《凡人之五行道祖》 第一章魂落凡人 大学生时安熬夜追更《凡人修仙传》,直到凌晨一点,眼皮沉重得仿佛坠了铅。他强撑著將最后一章看完,韩立在虚天殿中险象环生的情节仍在脑中翻涌。终於,他闔上双眼,沉沉睡去,意识却如坠入深潭,缓缓沉入一片混沌的梦境。 恍惚间,他似置身於一处古战场。脚下青石泛著诡异的幽光,远处群山如墨,云雾繚绕间隱隱有雷光闪烁。耳边传来修士的叱喝与法宝相撞的鏗鏘之声,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气与灵气激盪的灼热感。 “这是……乱星海?”时安喃喃自语,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熟悉。他想起书中描述的玄骨上人夺鼎的场景,可眼前景象却更加骇人——天际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如狰狞巨兽张开巨口,无数修士化作流光在裂缝间穿梭,法宝光华交织成一片绚丽的死亡之网。 他正欲迈步,却觉足下青石陡然软化,如陷入泥沼。四周景象开始剧烈扭曲,群山如融化的蜡像坍塌,天空与大地顛倒翻转,灵气如失控的洪流狂涌而入,灌入七窍。他脑中轰鸣,双目刺痛,仿佛有万千银针攒射眼球。 “啊!”时安痛呼出声,双手捂住双眼。指缝间却渗出一缕缕诡异的青光,如书中所述修士运转法力的模样。他猛然想起韩立那句“怕前辈突然翻脸”,此刻却无人可防,唯有被这扭曲的天地之力撕扯。 时安拼尽最后一丝清明,脑中闪过韩立祭出辟邪神雷的景象。 剧痛袭来,时安眼前骤然一黑,意识如断线风箏坠入深渊。唯余耳畔隱约迴荡一句沙哑低语:“凡人岂窥仙途……” …… 刺骨的寒意,顺著四肢百骸疯狂往心口钻。 时安猛地呛咳一声,剧烈的窒息感瞬间席捲全身,喉咙里又干又涩,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针扎似的刺痛。 他茫然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不是自己熟悉的宿舍天花板,也不是那恐怖的斗法场面,而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枝叶交错,漏下零星细碎的斑驳天光,耳边是山林间呼呼的风声,还有不知名鸟兽的低鸣。 陌生,荒凉,全然不是他原来的世界。 海量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入脑海,硬生生砸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眩晕感接踵而至。 时安,十五岁,青牛镇时家村人,平日里上山砍柴、狩猎。村子不远,隔一座矮山,就是隔壁的五里沟,村里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名叫韩立。 就在半个时辰前,原身上山砍柴,不慎被一条五彩毒蛇咬伤脚踝,蛇毒迅猛霸道,区区凡人之躯根本扛不住,毒攻心脉,当场毒发身亡。 而他,来自异世的同名同姓之人,就在这一刻,魂穿而来,接管了这具躯体。 “凡人修仙传……我居然穿越到了凡人修仙传的世界?!” 时安心头巨震,瞬间清醒过来。 青牛镇、五里沟、韩立、砍柴少年……所有记忆对上號,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身处何方。 这可是杀伐不断,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的凡人大世界!底层凡人毫无自保之力,天灾妖兽,恶人邪修,隨便一样都能轻易碾死普通人。 前世他只是个普通人,这辈子开局就是个山村少年,前身还是刚被毒蛇咬过丧命的状態,稍有不慎,迟早落个横死山野的下场。 危机感瞬间死死攥住了时安的心。 【叮!检测宿主魂穿融合完毕,原身蛇毒残留体內!】 【系统已成功激活!】 【叮!新手礼包发放中……检测到蛇毒残留!】 【新手礼包已更改!】 【新手初始触发:涅槃净化!】 【正在极速祛除体內残余蛇毒,淬炼凡躯,洗髓伐脉……】 【祛除完毕!恭喜宿主肉身强化,体魄力量大幅增幅!】 一连串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时安脑海中响起。 时安精神一振,穿越者的金手指,终於来了! 下一秒,原本残留在四肢里的刺骨毒意瞬间消散无踪,脚踝被毒蛇咬伤的伤口飞速癒合,疼痛感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源不断的温热力量,流转全身四肢百骸。 原本瘦弱单薄、常年吃不饱饭的孱弱身躯,此刻变得紧实有力,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精气神瞬间拉满,和刚才濒死的状態判若两人。 涅槃祛毒,脱胎换骨! 时安握紧双拳,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强劲力道,心中安定了不少。有系统在身,他总算在这个残酷的修仙世界,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底气。 不再多想,时安弯腰扛起旁边早已劈好的一捆乾柴。 这捆柴火分量不轻,放在以前的原身身上,扛著走山路都要气喘吁吁,如今被体魄强化后的时安扛在肩上,轻如鸿毛,毫不费力。 他脚步稳健,转身朝著山下的时家村方向走去。 两山相邻,时家村和五里沟隔山相望,山路互通,平日里两个村子的少年时常会在山林里碰面。 刚走到两山交界的山口小路,一道瘦弱的少年身影,正背著一小捆柴,慢悠悠低头赶路,模样普通,眼神內敛沉稳,小小年纪就透著一股和同龄人不符的隱忍低调。 是韩立! 时安一眼就认了出来。 此刻的韩立,还只是个平凡的山村少年,尚未被墨大夫看中,还没有踏上修仙之路,和寻常农家少年別无二致,安静又普通。 韩立也察觉到前方来人,抬头看了一眼,认出了是隔壁时家村的时安,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地开口打招呼:“时安,你也下山砍柴?我看你刚才半天没动静,没事吧?” 两人年纪相仿,隔山为邻,从小就认识,关係算不上多亲近,但也算相熟。 时安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波澜,笑著点头回应:“没事,刚才在山里不小心摔了一跤,耽搁了点时间,没事了。” 他话音刚落,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与天命主角韩立初次正式交流,触发专属机缘奖励!】 【恭喜宿主解锁根骨天赋,奖励:极品五灵根!】 【五灵根已自动融合宿主身躯,灵根稳固,兼容五行,修行无瓶颈,修炼速度远超普通杂灵根!】 时安瞳孔骤缩,心头狂喜! 別人修仙,要么废灵根难入仙门,要么普通灵根修行缓慢,他开局直接系统赠送极品五灵根! 看似是五行杂灵根,实则系统加持的极品五灵根,五行同源,修行顺畅,毫无桎梏,比起那些单一天灵根都毫不逊色! 开局肉身强化,再得极品五灵根,身处凡人世界,紧邻天命韩立,他的修仙路,从这一刻,已然彻底铺开。 时安看著眼前尚且平凡无奇的韩立,心中瞭然。 凡人修仙路,自此,我时安,来了! 第二章 五行通天决 夕阳落山,山风微凉。 时安扛著一捆沉甸甸的柴火,脚步轻快走回时家村自家小院。 他家家境贫寒,泥墙土屋,院落不大,却收拾得乾净利落。 他是家中老大,下面还有二弟时常、三妹时采、四妹时薇。 父亲时山老实本分,常年靠山种地砍柴过日子;母亲陈柔温柔贤惠,操劳家务,拉扯几个孩子长大。 一进门,两个妹妹先迎了上来。 三妹时采乖巧懂事,连忙上前接柴火;四妹时薇年纪最小,蹦蹦跳跳围著他打转。 二弟时常也从屋里出来,看著大哥回来,脸上藏不住的露出笑容。 母亲陈柔端著粗茶淡饭上桌,看见时安回来,心里悬著的石头才算落下,柔声叮嘱几句山里危险,以后少往深林跑。 一家人围坐吃饭,家常閒话,烟火气息浓厚。 时安看著眼前父母弟妹,心中感慨。 他心里清楚,凡人世界人命最贱,安稳只是一时,只有踏上仙途,才能护得住家人,活得下去。 饭后,弟妹都去歇息,院里只剩父亲时山与时安二人。 夜色安静,父子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閒聊。 时山抽著旱菸,缓缓开口,说了一件大事。 “安安,爹跟你说个事,隔壁五里沟那个韩立,三天后就要去七玄门参加试炼,拜入山门学本事。” 时安心头一动,果然来了。 原著剧情,韩立最早就是入七玄门,才遇到墨大夫,踏上修仙第一道门槛。 时山嘆了口气:“七玄门虽是江湖宗门,却能学武强身,不受人欺负,寻常人想去都没资格。韩立那孩子运气好,得了机缘。” 时机正好。 时安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对著父亲认真开口: “爹,我也想去。” 时山一愣,抬头看向自己大儿子。 “你?去七玄门?那试炼不好过,凶险得很!” 时安语气沉稳,早已想好说辞: “爹,我是家中老大,我不想一辈子困在山里砍柴种地。我想入七玄门,学本事,出人头地。將来护著弟弟妹妹,护著爹娘。” “我身子如今结实得很,试炼我能扛得住。” 他体魄被系统蛇毒涅槃强化过,又有极品五灵根,底气十足。 时山看著儿子眼神坚定,不似儿戏,沉默许久。 他知道大儿子懂事,心性沉稳。 家里清贫,孩子想闯出路,也是好事。 良久,时山点头: “好,爹允了。你想去,便去闯一闯吧。家里有我和你娘,不用你操心。你在外好好保重性命,比什么都强。” 时安心底一暖,重重点头。 事已定。 第二天一早。 时安独自前往五里沟。 山路不远,片刻就到。 找到韩立,四下无人,时安直接开门见山: “韩立,我听闻你三日之后要去七玄门试炼,我打算跟你一起去,你看如何?” 韩立微微一怔,隨即看著时安神色认真,性情沉稳,心中也並无不愿。 两人自幼相识,邻里相熟,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韩立点头:“好,到时候我们一同前往。” 事情敲定。 两日后。 时安含泪辞別父亲时山、母亲陈柔,还有二弟时常、三妹时采、四妹时薇。 家人万般不舍,却也知晓这是出路。 嘱咐再三,目送他远去。 时安转身,不再回头,前路是凡人大道,亦是仙途开端。 山口匯合韩立,两人並肩,一同前往七玄门。 七玄门试炼人山人海,各村少年齐聚,淘汰惨烈。 试炼途中,两人结识身材壮实、憨厚老实的张铁。 三人性格相合,一路相互照应,顺利闯过试炼关卡,全部通过考核。 试炼结束。 三人资质平平,本应只是外门杂役。 谁知,一位面色阴沉、看似温和的老者走来,目光在韩立、时安、张铁三人身上一扫而过。 正是墨大夫,墨居仁。 墨大夫看中三人根骨合適,特意点名,將三人一同带入神手谷,收为身边弟子。 进入神手谷。 墨大夫隨手传授基础修仙功法——《长春功》《象甲功》。 时安、韩立老老实实接下《长春功》。 而张铁选择《象甲功》。 时安刚接过长春功,脑海系统声音瞬间响起。 【叮!检测宿主接触修仙基础功法,触发五灵根专属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独一无二成长型无上功法——《通天五行决》!】 【功法专属限制:唯有极品五灵根方可修炼!】 【功法品级:无上限成长型,越修炼越强,无瓶颈,无天劫桎梏!】 【通天五行决五大核心功效已自动解锁!】 一、金之锋利?主杀伤 金行灵力凝练锋芒,附著法器兵刃,杀伐之力暴涨,破甲破气,同阶碾压,攻伐无双。 二、木之生机?主恢復 木气绵长生生不息,疗伤、回血、回灵速度成倍激增,延年益寿,肉身永续,持久战无敌。 三、水之柔若?主隱匿 水性收敛一切气息,修为、灵力、修为波动全部隱於无形,冰山藏深海,適合潜伏、下毒、秘术、魔功修行。 四、火之狂暴?主爆发 火灵力瞬间爆燃,全属性短期飆升,战力暴涨数倍,瞬杀强敌,唯忌恋战,不宜久耗车轮对决。 五、土之厚重?主防御 土行加持肉身、宝甲、阵法,防御固若山河,镇守己身,同级难破,稳如磐石。 时安心中震撼,狂喜滔天。 別人苦修《长春功》,寿元受限,隱患无穷。 而他,开局就得了无上限的通天五行决! 五法同修,攻防恢復隱匿爆发俱全。 韩立走凡人流,步步艰险。 而他,手握系统神功,五灵根通天大道。 神手谷之內,长春为底,五行通天。 他的仙途,从这一刻,早已远超原著所有开局之人。 第三章 神手谷六年 神手谷的晨雾总裹著苦艾与甘草的气息,漫过青石板院时,会在柴垛上凝出细碎的露珠。 时安將最后一把乾柴塞进灶膛,橘红的火舌舔舐著锅底,映得他眉眼温和。他来神手谷已半年,与韩立、张铁一同拜在墨大夫门下,日子过得简单而规律。张铁塔一般的身子天生是干粗活的料,天不亮就上山砍柴,劈得整整齐齐码在灶房边,再挑满两大缸井水;韩立性子沉静,整日泡在药园里,鬆土、浇水、除草,指尖总沾著泥土与药香;而时安则包揽了烧火做饭的活计,一手家常菜做得连嘴刁的厉飞雨都讚不绝口。 他翻炒著锅里的青菜,目光不自觉飘向药园。韩立正蹲在一株三七前,小心翼翼地摘除枯叶,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时安心里轻轻嘆了口气,只有他知道,这片看似普通的药园,此刻不过是徒有其表。等韩立找到那个埋在土里的绿色小瓶,等他明白掌天瓶真正的用处,这里才会变成能催熟千年灵药的逆天之地,成为韩立修仙路上最牢不可破的基石。 “好香啊!隔著半条谷都闻见了。” 爽朗的声音打破了小院的寧静,厉飞雨挎著个布包,倚在门框上笑得灿烂。他是外门弟子,因常来墨大夫这里治伤拿药,与三人渐渐熟络。他性子跳脱,见多识广,总能讲些外门的新鲜事,给沉闷的谷中生活添了不少乐趣。 “飞雨哥来了。”时安笑著掀开锅盖,蒸汽裹挟著米饭的清香扑面而来,“正好,饭刚熟。” 韩立提著一篮刚摘的青菜从药园回来,见到厉飞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张铁也扛著最后一担水走进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飞雨哥,今天又有什么好玩的事?” 四人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厉飞雨滔滔不绝地讲著外门弟子比武的趣事,张铁听得眼睛发亮,时不时插一句嘴;韩立话不多,但会认真听著,偶尔夹一筷子菜;时安则笑著给他们添饭,偶尔接几句话。阳光透过窗欞洒在桌上,饭菜的热气裊裊升起,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平静安稳的时光。 只是这份平静,早已被一道阴冷的目光笼罩。 墨大夫的监视无处不在。他会在他们干活时,悄无声息地站在廊下,用那种审视货物般的眼神打量他们;会在深夜里,从门缝中窥视他们的房间;甚至会故意在他们面前掉落一些“功法残页”,试探他们的反应。时安表现得资质平平,才没引起墨大夫过多的关注,但他能感觉到,墨大夫的目光,越来越多地落在了韩立身上。 最先忍不住开口的是张铁。那天晚上,三人躺在院子里看星星,他挠了挠头,声音里带著困惑:“你们有没有觉得,师父最近怪怪的?老是盯著我们看,看得我心里发毛。” 韩立皱了皱眉,低声道:“他书房的灯,每晚都亮到后半夜。而且我好几次看到他深夜出去,天快亮才回来。” 时安坐起身,神色凝重:“不止这些。我听外门的师兄说,墨大夫以前也收过几个徒弟,最后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三人沉默了。夜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带著一丝寒意。 “我们得小心点。”时安沉声道,“从今天起,不要单独待在师父附近,他给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 韩立和张铁重重地点了点头。少年人的脸上,第一次褪去了稚气,染上了警惕与沉重。 几天后的深夜,时安被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惊醒。他悄悄起身,贴著墙走到书房窗边,屏住了呼吸。 “墨老,都六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是余子童。 “急什么?”墨大夫的声音阴冷而沙哑,“我观察了他们六年,韩立的元神最稳固,是最合適的容器。等我把他的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態,就是夺舍之时。至於时安和张铁,不过是备用罢了。” “可七玄门那边……” “等我夺舍成功,修为恢復,区区七玄门,何足惧哉?”墨大夫冷笑一声,“你只管帮我准备好断魂散。” 时安的心臟猛地一缩,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强压著心中的杀意,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他把听到的一切告诉了韩立和张铁。张铁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韩立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冰冷得像寒冬的湖水。 “他想夺舍我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时安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要修炼,要变强,等到有足够实力的那天,就杀了他。” 从那天起,三人开始了疯狂的修炼。白天,他们依旧像往常一样干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晚上,则躲在后山的山洞里,拼命修炼墨大夫教的那点基础功法。墨大夫时不时会送来一些“补药”,三人都假装感激地收下,转头就埋进了土里。 时光荏苒,四年光阴弹指而过。 时安凭藉通天五行决的玄妙,早已悄悄突破到练气四层,韩立悟性惊人,硬是靠著最普通的长春功,也修炼到了练气四层;张铁虽然悟性稍差,但胜在勤奋,也达到了练气三层。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这天下午,韩立在药园翻地时,锄头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物。他挖出来一看,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绿色小瓶,瓶身温润如玉,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平平无奇。 “时安,你看这个。”韩立把小瓶递给时安。 就在时安的指尖触碰到小瓶的瞬间,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掌天瓶!” “叮!触碰掌天瓶可获得唯一仙宝奖励——化光羽衣!” “叮!正在触碰掌天瓶……” “叮!恭喜宿主获得化光羽衣!”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一件轻薄如蝉翼、泛著淡淡金光的羽衣融入了他的丹田。同时,化光羽衣的信息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化光羽衣】 1.穿戴者每一等级灵力恢復速度提升两倍。 2.自动屏蔽超出当前等级的灵力波动,完美隱藏真实等级。 时安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把玩了两下小瓶,隨手扔还给韩立,撇了撇嘴:“就是个普通的瓷瓶子嘛,估计是以前哪个药童丟的。没什么用,你留著玩吧。” 韩立接过小瓶,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別之处。但他总觉得这个小瓶子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便隨手揣进了怀里。 没过几天,韩立就一脸激动地找到了时安和张铁。他手里拿著一株昨天还蔫蔫的银叶草,此刻却长得枝繁叶茂,叶片上泛著莹润的光泽。 “是那个小瓶子!”韩立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昨天不小心把瓶里的水滴了一滴在它上面,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时安假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么神奇?那岂不是宝贝?” 韩立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从那天起,他开始偷偷用掌天瓶培育灵药。每天深夜,等所有人都睡熟了,他就悄悄溜进药园,把掌天瓶凝结的露珠滴在草药上。那些原本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成熟的灵药,在绿液的滋养下,短短几天就长得茁壮无比。 韩立做事极为谨慎,每次只催熟几株,还会特意留下一些正常生长的草药做掩护。墨大夫虽然一直在监视他们,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最不起眼的徒弟,竟然得到了这样一件逆天至宝。他看著药园里长势喜人的草药,只当是韩立打理得好,丝毫没有起疑。 厉飞雨依旧经常来神手谷,有时会带些外门的酒肉,有时会和他们一起切磋武艺。四人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討论修炼心得,日子在紧张与平静中缓缓流逝。 又是两年过去。 时安已经二十一岁了。在化光羽衣两倍灵力恢復的加持下,他的修为突飞猛进,早已达到练气六层;韩立靠著掌天瓶培育的灵药辅助,也顺利突破到练气六层;张铁也进步不小,修炼到了练气五层。 他们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这天,墨大夫突然把三人叫到了书房。书房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药味,墨大夫坐在太师椅上,眼神阴鷙地看著他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六年了,你们跟著我,也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墨大夫缓缓开口,声音像淬了冰一样,“我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夫,我是修仙者。” 时安三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墨大夫冷笑一声:“看来你们早就知道了。也好,省得我多费口舌。我修炼出了岔子,寿元將尽,需要夺取一具合適的身体才能继续活下去。韩立,你的元神最稳固,就由你来做我的容器吧。” “你做梦!”韩立怒喝一声,身上瞬间爆发出练气六层的灵力波动。 墨大夫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没想到你们竟然偷偷修炼到了这个地步。” 话音未落,墨大夫猛地一拍桌子,身形如电般扑了过来。 “动手!”时安大喝一声,率先迎了上去。他运转通天五行决,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在体內奔腾不息,一拳打出,带著呼啸的风声。韩立和张铁也同时出手,三人呈三角之势,將墨大夫围在中间。 墨大夫的修为確实高深,掌风凌厉,毒术诡异。但三人配合默契,时安主攻,招式变幻莫测;韩立身法灵活,游走牵制;张铁力大无穷,防守密不透风。。一时间,书房內掌风呼啸,灵力碰撞发出阵阵爆响。 激战了半个时辰,墨大夫渐渐体力不支,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假装不敌,向后急退几步,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罢了罢了,我老了,打不过你们三个年轻人了。我认栽,放我离开神手谷,从此我们两清。” 就在三人微微放鬆警惕的瞬间,墨大夫眼中寒光一闪,右手一扬,三道漆黑的毒针破空而出,直取韩立面门! “韩立小心!”时安大喊一声,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韩立仓促间侧身躲闪,毒针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其中一根深深刺入了他的肩膀,韩立顿时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时安眼中杀意暴涨。他不再隱藏实力,將全身所有灵力都灌注到右拳之上,通天五行诀运转到极致。五彩斑斕的光芒在他拳头上匯聚,形成一个旋转的五行光球,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什么?!”墨大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竟然隱藏了修为!” “去死吧!” 时安一声暴喝,五彩拳劲如流星般轰出。墨大夫想要躲闪,却被拳劲锁定,根本无法移动分毫。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拳劲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墨大夫的胸口。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缓缓滑落在地,口中涌出大量黑血,当场气绝身亡。 时安加持金之锋芒,又一掌打向一旁的格板,余子童惨叫一声,瞬间消失。 这时! “怎么办?时安,韩立他中毒了!”张铁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时安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汗水,走到韩立身边,知道此毒短时间內无事,便安慰道:“墨大夫应该有解药,我们找找。” 时安在墨大夫的书房里找到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信上的字跡潦草,显然是墨大夫在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写下的。 韩立吾徒: 如果你能读到此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你中了我的魔银手寒毒,此毒霸道无比,唯有我家传的暖阳宝玉才能彻底化解。你可將此信带到嘉元城的墨府,交给我的夫人,她自会將宝玉交给你。 墨某一生行事从不向人解释,成王败寇自有天定。然而我妻女与此事无关,她们只是无辜的凡人,希望你不要迁怒於她们。 人生苦短,终归尘土。凭什么仙家就可以遨游天地,而我等凡人只能做这井底之蛙? 韩立,这世间多少好景色,你就代为师去看看吧。 墨居仁绝笔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书房,將地上的血跡染成了金色。三人看著墨大夫的尸体,又看了看彼此,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六年的隱忍,六年的蛰伏,终於在今天画上了句號。 而他们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掌七玄门 墨大夫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七玄门这潭死水,激起千层浪。 內堂之中,各堂执事便已吵作一团。有人主张为墨大夫报仇。 就在这时,时安一步踏入內堂。 他没有说话,只是隨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劲便將吵得最凶的两名执事掀翻在地。口吐鲜血,挣扎著却再也站不起来。满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少年身上。 “七玄门今后由我號令。”时安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有异议?” 眾人面面相覷,无人敢言。却没想到这个跟著墨大夫学医的少年,实力竟如此恐怖。刚才那一手,绝非普通江湖高手所能做到。 厉飞雨和张铁站在时安身后,神色坚定。孔老夫子嘆了口气,率先拱手道:“我等愿听时安公子號令。”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人纷纷附和。那些心怀异心的人,也只能低头臣服。就这样,时安以雷霆手段,在墨大夫死后的第三天,正式接管了七玄门。 处理完墨大夫的后事,张铁找到了时安和韩立。 “时安,韩立,我要走了。”张铁挠了挠头,脸上带著不舍,“我爹娘还在老家等著我,我想回去看看他们。” 时安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张铁的心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张铁:“这里面有三枚淬体丹,能帮你强身健体。” 韩立也拿出一些银两,塞给张铁:“一路保重。” “你们放心吧!”张铁接过东西,眼眶有些发红,“等我安顿好了,就来看你们!” 送走张铁,时安也踏上了回乡的路。他要回时家村看看,一来是探望许久未见的家人,二来是想看看村里有没有其他拥有灵根的人。 时家村还是老样子,青山绿水,炊烟裊裊。看到时安回来,父亲时山和母亲喜出望外,二弟时风更是兴奋地围著他转个不停。 在家的几天,时安悄悄用灵力探查了全村人的体质。结果让他有些失望,整个时家村,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拥有灵根的人。 “看来,修仙之路,註定是孤独的。”时安在心里嘆了口气。 不过,他並没有就此放弃。既然家人不能修仙,那他就用自己的能力,让他们在凡世间过得更好。 当晚,时安找到了父亲时山。 “爹,我想让你当七玄门的掌门。” 时山一愣,隨即摆手道:“这怎么行?我就是个庄稼汉,哪能当什么掌门?” “爹,你可以的。”时安认真地说,“七玄门现在由我掌控,但我志不在此,迟早要离开。你当了掌门,有我在背后支持,没人敢不服。而且,我还能帮你提升实力。” 不等时山反驳,时安便伸出手掌,按在了他的背上。精纯的灵力缓缓涌入时山体內,开始洗炼他的经脉和骨骼。 时山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变得无比舒畅,多年劳作留下的暗伤也在一点点癒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增长。 半个时辰后,时安收回手掌。时山猛地站起身,一拳打出,竟带著破空之声。 “这……这是……”时山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头。 “爹,你现在已经是二流高手了。”时安微笑道,“只要继续修炼我给你的功法,很快就能成为一流高手,甚至先天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接下来的日子,时安每天都用灵力为家人洗炼身躯。二弟时风年纪小,体质好,进步最快,短短一个月就已经成为了一流高手,身手矫健,寻常十几个壮汉都近不了他的身。母亲的身体也变得硬朗起来,再也没有以前那些小毛病。 一切安排妥当后,时安带著家人回到了七玄门。 当他宣布由父亲时山担任七玄门新任掌门时,果然有不少人提出了反对意见。尤其是几个资歷较老的长老,更是言辞激烈,认为时山一个庄稼汉,根本不配当掌门。 时安没有和他们废话。他直接让时山出手,与那几个反对最凶的长老比试。结果,时山以绝对的实力,將他们一一击败。 眾人这才明白,时山不仅有个厉害的儿子,自身实力也早已今非昔比。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时山顺利登上了七玄门掌门之位。 为了巩固父亲的地位,时安又提拔厉飞雨和孔老夫子为七玄门长老,让他们协助时山处理门中事务。厉飞雨年轻有为,武功高强,孔老夫子经验丰富,足智多谋,两人配合默契,將七玄门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时安的帮助下,时山的修为也突飞猛进。半年后,他成功突破,成为了七玄门近百年来第一位先天高手。 当先天境界的威压从时山身上散发出来时,整个七玄门彻底臣服。所有人都明白,时家在七玄门的地位,已经无人能够撼动。 时光飞逝,两年转瞬即逝。 这两年里,时安一直潜心修炼通天五行决。他的修为稳步提升,已经达到了练气八层。七玄门在时山和厉飞雨、孔老夫子的治理下,也日益壮大,势力范围不断扩大,成为了附近百里之內首屈一指的门派。 然而,树大招风。七玄门的崛起,引起了周边几个敌对势力的忌惮。 这一天,黑风寨寨主带著数百名手下,联合了几个小门派,气势汹汹地杀向了七玄门。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金色道袍的中年道士,自称金光上人。 “时山,速速交出七玄门,否则今日便让你七玄门鸡犬不留!”金光上人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七玄门上空响起。 看到金光上人,七玄门的弟子们顿时脸色大变。这滚滚的惊雷之声,似传说中的仙人手段! 时山面色凝重,手持长剑,纵身跃上高台:“金光上人,我七玄门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金光上人冷笑一声,隨意找个藉口道。“你的好儿子时安,杀了我的弟子,这笔帐,今日便要和你算个清楚!” 话音未落,金光上人便抬手打出一道金光,直取时山眉心。 时山不敢大意,挥剑抵挡。“鐺”的一声巨响,时山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长剑也险些脱手。 “先天高手?在我面前,不过是螻蚁罢了!”金光上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再次出手。 几道金光接连射出,时山左支右絀,险象环生。眼看一道金光就要穿透他的胸膛,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挡在了时山面前。 “爹,你没事吧?”时安淡淡地说道,隨手一挥,便將那道金光打散。 “安儿!”时山又惊又喜。 金光上人看到时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就是时安?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也踏入了修仙之路。” “是吗?”时安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修仙之术。” 话音刚落,时安体內灵力运转,通天五行决全力施展。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他周身匯聚,形成了一道五彩斑斕的光幕。 “通天五行决?金光锋芒!” 时安一声低喝,一道蕴含著五种属性之力的金光从他指尖射出。这道金光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著恐怖的威力。 金光上人脸色大变,急忙祭出一面金色盾牌抵挡。然而,那道金光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便穿透了盾牌,没入了金光上人的体內。 “不……不可能……”金光上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身体缓缓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一招!仅仅一招,便秒杀了金光上人! 黑风寨寨主和那些联合门派的人,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转身就跑。 “想跑?”时安冷哼一声,手指连弹,几道火弹术射出,瞬间便將那些人烧成了灰烬。 解决了所有敌人,时安走到金光上人的尸体旁,捡起了他腰间的储物袋。他用神识探查了一下,里面有几十块下品灵石,一本《御剑术》,一本《阵法初解》,一本《踏云步》,还有一本《修仙杂记》,以及火弹术、敛息术等几个基础法术的玉简。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时安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击杀金光上人,获得隱藏奖励:升仙令一枚。” 一枚古朴的令牌出现在时安手中,一面刻著“升仙”两个古字,一面刻著“黄枫谷”三个大字。 时安心中一动,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同样的令牌,用灵力稍微探查了一下,看起来和系统奖励的升仙令一模一样。 他拿著两块令牌,走到韩立身边,递给他一块:“韩立,这是升仙令,有了它,我们就能参加升仙大会,拜入修仙门派。我们一人一块。” 韩立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小心地收了起来。 时安在心里默默想道:“若是以后升仙令用不上,就把这块升仙令给张铁吧。他那么努力,也应该有个修仙的机会。” 隨后,时安將金光上人的储物袋递给了韩立:“这个给你,里面的东西对你应该有用。” 韩立没有推辞,接过了储物袋。他知道,时安从来不会和他计较这些。 战事结束后,七玄门恢復了平静。 时安开始潜心修炼从金光上人那里得到的功法和法术。他先通读了《修仙杂记》和《阵法初解》,对修仙界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原来,修仙者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等多个境界,练气期只是修仙的起点。 接著,他开始修炼御剑术、踏云步,以及敛息术等基础法术。有通天五行决作为基础,他修炼这些功法和法术的速度极快。 又过了半年,时安的修为成功突破到练气九层。他的御剑术已经小成,能够御使飞剑,踏云步也练得炉火纯青,速度快如闪电。火弹术和敛息术也都运用自如。 这天,时安找到了韩立:“韩立,我们该出发了,去嘉元城。” 韩立点了点头,他早就准备好了。 两人告別了时山和厉飞雨、孔老夫子,踏上了前往嘉元城的路。 几天后,两人抵达了嘉元城。按照墨大夫生前留下的地址,他们找到了一家茶楼,在那里等待墨府的人。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来到了茶楼,找到了他们。 “两位就是时安公子和韩立公子吧?我家夫人有请。” 两人跟著黑衣男子,来到了墨府。 墨府很大,亭台楼阁,雕樑画栋,气派非凡。墨夫人早已在客厅等候。 双方寒暄了几句,墨夫人已知晓两人来意,便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他希望时安和韩立能够帮他一个忙,作为回报,他会给他们丰厚报酬以及暖阳宝玉。 时安和韩立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答应。 墨夫人见状,也不著急,只是笑著说:“两位不必急著答覆,先在墨府住下,好好考虑一下。” 隨后,他让人安排了房间,好生招待他们。 在墨府住了几天,时安和韩立了解了墨夫人的处境。原来,墨夫人被几个仇家暗中打探,处境十分危险。 最终,韩立答应了墨夫人的请求。墨夫人大喜过望,將暖阳宝玉给了韩立,作为定金。 拿到暖阳宝玉后,韩立便向墨夫人告辞,想要回家看看。时安则留在了嘉元城,等待韩立回来。 韩立回到家,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邻居告诉他,他的家人已经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韩立心中一沉,四处打听,却始终没有家人的消息。 几天后,他在村口看到了一支迎亲的队伍。花轿里坐著的,正是他的小妹。 韩立远远地望著,看著小妹穿著大红嫁衣,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心中百感交集。他默默地站了很久,直到迎亲的队伍消失在视线中。 韩立转身离开,回到了嘉元城。 看到韩立回来,时安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在韩立回来之前,时安早就將墨夫人的麻烦事解决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时安!韩立!”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张铁正朝著他们跑来。 “张铁!你怎么来了?”时安惊喜地说道。 “我安顿好爹娘,就来找你们了!”张铁笑著说,“我可不想错过太南小会!” 时安笑了笑,从怀里拿出那枚真正的升仙令,递给张铁:“给你,这个是升仙令,有了它在升仙大会上就能加入仙门黄枫谷了。” 张铁接过升仙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过来,眼眶一热:“时安……” “好了,別说这些了。”时安打断了他,“我们三人一起,前往太南小会!” 夕阳下,三个少年的身影並肩而立,朝著远方走去。他们的前方,是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修仙之路。 第五章太南小会 萧瑟秋风横掠过黑山连绵的丘陵地带,捲起一地枯黄败叶,在荒凉山道上簌簌翻滚,带著深秋独有的寒凉肃杀之气。 时安缓步走在蜿蜒土路之上,身形不疾不徐,神色平静无波,唯有儘快踏入真正的修仙圈子,配齐修行保命的根底物件,夯实炼气修为根基,他这条五灵根的修仙之路,才算真正踏上正轨。 世人皆知五灵根乃是公认的废灵根,五行灵气驳杂难驭,修行进度迟缓无比,寻常修士终其一生苦修,也未必能稳稳停留在炼气三层之上。但时安不同,他身负专属功法通天五行决,专能调和五行灵气,並且他的五灵根並非公认的五行废灵根,而是极品的五行灵根,他的极品五灵根单拿出一个都堪比奇品单灵根,时安避开死路、直取生路,短短时日便稳稳站在了炼气九层初期。修为看似不高,根基却打得无比扎实,远胜许多靠著资源堆砌、根基虚浮的普通修士。只是时安深諳修仙界藏拙保命之道,从不外露修为,从不显露异常,在外人看来,依旧只是个资质平平、毫不起眼的普通修仙者罢了。 此番西行,目的明確,直指百里之外的太南山。十年一度的太南小会即將开启,这是南疆地界所有无门无派散修、小型修仙世家最看重的交易盛会,没有大宗门的规矩束缚,没有身份门第的高低隔阂,只要手里握有下品灵石,便可入场交易,法器、阵盘、灵药、符籙、功法残篇应有尽有,正是时安这种新晋低阶散修补齐短板、购置刚需的最佳去处。他如今一身家当寥寥无几,无储物器物收纳隨身物件,无趁手法器对敌护身,无防御阵法应急保命,三样缺一样,行走修仙路便多一分凶险,此番太南小会之行,不为猎奇寻宝,只为踏踏实实置办立身之本。 此番赴太南山赶会,时安一早便如约赶到嘉元城城门处匯合。按照早前与韩立、张铁二人的约定,三人说好不在七玄门扎堆动身,直接在嘉元城东门碰面,结伴一同启程西行,省去单独赶路的麻烦,也能彼此有个照应。待时安抵达城门之下,抬眼望去,张铁与韩立早已等候多时,二人备好隨身行囊,整装待发,只等他前来,便可一同动身奔赴太南山。 张铁身形魁梧健壮,肩宽背厚,一身粗布劲装被肌肉撑得紧实,脸上带著憨厚老实的神色,性子直爽无心机,遇事简单直白,是七玄门学徒之中为数不多心思纯粹之人。此番早早赶来嘉元城匯合,满心都是奔赴小会购置修行物资的念想。而一旁的韩立,则截然相反,年纪轻轻却心性老成沉稳,眉眼淡漠不惊,神色內敛深沉,目光四下扫动,时刻留意城门往来人流与周遭动静,素来少言寡语、凡事藏心,不惹事、不结怨、不显山露水,一心只求安稳赶路、低调修行保命。 三人本就提前约好,一同从嘉元城出发,结伴西行赶赴太南山小会,各自都打算趁这场十年一度的交易盛会,购置一些修行日常修炼所需的基础物资,省得日后四处奔波寻觅。 张铁最先瞧见走来的时安,眼睛顿时一亮,立马扬手招呼,嗓门洪亮,语气格外热络:“时安兄弟!你可算来了,我和韩立都等你好一会儿了!三人同行路上多个照应,比独自赶路安稳太多,也不用担惊受怕遇著歹人!” 三人性格各有不同,相处起来却格外合拍。张铁天性热情憨厚,一路上最是活跃,嘴里閒不住,边走边絮絮叨叨说著七玄门近来的琐事,吐槽墨大夫平日里阴晴不定、心思难测,抱怨修行资源太少、灵石难挣,修炼进度缓慢,句句都是心底实在话,毫无半分遮掩城府。张铁修为资质普通,所求也不多,只盼著能安稳修行,稳步提升修为,日后在黄枫谷谋个安稳修行差事便心满意足,从无太多野心算计。 韩立始终话不多,大半路程都只是默默走路,偶尔应声附和一句,多数时间都在留意四周山林动静,观察路况地势,警惕心从未放下一刻。他心思縝密,凡事皆谋定后动,从不贸然行事,也从不与人深交结情,哪怕与张铁、时安同行,也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亲近却不贴身,熟络却不交底,一切以自身安全、低调保命为先。 时安夹在二人中间,不多话、不多事,该回应便回应,该附和便附和,一边听著张铁閒谈解闷,一边暗暗听著韩立偶尔提点的路途凶险讯息,同时心底默默盘算自己到了太南小会后的交易顺序与灵石花销。他既要和二人维繫同伴情谊,不显疏离突兀,又不轻易暴露底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张铁走在中间,兴致勃勃说道:“我听说,那些独行散修身上只要带几块灵石、几件小东西,路上就容易被歹人盯上,轻则抢光財物,重则伤及性命,咱们三个一起走,谁见了都得掂量掂量,真遇上不长眼的,我这身力气也能上前抵挡一二,韩立心思细,能出主意,时安兄弟沉稳靠谱,咱们三个搭配起来,一路上稳稳噹噹!” 韩立闻言微微点头,低声叮嘱一句:“切莫大意,真遇上亡命散修,切莫逞强爭斗,咱们修为低微,保命第一,能避则避,能退则退,没必要为些许小事以身涉险。” 时安也隨之接话:“韩兄说得没错,咱们此行只为置办物资,不爭强、不惹事、不凑热闹,安稳到小会,买完所需物件,再一同前往升仙会便是。” 三人一路说说走走,白天赶路,夜里寻僻静山坳歇息,轮流值守,三人分工默契,一路无甚事端,同行赶路格外安稳顺遂。 两日跋涉过后,远方天际终於浮现太南山连绵巍峨的山形轮廓,山间灵气氤氳繚绕,远比黑山地界浓郁数倍,远远便能感受到修仙道场独有的灵气底蕴。山脚下人流如海,往来修士络绎不绝,有孤身独行的散修,有结伴而行的世家子弟,还有少数宗门外围执事,形形色色,鱼龙混杂,喧囂热闹至极。 太南小会的入口设在两山之间的天然峡谷关口,数位炼气后期修为的修士驻守在此,专门负责查验往来修士身份、收取入门费用、维持场內秩序,严禁关口及场內私斗廝杀,保证交易盛会安稳进行。入门规矩简单明了,不论出身资质,不论宗门背景,只需缴纳一枚下品灵石,便可入內自由交易。 张铁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场面,不由得咋舌惊嘆:“我的乖乖,这么多修仙同道,这太南小会果然名不虚传,比咱们七玄门热闹百倍不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修士聚在一处!” 韩立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目光扫过人群,轻声提醒二人:“人多眼杂,鱼龙混杂,看好自身灵石財物,切勿与人爭执口角,各自办完事,早些在关口匯合离开即可。” 时安頷首附和:“没错,低调行事,办好正事为先。” 三人各自缴纳下品灵石,顺利通过关口,踏入峡谷腹地之內。 峡谷內部开阔平坦,两侧山壁之下密密麻麻摆满连绵成片的竹棚木棚摊位,分区明確,法器区、灵药区、阵法区、符籙区、功法残篇区井然有序,各类修仙物件琳琅满目,叫卖声、议价声、交谈声此起彼伏,一派低阶散修交易独有的繁华热闹景象。 进入小会內部,张铁便按捺不住好奇,挠挠头笑著说道:“我就去灵药区逛逛,买点固本培元的低阶丹药,你们两个办你们的正事,咱们办完之后还在入口处碰面匯合即可。” 韩立微微点头应允:“也好,切记安分行事,莫与人纠缠。” 目送张铁兴冲冲奔向灵药摊位之后,原地便只剩韩立与时安二人。 韩立侧头看向时安,语气平淡问道:“你打算购置些什么物件?” 时安也不隱瞒,直言了自己的刚需:“我缺三样立身根本之物,储物袋收纳隨身物品,一柄低阶攻杀法器护身对敌,再买一副简易防御阵盘应急保命,这三样买完,我便没別的事了。” 韩立瞭然点头:“我隨便看看,无需多购置东西,我陪你先去置办,办完我再自行閒逛。” 二人结伴同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径直走向阵法法器专区。一路之上,各类花哨摊位数不胜数,不少摊主高声吆喝招揽生意,推销各类华而不实的物件,引诱新晋修士衝动消费。韩立目不斜视,一心赶路,不为周遭喧闹所动;时安心性沉稳,目標明確,同样丝毫不受外界诱惑干扰。 不多时,二人抵达一处不起眼的老旧木棚摊位前。摊主是位鬚髮花白的老年散修,炼气后期修为,沉默寡言不擅吆喝,摊位上全是低阶修士实用的刚需好物,价格公道不宰客,性价比最高。 摊位之上,三样物件正是时安此行必购之物:下品基础储物袋、烈云刀低阶攻杀法器、小元壁阵简易防御阵盘。 时安驻足开口,直奔主题:“摊主,这储物袋、烈云刀、小元壁阵,报实价,看货交易。” 老摊主抬眸一瞥,语气简练直白:“储物袋八枚下品灵石,三丈空间,稳固好用;烈云刀十五枚下品灵石,下品法器,杀伐够用;小元壁阵十二枚下品灵石,微小型护罩,可挡炼气初期数次攻击。三样全买,打包三十二枚下品灵石。” 一旁韩立默默听著价格,微微侧目看向时安,低声轻语:“市价公道,没有虚高,可以入手。” 有韩立点头確认,时安不再犹豫,直接取出三十二枚下品灵石交割完毕。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时安当场滴血认主储物袋,心神相连,心念一动便將所有灵石、功法杂物尽数收纳其中,隱秘安全。手握烈云刀,沉凝趁手,灵气充盈,终於有了第一件正经防身法器。小元壁阵阵盘贴身藏好,作为保命底牌,绝不轻易示人。 三件立身之宝全部购置妥当,时安心底大石落地,终於具备低阶散修行走修仙路的根本底气。 正当时安、张铁与韩立准备转身去找张铁匯合之际,一道温柔清甜的女子声音自摊位侧边轻轻响起:“三位道友留步,小女子有一事相求,可否借一步说话?” 时安、张铁与韩立闻声同时转头望去,一名绿裙清丽女子静立一旁,气质温婉,眉目灵秀,正是函云芝。 太南小会的机缘纠葛,自此悄然拉开新的序幕。 第六章 斩群凶 太南小会之內,喧囂鼎沸,各类摊位鳞次櫛比,往来修士络绎不绝。 方才时安已经顺利购得储物袋、烈云刀与小元壁阵三件修行刚需之物,將日后行走修仙路的立身之本尽数备齐。身旁韩立静静佇立,神色淡漠,不喜闹市纷杂;不远处,憨厚耿直的张铁也刚刚从灵药区折返,手里提著几瓶低价固本丹药,脸上满是淳朴满足,三人匯合一处,已然打算结束此番太南小会之行,儘早离开这片鱼龙混杂之地。 正当三人並肩,准备一同迈步离开法器摊位,朝著峡谷出口走去之时,一道温婉轻柔的女子声音,从侧边人群之中缓缓传来,將三人脚步一併唤住。 “三位道友请留步,小女子有一事相求,可否借一步说话?” 韩立眸光微微一动,下意识侧目望去,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张铁性格憨厚,没有太多心思,只是有些茫然地停下脚步,顺著声音看了过去。唯有时安心性沉稳,心中早有防备,循著话音转头。 只见一名身著翠绿罗裙的年轻女子缓步走出,身姿窈窕,容貌清丽温婉,气质淡雅如水,眉眼之间带著几分疏离与柔弱,正是先前曾在此处短暂现身的函云芝。她周身灵气內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底蕴深藏,绝非寻常普通低阶散修那般简单。 函云芝走到三人面前,微微欠身,礼数周到,目光环顾四周嘈杂人流,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诚恳: “此地人多眼杂,言语不便。小女子常年四处游歷,只为寻访几味罕见珍稀灵药,奈何孤身一人,眼界狭隘,人脉浅薄。方才见三位道友心性沉稳,並非浮躁贪利之辈,便斗胆相托。往后诸位若是行走南疆群山,偶遇我所需的几味草药,还望能代为留意,日后若有消息,小女子必有厚报,绝不会亏待三位。” 张铁闻言,性格直率,隨口应道:“原来只是留意草药,小事一桩,若是路上撞见,我们自然会记下来。” 韩立却眉头微蹙,面上神色依旧冷淡,轻声提醒:“道友萍水相逢,修仙之路因果难断,无端受託,恐惹是非。” 函云芝闻言浅浅一笑,並不恼怒,隨即报出数种极为偏门稀少的灵药名称,皆是炼製疗伤秘丹所用的主材,寻常坊市根本难以寻觅。 时安抬手拦住,语气平淡:“真若机缘巧合遇见,我们自会留心。” 见三人应允,函云芝再度道谢,没有过多攀谈纠缠,不愿轻易与人结下太深交集,片刻后便身形一动,悄然隱入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待她走远,韩立才看向身旁二人,低声叮嘱:“此女来歷不明,所求灵药太过罕见,背后定然牵扯不小隱秘。我们只是路过,切莫深究,办好自身之事,儘快离开太南山为妙。” 时安頷首认同,张铁也憨厚点头,不再多言。 三人再无逗留之意,穿过拥挤人群,一同走出峡谷关口,离开了热闹繁杂的太南小会,顺著来时蜿蜒山路,结伴踏上返程之路。谁也未曾想到,一场早已精心谋划、杀机暗藏的凶险截杀,已然在下山必经的偏僻山道之中,悄然等候。 太南山外,荒林连绵,山道崎嶇狭窄,两侧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蔽天光,林间阴翳沉沉,煞气隱隱瀰漫。此地偏僻荒凉,远离凡人村落,更无修士往来,正是凶徒拦路劫財、杀人灭口的绝佳之地。 时安、韩立、张铁三人一路並行,彼此閒聊几句,放鬆心神,刚刚转过一处险峻山弯,前路陡然被五道身影彻底封堵。 五人横立山道中央,个个面带凶相,满身杀伐戾气,眼神阴狠毒辣,一看便是常年游走山林、杀人夺宝的亡命恶修。 为首之人身披陈旧黄道袍,脸颊之上布满诡异青色纹路,面色阴鷙阴冷,周身散发出浓郁邪异灵气,修为已然达到炼气后期巔峰,手中一面骨幡隱隱飘荡阴风,邪气森森,正是这伙恶徒的头领——青纹道士。 其身旁,一名手掌残缺、只剩九指的瘦削汉子,嘴角噙著残忍冷笑,身法飘忽,擅长阴险偷袭,名为吴九指。 中间一对容貌一模一样、身形魁梧黝黑的孪生壮汉,肌肤坚硬,肉身强横,乃是墨氏兄弟,黑木与黑金,最是擅长蛮横近战,悍不畏死。 最后一名中年妇人,面容刻薄阴冷,周身縈绕淡淡腥毒气息,精通旁门毒术,手段歹毒,名为胡萍姑。 五人气息相连,互为依仗,將整条山路封得严严实实,凛冽杀机如同寒风一般,瞬间笼罩整片山林。 而在五人前方不远处,那名先前赶路时与时安三人偶遇、结伴同行过一段路途的白衣少年万小山,此刻早已被嚇得脸色惨白,身形颤抖,孤零零立在原地,惊慌失措。 显而易见,这一伙凶徒自始至终,目標便是出身修仙小世家、身上定然带有不少灵石宝物的万小山,早早便在此处设下埋伏,等候猎物落网。 青纹道士目光贪婪地打量著万小山,阴惻惻开口:“黄毛小子,识相的便將身上所有灵石、法器、丹药全部交出,贫道还能留你一具全尸。若是执意顽抗,今日便让你身死道消,化作山中枯骨!” 万小山强压心中恐惧,硬著头皮喝道:“我乃是枯崖山万家之人!你们若是敢对我下手,我家族修士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枯崖山?区区偏远小族,也敢在我等面前放肆?”吴九指嗤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道长,不必与这小子废话,直接杀了便是!” 青纹道士眼中凶光毕露,再无半分迟疑,体內炼气后期修为尽数爆发,漆黑阴寒灵气凝聚成一道凌厉爪芒,裹挟呼啸劲风,朝著万小山心口要害狠狠轰杀而去,招式狠辣,招招夺命,欲一击绝杀,夺宝灭口! 这一击速度极快,距离又近,万小山全然来不及躲闪,只能瞳孔骤缩,呆立原地,眼看就要殞命当场。 “不好!” 张铁脸色大变,魁梧身躯立刻便要衝上前救人,可距离稍远,已然来不及阻拦。 韩立脚步微动,指尖刚要凝聚法术,却也深知已然赶不及拦下这致命一击。 就在这生死一线、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骤然从三人之中掠出,速度迅猛至极,瞬息之间便挡在了万小山身前。 正是时安! 他明知对方五人皆是穷凶极恶之辈,修为整体远超自己三人,一旦出手,便是彻底结下死仇,可终究无法眼睁睁看著相识一场的同道少年,就此惨死在眼前。 心念转瞬之间,时安毫不犹豫,立刻激发衣襟之內贴身存放的小元壁阵! 嗡—— 一层淡青色厚实元气护罩瞬间凝聚成型,牢牢笼罩周身。 下一刻,漆黑爪芒轰然撞击在防御护罩之上! 剧烈轰鸣声陡然炸响,灵光四溅,气浪向著四周疯狂席捲。仓促激发的小元壁阵本就只是一次性简易防御阵法,如何能够抵挡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只瞬息之间,护罩便布满裂痕,应声崩碎消散。 狂暴余劲顺著护罩破碎之处席捲而来,时安身躯微微震颤,体內气血翻涌,脚下连退两步,硬生生凭藉自身稳固根基,將这一道致命杀招全然挡下,护住了身后惊魂未定的万小山。 万小山呆呆望著身前背影,心中又惊又感激,方才已然濒临死亡的恐惧,此刻尽数化作后怕。 青纹道士见自己必杀一击,竟被一名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硬生生拦下,脸色瞬间阴沉至极,杀意滔天,厉声怒喝: “区区炼气三层小辈,也敢多管閒事,阻拦我等行事?既然主动找死,那便成全你们!所有人一併诛杀,一个不留!” 伴隨著一声令下! 吴九指身形飘忽,带著阴毒招式率先袭杀而来;黑木、黑金兄弟双拳紧握,蛮横衝杀;胡萍姑指尖弹指,诡异毒雾悄然瀰漫;青纹道士坐镇后方,摇动骨幡,催动邪法压制全场。 五大凶修同时发难,杀机纵横,顷刻之间便將时安、韩立、张铁三人一同笼罩在內。 事態骤然恶化,从原本只针对万小山的截杀,变成了针对他们三人的围杀。 韩立神色彻底凝重起来,不再有所保留,指尖灵光接连闪烁,不断释放法术,游走躲闪之间,精准牵制敌人攻势,冷静至极。 张铁咬紧牙关,凭藉一身强横肉身,踏步上前,护住一侧要道,硬生生抵挡墨氏兄弟狂暴猛攻,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臂膀发麻,身上很快便添了数道伤痕。 三人背靠背互为依仗,在五大凶修联手围攻之下,艰难廝杀,苦苦支撑。 对手人数眾多,修为强悍,招式阴毒刁钻,片刻之间,三人便落入下风,处境愈发凶险,每一刻廝杀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韩立法术消耗巨大,气息逐渐紊乱;张铁肉身虽强,却也渐渐体力不支,浑身汗水淋漓,伤势不断增多。 时安看在眼里,心中清楚,若是继续这般隱忍下去,三人今日全都要葬身此地山道之中。 事到如今,再也无法藏拙,必须全力出手! 剎那之间,时安双目骤然凝起,体內通天五行诀毫无保留全速运转,一直刻意压制的极品五灵根力量彻底爆发,周身五行灵气汹涌翻腾,原本內敛的气息骤然暴涨,整个人气势翻天覆地,不再有半分平凡之感。 这一刻,时安当眾显威! 他手中烈云刀赤色灵光大放,充沛五行灵气源源不断灌入法器之內,刀身威势暴涨数倍。 时安脚步踏动,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战场,刀光凛冽凌厉,每一刀都蕴含磅礴力量,精准狠辣。 寒光一闪,刀势落下,直接破开吴九指阴邪护身灵气,一刀重创,再一刀当场斩杀。 墨氏双胞胎怒吼著双双扑至,蛮力惊天,想要近身缠斗。时安身法灵巧,避开两人蛮横衝击,手中长刀连环劈斩,快到极致,转瞬之间便击碎二人防御,两道身影接连倒地,没了生机。 一旁的胡萍姑见同伴接连陨落,嚇得肝胆俱裂,再也不敢缠斗,转身便想要施展秘术逃离此地。 “既然动手,便没有退路。” 时安语气冷淡,身形瞬息追上,一刀横斩,断绝其遁逃之路,乾净利落將其斩杀。 短短片刻功夫,四名凶徒尽数毙命於山道之上,鲜血浸染泥土,惨烈无比。 仅剩头目青纹道士一人,呆立原地,满脸惊恐骇然,心中惊涛骇浪,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竟然拥有如此恐怖战力。 惊恐过后,便是极致疯狂,青纹道士孤注一掷,將毕生修为灌注骨幡,催动最强邪术,拼死反扑。 漫天邪风呼啸,阴森煞气铺天盖地朝著时安碾压而去。 时安面无波澜,心境如古井无波,手中烈云刀匯聚全部五行灵力,一刀劈出,璀璨刀光横贯长空。 轰隆! 惊天巨响碰撞爆发,邪法瞬间崩碎,骨幡寸寸断裂。 青纹道士遭受反噬,身受重创,身躯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时安缓步上前,落下最后一刀,了结了这名凶徒头领的性命。 转瞬之间,五大拦路恶修,全军覆没,无一人存活。 喧囂廝杀尽数落幕,山林之中重归死寂,唯有浓鬱血腥之气,瀰漫不散。 张铁大口喘著粗气,望著满地尸体,再看向身旁从容收刀的时安,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韩立静静佇立,眸光深深看向时安,心底对於这位同行已久的同伴,重新有了全新的认知,知晓对方身上,定然隱藏著莫大秘密与惊人底蕴。 万小山连忙走上前来,对著时安深深拱手,满心感激,连连道谢,若是方才没有时安出手相救,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时安神色依旧淡然,只是微微摆手,並未因方才连斩数人而有半分骄躁。 隨后,三人一同上前,开始仔细搜刮一眾凶徒身上的战利品。 这伙恶徒常年在外劫掠,身家颇为丰厚,大量下品灵石、数件低阶法器、各类毒术材料、修炼丹药以及残缺功法,全都被一一收拢,三人平分妥当,尽数收入各自储物袋中。 清理完所有物件,避免留下任何修士宝物痕跡,时安抬手凝聚灵气,指尖跳跃火光,低阶法术火弹术瞬间成型。 数枚炽热火弹呼啸飞出,落在遍地尸体与血跡之上,熊熊烈火瞬间燃起,吞噬一切痕跡,灼烧著战场。 烈火焚烧之下,方才惨烈廝杀的所有痕跡,都被彻底抹除,乾乾净净,不留半点后患,杜绝日后被人追查溯源。 做完这一切,三人不再停留,与时安道谢过后的万小山匆匆告辞,各自离去。 时安、韩立、张铁三人並肩同行,迎著山间晚风,缓缓离开这片染血山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幽深密林深处。 太南小会一行,机缘与杀机並存,一场喋血廝杀就此落幕。可三人心中都隱隱明白,此番南疆修行之路,经歷今日变故之后,往后的风波与凶险,才仅仅只是刚刚开始。 第七章极品五灵根 太南山脉连绵千里,奇峰对峙,云雾盘绕不散,常年縈绕著稀薄却精纯的天地灵气。寻常凡夫俗子踏入此地,只觉神清气爽、百病消散,可对於踏足修仙大道边缘的求道者而言,这里便是脱凡入仙的第一道门槛,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穷尽半生也要奔赴的机缘之地。 越国升仙大会,便在此处升仙台如期召开。 一路跋山涉水,穿山越岭,韩立、张铁、时安三人歷经十余日赶路,终於站在了太南山主峰脚下。抬眼望去,前方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全是来自越国各州府、大小世俗宗门与修仙世家的年轻子弟,个个面色紧绷,眼底藏著忐忑与热切,人人都抱著同一个心愿:测出上好灵根,拜入七大修仙宗门,从此脱离凡俗桎梏,踏上长生修仙路。 高空之上,云海翻腾,七道巍峨仙旗凌空悬浮,分別绣著黄枫谷、掩月宗、灵兽山、清虚门、化刀坞、天闕堡、巨剑门七大顶尖宗门的专属徽记,仙旗隨风猎猎作响,道道灵光流转縈绕,自带仙家威压,让下方所有凡俗修士心生敬畏,不敢肆意喧譁。 升仙台修筑於主峰之巔,通体由万年暖玉铺就,台面刻满繁复锁灵聚灵阵法,常年灵光闪闪、仙气氤氳。高台两侧各设一排玉石观礼座,每一处座席前都立著一道宗门牌匾,七大宗门的主事长老端坐其上,个个气息深不可测,修为最低也在筑基后期,更有结丹期大能坐镇主位,目光淡漠扫过下方排队测根的无数弟子,眼神里不见半分波澜,仿佛凡尘眾生的机缘命运,在他们眼中不过螻蚁琐事,不值一提。 时安缓步驻足,目光平静扫过眼前盛大又肃穆的场面,心中毫无半分旁人那般焦灼躁动。 他身负系统,前世便熟稔《凡人修仙传》原著所有剧情脉络,深知这场看似盛大的升仙大会,看似机缘遍地、仙门大开,实则藏尽冷暖现实、资质定命的残酷规则。 灵根资质,便是这个修仙世界最硬的敲门砖,没有之一。 天资卓绝者,天生便受各大宗门疯抢,入门便是核心弟子,功法资源、丹药灵石源源不断唾手可得;资质平庸低劣者,哪怕心性再坚、毅力再强,纵然挤破头也难入仙门核心,顶多做个外门杂役弟子,终生修仙无望,寸步难进,难以筑基。 韩立未来一生的坎坷波折、前期的隱忍蛰伏,根源便在此刻的灵根测试之上。 时安侧过身,看向身旁並肩而立的韩立与张铁,二人神色截然不同,反差格外鲜明。 张铁身材魁梧壮实,一身筋骨结实硬朗,脸上满是紧张忐忑,双手不自觉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排队缓缓前移的测根队伍,喉结不停上下滚动,显然心里慌乱到了极点。他出身凡俗农户,此生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此次灵根测试之上,成败在此一举,由不得他不心慌。 而一旁的韩立,年纪轻轻却早已心性远超同龄人,神色看似平静淡然,面上不露分毫心绪,可微微收紧的嘴角、下意识垂在身侧攥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紧张与不安。韩立自小聪慧通透,心智早熟,一路走来早已知晓修仙界资质至上的规矩,心里清楚自己灵根大概率算不上上好,心底早已隱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见二人皆是心绪不寧、忐忑难安,时安便適时开口,声音沉稳平缓,带著几分篤定,安抚住两人躁动的心绪。 “韩立,张铁,你们二人有升仙令不必太过忧心焦虑。” “我提前跟你们说清楚此次升仙大会的门路规矩,免得到时候测出灵根资质不如意,白白心神大乱。” 韩立闻言,微微侧目看向时安,轻声问道:“我等自然知道,只是若是资质不佳,心中难免低落。” 张铁也连忙凑近两步,瓮声瓮气附和道:“是啊时安。” 两人此刻心態都极为消极,早已默认灵根定终身,只等著接受命运宣判。 时安轻轻摇头,目光扫过远处高台上七大宗门的牌匾,语气篤定从容,缓缓道出关键:“寻常弟子,自然是灵根定去留,资质差者直接淘汰,无缘仙门。但你二人不一样,你们手中,都有升仙令。” 此话一出,韩立和张铁瞬间眼神一亮,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动几分,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微光。 他们自然知晓升仙令的存在,却不知这枚令牌真正的关键妙用。 时安继续压低声音,一字一句仔细叮嘱,把后路交代得明明白白:“这升仙令,便是你们的保底底牌,是最差也是最稳妥的退路。待会儿轮到你们二人上前测灵根,若是测出灵根资质尚可,能被宗门直接看中选拔,那自然最好,顺理成章入仙门,做正经入门弟子。” “可若是测出灵根资质偏差,比如四灵根、五灵根这类杂灵根,註定不被七大宗门看好,没人愿意收纳,你们切记万万不要心灰意冷,更不要当场失態慌乱。” “只要手持这枚升仙令,无需比拼资质、无需爭抢名额,直接便可凭藉令牌破格加入黄枫谷,不受灵根优劣限制,稳稳成为黄枫谷在册弟子。” 听到这里,韩立眉头微挑,还是有些疑惑不解:“仅凭一枚令牌,便可破格入谷?这般简单?那这升仙令也太过贵重了些。” 时安点点头,直接拋出最诱人、最核心的底气,打消二人所有顾虑:“不止如此。凭升仙令拜入黄枫谷,还有一桩天大好处,也是无数底层求道者梦寐以求的机缘——入门之后,宗门必发一粒筑基丹。” “筑基丹!?”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韩立和张铁耳边轰然炸响,两人瞬间瞳孔骤缩,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修仙之人,谁不知晓筑基丹的珍贵? 筑基丹,乃是炼气期修士衝击筑基境的核心至宝、必备丹药,寻常散修哪怕苦修百年、倾尽身家,也未必能得一粒。多少炼气后期修士,终生卡在瓶颈,无缘筑基,寿元耗尽含恨而终,归根结底,便是缺一粒筑基丹傍身。 没想到,仅凭一枚升仙令入黄枫谷,便能直接到手一粒筑基丹,这般机缘,简直是雪中送炭,天大馈赠! 张铁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连忙追问:“时安老弟,此话当真?入谷就给筑基丹?不管灵根好坏,一律都有?” “千真万確。”时安神色郑重,篤定点头,“资质好的弟子,靠天赋被宗门爭抢,得资源栽培;资质差的弟子,靠升仙令保底入门,得筑基丹稳修行路。我们不求一步登天,只求稳妥入门,安稳踏上修仙路,这便足够了。” 韩立听完这番话,心中百感交集,心绪复杂难言。 他素来心思縝密、生性谨慎,知晓自己灵根资质绝不会出眾,原本早已做好测根落败、无缘仙门的最坏打算,如今得知还有升仙令兜底,还有筑基丹可拿,心底那块沉甸甸的大石总算稍稍落地,可隨之而来的,却是一股难以言说的低落与酸涩。 他骨子里向来好强,不愿甘於平庸,纵然知晓有后路可走,可一想到自己终究要靠令牌破格入谷,靠外物垫底才能修仙,而非凭自身天赋被宗门看中,心底便免不了失落颓丧。 三人不再多言,静静站在队伍之中,隨著人流缓缓向前挪动,不多时,便轮到了韩立上前测试灵根。 韩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繁杂心绪,迈步踏上升仙台,走到测灵玉盘之前。 这测灵玉盘乃是七大宗门合力炼製的仙家宝物,通体莹白剔透,內含聚灵测灵阵法,只需修士將手掌轻轻贴於盘面,自身潜藏灵根便会引动灵气,玉盘即刻绽放对应五色灵光,灵光强弱、色彩多寡,便能清晰判定灵根优劣。 主持测试的乃是掩月宗一位面容清冷的结丹期女修,正是南宫婉,她端坐侧位,眉眼淡漠,语气毫无波澜:“抬手贴盘,静心凝神,无需抗拒。” 韩立依言照做,缓缓將右手掌心紧紧贴在冰凉温润的测灵玉盘之上,屏息凝神,不动分毫。 下一瞬,玉盘灵光骤然亮起! 青、红、黄、白四道灵光几乎同时升腾而起,在玉盘之上明暗交织,灵光色泽暗淡、光晕微弱,流转之间毫无精纯厚重之感,显得杂乱涣散,唯独代表金系的蓝色灵光始终黯淡无光,半点不显。 四道灵光四色流转,互不兼容,显得杂乱。 台下围观修士、高台上各宗门长老一眼便看清底细。 “四灵根!木水火土四灵根,缺了金系!” “又是杂灵根,资质低劣不堪,妥妥的废灵根啊!” “这般资质,寻常宗门根本看不上,连外门弟子都不配做,测了也是白测,浪费时间罢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嗤笑声悄然响起,不大不小,刚好落入韩立耳中,字字句句都像细针一般,刺得他心口发闷,顏面尽失。 韩立脸色瞬间苍白,指尖微微发凉,心底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 果然如此。 自己终究只是区区四灵根,资质平庸低劣,在修仙大道起点,便已然输在了起跑线。 什么天赋异稟,什么机缘独厚,全都是痴心妄想。 他默默收回手掌,低著头,脊背微微佝僂,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低落与黯然,心绪沉到了谷底,连抬头直视眾人的勇气都没有。 南宫婉淡淡扫了一眼玉盘灵光,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宣判结果:“韩立,四灵根,资质下等,无宗门择优收录资格。”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给韩立的修仙天赋彻底盖棺定论。 韩立一言不发,默默转身走回升仙台下方,回到时安和张铁身旁,全程沉默不语,眉宇间儘是消沉落寞,往日的沉稳淡然荡然无存,满心皆是失意与不甘。 时安见状,轻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不必消沉,早已知晓结果,备好升仙令即可,入黄枫谷,得筑基丹,稳步修行,来日方长,资质从来不是修仙唯一道。” 韩立勉强点了点头,却依旧心绪低落,提不起半分精神,只默默攥紧了怀中的升仙令,无言而立。 紧接著,便轮到张铁上前测试灵根。 张铁心性远不如韩立沉稳,忐忑上前,手抖著將手掌贴在玉盘上,测灵玉盘亮起金、火、土三色灵光,色泽普通,光晕平平。 “三灵根中下资质,资质平平,不算绝佳,也不算废灵根。”南宫婉隨口点评。 这般资质,不算顶尖天才,七大核心宗门瞧不上,却也不算低劣杂灵根,只是寻常宗门普通入门弟子水准。 张铁鬆了一大口气,走回二人身边,虽不算天赋出眾,但好歹不是废根,心中已然知足。 按照提前商议好的计划,韩立与张铁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直接一同迈步出列,走到黄枫谷值守长老身前,双双取出怀中珍藏的升仙令,递了上去。 黄枫谷值守长老乃是一位鬚髮花白的筑基后期修士,接过两枚升仙令,指尖灵光一扫,確认令牌真偽无误,微微頷首,神色平淡道:“升仙令属实,依规破格收录你二人为黄枫谷在册外门弟子,入谷之后,按例发放筑基丹一粒,隨我登记在册即可。” 简简单单几句话,韩立、张铁二人便稳稳拿到了黄枫谷入门资格,无需再参与后续比拼,无需再纠结资质优劣,彻底敲定修仙前路。 两人心中悬著的巨石彻底落地,哪怕韩立依旧因四灵根资质满心低落,却也总算有了安身修行之所,不再茫然无措。 周遭不少排队测根的修士见状,个个眼中满是羡慕嫉妒之色。多少人拼尽全力想要拜入仙门而不得,二人仅凭一枚令牌便轻鬆入谷,还能稳拿筑基丹,这般机缘,实属难得。 至此,韩立、张铁二人入谷事宜尘埃落定,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间,尽数聚焦在了仅剩的时安身上。 所有人都好奇,这个一路与韩立、张铁两个普通资质少年同行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灵根资质。 时安始终神色淡然,迎著万眾目光,缓步抬步,从容踏上升仙台。 步履沉稳,不慌不忙,没有半分紧张忐忑,仿佛接下来测试的不是决定修仙命运的灵根资质,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寻常小事。 他走到测灵玉盘前,在南宫婉淡漠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抬起右手,轻轻稳稳贴在了测灵玉盘的盘面之上。 下一剎那,异变陡生! 轰——! 一声无形灵气轰鸣,无声无息响彻整座升仙台! 原本平平无奇、莹白通透的测灵玉盘,骤然爆发出五道璀璨到极致的夺目灵光! 青、红、黄、白、蓝! 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齐聚,五色光芒俱全! 五道灵光並非四灵根那般暗淡杂乱,反而精纯浑厚、璀璨夺目,光芒万丈,直衝云霄!五色灵光交织盘旋,在玉盘之上流转不息,光晕厚重凝实,瑞气升腾不散,整座测灵玉盘剧烈震颤,灵光浩荡,甚至引动周围天地灵气疯狂匯聚而来,在升仙台四周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呼啸盘旋! 璀璨的五色仙光照亮整座太南山峰,刺得在场所有人睁不开眼,夺目至极,威压浩荡! 全场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瞪大双眼,死死盯著升仙台上的异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无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 五灵根? 竟然是五灵根? 可天底下谁不知道,五灵根乃是公认的最差废灵根,五行灵气互相掣肘,修行速度缓慢至极,万年难出一个筑基修士,是修仙界人人唾弃、最无用的杂灵根! 可眼前这五灵根引发的异象、璀璨灵光、浩荡灵气,哪里有半分废灵根的模样? 这灵光纯度、灵气浓度、天地异象,远超三灵根、双灵根天才,甚至比单天灵根还要精纯浑厚数倍! 足足数息之后,死寂的全场,才猛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譁然惊呼! “五灵根!真的是五灵根!五行灵根俱全,一道不差!” “见鬼了!五灵根怎么可能有这般恐怖异象?灵光璀璨到这种地步?这不对啊!” “我这辈子活了几十年,参加过三次升仙大会,见过无数灵根资质,见过单灵根天骄,见过双灵根奇才,三灵根好手,从未见过五灵根能爆出如此精纯浩荡的灵光!” “不是说五灵根是最废杂根,修行缓慢、资质低劣吗?这、这根本不对啊!” “这哪里是普通五灵根?这灵光纯度、灵气凝练程度,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惊呼声、诧异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山洪爆发,响彻整座太南山脉,所有人都躁动不已,纷纷交头接耳,神色震惊到了极点。 高台上,七大宗门原本端坐淡然、神色淡漠的一眾长老,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原本一个个闭目养神、居高临下、漠视眾生的宗门长老,此刻全部豁然睁眼,双目精光爆射,身形下意识前倾,死死盯住升仙台上的时安,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掩月宗、御灵宗、赤霞门、天书阁、玄骨门、清虚观六大宗门的结丹、筑基长老,纷纷按捺不住,直接从玉石座椅上站起身,目光火热,死死锁定时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其中一位化刀坞的结丹期长老,失声惊嘆,脱口而出,一语道破天机: “不是废五灵根!这是极品五灵根!万年难遇的极品五灵根体质!”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再度沸腾,所有人恍然大悟,瞬间明白过来这恐怖异象的根源! 五灵根分三六九等,世人只知普通劣质五灵根是废根,却极少有人知晓,五灵根之中,藏著一种逆天罕见的极致天赋——极品五灵根! 普通五灵根,五行灵气互相衝突、互相掣肘,驳杂涣散,修行事倍功半,终生难成大道; 而极品五灵根,五行灵气完美交融、平衡互补,精纯合一,包容性冠绝所有灵根,修炼任何五行功法都事半功倍,悟性绝佳,兼容性无敌,乃是万年难遇的修仙顶级先天道体! 寻常单灵根、双灵根天骄,修炼功法受限,只能专修单一属性功法,路子狭窄; 而极品五灵根,五行全通,万法皆修,兼容性无出其右,未来上限不可估量,潜力无穷无尽,乃是所有修仙宗门梦寐以求、抢破头都要得到的顶级天才! “我的天!极品五灵根!传说中的顶级先天道体!” “五灵根不仅不废,反倒成了万年难遇的绝世天骄?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活久见!这辈子居然能亲眼见到极品五灵根现世,简直不虚此行!” “这般绝世资质,哪个宗门抢到,未来一两百年必出大宗强者,宗门运势直接暴涨!” 全场议论如潮,喧囂震天,所有人都彻底被这逆天资质震撼。 七大宗门长老再也顾不得顏面规矩,纷纷起身,爭先恐后,对著升仙台上的时安隔空喊话,爭相拉拢,开出各种优厚条件,疯狂爭抢这位极品五灵根绝世天才。 “小友!快来我掩月宗!入宗直接封核心亲传弟子,高阶功法、大量灵石、珍稀丹药应有尽有,尽数供给!” “休要爭抢!小友入我化刀坞,本座亲自收你为关门弟子,结丹功法隨便你选,资源无限供应,栽培你一路筑基结丹!” “来我巨剑门!我门杀伐功法顶尖,护短第一,没人敢欺辱你,前程无量!” “別听他们的!入我清虚门,典藏万部顶级修仙功法,任你隨意修炼,修行之路一路坦途!” 各大宗门长老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平日里仙门长老的淡然威严荡然无存,个个爭抢不休,都想將这万年难遇的极品五灵根天才收入自家宗门。 这般待遇,和刚才韩立测出四灵根、无人问津、备受冷落的模样,形成了天差地別的对比。 一边是四灵根杂资,人人轻视,只能靠令牌勉强入谷; 一边是极品五灵根,全场惊嘆,七大仙宗疯抢拉拢,无上荣耀加身。 同为升仙台测根,命运资质,高下立判,云泥之別。 时安站在升仙台上,面对七大宗门的疯狂爭抢,面对全场无数人震惊羡慕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从容,心底毫无波澜,半点不为所动。 他早已知晓自身极品五灵根的逆天资质,也早有既定打算,从始至终,目標只有一个。 任凭万千宗门爭抢,任凭无数优厚诱惑,初心不改。 时安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下方早已办好入谷手续、静静等候的韩立与张铁,隨后对著七大宗门长老,声音平静却坚定,一字一句开口,做出最终抉择: “多谢各位长老厚爱,盛情难却。” “在下时安,心意已决,此生修仙路,只入黄枫谷!” 一语落定,尘埃落定。 哪怕其他宗门待遇再好、资源再多,诱惑再大,时安也初心不改,选择与韩立、张铁同门相伴,一同拜入黄枫谷,开启属於自己,也属於韩立的修仙之路。 六大宗门长老闻言,满脸惋惜遗憾,却也无可奈何。绝世天才心意已决,强求不得,只能作罢,满心失落地坐回席位。 黄枫谷那位值守长老,原本看著韩立、张铁两个普通资质弟子,心中毫无波澜,甚至略带平淡,此刻得知极品五灵根绝世天才主动选择自家宗门,瞬间大喜过望,脸上笑开了花,连忙快步上前,亲自接引时安入谷登记,態度恭敬至极,与对待韩立、张铁之时判若两人。 升仙大会灵根测试落幕。 韩立四灵根,心境低落,凭升仙令入黄枫谷; 张铁普通三灵根,安稳入谷,得修仙机缘; 时安极品五灵根,惊艷全场,万宗爭抢,依旧择黄枫谷入门。 三人殊途同归,齐聚黄枫谷。 凡人修仙路,自此,正式启程。 第八章黄枫谷 升仙大会试炼广场之上,数日喧囂廝杀终归於沉寂。 擂台之上战斗痕跡早已被修士法术涤盪乾净,唯有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灵力碰撞后的余韵。周遭万千前来参会的凡俗世家子弟、散修游人早已尽数散去,只余下七大修仙门派各自遴选出来的新晋入门弟子,分列广场各处,神色各异。有人满脸欣喜得偿多年夙愿,一朝踏入仙门摆脱凡尘桎梏;有人面色忐忑,前路仙途莫测,心中满是惶恐不安;还有人暗自攥紧拳头,眼底藏著蛰伏蓄力之心,只盼在宗门之內步步崛起,修成大道长生。 此番升仙大会,乃是越国数十年一度的修仙盛事,七大顶级仙派各凭规矩选材,资质绝佳者当场被宗门长老破格收为亲传,根骨平庸但心性尚可者录入外门潜心打磨,至於灵根驳杂、心性浮躁之辈,尽数淘汰出局,无缘仙途分毫。黄枫谷作为越国七大仙派中底蕴深厚、势力稳固的中坚宗门,此次收穫颇丰,筛选出数十名適龄修士,既有天资出眾的三灵根翘楚,也有寻常四灵根的普通苗子,皆是后续宗门储备的底层新鲜血液。 广场正中央,一名身著黄色道袍、面容美艷却神色冷冽的女修士负手而立,周身结丹期的修为威压隱隱散开,不怒自威。此人正是此番黄枫谷负责接引新晋弟子的带队长老,红拂真人。 红拂真人鬢边髮丝用一枚赤玉簪牢牢束起,道袍袖口绣著暗金枫纹,一举一动皆有宗门长老的威严气度,目光扫过身前列队的一眾新晋弟子,眸光锐利如剑,將每个人的神色神態尽数收入眼底。她常年负责宗门对外接引、新人筛选诸事,阅人无数,只需一眼便能看穿弟子心性深浅、秉性好坏,最不喜心浮气躁、眼高手低之辈,对待门下弟子向来严苛,不留半分情面。 “诸位新晋入我黄枫谷的弟子,肃静。” 红拂真人声音清冷,不高不低,却借著筑基修士的灵力传遍整个广场,落入每一名新晋弟子耳中,嘈杂细碎的私语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齐齐收敛心神,挺直身躯不敢多言。 “升仙大会已落幕,擂台试炼、灵根核验、心性考察三道关卡,你们既然全数通过,便算是与我黄枫谷结下仙缘,自此褪去凡俗身份,踏上修仙之路。”红拂真人语速平缓,语气不带半分温情,字字句句皆是宗门规矩,“修仙之道,逆天而行,从无捷径可走,更无温情可言。入我山门,过往凡尘恩怨、亲友牵绊尽数搁置,往后余生,唯有潜心修炼、恪守门规、敬畏天道,方能在仙途之上走得长远。若有胆敢触犯门规、私斗作乱、叛离宗门者,无论天资高低,一律废除修为,逐出师门,生死自负,绝不姑息。” 一番训诫言辞凛冽,听得一眾新晋弟子心底凛然,原本些许浮躁心思瞬间压了下去,无人敢有半句异议。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红拂真人所言皆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铁律,早一日认清现实,便早一日少走弯路。 红拂真人目光微微流转,在人群中缓缓扫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人群角落,身形单薄、神色淡然的时安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在场所有新晋弟子、乃至周遭值守的宗门修士,心里都清清楚楚,旁人或许资质寻常、灵根普通,唯有角落里看似神色淡然的时安,是此番升仙大会上最耀眼的奇才,人人皆知他身负修仙界万年难遇的极品五灵根。此番灵根核验之上,时安的灵根异象早已轰动全场,测灵霞光冲天而起,五行灵气环绕周身,异象惊人,无人不知其天资卓绝。这等灵根看似五行俱全,实则五行归一、根基至纯,看似初期修行进度平缓,实则底蕴浑厚无双,远超寻常单灵根、三灵根天骄,修行潜力深不可测,是各大宗门都求之不得的绝佳修仙道体。自测出灵根的那一刻起,时安便早已被黄枫谷高层重点盯上,无需任何额外破格通融,宗门早早便定下规制,待升仙大会结束,便由红拂真人亲自接引,第一时间带回谷中,面见令狐老祖亲自定夺栽培事宜。 世人皆以为五灵根是驳杂废资,修行缓慢难登大道,可时安这极品五灵根截然相反,早已在升仙大会上传遍眾人耳中,无人不晓其珍贵。此灵根前期稳扎稳打、根基夯实,后期五行灵力相生相融,修炼五行类顶级功法得天独厚,突破境界壁垒水到渠成,成长上限绝非寻常天才能够比擬。一眾参选弟子个个心生羡慕,皆知时安天生道体、前途无量,註定是黄枫谷未来重点倾力培养的核心苗子。红拂真人自然也心知肚明,清楚这般绝世天资有多难得,故而对时安格外看重,虽无需刻意特殊优待显露人前,却也早已暗自上心,只待返程回谷,便依规將其引荐给令狐老祖,好生安置培养。 时安感受到红拂真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心底却暗自瞭然。 时安心中通透,早已知晓自身极品五灵根的特殊之处。修行吸纳灵力远比旁人醇厚稳固,只是一直刻意低调隱藏,从不外露自身异样天资。 心念转瞬即逝,时安垂眸敛神,不动声色,依旧混跡人群之中,不显山不露水,不搞特殊,不引注目。 红拂真人收回目光,不再多言无关废话,抬手一挥,一道赤色法诀打出,半空之中灵光骤然大盛,一艘十余丈大小的灵鷲飞舟缓缓显化而出,悬浮在半空云海之间。飞舟通体由千年灵木打造,船身鐫刻密密麻麻的上古聚灵符文,符文流转莹白灵光,丝丝缕缕灵气縈绕舟身,船头雕琢灵鷲昂首之形,栩栩如生,羽翼微张,自带御风远行之威,乃是黄枫谷专门用来接引弟子、远行代步的制式飞行法器。 “所有人即刻登舟,不得喧譁,不得隨意走动,不得触碰舟上符文禁制。半柱香后,准时启程,返回黄枫谷山门。”红拂真人沉声下令。 一眾新晋弟子闻言,不敢迟疑,纷纷按次序踏上飞舟,各自寻空位盘膝坐好,个个屏息凝神,眼底满是对仙门圣地的憧憬与敬畏。 时安隨人流缓步登舟,目光下意识在广场边缘扫视一圈,很快便在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两道熟悉身影。 正是韩立与张铁。 韩立依旧神色沉静,眉眼平淡,一副与世无爭、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周身气息收敛至极,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他身负长春功修炼根基,更不知他心思深沉,暗藏城府。此番韩立凭藉手中得来的升仙令,顺利入了黄枫谷,无需和旁人一样擂台廝杀闯关,免去诸多凶险,此刻安静立在一旁,默默等候登舟。 一旁的张铁身形魁梧,性子憨厚耿直,脸上难掩初入仙门的激动与忐忑,一路修行全靠韩立照拂,早已將韩立视作最亲近之人,此番二人同入黄枫谷,心中安稳不少。 时安心中微动,抬脚便朝著二人缓步走去。 韩立见时安走来,抬眸看来,眼底闪过一抹暖意,微微頷首示意。三人自七玄门相识,一路结伴同行,共赴升仙大会,相互扶持,共度艰险,虽相处时日不算长久,却早已结下患难情谊,远超寻常泛泛之交。此番入了黄枫谷,宗门规矩森严,弟子各有归宿,日后能否时时相见尚且未知,离別在即,自然要好好道別一番。 “时安兄弟。”张铁率先开口,声音浑厚,语气真诚,“此番咱们三人总算都入了黄枫谷,往后同在一门修行,也算万幸。只是听闻宗门之內,外门、內门、杂役分区不同,修行居所也不一样,怕是往后不能常聚了。” 时安点了点头,轻声回道:“修仙之路,各有修行机缘,分区居所皆是宗门安排,强求不得。你我兄弟三人,心意相通,不必在乎朝夕相伴,短暂分开也算不得什么。” 韩立闻言,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透著真诚:“修仙界不比凡尘,人心叵测,宗门之內亦是暗流涌动,处处皆是算计纷爭。你我三人根基资质各不相同,入谷之后,必然会被分到不同去处,潜心修行为先,不可轻易外露锋芒,低调蛰伏,保全自身方为上策。” 韩立心思縝密,看透修仙界生存法则,深知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早早便打定主意入谷之后韜光养晦,默默修炼长春功,绝不轻易招惹是非,不与人爭锋。 时安深有同感,附和道:“韩兄所言极是。你我皆是根基浅薄,初入仙门,切忌张扬,低调行事,稳步修行才是长久之道。” 说到此处,时安话锋一转,目光看向二人,语气郑重几分:“此番升仙大会落幕,即刻启程前往黄枫谷,只是我这边情况特殊,方才红拂长老特意留意於我,待抵达宗门之后,便要隨她前去面见令狐老祖,暂时无法与二位一同入外门安顿。” 这话一出,韩立与张铁皆是一愣,面露诧异之色。 张铁性子直,当即问道:“时安兄弟,你极品五灵根资质,老祖亲自召见这是好事啊?” 张铁不懂宗门弯弯绕绕,只知晓资质差者註定不受重视,老祖召见一事太过难得。 韩立心思深沉,瞬间便察觉到此事不简单,眉头微蹙,缓缓说道:“被宗门老祖破例招见,背后必有机缘。只是你不必多言,不必深究,谨遵长老安排即可。” 时安微微頷首:“我心中有数,此番分別,只是暂时而已,待我见过老祖,安定下来,安顿好自身修行诸事,便寻机会与二位相聚,再续閒谈,共论修行大道。” “好,好!一言为定!”张铁连忙应声,重重点头。 韩立也微微頷首,目光诚恳:“你万事小心,面见老祖谨言慎行,不可莽撞行事。我与张铁入门之后,也会潜心修炼,静候你安顿妥当,再相聚重逢。修仙路远,你我兄弟,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后会有期。”时安拱手作別。 韩立与张铁亦纷纷拱手回礼。 三人相视一眼,无需再多言语,诸多情谊尽在不言之中。修仙之路漫漫,前路吉凶难测,凡尘相识情谊,在仙途之中尤为珍贵,纵使暂时分离,各自修行,心中亦彼此掛念。 片刻后,红拂真人见所有弟子尽数登舟,唯有时安三人驻足閒聊,当即沉声催促:“时辰已到,即刻就位,准备启程!” 时安闻声,不再多留,对著韩立、张铁最后点头示意,转身迈步走到飞舟靠前、靠近红拂真人的专属位置,静静佇立等候。韩立与张铁也转身走入弟子队列之中,盘膝坐好,各自收敛心神。 红拂真人抬手打出数道法诀,注入飞舟核心符文之內,剎那间,灵鷲飞舟灵光暴涨,舟身震颤不休,御风而起,缓缓升空,衝破层层云雾,朝著黄枫谷所在的西南方疾驰而去。 飞舟速度极快,破开云海,下方群山峻岭、江河湖海飞速向后倒退,转瞬即逝。一眾新晋弟子皆是凡俗出身,第一次乘坐飞行法器凌空遨游,个个忍不住好奇张望,惊嘆云端之上的壮阔景致,心中对修仙长生的嚮往愈发浓烈。唯有时安、韩立二人神色不变,安然静坐,不为外物所动,一心只思修行前路。 飞舟疾驰数日,一路风平浪静,无半分意外波折。 沿途之上,红拂真人极少言语,全程闭目养神,周身威压不散,一眾弟子无人敢隨意喧譁吵闹,飞舟之上始终安安静静,唯有灵力破空的轻微呼啸之声迴荡。 数日之后,飞舟穿过重重叠叠的连绵青山,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千峰耸立,万壑爭流,群山之巔云雾繚绕,氤氳灵气凝成霞靄,漫天飘散,吸一口便觉周身经脉温润,神清气爽,一座座灵峰错落排布,山势巍峨挺拔,峰上遍布千年灵木、奇花异草,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隨处可见灵光流转的护山大阵符文,隱隱笼罩整片群山,威严浩瀚,仙气繚绕,一派仙家圣地气象。 群山正中,一座主峰高耸入云,直插云霄,山势雄浑壮阔,山门前矗立著巨大玉石牌坊,上书三个苍劲古朴的古篆大字——黄枫谷。 字跡笔力雄厚,自带灵力威压,一眼望去,便知乃是大能修士亲手所刻,底蕴深不可测。 此处,便是越国七大仙派之一,黄枫谷宗门总山门所在之地。 “抵达黄枫谷,所有人下舟,列队等候,不得擅自四处乱走,不得隨意触碰宗门禁制。”红拂真人睁开双眼,沉声吩咐。 灵鷲飞舟缓缓降落,稳稳停在山门前宽阔的青石广场之上。一眾新晋弟子依次有序下舟,双脚落地,踏在黄枫谷土地之上,真切感受著此地远超凡俗的浓郁灵气,人人心神震撼,感慨不已。 红拂真人率先迈步下舟,目光扫过一眾弟子,对著身旁两名负责接引外门弟子的筑基管事吩咐道:“这些新晋弟子,交由你们二人带去外门驻地,按宗门规矩登记造册,分发衣物令牌、基础功法、修行居所,依规安排入门琐事,好生安顿,严加管教,不得有误。” 两名管事连忙躬身领命:“谨遵红拂长老法旨。” 隨后,红拂真人目光一转,径直看向人群之外的时安,淡淡开口:“时安,隨我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多余话语,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威严。 一眾新晋弟子见状,皆是满脸诧异,纷纷侧目看向时安,心中疑惑不解。所有人都是一同新来的弟子,偏偏只有时安不用去外门登记安顿,反倒要隨长老单独离去,不知是何等特殊待遇。眾人暗自猜测,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隱秘靠山。 韩立与张铁也看向时安,目光带著叮嘱之意,无声示意他万事小心。 时安神色淡然,无视周遭眾人各异目光,默默对著韩立、张铁遥遥点头示意,隨后不再多言,迈步跟上红拂真人的脚步,朝著黄枫谷主峰深处走去。 二人一路前行,穿过玉石山门,踏入宗门核心腹地,沿途隨处可见黄枫谷弟子往来穿行,有內门弟子御剑飞行穿梭灵峰之间,有外门弟子打理药田、养护灵木,各司其职,秩序井然。一路上阵法禁制遍布,岗哨修士值守森严,每一处关口皆有筑基修士镇守,宗门戒备森严,尽显大宗门底蕴。 红拂真人脚步不慢,一路径直朝著主峰最顶端的老祖寢宫而去,沿途无人阻拦,值守修士见了红拂真人,皆是躬身行礼,不敢多问半句。 一路行至主峰之巔,一座古朴宏伟的大殿矗立眼前,殿顶琉璃覆瓦,灵光闪闪,殿门紧闭,周身环绕厚重护殿禁制,威压沉沉,寻常修士靠近便会心生敬畏。殿门上方悬掛牌匾,书写三字:紫霞殿。 此处,正是黄枫谷元婴老祖,令狐老祖日常修行起居之地,寻常內门长老都难得踏入半步,更別说新晋入门的底层弟子,足见宗门对时安的重视程度。 红拂真人站在殿门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时安,神色较之之前肃穆数分,郑重叮嘱道:“待会儿入殿面见令狐老祖,切记谨言慎行,少说话,多听话,老祖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不可妄言,不可莽撞,不可擅自四处张望,不可心生不敬。老祖乃是元婴大能,心思难测,一念便可定你生死祸福,你性命前程,皆在你一言一行之间,切莫自误。” 时安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弟子谨记长老叮嘱,绝不敢有半分放肆,定当谨守礼仪,谨遵老祖法諭。” 红拂真人见他识趣懂事,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对著紧闭的紫霞殿门拱手躬身,朗声稟报:“弟子红拂,已带新晋弟子时安归来,於殿外候命,恳请老祖召见。” 话音落下,殿內寂静无声,片刻后,一道苍老浑厚、却自带元婴大能威压的声音,缓缓从殿內传出,迴荡在峰顶之上: “进来。” 第九章 第九章 令狐老祖 黄枫谷深处,那处云雾繚绕的静室外,时安垂手而立,神色平静。 不多时,静室门缓缓打开,一道看似苍老、却自带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时安依言走入,只见室內端坐一位白髮老者,正是黄枫谷元婴老祖令狐远。他周身灵气內敛,看似普通,却让时安打心底里生出几分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躬身行礼:“弟子时安,见过令狐老祖。” 令狐老祖抬眼扫了时安一眼,目光看似平淡,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直奔主题:“你便是那个天生极品五灵根的弟子?此前宗门上报,我还略有疑虑,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时安心中瞭然,知道老祖早已听闻自己的灵根情况,当即老老实实点头,如实回道:“回老祖,弟子的確是五灵根,经宗门检测,乃是极品五灵根资质。”他没有丝毫隱瞒,將自己灵根的情况简单明了地说了一遍,语气诚恳。 令狐老祖闻言,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片刻,又开口问道:“极品五灵根万年难遇,寻常修士避之不及,你既拥有此等灵根,想必修行上也有不少难处,可曾寻到適配的功法?” 这正是时安等待的时机,他闻言没有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双手捧著递上前:“老祖慧眼,弟子此前机缘巧合,得到一部適配五灵根的功法,特意刻录在此,还请老祖过目。” 一旁的侍者上前接过玉简,递到令狐老祖手中。 令狐老祖將灵力注入玉简,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平静的面容骤然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眼中露出讚嘆之色,忍不住开口道:“好功法!当真是好功法!此功法以五行相生为基,完美契合五灵根修行,脉络清晰、功法精妙,远超寻常五行功法,实属难得!” 讚嘆过后,他又轻轻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只可惜,可惜啊!这功法要求太过苛刻,必须是极品五灵根才能修炼,换做普通五灵根修士,根本无法引动五行灵气相融,强行修炼只会走火入魔。整个黄枫谷,乃至整个越国,怕是也只有你能修炼此功法了。” 时安早已知晓功法的苛刻条件,闻言只是静静听著,並未多言。 令狐老祖看著眼前沉稳有度的少年,心中越发满意。极品五灵根配上这等专属功法,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当即也不吝嗇,开口道:“你这性子倒是沉稳,修行路上想必有不少疑惑,今日我便为你一一解答。” 说罢,令狐老祖便以元婴期的高深修为,耐心为时安讲解修行中的各类问题。无论是灵气吸纳时的滯涩、五行灵气调和的诀窍,还是基础修炼中的误区,但凡时安心中存有的疑惑,老祖都用浅显易懂的话语细细解释,几句话便点醒了时安,让他心中积攒许久的困惑豁然开朗。 时安听得认真,时不时躬身道谢,心中对令狐老祖满是感激。 待讲解完毕,令狐老祖抬手一挥,三件物品缓缓飘到时安面前,悬浮在空中。 “你是我黄枫谷难得的机缘,这几样东西,你且收下。”令狐老祖语气平和地说道,“这第一件,是玄月盾,乃是高级防御法宝,灵力催动便可护身,寻常筑基期修士的攻击根本破不开此盾,能保你性命无忧。” “这第二件,是天剑符宝,遇到危险时捏碎,便可发出一道强力剑气,斩杀强敌,应急再好不过。” “这第三件,是金元刀,高级法宝,足够你用很久了。” “最后这枚,是元婴玉牌,你只需注入少许灵力,便能打出一道元婴期修士的攻击,关键时刻,足以扭转生死。” 时安看著眼前三件宝物,心中又惊又喜,连忙躬身行礼:“弟子多谢老祖赏赐,老祖厚爱,弟子没齿难忘!” 令狐老祖摆了摆手,又取出两块通体莹润的玉牌,递到他面前:“这两块玉牌,你也一併收好。” “第一块,是我修行之地的外围令牌,你持此令牌,便可自由出入此地外围。日后修行上再有不懂的地方,每隔一段时日,便可前来寻我,我自会为你答疑解惑。” “第二块,是宗门赏赐宝物的记录玉牌,你拿著这块玉牌,去宗门宝库找王管事,便可按照玉牌记录,认领对应的宗门赏赐,不用再走繁琐的报备流程。” 时安双手郑重地接过两块玉牌,连同之前的法宝一同收好,再次深深行礼:“弟子谢过老祖恩典,日后定潜心修炼,不负老祖厚望,守护宗门!” 令狐老祖看著他,眼中带著几分期许,淡淡说道:“去吧,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自身的机缘。” “弟子遵命。” 时安再次行礼,而后小心翼翼地退出静室,怀揣著满心的收穫与感激,快步离开了老祖修行之地。 刚走出老祖居所的山门,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青石路旁等候,正是负责接引他的连师兄。 连师兄见他出来,连忙上前几步,脸上带著几分客气的笑意,看向时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重。能被令狐老祖单独召见,还得了不少赏赐,时安在宗门里的前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时安师弟,老祖那边的事都办妥了?”连师兄笑著开口问道。 时安上前拱了拱手,语气谦和:“劳烦连师兄久等了,事情都办妥了,多谢师兄在此等候。” “都是分內之事,客气什么。”连师兄摆了摆手,侧身做了个引路的姿势,“老祖既然给了你宝库赏赐的玉牌,我这就带你去宗门宝库,找王管事认领赏赐,免得你自己找过去绕路。” 两人並肩沿著山间石阶往下走,路旁古木参天,灵气縈绕,一路閒聊起来。 “师弟此次能得老祖亲自指点,还得了宗门宝库的赏赐,可是咱们外门弟子里独一份的造化,日后可得多多关照师兄我啊。”连师兄语气隨意,带著几分打趣,丝毫没有前辈的架子。 时安笑了笑,如实说道:“都是机缘巧合,多亏老祖厚爱,我还有很多修行上的东西要学,以后还要多向连师兄请教。” “请教谈不上,咱们互相交流。”连师兄摆摆手,又隨口说起宗门里的琐事,“这宗门宝库在宗门东侧,平日里只有持令才能进去,王管事性子刻板了点,但办事还算公道,你拿出赏赐玉牌,他自然会按规矩给你取宝物。” 他还顺带跟时安说了些宝库的规矩,哪些东西能领、哪些不能碰,讲得细致,都是实打实的经验,时安听得也认真,一一记在心里。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脚步不慢,约莫小半个时辰,便远远看到一座气势恢宏的石殿,石殿大门紧闭,门口站著两位值守的弟子,周身灵气沉稳,一看就是修为不低的內门弟子,这里便是黄枫谷宗门宝库。 到了宝库门口,连师兄停下脚步,对著时安说道:“师弟,我就送你到这儿了,里面我不便进去,你拿著玉牌进去找王管事就行。” 时安点点头,对著连师兄再次拱手道谢:“今日多谢连师兄一路引路,费心了,改日我定当答谢。” “都是同门,不用这么见外。”连师兄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快去领赏赐吧,日后修行上有什么事,若是遇到难处,也能来找我。” 说完,连师兄又叮嘱了两句,便转身先行离去。 时安看著连师兄的身影走远,才握紧了手中的赏赐玉牌,迈步朝著宝库大门走去。 第十章宗门宝库 时安手持宝库令牌,一路穿过青石铺就的內门通道,径直来到了宗门宝库所在的偏殿。 殿门两侧立著两名气息沉稳的內门弟子,见时安手持正规令牌,並无刁难之意,只是微微頷首便放他入內。宝库正殿之內宽敞明亮,墙壁上镶嵌的低阶灵玉散发著柔和白光,一名身著灰色执事长袍、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正坐在正中的案桌之后,正是掌管宝库物资发放的王管事。 时安不敢有半分失礼,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顺:“晚辈时安,新晋內门弟子,特来凭令牌领取宗门內门福利,见过王管事。” 王管事抬眼扫了时安一眼,神色平淡,没有多余表情,只淡淡开口:“令牌拿出来。” 时安连忙將怀中的青色宝库令牌取出,双手平举,恭恭敬敬地递到王管事面前。 王管事伸出两根手指接过令牌,先是翻来覆去查看令牌上的宗门印记与灵力纹路,又指尖微动,注入一丝自身灵气试探。令牌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印记正宗,灵力契合,没有任何问题。 確认无误后,王管事微微点了点头,將令牌放在案边,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规矩:“令牌属实,你就在此处原地等候,不要乱走乱碰,我去宝库內为你取应得的物资。” 话音刚落,他便起身迈步,径直朝著宝库深处的储物隔间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层层货架之后。 时安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目不斜视,既不四处张望,也没有丝毫焦躁,安安静静等候。没过多久,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传来,王管事去而復返,手中端著一个平整的木盘,缓步走回案前,將木盘轻轻放在桌上。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指著木盘上的物品,一字一句清晰介绍,话语直白易懂,全是实打实的修行资源:“这些都是老祖给你的福利,你听好记清。 “这里是五千块下品灵石,足够你日常修炼、购置杂物所用;” “一套五行阵盘,攻防两用,遇到危险可以布阵防身,同阶修士很难轻易攻破;” “丹药有两样,一枚筑基丹,是日后衝击筑基境界的关键丹药,宗门只发放这一次,务必妥善保管;另外三瓶是化气丹,直接服用就能增长修为、凝练灵气,日常修炼用最合適。” “还有三本功法秘术:《巨剑术》,主打近身杀伐,招式刚猛威力大;《天兽化灵术》,能把自身灵气化成凶兽虚影,既能攻击敌人,也能牵制对手;《灵罩术》,是基础防御法术,催动灵气就能撑起护身护罩,抵挡同阶攻击绰绰有余。” 將所有宝物介绍完毕,王管事抬手一挥,桌上的灵石、阵盘、丹药、功法秘籍,全都被他收进一个崭新的灰色储物袋里。隨后他指尖一弹,储物袋稳稳飞向时安,淡淡道:“所有东西都在里面,储物袋也一併给你。” 时安伸手接住储物袋,神识快速扫过,確认里面物品一件不少,连忙小心收妥。 王管事又沉声叮嘱道:“福利领完之后,你儘快去弟子事务堂,办理手续领取內门弟子服饰,还有正式的內门弟子令牌。没有这两样东西,在內门各殿行走多有不便,还会被守卫盘问,不要耽误。” 时安心中感激,当即对著王管事深深躬身一拜:“多谢王管事提点,晚辈记下了,这就前去办理,就此拜谢王管事。” 说完,他再次行礼,而后稳步退出了宝库正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离开宝库,时安按照宗门指引,径直前往弟子事务堂。 事务堂內秩序井然,一位鬚髮花白、神色温和的长老正坐在主位,正是掌管弟子身份、洞府分配的云长老。时安上前恭敬行礼,將手中的宗门令牌递出,开口说明来意:“晚辈时安,新晋內门弟子,刚在宝库领完福利,特来拜见云长老,领取內门服饰与弟子令牌。” 云长老接过令牌查看无误,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温和开口:“原来是新晋的內门弟子,不错。宗门规矩,內门弟子除了身份服饰,还会赏赐一处独立修行洞府。” 说著,云长老取出一枚银色的令牌,放在桌上,缓缓说道:“给你分配的是小灵山洞府,那里灵气清净,少有人打扰,最適合安心修炼。这是洞府禁制令牌,洞府本身就布有防护阵法,有这枚令牌就能自由出入,还能催动阵法,外人根本无法擅闯。” 紧接著,云长老又將一套青色的內门弟子服饰,还有一枚刻著“內门”字样的正式弟子令牌,一併推到时安面前。 “这是內门弟子服,穿上便是宗门正式认可的內门弟子,各殿通行无阻;这枚是內门弟子令牌,是你的身份凭证,千万要保管好,不能遗失。” 时安双手接过洞府令牌、弟子服饰与弟子身份令牌,一一小心收好,隨即对著云长老郑重躬身拜谢:“多谢云长老赏赐,劳烦长老费心,晚辈必定好好修行,不辜负宗门的栽培。” 云长老笑著摆了摆手:“既入內门,安心修炼就好,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去吧,儘早去小灵山安顿下来,好好修行。” “嗯,还有,每年都要完成一个宗门发布的任务,否则是要被执法堂记录在案的,轻则罚款俸禄,重者派去做危险或无水又费时间的任务,你自行斟酌。当然,你若是闭关突破筑基级,可到任务堂申请,突破时期不算在內。练法广场每月都有长老讲法,每一个弟子都可前往听讲。” “谢长老告知,弟子谨记。” 时安再次恭敬行礼,而后转身退出了弟子事务堂,朝著小灵山的方向走去。 时安满心欢喜,不仅分配现成的洞府,还有禁制阵法防护,这都不用自己掏灵石布置了,自己的修仙四艺炼丹、炼器、符籙、阵法可还没有修行呢!正是急需灵石之时,正所谓能省一点是一点。 第十一章 小灵山洞府 穿过外门居住区后方的密林,再顺著铺著青石的山路往上走约莫小半个时辰,便到了灵气繚绕、清净安寧的小灵山。这里是黄枫谷只有立下功劳的弟子,才能分得的专属洞府地界,平日里少有閒杂人等前来,最是適合闭关修行、潜心打磨修为。 时安站在属於自己的洞府门前,看著洞口被一层淡淡灵光笼罩的石门,心中多了几分安稳。他抬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枚漆黑古朴、刻著细密云纹的洞府令牌。 这枚令牌不但是开启洞府的钥匙,更是掌控整座洞府阵法的唯一核心,只有持令之人,才能催动洞府里的所有禁制。 时安凝神静气,將自身炼气期的灵力缓缓注入令牌之中。不过片刻工夫,令牌上的云纹便逐一亮起,温和的灵光顺著他的神识蔓延开来,洞府阵法的所有功用、运转之法,清清楚楚地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座看似普通的石洞洞府,竟然布下了一套完整成熟、攻防兼备的阵法,分为防御大阵与攻击杀阵两部分。 防御阵名为三才灵护阵,以洞府下方的微弱灵脉为根基,只需要在阵眼嵌入低阶灵石,便能常年自动运转。阵法全开之时,会在洞府外围形成一层坚固无比的灵光护盾,寻常炼气期修士的法术、法器攻击,连护盾都打不穿,就算是筑基期修士全力出手,也能稳稳抵挡一段时间,既能隔绝外人的神识窥探,也能防备有人偷袭暗算,日后在洞府內闭关修炼,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无端打扰。 而隱藏在洞府四周假山、草木之中的,是一套疾风刺杀阵,属於攻击禁制。若是有外敌强行闯阵、心怀不轨,时安只需要催动手中令牌,便能瞬间激发阵法,凝聚空气中的风属性灵气,化作数十道锋利无匹的风刃尖刺,朝著闯入者袭杀而去,威力足以媲美炼气期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对付心怀歹意的宵小之辈,绰绰有余。 將阵法的功用、催动之法尽数记熟,时安这才收回灵力,將令牌收好,推开石门走进了洞府之中。 洞內空间宽敞规整,分为內外两间。外间有石桌、石凳、置物架,摆放东西十分方便;內室的地面铺著整块的聚灵石板,坐在上面打坐修炼,周遭的灵气会自动匯聚而来,修行效率比外门宿舍高出一大截。 时安关上石门,隨手催动了最低限度的防御禁制,將洞府內外隔绝开来,隨后便在石桌前坐下,静下心来,认真规划自己往后的修行之路。 他很清楚,修仙界弱肉强食,只靠一门心思打坐提升修为,远远不够安身立命。想要走得远、活得久,除了自身修为,还必须精通傍身的技艺。 世间修士向来流传修仙四艺,分別是阵法、炼器、炼丹、符籙。 这四门技艺,无论精通哪一样,都能在修仙界站稳脚跟,既不愁灵石花销,也能多几分保命的底气。 阵法一道,既能布下护阵守护自身,也能布设困阵、杀阵对敌,如今他有现成的洞府阵法可以对照钻研,入门最是方便,还能把自己的洞府经营得更加安稳。 符籙一道,绘製简单、使用方便,攻击、防御、静心、迷魂各类符籙应有尽有,平日里修炼、外出歷练都用得上,成本不高,还能画好之后拿去商铺售卖,换取源源不断的灵石,最適合现在的他入门修炼。 而炼丹和炼器,入门难度极高,需要耗费海量的灵药、矿石、材料,失败率也高得惊人,前期需要投入的灵石数不胜数,以他现在的境况,根本没必要急於触碰,完全可以等日后修为高了、根基稳了,再慢慢接触。 想清楚了主次先后,时安便將储物袋里的灵石尽数倒在了石桌上,开始仔细盘算自己的家底。 这一次,宗门赏赐格外丰厚,他手里一共五千多块低阶灵石。 这笔灵石,对於一名外门炼气期弟子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其中一部分,要留出来定期更换洞府阵法的灵石,保证阵法常年运转;一部分要拿出来,购买符籙、阵法入门的典籍、符纸、符墨、阵旗、阵盘等入门材料;剩下的大半,要好好留存起来,用作日常修炼、购买丹药、应对突发状况,足够他安稳修行很长一段时间,完全不用像其他外门弟子那样,整日为了几块灵石奔波劳碌、鋌而走险。 修行路线清晰明了:主修自身功法,稳步提升修为,同时钻研阵法、符籙两道,夯实根基,积累资本,一步一个脚印,为日后突破筑基境做准备。 就在时安將一切规划妥当之际,洞府门外传来了不轻不重、礼数周全的叩门声,紧接著,一道浑厚沉稳的声音传了进来。 “请问时安师弟在府中吗?在下內门武苍山,特意前来拜访。” 时安微微一怔,隨即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催动令牌打开了洞府禁制。 门外站著一名身著青色內门服饰的修士,身材高大,面容方正,周身气息沉稳內敛,却隱隱带著一股筑基修士独有的威压,正是內门弟子中颇有声望的武苍山,筑基初期修为。 此人修为扎实,性情正直,从不仗势欺人,在內门外门都口碑极好,平日里极少主动结交外门弟子,今日竟然亲自登门,让时安也有些意外。 “晚辈时安,见过武师兄,不知师兄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师兄恕罪。”时安拱手行礼,態度恭敬谦和,却也不卑不亢。 武苍山笑著摆了摆手,语气十分亲和:“师弟不必多礼,是我贸然前来,打扰师弟清修了。” 时安连忙侧身,请武苍山进入洞府,在石桌前分宾主坐下,又从储物袋里取出灵茶,给对方斟上。 “师弟这处洞府,灵气充足,攻防阵法齐全,实在是修行的好地方。”武苍山扫了一眼洞內,笑著开口,“我今日前来,並无他事,只是听闻师弟心性沉稳,天资过人,分得这小灵山洞府,心中欣赏,特意过来和师弟结识一番,日后也好多多走动,交流修行心得。” 时安闻言,心中瞭然,连忙谦逊应答。 两人便这般閒谈起来,从修行时的灵力掌控,到洞府阵法的运用窍门,再到外门修行的注意事项,武苍山以筑基前辈的身份,耐心指点了时安不少经验,让时安少走了许多弯路,也说了不少宗门里的规矩与人情世故,句句都实在有用。 时安也结合自身功法的感悟,偶尔说上几句自己的见解,条理清晰、根基扎实,让武苍山眼中的讚许又多了几分。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全然没有辈分之间的生疏隔阂。武苍山更是直言,日后时安若是在內门遇到麻烦,或是修行上有什么困惑,尽可以去內门居所找他,他能帮衬的,绝不会推辞。 能得到一位筑基初期的內门师兄主动结交、出言照拂,对於如今的时安而言,无疑是极大的机缘,日后在內门修行,也少了许多无端的麻烦与刁难。 聊了约莫一个时辰,武苍山便起身告辞,不便过多打扰时安修行。时安一路將他送到小灵山谷口,恭敬道別之后,才转身返回洞府。 --- 就在时安在洞府中规划修行、结交良友的同时,黄枫谷外门的练武场上,另一番故事正在上演。 张铁依旧和往日一样,在练武场上打磨肉身,修炼练体功法。他天生力气过人,又肯下苦功,日復一日锤炼肉身,一身气血刚猛雄厚,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是外门里少有的专职练体弟子。 张铁凭藉之前升仙令,顶替了原本排在后面的岩师兄的名额。 岩师兄同样是外门弟子,也是一名苦修多年的练体修士,为了这枚筑基丹,他省吃俭用、拼命做任务、修炼,准备了数年之久,眼看著就要到手,却被张铁顶替。 满心的不甘与怒火,让岩师兄再也按捺不住,径直找到了正在练武的张铁。 “张铁!你给我站住!”岩师兄快步上前,脸色阴沉,双眼带著怒意,死死盯著张铁,“你用升仙令顶替了我的名额,抢走了我的筑基丹名额,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张铁停下动作,看著怒气冲冲的岩师兄,神色憨厚,语气平静地开口:“岩师兄,升仙令是宗门当初分配的,不是我刻意抢你的名额,此事是宗门定下的规矩,我也没有办法。” “不是你抢的,还能是谁?”岩师兄怒火更盛,周身气血翻涌,浑身肌肉紧绷,“若不是你,此刻拿到筑基丹名额的人,本该是我!今日你不给我一个说法,別想离开这里!” 张铁性子耿直,不愿无端惹事,可也绝不会任人欺压,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宗门规矩,我没有错,也没什么好交代的。” 说完,张铁便打算转身离开,不想和他爭执。 可岩师兄见他这般態度,只当他是示弱避让,当即再也忍耐不住,大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如同猛虎一般扑了上来,硕大的拳头带著刚猛的劲风,直奔张铁砸来。 两人都是专职练体的修士,不修花哨的法术,只靠肉身力量搏杀,招式刚猛,直来直去,每一击都力道十足。 张铁见状,眼神一凝,也不再退让,同样握紧拳头,周身气血全力运转,不闪不避,径直迎著对方的拳头,硬碰硬地对撞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两股雄厚的肉身力量轰然相撞,周遭的尘土都被劲气掀飞起来。 两人同时被震得后退两步,各自稳住身形,拳头都微微发麻,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惊讶。 岩师兄没想到,张铁看起来沉默寡言,肉身力量竟然强横到这个地步,和自己苦修多年的力道不相上下;张铁也心中瞭然,眼前的岩师兄,练体的功底极为扎实,绝非外门那些徒有其表的弟子。 一时之间,两人心中的战意,都压过了原本的衝突与怒火。 岩师兄长啸一声,再次纵身而上,拳脚齐出,招招刚猛霸道,全是练体修士的搏杀手段,力道沉猛,直奔要害。 张铁也丝毫不惧,施展自己苦练多年的练体功法,肉身紧绷如铁,格挡沉稳,反击有力,一步不退,稳稳接住对方的每一次攻击。 练武场的角落,两人拳来脚往,硬碰硬地廝杀在一起,拳脚碰撞的闷响接连不断,劲气四射,地面都被踩出一个个浅浅的脚印。 两人实力相当,肉身相近,功法路数也都是刚猛一系,一口气打了足足数十个回合,你来我往,互有攻防,竟然不分胜负。 打到最后,两人同时收拳后退,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上都挨了几下重击,带著浅浅的伤痕,却没有一人真正落败。 岩师兄看著眼前眼神坚毅、丝毫不惧的张铁,心中的怒火与怨恨,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打斗中,竟然尽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惺惺相惜。 他在外门修行了这么多年,一直难遇旗鼓相当的练体对手,今日和张铁这一战,打得痛快至极,也彻底看清,张铁是个心性耿直、实力过硬的汉子,绝非抢夺机缘的小人。 岩师兄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身上的戾气尽数散去,朝著张铁拱手一礼,语气坦诚:“好!好一个张铁!我岩某修炼练体功法这么多年,今天才算遇到真正的对手!之前是我一时糊涂,意气用事,还望师弟不要放在心上!” 张铁见他这般坦荡,也鬆了口气,憨厚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师兄言重了,我理解师兄的心情。” “战斗一场,不打不相识!”岩师兄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张铁的肩膀,眼中全是欣赏,“你我二人实力相当,性情也投缘,今日一战,相见恨晚!之前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你我从此化敌为友,往后一同切磋练体、互相照应,如何?” 张铁本就是豪爽直性子,见岩师兄知错能改、坦荡真诚,心中也十分认可,当即重重点头:“好!能和师兄结交,是我的荣幸!” 两个原本因为筑基丹名额反目成仇的练体汉子,一场硬碰硬的打斗之后,竟然彼此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就此化敌为友,站在练武场上,兴致勃勃地交流起练体的心得与诀窍,越聊越是投缘。 小灵山洞府內,时安理清前路、根基稳固,又得筑基师兄照拂;外门练武场上,张铁不打不相识,化解恩怨,喜得知己同道。 两人的修仙之路,都在这一日,迈出了安稳而扎实的一步。 第十二章符阵双绝 黄枫谷的內门洞府,果然与外门有著天壤之別。 时安站在自己分到的小灵山洞府前,看著眼前那扇刻著简单聚灵阵纹的石门,心中暗自感慨。独门独户,不受外界打扰,正是潜心修行的绝佳之地。 洞府不大,却五臟俱全。一间修炼室,一间丹室,一间储物室,还有一个小小的庭院。修炼室的地面铺著温玉,常年散发著淡淡的暖意,中央刻著一个小型聚灵阵,能將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匯聚过来。 “果然是內门弟子的待遇。“时安伸手抚摸著温玉地面,感受著那股温润的触感和浓郁的灵气,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急著修炼,而是先將洞府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 做完这一切,时安才走进修炼室,盘膝坐在温玉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 隨著《通天五行诀》的心法运转,周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內。极品五灵根的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被他同时吸收,在经脉中按照特定的路线流转,最后匯入丹田。 与其他修士只能吸收单一属性灵气不同,时安的丹田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能够同时容纳五种属性的灵气,而且五种灵气相互滋养,相互转化,修炼速度非但不慢,反而比单一灵根的修士还要快上几分。 这就是《通天五行诀》的神奇之处,它彻底改变了五灵根废柴的命运,將五灵根的劣势变成了无与伦比的优势。 时间就在这日復一日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天,修炼室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五种顏色的光芒在时安身上交替闪烁,最后匯聚成一道五彩霞光,冲天而起,又迅速收敛回他的体內。 时安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感受著丹田中那股充盈到极致的灵力,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练气九层圆满。“ 仅仅半年时间,他就从练气九层初期一路突破到了练气九层圆满,这个速度,在整个黄枫谷內门弟子中,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水平。 不过时安並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很清楚,练气九层圆满只是一个开始,想要突破到筑基期,还需要更多的积累和机缘。而且,修仙界危机四伏,光有修为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阵法和符籙,就是他早就规划好的两条路。 阵法博大精深,既能困敌,又能杀敌,还能用来防御和聚灵,用途极为广泛。而符籙则更加灵活,一张威力强大的符籙,往往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阵法还是符籙,都与五行之力息息相关。而他身怀极品五灵根,又修炼了《通天五行诀》,对五行之力的理解和掌控远超常人,学习阵法和符籙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想到这里,时安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了洞府。 他首先要去的地方,是阵法阁。 阵法阁位於黄枫谷的西侧,是一座古朴的三层楼阁,周围环绕著密密麻麻的阵法,普通人只要靠近,就会陷入幻境之中。 时安走到阵法阁门口,只见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一张石桌旁,闭目养神。这位就是阵法阁的管事,黄长老。 黄长老是黄枫谷有名的阵法大师,脾气有些古怪,对弟子要求极为严格,但只要是真心想学阵法的弟子,他都会倾囊相授。 “弟子时安,拜见黄长老。“时安恭敬地行了一礼。 黄长老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时安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淡淡道:“你就是那个令狐老祖亲自点名收进內门的时安?“ “正是弟子。“时安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嗯,“黄长老点了点头,“听说你是五灵根?“ “回长老,弟子是极品五灵根。“时安如实回答。 “极品五灵根?“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恢復了平静,“五灵根修炼阵法,倒是有些优势。说吧,来阵法阁有什么事?“ “弟子想购买一些阵法入门的材料和典籍。“时安说道。 “哦?你想学阵法?“黄长老挑了挑眉,“阵法一道,难得很,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很多弟子学了十几年,连个入门阵法师都算不上。你確定要学?“ “弟子確定。“时安语气坚定地说道,“弟子知道阵法难学,但弟子有信心学好。“ 黄长老看著时安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有这个决心,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跟我来吧。“ 说完,黄长老站起身来,带著时安走进了阵法阁。 阵法阁的第一层,摆放著各种各样的阵法入门典籍和基础材料。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排列著一本本泛黄的古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灵气的味道。 “这里是阵法阁的第一层,都是一些入门级的典籍和材料。“黄长老指著书架说道,“《阵法基础》、《五行阵图解》、《阵旗炼製入门》、《阵盘製作概要》,这几本是最基础的,你先拿去看。“ 说著,黄长老从书架上取下四本典籍,递给了时安。 “多谢长老。“时安接过典籍,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袋。 “至於材料,“黄长老又带著时安走到另一边的柜檯前,“入门级的阵旗和阵盘,主要用的是赤铜、玄铁、灵木这些材料。这里主要是阵旗的杆、阵盘的胚子,还有刻画阵纹用的灵晶粉。“ 黄长老一边说,一边从柜檯里拿出各种材料:“一百根赤铜阵旗杆,五十个玄铁阵盘胚,一斤赤灵晶粉,一斤青灵晶粉,一斤黄灵晶粉,一斤白灵晶粉,一斤黑灵晶粉。这些应该够你入门用了。“ 时安看著眼前这些材料,心中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加起来,差不多要花掉他五百块下品灵石。这对於一个刚进入內门的弟子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过时安並没有犹豫,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五百块下品灵石,递给了黄长老。 黄长老接过灵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讚许的神色:“不错,有魄力。不过我要提醒你,阵法一道,最忌心浮气躁。你回去之后,要先把这几本基础典籍吃透,再动手製作阵旗和阵盘。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弟子记住了,多谢长老指点。“时安恭敬地行了一礼。 “去吧。“黄长老摆了摆手,又坐回了石桌旁,闭目养神。 时安拿著材料和典籍,离开了阵法阁,又朝著天符阁的方向走去。 天符阁位於黄枫谷的东侧,与阵法阁遥遥相对。天符阁的建筑风格与阵法阁截然不同,它更加华丽,屋顶铺著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天符阁的管事是童长老,一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者。与黄长老的严肃刻板不同,童长老性格隨和,脸上总是带著笑容,深受弟子们的喜爱。 时安走到天符阁门口,正好看到童长老在给几个弟子讲解符籙的基础知识。 “童长老。“时安等那几个弟子离开后,才走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一礼。 “哦,是时安啊。“童长老笑著说道,“我听说你了,令狐老祖很看好你啊。怎么,来天符阁买东西?“ “是的,童长老。弟子想购买一些符籙入门的材料和典籍。“时安说道。 “想学符籙啊,好啊。“童长老笑眯眯地说道,“符籙一道,简单易学,见效快,而且用途广泛。走,我带你去看看。“ 童长老带著时安走进了天符阁。天符阁的第一层,同样摆放著各种各样的符籙典籍和材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符墨香气。 “符籙入门的话,这本《符籙全解》是必看的。“童长老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典籍,递给时安,“这本书从最基础的符纸、符墨、符笔的选择,到各种基础符籙的画法,都讲得非常详细。“ “多谢长老。“时安接过《符籙全解》,翻了几页,发现里面不仅有文字说明,还有详细的图解,非常適合初学者。 “至於材料,“童长老又带著时安走到柜檯前,“入门级的符纸,用黄符纸就可以了。符墨用普通的灵墨,符笔用狼毫符笔。我给你拿两百张黄符纸,十瓶灵墨,三支狼毫符笔,应该够你练手了。“ 说著,童长老从柜檯里拿出符纸、符墨和符笔,递给了时安。 “这些一共多少灵石?“时安问道。 “一共两百块下品灵石。“童长老笑著说道,“看你是个好苗子,给你打个折,收你一百八十块灵石吧。“ “多谢童长老。“时安心中一喜,连忙取出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递给了童长老。 “不用谢。“童长老摆了摆手,“符籙一道,最重要的是耐心和细心。画符的时候,要心无杂念,一气呵成。只要你肯下功夫,一定能学好的。“ “弟子明白。“时安点了点头。 对了,“童长老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柜檯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时安,“这本《基础符籙百种》,是我自己整理的,里面记录了一百种最常用的基础符籙的画法和口诀,你拿去参考吧。“ “多谢童长老!“时安大喜过望,连忙接过小册子,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袋。这本小册子可是童长老的心血,比那些普通的典籍珍贵多了。 “好了,去吧。“童长老笑著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隨时可以来问我。“ “弟子告辞。“时安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天符阁。 回到小灵山洞府,时安將所有的材料和典籍都整理好,放在了储物室里。 看著眼前这些准备妥当的东西,时安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闭关了。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掌握阵法和符籙的基础知识,成为一名合格的阵法师和符师。 时安再次来到修炼室,布下了闭关的禁制。然后,他盘膝坐下,拿起了那本《阵法基础》,开始认真地研读起来。 时间再次变得缓慢起来。 修炼室中,除了偶尔传来翻书的声音,就只有时安均匀的呼吸声。 他先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將所有的基础典籍都通读了一遍,对阵法和符籙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然后,他开始动手实践。 画符是一个非常精细的活。一张符纸,从落笔到收笔,必须一气呵成,中间不能有丝毫的停顿和差错。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笔画出错,整张符籙就会废掉。 刚开始的时候,时安的成功率非常低。十张符纸,往往只能成功一两张。而且画出来的符籙,威力也非常弱。 但时安並没有气馁。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不断地总结经验教训。他发现,用《通天五行诀》的心法来引导灵力画符,能够让符籙的威力大大提升,而且成功率也会高很多。 因为《通天五行诀》能够让他精准地控制每一丝灵力,將灵力均匀地分布在符纹的每一个角落。这对於画符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隨著练习的深入,时安的画符技术越来越熟练。成功率从最初的一两成,慢慢提升到了五成,六成,七成…… 而且,他画出来的符籙,威力也比普通符师画的要强上不少。 与此同时,时安也在钻研阵法。 阵法比符籙更加复杂。一个简单的聚灵阵,就需要几十根阵旗,按照特定的方位布置,而且每一根阵旗上的阵纹都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时安从最简单的聚灵阵和警戒阵开始练起。他先是在纸上反覆地画阵纹,直到能够闭著眼睛画出来为止。然后,他开始动手製作阵旗和阵盘。 製作阵旗和阵盘,同样需要精准的灵力控制。时安凭藉著《通天五行诀》的优势,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技巧。 他製作出来的阵旗和阵盘,不仅质量上乘,而且威力也比普通弟子製作的要强。 就这样,时安每天都在不停地学习、练习、思考、琢磨。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的一切。 饿了,就吃一颗辟穀丹。累了,就打坐修炼一会儿。 他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除了修炼,就是画符和布阵。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过去了。 这一天,修炼室的石门缓缓打开。 时安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眼神比一年前更加深邃,身上也多了一股沉稳的气质。 一年的闭关,让他收穫颇丰。 在符籙方面,他已经能够熟练地绘製各种基础符籙,而且成功率达到了九成以上。不仅如此,他还能够绘製一些中级符籙,甚至能够勉强绘製高级符籙。 按照黄枫谷的標准,能够绘製高级符籙,就已经算是高级符师了。 在阵法方面,他已经能够熟练地布置各种基础阵法和中级阵法。而且,他还能够根据实际情况,对阵法进行一些简单的改进。 按照黄枫谷的標准,能够布置中级阵法,就已经算是中级阵法师了。 仅仅一年时间,他就从一个门外汉,成为了中级阵法师和高级符师。这个速度,就算是在整个黄枫谷的歷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 时安站在庭院中,感受著温暖的阳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闭关一年,虽然有些枯燥,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的他,不仅修为达到了练气九层圆满,而且还掌握了阵法和符籙两门技艺,自保能力大大提升。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衝击筑基期了。 不过,衝击筑基期需要大量的资源。 时安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不会退缩。 修仙之路,本就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只有不畏艰险,勇往直前,才能最终登上巔峰。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了洞府。 他要去阵法阁和天符阁,向黄长老和童长老匯报自己的学习成果,同时也向他们请教一些自己在学习过程中遇到的问题。 而且,他还可以通过帮宗门製作符籙和阵法,赚取一些灵石,为衝击筑基期做准备。 阳光洒在时安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新的征程,即將开始。 第十三章执法堂 小灵山洞府內,淡淡的灵气如薄雾般繚绕。 时安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五色灵光若隱若现,缓缓流转。距离上次从宗门宝库满载而归,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几乎足不出户,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地修炼《通天五行诀》,其余时间全都扑在了阵法和符籙的研习上。 洞府的石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一叠叠泛黄的古籍,还有数十张画废的符纸,以及几个用玉石刻成的简易阵盘。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硃砂和玉石粉末混合的味道。 时安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他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经过这三个月的苦修,他的修为已经突破了炼气期十层,距离十层巔峰只有一步之遥。更让他欣喜的是,在阵法和符籙两道上,他也取得了远超常人的进步。 得益於极品五灵根的天赋和《通天五行诀》对五行之力的精准掌控,时安在学习这两门技艺时简直如鱼得水。別人需要耗费数年才能掌握的基础符文和阵纹,他往往看几遍就能瞭然於心,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做出一些小小的改进。 不过,隨著学习的深入,他也遇到了不少瓶颈。有些阵法的五行生剋变化极为复杂,仅凭自己摸索,进展十分缓慢。符籙一道也是如此,一些高阶符籙的绘製技巧,古籍上记载得语焉不详,没有高人指点,根本无从下手。 “是时候去阵法阁和天符阁走一趟了。”时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他將石桌上的东西收拾妥当,然后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色宗门弟子服,走出了洞府。 小灵山是黄枫谷內门弟子的聚居地,灵气虽然比不上內门核心区域,但也比外门强上不少。一路上,不时有身著同样服饰的內门弟子走过,大多行色匆匆,要么是去修炼,要么是去做宗门任务。 时安沿著青石铺成的山路,一路向上,很快就来到了位於半山腰的阵法阁。 阵法阁是一座古朴的三层楼阁,通体由青黑色的岩石建成,周围环绕著一圈若隱若现的阵法禁制。阁门前站著两个负责值守的外门弟子,见到时安走来,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时师兄。” 自从上次令狐老祖亲自召见,並赐下大量宝物之后,时安在黄枫谷內的名气就大了起来。虽然他平日里深居简出,但几乎所有的內门弟子都知道,宗门里出了一个被老祖看重的极品五灵根天才。 时安微微点头,还了一礼,然后迈步走进了阵法阁。 阵法阁的一层摆放著各种基础阵法的典籍和阵盘材料,供普通弟子查阅和购买。二层则是一些中高阶阵法的资料,只有达到一定修为或者对阵法有一定造诣的弟子才能进入。三层则是黄长老的居所和修炼之地。 时安没有在一层停留,直接沿著楼梯上了三层。 三层的空间不大,布置得十分简洁。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一张木桌前,低头研究著一个复杂的阵盘。听到脚步声,老者抬起头来,正是阵法阁的主事黄长老。 “哦?是时安小友啊。”黄长老放下手中的阵盘,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稀客稀客,快请坐。” “弟子时安,见过黄长老。”时安恭敬地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黄长老摆了摆手,“我听说你这几个月一直在洞府里潜心修炼,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阵法阁来了?” “回长老,弟子这段时间一直在研习阵法之道,略有小成,特来向长老匯报学习成果。同时,弟子在学习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不解之处,希望能得到长老的指点。”时安恭恭敬敬地说道。 “哦?你已经开始研习阵法了?”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记得你入宗才不过两年多吧?而且之前一直在修炼功法,怎么突然对阵法感兴趣了?” “弟子觉得阵法之道博大精深,而且与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相通之处,所以就想学习一下。”时安没有多说《通天五行诀》的事情,只是含糊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黄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那你说说,你都学到了什么程度?” 时安也不废话,从储物袋里取出三个自己亲手製作的阵盘,放在了木桌上。 “弟子目前已经掌握了聚灵阵、迷踪阵和防御阵这三种基础阵法的布置方法,並且能够独立製作阵盘。这三个就是弟子最近製作的,请长老过目。” 黄长老拿起第一个聚灵阵阵盘,仔细端详起来。他先是看了看阵盘上的阵纹,然后又注入一丝灵力,测试了一下阵盘的效果。 “嗯,不错不错。”黄长老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阵纹刻画得十分精准,灵力流转也很顺畅,聚灵效果比普通弟子製作的还要好上三成。看来你在阵法上確实很有天赋。” 他又拿起另外两个阵盘,一一测试。结果同样让他十分满意。 “迷踪阵的迷惑效果很好,防御阵的防御力也超出了我的预期。”黄长老放下阵盘,看著时安,眼中满是欣赏,“你才学了三个月,就能达到这种程度,真是难得。想当年,我学这三种基础阵法,可是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 “长老过奖了,弟子只是运气好而已。”时安谦虚地说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黄长老摆了摆手,“说吧,你遇到了什么问题?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时安闻言,连忙將自己在学习过程中遇到的几个问题一一提了出来。这些问题大多是关於五行阵法的融合和变化,都是他在结合《通天五行诀》研习阵法时遇到的瓶颈。 黄长老耐心地听著,时不时地点点头。等时安说完,他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始逐一解答。 黄长老不愧是黄枫谷阵法一道的第一人,见解十分独到。他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將那些复杂深奥的阵法原理讲得清清楚楚,让时安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很多困扰了时安许久的问题,在黄长老的指点下,瞬间迎刃而解。 “多谢长老指点,弟子受益匪浅。”时安站起身,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 “不用客气。”黄长老笑著说道,“我看你是个好苗子,在阵法上很有潜力。以后有什么问题,隨时可以来问我。” 黄长老又说道:“对了,最近宗门里需要大量的基础阵盘,用於布置各个山峰的防御和警戒。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帮宗门製作一些。宗门会按照市场价收购,不会亏待你的。” 时安心中一动。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灵石。衝击筑基期需要大量的灵石购买丹药和各种辅助材料,而他之前从宗门宝库得到的那些灵石,虽然不少,但对於筑基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 “弟子愿意为宗门效力。”时安连忙说道。 “好。”黄长老点了点头,“你可以先从最简单的聚灵阵和迷踪阵做起,製作好之后,直接拿到阵法阁一层交给管事就行。” “弟子明白。” 时安又和黄长老聊了几句,然后便告辞离开了阵法阁。 离开阵法阁后,时安没有回洞府,而是径直朝著天符阁的方向走去。 天符阁和阵法阁相距不远,同样是一座三层楼阁。只不过天符阁的建筑风格更加精致一些,屋顶铺著红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时安走进天符阁,一股浓郁的硃砂和墨香扑面而来。阁內的弟子比阵法阁要多一些,大多是在购买符纸、硃砂等材料,或者是出售自己绘製的符籙。 时安直接上了三层,找到了天符阁的主事童长老。 童长老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头髮花白,脸上总是带著温和的笑容。她正在指导一个弟子绘製符籙,见到时安走来,便让那个弟子先下去了。 “时安小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童长老笑著说道。 “弟子时安,见过童长老。”时安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这段时间一直在研习符籙之道,略有小成,特来向长老匯报学习成果,同时也想向长老请教一些问题。” “哦?你也在学符籙?”童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笑道,“看来你还真是个全才啊。快让我看看,你画得怎么样了。” 时安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叠自己绘製的符籙,递给了童长老。 这些符籙都是他这三个月来的成果,有火球符、水箭符、土盾符等基础攻击和防御符籙,还有一些清心符、安神符之类的辅助符籙。 童长老接过符籙,一张一张地仔细查看。她看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童长老看完最后一张符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符笔画得十分流畅,灵力注入也很均匀,符籙的威力比普通弟子绘製的要强上不少。尤其是这张土盾符,防御力几乎赶上了中品符籙的水平。你才学了三个月,能有这样的成绩,真是了不起。” “长老过奖了。”时安谦虚地说道,“弟子在绘製符籙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问题,比如在绘製高阶符籙时,总是控制不好灵力的输出,导致符籙经常失败。还有一些符文的组合方式,弟子也不太明白。” 童长老闻言,耐心地为他解答起来。她不仅讲解了灵力控制的技巧,还亲自示范了几个复杂符文的画法。 童长老的讲解深入浅出,让时安收穫颇丰。他之前在绘製符籙时遇到的很多难题,都在童长老的指点下得到了解决。 “多谢长老指点。”时安再次行礼道谢。 “不用客气。”童长老笑著说道,“符籙一道,贵在坚持。你有这么好的天赋,只要肯努力,將来一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符师。” 黄长老又说道:“对了,最近宗门里战事频繁,对符籙的需求量很大。尤其是基础的攻击和防御符籙,更是供不应求。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帮宗门绘製一些。宗门会按照高於市场价一成的价格收购,怎么样?” 时安心中大喜。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弟子愿意。”时安连忙说道。 “好。”童长老点了点头,“你可以先从基础符籙做起,绘製好之后,拿到天符阁一层交给管事就行。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隨时可以来问我。” “弟子明白。” 时安又和童长老聊了几句,然后便告辞离开了天符阁。 回到小灵山洞府后,时安立刻开始著手准备製作符籙和阵法的材料。他先是去宗门的材料库购买了大量的符纸、硃砂、狼毫笔和玉石,然后便一头扎进了洞府里,开始了疯狂的製作。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时安几乎过著与世隔绝的生活。他每天除了两个时辰的修炼时间,其余时间全都用来绘製符籙和刻制阵盘。 得益於极品五灵根的天赋,时安在製作符籙和阵法时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他对五行之力的掌控精准到了极致,绘製出来的符籙不仅成功率极高,而且威力也比普通符师製作的要强上不少。刻制的阵盘也是如此,不仅质量上乘,而且製作速度也远超常人。 別人一天最多能绘製十几张基础符籙,而时安一天能绘製五十多张。別人刻制一个阵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而时安一天就能刻制两个。 而且,隨著熟练度的不断提高,他的製作速度还在不断加快。 每隔十天半个月,时安就会带著一批製作好的符籙和阵盘,去阵法阁和天符阁出售。每次都能卖出几百块灵石。 时间一天天过去,时安储物袋里的灵石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著。 半年后。 小灵山洞府內,时安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灵石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清点了一下,这半年来,他总共製作了近千张符籙和一百多个阵盘,卖给宗门后,一共赚了一万两千多块下品灵石。 加上之前剩下的三千多块灵石,他现在总共拥有一万五千多块下品灵石。 “一万五千块灵石,应该差不多够衝击筑基期了。”时安喃喃自语道。 衝击筑基期,最关键的就是丹药,剩下的则是购买一些辅助修炼的药材和布置一个聚灵阵。 而且,经过这半年的修炼,他的修为也已经达到了炼气期十层巔峰,隨时都可以尝试衝击炼气十一层。 “等我再准备几天,就可以闭关衝击炼气十一层了,虽然炼气九层也能突破筑基期,但是等级越高突破也越安全顺利。”时安心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就在他满心欢喜地准备闭关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他的计划。 这天上午,时安正在洞府里整理灵石,突然听到洞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时安皱了皱眉,走到门口,打开了洞府的禁制。 只见洞府外站著三个身著黑色劲装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腰间佩著一把长剑,胸口绣著一个醒目的“法”字。 是宗门执法队的人! 时安心中咯噔一下。宗门执法队负责维护宗门秩序,执行宗门规矩,一般只有弟子违反了宗门规矩的时候,他们才会找上门来。 “你就是时安?”为首的青年冷冷地看著时安,语气十分生硬。 “正是弟子。”时安拱了拱手,“不知几位师兄找弟子有什么事?” “我们是宗门执法队的。”青年拿出一块黑色的令牌,在时安面前晃了一下,“根据宗门规矩,內门弟子每年必须完成至少一个宗门任务。经查实,你入宗已经两年零七个月,从未完成过任何宗门任务。按照宗门规定,我们现在对你下达强制任务。” 时安闻言,心中暗道不好。他这两年多来,一直潜心修炼和学习阵法符籙,早就把宗门任务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 “几位师兄,弟子一时疏忽,忘记了宗门任务的事情,还请几位师兄通融一下。”时安连忙说道,“弟子正准备闭关衝击筑基期,等弟子筑基成功之后,一定加倍完成宗门任务。” “不行。”青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宗门规矩就是规矩,任何人都不能例外。衝击筑基期不是你逃避任务的理由。” 他顿了顿,又说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接受强制任务,要么被逐出宗门。你自己选吧。” 时安脸色一变。被逐出宗门,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没有了黄枫谷这个靠山,他一个炼气期修士,在修仙界根本寸步难行。 “不知宗门给弟子安排的是什么任务?”时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问道。 “药园看管任务。”青年说道,“为期一年,负责看管宗门药园的三號区域,报酬是十块下品灵石。现在立刻跟我们去药园报到。” 十块下品灵石? 时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半年赚了一万多灵石,现在居然要为了十块灵石,去药园看管一年的药草。而且,这还会耽误他衝击筑基期的时间。 但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弟子遵命。”时安咬了咬牙,说道。 “很好。”青年点了点头,“收拾一下你的东西,跟我们走。” 时安无奈,只能回到洞府,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他將大部分灵石和重要的物品都放进了储物袋里,然后锁上了洞府的禁制,跟著执法队的人离开了小灵山。 一路上,时安的心情十分低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眼看就要衝击筑基了,却突然被派去做这种无聊的任务。 执法队的青年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满,冷冷地说道:“不要觉得委屈。这是宗门的规矩,每个人都必须遵守。如果你能在药园好好表现,一年之后,我们会考虑给你安排一个轻鬆一点的任务。” 时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位於黄枫谷最西边的药园。 药园占地极广,里面种植著各种各样的灵草灵药。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让人神清气爽。 执法队的青年带著时安找到了药园的管事,一个名叫刘老的筑基期修士。 “刘管事,这是时安,宗门派来的强制任务弟子,负责看管三號区域。”青年说道。 刘老上下打量了时安一眼,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执法队的人转身离开了。 刘老带著时安来到了药园的三號区域,指著一片鬱鬱葱葱的药田说道:“这里就是你负责的区域。你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每天给这些灵草浇水、施肥、除虫,防止有妖兽和外人破坏。”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简陋的木屋,说道:“那就是你的住处。里面有基本的生活用品。每个月的初一,我会给你发放这个月的俸禄和所需的材料。” “弟子明白。”时安点了点头。 “好了,你先熟悉一下环境吧。明天开始正式工作。”刘老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时安站在药田边,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的灵草,又看了看那间破旧的木屋,心中充满了无奈。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筑基之路,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被打断。 但是,事已至此,抱怨也没有用。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时安深吸一口气,“不就是一年的时间吗?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巩固一下修为,同时也可以研究一下这些灵草的特性。等一年之后,再衝击筑基也不迟。” 想到这里,时安的心情渐渐平復了下来。他提起行李,朝著那间木屋走去。 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第十四章向之礼 灭仙珠 黄枫谷外门药园深处,泥土混著草药的清香扑面而来。 时安扛著一把半旧的锄头,站在划分给自己的那片药田里,这活又苦又累,时安只想回到小灵山那绝佳的修行之地。 他挥起锄头,轻轻刨开一株“凝露草“根部的杂草。指尖触碰到湿润泥土的瞬间,《通天五行诀》悄然运转,土行灵气顺著锄头柄丝丝缕缕涌入体內,与药草散逸出的木行灵气交织在一起,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当然!別人除草是纯耗体力的苦役,他却能借著除草的动作,同时吸收天地间的五行灵气。锄头起落间,杂草被连根拔起,而他体內的灵力也在一点一滴地增长。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日子就这般平静地流逝。药园里人跡罕至,除了偶尔来送丹药的管事,几乎见不到其他弟子。时安现在乐得清静,每天除了完成规定的除草任务,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通天五行诀》在这种贴近自然的环境中运转得愈发顺畅,原本停滯不前的炼气十一层修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半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日午后,时安正蹲在田埂边清理最后一片“血芝“周围的毒草,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极淡的脚步声。那脚步轻得像柳絮落地,若不是他五感远超同阶修士,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心中一动,缓缓直起身,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药园入口,站著一个身穿青色內门弟子服饰的弟子。他面容普通,气质温和,腰间掛著一个不起眼的药篓,看起来就和千千万万个来药园做任务的普通內门弟子没什么两样。 可就在时安看清他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化神期修士向之礼!】 【奖励:灭仙珠x1】 【物品说明:无视修为差距,凡人催动亦可斩杀化神期修士。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自动湮灭。】 时安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臟骤然漏跳了一拍。 化神期! 黄枫谷最高修为不过是令狐老祖的元婴后期,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竟然是一位化神期的老怪物!他就是这时期呆在黄枫谷的向之礼?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时安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不动声色,对著中年男子拱手行了一礼。 “不知师兄如何称呼,师兄可是来药园做宗门任务?“ 中年男子闻言,目光落在时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上下打量了时安一番。 他微微頷首,声音平和地说道:“在下向之礼,是来做任务的。“ 眼前的向之礼,眼神深邃,眼中藏著千年的岁月沧桑,那是只有活了极久的老怪物才会有的眼神。 “原来是向师兄。“时安顺势说道,“小弟时安,在这里做除草任务。师兄若是需要什么草药,或者对药园地形不熟,儘管开口。“ 向之礼笑了笑,也不推辞:“那就多谢时师弟了。我要找几株百年份的“清心草“,不知这片药园里可有?“ “有的,就在前面那片田埂后面。“时安伸手一指,主动带路,“清心草喜阴,都长在那边的树荫下。“ 两人並肩走在药田的小路上,隨意地交谈起来。 向之礼看似隨口问著药园的情况,以及时安的修行进度,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时安。他发现这个年轻的內门弟子,虽然修为不高,但根基异常扎实,谈吐沉稳,心思縝密,完全没有一般內门弟子的浮躁。 而时安也借著交谈的机会,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向之礼。他发现向之礼的见识广博得可怕,无论是修行上的疑难问题,还是天南地北的奇闻异事,他都能信手拈来,娓娓道来。 两人越聊越投机,竟不知不觉谈了一个多时辰。 直到夕阳西下,向之礼才采够了清心草,准备离开。 “今日多谢时师弟解惑。“向之礼对著时安拱了拱手,“没想到在这偏僻的药园,还能遇到师弟这样通透的人。“ “向师兄客气了。“时安连忙回礼,“是小弟受益匪浅才对。师兄的很多见解,都让小弟茅塞顿开。“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常来药园找师弟聊天如何?“向之礼笑著说道。 “求之不得!“时安大喜过望。 能有一位化神期的老怪愿意和自己交流,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虽然他不知道向之礼为什么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但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自此以后,向之礼果然经常来药园找时安。 有时他会带著几株罕见的草药,有时只是空著手来。两人坐在田埂上,一壶粗茶,就能聊上大半天。 向之礼从不主动传授时安功法,却会在不经意间,点破他修行中的诸多误区。他活了数千年,见过的修士不计其数,对修行的理解早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时安很多苦思冥想不得其解的问题,被他三言两语就点透了。 而时安也没有让向之礼失望。他修炼的《通天五行诀》极为特殊,对五行灵气的理解远超常人。偶尔他提出的一些关於五行相生相剋的独到见解,竟也能给向之礼带来一些启发。 两人亦师亦友,互相交流心得,都从对方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不知不觉,又是半年过去。 这一日,时安像往常一样运转《通天五行诀》,体內的灵力突然猛地一涨,瞬间衝破了炼气十一层的最后一道瓶颈,达到了炼气十一层圆满! 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灵力,时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整整一年的药园生活,不仅让他的修为达到了炼气十一层的顶峰,还让他结识了向之礼这位亦师亦友的前辈,更意外获得了灭仙珠这张足以斩杀化神的底牌。 收穫之大,远超预期。 与此同时,他的药园除草任务也正式到期了。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时安来到药园入口,向早已等在那里的向之礼告別。 “向师兄,小弟的任务完成了,今日就要回小灵山了。“ 向之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这么快就要走了。这一年和师弟聊天,我也很是愉快。“ “小弟也是。“时安真诚地说道,“若不是师兄指点,小弟的修为不可能进步这么快。这份恩情,时安铭记在心。“ “什么恩情不恩情的,我们是互相交流罢了。“向之礼摆了摆手,时安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的玉佩,递给向之礼,“这是我的传讯玉佩。日后你若是有时间,隨时可以来小灵山找我。我在小灵山上的洞府,常年都在那里。“ 两人又聊了一会。 “好了,去吧。“向之礼挥了挥手,“修行之路漫漫,望师弟好生精进,他日我们再把酒言欢。“ “师兄保重!“ 时安对著向之礼深深一揖,然后转身,大步朝著小灵山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的背影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药园,时安握紧了拳头。 炼气十一层圆满,衝击筑基期的日子不久了。 黄枫谷的风云即將来临,他必须儘快变得更强。 第十五章 丹道初成 时安踏著落日余暉回到小灵山洞府,指尖轻弹,一道淡青色的禁制落在洞府石门上。石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洞府內顿时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將腰间的储物袋解下,隨手一抖。 “哗啦啦——“ 一堆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从储物袋中倾泻而出,在石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银山。阳光透过洞府顶部的採光孔洒下来,在灵石表面折射出柔和的光晕,看得人心中一阵舒畅。 时安仔细清点了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次积攒的灵石,总共是一万五千三百七十二块下品灵石。对於一个刚入內门不久的弟子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有了这些灵石,终於可以开始修炼炼丹术了。“时安喃喃自语道。 修仙之路,財侣法地缺一不可。而炼丹术作为修仙四艺之首,不仅能炼製出辅助修炼的丹药,更是一条源源不断的生財之道。更何况他修炼的《通天五行诀》对丹药的需求量极大,单靠宗门每月发放的那点丹药,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时安早就打定主意,要先从最简单的下品丹药学起。而黄灵丹作为炼气期修士最常用的辅助丹药,炼製难度不高,材料也容易获取,正是入门的最佳选择。 第二天一早,时安便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色內门弟子服,朝著黄枫谷內门丹阁的方向走去。 內门丹阁坐落在黄枫谷中心区域的一座山峰上,整座建筑通体由赤红色的岩石建成,远远望去,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丹阁周围常年瀰漫著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 时安走到丹阁门口,两名身著黄色道袍的守阁弟子上前拦住了他。 “內门弟子时安,求见林长老,购买丹方和药草。“时安拱手说道,同时递上了自己的內门弟子令牌。 两名守阁弟子检查了令牌,其中一人点了点头:“林长老正在丹房炼丹,你先在偏厅等候吧。“ 时安道了声谢,跟著守阁弟子走进了偏厅。偏厅里摆放著几张桌椅,墙上掛著几幅描绘各种药草的画卷。他找了个位置坐下,耐心等待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阵脚步声从內堂传来。一个鬚髮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走了出来,他身上穿著一件绣著丹炉图案的紫色道袍,正是丹阁的林长老。 “你就是时安?“林长老上下打量了时安一眼,语气平淡地问道。 “弟子时安,见过林长老。“时安连忙起身行礼。 “嗯,“林长老点了点头,“听说你要购买丹方和药草?想要什么丹方?“ “弟子想要购买黄灵丹的丹方,以及炼製十炉黄灵丹所需的药草。“时安恭敬地回答道。 林长老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黄灵丹?你一个刚入內门的弟子,不好好修炼,学什么炼丹?炼丹之道耗费心神,稍有不慎就会倾家荡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弟子明白,“时安不卑不亢地说道,“只是弟子修炼的功法对丹药需求量较大,宗门发放的丹药远远不够。所以想自己学习炼丹,一来可以满足修炼所需,二来也能多学一门手艺。“ 林长老深深地看了时安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弟子竟然有如此想法。他沉吟片刻,说道:“也罢,既然你有这份心,我就卖给你。黄灵丹丹方五百下品灵石,一炉黄灵丹需要的药草是三十块下品灵石,十炉就是三百块。总共八百下品灵石。“ 时安心中一喜,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八百块下品灵石,双手递给林长老。 林长老接过灵石,隨手一挥,一张泛黄的兽皮丹方和一个装满药草的玉盒便出现在了石桌上。 “这是黄灵丹的丹方,上面详细记载了药材的配比和炼製步骤。你自己回去慢慢琢磨吧。“林长老说道,“不过我可提醒你,第一次炼丹失败是很正常的,不要因为几次失败就灰心丧气。但也不要太过执著,要是实在没有天赋,还是趁早放弃的好。“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时安拿起丹方和玉盒,再次向林长老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丹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到小灵山洞府,时安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张黄灵丹丹方。丹方上用硃砂写著密密麻麻的字跡,详细记载了黄灵丹所需的七种药材,以及每种药材的用量、处理方法和炼製时的火候控制。 时安仔细研读了几遍,將丹方上的內容牢牢记在心里。然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丹炉,这是他从坊市上花了两百块下品灵石买来的下品丹炉,虽然品质一般,但用来炼製下品丹药已经足够了。 他將丹炉放在洞府中央的石台上,然后点燃了丹炉下方的地火。淡蓝色的火焰舔舐著丹炉底部,不一会儿,丹炉便变得滚烫起来。 按照丹方上的步骤,时安先將第一种药材“黄精“投入丹炉中,然后控制著地火的温度,开始慢慢提炼黄精中的精华。 一开始还算顺利,黄精在丹炉中逐渐融化,变成了一滩金黄色的液体。时安心中一喜,连忙按照顺序投入了第二种、第三种药材。 然而,当他投入第四种药材“甘草“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丹炉內突然冒出一股黑烟,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瀰漫了整个洞府。 时安心中一惊,连忙撤去地火,打开丹炉一看。里面的药材已经全部变成了黑乎乎的残渣,第一炉丹药,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时安皱起了眉头,“我明明是按照丹方上的步骤来的啊。“ 他不甘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丹方,確认自己没有记错任何步骤。然后他清理乾净丹炉,重新点燃地火,开始炼製第二炉。 这一次,时安更加小心谨慎,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然而,当他进行到最后一步,准备凝丹的时候,丹炉內再次传来一声闷响,药材又一次变成了废渣。 第二炉,失败。 第三炉,失败。 第四炉,还是失败。 不知不觉间,时安已经炼製了五炉丹药,却没有一炉成功。原本准备的十炉药材,已经用掉了一半。看著石桌上越来越少的药草,时安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他坐在石凳上,看著面前的丹炉,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时安喃喃自语道,“药材的配比没错,火候的控制也按照丹方上的要求来了,为什么就是炼不出丹药呢?“ 他一遍遍地回忆著炼丹的过程,试图找出失败的原因。但无论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任何地方。 难道是自己真的没有炼丹的天赋?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时安强行压了下去。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既然决定了要学习炼丹,就一定要学会。 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时安苦思冥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令狐老祖! 对了,令狐老祖修为高深,见多识广,说不定他能看出自己的问题所在。 想到这里,时安顿时眼前一亮。他连忙收拾好东西,起身朝著令狐老祖的洞府飞去。 令狐老祖的洞府坐落在黄枫谷最高的山峰上,常年被云雾笼罩,显得神秘而庄严。时安落在洞府门口,恭敬地说道:“弟子时安,求见老祖。“ 片刻之后,洞府的石门缓缓打开,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时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洞府。洞府內十分宽敞,正中央的石床上,令狐老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弟子时安,拜见老祖。“时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令狐老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时安身上,淡淡地说道:“你不在自己的洞府好好修炼,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回老祖,弟子最近在学习炼丹术,但是遇到了一些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所以特来向老祖请教。“时安诚实地回答道。 “哦?炼丹术?“令狐老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突然想起学炼丹了?“ 时安將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令狐老祖。 令狐老祖听完,点了点头:“嗯,你有这份心思不错。炼丹术確实是一门重要的技艺,学好了对你以后的发展大有裨益。说说吧,你遇到了什么问题?“ “弟子正在炼製黄灵丹,按照丹方上的步骤一步步来,但是连续炼了五炉,都失败了。“时安苦著脸说道,“弟子实在是找不出原因,还请老祖指点。“ 令狐老祖微微一笑,说道:“你把炼丹的过程详细地说给我听听。“ 时安连忙將自己炼丹的每一个步骤,包括药材的处理方法、火候的控制、凝丹的时机等等,都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令狐老祖静静地听著,时不时地点点头。等时安说完,他沉吟片刻,说道:“我知道你问题出在哪里了。“ 时安心中一喜,连忙说道:“请老祖明示!“ “你太死板了。“令狐老祖淡淡地说道,“你只知道按照丹方上的步骤生搬硬套,却没有理解炼丹的真正含义。“ “炼丹的真正含义?“时安疑惑地问道。 “没错,“令狐老祖点了点头,“炼丹,不是简单地將药材混合在一起加热。而是要让不同药材的药性相互融合,相互补充,最终形成一颗完美的丹药。这就像是调琴一样,每一根琴弦都有自己的音调,只有將它们调整到和谐的状態,才能弹奏出美妙的乐曲。“ “丹方只是前人总结出来的经验,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当作金科玉律。因为每一株药材的药性都不可能完全相同,每一个丹炉的导热性也不一样,甚至连每天的天气、地火的温度都会对炼丹產生影响。“ “你只知道严格按照丹方上的用量和火候来炼製,却不知道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这样一来,失败是必然的。“ 时安听得如痴如醉,令狐老祖的这番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他之前一直以为,只要严格按照丹方来做,就一定能炼出丹药。现在才明白,自己完全搞错了方向。 “弟子明白了!“时安恍然大悟,激动地说道,“多谢老祖指点!弟子之前確实是太死板了,只知道生搬硬套丹方,却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的差异。“ 令狐老祖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炼丹之道,讲究的是一个和字。要用心去感受药材的药性,用心去控制火候的变化,让自己的心神与丹炉、与药材融为一体。只有这样,才能炼出好的丹药。“ “你现在回去,再试一次。记住,不要拘泥于丹方,要根据自己的感受来调整。“ “是!弟子遵命!“时安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令狐老祖的洞府。 回到小灵山洞府,时安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令狐老祖的那番话,让他对炼丹术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点燃了地火。这一次,他没有急著投入药材,而是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丹炉的温度,感受地火的跳动。 过了一会儿,时安感觉自己的心神已经与丹炉融为一体。他缓缓睁开眼睛,拿起一株黄精,投入了丹炉中。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控制火候,而是用心去感受黄精的变化。当黄精刚好融化成液体的时候,他投入了第二种药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安全神贯注地控制著丹炉,他的心神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株药材的药性在丹炉中流淌、融合、变化。 当最后一种药材投入丹炉后,时安缓缓加大了地火的温度。丹炉內,七种药材的药性开始快速融合,逐渐形成了一颗颗小小的丹丸。 “凝丹!“ 时安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精纯的灵力注入丹炉中。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丹炉微微震动了一下。一股浓郁的药香从丹炉中散发出来,瀰漫了整个洞府。 时安心中一喜,连忙撤去地火,打开了丹炉。 只见丹炉底部,静静地躺著六颗黄豆大小的金黄色丹药,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成功了!我终於炼出黄灵丹了!“时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六颗黄灵丹取出来,放在玉瓶中。看著玉瓶中闪闪发光的丹药,时安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接下来就顺利多了。时安趁热打铁,又炼製了几炉丹药。他的炼丹技术越来越熟练,成功率也越来越高。从最开始的一炉只能出五六颗丹药,到后来一炉能出八九颗,甚至有一次还炼出了一颗品质上乘的中品黄灵丹。 不知不觉间,时安已经將剩下的五炉药材全部炼完了。他看著自己面前的十几个玉瓶,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就在这时,时安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一阵清明,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下品炼丹师的境界已经稳固。 “太好了!“时安握紧了拳头,兴奋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洞府中响起:“不错,不错,这么快就突破到下品炼丹师了,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时安抬头一看,只见令狐老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洞府中,正微笑著看著他。 “弟子拜见老祖!“时安连忙上前行礼。 “免礼免礼,“令狐老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刚才感应到你这里有丹成的气息,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炼出了黄灵丹,看来你在炼丹方面確实很有天赋。“ “这都是老祖指点有方,“时安恭敬地说道,“如果不是老祖的那番话,弟子现在还在原地打转呢。“ “呵呵,你也不用谦虚,“令狐老祖笑道,“我只是点醒了你一下,主要还是靠你自己的悟性和努力。修仙之路,天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坚持不懈的努力。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掌握炼丹术,说明你是一个肯下苦功的人。“ “老祖过奖了,弟子一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老祖的期望。“时安认真地说道。 令狐老祖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有志气。炼丹术只是你修仙路上的一个辅助,不要因为沉迷炼丹而耽误了修炼。你现在已经是炼气十一层了,距离炼气十二层只有一步之遥。抓紧时间修炼,爭取早日突破到炼气十二层,为以后筑基做好准备。“ “弟子明白。“时安点头说道。 令狐老祖又勉励了时安几句,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送走令狐老祖后,时安回到洞府,开始整理自己的收穫。这次炼丹,他总共炼出了七十二颗黄灵丹,其中还有一颗中品黄灵丹。这些丹药,足够他修炼好长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的日子,时安便在小灵山洞府中潜心修炼。他一边服用自己炼製的黄灵丹辅助修炼,一边继续练习炼丹术,巩固自己的下品炼丹师境界。 黄灵丹的效果果然名不虚传,服用之后,时安的修炼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再加上他的《通天五行诀》本身就修炼速度极快,他的修为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而他的炼丹术也在不断地练习中变得越来越精湛。他不仅能熟练地炼製黄灵丹,还尝试著炼製了几种其他的下品丹药,成功率都很高。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这一天,时安正在洞府中盘膝修炼。突然,他体內的灵力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知道,突破的时刻到了。 时安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的灵力按照《通天五行诀》的路线快速运转起来。同时,他取出一颗中品黄灵丹,一口吞了下去。 中品黄灵丹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时安引导著这股药力,衝击著炼气十一层到十二层的瓶颈。 “砰!“ 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时安体內的灵力瞬间暴涨,他的修为也水涨船高,顺利地突破到了炼气十二层! 而且,突破之后,他的修为还在不断地提升,很快就达到了炼气十二层的中期。 时安缓缓睁开眼睛,两道精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终於突破到炼气十二层了!“时安喃喃自语道,“距离筑基期,又近了一步。“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三个月的闭关修炼,不仅让他的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十二层,他的炼丹术也已经完全稳固在了下品炼丹师的境界。 时安走到洞府门口,抬手一挥,解除了洞府外的禁制。石门缓缓打开,温暖的阳光洒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 他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感受著外界的生机与活力。 “是时候出关了。“时安微微一笑,迈步走出了洞府。 站在小灵山的山顶,时安俯瞰著整个黄枫谷。远处的山峰连绵起伏,云雾繚绕,无数的亭台楼阁点缀其间,宛如人间仙境。 时安的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他知道,这只是他修仙之路的一个新的起点。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著他。 但他无所畏惧。 只要他坚持不懈地努力,总有一天,他会站在这个世界的巔峰,俯瞰眾生。 第十六章 坊市购法 时安站在小灵山的山巔,任由山风吹拂著青色的道袍。体內澎湃的灵力如同江河般奔腾不息,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远超以往的力量感。炼气十二层,只要再进一步,就能闭关踏入筑基期,真正踏上修仙大道。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嘴角微微上扬。短短几年的时间,他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一路走到炼气十二层,这样的速度,在整个黄枫谷內门弟子中,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 然而,这份喜悦並没有持续太久。一阵突如其来的思乡之情,如同潮水般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放著一块普通的青玉佩,是离家那天母亲亲手给他戴上的。玉佩已经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上面还残留著淡淡的皂角香味。 “爹,娘,小妹……“时安喃喃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离家多年。当初他走的时候,小妹才十岁,扎著两个羊角辫,哭著拉著他的衣角不让他走。父亲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给他塞了一个装满乾粮的包袱。母亲则红著眼圈,一遍遍地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 这几年里,他一心扑在修炼上,几乎没有时间想家。可如今修为突破,心神放鬆下来,对家人的思念便再也抑制不住了。 有人说仙凡有別,一旦踏上修仙路,就应该斩断尘缘,一心向道。可时安才修行多久?他骨子里还是那个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少年,怎么可能真的忘记生他养他的父母,忘记朝夕相处的亲人? “是时候回去看看了。“时安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转身下山,径直朝著黄枫谷的执事堂走去。 黄枫谷规定,內门弟子每年有一个月的探亲假,可以离开宗门处理俗事。不过离开之前,必须到执事堂报备去向和归期,以防出现意外。 执事堂里人不多,只有一个鬚髮花白的老执事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弟子时安,申请探亲假。“时安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老执事打了个哈欠,抬起头看了时安一眼,慢悠悠地拿出一个登记簿:“名字,去向,归期。“ “时安,去向镜州青牛镇时家村,归期一个月后。“时安回答道。 老执事在登记簿上写下了他的信息,然后递给他一块木牌:“拿著这个,出宗门的时候交给守门弟子就行了。记住,按时回来,逾期不归按门规处置。“ “弟子明白。“时安接过木牌,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执事堂。 回到小灵山洞府,时安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他將大部分灵石和重要物品都留在了洞府的禁制里,只带了五千块下品灵石和一些常用的东西。 然后,他便化作一道青影,朝著黄枫谷外飞去。 出了宗门,时安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朝著南山坊市的方向飞去。 南山坊市是黄枫谷附近最大的一座坊市,坐落在南山脚下,距离黄枫谷只有几十里路。坊市里鱼龙混杂,不仅有黄枫谷的弟子,还有附近其他宗门的修士以及大量的散修。各种修仙资源应有尽有,是附近修士交易的主要场所。 时安这次去南山坊市,主要是想给家里买些东西。 他这次回家,不能空著手回去。更重要的是,他想给家族留下一些修仙的根基。时家村世代都是凡人,除了他没有出过其他修士。如果能留下一些功法和测灵石,说不定以后家族里能出几个有灵根的孩子,改变整个家族的命运。 半个时辰后,时安便来到了南山坊市。 坊市的入口处,有两名黄枫谷的外门弟子把守,负责维持秩序和收取入门费。时安出示了自己的內门弟子令牌,顺利地进入了坊市。 一进坊市,顿时一股喧囂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摊位上摆满了各种修仙资源,有闪闪发光的灵石,有奇形怪状的药草,有锋利的法器,还有各种符籙和丹丸。 时安没有在路边的摊位上过多停留,径直朝著坊市中心最大的一座建筑走去。 那座建筑高三层,通体由青黑色的岩石建成,大门上方掛著一块烫金的牌匾,上面写著三个大字:“天宝阁“。 天宝阁是整个南山坊市最大的商铺,信誉最好,东西也最齐全。时安要买功法和测灵石这种比较贵重的东西,自然首选天宝阁。 走进天宝阁,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一楼大厅里摆放著一排排的柜檯,柜檯后面站著穿著统一服饰的伙计。大厅里有不少修士正在挑选商品,显得十分热闹。 一个穿著灰色长衫的伙计见时安进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著职业性的笑容:“这位道友,请问您想买点什么?我们天宝阁应有尽有,保证物美价廉。“ “我想买一些炼气期的功法,“时安说道,“金木水火土冰风雷,七种属性的都要。“ 伙计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原来是要买功法啊,道友您里面请。功法都在二楼,我带您上去见我们掌柜。“ 时安点了点头,跟著伙计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多了,装修也更加豪华。一个穿著锦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喝茶,看到时安进来,连忙站起身来。 “在下王掌柜,是这天宝阁的掌柜。“中年男子拱手说道,“听伙计说,道友想买七种属性的炼气期功法?“ “没错,”时安拱手回礼,“我想给家族的晚辈留一些,让他们也能有机会踏上修仙路。” “道友真是有心了,”王掌柜笑著说道,“不过实不相瞒,炼气期的功法虽然不算稀有,但七种属性齐全也不容易。尤其是雷属性的功法,最为稀有,我们天宝阁现在正好没有货。” 时安闻言,微微有些失望:“那其他属性的呢?” “其他属性的都有,”王掌柜说道,“而且我们这里有几套非常適合家族传承的功法,我给您推荐一下。” 他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几本泛黄的古籍,放在桌子上。 “这本是《小五行诀》,“王掌柜指著最上面的一本说道,“这套功法包含了金木水火土五种基础属性的修炼方法,虽然每一种都不算顶尖,但胜在全面,而且门槛很低,只要有五行灵根中的任何一种都能修炼。最適合家族传承,不管后辈是什么灵根,都能用上。“ 时安拿起《小五行诀》翻了翻,点了点头。这套功法確实很適合家族,虽然威力一般,但胜在实用。 “这本是《冰封诀》,“王掌柜又指著另一本说道,“这是冰属性的炼气期功法,威力不错,而且修炼出来的灵力比较纯净。如果家族里有冰灵根的后辈,修炼这套功法最合適不过了。“ “还有这本《唤灵法》,“王掌柜拿起最后一本说道,“这是风属性的炼气期功法,主要是修炼神识,能够召唤一些低级的灵体帮忙战斗。不过这套功法比较偏门,修炼的人不多。“ 时安拿起《唤灵法》看了看,皱了皱眉头。这套功法確实比较鸡肋,召唤出来的灵体战斗力很低,而且非常消耗神识。对於家族里的初学者来说,还不如修炼一些攻击性强的功法实用。 “《小五行诀》和《冰封诀》我要了,“时安放下《唤灵法》说道,“《唤灵法》就算了,不太適合我的家族。“ 王掌柜也不勉强,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小五行诀》八百下品灵石,《冰封诀》六百下品灵石,总共一千四百下品灵石。“ 时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千四百块下品灵石,递给了王掌柜。 王掌柜接过灵石,仔细清点了一遍,然后將《小五行诀》和《冰封诀》用锦盒装好,递给了时安。 “对了,“时安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们这里有测灵石吗?“ “测灵石?“王掌柜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当然有。没有测灵石,怎么知道后辈有没有灵根呢?“ 他转身从柜檯下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石,放在桌子上。 “这是下品测灵石,”王掌柜介绍道,“只要將手放在上面,就能检测出是否有灵根,以及灵根的属性。虽然精度不是很高,但足够家族使用了。上品测灵石太贵,而且也没必要,对於普通人来说,下品测灵石就完全够用了。“ “这个多少灵石?”时安问道。 “五百下品灵石。”王掌柜说道。 时安点了点头,又取出五百块下品灵石递给了王掌柜,然后將测灵石也收进了储物袋。 买完功法和测灵石,时安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自己储物袋里还有不少之前炼製的符籙和阵盘。 他在闭关修炼和炼丹的这段时间里,也没有落下符籙和阵法的修炼。因为他是极品五灵根,对五行法术的理解远超常人,所以炼製出来的符籙和阵盘品质都非常好。这些东西他自己用不完,放在储物袋里也是浪费,不如卖掉换些灵石。 “王掌柜,请问你们这里收符籙和阵盘吗?“时安问道。 王掌柜闻言,眼睛一亮:“当然收!不知道友有多少?是什么品质的?“ “都是下品的,”时安说道,“有火球符、水箭符、土盾符各二十张,还有五个聚灵阵盘和三个防御阵盘。” 王掌柜算了算,说道:“这样吧,符籙一张一块下品灵石,聚灵阵盘一个二十块,防御阵盘一个三十块。总共是20x3+5x20+3x30=60+100+90=250块下品灵石。道友觉得怎么样?“ 时安摇了摇头:“王掌柜,你这价格太低了。外面的摊位上,下品符籙都卖一块五一张,聚灵阵盘最少二十五,防御阵盘三十五。我这些都是自己炼製的,品质比外面卖的还要好一些。“ 王掌柜笑了笑:“道友说的是零售价,我们收肯定要便宜一些。这样吧,我再加三十块,总共二百八十块。这已经是最高价了,不能再高了。“ 时安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个价格还是有点低。与其卖给天宝阁,不如自己去外面租个摊位卖,还能多赚点。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外面摆摊吧。“时安说道。 “別啊道友,“王掌柜连忙说道,“摆摊多麻烦啊,还要交摊位费,而且不一定能很快卖出去。这样吧,我再给你加十块,二百九十块,一口价。“ 时安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自己去卖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天宝阁。 王掌柜看著时安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时安走出天宝阁,来到坊市的管理处,租了一个临时摊位。摊位费一天十块下品灵石,时安租了三天。 他找了个位置不错的地方,將一块白布铺在地上,然后把符籙和阵盘都摆了出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品质上乘的下品符籙和阵盘便宜卖了!“时安学著旁边摊主的样子,大声吆喝起来。 他的吆喝声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小伙子,你这火球符怎么卖?“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散修蹲下来问道。 “一块五一张,“时安说道,“都是我自己炼製的,威力绝对有保证。“ 散修拿起一张火球符看了看,点了点头:“確实不错,比我上次买的好多了。给我来六张。“ “好嘞!“时安接过散修递过来的九块灵石,將六张火球符递给了他。 有了第一个顾客,接下来的生意就顺利多了。时安的符籙和阵盘品质確实很好,而且价格也公道,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购买。 有黄枫谷的外门弟子,也有附近的散修,还有一些其他小宗门的修士。大家你买几张符籙,我买一个阵盘,时安的摊位前一直很热闹。 不到一天的时间,六十张符籙就卖出去了一大半。阵盘也卖出去了三个。 第二天,剩下的符籙和阵盘也全部卖完了。 时安算了算,总共卖了三百五十二块下品灵石。除去三十块的摊位费,净赚了三百二十二块。比卖给天宝阁多赚了不少。 他满意地收起摊位,將灵石收好。 现在,该买的东西都买了,该卖的东西也都卖了。是时候回家了。 时安走出南山坊市,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化作一道青影,朝著镜州的方向飞去。 镜州距离南山坊市有三百多里路,以时安现在的修为,全力奔行的话,三四个时辰就能到。 山川河流飞速向后退去。越靠近家乡,他的心情就越激动。 不知道家里变成什么样子了。父母的身体还好吗?小妹是不是已经长高了?村里的乡亲们都还好吗? 时安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也有一丝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回去,会给平静的小山村带来什么样的变化。但他知道,他必须回去。 因为那里是他的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大地上,將天空染成了一片绚丽的红色。 时安的身影在夕阳中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了天际。 他的回家之路,才刚刚开始。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看似普通的探亲之旅,將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也会让他捲入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之中。 第十七章 赶路遇斗法 离开黄枫谷坊市,时安在路上,专挑偏僻的林间小道赶路。他这次是向宗门告了一个月的假,回家探望父母,路过坊市时顺便买了些炼气期功法。一路行来,他也没閒著,借著赶路的功夫,默默打磨著已经小成的《通天五行诀》水行功法。 一路行来风平浪静,时安正运转功法,感受著天地间丝丝缕缕的水汽顺著毛孔渗入体內,周身縈绕著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水幕。忽然间,前方百丈外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浑厚霸道,远超炼气期修士的水准,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时安脸色骤变,瞬间停下脚步,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筑基期!而且不止一个!” 他心头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通天五行诀》中的“水之柔若”法门。只见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像山涧流水一般柔和縹緲,再叠加上敛息术,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草木水汽融为一体,连一丝一毫的灵力外泄都没有。 他不敢贸然转身离开,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敏锐无比,此刻贸然移动,反而会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时安脚步轻挪,悄无声息地躲到了一棵几人合抱的古松后面,又扯过茂密的灌木丛遮住身形,这才敢放出一丝细如髮丝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探查。 只见前方空地上,三道身影正对峙著。 一边站著两人:一个是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的老者,手里拄著一根乌黑油亮的乌木拐杖,拐杖头雕著一个面目狰狞的骷髏头,眼神阴鷙得像毒蛇;另一个是二十出头的黑衣青年,面无表情,双手各握著一把泛著冷光的短刃,身体微微弓著,像一头隨时准备扑杀的猎豹。 另一边则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穿著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青色道袍,虽然头髮全白,但面色红润,手里捏著一把马尾拂尘,只是嘴角掛著一丝血跡,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三人周身都縈绕著淡淡的筑基期灵力光晕,刚才那股剧烈的波动,正是他们斗法留下的余波。 时安躲在树后,心臟砰砰直跳。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筑基期修士斗法,光是那散逸出来的灵力,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暗暗攥紧了腰间令狐老祖赐下的符籙,打定主意,不管这三人是为了什么爭斗,自己绝对不能暴露,等他们打完离开就立刻走人,可不能耽误了回家的行程。 就在这时,场中的战斗暂时停了下来。 麻衣老者用拐杖顿了顿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上的碎石都跳了起来。他阴沉沉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吴道友,事到如今,你也该认清形势了。把你从那处古修士洞府得到的玉简交出来,我和我这师侄立刻掉头就走,绝不为难你,放你安全离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白髮老者闻言,忽然嗤笑一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里满是嘲讽:“麻衣老儿,你这话拿去骗骗刚入门的炼气期小娃娃还差不多。今日我若真把玉简交出去,恐怕下一刻就会被你们师徒二人碎尸万段吧?” 他顿了顿,手里的拂尘轻轻一甩,几根银丝“嗖”地飞了出去,深深钉进了旁边的树干里:“再说了,咱们三个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你俩联手確实占优,可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谁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 “好个不识抬举的老东西!”麻衣老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们心狠手辣了!师侄,动手!送吴道友上路!” 话音未落,黑衣青年已经化作一道黑影,率先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两把短刃带著刺骨的寒气,直刺白髮老者的咽喉和心口两处要害。 与此同时,麻衣老者也举起了手中的乌木拐杖。拐杖头的骷髏头忽然张开嘴,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啸,听得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寧。紧接著,一股浓黑如墨的毒气从骷髏嘴里喷了出来,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朝著白髮老者当头抓下。 “雕虫小技!”白髮老者大喝一声,手中拂尘猛地一抖。 剎那间,拂尘上的千百根马尾银丝全部飞了出来,在他身前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大网。黑衣青年的短刃刺在网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根本无法突破分毫。而那只黑色的鬼爪抓在银网上,更是被银丝绞得粉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紧接著,白髮老者掐了个法诀,那些银丝又瞬间散开,化作无数道锋利的风刃,铺天盖地地朝著麻衣老者和黑衣青年射去。 一时间,空地上灵力激盪,轰鸣声不绝於耳。 黑衣青年凭藉著极快的速度,在风刃中灵活地穿梭,时不时找准机会偷袭白髮老者的侧后方;麻衣老者则不断催动拐杖放出毒气和鬼火,与白髮老者的风刃硬撼。三人你来我往,招招致命,周围的树木被拦腰斩断,地面被炸出一个个大坑,碎石和木屑漫天飞舞。 时安躲在树后,看得目不转睛。他一边暗自庆幸自己躲得够远够隱蔽,一边也在默默观察三人的战斗方式,记在心里。这些筑基期修士的实战经验,对他这个没经歷过几次生死搏杀的新人来说,实在是太宝贵了。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斗了上百招。 场中的形势也渐渐明朗起来。白髮老者虽然修为不弱,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一开始就受了伤,此刻已经渐渐体力不支。他的动作慢了下来,身上也多了好几道伤口,青色的道袍被鲜血染成了深褐色,气息越来越紊乱。 而麻衣老者和黑衣青年也不好过。麻衣老者的左臂被一道风刃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色的毒血顺著胳膊往下流;黑衣青年的右肩则被银丝缠住,硬生生扯掉了一块肉,疼得他脸色发白,动作也慢了几分。 “老东西,我看你还能撑多久!”麻衣老者狞笑著,再次催动拐杖,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黑色鬼爪,狠狠拍向白髮老者的胸口。 白髮老者勉强用拂尘挡住,却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蹌著差点摔倒。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真的逃不掉了。 白髮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忽然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那精血没有落地,反而化作一团血雾,全部融入了手中的拂尘里。 “不好!他要拼命!”麻衣老者脸色大变,立刻后退,同时將拐杖横在身前,催动全身灵力护住自己。 可谁也没想到,白髮老者爆发底牌之后,攻击的目標竟然不是实力更强的麻衣老者,而是一直躲在旁边偷袭的黑衣青年! 只见那拂尘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光,所有的银丝全部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把三丈多长的巨大光剑。白髮老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光剑狠狠劈向了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根本没料到他会突然转向自己,距离又太近,根本来不及躲闪。他只能仓促地將两把短刃交叉挡在胸前。 “咔嚓!” 一声脆响,两把精铁打造的短刃直接被光剑劈断。光剑余势不减,狠狠劈在了黑衣青年的胸口。 “啊——!” 黑衣青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丈外的地上,一动不动,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而白髮老者在发出这一击之后,也彻底耗尽了所有的灵力。他身体晃了晃,眼神变得黯淡。 “找死!”麻衣老者又惊又怒,趁著白髮老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一个箭步衝上去,手中的乌木拐杖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了白髮老者的天灵盖上。 “噗”的一声闷响。 白髮老者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空地上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麻衣老者粗重的喘息声。 时安躲在树后,手心全是冷汗。他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引起麻衣老者的注意。 只见麻衣老者先是恶狠狠地踢了白髮老者的尸体一脚,確认他已经死透了,这才快步走到黑衣青年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麻衣老者鬆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他这个师侄伤得太重了,能不能救活还两说。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走到白髮老者的尸体旁,伸手摘下了他腰间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翻找了片刻,很快就拿出了一块巴掌大小、刻著复杂纹路的青色玉简。 看著手中的玉简,麻衣老者脸上终於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地看向了时安躲藏的那棵古松! “谁在那里?滚出来!” 第十八章 险杀筑基 “谁在那里?滚出来!” 冰冷的喝声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扎进时安的耳膜。古松后的灌木丛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时安的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攥紧了腰间的五行遁光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念头:跑?肯定跑不过筑基期修士的遁光,一旦转身,后背就是破绽,只会死得更快。拼?自己不过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对方哪怕受了伤,也是实打实的筑基初期,修为差距如同天堑。 唯一的机会,就是出其不意,先下手为强! 时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缓缓將储物袋中的金元刀抽了出来。这柄刀是他刚入黄枫谷时令狐老祖赏赐的高品法宝。他將金元刀横在胸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刀身,同时暗中运转《通天五行诀》,丝丝缕缕的金行灵力和火行灵力,如同两条游龙一般,悄无声息地匯入刀身之中。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依旧保持著敛息的状態,只是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死死盯著空地上的麻衣老者。 麻衣老者见没有人回应,脸色更加阴沉。他刚才只是隱约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寧杀错不放过,今日这古修士洞府的玉简事关重大,绝不能有任何泄露。 他拄著乌木拐杖,一步一步朝著古松的方向走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仿佛踩在时安的心臟上。他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扫过每一寸灌木丛,周身的灵力缓缓运转,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二十丈,十五丈,十二丈…… 距离越来越近,时安甚至能闻到麻衣老者身上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毒气相混合的恶臭。他握著金元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过度的紧张和兴奋。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適的出手时机。 十丈! 就是现在! 时安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將早已蓄势待发的灵力全部爆发出来! “金之锋利!” “火之狂暴!” 两道低喝在心中同时响起,金元刀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紧接著,熊熊燃烧的赤色火焰猛地从刀身窜起,將整柄刀都包裹在其中。金火两种属性的灵力完美融合,爆发出远超普通中品法器的威力。 时安不再隱藏身形,脚下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古松后激射而出。手中的金元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著麻衣老者的头颅狠狠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时安全部的力量和所有的希望!快如闪电,势如雷霆! 麻衣老者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想到,躲在树后的竟然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更没想到这个小娃娃居然敢主动偷袭自己,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厉的杀招! 仓促之间,他根本来不及催动拐杖的毒术,只能下意识地將乌木拐杖横在头顶格挡。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林。金元刀狠狠劈在乌木拐杖上,巨大的力量让麻衣老者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顺著拐杖往下流。 “好小子!居然藏得这么深!”麻衣老者又惊又怒,看向时安的眼神充满了杀意,“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乌木拐杖猛地一旋,拐杖头的骷髏头再次张开嘴,喷出一股浓黑的毒气,化作数条毒蛇,朝著时安缠了过来。同时,他左手掐诀,数团幽绿色的鬼火凭空出现,围绕著时安上下飞舞,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时安早有防备,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向后飘退,同时手腕一转,金元刀舞出一片刀花,將迎面扑来的几条毒气化散。但那些鬼火却异常难缠,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紧紧跟在他身后。 “小子,別挣扎了!老夫这幽冥鬼火,专烧修士的神魂,你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根本挡不住!”麻衣老者狞笑著,不断催动灵力,鬼火的火势越来越旺,温度也越来越高,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时安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那鬼火中蕴含的阴冷力量,一旦沾染上,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敢硬接,只能凭藉著灵活的身法,在鬼火的缝隙中不断穿梭,同时时不时挥出一刀,逼退靠近的麻衣老者。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拼杀了五六个回合。 时安凭藉著《通天五行诀》的玄妙和出其不意的偷袭,暂时和麻衣老者打成了平手。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麻衣老者虽然受了伤,但灵力储备远胜於他,再打下去,自己的灵力迟早会耗尽,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速战速决! 时安心中一狠,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假装身法失误,露出了左侧的空当。 麻衣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机会来了。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手中的乌木拐杖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时安的左肋狠狠砸去。这一拐杖凝聚了他全身大半的灵力,势大力沉,若是被砸中,就算是钢铁也会被砸成泥。 “不好!” 时安假装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拐杖即將砸中他的瞬间,时安猛地运转《通天五行诀》中的土行法门。 “土之厚重!” 土黄色的光芒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先是加持在他身上的上品灵罩术上,原本淡白色的灵罩瞬间变成了厚重的土黄色,防御力暴涨数倍。紧接著,他身上的化光羽衣也亮起了柔和的白光,与土黄色的灵罩融为一体。 “嘭——!” 乌木拐杖狠狠砸在了灵罩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灵罩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紧接著,“咔嚓”一声,灵罩彻底破碎。化光羽衣也黯淡下去。 巨大的力量透过化光羽衣传入时安体內,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座大山砸中一般,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顺势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金元刀也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泥土里。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嘴角不断涌出鲜血,气息变得极其微弱,看起来像是受了致命的重伤。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麻衣老者见时安倒地不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拄著拐杖,慢慢走到时安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也敢管老夫的閒事,真是活腻歪了。” 他抬起拐杖,指著时安的脑袋,冷冷地说道:“说吧,你都看到了什么?” 时安抬起头,脸上露出恐惧和哀求的神色,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前辈……饶命……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路过……求前辈放我一条生路……”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暗中偷偷运转灵力,將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探入了怀中的天剑符宝之中。这张天剑符宝是令狐老祖当初赐予的,威力巨大,足以重创筑基期修士,但只能使用一次,是他的底牌之一。 麻衣老者看著时安那副惊恐的样子,心中的警惕渐渐放鬆了下来。在他看来,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受了这么重的伤,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他冷笑一声,说道:“现在才求饶?晚了!今日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必须死!” 说著,他手中的乌木拐杖猛地向下刺去,想要直接刺穿时安的脑袋。 就是现在! 时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早已蓄势待发的天剑符宝瞬间爆发!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他怀中冲天而起,化作一柄三尺多长的白色光剑,带著无匹的威势,朝著麻衣老者的胸口激射而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麻衣老者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脸上的得意笑容还没散去,就看到一道白光朝著自己射来。 “不好!是符宝!” 麻衣老者脸色大变,亡魂皆冒。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身上,竟然会有符宝这种珍贵无比的东西! 他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白色光剑瞬间刺穿了麻衣老者的胸口,带出一道血箭。 “啊——!” 麻衣老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血肉模糊的大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甘。 “你……你……”他指著时安,想要说什么,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说不出话来。 时安强忍著胸口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箭步衝到不远处,捡起了插在泥土里的金元刀。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运转《通天五行诀》,將体內剩余的所有火行灵力,全部注入到金元刀之中。 “火之狂暴!全面发动!” 金元刀上的火焰瞬间暴涨,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深红色烈焰,温度高得惊人,周围的草木都被烤得焦黑。 时安双手握刀,眼神冰冷,朝著倒在地上的麻衣老者快步走去。 麻衣老者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时安,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想要催动拐杖反击,但胸口的伤势太重了,天剑符宝的力量已经摧毁了他的五臟六腑,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饶……饶命……”麻衣老者声音微弱地哀求道,“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储物袋……玉简……都给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时安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心软。他知道,修仙界就是这么残酷,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今天倒下的是自己,麻衣老者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晚了。” 时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手中的金元刀带著熊熊烈火,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 一刀,直接將麻衣老者的头颅砍了下来。 滚烫的鲜血喷溅了时安一身,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到確认麻衣老者彻底死透了,他才鬆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刚才的战斗,看似短暂,却凶险万分。只要有一步走错,现在死的就是他。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的伤势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更加严重,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钻心的疼痛。 他休息了片刻,缓过一口气来,然后走到麻衣老者的尸体旁,蹲下身,摘下了他腰间的两个储物袋。又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枚青色玉简,正是刚才麻衣老者从白髮老者那里抢来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查看储物袋里的东西,而是拿著金元刀,一步步走向躺在不远处的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依旧昏迷不醒,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著血,气息极其微弱。但时安知道,斩草要除根,不能留下任何后患。如果等黑衣青年醒过来,自己现在这个状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时安走到黑衣青年身边,没有丝毫犹豫,举起金元刀,一刀刺进了他的心臟。 黑衣青年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时安摘下黑衣青年腰间的储物袋,和麻衣老者的储物袋放在一起。然后他退后几步,掐了个法诀。 “火弹术!” 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从他指尖飞出,落在了麻衣老者和黑衣青年的尸体上。熊熊烈火瞬间燃烧起来,很快就將两具尸体吞噬。 做完这一切,时安不敢有丝毫停留。刚才的打斗动静太大,而且天剑符宝爆发的光芒,肯定会吸引周围的修士注意。这里绝对不能久留。 他捡起地上的乌木拐杖,又检查了一遍周围,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跡,然后立刻运转灵力,朝著远离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一路不敢停歇,拼尽全力跑了足足两个时辰,直到跑出了上百里地,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谷中,才停了下来。 確认周围安全之后,时安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被汗水和鲜血浸透了。 他先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疗伤丹,倒出几粒塞进嘴里,然后运转《通天五行诀》,开始疗伤。 半个时辰后,时安的脸色终於好了一些,胸口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他鬆了口气,开始清点这次的收穫。 他先拿起那枚青色玉简,將一丝神识探入其中。玉简里记载的是一处古修药园洞府,里面详细介绍阵法开启法门和洞府方位,还记录有一辅助结丹药草。时安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就把玉简收了起来。 时安的心情並不平静,因为玉简中记录的灵药可以辅助结丹。 金莲珠,可增加凝丹两成机率。 然后他打开了麻衣老者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让时安眼睛一亮。除了两千多块下品灵石之外,还有不少丹药和材料,其中竟然有三瓶筑基丹的辅药,还有一块中品灵石。最让时安惊喜的是,里面还有一本名为《鬼杖诀》的功法,正是麻衣老者刚才使用的拐杖功法。 黑衣青年的储物袋里就比较寒酸了,只有几百块下品灵石和一些常用的丹药,还有那两把被劈断的短刃。 而白髮老者的储物袋更加寒酸,只有不到一百灵石、一些符籙和杂物。 时安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放进自己的储物袋里。这次虽然凶险万分,但收穫也极其丰厚。不仅得到了三个筑基期修士的全部身家,还得到了一枚古修士洞府的玉简,最重要的是,他成功斩杀了一名筑基期修士,这对他的信心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但他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筑基期修士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如果不是麻衣老者之前就受了伤,如果不是自己出其不意的偷袭,如果不是有天剑符宝这张底牌,今天死的绝对是自己。 “修仙之路,果然步步惊心啊。”时安感慨地嘆了口气。 他休息了片刻,等伤势稍微稳定了一些,便再次起身,朝著家乡的方向赶去。只是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他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刚入宗门的懵懂少年,他明白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山林间,將时安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的脚步坚定,朝著远方走去,消失在茫茫的山林之中。 第十九章 归乡 时安往镜州七玄门方向缓行。 他没有催动灵力疾奔,刚了结敌人不久,体內灵力虽已归位,但臟腑被法器余震震出的暗伤还未痊癒。沿途遇著山明水秀之处便驻足片刻,运转《通天五行诀》缓缓调息,將经脉中残留的驳杂煞气一点点涤盪乾净。 修仙界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唯有踏入这片熟悉的故土,闻著空气中混著草木与松香的气息,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七玄门演武场呼喝声,时安紧绷了数年的神经才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离七玄门还有二十余里时,时安寻了处背风的隱秘山洞。洞口被丛生的灌木和野藤遮掩得严严实实,里面乾燥整洁,显然鲜有人至。他在洞口布下一道简易的隱匿警戒阵,隨即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回春丹,倒出三粒吞入腹中。 丹药化作一股温润的药力,顺著经脉游走全身,滋养著受损的臟腑。时安闭上眼睛,引导著药力精准地修復每一处暗伤。这一坐,便是整整两日两夜。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灵光,隨即敛入眼底。体內的伤势已彻底痊癒,灵力更是比之前凝练了不少。他站起身,掸了掸道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幸好提前把伤养好了。若是带著一身伤回去,爹娘定然要日夜悬心。他们虽知道自己入了修仙门,却从不知修仙界的真正凶险,若是让他们瞧见自己这般模样,怕是说什么也要把自己留在身边,再也不让离开。 整理好衣衫,確认身上没有半点血腥味和打斗痕跡后,时安撤去阵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影朝著七玄门掠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七玄门那座气势恢宏的青石山门便出现在眼前。山门两侧立著两尊丈高的石狮子,守门弟子身姿挺拔,手持长枪,神色肃穆。山门前人来人往,有前来拜师的少年,也有下山办事的內门弟子,一派井然有序的热闹景象。 时安没有惊动守门弟子,身形一闪便从侧门进了山门,径直朝著演武场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这个时辰,父亲时山定然在演武场指点弟子。 果然,远远便看见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一道玄色身影正背著手站著。正是他的父亲,七玄门门主时山。 时山身著一身玄色绣云纹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虽已年近五十,却丝毫不见老態。周身散发著后天巔峰武者的沉稳气势,目光锐利如鹰,正盯著下方弟子们的招式,时不时沉声指点几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 时安站在演武场边缘,静静地看著。数年未见,父亲的鬢角添了几缕银丝,气势却更胜从前,举手投足间儘是一门之主的威严。 “爹。” 一声轻唤,不算响亮,却精准地穿透了演武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入了时山的耳中。 时山猛地转过身,目光瞬间锁定在时安身上,整个人骤然僵住。那锐利如鹰的眼神先是一愣,隨即涌上难以置信的惊喜,连周身的气势都不自觉地散了。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从高台上掠下,几步便衝到了时安面前。 “安儿?!”时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出手,悬在时安肩膀上方半寸处,又猛地收了回去,像是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是我,爹。”时安看著父亲眼中翻涌的情绪,心头一暖,微微躬身行礼,“儿子回来了。” 时山这才確定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他重重地拍了拍时安的肩膀,力道不小,却带著满满的疼爱与释然:“好!好!回来就好!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派个人捎个信?” “路上耽搁了些时日,想著给您和娘一个惊喜。”时安笑著说道。 “惊喜?我看是惊嚇还差不多!”时山嘴上嗔怪著,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当即吩咐身边亲隨,备下家宴,取出珍藏多年的老酒。 “是,门主!”亲隨应声快步退下。 “走,隨我去內堂说话。”时山揽著时安的肩膀,父子二人並肩穿过演武场,往宗门內门主居所走去。沿途值守的弟子见门主对这青衣少年这般亲近敬重,无不侧目行礼,心底暗自好奇少年的身份。 一路行至內堂,屏退了左右侍从,父子二人相对落座,时山才细细问起这些年时安在黄枫谷的境况。 “这些年在黄枫谷,过得还好吗?有没有受人欺辱,修行可还顺遂?”时山的目光落在时安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著,看著当年那个尚显稚嫩的少年,如今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內敛,周身带著一股洗尽铅华的沉静气场,既欣慰又心疼。 “都挺好的,爹放心。谷中令狐老祖对我多有照拂,同门之间也无太多纠葛,这些年潜心修行,修为也算稳扎稳打,有所精进。”时安语气平和,將修仙路上的生死搏杀、险象环生尽数藏在心底,只拣些安稳顺遂的话来说,不愿让家人平白悬心。 时山点了点头,他虽是凡间武者,却也深知修仙界藏龙臥虎、弱肉强食,不该追问的凶险事绝不多问,只是轻嘆一声:“你娘这些年,没有一日不念叨你。宗门事务繁杂,我常年守在七玄门,她一个人留在石家村老宅,日日盼著你归来,书房里你小时候用过的物件、读过的书,她天天擦拭,半点都捨不得动。” 时安闻言,心头微微发酸,喉间微哽,半晌才轻声应道:“是儿子不孝,离家这些年,没能在爹娘身边尽孝。” “傻孩子,修仙求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困在方寸之地的道理。”时山摆了摆手。 “此番你好不容易归来,先在宗门稍作歇息,咱们父子说完心里话,便一同回乡。你娘和族里的乡亲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不知道该有多欢喜。” 时安心头一暖,郑重起身对著父亲躬身一礼:“一切听凭爹安排。” 父子二人在內堂又敘了半个多时辰的別后琐事,从宗门近况说到族中变化,把多年未见的生疏感尽数冲淡。时安见时辰不早,便主动提议动身回乡。 时山也不拖沓,没有摆宗门门主的排场,只备了一辆寻常马车,带了两名最信得过的贴身护卫,轻车简从,陪著时安离开了七玄门山门,往百里之外的石家村而去。 一路行来,出了青苍山的地界,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川旷野,官道绵延,沿途良田错落、村落相望,和七玄门所在的险峻山势截然不同,满是人间烟火的安稳气息。时安掀开车帘,望著窗外渐渐熟悉的乡野景致,在外漂泊数年、时刻紧绷的心弦,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马车不急不缓行了大半日,待到夕阳西斜时分,远处炊烟裊裊的村落轮廓,终於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那便是石家村,时安生养长大的故土。 马车刚行至村口老槐树下,便被闻讯赶来的乡亲们围了起来。都是看著时安长大的邻里长辈,见著当年离家的少年如今归来,个个满脸惊喜,围上来嘘寒问暖,热情不已。 时安全程收敛了一身修士气息,眉眼温和谦和,对著各位长辈一一躬身行礼,谈吐得体、全无半分骄矜之气,引得眾人连连夸讚,都说时门主养出了一个沉稳懂事、出息通透的好儿子。 时山站在一旁,看著儿子从容周全的模样,脸上的骄傲与笑意藏都藏不住,陪著乡亲们寒暄了几句,便揽著时安,往村子深处的时家老宅走去。 两人一路慢行,时山依旧忍不住细细打量著身边的儿子,当年的那个孩童,如今已然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少年郎,身姿挺拔、气度沉稳,连眼神都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歷经世事的沉静。 说话间,两人已然走到了时家老宅门前。朱红大门铜钉规整,门前石狮端庄,院內亭台错落、花木繁茂,是时安记忆里最熟悉的模样,满是安稳的人间烟火气。 刚进二进门,庭院紫藤花架下,身著月白锦裙的妇人正端坐石凳上,指尖捏著绣绷静静做著针线,眉眼温婉,神情间带著一丝藏不住的落寞,正是时安的母亲陈氏。 “老婆子,抬头看看,谁回来了。”时山笑著开口,声音里满是暖意。 陈氏闻声抬眼,目光落在时安身上的瞬间,指尖的绣绷径直掉在了石桌上。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瞳孔微微放大,转瞬之间,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著脸颊滑落。 “安儿……我的安儿!” 她猛地站起身,提著裙摆快步上前,一把將时安紧紧抱住,压抑多年的思念尽数涌了上来,哭得泣不成声:“你可算回来了……娘天天盼,夜夜等,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娘,我回来了,不孝儿子回来了。”时安轻轻拍著母亲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心底最软的地方被彻底填满,在外数年的紧绷与疏离,在这一个拥抱里尽数消散。 陈氏哭了许久才慢慢平復情绪,鬆开手紧紧拉著时安的手,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无数遍,一边擦著眼泪一边笑,眉眼间全是失而復得的欢喜:“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更沉稳了,也更精神了,真好,真好……” “娘这些年一点没变,还是一样好看。”时安笑著温声开口。 “就你会哄娘开心。”陈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攥著他的手死活不肯鬆开,连忙拉著他往屋里走,“快进屋坐,娘早就吩咐厨房备好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鲤鱼、水晶肘子,还有桂花糕,全都是给你留的。” 当晚的家宴摆满了一整桌,全是时安记忆里的味道。陈氏不停往他碗里夹菜,眼睛一直落在他身上,笑容就没有断过。时山坐在主位,慢慢斟著老酒,话不多,目光却始终温柔地落在父子二人身上,满是释然与欣慰。 饭后收拾妥当,陈氏拉著时安说了半宿的家常,问他衣食冷暖、问他在外是否顺遂,时安耐心一一应答,只挑轻鬆有趣的旧事来讲,逗得母亲眉眼弯弯。直到夜深,陈氏才察觉父子二人有私密话要说,笑著叮嘱了几句,便带著丫鬟回房歇息了。 老宅书房內,烛火摇曳,暖意安稳。 时山坐在书桌后,神色渐渐郑重,抬眼看向时安:“安儿,跟爹说句实话,修仙这条路,是不是九死一生,处处凶险?” 时安沉默片刻,坦然点头:“是。修仙界弱肉强食、以实力为尊,一步踏错,就是身死道消,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后悔走上这条路吗?” “不后悔。”时安语气坚定,眼神清亮,“爹,这天地很大,不止镜州,不止七玄门,不止石家村,我想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求一个长久的道途。” 时山看著儿子眼底的篤定,长长嘆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释然:“爹懂,爹不拦你。你只管放心去闯。” 时安心头一暖,上前一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紫檀木锦盒,轻轻放在书桌上。 “爹,这里是我给家里留的东西,您务必收好,万万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时山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放著三本线装古籍、一块莹白通透的测灵石,还有一百块温润灵光的下品灵石。 时安一一轻声解释:“这一本《修仙杂记》,是我亲手整理的修仙界常识、灵药妖兽辨识、危难自保之法,留给家里防身备用。这两本《小五行诀》《冰封诀》,是最温和稳妥的基础功法,全无走火入魔的风险,適合族中资质尚可的晚辈修行。” “这块是测灵石,可测试凡人灵根,若是族中子弟有修仙资质,便能有一条新的出路。这一百块下品灵石,是修仙界通用货幣,亦可辅助修行,关键时刻能救急。” 他神色无比郑重,盯著时山的眼睛叮嘱:“爹,財不露白,修仙界人心险恶,我修仙的事、这些东西的存在,除了你我二人,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一旦泄露,必会给时家村、给七玄门招来灭门之祸。” 时山脸色凝重,重重合上锦盒,用力点头:“你放心,爹活了大半辈子,知道轻重。这些东西我会藏进密室最深处,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日后外人问起,就说你在外跟隨隱世高人习武,一切有我担著。” 接下来的十余日,是时安离家数年来最安稳鬆弛的时光。 他没有展露半分修士手段,只安安稳稳陪在父母身边。白日里陪著时山閒话家常,偶尔跟著父亲回一趟百里之外的七玄门,以凡间武者的眼界,隨手指点宗门弟子招式破绽、內力运使诀窍,寥寥数语便切中要害,让宗门长老和弟子们受益匪浅,连连讚嘆他深得武学真諦。 余下的时光,他便全程陪著母亲陈氏,在庭院里散步閒话,听她讲这些年家里的琐事、村里的变化。陈氏变著花样给他做各式吃食,把这几年缺失的照顾与疼爱,全都补了回来。 时家村的乡亲、七玄门的长老亲友,听闻时安归来,纷纷上门拜访。时安全程谦和有礼、沉稳得体,进退有度全无骄气,见过的人无不交口称讚,都说时山教出了一个万里挑一的好儿子。 閒暇之时,时安不动声色地用自身灵力,为时山梳理淤积多年的內力,帮他打通经脉阻滯,让他內力愈发精纯浑厚,距离先天圆满境界只有一步之遥;也悄悄为陈氏调理身体,根治了她多年的失眠心悸,让她气色红润、精神康健,全无半分旧疾。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间,十余日便过去了。 离別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时安收拾好了行囊。 时山和柳氏早已在大厅等候。柳氏的眼睛红红的,显然一夜没睡好。她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包袱,里面装著她连夜给时安做的几件新衣和一些不易变质的点心。 “安儿,路上一定要小心。”柳氏把包袱递给时安,声音有些哽咽,“记得常写信回来。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家,啊。” “我知道了,娘。”时安接过包袱,心里满是不舍,“您和爹也要保重身体。” 时山拍了拍时安的肩膀,沉声道:“去吧。记住,凡事量力而行,不要逞强。家里一切有我。” “嗯。”时安点了点头。 他对著父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著山门的方向走去。 走到山门处,时安回头望去。只见父母还站在大宅门口,远远地望著他。朝阳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时安咬了咬牙,转身化作一道青影,朝著黄枫谷的方向掠去。 第二十章 归宗 时安快速远去。 身后是生养他的小山村,炊烟裊裊,早已缩成了远方的一个小点。他这次向宗门请了一个月的探亲假,终於回了趟阔別几年的家。 时安警惕著四周的动静。修仙界行路凶险,哪怕是在黄枫谷周边的地界,也时常有修士斗法。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指尖触到三个冰凉粗糙的灰色布袋,眼神微微一沉。 这三个储物袋的主人,正是半个月前他在路上遇到斗法的三个筑基修士。三个筑基初期,当时险象环生,若不是他修炼的《通天五行诀》神异,五行灵力相生相剋爆发出远超同阶的威力,再加上令狐老祖赐下的高品法宝玄月盾挡了致命一击,恐怕现在已经成了一抔黄土。 当时解决完敌人,他急著赶回家探亲。 “这三个储物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少,要是直接带回宗门,只能交给执事堂统一处理,至少要被抽走三成的抽成,太亏了。”时安心里盘算著,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反正离回黄枫谷还有半日路程,往东南绕一个时辰就是南坊市,不如先去那里把这些没用的杂物处理掉,顺便买些我需要的东西。” 打定主意,时安朝著东南方向而去。 一路行来,沿途的风景从阡陌纵横的农田变成了鬱鬱葱葱的山林。他刻意避开了凡人的城镇,只在荒无人烟的山野间行进。中途遇到过一队押送货物的修仙商队,十几个炼气期修士护卫著几辆兽车,为首的是一个筑基初期的管事。双方远远对视一眼,都没有上前搭话,各自错开了方向。 他趁著休息的功夫,仔细清点起那三个储物袋里的东西。 里面的东西杂乱不堪。 “这些东西留著占地方,正好一次性卖给天宝阁。”时安將东西重新收好,再次祭出青风舟,继续赶路。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座笼罩在淡白色护市大阵中的城镇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那就是南山坊市,离黄枫谷最近的一座大型坊市。 时安在坊市入口降落,缴纳了一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收起法器步行进入。 刚一进坊市,嘈杂的人声就扑面而来。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摊主们扯著嗓子吆喝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刚剥的一阶青狼皮,韧性十足,最適合做皮甲!”“低价出售火球符、冰锥符,十块下品灵石三张,买五送一!”“新鲜採摘的凝露草,炼丹必备,五块下品灵石一份!” 街道上人流熙攘,大多是炼气期的散修和外门弟子,偶尔能看到几个筑基期的修士,步履匆匆地走向坊市深处。时安没有在路边的摊位前停留,他信不过这些散修的信誉,而且零散卖东西太费时间。他的目標很明確,天宝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宝阁是修仙界有名的连锁商號,在各大坊市都有分店,明码標价,童叟无欺,虽然收购价格比私下交易略低,但胜在安全省心,不会出现强买强卖的情况。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时安穿过两条热闹的街道,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气派的三层阁楼前。黑底金字的“天宝阁”牌匾高悬在门楣上,笔力苍劲,隱隱有灵光流转。门口站著两个穿著统一青色服饰的伙计,都是炼气期五层左右的修为,见到有人进来,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欢迎光临天宝阁。不知您是想买些东西,还是有宝物要出手?”说话的是一个圆脸的年轻伙计,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態度十分谦和。 “我有一些东西要出手,麻烦找掌柜的过来。”时安淡淡地说道。 “好的,道友请隨我上二楼雅间稍坐,我这就去请掌柜。”圆脸伙计做了个请的手势,领著时安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了许多,装修也更加精致。雅间里摆放著梨花木的桌椅,桌上沏著一壶热气腾腾的灵茶,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时安坐下后,伙计给他倒了一杯茶,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掛著和蔼的笑容,眼睛不大,却透著精明的光芒,正是天宝阁南山坊市分店的王掌柜。 “道友又见面了。”王掌柜拱手行礼,自顾自在时安对面坐了下来。 时安也拱手回了一礼,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从储物袋里拿出那三个灰色的储物袋,放在了桌子上,“这里是三个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里面有些杂物,我懒得一个个处理,想一次性卖给你们天宝阁。” 王掌柜的眼睛微微一亮。三个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这可不是一笔小生意。他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没问题,我们天宝阁什么都收。不过按照规矩,我得先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再给道友估价。” “请便。”时安做了个手势。 王掌柜拿起第一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仔细地清点起来。他的动作十分熟练,显然经常做这种事。“嗯,一把下品法器短剑,半瓶辟穀丹,八张火球符,五张冰锥符,还有一些一阶妖兽的皮毛和爪子……另外还有些凡俗的金银,这个我们不收。” 他一边说,一边將那些没用的金银挑了出来,放在一边。“这个储物袋里的东西,我给你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 说完,他放下第一个,拿起了第二个。这个是那个麻衣修士的,里面的东西明显要好一些。“三瓶聚气丹,两张土盾符,一本残缺的《基础丹经》,还有十几份一阶炼丹草药……”王掌柜沉吟了片刻,“这个给你五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时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王掌柜又拿起第三个储物袋,这是另一个筑基修士的。“十二张土盾符,一块下品灵玉,一瓶回春丹,还有几十张……”一一看完,抬头看向时安,“这个给你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三个加起来,一共是一千零五十块下品灵石。时道友,你看这个价格怎么样?”王掌柜笑著问道。 时安摇了摇头:“王掌柜,这个价格太低了。別的不说,就那本残缺的《基础丹经》,虽然少了最后几页,但前面的入门部分完整无缺,对於想学炼丹的新手来说,至少值一百块下品灵石。再加上那块下品灵玉,你这个报价明显不合理。” 王掌柜脸上的笑容不变,解释道:“时道友,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天宝阁收东西都是按批发价算的,和零售价肯定不一样。而且这些东西我们收回来还要分类、整理、保养,再卖出去也要花费不少人力物力。再说了,你一次性把这么多东西卖给我们,省了多少功夫,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差太多。”时安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也不跟你多要,一千三百块下品灵石,这些东西全都是你的。要是不行,我就去別的店铺看看,相信南坊市不止你们天宝阁一家收东西。” 王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盯著时安看了几秒,见他態度坚决,知道再压价也没用。他沉吟了片刻,说道:“一千三百块太高了,我最多给你一千二百块。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再高我就要亏本了。” “一千二百五十块。”时安寸步不让,“我以后肯定还会来你们天宝阁买东西,就当交个朋友。” 王掌柜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就一千二百五十块。时道友果然爽快,以后常来光顾啊。” 说完,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叠灵石,数了一千二百五十块递给时安。时安用神识扫了一遍,確认数量无误,便收了起来。 “合作愉快。”王掌柜哈哈一笑,將三个储物袋收好,“不知时道友还有没有別的需要?我们天宝阁东西齐全,阵法、符籙、炼丹的材料应有尽有。” “正好,我確实要买些东西。”时安从怀里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清单,递给了王掌柜。 王掌柜接过清单,仔细看了起来。“嗯,阵法基础材料:一阶阵旗二十面,空白阵盘十个,下品灵晶一百五十块,引灵线三卷,聚灵阵阵基材料一套……符籙材料:一阶空白符纸两千张,二阶空白符纸五百张,上品符墨十五瓶,五行属性符墨各三瓶,硃砂三十斤……炼丹材料:一阶常见草药各二十份,丹炉炭火两百斤,引火石十块,还有一些辅助炼丹的材料……” “时道友,你要的这些东西我们都有。不过数量有点多,我得去仓库取一下,你稍等片刻。”王掌柜说道。 “麻烦了。”时安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一刻钟,王掌柜带著两个伙计走了进来,手里提著四个大木箱。“时道友,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清点一下。” 时安打开箱子,仔细检查起来。阵旗和阵盘都是用標准的灵铁炼製的,品质均匀,適合练习布阵;空白符纸厚薄適中,符墨色泽纯正,没有掺假;炼丹的草药也都很新鲜,根茎完整,灵气充足。 “东西没问题。”时安合上箱子,说道,“一共多少灵石?” “阵法材料三百八十块,符籙材料两百二十块,炼丹材料一百五十块,加起来一共七百五十块下品灵石。”王掌柜笑著说道,“看在时道友是回头客的份上,我给你打个九折,总共六百七十五块下品灵石。” 时安没有多说,直接数了六百七十五块灵石递给王掌柜。將所有的材料都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后,他起身告辞。王掌柜亲自將他送到了门口,热情地说道:“时道友慢走,下次再来一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离开天宝阁后,时安又在坊市里逛了小半个时辰,买了一些日常用品:一个新的蒲团,几个用来分类存放材料的玉盒,一盏能燃烧三个月的灵油灯,还有三瓶清心丹,用来修炼时安神定气。眼看天色不早,他便离开了南坊市, 归程一路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意外。半个时辰后,黄枫谷那熟悉的山门便出现在了眼前。高耸的山峰上,黄色的山门牌坊气势恢宏,上面刻著“黄枫谷”三个大字,在夕阳的照耀下泛著金光。 山门口站著两个穿著黄色道袍的外门弟子,都是炼气期七层左右的修为。见到时安降落,其中一个弟子立刻认出了他,连忙恭敬地行礼:“时师兄,您回来了!” 时安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內门弟子令牌递了过去。那弟子接过令牌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后,双手奉还:“时师兄请进。” 进入山门后,时安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先朝著执事堂的方向走去。按照宗门规矩,弟子外出销假必须到执事堂报备,否则会被记过处分。 执事堂位於黄枫谷的中心区域,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式建筑。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执事堂里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弟子在办理事务。时安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柜檯前,柜檯后面坐著一个面无表情的灰袍老者,正是负责弟子外出登记的李师叔,修为在筑基后期。 “弟子时安,探亲假结束,前来销假报备。”时安拱手行礼,再次递上自己的內门弟子令牌。 李师叔接过令牌,放在旁边的玉盘上。玉盘闪过一道淡蓝色的灵光,上面立刻显示出时安的信息:“时安,內门弟子,炼气十二层,请假事由:探亲,假期一个月。” 李师叔抬起头,看了时安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哦,是你啊。令狐老祖亲自点名晋升的那个弟子。路上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回稟师叔,路上一切顺利,没有遇到危险。”时安恭敬地回答道,没有提反杀筑基修士的事。在修仙界,低调永远是保命的第一法则。 “嗯,那就好。”李师叔点了点头,拿起一支玉笔,在玉盘上轻轻一点,“好了,你的假已经销了。对了,这个月的內门弟子月例已经让人送到你的洞府门口了,你回去记得收一下。还有,下个月十五是內门弟子的月度考核,主要考修炼进度和基础法术,你別忘了。” “弟子记住了,多谢师叔提醒。”时安再次拱手行礼。 “没事就回去吧,好好修炼,爭取早日突破筑基期。別辜负了令狐老祖对你的期望。”李师叔摆了摆手,便低下头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时安转身离开执事堂,朝著小灵山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一章 洞府闭关 穿过层层叠叠的青竹,时安的身影终於出现在小灵山洞府的入口处。 夕阳的余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洞府防护阵依旧完好无损,阵纹在夕阳下泛著淡淡的微光,像一层透明的薄纱笼罩著这片小小的天地。 时安抬手打出一道法诀,指尖溢出五色灵光,与阵纹轻轻触碰。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防护阵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洞府的石门。 推开厚重的石门,一股熟悉的、带著淡淡草木清香的灵气扑面而来。洞府內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石桌上还放著他临走前没来得及收拾的半块灵石,墙角的丹炉蒙著一层薄薄的灰尘,蒲团静静地摆在石室中央,仿佛一直在等待著主人的归来。 时安缓步走入洞府,反手关上石门,再次打出法诀將防护阵重新开启。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缓缓地坐在了蒲团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次回村的一幕幕。 从踏入那个生养了原主十五年的小山村开始,那些尘封的记忆就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原主童年时在田埂上奔跑的身影,父母慈爱的笑容,邻里间淳朴的问候。 十五年的时光,十五年的喜怒哀乐,十五年的艰苦生活,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在此之前,这些记忆对他来说更像是一本別人写的书,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冷漠地翻阅著,却从未真正感同身受。他一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穿越者,是占据了这具身体的外来者。原主的记忆对他而言,不过是用来偽装身份、避免暴露的工具罢了。 可当他真正站在那片土地上,抚摸著原主家那扇斑驳的木门,看著院子里那棵原主亲手种下的桃树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突然涌上了心头。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羈绊,一种深入骨髓的归属感。 他终於明白,无论他来自哪里,无论他的灵魂是谁,从他占据这具身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为了“时安“。原主的过去,就是他的过去;原主的遗憾,也成了他的遗憾。 这次回村,他不仅是为了了结原主的心愿,更是为了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他按照原主记忆中的样子,走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与那些还健在的老人聊了聊原主小时候的趣事。他甚至还去了原主曾经读书的私塾,摸了摸那张原主坐过的书桌。 当做完这一切,站在村口回头望去时,他突然感觉到,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子,终於“咚“的一声,落了地。 那种感觉,就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於吐了出来,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轻鬆与舒畅。 “原来如此……“时安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之前一直刻意与原主的记忆保持距离,以为这样就能保持自我,却没想到反而成了心魔。如今心结已解,道心自然通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心结的解开,自己的神魂似乎都变得更加凝练了。原本有些滯涩的灵力运转,此刻也变得流畅无比。 “既然如此,那就趁此机会,闭关修炼吧。“ 时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现在的修为是练气十二层巔峰,距离练气十三层只有一步之遥。他见识了太多天赋异稟的修士,也深刻地体会到了修为低下的无力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只有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且,黄枫谷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各门各派之间的明爭暗斗从未停止,內门弟子之间的竞爭也异常激烈。如果不能儘快提升实力,迟早会被淘汰。 时安不再犹豫,立刻开始著手准备闭关。 他先是將洞府彻底打扫了一遍,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块下品灵石,在石室的四个角落各放置了一块,布置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下品聚灵阵,但也能將周围的灵气匯聚过来,提升修炼的效率。 接著,他又在洞府外加固了几道警戒符,確保在闭关期间不会被人打扰。 做完这一切,时安盘膝坐在蒲团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运转起《通天五行诀》,体內的五色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沿著经脉飞速流转。 《通天五行诀》不愧是顶级功法,时安因拥有极品五灵根,修炼速度比常人快了数倍,根基也异常扎实。每一次运转功法,灵力都会被淬炼得更加精纯。 而且,隨著心结的解开,他的修炼速度似乎也比之前快了一些。原本有些难以突破的瓶颈,此刻也变得鬆动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石室中寂静无声,只有时安均匀的呼吸声和灵力流转时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第一天,时安一直在打磨自己的灵力,將体內的灵力压缩到了极致。 第二天,他开始衝击练气十三层的瓶颈。五色灵力如同潮水般,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著那道无形的壁垒。每一次衝击,他的经脉都会传来一阵刺痛,但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第三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洞府的通风口照进来时,时安的体內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紧接著,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的灵力从丹田中爆发出来,瞬间席捲了全身。原本滯涩的经脉豁然贯通,灵力运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了数倍。 练气十三层,成了! 时安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了,方圆百米之內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体內的灵力也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强大的力量。 “果然,心结解开之后,突破也变得顺利了许多。“时安心中暗道。 不过,他並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知道,刚刚突破,修为还不稳定,如果不及时稳固,很可能会出现根基不稳的情况,影响以后的修炼。 於是,他压下心中的喜悦,继续盘膝打坐,开始稳固修为。 这一坐,又是三天。 三天后,时安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喜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他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了练气十三层初期,灵力运转自如,没有丝毫滯涩之感。 “接下来,该提升一下阵法、符籙和炼丹术了。“ 时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大堆材料,分门別类地摆放在石桌上。 这些材料都是他在南山坊市上精心挑选的,有製作阵法的阵旗、阵盘、灵晶,有绘製符籙的符纸、符笔、硃砂,还有炼丹用的各种草药和丹方。 他之前的三门技艺就达到了中下品的水平。但下品的阵法、丹药和中品符籙,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就先从阵法开始吧。“ 时安拿起一本《基础阵法详解》,仔细地翻阅起来。 阵法之道,博大精深。它讲究的是对天地灵气的引导和运用,通过特定的阵纹排列,將灵气转化为各种不同的效果。有的阵法可以聚灵,有的可以防御,有的可以攻击,还有的可以困敌。 时安之前学习的都是最基础的下品阵法,比如下品聚灵阵、下品防护阵等等。这些阵法结构简单,威力有限。而中品阵法,无论是结构还是威力,都要比下品阵法复杂和强大得多。 他这次的目標,是练成中品聚灵阵,並且成为一名中品阵法师。 中品聚灵阵匯聚灵气的效率是下品聚灵阵的三倍以上,如果能布置成功,对於他以后的修炼將会有极大的帮助。 不过,中品阵法的难度也不是下品阵法能比的。光是阵纹的数量,就比下品阵法多了数十道,而且每一道阵纹之间的连接都必须精准无误,稍有差池,整个阵法就会失败。 时安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一块空白的阵盘和一支刻刀。 他凝神静气,將灵力注入刻刀之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在阵盘上刻下第一道阵纹。 刻刀划过阵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一道淡金色的纹路隨著刻刀的移动,缓缓出现在阵盘上。 时安的神情无比专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阵盘,手中的刻刀稳如泰山。每一道阵纹的长短、粗细、角度,都必须分毫不差。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一次尝试,在刻到第三十七道阵纹的时候,因为灵力稍微波动了一下,阵纹出现了一丝偏差。只听“嘭“的一声轻响,整个阵盘瞬间碎裂开来。 时安没有气馁,他拿起第二块阵盘,再次开始尝试。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还是失败。 …… 时间一天天过去。 石桌上的废阵盘越堆越高,时安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变得酸痛无比,灵力也消耗巨大。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他知道,阵法之道没有捷径可走,只有不断地练习,不断地失败,才能从中吸取教训,最终掌握其中的精髓。 在失败了数十次之后,时安终於找到了感觉。他对阵纹的理解越来越深刻,刻刀的运用也越来越嫻熟。 第十天的时候,他终於成功刻出了第一块完整的中品聚灵阵阵盘。 当最后一道阵纹刻完,阵盘上瞬间亮起了耀眼的五色光芒。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盘中散发出来,周围的灵气如同受到了召唤一般,疯狂地向阵盘匯聚过来。 “成了!“ 时安心中一喜,连忙拿出八面阵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在石室的八个角落。然后將阵盘放在中央,打出一道法诀。 “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八面阵旗同时亮起,与阵盘相互呼应。一道道五色灵光在阵旗与阵盘之间穿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將整个石室笼罩其中。 浓郁的灵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石室,比之前用下品聚灵阵时浓郁了三倍还多。深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精纯的灵气涌入体內,让人浑身舒畅。 “果然不愧是中品聚灵阵!“时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並没有就此停下。成为中品阵法师,不仅仅是能布置出中品聚灵阵这么简单,还需要掌握多种中品阵法,並且能够熟练地运用。 接下来的五天里,时安又开始学习其他的中品阵法,比如中品防护阵、中品困杀阵等等。 有了中品聚灵阵的成功经验,他学习其他阵法的速度也快了很多。虽然依旧会失败,但失败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半个月后。 时安看著石桌上摆放整齐的各种中品阵盘和阵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经过这半个月的刻苦练习,他已经熟练掌握了五种常用的中品阵法,並且能够独立布置和拆解。按照修仙界的標准,他已经是一名名副其实的中品阵法师了。 “阵法暂时先到这里,接下来该练习符籙了。“ 时安將阵法材料收拾好,然后拿出了绘製符籙的工具。 符籙之道,与阵法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妙。它同样是通过特定的符文,將灵力封印在符纸之中,在需要的时候激发出来,產生各种不同的效果。 相比於阵法,符籙更加便捷,携带方便,使用灵活,是修士们行走江湖必备的物品。 时安之前已经是中品符师,能够绘製中品的金刚符、烈火符、御风符等等。这次他的目標,是练成上品金刚符,成为一名上品符师。 金刚符是防御类符籙中最强也是大家最喜欢用的一种。下品金刚符只能抵挡练气初期修士的攻击,中品金刚符可以抵挡练气中期修士的攻击,而上品金刚符,则能够抵挡练气后期甚至练气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对於现在的时安来说,上品金刚符无疑是一张非常重要的保命底牌。 不过,上品符籙的绘製难度,比中品符籙又要高出一个档次。它不仅要求绘製者对符文的理解达到极高的水平,还要求绘製者的灵力足够精纯,並且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內,將灵力精准地注入符纸之中。 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时安拿出一张上品符纸,铺在石桌上。然后拿起符笔,蘸了蘸特製的硃砂。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將体內的五色灵力缓缓注入符笔之中。 符笔的笔尖微微亮起,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时安手腕一抖,符笔如同游龙般在符纸上划过。一道道玄奥的符文隨著符笔的移动,出现在符纸上。 绘製上品金刚符,需要在一息之內,完成一百零八道符文的绘製,並且每一道符文都必须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停顿。这对於绘製者的手速、灵力控制和精神力,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第一次尝试,在绘製到第七十二道符文的时候,时安的手腕稍微抖了一下,符文出现了一丝扭曲。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为了灰烬。 “还是太急了。“时安摇了摇头,拿出第二张符纸。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 与练习阵法时一样,时安再次陷入了不断失败的循环之中。 上品符纸的价格不菲,一张就要一块下品灵石。仅仅一天的时间,他就浪费了数十张上品符纸,相当於几十块下品灵石打了水漂。 如果是別的修士,恐怕早就心疼得不行了。但时安却毫不在意。他知道,想要学好一门技艺,付出代价是必然的。相比於以后能得到的好处,现在这点投入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他在南山坊市上赚了不少灵石,足够他挥霍一阵子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时安的绘製技术在不断的失败中飞速提升。他的手腕越来越稳,手速越来越快,对灵力的控制也越来越精准。 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能够成功绘製出中品金刚符了。 第五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石室时,时安再次拿起了符笔。 这一次,他的眼神无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灵力注入符笔,笔尖亮起。 手腕转动,符笔在符纸上飞速划过。一道道符文如同行云流水般出现在符纸上,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滯涩。 一息之后,最后一道符文绘製完成。 时安放下符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见符纸上金光一闪,一道玄奥的符文图案完整地呈现在上面。一股强大的防御气息从符纸上散发出来,让人感觉无比安心。 “上品金刚符,终於练成了!“ 时安拿起符纸,仔细地端详著,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这张上品金刚符,金光闪闪,符文清晰,灵力充盈,品质极佳。就算是在同等级的上品金刚符中,也算是上等货色。 接下来的几天里,时安又乘胜追击,绘製了大量的上品金刚符。同时,他还尝试绘製了其他几种上品符籙,比如上品烈火符、上品御风符等等。 虽然成功率不高,但也成功绘製出了几张。 至此,时安已经能够熟练绘製多种上品符籙,正式成为了一名上品符师。 “符籙也搞定了,最后就剩下炼丹了。“ 时安將符籙材料收拾好,然后走到了墙角的丹炉前。 炼丹术,被称为修仙界第一技艺。一名优秀的炼丹师,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因为丹药是修士修炼过程中必不可少的物品,无论是提升修为、疗伤解毒,还是突破瓶颈,都离不开丹药。 时安之前,就已经学习过炼丹术,並且能够炼製出下品的聚气丹、回春丹等等。这次他的目標,是晋升为中品炼丹师,能够炼製出中品丹药。 相比於阵法和符籙,炼丹术的难度更大,也更加耗费材料和时间。炼丹讲究的是“火候“二字,对温度的控制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一炉丹药就会变成废丹,甚至可能会炸炉。 时安先將丹炉擦拭乾净,然后拿出了一些木炭,点燃后放入丹炉下方的火膛之中。 他这次准备炼製的是中品聚气丹。 聚气丹是炼气期修士最常用的丹药,能够快速补充灵力,提升修炼速度。下品聚气丹只能补充少量灵力,而中品聚气丹补充的灵力是下品聚气丹的五倍以上,效果非常显著。 炼製中品聚气丹,需要十二种草药,每种草药的用量和投放顺序都有严格的规定。而且,炼製过程中需要不断地调整火候,確保草药能够充分融合,提炼出最精纯的药力。 时安按照丹方上的要求,將十二种草药一一称好,放在旁边的玉盘里。 然后,他打出一道法诀,控制著火膛中的火焰。 丹炉渐渐升温,炉身开始微微发红。 等到温度达到要求时,时安拿起第一种草药,投入了丹炉之中。 草药入炉,瞬间被高温融化,化为了一滩绿色的药液。 时安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让药液在丹炉中缓缓翻滚,提炼其中的杂质。 半个时辰后,第一种草药的杂质被提炼乾净,只剩下了一滴精纯的绿色精华。 时安不敢怠慢,立刻投入了第二种草药。 就这样,一种接一种的草药被投入丹炉之中,提炼出精华,然后相互融合。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和细心。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错,都会导致炼丹失败。 第一次炼製,在投入第九种草药的时候,因为火候稍微大了一点,药液瞬间焦糊。一炉材料就这样报废了。 时安没有气馁,清理乾净丹炉,再次开始尝试。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 炼丹的失败率,比阵法和符籙还要高。仅仅两天的时间,时安就浪费了五炉材料,价值上百块下品灵石。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 他仔细地总结著每一次失败的经验教训,不断地调整著火候和草药的投放时间。 他发现,《通天五行诀》对於炼丹有著极大的帮助。因为《通天五行诀》能够同时操控五种属性的灵力,而不同的草药有著不同的属性。用对应的属性灵力去提炼草药,能够大大提高提炼的效率和纯度。 发现了这一点后,时安的炼丹水平突飞猛进。 第五天的时候,他终於成功炼製出了第一炉中品聚气丹。 当丹炉打开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石室。只见丹炉中静静地躺著六颗圆润饱满、通体碧绿的丹药,表面还泛著淡淡的光泽。 “成了!六颗中品聚气丹,而且品质都不错!“ 时安心中大喜。一般来说,炼製一炉中品聚气丹,能够出丹三到五颗就算是成功了。他第一次成功就出了六颗,而且品质都在中品以上,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时安又炼製了几炉中品聚气丹。隨著经验的积累,他的成丹率越来越高,丹药的品质也越来越好。最好的一次,一炉出了八颗中品聚气丹,其中还有两颗达到了上品。 除了中品聚气丹,时安还尝试炼製了其他几种中品丹药,比如中品回春丹、中品清心丹等等。虽然成功率不高,但也都成功炼製出了几炉。 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十天。 这一天,时安正在炼製一炉中品聚气丹。当丹药快要成丹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体內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嗯?要突破了?“ 时安心中一动。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练习阵法、符籙和炼丹术。虽然没有刻意去修炼,但这三门技艺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和精神力。在不断的消耗与恢復之中,他的灵力不知不觉间又增长了许多。 而且,炼製丹药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感悟天地、淬炼灵力的过程。尤其是《通天五行诀》与炼丹术的结合,让他对五行之力的理解更加深刻,修为也隨之水涨船高。 时安不敢大意,连忙加快了炼丹的速度。 半个时辰后,一炉中品聚气丹成功出炉。 时安將丹药收好,然后立刻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起《通天五行诀》。 体內的五色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般,疯狂地衝击著炼气十三层初期的壁垒。 这一次的突破,比之前衝击炼气十三层时还要顺利。仅仅用了一个时辰,那道壁垒就被彻底衝破。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从时安的身上散发出来,他的修为,正式突破到了炼气十三层中期! 时安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更加磅礴的灵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这次闭关,收穫颇丰。 不仅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十三层中期,还成为了中品阵法师、上品符师和中品炼丹师。三门技艺同时提升,实力大增。 “是时候出关了。“ 时安走到洞府门口,打出一道法诀,开启了防护阵。 推开石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外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时安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黄枫谷的日子还很长,未来的路也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相信,只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不断地提升实力,就一定能够在这个修仙世界中,闯出属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出了洞府。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第二十二章 组队赴桂山 走出小灵山洞府,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身上,时安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闭关近一个月,外面的草木又茂盛了几分。山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夹杂著几声清脆的鸟鸣,一派寧静祥和的景象。 时安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五色灵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这次闭关的收穫远超预期,不仅修为稳稳踏入练气十三层中期,阵法、符籙、炼丹三门技艺更是齐齐突破。如今的他,就算在黄枫谷的內门弟子中,也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了。 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全是这次闭关练手剩下的成品。除了自己留用的一部分,还有大量多余的中品阵盘、上品符籙和中品丹药。这些东西放在手里没用,不如拿到宗门事务堂卖掉,换成实打实的灵石。 毕竟在修仙界,灵石才是硬通货。无论是修炼、买材料还是接任务,都离不开灵石。 打定主意,时安不再耽搁,辨明方向,朝著黄枫谷外门的事务堂走去。 一路上,不时有內门弟子路过。看到时安,不少人都主动点头打招呼。自从升仙会之后,时安在黄枫谷內门的名气就大了起来。大家都知道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五灵根弟子,不仅运气好,实力也不容小覷。 时安一一頷首回应,態度不卑不亢。他向来不喜欢张扬,也不想惹什么麻烦。 半个时辰后,一座气派的青石大殿出现在眼前。大殿上方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写著“事务堂“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透著一股威严。 这里是黄枫谷外门最热闹的地方。弟子们接取任务、兑换物资、交易物品,都要来这里。 时安刚走进大殿,就被一股嘈杂的声音包围了。大殿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的围在任务公告墙前挑选任务,有的在柜檯前和执事討价还价,还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討论著什么。 时安没有停留,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交易柜檯前。 负责交易的是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执事,姓王。王执事在这里干了很多年,见多识广,眼光毒辣。看到时安走过来,他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地问道:“这位师弟,要卖什么东西?“ “王执事您好,我想卖一些阵法、符籙和丹药。“时安客气地说道。 王执事点了点头,指了指柜檯前的一块玉盘:“东西都放在这里吧,我先验验货。“ 时安也不废话,从储物袋里一样样地把东西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玉盘上。 首先是阵法类:八套完整的中品聚灵阵,五套中品防护阵,还有三套中品困杀阵的阵盘和阵旗。 看到这些中品阵法,王执事原本平淡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他拿起一块中品聚灵阵阵盘,仔细地端详著,手指轻轻抚摸著上面的阵纹,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些中品阵法,都是你自己做的?“王执事抬头看向时安,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要知道,中品阵法师在黄枫谷內门也是凤毛麟角。就算是內门弟子,也没多少人能达到这个水平。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能製作出这么多中品阵法? 时安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说道:“是我跟著一位散修前辈学的,练手做了一些,自己用不完,就拿来卖掉。“ 他没有说实话,也没有把话说死。这种模稜两可的回答,既能解释清楚这些阵法的来歷,又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水平,还能让人產生敬畏之心。 王执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也没有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在修仙界,打听別人的隱私是大忌。 他点了点头,继续验看其他物品。 接下来是符籙类:三十张上品金刚符,二十张上品烈火符,十五张上品御风符,还有几十张中品符籙。 看到那一叠闪闪发光的上品符籙,王执事的眼睛都直了。他拿起一张上品金刚符,感受著上面浓郁的灵力和清晰的符文,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品符籙!而且品质还这么好!“王执事惊嘆道,“你那位散修前辈,竟然还教了你符籙术?“ “嗯,前辈精通三艺,都教了我一些皮毛。“时安淡淡地说道。 王执事咂了咂舌,看向时安的眼神彻底变了。原本他以为时安只是个有点运气的普通內门弟子,没想到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能同时精通阵法和符籙,而且都达到了这么高的水平,就算是內门的核心弟子,也不过如此吧。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验看最后一类物品——丹药。 丹药类:五十瓶中品聚气丹,每瓶十颗;二十瓶中品回春丹;还有五瓶中品清心丹。 看到这些中品丹药,王执事已经麻木了。他现在完全相信了时安的话,那位散修前辈绝对是个隱世高人。不然怎么可能教出这么厉害的徒弟呢。 “好了,东西我都验过了,品质都很不错。“王执事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个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计算价格,“中品聚灵阵,每套六十块下品灵石,八套就是四百八十块;中品防护阵,每套八十五块,五套四百二十五块;中品困杀阵,每套九十块,三套二百七十块。阵法总共一千一百七十五块下品灵石。“ “上品金刚符,每张三十四块下品灵石,三十张一千零二十块;上品烈火符,每张二十八块,二十张五百六十块;上品御风符,每张三十二块,十五张四百八十块。中品符籙算你两百块。符籙总共两千两百六十块下品灵石。“ “中品聚气丹,每瓶八十五块,五十瓶四千两百五十块;中品回春丹,每瓶五十块,二十瓶一千块;中品清心丹,每瓶四十一块,五瓶二百零五块。丹药总共五千四百五十五块下品灵石。“ “加起来一共是八千八百九十块下品灵石。我给你凑个整,八千九百块下品灵石,你看怎么样?“ 王执事说完,抬头看向时安,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甚至比市场价还要高一点。他是真心想和时安打好关係,毕竟以后时安肯定还会有东西拿来卖。 时安心中暗自点头。这个价格確实不错,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一些。他原本以为能卖八千块灵石就不错了。 “没问题,就按王执事说的价格。“时安爽快地答应道。 王执事大喜,连忙从柜檯里拿出一个储物袋,数了八千九百块下品灵石递给时安。 时安接过储物袋,用神识扫了一下,確认数量无误后,对著王执事抱了抱拳:“多谢王执事。以后我有东西,还会再来找您的。“ “好说好说!“王执事笑得合不拢嘴,“师弟以后常来,我保证给你最公道的价格!“ 时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交易柜檯。 手里握著八千九百块下品灵石,时安的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这次闭关买材料花了差不多一千块灵石,现在不仅全部赚了回来,还净赚了那么多块。这三艺果然是修仙界最赚钱的行当。 他正准备离开事务堂,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適的任务,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时安师弟!等一下!“ 时安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青年正朝著他快步走来。青年穿著一身黄色的外门弟子服,腰间佩著一把大刀,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 正是武苍山,武师兄。 武苍山是外门弟子中的老牌强者,三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初期。他为人豪爽,讲义气,在弟子中威望很高。时安在进入內门时与之相识,对他印象还不错。 “武师兄。“时安停下脚步,对著武苍山抱了抱拳。 “哈哈,时安师弟,好久不见啊!“武苍山走到时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听说你闭关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看你气息沉稳,修为又有长进了吧?“ “侥倖突破到了炼气十三层中期。“时安谦虚地说道。 “练气十三层中期!“武苍山眼睛一亮,讚嘆道,“师弟你可真是厉害啊!才入宗多久,就已经到这个境界了。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练气十层挣扎呢。“ “武师兄过奖了。“时安笑了笑,问道,“武师兄来事务堂,是接任务吗?“ “是啊。“武苍山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刚接了一个任务,有点棘手,正缺人手呢。正好碰到你,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哦?什么任务?“时安好奇地问道。 “是关於魔修作乱的。“武苍山压低声音说道,“在黄枫谷西南方向三百里的桂山村,最近半个月接连有人失踪。一开始大家以为是山匪干的,后来有路过的修士发现,失踪的人都被吸乾了精血,现场还留下了魔气残留。宗门判断,应该是有魔修在那里作祟。“ “魔修?“时安眉头微微一皱。 魔修是修仙界的公敌,他们修炼的功法邪异,靠吸食生灵的精血和神魂来提升修为,手段残忍,令人髮指。而且魔修大多狡猾狠辣,非常难对付。 “没错。“武苍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宗门已经发布了任务,奖励是一千块下品灵石,还有五百点宗门贡献。不过因为涉及到魔修,风险比较高,所以很多人都不敢接。我本来找了化云峰和甲磊两个师弟,还差一个人。我想著你实力不错,还会阵法和符籙,正好適合这个任务,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一起去。“ 时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沉思起来。 他现在確实需要一些实战来检验自己的实力。一直闭关修炼,就像是纸上谈兵,遇到真正的危险,很可能会手忙脚乱。而且这个任务的奖励也很丰厚,一千块下品灵石加上五百点宗门贡献,足够他买很多修炼材料了。 更重要的是,武苍山是筑基初期修士,有他在,安全係数大大提高。而且武苍山为人可靠,跟著他出任务,不用担心被背后捅刀子。 至於魔修的危险,时安也有自己的底气。他现在是练气十三层中期,又有上品符籙和中品阵法在手,就算打不过,自保应该没问题。 想到这里,时安抬起头,对著武苍山点了点头:“好,武师兄,我跟你一起去。“ “太好了!“武苍山大喜,再次拍了拍时安的肩膀,“有你加入,我们这次任务就稳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时安问道。 “不急,给大家三天时间准备。“武苍山说道,“三天后的早上,我们在这里集合,然后一起出发。“ “好。“时安答应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准备一下东西,三天后见。“武苍山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时安看著武苍山的背影,也转身离开了事务堂。 接下来的三天,时安都在小灵山洞府里做准备。 他先是把刚赚到的灵石拿出一部分,买了一些炼製符籙和阵法的材料,又补充了一些疗伤和解毒的丹药。然后,他特意炼製了十几张上品金刚符和上品烈火符,还有两套中品困杀阵和警戒阵。 除此之外,他还把自己的法器都检查了一遍,確保没有问题。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第四天早上,时安准时来到了事务堂。 武苍山已经到了,正和两个年轻的弟子站在门口聊天。 看到时安过来,武苍山连忙招手:“时安师弟,这里!“ 时安走了过去,武苍山连忙给他介绍另外两个弟子。 “这位是化云峰师弟,练气十二层,擅长御剑和近战,是我们队里的突击手。“武苍山指著一个身穿白衣、面容俊朗的青年说道。 化云峰对著时安抱了抱拳,语气有些高傲:“时安师兄,久仰大名。“ 时安也回了一礼:“化师弟客气了。“ “这位是甲磊师弟,练气十一层,擅长侦查和追踪,是我们队里的眼睛。“武苍山又指著一个身材瘦小、眼神锐利的青年说道。 甲磊对著时安笑了笑,態度比较隨和:“时安师兄,以后请多关照。“ “甲师弟客气了。“时安也笑著说道。 介绍完之后,四人一起走进事务堂,找到了负责任务的执事,办理了接取任务的手续,领取了任务令牌和一些基础的物资,比如地图、基本信息等等。 办完手续后,四人找了一个僻静的茶馆,坐下来商谈任务的细节。 武苍山作为队长,首先开口说道:“大家既然决定一起出任务,那我就把丑话说在前面。这次的任务对手是魔修,非常危险。大家一定要听从指挥,不能擅自行动。如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撤退,保命最重要。“ 化云峰和甲磊都点了点头:“明白,武师兄。“ 武苍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根据宗门给的情报,桂山村在黄枫谷西南方向三百里处。最近半个月,已经有五个村民和两个路过的散修失踪了。现场发现了被吸乾精血的尸体,还有浓郁的魔气残留。宗门判断,这个魔修的修为应该在练气后期,最多不超过筑基初期。如果是筑基期魔修,宗门就不会派我们这些人去了。“ “不过大家也不能掉以轻心。魔修的功法邪异,手段很多,就算是练气后期的魔修,也能爆发出远超同阶修士的战斗力。“ “我们的任务是,找到这个魔修,將其斩杀或者驱逐。如果能斩杀,除了宗门的奖励之外,魔修身上的东西,我们四个人平分。“ 听到这里,化云峰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魔修身上一般都有不少好东西,比如灵石、法器、邪门的功法等等。如果能斩杀一个魔修,收穫绝对不小。 甲磊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武苍山又继续说道:“接下来我说一下分工。我是筑基初期,负责正面战斗,吸引魔修的注意力。时安师弟,你擅长阵法和符籙,负责在战斗前布置阵法,限制魔修的行动,战斗中用符籙支援我们。化云峰师弟,你擅长近战,负责在我牵制住魔修的时候,从侧面发动攻击。甲磊师弟,你擅长侦查,负责在前面探路,发现魔修的踪跡,同时警戒周围的情况,防止被偷袭。“ “大家对这个分工有什么意见吗?“ 三人都摇了摇头:“没有意见,听武师兄的。“ “好。“武苍山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说一下路线。我们走官道,大概两天就能到桂山村。路上大家轮流警戒,甲磊师弟负责主要的侦查工作。晚上我们找地方休息,时安师弟负责布置警戒阵和防护阵。“ “另外,大家都把自己的底牌准备好。魔修狡猾,说不定会在半路伏击我们。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能给魔修可乘之机。“ “明白!“三人齐声说道。 商谈完细节后,四人结了茶钱,就离开了茶馆,朝著黄枫谷的山门走去。 出了山门,四人朝著西南方向而去。 武苍山的法器是一把大刀,刀身宽阔,散发著淡淡的寒光。化云峰的法器是一把长剑,剑身修长,银光闪闪。甲磊的法器是一对飞鏢,小巧玲瓏,適合远程攻击。时安的法器则是一面盾牌和一把长刀,都是上品法宝,攻防兼备。 四人一路飞行,速度很快。 一路上,风景不断变化。从鬱鬱葱葱的山林,到平坦开阔的田野,再到连绵起伏的丘陵。 第一天的赶路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晚上,四人在路边的一座破庙里休息。 时安在破庙的周围布置了一套中品警戒阵和一套中品防护阵。甲磊则在破庙外面的树上放哨。 武苍山和化云峰在破庙里打坐修炼,恢復灵力。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四人继续赶路。 隨著离桂山村越来越近,周围的环境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鬱鬱葱葱的草木开始变得枯黄,路边的野花也都凋谢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魔气。 天空也变得阴沉起来,乌云密布,看不到一丝阳光。 整个世界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透著一股压抑和诡异的气息。 武苍山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放慢了飞行速度,对著眾人说道:“大家小心,我们已经进入魔修的活动范围了。甲磊师弟,你去前面侦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好的,武师兄。“甲磊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前方的树林里。 剩下的三人则停在半空中,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甲磊的身影从树林里飞了回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对著武苍山说道:“武师兄,前面发现了异常。在离这里十里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废弃的庄园,里面魔气非常浓郁。而且我在庄园外面,发现了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也是被吸乾了精血。“ 武苍山眼神一凛:“看来那个魔修,就藏在那个废弃的庄园里!“ 第二十三章 引魔入阵 夜色沉得像泼了墨,废弃的李家庄园孤零零杵在荒坡上,断墙残垣里飘著若有若无的腥气,连虫鸣都不敢靠近。 时安、武苍山、化云峰、甲磊四人蹲在庄园外半里地的老槐树上,借著朦朧的月光盯著那片黑黢黢的废墟。半个时辰前他们赶到这里,刚靠近就感应到了浓郁的魔气,显然那伙作乱的魔修就藏在里面。 “数清楚了,一共五道魔气。”武苍山压低声音,眉头拧成个疙瘩,“四道气息差不多,都是炼气圆满的样子,最中间那道最沉,比其他四个强一截,搞不好已经摸到筑基初期的门槛了。” 这话一出,甲磊瞬间犹豫了:“筑基初期?那我们怎么打?武师兄你虽是筑基初期,但还剩下四个炼气圆满,要不咱们先回宗门搬救兵吧?这活太险了!” “搬救兵来不及了。”化云峰摇了摇头,指了指山下隱约的灯火,“山下的李家坳就几十户人家,这伙魔修既然占了庄园,今晚肯定要下山屠村炼血。等我们跑回黄枫谷再带人回来,全村人早就没了。” 甲磊急得直搓手:“那也不能硬拼啊!魔修手段阴毒,我们四个要是硬拼得栽在这!” “不用硬拼,我们设伏。”一直没说话的时安开了口,手指在树干上轻轻画了个圈,“庄园正门那片空地最平整,没有遮挡,我能在那布下五行阵。只要把魔修引进去,就算有筑基初期的,也能困住他们一阵子。” 武苍山看向他:“时师弟,你这五行阵靠谱吗?对付筑基初期能撑多久?” “我现在炼气十三层,全力催动的话,五个炼气圆满的魔修,困杀都没问题。”时安语气很稳,“但要是真有筑基初期,最多只能困两炷香。不过两炷香足够我们联手了——阵法会压制他们的魔气,削弱他们三成实力,到时候你主攻,我控阵,化师弟和甲师弟补刀,胜算很大。” 甲磊鬆了口气,又连忙问:“那谁去引魔修啊?这活也太危险了吧?” 堂屋的气氛瞬间静了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我去。”武苍山率先开口,拍了拍腰间的长刀,“我实力最强,就算打不过,跑肯定没问题。” “不行。”时安立刻摇头,“武师兄,你筑基期的气息太扎眼了。魔修又不傻,看到你一个这么强的修士单独晃悠,第一反应肯定是有埋伏,要么直接跑回庄园死守,要么五个一起上围攻你,根本不会追。” 武苍山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也是,那换甲师弟去?他气息弱,魔修不会起疑心。” “我?我不行我不行!”甲磊嚇得连连摆手,脸都白了,“我才炼气十一层,魔修隨便一个炼气圆满的,一道血煞指就能把我戳穿,我连跑都跑不到阵里!而且我一紧张就容易露馅,到时候反而坏了大事。” “確实不行。”化云峰也点头,“甲师弟你上去就是送人头,魔修一招就能解决你,根本不会追。” 他顿了顿,看向时安和武苍山:“最合適的人是我。我炼气十二层,实力不上不下,在魔修眼里就是块刚好能啃动的肥肉,不会觉得有诈。而且我平时练的就是轻身功夫,身法比你们都快,就算出意外,也能多撑一会儿。” 时安和武苍山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这確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化师弟,辛苦你了。”武苍山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千万別硬拼,只要把他们引到正门二十丈內就行。实在不行就捏碎传讯符,我们立刻衝出去接应你,保命最重要。” “放心吧武师兄,我心里有数。”化云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时安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张符籙递给他:“这张是上品风行符,比普通的快三倍,危急时刻捏碎,能瞬间拉开距离。这张是爆炎符,要是被围住了就扔出去,能挡他们一下。” 化云峰接过符籙,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谢了时师兄,有这两张符,我心里更有底了。” “好了,现在分头行动。”时安站起身,“武师兄,你带甲师弟去阵法两侧埋伏,等魔修进阵,听我信號一起动手。我现在去布阵。” 三人应声,悄无声息地滑下槐树,各自散开。 时安来到庄园正门二十丈外的空地上,从储物袋里拿出五面巴掌大的小旗子,分別是青、红、黄、白、黑五色,对应五行。他深吸一口气,运转《通天五行诀》,体內五色灵力同时流转。 “木旗,东方震位!” 青色小旗化作一道流光,稳稳扎进东边的泥土里。 “火旗,南方离位!” “土旗,中央坤位!” “金旗,西方兑位!” “水旗,北方坎位!” 五面旗子全部落位后,时安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声念动咒语。只见五面旗子同时泛起淡淡的微光,五色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整个空地笼罩其中。空气中的五行灵力微微波动,不仔细感应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阵法成了。”时安擦了擦额头的汗,闪身躲到中央土旗后面的石头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盯著外面。 另一边,化云峰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故意弄出点动静,踩著枯枝落叶,装作慌慌张张的样子往庄园门口走。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还嘟囔著:“奇怪,怎么走到这来了?这破地方也太嚇人了。” 他刚走到庄园门口的断墙旁,五道黑影“嗖”的一下从废墟里窜了出来,瞬间把他围在了中间。 化云峰嚇得“啊”了一声,连连后退几步,手按在剑柄上,脸上满是惊恐:“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光头魔修,穿著破烂的黑袍,手里拿著一根白森森的骨杖,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他上下打量了化云峰一番,桀桀怪笑起来:“嘿嘿,送上门的肥羊!炼气十二层,正好拿来炼血丹,比那些凡夫俗子强多了。” 其他四个魔修也跟著笑起来,手里的黑色弯刀泛著冷光,看向化云峰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 “你们是魔修!”化云峰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我是黄枫谷的弟子!你们要是敢动我,我们宗门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黄枫谷?”刀疤魔修嗤笑一声,吐了口唾沫,“在这荒郊野外,杀了你谁知道?等吸乾你的精血,连骨头都给你磨成粉,黄枫谷的长老来了也找不到半点痕跡!” 他一挥手,不耐烦地说:“上!抓活的,別弄死了,活人的精血炼出来的丹才管用。” 两个魔修立刻扑了上来,手中的弯刀带著黑色的魔气,劈向化云峰的左右肩膀。 化云峰拔剑出鞘,“鐺”的一声挡住了左边的弯刀,同时侧身躲开右边的攻击。他故意留了几分力,剑法显得有些散乱,勉强和两个魔修打了个平手。 “就这点本事?”刀疤魔修撇了撇嘴,又对另外两个魔修说,“你们也上,速战速决,別耽误了今晚的正事。” 又两个魔修加入战团,四个炼气圆满的魔修围攻化云峰一个,压力瞬间陡增。 化云峰左支右絀,渐渐落了下风。他的胳膊被弯刀划了一道口子,黑色的魔气顺著伤口往里钻,疼得他齜牙咧嘴。他咬著牙硬撑,又打了十几个回合,故意卖了个破绽,被一个魔修一脚踹在胸口。 “噗!” 化云峰喷出一口血(其实是提前含在嘴里的猪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长剑也脱手飞了出去。 “嘿嘿,不行了吧?”一个魔修狞笑著,一步步走向化云峰,“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罪。” 化云峰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转身就往庄园外跑。 “想跑?”刀疤魔修冷哼一声,“给我追!今天就算跑到天边,也得把你抓回来!” 五个魔修立刻追了上去,速度极快。 化云峰拼命地跑著,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刀疤魔修的气息就在他身后一丈远的地方,冰冷的杀意刺得他后背发麻。 “小子,別跑了!”刀疤魔修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再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化云峰头也不回,只顾著往前冲。眼看离阵法还有不到三丈远,他脚下突然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速度瞬间慢了半拍。 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刀疤魔修已经追到了他身后,手中的骨杖带著浓郁的黑色魔气,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化云峰当场就得脑浆迸裂! “就是现在!” 化云峰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捏碎了怀里的上品风行符。 “嗡!” 一股强大的风系灵力瞬间包裹住他,他的速度陡然暴涨三倍,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窜出,堪堪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刀疤魔修的骨杖砸在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他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好小子,竟然藏著上品符籙!我看你往哪跑!” 五个魔修怒气冲冲地追了上去,想都没想就衝进了阵法所在的空地。 就在他们踏入阵法范围的那一刻,时安眼中厉色一闪,双手猛地结印:“五行阵,启!” 剎那间,五面五行旗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五色光幕拔地而起,將五个魔修死死困在了里面。 第二十四章 五行轮转 五色光幕拔地而起的剎那,整个李家庄园正门二十丈外的空地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原本死寂的空气骤然沸腾起来,青、红、黄、白、黑五道气流如同活过来的巨龙,在空中盘旋缠绕,发出“呜呜”的呼啸声。脚下的泥土开始微微震动,无数细小的石粒悬浮在空中,被五色灵力牵引著缓缓转动。这就是时安以《通天五行诀》催动的五行阵——五行轮转,生生不息,一旦入阵,便如陷泥沼,寸步难行。 第一息:偷袭与惊愕 五个魔修刚衝进空地,就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个措手不及。 为首的刀疤脸魔修正因为化云峰跑掉而暴跳如雷,脸上的刀疤拧成了一条狰狞的蜈蚣。他刚要破口大骂手下没用,就感觉浑身一沉,体內的魔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运转起来滯涩无比。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到头顶那片流转的五色光幕,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暴怒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五行阵?这小子竟然会布五行阵!” 其他四个魔修更是乱作一团。一个尖嘴猴腮的魔修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伸手去抓旁边的同伴,却被一道突然窜出的青色藤蔓缠住了手腕。藤蔓上带著锋利的倒刺,瞬间刺破了他的黑袍,扎进了肉里。他疼得“嗷”一声叫出来,挥刀砍断藤蔓,可断口处立刻又长出了新的藤蔓,死死地缠著他不放。 “老大,这鬼阵法太邪门了!我们怎么办?”一个矮胖魔修慌慌张张地喊道,脸上满是恐惧。他身上的黑袍已经被凭空燃起的红色火焰烧出了好几个洞,焦糊的气味瀰漫开来。 就在所有魔修都陷入混乱的瞬间,早已在一侧蓄势待发的武苍山动了。 他右手紧紧攥著玄铁长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下頜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如鹰。看到五色光幕完全闭合的那一刻,他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猛虎,从侧面悄无声息地扑了出去。玄铁长刀带著呼啸的风声,劈向刀疤脸魔修毫无防备的后颈,刀身之上縈绕著淡淡的金色灵力,空气都被这一刀劈得发出了刺耳的破空声。 “小心!”一个魔修尖叫著提醒。 但已经晚了。刀疤脸只觉得背后传来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头皮瞬间发麻。他根本来不及回头,只能凭藉本能將手中的白骨杖往身后猛地一挡。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空地,火星四溅。刀疤脸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白骨杖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被这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前踉蹌了三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液。 第三息:筑基爆发 “找死!” 刀疤脸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惊愕彻底变成了疯狂的暴怒。他死死地盯著武苍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因为愤怒而凸起,像是要裂开一样。 “本来想留著你最后慢慢玩,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刀疤脸怒吼一声,不再隱藏实力。他体內的魔气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黑色的魔气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柱,將周围的五色光芒都逼退了几分。一股远超炼气圆满的恐怖气势扩散开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连地上的碎石都被压得粉碎。 “筑基初期!他真的筑基了!”化云峰刚跑到后方,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忍不住惊呼出声。他刚才和刀疤脸交手的时候,还以为对方只是炼气圆满巔峰,没想到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筑基期。 武苍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灵力轰然爆发。一股同样浑厚的筑基初期气势冲天而起,金色的灵力如同太阳一般耀眼,比刀疤脸的魔气还要凝练几分。他手中的玄铁长刀发出了“嗡嗡”的鸣响,刀身之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 “什么?你也筑基了?”刀疤脸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上下打量著武苍山,眼中充满了疑惑,“黄枫谷什么时候派了筑基弟子来这种小地方?” “对付你们这些邪魔歪道,还不需要宗门长老出手。”武苍山冷冷地说道,眼神冰冷如霜,“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未落,武苍山已经主动冲了上去。玄铁长刀带著千钧之力,劈向刀疤脸的头顶。刀疤脸回过神来,狞笑一声,挥舞著白骨杖迎了上去。 “嘭!嘭!嘭!” 金色的灵力和黑色的魔气不断碰撞,发出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在空地上不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地面被两人的力量震得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第五息:混战开启 就在武苍山和刀疤脸死战的同时,剩下的四个魔修也反应过来,纷纷朝著时安扑了过来。他们知道,时安是阵法的核心,只要杀了时安,五行阵自然就破了。 时安站在中央土旗的位置,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縈绕著五色灵力。时安脸色如常。同时操控五行轮转和应对四个炼气圆满的魔修,灵力消耗虽然极大。但他通天五行诀本就生生不息,法力浑厚,时安没有丝毫慌乱。 “木行,缠!” 时安左手结印,口中低喝一声。无数青色的藤蔓从地下疯狂钻出,如同一条条毒蛇,朝著扑在最前面的瘦高个魔修缠去。瘦高个魔修脸色一变,挥舞著黑色弯刀拼命砍杀,但藤蔓砍断一根就长出十根,无穷无尽。转眼间,他的双腿就被藤蔓缠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火行,烧!” 又是一声低喝,无数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落在瘦高个魔修的身上。火焰遇到魔气,燃烧得更加旺盛,发出“滋滋”的响声。瘦高个魔修发出了悽厉的惨叫,拼命地拍打著身上的火焰,但根本无济於事。 就在这时,时安右手一翻,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柄金元刀。金元刀在五行阵的金行之力加持下,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刀身之上流转著锋利的金行灵力,吹毛可断。 “受死吧!” 时安脚下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金色的闪电,纵身跃起,金元刀带著无匹的锋利,劈向瘦高个魔修的头顶。 瘦高个魔修脸上瞬间布满了绝望,瞳孔急剧收缩。他想要举刀格挡,但双腿被缠住,根本来不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金元刀在自己的眼中越来越大。 “噗嗤——!” 金元刀轻易地劈开了他的黑袍和头骨,將他从头顶劈成了两半。黑色的血液和內臟洒了一地,瘦高个魔修的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恐惧,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看到同伴被斩杀,剩下的三个魔修都嚇得浑身一哆嗦,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但他们知道,现在退也是死,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冲。 第十息:甲磊重伤 甲磊躲在西边,手里紧紧攥著长剑,手心全是冷汗。他是炼气十一层的修为,本来以为跟著筑基师兄和一个阵法高手出来,肯定能轻鬆完成任务。可没想到魔修竟然这么厉害,还有一个筑基期的首领。 看到时安轻易斩杀了一个魔修,甲磊心中顿时鬆了口气,隨即又升起了一丝贪功之心。他觉得剩下的魔修也不过如此,尤其是看到那个矮胖魔修正被水行之力减速,脚步踉蹌,身上还被火行之力烧得滋滋作响,顿时觉得这是个捡便宜的好机会。 “只要我杀了这个魔修,回去之后宗门肯定会奖励我的!”甲磊心里想著,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长剑,猛地冲了出去,大喝一声:“魔修受死!” 长剑带著淡淡的白色灵力,刺向矮胖魔修的后背。 矮胖魔修正被阵法搞得焦头烂额,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偷袭,顿时大怒。他猛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根本不躲闪,任由甲磊的长剑刺在自己的胸口。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长剑刺在矮胖魔修的黑袍上,竟然只刺进去了不到一寸。原来这矮胖魔修的黑袍是一件下品防御法器,专门用来抵挡物理攻击。 甲磊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变成了惊恐。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要抽回长剑,可长剑像是被夹住了一样,根本抽不动。 “小子,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偷袭我?”矮胖魔修狞笑著说道,眼中充满了不屑。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手上縈绕著浓郁的黑色魔气,狠狠一巴掌拍在甲磊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响声,甲磊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断墙上。断墙被撞得摇摇欲坠,碎石纷纷落下。甲磊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手中的长剑也脱手飞了出去,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显然肋骨断了好几根,受了极重的內伤。 “甲师弟!”化云峰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想要衝过去救援。 “別过来!”时安厉声喝道,“你去挡住那个尖嘴猴腮的魔修,我来救甲师弟!” 化云峰咬了咬牙,转身朝著尖嘴猴腮的魔修冲了过去。他知道,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要是他也衝过去,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 第十五息:飞剑救命 矮胖魔修一击得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一步步朝著倒在地上的甲磊走去,手中的黑色弯刀泛著冷光:“小子,敢偷袭我,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甲磊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著身体,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他看著越来越近的矮胖魔修,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他后悔自己不该贪功冒进,后悔自己不听师兄们的话。 就在矮胖魔修举起弯刀,准备劈向甲磊的脑袋时,一道金光如同闪电般从远处射来,带著凌厉的杀意,直刺矮胖魔修的后心。 矮胖魔修脸色一变,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他不得不放弃攻击甲磊,猛地转身,用手中的弯刀挡住了那道金光。 “鐺——!” 金色小剑被弹飞,在空中打了个转,又飞了回来。原来这是时安激发的上品飞剑符。 “又是你这个臭小子!”矮胖魔修怒视著时安,眼中充满了杀意。刚才就是这个小子杀了瘦高个,现在又坏了他的好事。 时安根本不理会他的怒吼,左手继续结印操控阵法,右手一挥,两张爆炎符同时扔了出去。 “轰!轰!”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爆炎符在矮胖魔修的身上炸开,熊熊的火焰瞬间將他吞噬。矮胖魔修发出了悽厉的惨叫,拼命地挥舞著弯刀,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时安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脚下一点,藉助木行之力,速度陡然提升,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矮胖魔修的面前。 “土行,砸!” 时安左手猛地一拍地面,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从地下凭空升起,狠狠砸在矮胖魔修的背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矮胖魔修的脊椎被砸断了。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液。 时安手持金元刀,纵身一跃,狠狠劈在矮胖魔修的脖子上。 “噗嗤——!”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飞了出去,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著痛苦和绝望的表情。矮胖魔修的身体晃了晃,倒在了地上,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第二十息:刀疤暴怒 “啊——!我要杀了你们!” 正在和武苍山死战的刀疤脸听到两声悽厉的惨叫,眼角的余光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已经身首异处,顿时目眥欲裂。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脸上的刀疤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青筋暴起,看起来无比狰狞。他猛地仰天怒吼,声音如同野兽般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你们竟然敢杀我的人!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抽你们的筋,扒你们的皮,用你们的精血炼血丹!”刀疤脸疯狂地吼道,体內的魔气开始疯狂涌动,竟然不惜燃烧自己的精血来提升实力。 他手中的白骨杖发出了诡异的血红色光芒,杖头的骷髏头张开了嘴,喷出了浓浓的血雾。血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连坚硬的地面都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不好!他要拼命了!”武苍山脸色大变,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能感觉到,刀疤脸的实力在燃烧精血之后,提升了一大截,已经隱隱超过了自己。 武苍山不敢大意,將体內的灵力催动到极致。玄铁长刀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金色灵力护盾。 “嘭——!” 血雾狠狠地撞在灵力护盾上,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灵力护盾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隨时都会破碎一样。武苍山被这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他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但他毕竟是筑基初期较强的修士,根基扎实无比。他咬紧牙关,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刀疤脸一击得手,根本不给武苍山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手持染血的白骨杖,如同疯魔一般扑了上来,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带著浓郁的血煞之气,恨不得立刻將武苍山撕成碎片。 武苍山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挥舞著玄铁长刀,死死地挡住刀疤脸的攻击。他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不断滑落。手臂因为不断的剧烈碰撞而微微发抖,虎口也已经裂开,渗出了鲜血。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一步也不肯后退。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退。只要他退一步,刀疤脸就会衝过去杀死重伤的甲磊和正在控阵的时安。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第二十五息:危局 此时,空地上的局势依然十分危急。 武苍山和刀疤脸打得难解难分,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但刀疤脸燃烧了精血,攻击力更强,武苍山只能被动防守,渐渐落入了下风。 化云峰正在和那个尖嘴猴腮的魔修缠斗。他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对方是炼气圆满,本来实力就有差距。再加上魔修手段阴毒,化云峰只能凭藉灵活的身法勉强周旋,身上已经被划出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湿了衣衫。 时安斩杀了两个魔修,他一边要操控五行阵压制剩下的两个魔修,一边还要警惕刀疤脸隨时可能的偷袭。 而甲磊则躺在断墙下,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刀疤脸看到武苍山渐渐不支,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手中的白骨杖挥舞得更快,攻击也更加凶猛。 “武苍山,你撑不住的!”刀疤脸狞笑著说道,“乖乖受死吧!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武苍山没有说话,只是咬紧牙关,拼命地抵挡著。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体內的灵力也在疯狂地燃烧著。他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就在这时,剩下的那个黑袍魔修,突然绕过了化云峰,朝著时安扑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手中的黑色匕首泛著幽蓝的光芒,显然涂了剧毒。 时安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个魔修竟然一直隱藏著实力。他想要操控阵法阻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匕首带著致命的寒意,直刺时安的心臟! 第二十五章 艰难对决 因战斗而拦腰斩断的树木在残阳下投下扭曲的黑影,风卷著血腥味和刺鼻的魔气刮过,捲起地上的碎石和乾枯的杂草。三具炼气魔修的尸体横在地上,伤口处还在冒著丝丝黑气,將周围的泥土染成了诡异的黑褐色。 半空之中,两道身影正打得天崩地裂。武师兄手中的青钢剑泛著黯淡的白光,每一次挥出都带著沉重的破空声,可他的对手——那个脸上带著一道横贯脸颊刀疤的筑基魔修,却依旧游刃有余。魔修手中的黑铁魔刀劈砍间,黑色的刀气如同毒蛇般窜出,每一道都能在地面劈出数尺深的沟壑。 武师兄的左臂已经被刀气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色的魔气正顺著伤口疯狂往他体內钻,將他的手臂染成青黑色。他咬著牙,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每一次格挡都要后退数步,脚下的青砖被踩得粉碎。他心里清楚,燃烧精血之后的筑基魔修异常凶猛。 时安在面对最后一位炼气圆满魔修的偷袭时,只来得及催动化光羽衣来抵挡。时安受此一击虽未被伤到,却也被震飞了五六米。 地面上,时安、化云峰和甲磊呈三角之势,將最后一名炼气圆满的魔修死死围在中央。这魔修生得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闪著阴鷙的光,身上的黑色魔袍破了好几个口子,却丝毫不见慌乱。他双手背在身后,十根手指的指甲泛著幽绿的寒光,周身的魔气凝练得如同实质,比之前被斩杀的三个炼气魔修加起来还要厚重。 “武师兄快撑不住了!”甲磊握紧了手中的玄铁短矛,矛尖的灵力光芒忽明忽暗,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半空,声音里满是焦急,“那筑基魔修的刀越来越狠,再拖下去,武师兄就要出事了!” 化云峰指尖夹著三枚青色符籙,灵力在指尖流转不停,他眉头紧锁,盯著尖嘴猴腮的魔修,沉声道:“別大意,这傢伙不简单。同为炼气圆满,他的魔气凝练度至少是普通修士的三倍,手上绝对沾了不下百条修士的性命,是炼气期里最顶尖的那一批狠角色。” 时安站在左侧,一身青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通天五行诀在体內缓缓运转,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在经脉中循环往復,周身縈绕著一层淡不可查的五色微光。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魔修身上,心里却比谁都清楚眼前的局势。 他如今已是炼气十三层巔峰,距离圆满只差一线,又身怀通天五行诀,兼修了炼丹、符籙和阵法,寻常炼气圆满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面对眼前这个尖嘴猴腮的魔修,他却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这魔修的气息不仅强横,而且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凶戾,每一个动作都透著致命的杀机,显然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速战速决,不能给武师兄拖后腿。”时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三人配合,我正面牵制,化师弟远程控场,甲磊游走找机会偷袭。记住,不要留手,直接用杀招!” 话音刚落,那尖嘴猴腮的魔修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笑容说不出的狰狞:“三个小娃娃,也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惭?今天就让你们知道,魔修的手段,不是你们这些正道温室里的花朵能想像的!” 话音未落,魔修率先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如同鬼魅,原地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就衝到了距离他最近的甲磊面前。十根泛著幽绿寒光的指甲猛地探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径直抓向甲磊的喉咙。这一抓又快又狠,没有半分花哨,完全是无数次廝杀中磨练出来的致命杀招,指甲上淬的剧毒,就算是炼气期修士被擦破一点皮,也会瞬间全身麻痹,任人宰割。 甲磊早有防备,怒吼一声,全身灵力灌注到玄铁短矛之中,短矛猛地横挥,带著刚猛的劲风,砸向魔修的手腕。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火花四溅。甲磊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短矛传来,手臂瞬间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脚下的地面都被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而那魔修只是身形晃了一下,攻势丝毫未减,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指甲擦著甲磊的脖颈划过,將他的道袍撕开一道大口子,冰冷的触感让甲磊浑身汗毛倒竖。 “就这点力气,也敢来围杀本座?”魔修狞笑一声,身形再次加速,双爪舞得如同狂风暴雨,招招直逼甲磊的要害。黑色的魔气从他的爪尖溢出,形成一道道细小的风刃,朝著甲磊周身切割而去。 甲磊咬紧牙关,短矛舞得密不透风,將自身防御守得滴水不漏。可在魔修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他很快就落入了下风,身上的道袍被风刃划得破破烂烂,手臂和大腿上都出现了数道细细的血痕,伤口处传来一阵阵麻痒,显然是沾了魔修指甲上的剧毒。 “化师弟,快出手!”时安见状,立刻大喝一声,同时身形一动,朝著魔修的左侧衝去。他右手並指成剑,將金行灵气催动到极致,指尖凝聚出一道寸许长的金色剑气,金行灵气主杀伐,这道剑气虽小,却锋利无比,径直刺向魔修的肋下要害。 化云峰也立刻反应过来,指尖一弹,三枚火球符同时激发,三个拳头大的火球带著熊熊烈焰,呈品字形朝著魔修轰去。同时他左手掐动法诀,口中念动咒语,地面上瞬间长出无数青色的藤条,如同灵活的毒蛇一般,缠绕向魔修的双腿。 前后夹击之下,魔修不得不暂时放弃进攻甲磊,身形猛地向后一跃,躲开了时安的金色剑气。同时他双手在身前一挥,黑色的魔气凝聚成一面半人高的魔盾,挡在了身前。 “砰砰砰!” 三个火球接连砸在魔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焰四散飞溅。魔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却硬生生挡住了火球的攻击。紧接著,那些青色藤条已经缠绕上了魔修的双腿,死死地將他拽在原地。 “好机会!”甲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怒吼一声,全身灵力全部灌注到短矛之中,短矛瞬间暴涨一倍,矛尖光芒大盛,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朝著魔修的胸口刺去。 这一刺,是甲磊压箱底的杀招“破山矛”,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就算是一块巨石,也能被轻易刺穿。 可那尖嘴猴腮的魔修却丝毫不慌,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只见他猛地一跺脚,周身魔气骤然爆发,黑色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缠绕在他腿上的藤条瞬间被震得粉碎。同时他左手成拳,带著浓郁的魔气,狠狠一拳砸在了刺来的短矛矛尖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玄铁打造的短矛竟然被魔修一拳砸弯了!巨大的力量顺著短矛传到甲磊身上,甲磊如遭重击,口吐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重伤。 “甲师弟!”化云峰脸色大变,立刻又掏出数枚符籙,想要支援甲磊。 可魔修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解决了甲磊之后,他身形一闪,就朝著化云峰冲了过去。化云峰擅长远程符籙攻击,近身搏杀是他的弱点,一旦被魔修近身,后果不堪设想。 化云峰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后退,同时將手中的符籙一股脑地全部扔了出去。火球符、风刃符、冰锥符,各种攻击符籙同时激发,五顏六色的术法朝著魔修铺天盖地般轰去。 魔修冷笑一声,身形在术法之间灵活地穿梭,那些看似凶猛的术法,竟然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衝到了化云峰面前,利爪带著致命的寒光,抓向化云峰的心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时安赶到了。 他將土行灵气催动到极致,地面瞬间隆起一道厚实的石墙,挡在了化云峰身前。同时他左手一甩,三枚土刺符同时激发,三根尖锐的土刺从魔修脚下破土而出,袭向他的脚底。 “砰!” 魔修的利爪抓在石墙之上,瞬间就將石墙抓得粉碎。可就这一瞬的耽搁,他不得不抬脚躲开脚下的土刺,攻势顿时一滯。 化云峰趁机后退数步,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多谢时安师兄!” 时安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著魔修,心里愈发凝重。这魔修的速度、力量和战斗经验,都远超他们的想像,三人联手竟然还被他打得节节败退,甲磊受伤,化云峰险些丧命,这样下去,別说速战速决了,恐怕他们三个都要栽在这里。 “看来不用点真本事,还真收拾不了你们这些小娃娃。”魔修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本座的本命魔功『蚀骨爪』的厉害!” 话音落下,魔修猛地张口,喷出一口漆黑的精血。精血融入周身魔气之中,他的气息瞬间暴涨一截,周身的魔气变得愈发浓郁,顏色也从黑色变成了深紫色。他的双手变得更加漆黑,指甲暴涨到三寸多长,泛著妖异的紫光,周围的空气都被魔气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小心,他用了本命魔功,威力大增!”时安大声提醒,同时將通天五行诀全力运转,五行灵气在周身形成一道五色屏障,將自己和化云峰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甲磊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捡起被砸弯的短矛,咬著牙说道:“我没事,继续打!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宰了这个魔修!” 化云峰也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了最后几枚上品符籙,沉声道:“我这里还有几枚上品符籙,今天就全部用在他身上了!” 时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这一次我们一起上,不留任何余地,一定要在十息之內斩杀他!”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秒,三人同时动了。 甲磊一马当先,虽然短矛被砸弯了,但他依旧將全身灵力灌注其中,朝著魔修猛衝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吸引魔修的注意力。 化云峰紧隨其后,將手中的三枚上品符籙同时激发。一枚“青雷符”,一道手臂粗的青色闪电从天而降,带著噼里啪啦的声响,劈向魔修的头顶;一枚“冰封符”,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笼罩魔修,地面上结出了厚厚的冰层,想要將魔修的双脚冻住;最后一枚“爆炎符”,一个巨大的火球在魔修头顶凝聚,隨时准备爆炸。 时安则绕到了魔修的身后,他將金行灵气和火行灵气融合在一起,指尖凝聚出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剑气,这是他最近才领悟的五行融合术法,威力比单一属性的术法强了数倍。他屏住呼吸,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魔修面对三人的联手进攻,脸上终於露出了凝重之色。他不敢大意,双手快速掐动魔诀,周身的深紫色魔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魔茧,將自己死死护在里面。 “轰隆!” 青色闪电率先劈在魔茧之上,魔茧表面泛起层层涟漪,电光四射。紧接著,冰封符的寒气袭来,魔茧表面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壳。最后,巨大的火球轰然爆炸,火焰吞噬了整个魔茧,爆炸声震得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浓烟散去,魔茧已经变得残破不堪,表面布满了裂纹。魔修从魔茧中走了出来,身上的魔袍破破烂烂,嘴角掛著血跡,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成功惹怒我了!”魔修怒吼一声,眼中充满了杀意,他身形一闪,就朝著离他最近的甲磊冲了过去,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甲磊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魔修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泛著紫光的利爪带著致命的气息,径直抓向他的头颅。这一抓若是抓实了,甲磊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被捏碎。 “不要!”化云峰发出一声绝望的大喊,想要出手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间, 时安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体內的化光羽瞬间被催动。平日里一直隱匿在他的丹田之中,此刻被他全力催动,瞬间绽放出璀璨的五色灵光。一对半透明的光羽在他背后展开,时安的身形如同流光一般,剎那间就跨越了数丈的距离,出现在了甲磊的身前。 “化光羽,护!” 时安低喝一声,將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化光羽之中。化光羽光芒大盛,形成一道坚实的五色光盾,將他和甲磊的全身死死护住。 “鐺!” 魔修的利爪重重地抓在了光盾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深紫色的魔气与五色灵光激烈碰撞,產生的气浪將周围的碎石和杂草全部吹飞。光盾表面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却硬生生將这致命的一抓稳稳挡下,没有半分突破。 魔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难道是护身灵宝!你一个炼气期修士,怎么会有护身灵宝?”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正道的炼气期小修士,竟然会拥有如此珍贵的护身灵宝。要知道,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也未必能拥有一件像样的灵宝。 就这一瞬的震惊,彻底决定了他的生死。 化云峰抓住机会,將最后一枚上品封印符激发。一道金色的符文锁链从符籙中飞出,如同灵蛇一般,瞬间缠绕住了魔修的双臂和双腿,將他死死捆住,彻底封死了他的动作。 “死!” 甲磊反应过来,怒吼一声,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將手中的短矛狠狠刺进了魔修的胸口。短矛穿透了魔修的胸膛,矛尖从他的后背露了出来,黑色的魔血顺著矛尖喷涌而出。 “啊——!” 魔修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符文锁链的束缚,可化云峰的封印符乃是上品符籙,专门用来封印魔气,他越是挣扎,锁链就捆得越紧。 时安没有给魔修任何反扑的机会,他身形上前,右手凝聚起全部的五行灵气,一掌狠狠拍在了魔修的天灵盖上。 “五行绞杀!” 五色灵气瞬间涌入魔修的体內,如同五条巨龙一般,在他的经脉和丹田中肆意衝撞、绞杀。魔修体內的灵脉路线瞬间被绞乱,经脉寸断,神识也被五行灵气彻底碾碎。 魔修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双手无力地垂下,再也没有了半分气息。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灰尘,周身的魔气也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直到这时,三人才鬆了一口气,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甲磊扔掉手中的短矛,看著自己虎口崩裂的双手,心有余悸地说道:“太险了,刚才要是时安师弟晚来一步,我就真的死了。这傢伙也太厉害了,不愧是炼气圆满顶尖的魔修。” 化云峰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是啊,我们三人联手,还差点被他反杀。要是单打独斗,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时安收回化光羽,灵宝重新隱匿在丹田之中。他也消耗了大量的灵力,体內的五行灵气都有些紊乱,不过他没有时间休整,立刻抬头看向半空的战局,脸色一变:“別休息了,武师兄快撑不住了,我们赶紧上去帮忙!” 两人闻言,立刻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之中,武师兄的情况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他的青钢剑已经被魔刀砍出了好几个缺口,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黑色的魔气已经侵蚀到了他的肩膀,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无比艰难。 刀疤脸魔修脸上带著得意的狞笑,手中的魔刀越挥越快:“受死吧!” 说著,魔修猛地一刀劈出,一道数丈长的黑色刀气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斩向武师兄。武师兄已经没有力气躲闪,只能將青钢剑横在身前,准备硬抗这一刀。 “武师兄,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同时衝杀而来,时安、化云峰和甲磊三人,带著满身的血跡和杀气,加入了战局。 时安一马当先,再次催动化光羽,形成一道五色光盾,挡在了武师兄身前,硬生生接下了那道黑色刀气。 “砰!” 刀气轰击在光盾之上,时安只觉得胸口一闷,口吐一口鲜血,后退了数步。不过他成功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刀,给武师兄爭取了喘息的时间。 武师兄看到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欣慰:“你们没事就好,快,联手斩杀这个魔修!” 说著,武师兄掏出一枚丹药吞入腹中,运转灵力压制体內的魔气,手中的青钢剑再次亮起了光芒。 四人呈四面合围之势,將刀疤脸魔修围在了中央。 刀疤脸魔修看到尖嘴猴腮的魔修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想到你们三个小娃娃竟然能杀了老三,倒是有点本事。不过就算你们四个一起上,也不是本座的对手!” 说著,魔修怒吼一声,周身魔气爆发,手持魔刀朝著四人冲了过来。 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 武师兄正面牵制,青钢剑舞得密不透风,与魔修的魔刀激烈碰撞;时安游走在侧方,时不时用五行剑气偷袭,同时用水行灵气帮武师兄冲刷体內的魔气,用土行灵气筑起屏障阻拦魔修的退路;化云峰虽然灵力消耗殆尽,但他还有一些低阶符籙,不停地扔出,干扰魔修的注意力;甲磊则绕到魔修的身后,用短矛不断攻击魔修的后背,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四人配合默契,攻防有序,將刀疤脸魔修的攻势彻底压制。 刀疤脸魔修越打越心惊,他没想到这四个修士竟然如此难缠。他虽然是筑基初期修士,但刚才和武小子缠斗了这么久,又燃烧了精血。灵力也差不多见底了,现在面对四人的联手围攻,渐渐落入了下风。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魔气也越来越淡,在四人的轮番进攻之下,节节败退,很快就被逼到了庄园的边缘,退路被彻底封死。 “该死!这群螻蚁怎么这么难缠!”刀疤脸魔修心中又惊又怒,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萌生了退意,准备催动全部魔气,强行突围逃走。 就在他准备爆发魔气突围的剎那。 整个废弃庄园那边,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股远比刀疤脸魔修更加浑厚、更加凶戾、更加磅礴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毫无徵兆地从庄园深处那栋最残破的主楼之中,骤然散发开来! 这股威压带著睥睨一切的气势,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天空中的灵气和魔气都停止了流动。正在交手的五人,动作同时僵住,浑身的灵力和魔气都运转滯涩起来。 时安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通天五行诀在体內疯狂运转,才勉强抵挡著这股威压。他的心臟狂跳不止,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筑基中期! 这股威压,赫然是筑基中期修士才能拥有的! 他们之前以为庄园里只有这五名魔修,却万万没有想到,在庄园的深处,竟然还蛰伏著一名筑基中期的魔修! 刀疤脸魔修感受到这股威压,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是大哥!大哥来了,你们都死定了!” 而时安、化云峰、甲磊和武师兄四人,脸色却变得无比惨白。 他们四人现在联手,勉强能对付一个筑基初期的魔修。可现在,来了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这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一般,根本无法逾越。 整个庄园寂静无声,唯有那股越来越浓郁的筑基中期威压,如同潮水一般,不断从主楼深处蔓延而来,笼罩著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栋漆黑、残破、如同巨兽般蛰伏的庄园主楼。 剎那间,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所有人。 第二十六章 天剑斩魔 破败庄园方向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黑铁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整片山林上空。那股阴冷刺骨的魔气翻涌著,带著筑基中期修士独有的、足以碾碎炼气期修士神魂的恐怖气息,每一次波动都让周围的树木簌簌发抖,落叶被无形的力量绞成齏粉。 时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握著天剑符宝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威压正在快速逼近,最多不过十息时间,那个藏在庄园深处的筑基中期魔修就会赶到这里。一旦让他和刀疤脸魔修匯合,四人今天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武师兄,拖住他!”时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催动符宝,必要將他一击灭杀!” 武师兄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硬生生逼退了刀疤脸魔修的黑爪。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刚才短短几个回合的交手,他已经受了不轻的內伤。 “好!”武师兄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重重地吐出一个字。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不能在那个筑基中期魔修到来之前解决掉眼前这个刀疤脸,他们两个今天都要葬身在这里,连神魂都逃不掉。 刀疤脸魔修闻言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脸上那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扭曲著,显得格外狰狞。“两个小崽子,也敢大言不惭要灭杀本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手中的黑气骤然暴涨,化作两只巨大的鬼爪,带著腥臭的阴风朝著武师兄抓去。鬼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上的青草瞬间枯萎发黑。 武师兄眼神一凝,將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长刀之中。长刀发出一声嗡鸣,刀身之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这是黄枫谷的基础刀法《金阳刀法》,虽然品阶不高,但在武师兄这种浸淫多年的修士手中,依旧发挥出了不俗的威力。 “鐺!” 金刀与鬼爪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武师兄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著长刀传来,整条手臂都麻了,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滴落在地上。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刀疤脸魔修也被这一刀震得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能接下自己这近十成力道的一击。不过隨即,这丝惊讶就变成了更加残忍的杀意。 “有点意思,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刀疤脸魔修狞笑著,双手快速结印。周围的魔气疯狂地向他匯聚,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髏头。骷髏头的双眼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张开血盆大口,朝著武师兄喷出了一道漆黑的魔火。 这魔火乃是刀疤脸魔修修炼的《黑骨魔功》所化,温度极高,而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一旦沾染上,就连灵力都能被烧穿。 武师兄脸色大变,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金刀之上,金刀的光芒瞬间暴涨了数倍。他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劈出了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刀芒。 “金阳斩!” 金色刀芒与黑色魔火碰撞在一起,发出了“轰隆”一声巨响。魔火被刀芒劈成了两半,四散飞溅,落在地上烧出了一个个焦黑的大坑。而武师兄则再次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武师兄!”时安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急。他恨不得立刻就催动符宝衝上去帮忙,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天剑符宝威力巨大,但需要灌注大量的灵力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如果现在仓促出手,不仅杀不死刀疤脸魔修,反而会浪费掉这个唯一的底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紧紧地握著天剑符宝,將体內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向符宝之中灌注而去。 《通天五行诀》在体內高速运转,五臟六腑之中的五行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时安的身体周围泛起了一层五彩的光晕,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天剑符宝是一张巴掌大小的金色符籙,上面用硃砂绘製著一道复杂的剑形纹路。隨著灵力的不断灌注,符籙上的纹路开始一点点亮了起来,散发出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气。这股剑气越来越强,最后竟然形成了一道数尺高的金色剑影,悬浮在时安的头顶。 剑影之上,寒光闪烁,仿佛有一柄真正的上古神剑藏在其中。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凌厉的剑气切割得发出“嘶嘶”的声响,连刀疤脸魔修发出的魔气都被剑气逼退了几分。 刀疤脸魔修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剑气,脸色终於变了。他原本以为这个炼气期的小崽子只是在虚张声势,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底牌。 “符宝!竟然是符宝!”刀疤脸魔修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恐惧。符宝乃是用结丹以上修士的神魂和精血炼製而成,威力巨大,就算是在筑基期修士之中也算是珍贵的宝物。他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两个炼气期修士身上见到符宝。 如果能抢到这张符宝,自己的实力必定能大增,到时候就算是面对筑基中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刀疤脸魔修不再留手。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精血。精血落在黑色骷髏头之上,骷髏头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气息也暴涨了数倍。 “黑骨噬魂!” 刀疤脸魔修怒吼一声,控制著巨大的黑色骷髏头,朝著时安猛扑过去。他知道不能让时安完成符宝的灌注,否则今天死的就是自己。 “休想伤我师弟!”武师兄见状,不顾身上的伤势,再次冲了上来。他手中的金刀再次劈出,一道金色的刀芒拦在了黑色骷髏头的面前。 “找死!”刀疤脸魔修眼中杀意暴涨,控制著黑色骷髏头分出一道小的骷髏头,朝著武师兄咬去。 武师兄奋力抵挡,但他刚才已经受了重伤,灵力也消耗了大半。仅仅坚持了几个回合,就被小骷髏头一口咬在了肩膀上。 “啊!” 武师兄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小骷髏头的牙齿锋利无比,瞬间就咬穿了他的护身灵力,深深地嵌入了他的骨头之中。一股阴冷刺骨的魔气顺著伤口涌入他的体內,疯狂地侵蚀著他的经脉和丹田。 武师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但他依旧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金刀,挡在时安的面前,没有后退一步。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拖住这个魔修,给时安爭取足够的时间。时安是宗门的天才,未来不可限量,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时安看到武师兄受伤,心中如同刀绞一般。他的眼睛红了,灌注灵力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体內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地涌入天剑符宝之中。 他能感觉到,破败庄园那边的威压越来越近了。那个筑基中期的魔修,已经快要到了。时间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时安在心中疯狂地吶喊著。他的经脉因为灵力运转过快而传来一阵阵刺痛,丹田也开始隱隱作痛。但他丝毫不敢放慢速度,依旧拼尽全力地灌注著灵力。 刀疤脸魔修看到武师兄如同疯了一般缠住自己,心中也是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修士竟然如此顽强,明明已经身受重伤,却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你这个该死的,给我滚开!”刀疤脸魔修怒吼著,手中的黑爪不断地朝著武师兄攻去。一道道黑色的爪影如同雨点一般落在武师兄的身上,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武师兄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但他依旧死死地咬著牙,挥舞著手中的金刀,不让刀疤脸魔修靠近时安半步。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但他的手中依旧紧紧地握著金刀,没有鬆开。 他能感觉到,时安头顶的剑影越来越亮,那股凌厉的剑气也越来越强。他知道,时安快要成功了。再坚持一下,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刀疤脸魔修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的焦急越来越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远处那股属於筑基中期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了。如果再不能解决掉这两个小崽子,等大哥来了,自己肯定会受到责罚。 而且,那个符宝的威力越来越强,他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深。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让那个符宝完全催动起来,自己今天真的可能会死在这里。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刀疤脸魔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猛地一跺脚,全身的魔气都爆发了出来。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变得漆黑如墨,上面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 “魔化!” 这是《黑骨魔功》中的禁忌之术,能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自己的实力,但代价是消耗大量的生命力。不到万不得已,刀疤脸魔修绝对不会使用这一招。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魔化之后,刀疤脸魔修的气息暴涨了一倍不止。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只见他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武师兄的面前,一爪朝著武师兄的心臟抓去。 这一爪又快又狠,带著一股必死的气息。武师兄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勉强用金刀挡在胸前。 “咔嚓!” 一声脆响,武师兄手中的金刀竟然被黑爪硬生生抓断了。黑爪余势不减,继续朝著武师兄的心臟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时安的声音突然响起:“武师兄,让开!” 武师兄心中一喜,想都没想,猛地向旁边一滚。 刀疤脸魔修的一爪落空,重重地抓在了地上,將地面抓出了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他刚想转身继续攻击武师兄,就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剑气从自己的身后袭来。 刀疤脸魔修猛地回头,只见时安头顶的金色剑影已经变得无比巨大,足足有十数丈高。剑影之上,金光万丈,仿佛一轮金色的太阳。时安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犹如已经耗尽了全部的灵力。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右手猛地向前一指。 “天剑符宝,斩!” 隨著时安一声令下,巨大的金色剑影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刀疤脸魔修劈了下去。 刀疤脸魔修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想要躲闪,但剑影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已经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封锁了。他只能勉强举起双手,將全身的魔气都凝聚在手臂之上,试图抵挡这一剑。 “噗嗤!” 金色的剑光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地就切开了刀疤脸魔修的魔气防御,然后將他的身体切成了几十块。鲜血和碎肉飞溅得到处都是,场面惨不忍睹。 不仅如此,天剑符宝的剑气还蕴含著一股强大的神魂攻击之力。刀疤脸魔修的神魂刚想从碎肉之中逃出来,就被金色的剑光一扫而过,瞬间消散在了空气之中,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直到刀疤脸魔修彻底身死道消,时安才鬆了一口气。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呼……呼……”时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体內的灵力快要消耗殆尽,经脉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回气丹,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地修復著他受损的经脉。 “时安师弟,你没事吧?”武师兄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时安的身边,关切地问道。他的脸色同样苍白无比,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著血,肩膀上的那个骷髏头咬痕更是触目惊心。 “我没事,武师兄。”时安摇了摇头,看著武师兄身上的伤势,心中充满了愧疚,“对不起,武师兄,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说什么傻话。”武师兄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我们是同门师兄弟,本来就应该互相照应。而且,能灭杀一个筑基期的魔修,就算受点伤也值了。”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这股威压比刚才刀疤脸魔修的威压强了不止一倍,阴冷刺骨的魔气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將整个阵法都笼罩在了其中。 时安和武师兄的脸色同时大变,猛地抬头向天空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枯瘦老者,正悬浮在阵法的上空。老者的头髮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之中,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他的身体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恐怖的气息,却让时安和武师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正是那个藏在破败庄园里的筑基中期魔修! 枯瘦老者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地上的碎肉和血跡,当看到刀疤脸魔修那已经不成样子的尸体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冻结了。 “是谁,杀了我的二弟?”枯瘦老者的声音沙哑难听,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一股强大的魔力,震得时安和武师兄的耳膜嗡嗡作响,神魂都开始微微颤抖。 时安和武师兄紧紧地靠在一起,手中各自握紧了武器。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刚才灭杀刀疤脸魔修,已经耗尽了他们全部的力气和底牌。现在面对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武师兄深吸一口气,挡在了时安的身前。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定:“时安师弟,等一下我会拼命缠住他。你趁机赶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回到宗门,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掌门,让他为我们报仇。” “不行!”时安立刻摇头,“武师兄,我不能丟下你一个人。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胡说!”武师兄厉声喝道,“我已经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但你不一样,你是宗门的希望,未来还要承担起振兴黄枫谷的重任。你不能死在这里!” 枯瘦老者看著下方两个小崽子在那里互相推让,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不用爭了,你们两个今天谁也跑不了。敢杀我的兄弟,我要让你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乾枯的手指指向了时安和武师兄。周围的魔气疯狂地向他的手指匯聚,形成了一个黑色的能量球。能量球之中,蕴含著一股恐怖的毁灭之力。 时安的心臟狂跳不止。他能感觉到,这个能量球的威力,比刚才刀疤脸魔修的黑骨噬魂还要强上数倍。一旦被击中,自己和武师兄绝对会瞬间灰飞烟灭。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天剑符宝。但刚才催动符宝已经快用尽了他全部的灵力,现在就算想再次催动,也根本做不到了。而且天剑符宝已第二次使用,余下的就算全力推动,恐怕也只能轻鬆斩杀炼气圆满,至於斩杀筑基期几乎不可能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时安的大脑飞速运转著,拼命地思考著脱身的办法。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个阵法。 这个阵法是他们之前为了防止魔修逃跑而布置的,而且杀伤力也不小,说不定能拖延一点时间。 想到这里,时安心中一动。他猛地推了武师兄一把,同时大声喊道:“武师兄,进阵法!” 武师兄反应极快,立刻明白了时安的意思。他转身就朝著阵法的方向跑去。 枯瘦老者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冷笑。“区区一个阵法,也想挡住本座?真是可笑!” 他手指一弹,黑色的能量球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时安和武师兄射去。 时安早有准备。他猛地一跺脚,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阵法,起!” 隨著时安一声令下,地面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一个巨大的阵法瞬间启动,將时安和武师兄笼罩在了其中。 “轰隆!” 黑色的能量球重重地撞在了阵法的护罩之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阵法的护罩剧烈地摇晃起来,上面出现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纹。 “噗!” 时安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他是这个阵法的阵眼,能量球的衝击力大部分都作用在了他的身上。他的五臟六腑都仿佛被震碎了一般,疼得他几乎晕过去。 “时安师弟!”武师兄连忙扶住时安,眼中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时安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咬著牙说道,“这个阵法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儘快想办法脱身。” 枯瘦老者悬浮在阵法上空,看著摇摇欲坠的护罩,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謔的笑容。“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破阵法能撑多久。等我破了阵法,我会一点点地折磨你们,让你们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最后再让你们神魂俱灭。”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断地打出一道道黑色的魔气,轰击在阵法的护罩之上。 “咔嚓……咔嚓……” 阵法护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金色的光芒也越来越暗淡,眼看就要破碎了。 时安的心中焦急万分。他能感觉到,阵法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最多再过十息,护罩就会彻底破碎。 他快速地在储物袋里翻找著,希望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符籙、丹药、阵法材料……一样样东西被他翻了出来,又被他扔到了一边。 突然,他的手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玉牌。 时安心中一动,將那个玉牌拿了出来。 这是一块通体洁白的玉牌,只有三指大小,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寒气。正是他之前刚入內门时,灵狐老祖给的保命底牌元婴玉牌! 时安差点把这等大杀器忘掉。 现在,生死关头,时安终於想起来了。他能感觉到,这块玉之中蕴含著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如果能將这股力量释放出来,一定能击杀那个枯瘦魔修。 想到这里,时安不再犹豫。他將体內仅存的最后一点灵力,全部灌注到了玉牌之中。 玉牌吸收了时安的灵力之后,突然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灵光。一股冰冷刺骨、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从玉牌之中爆发出来。 时安只觉得手中一沉,玉牌仿佛变成了一座万斤重的大山。他的手臂都开始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这块玉牌。 枯瘦老者原本正在悠閒地轰击著阵法护罩,当他感受到元婴玉牌散发出的那股力量时,脸色突然大变。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东西?”枯瘦老者失声叫道。他能感觉到,这块玉牌之中,蕴含著一股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力量。这股力量充满了毁灭的气息,比他修炼的魔功还要霸道无数倍。 枯瘦老者嚇得魂飞魄散。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剑鸣。 一道白色的剑光如同闪电一般,划破长空,朝著枯瘦老者射来。 剑光之上,散发出一股纯正无比的浩然正气,与枯瘦老者身上的魔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枯瘦老者脸色大变,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空之中,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修士,正御剑而来。中年修士的面容俊朗,眼神锐利,身上散发出一股筑基后期的强大气息。 “正道修士!”枯瘦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筑基后期修士的对手。如果再不走,今天恐怕就要栽在这里了。 他狠狠地瞪了时安和武师兄一眼,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杀意。“算你们两个小崽子命大。不过你们给我记住,今天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你们算的!” 说完,枯瘦老者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破败庄园的方向飞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直到枯瘦老者的身影彻底消失,时安和武师兄才鬆了一口气,艰难的收起了元婴玉牌。他们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呼……终於……活下来了。”武师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时安也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那个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中年修士打量了时安和武师兄一眼,看到他们身上的黄枫谷服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是黄枫谷的弟子?” “是的,前辈。”时安连忙站起身,对著中年修士行了一礼,“晚辈时安,这位是我的师兄武苍山,这两位是我的师弟化云峰、甲磊。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用客气。”中年修士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这里怎么会有魔修出现?而且还有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 时安將他们遇到魔修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听完之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看来这些魔修是在密谋著什么。不行,我必须立刻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宗门。” 他看了看时安和武师兄身上的伤势,说道:“你们两个伤势不轻,先跟我回宗门疗伤吧。这里太危险了,不宜久留。” “多谢前辈。”时安和武师兄再次道谢。 中年修士点了点头,祭出自己的飞剑变大。时安立即收集了几个魔修的储物袋,而后时安、化云峰、甲磊和武师兄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 飞剑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著远处飞去。 时安站在飞剑之上,回头望了一眼那片阴森的山林。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坚定。 今天的经歷,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修仙界的残酷。实力,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那个枯瘦魔修,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魔修,迟早有一天,他会亲手將他们全部斩杀。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飞剑越飞越远,渐渐消失在了天际之中。山林再次恢復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的血跡和碎肉,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第二十七章 清虚观 白色道袍修士的遁光速度极快,四人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包裹著,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向后倒退,连眼睛都有些难以睁开。 时安暗中运转《通天五行诀》,將一丝微弱的五行灵力散布在周身,勉强抵御著高速飞行带来的气流衝击。他偷偷打量著身前这位白衣修士,只见对方背对著他们,身形挺拔如松,白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虽然对方已经刻意收敛,但依然让时安四人感到呼吸有些不畅。 这就是筑基后期修士的实力吗?时安心中暗暗心惊。他如今已经是炼气十三层的巔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但在这位白衣修士面前,却感觉自己如同螻蚁一般渺小。对方想要捏死他们,恐怕只需要一根手指的力气。 武苍山、甲磊和化云峰三人也都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异动。他们都明白,现在他们的性命完全掌握在这位白衣修士手中。虽然对方看起来是正道修士,但修仙界弱肉强食,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前方的云雾突然散开,一座巍峨壮观的仙山出现在眾人眼前。 只见那座仙山高耸入云,山顶被皑皑白雪覆盖,山腰处云雾繚绕,隱约可见一座座古朴的殿宇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间。山脚下有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流过,溪边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在仙山的正上方,悬掛著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著三个苍劲有力的金色大字“清虚观”。 “到了。“白衣修士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四人耳中。 话音刚落,他便带著四人缓缓降落在清虚观的山门前。 山门前站著两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看到白衣修士降落,连忙躬身行礼:“见过清风师叔!“ 清风修士微微点头,指了指时安四人:“这四位是黄枫谷的弟子,在外面遭遇了魔修袭击,隨我回来暂避。你们去通知各位长老,到议事殿集合。“ “是!“两名青袍弟子应声而去,其中一人还好奇地打量了时安四人几眼,当看到他们身上的血跡和狼狈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清风修士不再多言,转身向观內走去:“跟我来吧。“ 时安四人连忙跟上,沿著一条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向观內走去。一路上,他们看到不少身著青、白两色道袍的修士在忙碌著,有的在打扫庭院,有的在修炼打坐,还有的在炼製丹药或者符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肃穆的神情,整个清虚观都瀰漫著一种寧静而庄严的氛围。 这里的灵气比黄枫谷还要浓郁一些,时安心中暗暗想到。看来清虚观作为越国七大修仙门派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不多时,眾人便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大殿前。大殿的门楣上悬掛著一块黑色牌匾,上面写著“议事殿“三个大字。殿门敞开著,里面已经坐了几位身著不同顏色道袍的老者,显然是清虚观的长老们。 清风修士带著四人走进大殿,对著上首的一位白髮老者躬身行礼:“掌门师兄,我將黄枫谷的四位弟子带来了。“ 白髮老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时安四人身上,眼神温和却带著一丝威严:“三位小友、武道友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时安四人连忙躬身行礼,然后在大殿两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们偷偷打量著殿內的长老们,只见这些长老个个气息沉稳,修为深不可测,显然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武道友,你们是在外执行宗门任务,遭遇了筑基中期魔修袭击?“白髮老者开口问道,他正是清虚观的掌门玄阳真人,筑基后期的修为。 “回稟玄阳掌门,是的。“时安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答道,“我们四人领取宗门任务,前往桂山执行任务,斩杀作乱的魔修。“ “二名筑基期魔修?“玄阳真人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桂山一带竟然有如此多的魔修活动?“ “不知为何,”时安继续说道,“那里居然有筑基期魔修,其中一位还是筑基中期,这其中定有什么阴谋。” 说到这里,时安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我们四人拼死抵抗,斩杀了四名炼气圆满以及一名筑基期魔修,但也都身受重伤。就在最后一名筑基中期魔修准备对我们下杀手的时候,清风前辈及时赶到,嚇退那名魔修,救了我们一命。“ “哦?你们四人竟然斩杀了一名筑基期魔修?“玄阳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然的神色,其他长老也都纷纷露出讚许的表情。 要知道,四人只有武师兄是筑基修士,而时安三人都是炼气修士,且化师弟、甲师弟都不到炼气圆满,炼气期和筑基期之间有著天壤之別。 “掌门师兄,此事千真万確。“清风修士开口说道,“我赶到的时候,现场確实有一具筑基期魔修的尸体,还有激烈战斗的痕跡。这四位虽然身受重伤,但眼神坚定,不像是在说谎。“ 玄阳真人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时安四人身上,这次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没想到黄枫谷竟然出了你们这样几位出色的弟子,真是后生可畏啊!“ “掌门过奖了。“时安谦虚地说道,“我们也是侥倖而已。如果不是我们四人齐心协力,再加上一些运气,恐怕早就命丧魔修之手了。“ “不用谦虚。“玄阳真人摆了摆手,“实力就是实力,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对了,你们斩杀的那一名筑基期魔修,是什么修为?“ “是筑基初期。“时安回答道。 “那名筑基魔修,是你斩杀的?“玄阳真人目光灼灼地看著时安,是最沉稳的一个。 “是的。“时安点了点头,没有隱瞒,“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能够勉强与筑基初期修士抗衡。再加上那魔修之前与武师兄斗法已经受了伤,所以我才侥倖得手。“ 他没有说出元婴玉牌的事情,这是他的大秘密,绝对不能轻易告诉別人。就连武苍山三人,他也只是说自己有一件威力强大的秘宝,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 玄阳真人深深看了时安一眼,没有再追问。他明白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像时安这样天赋异稟的弟子,身上有一些奇遇是很正常的。 “好了,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了解了。”玄阳真人说道,“魔修在我越国境內如此猖獗,这是我们正道修士不能容忍的。我会立刻用传音符通知黄枫谷,让他们派人来接你们回去。” “多谢玄阳掌门!“时安四人连忙站起身来,躬身道谢。 “不用客气。“玄阳真人微微一笑,“我们正道修士本就应该守望相助。你们四人伤势不轻,先在我们清虚观住下疗伤吧。我会安排最好的客房和丹药给你们。“ 说完,他对旁边的一位长老说道:“玄明师弟,你去安排一下,给四位小友准备四间上房,再取一些疗伤丹药给他们。“ “是,掌门师兄。“玄明长老应声而去。 “清风师弟,辛苦你了。“玄阳真人又对清风修士说道。 “掌门师兄言重了,这是弟子应该做的。“清风修士躬身说道。 玄阳真人点了点头,对时安四人说道:“四位小友,你们隨玄明师弟去吧。安心在这里疗伤,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等黄枫谷的人来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多谢玄阳掌门!“时安四人再次道谢,然后跟著玄明长老离开了议事殿。 玄明长老带著四人来到了清虚观的客房区,这里的环境十分清幽,每间客房都独立成院,院子里种满了花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武道友,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了。“玄明长老指著四间相邻的院子说道,“每间院子里都有一个聚灵阵,对疗伤有很大的帮助。这是我们清虚观的疗伤丹药清灵丹,对炼气期修士的伤势有很好的疗效,你们每人拿一瓶。“ 说著,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四个白色的玉瓶,分別递给时安四人。 “多谢玄明长老!“四人接过玉瓶,再次道谢。 “不用客气。“玄明长老摆了摆手,“你们安心疗伤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每天会有弟子给你们送来饭菜和丹药,如果有什么事,摇一下院子里的铃鐺就可以了。“ 说完,玄明长老便转身离开了。 时安四人各自走进了自己的院子。时安关上院门,先仔细检查了一下院子里的情况,確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才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但打扫得乾乾净净。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型的聚灵阵,正在缓缓运转著,將周围的灵气聚集到房间里。 时安走到床边坐下,先从储物袋里取出自己的疗伤丹药,服下了一粒。然后他又打开玄明长老给的清灵丹,倒出一粒看了看。 清灵丹是淡青色的,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时安闻了闻,感觉丹药的药力很温和,確实是不错的疗伤丹药。他点了点头,將清灵丹收好,然后盘膝坐好,开始运转《通天五行诀》疗伤。 之前与魔修的那场战斗,虽然最终斩杀了敌方,但也受了不轻的伤。体內的灵力消耗殆尽,经脉也受到了一些损伤。如果不是他修炼的《通天五行诀》对身体有很强的滋养作用,恐怕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 隨著《通天五行诀》的运转,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时安的体內,滋养著他受损的经脉和身体。同时,丹药的药力也缓缓散发开来,与灵气融合在一起,加速著伤势的恢復。 时间一天天过去,时安四人都在专心致志地疗伤。清虚观的弟子们每天都会按时送来饭菜和丹药,从来没有打扰过他们。 这五天里,时安除了疗伤之外,还抽出时间巩固了一下自己的修为。经过那场生死之战,他对《通天五行诀》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修为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他感觉自己距离筑基期越来越近了,只要再积累一些灵力,就可以尝试衝击筑基了。 武苍山三人的伤势也在一天天好转。武苍山性格豪爽,伤势稍微好一些就坐不住了,经常跑到时安的院子里来找他聊天。甲磊和化云峰也会时不时地过来,四人一起討论修炼上的问题,以及那场战斗的得失。 通过交流,时安发现武苍山三人也都在那场战斗中有所收穫。武苍山的刀法更加凌厉了,甲磊的防御也更加坚固了,化云峰的身法也变得更加诡异了。他们都在生死边缘突破了自己的极限,修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时安,你说宗门什么时候会派人来接我们啊?“这天,武苍山又跑到时安的院子里,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我们都在这里待了五天了,宗门的人怎么还没来?“ “急什么。“时安微微一笑,说道,“清虚观用传音符通知黄枫谷,传音符飞到黄枫谷需要时间,宗门安排人过来也需要时间。而且从黄枫谷到这里,就算是筑基期修士飞行,也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我估计再过一两天,宗门的人就应该到了。“ “希望如此吧。“武苍山嘆了口气,说道,“我还是觉得在宗门里待著舒服。这里虽然好,但总觉得不是自己的地方。“ 甲磊也点了点头,憨厚地说道:“是啊,我也想回宗门了。不知道宗门里的兄弟们怎么样了。“ 化云峰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对宗门的思念。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著,一个清虚观弟子的声音响了起来:“黄枫谷的道友,你们宗门的人来了,玄阳掌门请你们到议事殿一趟。“ 四人闻言,精神一振,连忙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来到议事殿,时安四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殿中央的一位身著红色道袍的老者。他面容红润,眼神炯炯有神,身上散发著一股强大的威压,比玄阳真人还要强盛几分。 当看到这位老者时,时安四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和激动的神色,连忙躬身行礼:“弟子见过雷老祖!“ 这位老者正是黄枫谷的结丹老祖雷万鹤,金丹期的修为,在黄枫谷地位尊崇。 雷万鹤看到四人,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连忙走上前来,扶起四人:“好好好,你们都没事就好!真是嚇死老夫了!“ 他上下打量著四人,当看到他们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时,才鬆了口气:“还好你们伤势不重,不然老夫可怎么向你们的师长交代啊!“ “让老祖担心了,是弟子们的过错。“时安恭敬地说道。 “不怪你们,不怪你们。“雷万鹤摆了摆手,说道,“魔修狡猾,你们能从两名筑基期魔修的手中逃出来,还斩杀了一名,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老夫为你们感到骄傲!“ 说完,他转向玄阳真人:“多谢玄阳掌门出手相助,救了我黄枫谷的弟子。大恩不言谢,日后清虚观有什么需要我黄枫谷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雷前辈客气了。“玄阳真人连忙看向雷万鹤,说道,“我们正道修士守望相助,这是应该的。更何况清风师弟只是举手之劳,谈不上什么大恩。“ 两人寒暄了几句,雷万鹤便说道:“玄阳掌门,既然我已经来了,那我就带这四个孩子回宗门了。“ “雷前辈说哪里话。“玄阳真人微微一笑,说道,“四位小友在这里住得很好,我们也很喜欢他们。以后有空,欢迎雷前辈和四位小友常来清虚观做客。“ “一定一定。“雷万鹤点了点头,然后对时安四人说道,“我们走吧。“ “是!“四人应声,然后向玄阳真人和其他长老躬身行礼,“多谢玄阳掌门和各位长老这些天的照顾!“ “不用客气,一路保重。“玄阳真人摆了摆手,说道。 雷万鹤带著四人走出议事殿,来到清虚观的山门前。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艘小巧玲瓏的飞舟,飞舟通体呈金色,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纹,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雷万鹤手指一点,金色飞舟便迎风变大,变成了一艘数丈长的大船。 “上船吧。“雷万鹤说道。 四人连忙登上飞舟,雷万鹤也跟著走了上去。他站在飞舟的船头,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起!“ 隨著雷万鹤一声轻喝,金色飞舟缓缓升起,然后化作一道金光,向著黄枫谷的方向飞去。 飞舟飞得又快又稳,站在飞舟上,几乎感觉不到丝毫的顛簸。时安四人站在船舷边,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的风景。 只见下方的山川河流、城镇村庄都变得无比渺小,如同沙盘一般。白云在他们身边飘过,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哇!飞得好高啊!“甲磊兴奋地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坐飞舟呢!没想到飞舟竟然这么快!“ “那是自然。“雷万鹤笑著说道,“这是老夫的飞舟金虹舟,速度极快,一般的金丹期修士也难追上。等你们以后筑基了,宗门也会给你们发放飞舟的。不过那都是最低级的飞舟,速度比老夫这金虹舟差远了。“ “哇!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筑基啊?”甲磊一脸嚮往地问道。 “这就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雷万鹤说道,“修仙之路,本就没有捷径可走。只有脚踏实地,刻苦修炼,才能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不过你们三个都是好苗子,尤其是时安。“ 说到这里,雷万鹤目光落在时安身上,眼中满是欣赏:“以炼气十三层的修为斩杀筑基初期魔修,就算是老夫年轻的时候,也做不到这一点。好好努力,將来你的成就不可限量。“ “老祖过奖了,弟子只是侥倖而已。“时安谦虚地说道。 “不用谦虚。“雷万鹤摆了摆手,说道,“老夫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人没见过。有没有实力,老夫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身上有一种同龄人没有的沉稳和坚韧,这是修仙者最重要的品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你们遭遇魔修袭击,虽然危险,但也是一次难得的歷练。只有经歷过生死之战,才能真正成长起来。你们四人在这次战斗中都表现得很好,齐心协力,不畏强敌,这一点老夫很欣慰。“ “多谢老祖夸奖。“四人齐声说道。 “不过你们也不要骄傲自满。“雷万鹤语气严肃地说道,“这次你们能活下来,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如果不是清风及时赶到,你们恐怕早就命丧魔修之手了。而且你们这次遇到的只是普通的筑基期魔修,如果遇到的是金丹期魔修,你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四人闻言,都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们明白雷万鹤说的是实话,修仙界弱肉强食,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老祖,我们知道了。“时安说道,“我们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地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危险境地。“ “你们能明白这一点就好。“雷万鹤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修仙之路,步步惊心。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你们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只要你们肯努力,將来一定能成为一方强者。“ 接下来,雷万鹤又给四人讲了很多修仙界的常识和经验,包括如何修炼、如何战斗、如何辨別魔修、如何在危险的环境中生存等等。这些都是雷万鹤多年来的心得体会,对四人来说非常宝贵。 时安四人都听得十分认真,將雷万鹤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他们知道,这些经验比任何丹药和功法都要珍贵。 飞舟在天空中快速飞行著,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山川河流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景色十分美丽。 时安站在船舷边,静静地看著下方的风景。他看著那些渺小的山川河流,看著那些如同蚂蚁一般的凡人,心中感慨万千。 在没有修仙之前,他以为凡人已经很强大了,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但自从踏上修仙之路后,他才发现,凡人在修仙者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和脆弱。修仙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念之间就可以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而他自己,虽然已经是炼气十三层的修士,在凡人眼中已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依然是那么的渺小。就像这次,如果不是清风前辈及时赶到,他和武苍山三人早就死了。 筑基期修士就已经如此强大,那金丹期、元婴期呢?他们又该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时安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一定要变得更强!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我要修炼到更高的境界,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我要保护我身边的人,再也不要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甲磊和化云峰也都静静地看著下方的风景,他们的心中也有著和时安一样的感慨。 以前他们总觉得自己的修为已经很高了,在炼气期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但经过这次事件后,他们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弱小。在筑基期修士面前,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时安,你在想什么?”化云峰碰了碰时安的胳膊,问道。 时安转过头,看著二人,微微一笑:“我在想,我们一定要努力修炼,儘快筑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在修仙界立足。“ 甲磊二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化云峰说道,“等回到宗门,我就闭关修炼,爭取早日筑基!“ “我也是!“甲磊憨厚地说道,“我要变得更强,以后再也不会拖大家的后腿了。“ 看著二人坚定的眼神,时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经过这次生死之战,他们四人之间的友谊已经变得无比坚固。在未来的修仙之路上,他们会相互扶持,共同前进。 雷万鹤站在船头,听到了四人的对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四个孩子已经真正长大了。他们明白了修仙的意义,也找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 夕阳的余暉洒在四人的身上,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金色的飞舟载著四个年轻的修仙者,向著远方的黄枫谷飞去,也向著他们充满希望和挑战的未来飞去。 第二十八章 养伤 大约过了几个时辰,飞舟终於抵达了黄枫谷的上空。 雷万鹤操控著飞舟缓缓降落,在山门广场上停了下来。 守在山门口的几名外门弟子看到雷万鹤,连忙恭敬地行礼:“见过雷长老!” 雷万鹤微微頷首,对著四人说道:“走吧,跟我去宗门大厅,掌门和几位长老应该已经在等你们了。” 四人连忙应了一声,跟在雷万鹤身后,朝著宗门大厅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宗门弟子看到四人狼狈不堪的模样,都纷纷投来好奇和惊讶的目光,低声议论著什么。 “这不是武苍山师兄他们吗?怎么伤成这样了?” “听说他们去执行斩杀魔修的任务了,看来任务很凶险啊。” “能活著回来就不错了,我听说那魔修厉害得很。” 四人对此充耳不闻,他们现在只想儘快交完任务,然后回到自己的洞府疗伤。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宗门大厅。 宗门大厅內,掌门正坐在主位上,下方坐著执法堂长老、传功堂长老和几位执事。他们果然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大厅內等候著。 看到雷万鹤带著四人走进来,掌门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当看到他们身上的伤势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弟子武苍山、时安、化云峰、甲磊,参见掌门,参见各位长老。”四人也连忙跟著行礼。 掌门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地说道:“免礼吧。辛苦你们了。” 这时雷万鹤看向掌门道:“此间之事便交给你了。”说完,也不等回答便化作一道灵光飞射而去。 掌门点了点头,看向四人,说道:“你们这次任务的经过,我已经通过传音符大致了解了。没想到那魔修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中期,你们能够在他手下坚持下来,实属不易。” 执法堂长老也开口说道:“没错,那魔修在附近一带作恶多端,残害无辜百姓。你们这次能够將其斩杀,也算是为宗门和百姓除了一大害,功劳不小。” 武苍山恭敬地说道:“回掌门,回各位长老,这都是弟子们应该做的。只是弟子们无能,让宗门蒙羞,还请掌门和各位长老恕罪。” 掌门摆了摆手,说道:“何罪之有?你们能够活著回来,並且完成了任务,就是最大的功劳。至於伤势,回去好好疗养便是,宗门不会亏待有功之臣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清楚了,就不用你们再详细匯报了。你们先去事务堂领取任务报酬吧,然后各自回去安心养伤。” “是,弟子遵命。”四人再次躬身行礼。 掌门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走出大厅后,甲磊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拍著胸口说道:“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掌门和长老们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们走了。” 化云峰笑著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雷长老肯定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跟掌门和长老们说清楚了,所以才不用我们多说。而且看掌门的样子,对我们这次的表现应该还是很满意的。” 武苍山说道:“好了,別议论了,我们赶紧去事务堂领取报酬吧。领完报酬大家就各自回去疗伤,我们的伤势都不轻,耽误不得。” 四人朝著事务堂的方向走去。 事务堂是一座古朴的木质建筑,位於宗门的西侧,专门负责处理宗门的各种杂务,包括发放任务报酬、登记弟子信息、分配修炼资源等等。 此时事务堂內人不多,只有几个弟子在办理一些简单的事务。 看到四人走进来,负责发放报酬的王执事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笑容说道:“武师兄,时安师弟,化云峰师弟,甲磊师弟,你们可算回来了。掌门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让我给你们准备好任务报酬。” 武苍山抱了抱拳,说道:“有劳王执事了。” 王执事笑著说道:“不麻烦不麻烦,你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本来这次斩杀筑基初期魔修的任务,基础报酬是一千块下品灵石。但掌门说了,那魔修实际上是筑基中期,任务难度大大增加,而且你们还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所以特意给你们增加了报酬。” 说著,他转身走到柜檯后面,拿出了四个储物袋,依次递给了四人。 “武苍山,你是筑基期修士,又是这次任务的队长,功劳最大,这是你的一千块下品灵石。” 武苍山接过储物袋,用神识扫了一下,里面果然整整齐齐地码著一千块下品灵石,闪烁著淡淡的白色光芒。他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报酬竟然翻了一倍。 王执事又將第二个储物袋递给了时安:“时安师弟,掌门特別交代了,你在这次任务中表现最为突出,不仅布置阵法困住了魔修,还用符籙多次重创敌人,为最终斩杀魔修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给你八百块下品灵石。” 时安接过储物袋,心中也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多能拿到四百块下品灵石,没想到竟然有八百块,这已经相当於普通內门弟子大半年的俸禄了。 接著,王执事將第三个储物袋递给了化云峰:“化云峰师弟,你在战斗中也表现勇猛,多次掩护队友,这是你的七百块下品灵石。” 最后,他將第四个储物袋递给了甲磊:“甲磊师弟,这是你的六百块下品灵石。” 甲磊接过储物袋,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差点跳了起来:“哇!竟然有六百块!我本来以为最多只能拿到三百块呢,这下可发財了!有了这些灵石,我就能买一瓶上好的疗伤丹,还能换一把新的法器了!” 化云峰也笑著说道:“是啊,宗门这次还真是大方。有了这些灵石,我们的伤势就能恢復得更快了。” 武苍山对著王执事抱了抱拳,说道:“多谢王执事,也请王执事代我们多谢掌门和各位长老。” 王执事连忙说道:“武师兄客气了,这都是你们应得的。你们赶紧回去疗伤吧,祝你们早日康復。” 四人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了事务堂。 走到事务堂外的岔路口,四人停下了脚步。 武苍山看著三人,认真地说道:“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別吧。大家回去之后一定要安心养伤,不要急於修炼,以免留下后遗症。” 他看向时安,再次叮嘱道:“时安师弟,你的伤势最为特殊。有阴气残留体內,你一定要多用驱邪丹配合灵力冲刷经脉,直到把所有魔气都清除乾净为止。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来我的洞府找我。” 时安点了点头:“多谢武师兄关心,我会注意的。武师兄你也要好好养伤,你的伤势比我们都重,千万不要逞强。” 化云峰也说道:“是啊武师兄,你可是我们的队长,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等我们都伤好了,再一起喝酒。” 甲磊也跟著说道:“没错没错,到时候我请客!” 武苍山笑了笑,说道:“好,一言为定。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武苍山便祭出自己的飞剑,化作一道青光,朝著自己的洞府方向飞去。 化云峰和甲磊也和时安道別后,各自离开了。 时安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然后转身朝著內门小灵山方向走去。 小灵山是时安的专属居住区域,这里灵气浓郁,环境清幽,山上种满了各种灵草仙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时安的洞府位於小灵山的半山腰,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洞,经过他的简单改造后,变得十分舒適。洞府分为內外两间,外间是客厅和炼丹、制符的地方,內间是臥室和修炼室。 回到洞府后,时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洞府的禁制。他在洞府门口布置了一套简单的预警阵法和防御阵法,只要有人靠近,阵法就会自动发出警报,並且能够抵挡炼气期修士的攻击。 布置好禁制后,时安才鬆了一口气,拖著疲惫的身体走进了內间。他一屁股坐在石床上,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他强忍著疼痛,將身上的法袍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缠著厚厚绷带的左臂。他小心翼翼地將绷带解开,只见左臂上有一个清晰的青黑色掌印,掌印周围的皮肤都已经变成了紫黑色,摸上去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这就是那名筑基期魔修留下的阴煞掌。阴煞掌是一种非常阴毒的魔功,掌力中蕴含著浓郁的阴寒魔气,一旦被击中,魔气就会侵入体內,不断侵蚀经脉和血肉,严重的甚至会让人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时安皱了皱眉,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瓶驱邪丹和一瓶上品疗伤丹。这两瓶丹药都是他之前自己炼製的,品质比宗门发放的要好得多。 他先倒出一粒驱邪丹吞了下去。驱邪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阳刚之力,顺著喉咙流进了腹中,然后迅速扩散到全身各处。所过之处,那些阴寒的魔气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开始滋滋作响,不断消融。 接著,他又倒出一粒上品疗伤丹吞了下去。疗伤丹的药力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流淌在他的经脉中,开始修復那些被魔气侵蚀受损的经脉和血肉。 时安闭上眼睛,运转起《通天五行诀》,引导著体內的药力和灵力,开始有条不紊地疗伤。 《通天五行诀》不愧是顶级的修仙功法,运转起来之后,时安体內的灵力流转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他的经脉中循环往復,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不断地冲刷著那些残留的魔气,同时修復著受损的经脉。 那些阴寒的魔气虽然顽固,但在《通天五行诀》的五行灵力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五行相生相剋,阳刚的火灵力和金灵力专门克制阴寒的魔气,而水灵力和木灵力则负责滋养修復受损的经脉,土灵力则起到稳固根基的作用。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洞府內安静得只能听到时安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不觉中,三天过去了。 在这三天里,时安除了每天定时服用丹药补充药力之外,一直都在打坐疗伤,没有离开过洞府一步。 他体內的大部分魔气已经被清除乾净了,左臂上的青黑色掌印也淡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凉刺骨了。受损的经脉也修復了三成左右,身体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已经能够勉强活动左臂了。 这天早上,时安从打坐中醒来,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接下来的几天,时安依旧保持著每天十二个时辰以上的打坐时间。隨著体內的魔气越来越少,他的伤势恢復得也越来越快。 到了第七天的时候,时安体內的魔气已经被清除了九成九,只剩下最后一丝极其顽固的魔气,隱藏在他左臂的经脉深处,无论他怎么用灵力冲刷,都无法將其彻底清除。 时安並没有著急。他知道,这最后一丝魔气是魔修毕生修为的精华所聚,想要彻底清除,需要一点耐心。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十块下品灵石,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在自己身边。聚灵阵启动后,周围的灵气迅速匯聚过来,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时安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到左臂,然后运转《通天五行诀》的最高境界,將五种属性的灵力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五色灵光,朝著那最后一丝魔气包裹而去。 五色灵光所过之处,那丝顽固的魔气终於开始缓缓消融。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那丝魔气终於被彻底清除乾净了。 当最后一丝魔气消失的那一刻,时安感觉全身一轻,一股舒畅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左臂上的青黑色掌印也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疤痕,相信再过几天,就连这道疤痕也会彻底消失。 魔气清除乾净后,时安並没有停止疗伤。他知道,虽然表面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但他的经脉经过这次重创,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温养才能恢復到最佳状態,而且他的灵力也消耗了大半,需要儘快补充。 於是,他又拿出了更多的灵石,布置了一个更高级的聚灵阵,然后將灵石中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內,转化为自身的灵力,储存在丹田之中。 聚灵阵的效果非常好,浓郁的灵气如同实质一般,將时安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时安贪婪地吸收著这些灵气,感觉自己的丹田就像是一个乾涸的湖泊,正在被源源不断的清水填满。 在温养经脉和恢復灵力的同时,时安也在不断地感悟著《通天五行诀》。这次生死之战,让他对功法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他发现,在生死关头,人的潜力会被无限激发,很多平时想不通的问题,在那一刻竟然豁然开朗。 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七天。 这天,时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道五色精光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隨即又消失不见。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经过半个月的精心疗养,他的伤势已经完全好转了。不仅如此,他的灵力也恢復到了巔峰状態,甚至比之前还要精纯了许多。经过这次生死之战的洗礼,他的修为也隱隱有了一丝突破的跡象,距离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了。 时安从石床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和虚弱感一扫而空。他挥了挥左臂,灵活自如,没有任何不適的感觉。 他走到洞府的门口,打开禁制,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小灵山上的灵草仙木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淡淡的绿光,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和草木的清香。 时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著周围生机勃勃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感慨。 这次清虚观之行,虽然凶险万分,差点就丟了性命,但也让他收穫颇丰。他不仅得到了八百块下品灵石的丰厚报酬,还在生死之战中得到了极大的锻炼,心境和修为都有了很大的提升。更重要的是,他通过这次任务,和武苍山、化云峰、甲磊三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这对他以后在宗门的发展有著不可估量的帮助。 时安站在洞府门口,眺望了一会儿远处的风景,然后转身回到了洞府中。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从储物袋中拿出了这次任务得到的战利品。除了八百块下品灵石之外,他还从那名魔修的储物袋中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包括一些修炼用的灵石、几瓶魔修炼製的丹药、一些稀有材料,还有一本记载著阴煞掌修炼方法的魔功秘籍。 时安將那些魔功秘籍和阴毒的丹药挑了出来,准备找个时间交给宗门处理。然后他开始整理其他的东西,盘算著如何利用这些资源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打算用一部分灵石购买一些修炼用的资源和炼丹、制符、布阵的材料,然后继续闭关修炼,爭取早日突破到筑基期。同时,他也打算好好研究一下从魔修那里得到的那些稀有材料,看看能不能炼製出一些新的丹药和符籙。 想到这里,时安的眼中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里,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黄枫谷看似平静,但实际上暗流涌动,魔道势力正在暗中积蓄力量,隨时都有可能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他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即將到来的乱世中站稳脚跟。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洞府的洞口照了进来,洒在时安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洞府內安静祥和,但时安的心中却充满了斗志。他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九章 血色禁地 暮春的黄枫谷,本该是漫山枫红尚未褪去、新绿初绽的时节,此刻却被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息笼罩得密不透风。 山谷间的青石路上,往日里三三两两悠閒漫步的內门弟子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行色匆匆的身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几分凝重与期待,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显然都在为即將到来的大事做著最后的准备。偶尔有两道身影擦肩而过,也只是匆匆点头示意,便各自加快脚步离去,连多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捨不得浪费。 血色禁地,这个在黄枫谷乃至整个越国修仙界都如雷贯耳的名字,每隔五年才会开启一次。对於无数卡在炼气期巔峰、苦苦寻觅筑基机缘的修士来说,这既是九死一生的险地,更是一步登天的唯一希望。禁地之中不仅有外界早已绝跡的天材地宝,更有能助人突破炼气瓶颈、凝结道基的筑基丹材料灵草。 对於绝大多数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散修和普通內门弟子而言,错过了这次血色禁地,便意味著此生与筑基无缘,最终只能在炼气期耗尽寿元,化为一抔黄土。 时安的洞府坐落在黄枫谷西侧的一座僻静山峰上,这里灵气虽然不如主峰浓郁,却胜在清净,极少有人前来打扰。洞府外的禁制闪烁著淡淡的五色灵光,將外界的喧囂与浮躁隔绝在外。 洞府內,时安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周身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五色光晕。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在他体內缓缓流转,按照《通天五行诀》的独特路线周而復始地运转著。每一次循环,他体內的灵力便会凝练一分,气息也会沉稳一分。 距离他斩杀那位魔修筑基修士、返回黄枫谷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这段时间里,时安除了偶尔去丹房炼製几炉丹药,其余时间几乎都用在修炼上。如今他的修为已经稳稳地停留在炼气十三层的巔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极致,经脉被撑得隱隱发胀,仿佛隨时都有可能突破那层无形的壁垒。但他並没有急於求成,而是耐心地打磨著每一丝灵力,將体內的灵力淬炼得更加精纯。 《通天五行诀》与其他功法不同,它对筑基前的根基要求极高。根基越是扎实,筑基后的成就便越高。时安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寧愿多花些时间打磨根基,也不愿仓促筑基,留下任何隱患。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禁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一道熟悉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时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他抬手一挥,一道法诀打出,洞府外的禁制顿时打开了一道缝隙。 “吱呀——”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道略显瘦削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来人穿著一身青色的弟子服饰,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沉稳,正是韩立。 韩立站在洞口,目光落在盘膝坐在蒲团上的时安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时安师兄,打扰你修炼了。” “韩兄客气了。”时安站起身,笑著迎了上去,“快请进。我这里也没什么好茶,师兄將就著喝一杯。” 说著,时安抬手一招,桌上的茶壶自动飞起,倒出两杯热气腾腾的清茶,稳稳地落在韩立面前的石桌上。 韩立走进洞府,目光隨意地扫了一眼四周。洞府內的布置十分简单,只有一张石桌、几把石凳、一个蒲团和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修仙典籍和玉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多余的装饰。 但韩立却能感觉到,整个洞府的灵气分布十分均匀,而且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丹香和符籙特有的气息。显然,时安不仅修炼刻苦,在炼丹和符籙之道上也下了不少功夫。 “师兄这里倒是清净。”韩立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说道,“不像外面,现在整个黄枫谷都乱成一团了。” “我听说了。”时安也在对面坐下,点了点头,“血色禁地五年一开,事关筑基机缘,大家自然会紧张。” 韩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时安脸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师兄,这次血色禁地开启,你打算去吗?” 这才是他今天来找时安的主要目的。 自七玄门开始,他和时安便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后来几人一同进入黄枫谷,更是相互扶持,一路走来。在韩立心中,时安不仅是他的师兄,更是他在这个陌生的修仙界中唯一可以信任的兄弟。 血色禁地凶险异常,即便是炼气期巔峰的修士进去,也是九死一生。但如果能有一个实力强劲、值得信任的同伴同行,生存的机率便会大大增加。 时安的实力,韩立是再清楚不过的。炼气十三层的修为,精通炼丹、符籙、阵法三艺,甚至还能斩杀筑基期的魔修。如果时安愿意和他一起去血色禁地,那么他们两人联手,不仅能大大提高获取筑基丹的机率,生存下来的把握也会大很多。 听到韩立的问题,时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韩兄,这次血色禁地,我就不去了。” “不去?”韩立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他有些不解地看著时安,“时师兄,你现在已经是炼气十三层的巔峰了,正是需要筑基丹的时候。血色禁地是获取筑基丹最好的机会,你怎么会不去呢?” 在韩立看来,以时安的实力,只要进入血色禁地,获取一枚筑基丹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以时安的能力,在禁地中自保绝对没有问题。他实在想不通,时安为什么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时安看著韩立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解释道:“韩兄有所不知,我刚入內门的时候,宗门就已经给了一枚筑基丹。” “若是韩兄不放弃那枚筑基丹,此番也不必去血色禁地。”时安继续道。 韩立站起身,“宗门给了筑基丹?也对,以时师兄的极品五行灵根,宗门不可能不给筑基丹。” 韩立缓缓坐下,心中莫名难说。他看著时安,眼神复杂。他为自己的兄弟感到高兴,同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不过,这种失落只是一闪而过。韩立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態。他本就不是一个怨天尤人的人,既然没有时安那样的机缘,那就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爭取。 “原来如此。”韩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恭喜师兄了。有了筑基丹,你筑基便指日可待了。” “多谢韩兄。”时安笑了笑,“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可惜。本来还想和韩兄一起去血色禁地歷练一番,增长些见识。不过既然已经有了筑基丹,再去冒险就有些不值得了。血色禁地太过凶险,即便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你说得对。”韩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血色禁地確实凶险异常。据说上次禁地开启,进去了三百多名修士,最后活著出来的不到三十人。死亡率高达九成以上。” 说到这里,韩立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他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也不敢小覷血色禁地的危险。 时安看著韩立凝重的表情,心中一动。他知道韩立这次去血色禁地,必然会遇到不少危险。虽然韩立有掌天瓶这个逆天的宝物,但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想到这里,时安抬手在储物袋上一抹,手中顿时出现了一叠厚厚的符籙。这些符籙通体呈金黄色,上面用硃砂绘製著复杂而玄奥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韩兄,既然我不去血色禁地,这些东西你就拿著吧。”时安將符籙递到韩立面前,笑著说道。 韩立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时安手中的符籙,竟然全都是上品符籙!其中有两张是上品金刚符,另外还有四张上品攻击符籙,分別是两张上品烈火符、一张上品寒冰符和一张上品雷符。 “这……这怎么行!”韩立连忙摆了摆手,推辞道,“师兄,这些上品符籙太过珍贵了,我不能要。” 他当然知道上品符籙的价值。一张上品金刚符,在坊市上至少能卖到两百块下品灵石。而一张上品攻击符籙,价格更是高达四百块下品灵石。时安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上品符籙,总价值差不多两千块下品灵石,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即便是韩立,也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上品符籙。 “韩兄,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时安不由分说地將符籙塞到韩立手中,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是兄弟,不是吗?你这次去血色禁地,凶险万分。这些符籙虽然不算什么,但至少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韩立握著手中沉甸甸的符籙,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他看著时安真诚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这个弱肉强食、人心险恶的修仙界,能有这样一个真心待自己的兄弟,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好。”韩立深吸一口气,將符籙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中,郑重地说道,“时兄,这份情,我记下了。” “都是兄弟,无需如此。”时安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轻鬆的笑容,“不过师弟,你这次去血色禁地,一定要小心谨慎。凡事不要强出头,保命最重要。如果遇到实在无法应对的危险,就立刻捏碎符籙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明白。”韩立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关於血色禁地的注意事项。时安將自己从典籍中看到的关於血色禁地的记载,以及一些前辈留下的经验,都一一告诉了韩立。韩立听得十分认真,將时安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韩立站起身,对著时安抱了抱拳:“师兄,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修炼了。我也要回去准备一下,三天后就要出发去血色禁地了。” “好。”时安也站起身,送韩立到洞口,“韩兄一路保重。我在黄枫谷等你回来。等你从血色禁地出来,我们一起喝酒。” “一定。”韩立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时安一眼,然后转身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暮色之中。 看著韩立离去的背影,时安站在洞口,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韩立这次去血色禁地,必然会有一番奇遇。原著中,韩立正是在血色禁地中获得了大量的天材地宝,並且成功得到了筑基丹,为日后的修仙之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但同时,血色禁地也充满了危险。即便是有主角光环的韩立,在禁地中也多次险死还生。 时安能做的,也只有送上这些符籙,为韩立多增添一份保障。 “希望韩立能一切顺利吧。”时安在心中默默祈祷了一句,然后转身关上了洞府的石门。 洞府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时安重新盘膝坐在蒲团上,定了定神,准备继续闭关修炼,衝击筑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运转起《通天五行诀》。体內的五行灵力再次奔腾起来,朝著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了衝击。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三天里,时安不眠不休,全力衝击筑基。他体內的灵力一次次地衝击著瓶颈,每一次衝击,都让他的经脉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但他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 然而,三天过去了,那层瓶颈却依然纹丝不动。 时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和困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已经凝练到了极致,根基也无比扎实。按理说,应该早就可以筑基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差了点什么。就像是一道门,明明已经看到了门锁,却找不到打开门锁的钥匙。 这种感觉十分微妙,却又真实存在。 “到底差了点什么呢?” 时安皱著眉头,喃喃自语。 他站起身,在洞府中来回踱步,仔细思索著问题所在。 是灵力不够精纯吗?不是。他的灵力经过《通天五行诀》的反覆淬炼,已经精纯到了极点,比同阶修士的灵力精纯了数倍不止。 是根基不够扎实吗?也不是。他从炼气一层修炼到炼气十三层,每一步都走得无比稳健,没有丝毫的浮躁。 是心境不够吗?更不是。他经歷过生死,斩杀过筑基修士,心境早已磨练得无比沉稳。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时安停下脚步,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仔细回忆著《通天五行诀》中关於筑基的记载。《通天五行诀》中说,筑基之道,在於调和阴阳,融会贯通,使精气神三者合一,从而凝结道基。 “调和阴阳,融会贯通……” 时安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通天五行诀》是一部包罗万象的功法,它不仅包含了修炼之法,还涵盖了修仙四艺——炼丹、符籙、阵法、炼器。 自己如今已经精通炼丹、符籙、阵法三艺,唯独炼器术,自己几乎是一窍不通。 难道说,自己差的就是炼器术? 这个念头一出,时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通天五行诀》讲究的是五行平衡,融会贯通。炼丹属火,符籙属木,阵法属土,而炼器则属金,水则对应万物。自己如今只掌握了其中三艺,五行缺金,自然无法达到真正的融会贯通。 难怪自己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原来是因为缺少了炼器术这一环。 “原来如此!” 时安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困扰了他三天的问题,终於找到了答案。 既然找到了问题所在,那就好办了。 时安不再犹豫,他抬手一挥,解除了洞府外的禁制,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此时,距离血色禁地开启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天了。黄枫谷內的气氛更加紧张了,几乎所有准备去血色禁地的弟子都已经集结完毕,只等宗门一声令下,便会出发前往禁地入口。 时安没有去凑这个热闹,他径直朝著炼器堂的方向走去。 炼器堂位於黄枫谷的东侧,与丹房、符籙堂、阵法堂並称为黄枫谷四大堂口。这里是黄枫谷弟子学习炼器术、炼製法器的地方。 相比于丹房和符籙堂的热闹,炼器堂就要冷清得多了。 炼器术不仅入门困难,而且十分耗费材料和时间。很多弟子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財力,最终也只能炼製出一些最基础的法器,得不偿失。因此,黄枫谷中愿意学习炼器术的弟子寥寥无几。 时安来到炼器堂门口,只见一座高大的青石建筑矗立在眼前。建筑的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写著“炼器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走进炼器堂,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金属和炭火的味道,耳边传来阵阵“叮叮噹噹”的打铁声。 炼器堂的大厅十分宽敞,摆放著数十个炼器炉。每个炼器炉前都站著一名弟子,他们正满头大汗地挥舞著铁锤,炼製著各种法器。 时安的目光在大厅中扫了一眼,发现这些弟子大多都是外门弟子,他们炼製的也都是一些最基础的法器,比如铁剑、飞刀之类的。 在大厅的尽头,有一个柜檯,柜檯后面坐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老者穿著一身灰色的长袍,正闭目养神。他就是炼器堂的执事,刘长老。 时安走到柜檯前,对著刘长老抱了抱拳,恭敬地说道:“弟子时安,见过刘长老。” 刘长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时安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淡淡地问道:“你有什么事?” “弟子想购买一些初级炼器材料,还有一些关於炼器术的入门书籍。”时安说道。 “哦?你想学炼器术?”刘长老微微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他在炼器堂待了几十年,见过无数想要学习炼器术的弟子。但像时安这样已经是炼气十三层巔峰的內门弟子,还来学习炼器术的,倒是十分少见。 一般来说,到了炼气十三层,弟子们都会一门心思地准备衝击筑基,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其他东西。 “是的。”时安点了点头,“弟子对炼器术很感兴趣,想趁著筑基之前,先了解一下。” 刘长老深深地看了时安一眼,没有再多问。他抬手在柜檯下面一摸,拿出两本厚厚的书籍,放在柜檯上。 “这两本是《炼器全解》和《炼器须知》,是炼器术最基础的入门书籍。《炼器全解》详细介绍了各种炼器材料的特性和炼製方法,《炼器须知》则讲述了炼器时需要注意的各种事项和基本技巧。”刘长老指著两本书说道,“每本五十块下品灵石。” “多谢长老。”时安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百块下品灵石,放在柜檯上。 刘长老收起灵石,又问道:“你需要哪些初级炼器材料?” 时安想了想,说道:“我需要一百斤精铁,五十斤黄铜,三十斤赤铜,还有十斤玄铁。另外,再给我来十份助燃的木炭和五份淬火用的寒泉之水。” 这些都是炼製最基础法器所需要的材料。时安打算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起,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掌握炼器术。 刘长老点了点头,拿起笔和纸,快速地记录下来。然后他对著后面喊了一声:“小李,按照这个清单,给这位弟子取材料。” “是,刘长老。” 一个年轻的弟子从后面走了出来,接过清单,转身去准备材料了。 不一会儿,那个年轻弟子便推著一辆小车走了出来。小车上堆满了各种金属材料,还有一捆木炭和几个装著寒泉之水的玉瓶。 “师兄,你的材料都在这里了。”年轻弟子说道。 时安检查了一下,確认无误后,对著刘长老抱了抱拳:“多谢长老。弟子告辞了。” 说完,时安抬手一挥,將小车上的所有材料都收进了储物袋中,然后转身离开了炼器堂。 回到洞府,时安再次关上了石门,布下了禁制。 他將购买的材料和书籍都拿了出来,放在石桌上。 首先,他拿起那本《炼器全解》,仔细地翻阅起来。 这本书果然如刘长老所说,內容十分详尽。从最基础的炼器材料识別,到各种材料的特性和用途,再到不同法器的炼製方法和步骤,都一一做了详细的介绍。 时安看得十分认真,他的记忆力超群,几乎是过目不忘。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便將整本《炼器全解》都看完了,並且將里面的內容都记在了心里。 接著,他又拿起那本《炼器须知》,仔细阅读起来。 这本书虽然篇幅不长,但內容却十分重要。它详细讲述了炼器时需要注意的各种事项,比如火候的控制、灵力的注入、锤法的运用等等。这些都是炼器术最基础也最关键的技巧。 看完两本书,时安对炼器术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洞府的角落。那里有一个閒置的小型炼器炉,是他刚入內门的时候,宗门统一发放的。之前他一直用不上,现在终於派上用场了。 时安將炼器炉搬到洞府中央,然后拿出木炭,点燃后放进炼器炉中。 熊熊的火焰顿时燃烧起来,炽热的温度让整个洞府的温度都升高了不少。 时安按照《炼器须知》中记载的方法,將一块精铁放进炼器炉中,然后注入灵力,控制著火焰的温度。 炼器的第一步,是將金属材料熔化,去除其中的杂质。这个过程叫做“熔炼”。 熔炼看似简单,实则十分考验修士对火候的控制能力。火候不够,金属无法完全熔化;火候太过,又会导致金属中的有用成分流失,影响最终成品的质量。 时安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焰的温度,眼睛紧紧地盯著炼器炉中的精铁。 隨著时间的推移,炼器炉中的精铁渐渐开始发红、变软,最后慢慢熔化成了一滩通红的铁水。 时安心中一喜,连忙按照书中记载的方法,用灵力將铁水中的杂质一点点地分离出来。 这个过程十分耗费心神,时安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水。 半个时辰后,时安终於將铁水中的杂质全部去除乾净。 接下来是第二步,“锻打”。 时安將熔炼好的铁水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模具中,待其冷却凝固成铁坯后,便拿起旁边的铁锤,开始锻打起来。 “叮叮噹噹——” 清脆的打铁声在洞府中迴荡起来。 锻打是炼器术中最累也最关键的一步。通过反覆的锻打,可以將金属中的分子结构排列得更加紧密,从而提高法器的硬度和韧性。 时安按照《炼器须知》中记载的锤法,一下一下地锻打著铁坯。他的每一次挥锤,都恰到好处,力道均匀。 然而,理论和实践终究是有差距的。 儘管时安已经將书中的內容记得滚瓜烂熟,但第一次实际操作,还是难免会出现失误。 “咔嚓——” 一声脆响,铁坯在锻打的过程中突然裂开了。 时安停下手中的铁锤,看著裂开的铁坯,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第一次炼器,失败了。 不过,时安並没有气馁。他知道,炼器术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任何一个炼器大师,都是从无数次的失败中走出来的。 他將裂开的铁坯扔进炼器炉中,重新熔炼,然后再次锻打。 失败,再重来;再失败,再重来……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並没有让时安感到沮丧,反而让他积累了越来越多的经验。他对火候的控制越来越精准,对锤法的运用也越来越熟练。 不知不觉,两天的时间过去了。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洞府的缝隙照进来的时候,时安终於成功地炼製出了他的第一件法器——一把精铁长剑。 虽然这把长剑只是最基础的下品法器,而且外观也十分粗糙,但时安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地练习,总有一天,他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炼器师。到那时,他便可以融会贯通修仙四艺,真正掌握《通天五行诀》的精髓,顺利筑基,甚至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 时安將那把精铁长剑放在一旁,没有休息,而是再次拿起一块精铁,放进了炼器炉中。 他的炼器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章 百日筑基 黄枫谷深处,翠竹掩映的一座普通洞府內,时安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五色灵气。 他双目微闭,神识內视,清晰地看到丹田內那团已经凝练到极致的五色气旋。气旋旋转如轮,每一次转动都带动著周身经脉中的灵气奔腾不息,炼气十三层的修为已经稳固得不能再稳固,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衝破那道横亘在炼气与筑基之间的天堑。 时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筑基,乃是修仙路上第一道真正的门槛。跨过这道门槛,便算是真正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寿元增至两百载,能够御器飞行,施展更强大的法术。而一旦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受损,从此道途断绝。 对於普通修士而言,筑基凶险万分,但时安这被世人称为“极品五灵根”的修士,却没有多大风险。 上一次他尝试衝击筑基,只是感觉有所缺陷,所以才停止,其实时安早可以突破。 “不再等了。“时安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血色试炼的消息已经在谷內传开,最多还有几日便要开启。这次试炼乃是七大门派联合举办,进入血色禁地的弟子不仅能获得大量修炼资源,表现优异者还能得到门派的重点培养。 但时安却没有丝毫参加的心思。 血色禁地內虽然机缘眾多,但也危机四伏。不仅有强大的妖兽,还有来自其他门派弟子的暗算。以他现在炼气十三层的修为,进去固然能自保,但想要夺得顶尖机缘却难如登天。更何况,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突破筑基。 只有成为筑基修士,他才能在黄枫谷真正站稳脚跟,才有资格去爭夺更多的资源和机会。 可是,在哪里衝击筑基呢? 时安眉头微蹙。他现在居住的这座洞府,只是黄枫谷內上中品弟子的洞府,灵气不算太浓郁,要完成五灵根筑基这样浩大的工程,灵气自然是越浓越好,而且,衝击筑基时需要绝对的安静和安全,不能有任何打扰。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隨即又有些犹豫。 令狐老祖的洞府。 作为黄枫谷唯一的元婴期修士,令狐老祖的洞府位於黄枫谷最核心的灵脉之上,灵气浓郁程度是普通弟子洞府的数十倍。而且,有元婴期老祖坐镇,绝对不会有任何不长眼的人敢去打扰。 更重要的是,令狐老祖活了近千年,见识广博,经验丰富。若是能得到他老人家的指点,自己衝击筑基的成功率必定能大大提高。 可是,令狐老祖是什么身份?那是黄枫谷的定海神针,平日里连筑基期的长老都难得见上一面。贸然前去打扰,会不会惹得老祖不快? 时安咬了咬牙。 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若是连这点脸皮都拉不下来,还谈什么长生久视? 不就是厚著脸皮去求一求吗?大不了被老祖赶出来,也没什么损失。万一老祖同意了呢? 想到这里,时安不再犹豫。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洞府。 令狐老祖的洞府位於黄枫谷一处灵气最浓厚的山谷。 时安一路行走,越往里走,灵气越是浓郁。到了云顶峰脚下,便看到一座巨大的白玉牌坊矗立在那里,牌坊上刻著“落霞宫“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牌坊下,两名身著青色道袍的筑基期修士正守在那里。他们是令狐老祖的亲传弟子,专门负责看守洞府。 “站住,此乃老祖清修之地,閒杂人等不得入內。“其中一名修士看到时安走来,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时安连忙拱手行礼,態度恭敬:“弟子时安,有要事求见老祖,还请两位师兄通传一声。“ “时安?“那名修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极品五灵根弟子。不过,老祖正在闭关,不见任何人,你还是回去吧。“ “弟子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关乎弟子的道途。“时安语气恳切,“还请师兄通传一声,若是老祖不愿见我,弟子立刻就走,绝不敢多做打扰。“ 另一名修士皱了皱眉:“你这怎么这么不懂事?老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惹得他老人家不快,有你好果子吃的。“ “弟子明白。“时安依旧保持著恭敬的態度,“但此事对弟子至关重要,还请两位师兄行个方便。“ 两名修士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他们也听说过时安的事情,知道这个弟子灵根很好,深得老祖看重。 “好吧,你在这里等著,我去帮你通传一声。不过,老祖见不见你,我可不敢保证。“最先说话的那名修士嘆了口气,转身走进了牌坊后面。 时安站在原地,心中有些忐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名修士终於走了出来。 “算你运气好,老祖同意见你了。跟我来吧。“ 时安心中一喜,连忙跟上:“多谢师兄。“ 穿过白玉牌坊,便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石阶两旁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和淡淡的药香。偶尔能看到几只灵鹤在空中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一路走到谷中,一座古朴的洞府出现在眼前。洞府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扇厚重的石门,石门上刻著复杂的符文,散发著强大的禁制气息。 “进去吧,老祖在里面等你。“那名修士说道。 时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洞府內异常宽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的正上方,一名身著紫色道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微闭,周身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 但时安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连忙上前几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弟子时安,拜见老祖。“ 令狐老祖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一闪而过,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打量了时安片刻,淡淡开口:“你这小子,不好好修炼,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迴荡在整个大厅之中。 时安抬起头,语气诚恳:“回稟老祖,弟子如今已经修炼到炼气十三层巔峰,想要衝击筑基期。但弟子资质愚钝,又是五灵根同修,对於突破筑基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斗胆前来,想向老祖请教一些突破筑基的要点。同时,弟子还想恳请老祖,允许弟子在您的洞府中闭关衝击筑基。“ 说完,他又深深磕了一个头:“弟子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若是老祖觉得为难,弟子绝不敢强求。“ 令狐老祖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还想在我的洞府里闭关,可以。“ 时安低著头。 令狐老祖,“我倒是挺欣赏你这份勇气。修仙之路,本就需要这种敢闯敢拼的精神。若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修什么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修炼的《通天五行诀》,我也看过。这门功法霸道无比,对修炼者的要求极高,尤其是对灵根的要求。寻常五灵根修士,连入门都做不到,你却能一路修炼到炼气十三层巔峰,实属不易。“ “多谢老祖夸奖。“时安连忙说道。 “不用谢我。“令狐老祖摆了摆手,“我问你,你可知五灵根修士筑基,最大的难点在哪里?“ 时安沉吟片刻,回答道:“回稟老祖,弟子认为,五灵根修士筑基最大的难点,在於五行平衡。五灵根同修,需要同时打通金木水火土五条主经脉,凝聚五行筑基。若是其中任何一行灵气过於强盛或过於衰弱,都会导致五行失衡,轻则突破失败,重则走火入魔。“ 令狐老祖点了点头:“说得不错。五行平衡,確实是五灵根筑基的核心。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缓缓说道:“五行之间,不仅有相生相剋,还有相乘相侮。很多五灵根修士,只知道追求五行的绝对平衡,却忽略了五行之间的动態关係。他们以为,只要將五行灵气控制在相同的强度,就能成功筑基。殊不知,这种静態的平衡,是最脆弱的。“ “在衝击筑基的过程中,灵气会变得异常狂暴,根本不可能一直保持绝对的平衡。一旦有一丝偏差,静態平衡就会被打破,五行灵气就会互相衝突,最终导致失败。“ 时安听得入了迷,连忙问道:“那依老祖之见,弟子应该如何做?“ 令狐老祖微微一笑:“很简单,不要追求静態的平衡,而是要追求动態的平衡。“ “动態的平衡?“时安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 “没错。“令狐老祖点了点头,“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你要利用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剋关係,让五行灵气形成一个循环。“ “当金行灵气过於强盛时,你就引导它去生水,用旺盛的水行灵气去滋养木行,再用木行灵气去生火,火行灵气去生土,最后用土行灵气去生金。这样一来,五行灵气就会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即使某一行灵气暂时出现波动,也能通过这个循环自行调节,始终保持动態的平衡。“ “反之,当某一行灵气过於衰弱时,你就利用相生关係,用它的母行灵气去滋养它。比如,水行灵气衰弱,你就用金行灵气去生水;木行灵气衰弱,你就用水行灵气去生木。“ 时安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弟子明白了!多谢老祖指点!“ 他之前一直纠结於如何將五行灵气控制在相同的强度,却没想到可以利用五行相生相剋的关係,让它们形成一个循环。令狐老祖的这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让他茅塞顿开。 “明白就好。“令狐老祖点了点头,“不过,理论归理论,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很大的难度。你要记住,在衝击筑基的过程中,一定要保持心神稳定,不能有丝毫的慌乱。神识要时刻关注著五行灵气的变化,及时进行调整。“ “另外,“令狐老祖继续说道,“你的《通天五行诀》,本身就蕴含著五行相生相剋的至理。你在衝击筑基的时候,可以將功法运转到极致,让功法本身去引导五行灵气的循环。这样一来,会事半功倍。“ “弟子记住了。“时安恭敬地说道。 令狐老祖看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这小子,悟性倒是不错。既然你想在我的洞府里闭关,那我就答应你。我这洞府后面有一间静室,是灵脉的核心所在,灵气最为浓郁。你就在那里闭关吧。“ “多谢老祖!“时安大喜过望,连忙又磕了一个头,“老祖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不用谢我。“令狐老祖摆了摆手,“我也是看你是个可塑之才。黄枫谷这些年,人才凋零,难得出现一个像你这样有毅力、有悟性的弟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顿了顿,又说道:“对了,再过几日,血色试炼就要开启了。你不参加吗?“ “回稟老祖,弟子现在一心只想突破筑基,无心参加试炼。“时安回答道。 令狐老祖点了点头:“也好。筑基才是根本。等你成为筑基修士,有的是机会去爭夺机缘。“ “好了,你去吧。我已经让人把静室收拾好了,你现在就可以过去闭关。在你闭关期间,我会亲自为你护法,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多谢老祖!“时安再次道谢,然后转身退出了大厅。 在一名童子的带领下,时安来到了洞府后面的静室。 静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但里面的灵气却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墙壁上刻著聚灵阵和静心阵的符文,能够源源不断地聚集灵气,同时还能平復修士的心神。 “时师兄,您就在这里闭关吧。老祖吩咐过,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时吩咐我。“那名童子恭敬地说道。 “多谢师弟。“时安点了点头,“没有什么需要的,你回去吧。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是。“童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静室,並关上了石门。 石门关上的瞬间,静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时安走到静室中央的蒲团上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內,让他感觉浑身舒畅。 他没有立刻开始衝击筑基,而是先调整自己的状態。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运转《通天五行诀》,將体內的灵气缓缓梳理了一遍。同时,他將神识沉入丹田,仔细感受著那团五色气旋的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天后,时安终於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了巔峰。 他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开始吧!“ 时安低喝一声,將《通天五行诀》运转到了极致。 剎那间,静室內的灵气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通过周身的毛孔进入他的体內。丹田內的五色气旋疯狂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金行,起!“ 时安神识一动,引导著金行灵气沿著手太阴肺经奔腾而下。金行灵气锐利如刀,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但时安咬紧牙关,强忍著疼痛,继续引导著灵气衝击经脉中的堵塞之处。 “水行,起!“ 紧接著,水行灵气沿著足少阴肾经运转起来。水行灵气柔和绵长,滋养著被金行灵气衝击得有些受损的经脉。 “木行,起!“ “火行,起!“ “土行,起!“ 时安依次引导著五行灵气沿著各自的经脉运转。五行灵气按照令狐老祖所说的方法,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灵气互相滋养,互相制约,始终保持著动態的平衡。 隨著灵气的不断涌入,五行经脉被一点点打通。 不知不觉中,五天过去了。 这一天,黄枫谷外,血色禁地的入口处,人声鼎沸。 黄枫谷等共七大门派的数百名炼气期弟子,聚集在这里,准备进入血色禁地参加试炼。 李化元站在高台上,发表了简短的讲话,然后宣布血色试炼正式开启。 隨著一道白光闪过,血色禁地的大门缓缓打开。弟子们鱼贯而入,消失在大门后面。 云顶峰山谷,令狐老祖的洞府內。 令狐老祖站在洞府门口,望著血色禁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希望这次试炼,能多出来几个好苗子吧。“他低声自语道。 然后,他转身回到了洞府,继续为时安护法。 静室內,时安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衝击筑基上。 此时,他已经打通了五行主经脉的大部分,只剩下最后几个关键的节点。 但越是到最后,难度越大。 这几个节点,是经脉中最狭窄、最脆弱的地方。想要打通它们,需要极其庞大的灵气,同时还要精准地控制灵气的强度,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经脉断裂。 时安深吸一口气,將体內所有的灵气都调动起来。 “给我破!“ 他大喝一声,引导著五行灵气,如同五条巨龙般,同时向那几个关键节点衝去。 “轰!“ 一声巨响在时安的体內响起。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切割他的经脉。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但他没有放弃,依旧咬紧牙关,控制著五行灵气,不断地衝击著那些节点。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道衝击了多少次,终於,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第一个节点被打通了。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当最后一个节点被打通的瞬间,五行经脉彻底贯通。 五行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自由地流淌,然后匯聚到丹田之中。 丹田內的五色气旋猛地膨胀起来,然后开始急剧收缩。 “凝!“ 时安神识一动,引导著五色气旋按照《通天五行诀》的法门,开始凝聚筑基。 这是衝击筑基最关键的一步。 五色气旋不断收缩,越来越小,越来越凝练。同时,静室內的灵气更加疯狂地向时安涌来,源源不断地注入丹田之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血色禁地內,廝杀不断。弟子们为了爭夺资源和机缘,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有人得到了上古传承,有人获得了稀世灵药,也有人永远地留在了禁地之中。 五天后,血色试炼正式结束。 倖存的弟子们从血色禁地中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疲惫,但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们每个人都收穫颇丰。 韩立也在其中。 他在血色禁地中,不仅得到了大量的灵石和灵药,还意外获得了一本上古功法和一把神秘的小剑。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也在试炼中得到了突破,达到了炼气十二层巔峰。 回到黄枫谷后,韩立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开始闭关。他也要准备衝击筑基期了。 而此时,落霞宫中,时安的闭关还在继续。 对於单灵根修士而言,凝聚筑基丹最多只需要几天的时间。但对於时安这个五灵根修士来说,却需要更长的时间。 他需要凝聚的,不是普通的筑基,而是蕴含著完整五行之力的五行筑基。 这需要极其庞大的灵气和极其精准的控制。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三个月过去了。 转眼间,一百天过去了。 这一天,云顶峰山谷,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五色祥云在令狐老祖的洞府上空匯聚,形成了一个小漩涡。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洞府中散发出来,席捲了整个黄枫谷。 正在打坐的令狐老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成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静室门口。 “咔嚓!“ 静室的石门突然碎裂,一道五色光柱从静室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中,时安缓缓站起身。他的身上散发著筑基期修士特有的强大气息,丹田內,五色筑基之光正在缓缓旋转,散发著浓郁的五行之力。 百日筑基,终成大道! 时安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心中充满了激动。 他终於成功了! 他终於突破了筑基期!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普通极品五灵根,而是一名真正的筑基修士! “恭喜你,时安。“ 令狐老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时安转过身,看到令狐老祖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 他连忙上前几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弟子多谢老祖!若非老祖指点,弟子绝不可能这么顺利地突破筑基。“ “起来吧。“令狐老祖摆了摆手,“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给了你一点小小的指点而已。“ 他上下打量了时安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以五灵根之身,百日筑基,而且还凝聚出了完美的五行筑基,这在整个修仙界,都是极为罕见的。你没有让我失望。“ “老祖过奖了。“时安谦虚地说道。 令狐老祖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瓶,递给时安:“这是三枚极品丹药,还有一些辅助修炼的丹药,算是我给你的贺礼。你刚突破筑基,修为还不稳定,这些丹药应该能帮到你。“ 时安接过玉瓶,心中感动不已。 极品级筑基丹药乃是极为珍贵的丹药,一枚就价值连城。令狐老祖一出手就是三枚,这份恩情,不可谓不重。 “多谢老祖厚赐!“时安再次跪倒在地,“弟子日后定当加倍努力,绝不辜负老祖的期望,为黄枫谷效力!“ “好,好。“令狐老祖笑著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你刚突破,需要好好巩固一下修为。回去吧,好好休息。“ “是,弟子告退。“ 时安向令狐老祖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出了洞府。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时安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清新的灵气,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筑基,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修仙之路,还很长。 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努力修炼,总有一天,他会站在这个世界的巔峰,俯瞰眾生。 时安御气而起,向著自己的洞府飞去。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群山之中。 第三十一章 筑基初成 黄枫谷的晨雾还未散尽,带著草木清香的灵气在山谷间缓缓流淌。时安踏著晨光回到了自己的洞府,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绝在外。 洞府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洁。正中央是一个三尺见方的青石蒲团,旁边摆著一个简易的丹炉和一张摆满符籙材料的木桌,墙角堆放著一些灵石和修炼用的杂物。这就是时安在黄枫谷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是他过去几年里耗费时间最多的所在。 他走到青石蒲团前盘膝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体內澎湃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肆意流淌,与之前炼气十三层时那种涓涓细流般的感觉截然不同。筑基成功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五感变得无比敏锐,洞府外百米处一只蚂蚁爬过地面的声音都能清晰地传入耳中,空气中游离的各种属性灵气也变得触手可及。《通天五行诀》在体內自动运转,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按照独特的轨跡在丹田內匯聚,形成了一个五彩斑斕的气旋。 这个气旋比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丹田气旋要大上整整一圈,而且更加凝实厚重。这就是极品五灵根修炼《通天五行诀》的优势,虽然修炼速度慢得令人髮指,但一旦突破,同阶之內几乎无人能敌。 “先巩固修为再说。”时安心中暗道。 突破筑基只是一个开始,真正重要的是將境界稳固下来。如果根基不稳,日后修炼只会事倍功半,甚至可能留下隱患,影响后续的突破。 他双手掐诀,引导著体內的灵气按照《通天五行诀》的路线缓缓运转。每一次周天循环,都会有一部分灵气融入他的经脉和骨骼之中,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韧,丹田內的气旋也会更加凝实一分。 时间就在这无声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洞府內不见日月,只有石壁上那枚用来计时的沙漏,在默默地记录著时光的流逝。沙子从上方的玻璃球缓缓落入下方,积少成多,周而復始。 时安完全沉浸在修炼的状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不闻不问。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吸收著洞府內的灵气。好在他之前斩杀那名筑基初期魔修时收穫了不少灵石,足够支撑他这次闭关所需。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第十日的太阳升起时,时安缓缓睁开了眼睛。两道精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隨即又恢復了平静。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经过十日的闭关巩固,他已经完全適应了筑基初期的修为,丹田內的五彩气旋稳定而厚重,举手投足之间都带著一股强大的力量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实力,比刚突破时至少强了三成。 “终於稳固了。”时安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洞府门口,伸手推开石门。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新鲜的空气涌入洞府,带著清晨特有的清新味道。 闭关十日,外面的世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山谷间依旧鸟语花香,灵气充沛,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弟子修炼时的呼喝声。 时安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洞府內。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传讯符籙,这是他之前炼製好的,专门用来和师兄弟们联繫。 他拿起第一张符籙,注入一丝灵气,符籙表面立刻亮起了淡淡的光芒。时安对著符籙轻声说道:“武师兄,我是时安。我已经成功突破筑基,今日出关。若是师兄有空,还请移步我洞府一聚。” 说完,他手指一弹,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武苍山所在的洞府方向飞去。 接著,他又拿起第二张符籙,对著符籙说道:“张铁,我突破筑基了,来我洞府喝酒。” 然后是第三张,给化云峰:“化师弟,我筑基成功了,速来我洞府,有好酒。” 第四张,给甲磊:“甲师弟,来我洞府,庆祝我突破筑基。” 最后,他拿起给韩立的传讯符籙,沉吟了片刻。他知道韩立的性格,一向低调谨慎,不喜欢凑热闹。但两人毕竟是同乡,又一起进入黄枫谷,这份情谊还是在的。 他对著符籙说道:“韩立,我是时安。我已经成功筑基,今日出关。若是你有空,就来我洞府坐坐;若是在闭关,便不必勉强。” 说完,他將最后一张符籙也弹了出去。五张传讯符籙如同五只信鸽,朝著不同的方向飞去,消失在山谷的尽头。 做完这一切,时安便开始准备起来。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坛上好的灵酒,这是他上次去坊市时特意买的,一直没捨得喝。又拿出一些灵果和肉乾,摆在石桌上。 没过多久,第一个赶到的是张铁。 “时安!”张铁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进来。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洞府,脸上带著憨厚而真诚的笑容,“你真的突破筑基了?太厉害了!” 张铁上下打量著时安,眼中满是羡慕和敬佩。他现在还只是炼气九层,距离筑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侥倖而已。”时安笑著说道,“快坐。” “这可不是侥倖!”张铁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起一个酒罈就给自己倒了一碗,“整个门派,谁不知道你是极品五灵根?別人突破筑基靠的是天赋和运气,你靠的全是实打实的努力。我早就说过,你肯定能成功的!” 时安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知道张铁说的是实话。极品五灵根的修炼难度,只有亲身经歷过的人才知道。他能在这个年纪突破筑基,背后付出的汗水和努力,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两人正说著话,化云峰和甲磊也一起赶到了。 “时师兄!恭喜恭喜!”化云峰一进门就拱手说道,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我就知道时师兄你肯定能成功筑基!以后我们可就有靠山了!” 甲磊也跟著点头:“是啊时师兄,你太厉害了!以后我们跟著你混,肯定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你们两个小子,就会说好听的。”时安笑著给他们倒上酒,“先喝酒,等武师兄来了,我们再好好庆祝。” 四人一边喝酒,一边聊著天。化云峰和甲磊嘰嘰喳喳地说著最近宗门里发生的趣事,张铁偶尔插几句话,时安则在一旁静静地听著,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武苍山也到了。 武苍山穿著一身宗门服饰,面容沉稳,眼神锐利。他是眾人中最早突破筑基的,如今已经是筑基初期巔峰,距离筑基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武师兄!”眾人纷纷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武苍山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时安身上,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时安,恭喜你成功筑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多谢武师兄。”时安恭敬地说道,“若不是师兄平日里多加指点,我也不会这么顺利突破。” “修行靠个人,我只是帮了你一些小忙而已。”武苍山说道,“能在这个年纪以极品五灵根突破筑基,你已经创造了黄枫谷的歷史。”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酒碗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好好为你庆祝一番!” “好!不醉不归!”眾人齐声应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眾人都喝得有些微醺,气氛也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对了,韩立怎么没来?”化云峰突然问道。 “我给他传了讯,可能是在闭关吧。”时安说道,“他那个人你也知道,一向把修炼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武苍山点了点头:“韩立也是个好苗子,心思沉稳,韧性十足。只是性格太过孤僻,不喜欢与人交往。不过这样也好,能专心修炼。假以时日,成就未必会比你差。” 时安深以为然。他知道韩立的潜力有多大,那可是未来的仙界至尊。自己虽然有《通天五行诀》和化光羽衣傍身,但也不敢说將来一定能超过韩立。 “不说他了,我们继续喝酒!”张铁举起酒碗,“来,我们再敬时安一碗!恭喜他成功筑基!” “敬时师兄!” 眾人纷纷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这一顿酒,从中午一直喝到了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透过洞府的石门照射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化云峰和甲磊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张铁也有些头晕眼花,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只有时安和武苍山因为修为高深,还保持著清醒。 “时候不早了,我先把这两个小子送回去。”武苍山站起身,一手一个,拎起化云峰和甲磊。 “麻烦武师兄了。”时安说道。 “小事一桩。”武苍山说道,“我把他们送回去就过来,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时安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武苍山拎著两个醉醺醺的师弟离开了洞府。时安又將张铁送回了他的住处,然后才返回自己的洞府。 没过多久,武苍山就回来了。 两人重新坐下,时安给武苍山倒了一杯热茶。 “武师兄,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时安率先开口问道。 武苍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时安,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执行的那个宗门任务吗?”武苍山说道。 时安心中一动:“当然记得。就是那个斩杀魔修的任务,最后有一个枯瘦的魔修。” “没错,就是他。”武苍山点了点头,“那个枯瘦魔修,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上次清风没能留下他,一直是宗门的一块心病。” “有他的消息了?”时安问道。 “有了。”武苍山说道,“就在昨天,宗门的探子传来了消息,发现了那个枯瘦魔修的踪跡。而且,我们还查到了一个惊人的阴谋。” “什么阴谋?”时安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上次那个任务,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劫掠任务。”武苍山压低了声音,“那是魔修故意设下的一个圈套。他们的目的,就是引我们七大门派的弟子出来,然后让手下的魔修趁机夺舍,或者用魔道术法控制我们的弟子,让他们潜入七大门派当內应。” “什么?!”时安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竟然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確。”武苍山点了点头,“宗门已经查实,最近这段时间,七大门派都有弟子莫名其妙地失踪,或者性情大变。经过调查,这些弟子都是被魔修夺舍或者控制了。” 时安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阴谋实在是太歹毒了。如果真的让魔修成功在七大门派內部安插了大量的內应,那后果不堪设想。一旦魔修大举进攻,这些內应將会里应外合,七大门派一败涂地。 “那宗门现在是什么態度?”时安问道。 “宗门已经震怒了。”武苍山说道,“掌门已经下令,彻查所有弟子,凡是有异常的,一律严加看管。同时,宗门还发布了一个紧急任务,就是击杀那个枯瘦魔修。” “击杀他?”时安皱了皱眉,“他可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而且狡猾无比。上次要不是有清风道友赶来,我们都得让他给杀了。” “没错,所以这个任务的难度很高。”武苍山说道,“宗门给出的奖励也十分丰厚。只要能斩杀那个枯瘦魔修,奖励一千块下品灵石,一本上品功法,还有一枚筑基级灵丹。” 这个奖励不可谓不丰厚。一千块下品灵石,足够一个普通修士修炼好几年了。上品功法,更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至於筑基级灵丹,那更是筑基期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个任务,有人接了吗?”时安问道。 “暂时还没有。”武苍山摇了摇头,“那个枯瘦魔修实力强大,又阴险狡诈。单独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都未必是他的对手。而组队的话,又怕队伍里混进了魔修的內应。所以大家都在观望,没人敢轻易接取。” 时安沉吟了片刻。他现在刚刚突破筑基初期,正需要一些实战来检验自己的实力。而且这个任务的奖励也確实很诱人,尤其是那枚筑灵丹。 “武师兄,你想接这个任务?”时安看著武苍山问道。 武苍山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没错。我已经是筑基初期巔峰了,正需要一场硬仗来突破到筑基中期。而且,那个枯瘦魔修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同门,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他顿了顿,看著时安说道:“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接这个任务。” 时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这个任务的风险有多大。对手是筑基中期的魔修,而且精通魔道术法,阴险无比。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命丟在那里。 但是,风险越大,回报也越大。而且,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虽然他只是筑基初期,但修炼的是《通天五行诀》,同阶之內无敌。就算面对筑基中期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再加上自身的底牌,就算打不过,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愿意和你一起去。”时安抬起头,看著武苍山,语气坚定地说道。 武苍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有你和我一起,我们的胜算就大多了。” “不过,”时安话锋一转,“这件事,不能让化云峰和甲磊知道。” 武苍山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两个现在还只是炼气期的修为,实力太弱了。跟著我们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而且,这个任务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丧命。我们不能让他们去冒这个险。” “没错。”时安说道,“所以这件事,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们就说是去执行一个普通的宗门任务,让他们在宗门里好好修炼。” “好,就这么办。”武苍山说道。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比如出发的时间,需要准备的物品等等。 “对了,我们需要一艘飞行飞舟。”武苍山说道,“那个枯瘦魔修现在在白羊村,距离黄枫谷有上千里的路程。如果靠我们自己飞行,不仅速度慢,而且消耗太大。有一艘飞行飞舟的话,就能节省很多时间和灵气。” “飞行飞舟吗?”时安沉吟了一下,“我明天去坊市看看,买一艘回来。” “好。”武苍山说道,“那我们就定在三天后出发。这三天时间,我们各自准备一下,补充一些符籙、丹药和疗伤药。三天后的早上,我们在宗门任务殿门口集合。” “没问题。”时安点了点头。 商议完毕,武苍山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武苍山后,时安回到洞府內,关上石门。他坐在青石蒲团上,开始思考这次任务的细节。 筑基中期的枯瘦魔修,精通魔道术法,阴险狡诈。这將是他突破筑基后,面对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敌。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首先是符籙。他现在已经能炼製上品的符籙了,攻击、防御、辅助类的都有。但面对筑基中期的魔修,上品的符籙少了怕不够用。他 然后是丹药。疗伤药、回气丹是必不可少的。最好再炼製一些增加攻击力和防御力的丹药,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还有阵法。他可以提前布置一些阵法,用来困住或者消耗那个魔修。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时安便离开了洞府,前往黄枫谷的坊市。 黄枫谷的坊市位於宗门南侧,是整个黄枫谷最热闹的地方。坊市里面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各种修仙者需要的物品,在这里几乎都能买到。 时安径直走向了一家专门售卖飞行法器的店铺。店铺的招牌上写著“飞云阁”三个大字,看起来气派非凡。 走进店铺,一个穿著锦袍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这位师兄,欢迎光临飞云阁。请问您想买点什么?我们这里有各种飞行法器,从最低级的飞行符,到最高级的飞行宝船,应有尽有。” “我想买一艘飞舟。”时安说道。 “飞行飞舟啊。”伙计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师兄您来得正好,我们店里刚到了一批新的飞行飞舟。有速度快的,有防御高的,还有空间大的,您想要哪种?” “速度快一点,防御高一点,价格適中的就行。”时安说道。 “好嘞,您跟我来。”伙计带著时安走到店铺的后院。后院里停放著十几艘大小不一、造型各异的飞行飞舟。 “师兄您看,这艘是『青风舟』,採用千年青风木炼製而成,速度极快,最高时速可达八百里。而且防御也不错,能抵挡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价格也不贵,只要五百块下品灵石。”伙计指著一艘通体青色、造型简洁的飞舟说道。 时安走上前,仔细打量著这艘青风舟。飞舟长约三丈,宽约一丈,能容纳四五个人。船体表面雕刻著细密的纹路,看起来十分坚固。 他伸手摸了摸船体,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木属性灵气。 “这艘青风舟,最快速度能达到八百里?”时安问道。 “千真万確。”伙计拍著胸脯说道,“这可是我们飞云阁的畅销產品,很多师兄都买了这艘飞舟。质量绝对有保证。” 时安点了点头。这艘青风舟的速度和防御都符合他的要求,价格也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 “就它了。”时安说道。 “好嘞!”伙计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师兄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办理手续。” 时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五百块下品灵石,交给了伙计。伙计清点完毕后,將青风舟的控制玉简交给了时安。 时安接过控制玉简,注入一丝灵气,將青风舟收进了储物袋中。 买完飞舟后,时安又在坊市里逛了起来。他买了大量的符籙材料和炼丹材料,还有一些疗伤药和回气丹。又买了一些布置阵法用的阵旗和阵盘。 等到他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买齐时,已经是傍晚了。 时安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时安都待在洞府里,闭门不出。他一边炼製符籙和丹药,一边熟悉青风舟的操控。 他炼製了大量的中品符籙,还有十几张上品的攻击符籙和防御符籙。又炼製了几炉回气丹和疗伤丹,足够这次任务使用了。 同时,他也將青风舟的操控练得炉火纯青。只要心念一动,青风舟就能按照他的意愿飞行、转向、加速。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三天的早上,天刚蒙蒙亮,时安就离开了洞府,前往宗门任务殿。 武苍山已经在任务殿门口等著他了。他背著一个大刀,穿著一身劲装,看起来精神抖擞。 “时安,你来了。”武苍山笑著说道。 “武师兄。”时安点了点头,“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武苍山说道,“我们进去接任务吧。” 两人一起走进任务殿。任务殿里人不多,只有几个弟子在查看任务榜单。 负责登记任务的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正坐在柜檯后面打瞌睡。 “李长老,我们要接取击杀枯瘦魔修的任务。”武苍山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李长老抬起头,看了看武苍山和时安,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你们两个要接这个任务?” “是的。”武苍山点了点头。 “这个任务可不简单啊。”李长老说道,“那个魔修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而且阴险狡诈。你们两个一个筑基初期巔峰,一个刚突破筑基初期,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我劝你们还是再考虑考虑。” “李长老,我们已经考虑清楚了。”武苍山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一定会斩杀那个魔修,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李长老看了看两人,见他们態度坚决,便不再劝说。他从柜檯下面取出一个任务玉简,递给武苍山:“好吧。这是任务玉简,里面有那个枯瘦魔修的画像和具体位置。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是事不可为,就立刻返回宗门,不要逞强。” “多谢李长老提醒。”武苍山接过任务玉简,恭敬地说道。 两人登记完任务后,便转身离开了任务殿。 走到宗门门口,时安心念一动,將青风舟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 青风舟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通体青色的船体在晨光的照射下,闪烁著淡淡的光泽。 “好漂亮的飞舟。”武苍山讚嘆道。 “还行吧。”时安笑了笑,“我们上船吧。” 两人纵身一跃,跳上了青风舟。时安掐诀念咒,注入一丝灵气。青风舟缓缓升起,然后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著远方飞去。 青风舟的速度果然极快,耳边风声呼啸,下方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 时安站在船头,迎著呼啸的狂风,目光坚定地望著远方。 白羊村,枯瘦魔修。 我来了。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宗门,也是为了检验自己筑基后的实力。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极品五灵根,能走出什么一条属於自己的修仙大道。 青风舟载著两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轨跡,朝著千里之外的白羊村疾驰而去。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正在前方等待著他们。 第三十二章 引魔寇 青风舟在云层中穿梭,如同一只青色的游鱼。呼啸的狂风拍打著船体,发出呜呜的声响,却丝毫无法撼动飞舟分毫。 时安站在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下方的山川大地。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蔓延出去,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仔细探查著周围的动静。武苍山则站在他的身边,手按在腰间的长刀刀柄上,神色凝重,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两人又飞行了將近两个时辰,距离白羊村已经不足百里。越是靠近目標,空气中的血腥味和魔气就越是浓郁。原本应该山清水秀的地方,此刻却被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笼罩著,显得阴森诡异。 “快到了。”武苍山沉声说道,“前面就是白羊村的地界了。我们不能再往前飞了,否则会被魔修发现。” 时安点了点头,掐诀念咒,青风舟缓缓降低高度,最终落在了一片茂密的山林之中。他心念一动,將青风舟收进了储物袋里。 “我们步行过去。”时安说道,“魔修的感知十分敏锐,飞行法器的灵气波动很容易被他们察觉。我们小心一点,先潜伏在村外,探查清楚里面的情况再动手。” “好。”武苍山应道。 两人收敛了全身的灵气,如同两只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在山林中穿梭。他们的动作轻盈无比,脚下的落叶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於来到了白羊村外的一处山坡上。他们趴在茂密的草丛中,透过树叶的缝隙,朝著下方的村子望去。 白羊村坐落在一片山谷之中,原本应该是一个寧静祥和的小村庄。但此刻,村子里却死气沉沉,看不到一个村民的身影。房屋的门窗大多都被破坏了,墙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魔气。 村子的入口处,站著两个穿著黑色长袍的魔修,他们的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手里拿著锋利的骨刀,正在百无聊赖地巡逻著。这两个魔修都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在普通修士眼里已经算是高手,但在时安和武苍山面前,却如同螻蚁一般。 “看来这里確实被魔修占领了。”武苍山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这些魔修,真是丧尽天良!” 时安没有说话,他的神识缓缓释放出去,小心翼翼地探查著村子內部的情况。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穿过墙壁,进入每一间房屋,仔细搜索著魔修的踪跡。 “一共四个筑基魔修。”片刻之后,时安收回神识,神色凝重地说道,“那个枯瘦魔修在村子中央的祠堂里,他的气息最强,確实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另外三个筑基初期的魔修,分別在村子的东、西、北三个方向驻守。还有二十多个炼气期的魔修,分散在村子的各个角落。” 武苍山皱了皱眉:“四个筑基魔修,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一个。看来这次的任务,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棘手。” “没关係。”时安说道,“我们的计划不变。先杀光那些炼气期的魔修,然后再引他们四个出来,把他们引到我们提前布置好的五行杀阵那里。只要他们进入阵法,我们就有胜算。” 原来,在来白羊村的路上,时安就已经和武苍山制定好了详细的计划。他们知道,正面硬刚筑基中期魔修,就算他们两人实力再强,也很难占到便宜。所以时安决定,利用自己擅长阵法的优势,在村外的一处隱蔽山谷里布置了一个五行杀阵。 这个五行杀阵是时安根据《通天五行诀》推演出来的,威力巨大。一旦被阵法困住,就算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也很难逃脱。而且阵法会不断消耗被困者的灵气,时间一长,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被拖垮。 “你布置的阵法,能同时困住四个筑基魔修吗?”武苍山有些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时安自信地说道,“这个五行杀阵我准备了很久,用的都是最好的阵旗和阵盘。別说四个筑基魔修,就算是五个,也能困住他们一时半刻。只要我们能把他们引进去,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主场了。” 武苍山点了点头,放下心来。他知道时安的性格,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时安这么有把握,那阵法肯定没问题。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武苍山问道。 “现在就动手。”时安说道,“趁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分工合作,你从村子的东边进去,我从西边进去,快速解决那些炼气期的魔修。记住,动作要快,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解决完所有炼气魔修后,我们在村子中央的祠堂前匯合,然后假装不敌,把他们引到阵法那里。” “好!”武苍山眼神一凛,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然后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分別朝著村子的东西两侧冲了下去。 时安的速度极快,身形一闪,就来到了村子西侧的入口处。那两个正在巡逻的炼气魔修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青色的剑光闪过。 “噗嗤!”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而出。两个魔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时安没有停留,脚步不停,朝著村子內部衝去。他的神识已经锁定了村子西侧所有的炼气魔修,一个都不会放过。 “谁?!” 一个正在院子里喝酒的魔修听到动静,猛地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骨刀。但他刚一转身,就看到一只燃烧著熊熊烈火的拳头朝著自己砸了过来。 “轰!” 火焰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魔修的胸口,將他的胸膛直接炸穿。魔修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时安继续前进,所过之处,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金刃、木刺、水箭、火球、土锥,五种属性的法术在他手中信手拈来,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一个魔修丧命。 他现在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对付这些炼气期的魔修,简直就是降维打击。那些魔修在他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法术杀死。 与此同时,村子东侧的武苍山也对魔修展开了屠杀。他的刀法凌厉无比,每一刀打出,都会带起一道冰冷的寒光。长刀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每一个魔修的要害。 “啊!” “救命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村子里此起彼伏。那些炼气期的魔修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但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时安和武苍山?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会被两人追上,然后无情地斩杀。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村子里所有的炼气期魔修就都被两人杀光了。地上到处都是魔修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匯成了一条条小小的血溪。 时安和武苍山在村子中央的祠堂前匯合了。两人身上都沾了不少血跡,但却毫髮无伤。 “都解决了?”武苍山问道。 “都解决了。”时安点了点头,“接下来,就该轮到那四个大傢伙了。” 话音刚落,祠堂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那个枯瘦魔修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在他的身后,跟著三个身材高大的魔修。这三个魔修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身上散发著浓郁的魔气,眼神凶狠地盯著时安和武苍山。 “上次两个黄枫谷的小崽子,胆子倒是不小!”枯瘦魔修阴惻惻地说道,声音如同指甲刮过玻璃一般刺耳,“竟然敢闯到我的地盘上来,还杀了我这么多手下!今天我一定要把你们抽魂炼魄,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黑骨老魔,你作恶多端,残害无辜!今天我们就是来取你狗命的!”武苍山怒喝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时安和武苍山是从宗门的任务中知道黑骨老魔的名字的。 “取我狗命?就凭你们两个?”黑骨老魔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一个筑基初期巔峰,一个刚突破筑基初期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活!” 他对著身后的三个魔修挥了挥手:“给我上!把他们两个碎尸万段!” “是!大人!” 三个筑基初期的魔修齐声应道,然后如同三只饿狼般,朝著时安和武苍山扑了过来。 “小心!”时安提醒道。 他身形一闪,迎上了其中两个魔修。武苍山则对上了剩下的那个魔修。 一时间,场中灵气激盪,法术横飞。 时安面对两个筑基初期的魔修,丝毫不惧。他双手掐诀,《通天五行诀》全力运转。 “金刃术!” 无数道锋利的金色刀刃凭空出现,如同暴雨般朝著两个魔修射去。 “哼!雕虫小技!” 其中一个魔修冷哼一声,双手一挥,召唤出一面黑色的骨盾。 “叮叮噹噹!” 金色刀刃打在骨盾上,发出一阵密集的脆响,却没能攻破骨盾的防御。 另一个魔修则趁机发动了攻击。他张开嘴,喷出一口黑色的毒雾。毒雾带著刺鼻的恶臭,朝著时安笼罩过来。 “水幕术!” 时安不慌不忙,双手一合,一道巨大的水幕出现在他的面前。黑色的毒雾撞在水幕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被水幕瞬间净化。 “土刺术!” 时安脚下一点,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根尖锐的土刺从地下钻出,朝著两个魔修的脚下刺去。 两个魔修连忙跳起来躲避。但就在他们腾空的瞬间,时安的攻击又到了。 “木缚术!” 无数根粗壮的藤蔓从地面上生长出来,如同蟒蛇般,朝著两个魔修缠绕过去。 “不好!” 一个魔修躲闪不及,被藤蔓紧紧地缠住了身体。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这些藤蔓坚韧无比,根本无法挣脱。 “受死吧!” 时安眼中寒光一闪,右手一握,一把由火焰凝聚而成的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纵身一跃,手持火焰长刀,朝著被缠住的魔修劈了下去。 “啊!” 魔修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火焰长刀轻易地劈开了他的护体魔气,將他劈成了两半。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他的尸体,转眼间就烧成了灰烬。 短短几个回合,时安就斩杀了一个筑基初期的魔修。 剩下的那个魔修看到同伴被杀,嚇得魂飞魄散。他不敢再和时安交手,转身就想逃跑。 “想跑?晚了!” 时安冷哼一声,手指一弹,一张上品的金刃符飞了出去。 “噗嗤!” 金色的刀刃瞬间穿透了魔修的后心,从他的胸口钻了出来。魔修身体一僵,倒在了地上,死了。 另一边,武苍山和那个筑基初期的魔修也打得难解难分。武苍山的剑法虽然凌厉,但那个魔修的防御也十分强悍,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魔甲,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到他。 “武师兄,我来帮你!” 时安解决完自己的对手后,立刻转身朝著武苍山这边冲了过来。 那个魔修看到时安过来,心中大急。他知道,自己一个人都打不过武苍山,再加上时安,自己必死无疑。 他咬了咬牙,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注入到手中的魔刀之中。魔刀瞬间变得通红,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魔刀斩!” 魔修怒吼一声,双手持刀,朝著武苍山劈了下去。一道巨大的黑色刀气破空而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武苍山斩去。 武苍山脸色一变,连忙横刀抵挡。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武苍山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顺著剑柄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时安已经衝到了魔修的身后。他手中的火焰长刀再次亮起,狠狠地刺向魔修的后心。 “噗嗤!” 火焰长刀刺入了魔修的身体。魔修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魔刀掉在了地上。 武苍山抓住机会,长刀一送,刺入了魔修的喉咙。 魔修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死了。 转眼间,三个筑基初期的魔修就都被两人斩杀了。 场中只剩下了黑骨老魔一个人。 黑骨老魔看著地上三具魔修的尸体,脸色变得无比狰狞。他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黄枫谷弟子,竟然这么厉害。短短时间內,就把他的三个得力手下都杀了。 “好!好!好!”黑骨老魔怒极反笑,“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没想到我黑骨老魔纵横修仙界几十年,今天竟然栽在了两个毛头小子手里!” “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贏了吗?”黑骨老魔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毒,“你们杀了我的手下,我要让你们付出百倍的代价!” 他双手掐诀,身上的魔气瞬间暴涨。黑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內涌出,將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变得漆黑如墨,骨头从皮肤下凸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个骷髏一般。 “这是黑骨魔功!”武苍山脸色一变,“小心!他要拼命了!” 黑骨老魔修炼的黑骨魔功是一种十分歹毒的魔道功法,修炼到极致,可以將自己的身体炼成金刚不坏之身,而且力量无穷。 “受死吧!” 黑骨老魔怒吼一声,朝著两人扑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他伸出乾枯的爪子,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著时安的脑袋抓了过来。 时安不敢大意,连忙施展土盾术。 “砰!” 黑骨老魔的爪子狠狠地抓在了土盾上。土盾瞬间碎裂,时安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好强的力量!”时安心中暗道。 黑骨老魔一击得手,没有停顿,转身又朝著武苍山扑了过去。 武苍山挥刀抵挡。 “鐺!鐺!鐺!” 长刀和黑骨老魔的爪子不断碰撞,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武苍山只觉得手臂发麻,长刀都快要握不住了。 黑骨老魔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筑基中期的修为,再加上黑骨魔功的加持,他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时安和武苍山两人联手,竟然也渐渐落入了下风。 “噗!” 武苍山一个不留神,被黑骨老魔的爪子在肩膀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黑色的魔气顺著伤口侵入他的体內,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武师兄!”时安惊呼一声。 他连忙衝上去,挡住了黑骨老魔的攻击。但他自己也被黑骨老魔一拳砸在了胸口。 “噗!” 时安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不堪一击!”黑骨老魔哈哈大笑起来,眼中充满了得意,“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今天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他一步步朝著时安和武苍山走了过去,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浓郁。 时安和武苍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差不多了。”时安低声说道。 “嗯。”武苍山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转身就跑。 “想跑?哪里跑!”黑骨老魔冷哼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他现在胜券在握,根本不把两人放在眼里。他要亲手抓住这两个黄枫谷弟子,然后慢慢折磨他们,为自己死去的手下报仇。 时安和武苍山一路朝著村外的山谷跑去。他们故意放慢了速度,让黑骨老魔能够轻易地追上他们。 “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黑骨老魔在后面紧追不捨,嘴里还不停地嘲讽著,“刚才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像丧家之犬一样?” 时安和武苍山没有理会他,继续朝著山谷深处跑去。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那处提前布置好五行杀阵的山谷。 “就是这里!”时安低声说道。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著追上来的黑骨老魔。 “怎么?不跑了?”黑骨老魔停在两人面前,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我看你们还能往哪里跑!” 时安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黑骨老魔,你以为我们真的打不过你吗?我们只是在引你上鉤而已。” “引我上鉤?”黑骨老魔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们两个?还想引我上鉤?真是笑掉大牙了!” “是吗?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时安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五行杀阵,起!” 隨著时安一声令下,整个山谷突然亮了起来。地面上亮起了五彩的光芒,无数道阵纹从地下浮现出来,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五面顏色各异的阵旗从山谷的各个角落升起,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金、绿色的木、蓝色的水、红色的火、黄色的土,五种属性的灵气在阵法中疯狂涌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彩结界,將黑骨老魔牢牢地困在了里面。 “什么?!阵法?!”黑骨老魔脸色大变,终於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疯狂地攻击著阵法结界,黑色的魔气不断地撞击在结界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但阵法结界却纹丝不动,反而將他的攻击全部反弹了回去。 “没用的。”时安冷冷地说道,“这个五行杀阵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就乖乖地待在里面,等著被阵法慢慢磨死吧。” 黑骨老魔看著周围的五彩结界,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两个筑基初期的小子手里。 “黄枫谷的小崽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黑骨老魔疯狂地怒吼著,不断地攻击著阵法。 时安和武苍山站在阵法外面,冷冷地看著被困在里面的黑骨老魔。 “终於把他困住了。”武苍山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刚才的战斗,他也消耗了不少灵气,而且还受了伤。 “別大意。”时安说道,“黑骨老魔毕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这个阵法虽然能困住他,但也困不了太久。我们必须趁他还没有破阵之前,儘快想办法杀了他。” 武苍山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时安看著阵法中疯狂攻击的黑骨老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先休息一下,恢復灵气。等灵气恢復得差不多了,我们就进入阵法,和他决一死战。这一次,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山谷中,五彩的阵法光芒闪烁不定。被困在里面的黑骨老魔还在疯狂地咆哮著,声音在山谷中迴荡,显得无比悽厉。 时安和武苍山盘膝坐在阵法外面,开始运转功法,恢復灵气。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生死大战,即將拉开序幕。 第三十三章 斩魔 丹田內最后一缕滯涩的灵力彻底流转顺畅,时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抬手抹去额角的细汗,指尖在身前快速划过,五道不同色泽的灵光顺著指尖没入脚下的阵纹之中。原本黯淡下去的五行杀阵,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草木,瞬间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不远处,武苍山也同时收功,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这位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他握紧了手中的青钢长剑,看向时安的方向,沉声说道:“时安兄弟,灵力都恢復了?那老魔头刚才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肯定在憋著坏,咱们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时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阵中那道黑色的身影上。黑骨老魔正盘膝坐在地上,周身繚绕著浓郁的黑气,他身上的黑袍已经被刚才的阵法攻击撕裂了好几处,露出下面枯瘦如柴、如同黑炭般的皮肤。察觉到时安和武苍山的气息恢復,黑骨老魔猛地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两人,口中发出沙哑刺耳的笑声:“两个小娃娃,恢復得倒是挺快!不过你们以为凭这个破阵法,就能奈何得了本座吗?今天本座定要將你们抽魂炼骨,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废话少说!”武苍山怒喝一声,长剑出鞘,寒光凛冽,“老魔头,你的死期到了!” 时安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声念诵著阵法口诀。隨著他的手印变化,五行杀阵彻底运转起来。只见阵中金光、青光、蓝光、红光、黄光五种光芒交织闪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罩,將黑骨老魔牢牢困在其中。 “金行,锐金斩!” 时安一声低喝,左手掐诀指向空中。剎那间,无数道金色的刀气凭空出现,如同暴雨般朝著黑骨老魔劈砍而去。这些刀气锋利无比,带著无坚不摧的锐金之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嘶嘶”的声响。 黑骨老魔冷哼一声,手中的黑骨杖猛地往地上一跺。“嘭”的一声,地面震动,一道黑色的骨墙从他身前拔地而起,挡住了漫天的金色刀气。“叮叮噹噹”的脆响声不绝於耳,金色剑气劈在骨墙上,溅起无数火星,却只能在骨墙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跡。 就在黑骨老魔抵挡金行攻击的瞬间,时安眼神一凝,右手快速变换手印:“木行,缠龙藤!” 话音刚落,黑骨老魔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条粗壮的青色藤蔓如同毒蛇般窜出,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双腿和腰身。这些藤蔓坚韧无比,上面还长著锋利的倒刺,一碰到黑骨老魔的皮肤,就立刻扎了进去,吸食著他的精血。 “该死!”黑骨老魔怒骂一声,周身黑气暴涨,用力一挣,“咔嚓”几声,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被硬生生挣断。但就在他挣脱藤蔓的这一剎那,武苍山动了。 武苍山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黑骨老魔的身后。他手中的青钢长刀灌注了全身的灵力,刀身闪烁著冰冷的寒光,朝著黑骨老魔的后心狠狠刺去。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正是武苍山苦练多年的绝技“穿心刺”。 黑骨老魔察觉到背后的劲风,心中一惊,来不及转身,只能猛地向旁边侧身。“噗嗤”一声,青钢长刀虽然没有刺中他的后心,却也在他的肩膀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啊!本座要杀了你!”黑骨老魔吃痛,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他反手一杖朝著武苍山砸去,黑骨杖带著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武苍山一击得手,並不恋战,身形快速后退,回到了阵外。黑骨老魔的这一杖砸在空处,將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干得漂亮!”时安对著武苍山赞了一声,手中的手印再次变化,“水行,冰箭雨!火行,焚天焰!” 剎那间,阵中寒气骤降,无数道晶莹剔透的冰箭从空中射下,如同冰雹般密集。与此同时,熊熊燃烧的火焰也从四面八方涌来,將黑骨老魔包围在中间。冰与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温差,让黑骨老魔苦不堪言。 黑骨老魔怒吼连连,手中的黑骨杖舞得密不透风,將射来的冰箭一一挡开。同时,他张口喷出一团黑色的魔焰,与袭来的火焰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两种火焰相互湮灭,產生了巨大的衝击波,震得整个五行杀阵都微微晃动起来。 “土行,地裂刺!”时安抓住机会,再次催动土行之力。黑骨老魔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根尖锐的石刺从地下刺出,朝著他的脚底和下身刺去。 黑骨老魔急忙纵身跃起,躲过了石刺的攻击。但他刚跳到空中,就迎来了时安准备好的又一轮攻击。金行刀气、木行藤蔓、水行冰箭、火行火焰、土行石刺,五种属性的攻击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连绵不绝,生生不息。 这正是五行杀阵最可怕的地方。五行之力相生相剋,循环往復,只要阵眼不破,阵法的力量就会源源不断。时安作为阵主,只需要不断注入灵力,维持阵法的运转,就能让黑骨老魔陷入无休止的消耗战中。 但时安心中也清楚,五行杀阵虽然威力强大,生生不息,但同时也蕴含著巨大的危险。一旦阵法被敌人强行攻破,作为阵主的他將会受到强烈的灵力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殞命。而且,维持这样高强度的阵法运转,对他的灵力消耗也是极其巨大的。虽然他刚才已经將灵力恢復到了巔峰状態,但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灵力就会再次耗尽。 武苍山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没有给黑骨老魔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手中的长刀不断挥舞,一道道凌厉的刀气从阵外射入阵中,配合著五行杀阵的攻击,不断骚扰著黑骨老魔。他的攻击虽然不如阵法那般威力巨大,但却精准无比,总是能在黑骨老魔最狼狈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时安和武苍山配合得天衣无缝。时安主掌大阵,用连绵不绝的五行攻击压制黑骨老魔,让他疲於奔命;武苍山则在阵外游走,寻找破绽,发动偷袭,不断消耗黑骨老魔的体力和灵力。两人一內一外,一正一奇,將黑骨老魔打得节节败退。 黑骨老魔心中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堂堂的筑基中期修士,竟然会被两个筑基初期的逼到这种地步。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的修为,对付这两个小子简直易如反掌。可没想到,这个叫时安的小子竟然精通阵法之道,布下的这个五行杀阵如此难缠。再加上那个武苍山在一旁不断偷袭,让他顾此失彼,狼狈不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黑骨老魔心中暗道。他知道,再这样消耗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这两个小娃娃活活耗死。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猛地一咬牙,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叠黑色的符籙。 “小娃娃们,尝尝本座的『幽冥骨针符』!”黑骨老魔大喝一声,將手中的符籙全部扔了出去。这些符籙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无数根细小的黑色骨针,如同漫天飞蝗般朝著时安和武苍山射去。 这些幽冥骨针蕴含著浓郁的阴寒之气和剧毒,一旦被刺中,不仅会造成巨大的伤害,毒素还会迅速侵入体內,侵蚀经脉和丹田。 “小心!”时安脸色一变,急忙喊道。他双手快速结印,在自己和武苍山身前布下了一道厚厚的五行护盾。同时,他也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叠符籙,扔了出去。 “金光符!” “青木盾符!” “寒冰墙符!” “烈火符!” “厚土符!” 时安一口气打出了五张不同属性的防御符籙,五道不同色泽的光墙瞬间出现在他和武苍山身前。与此同时,武苍山也反应迅速,他將手中的青钢长刀横在身前,灵力灌注其中,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刀盾。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点般响起。无数根幽冥骨针撞在五行护盾和光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大部分骨针都被挡了下来,但还是有少数几根骨针穿透了防御,朝著两人射来。 时安眼神一凝,手中金元刀瞬间出鞘,刀光一闪,將射向自己的几根骨针全部斩断。武苍山也挥刀挡开了射向自己的骨针。 就在两人抵挡幽冥骨针符的瞬间,黑骨老魔抓住机会,猛地朝著五行杀阵的光罩撞去。他手中的黑骨杖灌注了全身的灵力,狠狠地砸在光罩上。 “嘭!” 一声巨响,五行杀阵的光罩剧烈地晃动起来,上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时安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他急忙加大灵力输出,稳住了阵法。 “老魔头,休想破阵!”时安怒喝一声,手中再次打出一叠攻击符籙。 “爆炎符!” “雷电图!” “金刃符!” 无数道火球、闪电和金色刀刃朝著黑骨老魔飞去。武苍山也同时发动攻击,他手中的长刀一挥,一道数丈长的青色刀气呼啸而出,斩向黑骨老魔的头颅。 黑骨老魔刚刚撞击阵法,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躲闪。他只能勉强用黑骨杖挡在身前。 “轰!” 火球、闪电、金刃和刀气同时击中了黑骨老魔。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黑烟瀰漫。 等到黑烟散去,黑骨老魔的身影显现出来。他此刻的样子极为狼狈,黑袍已经被炸得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伤口,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他的一条胳膊无力地垂著,显然是被刚才的攻击打断了。 “噗……”黑骨老魔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身体踉蹌了几下,差点摔倒。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时安和武苍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好……好得很!”黑骨老魔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一般,“本座修炼数百年,纵横一方,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在了你们两个乳臭未乾的小娃娃手里!不过,你们也別想好过!本座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说著,黑骨老魔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颗通体血红、散发著刺鼻血腥味的丹药。这颗丹药只有龙眼大小,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丹药。 “不好!是狂暴血丹!”武苍山脸色大变,失声喊道,“老魔头要拼命了!” 狂暴血丹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禁药,服用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內极大地提升修为,但副作用也极其巨大。药效过后,服用者不仅会修为大损,而且还会折损阳寿,甚至有可能直接爆体而亡。一般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有人服用这种丹药。 黑骨老魔毫不犹豫地將狂暴血丹塞进了嘴里,然后猛地一咬。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瞬间从他的体內爆发出来。 “啊——!” 黑骨老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他的身体开始急剧膨胀,原本枯瘦如柴的身体变得肌肉虬结。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断掉的胳膊也重新接了上去。他的气息疯狂暴涨,从筑基中期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而且还在不断地提升著。 不仅如此,黑骨老魔还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举动。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著诡异的咒语,然后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 “噗!” 一大口精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洒在了他手中的黑骨杖上。黑骨杖吸收了精血之后,瞬间变得通红,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黑气和血腥气。 燃烧精血! 黑骨老魔竟然在服用狂暴丹的同时,还燃烧了自己的精血!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將自己彻底推向了绝路。但换来的,却是更加恐怖的力量。 此刻的黑骨老魔,气息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的巔峰,距离金丹期也只有一步之遥。他周身的黑气如同实质般翻滚著,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髏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小娃娃们,感受一下绝望吧!”黑骨老魔的声音变得如同洪钟一般响亮,充满了狂暴的气息。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黑骨杖,朝著五行杀阵的光罩狠狠砸去。 这一杖的威力,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强大百倍。黑骨杖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在光罩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五行杀阵的光罩上,原本细密的裂纹瞬间扩大,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整个阵法剧烈地晃动著,阵纹开始不断地崩裂。 “不好!大阵要抵挡不住了!”时安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了鲜血。他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想要稳住阵法,但却无济於事。黑骨老魔此刻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已经远远超出了五行杀阵所能承受的极限。 “时安兄弟,快撤!”武苍山焦急地喊道,他手中的长刀不断挥舞,一道道刀气射向黑骨老魔,想要阻止他继续攻击阵法。但这些刀气打在黑骨老魔身上,就如同挠痒痒一般,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黑骨老魔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武苍山的攻击。他再次举起黑骨杖,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彻底击碎这个五行杀阵。 一旦阵法被破,作为阵主的时安必然会受到致命的反噬。到时候,两人就只能任由黑骨老魔宰割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时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他猛地一咬牙,收回了注入阵法的灵力。然后,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金元刀,紧紧地握在手中。 “武大哥,你在阵外掠阵,伺机偷袭!我进去会会这个老魔头!”时安沉声说道。 “不行!时安兄弟,太危险了!”武苍山急忙阻止道,“这老魔头现在已经疯了,实力暴涨到了筑基后期,你进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没时间了!”时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阵法马上就要破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有金元刀在手,再加上《通天五行诀》,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你在外面配合我,我们一定能杀了这个老魔头!” 说完,不等武苍山再说话,时安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即將破碎的五行杀阵之中。 黑骨老魔看到时安竟然敢主动衝进阵来,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了一阵狂笑:“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本座就成全你!” 说著,黑骨老魔手中的黑骨杖一挥,一道巨大的黑色骷髏头朝著时安扑去。这骷髏头张著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带著一股吞噬一切的气息。 时安眼神一凝,手中的金元刀灌注了全身的灵力。刀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一股无坚不摧的锐金之气冲天而起。 “五行斩!” 时安大喝一声,手中的金元刀猛地劈出。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刀气呼啸而出,与黑色骷髏头狠狠撞在一起。 “轰!” 金色刀气与黑色骷髏头同时湮灭,產生了巨大的衝击波。时安被衝击波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而黑骨老魔却只是微微晃了晃身体,显然在力量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小子,有点本事!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黑骨老魔狞笑著说道,手中的黑骨杖再次挥舞起来。无数道黑色的骨矛从空中射下,如同暴雨般朝著时安刺去。 时安不敢大意,他脚步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阵中穿梭,躲避著骨矛的攻击。同时,他手中的金元刀不断挥舞,將射向自己的骨矛一一斩断。 就在时安与黑骨老魔缠斗的同时,武苍山也没有閒著。他在阵外不断游走,寻找著偷袭的机会。他知道,自己的攻击无法对黑骨老魔造成致命伤害,但却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给时安创造机会。 武苍山看准时机,手中的青钢长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气朝著黑骨老魔的后颈射去。黑骨老魔察觉到背后的劲风,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抵挡。他反手一杖,將刀气挡开。 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给了时安机会。时安眼中精光一闪,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黑骨老魔的身前。他手中的金元刀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劈下。 “金行破魔斩!” 这一刀,时安將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其中,金元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刀气纵横,锐金之气几乎凝聚成了实质。 黑骨老魔脸色一变,急忙將黑骨杖挡在身前。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金元刀狠狠地劈在黑骨杖上,火花四溅。黑骨老魔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黑骨杖上传来,他的手臂一阵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好机会!”武苍山见状,再次发动攻击。他手中的长刀一抖,化作三道刀花,分別刺向黑骨老魔的眼睛、喉咙和心臟。这三刀又快又准,角度刁钻至极。 黑骨老魔怒喝一声,手中的黑骨杖舞得密不透风,將武苍山的三刀全部挡开。但就在这时,时安的攻击又到了。 时安手中的金元刀不断挥舞,一道道金色的刀气如同潮水般朝著黑骨老魔劈去。他將《通天五行诀》运转到了极致,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他体內快速流转,不断地注入金元刀中。 金行的锋利,木行的坚韧,水行的柔韧,火行的狂暴,土行的厚重,五种属性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使得金元刀的威力倍增。 黑骨老魔虽然实力强大,但在时安和武苍山的联手攻击下,也渐渐感到了吃力。他没想到,时安衝进阵內之后,竟然爆发出了如此强大的战斗力。而且,武苍山在阵外的偷袭也让他烦不胜烦,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打断他的攻击。 “可恶!可恶!”黑骨老魔怒吼连连,他的攻击越来越狂暴,但却始终无法奈何时安。时安的身法极为灵活,如同泥鰍一般滑溜,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躲过他的攻击。而且,时安的战斗经验也极为丰富,总能抓住他的破绽,发动反击。 战斗陷入了胶著状態。阵內,时安与黑骨老魔刀杖相交,打得难解难分;阵外,武苍山不断游走,伺机偷袭,配合著时安的攻击。五行杀阵虽然已经濒临破碎,但残余的五行之力还在不断地干扰著黑骨老魔,让他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黑骨老魔心中越来越焦急。他知道,狂暴丹和燃烧精血的效果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药效过去,他的实力就会急剧下降,到时候就真的任人宰割了。他必须儘快解决掉时安和武苍山。 想到这里,黑骨老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他猛地一咬牙,再次燃烧了一部分精血。他的气息再次暴涨,手中的黑骨杖也变得更加通红。 “小子,受死吧!” 黑骨老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他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黑骨杖中,然后朝著时安狠狠砸去。这一杖,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带著一往无前、同归於尽的气势。 时安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知道,这是黑骨老魔的拼死一击,绝对不能硬接。他脚步快速后退,想要躲开这一击。但黑骨老魔的这一杖速度太快了,而且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根本无法躲避。 就在这危急关头,武苍山动了。他知道,这是决定胜负的一刻。他毫不犹豫地將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了青钢长刀中,然后將长刀猛地掷了出去。 “咻!” 青钢长刀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黑骨老魔的后背射去。这一刀,凝聚了武苍山毕生的修为,威力无穷。 黑骨老魔察觉到背后的致命威胁,心中大惊。他如果继续攻击时安,虽然能重伤时安,但自己也会被这一刀刺穿后背。无奈之下,他只能强行收回攻击,转身用黑骨杖挡向射来的长刀。 “鐺!” 黑骨杖与青钢长刀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青钢长刀被弹飞出去,插在了远处的地面上,刀身不断地颤抖著。武苍山也因为灵力耗尽,脸色苍白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但就是这短暂的阻拦,给了时安喘息的机会。时安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將体內最后一丝灵力也灌注到了金元刀中。他纵身跃起,双手握刀,朝著黑骨老魔的头顶狠狠劈下。 “通天五行斩!” 这一刀,是时安目前所能发出的最强一击。五种属性的力量完美融合,形成了一道五彩斑斕的巨大刀气,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朝著黑骨老魔劈去。 黑骨老魔刚刚挡开武苍山的长刀,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躲闪。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道巨大的刀气朝著自己劈来。 “不——!” 黑骨老魔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噗嗤!” 五彩刀气狠狠地劈在了黑骨老魔的身上,將他从头顶到脚底,劈成了两半。黑色的血液和內臟洒了一地,腥臭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 黑骨老魔的身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圆睁著,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隨著黑骨老魔的死亡,他周身的黑气也渐渐消散了。即將破碎的五行杀阵也彻底失去了力量,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时安落地之后,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刚才耗尽了所有的灵力,又强行发动了最强一击,此刻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他手中的金元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然后他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时安兄弟!”武苍山挣扎著爬起来,走到时安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时安摆了摆手,喘著气说道:“我没事,就是灵力耗尽了,休息一下就好。武大哥,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就是有点脱力。”武苍山说道,他看著地上黑骨老魔的尸体,脸上露出了后怕的神色,“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差点就栽在这个老魔头手里了。没想到这老魔头竟然这么狠,又是服用狂暴血丹,又是燃烧精血的。” 时安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说道:“是啊,幸好我们配合默契,不然今天真的危险了。这个黑骨老魔果然名不虚传,实力太强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这次与黑骨老魔的战斗,是他们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危险的一次战斗。但最终,他们凭藉著默契的配合和顽强的意志,成功斩杀了这位筑基后期的魔头。 休息了片刻之后,时安恢復了一些力气。他站起身,走到黑骨老魔的尸体旁,开始搜刮他的储物袋。黑骨老魔修炼了数百年,肯定积累了不少宝贝。 武苍山也走了过来,帮忙收拾战场。他捡起自己的青钢长刀,擦了擦上面的血跡,然后说道:“时安兄弟,这次能杀了黑骨老魔,你居功至伟。如果不是你布下的五行杀阵,我们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时安摇了摇头,说道:“武大哥,你太客气了。如果不是你在一旁不断偷袭,配合我攻击,我也不可能坚持到最后。这次能成功斩杀黑骨老魔,是我们两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说著,时安从黑骨老魔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不少东西,有灵石、丹药、符籙、功法秘籍,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材料。他將这些东西分成了两份,递给武苍山一份,说道:“武大哥,这些战利品我们一人一半。” 武苍山也没有推辞,接过了自己的那一份。他知道,这是他们应得的。 这次与黑骨老魔的战斗,让他们都成长了许多。他们不仅实力得到了提升,战斗经验也更加丰富了。而且,他们之间的配合也更加默契了。 前路漫漫,修仙之路充满了坎坷和危险。但他们相信,只要他们携手並肩,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在这条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 第三十四章 青石坊市 林间的血腥味被晚风渐渐吹散,时安和武苍山並肩走了数里地,確认身后没有追兵,也没有其他修士被血腥味吸引过来,这才停下了脚步。 武苍山將背后的青钢长刀解下来,用灵力仔细清除著刀身上残留的黑色血跡,一边清除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真是悬,差一点就栽在黑骨老魔手里了。这老魔头疯起来简直不要命,要不是最后你那一刀劈得及时,咱们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时安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几块石头,將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跡简单掩盖了一下。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青色的小木舟,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刻著细密的纹路。时安將一丝灵力注入木舟之中,口中低声念了一句口诀。 只见那青色小木舟瞬间迎风见长,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丈多长、三尺多宽的飞舟。舟身通体由青楠木打造而成,上面雕刻著云纹图案,两侧各有一个小小的船帆,正是时安之前在七玄门兑换的高阶飞行法器——青风舟。 “武大哥,上来吧。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找个附近的坊市休整一下。”时安纵身跳上青风舟,对著武苍山招了招手。 “好嘞!”武苍山將长刀背回身后,也跳上了青风舟。他拍了拍舟身,笑著说道:“还得是你小子,备著飞行法器。有了这东西,咱们就能快些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了。” 时安双手掐诀,操控著青风舟缓缓升空。青风舟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著东南方向飞去。脚下的山林飞速向后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两人坐在青风舟上,都没有说话。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此刻都需要静下心来平復心情。时安望著下方连绵起伏的群山,心中思绪万千。 这次与黑骨老魔的战斗,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修仙界的残酷。黑骨老魔仅仅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就已经让他们两人拼尽全力,差点殞命。若是遇到金丹期的修士,他们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提升实力才是修仙界的第一要务。只有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 武苍山靠在船舷上,闭目养神。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刚才为了给时安创造机会,他將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了长刀之中,灵力消耗极为严重,而且还受了一些內伤。不过他的眼神却十分明亮,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次战斗虽然凶险,但也让他收穫颇丰。在生死之间的压力下,他感觉自己困扰已久的筑基初期瓶颈,似乎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闭关修炼,说不定就能一举突破到筑基中期。 “时安兄弟,你知道这附近最近的坊市在哪里吗?”武苍山睁开眼睛,开口问道。 时安点了点头,说道:“我之前看过地图,往东南方向走大概三百里,有一个青石坊市。虽然规模不大,但五臟俱全,应该能满足我们的需求。我们可以在那里租个修炼上房,好好休整一段时间,顺便把这次从魔修身上搜来的东西处理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那就去青石坊市。”武苍山说道。 青风舟的速度不慢,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远处的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座小镇的轮廓。小镇坐落在一片青山脚下,周围环绕著一圈低矮的城墙,城墙上闪烁著淡淡的灵光,显然是布下了防御阵法。 这就是青石坊市。 时安操控著青风舟缓缓降落,在坊市门口停了下来。两人跳下青风舟,时安將青风舟收回储物袋中,然后朝著坊市大门走去。 坊市门口站著两个身穿灰色劲装的修士,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负责检查进出坊市的人员。看到时安和武苍山走来,其中一个修士上前一步,沉声说道:“两位,请出示身份令牌。” 时安和武苍山分別掏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那两个修士检查了一下,確认没有问题,便挥了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走进青石坊市,一股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有灵石、丹药、符籙、法器、草药、矿石等等,应有尽有。 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穿著各色道袍的修士,也有一些普通的凡人商贩。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法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的修仙界市井图。 “这青石坊市虽然不大,但还挺热闹的。”武苍山四处打量著,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平时大多在黄枫谷附近活动,很少来这种坊市。 时安点了点头,说道:“青石坊市是附近几个宗门和散修的交易中心,自然热闹。我们先找个客栈,租两间修炼上房,等安顿下来再说。” 两人沿著街道往前走,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座名为“迎客居”的客栈。这家客栈看起来规模不小,装修也还算精致,门口掛著一个大大的招牌,上面写著“住宿、餐饮、修炼上房出租”几个大字。 两人走进客栈,一个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说道:“两位客官,里面请!是要住店还是吃饭?我们这里有最好的房间,还有专门的修炼上房,聚灵阵效果绝佳,绝对让您满意!” “我们要租两间修炼上房,最好是相邻的。”时安开口说道。 “好嘞!两位客官跟我来。”店小二领著两人来到后院,指著一排独立的小院说道:“我们这里的修炼上房都是独门独院的,每个院子里都有一间修炼室,布有二阶聚灵阵,隔音效果也非常好,绝对不会被外界打扰。租金是每天十块下品灵石,请问两位要租多久?” “先租一个月吧。”时安说道。他从储物袋中掏出六百块下品灵石,递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接过灵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连忙掏出两块令牌,递给时安和武苍山,说道:“两位客官,这是东边一號和二號院的令牌。你们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时喊我。” 两人接过令牌,各自走进了自己的院子。 时安推开一號院的大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著几株不知名的花草。庭院正中间是一间修炼室,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修炼室的地面上铺著青石,墙壁上刻著聚灵阵的阵纹,阵纹中镶嵌著几块下品灵石,正源源不断地释放著灵气。 修炼室里还有一张石床和一张石桌,设施虽然简单,但却十分实用。 时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二阶聚灵阵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足够他恢復灵力和修炼使用。 他將房门反锁,然后在石床上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通天五行诀》。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通过他的口鼻和周身毛孔进入体內,顺著经脉缓缓流淌,最终匯入丹田之中。丹田內的五色灵海缓缓旋转著,贪婪地吸收著这些灵气。 之前与黑骨老魔的战斗,时安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灵力,而且还受到了轻微的灵力反噬。不过他的《通天五行诀》功法玄妙,恢復速度远超常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时安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五天后。 时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五色精光。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丹田內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復,而且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不仅如此,经过这次生死大战的洗礼,他对《通天五行诀》的领悟又加深了一层,筑基初期的修为也更加凝实了。 “终於恢復了。”时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他推开修炼室的门,走到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他感觉无比舒適。 他转头看向隔壁的二號院,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武苍山还没有出关。 时安也不著急。他知道武苍山不仅要恢復灵力,还要治疗內伤,而且武苍山似乎有突破的跡象,闭关的时间肯定会比他长。 既然武苍山还没出关,时安决定趁这个机会去坊市逛逛,把这次从魔修身上搜来的战利品处理掉,顺便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色长袍,將金元刀和重要的物品都收进储物袋中,然后离开了院子。 走在青石坊市的街道上,时安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街道两旁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繚乱。 不时有摊主向他吆喝:“这位道友,看看我的草药吧,都是刚从山上采的,新鲜得很!”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低阶法器大甩卖,只要五十块下品灵石一件!” “符籙!各种攻击防御符籙,便宜卖了!” 时安只是微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停下脚步。他这次来坊市的主要目的,是出售战利品和购买修仙四艺所需的材料。这些路边的摊位虽然东西便宜,但鱼龙混杂,容易买到假货,而且也收不了太多东西。要处理大量的战利品,还是得去正规的店铺。 在坊市的中心位置,有一座三层高的阁楼,气势恢宏,装修十分豪华。阁楼的大门上方掛著一块烫金的牌匾,上面写著“万宝楼”三个大字。 这就是青石坊市最大的店铺,也是修仙界有名的连锁商號。万宝楼信誉卓著,童叟无欺,不仅出售各种修仙用品,也高价回收各种修士手中的閒置物品和战利品。 时安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进了万宝楼。 万宝楼的一楼大厅十分宽敞明亮,地面铺著光滑的大理石,天花板上悬掛著几颗夜明珠,將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大厅里摆放著一个个玻璃柜檯,柜檯里陈列著各种各样的商品,分门別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几个身穿统一服饰的伙计正在柜檯前忙碌著,接待著前来购物的顾客。 看到时安走进来,一个年轻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这位前辈,欢迎光临万宝楼!请问您是想买点什么,还是有东西要出售?” “我有一些东西要出售。”时安开口说道。 “好的,前辈请隨我来。”伙计领著时安来到大厅一侧的一个会客室,说道:“前辈请稍等,我去请王掌柜出来。”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锦袍、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著笑容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就是万宝楼青石坊市分號的掌柜王富贵。 王富贵走到时安面前,拱手笑道:“这位道友,在下王富贵,是这家万宝楼的掌柜。不知道友有什么好东西要出售给我们万宝楼?” “王掌柜客气了。”时安也拱手回礼,然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布包,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些都是我这次外出歷练,从几个魔修身上得来的战利品,麻烦王掌柜给估个价。”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动。他在万宝楼干了几十年,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时安虽然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气质沉稳,眼神锐利,绝对不是普通的散修。而且他能从魔修手中夺得这么多战利品,实力肯定不一般。 王富贵也不多问,修仙界有修仙界的规矩,不该问的绝对不问。他打开布包,將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仔细地鑑定著。 布包里的东西琳琅满目,有黑骨老魔的黑骨杖碎片、几个魔修的储物袋、各种攻击防御符籙、丹药、魔核、还有一些炼製魔器的材料。 王富贵拿起一块黑骨杖的碎片,仔细看了看,说道:“这是黑骨老魔的黑骨杖碎片吧?黑骨老魔在这一带作恶多端,没想到竟然栽在了道友手里。这黑骨杖是用千年阴骨炼製而成的,虽然已经破碎,但里面还残留著不少阴寒之力,用来炼製一些阴属性的法器还是不错的。这块碎片,我给你三百块下品灵石。” 时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王富贵又拿起一个储物袋,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一百来张不同品级的符籙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清点了一下,说道:“这个储物袋里有一百二十张中品符籙和下品符籙,还有一些低阶材料,总共算你六百块下品灵石。” 接下来,王富贵又一件件地鑑定著其他的东西,不断地报出价格。 “这叠幽冥骨针符,一共十二张,每张二十块下品灵石,总共二百四十块。” “这瓶聚气丹,还剩七颗,每颗十块下品灵石,总共七十块。” “这颗三阶魔核,是黑骨老魔的吧?品相不错,我给你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这些阴魂草、腐骨花,都是炼製魔药的材料,总共算你八百块下品灵石。” 王富贵一边鑑定一边记帐,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他的动作十分熟练,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事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布包里的所有东西都鑑定完毕了。王富贵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算了一阵,然后抬起头,对著时安笑道:“道友,所有东西都算好了。总共是一万一千三百六十块下品灵石。您看这个价格合適吗?” 时安心中微微一惊。他虽然知道这些战利品能卖不少钱,但没想到竟然能卖这么多。一万多块下品灵石,这对於他来说,也是一个天大的数字。 他之前在黄枫谷辛辛苦苦做任务,一个月也就能赚几十块下品灵石。这一万多块下品灵石,他得攒上几百年才能攒够。 果然,修仙界还是杀人夺宝最富裕。 不过时安也明白,杀人夺宝虽然来钱快,但风险也极高。这次能斩杀黑骨老魔,完全是侥倖。如果不是他和武苍山配合默契,再加上黑骨老魔轻敌,死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价格很公道,就按王掌柜说的算吧。”时安平静地说道。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连忙从柜檯里拿出一推灵石,递给时安,说道:“道友,这是一万一千三百六十块下品灵石。” 时安接过灵石,看了一眼,然后收进了储物袋中。 “对了,王掌柜,我还想买一些东西。”时安开口说道。 “哦?不知道友想买些什么?我们万宝楼应有尽有,只要是修仙界有的东西,我们这里基本都能找到。”王富贵笑著说道。 “我需要一些修仙四艺所需的材料。”时安说道,“炼丹用的各种草药,符籙用的符纸、硃砂、狼毫笔,阵法用的阵旗、玉石、阵盘,还有炼器用的一些基础矿石。每种都要一些,数量不用太多。” 王富贵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这些都是常用的材料,我们这里都有现货。我这就让伙计给您准备。” 说著,王富贵对著外面喊了一声:“小李,过来一下!” 刚才那个年轻的伙计立刻跑了进来,恭敬地说道:“掌柜的,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库房,把炼丹用的低阶草药各取十份,符籙用的黄符纸一百张,硃砂十盒,狼毫笔十支,阵法用的一阶阵旗十套,空白玉石五十块,一阶阵盘五个,还有炼器用的精铁、赤铜、玄铁各十斤。都拿到这里来。”王富贵吩咐道。 “好的,掌柜的。”伙计答应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伙计就推著一个小车回来了,车上堆满了时安需要的各种材料。 王富贵指著车上的材料,说道:“道友,您要的东西都齐了。我给您算一下价格。低阶草药各十份,总共五百块下品灵石;黄符纸一百张,一百块;硃砂十盒,五十块;狼毫笔十支,一百块;一阶阵旗十套,五百块;空白玉石五十块,二百五十块;一阶阵盘五个,五百块;精铁、赤铜、玄铁各十斤,总共三百块。加起来一共是两千三百块下品灵石。” 时安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掏出两千三百块下品灵石,递给了王富贵。 王富贵接过灵石,笑著说道:“多谢道友惠顾!以后再有什么东西要出售或者想买什么东西,儘管来我们万宝楼。我们万宝楼绝对给您最公道的价格。” “一定。”时安点了点头,然后將车上的材料都收进了储物袋中,转身离开了万宝楼。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时安心中感慨万千。这一万多块下品灵石,看起来很多,但花起来也快。仅仅是买了一些修仙四艺的基础材料,就花了两千多块。 炼丹、符籙、阵法、炼器,这修仙四艺果然都是烧钱的行当。没有足够的財力支持,根本就玩不转。 不过时安並不心疼这些钱。只要能提升自己的实力,花再多的钱都是值得的。掌握了修仙四艺,不仅能自己炼製丹药、符籙、法器,布置阵法,节省大量的灵石,还能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回到迎客居,时安推开一號院的大门,发现隔壁的二號院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武苍山还在闭关。 时安也不著急。他回到自己的修炼室,將刚买的材料都拿出来,分门別类地整理好。然后他又盘膝坐在石床上,开始运转《通天五行诀》,继续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安每天除了修炼之外,还会抽出一些时间来研究修仙四艺。他用刚买的材料,炼製一些丹药,绘製一些符籙,布置一些阵法。 《通天五行诀》不仅能提升他的修为,还能辅助他修炼修仙四艺。五行之力相生相剋,完美地契合了炼丹、符籙、阵法、炼器的原理。因此,时安学习修仙四艺的速度,比普通修士快了不止一倍。 不知不觉中,半个月又过去了。 这天,时安正在修炼室里绘製一张火球符,突然感觉到隔壁传来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这股灵力波动越来越强,越来越稳定,显然是有人突破了。 时安心中一喜,立刻放下手中的符笔和硃砂,走出了修炼室。 他来到二號院的门口,静静地等待著。 没过多久,二號院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武苍山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刻的武苍山,和之前判若两人。他的脸色红润,眼神明亮,周身的气息沉稳而厚重,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筹。显然,他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武大哥,恭喜恭喜!恭喜你突破到筑基中期!”时安走上前,拱手笑道。 武苍山看到时安,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时安的肩膀,大笑著说道:“哈哈!时安兄弟,同喜同喜!这次能顺利突破,多亏了你啊!如果不是你和我联手斩杀了黑骨老魔,我也不可能有这次突破的机会。” “武大哥太客气了。”时安笑著说道,“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这次战斗让你积累了足够的实战经验,再加上你本身就已经到了筑基初期的巔峰,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武苍山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是啊。以前我总觉得修炼就是闭门造车,只要灵力足够了,自然就能突破。但这次我才明白,实战才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法。在生死之间的压力下,人的潜能才能被彻底激发出来。” “这次和黑骨老魔战斗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快要被灵力撑爆了。但也正是因为那股压力,让我衝破了困扰我多年的瓶颈。再加上疗伤的时候,我服用了一些从黑骨老魔储物袋里找到的疗伤丹药,药力辅助之下,就顺利突破了。” 时安笑著说道:“不管怎么说,突破了就是好事。武大哥现在实力大增,以后我们再遇到魔修,就更有底气了。” “没错!”武苍山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我们再休整几天,就继续出发返回宗门。” 时安点了点头。他看著武苍山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武苍山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实力大增。而他自己,也在这次战斗和闭关之中,修为更加稳固,修仙四艺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两人的实力都得到了提升,接下来的路,应该会好走一些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庭院里,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並肩站在院子里,望著远方的天空,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坚定。 修仙之路漫漫,充满了坎坷和危险。但只要他们携手並肩,相互扶持,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在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上,一步步走下去,直到登上修仙的巔峰。 第三十五章 东极老魔 青石坊市的喧囂在第五日的夕阳里渐渐淡去。 时安与武苍山並肩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新的储物袋里装著这五天来两人的全部收穫__三瓶中品回气丹,两张上品攻击符籙,还有一些修补法器用的珍稀材料。 “没想到这青石坊市的东西这么贵,”武苍山掂了掂手里的精铁长刀,刀身上新添的几道划痕已经被坊市的炼器师修补完好,泛著冷冽的寒光,“就这点东西,花了我大半的积蓄。” 时安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旁渐渐关门的店铺。他的心情並不轻鬆,自从斩杀黑骨老魔后,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这种感觉在他修炼《通天五行诀》后变得越来越敏锐,就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时刻提醒著他危险的存在。 “小心点总是好的,”时安轻声道,“黑骨老魔毕竟是魔门修士,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同门或者长辈。我们在坊市多待几天,一是补充物资,二也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武苍山闻言,脸上的轻鬆也褪去了几分。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那里放著他从黑骨老魔身上搜来的一半东西。虽然收穫颇丰,但一想到魔门修士的狠辣,他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说得对,”武苍山沉声道,“魔门那些人都是疯子,睚眥必报。不过我们已经在坊市待了一个月,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而且这里是七大派的地界,他们应该不敢在这里明目张胆地动手。” 时安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坊市上空有七大派联合布下的护城大阵,只要在阵法范围內,就算是结丹期修士也不敢轻易造次。但一旦离开坊市,进入荒无人烟的山林,那就不好说了。 “走吧,”时安收回目光,“趁天还没完全黑,我们赶紧赶路。” 两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向坊市的出口走去。 青风坊市的出口处,有几名七大派的弟子在值守。他们检查了时安和武苍山的身份令牌,確认没有问题后,便放两人离开了。 走出坊市,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偶尔传来几声鸟兽的鸣叫,更显得四周寂静无比。 时安抬手一招,一艘巴掌大小的青色小舟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小舟迎风便长,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丈多长,船身雕刻著精美的云纹,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这便是青风舟,极品法器,速度极快,是时安花了大价钱从黄枫谷的法器堂换来的。 “上来吧。”时安率先跳上青风舟,武苍山紧隨其后。 时安掐了个法诀,注入灵力。青风舟微微一颤,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著远方飞去。 夜色渐浓,明月高悬。青风舟在云层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武苍山站在船头,感受著迎面吹来的劲风,心情渐渐放鬆下来。 “还是你的青风舟快,”武苍山笑道,“要是靠我自己飞行,至少要三天才能回到黄枫谷。有了这青风舟,明天中午就能到了。” 时安站在船尾,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他的神识早已散开,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但除了一些普通的鸟兽,並没有发现任何修士的气息。 “別太大意,”时安沉声道,“越是平静,就越危险。魔门修士最擅长隱匿行踪,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武苍山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你就是太谨慎了。我们已经飞了这么远,就算有魔门修士想追我们,也不可能跟得上青风舟的速度。而且这里离黄枫谷已经不远了,他们不敢追过来的。” 时安没有反驳,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盯著他们,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青风舟一路飞驰,穿过了一片片山林。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飞到了一座巨大的山谷上空。 这座山谷名叫断魂谷,据说以前经常有修士在这里失踪,因此得名。山谷两侧的山峰陡峭无比,谷底云雾繚绕,深不见底。即使是在白天,也很少有修士愿意从这里经过。 “我们绕开这座山谷吧,”时安突然开口道,“我感觉这里不对劲。” 武苍山闻言,有些不解地看向时安:“绕开?绕开的话要多走两个时辰的路。而且这断魂谷虽然名字嚇人,但其实也没什么危险。我以前来过几次,什么事都没有。” “不行,”时安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必须绕开。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有危险。” 武苍山见时安態度坚决,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听你的。” 时安不再多言,掐动法诀,准备让青风舟改变方向。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 一声巨响从谷底传来,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紧接著,一道耀眼的绿灵光从谷底冲天而起,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来到了青风舟的前方。 绿灵光散去,露出一个身材挺拔的老者。老者身穿一身黑色长袍,袍角绣著血色的骷髏图案。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却绿得嚇人,闪烁著阴冷的光芒。 老者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这股威压如同实质一般,压得时安和武苍山喘不过气来。 时安和武苍山心中大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结丹期! 这绝对是结丹期修士的威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和绝望。筑基期和结丹期之间的差距,就如同天堑一般,根本无法逾越。 老者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时安和武苍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声音沙哑难听,就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老夫东极,”老者一字一顿地说道,“两个小傢伙,就是你们杀了黑骨那个小子。” 时安和武苍山浑身一震,心臟猛地一缩。 东极老魔! 天煞宗的东极老魔! 他们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东极老魔是天煞宗有名的魔头,结丹初期的修为,手段残忍,嗜杀成性。据说死在他手里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而且,黑骨老魔正是东极老魔的亲传弟子! “你们身上还残留著黑骨的气息,”东极老魔冷冷地说道,“本座在此地等你们多日了。” 时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东极老魔竟然会在这里等著他们。而且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早就知道他们会从这里经过。 武苍山更是嚇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他虽然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但在结丹期的东极老魔面前,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前……前辈,”武苍山结结巴巴地说道,“您……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黑骨老魔。” “搞错?”东极老魔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黑骨的本命魂灯在天煞宗熄灭,临死前传来了你们的气息。本座追踪这股气息,一路找到了青石坊市。若不是坊市有七大派的护城大阵,本座早就进去將你们碎尸万段了。” 时安心中一沉,果然是这样。东极老魔早就来了,只是碍於坊市的护山大阵,才没有动手。他一直在外面等著他们离开坊市,然后在这里截杀他们。 “前辈,”时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地可是七大派的地界,而且我师门长老就在后方。如果您杀了我们,七大派绝对不会放过您的。” 时安试图用七大派来威胁东极老魔,希望能让他有所顾忌。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东极老魔就冷哼了一声。 “哼!” 这一声冷哼如同惊雷一般,在时安和武苍山的耳边炸响。两人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神识都受到了震盪,嘴角溢出了鲜血。 “七大派?”东极老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这断魂谷中,杀了你们两个,神不知鬼不觉。就算七大派知道了,又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东极老魔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右手乾枯如柴,指甲又尖又长,闪烁著墨绿色的光芒。隨著他抬手的动作,一股恐怖的能量在他的掌心匯聚。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充满了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时安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东极老魔要动手了! “小心!” 时安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祭出了玄月盾。 玄月盾是高级防御法宝,通体呈银白色,形状如同弯月。盾牌一出,立刻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將时安和武苍山都笼罩在其中。 紧接著,时安又激发了化光羽衣。化光羽衣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覆盖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层坚固的防御。同时,他掐动法诀,施展出灵罩术。一个透明的光罩再次將他包裹起来。 做完这一切,时安还不放心。他运转《通天五行诀》,將全身的土之力都调动起来,注入到玄月盾和灵罩之中。 土之厚重! 玄月盾和灵罩的光芒瞬间变得更加浓郁,防御力大大增强。 武苍山也反应了过来。他怒吼一声,拿出了自己的精铁长刀和一面盾牌。同时,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上品防御符籙,猛地捏碎。 “嗡!” 一道黄色的光罩从符籙中飞出,將武苍山笼罩在其中。 两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將自己的防御力提升到了极致。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只要能挡住东极老魔的这一击,他们就还有逃跑的可能。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结丹期修士的恐怖。 东极老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轻轻一挥手。 一道墨绿色的掌印从他的掌心飞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向著时安和武苍山拍去。 这掌印看似缓慢,但实际上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墨绿色的掌印狠狠地撞在了玄月盾和武苍山的防御光罩上。 接触的一瞬间,武苍山的上品防御符籙所化的光罩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紧接著,他手中的盾牌也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噗!” 武苍山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就像断了翅膀的鸟儿一样,从高空直直地坠了下去。 “武兄!” 时安目眥欲裂,想要伸手去拉武苍山,但已经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墨绿色的掌印剩余的力量全部都落在了玄月盾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来。 玄月盾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从盾牌的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心。盾牌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时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的手臂瞬间骨折,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了出去。 “噗!” 时安也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他倒飞了足足百米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的时安,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玄月盾悬浮在他的身边,盾身上的裂痕触目惊心。这件高级防御法宝,竟然在东极老魔的一击之下,就受到了如此严重的损伤。 化光羽衣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灵罩更是早已破碎。 时安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仅仅一击,武苍山就生死不知,他自己也身受重伤,连最强的防御法宝都被打坏了。 这就是结丹期修士的实力吗? 太强大了! 强大到让人绝望! 东极老魔缓缓地向时安飞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看一只死物。 “不错,”东极老魔淡淡地说道,“竟然能挡住本座一击,还没死。看来你身上有不少好东西。” 时安咬著牙,强忍著身上的剧痛,死死地盯著东极老魔。他的手悄悄地伸向了储物袋,握住了那枚冰冷的元婴玉牌。 元婴玉牌是他最后的底牌。这枚玉威力巨大,就算是结丹期修士,被击中了也会身死道消。但使用元婴玉牌的代价也极大,会消耗他大量的灵力和神识。而且,他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 如果这一次不能杀死东极老魔,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怎么?还想反抗?”东极老魔看出了时安的意图,嗤笑一声,“在本座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乖乖地交出你身上的法宝和功法,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时安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知道,就算他交出所有的东西,东极老魔也不会让他好过。魔门修士从来都不会讲什么信用。 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拼死一搏! “老魔,你別太得意!”时安冷冷地说道,“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话音未落,时安猛地將元婴玉牌从储物袋中掏了出来,向著东极老魔扔了过去。 同时,他运转全身的灵力,注入到元婴玉牌之中。 元婴玉牌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从玉牌中散发出来。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一般。 东极老魔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忌惮。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法宝。 “找死!” 东极老魔怒吼一声,双手快速地掐动法诀。他的身上爆发出浓郁的墨绿色灵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护盾,將他全身都笼罩在其中。 “轰!” 元婴玉牌在东极老魔的面前爆炸了。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断魂谷都在颤抖。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让人睁不开眼睛。 恐怖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山谷两侧的山峰都被震塌了不少,碎石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第三十六章 残躯归宗 元婴玉牌爆炸的白光如同初生的太阳,將整个断魂谷照得亮如白昼。恐怖的毁灭能量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所过之处,山石崩裂,草木成灰,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时安首当其衝,虽然他已经第一时间运转全身灵力护住要害,但元婴玉牌的余波依旧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身上。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揉碎了一样,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噗——” 时安喷出一大口带著內臟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横著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撞在了一面陡峭的山壁上。 “轰!” 坚硬的岩石被撞得粉碎,碎石四溅。时安嵌在山壁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断了,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著疼痛。他的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死死地咬著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东极老魔! 他还不知道东极老魔死了没有! 时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动眼珠,向著爆炸中心的方向望去。 那里只剩下一片翻滚的墨绿色烟雾,什么都看不清。烟雾中偶尔闪过几道诡异的光芒,伴隨著滋滋的腐蚀声。 时安想要运转神识探查,但他的神识早已在元婴玉牌爆炸时受到了重创,稍微一动,脑袋就像要裂开一样疼。 “咳……咳咳……” 时安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到断裂的肋骨,带来钻心的疼痛。更多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顺著下巴滴落在地上,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他的身体从山壁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冰冷的石头硌得他生疼,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就像灌了铅一样。 不行……不能睡…… 时安在心里对自己说。 万一东极老魔没死……万一他现在过来…… 他和武苍山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手臂刚一用力,就传来一阵骨头摩擦的剧痛。他的右臂早在抵挡东极老魔第一击的时候就已经骨折了,现在更是断成了几截。 时安只能用左手撑著地面,一点点地挪动身体。但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了,每挪动一寸,都要消耗巨大的力气。 仅仅爬出去不到一丈远,他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耳边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最后,时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像一具破败的木偶一样,倒在冰冷的碎石堆里,鲜血从他身上的无数伤口中流出,在地上匯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刺骨的寒风將时安从昏迷中吹醒。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天空已经完全黑了。 一轮残月掛在天边,散发著清冷的光芒。稀疏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显得格外淒凉。 断魂谷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山谷的呜咽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妖兽的嚎叫。 时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身体已经冻得僵硬,伤口处的血液也已经凝固,变成了黑褐色。 他花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才让自己的意识完全清醒过来。 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动眼珠,扫视四周。 没有东极老魔的身影。 爆炸中心的墨绿色烟雾已经散去,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还在冒著裊裊的黑烟。周围的地面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跡和破碎的山石。 时安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运转神识探查方圆数里的范围。但神识刚一离体,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呃……” 时安闷哼一声,连忙收回神识。 他的神识受损太严重了,现在只能勉强探查周围几十丈的范围。 不过,就算只有几十丈,也足够了。 至少,东极老魔不在附近。 时安鬆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猜对了。 元婴玉牌果然杀死了东极老魔。 不,准確来说,是元婴玉牌里藏著的令狐老祖的元婴一击杀死了东极老魔。 这枚元婴玉牌,是他当初进入黄枫谷內门时,令狐老祖亲自赐给他的底牌。令狐老祖当时说过,这枚玉牌里封印著他的一道元婴全力一击,就算是结丹后期的修士,被击中了也会当场陨落。 时安一直把这枚玉牌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使用。 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而且,还救了他和武苍山两个人的命。 如果没有这枚元婴玉牌,他们今天绝对会死在东极老魔的手里。 想到这里,时安心中一阵后怕。 结丹期修士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仅仅一击,就將他和武苍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不是有令狐老祖的底牌,他们现在已经变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时安躺在地上,又休息了一会儿,积攒了一点力气。然后,他开始担心起武苍山来。 武苍山! 武苍山怎么样了? 他被东极老魔一击打飞,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也受了重伤。 而且,元婴玉牌爆炸的余波那么强,他会不会…… 时安不敢再想下去。 他挣扎著,用左手撑著地面,一点点地坐了起来。 “嘶——” 坐起来的动作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时安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身上的化光羽衣已经灵光黯淡,暂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防御能力。玄月盾悬浮在他的身边,盾身上的那道巨大裂痕依旧触目惊心,隨时都有可能彻底破碎。 他的胸前一片血红,那是他自己的鲜血。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骨头已经刺出了皮肤,血肉模糊。 除此之外,他的身上还有无数道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是被东极老魔的掌力震伤的,有的是被爆炸的碎石划伤的。 时安咬著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中品疗伤丹,倒出几粒,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顺著喉咙流进肚子里,然后扩散到全身。 药力所过之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这点药力,对於他现在的伤势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不过,聊胜於无。 时安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身上有了一点力气。然后,他扶著旁边的一块石头,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的左腿也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 但他没有停下。 他必须儘快找到武苍山。 多耽误一分钟,武苍山就多一分危险。 时安拖著受伤的身体,一步步地向著武苍山坠落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断魂谷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山谷里静得可怕,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时安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虽然他认为东极老魔已经死了,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万一东极老魔只是受了重伤,躲在某个地方疗伤呢? 万一还有其他的魔门修士呢?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时安的神经一直紧绷著,不敢有丝毫的放鬆。 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原本只有几百丈的距离,他竟然走了將近一个时辰。 终於,他来到了武苍山坠落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 时安的目光在树林里仔细地搜索著。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武苍山! 时安心中一喜,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时安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武苍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发紫,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他的一条胳膊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是断了。胸口塌陷下去一块,肋骨肯定也断了不少。嘴角还掛著一丝乾涸的血跡。 时安蹲下身,伸出颤抖的左手,探了探武苍山的鼻息。 还有气! 虽然很微弱,但確实还有呼吸! 时安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只要还有气,就还有救! 他小心翼翼地將武苍山翻了过来,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不检查还好,一检查,时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武苍山的伤势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得多。 他不仅断了七根肋骨,其中一根还刺穿了肺叶,导致他內出血严重。而且,他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伤,经脉也受损严重。 更糟糕的是,他的丹田也受到了震盪,灵力几乎溃散。 如果再晚来几个时辰,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时安不敢耽误,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好的疗伤丹药——上品回春丹。 这瓶回春丹,是他在青风坊市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本来是留著应急用的。现在,也顾不上心疼了。 时安倒出一粒回春丹,小心翼翼地撬开武苍山的嘴巴,將丹药塞了进去。然后,他又拿出一个水囊,给武苍山餵了一点水,帮助他將丹药咽下去。 做完这一切,时安深吸一口气,將左手按在了武苍山的胸口。 他运转《通天五行诀》,將自己体內仅存的一点木之力,缓缓地度入武苍山的体內。 木之力主生机,能够加速伤口的癒合,还能滋养受损的经脉和內臟。 但时安自己也身受重伤,灵力本就所剩无几。现在还要度入灵力给武苍山,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仅仅过了片刻,时安的额头就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现在多给武苍山度入一分灵力,武苍山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月光从树梢间洒落,照在两人的身上。 时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度入灵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快要被抽乾了,眼前又开始阵阵发黑。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武苍山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著,他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咳……咳咳……” 武苍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几口黑紫色的淤血。 时安心中一喜,连忙收回手。 “武兄!武兄!你醒了?”时安急切地问道。 武苍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看清了时安的脸。 “时……时安?”武苍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我还活著?” “活著,我们都活著!”时安激动地说道,“东极老魔已经被我们杀死了!” “东极老魔……死了?”武苍山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时安点了点头,“我用了令狐老祖赐给我的元婴玉牌,里面封印著令狐老祖的一道元婴一击。东极老魔就算再厉害,也挡不住元婴期的攻击。” 武苍山闻言,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武苍山喃喃自语道,“我还以为……我今天死定了……” 他想起了刚才东极老魔那恐怖的一击,想起了自己像断了翅膀的鸟儿一样从高空坠落的感觉,心中依旧充满了后怕。 那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如果不是时安,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 “时安,谢谢你。”武苍山看著时安,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肯定死在这里了。” “我们是同门,又是一起出来执行任务的伙伴,说这些就见外了。”时安笑了笑,说道,“而且,这次能活下来,也是运气好。如果没有令狐老祖的元婴玉牌,我们两个都得死。” 武苍山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现在终於明白,筑基期和结丹期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那根本就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 “对了,你的伤势怎么样?”武苍山看著时安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伤口,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了。”时安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不想让武苍山担心,所以没有说出自己真实的伤势。 但武苍山又不是傻子,他一眼就看出了时安的伤势绝对不轻。 时安的右臂明显骨折了,身上到处都是血跡,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你就別骗我了,”武苍山嘆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伤得也很重。刚才你还给我度入灵力,肯定消耗了不少。你也赶紧吃点丹药疗伤吧。” “我已经吃过了。”时安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你的伤势比我严重得多,必须儘快回到宗门,让长老们给你治疗。” 武苍山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如果不及时治疗,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甚至影响以后的修炼。 “那我们现在就走?”武苍山说道。 “嗯,”时安点了点头,“此地不宜久留。虽然东极老魔死了,但难保不会有其他的魔门修士过来。而且,断魂谷里妖兽眾多,我们现在都身受重伤,遇到妖兽就麻烦了。” 说著,时安抬手一招,想要祭出青风舟。 但他的手臂刚一抬,就传来一阵剧痛。他的右手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用左手艰难地掐动法诀。 过了好一会儿,一艘巴掌大小的青色小舟才从他的储物袋里飞了出来。小舟迎风便长,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丈多长。 但青风舟的光芒比平时黯淡了许多,船身上也有几道细微的裂痕。显然,在刚才老魔一击中,青风舟也受到了一些损伤。 不过,好在还能使用。 时安鬆了一口气。 如果青风舟也坏了,那他们就只能靠自己飞行回去了。以他们现在的伤势,別说飞回黄枫谷了,能不能走出断魂谷都是个问题。 “我扶你上去。”时安走到武苍山身边,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了起来。 “呃……” 武苍山被扶起来的时候,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慢点,慢点。”时安连忙说道。 两人一瘸一拐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於登上了青风舟。 时安將武苍山安置在船尾的一个角落里,让他靠在船板上休息。然后,他走到船头,坐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仅存的一点灵力,注入到青风舟之中。 “嗡!” 青风舟微微一颤,缓缓地飞了起来。 但它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就像一只蜗牛一样,慢悠悠地向著断魂谷外飞去。 时安坐在船头,一边控制著青风舟,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中品回气丹,倒出几粒,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力顺著喉咙流进丹田。 时安运转《通天五行诀》,快速地吸收著丹药的药力,补充著消耗殆尽的灵力。 同时,他还在不断地运转木之力,修復著自己受损的经脉和內臟。 但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了,丹药的药力大部分都用来维持青风舟的飞行了,只有一小部分能够用来疗伤。 所以,他的伤势恢復得非常缓慢。 青风舟在夜空中缓缓地飞行著。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船舷的声音。 武苍山靠在船尾,闭目养神。他正在运转功法,吸收著回春丹的药力,修復著自己的伤势。 时安坐在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虽然已经离开了断魂谷,但他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放鬆。 谁也不知道,在这荒无人烟的山林里,会不会突然冒出一头妖兽,或者一个不怀好意的修士。 以他们现在的状態,別说遇到筑基期修士了,就算是遇到一个炼气后期圆满的修士,也很难应付。 所以,时安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黎明即將到来。 青风舟已经飞出了断魂谷的范围,进入了一片连绵的山脉。 时安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他的灵力已经恢復了三成左右,青风舟的速度也稍微快了一些。 但他的身体还是非常虚弱,每一次运转灵力,都会带来一阵头晕目眩。 “时安,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来控制飞舟。”武苍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安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武苍山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神比刚才明亮了许多。 “不用了,”时安摇了摇头,说道,“你的伤势比我重,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还能撑得住。” “可是你已经连续控制飞舟好几个时辰了,”武苍山担忧地说道,“而且你也身受重伤,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事的,”时安笑了笑,说道,“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恢復能力比一般人强。等灵力再恢復一些,我就没事了。” 武苍山知道时安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他也没有再坚持。 “那你一定要小心点,如果实在撑不住了,就告诉我。”武苍山说道。 “放心吧。”时安点了点头。 说完,他又转过头,继续控制著青风舟向前飞去。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驱散了夜晚的寒冷。 青风舟在阳光中飞行著,速度越来越快。 时安一边控制著飞舟,一边不断地服用丹药,补充灵力,修復伤势。 他的储物袋里,疗伤丹和回气丹都在快速地消耗著。但他一点也不心疼。 只要能平安回到宗门,这点丹药算得了什么。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气氛有些沉重。 这次的任务,他们本来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猎杀魔修的任务。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东极老魔这样的结丹期魔头。 如果不是运气好,有令狐老祖赐给的元婴玉牌,他们现在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这次的经歷,给两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们终於明白,修仙之路,步步惊心。 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復。 同时,他们也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等回到宗门,我一定要闭关修炼,儘快突破到更高境界。”武苍山突然开口说道,语气异常坚定。 时安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次的事情给了我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如果我们的实力再强一点,也不会这么狼狈。” “是啊,”武苍山嘆了口气,说道,“以前我总觉得,筑基中期已经很厉害了。现在才知道,在结丹期修士面前,我们什么都不是。” “结丹期也不是终点,”时安说道,“结丹期上面还有元婴期,化神期。我们的路还很长。” 武苍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嚮往。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那么远。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突破到筑基后期,然后在黄枫谷混一个长老的职位,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但这次的经歷,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不想再这样任人宰割了。 他要变得更强! 强到没有人能够轻易地伤害他! 强到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青风舟一路飞驰,穿过了一片片山林,一条条河流。 离黄枫谷越来越近了。 时安的心情也渐渐放鬆了下来。 只要回到黄枫谷,他们就安全了。 黄枫谷有护山大阵,还有眾多的长老和弟子。就算还有魔门修士想来报仇,也不敢轻易闯进来。 又过了几个时辰。 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峰。 山峰之上,云雾繚绕,隱约可以看到一些亭台楼阁。 那就是黄枫谷! 看到黄枫谷的轮廓,时安和武苍山都鬆了一口气。 终於回来了! “我们到家了。”时安轻声说道。 武苍山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黄枫谷如此亲切。 时安掐动法诀,青风舟加快速度,向著黄枫谷的方向飞去。 很快,青风舟就飞到了黄枫谷的上空。 守山的弟子发现了青风舟,连忙发出了信號。 时安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晃了一下。 守山的弟子確认了身份,打开了护山大阵的一个缺口。 青风舟穿过缺口,缓缓地降落在了黄枫谷的广场上。 刚一落地,时安就再也支撑不住了。他眼前一黑,从青风舟上摔了下来。 “时安!” 武苍山大惊失色,连忙想要爬起来去扶时安。但他的伤势太重,刚一动,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快速地从远处飞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黄色长袍的中年修士,正是负责外门事务的李长老。 李长老看到地上的时安和武苍山,还有两人身上的伤势,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伤成这样?”李长老急切地问道。 “李长老……”武苍山虚弱地说道,“我们……我们遇到了东极老魔……” “东极老魔?”李长老脸色大变,“天煞宗的那个东极老魔?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来为黑骨老魔报仇的……”武苍山说道,“我们在断魂谷被他截住了……” “那东极老魔呢?”李长老连忙问道。 “他……他被时安用元婴玉牌杀死了……”武苍山说道。 “元婴玉牌?”李长老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是令狐老祖赐给时安的那枚元婴玉牌?” “是的。”武苍山点了点头。 李长老闻言,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东极老魔死了就好。 如果东极老魔没死,那黄枫谷就麻烦了。 “快,快把他们抬到丹房去!”李长老连忙对身后的弟子说道,“让丹房的长老准备最好的疗伤丹药!” 几名弟子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时安和武苍山抬了起来,向著丹房的方向走去。 李长老跟在后面,脸色凝重。 这次的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东极老魔竟然敢在七大派的地界截杀黄枫谷的弟子,这简直是对黄枫谷的公然挑衅。 时安心想:“黑骨老魔和东极老魔都是天煞宗的人,天煞宗等魔门一向与七大派不和,这次的事情,很可能会引发七大派和天煞宗之间的衝突。而且,原著中魔道入侵也在这一段时间,可能天煞宗的这些魔头,就是在为这一次魔门入侵做准备。” 结丹阻击不是小事,李长老决定,等时安和武苍山的伤势稳定下来,就立刻向掌门和令狐老祖稟报这件事情。 阳光洒在黄枫谷的广场上,青风舟静静地停在那里,船身上的裂痕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 它见证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也见证了两个年轻修士的成长。 这次的经歷,將会永远刻在时安和武苍山的心中,成为他们修炼路上最宝贵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