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网球之神,与南次郎开创时代》 第1章 :世界决赛,冠军拒绝领奖,亚军没有出场 (前情提要:关於年龄的精准不要太过纠结,偏差一岁左右,可以按生日月份去算,网王本身很多设定都比较崩坏,我儘可能往回拉。) (网王老登,可放心观看:已有作品《网~最强球员》、《网~幻神空释》、《网~开局绑定龙马》等书) (网王动漫更新太快,吃设定比较夸张,理性观看。) (签到+9999幸运值,每天获得10万。) 世界公开赛决赛。 四年一届。 网王世界最顶的网球赛事,相当於现实四大满贯加年终总决赛的合体。 网球是这世界名气最响、註册运动员最多的运动。 作为这项运动的终极赛事,关注度必然会直接拉满。 全场座无虚席。 世界各地都在循环播放著两位决赛选手的资料,解说员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一边是本赛季豪取37连胜的热门——来自樱花的『越前南次郎』!赛前他就击败了上届世界冠军,很多人都断言他將会是新的世界第一人!” “另一边,是本届最大黑马,是来自龙国16岁的自由人选手——姜辙!同样保持不败,从外卡赛一路杀进决赛,连胜场次比越前南次郎还多!” 虽说双方成绩都很优秀。 但全场大半观眾都在喊越前南次郎的名字。 姜辙的名字只有零星几声回应。 没人看好姜辙。 因为越前南次郎是顶著“击败世界第一”的光环来的,赛前被九成九的观眾內定为冠军,哪怕决赛还没开打。 而姜辙。 连个职业俱乐部都没签的个人选手。 要不是家里有钱,支撑他打无数场外卡赛,估计连巡迴赛的名额都拿不到。 外卡赛就一个名额,他硬生生一路贏了下来。 论连胜,姜辙更多。 论天赋,没人敢说他差。 但论名气和底蕴,他远不及越前南次郎。 姜辙坐在场內的休息椅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身简单的红白色运动服,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文尔雅的眉眼,瞳孔很安静,安静到不像一个即將上场打世界决赛的人。 他没在意观眾的欢呼声, 目光只落在对面空著的休息位上......那是越前南次郎的位置。 他等这一天,等了两年。 两年前。 他在一场商业赛事上看到越前南次郎的名字,才確定自己穿越到了网王世界。 前世他就因为《网王》这部动漫,才走上了职业网球的路。 穿越后。 更是靠著一身变態天赋,从小打比赛就没输过,甚至一球不丟。 网王世界的网球强度极高。 但对姜辙来说,不算什么。 他没有系统外掛。 或者说,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外掛。 身体控制精准到变態,有多精准? 练到现在,零失误。 比赛从不慌,战局解读快到像开了上帝视角,看对手打球就是在看答案。 因为这些天赋。 从小就確立了自己极致完美的球风,一路无敌,寂静得可怕。 他太需要一个对手了。 如今这个时间线,唯一一个能让他提起兴趣,並全力以赴的对手。 只有越前南次郎。 网王世界设定里。 正式职业选手要满16岁才能正式註册。 他今年才刚满16,在龙国註册了职业选手。 可龙国网坛在国际上没什么关注度,没人注意到他这个无敌的新人,没有俱乐部签他。 他只能靠著家里的支持,以个人身份参赛。 这届世界公开赛,是他第一次登上国际顶级舞台。 他一路过关斩將,就是为了在决赛上和越前南次郎好好打一场。 他甚至想过,自己的出现会不会引发蝴蝶效应,让越前南次郎放弃退役的念头,陪他打完这场决赛。 可惜...... “嘀——” 裁判的哨声响起,打断了姜辙的思绪。 主裁判走到场地中央,拿起话筒:“请双方选手入场,决赛即將开始。” 姜辙站起身,走到场地一侧站定等候。 全场安静了一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越前南次郎的休息位。 可那里依旧空无一人。 解说员的声音有些尷尬:“越前选手还未到场,可能是出现了一些小意外,我们再稍作等待。” 五分钟过去,越前南次郎没来。 主裁判再次拿起话筒,语气严肃:“第一次提示,越前南次郎选手,请立即入场,否则將按弃权处理。” 全场开始骚动。 有人喊著越前南次郎的名字。 有人面露疑惑。 还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姜辙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只是眼底的期待淡了几分。 他有种预感。 越前南次郎不会来了。 又五分钟过去,还是没人影。 “第二次提示,越前南次郎选手,立即入场!” 骚动越来越大,有观眾开始不耐烦,甚至有人猜测,越前南次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正常来说,超时十分钟就视作弃赛了。 但因为今天是决赛,也因为越前南次郎的名气太高,主办方特地给了一个『特权』。 没有宣布比赛结束。 姜辙也同样期待著南次郎的出现。 极致的理性让他快速接受著可能出现的结果。 即便早就知道越前南次郎在这个时间线会退役,只是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连一场像样的对决都没有。 第十五分钟过去了。 那里依旧空无一人。 主裁判皱著眉,沉默了几秒,最终拿起话筒,声音传遍全场:“第三次提示,越前南次郎选手未到场。根据赛事规则,判定越前南次郎选手弃权,本届世界公开赛决赛,冠军为——姜辙!” 话音落下,全场传出一阵惋惜声。 所有人都懵了。 脸上写满了难受。 37连胜! 击败过世界第一的越前南次郎! 在决赛当天,弃权了? 过了几秒,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越前怎么会弃权?” “不可能吧!他明明稳拿冠军的,怎么会放弃?” “会不会是姜辙搞的鬼?他那么有钱,说不定找人给越前下黑手了!” “对!肯定是他!一个没俱乐部的自由人,能一路杀进决赛,本身就不正常,说不定早就安排好了!” “该死的龙国佬,退票!给老子退票!” 阴谋论像野草一样疯长。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指责姜辙,甚至骂声不绝於耳。 人们总是会喜欢带阴谋的猜测。 姜辙对此毫不在意。 既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只是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冠军,而是那场和越前南次郎的对决。 现在对决没了,冠军也变得毫无意义。 解说员连忙打圆场:“各位观眾请冷静,目前还不清楚越前选手弃权的原因,请勿隨意猜测,我们会第一时间跟进。” 可观眾的情绪根本压不住。 指责声、谩骂声、疑惑声交织在一起。 整个赛场乱成一团。 姜辙缓缓走回休息椅,拿起自己的背包,没有去看场边的裁判,也没有理会观眾的声音。 转身就离开了。 脑海里。 全是前世看网王时,越前南次郎打球的画面。 也全是自己这些年日復一日的训练。 全是对这场对决的期待。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重新拿起网球拍,就是为了能和这个世界最顶尖的选手交手。 可现在最期待的对手连面都没露,就直接弃权退役。 “姜辙选手,稍后请到领奖台准备领奖盃!” 裁判走到姜辙身边轻声说道。 姜辙抬起头,看了一眼场內准备布置的领奖台。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了。” 裁判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姜辙选手,您说什么?这是世界公开赛的冠军奖盃,是网球界的最高荣誉!” “我说,我不领。”姜辙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没有对手的冠军,没意思。” 说完。 继续往球员通道走去。 留下一脸错愕的裁判,还有全场疑惑的观眾。 他们不明白。 为什么拿到『便宜冠军』的姜辙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 冠军弃权领奖,亚军赛前弃权,整个领奖台上,只剩下一个季军。 这绝对是世界公开赛歷史上最戏剧性的一幕。 看到走出赛场的姜辙。 媒体记者们疯了,纷纷扛著相机追了上去,话筒几乎要懟到他脸上。 “姜辙选手,您为什么拒绝领奖?” “越前南次郎弃权,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有人说您找人暗害越前南次郎,对此您有什么解释?” 姜辙脚步没停,对所有问题都充耳不闻,径直走出了门口。 正当记者们还想一拥而上时。 数辆劳斯莱斯上下来了一批西装革履的保鏢,护送著姜辙离开。 劳斯莱斯的车门轰然关闭。 瞬间將场外记者的询问声,以及相机的快门声隔绝得一乾二净。 车內恆温,光线柔和。 身侧一名上年纪的男人,连忙拧开一瓶温水递过来。 他是姜家的管家谢伯。 他看著姜辙清冷的侧脸,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少爷,喝点水。” 谢伯的声音压得很低,也带著一部分火气,“那越前南次郎到底跑哪去了?!四年一届的世界决赛,他说弃赛就弃赛,可惜您如此期待的这场比赛” 他是从小看著姜辙长大的,比谁都清楚自家少爷的执念。 別人家孩子打球是爱好,是职业,是为了贏。 少爷不一样。 少爷是在找人 找一个能接住他全力一击的人。 谢伯亲眼看著那双握拍的手,从五岁起就没被任何对手逼出过第二套打法。 亲眼看著少爷贏完每一场比赛后的表情。 不是开心,是无趣。 好不容易出了个越前南次郎。 少爷熬了无数个日夜、磨战术、练应对,就盼著这场能酣畅淋漓打一场。 结果对方连面都没露。 “不!这混帐东西,简直是糟蹋了您的期待!” 谢伯咬著牙,胸口都在起伏。 姜辙接过水瓶,没喝一口。 他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底还有没散尽的失望。 半晌,才缓缓开口: “谢伯,帮我查一下越前南次郎现在的位置。” “主要排查一下洛杉磯的医院。” “找到地址后告诉我,你们不要打扰......” 第2章:您好,越前南次郎 数日后, 洛杉磯某高级医院病房內。 越前南次郎蹲在病床边,盯著襁褓里的新生儿,目光发亮。 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伦子,你看这小子,眉眼跟我一模一样,以后肯定是个网球天才。” 越前伦子躺在床上,脸色略显苍白,眼里却满是爱意。 看著父子俩。 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轻轻皱了皱:“弃赛之后,会有很多麻烦事吧?” 这里说的是俱乐部的事情。 作为职业选手,越前南次郎自然也签约了俱乐部,受到推荐。 弃赛是一种违约行为。 南次郎满不在乎地摆手:“別担心~不就是赔违约金嘛;我这两年打商业赛、拿奖金,再加上赞助费和房產,够我们回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大不了以后拮据点。” 他前半生眼里只有网球,活著就是为了网球, 可直到儿子出生,他才觉得有比网球更有意义的事。 越前伦子嘆了口气。 “真的如此轻鬆么......弃赛给俱乐部带来的损失难以想像,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南次郎没接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新生儿的小手,眼底满是柔软。 事实上。 越前伦子猜测的没错。 事情也没有南次郎说的那么轻鬆。 他以为自己能扛住所有,却没料到麻烦来得比想像中更快。 世界公开赛结束才三天,各种麻烦就接踵而至。 为此,他特意找了顶级律师諮询。 可律师带来的消息却让他心里一沉。 俱乐部因为他弃赛的事情,损失了巨额转播费和赞助,他们不想和解,反而要追究到底, 目的只有一个——让他彻底破產。 当时南次郎也听出了律师的无奈。 整个案件太清晰,没有谈判和钻空子的余地。 律师也表明。 如果不能和解,后续的赔付金额会翻倍。 更麻烦的是,因为被起诉的原因,法院已经冻结了他在灯塔的所有財產和资金。 虽然他在樱花还有一些存款,住院费也提前预缴了很多。 但后续恐怕也没办法支撑自己妻儿在这里住,灯塔国的医护费用可是『斩杀线』的触发器。 南次郎脸色难看至极。 他以为自己赚的钱足够应对一切,却没想到俱乐部会这么狠,一点余地都不留。 想到这里。 越前南次郎脸上的笑意黯淡不少。 敏锐的越前伦子看出了不对劲,柔声道:“南次郎,我感觉自己恢復的很好了,要不出院吧?” “別说笑了伦子,你脸色都还是白的。” 南次郎笑了笑,揉了揉妻子的头髮:“没事,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你別担心,好好养身体。” 伦子没再追问,只是眼底的担忧更重了。 他们夫妻二人在灯塔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深知这里的开销和税费有多夸张, 尤其是医院,隨便捣鼓一会,都能让中產家庭直接跌入『斩杀线』。 所幸的是。 她本身也喜欢运动,身体底子不错,就算生產时出了点小意外,也没有增加太多花费。 但还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一周。 这期间的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越前伦子看著南次郎紧绷的侧脸,终究还是开口了:“昨晚我听到你打电话......跟三船君的电话。” 南次郎身子微微一僵,转头看向她,眼神有些闪躲。 三船入道。 南次郎在樱花为数不多认可的对手,也是很好的朋友。 年轻时还帮他纠正过不规范的球技习惯。” 南次郎挠了挠头。 “放心吧,就是临时周转一下,三船那傢伙晚点就会把钱转给我。再说......我又不是真的破產了,等案子结束,资產解冻,一切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但病房里的气氛却沉重了不少。 两人都清楚。 三船就算愿意帮忙,也帮不了太多,毕竟对方职业生涯並不算顺利,也只局限於樱花。 越前伦子和孩子这段时间的开销会非常大。 案子没结,他也不能擅自离开美国回樱花处理资產,局面已经接近糟糕了。 砰砰砰~ 病房门被敲响。 外面传来保鏢的声音:“南次郎先生,外面有人找您。” 闻声,南次郎略微皱起眉头,无奈道:“不见!不管是谁都不见!” 自从弃赛后,各大媒体就疯了一样找他。 要么是追问弃赛原因,要么是嘲讽他临阵脱逃。 他烦都烦死了。 特意花重金请了保鏢守门,就是想安安静静陪妻儿待几天。 保鏢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下一秒。 “砰”的一声。 病房门被直接推开。 一个长相极为帅气的男生走了进来,身形挺拔,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场。 南次郎下意识地抬头。 透过房门。 正好看到自己的保鏢,被两个身形更壮硕的男人按在凳子上,动弹不得。 那两个男人西装笔挺,耳朵里別著通讯器,站姿像军人。 来找麻烦的? 南次郎猛地起身,挡在病床前方,手臂下意识横在身侧,重心压低。 多年竞技运动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眼神警惕地盯著眼前的男生:“阁下想干什么?” 男生站在原地,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南次郎。 那种眼神很奇怪。 不是挑衅,不是敌意,倒像是在看一件等了很久、终於见到实物的藏品。 “这里是私人病房,还请你离开!” 男生终於收回目光,说道:“医院我已经买下来了,对我而言,这里没有私人区域,不过您也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 南次郎愣了一下。 买下了医院? 这五个字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但结合对方那两个保鏢的配置,和这个少年身上那股“理所当然”的气质。 越前南次郎有些拿不准。 “阁下到底要做什么。” 南次郎眼里的戒备愈发浓烈。 男生笑了笑,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南次郎彻底愣住的话:“我叫姜辙,是你在世界公开赛决赛的对手。” 啊? 南次郎嘴巴张开,又合上。 决赛对手?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確实,自己打进了世界公开赛决赛。 可妻子预產期临近,他满心都是妻儿,拿下37连胜的时候,就已经没心思关注决赛对手是谁了。 连对方的名字都没记过。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决赛对手,会找到这间病房来。 而且...... 南次郎上下打量了一眼姜辙。 脸上还带著没褪乾净的少年轮廓,下頜线锋利但不锐利,怎么看都很小。 “你......你成年了吗?” 身后的越前伦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都什么时候了,问这种问题。 姜辙也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越前南次郎跟他了解到的一模一样。 靠谱的时候是真靠谱,不靠谱的时候,脑迴路非常新奇。 “我十六岁,还没成年,但可以註册职业选手。”姜辙答得乾脆。 隨后看向病床上的越前伦子,微微欠身。 “抱歉夫人,打扰你休息了。原谅我的唐突,毕竟已经等了三天,实在找不到其他机会见到越前先生。” 伦子看著他,眼神审视中带著好奇:“找南次郎......有什么事?” 姜辙没直接回答。 只是微微抬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一份文件。 姜辙接过,放到南次郎面前。 “南次郎先生,我知道您现在的麻烦。越前伦子夫人在这家医院的所有费用已经抹除了,后续的护理和康復费用,也全部由医院承担。” 南次郎下意识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病房费用、护理费用、后续康復费用,全额归零。 落款处的盖章,清晰得不像是临时赶出来的。 “......您的意思是?”南次郎声音发涩。 他想不明白,一个素未谋面的对手,为什么要帮他。 “没什么意思,算是我的歉意。” 姜辙语气平淡,继续说道: “还有你和俱乐部的纠纷,我也帮你处理了。俱乐部会在今天下午撤诉,你在美国的所有资產,三天內全部解冻。” 病房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越前南次郎看著手里的文件,一时感觉有点像做梦。 越前伦子撑著身子坐起来,看著姜辙的眼神完全变了。 这么棘手的事。 俱乐部有多难缠,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些资本家把钱看得比命重,怎么可能轻易撤诉? 还有被冻结的资產,没有法律程序根本动不了。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用几句话就给抹平了? 姜辙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他保持著微笑,但眼神变得沉下来,认真而专注。 “我帮你这么多,只有一个条件。” “跟我把那场没打完的决赛,画上一个句號。” 南次郎的嘴角抽了抽。 他做好了被索要赔偿的准备,也做好了被嘲讽弃赛的准备。 唯独没想到,对方的要求,只是打一场球。 为了打一场比赛,买了个医院? 南次郎盯著姜辙的眼睛看了很久。 没有算计,没有施捨,那双眼睛里只有一样东西——想贏。 南次郎沉默片刻,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伦子,又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 “姜先生,我们出去聊吧。”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姜辙点了点头:“可以。” 南次郎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伦子的额头,柔声道:“我很快回来,你好好休息。” 伦子点头,目光从南次郎身上移到姜辙身上,复杂地扫了一眼。 两人转身往门口走去。 就在跨出门槛的瞬间。 越前伦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位先生,谢谢您帮我们。” 姜辙停下脚步,回头微笑:“不用谢,算是我冒昧闯入的道歉礼。” 伦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我能不能问一句,您到底是怎么让俱乐部撤诉的?那些傢伙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姜辙脸上的笑没变。 语气跟刚才说“买了医院”时一模一样—— “我把那家俱乐部也买下来了。” 病房里,彻底没声了。 越前南次郎停在门口,脖子僵硬地转过来看姜辙。 伦子也呆愣在原地。 那家俱乐部,全美顶尖的网球俱乐部,市值十几亿美元。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说买就买了? 姜辙已经迈步走了出去,背影从容。 南次郎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喉结动了动。 “你还有什么没买的?” 第3章:网坛现状,开启新时代的人 离开病房,二人一直走到医院的花园里才停下来。 越前南次郎挠了挠头,没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轻佻。 用著难得正经的语气询问道:“我说,你帮我这么大忙,真就只是想跟我打一场比赛?” 他不是傻子。 一出手就买医院、买俱乐部,这里面损耗的资金极为庞大。 就只是为了解他经济危机,或者说......只是为了和他打一场比赛。 如此行径,换谁来都觉会犯嘀咕。 “是。” 姜辙回答的很乾脆。 越前南次郎也没有继续追问。 虽然这几天忙著陪妻儿,但閒暇时也看到电视新闻里。 拿下冠军的那位选手,放弃了世界公开赛的冠军奖盃,连领奖台都没上。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姜辙。 当然。 也正凭这一点。 他能感觉到,姜辙是个能为网球疯魔的人。 说只为一场比赛,倒也有几分可信度。 他以前也是这样一个人。 “您无需有什么心理负担。” 姜辙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俱乐部和这家医院的收益都不错,保值率高,对我而言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有钱也不会隨便糟蹋的。 儘管是溢价购入,但只要运作得当,等市值拉上去后卖掉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甚至还会有所收益。 就是金钱的时效性无法得到保证。 不过这对他而言都不是最重要的。 “要是时间不够,打不了五盘制,三盘制也行,一盘制也能接受。” 说实话。 心里確实有点急了。 穿越过来这么久,打了无数场比赛,从来没尽全力过。 那种无敌的孤独感快把他憋疯了。 如今完全体的越前南次郎,是他唯一解闷的渠道,也是不惜砸下重金的理由。 看著姜辙眼底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坚定。 南次郎又皱起了眉,心里也多了几分疑惑。 “不对,以你財力,此前直接花钱找俱乐部让我陪你打不就行了。” “想打多少场都行,何况当时我也不会跟俱乐部直接翻脸。” 这话问得直接,没有半点绕弯子。 姜辙接下来的回答也很乾脆。 “世界公开赛之前,你的实力还不够,我没注意到你。” 这话一出, 越前南次郎愣了一下,嘴角也抽了抽。 说得很有道理,偏偏没办法反驳。 毕竟在世界公开赛之前,他更多是在樱花打比赛,在欧美名气不高。 他的名气是在世界公开赛之前,击败了上一届世界第一人后才打响的。 只是南次郎不知道。 姜辙这话半真半假。 自从姜辙成为职业选手,跟这个世界的选手交手后,就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个世界的网球强度,压根比不上网王剧情开始后的时代,几乎跟他前世的现实世界差不多。 但他自己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踏入『脱凡』 的地步。 远超这个时代的天花板。 直到后来看了越前南次郎的比赛。 看到那些惊艷全场的技巧后,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网球未来的“脱凡化”,源头应该就是越前南次郎。 在南次郎出现之前。 这个世界的职业选手確实很强,跑得快、打得准、技术好, 世界冠军、传奇选手一抓一大把。 但他们的上限被锁死了,绝大部分是观念与认知的局限。 就是人类体能和技术的极限,再强也超不过现实中职业网球的水准。 而越前南次郎做了一件前无古人的事。 他打破了这个天花板,开闢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说白了, 以前的选手,都是在一楼打球,拼的是体能和技术, 而南次郎直接跳上了十楼,还自己造了楼梯,让后来的人有机会跟上。 南次郎出现之前,网球的强度再高,也跳不出现实的框架, 南次郎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当然。 这里指的是世界公开赛之后的越前南次郎。 世界公开赛之前。 对方能击败世界第一,实力毋庸置疑。 但还没到巔峰。 別说超次元强度,就连异次元的门槛都没摸到。 直到世界公开赛的连胜开启后。 意识到世界赛的选手远不如自己,越前南次郎开启了自我升华。 无我境界、才气焕发之极限、千锤百炼之极限、天衣无缝之极限。 这些听起来就很玄幻的东西。 全都是南次郎一个人开荒出来的“新武学”。 在南次郎之前,网球很强,但没有“神”, 南次郎出现后,网球才有了全新领域。 从普通网球,一步步进化到后来的异次元、超次元级別。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姜辙清楚, 按照原著设定,除了双刀流这种现实中能实现的技巧,南次郎那些超现实的招式,都是在这37连胜期间开发出来的, 比如领域、无我三重门, 甚至包括后来越前龙马的招牌外旋发球,源头也在这个时间段。 网王世界虽然有“超古代文献”的设定, 但姜辙猜测,那些文献记载的网球强度,跟现在有很大的断层, 中间空了一大块,相当於一片空白。 而越前南次郎就是重新开启这个“网球超凡时代”的人, 以自己的天赋为原型,把网球的上限,拔到了前无古人的高度。 这也是姜辙为什么非要跟南次郎打一场的核心原因, 他要的不是贏,是能逼出自己全力的对手,是能触摸到更高网球维度的机会。 “好吧......” 越前南次郎看著姜辙那副篤定的样子, 心里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战意。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 为了网球可以不顾一切。 那种对胜利、对更强对手的渴望,他太熟悉了。 十六岁闯入世界公开赛的决赛。 按理说,对方跟自己一样也是37连胜的选手,因为世界公开赛是纯淘汰制。 姜辙才16岁就有这样的天赋和底气。 哪怕是他,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如你所愿!”南次郎咧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锋芒:“我跟你打一场。不过伦子和孩子还需要人照顾,不能走太远,就打一盘制吧。” “好!” 姜辙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也清楚越前南次郎的心思大部分都在妻儿身上。 能抽出时间打一场已是极限。 “地点和照顾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坐直升机去。” “算上比赛时间,最多离开一两个小时,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这话一出,越前南次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痴妈巾,坐直升飞机去打网球???” “你还会粤语?” “重点是这个吗,打个球还包直升飞机???” 越前南次郎有些没好气的看著姜辙。 在他看来。 打一场球而已,找个就近的球场就行,至於这么兴师动眾包直升机来回? 姜辙看著他震惊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不用包,那直升机本来就是我的。” 越前南次郎:....... 戳肺管了。 行吧。 俱乐部和医院都买了,也不差一台直升飞机。 感觉也挺合理.......个屁啊! 为了打一场球,隨手就能动用这样的资源。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辙没管他的沉默,对著身后摆了摆手。 保鏢动作极快。 没几分钟就来匯报,直升机已准备就绪。 越前南次郎回到病房交代了一番后,跟著姜辙登上飞机。 直升飞机的通勤效率很快。 没有拥堵和红绿灯的烦恼,十分钟便抵达了目的地。 球场坐落在一处半山腰的庄园內。 四周绿化占比很高,隱私性拉满,是姜辙在洛杉磯的专属训练地。 庄园內的球场规格都是职业级別。 球场不止一块硬地, 旁边还连著草地和红土场。 下了飞机, 姜辙也没问南次郎意见,直接走向了室內的硬地球场。 这是丙烯酸硬地球场, itf场地速率评级3级, 对於网球选手而言,是最能发挥综合实力的场地。 击球反馈稳,適配所有打法,能让双方完全放开手脚。 两人走进球场, 没废话,心照不宣地开始热身。 拉伸、挥拍、短距离跑动,动作乾脆利落, 这是职业赛场必备环节, 既要激活肌肉、规避损伤,校准手感,也要试探对手状態,平復心態。 热身结束, 两人站在场地两端开始对拉击球。 球速渐快。 姜辙一边击球,一边开口:“从成职业选手到现在,没能遇到可以认真比赛的对手。往往还没进入比赛状態就结束了。” 语气平淡, 没有半分炫耀,只有一种藏不住的孤独感。 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 越前南次郎的表情有了几分变化。 在此之前,他心態一直很放鬆, 因为自身实力早已远超其他职业选手,不是一个维度, 这也是他选择在决赛退役,甘愿当“天下第二”,等后来者挑战的原因。 不全是因为龙马。 只是从未想过挑战者会来得这么快。 听了这番话,越前南次南次郎忽然意识到。 眼前这小子,或许和自己一样,早就推开了那道脱凡之门。 砰-! 沉闷的击球声迴荡。 姜辙突然加重击球力度,网球带著破空声砸向底线。 不同於此前的击球。 这球的衝击力明显更高。 球下坠时,竟在落点处產生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这一幕直接让越前南次郎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这小子......” 第4章:对战,网王天花板! (不小心打多了一段標题,但又不知道写啥,不能完全刪除,意思意思水一下~) 啪~ 南次郎伸手稳稳接住回弹的球,甩了甩手腕:“开始吧。” 他原本以为这场比赛撑不了多久, 可刚刚那对练中的谈话,让他瞬间明白,姜辙跟自己一样,都是完成了“脱凡”的选手。 也將会是他遇上的第一个,相同存在的对手。 战意瞬间涌上心头。 也確定这场球绝不会那么快结束。 南次郎把球拍往地上一抵:“猜正反,定球权。” 姜辙开口:“正面。” 南次郎鬆开手。 球拍“啪”地落地,拍柄朝上,赫然是反面。 “运气不错,球权归我。”南次郎挑眉。 比赛一触即发。 南次郎把网球拍打在地,並弯腰做好发球准备。 这种准备动作,能略微提升比赛专注力,还能找球感。 对场的姜辙也摆出防御姿態。 比赛没有裁判。 现阶段,还没有裁判具备裁定他们比赛的能力。 越前南次郎开阔了新时代后。 整个网坛,不只是选手的进化,就连硬体设备的革新,裁判的转向培训都迎来了改变。 但那是之后的事,绝不是现在。 这一届世界公开赛所带出来的东西,至少需要几年时间来发酵。 “小子,我要发球了~” “可別连一球都接不住~” 南次郎捏住弹跳的网球,调侃的预期下,多了几分锐利。 唰-! 隨著手臂的摆动,网球脱离指尖飞起,越前南次郎屈膝跳跃,快速引动球拍。 『砰』的一声闷响。 受到力道的衝击,网球一颤,瞬间爆冲而出。 速度和力量迅速拉满。 几乎看不到任何球路,只见一侧的计速器跳出了达到职业顶尖的时速,网球便已经完成了落地反弹,朝著界外疾驰而去。 然而。 就在球即將飞出界外那一刻。 一柄精致的银色球拍拦截在前。 原本已经消失在赛场上的网球,出现在了拍面中央,被死死兜住。 砰-! 力道在顷刻间崩散。 “很惊艷的扣杀式发球,但还不够。” 姜辙引动球拍,网球同样爆发出惊人的时速。 剎那间,计速器跳出了骇人的数值,与刚刚发球时速持平。 “有意思!” 南次郎面带兴奋。 虽说刚刚是职业圈比较顶级的发球时速,但回击能做到这个时速可非常人了。 “那就看看你能承受多快吧。” 砰-! 网球別隨手击回。 儘管回击和发球时速的威胁性不同,但对於南次郎而言都一样。 沉闷的撞击声再次响起。 计速器的时速跳动。 这次时速再一次提升! 南次郎同样打出了超高时速的回击。 球瞬间消失在拍面上。 但隨之而来的,便是姜辙化作残影隨声而动。 砰-! 砰-! 砰-! 密集的击打声环绕整个球场。 时速正在一点点的变快。 如此时速之下。 不只是网球化为无形,就连二人的移动也难以被捕捉,只有空气中连连传来的闷响。 计速器上跳动的数值,已是目前网坛所记录的最高时速。 但那是发球,而不是回击! 但两人並未停止对时速的推动。 就在击球时速进一步加快的时候。 南次郎忽然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奔行。 咻! 脚边一侧传来空间上的震动,隨之而来的,是后方围墙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网球撞击,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而开,覆盖出直径一米的凹陷。 “0:15,我得分。” 姜辙收起挥拍姿势,看著对场,面带不解:“怎么不回击?” “已经到我的极限了。” 南次郎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丝毫没有丟分后的沮丧。 “这笑话不好笑。”姜辙面无表情。 换做旁人也就信了。 但通过刚刚的对垒,姜辙能摸出越前南次郎的身体素质有多夸张。 肌肉强度、爆发力、耐力远超当今世界的所有职业选手。 动態视力、反射神经、空间预判能力也达到非人级別。 那种非人级別的时速,他都还能轻鬆的回击,何况是眼前的『网王天花板』。 “因为没有意义。”越前南次郎扣了扣鼻子,將球拍搭在肩膀上:“以你我的情况,没有必要进行基础对抗,时速的快慢没有质变的话,不会有差別的。” “......”姜辙没有回话。 因为对方说的是实话。 到达刚刚的时速,所有回击都接近於零秒反应,甚至可以用预判回击来形容。 这种级別的时速。 什么动態视力都是浮云,只有球感和直觉可以依靠。 以刚刚越前南次郎展现出来的球感。 应该就是原著中的『心眼』了,而且是更高层次的心眼,完全不需要闭眼睛就能运用。 这种级別的心眼。 球还没脱离拍面,所有轨跡和旋转状態都会被捕捉。 而他则是球感与直觉的结合。 两人的回击都无限接近於『预知』,所以纯粹的球速对抗並没有意义。 “小子,接下来我要上强度了。” 对场。 越前南次郎再次將网球拋向天空。 “旋转.....会有点强。” 唰-! 话音与脆响融合。 拍面摩擦网球的,四周气流搅动。 “这个姿势......外旋发球么。”姜辙微微眯起眼睛。 外旋发球。 贯穿网王的球技,上下限极高,哪怕到了后期世界赛都有镜头。 也是网王世界登场的第一个『脱凡』存在的技巧。 砰-! 脱拍而出的那一刻,强烈的气流在球身周边化作星环,化作优美的弧线朝著对场內角位置奔去。 ? 这是外旋发球? 落地的龙捲风是什么情况? 眼前一幕让姜辙心里多了几分惊讶。 穿越网王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外旋发球』,只是这威力...... “果然,还是逼王太菜了。” 想起原著越前龙马打出来的外旋发球,跟这个压根不是一个级別。 隨手一击的外旋发球,已经是异次元级別的强度。 一旁计速器跳动著嚇人的数值 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但令人心颤的是一旁的转数检测:8000rpm 每分钟八千转。 这是个极其变態的数值。 按照原著公式书上的展示,被誉为下旋极致的零式削球,也不过5000rpm左右 “不过,这还不够。” 身形晃动。 仅是眨眼间,姜辙出现在落点处。 龙捲风恍如受到什么极为可怕的衝击,猛地崩散,仅剩下在地面高速旋转的网球。 球反弹而起。 在掠过姜辙头顶的剎那,球拍拦截在前! 砰-! 脆声迴荡。 网球一颤,猛地爆射倒飞,姜辙以无可挑剔的扣杀,回击了这记变態的外旋发球。 “处理的很完美。”南次郎內心不由得讚嘆。 移动瞬间,挥动球拍引出气浪,冲碎龙捲风的阻挡。 在完美把握住反弹时间后,以威力最大的扣杀方式进行回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美无瑕。 不是无可挑剔,而是完美无瑕! 其实上一轮的对抗,他就感觉出姜辙那极致的基础,搭配上惊人的球感和直觉。 眼前这名不过十六岁的小傢伙,已经站在了和他相同的位置上。 “来吧!” 砰-! 砰-! 砰-! 撞击声接连响起。 场內只能偶尔看到一闪而过的金光,以及两道残影的挪动。 不同於上一球那直来直往的对抗。 如今二人每一球都衝著得分去的,旋转、扣杀、战术运用,前后场的调动。 下手不留余地。 看起来速率没有上一球对垒高,实则威胁性翻倍有余。 约莫二十回合后。 南次郎的回击强度陡然提高,连带防守范围都提高了许多。 面对大角度回击回来的球,竟比之前还要快一个身位抵达,速度有了明显的提升。 “这是.....” 姜辙一边奔行,一边观察对场。 隱约间,能看到高速移动的越前南次郎,脚下节奏多了几分跳动。 单脚小碎步! 极致平衡与反射,起跳瞬间微调位置,大幅提升接球范围与启动速度。 好傢伙! 越前南次郎整一个『龙马por max版本』。 所有技巧在对方手上都是翻倍的效果。 “原来单脚小碎步也是你开发的,求之不得......” 姜辙双眸闪过兴奋。 对於他而言,越前南次郎越强,才越契合原著。 原本全国篇的时候。 越前南次郎的设定就极为让人窒息。 等到了世界赛篇,设定完善,不但没有削弱,反而是所有年轻选手仰望的天花板,以及各国教练的推崇。 在老许的设定中。 越前南次郎就是技术、身体、心境三者的完美统一 也只有这样的存在。 才值得姜辙享受倾尽全力的比赛。 砰-! 球拍引动。 念头落下,姜辙的速度明显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连带击球力道都提升了许多。 这一幕让越前南次郎眉心抽了抽。 他的节奏速率增加,是依靠单脚小碎步,取巧提升。 姜辙就完全是依靠自身基础和身体素质来拔高。 原以为,自己的身体素质就够非人类了,然而眼前小自己一轮的姜辙还要变態。 “既然如此,那就......” 步伐不变。 球拍却在途中切换到了另一只手。 二刀流! 左右手无差別持拍,反手无弱点,攻防范围极大! 同时也能最大限度提高节奏速率,让自己每一次回击,都做到极致。 单脚小碎步搭配二刀流,是越前南次郎早就掌握的体系,只是职业赛一直没有能让他尽力的选手。 单凭这一套体系就能够完爆现役的所有职业选手。 根本用不上自家开发的『脱凡』技巧,更用不上『无我三重境』。 他之所以要在世界公开赛用出来,无非是推动网球的进步,点燃混浊道路上的第一盏明灯。 “小子,你还能跟......纳尼??” 正当越前南次郎还准备看姜辙如何应对的时候。 对场展现出来的一幕,让他瞪大眼睛。 第5章 :诸行无常?姜辙的绝对完美 砰-! 双刀流,换手引拍,反手换正手抽杀,强烈的旋转覆盖其中。 球脱离拍面,点位与球路直指近角,威胁性极高。 就在越前南次郎好奇姜辙要如何回击时。 数道夸张的重影闪过他的视网膜,眨眼片刻就出现在近角点位。 越前南次郎脸上的笑容僵住。 毫无技巧。 厚实的基础步伐,纯粹速度的爆发。 要知道。 在他击球之前,姜辙还在后场边角位置,距离球的落点区域几乎是最远距离。 “你小子是怪兽吧。” 越前南次郎嘴角疯狂抽动。 按照如今的表现看,对方身体素质绝对在自己之上。 可问题自己二十七岁,身体还没开始走下坡路,甚至因为心境上的升华,肌肉利用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状態。 而十六岁的姜辙。 姑且算是发育完全吧,那也得经歷过赛场的洗礼,才能將身体才能完全掌控。 以姜辙的年纪和成为职业选手的时间推算,根本还没达到肌肉利用率最佳时间点。 换句话来。 姜辙身体素质表现还能提高。 单论身体素质这一关他比不过。 “真是怪物。”越前南次郎摇了摇头:“既然如此,就只能玩点別的了。” 砰-! 砰-! 砰-! 有序的弹跳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姜辙甩手將一记底线旋转球打了回去,球身一颤,以极致的上旋转和速度掠过中网。 上旋球。 所有旋转中,仅次於侧旋难度。 刷球下部往上蹭,球能过网、不掉界。 精通极难,没转速、没深度,一加压就崩。 所以在平击对抗中。 忽然起来的上旋转,很容易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击很完美。 如果有人在第三视角看比赛,就会发现姜辙的这道回击,远远拉出了越前南次郎所在的身位。 然而姜辙双眸却闪过一抹谨慎。 因为...... 网球落地反弹的那一刻,竟发生了偏移,朝著越前南次郎的位置挪了几个角度。 “察觉到了么。” 越前南次郎为姜辙的敏锐直觉感到心惊,但也露出了笑容:“也抗拒不了!” 轰-!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巨力的灌注,发生了不规则的颤抖,並爆射飞出,力道极为沉重。 但在姜辙的观察下,却察觉到了细微的旋转在其中。 砰-! 砰-! ..... 又是数回合的对垒。 此时越前南次郎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以至於最后稳稳的站在左侧底线上。 所有回击,最终都会飞向他所在的位置。 “领域。”姜辙神色没有变化。 第一次察觉到球路的偏差后,他就猜到了是这种可能。 “不,与其说是领域,倒不如说是诸行无常!” 与原著手冢、龙马等人展现出来的领域不同。 越前南次郎的领域更为无解,哪怕提前预知也没办法预防。 前者是仰仗旋转的控制。 后者结合的因素就多了。 察觉到可能是领域后,姜辙打出了许多反向旋转,却也没办法抵抗这种控制。 不是转速不够,而越前南次郎围绕领域的运用,开发出了整个战术体系。 习惯於点位的预判,以及回击诱导的模式。 这种战术体系最直观的效果,就是顺从对方的回击模式,不强求的『请君入瓮』。 不回击就要丟分。 回击就要一步步的被引导到领域的陷阱里。 但......领域从来都不是无敌的。 砰-! 姜辙挥拍將球击回,一点都没有因为领域的成型而感到急躁。 倒是让对场的越前南次郎困惑了几分。 “这小子还能如此淡定么......” 想当初在世界公开赛用出来的时候,可是造成了不小的动静,不但场边观眾的惊呼,就连赛后都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信息传输可没后世那么发达。 各国媒体动作迅速。 除了电视,连报纸、广播都在滚动解说报导。 “不对,一定是这小子看过类似报导......毕竟这么有钱了。” 回击之余,越前南次郎忍不住看了眼球场上的『新鹰眼』系统。 这玩意,他跟俱乐部的人閒聊时,听过一些消息。 说已经开发出来了,只是还没办法投入使用,最快都要等两届世界公开赛才能运用到赛场上。 除了技术没完全成熟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造价昂贵。 可姜辙的私人场地不但有,看起来,似乎还很先进,就连旋转转速都能检测出来。 他对姜辙的『財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有如此財力,提前看过自己的技术,似乎也很合理。 砰-! 甩手做出回击。 但赶在球落地的一瞬间,姜辙做出了拦截,提前把球打了回去。 “还加快节奏么......” 越前南次郎皱了皱眉头。 按理说,领域成型后,调动快节奏应该是他该做的事情。 毕竟当初构思领域体系,为的就是调动对手节奏,加快消耗。 领域的存在, 构建了一个绝对引力场,从体力、技术、心理三层锁死对手。 让对手在 “明知会输却无法挣脱” 中被慢慢耗尽。 砰-! 砰-! 接连对上几个回合。 姜辙的节奏持续加快,让每一球都赶在落地前倒飞。 看起来,更像是越前南次郎被压制。 “你到底想做什么。” 因为不需要再奔行,越前南次郎有了更多的思考时间。 虽然比赛才刚刚开始。 但简单的对垒已经让他明白,姜辙绝不是那种鲁莽的人。 任何行为都是朝著最完美的处理方式去做的。 既然不为领域所惊讶,就必然有应对的办法,除非是傻子。 很显然,姜辙绝不是后者。 咻! 锐利的破空声將越前南次郎拉回神。 面对直飞回来的球,扫了眼姜辙的位置后,甩手打向距离对方最远的点位。 没有丝毫留手,直接用了最大力气。 『砰』的一声。 就在拍面撞击网球剎那,一股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哪怕只是细微的不自然,也让越前南次郎眯了眯眼睛,但还是把球打了回去。 砰-! 砰-! 砰-! 对抗还在继续。 第二球,两人已经足足打了73个回合,至今没有分出比分。 砰-! 姜辙甩手將球回击后,开口道:“的確是很惊艷的技巧,但这种控制是相对的......” “什么?”越前南次郎不解。 “你称之为诸行无常的技巧,的確可以將对手完全操控,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操控会隨著心里、技巧、节奏上形成完全的压制。” “但凡事都有两面性,站在原地不动的你,何尝不是所有回击的起始点。” “换句话来说,你的所有回击都暴露在了『阳光』下,我也能以你为原点,织一张反向的网。” “你的每一次操控,都是在给我传递你击球的轨跡与力道,而我要做的,就是顺著这份轨跡......” “让你的『无常』,变成你自己的『宿命』!” 话音落下,姜辙抬起球拍指向越前南次郎的脚下:“你的领域......维持不住了。” 什么? 越前南次郎一怔。 低下头,却见到脚下被摩擦出来的圆圈越来越大。 “什么时候......” 来不及多想,网球再次飞来。 虽然是被牵引回来的。 但越前南次郎总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適。 “你......要失误了。” 对场再次响起那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 没等他明白怎么一回事,网球撞击拍面的那一刻,彆扭的感觉达到峰值。 啪! 网球高高跃起,划过一道弧线后,直勾勾的落在界外。 网球落地撞墙,为这近五分钟的对垒,画上句號 “0:30。” “我得分。” 姜辙转身走向底线,丝毫没有得分后的丝毫表情波动。 倒是对场的越前南次郎陷入沉思,“刚刚那一瞬间......” 失误? 低级失误? 不存在的。 越前南次郎很清楚自己的情况,那样的低级失误绝对不会出,何况还在维持领域的情况下。 即便领域被姜辙弄得一步步扩大,也不至於出现如此离谱的失误。 唯一的解释必然在姜辙身上。 但...... “这小子一直在打著常规网球,怎么做到的......” 越前南次郎紧皱眉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如此情况。 虽然清楚姜辙跟自己一样,都已经拥有『脱凡』理念,並且完成进化的选手。 但刚刚的对垒没有出现丝毫特殊技巧的出现。 越前南次郎在脑海里快速復盘,依旧没能找出其中的问题。 “除了每个回击都做的很完美,似乎也没.......” “完美?” 似乎意识到什么,越前南次郎抬起头看向姜辙:“每一次的完美回击,似乎別有用心?” “这种天然的直觉真可怕。” 姜辙內心不由得讚嘆。 仅是片刻,就察觉到了问题的方向。 不愧是武士南次郎。 “所以我的猜测是正確的。” “在诸行无常构建成功后,你反而加快了对抗节奏,一头扎进来,就是这个原因?” 姜辙的表情让越前南次郎確认了源头。 只是他不理解,完美回击跟让自己失误有什么直接关联。 “其实解释起来也很简单。” 姜辙与越前南次郎对视在一起。 “以自身为完美回击为基准,在长时间的对抗中,让你潜意识自我否定,动作崩坏。” “换句话来说......为了迎合完美回击,你也会刻意要求自己每一球的也儘可能的完美,而这也是我的陷阱——越想完美越破绽百出。” “为了迎合完美,潜意识的里改变,影响到了自己习惯的节奏,最后自身变形、溃散、变慢。” 伴隨著话音的迴荡。 一股压迫感环绕在了赛场。 “越前南次郎,我的脱凡——从来不是表象上的技巧,而是极致完美后的升华!” “这是我基於自己球风开发出来的第一个脱凡,它不是技巧,而是球风——绝对无瑕?无破绽领域” 第6章 :才气+千锤?心之预演·选择未来! (纯手搓,错別字可能会有些多,留言时候@我,我会改) “这取名,比我的骚包多了。” 越前南次郎抠了抠鼻孔,眼里全是兴奋。 因为姜辙展现出来的是自己没有接触过的另一个体系。 独立在技巧之外,却又包含著技巧。 让痴迷网球的他振奋。 “因为自身的完美,让对手潜移默化的跟隨,导致节奏混乱么。” 听完解释,越前南次郎也明白为什么会忽然间的失误。 现在回想起来。 经过长时间的对垒后,自己的確被姜辙的完美节奏所影响。 寻常比赛里。 他遇到的对手基本都处在被压制的阶段,根本没办法展现出自己的独特节奏,自然也就没办法反馈给他感觉。 但姜辙不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这种同样处在被压制状態的完美,更让他印象深刻。 而这种印象一旦被放大,就会被激起好胜心,从而在潜意识里给予自己更多的枷锁。 枷锁越积越多,也让自己发挥逐渐变形。 “很独特的想法,很出色新方向,啪啪啪~” 越前南次郎拽著球拍鼓起了掌。 说不惊讶肯定是假的。 也正因为他是开创者,所以目光往往会被自己所开发出来的体系牵引,从而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 这一刻。 越前南次郎就像熊族第一次来到川城那样。 充满了兴奋与狂热。 “对了,你该知道无我三重境吧?”越前南次郎忽然开口询问。 姜辙点点头。 世界公开赛的赛程里。 越前南次郎把自己掌握的所有脱凡技巧,都展示了一遍。 之前那些还算『合理』的小技巧没有被媒体公示。 但领域、武士球技系列、无我境界这些顶尖『脱凡』技巧,都被媒体滚动报导。 尤其是赛后,越前南次郎对无我三重境的解析,更被许多职业选手推崇。 虽然姜辙没看那些报导。 但凭藉前世动漫的认知,会比越前南次郎的解析更清晰。 “知道就好!” 越前南次郎放声大笑,看向姜辙的眼神里满是赏识。 “不知道你这完美体系,跟我的无我体系相比,哪个更胜一筹。!” 话音陡然止住。 剎那间,白色耀光忽然从身体扩散,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瞬间席捲了整个球场! 这是最基础状態的无我境界。 心无杂念、身体无意识反击的至高境界,能无意识復刻一些人的球风和技巧。 但越前南次郎清楚,最基础的无我境界对上姜辙,跟找死没什么区別。 “来了,小子。” 光芒收缩,最终在头部匯聚成淡淡的光粒。 眼见於此,姜辙双眸也闪过一抹兴奋。 “无我境界之才气焕发之极限么。” 將无我力量集中於脑部的智慧极致,脑细胞活性化,模擬比赛进程、绝对预告得分球数。 但这只是才气焕发最基础的运用。 前世论坛有粉丝分析过,才气焕发之极限的深层次运用,可能就是原著珐国主將加繆的『倾听网球的声音』。 当然,副作用可能是三观的崩碎,甚至跟球拍爆冲。 但那是后话。 “来吧。” 姜辙双手持拍半寸,摆出防御姿势。 对场。 越前南次郎並没有像之前那样做发球准备,只是平静的扫了一眼:“我看到了,你的未来......唉?” 情况不对! 话还没说完,脑海的模擬给出了100回合的反馈,结果不是得分,而是只模擬到了100回合。 这也意味著......双方对垒到100回合的时候,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真是个怪物。” 越前南次郎咧嘴一笑。 根本没有为模擬的结果而感到担忧。 毕竟连才气焕发都能完全测算出来的选手,那也枉顾了他的期待。 而这种结果,才是他一直以来等待对手的意义。 砰-! 响亮的撞击声再次响起。 网球一颤,从球拍中击出,沉闷的气压爆冲。 球未至,气浪滚滚先到。 “甜区。” 姜辙瞬间做出判断。 虽然没有后世那种耀光璀璨的场景,但眼前这一击的威力远比光击球展现出来的还要可怕。 脚步快速启动,冲向落点处。 姜辙与气浪正面相撞,风刃的肆虐笼罩全身,儘管后场围墙被气浪搅的阵阵颤抖,但却没影响他丝毫行动。 砰-! 蕴含巨力反弹而起的网球,被直接打了回去。 姜辙抬起头,却见越前南次郎的手臂已经笼罩上了一层乳白色的雾气。 “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么。” 无我境界的另一扇门。 能將力量、速度、旋转加倍返还对手,让雾气笼罩的部位,肌肉利用率暴涨。 副作用是没有雾气笼罩的地方,肌肉利用率会下降。 相当於牺牲其他身体技能来单一辅助一个部位。 因为这个原因,千锤百炼的高攻击性很难得到充分的发挥,因为追不到球也白搭。 直到未来的手冢国光开发出了『领域+千锤』,以及龙马的『移动千锤之力』,才得以完全走上新的高度。 “这样的搭配也不错。” 看著提前抵达落点位置的越前南次郎,姜辙不敢小覷。 依靠才气焕发的提前预判,在赋予千锤百炼的加倍回击,这样的组合更为简单粗暴。 轰-! 轰鸣声陡然炸响。 加倍效果在这道声响中得到展现。 踏! 抬腿,闪身,姜辙持拍手臂引动切削。 面对翻倍回来的击球,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採用反手切削的方式回击。 应对清理衝击球,最好的方式,永远都是切削。 能极大限度卸力的同时,还能確保回击的质量,让自己不会陷入完全被动当中。 但姜辙的切削...... 唰-! 丝滑的声音迴荡赛场。 明明蕴含巨力的一击,却在完美的切削下瓦解。 球带著强烈的侧旋掠过半场,落点还是非常刁钻的前场近角。 但在球落地反弹后。 越前南次郎已经抵达了落点处,再次做出拦截。 对於姜辙的回击,他並不感到意外,毕竟才气焕发之极限已经推演出来了。 砰-! 千锤之力灌入球体,那原本就强力的旋转得到了加持,掛起一道星环便倒飞了回去。 然而在球刚过网的一瞬间。 姜辙便出现在了前场位置,並快速挥拍,无视旋转直接做出抽击。 砰-! 砰-! 砰-! 双方你来我往。 儘管南次郎每次都以加倍的效果回击,但姜辙总能找到应对方式,並且保证了自身的回击质量。 对垒时间越来越长。 隨著时间的推移。 100回合过后。 越前南次郎的脸色终於变了。 才气焕发反馈回来的最新预告——越来越少。 不是他的预测能力变弱。 是姜辙给他的变量太多。 每一次完美的回击,都让他的模擬分叉出更多的可能性。 可能性越多,计算量越大。 计算量越大,预判的精度就越低。 而与此同时,他的击球节奏也在被那无破绽的完美球风一点点侵蚀。 压制翻转! 砰-! 砰-! 砰-! 越前南次郎从进攻方,被逼成了防守方。 领域的影响再次扩大。 又过了十几个回合—— 啪。 网球撞网,坠落。 比数0:40。 姜辙来到了破发点。 越前南次郎盯著滚落在网下的球,沉默了。 对场的姜辙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只是自顾自的走回接球区,重新摆出防御姿势。 砰-! 比赛再次打响。 第一球用了几回合。 第二球用了近一百回合。 第三球用了近一百五十回合。 第四球—— 姜辙的压制从接发球开始便笼罩了整个球场。 南次郎的才气焕发反馈回来的不再是“预告”。 而是一条条通往失败的路线图。 三十多个回合后。 越前南次郎的回击掛网。 比数0:1! 姜辙成功拿下破发局。 “真是个可怕的小傢伙。” 越前南次郎轻嘆一声,解除了才气焕发与千锤百炼。 丟分的情况,他早已预见。 由於姜辙完美体系的特殊性,所有手段都来自那极致的球风,並以此为支点衍生出无数变化。 他能感受到那种扰乱自身节奏的无破绽领域。 但有一个问题,始终想不通。 “我预测了你所有的回击方式,模擬了近乎整个对垒过程......” 越前南次郎握紧球拍,目光沉沉。 “为什么还是会被反制?” 他隱约能感受到某种东西,但怎么也抓不住。 尤其是到了第四球。 才气焕发反馈回来的信息,根本不像是在预测对手——更像是在宣判自己的死刑。 “完美时序?心之预演。” 姜辙开口。 越前南次郎眨了眨眼,嘴角一抽。 尷尬一闪而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个阳光帅气的高富帅,为人谦逊有礼,偏偏取名字这么中二。 “跟你的才气焕发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姜辙没理会他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的才气焕发是纯粹的运算,模擬比赛进程,输出预告。” “但我的计算元素更多——自身状態、对手变量、场上所有的细节波动,全部纳入。” “结合所有元素后,预演出未来的无数条路线。” “然后——” 姜辙的声音顿了一拍。 “从中选出,最优的那一条。” 越前南次郎的表情逐渐收敛。 他终於抓住了那一直在脑海里打转、却始终无法成型的答案。 才气焕发是“看见未来”。 而姜辙做的事—— 是在所有可能的未来中,亲手把通往胜利的那一条,拽到自己脚下。 难怪预测会失效。 他预测的每一条路线,都已经被姜辙提前筛选过、规避过、甚至利用过。 这不是预知的对决。 这是一个能“选择未来”的怪物,在对一个只能“看见未来”的人说—— 你看到的,都是我让你看到的。 第7章 :何为武士;无我三重门的最后一道门 (纯手搓,错別字可能会有点多,如果发现的话,可以在段落评论@我) 选择未来! “你小子还是人么。” 越前南次郎嘴角狂抽。 说得如此简单,真要执行起来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细细推敲之下。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能完成的事情,更像是一台数十亿像素的摄像头,与一台百年后的超级计算机的结合体。 正如姜辙所说的那样。 虽然是基於自身完美球风延伸出来的东西。 但这里面结合了洞察和所有元素变量的计算,並且还是一边比赛一边推敲。 这还是人么? 披著人皮的超级机器人? “......” 姜辙没有跟著扯皮。 起初创造“完美时序?心之预演”的想法,是基於“才气焕发之极限”的框架尝试的。 后面完成了理论建设后。 他总觉得还不够完美,就开始考虑更多的变数,又加入洞察细致入微的搭配。 相当於搭了一个粗糙的地基,然后不断往上砌砖、加梁、改结构,改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隨时要塌。 结果在某个瞬间,所有的东西忽然贯通了。 完美时序?心之预演,就此成型。 直到这一步。 他自己也觉得离谱。 但后来归结於穿越后拉满的天赋,与网王世界规则的叠加影响。 “这算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姜辙摇了摇头:“有关於你的新闻信息,还有技巧解析我看了很多遍,所以在这方面的运用上,我反而占了先机。” 闻言,越前南次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倒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毕竟到了职业选手这一步。 前期战术和数据收集是尤为重要的。 职业之前,比赛就只是跟对手比赛。 到了职业赛场上,台前比赛的后面,是两个分析团队和数据团队的交锋。 这点从原著世界盃『幸村vs手冢』的比赛就看的出来 手冢压根不是跟幸村一个人比赛,而是跟整个樱花队新生代的资料库在比赛,就连跡部都亲自下场打探消息。 “继续!” 双方换场。 第二局,姜辙的发球局。 看了眼越前南次郎所在的位置,姜辙开始拍打网球。 砰~砰~砰~ 连贯的脆声让二人专注力回归到比赛上。 越前南次郎轻呼口气,双眸里的兴奋愈演愈烈,接触网球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压力。 这种源源不断的压迫感,让他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唰-! 在他的注视下,姜辙把网球拋向天空。 屈膝跳跃,身体后仰,在球下坠的一瞬间,持拍手臂快速下压。 比教科书还要完美的发球姿势。 “真美。” 越前南次郎再次发出讚嘆。 若自己是观眾,那么看姜辙的比赛完全就是一种享受。 轰-! 夸张的轰鸣声响彻。 网球一凹,恍如炮弹般爆射,拉出一道笔直的射线掠过中场,猛砸地面。 扣杀式发球! 能最大限度打出威力最大的发球。 速度和力道在这一刻攀升到极致。 但在球被完全击打出去之前,越前南次郎就已经动了。 网球下坠的同一时间,人也拦在了落点处,持拍手臂提前挥动。 没有才气焕发的帮助。 光靠“顶级心眼”也能完美捕捉到球路。 “小子,尝尝我这球。” 越前南次郎忽然將球拍收到腰间,在球反弹而起的那一刻,以一个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斩出。 武士系列·拔刀斩! 速度极快。 球反弹还没达到至高点,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道击穿,整个球体呈现凹字形,並瞬间消失在半场处。 姜辙眼睛斜了一下。 前场近角忽然扩散出一道气旋,紧接著后方围墙便传来了刺耳的撞击声。 滋滋滋~ 球没有下坠,而是卡在墙上不断的旋转。 计速器跳动著嚇人的时速。 其中转速检测器显示出了“8500rpm”的数值。 比数0:15! 越前南次郎得分。 武士系列·拔刀斩。 以拔刀斩的方式构建的接发球技巧,可以在斩断对手力道、旋转的同时,赋予极致的速度和超强的旋转。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地方。 可怕的是球路非常诡异,明明是超快的接发球,但却有一个极速晃动的弧线,难以用肉眼观察。 落点还是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前场近角位置。 “喂喂喂,小子,你能回击的对吧!” 对场的越前南次郎翻了翻白眼,將球拍搭在肩膀上。 那一瞬间的回击。 他观察到姜辙眼睛的晃动,以及肩膀的轻微抖动。 这明显是能够瞬间启动並拦截的標誌,但姜辙却没有丝毫动作,就看著丟分。 他可不喜欢这种感觉。 况且姜辙也拥有模擬未来的能力,效果比才气焕发还要精准,又看了自己相关技巧解析。 怎么也不可能出现无法回击的情况。 “影像资料和实际击球的参数有偏差,亲眼確认一次。” 姜辙笑了笑,补了一句:“而且......確实很好看。” 原著中,明確提过越前南次郎『那恍如武士般的打法』,到没有具体展示过相关的技巧。 到了全国篇后期,也只有一个『武士抽击』出现过。 还不確定是龙马自己开发的,还是抄南次郎的。 但从刚刚的姿势看。 十有八九也是逼王抄过来的,最多加一个改良。 刚才那一球,球路的晃动幅度、旋转衰减的节点、近角落点的精確偏移量。 这些细节,只有在实战中亲眼过一遍才能彻底校准。 一分的代价,换来完整的实战参数。 不亏。 “再来!” 越前南次郎重新站在接球区。 砰-! 姜辙打出发球后。 越前南次郎故技重施,再次使用“武士系列·拔刀斩”。 诡异且极速的接发球,快速掠过半场。 但彼时的姜辙已经赶到了落点处,球拍朝著一处空气挥动,原本消失的网球出现在了拍面中央。 砰-! 前场截击,速度很快,落点在另一侧大角度底线。 越前南次郎赶向球路。 就在即將抵达点位时,身体忽然转了一圈,球拍抡圆了横切。 “武士系列·旋风斩。” 球在被击中后。 拉出一道星环,並且在倒飞途中剧烈颤抖,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光圈。 空气中都能听到那锐利刺耳的摩擦声。 託儿索? 姜辙眉头挑了挑,好新奇的技巧。 球的旋转很强,同时在剧烈颤抖的情况下,球路也难以捕捉。 唰-! 然而,球才刚落地剎那,便有一个球拍横扫而来。 是姜辙! 球反弹不到半根手指的高度,甚至做不出任何的变向和跳动,就被直接扫了回去。 主打一个力破万法! 极致的力道击碎了旋转,让球化作不规则椭圆,奔向后方。 “这小怪物的球感。” 越前南次郎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夸对方了。 像刚刚那样应对旋转球的回击方式。 但凡偏高一点都得出界,偏矮一点就要掛网,力道和挥拍速度都有极高的细节把控要求。 通俗点说,就是球感。 这跟努不努力没什么关係,就是纯粹的天赋。 长期与坚持的训练,的確可以保持稳定的球感,但那只是下限。 球感天赋高低的差別会极大。 “再来!” 噌的一下。 越前南次郎拦截在球前,双手持拍,做出向下劈砍的姿势。 有点像真田“动如雷霆”的架势,但在姜辙的观察下,发力启动的方式与劈砍角度都截然不同。 轰-! 剧烈的轰鸣声猛地爆响。 网球一分为二,朝著两个角度爆射,其中不但蕴含著极致的旋转,还带著沉重的力道。 “武士系列·一刀斩!” “还真有够离谱的。” 姜辙暗暗惊嘆。 逼王都要藉助球网的『钢索』,才能把球一分为二。 越前南次郎倒好,直接手搓。 “但还不够。” 姜辙瞬间爆速启动。 眨眼间便回击了距离自身最近的一球,隨后快速抵达另一边拦截。 要是有別人在这,就会看到姜辙分成了两个人去拦截。 不但拦截成功了,还將球身的力道与旋转完美化解,用的还是最基础的方式。 完全发挥出自身的身体天赋与厚实基础。 “还没结束,少年!” 越前南次郎咧嘴一笑。 身影骤然拉成两道残影,在两颗回球的落点之间瞬移般穿梭,球拍分別横劈而下。 两记“一刀斩”,几乎同时落拍! 原本就被分割开来的球,瞬间变成四道流光,以不同的方向窜出。 “有点难度。” 姜辙淡然的扫了一眼。 平时对发球机练球都是二十球连打,四个球还真不算什么,真要说有难度的话—— 这四个已经不算是球了,而是布条。 砰~砰~砰~砰-! 乾脆利落的回击,四道流光倒飞回去。 越前南次郎倒也没有再使用“一刀斩”,而是进行了常规回击。 双方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可在面对姜辙隨时隨地影响的“无破绽领域”下,这样的对抗无疑是致命的。 果不其然。 数十回合后,越前南次郎的回击出现了失误,只把其中的三道布条回击到姜辙场上,第四道布条被球网拦下。 这里没有双方半球就“平分”的规则。 少一道,都算是回击不成功。 比数15:15。 双方打平。 “小子,你真是把天赋玩到了极致......再耗下去,我只会输得更快。” 越前南次郎收起球拍,搭在肩膀上。 姜辙微微点头:“是的。” 越前南次郎:...... “还真自信。” 越前南次郎的笑容缓缓收敛。 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无我三重门——才气焕发和千锤百炼,我只是开拓了一个概念。” 他缓缓抬起球拍,指向姜辙。 “实际上,我最擅长的是最后一道门。” 话音刚落。 越前南次郎周身突然泛起耀眼的绿色耀光,光芒越来越盛,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欣赏一下——” “无我境界最后一道门,天衣无缝之极致!” 第8章:天衣无缝!无瑕自我?心之无扰 (纯受挫,错別字可能会有点多,可以在段评@我一下,我会改) 球场之上。 碧绿色的光浪,毫无徵兆地从越前南次郎周身扩散。 “来了么。” 姜辙深呼口气。 这股气息太强了。 不是全国大赛越前龙马开启天衣无缝时的少年锋芒,也不是手冢国光那种孤高凛冽的冷光。 是磅礴到近乎浩瀚的生命气息。 温润,却带著碾压一切的绝对威压。 网球王子原作里。 天衣无缝之极限,是无我境界里最难开启的一道门。 同时也跟世界观里的『上古文献』『矜持之光』同根同源的理论。 是唯有找回网球最本真的快乐、彻底享受这项运动的人。 才能开启的终极奥义。 此刻站在球网对面的越前南次郎。 是目前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將天衣无缝彻底融会贯通、收放自如的男人。 光浪席捲了整个球场。 地面的灰尘被瞬间抚平,连流动的风都被这股光芒凝滯。 姜辙能清晰看到,无数带著生命气息的光粒在金光里沉浮跳动,每一粒都裹著纯粹到极致的网球意志。 这幅场景。 比他前世在屏幕里见过的任何一次天衣无缝,都要强上百倍、千倍! 片刻后。 光浪开始缓缓收缩。 磅礴的光芒一点点敛入越前南次郎的身体,最后演化成碧绿色的光粒,绕著自身飘动。 此刻越前南次郎彻底变了模样。 碳素球拍横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最標准防御姿势。 没有刻意外放的威压。 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 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整个球场,甚至整个空间,都成了他的领域。 “好强。” 姜辙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的绷紧。 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要將他淹没。 前世。 因为更新太慢,他刷了不下百遍《网球王子》全系列。 从青学校园篇到全国大赛,再到u-17世界盃,有太多太多开启天衣无缝之极限的选手。 越前龙马的桀驁张扬。 手冢国光的沉稳孤高。 远山金太郎的赤子纯粹。 还有德国队选手『塞弗里德』愈挫愈勇。 他看过许多网友拆解天衣无缝的內核,分析每一个开启者的实力差距和特性。 但最多的。 是好奇被称为网球界百年一遇的天才、传说中的武士南次郎。 他的天衣无缝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可直到此刻,当面见到开启了天衣无缝的越前南次郎,姜辙才初步感受到其中的压迫感。 是那种屏幕画面里,连十分之一都传递不出来窒息。 眼前之人,哪里还是记忆中那个吊儿郎当、抱著杂誌嘻嘻哈哈的中年男人。 那是一座横亘在天地之间的擎天巨峰! 是网王世界里,一座还未有人翻越的大山! 哪怕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姜辙的心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 自己的心底,竟然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了一丝怯意。 那是面对绝对无法战胜的存在时,刻在生物本能里的退缩,是想要转身逃离的怯战情绪。 “不对。” 怯意刚冒出来的瞬间,姜辙的眉头皱了起来。 身躯骤然一震。 如同洪钟大吕在心底炸响,那点不受控制冒出来的怯战情绪,瞬间被碾得粉碎。 姜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死死盯著对面:“精神影响么?”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心境。 两世为人。 他从踏上网球场的第一天起,走的就是全方位完美无瑕的极致球风。 既然要追求完美,心境精神也是必修课。 『自我无敌』就是他的心境。 自我无敌,代表著面对谁,內心也不会有半分动摇,更不可能生出什么怯战的念头。 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想法。 那只能是对面天衣无缝自带的精神压制! “就影响了那么一下么。” 越前南次郎笑了笑 姜辙这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秒,也被对面的他捕捉得一清二楚。 天衣无缝状態下。 五感、预判、对整个球场所有细节的感知力,已经提升到了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地步。 別说只是一个眼神的波动。 就算是姜辙心跳快了半拍,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丝,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越前南次郎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变得更浓了。 那笑容里没有轻视,没有嘲讽,反而带著一种找到绝佳对手的兴奋和愉悦。 那是属於顶级强者。 遇到能和自己匹敌的对手时,发自內心的快乐。 唰-! 握著球拍的手腕轻轻一转,球拍在指尖转了个花:“小子,你的心境倒是坚如磐石,居然一点都不受影响。” 姜辙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看著对面的越前南次郎,缓缓道:“无瑕自我?心之无扰。” “唉?” “又是中二的名字!” “......” 姜辙没有理会对面的调侃,话音落下,周身生起一股沉稳的气息。 无瑕自我?心之无扰。 这是姜辙专门针对精神层面,硬生生打磨、开发出来的精神技巧。 也可以说独特心境。 从他决定走全方位完美无瑕的极致球风开始。 他就很清楚,网球这项运动,从来都不只是身体和技巧的较量。 心境、精神、意志是决定顶级选手上限的核心。 想要做到真正的完美无瑕。 身体、技巧、战术、心境,四大维度缺一不可。 心境决定了上限与极限。 无瑕自我?心之无扰的核心效果只有一个。 让內心达到绝对的完整自洽,圆融通透,没有任何一丝可以被外界入侵的缝隙。 最终追求的。 是免疫一切精神攻击,五感、意志、心境。 绝不被任何外界因素侵蚀的无敌心境。 这个世界的网球有多离谱了。 世界盃篇章里。 除了这群能开启天衣无缝,调动精神心態压制对手的怪物,还有更多专门运用这方面的选手。 立海大的神之子,幸村精市。 靠著自身强大的精神力、洞察力和极致的球风。 诱导对手產生易普症,剥夺五感,让对手彻底丧失对网球的控制,从心理上彻底击溃对手。 德国队的主將博格。 靠著自身数年打磨出来的绝对无敌球风。 仅仅是站在球场上,就能给对手带来泰山压顶般的精神压迫。 长时间对垒的青学,同样能造成另一种易普症的效果,让对手连正常的击球都做不到。 想要贯彻自己绝对完美的球风,就必须把这一块打磨到极致,开发出专门的应对手段。 而两世为人的姜辙。 在这方面本就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天然的精神强度就异於常人。 甚至这方面的天赋,比他的身体天赋、网球天赋,还要恐怖得多。 耗费数年时间。 以两世为人的精神底蕴为根基。 以自我无敌的心境为核心。 他硬生生开发出了这套专属自己的『魔法盾』。 无瑕自我?心之无扰。 只要他站在球场上。 只要他的自我无敌心境没有崩塌。 这个『魔法盾』就会永远生效,任何想要侵蚀精神、动摇心境的手段,都会被挡在外面。 也包括了越前南次郎天衣无缝自带的精神压制。 但也不可否认其强度。 毕竟他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受到些许影响。 “小子,准备好了么。” 越前南次郎感受到了姜辙那股圆融通透的气息。 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盛,眼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这才是他一直期待的对手。 “开启了这个状態,內心只剩下纯粹的受网球的快乐。” “你的无破绽领域对现在的我,可能没用了。” “热身结束了。” “现在,来一场真正的网球!” 说完。 越前南次郎脚下微微一沉,防御姿势摆得更稳,整个人的气息彻底和球场锁死。 “好” 姜辙微微点头,將脑海里所有杂念清空。 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下一秒。 姜辙缓缓抬起了持拍的手,双脚微微错开,摆出了发球的准备姿势。 指尖,捏著一颗黄色的网球。 “来了!” 现在是第二局的第三球。 可对於二人而言,真正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砰-! 越前南次郎完成破发。 比数1:1,平局,双方回到同一起点。 进入天衣无缝的状態后,肌肉利用率直线升高,姜辙的力量、速度被压制住了。 砰-! 比数2:1! 越前南次郎领先。 砰-! 比数2:2平。 依靠极致的完美基础,姜辙在战术节奏上的独特运用,为自己扳回了一分。 砰-! 比数3:3! 砰-! 比数4:4! 砰-! 比数5:5! 砰-! 比数6:6平! 抢七局。 经过数十回合的鏖战,最终比数定格在30:30。 “呼~” 越前南次郎呼吸微沉,眉头紧锁。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天衣无缝的加持下。 他的力量、速度、反应、预判、技巧全方面压制著姜辙。 可本该由他主导的赛局,节奏却被死死锁死。 每一次凌厉的进攻都像撞进绵密无隙的网里,尽数被化去。 能死死咬住平局。 全靠天衣无缝的硬实力兜底。 “小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抬眼看向对面,短暂的復盘找不到任何思绪。 姜辙持拍而立:“无瑕节奏?绝对步调。” “????” 越前南次郎额头青筋跳了跳。 就不能直接解释么,非得先说个中二的名字?? 与此同时。 球场围栏外的老橡树下。 一道小小的身影扒著树干,眼眸里盛满盈盈星光,一眨不眨地凝望著场中交锋的两道身影。 第9章:门后光景,剎那终焉 (提示一下,主角已经16岁了,职业选手,不要拿他跟原著读初三的手冢等人实力相提並论,並且越前南次郎也还没完全进入最强姿態;所有设定我都经过考量。) “就没有一点正常的名字吗......?” 越前南次郎挠了挠头,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扛。 被姜辙锁了一整局节奏的憋屈劲儿还没散,但好奇心明显更重。 “所以你到底怎么锁的?” “靠自身动作、呼吸和击球节奏形成共振,干扰对手的时间感知和动作频率。” 姜辙没有废话,直接讲核心。 “简单说,就是无论处在强弱势,只要能回击,就保持著我自己的完美节奏。” “短时间或许会陷入劣势,但只要潜移默化的被我节奏影响,要么跟不上,要么强行跟著后,自乱阵脚、动作变形,怎么打都贏不了。” 闻言,越前南次郎沉默了两秒。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比赛。 確实。 打到后面,他的击球点越来越靠前,出手时机也比平时微妙地快了零点几秒——但他当时根本没注意到。 “我们打了一个多小时,就算心境坚定,潜意识和肌肉也会下意识向我的节奏靠近,才会出现漏球、击球偏差。” “因此,节奏被我锁死了。” 姜辙仿佛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只有越前南次郎才明白,这里面说的东西有多嚇人。 “很离谱的体系。”越前南次郎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觉得不合理。 恰恰相反,太合理了,合理得可怕。 但这里面有一个关键的东西——实战。 姜辙的完美体系不像天衣无缝,可以靠天赋和感悟自行触及,也不像无我境界那类早有文献参照的路线。 它必须靠大量高强度实战去打磨、去验证、去修正。 而以目前职业网坛的水准,够资格当磨刀石的,除了他越前南次郎,没有第二个人。 换句话说—— 姜辙现在展示出来的一切,还只是半成品。 “还差很多吧。”南次郎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不过按你这个路子走下去,跨过那道门,可能比我还快。” 姜辙没否认。 到了他们这种级別,谦虚就是矫情。 他构建的体系门槛极高。 但一旦跟得上,后面的路反而比谁都顺——因为所有的桎梏,在筑基阶段就已经被剔除乾净了。 相反 南次郎是先成长,再回头修补。 他是先完美筑基,再往上走。 路线不同,各有各的代价。 各有利弊。 “还挺期待的......” 越前南次郎咧嘴一笑,话锋隨即一转,神色变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先让你看看那道门后面是什么光景。” “我在天衣无缝的基础上,搞出了个东西。介於状態和技巧之间。” 状態和技巧之间? 姜辙隱约猜出些什么,但没有说话。 “之所以说它是状態,是因为每一次用,都能在瞬间把自身的状態拉到极致巔峰,身体、技巧、心境,全都是最顶级的状態。” 南次郎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但它又只是一闪而逝的存在,只能作用在一次回击当中。” “而那一瞬间的桎梏,就是那道门后面的光景,那一处——终焉。” 门后面的光景? 姜辙的瞳孔微微一缩,隨后再次摆出防守姿势“来!” “很不错的表情。”越前南次郎挑了挑眉,咧嘴笑道:“先提醒你,这招我还没完全掌握,打出来不一定控得住——接的时候自己把控好。” “做好准备,这一球,可能会超出你的想像。” 话音未落,南次郎已经退到发球线后。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弯曲,握著球拍的手缓缓抬起。 不再是天衣无缝那种柔和的光芒。 是一种极具爆发力的內敛气息。 “......” 姜辙呼出口浊气,將注意力放到比赛上。 他要看看。 越前南次郎口中的终焉。 到底是什么样子,也要看看,自己距离那一步,到底还差多少。 两人的状態都还很不错。 毕竟对於他们这个级別的选手而言,几乎不用去计算体力消耗,况且还是一盘制。 砰-! 一声脆响,网球被狠狠击出,速度快得惊人。 计速器飆升到320km/h。 网球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奔反手位。 姜辙眼神未变,身体反应快如闪电,手腕微微转动,反手轻轻一挡。 网球被精准回击,速度丝毫不减,沿著边线直奔南次郎的底线。 动作依旧完美,没有丝毫多余的浪费。 呼吸平稳,节奏丝毫不乱,哪怕面对如此快的发球,也依旧维持著自己的步调。 踏! 越前南次郎脚下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衝到底线。 球拍引动。 “砰”的一声將球打回,这一次击球力度明显加大,旋转也变得异常诡异。 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姜辙的正手。 如此大幅度的拉扯。 姜辙能够感受得到,越前南次郎还在调整状態。 脚步轻轻一挪。 精准到位,正手抽击,网球带著极强的穿透力,直接穿过南次郎的防守区域,落在对方场地的死角。 就在网球即將落地出界的瞬间, 越前南次郎身形一闪,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底线边缘,球拍轻轻一托, 將这记势大力沉的扣杀给接了回来, 网球带著柔和的旋转,落在姜辙的场地中央。 双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击球速度越来越快,节奏也越来越紧凑。 砰-! 砰-! 砰-! 网球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破空声不断响起,回合数不断增加。 20回合、30回合、50回合…… 两人的对决越来越激烈,姜辙始终维持著完美的姿態,每一次击球都精准无误,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 试图將越前南次郎的节奏彻底拖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哪怕知道对方正在调整状態,也没有丝毫留手,因为只有倾尽全力才是检验『终焉』的最好环境。 也只有这种强度展示出来的技巧,才能完全爆发出应有的威力。 可这一次。 越前南次郎就像是一块海绵,无论姜辙的节奏多快、多紧凑,他都能慢慢適应, 甚至在適应的过程中调整自己状態。 场地之上。 两道身影来回穿梭,网球如同闪电般来回飞舞,几乎让人看不清轨跡。 “看到了。” 越前南次郎深吸一口气, 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丝毫杂念, 只剩下对网球的纯粹渴望,一种极具爆发力的平静。 “就是现在!” 越前南次郎低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瞬间冲了出去, 面对姜辙打来的网球,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球拍高高举起, 气息开始快速攀升, 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场地。 “这种感觉。” 姜辙微微眯起眼睛。 这一剎那的芳华,让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似得。 越前南次郎的动作骤然停顿。 原本覆盖全身的刺眼耀光瞬间收拢到身体里。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唯独有一样东西显得尤为奇怪,或者......尤为可怕。 那就是越前南次郎周身的空间,正不断的扭曲,似乎被什么东西影响到。 “来了么。” 姜辙的心臟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球拍, 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远远超出了想像,而南次郎身上的那道聚拢回身体里的光芒。 將会是那道门后面的光景,时间似乎按下了暂停键。 天地万物,以越前南次郎为中心点,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断的变慢,只剩下他那不受任何影响的速度。 “古今——无双!” 很慢! 手臂挥动的很慢。 但它又很快。 快的连球拍也看不清楚。 姜辙没有看到任何球路,只感觉到一股极重的斥力传来,身体平衡无法控制的摔倒在地。 骇人的焦黑划痕出现在场地內。 这一切都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失音了。 一切都在寂静中完成。 直到数秒后,四周一切才恢復正常,尘雾瀰漫在赛场上。 姜辙看著后方已经被冲碎的围墙,心里感无比震撼。 “门后面的终焉......” ...... ...... 比赛结束了。 双方並没有分数胜负。 由於招式还没有完善,难以控制的原因,打出古今无双后,越前南次郎进入了虚弱状態。 本想著直接弃权,但姜辙提议这场比赛的胜负,留在未来二人都踏进那道门之后在打一场。 最后比赛以平局的方式结束。 啪! 姜辙和越前南次郎坐到了球场一侧的凳子上。 看著狼藉的场地,二人脸上倒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畅快,都算是憋坏了的傢伙。 “小子,我是真羡慕你。”越前南次郎由衷的感慨道。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也能看到。” 姜辙摇了摇头。 对方感慨的,不是姜辙的天赋或者实力,而是年纪。 他在这一届世界公开赛做的事情,最少也需要三四年来发酵,甚至是更久。 等网坛彻底进入『脱凡』时代,他也三十多岁了,基本状態依旧优秀,但执著和所处段位也跟新时代不一样。 加上要等这么久,还不如提前退役。 倒是姜辙,还年轻,再打四五届世界公开赛不是问题,能亲身感受网坛的发展。 去看更精彩的世界。 “说起来,那个小傢伙也看很久了吧。” 第10章:上古文献记载的终焉,意外访客 (纯手搓,有一些错別字可以在段评@我,我会改) 林间。 一对欧美夫妇正疯了似的乱转,男人扯著嗓子喊,女人眼睛通红,声音都哑了。 “拉尔夫!拉尔夫你在哪!” 两人是来这边野餐的。 节假日閒著没事,带四周岁的儿子拉尔夫出来散心。 低头布置野餐地毯的功夫,孩子就溜进了旁边的森林里,没了踪影。 太阳渐渐西斜。 林间越来越暗,夫妇俩的绝望越来越浓,毕竟是没有开发的森林,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再找找,拉尔夫肯定就在附近,他那么小,走不远的!”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的声音里也没多少底气。 这片森林不算小,杂草丛生,万一孩子碰到什么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是在找他么?” 就在两人快要崩溃,两道身影从林间的黑暗里走了出来。 闻言,夫妇二人猛地转过头,绝望里猛地燃起一道曙光 走在前面的是个帅气青年,怀里抱著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是他们找疯了的孩子。 小男孩不哭不闹,眼神亮晶晶的。 “拉尔夫?” 听到夫妇俩的呼喊,青年微微挑眉,饶有意外地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 “拉尔夫!” 女人扑来,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男人一个劲地道谢,“太感谢你们了!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隨后一脸感激地递上名片:“二位先生,实在太感谢你们了,这是我的名片!” 姜辙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姓氏是莱因哈特。 指尖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收进口袋。 一旁的越前南次郎眼神不善。 毕竟刚做父亲,正是把孩子捧在手心里的时候,对於没有好好看护孩子的父母,多少有些不喜。 “只是刚好遇见。” 姜辙摆了摆手。 没多停留,在夫妇俩的反覆道谢中,转身就往林间深处走。 拉尔夫趴在母亲怀里,探著小脑袋,盯著两人离去的背影。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 像是在心底埋下了什么种子。 等那一家三口的身影也消失在林间小道上。 越前南次郎叼了跟草,好奇道:“你认识他们?眼神不对的样子” “不认识。” 姜辙摇了摇头,没接他这个话茬, “回医院的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也去?”越前南次郎愣了一下。 “我还有很多东西,要跟你探討。” 经过刚刚的比赛,姜辙能感受到自己『完美体系』有了明显的填补。 越前南次郎挑眉:“探討什么,你的完美体系已经很完整了,按部就班的成长,没准你比我还快跨进去。” “不。”姜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我能感受到那道门的存在,但却没有一点清晰的认知,我想知道终焉是什么。” “终焉啊……” 听到这两个字,越前南次郎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回去再说吧,我不放心伦子和龙马。” “好。” 两人不再多言,回到庄园,坐上早已等候的直升飞机,直奔医院。 没过多久。 抵达目的地,两人下了飞机。 一进病房,就看到越前伦子正逗著小龙马玩耍。 “我回来了。” 越前南次郎快步走过去,抱起小龙马,又看向越前伦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医院帮我们安排的很好。”越前伦子笑著摇头:“医生说恢復得不错,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你们俩比赛怎么样?” “打平了!” 越前南次郎耸了耸肩膀。 这个回答,倒是让越前伦子露出惊讶的表情,甚至有些感到不可思议。 作为武士南次郎的妻子,两人相遇就跟网球有关,自然也清楚丈夫的实力与性格。 眼前这名长相俊美的青年,竟然能和自己丈夫打平? “伦子,我跟姜辙就在门外院子聊聊天,有事就叫我。” 闻言,越前伦子点了点头,没多问。 两人走到病房的阳台,关上了门,隔绝了里面的动静。 “说实话,比赛之前,我倒是没想过你能到这一步。” 越前南次郎靠在栏杆上,打量著姜辙。 对方小自己这么多,却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甚至在理论构建方面更为扎实。 “门后面那道终焉,你知道多少信息,又是怎样的存在?” 姜辙问得很直接。 终焉。 一个在原著中从未被正面提及的概念。 但从剧情里越前南次郎后期的表现来看,那个快四十岁的男人,面对任何对手都是隨心所欲地碾压。 哪怕是击败了职业积分第一博格的那位,放在南次郎面前也撑不过几个回合。 快四十岁,状態不降反升。 如果这就是踏入终焉之后的结果——那这个境界,远比想像中更恐怖。 “怎么说呢......”越前南次郎抓了抓后脑勺,似乎在组织语言。 “如果要说终焉......就必须从《上古文献》说起。” 《上古文献》么...... 姜辙並未感到意外。 网王世界的网坛歷史,跟原来的世界不一样。 网球刚被发明出来的时候,本身就是『脱凡』级別的存在,只是这么多年下来,规则的不断修改,球体的变化。 甚至使用的球拍也在变化。 再加上人类身体素质的起伏,网坛的强度慢慢被拉低,最后退化到了现在的常规运动水平。 按照网王世界的设定。 『脱凡』的再次出现,不仅仅依靠越前南次郎这把『钥匙』的存在,更多是人类身体素质的提高。 很多人的认知有一个误区。 总觉得古人的身体素质会比现代人的好,其实不是这样的。 从综合健康水平、群体平均素质、生理机能上限与生存抗风险能力来看, 现代人对古人形成全面碾压。 古人唯一的优势,就是在极端原始环境生存技能,以及低营养状態下重体力劳作耐受度等细分维度, 部分古代特定群体存在局部优势,比如项羽这一类大力士,但也是极少数的存在。 按照网王世界的发展歷程来看。 古人因为生存迫近生理极限,激活了特定的潜能,让网球这项运动达到『脱凡』层次。 虽然那个时代的网球璀璨,但也是短暂的。 现代人因为没有生存的压力,加上营养摄入的多样性,身体素质一代比一代提高。 发展到现在。 哪怕不需要触及生理极限,一些有天赋的运动员也开始能够触及到了。 脱凡的回归,是歷史的必然。 “《上古文献》对终焉的记录其实也不多。” 越前南次郎的语气变得认真。 “只有一段认知陈述——” “终焉,是一种境界认知的鸿沟。” “一旦跨过去,自身就相当於永远保持在最极致的状態。一切的一切,都打破了终极。” “认知越强,自身就越强。” “没有上限?” “至少文献里没有提到上限。” 越前南次郎看了姜辙一眼。 “我是自己摸著石头过河,一边打球一边完善认知体系,走了很多捷径。” “这也意味著,我跨入那道门所要面对的东西,会比你多得多。” 姜辙沉默了一瞬。 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那些年逃过的课,终究是要在后面还回来的。』 “我想要一点点完善所有体系理论,做出球风形態上的改变……”越前南次郎苦笑了一下,“所需要走的路太多了,或许要花上十几年也说不定。” “但……” 他忽然转头,看向病房里的方向。 越前伦子正在逗小龙马,孩子咯咯笑著,小手乱抓。 越前南次郎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要是换个方式,从零开始培养自己的儿子踏进去——这条路会更乾净,也更有意思吧。” “……” 姜辙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到头来,天赋再逆天,也比不上有个站在顶点的老爹给你画好路线图。 虽然未来的龙马从小就在鞭策中长大,吃了不少苦。 但南次郎给他规划的每一步,都是最优解。 比起手冢、幸村、跡部那些人自己摸索的弯路,简直是两个世界。 “你自己就不打了?” “我不也在努力么。”越前南次郎摊了摊手,“但我现在更需要时间去沉淀,去一块块补齐之前跳过的东西。跟你的完美体系没办法一概而论。” 两人越聊越投机。 从网坛的现状,到完美体系的完善,再到上古文献中可能存在的其他线索。 一时间都忘了时间,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打扰一下,请问……” 就在这时,病房院子的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欧尼酱?” 这三个字一出。 姜辙和越前南次郎同时转过头。 走进来的那个人—— 长相跟越前南次郎很像。 精致,潮流,气质利落,跟南次郎的吊儿郎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唯一的区別,是她的性別。 更让姜辙意外的是,这个“女版”南次郎的怀里,还抱著一个孩子。 三岁左右。 眉眼间跟小龙马极为相似,却更加明朗舒展,像是越前龙马长开后该有的样子。 孩子靠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目光停在姜辙身上时,歪了歪脑袋。 “花凛~怎么带小龙雅来了!” 第11章:四年、网坛的变化 (纯手搓文,会有错別字,在段评@我一下就好,我会改.) (此外本书所有大纲我都罗列好了,基本能保持每天2-3更,每章字数最少3000字以上) 咔嚓~ 姜辙反手带上病房门,將时间留给了越前一家。 越前花凛。 越前南次郎的亲妹妹。 也是『吞噬者』越前龙雅的母亲。 此前设定也是一改再改。 一开始说是没有血缘关係,后面剧情又说有血缘关係。 加上龙雅和龙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大部分人都以为,龙雅是越前南次郎在外面的私生子。 只是后来才有了堂兄弟或者亲兄弟的孩子的可能。 直到他穿越前。 网王终於交代了龙雅的身世,出生在西班牙,母亲是橘子研究者。 联想到未来越前南次郎领养龙雅的剧情。 离开前,姜辙提醒了一下,让越前花凛以及其丈夫去做一个全身检查。 虽然原著交代了越前花凛夫妇是出车祸死掉的, 但车祸也分很多种,万一是突发疾病导致的呢? 能排除一项是一项。 “少爷,我们现在去哪?” 保鏢凑了过来。 “先回去吧。” 姜辙摆摆手,抬脚离开。 穿过医院走廊,避开往来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径直走出了医院大门。 车子平稳启动。 姜辙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回想刚才和越前南次郎的对话。 关於“终焉”的疑惑,总算有了清晰的答案。 说白了。 终焉就是认知上的升华。 一旦突破,自身实力就会跟著发生质的飞跃,同时也是维度的跨越。 这玩意儿说起来复杂,其实也很简单。 就跟学数学一个道理。 很多人拼尽全力,也只能死记硬背初级知识,勉强应付高。 一辈子都跳不出那个思维逻辑。 但有些开窍的人。 能瞬间领悟高级甚至顶级数学的核心逻辑,一步登天,往后再想变笨都难。 终焉就是这么个存在。 只不过在网王这个世界里,这种认知升华带来的提升,会更直观、更有表现力。 不是简单的知识掌握,而是实打实的实力碾压。 想通这一点。 姜辙轻嘆口气,心里难免有些无奈。 他现在的实力进展,已经走到了一个极其尷尬的境地。 想要再进一步,填补完美体系,必须有实力相当的对手互相打磨。 可放眼整个网坛。 除了越前南次郎,根本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越前南次郎已经巔峰退役,一门心思放在老婆孩子身上,偶尔陪他打一场就不错了,不可能天天陪练。 而距离网坛全面进入脱凡时代,还要等好几年。 那些未来的网球王子们,现在还只是毛头小子,根本不够看。 当然。 姜辙也没打算退役。 閒著也是閒著. 既然没对手能让他突破,那就乾脆把整个网坛的荣耀,全都拿个遍。 奖盃、奖金、排名,能拿的都拿了。 一边刷战绩,一边等著那群小傢伙长大, 等他们成长起来,再好好较量一番,也不算浪费这几年的时间。 ...... ...... ...... 四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四年里,姜辙在网坛上闷头髮力,一边用自己的实力,潜移默化推动网坛的脱凡化进程,让更多选手看到脱凡网球的可能性。 一边疯狂收割各种赛事冠军。 除了还没举行的世界公开赛,已经把现有的大赛奖项犁了个遍。 虽然世界公开赛还没到举办时间,但国际网坛早就嗅到了网球界的变化, 为了顺应趋势,新增了不少不同类型的职业赛事,硬地、红土、草地,各种场地的比赛轮番上演。 规格一个比一个高,奖金也一次比一次丰厚。 可这些比赛在姜辙面前都是小儿科。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对方是什么打法,姜辙从来都是以零封的姿態,轻鬆拿下冠军, 全程不费吹灰之力。 没有一场比赛能让他拿出全力,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即便现在的职业网坛已渐渐开始出现『脱凡』技巧,可对於姜辙而言,还是太稚嫩了。 久而久之。 姜辙就成了现今网坛“无敌”的代名词。 只要有他参赛,冠军就没有悬念,观眾看比赛,也只是为了看他碾压对手的爽感。 其他职业选手的目光也只剩下『亚军』。 毕竟姜辙太妖孽。 根本不考虑体能的事情,往往一个比赛结束后,立马就奔下一个系列赛,就像一台永动机似的。 高频率的赛程里,还偏偏能保持极高的状態。 事后有媒体採访姜辙,得到的说法是: “我打算在四年內把所有冠军都拿一遍,直接达成超级全满贯,当然.....也包括世界公开赛。” 听起来很狂的话,但却没人觉得姜辙自负。 太强! 强的让人窒息、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本应该就发生的事』 可即便如此。 网坛上也一直有不和谐的声音。 不少老观眾,还有一些退役的选手,总是在私下议论,说姜辙的无敌,是因为越前南次郎退役。 要是南次郎还在赛场,姜辙根本不是对手。 毕竟当年南次郎在世界公开赛上的统治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那种开闢时代的强大,至今没人能超越。 对於这些议论,姜辙从来都懒得解释。 哪怕越前南次郎听说后,打算出面澄清。 打算说两人几次对打都是平手,甚至姜辙的潜力比他还大。 不过被姜辙拦了下来。 在姜辙看来,只要两人还没踏入终焉那道门槛,他和南次郎之间,就没有真正的胜负之分。 再多的澄清,再多的辩解。 都不如等他突破终焉之后,再和南次郎好好打一场,用实力说话,比什么都强。 何况他追求的是网球的顶点,而不是这些虚无的名声。 毕竟他不需要靠网球赚钱...... 而且这四年里, 姜辙只要一有空,就会找越前南次郎对打。 两人每次交手,都能互相启发,互相完善自身的体系。 对於他们来说,输贏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对打中突破自我。 也正因为有南次郎的帮助, 姜辙的完美体系已经愈发完善,距离终焉境界,只剩下临门一脚,只差一个契机。 除了职业赛事。 国际网坛这几年还有一个大变化,那就是u17世界盃的全面化。 以前的u17世界盃。 虽然也有不少精彩比赛,强度也还算可以。 但参与的国家不多,奖金也不高。 不管是选手还是各国网协,都不怎么重视。 更像是一个青少年交流赛,没什么影响力。 但自从姜氏集团出手支持后。 一切都变了。 姜氏集团投入了大量资金,提高了赛事奖金,完善了赛事规格。 还主动联繫各国网协,邀请他们派出最优秀的青少年选手参赛。 久而久之。 u17世界盃就成了全球青少年网球选手的最高舞台,各国都高度重视,纷纷派出最强阵容,只为爭夺冠军荣誉。 以及......奖金。 姜辙本意是想推动网坛的快速发展,也做好了长期亏损的准备,可他低估了这个世界对网球的热情。 对u17世界盃投资產生的效益,直接辐射了姜氏集团的其他產业,反而带来了更多的利益。 同时也因为投资没人看好,却又是培育新生代的u17世界盃。 姜氏集团在全球的名声大涨,期间带来的隱形收益是不可估量的,尤其是在金融市场的变化。 ...... 砰-! 砰-! 砰-! 加拿大网球巡迴赛的决赛,在多伦多落幕。 赛场之上。 姜辙挥出最后一拍,网球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精准落在对方场地的底线死角。 对方拼尽全力扑救,却还是慢了一步。 球落地的瞬间,比赛结束的哨声也隨之响起。 “比赛结束!姜辙获胜,比分6:0!” “总比分3:0!” “恭喜『姜辙』成功拿下本次加拿大巡迴赛冠军” 解说员的声音充满激情。 赛场下的观眾也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 不少观眾举著姜辙的海报,大喊著他的名字。 “帅!太帅了!” “以前我还觉得,提前知道结果的比赛有什么好看的,但这种碾压的爽感看起来確实不一样。” “真厉害,每次看都强的让人窒息。” “姜神,他会不会成为世界上最快完成超级全满贯的人。” “难以置信,他才刚成年不久,太厉害了。” “对於我们来说,还能享受很多年的视觉盛宴,但对於其他选手而言,简直就是噩梦......” “回首往昔,才发现自己18岁,哈哈!” “也不一定的,网球现在发展很快,我感觉每一个巡迴赛都会出现新东西,完全是百花齐放的时代,姜神不一定能无敌下去。” “说的也是。” ...... 场边的议论声络绎不绝。 倒是姜辙收起球拍,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拿下这个冠军,就像喝了一杯水那么简单。 结束了颁奖仪式。 姜辙挥了挥手,没有接受现场记者的採访,径直走下赛场,朝著球员通道走去。 此时助手就快步迎了上来,手里拿著电话。 “少爷,刚刚越前先生打来电话,邀请您去他家一趟。” “哪个家?” 姜辙擦著汗,並无太多意外。 这些年,越前南次郎经常会邀请姜辙去他家吃饭,然后顺便打打球。 但哪个家就不知道了。 因为没有了临时退役的罚金,越前南次郎现在拥有的资產比原著多了多,特別是房產。 “洛杉磯。”说到这,助理犹豫了一下,迟疑道:“少爷,南次郎现在的语气似乎不太对劲,感觉有些著急,他还特別提醒了比赛结束后要儘快联繫你。” “哦?”姜辙意外。 毕竟以南次郎的性格,很少会出现著急的情绪 估计出现连他也搞不定的事情吧? “准备飞机吧。” 姜辙心里多少有了几分猜测。 第12章:龙雅:姜辙大哥最帅!南次郎:气炸了 (纯手搓,不可避免会有错別字,可以在段评@我,我看到了会改。) 洛杉磯,顶级豪华庄园。 踏踏踏踏! 黑色直升机从天而降,螺旋桨捲起阵阵劲风,稳稳落在庄园中央的停机坪上。 轰鸣声渐渐消散。 庄园院子里。 越前南次郎翘著二郎腿坐在木地板,手里抓著烤架。 上面串著几条秋刀鱼,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嘴里永远叼著根草。 看著落地的直升机,將鱼翻了个面。 不远处的橘子树上。 两个小小的身影扒著树枝,脑袋凑在一起,眼睛直勾勾盯著停机坪。 是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兄弟两。 快四岁的龙马,能够从眉眼间看出南次郎的几分轮廓。 一旁的龙雅更是如此。 都说侄像舅,那漫不经心的笑容下,又带著几分桀驁不驯的眼神。 “姜辙君来了。” 二楼的阳台上,越前伦子露出柔和的笑容,还揉了揉身旁的女孩。 女孩扎著两个羊角辫,脸蛋泛著红晕,盯著停机坪上的直升机,满眼崇拜,“姜辙君......” 走下飞机的姜辙,径直来到院子。 看著悠哉烤鱼的越前南次郎,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不是有急事么?比赛完我就赶过来,结果你在这烤鱼?” “急什么~”越前南次郎笑嘻嘻的,丝毫没在意他的吐槽。 用筷子夹起一条烤得金黄的秋刀鱼,递了出去。 “確实有点事,但也不是特別著急......试试吧,刚烤好,加了你喜欢的孜然。” “谢了。” 姜辙伸手接过,咬了一口,味道確实不错。 原著有过不少越前南次郎烤鱼的镜头。 前世他都拿这些镜头下过饭,还真把秋刀鱼当成很好吃的东西。 但吃过之后也就那样。 “好吃吧,你那份我可是很用心的,可別辜负了我对你的照顾。” 越前南次郎一边烤鱼还一边抠著鼻子。 这让姜辙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倒是没停下嘴里的咀嚼。 三两口吃完手里的秋刀鱼,擦了擦嘴,眼神示意他赶紧说正事。 就在这时。 两道小小的身影“噌”的一下从橘子树上滑了下来,跌跌撞撞地朝著姜辙跑过来。 “姜辙大哥!姜辙大哥!” 越前龙雅率先跑到姜辙面前,仰著小脸,眼睛里满是崇拜,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隨性 “姜辙大哥,你又拿了一座冠军。” 越前龙马跟在后面,也羞涩的喊著:“姜辙...大哥...” 这两声“姜辙大哥”一喊,越前南次郎瞬间不乐意了,噌的一下从地板上立了起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发力的。 “喂喂喂!你们两个臭小子,喊什么呢?谁让你们喊他大哥的?” 龙雅和龙马倒是习以为常的样子,並没有被越前南次郎嚇到。 都反而躲到姜辙身后,探著小脑袋,挑衅的看著。 两个小傢伙也算是姜辙看著长大。 或许是蝴蝶效应的原因。 原本是『领养事件』才相熟的兄弟二人,早早就建立起了感情。 虽然越前龙雅出身在西班牙,也住在西班牙。 但其母亲会经常带来灯塔国,所以与姜辙也算比较熟悉。 至於小龙马就更是如此。 姜辙瞥了南次郎一眼,笑道:“不行吗?他们愿意喊,我愿意听,跟你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越前南次郎一脸无语, 在他看来,姜辙应该跟自己是同辈,即便年纪小了一轮多。 可在网球实力上,默认著达者为先,如今姜辙跟自己一样站在『终焉』门前,就应该是同辈。 现在被这两个臭小子喊大哥。 越前南次郎只感觉平白无故被拉高了一辈。 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喊你大哥,我多没面子,都把我说刺挠了!!” 闻言,姜辙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也嫉妒,什么脑迴路?” “可恶呀!”越前南次郎翻了翻白眼,一脸不爽,伸手揉了揉龙雅和龙马的脑袋,“以后不准喊他大哥,要喊姜前辈,或者姜叔叔,听到没有?” 此话一出。 龙雅当即摇了摇头:“姜辙大哥哪有这么老!” 一旁跟屁虫的小龙马,也跟著点了点头,含糊道:“姜辙大哥......帅!” 越前南次郎:“......” 忽然感到忧伤——蛋蛋的忧伤,一抽一抽的。 “让你不剃鬍子,更显老了,何况小辙前两年才成年,叫大哥也没什么不对。” 越前伦子笑著走了过来,手里端著几杯饮料,递给姜辙一杯:“菜菜子也很掛念你。” 姜辙脸上多了几分无奈。 上一次来越前家的时候,那丫头就当著所有人的面表白了。 可对方现在才几岁? 虽然岛国小孩早熟,但这也太离谱了。 “这件事后面再说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 察觉到姜辙的尷尬,越前南次郎也適时转移了话题,重新坐回地上。 拿起秋刀鱼咬了一口,脸上笑意渐渐散去。 “说正事,这次找你过来,確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越前南次郎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了不少,“我的妹妹和妹夫,也就是龙雅的父母,几周前出车祸去世了,现在我已经正式领养龙雅。” 姜辙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一方面是越前南次郎当初托他帮忙,在西班牙举行了葬礼。 四年前。 他提醒越前南次郎的妹妹一家去做体检,没检查出任何问题的时候,他就猜到大概率会是纯意外离世。 这种事,他也没办法提前干预,只能顺其自然。 越前南次郎继续说道:“龙雅这孩子,接触网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他父母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我一直没干涉过他。” “我觉得网球最初的那份快乐,应该让他自己去感受,而不是被別人的教导束缚住,那样反而会失去原有的乐趣。” 说到这里。 越前南次郎的神色又凝重了几分。 “但自从我领养龙雅之后,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小子的天赋有些畸形......甚至可以用可怕来形容,可怕到有些不正常。” 可怕么......確实很可怕。 姜辙明知故问的询问:“展开说说?” “前几天看到他跟小孩玩闹打网球,发现了不对劲。”越前南次郎缓缓说道,“不管是谁跟他对垒,都会在潜移默化中,被他影响到球风,甚至连自己原本的技巧,都会慢慢被他『夺去』。” “我自己也跟他测试过,以我的实力,倒是能感觉到些许不自然,但没什么影响,可要是换成其他人,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自乱阵脚,连自己原本的球风都忘了。” “所以我想你来看看这小子的问题,或许你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龙雅!”姜辙听完,当即站起身,朝著院子一侧的私人网球场看了一眼。 对著躲在自己身后的龙雅说道:“去拿你的球拍,跟我到球场上去。” 龙雅眼睛一亮,瞬间兴奋了起来:“要跟姜辙大哥对练吗!” 说完,就兴奋的跑向球场,一边跑一边喊:“我这就去拿球拍!姜辙大哥,你等我!” 没过多久,龙雅就拿著一把网球拍跑了回来,龙马跟在后面,手里也拿著一个小小的球拍。 虽然还不熟练,但也想跟著凑热闹。 姜辙走到网球场的一端,站定,对著龙雅说道:“过来,站在对面,我发球,你儘量回击,不用有压力,正常打就好。” “好!”龙雅用力点头,跑到网球场的另一端。 握紧球拍,摆出了一个不算標准,但还算有模有样的击球姿势。 眼神紧紧盯著姜辙,满脸兴奋和期待。 姜辙是当今网坛的第一人,无敌般的存在,能有机会跟姜辙对打,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荣幸。 姜辙隨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网球。 拋到空中,挥拍的动作乾脆利落。 砰—— 网球被击出。 速度不算太快,刚好適合龙雅回击,直逼底线。 龙雅反应很快,挥拍迎了上去,砰的一声,將球回击。 砰-! 砰-! 砰-! 两人陷入长时间的对打。 在刻意控制下,龙雅每一球都能勉强够得到,即便有失误也被姜辙拉了回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 大约60多回合后。 能感觉到,龙雅的回击动作,竟然有几分自己的影子。 虽然不算標准,但节奏却有几分相似。 他没有多想,继续挥拍回击,球速渐渐加快,球路也变得多变起来。 龙雅虽然年纪小,但反应却异常灵敏。 不管姜辙打出什么样的球,他都能勉强回击,而且每一次回击,都能隱约模仿出姜辙的击球节奏。 甚至在不知不觉中,还悄悄改变了一丝节奏,变得更契合自己的动作。 砰-!砰-!砰-! 双方你来我往。 击球声砰砰作响,节奏越来越快。 站在一旁的越前南次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严肃。 他能清晰地看到龙雅的球风,正在一点点向姜辙靠拢,而且那种模仿,不是刻意的。 而是潜移默化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场上。 姜辙渐渐感受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 自己的击球节奏,正在被龙雅悄悄影响,而且这种影响非常隱蔽。 若是心智不够坚定,很容易就会被带偏,跟著龙雅的节奏走。 不过姜辙的意志坚定无比,这种细微的影响,仅仅持续了片刻,就彻底消散,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一边回击,一边仔细观察著龙雅的动作,一点点摸清了其中的门道。 龙雅的这种能力,与其说是“夺取”,不如说是“吞噬”。 他会在潜移默化中,模仿对手的击球动作、击球节奏,然后根据自己的习惯,稍微改变一丝节奏。 再通过这种细微的节奏变化,悄悄影响对手的潜意识。 这种变化,一开始非常细微,对手根本察觉不到。 但隨著比赛的推移,这种影响会越来越深,一点点植入对手的潜意识里。 到最后。 对手会在不知不觉中,忘记自己原本的球风,忘记自己熟悉的技巧。 甚至连记忆都会被篡改,下意识地模仿龙雅的击球方式,彻底被龙雅“吞噬”。 听起来,这种能力似乎不算太过可怕,但若是遇到心智不够坚定、实力不够强的对手,简直就是致命的。 尤其是对於那些正在打基础的青少年选手来说,一旦被龙雅影响,很可能会彻底毁掉自己的网球之路,再也找不回自己原本的球风。 记得穿越之前,龙雅的天赋已经进化到连记忆都能吞噬的地步,而且吞噬速度和强度都远不是现在能比的。 可以看得出。 即便在越前南次郎的干涉下,越前龙雅的吞噬天赋依旧完成了大幅度的进化,这根本就不是干涉就能解决的事情。 姜辙停下了挥拍的动作,网球落在地上,滚到了龙雅的脚边。 他看著对面一脸兴奋的龙雅,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但具体的解决办法,还需要再仔细琢磨琢磨。 “倒是不难解决。” 第13章 :收徒龙雅!姜辙的新体系曝光 (今天更新就到这了,10000字,写的我头昏眼花。) “你观察到了什么?” 越前南次郎递了杯橙汁过来,自己也端著一杯,靠在凉亭的柱子上。 姜辙接过杯子,没急著喝,而是看向不远处正在追逐打闹的龙雅和龙马。 越前南次郎挥了挥手:“伦子,你带菜菜子去看看厨房有什么想吃的,拿过来给我烤。” 越前伦子笑著点头,牵起菜菜子的手转身回了厨房。 小丫头还恋恋不捨地回头看了姜辙一眼,被伦子拽著走了。 “不!我们要跟姜辙大哥一起。” “那你们两兄弟去摘点橘子过来,烤橘子也很好吃的。” “好!” 龙雅拽著龙马就往橘子树跑。 龙马被拽得踉蹌了一步,但小脸还是兴致勃勃的表情,迈开小短腿便跟著跑了上去。 待人都散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 “说吧。”越前南次郎收起了嬉皮笑脸。 姜辙放下橙汁,开门见山:“龙雅的吞噬天赋,核心机制是通过模仿成功后,在附带上自己的节奏变化,在潜移默化中將对方的球风和技巧据为己有。” “这我知道。” “但你只看到了表面。” 越前南次郎皱了皱眉。 “吞噬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於他自己没有足够强的根。” 姜辙的语气很平,就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一棵树的根基不稳,长再多枝叶都是负担。龙雅现在吞噬来的东西越多,对自身的侵蚀就越大。” “因为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別人的。” “长此以往,他会越来越依赖吞噬,直到有一天,连自己原本的球风都找不到。” 这番话说完。 越前南次郎沉默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不確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確。 如今从姜辙嘴里说出来,等於是盖了章。 “那你的意思是......封掉他这个能力?” “恰恰相反。” 姜辙摇了摇头。 “能力不分好坏,只分用的人。吞噬本身是极其强大的天赋,封掉是暴殄天物。” “但前提是——他得有足够强的自我,才能驾驭这份天赋,而不是被天赋反噬。” 越前南次郎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让他跟我学。” 这话一出,越前南次郎愣了一秒。 不是惊讶,而是在消化。 “不走我的体系?” “你的体系不適合他。至少不是现在。” 姜辙说得很直接,丝毫没有给面子的意思。 “你的路线是先衝上去,再回头补漏洞。天赋够高的人可以这么干,但龙雅不行。” “他的吞噬天赋会让这个过程变得更危险——每次吞噬都会在根基上多开一道裂缝,到后面补都补不回来。” 按照原著的刻画。 龙雅的『吞噬』天赋,本就是不可控的。 就像呼吸一样,完全成了本能。 无论后面变得多强,始终无法左右自己的能力,最终只能把好友『拉尔夫·莱因哈特』吞噬掉。 其原因,也跟一开始吞噬太多的『屎山代码』有关。 如果换一种思维,先把自己基础打好,构建完美,是不是就有机会完全控制住『吞噬』 甚至让吞噬升华。 到那时龙雅又会强到什么地步? 毕竟到了世界赛决赛,龙雅的存在就是一个bug,无论你多强,最终都会被吞噬殆尽。 “......” 越前南次郎没有反驳。 因为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年一路狂飆,跳过了无数步骤,直接踏入脱凡。 结果到了终焉门前。 回头一看,欠的债堆成了山。 他花了四年都没补完,龙雅要是走同样的路,只会更惨。 “我的完美体系,核心就是先筑基、后攀登。从最底层开始,把每一块砖都砌到极致,不留一丝缝隙。” “对龙雅来说,这条路更慢,但也更稳。等他的根基足够扎实,自身球风完全成型,吞噬就不再是威胁,而是武器。” “到那时候,不管他吞噬多少东西,都不会迷失自我——因为他的自我已经稳如磐石,吞不动。” 越前南次郎嚼著草根,嗤笑了一声。 “你把我的路线贬得一文不值,转头就夸自己的体系天下第一,是吧?” “事实。” “......” 越前南次郎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分明翘了起来。 他沉默了十几秒。 不是犹豫。 而是在认真衡量这条路的可行性。 姜辙的完美体系,他亲身交手过无数次,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套东西的含金量。 单论根基的扎实程度,当今网坛没有第二个人能跟姜辙比。 让龙雅跟姜辙学,確实是目前最优的选择。 况且姜辙也是目前他所能接触到,除自己以外,唯一能免疫『吞噬』的人。 “只要龙雅自己愿意,我没意见。” 越前南次郎朝橘子树那边扬了扬下巴,“龙雅!过来!” “好” 龙雅嘴里叼著一瓣橘子,跑了过来,龙马跟在后面,手里还攥著半个没剥完的。 “龙雅,姜辙想教你打网球。” 越前南次郎说得很隨意,但盯著龙雅的眼睛很认真。 “不是陪你玩那种,是正儿八经的教。从基础开始,一点点来,会很辛苦,会很枯燥。你愿不愿意?” 龙雅的眼睛瞬间亮了。 嘴里的橘子吐了出来,兴奋得脸都红了。 “真的吗!跟姜辙大哥学打球!” “我当然......” 话说到一半,龙雅的视线无意中扫到了身旁的龙马。 小傢伙仰著脑袋看著他,大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好奇自己哥哥怎么连续变换表情。 龙雅的笑容凝固了。 跟姜辙大哥学球,就意味著要离开这里,离开龙马。 要多久? 他不知道。 但肯定不短。 “捨不得龙马?” 越前南次郎看出了他的犹豫。 龙雅低下头,小手攥紧了球拍:“龙马.....” 凉亭里安静了两秒。 “龙雅。” 姜辙的声音不重,但足够清晰。 “只有能更好的控制自己,才能在未来跟弟弟更好的相处。” 这句话砸进龙雅脑子里。 他猛地想起了越前南次郎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绝对不要和龙马打比赛,至少在龙马成为合格的选手之前。』 当时他不太懂。 但今天跟姜辙对打之后,他隱约感觉到了什么。 自己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会在打球的时候跑出来,影响对面的人。 如果那个人是龙马...... 龙雅脑海里闪过龙马刚才追著网球跑的样子,笑得眼睛弯弯的,小短腿跑得飞快。 那个画面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眼里的犹豫已经消散乾净。 “我愿意!”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越前南次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再说什么。 龙雅转身,面对姜辙,挺直了小小的脊背。 “老师!请多指教!” 姜辙看著他,没点头。 原著中,龙雅对龙马的感情是『极致的偏爱』 这点从龙雅的领养权被拿走后,直到离別那一刻,在意的不是自己去向,而是 “我再也不是小不点的哥哥了吗?” 网王全文里,有关龙雅的出场剧情並不多,全篇也没有一个『爱』字。 但却在所有细节中,都在诉说著『龙马是他的家人、光、救赎,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在龙国的文化里,不叫老师。” “啊?” “叫师父。” 龙雅歪了歪脑袋,不太理解其中的区別,但还是跟著喊了出来。 “师父!” 声音清脆,在庄园里迴荡。 姜辙微微点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弟子。” “好耶......!” 龙雅擦了擦鼻子,兴奋的向龙马炫耀。 “龙马龙马!我有师父了!是姜辙大哥!” 龙马被他摇得晕头转向,嘟囔了一句:“我也想......” “不,你不想。”越前南次郎一把薅过龙马,“有你老爹教你还不够?” 龙马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瓣橘子,没说话。 越前南次郎:“......” 怎么这小子的表情跟吃了亏似的。 折腾了一阵。 眾人回到客厅,伦子端了饭菜出来,一桌子人吃了顿便饭。 席间气氛轻鬆。 龙雅一直缠著姜辙问东问西,菜菜子时不时偷偷看姜辙,被伦子拍了好几次手。 越前南次郎跟没事人一样,闷头吃鱼,顺手给龙马夹菜。 轻鬆的氛围让奔波於赛场之间的姜辙,迎来了难得的清閒。 饭后。 龙雅和龙马在院子里追著皮球跑,两个小傢伙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庄园。 越前南次郎靠在门框上,叼著牙籤,瞥了姜辙一眼。 “准备怎么开始?你在洛杉磯也待不了多久吧,世界公开赛就要开始了。” “不急。” 姜辙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收回视线。 “等一个人,我已经让人去接了。” “接人?”越前南次郎挑了挑眉,“谁?” 龙雅的耳朵竖了起来,跑过来,扒著姜辙的手臂。 “师父,是谁啊?” 姜辙看了他一眼。 “你的大师兄。” “啊?” 龙雅愣了。 越前南次郎也愣了。 不是吃惊龙雅有个大师兄。 而是以他对姜辙这几年的了解,这人眼界高到离谱。 整个网坛几千號职业选手,没一个入得了他的眼。 能被他收为弟子的人,到底是谁? 越前南次郎目光微沉,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 “那个人......也是像龙雅这样的小鬼?” 姜辙迟疑了一会,半晌才说道:“稍微有天赋一点的小傢伙吧,我閒来无事开创了一个新的体系,那孩子似乎挺適合的。” 说完就没再往下接了。 “新......新体系?”越前南次郎嘴里的牙籤咬断了。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离谱么! “不不不......等等,你说的新体系是什么?” 第14章:气体系现世!南次郎直接看懵了 “新体系?” 越前南次郎搓了搓手,像苍蝇开饭那样,莫名的就觉得猥琐。 值得一提。 这个时间点的越前南次郎,还是很帅的。 虽然不太喜欢剃鬍子,但那標准的『託儿索』造型,带著一股飘逸的帅气。 “你先看看吧。” 姜辙没有急著解释。 抬起右手,五指摊开,掌心朝上。 下一秒。 掌心上方的空气微微扭曲。 不是视网膜上的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空间畸变,哪怕只有一瞬间。 类似高温路面上的热浪折射,但更为剧烈。 隱约间,越前南次郎能感受到一团完全透明的东西,在姜辙掌心凝聚成型。 说它透明。 是因为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能通过周围空气的细微偏折,勉强辨认出它的存在。 像一颗看不见的球。 又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风暴。 越前南次郎的眉头皱了皱。 心眼捕捉到了这团东西。 那不是旋转,不是力道,不是任何他认知范围內的网球技巧。 是一种完全独立的能量体。 “这是什么?” 越前南次郎脸上浮起怪异之色。 打了这么多年网球,开创了脱凡时代,他创造的东西够多了。 领域、无我、天衣无缝、古今无双。 这都是他亲手摸索出来的。 但眼前的这团东西...... 跟所认知的一切都不沾边。 姜辙收掌,那团透明的气团瞬间消散,空气恢復平静。 “气。” “气?” “人体內的生命能量、精神力、网球意志,三者的混合凝聚体。” 姜辙的语气很平,就像在说今天多伦多天气不错一样。 “生命能量为基底,精神力为操控核心,网球意志为增幅。三者融合后,產生的独立力量,可以直接附加到网球上,產生物理规则外的效果。” “......” 越前南次郎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冒出一句:“你是哪个星球来的?”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在问。” 姜辙翻了翻白眼。 倒是越前南次郎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抬手揉了一下下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东西......你怎么发现的?” “日常训练时无意间触碰到的。”姜辙抬起另一只手,再次凝聚出一团气,“极致的精神集中状態下,身体会有一种向外扩散的感觉,我抓住了那个瞬间,反覆试验,最后摸索出了凝聚的方法。” 说出来很轻描淡写。 但越前南次郎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生命能量、精神天赋、网球意志。 这三样东西本就不是每个人都有,但从来没有人想过把它们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立的力量。 因为根本没人觉得这条路存在。 而姜辙不但发现了,还走通了,甚至已经开始构建体系。 “你把它叫新体系,是因为能教给別人?” “能教。”姜辙点头,“门槛不算高,只要自身基础够硬,精神意志够强,凝聚出气並不难。真正难的是维持气的形態和强度,以及將气运用到实战中的操控精度。但后两者可以通过后天训练去提升。” 就这还门槛不高? 你这话就挺有门槛的...... 越前南次郎嘴角抽了抽:“你认真的?” “嗯?很难么......” 不难? 你管这叫不难? “所以你给龙雅准备的,不只是完美体系的根基训练。” “完美体系是他的地基,他有属於自己的体系要走,吞噬的存在,就註定了他未来的路......” 姜辙看了眼远处还在摘橘子的龙雅,“等他根基打好,能够控制吞噬后,任何体系都可以为他所用,但这一步......至少也要能抵抗吞噬带来的副作用。” “你这是临时做的方案么,太全面了吧?”越前南次郎嘖了一声,抠了抠鼻子:“也总比我束手无策好,先试试你的办法吧。” 他不得不承认,姜辙在体系构建上的眼界和深度,已经超过了自己。 他开创脱凡,是把自身的东西展示给世界看。 姜辙在做的事情,是凭空造出一条新路来。 两者的格局完全不同。 但有一点。 他开创的体系,会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由简到难。 而姜辙目前展示出来的两个体系,从一开始就是最高难度,属於先苦后甜。 “不过气体系不是给龙雅准备的。” 姜辙的话让越前南次郎一愣。 “什么意思?” “我是龙国人。” 这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姜辙的语气跟之前一样平淡。 但越前南次郎听懂了。 网球无国界,网球选手有。 姜辙站在网坛之巔,各国网协的邀请、赞助、示好从来没断过,这几年更是变本加厉。 可他始终只代表龙国参赛。 龙国网坛的现状,越前南次郎多少了解一些。 底子薄,起步晚,新生代的先天身体素质跟欧美选手有差距,在脱凡时代对天赋的极端要求下,一直处在追赶的位置。 除了姜辙这个妖孽,还没出过真正意义上的顶级天才。 “气体系很適合龙国。” 姜辙说得很直接。 “龙国选手不缺意志力,那种咬碎牙也要拼到底的劲头,是刻在骨子里的。气体系三大支柱里,精神力和网球意志恰好是他们的长板。” “用长板去弥补身体素质的差距。” 越前南次郎靠著门框,牙籤在嘴里转了半圈。 “用体系去抹平天赋的鸿沟。” “你还真是……” 越前南次郎嘀咕了半句,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他本想说“想得够远”。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这傢伙从来都是这样。 走一步看十步,每一步都奔著最优解去。 嗡—— 远处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原本飞走的直升机,再次从天际线飞来,在庄园上空盘旋片刻后,稳稳降落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保鏢率先走出。 隨后弯腰从机舱里牵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男孩,从形象上看,应该跟龙雅差不多大,黑头髮黑眼睛,五官端正。 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龙国人。 小傢伙下了飞机后,不哭不闹,也没有被陌生环境嚇到,只是安安静静地打量著四周,最后视线落在姜辙身上。 “师父。” 稚嫩的声音穿过了螺旋桨。 越前南次郎挑了挑眉,“你收的徒弟......这么小。” “给你们介绍一下。”姜辙朝著两个小傢伙招了招手,“我的大弟子——林修。龙国人,两年前我回龙国做公益的时候收的。” 林修! 网王剧场版《英庭对决》中出场的角色。 也正因为遇见了年幼的林修,才让姜辙萌生开创『气体系』的念头。 越前南次郎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就是你准备好的『气体系』继承人?” “嗯,他已经学会了.....” 姜辙点了点头。 越前南次郎的嘴角微微一抽。 “你小子是属貔貅的吧,好苗子全让你捞走了。” 姜辙没接这话。 倒是斜眼看了看龙马。 毕竟在剧场版中,龙马可是瞬间就学会了气,还与基斯进行了『龟派气功』大战。 “您好,老师、越前先生。” 林修走到近前,看到了一旁扒著姜辙手臂的龙雅和龙马:“你们好。” 龙雅歪著脑袋打量了林修几秒,然后转头看向姜辙。 “师父,这就是大师兄?” “嗯。” 龙雅立马蹦到林修面前,伸出手:“我叫越前龙雅!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弟了!” 林修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姜辙。 姜辙点了点头。 林修才伸出手,握住了龙雅。 “林修。” “你好闷啊。”龙雅评价道。 “你好吵。”林修回了一句。 越前南次郎噗嗤笑了出来。 龙马站在后面,默默地看著这一切,手里捏著半瓣橘子,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热闹了一阵后。 姜辙把两个孩子交给伦子照看,转身面对越前南次郎。 “世界公开赛快到了,我打算带著两个孩子一起走。” “一起走?” 巡迴赛的赛程跨度很长,要在各个国家辗转比赛,积分制,最终积分最高的人拿冠军。 姜辙点点头,“整个赛季,我会一边参赛,一边对他们进行实战环境下的针对性训练。” 越前南次郎想了想,没反对。 巡迴赛的赛程持续近三个月,跨越多个国家和地区。 对於培养新人来说,没有比亲眼见证世界最顶级的赛事更好的教材了。 更何况带队的人是姜辙。 “龙雅就交给你了。” “放心。” 姜辙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对了。” 他回头看向越前南次郎,语气没变,但莫名多了几分沉重。 “这届世界公开赛,或许会出现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越前南次郎眯了眯眼。 “什么意思?” “网球的进化......” 姜辙的目光落向远方的天际线,最后的余暉將他半张脸映成金色。 “会变得很残酷。” 说完,没再多解释,径直朝屋子里走去:“龙雅,赶快收拾行李。” 越前南次郎站在原地,叼著新换的草茎,笑容慢慢收敛。 残酷? 这个词从姜辙嘴里说出来的分量,比任何人都重。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心底浮起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这届世界公开赛...... 为什么会变得残酷? 第15章:世界公开赛前奏!龙雅的地狱训练即將开始 橘子树下。 夕阳把两个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 龙雅蹲在地上,手里攥著一颗没剥皮的橘子,眼睛一直盯著面前那幼小的身影。 龙马在挖蚂蚁窝。 小手指戳进泥土里,挖出来一小坨,歪著脑袋看了看,又埋回去。 “......” 龙雅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刚才在凉亭里的对话让他兴奋,但冷静下来后就是浓浓的不舍。 跟师父走,学网球,离开这里。 离开龙马。 他不怕吃苦,也不怕辛苦。 经歷过父母的离世,经歷过从西班牙到灯塔国的辗转,经歷过夜里一个人缩在被窝里不敢出声。 那些他都能扛。 甚至父母葬礼上,他也没有选择哭泣,只是呆滯的接受现实。 唯独眼前这个蹲在地上挖蚂蚁的小傢伙。 让他开不了口。 龙马刚才为什么那么高兴? 因为哥哥高兴。 龙雅很清楚。 龙马听不懂什么师父、什么体系、什么吞噬。 他只是看见哥哥在笑,所以跟著笑。 看见哥哥在跑,所以跟著跑。 就这么简单。 越是想到这个,龙雅手里的橘子就抓得越紧。 “哥?”龙马抬起头,脸上沾了一道泥。 “嗯?” “你怎么不说话?” “......” 龙雅看著他,忽然站了起来。 手臂一抡,那颗橘子划出一道弧线,飞进了旁边的树丛里。 “龙马!快去捡!看谁先找到,谁就是最厉害的人!” “好!” 龙马眼睛一亮,撒开小短腿就往树丛里冲。 矮小的身影钻进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一会儿就被灌木挡住了。 龙雅站在原地。 他没有跟上去。 盯著龙马消失的方向看了三秒,然后转身,朝著停机坪跑去。 跑了两步,脚下慢了一拍。 又快了一拍。 没回头。 ...... 龙马在草丛里翻了好一阵,终於在一棵矮树根下找到了那颗橘子。 橘子上沾了泥,他用衣袖擦了擦,抱在怀里。 跌跌撞撞地跑回橘子树下。 “龙雅!我找到了......” 没有人。 橘子树下空荡荡的。 龙马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 “哥?” 声音从疑惑变成不安。 “哥哥!!” 远处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他抬起头。 一架黑色直升机正在庄园上空缓缓升起,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龙马不知道那上面坐著谁。 但他就是哭了。 “龙雅——!!” 嘶哑的嗓音被螺旋桨的声音淹没。 怀里的橘子滚到了脚边。 越前南次郎快步走过来,把龙马抱了起来。 小傢伙挣扎著伸手去够天上那架越来越小的黑点,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字,就只是反覆喊著。 “哥哥.....龙雅......” 越前南次郎没说话。 只是把他抱紧了一些。 ..... 直升机里。 龙雅坐在林修旁边,脸朝著窗户。 窗外的庄园越来越小。 橘子树变成了一个绿色的点,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他没哭。 两只手掐著膝盖上的裤子,指甲没入掌心,似乎在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林修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里有几分落寞。 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但那眼神中,似乎又有几分羡慕。 姜辙坐在对面,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他刚刚看到了龙雅扔橘子的那一幕。 也看到了龙马在空地上仰著头哭的样子。 埋藏在橘子下的约定。 既是亲人,也是宿命的对手。 越前两兄弟的剧情,是网王这个世界里,最深的暗线羈绊。 比原著还早了两年。 姜辙没有出声安慰。 沉默持续了很久。 直到直升机飞出洛杉磯的城区范围,林修才开口。 “师父。” “嗯?” “你之前跟越前先生说,这届世界公开赛会很残酷。”林修偏了偏头,“为什么?” 姜辙没有立刻回答。 停了两秒。 “当武器迎来质变,首当其衝的,必然是破坏性的拉高。” 林修似懂非懂。 姜辙也没打算多解释。 有些东西,等他亲眼见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 越前南次郎四年前在世界公开赛种下的种子,如今已经全面开花。 脱凡理念的扩散,让整个网坛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变革期。 好的方面显而易见。 比赛的观赏性暴涨,观眾人数翻了几番,各国网协的投入也水涨船高。 球员的技术叠代速度远超以往任何一个时代,新技巧、新打法层出不穷。 但硬幣的另一面,远没有这么好看。 网球强度的急剧拉高,带来的是比赛中愈发频繁的伤病事故。 不是扭伤脚踝或者拉伤韧带这种常规伤损,而是直击伤害! 到了u17世界盃剧情的时候。 被脱凡级別的击球,直接打碎手腕骨骼、震裂肘关节的情况屡见不鲜。 甚至有人在接球的瞬间。 手臂肌肉群直接撕裂,当场丧失了持拍能力。 如今的时间节点也一样。 巡迴赛体系里,类似事故的发生频率在过去两年翻了三倍。 近一年,大部分赛事都有数名职业选手因伤退役,其中不乏排名前五十的精英。 而这些还只是公开可查的数据。 至於私下里那些被掩盖的、被包装成个人原因退役的案例,到底有多少,谁也说不清。 按照u17世界盃的参赛反馈来看,青少年层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强度在升级,规则的保护却跟不上。 装备和场地標准还停留在旧时代,根本无法应对脱凡级別的衝击。 而那些身体还没发育完全的少年选手,正首当其衝地承受著这一切。 世界公开赛,是职业网坛最高规格的赛事。 选手水平最高,技巧最尖端,比赛的对抗强度,自然也是最极端的。 脱凡理念带来的破坏性,会在这个舞台上以最密集、最惨烈的形式爆发出来。 这也是后来珐国队主將加繆,被冠以变革者头衔的原因。 在那个充斥著暴力与毁灭的赛场上。 他是唯一一个坚持用爱与纯粹去打球的人。 但那是未来的事了。 ...... 直升机降落在中转停机坪。 专车载著三人直奔机场。 抵达候机厅后,姜辙走在前面,两个小傢伙跟著。 龙雅的情绪已经平復了不少,虽然还是沉默,但眼神恢復了清明。 林修依旧是那副不搞社交的性子,安安静静的跟著走。 半小时后。 三人登上了飞往澳洲的航班。 那是世界公开赛的第一站。 三天后开赛。 世界公开赛的赛制很简单,也很残酷。 没有种子选手,没有保护签位。 所有参赛者的对战全部抽籤决定。 不管你排名多高,名气多大,第一场就有可能撞上最强的对手。 后续赛程按胜场数进行匹配,相同胜场的选手互相对垒,层层筛选。 38场比赛打完,胜场最多的人拿走冠军。 在这种制度下,运气成分微乎其微。 强者终將相遇。 弱者无处遁形。 ...... 澳洲。 墨尔本。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机场出口已经围满了人。 媒体记者的长枪短炮架了三排。 闪光灯连成片。 “姜辙!你对这届世界公开赛的夺冠前景怎么看?” “姜辙先生,有消息称你本届的目標是完成超级全满贯的最后一块拼图,请问是真的吗?” “身边的两个孩子是谁?是您的......” 姜辙脚步没停,回了几个正常问题。 “目標跟以往一样,拿冠军。” “超级全满贯是顺带的事。” “身边是我的弟子。” 弟子? 记者们瞬间炸了锅,追问声更密集了。 但保鏢已经隔开了人群,护著三人上了车,直奔姜辙在墨尔本的私宅。 姜辙没有休息,直接带著两个孩子去了地下训练场。 私宅的地下层开了两个独立球场,配备跟洛杉磯庄园同款的鹰眼系统。 “林修,去一號场。” “好。” 林修点头,拎著球拍走进一號场,对著发球机调了参数,然后闭眼站定。 掌心处,空气似乎泛起了一层几不可见的涟漪。 气的感悟,他已经在路上了。 姜辙看了一眼后,转身带著龙雅走进了二號场。 “进去。” 龙雅握著球拍跑到对面底线,摆好姿势。 “师父,练什么?” “跟我打。” 龙雅眨了眨眼。 “就......正常打?” “对。”姜辙从球袋里摸出一颗球,掂了掂。“我不会让球,也不会故意放水。每一球都是衝著最完美的回击去打。” “你能接住多少算多少,接不住就爬起来继续接。” “什么时候我说停,什么时候才停。” 龙雅咽了口口水。 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但他握紧了球拍。 想起那颗被扔进树丛的橘子。 想起身后那声越来越远的哭喊。 “来吧,师父。” “等等。” 姜辙看向场边。 此时有三名拿著战术板的分析员站在了场外。 “开始记录吧。” 砰——! 击球声响起。 因为『越前南次郎』那纯粹享受网球的理念,加上吞噬天赋的影响。 龙雅的网球杂质很多 想要『拉回来』,只能用猛药、重药。 单纯的常规练习效率太慢了,直接和他进行高强度的对垒,甚至是比赛。 把每一天都压榨到极致,这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脚步太乱!” “正手挥拍角度低八度!” “启动脚步太短!” 一边对垒一边讲述。 除了讲给龙雅听,也是讲给场边的三个分析员听。 姜辙的训练方式,从来只有一种形式。 把每一天都压榨到极致。 第16章 :世界公开赛;那些父辈的姓氏 墨尔本。 罗德·拉沃尔球场。 开幕日。 上午九点,球场內外已经被人群填满。 这一届世界公开赛,是脱凡时代全面爆发后的首届。 全球职业选手匯聚於此,赛事热度远超往届,转播覆盖了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 仅开幕式的直播预约人数,就突破了三亿。 赛场外的广场上,巨型led屏幕滚动播放著参赛选手的资料和歷史战绩。 排在第一位的头像,是一张年轻到不像话的脸。 姜辙。 职业战绩:参赛1088场,全胜、零局负。 这条数据掛在屏幕上,比任何宣传语都有衝击力。 选手通道。 姜辙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两个小小的身影。 龙雅在左,林修在右。 两个孩子身高还不到姜辙腰部,但走路的姿態截然不同。 龙雅左看右看,对什么都好奇,但脚步始终跟得很紧。 林修目不斜视,步伐匀速,安静得像个影子。 通道两侧的媒体区瞬间骚动起来。 “姜辙出来了!” “等等,他身边那两个小孩——” “就是他在机场说的弟子!之前的报导你没看?” “真收弟子了?姜辙什么时候开始带人了?” 快门声连成一片。 职业选手享有携带不超过三名家属进入选手观战区的特权,这在规则手册里写得清楚。 但以往没人在意这条规定。 因为大多数选手带的都是教练或者经纪人。 带两个四五岁小孩来世界公开赛的,不是没有,但“姜辙的弟子”这五个字的分量,跟普通选手的家属完全不是一回事。 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已经掛了一天的热搜。 姜辙没有理会周围的躁动,径直走进了选手休息区。 ...... 休息区里已经有不少选手在做赛前准备。 姜辙刚踏进门,几道目光就扫了过来。 一名澳洲本土选手率先站起来,主动伸手:“姜辙先生,欢迎来墨尔本。” 姜辙点了点头,简短地握了下手。 隨后又有两三名排名前十的选手凑过来寒暄。 言语间的试探藏都藏不住。 “听说您要衝击这赛季的超级全满贯,状態应该不错吧?” “今年的签表变化挺大,抽籤环节可能会很有意思。” 姜辙一一应对,客气但不热络,標准的社交距离。 “姜辙先生。”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姜辙转头。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金色短髮,面部线条硬朗,气质內敛。 加布里埃尔·波尔克。 德国目前排名第一的老牌职业选手,世界排名第四。 也是那个姓氏的拥有者。 “此前一直没有机会和你在赛场上相遇。”加布里埃尔微微一笑,“希望这次能有幸跟你打一场。” “荣幸。”姜辙回了一句。 视线却越过加布里埃尔,落在了他身后。 两个孩子站在那。 一个光头,神色坚毅,面容跟同龄人比起来老成得不像话,眼神直勾勾盯著姜辙,里面似乎还藏著一道崇拜。 另一个更小,头髮柔软,五官清秀,同样仰著脑袋看姜辙,嘴巴微微张著。 加布里埃尔注意到姜辙的目光,连忙侧身介绍。 “这是我的两个侄子。” “哥哥,优尔根·巴里萨维奇·波尔克。” “弟弟,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 姜辙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多停了两秒。 波尔克。 德国u17未来的绝对核心姓氏。 一个是被誉为德国史上最强的天才,另一个被誉为德国史上最有天赋的双打天才。 几年后的世界盃赛场上,这哥俩会成为所有参赛队伍的噩梦。 “你们好。”姜辙冲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优尔根挺直了腰板,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了句:“姜辙先生,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强!” 贝尔蒂躲在哥哥身后,探著脑袋,没说话,但眼睛亮得嚇人。 加布里埃尔笑著揉了揉优尔根的光头:“別给人添麻烦。” 姜辙没有多聊,礼貌告辞后,带著龙雅和林修找了个角落坐下。 龙雅趴在椅子扶手上,小声问: “师父,那两个小孩很厉害吗?”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 他或多或少都能摸清楚姜辙的习性。 能稍微让眼神多停留的事物,那一定是很有趣的。 “以后可能会很厉害。” 龙雅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 十一点整。 抽籤仪式正式开始。 大屏幕上,上百个名字开始隨机滚动,每隔数秒定格一组对阵。 姜辙的名字出现在第一个定格的方框里。 对手栏跳动了几秒后,停了下来。 “艾德里安·梅达诺雷。” 西班牙籍,世界排名一百一十七位。 几乎没有公开比赛的详细记录,职业赛参与次数不少,但普遍都贏得很平淡。 周围的选手和媒体看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都是同情。 第一轮就撞上姜辙。 这签运,跟判了死刑没什么区別。 但姜辙盯著屏幕上那个姓氏,眉头动了一下。 梅达诺雷。 西班牙故事线里,这个姓氏串联了太多东西。 从原著中的西班牙队核心选手,到世界盃篇章里数条暗线的交匯点,梅达诺雷这个家族名,几乎贯穿了所有跟西班牙的关键剧情。 虽然眼前这个名字他没有印象。 但姓氏本身就足够有意思了。 “梅达诺雷么,不知道那对双胞胎怎么样了。” 姜辙收回目光,没有再多想。 来澳洲之前,越前南次郎就说了自己收到西班牙那边的邀请函,出任教练的事情。 估计跟双胞胎的剧情线也要交织上了。 此外。 前几年也出现了有关『梅达诺雷』姓氏选手赌球被开除职业籍的消息,当时他还没成为职业选手。 按照双胞胎的父亲性格推算。 现在应该开始谋划相关的事情了。 ...... ...... 抽籤结束后。 姜辙没有留在休息区,直接带著两人回了私宅地下球场。 换好训练服,姜辙站在场边,看著龙雅和林修。 “规矩再说一遍。” 闻声,龙雅立正站好,林修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龙雅,你不得与任何人对战。包括林修。除了我,谁都不行。” 龙雅点头。 “林修。” “在。” “现阶段,不得在任何场合使用气。” 林修没有多问,乾脆应了一声:“明白。” 姜辙的要求听起来严苛,但逻辑很清晰。 龙雅的吞噬天赋是本能级別的不可控行为,一旦跟其他人对战,就有可能在潜移默化中侵蚀对手的球风。 尤其是林修这种正在构建体系的阶段,被吞噬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至於林修不能用气,道理也一样。 气体系目前还在成型阶段,过早在实战中依赖,会让基础训练变形。 就像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先给了一双轮滑鞋。 速度是快了,但摔起来也会更狠。 “龙雅,进场。” “好!” 龙雅拎著球拍跑进场地,在底线站定。 三天的高强度训练下来,他的站位和握拍姿势已经比刚开始规范了很多。 至少不再像握锄头了。 砰——! 姜辙发球。 速度不算快,但角度刁钻,直逼龙雅的反手位死角。 龙雅脚步一动,侧身挥拍,啪的一声回击。 砰-!砰-!砰-! 连续对打。 龙雅的基础动作精度比三天前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步伐衔接更顺畅,击球点的控制也稳定了不少。 50回合。 100回合。 150回合。 龙雅的呼吸开始变重,额头上全是汗,但小脸上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200回合。 姜辙的眼神变了。 对面龙雅的击球节奏出现了细微的偏移,挥拍的弧度、发力的时机,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姜辙的击球方式靠拢。 吞噬天赋。 又启动了。 砰——! 姜辙下一拍直接加了几分成力。 球速骤然拉高,砸在龙雅正手位前半米处,猛烈的反弹力差点把球拍从他手里震飞。 龙雅踉蹌退了两步,勉强站稳。 “行了。” 姜辙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冷。 “你的第214拍开始,击球节奏出现了0.03秒的偏移,到第228拍已经扩大到0.07秒。挥拍弧度的模仿痕跡从肩关节启动角度就能看出来。” 龙雅攥著球拍,低下了头。 他知道。 又失控了。 姜辙没有安慰。 转身走向一號场。 “林修,过来。” “好。” 林修拎著球拍走进场內,站到了对面底线。 龙雅被留在二號场边上。 姜辙没说让他看,也没说不让他看。 砰——! 对打开始。 姜辙和林修的对练很特殊。 场上只有一个球。 但两人挥拍的次数,远远超过了正常对打。 砰-!砰砰-!砰-!砰砰砰-! 撞击声和击打声密集得不像话,像是有七八个球在同时飞。 那是气。 看不见的气弹混杂在真实的球路之间,形成了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对打模式。 龙雅看了几眼,收回目光。 坐到场边的长椅上,把球拍横放在膝盖上,盯著自己的手掌。 不是没有感受。 而是太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后,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刚才那228拍里,自己每一个动作的细节。 哪些是自己的。 哪些不是。 ...... ...... 当晚。 开幕式结束后,姜辙回到私宅。 手机震动。 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龙国网协。 內容不长。 “姜辙先生,按照您此前提供的筛选標准,我们已从全国青少年梯队中筛选出六名各方面素质最突出的天才选手。详细资料已隨附件发送,请您审阅。六人目前已集中在首都训练基地待命,隨时可以开始。” 姜辙扫了一遍附件里的资料。 六个名字,六份详尽的身体数据和心理评估报告。 他关掉附件,回復了一行字: “世界公开赛结束后,我会抵达基地。” 发送。 放下手机,姜辙走到窗边。 墨尔本的夜景铺展在脚下,灯火连绵。 明天第一场比赛。 梅达诺雷。 第17章:世界公开赛第一场;被推出来的『梅达诺雷』傀儡 比赛日。 清晨六点半,三人抵达罗德·拉沃尔球场。 姜辙走在前面,步伐匀速。 龙雅和林修跟在身后,穿过选手专属通道,直奔观战区。 通道两侧的屏幕亮著今日赛程。 第一场,中央球场1號场。 姜辙vs艾德里安·梅达诺雷。 龙雅跟著工作人员进入选手观战区,一屁股坐到位置上,整个人愣住了。 两万五千个座位层层叠叠向上延伸,顶部的可伸缩屋顶半开著,阳光从缝隙里切下来,在球场中央劈出一道明亮的光柱。 暖场音乐的低频震动从脚底板往上传,能感觉到整个建筑都在微微颤。 整个赛场闹得沸沸扬扬。 议论声,呼喊声层出不穷。 “这就是世界公开赛......”龙雅嘴巴半张著,忘了合上。 饶是未来自由自在的『浪子』,此刻也被现场气氛震撼到。 世界公开赛! 网王世界最高级別的职业赛事。 无论是哪个职业选手对垒,几乎每一场比赛都是满人的。 能登上这座殿堂的人,都是近四年里在各大赛事中杀出来的佼佼者。 林修坐在他旁边,没看球场。 视线扫过下方热身区里来回走动的职业选手们,目光在每个人的挥拍动作上停留一两秒,然后移向下一个。 安静,专注,像一台精密的记录仪。 ...... ...... 热身区。 姜辙换好比赛服,拎著球拍走向分配好的练习场地。 路过隔壁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 艾德里安·梅达诺雷。 二十五六岁,身材偏瘦,皮肤偏白,气质阴沉內敛。 没有寒暄,没有对视,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隔壁是谁。 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面无表情地重复著热身动作。 但姜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梅达诺雷的每一拍热身击球,力道都被刻意压低了。 不是体力不够,也不是技术不行。 是故意的。 每一拍的发力峰值都控制在同一个区间內,精確得不像人类的主观行为。 像在执行某种指令。 姜辙收回目光,没有多看。 “有意思......居然被玩成这样么。” ...... ...... 上午十点。 比赛正式开始。 全场观眾的欢呼声在球场上空炸开。 解说席上,三名解说员已经进入状態。 “各位观眾,欢迎收看本届世界公开赛首日焦点战!世界排名第一的姜辙,对阵来自西班牙的艾德里安·梅达诺雷!” “梅达诺雷世界排名一百一十七位,职业赛参与次数不少,所有胜场都贏得乾脆利落,输也输的很快,是个特別的选手。” “第一轮就抽到姜辙......说实话,这签运確实有点残酷。” 球场上。 姜辙站在发球线后,掂了掂球。 对面的梅达诺雷摆好接球姿势,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像个机器人似得。 是真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眼神空洞,像两颗玻璃珠子。 砰——! 发球! 教科书般的完美拋球,屈膝跳跃,手腕下压。 计速器跳到295km/h。 球砸在梅达诺雷底线大角,反弹后直奔边线外。 ace球。 15:0。 “天,这球速也太嚇人了吧。” “嘿內哥,你第一次看姜辙比赛么,这不就是他的常规球速?” “等他回击打出这个球速你在惊讶吧......对了,他很容易就能做到。” 寥寥无几的惊嘆声,被一群狂热粉丝的调侃淹没。 四年来,姜辙的无敌姿態刻进了太多人的记忆。 特別是经常看姜辙比赛的粉丝。 即便打出310km/h的时速,估计也不会有特別大的惊讶吧? 砰——! 第二发。 306km/h。 正手位死角。 梅达诺雷的球拍碰到了球,但只是蹭了一下边框,球飞出底线。 30:0。 砰——! 砰——! 40:0。 game。 第一局,姜辙轻鬆保发。 从发球到结束,梅达诺雷没有完成一次碰撞,全是无效拦截。 观眾席响起了意料之中的掌声,夹杂著几声嘆息。 “差距太大了......” “意料之中吧,毕竟对面是姜辙。” “又不是第一次见,梅达诺雷已经很不错了,起码做出了一点点反应。” 换场间隙。 姜辙坐到椅子上,拧开水瓶。 脑海里,“完美时序·心之预演”已经自动完成了刚才四球的全量復盘。 梅达诺雷第二球的接球瞬间,肌肉发力模式有问题。 他的前臂旋前肌群启动顺序,跟热身时完全不一样。 热身时是標准的西班牙选手斗牛士的发力习惯,先转胯,再送肩,最后甩臂。 但刚才那一拍。 他的发力是从肘关节直接启动的,跳过了转胯和送肩。 两套截然不同的击球体系,而刚刚热身时展示的那一套动作,是假的。 “小聪明。” 姜辙放下水瓶,站了起来。 ...... ...... 第二局。 梅达诺雷发球。 拋球高度一般,挥拍速度平平无奇,发球时速只有187km/h。 职业赛场上,这种发球跟送分没什么区別。 球落地。 但落地后的行进轨跡出了问题。 本该按正常反弹角度弹起的球,在离地二十厘米的位置,忽然向左偏移了將近十公分。 不是旋转造成的。 旋转的变向是平滑渐进的弧线。 这次是突兀的、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的硬性位移。 姜辙侧身,轻鬆回击。 球精准落在梅达诺雷反手位底线。 对方勉强回击,被姜辙下一拍直接打穿。 0:15。 但姜辙在击球的那个瞬间,洞察捕捉到了对手身体一种不自然的扭动。 这种扭动极其微弱。 持续时间不到零点一秒,如果不是他的洞察已经达到了细致入微的极致,根本不可能发现。 感觉对方並不想做著这个动作,但却被强行驱动一般。 所以造就了刚刚的诡异情况。 姜辙没有声张。 继续打。 第一盘,6:0。 碾压。 毫无悬念。 全场观眾的掌声已经带上了惯性。 但姜辙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梅达诺雷从第一局被碾压到第六局,面部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一种诡异的麻木。 跟一个木头人似的,输了球不沮丧,丟了分不著急。 瞳孔里没有任何属於人的情绪波动。 ...... ...... 第二盘。 梅达诺雷变了。 第一局发球,时速从187直接拉到261。 不是渐进式提升。 是像开了个开关一样,瞬间切换了档位。 击球力度、脚步移动、站位习惯,三局之內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蜕变。 最诡异的是他的击球节奏。 开始出现与姜辙相似的特徵。 回击的落点选择、节奏衔接的间隔、甚至挥拍后收拍的角度——都带著姜辙球风的影子! 但又不完全一样。 像是被扭曲过的镜像,形似而神不似。 观战区。 龙雅盯著赛场,愈发感到疑惑。 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熟悉的东西。 那种从对手身上“拿走什么”的感觉,他太清楚了,因为他自己就有。 但又不一样。 他的吞噬是本能的、无意识的、像呼吸一样自然。 梅达诺雷身上那个。 是僵硬的,机械的,像一台录像机在回放。 “不是吞噬。”龙雅喃喃,“是模仿......被人逼著模仿。” 林修也皱了皱眉,但没开口。 球场上。 姜辙依然保持碾压。 管你模仿了什么,该碾的照碾。 第二盘,6:0。 最后一球结束,梅达诺雷的球拍垂了下来。 走向换场椅的途中,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瞳孔逐渐涣散,像是从深水里挣扎著浮上来的溺水者。 嘴角扯了一下,惨白的笑。 “他不是我。” 声音很轻,只有走向同侧的姜辙听到了。 下一秒,他的瞳孔重新暗淡下去,恢復成死灰色。 ...... 第三盘。 梅达诺雷彻底不藏了。 整个人就像一台被超频运行的机器。 每一次击球,都在针对姜辙前两盘的击球习惯进行反向部署。 第一局。 姜辙正手直线进攻,梅达诺雷提前半步卡住了落点区域。 第二局。 姜辙习惯性的节奏衔接,被梅达诺雷的回球精確地切入了呼吸间隔的前半拍。 第三局。 旋转方向、击球深度、网前封堵路线——全部是姜辙球风的镜像克制。 全场譁然。 “难以置信!梅达诺雷的回球完全针对姜辙的击球特点!” “两盘比赛的时间就分析出了姜辙的球风规律?这怎么做到的?” “2比0的大盘比分,要出现转机了吗?” “拉倒吧......”一个坐在前排的老观眾站起来,指了指球场上的姜辙,“你们看他的脸。” 上万道目光倾注而来。 姜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镜像克制? 克制的前提是对手有固定模式。 完美体系不存在重复。 每一拍都是基於当下所有变量的最优解。 你在克制的,是两盘之前的姜辙。 而他每一拍......都是新的! 砰——! 244km/h的正手回击,从梅达诺雷精心布置的封堵线正中间劈开,砸在底线毫釐之內。 梅达诺雷第四局开始出现明显的指令衝突。 预设的克制方案全部失效,他的肢体动作开始出现零点几秒的卡顿,像一台运算过载的机器。 第五局,已经形不成有效回合。 第六局,最后一分。 砰——! 6:0。 第三盘结束。 总比分3:0。 零封。 最后一球落地的同时,梅达诺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两眼翻白。 彻底失去意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不会猝死了吧?” “也不是很激烈的比赛,不至於吧,全程被碾压。” “真够菜的。3盘6:0,我上我也行。” “这几年,被打三个6:0的选手还少么......好像確实是我上我也行。” 医疗团队衝进场內。 担架抬起梅达诺雷的时候,隨队医生的脸色极其难看。 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出现了大面积撕裂。 不是某一处,是全身性的。 手臂、大腿、背部。 像是每一块肌肉都被强行压榨到了极限之后炸开的。 这不是运动损伤。 是某种“透支”造成的自我毁灭。 “傀儡么。” 第18章 :碾压赛程;逐渐被发现的完美体系 (有错別字的话,在段评@我一下) 选手通道。 姜辙走下赛场,龙雅和林修迎了上来。 走上前,龙雅伸手抓住了姜辙的衣角,脸色显得很差。 “师父。”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身上的东西......我能感觉到。” “跟我的吞噬有一点点像,但完全不一样。我的吞噬是从里面长出来的,他身上那个......是被人硬塞进去的。” 龙雅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適的词。 “像一个牢笼。”林修也开口了。 “师父,我也觉得不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个人击球的时候,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不是气,但跟气有点像......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扭曲过的生命力。很浑浊。” 姜辙没有回应两个孩子的判断。 他的视线越过龙雅的头顶,看向选手通道的另一端。 那里站著一个人。 身材高大粗壮,体格壮硕 整体气质阴沉、霸道、充满戾气,给人冷酷、不择手段的感觉 那个人注意到了姜辙的目光。 没有慌张,没有躲避。 只是狞笑了一下。 笑容很浅,像实验室里观察到预期结果时的满意。 然后转身,消失在通道深处。 姜辙收回视线。 “催眠么。” 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三盘比赛。 三个不同程度的状態。 第一盘的麻木,是浅层催眠。 压制自我意识,让身体进入纯粹的数据採集模式。 第二盘的骤变,是中层催眠。 拉高肌肉利用率,强行调用採集到的数据进行模仿。 第三盘的全面爆发,是深层催眠。 彻底接管身体控制权,將肌肉利用率压榨到极限,以自我毁灭为代价,输出最大的战斗力。 而那句“他不是我”。 更像是短暂催眠置换时,出现的临时『清醒』。 梅达诺雷从头到尾都不是在跟他打比赛。 他只是一个被推上赛场的实验品,被人用来检测赛场上的效果。 用完即弃。 姜辙低头,看了眼通道尽头银髮男人消失的方向。 目光平静。 “师父?”龙雅仰著头,察觉到了什么。 “走吧。” 姜辙转身,朝出口走去。 “回去训练。” 脱凡时代的开启,除了第一批出现的『金字塔』体系。 更多的人会选择『邪修』 姜辙看得出,梅达诺雷是被人植入了『完美球风』的记忆,强行用他的球风进行比拼。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实验。 ...... 回到私宅地下球场。 龙雅一路上都在偷偷观察姜辙的表情。 从离开赛场到上车,再到走进训练场,师父面色如常,就像刚才那场比赛只是散了个步。 但龙雅记得那个倒在球场上的人。 翻著白眼,像坏掉的玩具。 “师父,那个人......” “以后比赛会出现更多这样的人。” 姜辙打断他,语气平淡。 “看清楚就行,不用放在心上。” 话说完。 抽出球拍,走进二號场。 “进来。” 龙雅咬了咬嘴唇,攥紧球拍就跟了上去。 砰——! 训练直接开始。 没有热身,没有缓衝。 第一拍就比上午的对打速度快了一档。 龙雅踉蹌著接住,脚步差点打滑。 “上午你第214拍开始偏移,对吧?” 姜辙一边回击一边开口。 “现在告诉你方法,每次感觉到吞噬启动的瞬间,不要慌著停下来,先加强回击,把意识拉回到这一拍该怎么打上面。” “打完之后,马上復盘。你刚才那一拍,哪个细节不是你自己的,说出来。” 砰-! 砰-! 砰-! 对打没有停。 第30拍。 第50拍。 第72拍。 龙雅忽然喊停。 “收拍的时候,手腕外翻了两度。不是我的习惯。” “继续。” 砰-! 第81拍。 “正手引拍发力从肘关节带的,应该从肩膀启动。” “不对。这一拍你本来就是从肘关节发力,没偏。继续。” 龙雅愣了一下,隨后脸涨得通红。 误判了。 吞噬没启动,是他自己紧张过度產生了错觉。 “分辨真正的偏移和自我怀疑,是下一个阶段的课题。” 姜辙挥出一拍底线深球,声音没什么情绪。 “今天先把能察觉这件事本身练稳。” 虽说他跟越前南次郎说不去压制吞噬,但想要做到控制,前提就是压制。 只有能完美压制,才能达到控制的目的。 砰-! 对打继续。 一个半小时后,龙雅瘫在球场边。 衣服湿透,喘得像条狗,但眼神比上午清亮了不少。 復盘次数:11次。 准確率:7次。 比上午翻了一倍。 姜辙扫了一眼分析员记录的数据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扔下一句“休息半小时”,转身走向一號场。 林修正站在底线,右手摊开,掌心上方的空气微微发颤。 一团透明的气弹悬在掌心三厘米处。 姜辙扫了一眼计时器。 3.1秒。 上一次是2.2秒。 气弹消散的同时,林修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精力消耗不小,但控制力提升了一截。 “不错。” 姜辙走到场边,隨手拎起一把训练拍递过去。 “试试把气附著在拍面上挥一拍。” 林修接过球拍。 闭眼。 空气再次出现细微的涟漪。 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从掌心蔓延到了拍面。 唰-! 挥拍。 球拍划过空气的那一刻,拍面周围的气流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螺旋纹路。 像风,但更像是空间本身的轻微扭曲。 姜辙看了两秒。 “方向对了,但附著面积太大,力量分散。试试只覆盖甜区三分之一的位置。” “好。” 林修应声,继续练。 姜辙转身走出一號场。 经过二號场围栏的时候,看到龙雅正趴在栏杆上,脑袋探进一號场方向,盯著林修挥拍的背影看了会儿。 眼神很复杂。 说不清是好奇,还是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东西。 姜辙没打扰他,径直走向了休息区。 ...... ...... 数日后。 世界公开赛第二轮。 姜辙的对手是澳洲本土选手,杰克·温特,世界排名68位。 草地快攻型打法,前场网前截击是其看家本领,有“墨尔本飞鹰”的噱头。 比赛开始后。 温特的策略很明確——疯狂冲网。 发球上网、接发球上网,恨不得站在网带上打。 用最快的节奏压缩回合数,不给姜辙任何建立节奏的机会。 很聪明的战术选择。 但也仅限於“聪明”。 第一盘第三局。 温特第七次冲网截击。 球拍刚碰到球的那一刻,他的手腕忽然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停顿。 不到0.05秒。 但就是这0.05秒,让他的截击角度偏了三度。 球擦著边线飞了出去。 之后每一次冲网。 停顿越来越大。 0.05秒、0.08秒、0.12秒。 全场两万多人逐渐察觉到了诡异之处。 温特的脚步依然在冲,手臂依然在挥。 但他的动作就是慢了。 不是速度不够,是节奏不对。 “你们注意到没有,温特的截击时机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拉扯......” “不是拉扯,是他的节奏跟不上自己的身体了!” “看姜辙的击球节奏——从第一拍到现在,一模一样,一个呼吸都没变过!” 6:0。 第一盘结束。 温特坐在换场椅上,盯著自己的手掌,满脸茫然。 他冲网的时机没有问题。 脚步到位了,截击角度也是赛前计划好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坚持自己的节奏,身体就越不听话。 第二盘。 温特再不敢冲网。 退回底线跟姜辙打回合球。 更糟。 底线缠斗,正是节奏影响效果最深的领域。 6:0。 第三盘。 6:0。 总比分3:0。 赛后採访。 一名记者举手:“温特选手,你在第一盘第三局之后的截击质量急剧下降,能解释一下原因吗?” 温特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大概就是......你明明在按自己的节奏打,但身体做出来的动作,总差那么一丁点。那一丁点越积越多,到最后就全乱了。” “感觉不是自己在打球,像在踩別人的影子走路。” 另一名记者追问:“赛后技术团队的初步分析,认为姜辙可能使用了某种节奏干扰技巧。” 姜辙的赛后发布会几乎同一时间进行。 有记者刚好问到了这个问题。 “无瑕节奏?绝对步调。” 姜辙说得很隨意。 “完美球风延伸效果之一。通过自身动作和击球节奏的绝对恆定,形成对对手的节奏干扰。简单说,只要跟我打到一定回合,你的节奏就会被我的节奏替代。” 全场记者先是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您的意思是,只要打到一定时间,对手的节奏就一定会崩?” “没有极限吗?” “所有人都会中招?” 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十分钟內登顶全球热搜。 《姜辙又开新技能了》 《无瑕节奏?绝对步调》 《只要跟他打就一定输》 评论区里最高赞的一条是。 “所以他之前碾压那么多人,是因为还有技能没亮出来?这人到底藏了多少东西,或者说......它早已经存在,是我们认知维度不够,没看出来?” 更多人倾向於后者。 ...... 赛后回私宅途中。 助手匯报了梅达诺雷的最新情况。 “全身肌肉纤维大面积撕裂,多处不可逆损伤。医疗团队的评估是......职业生涯基本宣告终结。西班牙网协已经正式介入调查。” 姜辙靠在座椅上,翻著手机。 “他们有机会做心理检测么?” 助手摇头。 “有关於那个络腮鬍的川哥,赛场监控调出来了,但那个人进出通道用的证件是偽造的,面部数据在所有资料库里都没有匹配。” 姜辙没再追问。 反正一定跟梅达诺雷家族有关,但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他们最终的目的。 也不过是让那对双胞胎向网坛復仇而已。 跳樑小丑...... 点开邮箱,龙国网协发来了六名青少年选手的补充体测数据。 逐份扫过。 在第四份档案上停了两秒。 精神意志评分栏里,一个异常突出的数值。 几乎达到了职业选手的上游水准。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姜辙关掉屏幕。 “帮我关注一下西班牙新生代有一对叫梅达诺雷的双胞胎,近期的比赛情况和动向。” 助手记了下来。 第19章:波尔克家族的荣耀谢幕,处刑的诞生! 接下来的赛程日推进很快。 第三轮,3:0。 第四轮,3:0。 第五轮。 对手是珐国重炮手,阿兰·杜布瓦。世界排名23位,正手抽击均速超过270km/h。 第一盘第二局。 杜布瓦站在底线引拍,全身力量蓄到极致,准备打一记正手inside-out直线穿越。 球还没出拍。 姜辙已经站在了落点上。 杜布瓦咬牙变向......斜线! 球刚过网,姜辙又到了。 这不是预判。 预判再快也得等球出手。 姜辙是在杜布瓦“决定打哪”之前就动了。 心镜无瑕?真实映照。 以完美精神为镜面,映照对方內心所有波动、犹豫、决策。 对手还没出拍,他已经读完了。 6:0。6:0。6:0。 赛后採访。 杜布瓦只说了一句话。 “他不是在预判。他是在读我的想法,不.....他一边读我的想法,一边帮我决策!” 这句话被全球媒体反覆引用了整整一周。 第七轮。 巴西选手,马科斯·席尔瓦。擅长节奏变化,外號“桑巴魔术师”。 绝对步调再次启动。 从第二盘开始,席尔瓦彻底迷失。 连续四次双误。 最后一球发球拋球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解说台上三个解说员集体沉默了两秒。 最后其中一个才开口: “我现在唯一好奇的是......姜辙的网球维度到底有多高?他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没看到的?” 第八轮。 3:0。 八场全胜,全部零封。 一盘未丟。 —— 第三十六轮。 经过一个多月的征战,世界公开赛来到了尾声,到38轮就是最后的决赛。 对阵表。 姜辙vs加布里埃尔·波尔克。 德国第一。 世界排名第四。 赛前一天傍晚。 姜辙带著两个小傢伙在训练场外的走廊休息时,加布里埃尔走了过来。 没有寒暄。 “姜辙先生。” 他站定,语气很平。 “我知道我贏不了你。” 姜辙看著他。 “但我需要这场比赛。” 加布里埃尔偏了偏头,目光越过姜辙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观战区的入口。 那里探出两颗脑袋。 一颗光头,一颗毛绒绒。 优尔根和贝尔蒂。 “我需要让他们看到......” 加布里埃尔收回目光,盯著姜辙的眼睛。 “即便面对绝对不可能贏的对手,一个波尔克家的人,该怎么站在球场上。” “希望您能用最强的姿態进行比赛。” 安静了两秒。 姜辙摇了摇头:“任何比赛,我都是最强姿態。” 闻言,加布里埃尔咧嘴,笑了一下。 转身走的时候,路过观战区入口,朝里面挥了挥手。 优尔根、贝尔蒂二人也在挥手回应。 龙雅站在姜辙旁边,看著加布里埃尔的背影走远。 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 “嗯?” “明天那场比赛......”龙雅抬起头,“你会打几比几?” 姜辙低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回答。 但龙雅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答案。 跟之前每一场一样。 也跟之前每一场都不一样。 ...... ...... 温布尔登。 中心球场。 第36轮比赛日。 还没到检票时间,球场外的广场已经站不下人了。 三块巨型led屏幕同步播放赛前解说。 社交平台、各国体育频道,所有流量都涌向同一个焦点。 姜辙vs加布里埃尔·波尔克。 不是因为悬念。 全世界都知道结果。 但加布里埃尔·波尔克,是四年来第一个被公认“有可能从姜辙手里拿到一局”的男人。 德国第一。 世界排名第四。 底线型重炮选手。 更关键的是,他已经掌握了一些的脱凡技巧。 赛前分析铺天盖地。 “钢铁意志”。 一种基於精神力的被动强化。 在长回合对抗中,加布里埃尔的击球力度和精度不但不会下降,反而会隨著比赛推进持续攀升。 打得越久,越硬。 简单粗暴,但在这个级別的赛场上,粗暴往往就是最有效的。 上午十点。 比赛开始。 第一盘。 加布里埃尔从第一拍就打出了超越世界排名的水准。 底线相持,寸土不让。 不冒进、不浪投、不搏杀。 每一拍都像铆钉一样钉在底线上。 不过得分的始终只有姜辙。 直到比数跳到5:0。 第六局开始,加布里埃尔似乎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 姜辙回击。 加布里埃尔再回。 砰-!砰-!砰-! 10回合。 20回合。 30回合! 球速没降。 落点没偏。 全场观眾开始按捺不住了,零星的掌声在回合衔接的间隙里炸开。 50回合! 官媒直播的解说员,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不可思议!加布里埃尔已经跟姜辙形成了超过50回合的底线缠斗!这在本届赛事中还是头一次!” 70回合! 龙雅和林修坐在观战区,表情出现了变化。 龙雅皱著眉:“怎么还没结束?” 林修没说话,但眉头同样拧了起来。 以他们这段时间跟姜辙训练的认知,对方不该撑到现在。 75回合! 全场沸腾。 现场不少人都站了起来,每一次击球都在赋予掌声和譁然。 这是本届世界公开赛单回合的最高纪录。 加布里埃尔的身上泛著一层淡灰色的光晕,肌肉线条在比赛服下隆起,“钢铁意志”的增幅效果已经拉满。 越打越硬。 他做到了。 加布里埃尔引拍蓄力,整条手臂的肌肉纤维像钢缆一样绷紧。 正手直线抽击! 轰——! 289km/h。 旋转1200rpm。 转速不高,但恰恰证明了力道的沉重。 落点——底线白线之上! 毫釐不差。 这是加布里埃尔·波尔克职业生涯最完美的一记正手。 全场屏息。 可是...... 姜辙侧身一步。 只是一步。 球拍切入击球点的角度诡异到让转播镜头都捕捉不清。 同一时刻。 在目睹姜辙回击的剎那。 加布里埃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球场的空间像是突然倾斜了,不是物理上的倾斜......是认知! 他引以为傲的“钢铁意志”,那种越打越硬、稳如磐石的精神壁垒,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动摇。 似乎有一种诡异的东西环绕著自己,仿佛——完美本身的否定。 就这零点几秒。 砰——! 回球穿过防守区域,落在反手位死角最深处。 加布里埃尔的球拍挥到一半,停在半空。 deuce。 隨后三分。 乾脆利落。 6:0。 第一盘结束。 加布里埃尔握著球拍坐到换场椅上,嘴角弯了弯。 不是苦笑。 是真的在笑。 他做到了。 75回合。 全世界都看见了。 观战区。 优尔根站起来,双手捏著栏杆。 眼眶泛红,不是因为叔叔要输了。 是因为明知要输,却站成了那个样子。 贝尔蒂仰著头看哥哥,犹豫了一下,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优尔根低头看了他一眼。 “优尔根,叔叔好帅。” “嗯。” 优尔根重新看向球场,用力点了一下头。 ...... ...... 第二盘。 绝对无瑕?无破绽领域的效果已经完全展开。 姜辙收紧了绞杀。 无破绽领域的持续浸泡下,“钢铁意志”开始出现裂痕。 不是意志崩塌,是身体跟不上。 高强度对抗累积的肌肉微损伤到了临界点。 那些细微的动作偏差。 发力时多偏的零点几度,启动时慢的零点几秒。 在完美球风面前全部变成了致命的漏洞。 6:0。 第三盘。 6:0。 总比分3:0。 最后一球落地。 加布里埃尔单膝跪在地上,球拍撑著草地,肩膀剧烈起伏。 全场掌声雷动。 不是给胜者的。 是给输家的。 三秒后,他撑著球拍站了起来。 走向球网。 姜辙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谢谢。” 只有两个字。 姜辙握住他的手:“波尔克家有两个很好的苗子。” “我知道。” 加布里埃尔转头看了一眼观战区。 优尔根和贝尔蒂同时朝他挥手。 他笑了。 比输球时还灿烂。 赛场掌声不断。 姜辙走回球员席,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75回合。 他给了足够长的窗口。 “钢铁意志”的增幅曲线,从第50回合之后就趋於平缓,到第70回合彻底停滯。 上限到了。 哪怕比赛再拖到100回合,也不会有更明显的变化。 ...... ...... 赛后。 回到温布尔登的私宅。 姜辙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罕见地没有立刻开始训练。 手机屏幕亮著。 助手从旁边走过来:“少爷,37轮对手確定了。” “阿特索·斯特凡诺普洛斯。希腊。世界排名第七。” 姜辙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斯特凡诺普洛斯。 处刑一族。 原著里,这个姓氏代表的东西很明確......网球处刑。 不是为了贏球。 是为了毁人。 “30轮之后的比赛记录我整理了一份。”助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翻出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滚动的內容触目惊心。 30轮,对手右肩锁骨裂伤,当场退赛。 32轮,对手右手腕粉碎性骨折。 34轮,对手胸肋断裂三根,內出血。 36轮。 今天的比赛。 对手全身痉挛,失去意识。整个人被浸在自己的血里抬下场。 目前生命体徵极低。 icu。 “这哪是打网球。”助手声音沉重。 姜辙划过那些触目惊心的伤情报告,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意外。 脱凡思维打开之后,正道走得通,邪道只会走得更快、更狠。 当力量被放大到这一步。 把网球变成凶器,不需要天才,只需要够狠。 嗡——! 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越前南次郎。 姜辙接通。 “看了?” 南次郎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 “看了。”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叫斯特凡诺普洛斯的傢伙......我看了他36轮的完整录像。比赛结束的时候,那个球员躺在血泊里,看台上还有人在鼓掌。” 越前南次郎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打开了脱凡这扇门,让网球变得更强、更精彩。但我从来没想过......有人会用这扇门里的东西,去毁掉另一个人。” “是不是我做错了?” 姜辙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训练场的顶灯。 “你不做,也会有人做。” “这不是打不打开门的问题。门一直都在。上古文献里的脱凡网球,照样有伤害,照样有毁灭。你不过是让它提前回来了。” “提前就提前了,那些人......” “南次郎。” 姜辙打断了他。 “任何变革,都免不了鲜血的洗礼。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恰恰相反,黑白並行才是常態。” “你给了网球一条更高的路,有人选择往上走、有人选择往下踩,这是他们的选择。” “你要做的不是后悔打开这扇门。” “而是站在门里,让更多的人看见正確的路该怎么走。”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南次郎的声音恢復了几分鬆弛。 “不如你下次比赛直接把那个处刑者打碎好了,以暴制暴,简单直接。” “那是第37轮的事。” 姜辙掛了电话。 低头看了一眼电脑上阿特索·斯特凡诺普洛斯的照片。 深邃的眼窝,极度浓郁的黑眼圈,嘴角永远带著一丝病態的微笑。 处刑一族。 “既然你选了这条路。” 姜辙关掉屏幕,站起身。 训练场那头,龙雅和林修已经拿著球拍等在底线了。 “那就別怪我碾碎你的一切了。” 第20章:处刑?零封之下的无声羞辱 第37轮。 半决赛。 选手休息区的角落里,阿特索·斯特凡诺普洛斯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著。 屏幕里循环播放的,是他之前比赛的集锦。 跟常人理解的精彩集锦不同,那是......对手被他击倒的集锦。 胸肋断裂,口鼻溢血,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上抽搐。 阿特索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把进度条拖回到对手倒地的那一帧。 反覆看。 脸上的笑容更胜,全然一副享受的表情。 走廊对面。 龙雅和林修跟著工作人员前往观战区,路过休息区入口的时候,龙雅无意间扫了一眼里面。 正好对上阿特索抬起的目光。 那双眼窝极深的眼睛里,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审视。 分割式的审视。 盯著你的肩关节、肘关节、腕骨,一块一块拆开看。 龙雅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林修也察觉到了,脚步停了半拍,肩膀微微绷紧。 “走吧。” 姜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平淡,却把那股黏在皮肤上的不適一刀切断。 没有回头,没有多看一眼,脚步匀速穿过走廊,像路过了一个空气。 龙雅紧了紧拳头,快步跟上。 走出十几步了,拳头还是没鬆开。 ...... 赛前十五分钟。 球场大屏幕开始轮播双方选手的战绩资料。 姜辙那一栏乾净得嚇人。 36战全胜、零局负。 切换到阿特索那一栏的时候,屏幕上的数据同样醒目。 但醒目的方式完全不同。 后面还跟著一行备註。 “对手伤退率:71.4%” 这个数字一出来,全场两万五千名观眾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七成?他打的每一个对手里,十个有七个被打伤退赛?” “不是打伤,是打废。三十轮那个对手到现在还在轮椅上坐著。” “这种人怎么还没被禁赛?” “规则漏洞唄。人家说自己是正常击球,赛后检测力度確实在规则范围內,裁判能怎么判?” “所以今天姜辙必须把他打碎,最好打到他再也不想碰球拍。” 嘘声散落在各个角落。 但更多的是期待。 主办方似乎也是在故意噁心阿特索,特地把这个数据放了出来 ...... 双方入场。 姜辙从东侧通道走出来。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两万多人的声浪几乎一阵阵拍向四方。 他面色如常,走到底线右侧站定。 西侧通道。 阿特索走出来的瞬间——漫天嘘声。 刺耳、密集、带著赤裸裸的敌意。 阿特索停下脚步。 闭上眼睛。 轻呼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嘴角那抹病態的微笑反而更深了。 他张开双臂,朝观眾席微微鞠了一躬。 一个很优雅的绅士礼 像是在听別人的夸讚似得。。 嘘声更大了。 走到球网前,阿特索没有跟姜辙握手,而是隔著球网俯下身,压低声音。 “姜辙先生,我研究你的比赛录像很久了。” 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希腊口音,尾音拖得很长。 “你的对手在你面前,从来只有一种表情——绝望。” “我很好奇......” 阿特索抬起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如果我把你的手臂打断,你会是什么表情?” 全场收音设备把这句话传进了直播信號里。 无数观眾瞬间破防。 网站的评论区,刷屏速度快到伺服器卡顿。 姜辙低头看了他一眼。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说了三个字。 “开始吧。” 转身走回底线。 ...... 比赛开始。 阿特索发球。 拋球高度偏低,挥拍动作幅度极大。 引拍速度不快,切面在製造旋转。 砰——! 球速221km/h。 不快。 但落地后的弹跳轨跡极其诡异。 球在触地的瞬间,像被什么东西钉了一下,弹起高度比正常击球矮了將近二十公分,隨后急速躥向姜辙的握拍手腕方向。 下旋+侧旋叠加。 如果按照常规回击方式接这种球,击球点会被迫压到极低的位置。 手腕需要极度外翻才能把球兜起来。 而极度外翻的手腕——是最脆弱的。 对手一旦用力回击,手腕承受的衝击力会是正常的三到四倍。 轻则扭伤。 重则骨裂。 引诱式处刑。 这种方式很聪明,至少在裁判的判断看来,不是主动伤人,而是......是让你自己伤自己。 姜辙的脚步提前半拍到位。 没有第一时间挥拍。 拍面微调三度,手腕纹丝不动,用前臂旋前肌群的力量直接切入球体下沿。 砰——! 网球被精准削回,擦著球网上沿飞过,落在阿特索反手位底线角。 极为完美的回击! 0:15。 阿特索的笑容凝了一瞬。 隨即更浓。 “没事,时间还长著。” ...... 第二分。 阿特索换了套路。 发球后立刻冲网,截击的方向——直奔姜辙的持拍手肘。 球速不算快,但旋转方向极其刁钻。如果硬接,手肘关节承受的扭矩会瞬间超標。 姜辙侧身,反手轻挑。 球从阿特索头顶飞过,精准落在底线。 0:30。 第三分。 追身发球。 球路径直砸向姜辙的胸口。 这种球速度极快,留给对手的反应时间极短,正常人要么闪避,要么硬顶。 闪避就丟分。 硬顶就伤胸肋。 姜辙没闪也没硬顶。 身体微微侧转,球拍从腋下穿过,带著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將球切回。 落点:阿特索脚下。 0:40。 三记处刑球。 三种不同的伤害模式。 全部落空。 观眾席沸腾了。 “全解了!三种花样全解了!” “处刑个屁啊!在姜辙面前玩这套简直搞笑!” 阿特索站在发球线后,笑容依然掛在脸上。 但手指在球拍握柄上敲了三下。 节奏比之前快。 “裁判!”观眾席有人站起来大喊。“他故意瞄人身体打的!不判警告吗?” 主裁判看了一眼鹰眼回放。 球路確实擦著人体边缘,但没有击中。 无法判罚。 阿特索听到观眾的怒骂,微微偏头,朝那个方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时间,场边骂得更难听了。 他似乎很享受。 但嘴角的弧度里,多了几分僵硬。 因为处刑——全部落空了。 这种僵硬是不高兴,没有处刑就没有快感。 完成破发! 隨后姜辙的发球局,四球结束,乾脆利落。 2:0。 第三局。 阿特索的打法变得更极端。 转换了引诱式处刑,改成正面的暴力。 一记正手回击,全力蓄力,球速飆到250km/h。 方向——姜辙左手手腕。 赤裸裸的定点攻击。 砰——! 姜辙手腕一翻,球拍面精准迎上,將这记暴力球原路打回。 阿特索来不及反应,球从他球拍和身体之间的间隙穿过,砸在底线上。 3:0。 4:0。 观战区。 龙雅面带怒色,却也感到奇怪。 “师父在干什么,明明能处理的更乾脆......” 林修开口了,声音很轻:“师父不只是在贏。” 龙雅转头看他。 “他在让所有人看清楚。”林修的目光盯著球场上的姜辙。“每一次处刑被化解,屏幕上都会回放慢动作。” “全世界几亿人在看直播。” “师父是在用比赛本身,当眾拆穿这个人做了什么。” 龙雅怔了一下。 再看向球场的时候,眼神变了。 5:0。 阿特索的病態微笑消失了。 怒意变得越来越盛。 是他发现了一件更让人窒息的事情——姜辙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一眼。 跟故意迴避那种不一样,是真的......不在乎。 那种无视,比任何击球更残酷。 他追身,姜辙化解。 他瞄准要害,姜辙轻描淡写地打回去。 全程没有特殊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连厌恶都没有。 就像在拍苍蝇。 不。 拍苍蝇好歹还得看一眼落点。 姜辙拿到三个盘点。 阿特索站在底线上,胸口剧烈起伏。 拋球。 这一次没有花哨的旋转,没有诡异的弹跳。 纯粹的暴力。 把身体里所有的力量灌注到手臂上,一记直线平击。 261km/h。 阿特索职业生涯的极限球速。 姜辙没有后退。 球到面前的那一刻,身体重心微沉,拍面迎上去,手腕锁死。 白光一闪。 砰——! 球被原速打回。 阿特索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看见了那颗球。 球带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落在了脚边半米的位置。 尘雾扩散。 6:0。 第一盘结束。 全场掌声雷动。 阿特索握著球拍,站在原地。 两秒。 五秒。 然后他动了。 猛地转身,一脚踢翻身后的水瓶架。 塑料瓶滚了一地,水洒在红土,洇出深色的印记。 “你们!都在看什么!” 他指著观眾席,声音嘶哑。 “鼓掌?为他鼓掌?” “你们这群偽善的垃圾!” “网球变成这样的时候,你们谁站出来说过一个字?越暴力你们鼓掌的越响!” “现在我比他们更暴力,你们就受不了了?” “双標的垃圾们!” “选手阿特索·斯特凡诺普洛斯。”主裁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而正式。 “第一次警告。再有不当行为,將直接罚分。” 阿特索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鬆开了握拳的手,笑容重新爬回嘴角。 病態的、扭曲的笑。 但他转头看向球网对面的那一刻——姜辙正在喝水。 放下水瓶,站起来,走回底线。 全程面朝球场。 一次都没有看向他的方向。 阿特索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窒息感,比输掉六个零还要难以忍受。 换场铃声响起。 第21章:神性碾压!所有处刑,全是徒劳 换场结束。 阿特索站起来的速度比裁判喊恢復比赛还快。 他不再笑了。 第二盘第一局。 阿特索发球。 砰——! 264km/h。 球路不再是第一盘那种“引诱式”的阴柔弧线,而是一条笔直的、毫无修饰的暴力轨跡。 方向——姜辙右肩关节。 赤裸裸的,连偽装都省了。 砰——! 姜辙侧身半步,拍面切入球体侧面,回击落在底线大角。 阿特索衝到位,一记反手抽击。 方向——膝盖。 球触地弹起,旋转叠加到极致,落地的瞬间地面炸开一团尘雾。 姜辙脚步微调,正手轻挑。 球从阿特索头顶飞过,精准砸在底线。 0:15。 阿特索没有停顿。 下一拍发球,266km/h,瞄准面部。 追身球。 这颗球如果正面命中,以这个速度,颧骨碎裂都是轻的。 姜辙没闪。 头微偏,球擦著耳廓飞过,髮丝被气流带起又落下。 同时反手已经出拍。 球穿过阿特索的防守间隙,落在脚边死角。 0:30。 观眾席死寂。 不是之前的嘘声。 是一种压抑到呼吸都变浅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阿特索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武器。 每一拍都在瞄准人体最脆弱的位置,每一颗球都带著“我要废掉你”的杀意。 但那个站在对面的人。 接得轻描淡写。 回得云淡风轻。 从头到尾连眼神都没给过一个。 0:1。 0:2。 0:3。 碾压继续。 没有悬念,没有波澜,没有任何一个回合能称得上“势均力敌”。 ...... 第四局。 阿特索站在发球线后。 拋球。 右臂引拍蓄力——手腕抖了一下。 一般人看到或许会觉得是体力耗尽的表现。 但那是是下意识的、不受控制的颤动。 球出手。 旋转方向——偏了。 本该瞄准姜辙肘关节的追身球,落点歪了六度,砸在身前一米的空地上,毫无威胁。 阿特索愣了。 这不是失误。 他的手在做这个动作之前,脑子里就已经有了一丝犹豫——“这个角度是不是不够刁钻?” 就是这一丝犹豫。 让发力的节奏慢了零点零几秒,挥臂的弧度小了两度,手腕的锁定鬆了一瞬。 绝对无瑕·无破绽领域。 完美体系。 比赛打到现在,已经不需要姜辙做任何事。 只要站在那里,对手就会开始自我否定。 你越想打出完美的一击,身体就越告诉你——“你不够完美”。 然后动作变形,球路崩坏,所有你最引以为傲的技巧,全部在潜意识层面被瓦解。 阿特索第二记处刑球。 追身。 瞄准膝盖。 手腕又抖了。 落点再次偏移,球飞向边线外。 出界。 第三记。 第四记。 他的处刑球精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崩塌。旋转方向歪了、追身角度散了、连最基础的落点控制都开始出现偏差。 不是他不想打。 是他的身体拒绝执行大脑的指令。 “他的球风......”解说台上,一名解说员的声音变得很轻。 “正在一拍一拍地瓦解。” 0:4。 ...... 阿特索蹲在底线。 双手撑著膝盖,呼吸急促。 汗水砸在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画面。 很远。 远到像是另一个人的记忆。 十年前。 希腊,雅典。 二十岁的阿特索·斯特凡诺普洛斯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著冠军奖盃。 阳光打在他脸上,笑容乾净、骄傲。 那时候的媒体给他取了个绰號——“爱琴海之子”。 那时候他的球风是优雅的。 正手直线行云流水,反手切削精准到毫米,每一拍都追求流畅。 教练站在场边,拍著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话。 “记住,阿特索。网球是艺术,不是战爭。” 他深以为然。 ...... 然后越前南次郎出现了。 世界公开赛。 天衣无缝。 脱凡理念。 像一颗核弹扔进了网坛。 整个世界都在变。 新一代选手开始掌握超越人体极限的力量与技巧。 阿特索的传统球风撑不了半场。 正手直线被人轻鬆化解。 节奏变化在脱凡速度面前形同虚设。 他引以为傲的优雅,在新时代面前像一张纸,被撕碎了...... 连续八场一轮游。 排名从世界29跌到200开外。 赞助商撤资。 媒体遗忘。 “上个时代的遗物。” 某个体育论坛的匿名帖子,標题就是这句话。 他坐在空荡荡的训练场里,握著球拍的手在发抖。 愤怒吗?或许吧,但更多的是是恐惧。 花了二十年打磨的一切,一文不值。 ...... 最后一根弦断在那场比赛。 对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刚掌握一些特殊的旋转技巧,排名一百名开外。 第三盘第六局。最后一球。 对方一记带著脱凡技巧的正手抽击,直接砸在他握拍的手背上。 骨裂。 球拍飞出去,在地上上弹了两下,滚到底线外。 他蹲在地上,攥著断裂的手,听见满场观眾为对方欢呼。 脑子里教练那句“网球是艺术”—— 碎了。 碎得渣都不剩。 那天晚上。 医院。 他盯著自己打了石膏的手,盯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苦笑?还是自嘲? 他不清楚。 但有一种很纯粹的、彻底想通之后的解脱。 “既然这个时代只认暴力......” “那我就给你们最纯粹的暴力。” 他用一年时间,把二十年打磨的所有传统技巧拆解重组。 只保留一个核心。 如何用网球精准攻击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部位。 处刑球风。 他从世界第200杀了回来,甚至来到了世界前十之列。 靠的不是贏球。 是废人。 每一个被他打伤退赛的对手,每一根被他击碎的骨头。 都是他对这个“脱凡时代”的復仇。 ...... 回忆的潮水退去。 赛场上。 阿特索抬起头。 对面。 姜辙站在底线。 球拍垂在身侧,表情平静。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愤怒。 什么都没有。 阿特索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姜辙不是在碾压他。 姜辙只是在打球。 他的存在、他的愤怒、他花了六年构建的復仇——在对方眼里,从来就不存在。 他甚至连被“正眼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这比碾压更可怕。 0:5。 三个盘点。 阿特索站在发球线后,攥著球。 手心全是汗。 呼吸很重,肩膀在抖,瞳孔还有没完全消散的空洞。 但他拋球了。 这一次。 没有追身、没有处刑旋转、没有瞄准任何一个关节。 一记正手直线。 乾乾净净的。 211km/h。 落点在底线正中央。 球路行云流水,弧度舒展。 像六年前的“爱琴海之子”打出的那种球。 全场一瞬间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一球——不是处刑。 是他自己。 是他已经埋葬了六年的东西。 姜辙侧身,引拍,回击。 球穿过阿特索的防守区域,落在死角。 6:0。 第二盘结束。 阿特索的球拍垂下来。 指尖在滴汗。 他低著头站了两秒。 肩膀抖了一下。 很快压住了。 ...... 换场铃声响起。 阿特索没有坐下。 他站在场边,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又拧上。 水没咽下去多少。 然后走到发球线后站定。 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病態的笑,不再是癲狂的怒。 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但底色是冷的。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场內的收音设备把每一个字都送进了直播信號里。 “你知道吗——” 他看著球网对面的姜辙,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曾经也是个乾乾净净打球的人。” “后来这个时代告诉我,乾净没用。优雅没用。二十年的努力没用。” “你们创造的理念,把我们这些老傢伙全部碾成了灰。” “没人在意。没人看见。” “我变成这样......” 他举起球拍,指著自己。 “是你们逼的。” 观眾席传来一阵复杂的沉默。 没有嘘声。 也没有掌声。 两万五千人坐在那里,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第三盘。 第一局。 阿特索发球。 全力。 球速飆到261km/h,带著所有残存的力量和愤怒,砸向姜辙正手位。 姜辙出拍。 一记近乎写意的正手切削。 回球轻飘飘地落在网前小三角区域。 阿特索冲网扑救。 到位了。 反手抽击,直奔姜辙面部。 这一拍带著他所有的不甘——姜辙头微偏两厘米。 球擦著耳畔飞过。 同时反手回击已经出手。 球穿过阿特索身侧,落地。 0:15。 全程姜辙的表情——没有变过。 风吹过皮肤的时候,他感受到了球带起的气流。 但仅此而已。 阿特索站在网前,肩膀还在起伏。 他能感受到。 自己硬抗著身体极限打出的全力一击。 在对方那里。 跟风吹过皮肤一样。 这种神性般的漠然。 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毁灭性。 ...... 观战区。 龙雅没有说话。 林修也没有。 两个孩子看著球场上那道面无表情的身影,都在沉默。 龙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大师兄。” “嗯。” “师父......一直都是这样打球的吗?” 林修想了两秒。 “应该是。”他说。“只是此前我们没什么感觉,直到阿特索的出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龙雅没有再问。 重新看向球场。 那个站在底线上的背影,在两万五千人的注视下,孤独得不像话。 但又完美得不像话。 第22章 :神「我打的也是传统网球。」 第三盘。 0:3。 阿特索的右臂开始不听话了。 挥拍的时候,前臂肌群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痉挛。 小幅度的、不受控制的抽搐,像有根电线在皮肤下面乱窜。 握拍力度直线下降。 第四局第一分。 正手抽击刚出手,球拍差点飞出去。 五根手指死死扣住握柄。 指甲陷进掌心,血渗出来混著汗水,染在球拍缠带上。 砰——! 姜辙回击。 球落在反手位深区。 阿特索硬吃了一拍,回球软绵绵地掛过网,被姜辙一拍穿越。 0:15。 他没有看计分板。 拋球。 发力。 右臂肌肉传来撕裂的钝痛。 球出手的那一刻,旋转方向彻底蹦散。 原本该咬住底线大角的追身球,歪歪斜斜地砸在发球区线外。 双误。 0:30。 观眾席的嘘声消失了。 一点一点被磨掉。 最先安静下来的,是前排靠近转播区的几个中年观眾。 他们看了二十多年网球,跨过传统时代和脱凡时代的分水岭。 有人眯著眼睛,盯著阿特索的正手回击动作看了很久。 “等等——那个引拍......” 他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也跟著仔细看。 阿特索的处刑球风崩了大半。 肌肉撕裂让他的精准定点攻击变成了笑话。 但崩掉的缝隙里,偶尔闪出来的击球姿態——正手引拍从肩膀启动,送胯转腰,最后甩臂出拍。 弧度舒展,节奏流畅,没有一丝攻击人体的杀意。 六年前的“爱琴海之子”。 那个被他亲手拆解、重组、埋进坟墓里的球风。 它还在。 一直都在。 藏在处刑体系的最底层,像一具完整的骨架,被暴力和仇恨的血肉裹住了。 现在血肉剥落,骨架露了出来。 0:40。 破发。 0:4。 ...... 0:5。 最后一局。 阿特索站在底线。 右臂垂在身侧,已经抬不太起来了。 肌群多处撕裂的代价在这一刻全部兑现。 他用左手把球拍塞回右手,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扣上去。 身体在晃。 但眼神清得嚇人。 比整场比赛的任何时刻都清醒。 他抬头看了一眼计分板。 0:5。 再看向对面。 姜辙站在底线,球拍垂在身侧。 那张脸。 从第一盘第一球到现在,没有变过一丝一毫。 阿特索忽然笑了。 没有了病態的感觉。 是一种很疲惫的、鬆了口气的苦笑。 像扛了六年的东西,终於可以放下来了。 他拋球。 最后一记发球。 189km/h。 慢得离谱。 没有旋转,没有处刑手法,没有瞄准任何人体关节。 一记直直的、乾乾净净的平击发球。 落点——底线中央。 和二十岁那年在雅典拿下第一座冠军奖盃时的那记发球,一模一样。 全场彻底安静了。 两万五千人。 没有一个人出声。 ...... 姜辙回击。 没有犹豫。 没有留情。 没有因为对方的告別而放慢半拍。 侧身引拍,正手回击。 300km/h。 球落在阿特索反手位死角最深处。 完美。 无瑕。 一如既往的乾脆利落。 比教科书更標准。 阿特索没有赶过去拦截。 走不动了...... 他就站在那里,看著球从身边飞过。 尘粒在脚边炸开,溅上了鞋面。 6:0。 总比分3:0。 18局零封。 蜂鸣响起。 阿特索的球拍从手里滑落,磕在红土上弹了两下。 他单膝跪地,两只手撑著地面。 汗水滴在赛场上,洇开。 全场鸦雀无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掌声响起。 稀稀落落的,从某个角落开始,然后传盪整个赛场。 越来越密,越来越重。 没有了嘘声,只剩下掌声。 给一个可恨的人。 也是一个被时代碾碎的人。 有人在擦眼睛。 ...... 姜辙走向球网。 阿特索还跪在地上。 姜辙在球网前停了一秒。 没有伸手。 没有安慰。 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 整场比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正眼看他。 然后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阿特索抬起头,盯著那道背影。 嘴唇动了动。 什么都没说出来。 医疗团队衝进场內的时候,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没了知觉。 双脚的肌肉也在撕裂,每走一步都在还债。 担架抬起。 经过观眾席的时候,阿特索侧过头,看向某个角落。 空的。 没有人为他来。 他闭上了眼睛。 ...... 选手通道入口。 龙雅站在那里,抓著栏杆的手愈发用力。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愤怒,有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压在胸口的东西。 林修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看著担架消失在通道深处。 “时代会碾碎很多人。” 声音很轻。 龙雅没说话。 但他记住了这场比赛。 记住了那个被碾碎的人。 也记住了那个碾碎一切、却连眼神都不愿多给的师父。 ...... 球员通道。 姜辙刚走出,记者就围了上来。 长枪短炮,话筒懟到脸前。 “姜辙先生!阿特索在比赛中说是脱凡时代逼他变成这样,你怎么看?” “您觉得脱凡时代对於现在的网坛而言,是利大於弊,还是弊大於利?” “你对处刑球风有什么评价?” “阿特索选手依靠伤害人的网球队伍,从世界200名开外一路衝到前十,是否会影响未来网坛都朝著伤害型网球进化?” “面对他赛场上那番话,你当时是什么感受?” “即便面对阿特索的话,您的进攻似乎更猛烈的,是否预示著您默认了传统网球的淘汰。” 类似的问题,换了七八种问法,核心都是同一个意思—— 你对阿特索的控诉怎么看。 姜辙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 “感受谈不上。” 他的语气跟聊天气一样。 “时代在变,所有人都得跟著变。传统网球有它独特的魅力,想要不被淘汰,开发传统网球也会有新的出路。” 记者追问:“所以你认为处刑球风的出现,是传统选手適应不了变革的结果?” “固守的人,终究会淹没在时代的海浪下面。” 姜辙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这不是网球的问题,任何行业都一样。” 人群里有记者举手:“姜辙先生,你觉得传统网球在脱凡时代还有生存空间吗?” 姜辙已经转身要走了。 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说了句。 “我也在打传统网球。” 说完,径直走了。 留下一群记者面面相覷。 ...... 这句话在一小时內传遍了全球。 社交媒体炸了。 《姜辙:我也在打传统网球》 评论区直接吵翻天。 “???他说啥?传统网球?” “等等,我回去翻了他这届所有比赛的录像——他好像真的没用过任何脱凡技巧?” “不可能吧,那种碾压级別的表现,不用脱凡技巧怎么做到的?” “你们仔细看他的回击动作,每一拍都是標准的基础击球,只是精度和力量做到了极致。” “就是把基础做到极致化,產生了质变?” “臥槽......”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是用最基础的东西在打?” “最基础的东西打出了全世界没人能接住的球?” “我突然理解他为什么说传统网球有出路了......因为他本人就是答案。” “细思极恐。36场比赛,全部零封,用的全是传统网球。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是传统网球厉害,是他把传统网球打到了极致。这两个概念完全不一样。” “所以他对阿特索的態度就说得通了——你说时代逼你变成这样,但同样的时代里,有人用传统网球站在了最顶端。” “这一巴掌比赛场上那18个零都疼......”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全球热搜第一。 ...... 当晚。 私宅。 姜辙坐在训练场边,翻著助手整理好的38轮对阵信息。 第38轮。 决赛。 对手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姜辙翻动的手指停了。 卢克·克劳斯·德·夏庞蒂埃。 珐国籍。 如果这个姓氏不够直观,那换一个名字就清楚了—— 利奥波德·加繆·德·夏庞蒂埃。 加繆。 未来的珐国u17队队长。 那个被冠以“变革者”头衔的少年。 德·夏庞蒂埃。 后四个字是姓氏,“德”是珐国贵族介词。 这玩意儿做不了假。 姜辙靠回椅背,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调出对方的基本资料。 年龄,29岁。珐国人。曾经的世界排名第二。 三年前因伤停赛,从所有赛事中消失。 没有任何公开训练记录,没有任何热身赛参与。 消失了整整三年。 然后直接杀回世界公开赛——一路打进了决赛。 姜辙合上平板。 不是惊讶这个姓氏,加繆家族在珐国网坛的地位,他早有耳闻。 让他意外的是——停赛三年,直接杀进决赛。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在这三年里,搞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少爷,要不要调取他本届的比赛录像?从第一轮到37轮的完整版都有。”助手问道。 姜辙乾脆的摇了摇头。 “不用。” 助手愣了一下。 “就当开盲盒吧。” 38轮。 决赛。 给自己无聊的赛程里,加点调料也不错。 “德·夏庞蒂埃么......” 与阿特索的比赛,就因为赛前看了太多录像,导致『完美时序?心之预演』的效果拉满了。 从一开局就完成了对整场比赛的『剧本』。 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决赛了,就当给自己找点压力吧。 “让分析员做好准备。” 姜辙站起身,走向训练场。 龙雅和林修已经拿著球拍等在里面了。 第23章:决赛前夜,加繆的引路人? (本书无女主。) 珐国。 巴黎西南郊,德·夏庞蒂埃家族庄园。 黄昏。 占地三百余亩的古老庄园被余暉镀了一层金,修剪齐整的法式花园延伸到视线尽头,尽头是一座私人网球场。 卢克·克劳斯·德·夏庞蒂埃坐在球场边上。 手里转著一颗旧网球,表面磨得发白,品牌標誌早就看不清了。 右膝裹著厚实的护具,走路时有极轻微的不协调。 三年前留下的东西。 身后的落地窗內,一个男孩站在客厅中央,手持一把明显偏大的球拍,对著墙壁反覆挥击。 一拍。 两拍。 三拍。 动作的流畅度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水准。 利奥波德·加繆·德·夏庞蒂埃。 卢克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身影,开口道:“加繆,过来。”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挥拍声停了。 加繆放下球拍走出来,在卢克对面的石椅上坐下。 叔侄二人沉默了几秒。 卢克把那颗旧球拋了过去。 加繆单手接住,低头扫了一眼。 球面上有一行已经模糊的签名,字跡潦草,尾巴拖得很长。 越前南次郎。 四年前,卢克在世界公开赛35轮被南次郎淘汰的时候,跟对方拿的签名。 “你看了今天的比赛?”卢克问。 加繆点头。 “阿特索最后那记发球,你看出什么了?” 加繆的手指在旧球表面摩挲了两下。 “他放下了武器,找回了自己。” 顿了顿。 “但太晚了。” 卢克盯著他看了三秒。 “所以你明白了?网球的终点不是暴力,也不是技巧。” 他站起身,走向球场。 膝盖的伤让他的步伐带著一丝不协调,但双脚踩上底线红土的那一刻...... 气质变了。 一种极沉静的、带著厚重底蕴的东西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很诡异的感觉。 仿佛置身於一片湖,深不见底的湖。 他拿起球拍,对加繆说,“三年前我受伤停赛,所有人都以为我废了。” “但你清楚。” “我不是因为伤才停的。” 加繆微微点头。 卢克挥出一拍。 球在空中飞行时,带著一层极其微弱的光晕。 光芒要显得更温和、更內敛。 像是球本身在呼吸。 “三年前那场比赛,我无意间触碰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或者说一直被我忽略的东西。”卢克收拍,转头看向加繆。 “抓住它需要时间,所以我选择消失。” “明天的决赛,不是为了贏姜辙,实话说,我掌握的太晚了,但你的机会很大。” “明天比赛是为了让你看清楚——德·夏庞蒂埃家的网球,该走什么路。” 加繆握紧手里的旧球。 沉默了很久。 问了一句话。 “叔叔,你能贏吗?” 卢克的动作顿了一下。 三秒。 然后他笑了。 倒不是什么苦笑 有一种“终於被问到这个问题”的释然。 “不知道。” 他把球拍搁在肩上,望著天际线最后一丝金色。 “我从来没有那么完整地释放过这股力量。但有些东西,只有在最强的对手面前才能验证。” 收好球拍,揉了揉加繆的头髮。 “不管明天结果如何,记住今晚我说的话。” “將来,你会站在比我更高的地方。” “用你自己的方式。” 加繆低头看著那颗旧球上模糊的签名。 嘴唇抿得很紧。 没有说话。 …… 龙国。 首都国际机场。 凌晨两点四十分。 姜辙带著龙雅和林修走下飞机。 世界公开赛的最后一站——决赛,设在龙国。 这是世界公开赛歷史上。 决赛首次在龙国举办。 原本应该在灯塔国举办的决赛,因为姜氏集团四年持续投入,新建的国家网球中心、完善的赛事配套、龙国政府和网协的全力配合。 国际网联最终点了头。 走出廊桥的那一刻。 姜辙停了半步。 凌晨航班,机场出口依然挤满了人。 横幅铺了三层。 海报举过头顶。 “欢迎回家”四个字从左到右,密密麻麻占满了整面接机墙。 吶喊声从人群深处炸开,一浪接一浪地涌过来。 龙雅被这阵仗嚇了一跳,本能往姜辙身后缩了一下。 隨即又硬挺著站回来,装作若无其事。 林修笑著挥手回应,没有过多停留。 姜辙保持一贯的低调,没有接受任何现场採访,由保鏢护著快速通过人群。 坐进商务车的那一刻,龙雅才鬆了口气。 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嘟囔了一句。 “龙国的人好热情......比灯塔国的时候还要热情。” 林修难得接了一嘴:“因为师父是龙国人。” 车窗外闪过一块巨型gg牌。 姜辙的比赛照片,旁边印著一行字——『龙国之光,世界之巔。』 龙雅看了两秒,转头看向姜辙。 姜辙靠在座椅上翻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龙雅觉得——师父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车子刚上高速。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託儿索。 姜辙接通。 对面传来熟悉的吊儿郎当——“誒~老薑~你猜我在哪?” 姜辙眉头微动:“龙国。” “惊不惊喜!我带著龙马和菜菜子已经到龙国了,伦子也来了。昨天的航班,比你还早!” “唉不对,你怎么猜出来的?” 姜辙懒得解释。 越前南次郎这种人,能忍住不来看决赛才叫奇怪。 “你来干什么?” “你可是在龙国打决赛!拿到超级全满贯最后一块拼图的歷史时刻!我身为跟你並肩站在终焉门前的男人,怎么能不来见证?” 南次郎的语气忽然变了几分。 “何况龙雅也在你身边。这小子离开的时候龙马哭了好几天……我答应过他,会带他去找哥哥。一直没兑现。” 电话这头。 后座的龙雅听到“龙马”两个字,整个人僵住了。 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衣角。 从洛杉磯离开到现在,过了两个多月。 他一直努力不去想。 训练的时候不想,比赛的时候不想,晚上躺在床上也强迫自己不想。 但“龙马”这两个字一出来。 那颗被扔进树丛里的橘子、那声被螺旋桨淹没的哭喊,全部涌了回来。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別过头看车窗外。 车窗上映出一张绷得死紧的小脸。 林修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姜辙也看了龙雅一眼。 收回目光,对电话里说:“你在哪个酒店?” “就在国家网球中心旁边那个。你们到了直接过来唄。对了......” 南次郎的声音忽然压低了。 “那个叫卢克的傢伙……” 嬉皮笑脸的调子彻底消失了。 “他37轮击球时,球体的改变——我不確定那是什么,但给我的感觉,跟你那个气有种说不清的关联,又完全不一样。” “更柔和,更內敛,不像是外部附加的力量,倒像是从球本身长出来的什么东西。37轮那个对手是世界排名第三,五盘打满才输的。卢克最后两盘才用了那玩意儿。” “行了別说了。” 姜辙打断得很乾脆。 “別把我新鲜感打掉。”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你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 “自己给自己找刺激?” 越前南次郎觉得很离谱。 但又觉得理当如此。 以这傢伙的实力,不找点刺激確实会过的很无聊。 掛了电话。 姜辙瞥了一眼后座。 龙雅扭著头看窗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正常。 但手指依没有放鬆 姜辙收回视线,没有多说什么。 …… 抵达国家网球中心附近的酒店。 越前南次郎一家已经在大堂等著了。 姜辙让保鏢带著龙雅和林修先上楼。 龙雅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但还是跟著走了。 越前南次郎看著龙雅走进电梯的背影,表情有些复杂。 “不让他们见?” “现在不行。”姜辙倒了杯大堂的免费咖啡。 “龙雅正在最关键的阶段。吞噬的自我辨別刚刚形成雏形,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训练节奏。” “跟龙马见面,反倒不是好事。” 越前南次郎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他太清楚龙雅对龙马意味著什么。 也太清楚那种感情一旦涌出来,会有多猛。 “龙马会失落的。”伦子轻声说。 “嗯。”姜辙点头。 没有补充。 失落归失落。 但培养一个能控制吞噬的龙雅,远比一次重逢重要得多。 这是龙雅对龙马最大的温柔。 儘管龙马不会懂。 这时候。 一个扎著羊角辫的身影从伦子身后钻了出来。 菜菜子。 脸上的红晕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点没变。 她手里捧著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踮著脚递到姜辙面前。 “姜辙君!这是我做的护腕!你明天比赛戴!” 声音又急又快,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越前南次郎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这闺女没救了”。 被伦子一肘子懟了回去。 姜辙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手工编织的护腕,蓝白配色,针脚密实整齐。 角落绣著一个很小的“辙”字。 他合上盒子,伸手揉了揉菜菜子的头。 “谢了。” 菜菜子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捂著脑袋跑回伦子身后,再也不敢探头。 越前南次郎看得嘴角抽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你是真閒还是装閒?”姜辙懟了回去。 屁大点小孩,懂什么。 “有没有选手观战区的票” 南次郎凑过来搓了搓手:“嘿嘿,有的话最好——” “给你个vip包间。” 姜辙喝了口咖啡。 “决赛本来就是姜氏集团赞助的。” 越前南次郎的表情从“嘿嘿”变成了“臥槽”。 “你这资本家当得越来越顺手了啊……” “跟钱没关係。”姜辙放下杯子,“包间视角好,你能看得更清楚。” “看什么?” “看德·夏庞蒂埃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南次郎嘴里的草根转了半圈。 正要开口。 他的目光忽然定住。 酒店大堂的玻璃门外。 一个穿著深蓝色风衣的身影走过。 步伐极其沉稳,带著一种不属於普通人的节奏感。 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相同,像用尺子量过。 风衣下方,膝盖处裹著护具的轮廓若隱若现。 卢克·克劳斯·德·夏庞蒂埃也住在这家酒店。 他没有看向大堂內部,只是直直地走过,消失在走廊尽头。 但就是那几步路。 越前南次郎的笑容收了。 眼神从戏謔变成了审视。 从审视变成了感兴趣。 “有意思。” 他把嘴里的吸管吐掉,换了根新的叼上。 “那傢伙给我的感觉……” 南次郎看向姜辙。 “很拽。” “很骚。” “没你骚。”姜辙的目光还停留在卢克消失的方向。 手里的咖啡杯已经空了。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 “晚饭带你去吃咸酸菜炒牛嗨。” “什么来的?” “给伦子姐补补。” 走出三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 “我先回酒店了,对了......那个东西不是气。” “但可能跟气一样……都来自同一个源头。” 说完径直走向电梯。 留下越前南次郎站在大堂里,牙籤咬断了第二根。 他盯著走廊尽头,又看了一眼姜辙消失的电梯门。 两个方向。 两个即將碰撞的人。 ...... ...... 次日 首都。 国家网球中心。 世界公开赛。 决赛。 第24章:决赛日·万人朝圣 (更起来!!!!) 首都。 国家网球中心外,队伍排了三公里。 从地铁口一直延伸到球场北门,人挤人,人挨人,头顶的遮阳伞连成一片彩色的海。 龙国网协提前四个月启动了“世界公开赛决赛保障方案”。 安保、转播、场馆改造、观眾引导,调动了超万名工作人员。 中心球场经过改建,座位数从一万八扩至三万两千席。 穹顶採用最新的可变透光材料,確保任何天气条件下比赛不受影响。 球场外墙悬掛著一幅三十米高的巨幅海报。 是姜辙。 比赛服的衣领翻起半截,手臂后撤引拍的瞬间被定格,肌肉线条和球拍构成一道锐利的弧线。 旁边是本届世界公开赛的標语——“巔峰在此。” 全国两百七十六个城市设置了公共观赛点。 龙国官方转播平台预约观看人数突破四亿,创下龙国单项体育赛事的歷史纪录。 球场內部。 龙国网协主席亲自到场做最后检查。 硬地球场按照国际网联最高標准铺设。 鹰眼系统升级为第七代,误差缩小到0.3毫米以內。场边实时数据大屏新增了击球力度分析和旋转可视化栏目。 副主席站在球场中央,环顾四周,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句。 “咱们终於把世界公开赛的决赛搬到家门口了。” “不能出任何差错。” “有没有信心!” “有!”全体工作人员信心满满的做出回应。 上午九点半。 观眾开始入场。 与往届决赛不同,龙国观眾的组成极为特殊。 前排上千个位置,全部留给了十二岁以下的网球苗子。 网协特批的免费票,分发到全国各省体校,由教练带队统一入场。 这些孩子从各地赶来,有些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有些是第一次来首都。 龙国网协的意图摆在檯面上。 让这些孩子亲眼见证姜辙站在世界之巔的时刻。 种子种不种得活另说。 先种下去! ...... ...... vip包间区。 越前南次郎带著伦子、龙马和菜菜子提前入座。 包间视角极佳,正对球场中央。落地玻璃窗隔绝了外面的嘈杂,空调温度刚好。 龙马趴在玻璃窗上。 小脸贴著冰凉的玻璃面,眼睛四处搜。 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伦子在旁边蹲下身,轻声说:“龙雅在选手观战区,从这里看不到的。” 龙马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话。 但贴在玻璃上的手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菜菜子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双手捂脸,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会戴吗......他会戴那个护腕吗......” 声音闷在手心里,但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越前南次郎靠在沙发上,嘻嘻哈哈地拆零食包装。 薯片往嘴里塞了两片,嚼得嘎嘣响。 一副来度假的模样。 在他看来。 今天这场比赛,无论对手表现出怎样的特殊手段,贏的人都会是姜辙。 原因无他。 他知道,姜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前面,比他更接近那道门了。 走廊另一侧。 普通vip观战席。 加布里埃尔·波尔克带著优尔根和贝尔蒂走了进来。 今天不是选手。 是观眾。 优尔根一进门就站直了。 光头上的青茬在灯光下泛著亮,目光钉在球场中央,一动不动。 贝尔蒂躲在哥哥身后,探著脑袋往外瞄,缩回去,再探出来。 加布里埃尔在两人身后坐下。 输给姜辙的录像,他昨晚看了七遍。 不是为了找贏的办法。 那75回合,是他能做到的全部。 他在找另一个答案......怎么输得更有价值。 “看仔细了。”加布里埃尔把手搭在兄弟俩肩上。“这场比赛,可能很久之后才能碰到。” 优尔根重重点头。 贝尔蒂狠狠点了一下。 包厢外的普通观眾区。 一个穿著洗到发白的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身边跟著一个孩子。 白色的头髮在人群中极其扎眼。 五官精致,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瓷娃娃。 中年男人坐下来,摸了摸口袋,苦笑著嘆了口气。 “青鸟啊,为了带你来看这场决赛,我半辈子的存款砍了一半。从德国飞龙国的机票、酒店、门票......嚯,加起来够咱俩吃三年麵包了。” 白髮孩子......青鸟。 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声音平得像在念课文。 “等我长大了,养你。” 没有情绪波动,没有肢体动作,连眼神都没多余的变化。 中年男人愣住了。 隨后笑得眼角全是褶子,伸手揉了揉青鸟的白髮,手指有点抖。 “行。那我就等著。” 青鸟没躲开他的手,视线已经转向球场中央。 中年男人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三明治,掰成两半,大的递给青鸟。 被叫青鸟的孩子接过来。 咬了一口。 然后把大的那半还回给他,把小的留给自己。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 低头狠狠咬了一大口。 ...... ...... 十点整。 开幕仪式。 主持人用龙国语和英语双语播报。 “泪滴申an捐特闷,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世界公开赛·第38轮·总决赛!” 场上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声浪从看台底部掀起,层层叠叠响彻天空,整座球场的减震结构都在嗡嗡迴荡。 声音传到场馆外广场上的巨型屏幕前,引发场外数万人的同步吶喊。 龙国红的旗帜和横幅从看台各处涌出,铺天盖地。 主持人的声音压过了噪音。 “首先——来自珐国的选手!” “消失三年,归来仍是王者——曾经的世界第二,德·夏庞蒂埃家族的传人......” “卢克·克劳斯·德·夏庞蒂埃!” 西侧通道灯光亮起。 掌声响了。 礼貌,克制。 龙国观眾的素质在线,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瞟东侧通道。 等著那个名字。 “接下来......” 主持人的语调陡然拔高。声音里的激动已经不加掩饰了。 “无需多言!无需头衔!” “职业生涯至今——零局负!” “世界排名第一!” “这个时代......” 最后四个字还没出口。 在场绝大部分观眾已经站了起来。 “姜......辙......!!” 名字被海啸般的吶喊淹没,主持人的麦克风直接被吼破音了。 东侧通道灯光亮起。 声浪达到了整座球场的物理极限。 穹顶减震结构发出低沉的嗡鸣,钢架接缝处细微地颤动著。 ...... 两道身影从通道两端同时走出。 东侧。 姜辙。 步伐一如既往的匀速。 比赛服是龙国红配白的定製款,胸口的龙国旗帜標誌在灯光下清晰锐利。 右手腕上——一条蓝白配色的手工编织护腕。 vip包间里,菜菜子的尖叫声穿透了隔音玻璃。 伦子赶紧捂住了她的嘴,但自己也忍不住笑。 越前南次郎斜眼瞄了一下那条护腕,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的。” 西侧。 卢克缓步走出。 深蓝色比赛服,右膝的护具在灯光下反著暗光。 步伐带著独特的节奏。 匀速、沉稳,每一步像踩在节拍上。 观战区的加繆站了起来,双手扣著栏杆,眼睛闪烁著亮光。 姜辙也同样是他的偶像。 ..... 球网前。 两人相遇。 握手。 掌心接触的瞬间。 选手观战区里,龙雅皱起了眉头。 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徘徊心头。 但两股截然不同的东西在握手的那个剎那短暂碰撞了一下,连隔著大半个球场的他都捕捉到了波动。 一股是熟悉的、绝对的、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的。 另一股是陌生的、柔和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林修坐在龙雅旁边,张了张嘴巴,没说话,又闭了上去。 球网前。 卢克微微俯身,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姜辙先生。我等这场比赛,等了三年。” 姜辙的回应很平淡。 “期待和你的比赛。” 卢克的嘴角弧度更深了。 “很荣幸。” 两人鬆开手。 各退一步。 目光隔著球网交匯了一秒。 没有火花,没有杀气。 是两个站在各自道路尽头的人,在同一个交叉点確认彼此的存在。 全场欢呼达到巔峰。 赛场的声浪裹著龙国红的海洋,席捲整座球场。 ...... 主裁判走上裁判椅! 司线员就位! 鹰眼系统启动確认! 四角高速摄像机红灯同步亮起。 全球直播信號覆盖两百一十七个国家和地区。 实时在线观看人数达到了八亿! 龙国全境。 从首都到边境城镇。 广场上、商场里、学校的多媒体教室中、医院的候诊大厅。 所有能播放信號的屏幕,绝大部分都停在了同一个画面上。 主裁判举起右手。 球场安静了。 观眾台上的呼吸声匯成低沉的潮汐。 姜辙站在发球线后。 球在左手掌心转了一圈。 对面底线。 卢克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右手球拍轻轻晃了一下。 握拍的方式很特殊。 食指和中指的间距比常规握法宽了两毫米。 这个细节被转播镜头捕捉到,放大后投射在全球数亿块屏幕上。 姜辙看到了。 多数人看不出门道。 但他看得出。 那两毫米的间距,改变的不是握拍力度,而是拍面触球时的能量传导路径。 力量不再是从手臂灌入拍面。 而是从拍面本身......向外“生长”。 心里那个被压了整届赛事的东西,终於动了一下。 “有点期待了~” 第25章:网球的呼吸声;完美的扼杀 主裁判落槌。 “第一局,卢克·克劳斯·德·夏庞蒂埃发球。” 卢克走到发球线后,左手托球,右手持拍。 球被拋起的那一刻。 球场內绝大部分观眾没察觉异样。 但越前南次郎却眯起了眼睛。 脸上忽然露出笑意。 他看到的,是空气本身的质感变了。 像夏天暴雨来临前,气压忽然沉下去的那种闷。 但又不一样。 更“活”。 选手观战区的龙雅,整条手臂起了一层疙瘩。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但他的本能在疯狂示警 那颗球,不是死的!是活物! 砰——! 发球! 转播镜头在高速模式下捕捉到了一帧画面: 网球离开拍面的瞬间,球体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流光。 时速223km/h。 决赛级別,这个速度近乎施捨。 但球触地之后的行为,让解说席三个人集体哑了。 弹跳高度先低后高,像被什么东西託了一把。 旋转方向在落地后自行改变了两次。 第一次朝左偏,第二次又猛地切回右侧。 行进轨跡不是弧线。 是游动。 像一条滑入水中的鱼,自己选了一条最刁钻的路。 全场无不惊嘆。 姜辙侧身一步。 仿佛在閒逛那样。 拍面切入球体变向后第二段轨跡的末端,手腕角度微调四度,正手回击。 砰-! 落点。 底线毫釐之內。 没有特殊效果的呈现。 一拍乾乾净净的正手直线。 但这拍回击的击球点,刚好卡在球“游动”轨跡唯一的稳定窗口上。 分毫不差。 眾人先为卢克屏息,又为姜辙炸裂。 惊呼叠在一起。 0:15。 丟分了,但卢克没有停顿。 第二拍发球,“诱导”持续释放。 球在飞行途中又產生了一次自主偏转。 落点不再完全由击球角度决定——球自身参与了“选择”。 姜辙移动。 回击。 落点底线。 0:30。 第三拍。 卢克加重了强度。 这一记回球飞行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时,表面光晕骤然增亮。 然后——直角变向! 不是弧线偏转。 是硬生生地拐了一个弯。 全场惊呼声震到了场外广场。 转播慢动作里清晰可见。 球在空中飞行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生生改变了方向。 普通观眾区。 那个白髮孩子。 青鸟咬著三明治的动作停住。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身旁的中年男人嘴巴张著,也忘了咀嚼。 显然没想到比赛从一开始就如此精彩。 vip包间。 越前南次郎懒洋洋的表情里多了一层说不出的意味。 “这玩意儿......”他喃喃,“不是施加在球上的力量。是球本身......被他叫醒了。” 伦子看不懂,但光是这句话的分量,就让她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球场上。 姜辙已经站在了落点。 提前移动。 球还在飞前三分之二路程的时候,他的脚步就在调整了。 等那个不可思议的直角弯完成......他的拍面刚好迎上去。 正手切削。 球贴著网带上沿一厘米飞过,落在卢克脚前半米。 砰-! 短球。 卢克扑到位,回球质量被压低。 姜辙下一拍正手穿越。 打穿。 0:40。 全场沸腾的焦点已经不在那记直角变向上了。 而是......姜辙怎么知道球会往哪拐的? 加布里埃尔低声说了一句:“他不需要知道球往哪拐。” 优尔根和贝尔蒂同时抬头。 加布里埃尔盯著球场,眼神深沉。 “他只需要知道......按照网球运动的规律,那颗球该去哪。” 优尔根心惊。 贝尔蒂嘴巴微张,忘了合上。 选手观战区里。 加繆面带兴奋。 他认出来了。 叔叔三年闭关修炼的东西——“诱导”。 让一棵死物,拥有生命。 但对面那个人。 没有唤醒任何东西。 只是打球。 “师兄。”龙雅的声音很轻。 林修偏头。 “那个东西......是什么?” 林修沉默了两秒。 “不是气。”他说。 “比气更底层的东西。师父教给我的气,是凝聚人体的力量附加到球上。卢克是反过来的——他把球本身的东西诱导出来。” 龙雅没全听懂。 但他看到了一个画面:卢克每次击球,那颗网球就从“死物”变成“活物”。 而师父。 把活物当死物打。 还打贏了。 第一局最后一分。 卢克站在发球线后。 胸腔起伏了一下。 拋球! 击球! 这一记发球,“诱导”的强度被拉到了从未在正式比赛中释放过的层级。 球出手的那一刻。 光晕不再是隱约的薄膜,而是凝聚成了一圈清晰可见的流光。 球在飞行过程中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收音设备捕捉到了。 信號传入直播。 全球八亿观眾,同时听到了——网球在呼吸??? 加繆的眼眶泛红。 叔叔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球落地。 弹跳轨跡完全脱离了物理预期——速度不减反增,方向出现了三次连续微调,像活蛇追逐猎物。 姜辙的脚步在底线后方碎步调整。 四次。 每一次精確到厘米级,每一步踩在球轨跡变化的节拍上。 最后一步到位。 引拍。 拍面角度,教科书上找不到这个角度。 因为教科书里不存在需要应对“活球”的章节。 但这个角度,是此时此刻唯一正確的解。 砰——! 299km/h,无旋转。 纯力量直线。 落在底线白线之上。 卢克的球拍挥到一半,停在空中。 赶不及! 同时也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是他从那记回击里,感受到了一种东西。 对方用最朴素的方式——打出了比“诱导”更接近网球本质的一击。 破发! 1:0! 换场! 卢克坐在椅子上,右膝护具下旧伤隱隱作痛。 但他脸上的表情是兴奋。 近乎虔诚的兴奋。 他花三年苦修,是为了唤醒网球自身蕴含的原初力量,让球成为拥有“意志”的存在。 但对面那个人。 不需要唤醒任何东西。 只是打球。 把每一拍打到了该去的地方。 而那些“该去的地方”,比球自己选择的路更准! 卢克的手指攥紧了球拍,又慢慢鬆开。 嘴角的弧度没有收。 二局。 姜辙发球。 四球。 四个不同落点。 四种旋转组合。 共同点只有一个——完美。 卢克四次接发,四次回击质量都不低。 但姜辙的下一拍永远快零点几秒,准几毫米。 差距极小。 但在这个级別,极小就是鸿沟。 2:0。 加布里埃尔对身旁两个孩子低声开口。 “看清楚了吗。” “面对未知的力量——不慌、不变、不退。” “用自己最擅长的东西,碾过去。” 两个小傢伙点了点头。 第三局。 卢克发球。 他的“诱导”进入了新的层级。 不再只作用於单颗球。 开始影响球场空间本身。 他击出的球在飞行途中,带动周围空气形成了一圈微弱的共振场。 肉眼看不见。 但效果实实在在——姜辙的回球穿过这片共振区域时,球速出现了零点几个百分比的衰减。 旋转也被削弱了一丝。 微乎其微。 但这意味著一件事。 卢克的能力,已经开始干涉对手的回球质量。 不是拦你,不是挡你。 是你的球经过我的领地时,会被削弱。 解说员的声音带著惊讶。 “卢克的击球——在影响姜辙回球的物理参数!” “这已经不是击球技巧了!这是对球场空间本身的改写!” vip包间。 越前南次郎已经站起了身子,饶有兴趣的盯著下方:“真奇妙......” 他的声音没有了任何玩笑的成分。 球场上。 卢克再次拋球。 共振场隨著击球扩散开来,球场上方的空气出现了肉眼可辨的涟漪——热浪一样扭曲了背景。 姜辙站在底线。 球飞来。 穿过共振区域的瞬间,球速確实下降了。 微弱,但確实下降了。 “跟德川的小黑洞有点像,但更持久......也更危险。” 姜辙出拍。 拍面触球。 力量灌入。 砰-! 回球飞出! 再次穿过共振区域。 球速再次衰减。 这一拍的回击质量,比姜辙前两局的回击,低了不到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 卢克第一次在这场决赛里,接住了姜辙的回球,並打出了一记有威胁的反击。 全场炸了。 球出拍的瞬间,光晕比第二局更浓了一层。 共振场范围扩大,覆盖了半场区域。 姜辙的回球穿过共振场时,球速衰减了百分之三。 微不足道的数值。 但卢克的表情愈发兴奋。 干涉的可能性已经被证实,只要持续叠加,持续放大。 砰——! 姜辙的下一拍回击,球速比上一拍高了整整百分之零点五。 旋转参数补了八个百分点。 出拍角度提前修正了一点二度。 衰减百分之三? 那就多给百分之五的余量。 共振场扭曲球路? 那就在扭曲发生之前完成击球。 球还没进入共振区域,就已经落地了。 卢克咬牙追到位,反手回击。 “诱导”再加码。 球体表面的光晕开始產生更密集的空气共振,一张看不见的网,铺在整个半场上空。 姜辙的回击穿过那张网——球速没降。 落点没偏。 解说席上,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嘴巴都没合上。 “他不是在对抗诱导......他是在让诱导变得——” “毫无意义。” deuce。 一个deuce接一个deuce。 卢克在这一局里,打出了本届世界公开赛所有选手中,对姜辙持续时间最长的单局缠斗。 现场的声浪层层递进,每一个deuce都在拧一根弦。 最终—— 砰——! 姜辙正手直线,300km/h。 穿过共振场,穿过卢克的防守区域。 穿过一切。 落在底线。 破发! 3:0。 卢克握著球拍喘了两口气,没有沮丧。 反而嘴角弯了一下。 他还有牌没打! 第26章:姜辙:继续取悦我吧 第四局。 姜辙发球局。 第一分,四拍结束。 乾净。 第二分。 姜辙发球,卢克接发回击。 这一拍回球的光晕强度,超过了之前所有击球。 球飞向底线。 落地。 弹起的那一瞬。 以落点为圆心,硬地地面上扩散出一圈直径约十厘米的、清晰可见的震纹。 看上去,像是某种能量从球体內部释放后,与地面產生的共振。 转播镜头在慢动作中清晰捕捉到了这个画面。 全球八亿人同时看见了那圈纹路。 但真正的影响不在地面上。 震纹传导到了姜辙的球拍,拍弦发出一声极细的异响,频率被干扰了零点零几秒。 姜辙出拍。 回击依然精准。 球飞过球网。 落在底线白线內侧三厘米处。 三厘米。 全场绝大部分人没有注意到这个偏差。 因为球依然落在界內,依然是得分球。 但vip包间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越前南次郎微微皱起眉头,盯著落点看了两秒。“偏了。” 伦子看向他:“怎么了?” 越前南次郎没回话。 选手观战区。 龙雅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本能告诉他。 师父刚才那一拍,跟前面所有的回击都不一样。 林修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落点偏了三厘米。” 龙雅猛地转头,“师父的回击从来都是压在白线上。” 林修的表情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不平静,“刚才那一拍,没有。” 球场上。 卢克看著那个落点,嘴角弯了起来。 苦修“诱导”。 从世界第二的位置摔下去,带著一条坏了的膝盖爬回来。 就为了这一刻。 在姜辙四年来毫无破绽的铜墙铁壁上,撬开了三厘米! 姜辙低头看了一眼拍弦。 拇指拨了一下。 震动已经恢復正常。 他抬起头。 整场比赛第一次,目光真正对准了卢克。 卢克接住了这道目光。 脊背挺直。 第四局继续。 姜辙的击球精度回归到让人绝望的標准线。 40:0。保发! 4:0。 比分依然是碾压。 但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三厘米。 不是大部分观眾的洞察力好,而是这个回击的信號,通过解说员的传达迴荡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名解说员是姜辙的狂热粉丝! 能在世界公开赛当解说员的,不可能有水货 解说员的总结只有一句:“卢克没有贏下任何一局,但他做到了几乎所有选手没人做到的事。” “他让姜辙的球,偏了。” 第五局。 卢克发球。 不同於前四局的单点爆发,这一次他的击球方式变了。 第一拍出手后,他没有加码“诱导”的强度。 反而收了。 球落地。 弹起。 震纹照常扩散,然后没有消散。 在硬地溅起尘雾。 像水面的涟漪冻结在原地。 第二拍。 砰——! 新的震纹叠在旧的上面。 两层共振波纹交织,频率產生了耦合。 第三拍。 三层。 地面上的纹路开始向外蔓延,以落点为核心,缓慢但確实地向姜辙半场推进。 第四拍,姜辙的脚动了。 不是移动。 是脚底下的地面在抖。 震纹传导到了他的站位区域,硬地表面泛起细密的颤动。 姜辙启动脚步的那个瞬间,前脚掌蹬地的反馈延迟了零点零四秒。 不多。 但三万两千人的眼睛同时捕捉到了一件事,姜辙的第一步,慢了!! 全场炸开! “姜辙的移动被影响了?!” “那是什么?地面在震!” “卢克把前面几拍的共振叠加起来了!不消散的!” 解说席。 三个人已经不够用了。 导播紧急拉了一名场外解说员进连线。 “从画面来看,这是一种驻波叠加效应!每一拍击球產生的共振没有衰减,而是在球场表面形成了持续性的驻波场!第四层叠加后,震幅已经突破了人体前庭系统的感知閾值” “说人话!”解说员急了。 “站在上面,脚底发麻!” 姜辙没有停顿。 震纹干扰了启动,但他的身体在第一步完成后立即修正了重心分配。 回击出拍。 球飞过球网,落在底线內侧。 五厘米。 偏了五厘米。 这次不只越前南次郎看到了。 转播的实时鹰眼数据直接標註在大屏上。 落点偏差:5.2cm。 上一次的偏差数据也被调出来放在旁边。 3.1cm → 5.2cm。 全场嗡的一声。 卢克看到了那个数字,没有犹豫。 下一拍回击。 他把“诱导”的全部力量灌注进球体,光晕凝成肉眼可见的流光壳。 球飞向姜辙反手位底线死角。 在飞行途中变向两次。 姜辙移动。 脚步踩在震纹覆盖区域,启动速度再次出现微弱迟滯。 到位!但比平时晚了零点零六秒。 球从拍面边框外侧两厘米处飞过! 穿越! 卢克几乎得分。 姜辙的手臂在球过身的剎那向后甩出。 反手!背身! 拍面在身后盲区捞住球体底部,手腕翻转,將球硬生生抽了回去。 球贴著网带飞过,落在卢克脚前。 界內。 嗡——! 在场所有人屏息了整整一秒。 然后爆发。 “啊啊啊啊啊!!” 吶喊声差点把球场穹顶掀了。 vip包间。 越前南次郎也忍不住拍起了手。 “这傢伙真让人惊喜。” 嘴上说的是卢克。 眼睛盯的是姜辙。 能被逼出背身甩拍,说明那一拍確实晚了。 加繆双手扣著栏杆,指关节隆起。 叔叔做到了。 逼出了姜辙的“非標准回击”。 龙雅的心跳声砸在耳膜上。 他盯著球场,第一次在师父身上看到不是碾压的画面。 林修没看球场。 他的目光落在卢克右膝的护具上。 护具边缘渗出了深色的湿痕。 共鸣链不消散,代价是身体在持续输出。 而卢克的膝盖,三年前就坏了。 普通观眾区。 青鸟瞳孔深处那道亮光,越来越亮。 ...... “久违的感觉。”姜辙微微闭上眼睛。 享受著刚刚差点丟分的感觉。 “继续取悦我吧.....” 第六局。 卢克的发球局。 他知道自己在透支什么。 不在乎。 共鸣链叠加到第六拍。 地面震纹覆盖了姜辙整个半场区域。 空气中的共振场与地面驻波形成了立体交叉的干涉网。 姜辙的回击落点偏移7.1cm。 球速衰减0.7%。 卢克抓住窗口。 两记深球,一左一右,压在底线毫釐之內。 姜辙两次回击,两次到位,但两次都不再是“完美落点”。 差距在缩小。 解说员的声音愈发激动“卢克·德·夏庞蒂埃——可能成为第一个在公开赛事上,让姜辙丟分的选手!!” “哪怕是一球比分!” 最后一分。 卢克站在底线。 拋球。 “诱导”全部释放。 球出手的那一刻——光晕不再是流光。 凝成了实质。 一层肉眼可见的壳裹在球体表面,流转著淡蓝色的纹路。 飞行途中,球发出清晰的嗡鸣。 不是隱约的。是清晰的。 全球八亿人通过直播信號,再一次听到了网球在呼吸。 落地。 震纹直径扩大到三十厘米。硬地被震出一圈辐射状的裂纹。 球变向。 一次。 两次。 三次。 直奔姜辙反手位死角。 姜辙到位了。 引拍,拍面切入。 触球的瞬间,六层共鸣链的叠加震波,恰好在这个节点传导到他的拍弦上。 弦面產生了毫米级的形变。 击球点偏了些许,回球飞向球网。 砸在网带上弹了弹 大部分观眾在这一刻都站了起来。 姜辙无敌的太让人窒息。 哪怕是龙国观眾,有时候也想看看,姜辙的『血条』在哪里。 球在网带上方晃了晃。 向姜辙这边倾斜,又弹了一下。 翻过网带。 滚落在卢克半场。 擦网得分。 0:40。 “喔......” 三秒內,球场从死寂到沸腾,惋惜的声音在赛场迴荡。 “可惜了。”卢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嘴角裂开了一道笑。 一张网带。 他离破开“零”,只差一张网带的厚度。 ..... 最后一分,卢克发球。 姜辙闪身抽击,手腕下压。 砰——! 316km/h。 无旋转。 纯力量。 不走共振区域,不过共振场——球以最短路径砸在底线角上。 一拍结束第一盘。 掌声持续了数十秒秒。 比这届赛事的任何一个6:0都响。 “六比零!”解说员的声音在颤抖,“但这是世界公开赛歷史上——含金量最高的六比零!” 观眾席人声鼎沸。 “如果可以做到,那第二盘偏差只会越来越大!” “卢克有机会!” “再给他几局!” 社交媒体上,《卢克差一张网带,衝上全球热搜第一》。 加繆站在观战区,眼眶泛红,但目光滚烫。 叔叔证明了。 德·夏庞蒂埃的路,走得通。 ...... 换场结束,卢克起身走向底线。 经过球网时,停了一步。 首次主动开口。 “第一盘让我摸到了门槛。” 收音设备將他的声音传入直播信號。 “第二盘,我要打破这个界限。” 不是狂妄。 是一个三年苦修的人,终於站在验证时刻的篤定。 全场为他的宣言爆发出震天掌声。 姜辙拿著毛巾擦了一下手腕。 没有回应。 深深看了一眼卢克,暗嘆道:“本想留给託儿索的,那就先拿你试一试吧。” 第27章:完美归一、神的判词 (凌晨的时候,太累了,上传错了章节,已经改过来了~) 换场休息。 九十秒。 卢克坐在椅子上,右膝护具重新紧了一圈。 旧伤在共鸣链的持续输出下发出隱约的酸胀,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目光越过瓶口看向对面。 姜辙靠在椅背上,闭著眼。 像午休。 卢克收回视线,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第一盘结束了,他心里多少有点底。 共鸣链叠加到第六层的时候,確实能对姜辙的击球精度產生干扰。 7.1厘米的偏差,0.7%的球速衰减。 数值不大。 但存在就够了。 只要能继续叠加,从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那个偏差会越来越大。 总有一个临界点,足以让他拿下一局。 哪怕只有一局。 “第二盘。”卢克紧了紧手中的球拍。 不需要贏。 他只需要证明“诱导”这条路走得通。 ...... vip包间。 越前南次郎伸了一个懒腰。 “6比0。”他盯著球场,“熟悉又陌生的6:0......好看,爱看。” 伦子坐在旁边,点了点头。 她原本就会打网球。 虽然不厉害,看到的东西有限,但她能感受到气氛。 “那个卢克很厉害?” “厉害得离谱。”南次郎难得认真评价对手,“能在姜辙身上撬出偏差的人,除了我,这些年是第一个。” 说著拿起薯片袋,边吃边说。 “但第二盘不会更好了。” “为什么,不是很厉害吗?”伦子看他。 南次郎没第一时间回答。 只是把视线投向球场上那个闭著眼的身影,“你別忘了,跟老薑比赛,越久越危险。” 况且,姜辙又怎么可能只是这样。 ...... 选手观战区。 加繆站在栏杆前,双手交叉搁在上面,下巴抵著手背。 “叔叔第二盘会更强。”他小声说。 身旁没有人接话。 但他自己很清楚。 第一盘只是“诱导”的展示阶段。 叔叔的成果远不止共鸣链叠加,隨著架构的完善,会越来越厉害。 姜辙就是帮助自己叔叔完善体系架构,最適合的人选。 那才是卢克展示真正的底牌。 另一侧。 龙雅偏过头看了加繆一眼,收回目光,低声问林修。 “大师兄,你觉得第二盘会怎样?” 林修沉默了两秒。 “会很快。” 龙雅一愣。 “不是更激烈?” 林修摇了摇头,没再解释。 他说不清原因,但训练这些天,他对姜辙有一种近乎直觉的了解。 第一盘那种“被动应对”的姜辙,不是常態。 是在观察。 观察够了,就不会再给机会了。 ...... 普通观眾区。 青鸟一直盯著姜辙看。 从第一盘第三局开始,他的注意力就没有离开过球场。 中年男人在旁边念叨著什么“太精彩了”“值回票价”,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看姜辙的脚步。 每一步。 每一个启动。 每一次重心转移。 全部印在脑子里,擦不掉。 他有种感觉,姜辙的姿態,才是他所追逐的最终结果。 才是自己『老师』嘴里说的『终极』 ...... “嗶嗶~比赛开始!” 休息结束。 两人走回底线。 “第二盘,姜辙发球。” 主裁判的声音传遍全场。 场边迅速安静下来。 卢克站在接发位,膝盖微屈,拍面朝前。 “来吧。” 他吐出一口气。 第一盘的共鸣链残留尚未完全消散,地面震纹虽然减弱了,但只要再叠加三到四层,就能重新覆盖姜辙的半场。 这一盘,他要从第一拍就开始叠加。 砰——! 姜辙发球。 301km/h。 底线大角。 卢克蹬地启动,到位。 引拍! “诱导”灌注! 球出手,光晕亮了一层。 落地反弹,弹起的高度没、旋转方向没变、球路笔直。 卢克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对。 刚才那一拍,他明確感受到了“诱导”的力量灌注进了球体。 那种球被唤醒的触感,他不会弄错。 但球的行为跟普通击球一模一样。 没有变向、没有嗡鸣、没有光晕残留。 姜辙出拍。 回击落点踩在底线白线之上。 0:15。 卢克没有慌。 第一盘前两局也是这种碾压节奏。 “诱导”需要几拍的积累才能显效。 第二分。 卢克接发回击,这次他把“诱导”的强度直接拉到了第一盘第五局的水平。 球出手,光晕比刚才浓了两层。 飞行途中,光晕从球体表面被一层一层剥离。 不是慢慢变淡。 是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从球体表面被乾净地抹去。 球以最普通的物理轨跡飞行,落地,正常弹起。 没有变向,没有共振,没有震纹。 卢克站在底线,手握球拍,整个人愣了半秒。 姜辙的回击已经到了。 砸在死角。 0:30。 解说席率先发现了端倪。 “等一下,你们注意到没有,卢克这两拍的回球,没有出现第一盘那种变向效果!” “光晕呢?第一盘那个肉眼可见的光晕去哪了?” “是卢克没用?不对,慢镜头回放,他出拍的时候手上的动作跟第一盘一模一样,诱导明显释放了!” “那为什么球没有任何反应!?” 观眾们也加入了议论。 接下来的赛局开始变得奇怪。 卢克咬牙。 这次把“诱导”拉到极限、全力灌注。 球出手的那一刻,球体表面的光晕凝到了第一盘最后一球的浓度。 淡蓝色纹路在球体表面流转,清晰可辨。 飞过球网。 进入姜辙的半场区域。 光晕在球越过网带的时候一一崩解。 球变成了一颗普通的、不带任何附加效果的网球。 落地、正常弹起、正常飞行。 姜辙甚至没有移动。 站在原位引拍,正手回击。 0:40。 全场鸦雀无声。 卢克站在底线,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累、是恐惧。 他花了三年。 三年的苦修,三年的膝盖折磨,三年的消失。 只为了把“诱导”修炼到能在比赛中稳定释放的程度。 第一盘明明起效了。 共鸣链叠加,震纹干扰,球速衰减,落点偏移,7.1厘米的偏差,那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然后第二盘。 什么都没有了??? “诱导”还在。 他能感受到力量確实灌注进了球体。 但球不听了? 它没有去抵抗,而是......无视。 像那股力量从来就不存在。 “为什么......” 卢克握著球拍的手在抖。 信仰在摇摆。 越前南次郎慢慢坐直了身体。 “出来了。” “什么?”伦子问。 南次郎没回话。 他盯著球场上的姜辙。 他看懂了。 第一盘,姜辙是在打“常规模式”。 面对卢克的“诱导”,他选择用纯粹的技术和速度去抵消干扰。 共鸣链叠加多少偏差,他就多给多少余量。 那是硬扛。 但第二盘他不扛了。 他直接让对方的能力一一消失。 选手观战区。 龙雅呆呆的看著赛场。 他的“吞噬”天赋在疯狂共鸣著什么。 不是想吞噬。 是感知到了一种极其强大的、覆盖整个球场的“规则”。 “师兄......”龙雅的声音乾涩,“师父在做什么?” 林修的眉头拧得很紧。 “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 他说。 “不是压制卢克的能力。是在球场范围內,不允许那种力量存在。” 龙雅没有完全听懂,但他看到了效果。 第一局最后一分。 姜辙发球,卢克接发,“诱导”再次灌注。 球体表面光晕亮了一瞬。 灭了。 砰——! 保发。 1:0。 很诡异的一局,有种说不清的意味。 第二局,卢克发球。 他换了策略。 不再等回合中释放“诱导”,而是直接在发球的瞬间全力灌注。 球出手,光晕凝实。 飞行三分之一的距离后——熄灭。 他不信邪,下一拍加重。 没了。 再加。 没了。 在场所有人目睹著一个场景:卢克每一拍击球都带著光晕离开拍面,然后光晕在飞过球网之前准时消散。 一次也没有成功传递到对面。 解说席已经彻底失语了。 有人在评论区打字:“这不是打球。这是球场上的一个人告诉另一个人,你那套东西,在我这不成立。” 0:2。 卢克的膝盖开始阵痛。 共鸣链的持续输出在消耗身体,但输出的力量全部被吞没。 付出了代价,没有任何回报。 空转。 纯粹的空转。 0:3。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击球动作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形,信念在动摇。 三年。 三年。 那颗旧球上的签名、庄园里对加繆说的话、三年里无数个深夜独自在球场上练到膝盖发软的凌晨。 全部......没有意义吗? 0:4。 卢克站在底线,球拍垂在身侧。 眼神开始涣散。 那是一种很危险的涣散,是精神支柱断裂前的先兆。 加繆从观战区栏杆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脸色惨白。 他看过这种眼神。 三年前叔叔受伤退赛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叔叔......” 球场上。 姜辙看著对面那双正在失去焦点的眼睛,“道心破碎了么。” 他见过太多这种画面。 职业生涯1088场,无数对手被碾碎在他面前。溃败的表情各有不同,但深处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自我否定! 大部分时候,他不在意。 但卢克不一样。 一个带著坏掉的膝盖消失三年,独自开闢出一条全新体系道路的人。 如果就这么在自我怀疑中崩掉。 太浪费。 姜辙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球场的收音设备把每一个字送进了直播信號里。 “抬起头来。” 第28章 完美归一!姜辙零封夺冠,全场仰望! 卢克抬起头。 “你沉淀下来的东西......叫什么名字?” 面对姜辙的询问,他的声音很哑 “诱导。” “不错的名字。”姜辙拿球拍敲了敲鞋底的红土碎屑,“你的诱导没有问题。方向是对的,深度也够。” 卢克的瞳孔重新聚焦。 “让它失效的东西......”姜辙抬起拍面,指了指自己脚下的球场“完美归一·无效化悖论。” “完美球风覆盖范围內,所有偏离物理常规的特殊力量,会被自动修正为不存在。” “不同於压制和抵消,是规则本身不承认它。” 声音不大,但却被收音设备传遍全球。 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说的是什么东西? 每个字都很清晰,但怎么组合起来,就完全听不懂? 姜辙看著卢克。 “你的诱导是真实的,你唤醒的东西也是真实的。但在完美面前,所有额外的都会被归零。” “这不是你的问题。” 最后一句话的分量,比前面所有加起来都重。 卢克站在原地。 手还在抖。 但眼神活了过来了。 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完美球风衍生的规则么。 是那个站在对面的人,本身就是一套凌驾於所有特殊能力之上的规则。 他输了。 但他没有走错路。 卢克轻呼了一下,重新握紧球拍。 “......多谢。” 姜辙没应声,转身走回底线。 ...... 比赛继续。 但风向变了。 卢克的“诱导”不再起效。 共鸣链、震纹、球体光晕。 全部在越过球网之前被“无效化悖论”抹除。 没有偏差。 没有衰减。 球场上只剩下最纯粹的技术对抗。 而在纯技术层面......卢克和姜辙的差距,是深渊。 第五局。 第六局。 砰——! 砰——! 回合数骤减。 没有第一盘那种七十五拍以上的缠斗,大部分分数在五拍之內结束。 姜辙的无破绽领域完全展开。 每一拍都是最优解,每一个落点都精准到毫米。 6:0。 第二盘。 比第一盘快了近二十分钟。 啪啪啪啪~ 蜂鸣响起的那一刻,球场里的掌声汹涌而起。 但掌声之下,瀰漫著一种很微妙的沉默。 观眾们意识到了一件事。 第一盘的姜辙在玩。 让卢克的“诱导”生效。 让偏差出现。 让全世界看到7.1厘米和那张差点翻过去的网带。 那些东西,从头到尾都在姜辙的许可范围之內。 他隨时可以关门。 只是选择了多开一会儿。 这种认知带来的衝击,比任何技术展示都要强烈。 仰视。 仰望一个强大的选手。 仰视一个不属於同一个维度的存在。 加布里埃尔坐在vip观战席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球场上那道站在底线的身影。 “......” 一旁的优尔根,从头到尾没有坐下。 选手观战区。 加繆的表情很平静。 比预想中平静。 他看到了叔叔被碾碎的全过程,也看到了姜辙开口的那一刻。 但他记住了自己叔叔说的话。 因为年纪问题,叔叔没办法走到这条路的尽头,但他有机会...... 第三盘。 卢克走上底线。 膝盖的护具边缘已经被汗水和渗出的体液染深了一大片。 “诱导”失效、身体在透支、比分绝望。 但他的脚步没有乱。 每一分,他都在用最扎实的底线技术跟姜辙对抗。 一拍一拍地接,一拍一拍地回。 回合数不长。 但每一拍都乾净。 观眾看出来了。 卢克在用最后的力气,展示德·夏庞蒂埃家族球风最原始的底色。 掌声一波接一波。 有给姜辙的。 有给卢克的。 比分推进。 3:0。 4:0。 5:0。 速度越来越快。 差距肉眼可见。 但卢克的表情,从第二盘最后一局开始,就没有再崩溃过。 他知道自己不会贏。 从姜辙说出“这不是你的问题”的那一刻,他就不再为贏而打了。 他在为加繆打。 让那个站在观战区栏杆后面的孩子,看清楚输的时候,德·夏庞蒂埃家的人怎么站。 第六局。 最后一分。 卢克发球。 277km/h。 一记乾乾净净的平击。 姜辙回击。 球穿过防守区域,落在底线。 6:0。 总比分3:0。 全场起立。 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比任何一场碾压之后的掌声都响。 也比任何一场都安静。 安静在人心里。 在场观眾站著,看著球场中央那个放下球拍的身影。 阳光从穹顶的透光层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硬地上,拉得很长。 普通观眾区。 青鸟慢慢站了起来。 中年男人在旁边擤鼻涕,哽著嗓子说了句“值了值了”。 青鸟没有看他。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头,盯著球场上那个正在走向球网的背影。 瞳孔深处。 那道光,比开场时更亮。 ...... ...... 颁奖仪式比预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 原因很简单。 场內的人不肯坐下,掌声持续不断。 从最后一球落地到现在,整座球场的掌声就没断过。 龙国网协主席在后台催了三次,现场导演急得满头汗,最后还是主裁判拿著话筒喊了两遍“请各位观眾就座”,人群才勉强安静下来。 舞台搭在球场中央。 一座银白色的冠军奖盃被摆在最高处。 灯光打下来,杯身反射出冷冽的光,投射在红色的颁奖台上。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本届世界公开赛冠军......” 没等他念完名字。 在场之人便齐声喊了出来。 “姜辙——!!” 主持人愣了一秒,然后笑著把话筒放下了。 不需要再说什么。 姜辙从东侧通道走出。 比赛服没换,右手腕上那条蓝白配色的护腕还在。 他走上颁奖台,接过奖盃。 举起来的动作很隨意,有种拎水杯的既视感 但这个画面被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转播镜头同步定格。 龙国网协主席站在台下,双手交叠在身前,笑容压都压不住。 四年前的世界公开赛。 姜辙在决赛前直接放弃领奖。 理由是越前南次郎没出场,打了没意思。 奖盃没领,冠军头衔没认,全球媒体骂了整整一个月。 “狂妄”、“目中无人”、“对赛事的侮辱”。 帽子扣了一堆。 当时网协的人差点被气出內伤。 但现在。 38场全胜。 零盘负。 零局负。 传统球风与脱凡理念的融合,碾碎了沿途所有对手。 从第一轮到决赛,没有一个人能从他手里拿走一局。 质疑? 什么质疑? 有本事再质疑一个试试。 龙国网协主席看著台上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 值了。 所有的投入、配合、场馆改建。 这一刻,全值了! ...... vip包间。 越前南次郎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看下方颁奖典礼。 “举个杯子跟拎行李似的,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伦子白了他一眼:“记得有一个小场赛事的冠军,某人把奖盃当枕头睡了一晚上,有资格说別人?” “那不一样!那是跟奖盃培养感情!” 说起来,越前南次郎也是背。 从小就实力拔尖,但网王世界耳熟能详的冠军,一个都没拿过。 初中时期的全国冠军、高中时期的u17世界盃。 甚至连世界公开赛能衝击冠军的机会也放弃了。 一身本事,履歷表上却乾乾净净。 菜菜子趴在玻璃窗上,脸贴著冰凉的窗面。 她的视线锁在姜辙右手腕的护腕上。 蓝白配色,手工编织。 是她的。 他还没有取下来,还在戴著! “啊!!” 菜菜子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长音,整个人滑到了沙发底下。 伦子赶紧把她捞起来。 如果姜辙知道的话,可能会解释一下......他没意识到。 龙马坐在角落。 小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没看颁奖台。 视线一直在选手观战区附近扫。 找不到。 他知道龙雅在那边,但隔太远,人也太多。 “爸爸。” “嗯?” “哥哥是不是不想见我。” 越前南次郎嘴里的吸管停了。 伦子的手也顿了顿。 沉默了两秒,越前南次郎伸手把龙马拎到自己腿上。 “不是不想见你,是现在不能见。” “跟你没关係,跟他正在做的事情有关。” “等他准备好了,会来找你的。” 龙马没说话。 但埋在臂弯里的眼睛湿了。 ...... 选手观战区。 龙雅盘腿坐在位置上,下巴搁在栏杆上,看著颁奖台上的师父。 表情很平静。 “大师兄。” “嗯。” “师父好像不太高兴。” 林修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颁奖台上的姜辙正在跟主办方握手,脸上掛著標准的社交表情。 不是不高兴。 是没感觉。 贏得太轻鬆了。 对一个站在绝对顶点的人来说,再多一座奖盃,不过是柜子里多一个摆件。 “师父需要的不是冠军。”林修说。 龙雅歪了歪头。 “那他需要什么?” 林修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很诚实的回答。 “对手吧。” ...... 观战区另一侧。 加繆看著领奖台。 叔叔已经被送去医疗室了,他没让自己跟著,而是要他看领奖仪式。 膝盖旧伤加上全身透支,至少要休养三个月。 但叔叔脸上没有沮丧。 加繆在看颁奖台上的姜辙。 眼神很亮,很静。 他记住了那句话。 “这不是你的问题。” 也记住了叔叔最后几局的背影。 乾乾净净地输,一拍一拍地打到最后。 將来,他会站上去,用自己的方式挑战姜辙! 加布里埃尔带著优尔根性带来,站在vip观战席的出口处。 优尔根眼睛泛著星光。 “叔叔。” “嗯。” “我想变强。” 加布里埃尔低头看他。 “会的。” 贝尔蒂也在一旁使劲点了头。 不远处。 青鸟站起身。 白色的头髮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颁奖台上的身影,瞳孔深处那道光还没消退。 中年男人在旁边擦著眼泪。 “太值了太值了,一辈子存款砍一半太值了!!” 青鸟没理他。 转身往出口走。 “誒誒誒,颁奖还没结束你去哪?” “回去练球......” 声音平得像白开水,但步子迈得很快。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 赶紧收拾东西跟上去,边走边嘟囔:“这孩子是真被刺激到了......成为终极品质必经的道路呀~” ...... 观眾区角落。 最不起眼的位置上。 一个留著长发的男孩坐在那里。 五官轮廓深邃,肤色偏深,颧骨线条硬朗。 眼神木訥地盯著颁奖台。 没有崇拜、没有激动。 是一种被训练出来的、机械的“观测”。 他身后的阴影里,隱约站著另一个身影。 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长髮。 一模一样的木訥眼神。 双胞胎。 粗糙的大手从后方落在长发男孩的肩上。 脸型宽阔,络腮鬍浓密得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男人蹲下来。 压低声音,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 “看清楚了。” “那个人......就是你们站上世界舞台后,必须跨过去的最后一道墙。” “他就是復仇网坛最终目標。” 前排的男孩没有任何反应,后面的男孩嘴唇动了一下。 两个字。 “明白。” 声音跟机器一样。 ...... 颁奖台上。 姜辙单手举著奖盃。 透过杯身的反光,他看到了赛场外的观眾区。 那些稀稀落落往外走的身影里,有好几个他认识的。 加繆。 优尔根和贝尔蒂。 青鸟。 还有角落里那两个长发的身影。 都是未来各国的种子。 有的刚发芽,有的还埋在土里。 但给了时间。 博格、加繆、qp、平等院凤凰...... 手冢国光、幸村精市...... 越前龙马、远山金太郎...... 未来的网坛,强度只会越来越离谱。 这帮小鬼头,成长速度一个比一个变態。 等他们站到职业舞台的时候,自己也不到30岁。 巔峰期中的巔峰期。 到那时候,网坛会变得更有意思。 想到这里,姜辙放下奖盃,脸上掛起了笑容。 全球解说员同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姜辙在笑?” “整届比赛第一次?” “他在看什么方向?” 社交媒体瞬间炸开。 《他在笑!姜辙在笑!》 《世界第一的笑容价值:八亿播放量》 《这人到底在期待什么???》 热评第一条。 “我觉得他不是在笑。他是在等待挑战者的降临。” 第二条。 “前方高能预警:未来的网坛是修罗场,因为姜辙才20岁.....不到!》 第29章:四年时光 世界公开赛决赛结束后的第三天。 社交媒体上的討论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一条评论的病毒式传播,彻底炸了。 起因是某个体育论坛里,有人发了一篇长帖《传统网球真的死了吗?》 阐述脱凡时代下,传统技术选手的生存困境。 数据详实,论据充分,一度被顶到了首页。 然后被骂没了。 评论区最高赞只有一句话。 “自己不行,別怪传统网球。不然你看看姜神。” 这句话一天之內传遍了全球。 被做成表情包、印在t恤上、贴在体校训练馆的墙壁上。 成了新时代网坛的第一金句。 ...... 接下来的一周。 姜辙没有碰球拍。 他在跑公益。 龙国网协安排了一系列推广活动。 校园行、公开课、青少年选拔赛揭幕战,行程从早排到晚。 姜辙全部出席。 没有架子,没有敷衍。 每到一个地方,亲自示范,亲自讲解。 十五个城市,七天。 各地体校的网球报名人数在这一周內暴涨了三倍。 他不是不累。 但有些事得他来做。 龙国网球的底子太薄了,起步比灯塔国、倭国等,晚了几十年。 光靠一个世界第一撑门面没用,得把根扎下去。 不然就会和前世的羽毛球与跨栏那样。 丹哥的存在,让国人一度以为自家羽毛球很强,结果到后面不上不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更別提翔哥的存在,让眾人以为跨栏成了標杆。 而龙雅和林修,被他扔到了广城,姜氏集团名下的一处私人庄园。 占地不大,但训练设施一应俱全。 两个孩子在这里独自训练。 姜辙走之前,留了六个字的训练指令。 “各练各。不许碰。” 然后安排了四名助手轮班值守,二十四小时盯著。 原因很简单。 龙雅不是个守规矩的孩子。 原著里。 他在答应了越前南次郎不能跟龙马比赛的情况下,依然诱导龙马打了一场,並且吞噬了什么东西。 具体细节姜辙穿越前没看完,但“不守信”这个標籤,他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必须让人盯著。 果然。 第三天凌晨两点,助手发来消息:龙雅试图翻窗去一號场找林修,被当场抓获。 姜辙回了两个字。 “加锁。” 龙雅当晚发了一条语音给姜辙。 “师父你是不是在监控我。” 姜辙没回。 龙雅又发了一条。 “......我真的没想打比赛,就想对拍热热身。” 姜辙依然没回。 第四条语音来了。 “好吧我想打比赛,但是我保证只是普通对打!” 已读不回。 龙雅没再发。 老实了。 ...... 两周后。 姜辙带著龙雅和林修出现在了京城。 龙国网协总部。 六份档案整齐摆在桌面上。 其中三个跟龙雅年纪相仿,三个跟手冢年纪差不多。 来自六个不同的省份,网协从全国近两万名青少年选手中筛选出来的顶尖苗子。 龙雅站在姜辙身后,探头看了一眼。 “师父,我们来干嘛?” “带你们看看龙国的新生代。” “然后呢?” “然后教他们。” 龙雅愣了一下。 林修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师父从世界公开赛回来之后就在关注龙国的青少年数据,他看在眼里。 训练基地。 六个孩子站成一排。 个子最高的不到一米六五,最矮的只到姜辙胸口。 有紧张的,有兴奋的,有努力装冷静结果手都在抖的。 姜辙扫了一遍。 目光在第四个孩子身上停了一秒。 精神意志评分异常突出的那个。 眼神很稳。 不是装的,是天生的稳性子。 “基础功练过多少年?”姜辙问。 “三年。” “喜欢打球?” “不討厌。” 很老实的回答。 姜辙没再问。 转身对六个孩子说了一句话。 “接下来几个月,我会教你们一套东西,上手不难,但练好很难。” “气。”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气体系的核心理念——將人体內在的力量凝聚、外放、附著。 对於龙国人来说,理解门槛极低。 因为这套东西,本质上跟龙国传统武学里的內气外放如出一辙。 文化基因摆在那里。 六个孩子上手速度快得离谱。 第一天就有三个人凝出了气弹的雏形。 第三天,全员完成了基础凝聚。 第七天,开始尝试附著。 但姜辙很克制。 他没有教任何进阶技巧。 没有展示“双子星”、“万有引力”那些原著里的高阶应用。 只打磨基础。 凝聚、维持、释放、附著。 四个动作,练到身体记忆。 “气体系不止一条路。”他对六个孩子说,“你们未来要打出什么样的球,用气做什么,自己去探索。” “我只负责帮你们把地基浇好。” 之后的时间里。 姜辙留在了龙国。 龙雅和林修也是。 白天训练新人,晚上分別带龙雅和林修做针对性强化。 日子平淡且充实。 ...... 两年时光眨眼而过。 姜辙没有参加任何职业赛事。 但世界排名第一的位置,纹丝未动。 原因很简单,超级全满贯带来的积分太高了。 跟第二名之间是断崖式的差距。 哪怕两年不打,积分衰减后依然遥遥领先。 这两年。 林修完全掌握了气体系。 並且在原著气体系的基础上,自行开发出了两种全新的应用方式。 气弹的精准度和维持时间远超姜辙最初的预期。 龙雅的吞噬,也在姜辙的压制训练下逐步走向可控。 从“被动触发”到“主动关闭”,再到“选择性启动”。 復盘准確率从最初的百分之六十三,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两年,不是完全依靠天赋,而是一拍一拍磨出来的。 ...... ...... 又是两年时光。 网坛变了。 姜辙在世界公开赛上用传统网球碾压一切的画面,深刻影响了整整一代选手。 传统基础被重新推崇。 但並非所有人都適合走这条路。 於是脱凡理念在传统基础的土壤上,迎来了百花齐放。 暴走系、诱导系、精神系、力量系等等,各种流派涌现。 新时代。 这一年。 新一届世界公开赛打响。 姜辙再次参赛。 消息公布的当天,全球报名观赛人数打破了四年前的纪录。 赛程推进。 老面孔不少。 加布里埃尔·波尔克重返赛场,世界排名回升到了第六。 卢克·克劳斯·德·夏庞蒂埃带著修復后的膝盖和进化后的“诱导”杀进了八强。 也有新面孔。 几个冒头很快的年轻选手,实力不俗。 但真正让姜辙侧目的,只有一个人。 拉斐尔·梅达诺雷。 西班牙。 又是这个姓氏。 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第十六轮的比赛录像里。 姜辙看了三秒,放下了手机。 不是因为对方打得好,而是因为那个球风,是自己的。 完完全全的复製粘贴。 从引拍的起始角度,到击球点的精確位置,到收拍后身体重心的分配比例。 一模一样。 甚至连完美球风衍生出的“绝对步调”的雏形都做到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第二个姜辙?” “镜像!完全是姜辙的镜像!” 媒体沸腾了。 这些年模仿姜辙的人不在少数,但能模仿到如此地步的,还是第一个人 但姜辙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拉斐尔·梅达诺雷的瞳孔顏色,是死灰色的。 跟四年前的『艾德里安·梅达诺雷』一模一样。 被催眠了。 助手花了三天收集资料。 结论很清晰。 拉斐尔本人是一名职业“欺诈师”型选手,擅长模仿对手的球风並加以利用,本身就具备极高的复製天赋。 催眠的介入,將这种复製能力强行放大到了极限。 再加上被植入的姜辙比赛数据——四年前那个『艾德里安·梅达诺雷』採集的那份。 於是造出了一个“翻版姜辙”。 “还是那帮人。”姜辙关掉资料。 梅达诺雷家族。 四年了,没消停。 不过这次跟上次不一样。 上次的艾德里安是个纯粹的傀儡,自身没有特殊能力。 这个拉斐尔,天赋本身就在“复製”上。 催眠只是催化剂。 换句话说——这个人比上一个更难对付。 至少在复製精度上是这样。 ...... 决赛。 姜辙vs拉斐尔·梅达诺雷。 全球直播信號覆盖,在线观看人数突破十亿。 比赛开始后。 拉斐尔展示了极其恐怖的復刻能力。 击球节奏、落点选择、挥拍弧度,全部是姜辙的球风。 精准到连解说员都一度沉默了。 “这......这简直就是在照镜子。” 但姜辙的回球越来越快。 越来越重。 越来越精准。 拉斐尔复製的数据来自四年前。 四年前的姜辙,和现在的姜辙,之间隔著一道天堑。 第一盘。 6:0。 第二盘。 6:0。 拉斐尔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跟梅达诺雷相同的症状。 肌肉纤维撕裂,动作卡顿,瞳孔涣散。 但催眠指令驱动著他继续打。 第三盘。 姜辙站在底线。 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释放了他踏入『终焉』之后衍生出来的东西。 终局完美·胜利之理。 对於这招,首个受害者『越前南次郎』给出过评价『持续完美击球,对手彻底绝望、精神崩溃』 隨著比赛的推移。 拉斐尔的动作停了。 想动动不了,身体拒绝继续。 连催眠指令都无法覆盖的、来自生命本能最深处的自我保护机制被触发了。 完美本身即是最强暴力。 不需要击碎对手的技术,不需要撕裂对手的节奏,只需要持续输出绝对的完美。 对手自己就会崩溃。 从精神到肉体。 从信念到本能。 所有的抵抗意志,在“完美”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被否定了。 6:0。 总比分3:0。 蜂鸣响起。 拉斐尔倒在了球场上。 情况比四年前的『艾德里安·梅达诺雷』更严重。 连续两届,相同姓氏,相同症状。 国际网联坐不住了。 调查组介入。 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人,当年因赌球被驱逐的那位梅达诺雷家族成员。 封杀令、通缉令接连签发。 但那都是后话了。 ...... 赛后。 姜辙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 龙雅和林修站在面前。 四年。 当初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现在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四岁。 龙雅抽条了不少,但还是没师兄高,为此没少较劲。 姜辙看了龙雅一眼。 “你的吞噬,现在什么程度了?” 龙雅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 空气中没有任何异常。 然后他握拳。 再鬆开。 掌心里多了一缕微弱的气流,那是林修气体系的特徵,但又带著龙雅自己的节奏。 吞噬。 完全可控的吞噬。 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想吞什么,吞多少,保留多久,全凭自己做主。 甚至在没有影响林修的前提上,完成了吞噬。 姜辙点了点头。 “从明天起,你可以离开了。” 龙雅愣住。 “自己去。”姜辙的语气跟说天气一样平淡,“全世界隨便走。什么体系都去接触,什么球风都去碰。” 龙雅的眼睛亮了一下。 隨即又暗了半分。 “师父,那......” “不会再禁止你吞噬了。” 这句话砸下来。 龙雅沉默了三秒。 然后咧嘴笑了,笑得像个终於被放出笼子的野兽。 “谢师父,那我的经费~” “我在你帐户上转了一千万刀,够你挥霍了!” “师父万岁!” 转身就要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修一眼。 “大师兄,我......” “去吧。”林修罕见的笑了笑。 龙雅兴奋的点了点头。 跑了。 这次没回头。 其实在两年前,龙雅亲生父亲的妹妹出现了,並要求拿走的抚养权。 但在姜辙的干扰下,这件事倒是没进行下去。 “这小子的心性......” 林修目送他消失在训练场出口。 收回视线,看向姜辙。 “师父,那我呢?” 姜辙看著他。 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林修很少见到这种笑。 是一种带著某种期待的、意味深长的笑。 “你......” 姜辙开口,“正好我准备休两年,带你去樱花玩玩!” 第30章:龙雅与龙马;吞噬发动 灯塔国。 洛杉磯。 龙雅拎著一个背包走出机场的时候,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熟悉的乾燥空气,熟悉的棕櫚树,熟悉的高速公路噪音。 离开四年了。 他在计程车后座报出了那个地址。 司机瞟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亚裔少年,毕竟那是有名的富人区,但没多说什么,打表起步。 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倒退。 龙雅把额头抵在车窗上,闭著眼。 师父给了一千万的经费,让他全世界隨便走。 第一站选哪儿? 他连一秒都没犹豫过。 洛杉磯,龙马家,也是......他的家。 ...... 计程车停在了那栋熟悉的独栋庄园前。 院子里的草坪修得很整齐,车道上停著一辆黑色suv。 门铃响了两声。 开门的是管家,山本先生。 六十多岁的日裔老人,头髮全白了,但腰板还是直的。 看到龙雅的那一刻,山本愣住了。 “龙雅少爷?” “山本爷爷,好久不见。”龙雅咧嘴笑了一下,往屋里探头,“老爹和伦子妈妈呢?” “老爷和夫人半年前就搬回樱花了。”山本侧身让他进门,“住到了老爷的一位友人的寺庙里。菜菜子小姐也一起回去了。” 龙雅的脚步顿了一下。 搬回樱花了? “那龙马呢?” “龙马少爷前天去参加全美青少年冠军赛,今天应该还在比赛。”山本推了推眼镜,“十二岁组的赛事,在圣塔莫尼卡体育中心。” 龙雅转身就走。 “龙雅少爷!要不要吃点......” “回来再吃!” 门被『砰』一声关上。 山本站在门口,嘆了口气。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 圣塔莫尼卡体育中心。 全美青少年冠军赛是灯塔国本土含金量较高的个人赛事,按年龄分组: 十二岁组、十四岁组、十六岁组,一直到成年组。 成年组的冠军甚至能拿到职业积分。 十二岁组的赛场设在三號馆。 规模不算大,观眾席能坐一千来人,此刻坐了大半。 龙雅买了张票混进去。 找到座位坐下的时候,场內的比赛正在进行。 他的视线落到球场上。 近端的选手是个金髮小子,身材壮实,打法凶悍,每一拍都带著蛮劲。 远端: 白色帽檐压得很低。 个子不高,在十二岁组里算中等偏下。 比赛服是黑底红线的款式,球拍握在左手。 比分牌显示:4:3。 白帽小子领先。 龙雅的呼吸加快不少。 他认出了那个站姿。 微微前倾的重心,左脚比右脚前半步,膝盖弯曲的角度,越前家的习惯性启动姿势。 金髮小子回击。 白帽选手启动。 单脚小碎步。 脚底像装了弹簧,碎步频率极快,在底线两侧来回切换。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最佳击球点的位移路径上。 龙雅咧嘴一笑。 这不就是老爹的单脚小碎步? 决出一球比分后。 白帽选手再次发球。 球被拋到一个偏高偏右的位置,挥拍的弧度从外侧切入球体底部。 是外旋发球! 球落地后弹跳高度急剧升高,直奔金髮小子的面部方向。 金髮小子被迫后仰接球,回球质量骤降。 白帽选手早就衝到了网前,一拍截击,乾净利落。 5:3。 龙雅看著球场上那个小身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在看第二个越前南次郎。 不,也不完全一样。 南次郎的打法是慵懒中带著绝对的控制。 而这个小子~ 打法张扬、直接、带著一股谁都不服的劲儿。 那是龙马自己的东西。 ...... 比赛在二十分钟后结束。 6:4。 最后一球是一记正手穿越,落在底线角上,金髮小子连拍都没举。 场边响起一片掌声。 白帽选手收拍,帽檐下面露出半张脸。 嘴角微翘,歪了歪头。 “马达马达达捏。” 声音不大,但收音器把这句话清清楚楚送进了观眾席。 九岁的声线,囂张的语气。 龙雅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热了。 这小鬼。 ...... 龙马从球场侧门走出来的时候,左手拎著球拍,右手拿著一罐葡萄味芬达。 帽檐压得很低,正低头拧瓶盖。 然后停住了脚步。 因为前方三米的走廊里,站著一个人。 比他高了一个头多。 短髮有点长了,耳朵两侧垂下来,背著一个旧背包,双手插在裤兜里。 笑容轻狂。 龙马的手指鬆了。 芬达砸在地上,汽水溅了一地。 帽檐下面的那双眼睛,从惊愕变成了不相信,又从不相信变成了別的什么东西。 嘴唇抖了一下。 两下。 那些被训练出来的少年老成、被赛场磨出来的囂张跋扈,在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 “哥......” 声音哑了。 是一个九岁孩子该有的、最真实的声音。 下一秒。 龙马扔掉球拍冲了过来。 一头撞进龙雅怀里,两只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服,脸埋在他胸口。 肩膀在抖。 没有哭出声,但整个人抖得很厉害。 龙雅一只手搂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拍著他的背。 “小鬼,长高了不少嘛。” 声音在笑。 喉结上下动了两下。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谁也没打扰,也没什么齷齪的想法。 毕竟这两人长得太像了,傻子的看得出是两兄弟 过了很久。 龙马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但死活不承认自己哭了。 “没哭。” “我知道。” “真没哭。” “嗯,风太大了,迎风流泪。” “室內没有风。” “那就是汗进眼睛了。” 龙马憋了两秒,又把脸埋了回去。 这次隔了很久才抬头。 ...... 洛杉磯的傍晚。 兄弟俩在街边吃了顿龙虾卷,又去冰淇淋店买了两杯。 龙雅讲这几年跟著师父训练的事,龙马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一句“马达马达达捏”表示不服。 龙马讲自己在灯塔国打比赛的事。 去年拿了加州十二岁组的亚军,今年衝冠军。 “输给谁了?” “一个可恶的傢伙。比我大两岁,打法很脏。” “今年能贏吗?” 龙马舔了一口冰淇淋,帽檐压低了一点。 “肯定能。” 龙雅笑了笑,没接话。 吃饱喝足后,龙马把冰淇淋杯子扔进垃圾桶,转身看著龙雅。 眼睛里面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哥。” “嗯?” “打一场?” 龙雅的手停在半空。 犹豫了三秒,但只有三秒。 师父让他出来游歷,第一站肯定会想到自己来找龙马。 没说不准打,那就是默许了,而且他现在能控制吞噬。 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走。” 龙马的眼睛亮了。 ...... 两人没有回家。 龙雅不確定越前南次郎对他们兄弟二人比赛的態度。 虽然老爹人在樱花,但万一装了摄像头呢。 他们找了一个街边的公共球场。 灯光不太亮,但够用。 围栏外面有几个路人停下来看,不多,三五个。 龙马站在对面底线,球拍举起来,重心下沉。 龙雅站在近端。 他没有用力。 比赛开始后,龙雅是压著力道在打。 他被姜辙培养了四年,不算吞噬,纯硬实力放在全世界同年龄段都是顶尖。 姜辙的原话是“已经具备参加职业选拔赛的能力”。 跟九岁的龙马打,压著打就行。 但龙马不是一般的九岁。 从第三局开始,龙马的状態明显在攀升。 击球力度、脚步频率、反应速度,都在加速。 龙雅以为是正常的竞技状態波动。 但到第五局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 龙马的回球。 力量上来了。 不是那种正常发力带来的提升。 是一种从身体內部涌出来的、带著某种特殊质感的力量。 龙雅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吞噬天赋,就是他最敏锐的感知触角,此刻正在疯狂地警报。 龙马身上有东西在“醒”。 隨著比赛回合数的增加,那个东西的反馈越来越强烈。 龙马自己似乎毫无察觉,但他的身体正在承受某种它不该承受的负荷。 击球频率加快。 龙马的手臂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 那股力量在反噬。 龙雅的脸色变了。 这个东西......如果放任不管,继续在龙马体內生长。 九岁。 他才九岁。 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比分打到4:4的时候,龙雅停了一秒。 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回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任何力量在身体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觉醒,都是毒药。” 龙马的身体远没有准备好。 而那个东西已经开始冒头了。 龙雅深吸一口气。 做出决定。 比赛继续。 下一球开始,龙雅不再压著打了。 全力释放,逼出龙马的极限,也逼出那股东西更完整的形態。 看清楚了。 感知到了全貌。 然后......吞噬启动! 不是试探性的。 是彻底的、不留余力的、连龙马对这样东西的记忆都一併吞掉! 完全吞噬! 龙马的下一拍回球,力量忽然断了。 球拍打了个空。 他晃了晃,膝盖一软,蹲在了地上。 “呼......好睏......” 九岁的孩子,白天打了一整天比赛,晚上又跟龙雅高强度对打到现在。 体力早就到达极限。 那股东西被吞噬之后,身体撑著的最后一口气也散了。 龙马直接趴在了球场上。 呼吸均匀,沉沉的睡了过去。 记分板上定格的数字64:64,抢七局,没分出胜负。 龙雅蹲下来,把龙马翻过身。 小鬼的脸上掛著汗,嘴角还带著之前的笑意。 睡得很沉。 龙雅把他背起来。 九岁的龙马不重,但趴在背上的温度很实在。 站起来的那一刻,龙雅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球场。 灯光在红色塑胶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对不起。” 声音很轻。 他不知道刚才吞掉的那个东西,对龙马来说意味著什么。 但他知道,如果不吞,龙马会受伤。 这就够了。 龙雅背著龙马,走出了球场。 ...... 或许姜辙不会想到。 又或许,他早就想到了。 四年前,龙雅在洛杉磯离开的时候,姜辙花了四年教龙雅控制吞噬。 然后放他一个人出去。 第一站,洛杉磯。 他没有提醒,也没有阻止。 有些事,推迟几年,让龙雅在能控制的状態下做,和在失控的状態下做。 结果是天差地別的。 前者是保护、后者是伤害。 这就是姜辙从始至终,没有改变过的考量。 ...... 计程车抵达目的地。 背起龙马准备回去的龙雅,忽然瞥见远处有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正往庄园里面看。 “你是谁?” 第31章:命运相遇;抵达樱花,林修VS南次郎 灯光昏黄。 庄园外的路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也快不行了,忽明忽暗地晃。 龙雅背上趴著熟睡的龙马,打量著面前的少年。 对方比他高小半个头。 金棕色短髮,五官轮廓偏欧裔,颧骨线条利落。 穿著一套全美青少年赛事的参赛服,胸口印著编號......16岁组。 十五六岁的样子,手里没拿球拍,但右手虎口处有一层老茧。 是打球的人。 “问你话呢。”龙雅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从龙雅脸上扫到背上的龙马,又扫到庄园方向。 顿了两秒。 “拉尔夫·莱因哈特。” 口音是灯塔国本地的。 龙雅等了一下,没等到下文。 “所以,莱因哈特先生,你大晚上蹲在別人家门口乾嘛?” 拉尔夫的视线落在庄园围墙之后隱约可见的网球场上。 灯没开,黑漆漆一片。 “我在等人。” “等谁?” “姜辙,或者越前南次郎。” 龙雅的表情变了。 不是警觉,是好奇。 “你认识他们?” 拉尔夫摇头。“不认识。但几年前我在一处山场,透过围栏看过他们打球。” 话里话外有崇拜的味道。 “后来呢?” “后来我意外得知姜神的直升机偶尔会往这边飞,通过媒体才知道,这是越前南次郎的住处。” 拉尔夫的语速不快,一句一句往外丟,“所以有空就过来看看,能不能再碰上。” “碰上了几次?” “零次。” 龙雅噗地笑出声。 背上的龙马被顛了一下,嘟囔了句什么,又沉沉睡过去。 “运气够差的。”龙雅调整了一下背龙马的姿势,歪著头看他,“所以你今天也是来碰运气的?” “刚打完十六岁组的全美赛,路过。” “贏了?” “贏了几轮,还没打完。” 贏了几轮么,那肯定不弱了。 龙雅看著他,眼里多了几分兴趣。 “那个比赛我知道。”他说,“我弟弟在参加12岁组的比赛。” 拉尔夫的目光落到龙马身上。 龙雅咧嘴一笑:“你下次再来蹲点的话,可以直接敲门。南次郎老爹搬走了,但这里还有管家在。说不定能蹭顿饭。” 拉尔夫沉默了一下。 “你住这里?” “算是吧。这算是我半个家。” 拉尔夫的表情终於有了点变化。 “你是越前家的人?” “越前龙雅。”龙雅报出名字,“姜辙是我师父。” 路灯闪了两下。 拉尔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十秒。 “......你说什么?” “我说姜辙是我师父。嫉妒吗?”龙雅笑得很欠揍。 拉尔夫没有笑。 但他的拳头握紧了。 不是因为愤怒。 那是一种渴望到极致之后的无处安放。 “很羡慕。” “你叫什么来著?拉尔夫?”龙雅朝庄园方向歪了歪头,“留个联繫方式唄。下次有机会带你见见我师父。” 拉尔夫看著他。 “......好。” 两个少年站在昏黄的灯光下交换了联繫方式。 一个背著熟睡的弟弟,笑容明亮。 一个抓著手机,沉默而炽烈。 龙雅转身往庄园走。 “对了。”他停了一步,没回头,“你球风是什么类型的?” “全面型。” “那改天打一场。” 没等回答,龙雅已经背著龙马走进了院子。 拉尔夫站在路灯下,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站了很久。 ...... 樱花。 东经-青春台-私人寺庙。 傍晚五点四十七分,夕阳从山那头沉下去,把寺庙的飞檐染成橘红色。 正殿旁边的钟楼下。 越前南次郎仰面躺在走廊上,一只脚翘著二郎腿,另一只脚的脚趾勾著撞钟柱的绳索。 歪头瞟了一眼客厅里掛著的时钟。 五点四十八。 他勾动脚趾,绳索绷紧。 咚——! 钟声震盪开来,回音在寺庙上空盘旋。 越前南次郎打了个哈欠,“准时而优雅~”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越前伦子端著一摞床单走过来,看到这副场景,眉心皱起。 “你能不能有点用。” “我在撞钟。这是寺院的重要职责。” “用脚趾撞的?” “手脚都是人体器官,不存在功能歧视。” 伦子深呼吸了一次。 “起来。帮我把客房收拾一下。姜辙、林修今天就要到了。” 南次郎翘著的脚趾鬆了,身体还是不动。 “那小子富得流油,在东京隨便买栋楼就完事了,怎么可能住我们这破庙。” “那也要准备。人家帮了我们多少,有准备和没准备是一回事吗?” “精神上的准备可以吗?” “不可以。” 南次郎在伦子的目光下撑起身,但速度约等於树懒。 “龙雅呢?不跟他们一起来?” “不知道,姜辙没说。” 伦子转身去了厨房。 南次郎终於坐了起来,抠了抠耳朵。 嘟囔了一句:“收拾什么啊......肯定不住这......” 话音没落。 寺庙山门外传来引擎声。 不是一辆车。 是三辆。 南次郎歪头往外看。 三辆劳斯莱斯幻影依次停在山门台阶下方。 黑色车身在落日余暉里泛著低调的光。 车门打开。 姜辙从第二辆车里下来。 二十四岁的面孔跟四年前比几乎没有变化。 林修跟在后面。 十四岁了。 比四年前高了大半头,五官舒展开,眉目沉静。 两人穿过前院走进正殿。 转入客厅的剎那。 看到越前南次郎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摊开一本《成人周刊》,封面的內容一言难尽。 嘿嘿嘿嘿...... 猥琐笑声断断续续的冒出来,时不时还嘖嘖两声,手指翻页的动作极其熟练。 寺庙的佛像就在三米外。 姜辙斜了林修一眼。 林修会意。 右手甩出。 两道气弹脱手而出,无声无息,速度极快,直奔南次郎的下三路。 “嗷——!” 南次郎整个人弹了起来,双手捂著裤襠,《成人周刊》飞上了天。 “咕......第一颗没中......第二颗正中靶心......” 南次郎翻著白眼趴在地上。 姜辙淡淡一句:“在寺庙面前看这些,不怕天打雷劈?” “这叫......研究人体构造......咳咳......” 三十秒后,南次郎从地上爬起来,额头青筋还在时不时的跳动,看样子真的很痛。 “已经这么熟练了!”他看了一眼林修。 林修面色如常:“您好,越前先生。” “师徒联手欺负中年人......” “姜先生和小修来了~” 伦子闻声从厨房走来来,看到南次郎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的样子,又看到客厅散落的《成人周刊》。 她脸上的表情在三秒內完成了“关心→理解→暴怒”的完整切换。 “越前南次郎!” “不是我的!” “难道是我的嘛!!” 姜辙带著林修退出了客厅,把战场留给了夫妻二人。 五分钟后,战事平息。 南次郎顶著一个新鲜的大包坐回蒲团上,开始正经聊天。 伦子端著茶进来,给姜辙和林修各倒了一杯。 “龙雅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伦子问。 “让他自己出去了。” 姜辙喝了口茶。 “吞噬已经完全可控。想开就开,想关就关。让他出去见见世面。” “他第一站应该会去找洛杉磯找龙马。” 南次郎的嘴里叼的吸管停了一下。 他看了姜辙两秒。 洛杉磯。 多少有些疑虑。 但他对姜辙的信任不是一天两天建立的。 “你说行就行吧。”南次郎打了打哈欠,收了脸上的玩笑劲儿,“那小子控制力真到了?” “百分之九十七的復盘准確率。主动关闭、选择启动、定向吞噬。” 闻言,南次郎没再问。 话题转到林修身上。 伦子去准备晚饭了。 南次郎盯著对面安静坐著的少年,目光带著审视。 “小林。” “是。”林修抬头。 “气体系练到什么程度了?” 林修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起身,从身旁的球拍袋里抽出球拍。 “请前辈指教。” 动作乾脆,姿態恭敬,眼神沉稳。 越前南次郎嘿然一笑,从墙角拎起一把木质球拍,掂了掂。 “行啊,客厅都不坐了,直接干活。” 两人往院子里的网球场走。 姜辙靠在走廊柱子上,淡淡丟了一句。 “別太把他当孩子。” 南次郎抠了抠鼻子,没接话。 一个十来岁的小鬼头,还能翻天不成? 球场灯亮了。 规则很简单,就打一个发球局。 林修发球。 四球定胜负。 林修站在发球线后,握著球。 “越前先生,得罪了。” 话落。 没有任何留手。 师父带他来这里的目的他很清楚。 展示成果! 面对越前南次郎留手,才是真正的不敬。 拋球! 挥拍! 明明只有一次挥臂动作,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十道击球声密集炸响! 球场对面,越前南次郎挑了一下眉。 他看到了。 一颗网球,周围跟著九团肉眼不可见的气弹。 排列紧密,间距均匀,像一列子弹。 南次郎做了个怪异的扭身动作,上半身连续摆动。 一团、两团、三团气弹从他身侧擦过。 木质球拍横切而出,拦住真正的网球。 触球的瞬间......嘭嘭嘭嘭! 球拍剧烈震颤。 四道力道接连从球体后方涌来。 网球后面,还衔接著没有被躲掉的气团。 南次郎的木拍被震得嗡嗡响。 微微稳住。 回击! 球飞了回去。 但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玩心大发的隨意,而是来了兴趣。 “嚯~十颗气弹压缩在一次挥拍里?” “打两颗和打十颗可不是一回事。这密度、这间距控制......” “不错嘛小子,一般人恐怕连球拍都握不稳” 双子星! 林修对这项技术的掌握已经远超原著。 十颗以上的气团在一次挥拍中同步释放,可以衔接在击球前方清路,也可以附著在球体后方做追加伤害。 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让这些气团直接砸在对手身上。 但面前的人是越前南次郎。 伤不到,也没必要。 双方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打下来。 球场上只有一颗网球在飞,但每一次林修出手,都伴隨著密集的撞击声。 像在打网球,又像在打弹幕。 然后......越前南次郎停在原地。 漩涡笼罩赛场。 诸行无常! 球飞过来。 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站在那里等球落进自己的击球范围。 气团不受诸行无常的影响。 十颗气弹前五后五排成一列,照样衝著南次郎飞过去。 南次郎举拍。 一次挥击。 他明明只是正常挥了一拍。 但所有气团在经过他球拍附近的气流扰动区时,全部偏转了轨跡。 没有一颗命中。 球被乾脆地打了回去。 第一球,越前南次郎得分。 “好强......”林修握著球拍,沉默了三秒。 跟师父给他的感受完全不同。 师父的强大是直观的、压倒性的、碾碎一切的无可匹敌。 越前南次郎的强大是另一种形態。 什么都没有表露,什么特殊能力都没释放。 那种无力感,不比被正面碾压窒息,差多少。 不用藏著掖著了。 第二球。 林修微咪双眼。 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气。 体积不到拳头大小,但內部的能量密度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一圈。 他拋球。 击球。 掌心的气团隨著挥拍一同释放。 气·万有引力! 轰——! 一道覆盖整个赛场宽度的气墙衝撞而出。 网球被藏在气墙之后。 如今万有引力的威力,在林修的开发和姜辙的指导下,比原著上了一个台阶。 气墙的厚度和覆盖面积远超原著。 “还不错。”越前南次郎朗声一笑。 冲了上去。 引拍直挥,撞上的不是球,是气墙。 轰! 气浪炸开,拍面陷进去一截。 就在全部注意力被气墙牵制的间隙,网球从气墙侧翼绕了出来。 越前南次郎的身影消失了。 残影。 他出现在球的正前方,拍面迎上去。 砰——! 球被打了回来。 气墙也被打碎。 第二球,南次郎再次轻鬆拿下。 姜辙看著这一幕,表情没什么变化。 第三球。 第四球。 林修打出了气体系的另外两种运用。 气弹吊高球改变空中轨跡,以及旋转辅助让网球在落地后產生二次变向。 全部被南次郎用最简洁的方式破解。 四球全失。 林修攥著球拍,站在发球线后。 额头的汗沿著下頜线滴落。 他低著头,嘴唇抿得很紧。 四年的苦练,竟然输的如此乾脆利落,说不失落肯定是假的。 “你小子还委屈上了。” 越前南次郎转著木拍走过来,脸上写满了笑意。 贏了球不假。 但他心里很清楚。 四颗球破解得轻鬆,是因为他五维全面碾压这个孩子。 不是技巧上的差距,是纯粹的体能、反应、速度上的代差。 换成绝大部分同龄选手面对林修,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薑。”南次郎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上那尊大佛,“你还真教出了一个怪物。” “可不止一尊”姜辙伸了伸懒腰。 后方传来了伦子喊吃饭的声音。 三人回到饭厅,伦子端出一桌子菜。 吃到一半,南次郎夹了块炸虾天妇罗塞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小林打算读哪个初中?” 第32章:压制的天性;我叫手冢国光 樱花。 寺庙。 饭桌上摆了一桌子菜。 伦子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香气飘满了整个客厅。 林修坐在姜辙旁边,筷子夹菜的速度比说话快,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看那夹菜速度,伦子不禁又走去了厨房。 越前南次郎嘴里叼著一根鱼骨头,瞄一眼姜辙。 “所以你打算让林修去哪读书?” “立海大,读初二。” 南次郎的鱼骨头停了。 “立海大?神奈川那个?” “嗯。” 南次郎咂了咂嘴:“那地方网球部確实够硬,在中学里算顶尖了。不过以林修的水平......进去不会太无聊?” “无聊才好。”姜辙夹了一块豆腐,“他需要一个正常的竞技环境,跟同龄人磨合。跟著我打太久了,缺少横向对比。” 南次郎想了想,点头。 姜辙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在神奈川买了处庄园,正好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庄园?” “海景,富士山景,三种场地的球场,安静、人少。” 南次郎嘴角抽了抽:“你怎么不直接买座山。” “一开始就是买了山,庄园一年前就让人开始开发了。” 南次郎把鱼骨头从嘴里拔出来,盯了姜辙三秒,决定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伦子在厨房听著,忍著笑给林修准备其他的菜。 似乎闻到了香气。 林修准备再添一碗饭。 “行了,別再吃主食了。”姜辙伸手拦住。 “......”林修倒是听话的放下碗筷。 越前南次郎继续说道:“倒也是,距离我们这才一个小时路程。按照你喜欢坐直升机的习惯,也就十来分钟的事情。” “而且......”姜辙放下筷子,“到下一届世界公开赛之前,我不打算参加职业赛了。” 南次郎的眼皮掀了一下。 “让新生代的职业选手喘口气。一直压著打,压废了就不好玩了。” “你倒是体贴。”越前南次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过人家职业选手听到你这话,估计脸色很精彩。” 姜辙没接。 饭吃完。 林修帮著收了碗筷后,拿著球拍出了门。 寺庙后院有一块平整的空地,被南次郎改成了简易球场,林修那练习击球。 比起龙雅、博格那样的天才,林修的天赋算不上很出色。 即便有姜辙教导,勤奋的比重很高,而且要有坚持下去的毅力。 恰好,林修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砰~砰~砰~ 每一拍的声音都很均匀。 但落点的精度和力量的层次,远不是“训练”二字能概括的。 姜辙和南次郎坐在廊下,一人端了杯茶。 南次郎盯著球场看了半天。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他吹了吹茶沫,“这小子还藏著吧?” “嗯。” “藏了多少?” 姜辙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林修的挥拍动作上。 “他可以扛住龙雅的吞噬,去压制整场比赛的节奏。” 廊下安静了两秒。 越前南次郎的茶杯悬在嘴边,没喝下去。 他太清楚龙雅的吞噬有多离谱。 那股力量一旦启动,连职业选手都未必扛得住。 “......你认真的?” “打过的。” 南次郎把茶杯放下来,重新看向球场上那个十四岁少年的身影。 良久,他吐了口气。 “你教出来的人,都不正常。” 姜辙没回应。 球场上的击球声依然均匀。 两人沉默地看了一会儿。 姜辙忽然开口:“说起来,你踏入终焉也有段时间了。” 偏头看越前南次郎。 “要不要再来一场?” 此话,让越前南次郎的手微微一抖。 隨后摇了摇头,道:“算了。我本来就比你晚踏入,就算同时踏入......上次那场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他的语气很隨意。 但说“上次那场”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带著一丝只有经歷过的人才懂的笑意。 姜辙也没追问。 两人心照不宣。 那场比赛的结果,他们都记得,但谁也没说出来。 好像说出来就少了点什么。 “不过......”南次郎叼起新的吸管,“终焉之后的风景,確实不一样。” 姜辙微微点头。 清风从寺庙后山吹过来,带著夜晚的凉意。 “少爷,直升机已经在最近的停机坪待命了。”助手从走廊另一头过来,低声报告。 姜辙站起身。 “小修,走了。” 砰——! 最后一拍回球精准落入球框內,林修收拍,小跑过来。 越前南次郎一家送到了门口。 “没事可以多来玩。” “嗯,我已经把你隔壁房子买下来做停机坪了。” “......” 迎著越前南次郎抽搐的目光,姜辙带著林修离开了寺庙。 汽车的声音声远了。 南次郎站在寺庙门口,叼著根草看天。 “那小子说林修能压住龙雅......” 他嘟囔了一句,把草从嘴里拔出来。 “以后的网坛,真有意思,可惜呀~唉。” ...... 直升机划过夜空。 从东京方向往西南飞,穿过城市灯火的边界后,地面逐渐暗了下来。 林修坐在窗边,看著下方。 灯光消失又出现。 城市的密集灯火成了沿海公路上稀疏的路灯,和远处海面折射的月光。 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 庄园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占地极广。 日式庭院的框架,但內部融合了现代建筑风格。 主屋依山面海,三层结构嵌在缓坡上,大面积的落地玻璃映著远处的海面。 庭院纵深处,三座网球场在夜间照明下清晰可辨。 红土、硬地、草地。 每一座都按国际职业赛事標准建造。 鹰眼系统、高速摄像机、实时数据分析终端,一应俱全。 直升机降落在主屋东侧的停机坪上。 螺旋桨减速的间隙,海风裹著潮湿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远处的海岸线在月光下弯成一道银弧,更远的地方,富士山的轮廓隱约浮在夜幕里。 林修跳下直升机,朝著四周看了看。 “师父,我想出去跑跑步。” 他回头看姜辙。 “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环境,毕竟未来两年都要在这里,总得知道路怎么走。” 姜辙点头。 林修转身就跑。 两名隨行保鏢跟上去,但被林修挥手拦下。 “不用跟,我自己转转就回来。” 保鏢相视一眼,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这一带都是富人区,治安本来就好,何况走『气体系』的林修,个人武力值可不弱。 保鏢退回去了。 但其中一个默默掏出手机,切到了定位追踪页面。 ...... 出了庄园大门,沿著海岸公路跑了十来分钟。 林修转进了一条商业街。 灯火通明。 烤肉的烟气、章鱼烧的香味、居酒屋里的喧闹声从两侧涌过来。 林修停下脚步。 鼻翼抖动了两下,眼睛微亮。 那个在训练场上沉稳冷静、被姜辙夸过“心性极佳”的十四岁少年。 此刻看烤肉店招牌的眼神,跟饿了三天的野狼没什么区別。 师父不在! 龙雅不在! 没人管! 天堂!!!! 林修摸出口袋里的钱,大步走进了街角那家烤肉店。 “老板!” 日语很標准,毕竟之前有龙雅陪著练口语。 坐下来,翻开菜单的速度比翻球拍还快。 “里脊肉、牛肋条、猪扒、五花肉、牛舌、鸡翅、横膈膜......全部来十份!对了,牛小排还有吗?有的话来三份。” 店老板拿笔的手停了。 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身材精瘦的少年,又低头看了看点单。 “......要素菜吗?” “不要。” 林修的拒绝,乾脆得不留余地。 十分钟后。 烤架上滋滋冒油,林修面前的碟子已经摞了好几层高。 店里另外三桌客人时不时往这边瞟。 “那小孩是饿了多久......” “不对,他吃的速度也太规整了,每一口大小都差不多?” “强迫症吧。” 林修充耳不闻。 师父平时对他和龙雅的饮食控制堪称变態。 每一顿的碳水、蛋白质、脂肪配比精確到克。 为了降体脂率、拉高肌肉利用率,四年来几乎没碰过高油高盐的东西。 以前还有龙雅陪著一起偷吃,两个人轮流望风,被抓了一起挨训。 现在龙雅去了灯塔国。 孤军奋战。 但战士不会退缩的!!! 为此,林修又加了两份牛肋条。 ...... 与此同时。 庄园。 姜辙的手机亮了一下。 保鏢发来的定位信息和现场照片......烤肉店內,林修被碟子包围的画面。 姜辙看了两秒,笑著摇了摇头。 终究是孩子...... 放下手机,走进了硬地球场。 五台发球机已经调试完毕,呈扇形排列在对面底线。 姜辙拿起球拍。 今晚在南次郎家吃的有点多了。 砰-!砰-!砰-!砰-!砰——! 五台发球机同时启动,网球从不同角度、不同速度、不同旋转密集射出。 姜辙在底线来回移动,每一拍回击都落在对面底线白线之上。 球场边。 保鏢和助手站在一起,看著球场上那道身影。 “少爷今晚吃了多少?”保鏢低声问助手。 助手翻了一下记录:“比平时多了大约一百二十克碳水。” “所以现在......” “在消耗掉那一百二十克。” 保鏢沉默了。 一百二十克碳水,大概就是多吃了小半碗饭的量。 搁普通人身上连提都不会提。 但姜辙已经在球场上跑了半小时了。 这就是站在世界之巔的代价。 这么多年,他就没有肆意放纵过。 一次都没有。 ...... 烤肉店。 林修短暂性的放下筷子,喝起了茶水。 面前的碟子摞了六层。 店老板在吧檯后面目瞪口呆。 “打扰了!” 门被推开。 夜风灌进来,带著外面街道的嘈杂。 一个老人走在前面,花白的头髮梳得整齐。 身后跟著一个戴眼镜的男孩,个子不高,背上斜挎著一个网球袋。 “哟~国一!”店老板立刻凑了过来,绕出吧檯迎上去,“好久不见啊,怎么来神奈川了?” 老人哈哈笑了两声:“孙子来参加jr大赛,这两天都住这边。馋你这烤肉馋了半年了,专门过来。” “那可太巧了!” 两人热络地聊了起来。 林修从碟子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扫了一眼那个男孩。 看起来比自己小,镜片后面的眼神沉稳得不太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安静地站在老人身后,不插话,不东张西望。 聊了一会儿,老人拍了拍肚子:“行了行了別扯了,赶紧上肉,饿死了。” 店老板的笑容僵了。 “那个......国一啊......”他尷尬地朝林修那桌努了努嘴,“剩下的肉,都被那边那位少年点完了。” 老人转头看过去。 四层碟子。 一个少年。 老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转头对身边的男孩露出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阿国光,爷爷来晚了。” 男孩摇了摇头:“没关係。” 声音很平,没有不满。 这时候...... “阿诺~” 林修从碟子后面站起来,朝他们招了招手。 “要不要一起坐?我还剩不少没烤的肉。” 笑容爽朗,完全没有了方才吃肉时候的凶残模样。 老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孙子。 男孩推了推眼镜,朝林修微微点了下头,“打扰您了。” 三人坐到了一起。 烤架重新升温。 新的肉片铺上去,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白烟。 林修一边翻肉一边瞄了眼男孩背上的网球袋。 “jr大赛?你也打网球?” “嗯。” “几岁开始的?” “四岁。” “哦~跟我差不多。”林修点了点头,把烤好的牛舌夹到男孩盘子里,“习惯什么球风呀~” “底线为主。” 林修的眼睛亮了。 “吃完了来一场?就当饭后运动。” 顺便把身上的烧烤味也散一下,省的回去被师父察觉问题,增加训练量。 老人在旁边笑呵呵的:“年轻人精力好啊。” 男孩看了林修一眼。 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好。” 林修笑得更开了,举起筷子跟他碰了一下。 “对了,还没问你名字。” 男孩放下筷子,端正地微微欠身。 “我叫手冢国光。” 第33章:姜辙的欣赏;饭后消食的林修与手冢 庄园。 硬地球场。 姜辙把球拍搁在场边椅子上。 助手一路小跑过来,一手递毛巾,一手递水。 姜辙擦了把脸,拧开瓶盖灌了两口。 “查到了?” 助手点头,摊开资料。 “今年jr大赛的参赛名单已经確认。十四岁组里,確实有三个名字......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手冢国光。” 姜辙把毛巾搭在肩上,接过资料扫了一眼。 三个名字排在不同的分区里,想要相遇,只能等到决赛或半决赛。 “难得的名场面《小田田的眼泪》。” 姜辙把资料还回去,靠在椅背上。 这个时间点来樱花,除了安顿林修之外,还有一个私心。 亲眼看看这帮原著角色在最初的剧情点。 按时间线算,平等院凤凰这学期开学后就初三了。 而手冢这批人刚好小学六年级,最后一次参加jr大赛。 这个剧情节点,原著里有浓墨重彩。 真田输给手冢之后流下的眼泪。 幸村被手冢压制时时脸上罕见的凝重。 以及手冢本人,在那个年纪就展现出来的、不输於国中生的统治力。 零式削球、领域、千锤百炼、才气焕发。 十二岁的骨骼发育还没完成,就往身体里塞这些东西、领域搭配千锤百炼的运用,对肌腱和韧带的负荷是灾难级的。 代价是手臂! 大多数人只记得初中剧情里手冢被学长用球拍砸伤手肘。 但那一砸之所以伤得那么重,根不在那一下。 是小学时期就埋下的暗伤。 领域搭配千锤百炼的运用,对肌腱和韧带的破坏太严重。 十二岁的骨骼发育还没完成,就已经在透支了。 初中那一砸,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有一件事。 原著里,手冢在jr大赛的半决赛和决赛缺席了。 具体原因没有明確交代,但大概率是两个可能,交通延误或者手臂伤復发。 不管哪个,都是可以干涉的。 “去查一下手冢国光近半年的医院就诊记录。”姜辙站起身,“重点看骨科和运动医学科。” 助手点头,转身去办。 姜辙走向庄园主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另外,把三个人在jr大赛的具体赛程表拉出来。场次、时间、场地,全部要。” “明白。” 继续往前走。 脑子里已经在盘算。 如果手冢的手臂確实有问题,他手里有的是资源,从运动医学到康復训练,姜氏集团在这方面的投入足够覆盖全球顶尖水平。 倒不是多伟大的动机。 纯粹是喜欢这三个角色。 手冢的奉献、幸村的执著、真田的刚烈。 这三人,是网王这么多剧情人物里他最欣赏的。 当然......姜辙不会想到。 此刻他的大弟子,已经跟其中一个坐在了同一张烤肉桌前。 ...... 烤肉店。 林修跟手冢和他的爷爷手冢国一聊了快二十分钟。 大部分时间是国一在说。 老人家健谈,从烤肉聊到网球,从网球聊到孙子的比赛,中间还穿插了三段年轻时候的光辉往事。 手冢全程没怎么开口。 偶尔接一句“是的”或者“嗯”。 但林修注意到一件事。 手冢的左手一直放在桌面下,偶尔会用右手去按一下左手肘的位置。 动作很小,很隱蔽。 林修练了四年气体系,对身体细节的观察力已经刻进了本能。 那个位置,是肱骨內上髁。 肘部內侧最容易受力的点。 林修没有多想,把最后一块牛舌吃完,擦了擦手。 “手冢,吃完了,去打两拍?” 手冢推了推眼镜。 “这附近有球场?” “刚才跑步的时候看到一个,往东走五分钟。公共的,灯还亮著。” 手冢看了一眼爷爷。 手冢国一摆摆手:“去去去,老夫跟好友喝两杯,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的。” 说著已经招呼店老板开清酒了。 两人出了店门。 走了三分钟,球场出现在街道尽头。 標准硬地,两面灯塔照著,场地维护的一般,场边划线都淡了不少。 林修从背包里掏出球拍。 手冢也从球袋里抽出自己的拍子。 林修扫了一眼。 拍面偏小,握柄缠带磨得很薄了,拍框边缘有细微的漆面剥落。 用了很久的拍子。 “刚刚听你说,白天刚打了比赛吧?”林修问。 “嗯。” “那你发球,就打一盘,权当消食了。” 手冢没有客气,只是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两人站到各自的底线。 先热身。 砰——! 手冢的第一拍回球打过来,落在底线附近。 力度不大,但落点极其精准。 林修回击,刻意压低了速度。 砰——!砰——!砰——! 声音在空旷的夜间球场里迴荡。 来回十几拍。 林修的感知越来越清晰。 手冢的击球有一种独特的质感,不是气体系那种外放力量的增幅,也不是卢克“诱导”那种与球共鸣的感觉。 是纯粹的控制。 每一拍的落点、旋转、速度,都被精確分配。 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浪费在球体之外。 十二岁就有这种控球精度。 林修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师父说过,“天赋决定上限,习惯决定下限。” 单从球感出发,手冢下限就高的离谱。 砰~砰~砰~ 热身打了三分钟左右。 林修抓住飞来的网球,掂了两下。 “差不多,感觉食物稍微消化了一点。” 林修示意了一下,“现在打应该不会出现阑尾炎的情况。” 手冢推了推眼镜。“请多指教。” 比赛开始。 手冢发球! 拋球的高度很標准,击球点选在了最高位,但出手的角度诡异得不像正常发球。 砰-! 球以一种极其贴网的弧线飞过来,砸在前场! 近角线的交匯区域。 球落在白线与白线的夹角內侧,离底线不到两厘米,离边线不到三厘米。 再高一点,出界。 再低一点,掛网。 卡在物理极限的最窄缝隙里。 居然是近角发球! 一个顶尖的点位。 林修的脚步已经启动了,但还是晚了半拍。 球在近角区域弹起后急速外旋,擦著他的拍面边框飞了过去。 0:15。 林修站直身体,看了一眼刚才的落点。 那个位置。 常规发球训练里,教练甚至不会把那个区域列为目標。 因为容错率太低了。 十个职业选手里,九个半不会往那个角度发。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第一个发球就打那儿。 就两个字——自信! 林修都没想到手冢会直接打出罕见的近角发球,没能做好拦截。 “厉害厉害,继续!” “是!” 手冢再次发球。 这次落点换到了对角深区,大角度外旋。 林修到位了。 正手回击,球速不快,但落在了手冢反手位底线。 手冢脚步横移,双手反拍迎上去。 击球声清脆。 回球贴著中线飞过来,深度惊人。 林修切入,正手直线。 手冢侧身,反手穿越。 林修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右脚蹬地,引拍出击。 砰~砰~砰~ 对攻。 球在两人之间飞速往返。 四拍。 八拍。 十二拍。 每一拍手冢都在变化落点,正手反手交替切换,深浅长短组合不断调整。 林修全部接住,但他没有发力。 一直在观察。 手冢的击球框架非常扎实。 正手引拍从肩膀启动,送胯转腰,最后甩臂出拍。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弧度舒展。 最关键的是! 完美的击球习惯,跟自己师父如出一辙。 虽然现在许多人都在尝试『完美体系』的练习,但很少人能打出那种韵味。 手冢做的很不错! 都是最正统的、教科书级別的经典击球,而且做出来的动作很乾净。 十五拍之后。 手冢忽然出手了。 反手! 四十五度切削角度! 球出拍的声音跟之前完全不同。 不是“砰!” 是“嗤!” 一声极短的摩擦音。 球以一种诡异的低平弧线飞过网,落在前场发球区內。 林修看到球的轨跡,本能地冲网。 脚步蹬出两步。 然后停住了。 球落地之后,没有弹起来。 网球触地的瞬间,球体像被钉在了地面上一样,原地高速旋转。 旋转的轴心在微微漂移。 球顺著旋转的惯性,沿地面滚动了出去,一路滚到球网正下方,磕在网柱底座上才停下来。 全程没有离开过地面! 零反弹! 林修站在半场区域,盯著网柱底座旁边那颗静止的网球。 眼睛瞪大。 “这球叫什么?” 手冢收拍,站直身体,镜片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零式削球。” “很契合的名字。”林修忍不住发出讚嘆。 零弹跳。 对手冲网也接不到。 因为球根本不给你接的机会,落地即死。 更可怕的是。 这种技术对旋转控制的要求高到离谱,要在球体触地的瞬间,让下旋的力量完美抵消弹跳的势能。 多一分少一分都做不到这个效果。 十二岁,就把这种东西展现出来了! 林修看著手冢。 这不是普通的天才。 这是跟龙雅一个级別的怪物。 甚至在某些维度上,比龙雅更纯粹。 龙雅的天赋是“吞噬”,一种外掛式的能力。 手冢的天赋应该跟“球感”有关。 球感好,就意味著可以靠技术本身,去碾压物理规则。 “厉害。”林修竖起大拇指。 发自內心。 他重新走回底线,甩了一下手中的球拍:“再来!” 手冢站在发球线后,再次拋球。 球出手。 林修这次没有等。 他迎上去。 拍面切入球体的瞬间——啪啪啪! 三道击球声。 密集! 连续! 在不到零点一秒的间隔內炸响! 明明只有一次挥臂。 手冢的瞳孔缩了一下。 球飞过来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他来不及分析声音的来源,身体下意思的做出反应,侧身引拍,准备截击。 就在这一刻。 球拍还没挥到位,右侧拍面的外角忽然受到了一股凭空而来的衝击。 看不见。 但力道的衝撞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挥拍轨跡被生生撞偏。 手冢肌肉紧了一下,他硬撑著把拍面修正回来。 拍弦堪堪触到网球的边缘。 第三道衝击力,从拍柄底端砸衝来。 方向,时机,全部精准到无可挑剔。 球拍脱手,旋转著飞出两米远,砸在硬地上弹了两下。 网球从手冢身侧穿过,落在底线內侧。 球场安静了。 只剩下夜风划过树叶的声音。 手冢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球拍。 右手五指还保持著握拍的姿势,但手里什么都没有。 抬起头看向对面。 林修將球拍搭在肩膀上,道:“气技巧·双子星,见笑了~”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在硬地上。 一长一短。 手冢盯著林修。 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沮丧。 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浮现出来。 像火被点著了。 比数15:30! 第34章:多重双子星的肆虐;透支身躯的倔强 手冢走过去,弯腰捡起球拍。 拍柄上多了一道新的摩擦痕,刚才脱手时蹭在硬地上留下的。 翻转球拍看了会,重新握紧,走回发球区。 “久等了。” 从头到尾,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既没有被击飞球拍的慌张,也没有面对未知力量的畏惧。 就是站在那里,准备打下一球。 林修看著他。暗暗点头。 这些年跟著师父,参加过不少比赛。 青少年邀请赛、地区公开赛、职业选拔赛的热身对抗,大大小小加起来,不下於百场。 每次对手第一次吃到双子星,反应都差不多。 先是懵。 然后慌。 接著方寸大乱,动作变形,几拍之內就丟掉了自己的节奏。 有些人甚至直接站在原地不动了,脑子宕机。 就算有还能稳住的选手,也隨著气团的数量增加,心態逐渐崩溃,根本没办法继续比赛下去。 跟他打过比赛的选手,弃权率比跟龙雅比赛还高。 所以像手冢这样。 球拍被打飞,捡起来,回到原位,准备继续打的。 是少数中的少数。 “发球。”手冢说。 声音平稳,跟第一球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 隨后打出了发球。 依旧是紧压近角的超高速发球。 “那就看你能坚持多久了。” 林修迅速拦截在前。 这次不留手了。 砰——! 发球出手,球速拉高了一档。 同时,三颗气团隨挥拍释放,分列在网球的左侧、右侧和正后方。 飞行途中,三颗气团各自按照预设轨跡散开。 左侧气团先到,在手冢引拍的右侧炸开一股横向衝击。 手冢的拍头被推偏了两厘米。 他坚持住了。 肩膀肌肉紧绷,硬把拍面拉回正轨。 触球。 啪! 回球飞过网。 但落点浅了,质量下降明显。 林修早就候在网前,一拍截击,乾净利落。 比数30:30! 打平! 手冢调整了站位,发球后的位置后撤了半步。 给自己多了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 聪明! 但没用! 林修这次把三颗气团的释放时机做了错位处理。 没有同步出手。 第一颗提前零点一秒,第二颗跟球同步,第三颗延迟零点一秒。 三段式打击。 手冢扛住了第一颗,调整了第二颗,第三颗到的时候——拍弦已经触球了。 气团砸在球体上,改变了回球的旋转轴。 球出界...... 比数40:30。 手冢开始用脚步弥补,放弃了硬接气团的思路,转而在移动中寻找气团覆盖范围的间隙。 找到了两次! 但林修的气团不是固定弹道,可引导、可变轨。 手冢刚找到缝隙,气团就跟著拐了过来。 game。 破发。 0:1。 手冢走到场边,拿毛巾擦了一下手。 左手肘的位置按了一下,动作很快。 林修注意到了,但没开口。 第二局。 林修发球局。 手冢的接发回球质量在逐渐提升。 力量倒没有变大,但落点的选择越来越刁钻。 每一拍都压在底线最深处,角度卡在林修移动的反方向。 纯技术、零花哨。 逼得林修不得不把气团数量从三颗加到四颗。 四颗分布在球体四周,形成菱形阵列,覆盖面积更大,干扰范围更广。 手冢的回球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四颗气团! 这是林修面对一些大赛的成年选手,才会动用的配置。 手冢显然没预料到气团数量还能增加,节奏被打乱,迅速丟掉四分。 比数0:2! “好强。” 手冢神色凝重。 没想到林修尽会如此强大,比他以往遇到过的所有国中生都厉害,压根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林修:“继续!” “是!” 第三局,手冢发球局! 他开局直接打了一记近角发球。 跟第一球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精度。 但这次林修有了准备。 提前半步启动,到位,正手挑高球! 手冢后退到底线,双手反拍大力击球。 回合拉开。 五拍、十拍、十五拍。 手冢的底线对攻能力开始显现。 每一拍的落点都在变化,但变化的规律极其隱蔽。 不是简单的左右调动,而是在深度上做文章。 一拍深,一拍浅,第三拍不深不浅卡在中场。 逼你的脚步节奏出错。 林修被调动了三次。 第三次到位的时候,引拍出手,五颗气团同步释放。 菱形阵列变成了五点梅花阵。 手冢的回球穿过气团间隙的概率从百分之三十降到了百分之十以下。 他拼了一记反手直线。 球穿过了两颗气团之间的缝隙。 但第三颗气团从侧面追上来,在球飞过网的瞬间改变了旋转。 球下网。 五颗! 五颗气团! 手冢节奏再次被干扰,心里也逐渐感觉到,五颗或许也不是林修的极限。 再丟四分! 破发!0:3! “这小子!” 林修站在底线,没有笑,看著对面那个十二岁的孩子。 三颗气团、四颗、五颗、六颗。 现在他手上同时操控著六颗气团。 六颗是什么概念? 三颗气团的双子星,在林修参加过的所有青少年赛事里,从来没有人能扛过两局。 四颗,是他面对许多成年选手时才会动用的配置。 五颗,师父在训练中要求他“遇到硬茬再用”。 六颗! 林修目前日常训练的稳定上限是十颗。 但六颗以上的实战运用,对精力的消耗是指数级增长。 三颗和六颗之间的差距,不是翻一倍的事。 是质变! 是威力和精度和操控难度的整体跃迁。 一个十二岁的小学生,把他逼到了这个份上。 林修深深看了一眼手冢:“天才!” 该夸的得夸。 如果龙雅在这,恐怕也会很兴奋吧。 比赛继续。 第四局。 手冢的动作没有乱。 哪怕0:3落后,哪怕每一拍回球都要从气团的包围中突围,他的挥拍节奏依然一板一眼。 教科书式的引拍、教科书式的送拍、教科书式的收拍。 林修看得清楚。 手冢不是扛不住压力。 是他选择在压力下坚持自己的东西。 这种性格,在十二岁的年纪里太罕见了,况且现在的高压环境,一般选手早已弃权。 手冢是他遇到的所有对手中,除了龙雅外,唯一一个还能保持绝对冷静的人。 比赛继续! 林修发球。 这次不再留给手冢缓衝的余地,直接上七颗!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七道密集的撞击声叠在一起。 手冢的拍面在气团的连续衝击下剧烈震颤,同时也在儘可能躲避气团的撞击。 他的脚步被迫后退了两步——但球接住了。 回球飞过网,落点偏浅。 林修直接上网截击,丝毫不给任何对抗的机会。 那股窒息的压力,执著於快速得分的效率,使得手冢无所適从。 再次接连丟分,没一会就到了0:40! 最后一分,林修拋球,准备发球。 手冢站在对面底线。 然后——林修的动作顿了一下。 对面的空气变了。 一层淡金色的光从手冢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来。 从內向外的渗透。 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似得 光晕笼罩了手冢的全身,拍面、双臂、双腿。 所有接触到光的部位都在產生一种微弱的共振,最后光芒都匯聚到了手冢头部位置。 林修的瞳孔缩了一下。 才气焕发? 无我境界的三重门之一。 “你居然会这个?” 他熟悉吗? 当然熟悉,虽然龙雅没用过,自己师父也不会,但他见过这个东西! 而且是自己师父对於才气焕发之极限的理解,並且编成的资料,还做过讲解。 “才气焕发,结合已知的数据作为基础,瞬间看透对手所有数据、体力、招式,绝对预判所有球路,预言回合数。” 师父的原话。 但重点不是才气焕发本身。 重点是手冢才十二岁! 他的骨骼没有发育完全,肌腱和韧带还在生长期。 用才气焕发,等於拿一台还没组装好的发动机跑极速,即便它没有千锤百炼那么遭罪,也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承受的。 跑得动。 但每跑一秒,庞大的计算都在透支手冢的脑力。 林修看了一眼手冢的左手肘,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恐怕对方不只是掌握了才气焕发。 “你的身体还撑不住这些东西。”林修说。 “我知道。” 手冢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还是开了。 因为七颗气团的压力下,他的常规技术已经全部被封死了。 零式削球用不出来,底线对攻回球质量被强行削弱,连落点选择的空间,都被气团的覆盖范围压缩到了极限。 不开才气焕发,他连回球都做不到。 他不是那种会投降的人。 是寧可烧自己的身体,也要继续打。 才气焕发全开的状態下,手冢的动作速度骤然提升。 他的拍面在光晕的加持下,精准度暴涨。 手冢挥拍。 七颗气团的干扰,他扛住了四颗,躲开了两颗,最后一颗擦著拍框飞过。 回球质量回到了正常水准,甚至更高。 落点压在底线白线上。 林修的眼睛亮了,快速迎上去。 这一拍......八颗气团。 密度更大,覆盖更广。 手冢的才气焕发让他“看到了”气团的运动轨跡。 大脑在极限状態下高速运转,预判精度达到了巔峰。 但预判的结果.....居然是自己会丟分! 每一条可能的回球路线,都被气团堵死了。 才气焕发给出的反馈信息里,没有任何一条是“得分”。 全是失分的预告。 手冢的手握紧了球拍。 退缩不是他的性格。 他弯下腰,摆出防守姿態。 正面硬接! 拍面触球! 气团在球体周围炸开。 球拍剧烈震颤,虎口发麻。 球出界了...... 0:4。 手冢的呼吸沉了几分,才气焕发的光晕依然笼罩著他。 但左手肘的位置,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刺痛。 即便才气焕发不会透支手臂,但脑力的快速运转,必然也会將伤痛计算在內。 林修站在对面。 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球。 而是放下球拍,认真看著手冢。 “手冢。” “嗯。” “你很强。” 三个字,没有任何修饰。 手冢的手指鬆了松,又握紧。 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那团火没有灭。 反而更亮。 ...... ...... 与此同时,球场外。 距离公共球场三百米远的商业街拐角。 两个小孩並肩走著。 左边的戴著黑色棒球帽,身材结实,走路带风。 右手拎著一袋章鱼烧,边走边往嘴里塞。 右边的留著一头紫色长髮,面容清秀,笑容温和。 手里端著一杯抹茶,偶尔喝一口。 两人都背著网球袋。 “明天八强赛我肯定贏,半决赛也是!”黑帽少年嚼著章鱼烧,声音含混但中气十足,“决赛等你。” 紫发少年微微笑了:“嗯,决赛见。” “到时候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好。” 两人走了几步。 啪啪啪啪啪啪! 密集的击球声忽然涌入耳內,紫发少年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伸出手,拦在黑帽少年胸前。 章鱼烧差点掉地上。 “干嘛精市......” “弦一郎。”紫发少年偏过头,目光投向远处灯光闪烁的方向。 “那边的击球声,不对劲。” 第35章:中断的比赛;手冢被弟子拐回家 商业街拐角。 幸村和真田循著声音跑了不到三分钟。 声音停了。 击球声在他们到达球场围栏外的时候,彻底消失。 两人扒著铁丝网往里看,都没有说话,眼里泛著好奇。 球场上。 近端半场乾乾净净。 硬地表面完好无损,连一道额外的擦痕都没有。 远端半场。 满目疮痍。 整个底线区域,硬地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凹陷坑洞。 每一个凹坑直径跟网球差不多大,深度约两到三厘米,边缘的硬地材料碎裂外翻,像是被高速弹丸轰过。 不只是地面。 场边的挡风围墙上,从一米高到两米五高的范围內,同样分布著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撞击痕。 水泥涂层剥落,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基底。 其中有一颗网球还嵌在围墙凹坑里,看样子,拔都拔不出来。 “这是......打仗?”真田的声音压得很低。 幸村没接话。 两个半场的状態差异极其明显,近端像没打过球,远端像遭了轰炸。 原因不难推测,这场比赛没有换场。 公共球场的野球赛,不是正式比赛,没人在乎换不换边。 所以林修始终站在近端发球和回击,所有的气团攻击全部倾泻在了远端。 手冢所在的半场,承受了全部的火力。 球场中央偏远端的位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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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最后两局的十颗气团,每一颗的威力都比前面三颗的时候更强。”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 前面的局数,林修一直在放水。 林修忽然笑了。 “其实一颗就够了。” 手冢的瞳孔震了一下。 一颗。 从头到尾只需要一颗。 单发气团,不分散的全部凝聚力量集中在一点,威力自然远超分成十份。 林修从第一球开始就在放水。 三颗、四颗、五颗、六颗、七颗、八颗。 他是在一层一层往上加,不是因为需要,是在试探手冢的极限。 加上不是正式比赛,对面还是个十二岁的后辈,没必要上来就一拳打死。 打击。 真正的打击是这一刻。 从小就展现出惊人天赋的他,还从未打过如此难堪的比赛,甚至需要对手放这么多水才能勉强维持对抗。 手冢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 “林修前......” 话说到一半。 眼前一黑。 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也就在同一时间,提前察觉到不对劲的林修,身影闪了一下。 在手冢额头即將磕上硬地的前一刻,一只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接住滑落的球拍。 动作乾脆,没有任何多余步骤。 围栏外。 幸村的瞳子猛地一缩。 快! 太快了! 从林修站著的位置到手冢倒下的位置,至少有三米,中间还隔著中网。 但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林修多了很多重影,还没等他完全回过神,人就已经到达位置。 身旁的真田也呼吸急促齐开。 显然也被嚇到。 场上的林修,半蹲下来,一只手探到手冢的脉搏上,另一只手翻开手冢的眼皮看了看。 “还好,只是太累睡著了。” 鬆了口气。 然后视线落在手冢的左手肘上停了两秒。 他把手冢的左臂轻轻抬起来,手指按了一下肱骨內上髁的位置。 微弱的肿胀感。 韧带有过度使用的痕跡。 不严重,但十二岁的孩子,这个位置有劳损,绝对不正常。 才气焕发本身不会直接伤手臂。 但千锤百炼和零式削球呢? 他没在这场比赛里见过千锤百炼。 但手冢的左手肘,以及刚刚的才气焕发告诉他,那个东西一定掌握了,而且掌握了有一段时间。 林修看著怀里昏睡的手冢,表情从审视变成了某种他自己说不清的东西。 十二岁。 把身体往死里用,还不肯认输。 跟龙雅一样倔。 不,比龙雅还倔! 龙雅至少有吞噬天赋保底。 手冢似乎只是球感出色了点,全靠一拍一拍,硬磨出来的技术。 林修把手冢背到背上,站起身。 “还好,不算重。” 围栏外。 幸村和真田看著那道背著人离开的身影。 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一大一小重叠在一起,慢慢被夜色吞掉。 两人对视了眼。 真田先开口:“按照赛程,半决赛我在手冢那个半区。” 言下之意很清楚。 半决赛,他会碰到手冢。 “等我击败了手冢。”真田的语气沉稳,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决赛,和你会合。” 幸村看著他,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笑容温和,但眼底没什么温度。 “好羡慕。” 三个字。 真田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幸村羡慕的不是他能打手冢。 是羡慕他能先碰到一个、跟自己同级別的强者。 毕竟能跟造成如此环境的选手打成这样,还有那惊人的速度,侧面说明手冢也很强。 ...... ...... 烤肉店里。 林修背著手冢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的空气已经瀰漫著浓重的酒精味。 手冢国一和店老板肩搭著肩,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迷离得根本认不清人。 “哟......小朋友......回来啦......”国一摇摇晃晃站起来,眯著眼看了半天,“国光怎么了?” “打球太累,睡著了。” “哦哦,这孩子......从小就......练完就睡......”国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麻烦你......送他回酒店......地址是......是......” 话没说完。 他已经重新歪倒在店老板肩上,举起酒杯。 “老田!再来一轮!” “来!!!” 然后两个老头就把林修忘了。 林修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酒店地址没拿到。 但他也不打算再问了。 手冢的手臂需要处理,这不是简单休息能解决的,庄园里有师父配备的全套运动医学设备和康復器材。 林修把手冢往背上顛了顛, 腾出一只手在店前台的记事本上撕了一页纸,写下庄园地址和自己的电话號码。 “服务员,等那位老先生清醒了,把这个交给他。” 服务员接过纸条,看了看纸上的地址,表情微妙。 那一片,是整个神奈川最贵的地段。 林修背著手冢走出烤肉店。 烧烤的余味打在手冢沾满汗水的脸上。 睡梦中的他,微微皱了一下眉,片刻后又舒展开。 ...... 庄园。 硬地球场。 姜辙刚刚结束第三轮训练。 五台发球机已经关停,场边散落著上百颗回击过的网球。 他拿毛巾擦了把脸,拧开水瓶灌了一口。 脚步声由远到近,他转过头。 林修从庄园正门方向走来,旁边跟著一名保鏢帮忙搀扶。 背上趴著一个小孩。 姜辙刚想开口问怎么回事。 目光扫到了那个孩子的侧脸。 墨绿色的短髮。 金丝边框的眼镜歪在鼻樑上。 五官轮廓硬朗,线条利落,即便在昏睡中也带著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气质。 姜辙的动作定了半秒。 辨识度太高了! 根本不需要第二眼。 “师父。”林修走到面前,“今晚......额......意外碰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之前一起吃了顿烤肉,然后打了一场。” 姜辙看了他一眼,也不点破。 “他叫手冢国光,明天还有jr大赛的比赛。”林修顿了一下,“手臂有伤,肱骨內上髁,韧带劳损。不严重,但不处理会越来越糟。” “他爷爷喝醉了,酒店地址没拿到。所以我背回来了。” 姜辙听完,嘴角抽了一下。 半小时前,他刚让助手去查手冢国光的就诊记录。 一转眼。 自家徒弟就把人背回来了。 看了一眼林修身上残留的烧烤味,再看看背上昏迷的手冢,最后瞥了眼庄园外那片漆黑的海岸线。 沉默了三秒。 “岛国真特么小。” 第36章:名场面;手冢脸红了! (三更,一万多字,桀桀桀~,这几天都会保持万字更新~) 庄园地下一层。 姜辙让人把手冢抬进了医疗室。 全套设备是姜氏集团从瑞士採购的顶配,mri、超声波诊断仪、运动医学专用的肌骨评估系统,塞满了整面墙。 隨行的运动医学团队在十五分钟內完成了集结。 两名主治医师,一名骨科专家,远程连线了苏黎世的运动损伤实验室。 手冢躺在检查床上,身上贴满了传感器,手臂被固定在专用支架里。 昏迷中的十二岁少年。 在一群白大褂和精密仪器的包围下,安静得像个实验標本。 姜辙站在观察窗外,双手插兜,歪头看了两秒。 “这个画面怎么有点『缅......” 林修站在旁边,刚洗完的头髮还没全乾,闻言嘴角抽了一下。 他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 网王世界也是有诈骗集团和噶腰子集团的。 “师父,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 检查持续了四十分钟。 结果传到姜辙手里的平板上时,他的笑意收了。 肱骨內上髁韧带:慢性劳损,微撕裂。 尺侧副韧带:弹性下降,局部纤维化跡象。 前臂屈肌群:反覆过度使用痕跡,肌腱起点处有炎症反应。 骨科专家的评估意见写得很直白:患者左臂存在持续性运动损伤积累,与高强度旋转类击球动作高度相关。 目前尚处於可逆阶段。 但若继续维持现有训练强度,十二至十八个月內將发展为不可逆性损伤。 姜辙翻完报告,把资料递给林修。 林修看了一遍。 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看得出情况不太好。 “果然。” 姜辙声音很轻。 跟他预测的差不多。 零式削球、千锤百炼、才气焕发。 这三样东西单拿出来,任何一个对身体的要求都远超十二岁骨骼的承受范围。 零式削球需要手腕在击球瞬间施加极端的下旋力矩,每一次使用都在拉扯尺侧副韧带。 千锤百炼更是直接把全身力量压缩到手臂输出。 长期使用等於拿韧带当弹簧反覆拉,总有一天会断。 原著里手冢被学长砸伤手肘,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受伤的起点。 不是。 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真正的病根,早在小学时期就埋下了。 姜辙微微皱起眉头,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越前南次郎。 原著u17世界盃篇,那个看似无敌的中年男人被检查出了脑瘤。 虽然最终没有详细交代后续,但那个情节节点太突兀了。 说明病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长期潜伏。 现在南次郎30出头,正是该做全面筛查的年纪。 “回头安排人去给南次郎做个全身体检。”姜辙对助手说。 “主要是脑子,可能跟他行为逐渐智障有关。” “啊?哦......”助手记下了。 林修抬头:“越前先生身体不好?” “预防。”姜辙没多解释。 林修点点头,视线又落回医疗室里的手冢。 “师父,他的手臂......能治好吗?” “专家说,现在这个阶段,几个疗程就行,保守治疗也就一年时间。”姜辙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上心。” 林修没否认。 “太可惜了。”他说,“十二岁就有那种球感和控制力,將来肯定能站上最高的舞台。要是手臂废了......” “师父,你能不能......” 后面的话没说完。 姜辙笑了一下,没接。 因为他们两个的想法是一样的。 不同的是。 林修是欣赏,而姜辙是在弥补自己对原著的遗憾。 “去洗澡。身上全是烤肉味,站在这跟移动烧烤摊一样。” 林修张了张嘴,老老实实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师父,我洗完能回来守著吗?” “隨你。” ...... 凌晨两点十七分。 手冢醒了。 意识恢復的第一秒,他感知到的是柔软的床垫和乾净的被褥气味。 不是球场的硬地。 第二秒,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 暖色调的灯光调到了最低亮度。 右侧三米远的沙发上,林修缩在那睡著了。 手冢的记忆快速回拢。 烤肉店、公共球场、比赛、气团、才气焕发、体力耗尽......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坐起身。 左手肘的位置贴著一片医用冷敷贴,胳膊上还残留著传感器粘贴后的浅红印记。 这是......做过检查? 沙发上的林修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醒了?” “嗯。”手冢推了推歪在鼻樑上的眼镜,“这里是......” “我师父的庄园,你昏过去之后我把你背回来了,你爷爷喝多了,酒店地址没问到。” 林修伸了个懒腰,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手冢沉默了几秒。 “......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林修摆手。 手冢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谢谢你的照顾。我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比赛。” “不著急走。” 门开了。 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比林修的声音更低、更稳,带著一种让人本能安静下来的磁性。 手冢抬头。 只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黑色高领薄毛衣,米色长裤。 身形修长,面容年轻,二十出头的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手冢的动作定住了。 他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海报。 是这个人。 他看过最多的比赛录像,来来回回翻了上百遍。 是这个人。 全世界打网球的人,没有一个不认识这张脸。 姜辙!!! 手冢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血一下子涌上了脸。 “姜、姜......您......” 十二岁的手冢国光。 在学校里是同龄人里最沉稳的那个。 在球场上是对手眼中最冷静的那个。 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觉得这孩子天生不会慌。 此刻他却红透了耳朵,声音断断续续,跟信號不好的电话似的。 “您好......我、我是手冢......手冢国光......” 姜辙走过来。 一只手落在手冢头顶,轻轻揉了两下。 “知道你是谁。不用紧张。” 手冢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更红了...... 林修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没想到小手冢会这么反差。 一个小时前可不是这样的,刚才在球场上被十颗气团轰得球拍脱手都面不改色的人,现在像个被老师突然点名的小学生。 嗯~確实是小学生。 姜辙在床边坐下,把一份报告递到手冢面前。 “你的手臂,刚刚做过检查了。” 手冢的注意力被这句话拉了回来。 伸手接过报告,低头看。 报告上的数据和措辞,比实际情况严重了一些。 姜辙让人改过。 “尺侧副韧带纤维化进程已进入中期......继续维持现有强度,预计八到十个月內將造成永久性损伤......届时左臂將丧失高强度击球能力......” 手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 脸上的红晕褪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他其实知道自己手臂有问题。 爷爷带他去医院查,医生说要注意休息,减少训练强度。 他“注意”了。 注意了大概几天时间,然后继续练零式削球。 但报告上写的这些......比医院说的严重太多太多。 “永久性损伤”四个字砸在眼睛里,心里很沉。 姜辙看著手冢的表情变化,一点都没有『干坏事』的心理负担。 这孩子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不到“以后再也不能打球”的程度,他不会停下来。 跟原著里背著伤硬撑三年的做法一模一样。 必须嚇他! “目前还有机会。”姜辙开口,语气很平,“我的医疗团队可以介入治疗,方案温和,不影响正常生活。最多一年,完全恢復。等你身体发育跟上来,那些技术对手臂的负荷会自然降低。” 手冢抬起头,看著姜辙。 他不理解。 为什么一个素未谋面的世界第一,要对自己这么好? “为什么......帮我?” 姜辙偏头,朝林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因为我的大弟子对你很认可。” 手冢的目光转向林修。 大弟子? 林修是姜辙的弟子?? 他当然听说过姜辙收了徒弟。 全世界都知道,毕竟许多职业赛上,二人都坐在选手区观赛。 但姜氏集团对弟子信息的管控极其严格,媒体上从来没有曝光过详细资料。 怎么也没想到,就是今晚跟自己一起吃烤肉、一起打球的那个人。 “前辈您......”手冢看著林修,眼神复杂。 林修笑了一下,很坦然。 “你未来不应该止步於此。”他说,“手臂的事,趁现在处理最好。在这里治疗。” “对了~” 说到这,林修小声嘀咕道:“告诉你,我师父会在樱花很长一段时间,你还能蹭一下他的指导!” “何乐而不为?” 能得到偶像的指导? 心头一颤,手冢连忙低下头。 报告还握在手里。纸面被指尖捏出了两道浅褶。 沉默持续了很久。 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 “......我需要家里同意。”手冢开口,声音恢復了平稳,“而且明天jr大赛还有比赛,我要先去退赛。” 不是拒绝,是答应了,但要走正规流程。 最主要的是得到家里的同意。 其次。 报了名的比赛,哪怕不打了,也要当面办退赛手续。 做事有始有终。 姜辙点头。 “可以。让小修送你回去。” 手冢站起身,向姜辙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到九十度,樱花標准礼节 维持了三秒。 “谢谢您。” 姜辙拍了拍他的肩。 没说什么。 ...... 夜色深沉。 庄园的车停在门口,引擎低低地响。 林修和手冢並排走在院子的石板路上,头顶的星空被海风吹得通透,远处的海岸线泛著月光的碎银。 手冢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 “前辈。” “別叫前辈,叫修哥~。” “......修.....前辈。” “也行吧?” “你的气团......最多能同时释放几颗?” 林修想了想。 “秘密。” 手冢没再追问。 两人上了车。 车灯划开夜色,沿著海岸公路往城区方向驶去。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橘黄色的光掠过手冢的侧脸,看著窗外,手里捏著的那份报告一直没松。 林修靠在另一侧车窗上,偷偷瞥了他一眼。 十二岁的孩子,坐在那,腰板挺得笔直。 明明刚经歷了最狼狈的一场败仗,明明手臂出了问题,明明接下来要退出他准备了大半年的jr大赛。 但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无比沉稳。 车拐进城区。 繁华的商业街已经打烊了,只剩便利店的灯还亮著。 手冢忽然又开口了。 “治好之后。” 林修转头。 “我想再跟你打一场。” 安静了两秒。 林修咧嘴笑了。 他明白这是对方变相的回答。 “隨时恭候。” 车停在酒店门前。 手冢下车,回身鞠躬。 转身走进酒店大堂的瞬间,玻璃门的反光里映出他的背影。 很直。 很小。 但很沉稳。 第37章:退赛!真田堵截;林修:我陪你们练练 (凌晨先更两张,然后白天在更一章) 酒店房间內,一老一小四目相对。 手冢国一坐在床沿上,宿醉的脑袋还嗡嗡响。 看著手冢递过来的检查报告。 国一起初还揉著太阳穴,眼神涣散。 视线扫到“尺侧副韧带纤维化”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泼了盆冰水。 酒醒了。 彻底醒了! 他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嘴唇抿成一条线。 手冢简短讲了昨晚的经过。 打球、昏迷、被背回庄园、检查、见到了姜辙。 国一听完,沉默了十秒。 抬头看孙子。 “你是说,姜辙本人?亲自跟你谈的?” “是。” 国一的第一反应是:这孩子疯了吧。 但他盯著手冢的眼睛看了三秒。 平静、清醒、没有半点发烧后的胡话。 手冢从小跟著自己长大,这孩子的性格,比他这个当了二十八年警察的老头还板正。 说一是一,从不夸大。 何况关於姜辙......他还真知道一些內幕消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作为东经市前任警长,国一退役后,依然保留著一定的信息渠道。 姜辙未来两年將定居神奈川这件事,他知道。 知道的人极少。 神奈川那片富人区的警力配置,三个月前悄悄翻了一倍。 大部分执勤的年轻警员都不清楚原因,只知道上头下了死命令。 那片区域,不能出任何问题! 国一清楚原因。 所以手冢说的话,逻辑链是通的。 “那个年轻人,是姜辙的大弟子?” “是。” “跟你一见如故,打了一场,然后把你背回去的?” “是。” 国一搓了搓脸。 他当了快三十年警察,阅人无数。 一个世界排名第一的选手,主动给素不相识的小孩做检查、提供医疗方案。 正常人都会觉得天上掉馅饼。 但换个角度想。 手冢国光有什么值得姜辙图谋的? 一个十二岁的小学生,没有背景,没有资源。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打球。 姜辙是世界第一,犯不著从一个孩子身上捞好处。 从姜辙早早就收弟子这一点,看得出,对方会主动培养新生代。 这么看起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再加上弟子的引荐......说得通。 “你自己怎么想?”国一问。 手冢没犹豫。 “我想去。” 国一点了点头。 “行,你自己决定。” 他没提手冢的父母。 这个家里,拍板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 手冢父亲是什么德性他很清楚。 他早年在警局忙於工作,疏於教育,导致儿子不爭气,如今就是个普通公司职员。 单从网球来说。 对网球的理解还不如街边看球的大爷。 能力也不如自家孙子。 在孙子的事情上,没有发言权! “不过......”国一站起身,拍了拍手冢的肩膀,“有机会的话,我想当面见见姜辙。” 手冢抬头。 “不是不信你。”国一推了推老花镜,“老习惯了~见到人聊两句,会比较放心些。” 手冢点头。 “我会找到適当时机,跟姜前辈说。” ...... ...... jr大赛会场。 上午九点。 林修到得很早。 他靠在观眾入口的栏杆上,手里拎著一袋便利店买的饭糰。 早饭没在庄园吃,出门太急。 倒是会场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八强赛今天全部打完,半决赛和决赛也排在同一天。 jr大赛的赛程紧凑,从开赛到决出冠军,所有赛程会在两天內结束。 场內几个球场同步开打。 林修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两块场地吸引了。 三號场。 黑色棒球帽,身材壮实,出拍带著不讲理的蛮劲。 对手被压在底线,几乎没有喘息空间。 一號场。 紫色长髮,动作舒展,笑容温和。 每一拍回球都精准到令人窒息。 对手在第三局就已经开始失误连连。 “还挺像师父的。”林修咬了一口饭糰,嚼了两下:“怎么感觉那么眼熟......” “是他们!” 回想起来~ 昨晚背著手冢离开公共球场的时候,围栏外面站著两个人——就是眼前两个小傢伙! 没想到也是jr大赛的选手,还闯进了八强。 林修多看了几眼。 两人的硬实力都很不错。 尤其是那个紫发少年,击球的节奏控制已经超出了十二岁该有的水准。 至於黑帽少年。 像是把某种习惯融入了网球,出拍果断,性格写在球风里。 不算差,而且非常拔尖。 但跟手冢比...... “林前辈。” 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修回头,只见手冢背著球袋,缓缓走来。 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怎么这么晚?” “刚去办了退赛手续。” 林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决定了?” “嗯。” “那你爷爷怎么说?” “他让我自己做主,同时......想找机会见一见姜前辈。” “没问题,我跟师父说一声就行。”林修把最后一口饭糰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米。 “行李呢?” “下午回东京收拾。” “那就不著急了。”林修从栏杆上直起身,朝场內努了努嘴,“来都来了,把决赛看了再走。今天就出冠军。” 手冢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他们”林修指了指三號场和一號场,“那两个有意思的傢伙,昨天刚好也出现在咱们赛场外面。” 手冢的视线扫过去。 三號场的黑帽少年正在发球,一记平击砸在底线角上,对手直接没接。 一號场的紫发少年轻描淡写地打出一拍反手穿越,比分跳到了5:0。 手冢对这两个人都有印象。 不只是昨晚。 这届jr大赛十四岁组,全程6:0横扫的选手只有三个人。他自己是其中之一。 另外两个就在眼前。 但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三號场。 停在了真田弦一郎身上。 林修察觉到目光,好奇道:“认识?” 手冢点了下头。 “算是髮小。我爷爷和真田君的爷爷是多年好友,早年是警察同事。小时候会经常见面。” “后来真田的爷爷搬到了神奈川,两家来往就少了。” 林修挑了下眉:“还有这层关係?倒是没想到。” ...... 比赛推进得很快。 真田6:0。 幸村6:0。 双双晋级半决赛。 两人走下各自的赛场,在通道里碰头。 “恭喜。”幸村柔笑著。 “你也是。” 真田的语气硬邦邦的。 “决赛见。” “嗯。” 两人在通道的休息区坐下。 真田灌了半瓶水, 幸村端著一杯抹茶慢慢喝。 “手冢的比赛在下一场。”真田说,“按赛程,半决赛是我跟他。” 幸村点头:“去看看?” “当然。” 广播的提示音响了。 但不是比赛开始的通知。 “通知:十四岁组选手手冢国光,已於今日上午办理退赛手续。相关对阵选手自动晋级。” 声音在赛场上空迴荡了一遍。 真田的水瓶停在嘴边,一旁幸村也微微皱了皱眉头。 黑帽下,真田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退赛?” 他不理解。 按赛程推进,半决赛就是他和手冢的对决,jr大赛推进到这种地步,手冢怎么可能退赛? 难道是...... 昨晚围栏外看到的那一幕浮上心头。 满是弹坑的远端半场,半蹲在地上喘气的手冢,和那个背著人离开的身影。 “可能是昨天的事。”幸村放下杯子,声音平静。 真田沉著脸没说话,但紧了紧拳头。 ...... 半决赛和决赛的推进速度极快。 真田一路碾压晋级,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心不在焉。 出拍的果断还在,但眼神不对。 决赛。 真田对幸村。 从第一球开始,真田的节奏就差了半拍。 不是技术问题,是心態。 脑子里一直转著手冢退赛的事,总觉得少了什么。 幸村没有留情。 6:0。 乾净利落。 颁奖仪式简短而標准。 幸村接过奖盃,笑容温和。 真田站在亚军的位置上,表情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仪式结束。 真田走下颁奖台,余光扫到观战台出口的方向。 是手冢! 跟一个比他高一个头的青年,並肩正往外走。 昨晚那个人! 在球场上把手冢打到瘫倒的那个人! 真田的脚步立刻转向,大步追了过去。 “真田?”幸村不明所以,但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手冢!” 真田的声音从身后砸过来。 手冢停下脚步,回头。 “真田君。” “恭喜你拿到亚军。” 真田的表情抽了一下。 他不想聊亚军。 “为什么退赛?” 直球! 没有铺垫! 他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更何况是闷了两场比赛的事情。 “手臂......”手冢张了张嘴。 “手臂负伤了。”林修插了进来,语气隨意,“没办法继续比赛。” 真田的目光转向林修。 昨晚那个背著手冢离开的人。 不远处,幸村也走到了近前,视线在林修身上停了两秒,又扫了一眼手冢。 真田没有因为林修的解释而平息。 “手臂受伤就退赛?”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jr大赛一年只有一次!准备了这么久,就因为伤了就跑?” 真田本身就是个情绪化严重的人,此时正处在情绪在往上涌的状態。 他不是针对手冢,是不甘心。 自己期待了一晚上的对决,结果对手直接弃权,连面都没照。 他跑去打了一场心不在焉的决赛,输了个底朝天。 这算什么? “如果你还能站在球场上,就不应该退!”真田的话掷地有声。 手冢沉默了一瞬。 他不太理解。 自己似乎也没有跟对方约战~ 但理解这种不甘,有些事没办法解释的很清楚。 正准备开口,一旁林修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说得对。” 林修歪了下头。 “的確不该退......但如果继续打,他以后就再也站不上球场了。你觉得哪个更重要?” 闻言,真田的嘴闭上了,气氛僵滯。 林修拍了拍手冢的肩膀,朝真田和幸村笑了一下。 “要是真想打......” 他从背上取下球拍袋,拉开拉链。 “我陪你们练练?” 幸村的目光闪了一下。 真田也看向了林修。 二人脑海再次浮现昨晚的画面。 满是弹坑的球场,从三米外瞬移到手冢面前的速度。 这个人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但真田弦一郎从来不是会退缩的人。 “好。” 一个字,咬著牙吐出来。 幸村在旁边轻轻笑了:“那我也一起。” 手冢想开口提醒什么,看了看真田那副谁拦跟谁急的架势,把话咽了回去。 四个人穿过街道。 拐进了附近一处公园的公共球场。 林修转著球拍走在前面,回头扫了一眼身后三人。 十二岁的天才们,带著各自的骄傲和不甘。 嘴角弯了弯。 “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 与此同时。 樱花。 寺庙。 越前南次郎正躺在走廊上打瞌睡,脚趾照例勾著钟绳。 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 他的眼皮掀了一下。 同时还有车的轰鸣声。 抬头望去,三辆车已经停在了大门外。 车门打开,穿白大褂的人一个接一个往下跳,手里拎著各种仪器设备箱。 姜辙从直升飞机下来。 “干啥?”南次郎坐了起来:“你这阵仗......是来抄家的?” “体检。”姜辙扫了一眼助手搬进来的设备清单,“全身,包括脑部。” 南次郎的表情变了。 “等等等等......”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谁要体检?我?我身体很好,你不会看上我腰子了吧!” “闭嘴,配合检查!” “我拒绝!” 姜辙看了他一眼。 “容不得你拒绝,如果不同意,我就执行俱乐部的合同,让你去拍本土电影!?” 南次郎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这么残忍?” “不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进去。” “不......” 伦子从厨房探出头,围裙都没解。 “检。” 一个字。 越前南次郎看了看门口列队待命的医疗团队,又看了看厨房门口那张不容商量的脸。 最后看了看姜辙那副“你不进去我就让人抬你进去”的表情。 此刻,三十出头的前世界第二......缓缓闭上了眼睛。 “来吧畜牲!” 第38章:林修VS真田;前辈,小心了! 寺庙。 医疗团队在偏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越前南次郎全程保持著一种“我是被绑来的”的委屈表情,但身体倒是配合得很老实。 毕竟伦子站在旁边。 最后一项脑部mri扫描结束后,苏黎世实验室的远程连线信號接入。 主治医师看完数据,跟远程端的专家交换了意见。 一段时间后,结论出来了。 “左侧顳叶区域检测到一处微小的异常信號。目前体积极小,属於早期病变,尚未形成实质性占位。” “严格来说,现在还算不上肿瘤。但信號特徵跟脑膜瘤前期的指標高度吻合。” “好消息是:这个阶段完全可以通过药物干预。抑制增殖、控制炎性反应,三到六个月的疗程,大概率根除。” “坏消息是:如果再拖一到两年不处理,发展成实质性肿瘤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届时就不是吃药能解决的了。” 报告结束,偏殿里沉静了下去。 越前南次郎靠在检查椅上,刚才的嬉皮笑脸全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盯著报告。 脑瘤? 不大,不急,能治。 但如果他今天没做这个检查呢? 一年后? 两年后? 龙马才九岁。 龙雅刚出去游歷。 这两个小鬼的路才刚开始。 他要是倒下了......越前南次郎赶紧把那个念头掐掉,一旁的越前伦子也是心惊胆战。 坐起身,看向姜辙。 “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要给我查脑子?” 姜辙抿了口茶,语气很平。 “上次在走廊看你撞钟的时候,注意到你右手有短暂的不自主震颤。频率很低,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后来跟团队的运动医学顾问聊天,顺嘴提了一句。他说这种微震颤如果不是肌肉疲劳引起的,最好查一下神经系统。” 南次郎想了想。 撞钟那天?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手抖了。 “就因为这个?” “预防嘛。”姜辙摊手,“万一查出来什么呢。” 南次郎盯了他几秒。 这小子的观察力,有时候精细到让人发毛,但也没再追问。 点了点头,把医生递过来的药物方案接了过去。 姜辙起身准备走。 伦子从偏厅门口追出来,心怀感激。 要不是姜辙的坚持,指不定今天越前南次郎就会出什么问题。 “不留下吃饭?” “不了。”姜辙头也没回,“待会有人来拜访,得先回去。” “拜访?” “嗯,一些在职业赛场上认识的人的孩子。”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姜辙上了车。 ...... 网球公园。 距离jr大赛会场不远的公共运动区,有几块维护尚可的硬地球场。 周末人不少,但最偏的那块场地没人用。 四个人走到的时候,林修率先跨进场內,球拍转了两圈。 手冢和幸村站到了场边的长椅旁。 幸村主动开了口。 “手冢,你的手臂医治起来会难吗?” “能够根治。” “那就好。”幸村的语气很轻,笑容依旧温和,“本来还挺期待看弦一郎跟你在半决赛碰一碰。” 手冢推了推眼镜:“抱歉。” 幸村看著他,笑意不变,但眼底多了一层东西。 “治好了再来。” 手冢点头。 场內。 林修和真田已经完成了热身。 两人站在球网两侧。 真田將球拍抵在地面,询问道:“正反面。” 林修摆了摆手。 “不用了,你刚打完比赛,球权给你。” 真田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是客气,是施捨?? 不! 比施捨还隨意! 像是篤定了谁先发球都无所谓。 真田把球拍拉了回来,转身走向发球线。 没有道谢,他不需要这种施捨,他会用球证明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 比赛开始! 真田发球。 站在发球线后方,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压低。 眼睛盯著对面底线的林修。 脑子里翻涌著几个画面。 手冢退赛的广播、自己心不在焉输掉决赛的比分、半决赛对阵表上被划掉的名字。 还有昨晚围栏外,那片满是弹坑的球场。 真田的牙关紧了......手冢国光! 小时候一起拿著球拍在院子里瞎挥的日子,他还记得。 后来两家搬得远了,见面越来越少。 但经过昨晚的事,不可否认, 他真的很期待跟手冢打一场。 毕竟能跟他扳手腕的,这些年除了幸村,也没別人了。 期待落空的感觉很难受。 因为眼前这个人,真田要让手冢看著! 让他看清楚,放弃跟自己比赛是多大的损失,同时也要让对方知道破坏他的比赛有多严重! 真田的眼神沉下来。 拋球。 引拍如弓。 全身的力量从脚底蹬起,经腿、腰、肩,最后爆发在拍面上。 砰——! 球如炮弹。 速度拉到了真田目前的极限。 jr大赛里,他的这记超高速发球,没有一名选手能完整的接下来。 很多选手连碰到拍框都做不到。 林修站在底线。 没有大动作。 侧身,引拍,迎球。 啪! 声音乾脆。 回球贴著边线飞了过去,落点压在底线白线內侧,正正好好砸在死角。 角度极刁,速度不减。 真田的脚刚动了半步。 球已经过了。 0:15。 真田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的全力发球,被正面接住了? 不是勉强挡回来的。 是从容地、精准地、甚至带著选择最优落点的余裕,乾乾净净地回击了。 jr大赛十四岁组,他的发球是整届赛事最快的。 百分之九十五的对手连反应都来不及做。 眼前这个人接得跟训练热身似的? “別走神,继续发。” 林修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著笑意。 真田深吸一口气。 重新握球。 第二颗发球出手! 这次他改了旋转,侧旋发球,落点偏向林修的反手位。 林修动了。 侧身到位,反手拍面迎上去。 啪——! 回球! 但这次不是打向底线。 球飞过网的瞬间,真田发现了不对,回球很短。 落在了前场发球区內。 短球!? 真田条件反射地往前冲。 但他的脚才迈出第一步。 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球网前方。 林修。 他什么时候上的网? 接完发球之后,直接冲网了? 林修的拍面已经架好,真田回击的球才刚过网带。 拍面一压。 截击。 球贴著网带下沿飞过去,落在真田脚前一米的位置。 真田的脚步还没到。 0:30。 接发球上网得分! 场边,幸村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他看到了关键信息。 不是截击本身,是林修从底线衝到网前的速度。 接完发球之后,从底线启动到抵达网前截击位置,总共用了不到一秒半。 这个移动速度。 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的身体机能运用。 幸村的视线变得认真,他清楚,弦一郎要有麻烦了! 手冢坐在长椅上,表情平静。 他不意外。 昨晚的比赛他亲身经歷过。 林修的基础有多扎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姜辙被全世界公认为传统网球与完美体系的集大成者。 他弟子的基础,怎么可能差。 昨晚那场比赛,哪怕去掉所有气团,手冢依然感受到了来自纯技术层面的全方位压制。 落点、节奏控制、到位速度。 每一个单项都在他之上。 也只有控球和球感他能稍微有点优势。 接发球上网这种事,在双方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是冒险。 在差距足够大的时候,是通知! 通知你:我有余裕在最被动的接发环节主动进攻,而且你拦不住。 ...... 比赛继续。 真田改变了发球策略。 不再追求单纯的速度,而是在旋转上做了文章。 上旋发球,落点偏深,弹跳高度拉高,逼林修在高点击球。 林修高点引拍,正手下压。 回球落点精准,速度凶狠。 真田的脚步到位了。 有了前两球的教训,他提前半步站位,引拍果断。 反手回击。 球飞过网,林修已经到了! 底线对抗。 三拍。 五拍。 真田的击球力量不小,落点变化也做了出来。 但每一拍回球,都被林修用更刁钻的角度、更快的球速压了回来。 节奏完全在林修手里。 第七拍! 林修正手直线穿越。 球从真田反手位外角穿过。 0:40! 再次丟分。 但下一记发球,真田加了侧旋。 林修接发后主动变线,一拍调动到正手空档。 真田拼了命地横移,勉强到位。 回球质量下降。 林修一拍高压。 砸在底线內。 game,破发,0:1! 林修转著球拍走回底线。 真田站在原地,呼吸加重不少。 四球比分,一分都没拿到,还是自己的发球局! 每一拍都被压制! 落点被限制、节奏被牵著走、速度跟不上。 纯基础的碾压。 真田的拳头捏紧。 ...... 双方没有过多的交流,也没有换场。 第二局如期进行~ 林修站在发球线后,拋球。 真田在底线压低重心,摆出防御架势。 他已经意识到林修的基础能力在他之上。 不是一点半点。 是档次上的差距。 不能再用常规思维应对了。 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每一球都当决赛来打。 每一拍都...... 啪! 凉意袭来! 发球已经到了! “什么!” 真田的眼睛猛地瞪大。 球砸在他正手位近角,反弹后急速外旋。 拍面刚举起来,球已经飞出了底线。 15:0! “不要走神。” 林修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 真田看了一眼场外滚远的网球,胸腔里的火在飘动。 这种丟分方式,比输球本身更让人难受。 不是实力不够丟的,是注意力不集中丟的! 对一个以自律和严苛著称的人来说,这比打脸还狠。 该死! 真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怒火翻涌,但他没有被情绪吞掉。 相反,火焰在胸腔里压缩、凝聚,化成了一股极其冷冽的东西。 林修第二次发球。 真田的站位调整了。 重心更低,前脚掌蹬地的角度更小,视线死死锁在林修的拋球手上。 这次他接到了。 三拍、五拍、六拍。 每一拍他都在全力运转,脚步判断出拍,全部逼到了当前能力的极限。 第六拍,林修变线,底线直线穿越。 真田的脚到了,但手没到。 拍面差了两厘米。 30:0! 后面两球,真田通过提前预判和站位调整,分別撑了八拍和六拍。 回合数上去了,但结果没变。 40:0! 0:2! 林修轻鬆保发! 真田握著球拍站在底线,胸口剧烈起伏。 两局。 八分。 一分未得。 几乎每一分都输的很乾脆。 他低著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真正开始认清差距。 自己引以为傲的发球速度、底线力量、脚步覆盖范围。 在林修面前,每一项都不够看。 对方甚至没有用那个破坏赛场的神秘技巧。 纯粹的、毫无修饰的技术碾压。 真田抬起头。 帽檐下的眼神发生变化。 右手鬆开球拍,五指张开,又抓紧。 那个招式。 在道场里练了无数个深夜,模擬居合斩的发力轨跡,把剑道的理念融进网球挥拍。 除了和幸村的比赛,他还没在別人面前用过。 现在不用不行了。 真田的目光锁定对面。 “前辈,小心了。” “唉?” 第39章:其疾如风?很不错的技巧,差点嚇到我 林修將球拍搭在肩膀上,面带好奇。 “那招”是什么? 对方说“小心”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很特殊的东西,仿佛真觉得自己接下来要放的招能改变局面。 那就很脆了~ 林修回想了一下。 从jr大赛上看真田比赛,到现在跟他面对面交手,他一直有一个模糊的感觉。 真田的击球习惯里,藏著一层不属於网球的东西。 引拍的起始位置偏高。 收拍的轨跡偏直。 力量传导的方式不是从腰胯发力送出去的常规链条,而是从肩到肘到腕的线性贯穿。 不像是纯粹的挥拍,倒有点挥刀的味道。 “好,来吧。” 林修重新压低重心,摆出接发姿势。 场边。 手冢的视线从林修身上移开,落在了真田身上。 他见过真田练剑道。 小时候在真田家的道场里,他旁观过真田无数次居合练习。 拔刀瞬间的爆发力,破空声尖锐刺耳。 真田把那个东西塞进了网球里? “真田......”手冢也忍不住凝视起赛场。 幸村坐在长椅另一端,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知道真田要用什么。 其疾如风。 那个真田在道场里练了整整大半年,在他面前展示过的绝技。 居合斩的发力方式压缩到网球挥拍中,快速引动球拍,瞬间爆发,打出超越常规极限的高速球。 第一次看到那一球的时候,幸村承认,自己花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半秒...... 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罕见的迟钝了。 但现在的对手是林修。 幸村目光平静地盯著赛场,盯著那自始至终都应对自如的身影。 悬! 砰——! 真田发球了! 球出手的瞬间,速度比前两局快了一些。 残影划过球场中线上方。 发球的姿势跟之前不一样,引拍动作被大幅缩减,出手的角度更靠近身体中线,整个动作链被压缩得很短。 快! 但没快到看不见。 手冢的眼睛跟住了球的轨跡。 林修也跟住了! 侧身,引拍,正手迎击。 啪——! 回球贴著中线飞回去,落在底线区域。 对於林修能回击,真田一点都没感到意外,因为他还没完成这招对发球的使用。 真田到达落点位置。 反手回击! 这次他的移动速度明显比前两局快了一截。 脚步的频率变了,步幅缩小,蹬地的角度更尖锐。不是普通的网球步伐。 压低身体,缩短发力距离,追求瞬间位移。 砰——!砰——!砰——! 对攻拉开。 林修的眉头微动。 步法变了。 不是简单的加速,是整个移动体系换了一套底层逻辑。 从网球步伐切换成了特殊步伐。 爆发力更强,方向切换更快。 代价是持续性差,体力消耗更大,但短回合內確实有效。 砰~砰~砰~ 来回打到第二十三拍。 林修一记正手直线,球贴著边线飞向真田的反手位。 真田的脚步到位了,他没有按常规引拍。 球拍高举过头顶。 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从一个打网球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握刀的剑士。 全身肌肉在零点几秒內完成蓄力,所有力量从脚底沿脊柱向上攀升,匯聚在肩关节。 持拍手臂化作残影。 看不清挥拍轨跡,只有一道模糊的弧线从上方劈下来,拍面精准撞上网球。 其疾如风! 啪! 击球声跟之前完全不同。 不是“砰”的闷响,是“啪”的脆裂声。 球脱拍的速度骤增。 球体射向林修的正手位死角,速度之快,连球体的旋转都来不及完全展开就已经到了。 这一招。 真田练了大半年。 从剑道的居合斩里提炼出“隱蔽蓄力、取消前摇、瞬间爆发”的核心,嫁接到网球挥拍中。 大半年里,每一个深夜,道场的木地板上都留著他的汗渍。 他用这一招,在跟幸村的对练中第一次打出了正面得分球。 幸村精市。 那个他追了整个童年都追不上的人,在那一球面前,第一次没有接到。 真田至今记得那一刻幸村的表情。 温和的笑容消失了半秒。 那半秒,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时刻。 面对jr大赛的所有对手,他甚至不需要动用这一招。 常规手段就够了! 而现在面对林修,他把压箱底的东西掏了出来,內心的声音很清晰『这一球,足够了』 可他的內心独白还没演完。 一道金色流光从对面爆射而来。 球飞回来了! 砸在他身侧两步远的底线內角,弹起后撞上围栏,发出沉闷的响声。 场上陷入诡异的安静。 比数0:15! 真田的脑子空了一瞬。 他盯著围栏上弹落的网球,瞳孔一阵一阵的收缩。 接住了? 其疾如风,被正面接住了? 精准回击,落点还压在了底线內角? “好快的球速。” 林修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著讚嘆的语气,“差点嚇到我了。”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的姿態还保持著回击后的收拍动作。 重心稳,呼吸匀,脚步甚至没有移动超过一步。 怎么看都不像被为难过的样子。 真田死死盯著对面那张带笑的脸。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可能! 这一球的速度,连幸村都吃瘪了 为什么他接住了? 为什么这么轻鬆? 真田咬紧牙关,重新握球,“再来一次!” 拋球、引拍压缩、全身蓄力、居合斩式的发力再次从肩膀引导! 啪——! 其疾如风! 第二发! 速度跟刚才一样快。 球飞过网的瞬间,林修已经到位了。 侧身,正手,出拍。 回击。 但这次林修没有打回底线。 球飞向前场浅区,刻意放短,逼真田上网。 真田冲了两步,意识到这是陷阱,紧急剎车! 但脚步已经靠前了,重心前倾。 林修的第二拍回击已经抵达。 砰-! 直线穿越,贴著真田左肩外侧飞过去。 球落在底线白线上。 0:30! “很厉害的技巧。” 林修搭著球拍,语气真诚。 “但是应该......没办法连续用吧。” 真田的手停了。 “上一局你的发球就用了差不多的蓄力方式,但后面的底线对抗里一次都没用过。” “有好几次明明是很好的击球点,你没有出手。直到最后一个相对还行的机会才打了出来。” “所以每次使用都有间隙对吧?” 球场上的空气凝住。 仅仅一次。 自己的其疾如风,仅仅使用了一次,所有的弱点就被看穿了。 不需要第二次验证。 更致命的是,就算看不穿弱点,也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其疾如风打出来的球,根本就没有对林修造成任何威胁。 正面回击、从容不迫、跟接普通发球没什么区別。 真田的眼前一阵发白。 砰-! 林修的发球砸在他脚下两步远的地方,弹起来擦过他的拍框。 0:30变成0:40。 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丟的这一分。 接下来。 真田尝试在底线对抗中寻找突然释放其疾如风的时机。 找到了一次、蓄力完成,居合斩出手。 林修一拍截击,乾净利落! 真田放弃了突袭思路,转而把剑道步伐拉满,试图用移动速度弥补基础差距。 但没用! 林修的到位速度始终比他快半拍。 每一次他拼命跑到的位置,回球已经在等他了。 打到最后。 真田也放开了,不计体力地跑,不计后果地抽打。 每一拍都带著全部力量砸出去。 砰-! 砰-! ...... 林修全部接住,全部打回来,全部压在底线最深处。 防守上没有任何缝隙。 就像一堵铁墙。 你怎么砸都行。 砸完了,球会原路飞回来。 “结束了......” 幸村轻轻嘆了一口气。 他盯著场上的画面,嘴角那层温和的弧度没变,但眼底的光却冷了下来。 纯基础碾压。 没有诡异的手段,没有任何超常手段。 就是单纯的速度更快、落点更准、节奏更稳、覆盖更广。 每一个单项都比真田高出一个层级。 这不是技巧能弥补的差距,这是地基的差距。 幸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0:3! 4:0! 0:5! 6:0! 蜂鸣没有响,因为没有蜂鸣器。 但比赛確实结束了。 真田站在底线,球拍杵在地上,整个人弯著腰大口喘气。 汗水滴在硬地上,一滴接一滴。 六局。 一分未得。 连一球分都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真田慢慢直起身。 手冢坐在长椅上,表情没什么波动。 他不意外。 从刚才的比赛看,真田的问题很明显。 击球习惯被剑道的发力方式深度影响了。 引拍轨跡偏直、收拍位置偏高、力量传导的路径不够流畅。 这些东西在面对同龄人时,的確是很好的爆发手段。 因为速度和爆发力足够弥补。 但面对林修这种基础碾压的对手,所有被掩盖的缺陷,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剑道融入网球想法很好。 但前提是网球本身的底子得够硬。 地基打不深,楼盖得再花也是危房。 同样没感到意外的还有幸村。 很早之前他就说过。 “弦一郎,把剑道融进网球是好事。但网球的基础练好,不然技巧会变成枷锁。” 真田当时点头说好。 然后回去继续把百分之七十的精力花在揣摩居合斩的发力轨跡上。 幸村知道原因。 因为其疾如风的出现,让真田第一次在他面前打出了正面得分球。 那半秒的成就感太强烈了。 强烈到让真田觉得,只要把这条路走到底,就算基础差一点,也能弯道超车。 今天弯道翻车了。 真田站在球场中央。 手里还握著球拍,指节发力过度,出现了颤抖。 其疾如风! 那个他引以为傲的绝技,在林修面前一分都没打出来就碎了。 被破解的同时,也没造成任何威胁。 对方甚至没动用那个能把球场炸成筛子的手段,纯靠基础就把他按在地上碾了六局。 脑子里迴响著幸村的话。 “基础要先练好。” 他依旧清晰的记得,自己答应的很好。 只是......没有做好。 “输了啊。”真田低下头,帽檐遮住了眼睛。 肩膀在抖。 嘴唇咬出了血腥味。 大半年...... 他花了大半年练其疾如风。 如果这大半年里,哪怕分出一半的时间去打磨基础。 引拍弧度、送胯转腰、落点精度。 今天的比赛会不会不一样? 不知道...... 但至少不会输得连一分都拿不到。 真田抬起头。 视线穿过球网,看向对面那个搭著球拍、表情平淡的少年。 然后转向场边,幸村坐在长椅上,笑容温和。 跟往常一样,那个笑容底下,仿佛在说『我早说过了。』 真田闭了一下眼。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转身,走向场边。 赛场很安静。 只有远处商业街隱隱传来的人声,和海风穿过铁丝网的细微声响。 场边的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林修收起球拍,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真田,又看了一眼幸村。 最后目光落在幸村身上,停了两秒。 幸村注意到了这道视线。 两人对视。 幸村笑了一下。 “前辈要休息一下吗?” 第40章:林修VS幸村;你的球风,让我挺害怕的 (开更开更!) 球场上。 林修转了两圈球拍,站到了赛场底线。 幸村也抓著球拍走进赛场。 动作不紧不慢。 看样子,好像不准备热身似的,就这么直勾勾的走到另一端的底线。 “对练可以吗?”幸村笑著问,“现在热身完,您的身体可能也冷却下来了。”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 林修把球拋过去。 『啪』的一下,幸村接住。 没有多余的客套。 拋球,引拍,正手击出。 砰——! 球速不慢。 但没有任何旋转变化,纯粹的平击直线,落在底线区域。 林修到位,正手回击。 砰——! 幸村侧身,反手迎上。 砰——! 来回几拍拍。 节奏在开始变了。 幸村的回球速度提了一档。 不是刻意加速,是身体热开之后的自然提升。 击球弧度舒展,收拍乾净利落,每一个动作的衔接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林修的回球同步跟上。 五拍! 八拍! 十二拍! 球在两人之间高速飞行,落点的精度和力量的层次在逐拍递增。 场边。 真田坐在长椅上,毛巾盖在头部,视线没有离开过球场。 即便有些失魂落魄。 手冢坐在他旁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沉默持续了好一阵。 真田先开口: “昨晚。” 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你在公共球场上和他打的那场,到底什么情况?” 手冢没有立刻回答。 镜片在阳光的折射下,让人无法直视他的双眼,可视线却始终放在场內。 “我输了。” “我知道你输了。”真田的语气沉了半分,“我问的是,刚才那种程度,就是他的实力?” 手冢沉默了两秒。 “他有一种手段。” 措辞很克制。 “比刚才对你用的那些......要可怕得多。”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了。 真田看著手冢的侧脸。 手冢没有回头。 但仅凭这两句话,真田已经听明白。 刚才对自己的比赛。 六局一分未得、纯基础碾压的比赛,甚至不是林修的全部实力。 手冢口中那个“可怕得多”的手段,全程没有动用。 真田的指尖捏住毛巾的边缘,泛起了白色,胸口那股闷劲比输球的时候更重。 砰~砰~砰~ 场內。 对练还在继续。 十五拍! 二十拍! 二十五拍! 林修的注意力从对攻本身,逐渐转移到了另一个层面。 幸村的回球精准的不像话。 每一拍的落点都落在底线附近。 不深不浅,不偏不倚。 力量分配均匀,旋转方向每次都做出微调,但微调的幅度刚好卡在“不影响稳定性”的范围內。 引拍流畅。 送拍精准,收拍乾净。 没有一丝力量浪费在球体之外。 二十八拍。 林修的记忆点传来了信號,这个信號他再熟悉不过了......完美体系。 或者说传统网球的极致表现。 按照自己师父的说法,完美体系是建立在传统网球之上的体系,但完美体系却不只是传统网球的极致化表现。 走完美体系的人,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对“完美击球”的本能追求。 每一拍都在无限趋近於正確答案。 如今幸村的击球,让他恍惚之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面前这个紫发少年的击球轮廓,跟一个人重叠了。 姜辙。 当然不是现在的姜辙。 是那个只存在於训练录像里的、小时候的姜辙。 他看过那些录像,那是小时候的姜辙自己录下来,纠正错误用的。 同样的底层逻辑。 同样的球风走向。 同样的、对每一拍击球近乎偏执的精度要求。 师父的初始版。 任何一个普通选手,在面对这种感觉的时候,多少会產生心理波动。 畏惧、紧张、犹豫。 因为“完美”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长时间面对持续无瑕的回击,人的潜意识会开始自我怀疑。 但林修没有。 一点波动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 他在姜辙身边待了这么多年。 每天面对的训练对手就是完美体系的终极形態。 见过了终点的人,不会被起点嚇到。 甚至......林修微微眯起眼睛。 “完美体系有点火候了。”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那是不是跟师父一样,会搞出点花样......” 师父说过一句话。 “完美体系长时间维繫下去,强度达到一定標准,对对手来说是一种很遭罪的情况。而根据使用者本身的特质不同,衍生出的效果也不一样。” 就像师父衍生出了“无破绽领域”、“终局完美·胜利之理”。 那幸村呢? 他的完美体系,会往哪个方向长? 想到这里,林修心里多了几分兴奋,同时......也想欺负欺负对方! 就像在师父面前待久了的猫,突然看到了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猫,忍不住想拨弄两下。 释放一下平时被师父训练后的鬱闷~ 啪~ 三十拍之后。 幸村兜住了飞来的网球。 球稳稳停在拍面上。 他的笑容收了不少,从“温和”切换成了“认真”。 “谢谢热身。” 幸村看著对面的林修,微微偏头。 “我准备好开始了。” 对练三分钟,他已经收集到了足够多的信息。 林修的基础扎实到离谱。 每一拍的击球框架都乾净到无可挑剔,落点控制、力量分配、节奏把控,全部在顶尖水准之上。 更关键的是,对练了这么久,他没有感受到对方有任何心態上的波动。 自己引以为傲的回击质量,在对面就像打在海绵上。 没有迴响。 想到这,幸村的握拍力度不自觉地加了半分 但对练终究是对练,跟比赛是另一回事,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幸村轻呼口气。 “来吧。”林修搭著球拍,“球权给你。” 跟刚才对真田说的一样。 主动让出球权。 幸村没有推辞。 走到发球线后,闭上眼睛。 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刻出现了变化。 温和、优雅、笑容,全部沉进了某个看不见的水面之下。 浮上来的,是安静、没有温度、纯粹的专注。 两秒......睁眼。 甩手將球拋向天空。 引拍如弓,全身力量沿教科书式的发力链条贯穿而出。 砰——! 平击发球。 毫无旋转和变化,只有纯粹的速度与角度。 球贴著网带上沿飞过,砸在底线內侧。落点精確到毫米级別。 不花哨。 但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修的脚步已经到位。 侧身,正手,引拍弧度舒展。 啪——! 回球。 力量、旋转、落点,全部在掌控之內。 『唰』的一下,对场的幸村也到位,反手切入。 啪——! 回击。 林修横移,正手直线。 啪——! 幸村脚步如丝,再次到位。 一来一回。 网球在赛场两边来回弹跳。 双方的对抗很精彩。 即便没有异於常人的技巧,但那纯粹的基础碰撞產生的美感,就是网球最本质的魅力。 二十拍的对攻。 双方的击球质量始终维持在极高的水准。 没有明显的失误,没有一方被压制到勉强回球的地步。 但手冢看到了比回合数更关键的东西。 幸村的回击! 每一球都做到了尽心尽力的回击。 球路控制精准,落点分布合理,步调没有被对方牵著走。 遇到空间不够的困难球,他不硬打。 在球上施加旋转,降低对方回球的质量,然后重新回到相持。 这种打法不是在追求贏。 是在追求不输。 先立於不败之地,再寻找机会。 “很明確的战术。”手冢微微点头。 打法很沉稳。 每一拍都在做最优选择。 与此同时,林修的內心在响起另一种声音。 他看得太清楚了。 幸村的节奏定位很准,先做好回击。 不冒进,不浪投。 將自己每一拍的质量维持在极高的水准线上,用持续的完美向对手施压。 遇到自己没有充足空间回击的球,也不勉强进攻。 旋转、弧度、落点微调,用细节做文章,削弱林修的回击质量。 各方面都接近完美。 在对垒当中,林修已经插入且发动了三次进攻。 一次正手直线穿越,被幸村提前判断到位回击! 一次上网截击,被幸村的过顶挑高球化解! 一次大角度调动,被幸村用一记极精准的反手斜线兜了回来! 全被化解了! 这种防守,是靠对每一拍球的理解深度。 第二十三拍。 林修的目光沉了沉:“乏了......” 得动手了~ 长时间的对垒,是完美体系选手最喜欢的节奏,而他不喜欢跟著別人的节奏走! 第二十四拍。 林修的引拍在触球的瞬间......啪啪! 两道击球声。 几乎完全重叠。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协调。 手冢的声音很轻。 “来了。” 真田转头看他。 “什么来了?” 话音未落。 场上。 幸村的手腕已经完成了引拍,拍面正要触球。 一股凭空出现的衝击力砸在他的手背上。 方向、时机、力道,精准到不可思议。 球拍脱手。 旋转著飞出两米远,落在硬地上弹了一下。 幸村的手悬在半空,五指还保持著握拍的姿势。 整个人愣住了。 低头看自己的手掌。 手背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球的撞击,没有任何可见的物体接触。 但刚才的衝击力是真实的。 “失误?”真田在场边站了起来。 脸上满是震惊。 幸村精市被打飞球拍?还是自我的失误? 可球並没有碰到球拍! 难道真是失误? 他们从小一起打球到现在,真田从未见过幸村犯这种失误。 不对! 这不是失误! 幸村不可能犯这种低级失误。 整个球场安静下来。 风穿过铁丝网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幸村盯著地上的球拍,又抬头看向对面。 林修站在底线,球拍搭在肩膀上。 “0比15。” 林修报出比分。 视线穿过球网,落在幸村的脸上。 “我先得分。” 声音不大。 “你这个球风......” 林修甩了一下脖子,眼底浮上了一层连他自己都说不太清的东西。 “让我觉得熟悉与......” 最后两个字的音量压得更低。 带著一种只有长期生活在某人身边的人才会有的、复杂的语气。 “害怕。” 幸村微微皱起了眉头。 害怕? 第41章:异变!幸村突然倒地! 那种不自然的感觉,林修太熟悉了。 以前跟师父对练,每当完美体系的衍生效果开始伸展,空气里就会瀰漫出这种东西。 说不清道不明。 像水面下的暗流,你站在岸上看不到任何变化,但脚底下的沙子已经开始被抽走了。 以师父的实力,那些衍生效果当然是主动让他感受到的。 否则等他察觉的时候,早就深陷泥潭了。 姜辙的用意很简单...... 让林修的身体记住这种信號。 一旦感知到,立刻加大回击强度,打乱对方节奏,绝不能让对方按自己的步调继续推进。 所以林修选择了先动手。 双子星的忽然出现,瞬间摧毁了幸村的节奏。 本身气体系就是瞬发的技巧,使用上也多了几层隱蔽。 赛场安静了许多。 “是那个诡异的手段么。” 念头一闪而逝,幸村弯腰捡起球拍。 拍框蹭了一道灰,他用手指擦了擦。 抬头看向对面的林修。 没有说话。 眼底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高浓度的专注。 沉默片刻后。 幸村转身走回底线,直接拋球发球。 砰——! 球速比之前快了一截。 旋转方向变了,从平击换成了上旋,落点压向林修反手位深区。 林修到位。 引拍。 击球。 啪啪! 两道撞击声叠在一起。 网球飞过网的同时,一颗气团贴著球体右侧同步射出。 速度比网球还快。 幸村的瞳孔动了一下。 他看到了。 不只是『看到』。 是“察觉到”球体周围多了一道无形的波动,空气被挤压產生的细微扭曲。 极淡! 极快! 稍纵即逝! 但就是这道扭曲,速度比飞来的网球还快。 要正常回击,就必须对这道东西做出反应,幸村的选择是......侧身,躲开。 唰-! 他的身体在引拍到一半的时候紧急变向,上半身往左拧了三十度,气团从他右肩外侧擦了过去。 拍面触球,回击打了出去。 落点还算准,但角度浅了,力量打了折扣。 林修接住,一拍压回底线。 几个攻防回合下来。 林修再次出手。 这次回球携带了一颗气团,路径跟上一颗完全不同。 幸村再次侧身规避。 回击打出去了,质量又降了一档。 幸村的大脑高速运转。 他的对练质量比林修低,並不意味著,不能在进攻端打开局面。 但只要能把对局维持下去,回合数拉长,自己就有找到突破口的可能。 维持! 必须维持住对局。 念头刚落。 下一拍回球飞来。 幸村直衝上前,双脚蹬地,引拍弧度拉满,准备打一记正手强力抽球扭转局面。 球拍在击中网球之前,剧烈的颤抖从拍柄传上来!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精准地砸在了拍面靠近拍头的位置。 挥拍轨跡被强行改变了。 拍弦触球的那一瞬间,所有蓄积的力道荡然无存。 球被磕了起来。 吊高球。 软绵绵的、毫无威胁的吊高球。 林修已经在网前等著了。 起跳! 扣杀! 砰-! 球砸在幸村脚前半米的位置,弹起后飞出底线。 0:30! 幸村的手臂上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站在原地,看了看场外滚远的网球,又看了看网前收拍的林修。 沉默。 “冷静很厉害。”林修搭著球拍,语气带著实打实的讚赏,“换別人吃了这一下,心態早炸了。” 幸村没接话。 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转身走回底线,握拍的手指微微收紧。 真田瞪著球场,脸上全是困惑。 他看不到气团,看不到那道无形的波动,只能看到幸村在回击过程中反覆侧身躲避。 以及......最后那记莫名其妙的吊高球。 “他在躲什么?” 手冢的声音很平:“气团。” “气团?” “一种气体形態的球型击打,附著在网球周围释放。速度极快,肉眼不可见。被击中的话,跟被网球击中没什么区別。” 手冢推了推眼镜。 “简单说,这是一种全新的气体系运用。在我的认知范围內,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真田的嘴张了张,没说出声。 气体系这个概念他或许听过,但肯定没看过。 如今正是百花齐放的时代,各式各样的体系层出不穷,或许偶尔会扫过一眼,但没有看过实战录像都不会有记忆点。 何况。 从如今气的运用来看,即便到了录像上也不可能看出些什么。 只能从幸村的反应和动作里,猜测场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赛场上。 比赛继续。 林修发球。 这次携带了两颗气团。 幸村观察到了。 侧身规避第一颗,拍面偏转避开第二颗。回击打出去了。 落点浅了。 林修一拍压回来。 三颗气团,幸村更吃力! 引拍动作被迫缩短,身体不断调整角度规避。 回球的质量一降再降。 0:40! 四颗气团,幸村扛了六拍! 第七拍,拍面被一颗绕到侧面的气团撞偏,回球下网! 破发!0:2! 五颗气团! 幸村的反应时间被压到了极限,整个回击姿態已经不是在打球......是在闪躲中抽空挥拍! 0:3! 六颗气团! 幸村的双腿开始打颤,不是因为体力,是因为每一拍都需要全身协调去完成六次不同方向的规避。 0:4! 0:5! 比分推进得乾脆利落。 每一局,林修加一到两颗气团,幸村的应对空间被一层层压缩。 赛场上。 幸村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气。 汗水顺著下頜线滴落,整件参赛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从小到大,他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比赛。 別说灭五感了。 那东西连施展的前提条件都不具备。 灭五感需要长时间的对垒磨损对手心理,可眼下他连一个像样的持续回合都撑不起来。 正常回击都成了奢望。 六颗气团同时释放,以他的洞察力,確实能察觉到每一颗的存在。 但看到和处理是两回事! 连续规避六颗气团的衝击,哪怕全部躲开,身体姿態也被破坏殆尽,回球质量跌到谷底。 没全部躲开就更惨。 姿態崩坏的同时,还被抵消力道。 更让他不寒而慄的是......能感受到,林修完全可以让气团直接砸在他身体上。 对方没这么做! 如果真这么做了,现在站在球场上的就不是一个喘气的人,而是失去回击能力的自己。 林修站在对面。 他看著满脸冷静的幸村,眼底闪过讚赏。 但同时,心里也在做著另一番计算。 他瞄了一眼场边的手冢。 自己之所以能压制住这两个人,最大的优势不是气体系,是发育。 十四岁和十二岁之间的身体差距,对基础能力的提升是质的飞跃。 速度、力量、耐力、反应,全面领先。 哪怕双子星放了水,速度和力道都打了折扣——但靠著发育差带来的基础碾压,足够把两人压在底线。 可要是换成同年龄、同等发育条件呢? 幸村和手冢,十颗气团未必解决得了。 得动用万有引力。 至於真田...... 林修回想起真田被自己碾六局的画面。 等他什么时候能把基础补上来再说...... 几年前师父就是这么教他的。 当初气体系还在成型阶段,为了不让他在实战中过早依赖气团导致基础训练变形。 姜辙的要求很简单。 任何场合,禁止使用气体系! 硬生生把基础拔到了顶尖,才放开气团的实战练习。 真田选择了“逃课”,把精力砸在剑道融合上,那基础欠的债迟早要补。 场边。 真田盯著幸村弯腰喘气的身影。 从小到大,打遍同龄人无敌的幸村精市,被六颗气团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但真正让他难受的不是这个。 是另一件事。 林修跟他打的那六局里,一颗气团都没用。 一颗都没有。 巨大的落差感从胸口翻涌上来。 “手冢。”真田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 “他最多......能打出多少颗气团?” 手冢沉默了一秒。 “我见过十颗。但不確定是不是上限。” 闻言,苦涩之意泛起心头,真田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引出一颗。 幸村被六颗打到喘不上气。 手冢却能逼出十颗? 差距! 清晰无比的差距! 手冢不知道真田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 如果知道,他会解释。 自己逼出的只有七颗,后面加到十颗,是林修不想让他继续折磨手臂,选择了快速结束比赛。 但手冢说了另一句话。 “他可以把气团的力量集中在两到三颗里。” 真田转头。 “理论上,两三颗全力气团......就足够击败我了。” 真田的嘴慢慢闭上。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赛场上。 幸村直起腰,汗水糊住了半边视线,抬手抹了一下脸。 紫色长髮贴在额头上,呼吸依然沉重。 但手重新握紧了球拍。 双手持拍,愈发用力! “再来。”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他不允许自己就这么输掉。 五感剥夺没有机会用,气团压制无法突破。 但还站在球场上,还能握住球拍,那就继续打! 林修听到这两个字,脸上露出笑容。 “好。” 甩手拋球、引拍、击球!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七道撞击声密集炸响。 一颗网球! 六颗气团! 同步释放。 幸村的精神拉到了极限。 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飞来的球体和周围那六道无形波动上。 他“看”清了。 第一颗气团在左前方,第二颗贴著球体底部,第三颗在右侧...... 全部看清了! 路径、速度、轨跡! 大脑在极限状態下完成了所有计算。 下一步:衝上前,右侧身规避前三颗,左转躲第四颗,拍面从第五和第六的间隙中切入回击...... 念头一闪而过,幸村的脚蹬地了。 身体前冲。 然后......异变突起! 仿佛有一道道红砖压在了头上,沉重感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一种从神经深处涌出来的、不受控制的关机信號! 眼皮塌了下去! 视野从两侧开始收窄,化作一片黑暗。 幸村的脚步乱了。 他的身体还在往前冲,但意识跟不上。 球拍从手里滑落,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 “精市——!” “餵小子!” 第42章:又拐回来一个?修啊~你可真棒捏! (三更万字达成,桀桀桀~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幸村栽下去的速度很快。 林修的脚蹬地弹出,身影几乎是瞬移。 但还是晚了半拍。 膝盖先著了地,整个人往前扑倒,发出一声闷响。 所幸偏了一个角度,没有磕到头。 “精市!” 真田从场边冲了过来,帽子都跑飞了。 手冢也跟著跑来。 林修已经半蹲在幸村身边。 翻开眼皮。 瞳孔扩散不均匀。 眼球转动迟缓,对光线的反应明显滯后,跟体力耗尽后的自然入睡,有明显差异。 昨晚手冢昏倒,是身体过载后的断电。 累的~ 检查了,睡一觉就好。 幸村这个不一样。 瞳孔反应异常、肌肉骤然失控、意识中断。 这是神经系统层面的问题。 林修微微皱起眉头。 “精市......怎么样了?”真田蹲在旁边,声音绷得很紧。 “不是简单的体力透支。”林修站起身,语速很快,“他需要做系统检查。我家有医疗团队,带他走。” 真田愣了一下。 “你家......有医疗团队?” “私人的,全套设备。”林修没解释太多,回头看了手冢一眼,“帮忙背上他。” 手冢二话没说,蹲下身把幸村架了起来。 真田反应过来,接过去,把幸村背在自己身上。 林修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我现在位置,派车过来。” 掛断。 不到十分钟。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从街道拐角驶来,安静地停在球场入口。 司机下车,绕到后方打开车门。 真田背著幸村走过来,脚步顿了一下。 他盯著车標看了半秒。 没说话,上了车后,引擎声低沉地响起来。真田抱著幸村坐在后排。 车厢里很安静。 真田的目光扫过车內的配置,全手工缝製的真皮座椅,无不透露著奢华二字。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私人医疗团队,劳斯莱斯幻影,隨叫隨到的司机。 刚才在球场上碾压自己和幸村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了一眼前排的林修,又看了一眼旁边面色如常的手冢。 手冢很平静。 好像已经习惯了。 真田张了张嘴,话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幸村,呼吸平稳,脸色却不太好。 真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幸村身上。 车沿海岸公路开了不到十分钟。 拐入一条私人道路。 两侧的绿化带修剪得一丝不苟,路面乾净到反光。 庄园的轮廓从树丛后浮现。 真田透过车窗往外看,整个人僵住了:“怎么是这里。” 这地方他见过! 一年前开始动工,占地面积大得离谱。 当时他和幸村放学路上经常经过,工地围挡拉了好几百米,施工人数多得像在盖商业中心。 两个小傢伙还討论过,是不是政府要在这建体育公园。 后来完工了,围挡没有拆除。 他和幸村又路过了一次。 大门紧闭,安保严密,门口站著的保安穿的不是普通物业制服。 后面才听说,这是私人住宅。 当时两人都感到无比震撼,统一的反应是,什么人这么有钱? 现在答案揭晓了。 “......” 车驶入庄园大门。 真田透过车窗看到了三座不同场地材质的网球场、日式庭院、嵌在山坡上的三层主屋、远处的直升机停机坪。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前辈,您......住这?” ...... 庄园。 书房。 姜辙靠在椅背上。 助手站在一旁,手里捧著叠文件。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控股权结构已经理清了。目前学校法人持股百分之四十五,教育基金会持股百分之三十,剩余百分之二十五分散在几个小股东手里。” “小股东那边谈了吗?” “接触了三家,两家有意向出手,一家还在犹豫。但按照市价溢价百分之十五的方案,预计一周內可以全部拿下。” “儘快吧。” 助手合上文件,犹豫了一下。 “少爷,如果拿到控股权,您打算对立海大做什么调整?” 姜辙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思绪飘到了另一个方向。 幸村精市。 原著里的“神之子”。 实力站在中学生的绝对顶峰,却被安排了最残酷的命运。 格林巴利综合症,大病初癒就被拉上决赛场。身体没恢復到位,对面是开了天衣无缝的龙马。 输了。 不是输在实力,是输在剧情需要。 全国大赛决赛,整个立海大三连冠的信仰被一个一年级新生终结。 输球本身不是问题,竞技场上输贏常事。 问题是输的方式。 大病初癒被迫上场,对面主角光环全开,连自己的核心理念都被否定......“你打的不是网球”。 一个把一切都献给网球的人,被告知他打的不是网球。 姜辙想到这里,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手冢也是。 背著手伤硬撑了整个初中三年。 为青学挡了所有的子弹,所有关键战不是带伤上场就是被剧情安排战败。 手臂伤了不治,是为了给龙马让路。 这两个角色。 论人设,拉满。 论命运,整个网王系列里最遗憾的两个人。 原著作者为了捧龙马,让最强的对手承受最重的代价,戏剧效果確实到位了,观眾的泪也赚到了。 但不甘。 作为一个看著这些角色长大的人,姜辙是真的不甘。 手冢的手臂已经在处理了,接下来跟原著里的青学再无瓜葛。 至於怎么让两者无瓜葛。 这永远不是一个財阀会去单独考虑的事情。 手冢已经无须进入青学被击伤手肘,然后背著三年的旧伤,去踏上全国大赛。 幸村的情况得看检查结果。 但不管怎样。 既然他来了这个世界,有些事就不会再按原著那样发展。 想到这,姜辙平静道:“入股之后,我要一个身份。” 助手抬头:“是,您说。” “立海大网球部,外聘总教练。” 助手的笔停住。 世界排名第一的现役选手,去当中学网球部的教练?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网坛都得炸! 不对! 问题是,花这么多钱,就去当个教练? 虽然自家少爷从来没有做过亏本的生意,但这是不是有点太雷声大雨点小了。 “少爷,这个......会不会引起外界过度关注?” “那是公关部的事。” 助手闭嘴了。 他跟了姜辙三年,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少爷想做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至於动机。 姜辙自己很清楚。 跨过终焉之后,职业赛场对他来说越来越乏味。 南次郎不愿意再打,同辈的选手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他需要对手。 能站在他面前,让他认真挥拍的对手。 林修是一个,龙雅是一个。 但还不够。 手冢、幸村都是原著天赋、心態设定拉满的存在,他们必然也能踏入终焉。 甚至真田那套还不成熟的剑道融合。 这些东西如果在正確的路线上发育完全,走到终焉的那一天...... 会很有意思。 至於龙马,有南次郎在。 那个臭屁老头虽然嘴上没正经,但对小儿子的规划一直很稳,不需要他插手。 实在不行到时候,到时候越前南次郎也会『附身』 他只管自己看上的人。 念头还没整理完。 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一名保鏢出现在门口。 “少爷。小林少爷回来了,带著手冢......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昏迷了。” 姜辙的手搁在茶杯上,动作顿了顿。 又带人回来了? 昨天背了一个手冢回来,今天又抬了个昏迷的? 这小子是在打网球还是在玩《精灵宝可梦》? 出门一趟抓一个,出门一趟抓一个? “去看看吧。” 姜辙站起身,往医疗室走。 ...... 医疗室。 幸村已经被放在了检查床上。 传感器、监护仪、静脉通道,医疗团队的动作很快,十分钟內已经完成了初步接入。 真田站在医疗室角落里。 从进门开始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不是不想说。 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墙壁上掛著的设备他一个都叫不出名字。 mri、超声骨密度仪、肌骨评估终端。每一台仪器上的品牌標识都是外文,看起来比医院里的还高级。 他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林修的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他到底什么身份? 正想著。 身后传来一句话,是龙国语。 “你这又是把谁背回来了。” 真田转过头。 声音来自走廊。 一个人正穿过门框走进来。 身形修长,步態从容。 二十四岁的面孔,五官轮廓清晰,自带气场。 “您......您是!” 真田的大脑停转了。 生理层面的! 所有神经信號在同一瞬间被强制中断的空白。 他见过这张脸。 海报上见过。 电视里见过。 比赛录像里见过无数次。 每一次相关的比赛的直播,他和幸村都会守在电视前从头看到尾。 最近,那个人再一次站在世界之巔,以碾压一切的姿態横扫所有对手。 世界第一。 网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全满贯得主,也是职业生涯最快获得全满贯的选手。 姜辙。 就站在三米外? “您是姜神......” 真田的呼吸乱了。 他经歷过很多压力场面。 道场里被爷爷用竹刀抽、赛场上被对手追分、输给幸村的不甘,没有一次让他產生过这种感觉。 那种感觉不是紧张,是一种“不真实”。 太近了。 海报上的人应该在伦敦,在巴黎,在墨尔本,在全世界任何一个他触及不到的地方。 “您......您......” 真田弦一郎整个人钉在原地,往日的冷峻、严苛、自律,全部消失。 他张著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师父。”林修的声音打进来。 师父??? 这两个字砸在真田的耳膜上,炸开一片空白。 师父? 林修叫姜辙师父? 林修是姜辙的弟子!!! 他的目光机械地转向手冢。 手冢站在一旁,恭敬地朝姜辙点了下头。 “姜前辈。” 叫得很自然。 也就是说,手冢知道了这件事。 真田的脑子嗡嗡响。 怪不得。 怪不得林修的基础扎实到那种程度! 怪不得那些气团能把球场炸成筛子! 姜辙的弟子! 世界第一的亲传弟子! 那今晚被碾六局连一分都拿不到这件事......好像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了? 不对,更丟人了! 人家连气团都没对他用! 真田的脸涨得通红,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窒息:“姜前辈,您......您好。” 姜辙没理会角落里那尊石化的雕塑。 走到检查床前,低头看了一眼幸村。 紫色长髮散在枕面上,面色苍白,眼皮微微颤动。 姜辙偏头看向林修:“展开说说。” 林修很利索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从jr大赛看比赛,到公园球场打友谊赛,到幸村突然昏倒。 听完。 姜辙视线在真田和幸村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黑色棒球帽,身材壮实,气质刚硬。 紫色长髮,面容清秀,气质温柔。 缩小版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跟记忆中的形象对上了。 他今天刚让助手查了jr大赛的参赛名单,名字和照片都看过。 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他安排见面的机会,林修就给连续送货上门了! 姜辙沉默了三秒。 转头看向林修。 “修啊,你打网球屈才了~” 林修眨了一下眼:“啥?” “应该去卖拐。” 第43章:神子幸村求籤名;即將到来的职业选手 医疗室。 检查持续了四十分钟。 苏黎世远程端的专家,跟现场两名主治医师反覆確认了三遍数据,最后给出了结论。 “患者存在早期免疫性周围神经病变的徵兆,免疫指標异常,神经传导速度有轻微减缓,尤其下肢远端神经信號存在间歇性不稳定。” “目前属於极早期阶段,尚未发展到脱髓鞘损伤,但如果放任不管,一到两年內大概率发展为......” 主治医师顿了一下。 “格林-巴利综合症。” 姜辙接过报告扫了一遍。 心里那个隱约的猜测,也算是落地了。 格林巴利综合徵。 原著里幸村在初二时期才爆发的病,直接把他按在了病床上大半年,险些断送整个网球生涯。 现在提前三年出现了徵兆。 起因则是...... 姜辙的目光扫向林修:“小修,以后网球打不下去,你学医吧。” 林修:...... 原著里,幸村的发病是在全国大赛前后,长期高强度比赛、精神紧绷叠加免疫系统异常。 这次则是林修用六颗气团的持续施压,精神和身体同时过载,提前激活了那个本来还在潜伏期的隱患。 “能治?”姜辙问。 主治医师点头:“完全可逆。每周三次治疗,配合药物干预和康復训练,预计十到十二个月根除。” 算坏事吗? 当然是坏事。 十二岁小孩查出这种东西,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也是好事。 现在还是极早期。 没有脱髓鞘,没有大面积神经损伤。 不需要手术,不需要住院。 高精密的免疫调节治疗加神经修复方案,庄园里的设备和团队完全覆盖得了。 代价是时间。 將近一年的系统治疗周期。 这段时间里,幸村不能去进行高强度的比赛,只能进行日常训练。 姜辙把报告合上,“那就著手准备一套治疗方案,等他醒来后做决定。” “好,只是......” 主治医师犹豫了几分,但最终没把要问的问题问出口。 他只是很奇怪。 为什么要对两个萍水相逢的孩子,动用这么好的医疗资源,但对方终究是自己的老板。 他没资格去询问。 一旁,真田的脸白了。 他听不太懂那些医学术语,但“格林-巴利综合症”几个字,他之前在体育频道看过类似的介绍。 基本都只有运动员会得。 跟神经有关的病,严重的会瘫痪。 幸村......会瘫痪? 真田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怎么会? 精市明明一直好好的。 每天训练、比赛、笑著说“决赛见”。 怎么突然就...... “目前是早期。”姜辙的声音传过来,平静但清晰,“能治,不用手术。” 真田的手鬆了一点。 呼吸缓过来了,但胸口那块压著的东西还在。 “我成瘟疫了?” 林修站在医疗室门口,额头青筋抽了抽,视线在手冢和幸村之间来回扫。 手冢......韧带劳损,再不治以后左臂报废。 幸村......早期格林巴利,再不治以后可能瘫痪。 两个人都是被自己间接弄出来的。 手冢是打完比赛累到昏迷背回来的,幸村是被自己气团轰到诱发病变的。 还都是天赋拉满的好苗子。 带衰体质? 林修默默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站著的手冢。 手冢察觉到了这道视线,微微侧头。 镜片后面乾净平静的目光,带著一种“前辈你为什么盯著我看”的无辜。 十二岁的小孩推著眼镜,呆呆的站在医疗器械中间。 “不~我是福星,不然都早发现不了。” 林修移开了视线,把那个“灾星”的念头埋进心底。 ...... 二十分钟后。 幸村醒了,意识恢復的过程比手冢那次慢。 先是手指动了动,然后眼皮颤了几下,最后视线聚焦。 看到了天花板。 很陌生。 暖色灯光。 耳边有仪器运转的声音,手臂上贴著冰凉的传感器,右手背上扎著留置针。 视线慢慢移动, 扫过检查床旁边的设备,看到站在角落里紧绷著脸的真田。 然后......定住了。 三米外,靠在墙边! 一个身材修长的人站在不远处。 姜......姜辙???? 幸村的脑子空了。 跟真田不一样。 真田的反应是“不真实”的衝击,是海报走进现实的错位感。 幸村的反应更深一层! 就像他从来不跟人。 小时候怕黑。 怕打雷。 怕一个人待著。 但他表达恐惧的方式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越害怕,越安静。 越恐惧,越冷静。 別的小孩害怕了会哭会叫会跑。 幸村精市害怕了,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维持著一模一样的冷漠。 像一尊木偶。 直到有一天。 电视上在播公开赛决赛。 一个青年站在温布尔登的中央球场上。 每一拍击球都完美得不真实。 没有破绽,没有失误,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从容,极致,安静。 像是把网球打成了一种宗教仪式。 幸村坐在电视前面,重复看了一整天,一动没动。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不怕黑了。 因为他在那个人身上找到了一个答案。 原来恐惧不一定要消除,可以压成为力量。 那个在球场上,把“完美”刻进每一拍的人。 让恐惧变得安静的人。 他的精神支柱,绝对偶像! 此刻就站在三米外,呼吸可闻。 “活......活的!” 幸村掀开被子。 脚没穿鞋。 冰凉的地板碰到脚底,他没在意。 身上的传感器线被拉扯得笔直,监护仪发出了警告的嘀声。 他从床上下来,赤著脚,一步一步走向姜辙。 身体还在抖。 “幸村,你.....” 真田想上前去扶,但被伸手推开。 颤抖越来越激烈,不是什么后遗症,是纯粹的......激动! 林修:“?” 真田:“?” 幸村走到姜辙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抬起头。 紫色长髮散著,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刚甦醒还带著些乾裂。 但眼睛亮得不像刚昏迷过的人。 “姜......姜神。” 声音很轻。 “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医疗室沉默了。 原著赛场上的立海之王,国中神之子,公认赛场最沉稳冷酷的存在。 此刻,居然成了赤脚站在世界第一面前,求籤名的小粉丝。 “这小子~”林修露出笑容。 真田的帽子都没捡,直接呆在了原地,怎么感觉心里酸酸的。 姜辙自己都愣了一秒。 他预设过很多种见面场景,唯独没想到这个。 刚醒来,检测报告还没看,病因还没说,甚至鞋都没穿。 第一件事是要签名。 这孩子到底是哪种画风? 原著对幸村的刻画,也没出过这种情况? 但他没拒绝。 从助手那接过一支笔,在幸村递来的球拍握柄缠带上签了名字。 “先把鞋穿上。”姜辙说。 幸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愣了两秒,耳尖红了。 然后......连忙退回床边坐好。 “噗~”林修忍不住了,转过身去,肩膀在抖。 手冢面无表情地递了一双拖鞋过去。 签名完毕,回归正题~ 姜辙从林修手里接过检测报告,简明扼要地跟幸村说了情况。 “免疫性神经病变,极早期。现在治,不用手术,十到十二个月可以根除。拖下去,后果很严重。” 幸村看著报告上的数据。 皱了皱眉,神色凝重,但没有意外的表情。 真田注意到了这一点。 “精市。”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早就知道了?” 幸村沉默了一瞬。 “不算知道。”他放下报告,“只是......有一些徵兆。” “什么徵兆?” “长时间训练之后,偶尔头疼。高强度比赛的时候,下肢会有短暂的麻木感。” 真田的瞳孔缩了。 “多久了?” 幸村想了想:“大概......半年。” 半年! 真田的声音拔高了:“半年了你不说?!” “家里带我去医院查过。”幸村的语气很平,“没查出什么。” “那你......” “弦一郎。”幸村看著他,微微笑了,“查不出来的东西,说了有什么用呢。” 真田的拳头捏紧,胸口又疼又堵,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心疼。 这傢伙从来都这样。 什么都自己扛。 扛不住了也笑著。 笑著告诉你没事。 姜辙等两人交流完,才开口。 “这个问题能解决。每周三次,来庄园做治疗,大概一年可以根除,要不要跟家里確认一下。” 乾脆利落,直接提供解决方案。 原本以为,幸村还要思考一下,但他的反应快得出乎所有人预料。 “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 他已经把腿从床上收了下来,拖鞋穿好了。 姜辙挑了一下眉。 林修递过手机。 幸村熟练地拨出號码,等了三秒,接通了。 “父亲大人,是我。” 声音恢復了日常的温和,但语速比平时快。 “我现在在一个朋友家做了身体检查,查出一些神经方面的问题。早期,不严重,不用手术。这边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可以治疗,每周三次,大概一年。”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声音。 幸村继续说:“对方是姜辙前辈,网坛第一人的姜神,是他的私人医疗团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 然后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我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幸村嗯嗯了两声,掛断电话后转头对姜辙说:“父母需要看一下检测报告,確认之后给答覆。” 说著,顿了顿。 “姜前辈,之后我还能来这里吗?” 语气里藏不住的期待。 姜辙笑道:“隨时可以来。” 隨后看了一眼真田和手冢,“你们三个,以后没事都可以过来练球。球场设备都是按职业標准建的,不用白不用。” 三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手冢推了推眼镜,点了一下头,很沉稳,双眸明显有著小兴奋 幸村的眼睛更亮了。 世界第一的私人球场!!这搁谁身上谁不激动? 真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硬气的话。 但脑子里一闪过刚才被碾六局一分未得的画面,到嘴边的话就卡住了。 最后硬邦邦地挤出一个字:“好。” 姜辙心里盘算的很清楚。 手冢的韧带需要治疗,已经在进行了。 幸村的神经病变需要治疗,可以马上安排。 这两个人在庄园治疗期间,正好可以在训练上做系统调整。 完美体系的修正、基础框架的补强、球技的打磨,都需要时间。 至於真田...... 他的基础欠债太多了。 剑道融合是好东西,有他在,把基础纠正过来並不难。 说白了,姜辙就是想给这三个人『施肥』。 不。 两个人。 真田那块地,得先翻土。 ...... 饭是在庄园吃的。 姜辙难得跟三个小孩一桌......四个吧。 林修:“?” 桌上,三个十二岁的少年对姜辙充满了好奇。 手冢问了两个关於完美体系的问题,措辞简洁,切中要害。 幸村问了姜辙在全英决赛里那记反手穿越的引拍角度,问得极其具体。 真田本来不想问。 但看到另外两个都问了,他犹豫了五秒,红著脸问了一句:“剑道的发力方式,真的不適合融入网球吗?” 姜辙夹了块鱼肉放他碗里。 “能融。” 真田抬头。 “前提是你的网球底子得先硬到那个程度。否则剑道不是助力,是累赘。” 真田闷著头吃了一口鱼,没回话,但眼睛里的水珠已经在打转了。 饭后。 姜辙安排直升机送三人离开。 当三个十二岁的小学生站在停机坪上,看著螺旋桨旋转起来的直升机时,表情极为统一。 飞机起飞,林修冲他们挥了挥手。 “回去注意安全。” 三人爬上直升机。 舱门关闭的瞬间,真田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庄园全景。 三座球场、日式庭院、依山面海的主屋。 再看看身下的真皮座椅。 闭上眼。 这一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输了球、发现幸村生病、见到偶像、坐上直升机。 十二岁的人生里,最魔幻的一天。 直升机升空,朝东京方向飞去,率先送手冢回去。 林修目送机身消失在夜幕中,转身回庄园。 进门的时。 姜辙正站在走廊上,端著杯茶:“精灵收集完毕?” 林修的表情垮了。 “师父,能不能別这么说......” “训练量加百分之二十。” “为什么!” “你又偷吃了很多碳水,保鏢已经报告过了。” 林修闭嘴了。 认命般地往球场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姜辙悠悠的声音。 “跑步热身三十分钟起步。” “......” ...... 同一时间。 德国。 汉堡。 精英职业网球俱乐部。 训练大楼三层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一份职业选手註册申请书摊在桌面上。 申请人:优尔根·鲍里索维奇·波尔克! 年龄:十五岁。 坐在对面的经纪人翻完资料,推了推眼镜。 “博格,你的各项数据非常出色。俱乐部这边已经擬定了一套推广方案,先从atp250级別的几站商业赛开始,曝光度打上去之后......” “不。” 博格摇头。 经纪人的话停住了。 “在正式参赛之前,我要去一趟樱花国。” “樱花国?”经纪人皱起眉,“为什么?” “我叔叔嘱咐的。”博格站起身,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在成为职业选手之前,去见一趟姜神。” 办公室安静了。 经纪人张了张嘴,想说“比赛档期很紧”“推广计划不能隨便推迟”之类的话。 但“姜神”两个字出来之后。 所有反对意见都自动消声了。 网坛世界排名第一。 史上最年轻全满贯得主。 职业生涯零败绩。 这个名字在整个网球世界的分量,等同於三个字。 不可违。 经纪人合上文件夹,点了点头。 “姜神在樱花?需要俱乐部协助联繫吗......” “不用。”博格拿起桌上的申请书,“叔叔已经帮我打过招呼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推开门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训练场。 几名俱乐部的职业选手正在进行日常训练。 击球声隔著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博格的眼底掠过坚毅。 叔叔跟他说过一句话。 “你的天赋够。但想站在最高处,光靠天赋不够。去见见那个人。见过他之后,你才会知道——最高处到底有多高。” 博格收回视线,大步走进走廊。 背影消失在转角的灯光里。 第44章:三小只入姜宅;世界第一的指导。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 但庄园里的生活圈已经发生了改变。 手冢国光正式搬进了姜宅。 他的房间在主屋二楼东侧,窗户对著球场。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六点半出现在球场边做康復训练。 值得一提,手冢的爷爷『手冢国一』来过一趟,跟姜辙面对面聊了半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老头子的表情很微妙,走到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庄园全貌,嘟囔了一句『这规模比我当年的警局大十倍』,然后就放心走了。 幸村家里也给了答覆。 幸村的父亲是个做事谨慎的人,亲自来庄园看了一趟医疗设备和团队资质,又跟苏黎世远程端的专家通了二十分钟视频。 最后签了治疗授权书。 每周三次,雷打不动。 但实际上,幸村几乎天天来。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真田也是。 两人早上从家里出发,在庄园待到晚上才走。 所幸二人家也在附近一带,並不算很远,走路跟坐电车的时间差不多。 手冢和幸村的身体情况不允许高强度训练,但低强度的技术打磨完全没问题。 加上姜辙处於休假期,时间充裕得很。 偶尔路过球场,丟下几句指导,比这帮小孩埋头苦练三天都管用。 世界第一隨手一点,顶別人一年的苦练。 何况还有林修当陪练。 对於真田来说,这两点尤为致命。 林修的基础打法,就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教科书,每一拍对练都在填补他过去大半年在剑道融合上挖的坑。 真田弦一郎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被人碾六局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知道自己差在哪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三个小傢伙已经算是姜辙名义上的学生,只是没到收徒的地步。 ...... 此外,姜辙也没閒著。 跟这帮小孩打交道是一回事,商业布局是另一回事。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控股权收购,比预期顺利。 分散的小股东在溢价百分之十五的方案面前毫无抵抗力,最后那个犹豫的也在第五天鬆了口。 加上教育基金会那百分之三十的投票权,被姜氏集团以『捐赠合作』的名义拿到了代理行使权。 截至今日。 姜辙已经掌握了立海大董事会的绝对控股。 手续办得乾净利落,没有引起任何媒体关注。 隨后,一纸聘书发到了立海大校长办公桌上......立海大中学部网球部外聘总教练:姜辙。 校长看到这份聘书的时候,愣了很久。 除了紧张还有激动。 世界排名第一的现役选手,主动要来自己学校当中学网球部教练? 他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揪了一把大腿才確认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 全世界都知道姜辙后面是『姜氏集团』,拥有世界覆盖面最顶尖的高科技公司、能源公司、各大海峡以及银行等等。 以后要经费可以宽裕许多 签字盖章,全程不到两分钟~ 生怕对方反悔。 其实立海大的情况很有意思。 学校强。 球队也强。 但教练的精力长期集中在高中部。 原因很简单......初中部不需要教练操心。 原著幸村、真田、柳莲二这一批人在的时候,初中部完全是学生自治。 三巨头的能力和威望足以压住整支队伍。 教练反而是把全部心思花在了不省心的高中部那帮刺头身上。 一个教练名存实亡的初中部,战绩反而碾压全国有教练的学校。 讽刺吗? 讽刺! 但比这更讽刺的是青学。 姜辙在收购立海大的过程中,顺手让助手拉了一份关东地区各校网球部的运营报告。 青学那份报告看完,他沉默了五秒钟。 一年级选手没有上场机会。 训练体系固化,因循守旧。 教练龙崎堇年事已高,战术理念停留在十年前。 选手梯队断层严重,中坚力量薄弱。 都大赛常客,关东大赛看客。 全国大赛?做梦呢! 在整个关东地区的中学网球版图里,青学连前三都挤不进去。 放眼全国,跟六角、不动峰、牧之藤、冰帝这些传统强校比,差距甚至在越拉越大。 姜辙合上报告,没什么表情。 他不关心青学。 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立海大作为神奈川头部学校,名下附属的教育產业和体育產业链条很长。 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它拥有投资和参与本土u17国家青训体系的资格。』 这才是姜辙真正的目的。 他自然不会去给樱花u17培养人才。 但掌握了这个入口,就等於把手伸进了樱花u17的核心情报网。 选拔机制、集训名单、教练团队构成、各国交流赛的对阵安排——所有东西都在信息流里。 为未来布局。 他绝不允许再出现原著那种离谱的剧情。 什么羈绊、走马灯、友情爆发、主角光环全开,轻轻鬆鬆用『剧情杀』干掉所有强队。 现实世界没有主角光环。 只有实力、情报和提前布局! ...... 庄园。 二號球场。 啪——! 手冢一记正手直线,球贴著中线飞向对角深区。 幸村横移到位,反手切削回击。 球速不快,但旋转和落点都压得很舒服。 两人在打低强度的技术对练。 没有对抗,没有计分。 纯粹的落点控制和击球框架练习。 手冢的左臂贴著专用护具,每一拍发力都在控制范围內。 幸村也没有上强度,步伐间偶尔会停顿半拍,那是康復期神经传导还没完全稳定的表现。 来回二十拍之后,幸村收住球,面带好奇。 『手冢。』 『嗯。』 『明年升国中的事,你想好了吗?』 手冢的引拍动作顿了一下。 幸村笑了笑,补了一句:“我是说,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考立海大。” 如果是以前的手冢国光,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考虑,直接就会拒绝。 家在青春台,青学是距离最近的选择。 去哪个学校对他来说无所谓,因为目標是职业赛场,中学只是过渡。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住在姜宅,左臂在这里接受治疗。 幸村和真田都在立海大。 更何况,姜辙作为世界第一,即將担任立海大网球部总教练。 手冢推了推眼镜。 “还没有做最终决定。” “但是有意愿?” 手冢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幸村的笑意更深了。 作为跟姜辙一样都是追求完美的人,幸村的目標可是全国三连冠,而初中的全国赛季是团体赛。 有手冢在,立海大会更强! 隔壁球场。 真田正在林修的指导下做引拍弧度的矫正训练。 五台发球机同时开启,球速中档,间隔两秒。 真田每接一球,林修就在旁边喊一次。 “肩膀起始点再低两厘米。” “送胯,你又忘了。” “收拍位置太高,往下压。” 真田咬著牙一拍一拍地打。 汗水从帽檐滴下来,摔在硬地上。 对面球场的对话飘过来,真田的余光扫了一眼,忽然问道:“林修前辈,你新学期也会入学立海大吧?” 林修挡住一颗飞偏的球:“初二,师父安排好了。” 真田的引拍动作利落了两分。 “那正好。” 他额头的汗也不擦,就那么盯著发球机继续练。 嘴里却没停。 “国中全国团体赛,一般在暑假举行。新学期开始之后,全国赛季会从县预选赛、县大赛,再是关东大赛,最后才是全国大赛。” 嗯。” “林修前辈,你跟姜前辈实力摆在那里,全国冠军应该不是问题。” 林修笑了一下:“这话说早了吧。” 真田摇头:“没有说早。立海大在关东赛区已经十二连胜了。基础在这里。但全国大赛......校史上確实拿过冠军,只是很久远的事。近几年全国冠军轮换得很厉害。” “去年冠军是谁?” “牧之藤,决赛击败了狮子乐。” “前年呢?” 真田的声音顿了一下。 “前年也是牧之藤冠军......” (我查阅了大量资料,官方明確给出答覆的是,平等院凤凰初一初二拿的全国冠军,然后初三出国留学了。但鬼十次又有设定是初中拿过全国冠军,所以我按照新的设定来。) “这个牧之藤这么厉害” “的確很厉害,听说都是那个叫平等院的前辈带领的。” 真田停下拍子,看著林修。 “师父倒是说过,这一代的樱花国中,会有很多很出色的人,也是让我在樱花就读国中的原因之一。” 林修挑了下眉。 强者很多? 他突然对这个『国大赛』多了几分兴趣。 ...... 与此同时。 东京。 越前家寺庙。 越前南次郎歪在走廊上,嘴里叼著根草,继续用脚趾照例勾著钟绳,百无聊赖。 手机响了。 他单手接起来,停了三秒。 脸上的表情从懒散变成不耐烦。 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语速不快,但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南次郎的眉头往中间挤。 他听完,“嗯”了一声,掛了。 动作很乾脆。 越前伦子端著茶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的脸色,问了一句:“谁的电话?” “龙崎老太婆~” 伦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南次郎嘴里的草从左边换到右边。 “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姜辙最近在樱花定居的消息。打电话过来,让我帮忙联繫一下,看能不能请姜辙去青学,给那帮选手指导一二。” 话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是那种『你在逗我』的笑。 “青学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请世界第一去指导?” 伦子没接话。 南次郎坐起身,难得正经了两秒。 “我在青学那三年,青学都没拿过全国冠军。结果你猜怎么样?我那三年,居然是青学近十几年成绩最好的三年。此后大部分时间都闯不过都大赛,关东大赛就更別提了。” 他掰著指头算。 “一年级连球都碰不到,天天捡球。训练体系老一套,十年没换过。选手梯队断层,好苗子留不住。最关键的是......” 他看了伦子一眼。 “老太婆的执教水平,怎么说呢......因为我打出了名堂,她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很会教。” 伦子端著茶杯,没评价。 “你打算怎么办?” “晾著。” 南次郎重新躺回去,脚趾勾住钟绳晃了晃。 “我可拉不下那个脸,丟不起那人。” 他闭上眼。 嘴里嘟囔了一句:“有那功夫不如给龙马多加两组训练......” ...... 傍晚。 庄园。 姜辙忙完手头的事务,走下楼。 球场上,手冢和幸村刚结束对练,坐在场边喝水。 真田在另一边做拉伸,满脸都是被操练过度的憔悴。 林修则在盘腿练气。 姜辙走到场边,扫了一眼四个人。 “手冢。” 手冢立刻站起来。 “来,单独指导一下。” 手冢跟著姜辙走到一號球场。 幸村和真田对视一眼,默契地跟到了场边,林修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要单独指导? 这还是第一次! 球场上。 姜辙站在底线中央,没拿球拍。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对面的手冢。 “你练过领域,对吧。” 手冢的手指动了一下。 “是。但还不成熟。” 领域? 手冢会领域? 幸村和真田对视了一眼,都露出惊讶的目光。 领域的概念,是由当初的越前南次郎提出来的,不过称之为『诸行无常』。 后面有很多人模仿,逐渐发现了诸行无常和一般相同技巧的区別。 所以诸行无常也被大多数职业选手从认知中独立了出来,或者说,剥离出了叫『领域』的技巧。 虽然是简化版,但在整个职业圈子还真没有人能说完全掌握。 他们自然也知道领域这个技巧。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手冢居然掌握了! 真的掌握了吗? “来,在我面前演示一下。” 姜辙拿著球拍走进赛场 第45章:十五岁的准职业选手,博格到来! (喔喔喔,今天更了一万两千字,很脆~很骚~) “演示一下。” 手冢伸手捏了捏手臂。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能感受到手臂的负担消失了很多,只是现在贸然使用,会不会耽误治疗。 似乎看出了手冢的疑虑,姜辙说道:“无妨,短暂使用没事。” “是!” 手冢点了点头。 他站在底线,开始挥拍。 球被击打而出。 砰~砰~砰~...... 姜辙精准回击每一球,让手冢无需费这么多功夫。 隨著时间的推移。 幸村和真田察觉到,姜辙的回击只要飞过半场,就会朝著手冢的位置缓缓偏移。 直到最后完全形成一个圈。 以他为中心,空气產生了极其微弱的变化,一种向內吸引的力场,从他的身体向外扩散。 “真的是领域,完整的领域。” 幸村的瞳孔缩了。 一旁的真田也露出震撼的目光。 旋转施加的非常精妙,但方向感极其明確,所有的力都在朝手冢的拍面匯聚。 “这可不像是刚掌握的样子。” 幸村表情严肃。 一旁林修解释道:“手冢掌握很久了,但这个技巧可不是你们这个身体阶段能掌握的,这也是他手臂出现问题的主要原因” “领域。源自于越前先生开创的『诸行无常』。让所有回球在旋转和轨跡的双重影响下,自动飞向自己最舒適的击球点。” “只是诸行无常侧重面会更多一点,而领域侧重纯粹的旋转运用。” 幸村和真田盯著手冢。 越前南次郎的技巧! 目前职业领域都没几个人掌握,即便掌握了也不是完全掌握。 绝大部分只能让球飞回某一个半场区域。 像手冢这样以自身为圆心点的领域,极为稀有,甚至还没见其他人用过。 侧面来说。 手冢的领域已经接近诸行无常的效果。 诸行无常 名满全球的传说级招式之一! 一个十二岁的小学生,居然已经在练这个了? 场上。 姜辙继续做出回击。 “构建的旋转力场扩的太散了。” 利用回击来微调手冢的手腕角度。 “领域的核心不是把球吸过来,是构建一个以你为圆心的引力场。场內所有物体的运动轨跡,都被你的意志重新定义。” 手冢的眼底闪了一下光。 “但你现在的问题是,力场的范围和浓度不均匀,近端强、远端弱,靠近网前的区域几乎覆盖不到。” 姜辙鬆开手。 后退两步。 “领域不是招式。你要做到的是,站在球场上的每一秒,让领域都在运转。把它变成呼吸一样自然的存在。” 手冢握紧球拍:“是!” 啪! 一道抽击! 金色流光瞬间撕碎领域,飞出界外。 如此一幕把三个小傢伙都弄得愣了一下。 倒是林修见怪不怪。 毕竟越前南次郎的『诸行无常』都能被自己师父隨手打碎。 姜辙语气平淡,“等你的手臂好了,骨骼发育完全,我再给你做出调整,在不影响手臂阶段,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场边。 真田盯著手冢的背影。 拳头慢慢收紧。 眼底的战意,比那天在公园球场还要炽烈。 “幸村,你到场上来。” ...... ...... 另一边。 庄园大门外的安保点。 一名身穿德国精英职业俱乐部队服的光头少年,背著网球袋,沿著林荫道缓缓走来。 步履沉稳,面无表情。 没走队员,两名黑衣安保迎了上来。 “先生,这里是私人领地。”安保用流利的英语询问,“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 来人停下脚步。 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拜帖,递了过去。 “优尔根·鲍里索维奇·波尔克。”他用极其標准的英语回答,“博格前来拜访姜辙前辈。” 安保接过拜帖。 听到“波尔克”和“博格”这个发音,其中一名安保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前几天姜辙的交代。 “这几天会有一个叫博格的小光头来拜访,直接放行。” 安保抬起头, 目光在眼前的来客身上扫了两个来回。 魁梧的身材,宽阔的肩膀,目测接近一米八的身高。 再加上那稜角分明、满脸严肃、透著一股子歷经沧桑味道的脸庞。 安保咽了口唾沫。 这叫“小”光头??? 说他三十岁都有人信吧! 心里疯狂吐槽,但安保表面上依旧保持著专业素养。 核对拜帖无误后,立刻放行,並呼叫了庄园內的摆渡车。 “博格先生,请上车,我送您进去。” 庄园。 硬地球场。 姜辙刚刚结束对幸村精市完美球风体系的指导。 幸村站在场边,闭著眼睛,正在消化刚才那几拍对练中传递过来的海量信息。 助手快步走到姜辙身边,低声匯报。 “少爷,博格到了。正在坐摆渡车过来。” 姜辙点了一下头。 “带他来这。” 隨后,他转头看向场边正在拉伸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上场。” 真田立刻停止拉伸,抓起球拍,大步走进球场,站到底线位置。 说是指导,其实只是一球一球的对练。 姜辙没有发力,只是將球以最基础的轨跡打回去,一边回击,一边指出真田的问题。 “引拍太慢。” “重心再压低一点。” “脚步多余动作太多。” 真田咬著牙,一拍一拍地接。 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 片刻后。 摆渡车停在球场外。 助手带著博格走进场內。 林修正在一旁玩弄著手中的气团。 看到来人,眼睛一亮,主动迎了上去。 “博格!” 博格那严肃眉头鬆了许多,伸出手与林修握了一下。 “林修。好久不见。” 前几年,姜辙带著林修和越前龙雅满世界跑各种职业赛。 在欧洲赛区,不可避免地会遇到德国的名將加布里埃尔·波尔克。 加布里埃尔经常带著博格两兄弟。 一来二去,林修和龙雅二人与博格兄弟俩也熟了。 寒暄了几句。 博格目光在场边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龙雅呢?” “他去游歷世界了。”林修摊了摊手,“说要去找自己的网球。” 博格点了点头,眼底闪过遗憾。 对越前龙雅,他一直很好奇。 他跟林修打过练习赛,知道林修的基础很扎实,也知道那气体系的强度。 但唯独龙雅...... 姜辙一直禁止他跟任何人打比赛。 给出的理由是:“他的球风很危险,现在还控制不住。” 能被世界第一评价为“危险”的球风,博格这种纯粹的竞技狂人,自然充满了好奇。 收回思绪,博格看向场边的另外两个人。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面无表情。 一个留著紫色长髮,气质温和。 再加上场上正在跟姜辙对练的那个戴黑帽子的少年。 “他们是?”博格问。 “师父最近指导的学生。”林修隨口介绍,“手冢国光,幸村精市,场上那个叫真田弦一郎。” 博格明白了。 学生。 他虽然是德国人,但也清楚东方文化里“学生”和“徒弟”的区別。 徒弟是传承衣钵的自己人。 学生,只是特意指点一二的后辈。 ...... 赛场上。 姜辙察觉到了博格的到来。 他没有停下动作,目光看著对面底线严阵以待的真田。 一颗网球从真田的半场飞来。 姜辙没有按常规引拍。 “真田,把基础打好后,你的『其疾如风』才会更强。” 姜辙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看清楚。” 话音刚落。 姜辙的肩膀极其细微地沉了一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引拍动作。 持拍的手臂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 网球在接触拍面的瞬间,直接从眾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没有轨跡。 没有过程。 只有对面围栏上猛然炸开的一声闷响。 砰! 网球深深嵌在铁丝网的缝隙里,还在高速旋转,冒著淡淡的白烟。 真田弦一郎站在底线:“好......好快,什么都看不见。”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保持著准备接球的姿势。 一滴汗水从他的鼻尖滴落。 他根本没有反应。 连球是从左边还是右边过去的都不知道。 场边的电子计速器发出“滴”的一声。 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数字。 310km/h! 三个小傢伙瞪大眼睛。 尤其是真田,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些许。 震撼、惊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期待涌上心头。 这就是“其疾如风”的极限? 不! 这是姜辙的实力展现。 对於姜辙这种在完美体系上达到桎梏的人来说,只要看一眼,就能瞬间看透任何技巧的发力原理。 然后將其剔除所有瑕疵,以最完美的形態打出来。 轻而易举。 “好好消化吧。” 姜辙收起球拍,走出球场。 博格立刻上前一步,身板挺得笔直,然后九十度弯腰。 极其恭敬。 “姜前辈。” 姜辙看著他,笑了笑。 “好久不见,小博格。长结实了不少。” 博格直起身,眼神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敬意。 “多谢前辈掛念。” 两人寒暄了两句。 博格神色一正,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前辈,我已经向国际网联递交了成为职业选手的申请材料。”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林修嚇了一跳。 “什么?!”林修瞪大眼睛,“你才十五岁啊!” 博格比林修大一岁,按月份算快大两岁。 快十六岁了。 十五岁申请成为职业选手? 场边的手冢、幸村和真田三人,听到这句话,瞬间转头看了过来。 眼中满是震撼。 十五岁的职业选手? 在他们的认知里,十五岁才刚刚升入高中! 林修看著手冢三人震惊的表情,开口解释。 “在以前,国际网联规定,申请成为职业选手的最低年龄是十六岁。” “但在上上届的世界公开赛后,因为师父横扫了各项赛事,展现出的统治力太强。国际网联为了鼓励天才选手提前进入职业赛场,把最低年龄限制下调到了十三岁。” 林修看著博格,砸了咂嘴。 “正好卡在政策落实,你叔叔还真是雷厉风行。” 手冢和幸村对视了一眼。 十五岁。 职业赛场。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他们原本只局限於国中界的心潭里。 世界原来这么大。 別人十五岁已经踏入职业赛场,而他们眼界还放在未来国內的全国赛季。 差距一目了然。 即便他们现在也才十二岁。 倒是姜辙对此並不意外。 这件事,加布里埃尔·波尔克在电话里已经跟他说过了。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博格確实是在这个时候踏入职业赛场的,並且很快就成长为职业网坛里面的顶尖选手,甚至在一段时间后被称为职业赛场的“通往胜利的哲学家”。 姜辙看著眼前这个满脸严肃的德国少年。 目光在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和沉稳的呼吸上扫过。 他忽然开口。 “刚下飞机?” 博格点头:“是。” 姜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需要休息一下吗?” 第46章:一个全力以赴;一个指导球。 (开更开更,凌晨更,啊哈哈哈哈~陪我一起熬夜吧!) 在场的人都不傻。 姜辙问博格“先休整还是现在打”,这句话一出口,意思就很明確了。 要比赛! 世界排名第一的现役选手,对阵即將踏入职业赛场的准职业选手。 “职业选手的比赛么。” 手冢三个小傢伙的呼吸都急促不少。 即便再怎么早熟,近距离观看这种级別的比赛,对他们而言就是盛况。 三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推眼镜的推眼镜、压帽子的压帽子,但內心的情绪是一样的。 要看! 爱看! 林修也来了兴趣:“博格的头,终於铁了?” 他跟博格交过手。 在他认识的同龄人里,真正让他觉得棘手的屈指可数。 龙雅算一个。 博格算一个。 龙雅的棘手在於吞噬天赋带来的不確定性,你永远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自己的技术会被他学走。 甚至全面展开的话,连记忆和基础网球都会被吞噬。 但博格的棘手不一样。 纯硬实力。 基础扎实到令人髮指,体能储备深不见底,打法冷静到没有任何情绪漏洞。 跟他打球就像在啃铁板。 你知道自己占优势,但就是很难乾脆利落地贏下来。 “不用休整。” 博格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的状態很好,隨时可以。” 他来樱花目的就一个。 在正式踏入职业赛场之前,跟姜辙打一场。 博格走的也是完美体系。 叔叔加布里埃尔·波尔克曾经跟他说过:“完美体系的尽头,只有一个人走到过。你想知道自己离终点有多远,就去见他;他甚至已经站在了尽头之上。” “很好。”姜辙面带笑容。 博格这个人的体能设定,用一个词形容就够......纯变態。 从德国罗腾堡到奥地利哈尔施塔特,三百公里以上的距离,全程不出汗。 这种身体机能已经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 坐个头等舱飞十几个小时?对他来说跟午休差不多。 “去热身吧。”姜辙转身走下赛场,“我在场上等你。” 博格点头,走进球场。 放下球袋、脱外套,也就在外套滑落肩膀的瞬间,博格的动作停了。 “这是......” 他的目光落在脚下的硬地上。 一组同心圆的痕跡,清晰地印在球场表面。 圆圈套圆圈。 由內向外扩散。 最內层的圈径很小,最外层延伸到了发球区边缘。 旋转力场留下的物理痕跡。 这种痕跡,只有一种技巧会留下......领域! 博格的瞳孔微动。 他了解姜辙。 姜辙不会用这种“表象层”的技巧,那对他来说太初级了。 林修走的是气体系,跟旋转力场无关。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这三个小孩里的某一个。 博格的视线从手冢、幸村、真田身上依次扫过。 痕跡很新鲜,印记窄,说明使用者的覆盖范围有限,力场浓度不够均匀。 而且是刚刚留下的。 “手冢留下的。” 姜辙的声音从球场另一端传来。 博格的目光落在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少年身上,停了一秒。 十二岁。 领域。 “手冢么。” 博格收回视线,没有多说什么,开始热身。 热身动作极其標准。 每一个拉伸姿势都精准到教科书级別,肌肉群的激活顺序有条不紊,从踝关节到膝关节,从髖部到核心,从肩袖到腕关节,步骤丝毫不差。 恍如钢铁侠组装的场景。 但真正让场边三人呆住的,不是动作本身。 是身体。 外套脱掉之后,博格穿著一件无袖训练背心。 肩三角肌的线条清晰得像雕刻出来的,前臂的肌肉群在拉伸时整齐地隆起又收缩,背阔肌的轮廓透过薄薄的面料勾勒出来。 这是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身体? “极具爆发力的身体。”真田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自詡身体素质不错,道场训练也从不含糊,但跟眼前这具身体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博格在德国精英俱乐部的青训营排名第一。” 林修走到三人身边,双手抱胸:“十七岁以下年龄组,三年无败绩。包括跟十八岁组的交叉对抗赛,他也没有输过。” 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 林修搓了搓鼻子:“说实话,我跟他打,很难占到便宜~纯基础对抗的话,我必输。” 这句话的分量,在场三个人比任何人都清楚。 林修的基础有多强,他们亲身体会过。 真田被碾了六局零封。 手冢被逼到才气焕发极限运转仍然绝望。 幸村在纯对练阶段也感受到了全方位的压制。 这样的林修...... 说自己在博格面前的基础对抗『必输』 三个小傢伙全都闭上了嘴巴,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太过于震撼。 那博格又该强到什么程度? 热身结束! 博格拿起球拍走到底线。 “先生,三盘制可以吗?” “可以。” 姜辙笑了笑,將球拍搭在肩上。 他很清楚博格的用意。 对於这种『体能怪兽』,比赛时间越长,爆发的实力越可怕,就跟他叔叔的『钢铁意志』一样。 同时三盘两胜,也是正式比赛的標准赛制。 “来吧,你先发球!” 博格没有犹豫,从口袋里掏出网球,“是!” 场边,四双眼睛死死盯著赛场。 砰——! 博格发球了! 拋球高度精准,引拍弧线教科书般完美,全身发力链条从脚底到指尖一气呵成。 球脱拍的瞬间,场边的计速器跳出了数字。 243km/h。 真田的嘴微微张开。 二百四十三! 他自己的发球速度最快也没过两百,还是用上自己那个技巧的情况。 而对面这个光头少年,热身完第一记发球,就打出了超越他极限几十多公里的时速。 还是最基础的平击球 更关键的。 球没有任何的偏移,精准砸在底线內角! 角度、力量、速度,三项数据同时拉满。 在三个少年的眼睛里,那颗球几乎是瞬间贯穿了整个赛场。 如果是自己在赛场上,不可能接到! 这是他们统一的判断。 啪! 姜辙侧身,拍面迎球,轻描淡写。 回球贴著网带飞过去,落在博格反手位深区,速度不快,但角度极刁。 “这种回击......” 真田咽了咽口水。 面对发球被回击,博格面无表情,脚步迅速迈开。 到位、引拍! 反手击球! 砰——! 回球力量十足,底线直线,压向姜辙正手位。 姜辙横移半步。 正手引拍,弧线舒展。 啪——! 回球! 落点没有追求刁钻,而是打在了博格正手位三分之一区域。 准確地说。 打在了一个“如果你引拍起始点再低两厘米,回击质量会提升百分之十五”的位置。 博格不是一般人。 他几乎在触球的瞬间就读懂了这颗球的用意。 姜辙在用回击“告诉”他。 你这一拍,引拍高了! 博格的眼底闪过震撼与敬佩。 下一拍,他的引拍起始点主动降了两厘米。 击球! 砰——! 回球质量明显提升了一档。 速度更快,旋转更透,落点更深。 “和聪明人打球就是方便。”姜辙讚嘆,顺便扫了眼憨憨的小田田。 回击! 这次落点压向博格的反手切削区域。 弧度偏高,旋转方向反常。 如果按博格当前的切削习惯去接,回球一定会浅。 唰-! 博格接了。 拍面触球的角度沿用了他惯用的切削方式。 球飞出去,短了不少。 落在前场。 “很不错的处理方式~” 姜辙没有上网扣杀。 后退一步,等球弹起来之后,用了一记正手上旋將球推回深区。 这一拍的力量、旋转、弧度,跟博格“应该打出的那记切削”一模一样。 教科书! 无声的教导! 博格愈发认真 他读的懂。 这颗球是在给他看。 你的反手切削应该怎么打,才能避免回球偏浅。 无需任何言论。 直接用网球本身在指导。 “原来是这样......” 姜辙在用回击来调整他的毛病,完完全全的指导球。 比赛继续。 网球来来回回的跳动。 五拍! 十拍! 十五拍! 每一个回合都精彩到极致。 博格的击球又快又重。 平击球速稳定在220以上,每一拍都带著极强的穿透力。 脚步覆盖范围惊人,体能储备深得看不到底。 对线十五拍下来,呼吸纹丝不乱。 但...... 姜辙的回击轻鬆。 打的很隨意,但每一拍都精准到无法用肉眼辨別差距。 球速、旋转、落点的配比,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似得。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但同时,每一拍的落点都会微妙地“纠正”博格前一拍的某个细节。 引拍角度不够紧凑,下一颗回球就逼你调整引拍! 送胯时机慢了半拍,下一颗回球的旋转方向就让你不得不提前转身! 收拍位置偏离了最优路径,下一颗回球就精准落在那个“只有调整收拍才能舒服回击”的刁钻位置! 全程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但博格感受得清清楚楚。 他在跟一本活的教科书对话,每一拍都是对话。 二十拍! 二十五拍! 三十拍! 砰~砰~砰~ 对攻还在继续,没有產生比分。 儘管博格在不断的进攻,可始终没能在姜辙手上得分,赛局维持著一种极高质量的攻防相持。 场边。 手冢的已经不自觉地捏成了拳头。 盯著场上的每一颗球。 球速太快了,绝大部分时间里,他只能看到残影。 “二百四十九。”幸村的声音传来。 手冢侧头。 幸村盯著场边的计速器,眉头微皱。 “刚才那拍对攻,博格的正手抽球,二百四十九公里时速。” 二百四十九 赛场上打出来的不是发球,是对攻回合中的正手抽击。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很多职业选手的极限发球速度。 “师傅回击的时速,恆定在二百八十。”林修在一旁补了一句。 但三个小傢伙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两百八十,不是姜辙的极限,是他控制著打出来的。 “太嚇人了。” 真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说的是差距。 博格用尽全力的正手抽击,姜辙克制著回击,过程中还在一拍一拍地指导对方的技术细节。 打球和教球,同时进行。 最可怕的是什么? 是博格的回击质量,已经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强出了一个大次元。 而即便强成这样,姜辙的防线依然纹丝不动。 攻不破! 被完美的回击封死了每一条进攻路径。 无论博格变线、加速、改旋转、压角度,姜辙都能用最小的动作幅度完成回击。 甚至看起来根本没怎么跑。 “如果是我在赛场上......” 真田想到了自己被碾六局的画面,此刻才真正明白了一件事。 那天碾他的林修,用的是他面对同龄人时的实力。 林修面对博格,承认“很难占到便宜”。 博格面对姜辙。 跟他们三个小傢伙面对姜辙时的处境,也没什么区別。 这个差距链条是天地鸿沟。 砰! 第三十五拍! 姜辙扫出了旋转球,继续指导著博格。 博格明白了自己应该改进的地方在哪里,但他不准备按照原来的方式回击。 “先生,在这些年的比赛里,我开发了一个新的技巧。”博格的声音沉稳。 “叔叔说,在使用之前,最好能得到您的评估和指导。” “打出来吧。” “是!” 得到指令! 博格的握拍方式变了。 五指重新调整了位置,食指的压力点下移了半厘米,小指的扣合角度收紧了。 拍面的朝向也跟著变了! 第47章:宿命相遇;博格的执念。 (渣渣求点小礼物~每天万字更新,这么骚这么脆的作者,当然要奖励个免费的小鲜花!) 博格的握拍调整完成。 食指压力点下移,小指扣合收紧。 整个持拍结构从標准的东方式正手握法,变成了一种介於半西方和极端西方之间的特殊握法。 拍面的倾斜角度跟著变了。 飞来的球抵达击球点。 博格的手臂大幅度横扫出去,无法用抽击来形容,只能用“刮”这个字! 拍面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切入角度碾过球体表面,接触时间被主动延长。 所有的力量不是灌注在球速上,而是全部转化成了旋转。 啪——! 击球声跟之前完全不同。 沉闷的、带著嘶鸣的摩擦声,像砂轮碾过铁桩。 球脱拍而出,球速还是很快,但......比博格之前任何一拍回球都慢! 球体本身的状態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肉眼可见的扭曲,网球表面的绒毛被旋转力撕扯得向外炸开,整颗球在飞行过程中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气旋柱。 竖向旋转! 超强的竖向旋转。 球还没过网,场边的空气已经开始被搅动了。 铁丝网上掛著的计分牌轻轻晃了一下,地面上的灰尘被捲起来,形成一道螺旋气流。 计速器上显示的球速不错,但另一组数据极为嚇人......旋转指数! 8200rpm。 每分钟八千两百转。 “什么东西?!” 真田瞪大眼睛。 他看到了球体周围那层扭曲的空气。 光凭肉眼就能判断,那颗球的旋转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 这次看清楚球路了,但场边的三个少年,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能接住。 以他们现阶段的握力和手臂力量,拍面碰到球的瞬间,球拍会被强行扭转脱手。 手冢的瞳孔微缩。 按照旋转数看,比自己的零式的旋转还要夸张许多。 幸村没有说话,目光锁在那颗球上。 球飞过网,强烈旋转带起的风浪,掛的中网『噌噌』晃动 漩涡的洗礼! 姜辙站在底线。 他看著那颗裹挟著恐怖旋转的来球,微微点头。 原著里的漩涡洗礼,確实是博格的核心技之一。 德川用肘部固定握拍来破解,但那只是应对不完全形態的权宜之计,真正完全体的漩涡洗礼,旋转指数轻鬆就能突破八千。 任何常规的固定方式都扛不住。 但。 姜辙抬拍。 没有任何特殊的准备动作。 引拍弧度正常,发力链条正常,脚步正常。 跟接前面任何一颗球没有区別,唯一不同的是......拍面触球的角度。 砰-! 一声轻响。 球飞了回去。 速度不快,旋转消失了,安安静静地落在对面底线区域。 “这......这.....” 场边瞬间陷入寂静。 雷声大,雨点小?三个少年的表情凝固。 那颗裹挟著八千转旋转、搅动空气形成气旋的球,就这么被打回去了? 旋转呢? 气旋呢? 那个让整个中网都在颤抖的风浪呢? 没了??? 全没了。 乾乾净净。 像一杯沸腾的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直接变成了冷水。 博格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正常。 “一瞬间就找到旋转的薄弱点......然后加以击打么。” 他打出了目前能做到的最强漩涡洗礼,旋转指数八千两百,甚至比他在德国俱乐部测试时的数据还高。 回来的球却没有旋转。 姜辙轻鬆的跟喝水一样。 “旋转的构成不是铁板一块。”姜辙搭著球拍。“八千转的竖向旋转,力矩分布不可能完全均匀。上半球和下半球的旋转密度一定存在差异。” “你的拍面切入角度是从右下往左上刮的,所以球体左上象限的旋转密度最高,右下象限最薄。” “从薄弱点切进去,用反向旋转抵消。不需要跟你的八千转硬碰硬,只需要找到那个缺口,一拍就够了。” “是!”博格重重点头。 倒是这番话,让三个小傢伙用见鬼般的眼神看姜辙。 不过幸村眼里倒是多了几分异色。 那一拍看似隨手,实际上是在球飞过来的零点几秒內,精准判断出了旋转力场的薄弱区域,然后用恰到好处的反向旋转將其瓦解。 找到破绽,一击溃散。 这就是完美体系的顶级要素,不跟你比力量,不跟你拼旋转。 看穿你的一切,然后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所有问题。 这就是他想要达到的境界! “你的漩涡洗礼完成度很高。”姜辙继续说,“但切入角度可以再压缩三到五度,让薄弱区域的面积缩小,另外,击球点的选择偏高了,如果把击球点下移到腰部以下完成刮拍,竖向旋转的力矩分布会更均匀。” 博格点头。 每一条建议都精准触到了他自己隱约感觉到但无法用语言表述的问题。 “继续。”姜辙说。 博格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球。 ...... 砰~砰~砰~ 比赛正式进入拉扯阶段。 博格放弃了漩涡洗礼的偷袭思路,转而回到纯基础对抗。 他的基础確实强。 场边计速器的数字不断跳动。 隨著时间的推移,博格状態和实战强度越来越高。 尤其是正手抽击,球速已经稳定在二百五十以上,反手切削也精准无比。 脚步覆盖范围几乎没有死角。 那深不见底的体能,让博格拥有越战越强的资本。 对攻二十拍、三十拍、五十拍,呼吸纹丝不乱。 第一盘打了整整一个小时。 博格每一拍都在全力输出,击球质量从头到尾没有下滑。 但没用。 姜辙的回击永远比他精准一分。 碾压性的差距,同时也是细微到让人绝望的差距。 每一拍都比你好一点点。 一点点。 一点点。 一小时的“一点点”叠加在一起,就是一座搬不动的山。 前四局打了五十多分钟。 博格勉强维持著高质量对抗,场面好看,但一分没得。 第五局开始,变化出现了。 博格的回球开始偏。 偏得不多,三到五厘米。 但这三到五厘米,在姜辙面前就是送分。 跟体力无关,是精神的问题。 “出现了么......”博格內心沉重。 面对长达五十多分钟的完美击球,,他的潜意识开始动摇了。 每一拍都打得很好,但每一拍都不够好。 每一次进攻都找不到缝隙,每一次变线都被从容接住。 自己做的一切,明明都是正確的,但对面那个人做的比你更正確。 无破绽领域开始渗透。 儘管姜辙刻意控制,但长时间的压制和完美回击,还是让博格受到了影响。 第五局,四分钟。 第六局,六分钟。 6:0。 博格一个小球分都没拿到。 第二盘。 情况恶化的速度远超想像。 博格的手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迟疑,引拍的起始点偏了两厘米,出拍的时机慢了零点一秒。 这些在常人眼里根本发现不了的细节,在姜辙面前全是破绽。 三分钟......丟两局。 五分钟......丟三局。 失误越来越快。 博格咬著牙试图调整,但越调整越乱。 这就是完美体系最恐怖的地方。 当对方的完美远超你的极限时,你的身体会自发地產生一种信號......“我做什么都没用”。 这种信號一旦出现,就像病毒扩散,从指尖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动作开始变形。 节奏开始崩坏。 博格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击球方式正在被“终局完美·胜利之理”一点一点侵蚀。 姜辙已经很克制了。 没有主动加压,没有释放任何衍生效果。 但他的基础打法本身就是完美的。 长时间暴露在这种绝对完美之下,非常致命,博格本身也掌握著差不多的完美衍生技巧。 “螺旋的洗礼” 通过自身实力和压迫感让对手绝望的被动能力。 如今被原样反弹回了他自己身上。 第二盘,不到十分钟。 6:0。 比赛结束。 “呼......呼......” 博格半跪在底线。 双手撑著球拍杵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號称拥有无限体力的身体,此刻像被抽空了一样。 不是真的没力气,是精神上的消耗太大了。 两盘十二局,零得分! 跟姜辙对攻了一个多小时,连一个球都没贏过。 每一拍都在全力以赴。 但全力以赴的终点,依然是零。 场边的三个少年一言不发。 手冢盯著半跪的博格,镜片后面的瞳孔在微微震动。 林修说纯基础对抗“必输”的那个人。 拥有八千转漩涡洗礼的人。 十八岁以下三年无败绩的人。 在姜辙面前,跟他们一样。 一样的零分。 一样的无力。 ...... 书房。 姜辙让其余人继续训练,单独把博格带了进来。 博格端著水杯坐在沙发上,呼吸已经平復。 姜辙翻著助手递来的一份报告。 “你的完美体系完成度在同龄人里已经是顶尖了。进入职业赛场后,atp50到atp200级別的比赛,凭你现在的实力可以横著走。” 博格点头,等著下文。 “但职业赛场不只是打球。” 姜辙合上报告。 “初赛、小组赛,不要亮底牌。能贏三分的球,贏两分就够了。漩涡洗礼在小比赛里別用,留到关键战。分析团队会拆解你每一场比赛的录像,你亮得越早,被针对得越快。” “藏拙、卖破绽、控制信息泄露。这些东西跟球技一样重要。” “当然,这些你的俱乐部都会教你,我能说的是另一点重要的东西......” 博格认真地听著。 “你叔叔之前跟我提过的螺旋洗礼。”姜辙说,“你的球风天然带有精神压迫效果。这个东西在打弱於你的对手时非常好用,但遇到跟你旗鼓相当的人,要学会主动调节释放节奏,而不是被动输出。” 博格的眉头动了一下:“调整节奏么。” 这正是他今天吃亏的地方。 螺旋洗礼是被动的,面对姜辙时,压迫感全部反弹到了自己身上。 “当然。” 姜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些东西,都是建立在实力不够的前提。当你强到一定程度,所有的策略、偽装、心理博弈,全部可以无视。” 他看著博格的眼睛。 “因为绝对的实力面前,不需要技巧。” 博格沉默了几秒,隨后弯腰:“受教了。” 直起身后,他的话题方向转了。 “先生。刚才在球场上,我注意到了一些东西。” “手冢。” 姜辙放下杯子:“嗯。” “他掌握了领域。” “是。” 博格的目光变得锐利。 “先生。”博格的语气很正式,“我能否邀请手冢前往德国?德国精英俱乐部拥有全欧洲最顶尖的青训体系和训练设施,对他的成长会有极大帮助。” 姜辙看了他一眼。 “再好能有我这里好?” 博格张了张嘴。 闭上了。 再好能有世界第一的私人庄园好? 確实没有。 这个问题无法反驳。 姜辙理解博格的想法。 漩涡洗礼是强制扭转旋转,手冢的领域是引力式旋转吸附,两者的底层旋转逻辑是同源的。 如果能长时间互相对练和共鸣,双方的旋转体系都会得到质的提升 目前阶段,博格对手冢只是单纯的技术层面的好奇。 两个人的旋转体系同源,能互相催化。 但未来呢? 等手冢开发出“魅影”,吸引加排斥的双向旋转,双方会迎来究极升华。 到那时候,博格想要的就不只是一个“对练伙伴”了。 他要的是一个能平等对话的对手,一个跟他一样站在王座上承受孤独的人。 技术共鸣、精神共鸣、王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这些东西,会一步步加深博格对手冢的执念。 直到原著的那一天,手冢站在他面前说出那句“我要超越你,成为世界第一”的时候。 这也是为什么,博格不愤怒,而是欣喜。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 姜辙端起茶杯,喝了最后一口。 “不过......” 博格抬头。 姜辙放下杯子,语气隨意。 “也不是不可以。” 第48章:终究还是出现的对决;小田田的眼泪! (三章万字更新已完成~五一假期接近尾声,但诸位的財缘还在源源不断的攀升,祝大家发大財、赚大钱!) 书房。 谈话结束,博格起身,“先生,我明天一早的航班回汉堡。” 姜辙点头。 他知道博格这次来樱花,行程只有两天。 能从职业註册的筹备期里挤出这段时间专程拜访,已经难得了。 “吃了饭再走?” “不用了。”博格摇头,“俱乐部有安排其他的事情,我要配合。” “但走之前,我想跟手冢聊两句。” 姜辙倒没说什么。 毕竟刚刚谈话的后半段,都是围绕手冢去进行的。 “走吧,我跟你过去。” 站起身,两人並肩朝球场方向走去。 走廊很长。 庄园傍晚的光线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博格沉默地走了几步,忽然开口。 “先生,按照印记和您的说法,手冢的领域完成度虽然不高,但旋转力场的构建方式很特殊。” “嗯。” “是引力式的。跟我的漩涡洗礼在底层逻辑上有共通之处。” 姜辙笑了一下,没接话。 这小子观察力確实敏锐,不愧是被冠以“胜利的哲学家”之名的人。 两人穿过庭院,转过迴廊。 砰~ 砰-! 砰砰——! 球场的方向传来击球声。 密集,有力! 无规律的节奏,不像是对练,更像是在比赛! 但紧接著,击球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吶喊。 “为什么!” 声音撕裂,带著不甘和愤怒。 姜辙微微一怔,身旁的博格也顿了顿脚步。 从声音判断,应该是真田,怎么还叫出了『30岁男人空军』的感觉 绕过最后一道绿化带,硬地球场的全貌映入眼帘。 赛场。 真田弦一郎半跪在底线。 球拍杵在地上,黑色棒球帽掉在身侧,汗水从额头成串往地面滑落。 “呼~” 对面的底线,手冢国光单手撑著膝盖,胸口起伏剧烈。 眼镜上沾了汗珠,表情依旧冷静,但呼吸明显急促。 场边计分板上的数字清清楚楚。 6:0。 林修和幸村坐在观眾席上,沉默的看著场內。 恰在这时。 球场四角的照明灯“咔”地同时亮起! 自动感应系统检测到天色变暗,准时启动,白光从四个方向倾泻而下,將整个球场照得通透。 半跪的真田、喘气的手冢、沉默的观战者。 这一切,全部被灯光笼罩其中。 像被定格的戏剧,主角已经分出了胜负,灯光才姍姍来迟地打上。 姜辙扫了一眼比分,又看了看真田的状態。 转头看向林修。 林修耸了耸肩:“他自己要打的。” ...... 时间倒回姜辙与博格的比赛结束后。 姜辙跟博格进了书房,四个人在球场边坐下休息。 手冢和幸村討论著刚才那场比赛的细节。 “博格的正手击球点比一般人靠前了大约五厘米。”幸村端著水杯,若有所思,“所以他的球速能压到那么快。” 手冢点头。 “姜前辈的回击,每一拍都在指导他的问题。打球和教球同步。” “换成我们,能接住博格几拍?”幸村忽然问。 手冢沉默了两秒:“发球可能接不到。” 幸村笑了笑,不再追问。 一旁的真田没参与討论。 他盯著赛场。 准確说,盯著手冢脚下那片领域留下的同心圆痕跡。 领域。 手冢国光,十二岁,掌握了领域。 而他真田弦一郎的其疾如风。 被林修正面接住,被姜辙用“標准答案”碾碎。 基础差。 剑道融合不成熟。 唯一的绝技也不管用。 现在连同龄的手冢都领先了这么多。 黑帽下,真田双眸被完全遮挡。 “手冢。” 手冢寻声抬头。 “跟我打一场。” 语气没有铺垫,没有试探。 跟上次在jr大赛场外对手冢喊的那句“你为什么退赛”一样,直来直去。 “我......” 手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贴著护具的左臂。 犹豫了几分,转头看向林修。 意思很明显。 “限制十分钟,正式比赛的十分钟。”林修从栏杆上直起身,“手冢的手臂还在恢復期,不能打太久。十分钟一到,不管比分多少,立刻停。” 真田点了一下头。 身旁的手冢也站了起来。 双方走进球场,站到各自的底线。 没有过多的热身。 砰——! 从第一拍开始。 真田就把所有东西拿了出来。 剑道步伐拉满,击球力量全开,每一拍都带著破釜沉舟的劲头。 手冢回球了。 球贴著底线白线內侧落下,旋转方向跟真田预判的完全相反,角度刁到他整个重心都跟错了方向。 接不到,第一局,真田的发球被破。 第二局。 手冢发球,近角砸进发球区死角,真田的脚刚迈出去,球已经弹了起来。 0:2。 真田咬紧牙关,拿出了其疾如风。 居合斩式的发力贯穿拍面,球速拉到极限。 手冢的拍面轻轻一转。 球改道飞走了。 从手冢站上球场的那一刻,旋转力场就在运转,比上次看起来自然了不少,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浑然。 真田的其疾如风確实快。 但快有什么用...... 球进了那个范围,落点就开始偏移,再凶猛,也被引力拖到手冢最舒服的击球位置。 0:3。 真田被逼到墙角,不管不顾地冲网。 手冢没跟他玩网前。 一记零式削球。 球过网后落地,没有弹起来,沿著地面往球网方向滚了回去。 真田俯身去够,拍面擦过球皮,打空了。 他看著那颗安静躺在球网底部的网球,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什么东西? 落地不弹? 受到震撼的,还有场边的幸村,两人都没想到手冢还掌握著如此旋转技巧。 0:4! 领域之外,手冢居然还藏了这样的技巧。 真田的呼吸开始乱了。 基础被碾,绝技被化解,零式削球更是前所未见! 同样的年龄,同样的十二岁,差距却比他想的大得多。 0:5! 林修看了一眼手机。 “手冢。” 手冢转头。 “別藏了,时间快不够了。” 真田的目光锁定在手冢身上。 藏了? 他还藏了东西? 下一秒,手冢的气势变了。 眼睛里浮上了某种东西。 冷彻、精密、把一切都纳入计算。 才气焕发之极限!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真田的体力消耗、跑位习惯、引拍前摇的固定节拍、左脚启动时的细微迟滯! 所有数据在零点几秒內整合完毕。 手冢的脚在真田发球出手之前就动了。 提前到位,引拍,出拍。 白雾也笼上手臂,是千锤百炼之极限! 真田击球的所有力量、旋转、速度,被拍面整个吸收,双倍奉还。 砰——!! 真田的拍面刚碰到球,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传来剧烈的痛感,回球已经歪了。 手冢一记正手抽击收尾。 6:0。 从发球到得分,最后这一局,四十多秒。 林修按停计时器,距离十分钟,还剩二十三秒。 正式比赛时长,指的是从发球开始计算,得分开始停止,不计算休息和预备时间。 饶是如此。 这个结果也让真田近乎崩溃。 ...... 灯光下。 球场里迴荡著真田粗重的喘息。 他跪在那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被林修碾了六局零封。 被手冢又碾了六局零封。 手冢在最后才拿出了真正的底牌,才气焕发和千锤百炼。 换个角度看,是不是也意味著不用这两个,他也会输的很乾脆? 自己输掉的前五局,手冢甚至没有全力! 差距太大了...... 他不是没有进步。 这段时间在庄园的基础训练確实有效果,引拍弧度在修正,步伐的多余动作在减少。 但这些进步,在手冢的全方位碾压面前,杯水车薪! 恍惚间,比跟幸村比赛还要绝望 真田的喉结滚动、眼眶发热、牙关咬得死紧。 “为什么......!” 那声吶喊从胸腔里炸出来,迴荡在灯火通明的球场上。 手冢收起球拍,沉默了几秒。 他迈开步子,朝真田走过去,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总不能看著发小跪在那里。 不管怎样。 真田是他认可的好友。 这段时间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被林修当驴使......但日子很充实。 他只是想把人扶起来。 但脚步刚跨过球网,一道沉稳的声音从球场入口传来:“停下。” 手冢的脚步顿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声音来源。 博格和姜辙站在球场入口。 灯光从二人身后打过来,逆光中那张稜角分明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声音极为清晰。 说话的不是姜辙,而是博格。 “摔倒的地方,只有自己爬起来,才算真的站住了。” 话不多,但每个字都沉。 球场安静了许多。 真田抬起头,透过湿润的视线看向入口那个陌生的身影。 高大,壮硕,光头,目光如冰。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这句话,扎进了心里最软的地方。 真田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然后手撑上了地面,膝盖离开硬地,一只脚踩实,另一只脚站起来。 没有人拉他, 他自己站住了。 帽子还掉在地上,头髮被汗液完全打湿,隨后弯腰重新捡起来扣在头上。 帽檐压得很低。 “真田......” 什么都没说,手冢站在球网旁边看著。 他想上前的衝动被博格那句话挡了回去。 如果是未来的手冢国光。 那个当了三年部长、带著青学一路打进全国大赛的手冢。 他会理解博格的意思。 原著对彻底败北的桃城武,他也是选择了沉默,让对方自己消化。 但现在的手冢还只是个小学生。 他只是觉得真田是自己认识了很多年的髮小。 这段时间朝夕相处,吃一桌饭、练同一块场地,不是什么深奥的道理驱使他。 就是看著好友跪在地上,本能地想走过去。 虽然不知道走过去能做什么。 但不想什么都不做。 “手冢,过来。” 姜辙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手冢犹豫了一下,最终转身走向姜辙和博格。 博格看著走近的手冢。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手冢国光。” “是。” “德国精英职业网球俱乐部,隨时欢迎你。”博格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等手臂好了之后,可以过去体验一下。提前感受职业赛场的氛围,对你有好处。” 第49章:职业级球场!立海大董事会疯了? (开更开更,可怜的假期就没了,呜呜呜呜呜!) 名片递在面前。 手冢没有第一时间接,而是转头看向姜辙。 他终究是个孩子,忽如其来的决断,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清楚意味著什么。 对他来说,姜辙已经是照亮前路的灯,似乎也是最接近职业的道路。 姜辙读懂了那个眼神。 但他没有给出任何建议。 “只是个名片。” 五个字。 手冢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接过博格的名片。 “谢谢。” 微微鞠躬。 博格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整个过程被幸村和真田看在眼里。 特別是真田 被帽檐遮挡的双目下,盯著手冢接过名片的动作。 对他而言,那不是名片,是职业俱乐部,职业选手的邀请! 十二岁! 跟自己一样大的手冢,已经被职业赛场的人看上了! 而他自己呢? 连手冢都打不过。 连一分都拿不到。 胸口那股闷劲翻涌得更厉害。 似乎猜到好友所想,幸村站在他身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真田的后背。 力度不大,但很柔。 “你还没完全把基础打好,弦一郎。” 声音很轻,带著笑意。 真田闭了一下眼。 幸村没有安慰他,也没有说什么“你也很厉害”之类的废话。 只是拍了拍背。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从小到大,每一次真田输了球之后,幸村都是这个动作。 “手冢一直期待的机会。” 幸村同时看了一眼手冢手里的名片,眼底闪过为他高兴的光。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清楚手冢的梦想。 职业赛场! 全世界最顶尖的舞台。 手冢从来不说,但每次看到姜辙比赛录像时那双眼睛,什么都告诉別人了。 至於他自己和真田? 幸村家是神奈川的老牌世家。 真田家也是。 两家都有各自的传承和责任。 成为职业选手意味著放弃很多东西。 家族的义务、世家的名分、安稳的继承路线。 这些东西不是不想放,是放不了。 但至少在踏上那条路之前的时间里,他们可以尽情打球。 幸村笑了笑,轻声补了一句:“替我们也打到那里去。” 声音小到只有真田听见了。 真田的肩膀抖了一下。 ...... 林修目送博格上了摆渡车。 “餵~博格~” 博格回头。 “你都不邀请一下我吗?好歹也是老相识了,好伤心啊。”林修夸张地捂著胸口。 博格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回应。 转身上车。 砰~车门关上!! 林修的手放下来,嘀咕了一句:“真没意思。” 邀请林修去德国俱乐部? 林修的师父可是姜辙! 姜辙自己名下就有职业俱乐部,还是全球排名前列的那种! 这就好比你请比尔盖茨的儿子去你家网吧体验电脑。 拉倒吧。 起码手冢不算是姜辙的弟子。 ...... ...... 博格离开之后的第三天。 真田消失了。 他没有来庄园训练,连续三天都没有出现。 幸村给他打了电话。 关机。 “弦一郎不接电话。”幸村坐在场边,手机收回口袋。 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这两天去他家里也没出来。” 手冢陷入沉默。 奇怪的是。 第四天,手冢和幸村同时缺席了训练,一整天都没来。 林修也不见了。 庄园里只剩下姜辙一个人端著茶杯站在走廊上,看著空荡荡的三块球场。 他抿了口茶。 没去问。 第五天早上六点半。 三个人准时出现在球场上。 手冢还是那副扑克脸的表情,跟他的爷爷『手冢国一』一模一样。 幸村笑著跟手冢对练,林修一边聚气一边打哈欠。 真田对著空气练挥拍。 帽子压得很低,但步伐比之前稳了很多。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废话。 起始点比上周低了整整三厘米,送胯的节奏也对了。 姜辙在走廊上远远扫了一眼。 发生了什么事,他大致能猜到。 无非是手冢和幸村找到真田,三个小孩搞了一出什么热血羈绊的戏码。 可能是在河边,可能是在某个公园球场,可能拍著胸脯说了些“一起变强”之类的话。 林修八成是跟去当气氛组了,也可能......去偷懒。 “少年人呀~”姜辙喝了口茶,转头看向助手:“这几天,把小修的体能训练拉高20%。”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好的就行。 真田回来了,而且状態比离开之前更扎实。 不需要知道细节。 时光飞逝,假期的时间总是很快过。 这天。 助手敲响书房的门。 “少爷。” 姜辙从屏幕前抬头。 “立海大网球部的全面升级方案已经完成。训练设施改造完毕,体能测试系统部署完成,教练团队的聘用合同也签好了。” 助手翻开文件夹。 “另外,小林少爷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妥。下周一开学季,跟著一起开学,初二年级。” “好。” 姜辙的目光越过窗户,落在远处球场上正在对练的几个身影上。 “跟小修说一下准备入学的事。” “是。” ...... ...... 距离开学还有两天。 神奈川县,立海大附属中学。 这座拥有悠久歷史的学校,在整个关东地区都享有盛名。 无论是学术还是体育,立海大都稳居前列。 尤其是在网球方面,立海大更是神奈川的霸主。 校门口。 三道身影並排走来。 清一色的土黄色队服,胸口印著立海大的校徽。 这是立海大网球部正选队员的標誌。 “真是搞不懂。”一名白头髮的青年双手插在裤兜里,眉头拧成一团,“假期就剩最后两天了,不在家好好睡觉,跑来学校干什么?” 他身材高大,比同龄人足足高出一个头,留著一头利落的短髮,说话直来直去。 走在右侧的青年甩了下胳膊,接话道:“今天我本来打算去右边的公园球场特训的,感觉......有点浪费。” “都別埋怨了”走在中间的青年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根据学校发来的內部邮件通知,网球部区域进行了彻底的改建升级。” “开学前来看看场地,熟悉环境,是效率最高的做法。” “改建升级?”白髮青年嗤笑一声,“学校高层那些老顽固,重心不一直都在高中部那边吗?初中部的网球场,网子破了三个月才拨钱换,现在怎么有閒心关心起我们来了?” “而且,就算升级,能升成什么样?多铺两层塑胶?”右侧青年撇了撇嘴。 戴眼镜的青年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 “邮件里没有写明具体细节,只用了『全面翻新』四个字。按照立海大以往的经费审批流程,预算上限换算成工程量,大概是两片场地的地胶重铺,其他东西似乎也不够。” “地胶重铺?也算不错了。”白髮青年摇了摇头哼了一声。 如果是立海大的学生路过,看到这三人,一定会下意识地让开道路。 在立海大初中部网球部,这三人就是绝对的支柱。 三津谷亚玖斗、秋庭红叶、右端韦太郎。 值得一提~ 放假前。 上一届网球部部长“佐佐上”在全体部员面前,提前把部长臂章交到了二年级的三津谷亚玖斗的手里。 按照立海大的传统。 新老交替一般是在新学期开始时,由毕业的部长与继承人打一场指导赛,然后正式交接。 提前几个月交出部长之位,还跨过三年级的部员,交给二年级。,在立海大校史上极为罕见。 原因也很简单,实力断层太严重! 这三个人的实力,跟那些毕业的前辈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碾压式的差距,从他们初一刚入部的时候就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佐佐上很清楚。 自己这个部长当得名存实亡,不如早点让位,让队伍提前进入新核心的磨合期。 至於为什么选三津谷亚玖斗当部长,而不是另外两人。 佐佐上当时给出的理由是:“他们俩脑子有坑。” 秋庭红叶是个纯粹的力量派,直肠子,让他管人,网球部每天都得上演全武行。 右端韦太郎更离谱。 这人是个极端的“右半场偏执狂”,打球只管右半场,左半场的球看都不看。 让他当部长,他能把网球部的左边场地全给拆了。 只有三津谷亚玖斗。 冷静、理智、数据分析能力顶级,能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三人一边聊著,一边穿过林荫道,朝著网球场区域走去。 转过一个弯。 网球场的外围铁丝网出现在视野中。 “这......这是......” 三人的脚步同时停住了。 秋庭红叶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一胖右端韦太郎张著嘴,小捲毛似乎都立了起来。 “投资这么大???” 三津谷亚玖斗的眼镜跳出一排问號。 震撼! 纯粹的震撼! 眼前的区域,已经完全看不出几个月前那个破旧网球场的影子。 面积扩大了整整一倍。 原本的三个略显陈旧的球场,变成了六个標准的硬地球场。 地面铺设的是深蓝色的顶级硬地材质,白色的界线清晰笔直,在阳光下泛著一层质感极强的光泽。 这不是最夸张的! 最夸张的是赛场的整体设计。 下沉式!!! 外围是一圈高耸的铁丝网,铁丝网下方是阶梯式的观战台。 球场在观战台下方三米的位置。 这种设计结构,能最大程度阻挡风向对球路的影响,同时提供绝佳的观赛视野。 “这......这是我们学校?”秋庭红叶咽了口唾沫。 右端韦太郎快步走到铁丝网边,探头往下看。 球场四周,立著一排排崭新的设备。 “喂,三津谷。”右端指著下面,“那个带屏幕的黑箱子是什么?还有网柱旁边那个像探头一样的东西。” 三津谷亚玖斗回过神,快步走上前。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球场內快速扫视,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地面材质,decoturf(德克瑞)丙烯酸涂料,美网主赛场同款。” “网柱,碳纤维一体成型,內置张力感应器。” “带屏幕的黑箱子,是最新型號的鹰眼轨跡追踪系统,配合场边的八个高速摄像头,能做到毫米级的落点判定。” “网柱旁边的探头......是多维旋转检测器。能实时捕捉球体的转速和旋转轴心。” 三津谷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 “所有的照明灯,全部是无频闪的防眩光led阵列,照度达到了国际a级转播標准。” “发球机......”三津谷的目光落在场边的几台机器上,“全自动可编程发球机,能模擬任何落点、旋转和球速,最高时速可达260公里。” 分析完毕。 三津谷合上笔记本。 “结论。” 他看著另外两人。 “这六片球场,全部是职业级別的赛场。不仅如此,其硬体配置和数据採集系统,比全国大赛的主赛场还要高出两个档次。” 秋庭红叶和右端韦太郎对视了一眼。 全国大赛主赛场都没这配置? “你刚才说......预算够做什么?”秋庭红叶问。 “重铺地胶。” “这......你確定?”秋庭红叶想爆粗口了。 右端韦太郎盯著下面崭新的右半场,眼睛都在发光:“不管花多少钱,以后这右边的场地,我包了!” 三津谷亚玖斗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 他看著这片堪称奢华的网球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立海大的高层,绝对不可能批下这种级別的经费。 初中部网球部,在学校高层眼里,一直都是放养状態。 更何况,这种下沉式设计和全套数据设备的引入,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需要极强的专业赛场建设渠道。 这不是学校的手笔。 “到底发生了什么?”三津谷低声自语。 秋庭红叶双手抓著铁丝网,脸贴在网格上,看著下面。 “董事会准备解散了?” 第50章:姜辙『你把我当爽文看了?』 (更!!!更!!往死里更!本章3800字!) 三津谷亚玖斗的脑子转得飞快。 六片职业级球场、下沉式设计、鹰眼系统、全套数据採集终端。 “不合理,太贵了。” 他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列出了一串数字。 decoturf丙烯酸涂料全场铺设,材料加施工,保守估计四千万日元。 下沉式结构改造,涉及土方开挖、排水系统重建、观战台浇筑,至少八千万。 鹰眼追踪系统单套採购价就在三千万以上,六片场地就是一亿八。 加上碳纤维网柱、可编程发球机、led照明阵列、旋转检测器...... 笔停了。 总造价超过五亿日元。 五亿。 这跟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初中组的年度经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差了將近一千倍。 就算把高中部的经费全部抽过来,加上学校其他竞技项目的扶持金,再加上这几年董事会的特別拨款。 凑在一起头也不到这个数字的零头。 “这不是学校的钱。”三津谷合上笔记本,摇了摇头。 秋庭红叶转头看他。 “外部资本介入了。”三津谷推了推眼镜,“而且是体量极大的资本。能在暑假期间完成这种规模的改建,施工方的资质、设备的採购渠道、工期管理能力,全部是顶级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买了我们学校?”右端韦太郎难得动用了一下脑子。 三津谷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三人站在铁丝网边,各怀心思。 风从球场上方刮过,带起一阵乾燥的气息。 可奇怪的是。 如此新的球场,却连一点多余的异味都没有,且不说甲醛的问题,光是这一点就有问题了。 大面积的异味清除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就在这时。 啪!啪!啪啪啪! 密集的击球声从最远处的六號场地传来。 节奏极快,间隔均匀,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有人在打球?” 三人相视一眼。 学校在放假前就发了通知,球场升级期间,所有人员禁止入內使用。 谁在打球? 秋庭红叶率先迈开步子。 “等等!”三津谷跟了上去。 虽然右端韦太郎嘀咕了一句“又不是什么大事”,但脚步也没慢。 三人绕过中间的设备区,沿著观战台的阶梯走到六號场地的上沿。 往下看。 一个少年站在底线。 黑色无袖背心,黑色短髮,身材匀称但不算壮硕。 看上去跟他们差不多大。 场地对面,五台可编程发球机一字排开,全部开著。 球从五个方向同时射出。 速度不慢。 三津谷扫了一眼侧面的数据屏,球速设定在190到210之间,间隔一点五秒。 五台机器轮流出球,等於每零点三秒就有一颗球飞过来。 那个少年在底线来回移动,一颗接一颗地回击。 正手、反手、正手、侧身、反手! 每一拍的引拍弧度乾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 脚步移动的路径像是提前计算过的,不浪费半步。 击球的同时,他的嘴还没閒著。 “三號场地靠近观战台的区域,排水槽的盖板跟地面有三毫米的高差,容易绊脚。” 啪! 回击。 “四號场地东侧的照明灯角度偏了两度,晚上比赛的时候会在发球区產生阴影。” 啪啪! 两颗连续回击。 场地一侧,三名身穿工装的人员正拿著平板在记录,频频点头。 右端韦太郎看了几秒,撇了撇嘴。 “就是个测试赛场的吧?走了走了,没什......” “右端,继续看。”秋庭红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右端抬头,对上秋庭的表情。 笑不出来了。 秋庭红叶的脸上,那种往日里什么都不在意的散漫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少出现的严肃。 “看仔细。” 右端韦太郎重新把目光投向场內。 这次他认真看了。 五台发球机。 球速190到210。 间隔一点五秒。 这三个数字单独拿出来,对於他们这个级別的选手来说,不算太夸张。 但关键在於,五台同时开! 五个方向、五种落点、五种旋转方式,混在一起打。 接球的人不仅要判断每一颗球的来路,还要在零点三秒內完成判断、移动、引拍、击球、復位的全套流程。 他们三个人里,没有任何一个能做到。 甚至不用三个人一起上。 五台发球机这个配置,放在他们面前,撑不过二十秒。 那个少年已经打了多久? 三津谷的目光落在场地上。 球场表面留下了大量的鞋底摩擦痕跡,从底线左端到右端,密密麻麻铺满了半片球场。 至少四十分钟。 三津谷开始计算。 每零点三秒一颗球,一分钟两百颗。 四十分钟就是八千颗。 八千颗! 场上的少年此刻的呼吸依然平稳,步伐节奏没有任何衰退的跡象。 三津谷的笔悬在空中,迟迟落不下去。 他的数据网球体系可以分析任何对手的弱点、习惯、概率。 但面前这个画面给他的第一感觉不是“可以分析”。 是“分析不出来”。 有一种非人数据的既视感。 引拍轨跡標准,发力链条完整,落点覆盖全场。 每一拍回击的质量几乎没有波动。 像一条水平线,从头到尾。 三人在观战台上站了將近十五分钟。 没有人说话。 场內。 少年打完最后一组,收住球拍。 隨手拍了拍球拍上的灰。 “差不多了。三號和四號的问题修一下,其他几块没什么大毛病。” 工作人员合上平板,微微欠身。 “是,小林少爷。” 三津谷的耳朵动了一下。 少爷? 这可不是赛场测试人员的称呼方式。 “小林少爷,车已经在东门等您了。” “行,我走了。” 少年把球拍塞进球袋,扛上肩膀,沿著场边的通道往出口方向走。 数个小时前。 原本负责测试赛场的,是工程部的技术员。 结果那位仁兄昨晚吃坏了肚子,一早便请了假。 助手正准备另外找人顶上,恰好被路过的林修听见了。 “我去!” 两个字,连標点符號都省了。 理由冠冕堂皇~ 帮忙测试赛场,了解学校环境,为入学做准备。 实际原因。 最近幸村和真田都忙著处理开学前的事务,没太多时间来庄园。 手冢也在走转学手续,需要在东经和神奈川之间,来回跑。 训练时间都没了。 家里基本只剩他一个人面对姜辙。 一个人面对姜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训练量翻倍,还没人分摊,以及姜辙所有的注意力。 上午网球,下午文化课。 经济学、英语、数学、物理,外加每周两次的商业案例分析。 两世为人的姜辙治学极严。 林修作为他名下唯二的弟子,文武两条线一条都跑不掉。 网球训练反倒成了他的“休息时间”。 至少打球的时候,不用动脑子算那些可怕的题目。 所以听到有机会出门,林修恨不得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出庄园大门。 此刻。 林修扛著球袋,从六號场地的出口通道走上来。 迎面碰上了三个人。 土黄色队服,立海大校徽。 林修的脚步没停,目光扫了一圈。 白头髮,高个子......秋庭红叶。 金丝眼镜,黑色笔记本......三津谷亚玖斗。 红棕色捲毛,表情倔......右端韦太郎。 “特徵都对上了~” 两方人在通道里擦肩而过。 三津谷的目光和林修的视线在空中交匯了不到半秒。 没有对话、没有点头。 林修走了。 身后的工作人员恭敬地跟在后面,步伐比保鏢还规矩。 三津谷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东门方向。 沉默了很久。 “那个人......是谁?”右端韦太郎终於憋不住了。 秋庭红叶摇头。 三津谷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三个字。 “小林。男。” 写完之后又加了一行。 “球速:210区间內无失误。体能:四十分钟以上无衰减。基础框架:无可见弱点。” 再加一行。 “实力评价:未知。” 笔合上。 三人在空荡荡的通道里,站了足足半分钟才离开。 ...... 与此同时。 走向东门的林修,背对著三人,嘴角弯了一下。 “未来的队友么。” 声音很轻。 自从真田跟他讲了国中全国赛季的团体赛设定之后,他第一时间要来了立海大网球部的全部资料。 毕业的正选不算。 新生代里最强的三个人:三津谷亚玖斗、秋庭红叶、右端韦太郎。 他们的照片、比赛数据、打法特点,全部看过。 甚至除了三津谷,连新学期升入二年级的两名表现还算不错的选手,都被他记在了脑子里。 刚才擦肩的瞬间,三张脸和资料上的照片一一对应。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好接触的。 等开学了,自然就会认识。 ...... 庄园。 傍晚。 姜辙穿著一件灰色的运动长袖,正绕著一號球场跑步。 步速不快不慢,呼吸匀称。 林修从大门口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默默把球袋放在路边,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绕著球场跑。 风从海面吹过来,带著潮湿的咸味。 跑了两圈。 姜辙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又跑出去偷懒了。” 林修的步子踉蹌了一下。 “没......没有偷懒!我是去帮忙测试赛场的!工程部那边的人拉肚子来不了,我主动请缨!” “主动请缨?” “对!” “下午的经济学课本,翻到第几页了?” 林修的嘴闭上了。 沉默跑了半圈。 “......三十七页。” “上次留的是从三十八页开始。” “......” 林修加快步伐,跑到姜辙身侧,表情可怜巴巴的。 真的怕! 不是打球层面的怕。是那种被全方位掌控的恐惧。 姜辙这个人,球场上是神,球场下是阎王。 训练归训练,文化课一门都跑不掉。 从来不骂人,从来不罚站,就是那种安安静静看著你、等你自己心虚的风格。 比骂人狠一万倍!! 以前还有龙雅陪他一起受著,现在就剩自己吸引全部的火力,特別是手冢三人不在的时候。 “师傅,手冢的转学手续办得怎么样了?”林修试图转移话题。 姜辙倒是没追著不放。 “已经定了。南湘南小学校,六年级最后一个学期。跟幸村一个学校。” 林修点了点头。 “等小学毕业,他也会进立海大。”姜辙接著说。 “好!” 又跑了一圈。 “立海大怎么样?” 林修笑了。 “挺漂亮的。”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比学校原来那个破场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就好。” 又跑了半圈。 林修忽然嘿嘿笑了一声。 “师父,我挺好奇一件事。” “说。” “等开学以后,立海大网球部那群人知道自己的新教练是世界排名第一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林修搓著手,满脸期待。 “我感觉那个戴眼镜的数据男脑子可能会当场死机。还有那个白头髮的,估计下巴要掉地上。” 姜辙的脚步慢了半拍。 侧头看了林修一眼。 “你是不是把我当爽文看了?” 林修一本正经:“没......没有。” “那你刚才那个表情是什么?” “什么什么表情?” “看好戏的表情。” “......我哪有!” 姜辙收回视线,继续跑步。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今晚经济学补到第五十页。” “师父!!” 第51章:开学季;我的教练是姜辙?? (本章3600+字,本日万字更新已达成,爱你们!) 四月。 开学季 神奈川的樱花开到了最疯的阶段。 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卷著,在半空里打了几个旋,落满了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石砖路面。 校门口。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路边。 整条街的声音好像被按了暂停。 “纳尼!!” 一个背著书包的男生停在人行道上,手里的麵包忘了往嘴里塞。 “劳斯??学校门口?” 旁边的同学伸长脖子看了两眼,吸了口凉气:“我们学校虽然学费贵,但......也没贵到开这个的程度吧?” “说不定是哪个校董的车。” “校董不走正门。” 议论声此起彼伏。 立海大附属中学確实是私立名校,学费不便宜,家境优渥的学生不少。 但劳斯莱斯幻影这个级別,已经超出了“家境优渥”的范畴,直接跨入了“家里有矿”的领域。 车门从外面被打开。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鏢站在门边,单手扶住车顶边沿。 林修从车里钻出。 黑色短髮,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立海大的校服穿得板正。 肩上挎著一个网球包,表情带著几分无奈。 周围的目光“唰”地全集中过来。 林修不太喜欢这种注视。 侧过身,压低声音对保鏢说:“山哥,下次能不能换辆车?” 保鏢面不改色:“小林少爷,家里还有宾利、迈巴赫和林肯加长,您想坐哪辆?” “......” “那......至少別停校门口?隔两条街放我下来也行。” “少爷的指示是,送到校门,目送进校。” 林修嘴角抽了一下。 师父这是怕他逃学还是怕他被拐? “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 保鏢的语气跟他的表情一样,纹丝不动。 “行吧。”林修认命了。 扛著网球包,顶著全校新生老生的注视,迈过了立海大的校门。 隨后劳斯莱斯安静地驶离。 “新生?” “不知道,没见过。” “长得好帅......” “车是什么情况啊,到底什么来头?” 林修把这些声音全部屏蔽,低著头直奔教务处。 转学手续已经提前办妥,他只需要报到、拿课表、找教室。 流程很快,不到二十分钟搞定。 二年级一班。 林修站在教室门口,等老师介绍。 教室里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等等,这哥们怎么看的那么眼熟.....他不就是早上那个坐劳斯莱斯的。” “真的是我们班?” “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少爷。” 女生那边已经骚动起来了。 “好帅!” 林修的长相放在十四岁这个年龄段里,属於偏成熟的类型。 五官轮廓清晰,眉眼之间有一种练体育的人特有的锐利感。 皮肤不白,是常年户外训练晒出来的小麦色,反而显得乾净利落。 “安静!”班主任敲了敲讲台,“请我们新同学上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林修站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了名字。 “林修,从龙国转学过来。请多关照。” 十三个字,收工! 简洁到班主任都愣了一下。 “那个......林修同学,要不要再介绍一下兴趣爱好之类的?” 林修想了想:“网球。” 班主任:“......好的,请坐到谷吉同学旁边。” 林修扛著网球包走到指定座位。 刚坐下,旁边就凑过来一张脸。 圆圆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头髮软塌塌的耷拉在额头上。 表情写满了好奇。 “你好你好!我叫谷吉木辛!” 看起来挺热情的样子。 谷吉木辛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林修肩上的网球包。 “你也打网球?” 林修点头。 “太好了!”谷吉木辛显得更兴奋了,“我是网球部的!虽然不是正选,但也算老部员了!你打了多久?什么水平?参加过比赛没有?” 三连问。 林修被这个热情劲弄得有点招架不住。 “打了一些年。” “一些年是几年?” “比较久。” 谷吉木辛挠了挠头,没追问。 但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这样啊!那下午社团活动的时候我带你去网球部!现在正好是招新季,我帮你申请入部!” 林修笑了一下:“好。” 谷吉木辛满意地坐回去,又忍不住转过来补了一句:“对了,中午便当一起吃吧?食堂太挤了,我知道一个好位置。” 核弹级別的社交能力么? 林修感觉有些招架不住对方的热情。 认识不到三分钟,已经把下午和中午都安排好了。 上午的课程对林修来说约等於复习。 姜辙在文化课上的教学进度,比学校快了至少三四个学年。 数学课讲的內容他几年前就会了,英语课更不用说,跟师父日常交流就是多语种混著来。 唯一的挑战是保持清醒。 以前在庄园,打瞌睡会被姜辙不动声色地点名提问。 不回答不行,回答错了训练量加倍。 条件反射般的恐惧让林修在课堂上坐得笔直。 谷吉木辛偷瞄了他好几次,心想这个转学生学习態度也太好了。 中午。 两人在体育馆后面的台阶上吃便当。 谷吉木辛吃东西的速度跟说话一样快,嘴里塞著饭糰还不忘聊天。 “你知道吗,听说我们网球部来了新教练!” 闻言,林修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而且整个网球场都给改了!我假期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学校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林修低头扒饭,不说话。 谷吉木辛没注意到他的沉默,继续说:“说实话,以前我们初中部网球场挺寒酸的。网子破了报修要等三个月,球机坏了两台没人管。学校把钱全砸高中部去了。” “结果一个暑假,突然翻天覆地?太奇怪了。” 林修咽下最后一口饭,合上便当盒。 “可能有人投资了吧。” “投资?投资一个初中网球部?谁这么有钱又这么閒?” 林修没回答。 確实又有钱又閒。 下午。 社团活动时间。 谷吉木辛拉著林修一路小跑,穿过教学楼,绕过图书馆,朝网球部区域走去。 转过最后一个弯。 谷吉木辛的脚钉在了地上。 “......” “......” “这???” 他的嘴张成了一个標准的o型,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半分钟前他还在吐槽“能升级成什么样”。 半分钟后,六片职业级下沉式球场的全景扑面而来。 “不是......这......我们学校?” 谷吉木辛揉了三次眼睛。 “上学期期末考之前我还在三號场地训练过!那个场地的底线掉了一块漆我还拿粉笔补的!现在呢???” 他衝到观战台边缘,扒著栏杆往下看。 深蓝色的decoturf硬地,鹰眼追踪系统,碳纤维网柱,全自动发球机。 谷吉木辛的脑袋缓缓转向林修。 “你刚才说......可能有人投资了?” 林修点了点头。 “投资?这叫投资?”谷吉木辛的声音都劈了,“这叫买下来重建了吧!全国大赛的场地都没这个配置!” 林修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激动,先带我去申请入部。” 谷吉木辛被这一拍拉回了现实,使劲咽了口口水,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入部申请流程不复杂。 填表,登记,交照片。 谷吉木辛是老部员,帮林修走了个加速通道,几分钟搞定。 “行了,这下你也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人了!” 谷吉木辛拍著胸脯,颇为自豪。 ...... 另一边。 网球部更衣室內。 右端韦太郎正在整理一摞入部申请表。 虽然新学期改了场地,但招新流程没变,所有申请表最终都要经正选审核一遍。 他翻著翻著,手停了。 盯著其中一张表看了好几秒。 “喂,秋庭。” 坐在对面帮忙整理器材的秋庭红叶抬起头。 右端韦太郎把那张表推了过去。 “你看看这个。” 秋庭红叶接过来扫了一眼。 姓名:林修。 年级:二年级。 国籍:龙国。 照片~ 他的动作停了。 两人对视一眼。 就是那天在球场上独自对抗五台发球机、被工作人员叫“少爷”的那个人。 “他入学了?”秋庭红叶皱了下眉。 “不光入学,还申请入网球部了。”右端韦太郎摸了摸下巴上並不存在的胡茬。 秋庭红叶把申请表放下,靠在椅背上。 沉默了一会。 “也好。” 他的语气很平。 “前辈们毕业之后,正选就剩我们三个。加上替补,团体赛至少要八个人,差五个。二年级里除了你,能看的就谷吉那小子,其他的都还差很远。” 右端韦太郎也点了点头,隨后补了一句: “只要他別跑到左半场就行。” 秋庭红叶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懒得接话。 与此同时。 教练室门外。 三津谷亚玖斗整了整衣领。 今天早上他跟校长碰了面,得到的信息不多,但每一条都很关键。 第一,新教练是立海大目前最大股东的关联方。 第二,球场改建费用全部由新教练个人出资。 第三,校长没有透露教练的具体身份,只说“去教练室见面就知道了”。 三津谷分析了一路。 能一次性拿出数亿日元改建学校网球场的人,在商界一定有极高的地位。 但这种人为什么要来当中学网球部教练? 如果是纯粹的投资行为,不需要亲自掛教练头衔。 如果是兴趣使然,那说明此人本身就懂网球。 不止懂,还是深諳其道的那种。 否则不可能把场地的硬体规格做到这种级別。 每一项设备的选型都精准到没有一分冗余,只有真正懂职业比赛的人,才知道什么该有什么不该有。 “先见见吧。” 三津谷深吸一口气。 抬手,敲门。 门內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平、有一种不需要提高音量就能让人听清的穿透力。 “进来。” 三津谷推开门。 教练室不大。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面落地窗。 窗边坐著一个人。 五官清冷、气质典雅。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那张脸上切出乾净的明暗分界。 三津谷亚玖斗的大脑死机了。 不是夸张的修辞,是真的死机了! 他的数据网球体系,核心在於信息处理。 任何对手、任何局面,只要有足够的数据输入,他都能在极短时间內输出最优解。 但这一刻!!! 输入端灌进来的信息太过荒谬,处理器直接拒绝运算了。 那张脸。 全球所有体育频道出现频率最高的面孔之一。 温布尔登、罗兰加洛斯、墨尔本公园、法拉盛草地。 世界排名第一。 史上最年轻全满贯得主。 职业生涯零败绩、零负局、號称网坛史上最强选手的——姜辙!!! 此刻正坐在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的教练室里。 冲他笑了一下。 “你好,三津谷同学。” 三津谷亚玖斗站在门口。 手里的笔记本抖了三抖,差点掉到地上。 “待会帮忙通知一下,网球部全体部员,请於二十分钟后,到一號场集合。” “在此之前,麻烦三津谷你跟我对接一下吧。” 第52章:世界第一是网球部教练!全部沸腾! (开更开更,本章差一点点四千字,桀桀桀!) 一號球场。 部员们陆陆续续地从通道走下来。 老部员动作很快。 二三年级的部员,不到两分钟就站成了三列纵队,安静等著。 这帮人被训练了一两年,列队规矩早就长进了骨头里,原本立海大网球部就是个很讲规矩的地方。 “修,走快点,我带你排队!” 谷吉木辛拽著林修的袖子,把他拉进二年级队列的末尾。 “站这儿站这儿,別跑错。” “谢谢啊~” 林修被他这个热情劲弄得无奈,老老实实往队尾一站。 一年级那边就没这么整齐了。 数十號新生挤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一群人在聊天,更有的在打量著设备。 连照明灯都看多了几眼,跟包工头似得。 队列的概念约等於没有。 秋庭红叶站在队伍最前方,扫了一眼后面乱鬨鬨的一年级方阵。 “八十个。” 右端韦太郎凑过来。“什么八十个?” “招新名额。”秋庭红叶转过身,胳膊抱在胸前,“原本三十个正式名额,今年扩到八十。你猜招满花了多久?” “多久?” “两个小时。” 右端韦太郎的嘴张了一下。 “两小时就招满了八十个?” 秋庭红叶点头。“报名窗口中午两点开始招新,三点出头就满了,后面还有排队没报上的。” “看样子球场升级,確实吸引了很多人,但......有些没想到。” 右端韦太郎挠了挠捲毛,难得不吐槽了。 这个数字放在往年不可想像。 立海大初中部网球部虽然战绩出色,但每年招新的人数一直在三十上下浮动,因为打网球的成本不低,愿意投入时间训练的学生有限。 但今年情况变了。 职业级球场落地立海大的消息,在入学季前就传开了。 加上整个樱花国的网球热度正处於歷史高位。 姜辙和越前南次郎,一个站在世界之巔碾压一切,一个以传说退役选手的身份不断被媒体翻牌。 两人共同推动的网球全球化浪潮,让这项运动在青少年群体里的人气暴涨。 打网球很酷~ 这个认知在快速渗透校园。 立海大网球部的招新速度,只是浪潮的一个缩影。 队列里。 “这些设备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德国货,太有钱了!”谷吉木辛还在跟林修小声搭话,“你看那边那几台发球机了没?上学期我们用的那两台,最高时速才一百五。现在这个。” “嗯。” “还有鹰眼系统!你知道鹰眼吧?职业比赛才有的!咱们训练的时候也能用!” “知道。” “太幸福了真的,感觉这里的设备都跟职业赛场同步了!”谷吉木辛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到像在拜天照。 林修笑了一下,没接话。 正聊著。 三津谷亚玖斗的声音从最前方响起来。 “全体肃静,列队完毕。”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球场瞬间安静了。 连最后几个还在东张西望的一年级新生都闭上了嘴。 三津谷站在队伍正前方,推了推眼镜。 “新教练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球场入口通道。 四月的樱花正值极盛。 入口通道两侧的樱树枝丫伸展到通道上方,密密层层的花瓣在微风中簌簌抖动。 一阵风穿过通道。 粉白色的花瓣从枝头剥落,成片地旋入球场上空。 花瓣还没落地。 一道身影从通道深处走出来。 黑色高领长袖,深灰色长裤,步態从容。 逆光的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轮廓从模糊到清晰。 五官线条乾净,眉眼冷静沉稳。 二十岁出头的面孔,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厚重,光看轮廓就感觉极为帅气。 几瓣樱花擦过他的肩头,飘过侧脸。 没停步。 穿过那片花雨,走到球场中央的高台边。 八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著。 安静! 极致的安静! 三秒! 五秒! 最前排的秋庭红叶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扩大了! 他身旁的右端韦太郎张著嘴,表情僵在原地,仿佛有人按了暂停键! 后面的队列里,有人开始急促呼吸。 “那个人......” “不是吧......” “长得好像......” “不是好像!就是!!” “我的妈,我的个老天奶,是不是做梦了!” 一个二年级的男生猛地抓住旁边人的肩膀,声音都变形了:“你家里有订《网球周刊》吗?!上个月的封面!就是这张脸!” “我知道!温布尔登决赛的直播我看了三遍!就这个人!”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可能吧......应该是长得像......” “长得像?你见过第二个长这样的人吗,一模一样的帅气!!” 窃窃私语变成嗡嗡声。 嗡嗡声变成浪潮。 一年级的队列最先乱了。 “那是谁啊?” “前辈们怎么了?” “不对,这个教练怎么越看越熟眼。” “我也觉得好眼熟。” 一个新生小声问旁边的二年级部员。 二年级部员转过头,表情像见了鬼。 “姜辙!!!是姜神!!” “啊?” “世界排名第一,史上最年轻全满贯得主、职业生涯零败绩、网坛有史以来最强的选手、姜!!辙!!!” 一年级那边彻底炸了。 “嗯??” “世界第一???” “来我们学校???当教练???” “不不不,肯定搞错了......肯定是长得像而已。” 一个新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搜索。 屏幕亮起。 姜辙的官方照片跟三十米外那张脸完美重合。 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 “真的是他!!!!” 人群沸腾了。 八十个少年同时发出的惊呼声灌满了整个下沉式球场,回声在水泥墙壁间反覆弹射。 “......”林修眉心一抽。 儘管看过很多次这种场景,但每次见到,还是忍不住感嘆自己师父的影响力。 “够了!都安静!” 三津谷的声音像刀一样切开噪音。 秋庭红叶也转过身,扫了后场一眼。 右端韦太郎双手叉腰堵在二年级和一年级的交界处,瞪著那些蠢蠢欲动的傢伙。 三道防线同时发力,秩序在十几秒內勉强恢復。 但三人自己的指尖也在抖。 谁能不抖? 世界第一站在你面前说“我是你的新教练”,换谁来都得抖! 高台上。 姜辙看著底下八十张或震撼或狂喜的面孔,带著笑意。 “自我介绍应该不需要了。” 底下有人拼命摇头! 不需要! 根本不需要! “我在立海大掛的是荣誉总教练的职衔,不会天天来盯著你们训练。” 几个新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一点。 “但我会定期过来观察各位的训练状態,有需要的时候,也会做个別指导。” “个別指导!!!!!” 四个字砸下去,底下又是一阵骚动。 世界第一亲自指导,这含金量已经不是“网球部”三个字能概括的了。 “日常训练和选拔体系,由三津谷部长全权负责。新赛季的目標......” 姜辙顿了一下。 “全国制霸!” 底下八十个人的血一下子衝上了头。 姜辙不再多说。 抬手示意三津谷接手,转身沿通道离开。 背影消失在樱花纷飞的通道尽头。 球场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譁然声再一次爆发,而且是完全没有压制的宣泄。 仿佛刚刚就像做梦一般。 “全国制霸!姜神亲口说的!!” “八嘎!我当初差点报了足球部,还好没去!” “这辈子值了,能被世界第一指导,做梦!” 谷吉木辛整个人已经处於灵魂出窍状態。 他抓著林修的胳膊,使劲摇。 “你听到了吗!姜辙!姜......辙!是姜神啊!他是我们教练!我们的教练是世界第一!” 林修被他摇得直晃。 “球场是他换的对不对?!一定是!学校哪有这个钱!是姜辙出的钱!天哪!” 谷吉木辛越说越亢奋,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绕球场跑十圈宣泄一下。 但下一秒。 三津谷的声音再次压住全场。 “安静。” 所有人闭嘴。 三津谷站上高台,面无表情推了推眼镜。 他的声音很平,但在场的老部员都听出了底下压著的东西。 “接下来宣布本学年的正选选拔方案。” 八十人的耳朵竖了起来。 “今年起,正选选拔赛取消年级限制。” 这句话一出,人群里滚过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分年级?” “一年级也能参加?” “也正常吧,去年三津谷不也成为了正选么。” “但那是特例好不好。” 三津谷没理会杂音,继续说。 “正选席位八个,全部通过选拔赛產生,所有部员按实力排序分入四组,每组前两名晋级正选,原来的正选也需要参加正选选拔赛!” 此话一出,一些二三年级的多了几分骚动。 见状,右端韦太郎喊了一句:“我也要参加选拔,別以为这么多废话。” 秋庭红叶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三人態度统一。 包括现有的三名核心在內,所有人一视同仁,全部从选拔赛打出来。 对那些有自信的新人来说,这是最好的消息。 对那些以为“熬到二年级自然有机会”的人来说,这是一场地震。 “另外。”三津谷翻开手里的笔记本。“选拔赛结束后,本学年不再进行二次选拔。但设立挑战制度......每名非正选部员,每周可以向任意一名正选发起一次挑战。挑战成功者取代该正选席位,正选不得拒绝挑战。” 球场里彻底安静了。 这条规则太狠了...... 成为正选不是终点,而是擂台! 每周都有人来挑战你的位置,鬆懈一天,位置就可能没了。 这还没计算生病之类的状態。 完完全全的狼性规则,但也很契合立海大网球部的球风。 公平,残酷,绝对的实力导向。 而且这次,完全没有论资排辈、没有年级壁垒。 林修站在队伍里,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知道这套制度不是三津谷一个人的主意,姜辙在立海大的改革蓝图里,选拔体系是第一刀。 而这一刀动了什么? 往年死死卡住一年级的晋升天花板。 谷吉木辛就是被这个规矩耽搁的。 去年还是一年级的他,单挑实力稳居三津谷、秋庭、右端之下的第四位,比那些毕了业的三年级正选还强。 但旧规矩明晃晃写著:正选仅限二年级及以上参选。 当时同样是一年级的三津谷,全靠帮忙提供训练方案得到声望,同时击败了所有正选才得到了眾人的认可。 但这一步太难了! 改革带来的好处远比想像的多,这两届全国四强学校,基本都进行了相同的改革。 上一任部长佐佐上不是不知道,是动不了。 自身实力不够硬,同届的人情债太多,改革两个字比打全国赛还难。 三津谷不一样。 他有实力,有秋庭和右端撑腰。 最重要的是......姜辙的支持与推动。 世界第一亲自拍板的改革方案,谁敢反对?拿头反对? 整个立海大网球部。 从今天开始,要彻底血! “分组名单已经贴在公告栏。”三津谷合上笔记本。“选拔赛从后天开始。各自回去准备。” 话音落。 人群一窝蜂朝公告栏涌去。 林修没挤。 谷吉木辛替他挤了。 两分钟后,谷吉木辛满头大汗地挤出人群,跑回来。 “我看到了!我在b组!你在......” 谷吉木辛的表情变了。 他看著林修,嘴唇动了动。 “你在d组。” “嗯。” “d组里面......”谷吉木辛咽了口口水,“有右端韦太郎。” 林修抬起头,目光越过涌动的人群,落在公告栏的方向。 右端韦太郎。 之前看的资料显示,右半场绝对防御。 “削弱版领域么。” 第53章:三船入道到来;即將面对的媒体压力 (本章3600+字,衝压!!!!更!!!!) 校门口。 劳斯莱斯幻影安静地停在路边,保鏢拉开后座车门。 姜辙上车。 隨手解开高领的第一颗扣子。 为了自家品牌著想,很多时候不得已要为了形象去做出包装,但那肯定不是最舒服的穿著。 车门落下,外界的嘈杂声消失。 “还是年轻人闹腾~” 靠进座椅,微微闭上眼睛。 还好三津谷等人对网球部管束的很好,不至於出现机场那种人挤人的情况 倒不是怕。 是烦。 给中学生开个会而已,搞得跟巨星见面会似的,但自己又不得不出席。 毕竟立海大也算是自己的產业了。 加上后续的谋划,有些事情也必须得做。 “三津谷那边的对接人安排好了?”姜辙睁开眼,看向副驾驶。 助手翻开平板。 “已经到位了,高桥经理人今天下午正式进驻学校,负责网球部的帮助三津谷进行日常管理和决策对接。重大事项会在两小时內向您匯报。” 姜辙点头。 他不可能真待在学校里陪一群十二三岁的小孩过家家。 世界排名第一。 名下產业横跨各国。 每天光是需要过目的文件就够雇近百个助手。 立海大网球部的日常运营,交给专业的人打理就行,他只管关键节点的方向把控。 “另外。”助手滑了一下屏幕。 “校园周边半径三百米范围內的安保已经部署完毕。六个点位,二十四小时轮岗。同时跟当地警署打过招呼了,要是有记者或者粉丝群体的聚集苗头,第一时间疏导。” “媒体呢?” “公关部已经同步启动了舆论管控方案。国內主流媒体的口径统一为姜辙以荣誉顾问身份参与校园网球推广活动,淡化教练属性,降低话题热度。相关搜索词的推荐权重已经压下去了。” 助手顿了一下。 “但......经过今天这一出,最迟半天,全樱花都会知道您成了立海大网球部教练的事。学生、家长、社交媒体的传播速度不可控。” “除此之外,记者、粉丝、看热闹的,还有其他学校的打探......保守估计,这股热度至少持续一个月。” “无妨,花不了几个钱。”姜辙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別影响学校正常运转就行,至於外面想怎么写,隨他们去。” “是。” 助手合上平板,又翻出另一份日程表。 “少爷,四点的会面时间快到了。樱花u17总教练三船入道先生已经在路上,预计三点五十抵达庄园,您这边的安排......” “按时见。” 姜辙靠回座椅,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三船入道。 u17青训营总教练,越前南次郎的老交情。 对方要来的消息,越前南次郎提前一周就告诉他了。 请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嘛......无非是想请他去u17任教之类的事情。 他没什么兴趣去执教,但三船这个人,值得见一面。 思绪飘了一会,忽然想起前阵子南次郎跟他打电话时,吐槽了一件让他也觉得搞笑的事情。 当时越前南次郎说:“以前我初中所在学校的一个老太婆打电话来,让我帮忙联繫你,想请你去青学指导一下那帮臭小子。” “然后呢?” “然后我掛了。” “你也太乾脆了。” “你去看看青学什么德性,就知道我为什么掛了。” 南次郎的声音充满了嫌弃,“我在青学待了三年,那三年居然是青学近十几年最好的成绩。我走了之后?都大赛常客,关东大赛看客。龙崎老太婆的执教......怎么说呢。” “她因为带出了我,至今觉得自己很能教。”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是自学成才的~” 姜辙嘴角动了一下。 南次郎嘴上没正经,但说的不算错。 龙崎堇在原著里的表现他太清楚了......无疑是全作品最差的教练。 连四天宝寺那个整天趴在长椅上装死的渡边修都比她强。 渡边修至少在关键时刻能给出实质性指导,用“超级搞笑网球”激发学生的战术潜力,甚至倾家荡產为白石铺路。 龙崎堇呢? 训练体系十年不变,基础训练靠自觉,战术布置靠抽籤。 一年级连球都摸不到,天天在场边捡球,好苗子来了不培养,老油条占著位置不挪窝。 队內霸凌不处理,选手梯队断了层。 每次到了比赛关键时刻,就站在场边喊两句“要相信自己”之类的鸡汤。 以为自己是心灵导师? 导了个寂寞。 青学之所以能在原著后期崛起,纯粹是龙马、手冢这帮天才自己卷出来的,跟教练没有半毛钱关係。 不过这些都是別人家的事。 他管不著,也懒得管。 去青学就更不可能了,且不说现阶段青学没什么他感兴趣的人物,就以龙崎堇对网球部的管理,他也没兴趣去过多关注。 三点四十八分。 庄园外围安保点。 一辆灰色的商务丰田停在路障前。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副驾驶下来。 三船入道! 身材魁梧,肌肉线条在薄衬衫下隱约可见。 脸上横著一道旧疤,颧骨高耸,頜线硬朗,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不好惹”的气场。 但此刻,这位以“魔鬼教练”著称的u17总教练,表情明显带著几分拘谨。 安保核对了身份,安排了摆渡车。 三船入道上了车,目光开始打量沿途的景致。 庄园的规模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修剪整齐的日式庭院、依山而建的主屋群、远处隱约可见的三块专业球场...... 他咧了咧嘴。 “真好呀~” u17的青训基地,全部加起来,大概就这庄园的一个零头。 说来讽刺。 樱花网坛每年投入到u17项目的经费,因为近年的成绩问题,被一压再压。 外界看著光鲜,內部穷得叮噹响。 青训设备老化,营养方案缩水,海外交流赛的名额砍了三分之一。 他这个总教练,年薪还没一个中等企业的部门经理高。 所以这次来,除了请教之外,他心里確实揣著別的念头。 赞助! 哪怕是一点点。 如果还能请姜辙去u17掛个名,那更好。 对方要是不愿意全职,哪怕一年去一两次也行。 他可以把总教练的位置让出来,自己退居副手都没关係。 放不下面子? 他三船入道什么面子没丟过。 当年为了给青训营爭一台半新的发球机,他请整个体育局吃了三顿烤肉。 三顿。 最贵的和牛! 自掏腰包! 为了年轻人的未来,脸算什么。 其实他最早认识姜辙,还是龙马刚出生那会儿的事。 那时候南次郎刚退役不久,妻子生產、孩子嗷嗷待哺、退役金被经纪人坑了大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南次郎开不了口,硬撑。 三船看不下去,把自家的房子抵押了,准备给他凑一笔周转。 钱还没转过去,南次郎就打了个电话来。 “不用了。有人帮忙了。” “谁?” “一个小鬼~” 那个所谓的“小鬼”,就是当时以极其惊艷的方式刚刚闯入职业网坛的姜辙。 那年姜辙才十六岁。 之后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姜辙用五年时间碾碎了整个职业网坛的秩序,站上了有史以来最高的王座。 “三船先生,到了。” 摆渡车停在主屋前。 三船入道整了整衣领,跟著助理走进主厅。 穿过走廊。 姜辙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面前摆著两杯茶。 三船上前,主动伸出手。 “姜先生,久仰。” 虽然年长近三十岁,但在网球这个领域,达者为先。 何况姜辙不是一般的“达”。 越前南次郎亲口评价过:『跨越时代,前无古人。后面有没有来者?大概率也没有。』 三船入道是个骄傲的人。 执教u17十多年,什么天才没见过,什么场面没扛过。 但在姜辙面前,他发自心底地尊敬。 不是因为別的。 是因为实力越强的人,越能真正理解姜辙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圈子里现在有句话:『把姜辙当人看的,是不了解网球的人。了解网球的人,敬他如神。』 姜辙站起来,握了一下手。 力道適中。 “三船教练,请坐。” 两人落座。 寒暄了几句近况之后,三船入道就把话题切到了正轨。 姜辙对三船倒显得好奇。 印象中。 三船入道是半光头,面部稜角凶狠,满脸胡茬。 常赤裸上身、穿黑色宽鬆裤。 反正怎么邋遢怎么来。 但现在的三船入道,西装革履,连鬍子都剃了,足以见得对方的重视。 重视和自己见面的人,姜辙自然不会怠慢。 “姜先生......您跟南次郎开启的这个时代,对我们这些做基层执教的人来说,衝击太大了。” “南次郎说的终焉,以及现有许多体系,包括完美体系在內,新一代的孩子路越来越多,我们当教练的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指了。一指就怕指错,一错就是耽搁人家整条路。” 三船的语气语气很诚恳。 姜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百花齐放嘛。” 三船认真听著。 “教练能做的事其实有限。”姜辙放下杯子,“不同的选手、不同的天赋、不同的路径,没有標准答案。硬要去给方向,反而容易束缚他们。” “那教练该做什么?” “锦上添花。”姜辙的语气很淡,“在关键时刻,给出新方向的思维。不是去替他们走路,是在他们自己走著的路上,帮他们把视野打开一点。” 三船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段话不长,但信息密度极高,他需要时间消化。 两人又聊了將近四十分钟,从青训体系到选拔標准,从体能开发到心理建设。 越聊越深。 姜辙的回答始终精准,没有一句废话,但每一句都能让三船觉得“原来还能这样想”。 聊到最后。 三船入道沉吟了一下,终於开了口。 “姜先生。”他的面色认真,但语气带著几分不好意思,“有两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说。” “第一,u17青训营的经费確实紧张。如果可能的话......想问问您是否有意愿做一些赞助。第二......” 他吸了口气。 “u17总教练的位置,我可以让出来。” 话说得很直接。 三船入道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 姜辙看著他。 “执教的事,不行。” 三船的表情滯了一下,但没太意外。 “我还是职业选手,参赛日程排得很满。另外,我目前是龙国u17的荣誉总教练,同时兼任龙国网联主席。身份上有衝突。” 三船点了点头。 他早就知道这些信息。 但不亲口问一次,不甘心。 问了,被拒了,心里反而踏实了。 沉默了几秒,三船准备起身告辞。 “不过......” 姜辙忽然开口。 三船的动作定住了。 姜辙端起茶杯,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气。 “赞助的事,倒是可以谈一下。” 三船入道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54章:布局;解开限制;各方反应。 (本章3400字,万字达成,累死~) 赞助的事,谈得比预想中快。 三船入道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姜辙更不是。 两杯茶喝完,核心条款敲定了七成。 设备升级、营养方案优化、海外交流赛经费补充。 这些都是三船最迫切需要的东西,姜辙全部应下,没还价。 但他提了两个条件。 “以立海大董事会的名义走帐,不掛我个人。” 三船眨了一下眼。 隨即点头。 这条不难理解。 姜辙是龙国u17的荣誉总教练兼龙国网联主席,如果以个人名义赞助樱花u17,传出去不好看。 用立海大董事会做中间层。 属於学校法人对本土青训体系的教育投资,合规合理,谁都挑不出毛病。 “第二,財务和物资管理岗,我方派人。” 三船的反应很乾脆:“没问题。” 姜辙看了他一眼。 三船笑了笑,脸上那道旧疤跟著弯了。“姜先生,我巴不得有人盯著。u17每年的经费审批流程,过四个部门的手,到我这儿能剩六成就谢天谢地了。您派人来,反而帮我堵了漏洞。” 他是真心这么想的。 对三船入道来说,钱就该花在选手身上。 训练器材、运动营养、医疗保障,每一分都该拍在刀刃上。 至於行政层的跑冒滴漏,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现在有人替他管,求之不得! 况且有姜辙这个招牌在,而且还是投资方,那群官僚主义的傢伙,可不敢伸手太多。 当然。 三船入道不会想到。 姜辙要的从来不是监管资金流向。 他要的是情报。 选拔机制、集训名单、教练团队构成、各国交流赛的对阵安排、每一名重点选手的体能数据和技术档案。 这些东西,全部会经过財务和物资管理系统。 派人进去,等於在樱花u17的心臟里装了一个信號发射器。 不仁义? 姜辙从不否认。 但竞技场上的规则从来就不是“谁更善良谁贏”。 原著世界盃u17的剧情他记得清清楚楚。 表面上热血沸腾、少年热泪,背地里的手段一个比一个脏。 手冢那场比赛,对面把他从击球习惯到心理弱点全都分析透了,就差没把內裤顏色报出来。 虽然幸村被针对、真田被算计、整个樱花队的战术布阵在比赛前就被对手拿到了完整情报。 但其他国家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 那也不必讲什么竞技精神。 虽然姜辙自己的实力可以做到独自清高。 但团队不行。 团队需要情报、需要提前布局。 三船入道满意地离开了庄园。 姜辙站在走廊上,看著商务丰田驶出大门,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 晚上七点。 庄园餐厅。 林修坐在姜辙对面,扒著饭。 “师父,今天在学校遇到一个挺有意思的人。” “嗯?” “同桌,叫谷吉木辛。社牛到极致的那种,认识三分钟就把我中午饭和下午活动全安排了。” 姜辙夹了块鱼。“交朋友是好事。” 林修嗯了一声,又扒了两口饭,嚼著嚼著,忽然问:“师父,那个选拔制度,是您设的?” “是也不是。”姜辙的筷子没停,“三津谷本来就准备改革选拔体系,原案我看过,框架没问题。我只是在他的方案上加了几笔。” “挑战制?” “嗯。” 林修点头。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饭吃到一半,林修放下筷子。 “师父。” “说。” “选拔赛后天开始。您......有什么限制给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 因为过去几年里,每逢比赛,姜辙几乎都会给林修加限制。 不准用超过九团气。 不准释放双子星和万有引力以外的招式。 有时候甚至不准用气,纯靠基础打。 理由也很简单:气体系是一个完全独立於网球的体系,甚至可以脱离网球单独存在。 长时间依赖,会钝化基础。 压制才能沉淀,沉淀才能在某一时间点真正爆发。 林修早就习惯了这种模式。 但姜辙的回答,却让他出乎预料。 “在樱花的所有比赛......” 顿了顿,姜辙抿了口茶,继续道:“自己把控,上不封顶。” 林修愣住了。 “......全放开?” “嗯。” “包括十团气?” “包括。” “双子星和万有引力以外的......” “都可以。” 林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沉默了几秒,他低下头,继续扒饭。 但夹菜的手明显加快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死嘴,快压下来!』 姜辙没多解释。 但他心里清楚,林修这一届要面对的,都是什么怪物。 平等院凤凰。 数值层面碾压一切的暴力输出型怪物,玩技巧且到后期能氪命的变態。 种岛修二。 规则怪,球拍碰到球就能回击,哪怕到了大后期都还是那么变態,纯开掛的玩意。 大曲龙次和越知月光就不提了,自带变態技能。 入江奏多——永远不会认真、永远留有余力的天花板级人物。 还有隱藏关卡的鬼十次郎。 这群人,数值怪的数值怪,规则怪的规则怪。 老许给樱花开的外掛,离谱到没边。 哪怕林修经过自己多年调教,实力远超原著设定,也不能大意。 压制到这里就可以了,该放手就得放手。 他可不是什么迂腐的人。 ...... 正如所料。 姜辙成为立海大初中部网球教练的消息,在二十四小时內传遍了整个樱花网球圈。 冰帝: 榊太郎看到这个消息时,微微愣了一下,但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事实上,他跟姜辙早就认识了。 別看他在学校任教,但在投资界成名已久,也跟姜氏集团的接触过,也被姜辙接见过。 “姜先生的行为模式......还真让人捉摸不透。” 青学: 龙崎堇拿著手机,对著屏幕看了很久。 “世界第一......去立海大当教练了?” 她揉了揉眼睛,还是不敢相信这件事,毕竟到现在,她还是觉得有越前南次郎出面的话,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这个消息...... 沉默了很久。 放下手机,一个人坐在教练室里,谁都没说。 但晚上回家以后,她又翻出了那通被越前南次郎掛断的电话记录,盯著看了很久。 四天宝寺: 渡边修趴在长椅上假装睡觉。 一旁同样趴在凳子上的毛利寿三郎,懒洋洋的说道:“教练,您看到新闻了吗?” “嗯~~” 渡边修翻了个身,背对著毛利寿三郎。 “看到了。” “他又不会上场比赛,担心什么,况且姜辙大概率也只是荣誉教练,不插手事物。” “他这种世界第一,又是大財阀的掌舵人,要管的事情太多了。” “毛利,你还不去训练,滚滚滚~” “为什么,今天训练不是结束了么!!” 渡边修没回答,拉了拉帽檐,继续“睡”。 山吹: 伴田干也那眯眯眼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 倒是没想到世界第一人这么有雅致。 “看来今年的全国赛季,会很有意思......关东王者立海大,在搭配世界第一人的教练么。” 闻言。 站在旁边整理正选选拔赛资料的都忍,露出好奇的表情:“教练,像姜神这样的存在,应该不会亲自下场教导吧,况且教人跟自己强是两回事。” “的確是两回事,但这种级別的人,哪怕只是一两句的经验提点,也会让有天赋的人受益无穷。” ...... 与此同时,在全国级別的学校里,反应更加剧烈。 冈山奥: 鬼十次郎坐在训练室的长椅上,单手撑著膝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目光扫完新闻,表情阴沉。 “世界第一也来掺一手么,看来今年的立海大会很强大。” 他站起身,拿起球拍,朝训练场走去。 “倒是值得期待。” 舞子坂: 入江奏多靠在窗边,手里转著一支笔。 消息在手机上看了大概两秒就划走了。 “嗯~挺有趣的......可惜了,听说平等院那傢伙去留学了。” 笔继续转。表情始终带著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 但那支笔的转速,比平时快了一圈。 ...... 消息的余波並未停在樱花国內。 次日。 国际体育媒体同步跟进。 欧美国际新闻的標题最直接——“网坛之神隱居东瀛,执教中学少年队?” 一些评论家评论更尖锐——“姜辙选择在一个除越前南次郎以外几乎算网球荒漠的国家当中学教练,这一决定令人费解。” 绝大部分媒体措辞稍微克制:“世界第一宣布休赛期后的去向终於曝光,但方式出乎所有人预料。” 社交媒体炸了。 “他不回龙国?龙国那边一堆头衔等著他吧?” “不会是为了弟子吧?但他弟子在樱花干嘛呢?” “姜辙在樱花有產业链布局,这不是秘密了。” 猜测层出不穷。 但让人意外的是,龙国网民和网协的反应出奇平和。 龙国官方甚至发了一条简短声明。 “姜辙先生作为龙国网球的旗帜,其全球推广活动得到网协全力支持。” 毕竟在龙国网球圈,姜辙就是神。 他亲手培养的六名龙国天才,如今已在国际赛场频频亮相,成绩斐然。 神在哪,龙国网球的影响力就在哪。 隨后姜氏集团发布了正式声明: 集团正在构建全球体育品牌战略,姜辙滯留樱花期间將同步推进亚太区域的相关业务。 这条声明一出,舆论迅速降温。 毕竟姜氏集团在全球的体育投资版图有目共睹。 大家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商业层面的考量。 网络是没有记忆的。 两天后,热搜换了新话题。 ...... 这天中午。 庄园书房。 姜辙合上笔记本电脑,看了一眼桌上平板的日历。 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三块球场空荡荡的。 林修在学校。 手冢、幸村、真田也各自忙著新学期的事。 他转向助手。 “今天应该是选拔赛最后一天了吧。” 助手翻开日程本:“是的,少爷。四组的决赛轮安排在下午三点,小林少爷在d组。” d组。 林修对阵右端韦太郎。 姜辙转头道:“调出监控屏,看比赛。” 第55章:正选选拔决赛;林修初战正选! (本章3500字,更起来!!!) 立海大。 网球部选拔赛,第三天! 四组选拔已经全部进入决赛轮。 赛场一侧的休息区。 崭新的运动按摩椅、冷热交替恢復池、实时心率监测手环、甚至连毛巾架上掛的都是定製款速干巾。 右下角绣著立海大的校徽! 右端韦太郎半躺在按摩椅上,双脚翘著,肩颈处的气囊正有节奏地挤压。 他闭著眼,脸上是一种“人生巔峰不过如此”的满足感。 “带劲~这比我在商场坐的那台,强十倍不止。” 说著还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球场升级就算了,连保养区都搞成这种级別......姜神出手確实豪气。” “右端~” 三津谷亚玖斗端著水杯走过来,刚从自己的决赛场次下来。 额角微微带汗,但呼吸已经平復。 “嗯?” “先把按摩椅关了!” 右端韦太郎睁开一只眼,“怎么了?”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深层按摩会加速肌肉鬆弛,降低爆发力峰值。你半小时后还有决赛。” “我知道。”右端韦太郎嘴上说著,手却没动,“再躺两分钟。” 三津谷没理他。 从手边拿起一本黑色笔记本,直接丟到了右端的肚子上。 “看看这个。” 右端韦太郎被砸得“嗷”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坐起来,低头瞅了一眼封面。 没有標题,只有一行手写的编號。 69號:林修。 他翻开。 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据。 击球频率、步伐覆盖范围、正反手切换速度、引拍起始角度、回球落点分布热区图。 全部量化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右端韦太郎的表情变了。 不是因为数据本身,是三津谷给他看这个数据本。 “亚玖斗。”他抬头。 “嗯。” “部內选拔赛,你什么时候给过我对手的数据?”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没有否认。 从入部到现在,部內对抗赛、选拔赛、队內排名赛,三津谷的数据网球从来只对外不对內。 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 原因很简单。 內部比赛的意义在於磨炼,不是算计。 把队友的弱点写成报告发给另一个队友,贏了也没意义。 但今天破例了。 三津谷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抿了口水。 “林修是我目前为止,收集过所有同龄选手数据中,最顶尖的选手之一。” 闻言,右端韦太郎的手停在笔记本的第二页:“顶尖?之一?” “能跟他放在一个討论维度的同龄人,我脑子里只有两个名字。” “谁?” “平等院凤凰。种岛修二。” 安静了两秒。 右端韦太郎的神色沉了下来。 去年全国大赛。 牧之藤的平等院凤凰,一个人在单打线上打出了让全国所有学校噤声的战绩。 同期的种岛修二更邪门,球拍碰到球就能回击,就没有能让他无法回击的时候,极其变態。 那两个人是二年级就已经站在全国顶点的存在。 跟绝大多数选手之间,是断档级別的差距。 “你拿他跟那两个人比?” “不是比。”三津谷的语气没有波动,“是他的数据表现,让我不得不做这个归类。” 右端韦太郎盯著三津谷看了一会:“你给我数据的目的,不是让我贏他?” “不是。”三津谷的回答乾脆,“我需要你逼出他更多的底牌。你的右场防御体系足够硬,能扛得住。扛的回合数越多,我能採集的数据越多。” 言下之意——你会输...... 右端韦太郎听懂了。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亚玖斗。” “嗯。” “我会贏得很漂亮。”右端韦太郎把笔记本塞进自己球袋的侧兜里,“你不用想著趁机收集他的数据了,多收集收集我的吧。” 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走回来,把笔记本从球袋里抽出来,重新翻开。 逐页看了一遍。 看得很仔细。 三津谷没揭穿他,端著水杯慢慢喝。 五分钟后。 右端韦太郎合上笔记本,揣进兜里,大步朝球场方向走去。 正好这时候,秋庭红叶从另一侧球场走过来。 毛巾搭在脖子上,看著右端那格外认真的背影,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三津谷收回视线。 “他下一场的对手,有可能比我们都强。” 秋庭红叶的步子慢了半拍:“那个新人?” “嗯。” ...... 二十分钟后。 “d组决赛,林修对阵右端韦太郎,请双方选手到四號球场准备。比赛將於五分钟后开始。” 广播的声音在下沉式球场的混凝土墙壁之间来回弹射。 四號球场的观战台阶梯上,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 林修揉著眼睛从观眾席的角落站起来。 他早就在这儿了。 上一场打完,离决赛还有將近四十分钟。 回休息区太远,回教室更不可能,索性就地躺下补了个觉。 醒来才发现,周围连一个坐的空位都没了,反倒是他躺下来,占了不少位置。 到处都是人! 其实大家都想来看林修跟右端韦太郎的比赛, 三天选拔赛,其他组的比赛中规中矩。 唯独d组的这个转学生,每场比赛都在用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方式贏球。 不是碾压。 是那种......对手明明打得已经很好了,但回合打著打著就丟分了,输的都很乾脆。 有股莫名的诡异窒息感。 最关键的是。 没人看懂他到底用了什么。 没有暴力扣杀,没有超高速发球,没有花哨的绝技。 就是打。 打到你贏不了。 现在这个人要跟三巨头之一的右端韦太郎打决赛。 不来看才是傻子。 “林修,加油,我也要比赛了!!” 谷吉木辛在场外摆了摆手,隨后朝著自己的决赛场地走去。 “你也是。” 林修点点头,直接沿著阶梯走下球场。 场地对面。 右端韦太郎已经站在底线做准备活动。 挥拍动作一板一眼,每一下都带著一股较劲的味道。 热身结束~ 裁判示意双方到网前,两人隔著球网站定。 右端韦太郎先开口,“三津谷让我小心你。” ?林修不明所以的抓了抓头。 “但我觉得......”右端的目光扫过林修的全身,最后锁在他的眼睛上,“你应该小心我。” 这话说得没有恶意,纯粹是一种选手之间的宣言。 林修想了想,然后露出笑容。 “嘿~切磋而已切磋而已。” “我也只是略懂~” 右端韦太郎嘴角抽了一下。 略懂? 五台发球机同时对抗、四十分钟不掉状態的人,跟他说略懂? 行吧。 嘴上隨便你怎么说,球场上见真章。 两人退回各自底线。 ...... 观眾席上。 秋庭红叶双腿叉开坐在台阶上,手肘撑著膝盖。 身旁传来脚步声。 三津谷亚玖斗坐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 秋庭红叶先说:“你不是有比赛么?” “对手弃权了。” “......” “你的呢?” 秋庭红叶別过头:“......也弃权了。” 沉默了一会。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 “弃权理由?”秋庭红叶的语气十分无奈。 “他说要来看这场比赛。” 两人同时不说话了。 气氛颇为微妙。 连对手都不打了跑来看你的同组队友被人揍,这传出去,三巨头的面子往哪搁? 三津谷翻开笔记本,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 嗶——! 裁判哨响。 右端韦太郎发球。 他把网球往上一拋,手指在球壳上最后摩擦了一下。 视线扫过发球区。 呼吸调匀。 全身力量从脚底到指尖依次贯通。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选拔赛。 从三津谷把笔记本丟到他肚子上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了。 平等院凤凰、种岛修二以及......林修。 在三津谷亚玖斗的数据里,这三个人是同一个层次? 那他右端韦太郎呢? 差那么多? 不可能! 他不接受这个判断。 拋球,引拍! 身体弓成弦,手臂甩出去。 砰——! 侧旋球! 球脱拍瞬间,旋转轴倾斜了近四十度。 球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发球区的t点附近,弹起后急剧向右侧偏移。 这是右端韦太郎的標誌性发球。 不追求极限球速,追求“让对手的回球落在右半场”。 从第一拍开始,就在构建他的主场。 球飞向林修。 林修侧身。 右脚外撤半步,引拍乾净利落,正手迎击。 啪! 击球声清脆。 回球越过球网,往左侧半场飞去。 速度不慢,落点精准压在左侧底线三分之一的区域。 观眾席泛起譁然声。 任谁都看得出旋转的强度。 侧旋球带偏的弹跳轨跡,硬生生被他用引拍角度修正回来了。 回球的质量丝毫没有被旋转影响! 乾净。 太乾净了。 “好球——!”场边部员夸讚握拳。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周围的新人更为惊讶。 那颗飞向左侧的球,在越过球网之后,轨跡发生了变化。 弧度偏转! 明明是直线球路,落点却在飞行的后半程缓缓向右偏移。 一厘米、三厘米、八厘米。 球落地的瞬间,已经从左侧三分之一区域,漂移到了右侧半场的中间地带。 右端韦太郎不慌不忙,横移到位。 正手击球。 回击的动作轻鬆。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全力跑动,因为球自己回来了。 观眾席一阵骚动。 “球......自己过去的?” “明明打的是左边啊!” 新生们很少见到右端韦太郎比赛。 另一边。 林修站在底线,眼里多了几分玩味。 双方继续对抗。 林修的回击质量极高,变线、深浅、角度轮番切换。 但无论他把球打向左侧的什么位置,越过半场后,所有回球的轨跡都会被一股力量牵引,缓缓偏向右半场。 五拍,八拍,十二拍。 击球数量越来越多,虽然没有產生比分。 但林修每一记回球的最终落点,全部落在了右侧半场。 全部! 无一例外! 三津谷在观眾席上翻开笔记本,飞速记录。 秋庭红叶低声道:“右端的旋转引力场。” 三津谷点了一下头。 右场绝对领域。 右端韦太郎的球风核心,就是通过特化旋转施加在每一拍回击上,构建一个以右半场为圆心的“引力区”。 只要对手的球进入他的势力范围,落点就会被旋转力牵引向右。 而右半场,是他的绝对领域! 覆盖完美,反应无死角。 球只要回到右边,他就不会丟分。 场上。 又一记回合结束。 林修的直线球再次被拉回右半场,被右端韦太郎从容回击:“原来是这样。” 他抬头看著对面。 “还以为多有技巧呢。” 闻言,右端韦太郎的引拍动作慢了半分。 第56章:认知的鸿沟;姜辙的目的 (本章3300字,桀桀桀~) 这番话说出。 林修收起笑容,表情从玩味变成了无趣。 一开始,他注意到右端韦太郎的发球就在影响自己的回击方向。 隨后几个回合,强制拉向右侧的力道越来越明显,整个右半场像长了吸铁石。 还以为是什么惊人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侧旋的深层次运用。 每一拍击球都附加定向旋转,让来球在飞行后半段被迫偏转,最终落入他最擅长的右半区域。 原理跟手冢的领域同源,但差距肉眼可见。 手冢的领域是全场通用的引力场,以自身为圆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吸附,攻防一体。 右端韦太郎这个嘛...... 单侧强化,左半场约等於裸奔。 “这也太偏科了~” 唯一的优势,大概是构建速度快、上手门槛低、对手臂的负担也小。 但上限摆在那儿。 这不是走捷径,这是把捷径焊死在身上了。 当初姜辙就说过。 领域的有个不是漏洞的漏洞。 那就是构建领域之后,执掌领域的人,回击点都会被锁死在一个区间內,很容易做出判断。 余下就看自己怎么去运营比赛反制。 念头一闪而过。 忽然间,林修似乎想到什么,忍不住想到:“他不会是因为名字叫右端,所以才死磕右半场,然后就不往前走了吧?” 声音不大,但足够自己听见。 场上。 砰-! 砰-! 砰-! 网球来回弹跳,双方打的还算精彩,让场边部员们看的大呼过癮。 又过了十来个回合。 林修把球打向左侧、中路、底线深区,虽然没有运用气体系,但他本身的基础强度就不容小覷。 力道和反旋转提高了不少,但还是被牵引回了右半场。 右端韦太郎站在右侧底线区,从容接住每一拍回球,动作標准,覆盖到位。 『没有新东西了么。』 林修的耐心有些到了头,“那就......上强度了!” 咻! 下一颗球飞来。 林修的引拍幅度忽然加大。 啪——! 击球声比前面任何一拍都脆。 球没往左侧走,直奔右半场。 但不是打向场地空当,而是......追身球! 球直直衝向右端韦太郎的身体。 速度很快,轨跡平,没有任何拐弯的意图。 右端韦太郎的表情变了。 他的右半场防御体系,核心在於“预判落点、提前移动、精准截击”。 所有训练模型都建立在“球往场地空间飞”这个前提上。 球往身上砸? 这不在他的计算里。 虽然他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忽然的转变让他没能第一时间做出防范。 人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快。 右端韦太郎侧身一闪。 球从他肋侧擦过,砸在底线內侧,弹起,飞向围栏。 裁判举手。 “0:15,林修得分。” 球场安静了一拍。 “喂!” 右端韦太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他握著球拍指向林修,眉头紧紧皱著,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打法?追身球?比赛打追身球?!你的球风未免太脏了吧!” “啊?”林修愣了一下。 他站在底线,拍面朝下搭在腿侧,看著对面那张愤怒的脸。 有点发懵。 是真的发懵,有些意想不到! 追身球,追的是身体和球拍之间的死角。 速度够快的话,对手来不及调整引拍,要么躲、要么硬接变形。 这是最基础的得分手段之一。 任何职业比赛里,追身球的使用频率高得嚇人。 目前网坛出现的那一群职业选手,特別是atp前百的,哪个不打追身球? 师父打职业赛的时候。 追身球甚至算不上正式手段,因为根本不需要。 林修回过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露出无奈的笑容:“你认真的?” 右端韦太郎瞪著他。 “行吧行吧~” 林修摊了摊手。 “这是正式比赛,追身球又没出界,也没伤到你。比赛的目的不就是得分吗?” “你不会觉得,只有把球打到你最舒服的位置、让你从容回击、然后靠纯对攻贏下来才叫乾净吧?” 说著,顿了一下。 “那不叫比赛,那叫陪练。” 右端韦太郎的嘴动了动,没接上话。 观眾席。 秋庭红叶皱起了眉头。 “追身球这种东西......”他的胳膊抱在胸前,语气不太好,“我也不喜欢。” 一旁的三津谷亚玖斗没有附和。 他翻开笔记本,看著上面记录的林修前几轮比赛数据,沉默了几秒。 “秋庭。” “嗯?” “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三津谷推了推眼镜,“林修在前几轮比赛里,跟对手打得都很像模像样,有来有回。但每一次需要得分的时候......” 他的笔尖点在某一行数据上。 “平均得分回击次数,一点三拍。” 秋庭红叶转头看他。 “他不是打不出高效率的球。”三津谷的声音很平,“他前面几轮根本就是在散步。真正想拿分的时候,从来都是一两拍解决。” “这说明什么?” 三津谷合上笔记本。 “他的网球和我们的不一样。” 秋庭红叶没吭声。 三津谷继续说道:“我们打球的时候,追求的是打出漂亮的回合,享受对抗的过程,在酣畅淋漓里贏下比赛。但他不是。” “他每一拍都有目的,想拉扯就拉扯,想得分就得分。过程对他来说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你说这脏?”三津谷看了秋庭一眼,“不是脏,是我们跟他打球的目的不同。” 目的不一样?秋庭红叶神色迟疑。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说难听点。到了一定层次的比赛,他这种风格才是正確的。我们的打法,更像......” 他没把最后几个字说出来。 但秋庭红叶听懂了。 过家家...... 三津谷的意思很明確。 业余打球,打的是“快乐”,可以不完美,可以追求观赏性,可以放任情绪在场上跑。 职业打球,打的是“结果”。 控制一切不確定因素,克制情绪,敬畏每一分。 他们是人跟著球走,隨心打。 林修是让球跟著人走,带著目的打。 两种认知,不存在对错。 但...... 差距確实在那里摆著。 场边的部员们没有秋庭和三津谷的深度思考。 议论声已经炸开了。 “追身球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就是啊,右端前辈都站在那了,你直接往人家身上懟?” “选拔赛打这种球,贏了也不光彩吧。” “可是追身球没犯规啊......” “没犯规是没犯规,但你平时打球会故意往人身上打?换你你舒服?” “那职业比赛不是也有追身球吗?” “拜託,这是校內选拔赛好吧,不是职业比赛!大家都是同一个部的队友,上来就往身上招呼?” “確实,你追身球打一个不反感你的人,他以后还跟你当队友?” “话不能这么说吧......比赛就是比赛,怎么得分不是得分?” “你站著说话不腰疼,换你被追身你试试?” “反正我觉得不行,有点太功利了。不管怎么说都是队內比赛,留点余地不好吗?” “对对对,贏球也要贏得好看嘛。” 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修站在场上,听著那些议论。 眉头慢慢皱起。 倒不是生气。 是一种微妙的不適应。 他从小开始就跟著姜辙满世界跑。 欧洲职业巡迴赛、亚太区青训对抗赛,甚至是观战龙国u17选拔赛。 那些赛场上,追身球是最稀鬆平常的战术选择,甚至不值得专门提一句。 刚刚那颗球。 速度控制得当,没有砸向头部和膝盖,只是走的肋间死角,標准的追身战术球。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对对手的尊重。 你值得我认真对待,所以我用效率最高的方式拿分。 到头来居然被人说“脏”? 他扫了一眼观眾席那些交头接耳的面孔。 樱花的校园网球...... 跟其他国家的,认知上的差距是真的大。 ...... 庄园。 书房。 大屏幕上,球场画面纤毫毕现。 四號场地的八个高速摄像头同步传输,从球员表情到观眾席反应,全部清晰可见。 助手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看著屏幕里那些对林修不太友善的议论。 表情有些复杂“少爷,这帮小孩太幼稚了。” 他也跟著姜辙见过太多大场面。 世界公开赛上,有些比赛,甚至会往对手身上连打三记追身球,赛后两人握手时还互相调侃。 追身球本身没什么问题,何况刚才那颗球速度不过分,角度也不刁钻,连擦身都没擦到。 “这点事都要吵半天。”助手嘀咕。 姜辙目光落在屏幕上。 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几秒,开口道:“不算对错的问题。” 闻言,助手看了过来。 “他们从来没走出过校园。”姜辙的语气很淡,“认知的天花板在那里摆著,你跟他们讲职业赛场的规矩,他们听不懂,也没必要听懂。” “小修的做法在职业赛场上完全没有问题。但他现在不在职业赛场上。他在一群中学生的校內选拔赛里。” “认知之间的衝突,让他自己去消化吧。这也是我让他来樱花,打校园网球的原因之一。” “这本就是他应该先认知的理念,只是我带他跳过去了。” “再回头看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助手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 四號球场。 议论声还在持续。 裁判看了一眼两边,犹豫著要不要喊“安静”。 林修摸了摸还没有鬍子的下巴。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 那些声音其实不刺耳。 但確实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这里不是庄园,不是职业巡迴赛。 这里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校內选拔赛。 对面站著的不是未来的对手,是未来的队友。 林修抬起头,看著对面还在气头上的右端韦太郎。 “行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清了。“既然大家不喜欢这种方式......” 林修转了转手里的球拍。 “那我换一个更乾脆,你们也觉得乾净的方式得分好了。” 第57章:没体验过的阶段;正选名单出炉! (本章4300+字,喔喔喔!打破极限!全国赛季要开始了!) 比赛继续! 林修的站位没变,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场上的气氛变得不太一样。 准確说。 是接下来的出手方式变了。 砰——! 再次接发球! 正手抽球,没有任何刁钻的落点设计。 直!重! 砸向右端韦太郎的正手位。 右端韦太郎侧身迎击。 拍面触球的瞬间,虎口传来一股沉闷的震感。 重! 比前面任何一拍都重! 球速跳了一档,旋转方向也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精准到每一分力都有用途”的控制型击球,而是正儿八经的全力输出。 啪! 右端勉强回击,球飞向对面。 林修没等球落地弹到最高点。 他往前踏了半步,在球刚过腰的位置就出拍了。 砰——! 提前击球! 正手上旋抽击,力量灌满,旋转方向跟右端的半场引力场完全相反。 球过网后,轨跡没有被拉偏。 硬生生从右半场中央穿了过去。 右端韦太郎的脚步踉蹌了一下。 他追到了,但拍面角度来不及调整,回球偏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林修一记落点极深的底线球,直接封死角度。 “0:30!” 裁判报分。 观眾席嗡了一声。 这球......没有追身,没有算计,就是正面硬轰? “这算不算正面冲碎了右端前辈的防守。” 部员们面面相覷,大家都没说话。 砰~ 砰~ 砰~ 接下来的比赛,画风似乎突变了很多。 三津谷亚玖斗若有所思的看著赛场。 他注意到了关键数据的变化。 林修的击球旋转量比前几轮,暴涨了將近百分之四十。 反向旋转直接衝击右端的半场引力场。 简单,粗暴,但极其有效。 赛局彻底朝著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方向走了。 砰砰砰砰——! 每一拍都是重炮。 林修像是把所有的战术思维扔进了垃圾桶。 不控制落点,不计算角度,不掐节奏、就是打! 拼速度、拼力量、拼旋转。 正手抽!反手切!正手再抽! 球速一拍比一拍快,力道一拍比一拍沉。 右端韦太郎的右场防御开始出现裂痕。 每一次回击,他都能感觉到拍面传来的震动在加剧。 旋转引力场被强制撕扯,原本锁在右半区的球路开始鬆动。 但右端韦太郎咬住了。 他把身体重心压得更低,双脚扎死在右侧底线,挥拍幅度收紧,用最顽固的方式防守。 球来,我挡。 再来,再挡。 一拍、两拍、五拍、八拍! 回合拉长了许多。 比分跳得虽快,但每一分都不是一两拍解决的。 0:40! 15:40! 0:1! 右端韦太郎的发球局被破掉! 十二拍对攻,林修最后一拍的正手穿越球直接撕开了右场的防线缺口。 但下一局。 2:0! 林修保住发球局,两记正手重炮压深区,右端韦太郎吃了满嘴旋转。 1:2! 右端韦太郎扛住进攻。 在自己的发球局里靠著极致的右场覆盖和侧旋发球拿下四分,保发成功。 3:1! 4:2! 比分交替上升。 (我可没压战力,往后看~下一章会揭晓) 每一个破发都是硬碰硬的结果。 林修用纯进攻撕防线,右端韦太郎用右场防御硬扛。 攻与守的碰撞,暴力与执念的对垒。 没有花哨技巧,没有心理博弈。 纯粹到让人血脉上涌。 5:2! 林修完成第二次破发! 局数最后一分打了整整三十八拍。 林修连续六记反向旋转重球把右端的引力场砸出了结构性崩塌,最后一拍正手直线球直接穿过了防御真空区。 观眾席已经不是骚动了,是沸腾! “这也太猛了吧!!” “三十八拍全是重球!每一拍都在轰右端的防守!” “刚才那个穿越球你看到没有?右端明明站到位了,球硬是从他拍面旁边钻过去了!旋转太强了!” 秋庭红叶的手臂从抱胸的姿势放了下来。 脸色有几分困惑。 毕竟从三津谷分析出林修打法,再到如此大的转变,怎么看都很奇怪。 那种把所有的力量、速度、旋转拧成一股绳,然后一拍一拍地砸向你最坚固的堡垒,直到砸开为止。 暴力美学。 最原始、最直接、最让人热血翻涌的暴力美学。 “他在享受比赛。”三津谷亚玖斗忽然说。 秋庭红叶看向他。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目光始终没离开场內。 “第一局第一球,还有之前的比赛,他打球像在执行任务。效率极高,但没有温度。” “现在不一样了。” 场上。 林修正手引拍,全身发力。 球脱拍而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落点精不精准? 不算精准~ 力量够不够? 够! 但真正让三津谷做出那个判断的,不是数据。 是表情。 林修在笑。 跟当初自己刚接触网球那样,打出一记好球之后,发自心底的、纯粹的开心。 “好球!!” 从林修的嘴里蹦了出来。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句话是衝著自己说的。 上一次对自己打出的球这么兴奋,是什么时候来著? 好像……很久了。 跟著师父训练的这些年,每一拍都有目的。 这颗球是为了破对手的正手,那颗球是为了压深区创造上网机会,这个发球是为了后续第三拍的衔接。 击球→得分→贏球。 路径清晰,效率至上。 这是对的。 他知道这是对的。 但什么时候开始,他忘了一件事。 打出好球的时候,是可以单纯地觉得开心的。 砰——! 又一记正手。 右端韦太郎被迫全力拉伸才勉强够到了球。 “喂!”右端韦太郎喊了一声。 林修抬头。 “你刚才那拍旋转,转数提高了这么多” 右端韦太郎甩了甩髮麻的手臂,表情有些狰狞,但语气里没有敌意。 目光示意著一侧的旋转检测器。 “差不多。”林修笑了笑。 “你还有保留?” “还需要保留什么,开心就行了。” “这种感觉给人还不错!” 感觉还不错? 闻言,林修微微一怔 现在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是什么感觉。 但身体確实比之前鬆了,击球的连贯性反而提升了。 引拍不再执著於“最优角度”,而是凭手感走。 步伐不再追求“零冗余覆盖”,想跑就跑,想跳就跳。 放开了。 全放开了。 结果就是,出力更完整了,旋转更透了,速度更快了。 就像拧紧的弹簧鬆开之后,弹力反而更大。 当然,这种完全放开的打,失误、防守意识、得分效果都出现了负面影响。 但...... 管他呢,又不是职业比赛! “最后一局了!”林修拋起球。 “来吧!!”右端韦太郎握紧球拍,两条腿死死钉在右半场。 砰——! 发球~反击~再反击。 三拍、六拍、十拍! “好球!!” 这次喊的不是林修。 是场边的部员们。 十四拍。 林修的正手穿越球贴著网带飞过,落在右端韦太郎反手位的底线上。 白线之內,差了不到两厘米。 右端韦太郎扑出去了。没够到。 “6:3!比赛结束,d组决赛,林修获胜!” 裁判的声音被掌声和欢呼声淹没了。 林修站在底线。 汗水浸透了整件校服,头髮湿得贴在额头上,胸口剧烈起伏。 但脸上的笑容没有停过。 从第一局第二球开始就没停过。 这样的网球......感觉还不错~。 这个念头清清楚楚地浮在脑海里,简单到有些可笑。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他觉得全身的疲劳都值了。 球场中央。 双方握手。 右端韦太郎的手掌粗糙,握力很大。 “输了。”右端说。语气乾脆,没有多余的修饰。“你正面打穿了我的防守。没什么好说的。” 林修点了点头,隨后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右端前辈。” “嗯?” “你的右场防御,框架已经成型了。旋转引力场的覆盖密度在同龄人里很出色。” 右端韦太郎皱了下眉,等著下文。 “但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进攻端的牵引上,让对手的球回到右半场。防守端反而粗糙了。” “什么意思?” 林修想了想措辞。 “你的思路是......把球拉过来,然后打回去。但真正的绝对防御应该反过来:球来了,我不让它过去。” 右端韦太郎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沉思。 “你砸了那么多重球进来,我確实......挡不住。” “不是挡不住。”林修说,“是你的右场配置里,进攻权重占了七成,防御只有三成。如果把防御拉到极致,封死右半场每一条缝隙,我刚才那些穿越球,至少一半进不去。” 右端韦太郎的手攥了攥。 他没反驳。 因为刚才十八拍的对攻里,他確实感觉到了,自己的右场防线不是被一拍打破的,是被持续的衝击撕出了缝隙。 如果防守密度再高一些...... “受教了。”右端韦太郎的声音很沉。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看得出来在认真消化。 林修笑了笑。 “比赛很过癮。” 右端韦太郎愣了一下。 嘴角动了动,最终没忍住,也露出了一个不太习惯的笑。 “嗯。確实。” ...... 庄园。 书房里,屏幕画面停留在两人握手的镜头上。 收音设备把林修的那番建议一字不差地传了进来。 姜辙微微点头。 右端韦太郎的右场防御,在原著里的表现確实出色。 跟龙马那场对决,严格来说龙马也没有真正意义上正面击破他的防守。 现在半场领域的雏形已经有了,缺的就是防守执念和技巧,等这套体系真正成型,右端韦太郎的实力会脱一层皮。 但此刻,姜辙的注意力不在右端身上。 他看著屏幕里林修的脸。 满是汗,满是笑。 助手站在一旁,挠了挠头。“少爷,我有点搞不懂。小林少爷平时打比赛,从来不笑成这样的。一场校內选拔赛,把他高兴成这样?” “对方实力也没多强,居然丟了三局,小林少爷不太可能在这种对局中丟分吧?” “......”姜辙没回答,脸上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不要让克制变成对网球的排斥。 他自己走完美体系,是因为热爱才学会了克制。 他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所以甘愿压制衝动,甘愿承受枯燥。 但林修不一样。 林修有热爱,但还不够深。 从小被带入职业体系,接触的全是效率、数据、最优解。 技术是一流的,心態也足够成熟。 可“快乐”这一课,一直缺著。 正常接触网球的方式是: 接触时,把球打过网就开心,打出一记好球能兴奋一整天。 不怕失误,不怕出错,身体鬆弛,动作自然。 成熟时:稳定了,可控了,但那股子“敢打敢拼”的野性也磨掉了。 最好的状態是什么? 技术成熟,心態稳定,但骨子里还保留一点幼稚期的纯粹和热血。 就像跡部景吾。 因为热爱,开发出独属於自己的持久战球风,享受每一个回合带来的快感。 但也因为成熟和克制。 在需要贏的时候,果断切入最高效的得分模式。 热爱与克制,缺一不可。 往往很多时候,走到绝境里,能拉你一把的不是技术,不是战术。 是你对这颗球,最原始的那份喜欢。 姜辙放下茶杯。 屏幕里,林修扛著球袋从四號球场走出来,谷吉木辛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嘴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 林修偶尔侧头回一句,脸上还带著余温。 “他会越来越强的。”姜辙说。 助手点头,虽然不完全理解少爷这句话里的深意。 ...... ...... 傍晚。 选拔赛全部结束。 一號球场。 八十名部员整齐列队。 高台上。 站著的不是三津谷,是一名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面容严肃,眼镜片后面的目光锐利。 姜辙安排的经理人:高桥。 “以下公布本学年立海大网球部正选名单。” 球场鸦雀无声。 “正选一號,三津谷亚玖斗。” “正选二號,秋庭红叶。” “正选三號,林修。” “正选四號,右端韦太郎。” “正选五號,谷吉木辛。” 谷吉木辛的身体猛地一抖。 林修用力拍了他后背一下,才按耐住激动。 “正选六號,梅川酷子。” “正选七號,伴田佳正。” 伴田佳正缩在队列中间。 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僵住了,眼眶一下就红了。 “正选八號,早尚泛坤。” 高桥合上名单。 “以上八人,即日起代表立海大出战本年度所有官方赛事。” “同时再次提醒!”他的声音压了一个调,“挑战制度从今天开始生效。任何非正选部员,每周可以向任意一名正选发起挑战。挑战成功者直接取代该正选席位。” “正选不得拒绝。不设年级限制。不设次数上限。” “以上。” 队伍里掀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高桥將名单收入文件夹。 扫了一眼队伍,最后视线落在八名正选身上。 “正选留下,其他人解散。” 人群开始散去。 “部长、还有诸位正选。” “半小时后东门集合,会有专车接各位前往教练家。” 八个人同时一愣。 教练家? 第58章:什么叫小林少爷?一身负重几个意思? (4300字大章,啊哈哈哈哈哈哈!) 东门。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內饰是棕色真皮座椅,中控台嵌著两块液晶屏,空调已经提前开了。 八个人鱼贯上车~ 谷吉木辛第一个衝进去,屁股刚沾上座椅就弹了一下。 “臥槽!座椅还有风扇的??” “你先把鞋踩的泥蹭乾净。”秋庭红叶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他的运动鞋。 伴田佳正缩在最后排角落,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连靠背都不敢往后调。 整个人像被请进皇宫的小宫女。 “放鬆点,你人都僵了。”右端韦太郎斜了他一眼。 伴田佳正使劲点头,身体反而更僵了。 梅川酷子和早尚泛坤挤在中排,两个新人东张西望,一个摸扶手,一个按天窗开关,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事实上確实没见过。 三津谷亚玖斗最后上车。 坐定,掏出笔记本。 “车型,顶奔加长版。市场价......配置是高定內饰,非標准出厂件。”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分析。”秋庭红叶扶额。 “职业习惯。” 林修坐在最前排副驾驶后面的位置,闭著眼,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谷吉木辛凑过来,声音压低了三分之一:“修,你紧不紧张?去教练家誒!姜神的家!” “还行。” “还行??你心態也太好了吧!我现在手心全是汗!” 林修笑了笑,没接话。 车子驶出校区,沿著海岸线公路行驶了十几分钟后,转入一条上山的双车道。 路面是新铺的柏油,两侧绿化修剪得一丝不苟。 三津谷的翻页动作停了。 他抬头看著车窗外掠过的山体轮廓,景色从镜片中快速划过。 “这座山......” 秋庭红叶也反应过来了。 “等一下。”他直起身,盯著窗外,“这不是两年前被人整座买下来的那个......” “对。”三津谷的声音沉了半拍,“神奈川西南部的私有山体。两年前被一个匿名买家以非公开价格整体收购,隨后进行了长达一年以上的封闭开发。” “当时本地新闻还报导过,说是某个海外財阀的私人庄园项目。” 车內安静了。 右端韦太郎的表情僵住了。 一旁的谷吉木辛,嘴巴张著,忘了合上。 梅川酷子和早尚泛坤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写满了同一个字......懵!! 伴田佳正已经不是僵了,是整个人石化了。 一座山??? 买了一座山......当家? 车继续行驶了约五分钟,驶入庄园外围的一处停车场。 八个人下车,换乘摆渡车。 沿途经过修剪整齐的日式庭院、人工溪流、三块標准网球场、以及远处隱约可见的一片建筑群。 谷吉木辛全程嘴没合上过。 摆渡车最终停在一处草地球场旁。 眾人刚下车。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鏢快步迎了上来。 他径直走到林修面前,自然地接过林修肩上的球袋,微微躬身。 “小林少爷,少爷让您先去把体能训练补了。下午的三组跑圈和核心力量都没做,少爷说晚饭前必须补完。”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林修。 小林?? 少爷!! 少爷让你补训练???!!! 六个脑袋同时短路。 “少爷???”谷吉木辛的声音劈了,手指戳著林修的肩膀,“你?少爷?谁的少爷?这是你家???” “等等等等......”右端韦太郎一把扯住林修的袖子,“搞什么?你跟姜神什么关係?” 秋庭红叶没说话,但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伴田佳正缩在人群后面,小声嘀咕:“我就说......坐劳斯莱斯上学的人不可能普通......” 梅川酷子和早尚泛坤已经彻底放弃思考,站在原地像两根木桩。 林修被七双眼睛盯著,摸了摸鼻子。 “咳。~怎么说呢......我是姜辙的弟子。” 一句话。 球场边连虫子都不叫了。 “......” “......” 安静持续了整整五秒。 “弟!子!???!” 谷吉木辛的尖叫声差点把草皮掀了。 右端韦太郎鬆开了手,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空白。 “八嘎!”秋庭红叶瞳孔震动。 一旁三津谷亚玖斗没有加入混乱。 他从书包里抽出另一本笔记本。 封面写著“01號·姜辙”。 翻开。 嘀嘀咕咕的声音从他嘴里冒出来。 “姜辙名下有两名非公开弟子......第一弟子信息严格保密,仅在少数场合出现过......第二弟子是西班牙籍天才少年,年龄与我们相仿,疑似从小隨姜辙训练......传闻此弟子跟武士南次郎有关” “至於第一位弟子,传闻是龙国籍,也是从小跟隨......龙国籍、从小跟隨、年龄相仿......” 三津谷停笔。 抬头,看著林修。 啪!笔记本合上。 “......我居然没分析出来,那天你在测试赛场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们数据关联起来了。” 秋庭红叶投来一个“你也有今天”的眼神。 林修摊了摊手,苦笑道:“行了行了,不能再聊了。再聊下去待会训练量加倍,你们不知道我师父有多可怕......” 说著,他伸手把外套脱了。 运动长裤也褪下,露出里面的紧身训练裤。 动作很自然。 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锁在了同一个位置。 手腕! 脚腕! 四条黑色的铅制负重带,紧紧贴著皮肤。 表面略有磨损,显然戴了很久。 “这......”右端韦太郎的脸色变了。 他盯著那四条负重带,瞳孔微微收缩。 今天下午的选拔赛决赛,那场他输掉的比赛。 林修是带著这些东西打完全场的? 那些重球、那些穿越球、那些旋转......全部是在负重状態下打出来的? 右端韦太郎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修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而是拎著负重带走向球场边的跑道,开始热身。 保鏢在后面跟著,步伐稳当。 七个人站在原地,集体失语。 “......走吧。”高桥推了推眼镜,打破沉默,“各位,往草地球场方向。” 眾人跟著高桥穿过一段碎石小径,草地球场的全貌映入视线。 姜辙已经站在场內了。 看到一群人走近,他挥了挥手。 “恭喜各位成为正选。” 八......不,七个少年的呼吸同时急促了半拍。 世界第一。 就站在十米开外。 拿著球拍等他们! 谷吉木辛的腿在抖,不是怕,是兴奋到控制不住。 至於伴田佳正,则把自己藏在秋庭红叶身后,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姜辙扫了一眼眾人,继续说:“之前说过,我不会花太多精力在网球部的日常训练上。但今天你们来了,就做一次简单的摸底。” 他转了转手里的球拍。 “每人四球比分。一个发球局的机会。你们发球,我接。” “通过这四颗球,我会给出我的判断和建议。” “是!”眾人齐声应了一句。 声音参差不齐,但態度诚恳。 高桥递上名单。 姜辙扫了一眼。 三津谷亚玖斗、秋庭红叶、右端韦太郎、谷吉木辛。 这几个名字没什么问题。 往下看——伴田佳正? 姜辙的目光多停了一秒。 u17篇章的十六號场龙套,跟谷吉木辛差不多。 不过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样子。 按照分析员给出的报告,此人防守意识强得离谱,不过能在原著入选u17的,应该不会太差。 再往下。 梅川酷子。 早尚泛坤。 姜辙的拇指在名单上顿了一下。 这都什么名字? 认真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桥。 高桥的表情极为专业,没有任何波动。 “行吧......” “梅川酷子、早尚泛坤。” 两个新生同时一哆嗦。 “你们先上。双打,同时发球。” 两人对视一眼,硬著头皮走进球场。 砰~砰~ 四颗球打完,结果在意料之中。 基础薄弱,发力链条断裂,脚步覆盖有明显漏洞,球风谈不上什么特色。 但入选正选,说明在同批新人里已经是最好的了。 姜辙给出了一套针对性的基础训练方案。 从引拍起始点到送胯节奏,从站位宽度到重心转移,每一条都精確到具体数值。 场边。 三津谷翻开笔记本,对著姜辙的方案默默做数据推演。 笔尖越写越慢,最后停住。 他盯著自己推算出来的数字,沉默了好几秒。 同样的训练目標,他给正选准备的方案,预估提升周期是三个月。 姜辙的方案,按照数据推演...... 不到两个月。 而且每一项训练的组合方式,都精准契合两人的身体条件。 效率提升了將近六成。 三津谷合上笔记本:“看来教练不只是个人实力,在训练方面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就看他们两个能不能认真执行了。” “下一组。谷吉木辛,伴田佳正!” 谷吉木辛吸了一口气,拎著球拍蹦进场里。 伴田佳正慢吞吞地跟在后面,走路都带著紧张。 砰-! 四颗球。 谷吉木辛的球风一目了然。 没有特殊性,但每一颗球都拼了命在回击。 伴田佳正恰恰相反。 发球弱,进攻弱,但防守意识极强。 球还没到面前,他的脚步就已经卡好了位置,像是提前在准备挨打,然后活下来的感觉。 姜辙收拍。 “谷吉,你的跑动意识不错,但击球效率太低。十拍能解决的事情你打了二十拍,体力消耗是別人两倍。” 谷吉木辛认真听著,拼命点头。 “伴田。” 伴田佳正整个人缩了一下。 “你的后场防守很扎实,但过於依赖被动。你不是不能进攻,是怕进攻失误后丟分。” 伴田佳正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吭声,但眼眶微微泛红。 “说起来......”姜辙看了看两人,顿了一拍,“你们两个,可以试试组双打。” “唉?”两人同时一愣。 “谷吉的跑动覆盖配上伴田的后场防守,进攻端有人冲,防守端有人兜底。打法互补。” “性格......也有点互补。” 谷吉木辛转头看向伴田佳正。 伴田佳正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 说不清为什么,刚才各自回击那四颗球的时候,两人的击球节奏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同步感。 不是技术层面的默契,是某种更底层的东西。 都不是天才。 都知道自己不是天才。 都在拼命地、一颗一颗地、把每一个打回来。 谷吉木辛咧嘴笑了。 伸出拳头。 伴田佳正犹豫了两秒,也伸出拳头碰了一下。 “接下来,你们两个。” 姜辙的目光移向场边。 “右端韦太郎、秋庭红叶,一起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走进球场。 这两个人的基础明显厚实得多。 右端的侧旋发球带著標誌性的旋转指向性,球落地后往右偏移。 秋庭的球风质量更直接。 重,沉,砸在底线上像锤子。 姜辙回击的时候,手法变了。 不再是简单地把球打回去。 回给右端的球,故意落在他左半场的空当。 右端咬著牙去追,脚步勉强到位,回球质量骤降。 回给秋庭的球,旋转方向诡异,力量反馈跟来球完全不对等。 秋庭的重球打过来,回去的球却更重。 四颗球结束。 姜辙搭著球拍,看著两人。 “右端,你的右场体系框架成型了,但左半场不能完全放弃。不需要跟右场一个標准,但至少得能兜住底。现阶段你遇到真正会打的人,即便是右半场也是筛子,你的防守意识很弱。” 右端韦太郎的嘴巴动了动。 今天下午跟林修那场的画面闪过脑海。 “秋庭,你的力量是优势,但力量型选手最大的陷阱就是迷信力量。”姜辙的语气不重,“重球压制弱於你的对手绰绰有余,但遇到能扛住你力量的人呢?只有重球,没有变化,就是一条直线。直线再长也有尽头。” “是!”秋庭红叶重重点头,但目光在变。 “还有一点。” 姜辙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移了一下。 “你们打球的目的,到现在还停留在开心就好的阶段。” 两人同时抬头。 “享受比赛没错。但正式比赛不是友谊赛。该用追身球的时候用追身球,该控制节奏的时候控制节奏。不是每一分都需要打得漂亮,但每一分都必须拿到手。” “贏球和贏得好看,是两件事。先学会贏,再考虑好看。” 右端韦太郎和秋庭红叶对视了一眼。 下午选拔赛时,林修打追身球,他们的第一反应是“不讲武德”。 此刻回想。 那不是不讲武德,是他们的认知还没跟上。 姜辙收起球拍,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部长三津谷,到你了。” 这番话落下。 场边的三津谷亚玖斗刚好也合上了笔记本。 “是!” 第59章:数据被打碎,你还剩什么;准备启程伦敦 (四千200字的大章,桀桀桀!!!!!) 三津谷亚玖斗走进球场。 昂首挺胸,脚步沉稳,看不出紧张和慌乱。 跟前面几人上场时完全不同。 梅川和早尚是硬著头皮往前挪,谷吉和伴田是被气氛推著走,右端和秋庭是激动下的抖动。 三组人不在一个状態上。 唯独三津谷的尤为特殊。 他的步频、步幅、呼吸间隔,全部是预设好的。 像一台刚完成自检的机器,所有指標归位,等待执行。 站到底线时。 三津谷將目光锁定在姜辙身上。 脑子里的资料库已经翻完了。 从之前三组人轮流对练,到他踏上球场到站定底线。 这段时间里。 他把过去两年收集的所有关於姜辙的公开数据过了一遍。 四大满贯的击球数据、发球时速分布、正反手切换频率、底线覆盖半径、网前截击成功率。 每一项都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从开发数据网球以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做的事......脑內模擬赛! 对手:姜辙。 模擬开始: 发球,时速187,落点t区偏右三厘米。 姜辙回球,正手上旋,落点底线中央。 自己反手切削,压深区左角。 姜辙移动,正手变线......死了! 第三拍就死了。 三津谷换了一套方案重新模擬。 重新模擬: 发球改侧旋,降速到165,追求落点刁钻度。 姜辙接发,半截击。 死了。 第二拍。 重新模擬: 大角度外旋发球,配合上网。 姜辙直接穿越球回击。 还是死。 ..... 这种模擬,还是建立在姜辙五维跟自己差不多的情况下进行的,他知道现实只会更残酷。 两年来,他每次自我提升之后,都会拿姜辙的数据重新跑一遍模擬。 目的不是为了贏。 是为了看自己到底能多撑几拍。 第一次模擬,一拍死。 半年前,两拍死。 三个月前最好的一次,撑到过第四拍。 然后还是死。 但没关係,模擬本身就是训练。 正是因为反覆拿世界第一当磨刀石,他的数据处理速度才能达到现在这个水平。 几秒钟之內完成一整场模擬比赛的运算。 可模擬终究是模擬。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能站在这个人对面,哪怕只有四颗球。 三津谷亚玖斗定了定神,眼镜片后的瞳孔还在颤抖。 看著远处站在底线的姜辙,球拍垂在身侧,他又怎么可能做到的完全冷静。 没有催促,也没有做多余的准备动作。 只是安静地看著自己。 其实姜辙把三津谷放到最后,是有意为之。 前面几组的评估,更多是基础层面的观察,给出训练方向就够了。 但三津谷不一样。 原著里的三津谷亚玖斗,在u17篇章被掛上了“数据网球开创者”的头衔。 评价极高! 但...... 走数据流的选手在职业赛场上並不稀缺。 atp前五十里至少有十来个人的战术体系,高度依赖数据分析。 不过他们的数据只是辅助手段,不是全部。 三津谷的问题恰恰在这里。 他太纯粹了。 纯粹到数据成了他的全部,而不是工具。 姜辙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qp。 德国队的数据参谋,被称为“网球ai”。 全维度数据解析、完美预判、战术模擬,博格的“黑洞防御”都依赖他的数据支持。 但qp跟三津谷最大的区別在於...... qp的数据永远是辅助。 他的球风底层是扎实的竞技能力,数据只是放大器,路没堵死。 三津谷呢? 把自己完全塞进了数据这条管道里,越走越深,越走越窄。 到最后,数据成了牢笼。 这有点可惜了。 『看看能不能给他凿一条出路。』 “开始吧。” “是!” 三津谷將球拋起。 全身发力链条从脚底到指尖传导,他的发球不追求速度,追求的是精確。 砰——! 侧旋发球! 时速171,落点t区偏右四厘米。 球出手的同时,三津谷的嘴唇开始动。 “旋转轴偏转三十二度,弹跳高度预估六十七厘米,回球概率最高路径:正手直线底线深区,占比百分之四十一。次选:反手斜线,占比百分之二十九......” 与此同时,姜辙的脚步动了。 移动方向跟三津谷预测的完全一致。 正手位。 三津谷的呼吸频率加快。 预测命中! 接下来,按照数据模型,姜辙的回球应该是...... 姜辙出拍了。 但拍面的角度在触球前零点一秒,变了。 不是正手直线、不是反手斜线、不是他资料库里的任何一条预设路径! 球从一个完全不可能的角度飞出来。 旋转方式怪异,弧线刁钻。 落点既不深也不浅,偏偏卡在三津谷所有预判模型的盲区正中央。 三津谷的脚钉在了地上。 大脑飞速运转。 数据匹配......失败。 路径回溯......失败。 概率重算......来不及了!! 球落地,弹起,从他拍面旁边擦过。 “0:15。” 三津谷站在原地,瞳孔微微震动。 不在模型里! 这一击,不在他模擬过的任何一条路径里! 两年的数据积累,上万次模擬比赛,覆盖了姜辙公开赛事中几乎所有的回球模式。 但刚才那一拍——像是凭空生出来的。 不! 不对! 不是凭空生出来的! 是对方看穿了他的数据模擬,然后刻意选择了模型之外的回击方式。 三津谷咬了咬牙,重新站到发球位。 第二球! 砰——! 这次他改了发球策略,用了库里最低使用频率的平击发球,试图打乱对方的预判基础。 姜辙回球。 又是一条不在模型里的路径。 第三球! 第四球! 每一颗回球都精准地避开了三津谷所有的预测覆盖区域。 像是有人拿著三津谷的数据模型当地图,然后专门走没有標记的路。 四球全丟,而且丟分速度比前面所有人都快! 梅川和早尚好歹还把球回过去了几拍,秋庭和右端也各撑了几个回合。 三津谷? 每球都是一拍死。 四颗球,总耗时不到四十秒。 场边。 秋庭红叶的双臂从胸前放了下来。 “怎么可能......” 右端韦太郎的眉心抽了抽。 三津谷有多强,他们比谁都清楚。 去年闯全国赛的时候,对手的战术布置在三津谷面前跟透明的一样。 第一局结束他就能报出对手接下来六局的所有选择,准確率超过九成。 这种人,不到一分钟清盘了? “三津谷前辈的数据网球,完全没起作用......”谷吉木辛瞪大眼睛,“怎么会?去年全国赛他可是算无遗策。” 秋庭红叶沉默了几秒。 “不是没起作用。”他的声音很低,“是被看穿了。所有的计算,全部被看穿了。” 球场上。 三津谷半跪在地面。 不是体力不支。 四颗球而已,体力消耗几乎为零。 但精神层面的衝击,比打满三盘还要剧烈。 他的数据体系。 花了三年时间构建的、覆盖了几乎所有一线选手资料的数据体系......在姜辙面前,四拍就被击穿了。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不是被硬实力碾碎,是被精准解构。 被自己最擅长的层面击碎! 对方知道他会算什么,知道他的模型会覆盖哪些路径,然后专门走模型之外的路。 数据失效了。 失效之后呢? 三津谷看著自己握拍的手。 失效之后,他不知道该怎么打了。 脚步声。 姜辙走到网前,低头看著半跪在地的三津谷。 “数据乱了,就不知道怎么回球了?” 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扎得很准。 三津谷抬起头。 “你到底是在打数据网球,还是被数据打著走?” 三津谷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姜辙俯视著对方。 “三津谷,数据是工具,不是枷锁。你把数据当成了唯一的依靠,那数据失效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看过你之前比赛的录像。你的反应速度、临场判断、脚步都不差。但你从来不用这些东西,因为你觉得数据已经帮你算好了一切。” “可真正的比赛里,总有数据覆盖不到的地方。” 三津谷的手指攥紧了拍柄。 “那些地方,靠的不是数据。是你自己。” 姜辙站起来。 “数据是最好的武器之一。但前提是,他只能是武器......离了它你还能打球吗?” “先成为一个合格的选手,再成为一个数据型选手,顺序反了,路就窄了。” 三津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 他站起来。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面的眼神变了,多了点什么东西。 “......我明白了。” 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追问。 但姜辙知道,种子落进去了。 至於能长成什么样,看他自己。 ...... 晚饭。 庄园餐厅。 一张足够坐十二人的长桌上,八个人挤了七个位置。 林修补完训练回来,满头汗地坐到了末席。 气氛从开饭前就不正常。 “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拜师的?” “从小。” “从小是多小?” “很小。”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回答!” 谷吉木辛筷子都顾不上拿。 右端韦太郎夹著一块炸猪排,头也不抬:“那你今天打选拔赛的时候,是带著负重打的?” “嗯。” 右端的筷子顿了顿,然后把炸猪排塞进嘴里,嚼得格外用力。 秋庭红叶看了看右端,又看了看林修,决定不说话。 伴田佳正缩在角落里小口扒饭,存在感跟空气差不多。 倒是三津谷坐在离姜辙最近的位置上,趁著递酱油的间隙开口。 “姜先生,您刚才说的数据之外的自己......具体应该怎么练?” “从明天开始,每天有一个小时不许算数据。” “......” “用身体打球,別用脑子。” 三津谷的筷子悬在半空,表情像是有人让他用左手写字。 林修在旁边闷笑。 能理解。 这种感觉他太熟了。 师父每次给的建议,听起来都特別简单,做起来能要人命。 晚饭结束。 商务车准时停在门口,七人鱼贯上车。 临走前,谷吉木辛回头看了一眼庄园全景,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下次还能来吗!” “滚上车。”秋庭抬脚踹到了对方屁股上。 车门关上,尾灯消失在山路尽头。 姜辙端著杯水站在林修旁边,看著远去的车灯。 “小修,今天选拔赛打完,感觉怎么样?” 姜辙没转头。 林修咧嘴笑了:“很爽。也很开心。特別是打右端那场,到后面完全放开那段......怎么说呢,就是纯粹觉得,打网球真好玩。” “嗯。” 姜辙转过来,看著他。 “记住这个感觉。” 林修微微一愣。 “接下来全国赛季,你会遇到很多强敌。快乐网球的阶段会过去,强度会拉高,到时候身体的疲惫、精神的消耗、对手的压迫,会一层一层压上来。” “但今天这种感觉,是你的底色,將来在最黑的地方,它会亮的。” 老许给整个樱花网坛开足了外掛,但也恰恰是这些外掛的存在,让樱花成了林修最好的歷练场。 林修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好。” 姜辙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回去把经济学课本翻到第六十二页,明天我要检查。” 林修的笑容瞬间凝固。 “另外。”姜辙的脚步没停,“我明天飞一趟英国,大概一个月左右回来。你在家老实待著。” “英国?”林修跟上去,“去干嘛?” “你小师弟跟我玩心眼,想把我骗过去。” “啊?”林修的脚步慢了半拍。 “那......您还去?” “他想钓鱼,我就顺著鱼线走过去。看看他鱼竿够不够硬。” 林修看著姜辙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龙雅那张机灵到欠揍的脸。 小师弟啊小师弟~ 你对师父的恐怖程度,到底还是缺乏认知。 一秒钟的沉默。 林修在心里默默给龙雅烧了一炷香。 “师弟,一路走好。”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姜辙走出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 “对了。” 林修立正。 “我不在的这几天,一周只许去吃一次烤肉。训练数据和课业进度我会远程看。” “师父!我就吃两......” “一次。” “一次半!” “你告诉我烤肉怎么吃半次?” “就是......点个双人套餐,但是自己一个人吃,这样算半次嘛......” 姜辙看了他三秒。 “经济学翻到第七十页。” “六十二!您刚才说的六十二!!” 姜辙已经走远了。 林修站在走廊上,对著一地月光发出了小动物般的哀嚎。 第60章:被提前激活的剧情;英庭相聚 (本章3800字,燃尽了今天~) 伦敦。 一座哥德式古堡矗立在丘陵顶端,灰石尖塔刺进铅色的天幕。 古堡外围的铁柵栏上掛了一面黑底红纹的旗帜,图案是一只握碎网球的拳头。 原本属於这里的家族徽章被扯下来,扔在草地上,踩了好几个鞋印。 四个少年站在山丘下方的矮树丛边,远远打量著古堡。 “八嘎!!” 最矮的那个先炸了。 紫色短髮,下巴扬得老高,双手叉腰。 一句『八嘎』,嗓门大得连远处电线桿上的鸽子都被嚇飞了。 “本大爷才搬出去读了一年初中,这帮杂碎就敢强占本大爷的古堡?!” 他伸手指向古堡大门,手指都在颤抖。 不是怕,是气的! “走!跟本大爷衝进去,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全部碾碎!” 旁边,淡金色秀髮的少年无奈笑了笑。 五官精致,气质柔和,像是从美术馆里走出来的人。 “就我们四个,会不会太危险了?还是再等等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另一侧,目光带著几分质疑。 “......而且,为什么把这两个小傢伙也叫上,太危险了。” 靠在树干上的墨绿色头髮少年,正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嚼了两口,含含糊糊道:“昨天你说计划的时候可没避著他俩。” 他朝紫发小男孩努了努嘴。 “你看那热血沸腾的样子,你觉得他会不跟来?” 金髮少年沉默了一秒。 確实。 昨晚他刚把“克拉克的据点就在那座古堡”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紫发小男孩差点没原地起飞。 那是他家的古堡,被一群街头混混占了。 这对於一个满嘴“本大爷”的少爷来说,不是安全问题,是尊严问题。 “不过......”墨绿髮色少年把橘子皮隨手一丟,擦了擦嘴角的汁水,语气忽然带上心虚,“前两天我已经诱骗师父过来了。” 金髮少年的笑容似乎更盛了。 “但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感觉这种事......好像不用他出手。” 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大型犯罪集团,结果......就是几个小孩子组成的过家家。 “......” 金髮少年笑了笑,选择不评价。 骗自己的师父飞越半个地球跑过来,现在说后悔? 另一边,紫发小男孩已经听不下去了。 “喂喂喂!”他蹦过来,手指懟著两人的方向来回戳,“別把本大爷当小孩子!这是本大爷的古堡!捣毁这种邪恶组织,怎么能没有本大爷的存在!”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那道巨大的影子。 “对吧,樺地!!” 身后站著一个块头惊人的少年。 明明才小学6年级,身高已经接近一米九,肩膀宽得能挡住两个人。 面无表情,但一双眼睛忠诚地盯著紫发小男孩,等待指令。 “是。” 一个字,声如闷鼓。 四人视线交匯。 紫发小男孩仰著下巴,通体写著“天下无敌”四个大字。 金髮少年摇了摇头,苦笑著不再劝。 墨绿髮色少年拍拍手上的橘子渣,迈开步子。 “走吧,来都来了。” ...... 三万英尺高空。 湾流g700穿过云层,机翼两侧掠过大片白色棉絮。 机舱里安静得只有引擎在低鸣。 姜辙靠在沙发上,闭著眼。 助手刚匯报完最新情报退了出去。 匯报的內容,是龙雅近三个月的行踪轨跡、消费记录、入境签章,全部整理成了时间轴。 连同拉尔夫·莱因哈特的基础资料一併附上。 拉尔夫。 十五岁,灯塔籍,全美青少年公开赛成人组冠军。 父亲是律师,母亲是农场主,標准的中產家庭,跟財阀不沾边。 姜辙也没想到,龙雅会跟拉尔夫提前相遇,还成了好友,一起环游世界。 不~ 严格来说,拉尔夫是被龙雅拐走的。 二人在那次相识后,一起打了很多比赛。 某一天,龙雅贏了拉尔夫,开口就说了一句话。 “跟我去环游世界,然后带你去见我师父。” 没有前因后果,甚至没有正式握手。 三天后,拉尔夫跟著他出了灯塔,就这么水灵灵地把人拐走了。 怎么自己徒弟都擅长拐卖! 要不是姜辙后来亲自跟拉尔夫的父母通了电话,补了一份措辞极为正式的“青少年网球特別交流项目邀请函”,在后面擦了整整两个礼拜的屁股。 对方家长大概率已经报警了。 本以为这就够离谱了。 结果两人第二站去了英国,参加温布尔登青少年公开赛的外卡赛,打到第三轮的时候,赛场外围发生了袭击。 一群穿黑色制服、佩戴红色臂章的年轻人衝进练习场,用网球攻击正在热身的参赛选手。 不是普通的击球。 是气体系! 克拉克组织~ 领袖基斯,十四岁,原本是很出色的正规选手。 基斯本是英国天才青少年选手,有望进军世界,但因为英国网坛的区別对待,在一场网球赛后彻底爆发。 被所有网球学校除名、禁赛。 基斯被孤立、退学,甚至一度跳海自杀 禁赛理由是偽造的。 真实原因:他在內部选拔赛里击败了一名贵族子弟,对方家族施压,网协高层配合操作,直接把人踢出了体制。 之后两年,基斯召集了一批同样被拋弃的天才,组建了克拉克。 至於气体系,姜辙翻过基斯的录像。 运用粗糙,但框架確实是气体系的雏形。 是自行领悟还是从林修早期那几场公开赛录像里琢磨出来的,尚不確定。 故事跟原著相比,少了林修,但整体节奏走向还是一样。 基斯註定是要走上这条路的。 偏偏龙雅和拉尔夫被袭击的时候,正好把在英国读书的跡部景吾与樺地卷了进来。 那位少爷十岁就小学毕业了,但没立刻回樱花,而是在英国读了一年初中。 (官方明確跡部十岁小学毕业,但十二岁才返回樱花读初中,英国和樱花读初中的年龄和形式不太一样,我按照跡部读多了一年初一来设定) 家族在肯特郡有座古堡,假期偶尔回去住。 结果放假回来一看,古堡被克拉克占了。 那位少爷的脾气能忍? 於是四个小傢伙,就这么结伴去单挑一整个地下组织了。 姜辙回过神。 助手端著刚冲好的咖啡走了过来,放在扶手旁的托盘上。 “少爷,这种级別的事务,英国分部的安保团队可以直接处理。克拉克组织规模不大,核心成员不超过十个,还都是小孩子,不需要您亲自飞一趟。” 姜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克拉克那个地方,正好给龙雅练练手。” 助手微微一愣。 “他跟小修打了这么多年同体系的对抗,换个完全独立发展出来的气体系对手,是好事。派一组人盯著,別出大伤就行。” “顺便......” 姜辙放下咖啡杯。 “把克拉克袭击温网的证据链收集完整。口供、影像、伤害记录,全部要一手的。” 助手点头记录,正要退下。 “我去英国不是为了这点破事。” 姜辙的视线落在舷窗外翻涌的云海上。 “温网太脏了。” 助手的脚步顿住。 温布尔登。 四大满贯之一,网球圣地,草地之王。 仅次於世界公开赛之下。 但圈內人都清楚,英国网坛被贵族阶层把控了上百年。 规则双標,资源垄断,底层天才的上升通道窄到几乎不存在。 克拉克不是偶然冒出来的野草,是这套腐朽体制逼出来的必然產物。 “克拉克袭击温网青少年公开赛,性质够恶劣,英国网协必须给出回应。” 姜辙的声音平静。 “回应的过程中,他们体制內的烂帐,自己就会翻出来。我只需要在合適的时机,把该摆的东西摆到檯面上。” 当然,他不是什么圣人。 清理温网,很大一部分也是为了以后的『乐趣』 站在顶点太久了,职业赛场上能让他认真的对手屈指可数,新生代的断层比任何商业危机都让他在意。 他需要更多的人爬上来。 温网是四大赛区培育系统里最重要的一环。 这块地方乾净了,未来十年能多冒出多少好苗子? 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 为了那一点乐趣,值得他亲自飞一趟。 也是兴趣使然。 原本打算等时机更成熟再动手,偏偏自家小徒弟误打误撞把导火索给点了。 倒也不是不可以。 “正好跡部集团也被卷进来了。” 姜辙轻声道。 “让他们也出出力吧。” 跡部集团,樱花国顶级財阀,在英国的商业版图横跨金融、地產、能源。 他家少爷被人堵在自家古堡门口。 这个面子,跡部家不可能不找回来。 棋盘上,每一颗子都有它的用处。 ...... 古堡內部。 石砖走廊昏暗,壁灯只亮了一半。 原本掛油画的位置,被换成了克拉克的黑底红纹旗帜。 正门方向传来密集的击球声,夹杂著跡部景吾中气十足的傲娇。 “本大爷的墙壁!你们在上面画了什么东西!!” 砰砰砰。 樺地一拍一个,衝上来的克拉克成员像保龄球瓶一样被扫飞。 侧门方向。 越前龙雅和拉尔夫·莱因哈特已经潜入了古堡深处。 穿过两条走廊,绕过中庭。 前方出现了一片室內网球场。 两人刚踏进场地边缘......嗤!嗤! 两道深紫色的气团从暗处射出,精准地砸在两人脚前半步的位置。 地砖炸裂,碎石四溅。 “站住。” 阴影中走出一个人。 紫色短髮,克拉克制服,右臂红色臂章上多了一颗星。 十五六岁,眼神阴沉,嘴角掛著戾气。 单手转著球拍,另一只手的掌心浮著一团气流。 “你们几个傢伙,敢闯到这里来。” 他扫了一眼两人。 “今天走进来的,没有一个能站著出去。” 拉尔夫·莱因哈特的目光落在对方掌心那团气流上。 不稳定,但確实是气体系。 越前龙雅歪了歪头,盯著那团紫色气流看了两秒。 然后...... “就这?” 紫发乾部的脸色当场变了。 拉尔夫·莱因哈特见状,往前踏了一步,挡在同伴身前。 柔和一笑。 “去吧。” 越前龙雅挑了挑眉。 “你不是想看看他们首领对气体系掌握到什么程度?这里交给我。”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同伴了。 什么捣毁克拉克,什么夺回古堡,他一点兴趣没有。 他在乎的是。 除了师兄和师父,还有別人在用气体系。 这种东西不亲手碰一碰,他睡不著。 越前龙雅道了声谢,转身绕著球场边缘朝深处跑去。 “站住!!” 紫发乾部暴怒,掌心气团凝聚,朝那道离去的背影射出——嗡。 一道金色流光从侧面划过,精准撞散了那团紫色气流。 金色的光在昏暗走廊里格外扎眼。 紫发乾部的瞳孔猛缩,转头望去。 拉尔夫·莱因哈特依然站在原地,球拍垂在身侧,拍面上残留著淡金色的余韵。 笑容温柔如太阳。 “抱歉。” “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刚落。 深处的通道里飘来了一声懒洋洋的调侃。 “黑皮仔~你抽到了下下籤哦。” 声音越来越远,带著一股让人牙痒的欠揍味道。 紫发乾部——彼得,咬紧了后槽牙。 “找死。” 气团在他拍面上旋转凝聚,紫光映亮了半条走廊。 拉尔夫·莱因哈特缓缓举起球拍至胸前。 两道气场同时绽放,在狭窄的石砖走廊里对撞开来。 第61章:又是师父的粉丝?照打! (3900字,差一点点,!!!!!!) 古堡最深处。 龙雅沿著石砖走廊一路往里走,嘴里还叼著半瓣橘子。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没锁,半敞著。 推开门。 是一个纯石头製成的室內球场。 就是地面的画线有些潦草,但比外面那些走廊气派得多~ 穹顶极高。 挑空至少十五米,顶部嵌著一块巨大的圆形彩窗。 彩色玻璃拼成了一个万花筒的图案。 “小跡跡的品味还不错......不对,这应该是很早之前弄好的吧。” 正午的光线透过来,在深色石地上投下斑斕的碎影。 球场中央是標准的硬地,虽然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不错。 尽头处的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金髮,蓝眼,身材高大,肌肉线条紧实。 克拉克的制服! 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抓著一颗网球。 居高临下的盯著自己。 “这么拽” 龙雅把橘子嚼完咽了,擦了擦嘴角,仰头打量了对方三秒。 “哟~” 笑容懒散。 “坐那么高,是怕人看不见你么?你就是克拉克那个什么什么首领鸡屎??” “我叫基斯。” 基斯將网球放到椅子的凹槽上。 视线从高处落下来,扫过龙雅全身。 从发色到球袋,从站姿到气场,像在检阅一件货品。 打量了几秒。 “一年了。” 基斯的声音从高位传下来,带著回音。 “自从我们在温网动手以来,被袭击的选手少说三十个。叫囂的、逃跑的、缩在角落哭的,什么样都有。” “你是第一个主动找上门的,也是第一个找到我们大本营的人。” 目光里多了冷意。 “胆子不小......活著不好么?” “很大的口气~”龙雅从口袋里又摸出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继续开口。 “想来看看你的气体系到底用得怎么样。” 嚼了两下,咽下去。 “会不会比我......”话到一半,顿住了。 龙雅抬头看著基斯,表情从散漫变成了嫌弃“不~你还不配跟我师兄相提並论。就单纯想跟你来场比赛。” 此话一出,气氛清冷了不少。 基斯椅子上的网球抖了抖:“师兄?”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气体系......师兄......” 基斯缓缓站了起来。 从高位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气体系除了我们,应该只有姜神的大弟子在用,你说师兄......你是姜神的弟子?” 姜神?龙雅的眉心跳了一下。 不是“姜辙”,不是“那个世界第一”,是“姜神”! 这个称呼方式他太熟了。 全世界能把这两个字叫得这么自然的人,要么是圈內记者,要么是真正看过姜辙比赛並为之折服的人。 龙雅摸了摸鼻子。 师父的粉丝???? 这倒是让他心里那股火气矮了几分。 说实话~ 他这次来,不全是为了试探气体系,还有一部分原因很简单......报仇。 温网练习场被袭击那天,他的球拍被气团砸裂了一根横线。 那把拍子是师父送的。 越前龙雅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伤了他的东西,他会记住,然后还回去。 但此刻,听到“姜神”两个字从对方嘴里冒出来。 怎么说呢~ 好像......没那么想揍他了。 毕竟龙雅自己对师父的崇拜程度也不遑多让。 同道中人~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龙雅收起笑容,语气难得正经了一次。 基斯走到球场边缘,停下脚步。 如果换一个人这么问,他懒得理。 但对方是那个人的弟子,自己崇拜偶像的弟子...... 沉默持续了几秒,基斯凝视著龙雅 “你知道温网现在什么德行吗?” 基斯的声音变了。 没有高位者的冷傲,有一种挤压很久的愤恨。 “我十一岁拿了英格兰地区青少年冠军。十二岁进了温网青训体系。所有教练都说我是下一个温网之星。”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內部选拔赛,我贏了一个贵族家的少爷,贏得乾乾净净,没有爭议。” “然后呢?” “禁赛!”基斯的语调平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偽造的违规记录,三个裁判联名签字。我被除名,退学,整个温网没有一所网球学校敢收我。” 龙雅没插嘴。 “我去申诉,网协的人跟我说『有些规则不是球场上的规则!” 说到这,基斯握紧了拳头。 “我差点死了,跳海那天被渔船捞起来的时候,我就发誓,要让整个温网网坛发出代价!” 话音落下,球场里安静得只剩彩窗投下的光影在缓缓移动。 龙雅盯著基斯看了很久。 “所以你就组了克拉克,拿网球去砸所有涉及温网网坛的其他选手?” 基斯没否认。 “我知道这不是最好的办法。”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疯狂,只有被逼到角落的绝望,“但我是孤儿。没有家族,没有律师,没有任何人替我说话。我唯一还剩下的......就是网球。” 说著,弯腰从一侧捡起球拍。 “从动手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报应。” 转身走向底线,边走边说,声音飘得很轻,“如果收拾我的人是姜神的弟子,那倒也......算我的荣幸。” 唰-! 话刚说完,球已经拋起来了,完全不给龙雅说话的机会。 砰——! 发球! 速度很极快,同时气流裹著球体直衝龙雅面门。 龙雅的反应很快。 球袋甩飞,球拍出鞘,橘子还叼在嘴里。 啪! 回击! 两股气流在球场中央对撞,石砖地面炸出一圈裂纹。 基斯没有停,第二拍紧跟著就来了。 掌心凝出两颗气团,分两个方向射出,同时球拍击球追身而至。 龙雅侧身闪过一颗气团,拍面一转,把第二颗气团和来球一起扫了回去。 “还不错~” 说话间,把橘子咽了下去,“比我想像的有力道。” 砰砰砰砰砰——! 击球声密集到连续不断,撞击產生的气浪在封闭的室內球场里来回翻涌。 彩窗嗡嗡作响。 声响穿透走廊、穿透石墙、穿透了整座古堡。 两人的对轰愈演愈烈。 整个古堡的地面,似乎都有明显的震感。 ...... 古堡外围。 跡部景吾趴在樺地的背上。 没受伤,但精疲力尽到不想抬手指。 周围躺了十来个穿克拉克制服的成员,横七竖八,有几个还在哼唧哼唧的呻吟。 樺地一个人扛下了绝大部分攻击。 气团、网球、甚至有个傢伙砸了铁圈球,全被樺地用身体挡了。 “真累......”跡部喘著气,正准备说句什么。 古堡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每一声都让脚下的草皮跟著震。 “……” 跡部的眉头拧起来。 这个动静,不像打网球,更像拆楼。 “樺地~” 话刚说出一个名字,他感觉到了樺地的肩膀在抖。 不是害怕。 是肌肉已经绷到了极限。 跡部低头看了一眼樺地的后背,衬衫破了两处,隱约能看到底下发红的皮肤。 气团打的。 刚才那些攻击。 虽然大部分被球拍挡住了,但还是有一些直接砸在了樺地身上,而且都是为了保护他。 跡部张了张嘴,把“带本大爷进去看看”这句话咽了回去。 “罢了......” 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天下都是老子家的表情“就让他们在本大爷的城堡里闹吧。放我下来,樺地。” 樺地没动,低沉的声音闷闷地冒出来。 “地,脏。!” 跡部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草地上的泥水和碎石。 再看看樺地那张毫无表情但死活不肯放手的脸。 “……算了。” 跡部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不再挣扎,老老实实趴著。 …… 古堡內廷。 拉尔夫和彼得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呼~呼~” 彼得仰面朝天躺在走廊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巴大口大口地吸气。 体力耗尽。 不是被打趴的,是被跑死的。 拉尔夫没有一拍正面硬轰他。 每一记回球都打在低位,迫使他半蹲接球,每一颗气团都被化解成逼他跑位的变线球。 来来回回,来来回回~ 彼得自己的体力先崩了。 拉尔夫站在两步之外,脸上掛著一贯的柔和笑容,连汗都没几滴。 轰! 古堡深处又传来一声巨响,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拉尔夫偏了偏头,听了两秒。 “挺激烈的样子~” 彼得躺在地上,斜眼瞪他。 “基斯不会输!!” 语气冷硬。 “他掌握了气体系的高阶用法。气团能凝成墙,甚至能同时打出五颗,而且高度压缩的技巧也快成了。你那个朋友进去,不可能贏!” 彼得咬了咬牙,挣扎的想要站起身:“搞不好会死在里面。” “这样啊......”拉尔夫的笑容没变。 彼得皱眉:“你笑什么!!” “说起来,龙雅也会气体系呢。” “什么?”彼得瞳孔缩了一下。 拉尔夫的语气像在聊天气:“好像是跟他师兄学的。你说你们首领能同时打五颗气团?” “龙雅可以打十颗哟~” 话音落下,走廊安静无比。 彼得的表情僵住了“……什么?不可能!” 拉尔夫没有重复第二遍。 他没有解释的义务。 砰! 又一声闷响从深处传来,这次更重,整条走廊的石砖都在晃。 拉尔夫收起笑容,看了看彼得。 “要去看看吗?我可以背你过去。” 彼得没有回答。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古堡外围。 一队身穿深色制服的私人安保快速逼近。 为首的人举著通讯器,大声喊道:“找到了!把他们全部控制住!胆敢袭击布鲁德伯爵家的孩子,让这群傢伙永远除名!!” 话没说完。 轰——!! 古堡后方传来一声炸裂般的巨响。 石墙坍塌,烟尘冲天。 整座古堡的东翼直接垮了一大片,碎石和灰尘翻滚著涌出来。 安保人员集体后退了两步。 “什么情况!” 尘雾中,人影开始出现。 最先跑出来的是克拉克的成员,三三两两,灰头土脸,有几个连鞋都跑掉了。 紧接著——樺地背著跡部从侧门冲了出来。 跡部的头髮上也全是灰,但姿態依然高昂,趴在樺地背上,眯著眼扫了一圈外面那些制服人员:“嗯?” 然后是拉尔夫,背上背著彼得。 彼得已经没力气挣扎了,整个人掛在拉尔夫身上,脸色铁青。 安保人员、克拉克成员、跡部、樺地、拉尔夫、彼得。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还在往外冒烟的古堡废墟。 拉尔夫的笑容收敛了不少,眼里闪过担忧之色,“龙雅。” 儘管相信龙雅不会出什么问题,但眼前情况,確实有些过了...... “气体系破坏力还真嚇人。” 又一片墙壁垮下来,烟尘更浓。 轰鸣声还在继续,倒塌的东西越来越多。 尘雾深处,两道黑影慢慢浮现。 一道身影搀扶著另一道身影,脚步歪歪扭扭,但確实在往外走。 越走越近。 轮廓从模糊到清晰——越前龙雅,满脸灰,衣服倒是完好无损。 他右手搀著基斯的肩膀。 基斯的情况相对糟糕了些,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龙雅身上,脚步虚浮,但意识还在。 “喂,这次就放过你了。” 龙雅的声音从尘雾里飘出来,懒洋洋的,带著一股劫后余生的欠揍味。 基斯没吭声。 “再拿网球去砸人,可別怪我毁了你的网球。” 基斯依然没说话。 但他的脚步,没有挣开龙雅的搀扶。 两人从废墟中走出来,停在了所有人面前。 跡部趴在樺地背上,看著这一幕,嘴巴动了动。 最终只说了四个字,“本大爷的墙,八嘎!!!!” 拉尔夫笑了出来。 第62章:千钧一髮,姜辙抵达 (3800字,啊哈哈哈哈哈!) 古堡外围,烟尘未散。 为首的安保队长扫了一眼从废墟里走出来的人,目光最终锁在那些穿克拉克制服的成员身上。 “把那群穿克拉克衣服的全部控制!一个不留,到时候慢慢处理!!” 手下迅速散开。 十几个人,镇暴棍和电击器在手,朝克拉克成员包抄过去。 措辞里没有“移交警方”四个字。 只有“带回去处理”! 龙雅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把基斯往身后一拉,横在安保和克拉克之间。 “等一下。” 安保队长没停。 龙雅的声音拔高了一截:“我说等一下!” 这次停了。 安保队长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灰的少年。“小鬼,让开。” “这些人做的事確实不对。”龙雅没让。“但起因你们清楚吗?英国网坛的体制烂成什么样,他被禁赛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 说著偏头看了基斯一眼。 “他是受害者......他们都是。” 基斯搭在龙雅肩上的手没有鬆开。 没说话。 但那只手的力度变了。 安保队长冷哼一声。“受害者?袭击温网的恐怖分子,你跟我说受害者?” “被带走之后呢?”龙雅盯著他。“公正审判?还是跟当年一样,隨便扣个莫须有的罪名,让人彻底消失?” 安保队长的表情没变。 因为答案就在他脸上写著。 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脚步声。 拉尔夫放下背上的彼得,走到龙雅身旁。 “抱歉,我也不能让你们把人带走。”笑容温和。“在对抗中我已经了解了克拉克的情况。这些人的愤怒有源头,处置方式应当公正透明......而不是私刑。” 彼得靠在墙根,看著拉尔夫的背影,表情复杂到他自己都理不清。 安保队长的耐心用完了。 “布鲁德伯爵的命令,不是你们几个毛孩子能质疑的。” 他一挥手。“推开他们,上!” 十几名安保围拢过来。场面压缩到了临界点。 “站住。” 稚嫩声音从后方传来。 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清了。 跡部景吾拍了拍樺地的肩。“放我下来。” 樺地犹豫了一下。 “地......” “放下来!” 樺地放了。 跡部双脚落地,踉蹌了一下,隨即挺直脊背。 头髮上全是灰,衣服破了两道口子,但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半分没折。 “跡部財团,跡部景吾。” 八个字砸下去。 安保队长愣了一下。 跡部財团。 横跨金融、地產、能源,在英国的商业版图覆盖了十分之一个伦敦金融城。 这个名字在英国商界的分量,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掂量三遍。 “这座古堡是跡部家族名下私產。”跡部的下巴扬得老高,“內部发生的一切,由跡部家自行裁决。外人,无权越界。” 安保队长的手悬在半空。 犹豫了三秒。 但也就犹豫了那么一会。 “抱歉,如果你真是跡部家的少爷,后面伯爵会给你们解释。”他的语气软了半截,但紧接著硬了回去,“伯爵的命令在前。在英国本土,爵位体系的效力......恕我直言,不是外国財团能越过去的。” 他再次举手。 “执行。” 安保们重新逼近。 “我是姜辙的弟子!” 龙雅喊了出来。 脚步微顿。 安保人员面面相覷。 不对~怎么这群人的身份一个比一个离谱! 如果真是姜辙的弟子,那麻烦了。 网坛世界第一人的影响力本来就大,何况姜辙是目前姜氏財团的掌舵人,体量可不是跡部財团能比得上。 单从英国而言,就抓住了近半数的能源產业! “姜辙?世界第一那个?” “这小鬼说他是姜辙的弟子?” “开什么玩笑,姜辙弟子的信息全球都查不到,一个十三四岁的混血小鬼张嘴就来?” 嘁—— 安保队长嗤笑出声。“小孩子別闹了。” 十几人继续推进。 龙雅和拉尔夫被挤到了后退的边缘。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他们也不敢赌那1%的机率,只要不伤到人就好。 基斯闭上了眼。 他早就做好了这种准备,从动手那天起就做好了。 嗒嗒嗒嗒——!! 密集的枪声撕裂了空气! 子弹精准扫射在安保团队前方半米的地面上,泥土和碎石飞溅。 所有人本能定住。 枪声? 哪来的枪声? 眾人全部转过了头,远处树线后方。 一队身穿黑色西装的武装人员鱼贯而出。 衝锋鎗在手,队形严整,行动无声,每一步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训练有素到骨头里的那种。 最后方有两道身影。 其中一名从形体看就极为帅气的人。 让龙雅越看越熟悉,也越看越害怕:“怎么感觉毛骨悚然的......不对,是师父!” 是姜辙! 以及一名身材高大、白髮苍苍但精神矍鑠的欧洲老人。 老人穿著深蓝色双排扣大衣,胸口佩著一枚古旧的族徽胸针。 散发贵族气息,举止优雅。 在场几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龙雅先是满脸喜色——师父真的来了! 下一秒笑容凝固。 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心虚和慌张,脑袋恨不得缩进脖子里。 他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把师父骗过来的,再看看身后塌了半边的古堡。 完了! 彻底完了! 基斯整个人怔在原地! 嘴唇微张,瞳孔失焦,那种理智碎裂后才会流露的表情。 拉尔夫一贯温和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真实了许多,眼底泛起光,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加深。 跡部景吾浑身鸡皮疙瘩从脖子一路蔓延到手臂。 他努力维持矜贵姿態,但微微发抖的下頜出卖了一切。 那可是姜辙! 连他父亲见面都要提前一周准备措辞的人! 此时古堡外。 两方势力的差距一目了然! 镇暴棍和电击器,对荷枪实弹。 安保队长的脸色在枪口的阴影下白了三分! 武装人员没有多余动作,几个手势,十几名私人安保被迅速缴械、绑缚。 从下令到完成控制,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没有一个人受伤,也没有一个人能反抗。 姜辙转向身旁的老人:“劳烦阁下百忙之中还要亲自跑一趟。” 老人摆了摆手,笑容慈和。“举手之劳。两家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了,姜先生客气了。” 姜辙切入正题。 “克拉克袭击温网青少年公开赛的完整证据链,包括口供、影像、医疗记录,以及英国网协內部违规操作的一手资料,我的团队已经收集齐全,稍后全部移交。” 他看著老人。 “剩下的事,麻烦阁下以上议院的影响力推动正式调查。” 老人的神色变得严肃:“这件事,我会亲自过问。” 被绑缚在地的安保队长听到这番对话,脸色彻底变了,但仍存侥倖。 他挣扎著抬起头,声嘶力竭:“我效忠於布鲁德伯爵!伯爵在英国社交界和网协內部人脉深厚!动我们就是跟伯爵作对!” 最后的底牌! 伯爵! 在英国世袭贵族体系中,这个爵位足以让绝大多数势力掂量再三。 老人缓缓转过身,看著那名安保队长。 笑容慈祥。 “年轻人,我叫温莎·蒙巴顿·哈灵顿。” 名字落下。 安保队长的声音像被一只手掐断了。 温莎·蒙巴顿。 这个姓氏对应的不是伯爵,不是侯爵。 是公爵! 英国世袭贵族体系中仅次於王室的最高爵位。 伯爵在公爵面前,连抬头说话的资格都要看心情给不给。 安保队长的脑袋缓缓低了下去,再没有出声。 处理完外围事务,姜辙径直走向龙雅,武装人员都自觉退后,给出空间。 “师父......”龙雅低著头。 那股惯常的懒散和欠揍劲全没了。 整个人缩著肩膀,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只做了坏事被主人堵在墙角的猫。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再张。 再闭。 感受隨便一句话都会给自己挖坑。 沉默比任何辩解都诚实。 姜辙站在他面前。 看了看他满脸的灰。 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衣服。 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半倚靠在墙边的基斯。 “做得不错。” “啊?”龙雅猛地抬头。 愣了愣,隨后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遇到不公的事,没有绕著走,在能力范围內做了该做的,结果也控制住了,没有大伤。” 姜辙的语气很平。 “做的很好。” 龙雅的鼻子酸了一下,忍住了。 差一点就没忍住~ “不过......” 姜辙的语气一转,淡到几乎听不出情绪:“古堡的修缮费,从你零花钱里扣。” “马跌!!我赔?”龙雅的表情瞬间垮了。 “师、师父!那个墙不是我一个人拆的!基斯他也......” “你卡里还有九百三十八万四千六百五十二块六毛七......美元。” “我没有!是他先发球的!” “你进了人家的房间。” “那是跡部的古堡!” 远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本大爷的古堡!你修到跟原来一模一样为止!!一块砖都不许差!!” 跡部景吾站在十米开外,手指戳著龙雅的方向,满脸灰但气势拉满。 龙雅转头看了跡部一眼,又转回来看师父。 两边夹击。 生无可恋。 “......我这零花钱够修半面墙吗?” 姜辙没回答这个问题,气氛终於缓和下来之后。 拉尔夫主动上前一步,以他一贯的温和礼节微微躬身:“姜先生,我叫拉尔夫·莱因哈特。很荣幸能见到您。” 姜辙看著他,点了点头,露出笑容:“当初在树后面偷看的小傢伙,也长大了。” 拉尔夫的眼睛亮了。 “您还记得?” “当然,当时你父母可是很著急......对了,似乎看太久,尿裤子都没注意到吧。” 拉尔夫的微笑僵了半秒。 倒也不用记得这么清楚。 龙雅在旁边半推半拉,把基斯弄到了姜辙面前。 基斯站在那里,整个人僵著不动。 既像朝圣者,又像罪人。 他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开口。 姜辙只扫了他一眼,“气体系用得很粗糙,但框架是对的。” 基斯的身体抖了一下。 偶像亲口评价自己的网球——哪怕是批评,也足以让他记一辈子!! 此时。 跡部景吾整了整满是灰的头髮。 虽然怎么整都没用,但还是昂首挺胸走了过来。 “姜前辈您好,我是跡部景吾,您的偶像......不对,您粉像。” 姜辙:...... “好吧,我是您的粉丝。” 说完之后,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一旁的樺地,“樺地,把我扔海里去吧。” 樺地抓了抓后脑勺,不太懂自己好友想做什么。 “行了。”姜辙笑了一下,“很久没见到你父亲了。回头替我问他好。” 跡部的嘴角动了动,好不容易维持住的矜贵表情顿时破碎。 父亲在姜辙面前是什么模样,他太清楚了。 別说问好了,能约上一次茶会,跡部集团的公关部要提前运转三个月。 “......一定转达。” 跡部激动的把这四个字吐了出来。 姜辙收回视线,转向远处还在冒烟的古堡废墟。 目光平静。 助手从后方快步走来,俯身低语。 “少爷,英国网协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布鲁德伯爵正在紧急联络內部人脉试图压下来。” “压不下来。” 姜辙的语气没有波动。 “公爵出面推动的调查,伯爵拿头压?” 助手点头退下。 “跟我走吧,伦敦有个绿荫城堡还不错,正好度假一段时间。” “?”跡部愣了愣:“绿荫古堡?那不是我家的吗?” “嗯,你爷爷前几天送我了。” 跡部:...... 第63章:清洗温网;立海大的势如破竹 (本章3200字,燃尽了,没有过第二次审稿,可能错別字会有点多,@一下我会改) 温莎-蒙巴顿公爵推动的调查令,在七十二小时內正式生效。 英国网协的会议室里,调查组带走了四名高级官员、两名常务理事,以及一整箱帐本。 帐本是姜辙的团队提前准备好的,复印件,原件已经公证存档。 布鲁德伯爵的电话打到了公爵府,接通了三秒,对方掛掉了。 之后没有第二次。 姜辙站在绿荫古堡的落地窗前,看著远处的丘陵。 助手站在他身后。 “少爷,温网那边的清洗进展超出预期,高层换血已经启动。初步估算,完成整体重构大概需要一个多月。” “嗯。” “另外......”助手顿了顿,“龙国体育总局那边发来函件,问是否正式推进新赛区的申办准备。” 姜辙没转身。 “先准备著,不急著推。” 他的语气很平,“温网只要知道这把刀悬著,就会乖。真到了刀落下去的时候,说明他们自己想清洗乾净的决心不够......到那个时候再说。” 助手点头记录。 “现阶段让龙国那边把基础设施方案做出来就行,场地、赞助结构、媒体版权框架,先有草案。” “是。” 助手退出去。 窗外,丘陵上的草已经开始泛黄。 英国的秋天来得早。 ...... 古堡西侧的练习场。 龙雅趴在桌上,面前摊著一本《龙国通史》。 书页翻到第八十七页,上面有三行墨水笔跡——那是他自己昨晚写的,现在看著陌生到像是別人写的。 “不对,怎么龙国歷史凡是打贏的战爭都一笔带过,输的就长篇大论???” “怎么这么多妖孽!” 没人回答他。 拉尔夫坐在他旁边,翻著同一本书,表情认真。 偶尔在书页空白处写两个字,停顿一下,再写。 龙雅偏过头瞄了一眼。 “你真的在看?” “嗯。” “看得懂?” “大部分。” 拉尔夫没抬头,“姜前辈说得对,通史明智,而且可以磨心性,这对你而言是好事。” 龙雅把脸重新埋回去,“不看。” “不看你的零用钱要被扣的,后面旅游我们要去打黑工了。” “......” 龙雅抬起头,把书拖过来,翻到那一页,盯了三秒。 “看的憋屈,那些长篇的东西全是教训,还不如看爽文!” “所以你看懂了!” “......” 龙雅捂住脸,没说话。 拉尔夫补上笔记,合上了书本。 “你其实比你表现得聪明很多。” 龙雅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话,“聪明有什么用,师父还是叫我看书。” “因为性子的问题。”拉尔夫起身,拿起球拍,“去练球了。” 龙雅趴在桌上,目送他走出去,然后把《龙国通史》翻回看的那页。 ...... 另一侧的球场上。 跡部景吾和基斯正在对打。 砰~砰~砰~...... 不是实战,是定点回球。 姜辙站在场边,扫了一眼计时器。 “停。” 两人收拍。 “跡部,发球的引拍节奏拖了两帧,不是大问题,但如果遇到反应型选手会被读出来。” 跡部景吾微微皱眉,没反驳,把刚才的引拍动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確实有。 “修正一下就行了,本身发球威胁够,不要再去想多余的东西。” “是。” 姜辙转向基斯。 “气团出手方向有习惯性偏差,往右偏了大概四度。现阶段打业余选手无所谓,遇到能看出来的人,这就是被针对的点。” 基斯攥著球拍,点了一下头。 他跟这几天跟跡部对打,才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对手的直觉有多犀利,对习惯性偏差的感知就有多精准。 跡部已经在第三组练习时隱约察觉到他的发力方向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利用。 “自己校正,我不教具体动作。” 姜辙看了他一眼,“气体系这种东西,每个人的运力路径不一样。我告诉你结果,路怎么走,自己找。” 基斯沉默了一下,开口:“为什么?” “因为找到自己路径的人,用起来是百分之百。”姜辙语气清冷,“別人教的路径,用起来永远打折扣。” 基斯没再问。 他重新站上底线,把刚才的发球动作拆开来,一节一节地过。 其实那天之后。 基斯没再逃。 他的禁赛案已经被纳入温网清洗的调查范围,证据確凿,偽造记录的裁判已经在处分名单上。 结果怎么样,还要等,但至少不是死局了。 他拿著球拍在古堡球场打球。 没有克拉克的制服,没有臂章,一件普通的运动t恤。 从少年时在英国网协训练的第一天,到被扫地出门、到跳海、到组建克拉克、到古堡废墟里龙雅拉著他走出来。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反抗体制。 现在才知道,他不过在用愤怒替代无能为力。 真正能动这套体制的,是站在高台上的人,居高临下地施压。 他不是。 但也许,他能成为其中之一,只是需要背景和实力。 背景他没有,实力方面还有机会。 ...... ...... 与此同时。 樱花,神奈川赛区。 县大赛决赛现场,立海大对阵城成湘南。 (县大赛,相当於东京的都大赛。) 体育馆的外围挤满了人。 不是为了看比赛,是为了围观立海大,今年到底能贏的多残暴。 从赛季开始到现在,立海大打遍神奈川,失局数量......八局。 八局! 还都是因为梅川和早尚在早期状態没调整好,基本就很少丟失局数分了。 “又是立海大......” 城成湘南的观眾区。 一个低年级的部员低声嘀咕,声音压得很低,“今年比去年还夸张。” “去年还有其他学校贏过一场。”旁边的人回了一句,“今年......” 没说下去。 说下去也没意义。 场內。 二號双打已经结束。 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6:3。 梅川酷子和早尚泛坤从场地里走出来,换上外套,在场边坐下。 二人头髮都湿了,但状態好得出奇。 赛场上正在进行著一號双打的比赛,但也快结束了。 “快6:0了......谷吉他们又要零封对手!” 早尚接过旁边递来的水,抬头扫了一眼比分牌,没说话。 比分说明一切了。 城成湘南的备战区。 作为部长的小林耶,站在队伍最前面,盯著一號双打的赛场,脸色沉著。 心情尤为难受 副部长石丸金太郎靠在长椅背上,手撑著额头“这场比赛......没悬念了。” “早就没悬念了。”小林耶的语气很平,不带情绪,“从双打一打完第一局就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著场內。 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的配合。 其实比赛到了第一局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完全进入状態。 谷吉跑动覆盖拉满,每一个高难度的球都是全速去追,伴田守在底线,把所有漏网的球兜住。 两人之间的默契不是偶然,那是被反覆摧残练出来的东西。 “今年立海大的梯队,从上到下都在长进。”小林耶收回视线,“我们没有这种条件。” 闻言,石丸金太郎陷入沉默。 “教练......”他开口,顿了一下,“是个麻烦。” 这句话很轻,但两人都清楚麻烦有多大。 网球部现任教练,是校董事会某位成员的亲戚,严格来说是个废物。 不懂网球,不管训练,贪污著学校拨给网球部的经费。 上个月买新球机的钱,到现在还没批下来。 “没有任何可执行的建议,全都是让我们努力、克服困难。”石丸话里话外都有积分匹配,“上个月的战术课,他迟到了四十分钟,讲了三分钟,说今天状態不太好,就走了。” 小林耶沉默片刻,开口道:“听说明年......校董事想引进一名从国外回来的专项教练。” 石丸抬起头。 “真的?” “不確定。”小林耶垂下眼,“就算是真的,我们也看不到了。” 三年级。 打完这个赛季就要升学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场地记录本,翻到第一页。 那是他入学时,自己写的目標:『打进全国赛,拿一场胜利。』 现在这个目標缩水到了『能闯到关东大赛就好。』 石丸金太郎抬起头,望著场內,沉默了一会,才说:“我最不甘心的不是输,是连努力的条件都不平等。” 没有人接这句话。 ...... 场內。 最后一分打完。 谷吉木辛的正手抽球砸进底线,城成湘南的选手扑出去,差了半拍。 球弹起,落在场外。 裁判举手。 “6:0,比赛结束。一號双打,立海大胜。” “总比分2:0!” 啪啪啪~ 观眾席反应轻微,只有寥寥无几的掌声。 不是不热闹,是输贏早就没悬念了,这声宣判只是走个程序。 谷吉木辛收拍,长吐了一口气,走向网前。 握手,走出场地。 伴田佳正跟在他旁边,一路上话没说几句,表情平静。 出了场地,走到立海大的休息区,谷吉木辛抄起毛巾,朝旁边的长椅看了一眼。 “小修还在睡么。” 林修靠在长椅最里侧,球袋压在腿上,外套搭在肩膀上,眼睛闭著。 胸口起伏很平稳。 是真睡著了。 伴田佳正看了两秒,小声说,“也是没办法的事。” 全国赛季到现在,林修基本都是睡过来的,但眾人没有任何责怪。 自从去过姜宅后,他们才明白林修有多辛苦。 除了日常社团里面的常规训练,回到姜宅后还有三倍的训练內容,此外还得进行文化课。 压力太大了。 何况全国赛季到现在,也確实打的没压力。 看著那菜的不忍直视的选手,林修连上场欲望都没,感觉用比赛时间来补交。 “小修,该你上场了,县大赛决赛还是打一打吧。” 第64章:林修上场;师父你坑我! (4100字,今天爆更多一章,毕竟节假日~) “小修,该你上场了,县大赛决赛还是打一打吧。” 谷吉木辛的声音把林修从梦里拽了出来。 “嗯......” 林修眼皮动了动,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坐起来。 整个全国赛季,他正儿八经打完的比赛的,只有县预选赛第一轮。 那之后就再没上过场。 不是不想打,是对手太弱了。 县预选赛第二轮开始,三津谷就把他从出场阵容里拿掉了,理由是“体力储备优先保障后续赛事”。 顺便隱藏一下队伍实力。 实际上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理由。 林修每天在庄园的训练强度太大了,社团结束后回去还有三倍的加练,加上文化课的压力,睡眠是最稀缺的资源。 与其让他上场打一些没有价值的比赛,不如让他把这些时间拿来补觉。 甚至连县大赛第一轮必须全员登场的规定比赛,大家都帮他爭取到了弃权的权利。 没人有意见。 因为他们亲眼见过林修晚上十点还在庄园跑圈的样子。 不过今天不一样。 决赛前一天,三津谷找过林修。 “明天县大赛决赛,三號单打你上。” “行。” 答应得乾脆。 三津谷没多解释,林修也没多问。 两人心照不宣。 马上要进关东大赛了,总不能一场正式比赛都没打就上去。 哪怕只是热热身,找找感觉也好。 林修站起来,抻了抻腰,扫了一眼计分板。 总比分2:0。 “你们打得挺快。” 林修揉著眼睛,看了一眼刚坐下来的梅川酷子、早尚泛坤,“二號双打也贏了?” “那当然!”梅川酷子拍著胸脯,“6:3,比谷吉他们多丟了三局而已。” “一號双打6:0,你们6:3,多丟三局还好意思拍胸脯。”秋庭红叶在旁边冷冷补了一刀。 “那是对面一號双打太拉了!” “你这话说的,红叶前辈,不能打击我们的自信心好不好。” “知道你们进步很大了!”林修摆摆手,笑著站起来,“打得不错!” “快滚上场。”谷吉木辛一脚踹在林修屁股上,“都睡了一天了还磨蹭!” 林修踉蹌了一步,回头瞪了他一眼:“谷吉,你最近胆子很肥啊。” “嘿嘿~” 这一幕落在对面城成湘南的眼里。 石丸金太郎皱著眉。 “那个睡觉的傢伙......要上场了?” 旁边一名二年级部员凑过来:“副部长,我查过这个人的资料。林修,今年入部的二年级转校生。” “转校生?” “嗯。整个赛季只打过一场比赛,县预选赛第一轮,对手是清水三中的二年级部员,贏了,但没什么参考价值。” “之后呢?” “之后就再没上场了。每场比赛都在场边睡觉。” 石丸金太郎看了看场內正在做热身的林修,又转头看了看小林耶。 “部长应该能拿下。” 场边备战区。 小林耶在做最后的拉伸。 心態很平。 前两场双打已经输了,总比分0:2。 他上三號单打,贏了也改变不了大局。 但他还是要贏。 哪怕只是一场胜利。 如果是別的比赛,小林耶会把自己放在一號单打的位置。 他是城成湘南最强的选手,理应镇守王牌位。 但面对关东王者立海大,所有队伍都做了同样的选择......把队长放在三號单打。 全国赛季至今,遇到立海大的队伍全是这么处理的。 没办法~ 立海大的阵容太厚了,双打两场拿不到的话。 如果再赌后面两场单打,一旦前三场全输,一號单打和二號单打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把王牌压在三號单打,至少抢回一分。 这是弱者里,没办法中的办法。 小林耶很清楚这一点。 但清楚归清楚,面对立海大,他没有別的选择。 热身结束后,双方走上球场。 场地中央,两人隔著球网,伸出手。 林修的手先伸出来的:“小林前辈。” 小林耶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听过名字。”林修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实力应该不弱。” 小林耶的眉头动了动,没接话。 这个新生,说话的口气不小。 不过他倒是有几分好感,对手赛前主动表达尊重,起码態度端正。 两人鬆开手,退回各自底线。 事实上。 林修认识小林耶这个名字,跟什么球探或情报系统没关係。 纯粹是因为姜辙走之前,留了一个笔记本。 那个笔记本里,標註了樱花全部参赛队伍中姜辙认为值得“稍微留意”的选手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跟著一个备註。 有的写“天赋型”,有的写“体能出色”,有的写“心理素质硬”。 小林耶的名字后面写著四个字。 “应该还行。” 在姜辙口中,“应该还行”是什么分量? 参考系很重要。 姜辙说越前南次郎“很骚、很脆”,说平等院凤凰“略强”,说入江奏多“值得看看”。 以这个標准换算“应该还行”四个字,几乎等同於“认真对待”。 这也是林修爽快答应上场的原因。 整个赛季下来,真没碰到几个能打的。 弱到林修產生了一种错觉:谷吉木辛是不是都能横扫国中了? 好不容易有个被师父標註的选手,不打白不打。 但林修忽略了一件事。 姜辙標註的“留意”,不是“小心”。 原著里的小林耶,是u17十六號场的选手。 没有过什么高光镜头,没有特写,属於那种“进了u17但没什么存在感”的角色,甚至连画面都没有。 姜辙之所以標註他,只是因为这个名字在记忆里稍微有点印象。 仅此而已。 至於“应该还行”的备註。 那是相对於整个樱花国中层面的评价。 跟林修没有可比性。 但林修不知道。 他很认真。 “比赛开始!一盘制!” 裁判举手。 林修的发球局。 城成湘南的备战区。 石丸金太郎靠在长椅上,扫了一眼场內。 “上场的真是那个一直睡觉的新人?” “对,资料上写的是林修。” “部长应该能贏吧?” “肯定能贏,对面就一新人。” “整个赛季就打了一场,贏的还是清水三中那种弱校。” “感觉立海大是不是太狂了?县大赛决赛都敢派替补。”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前面2:0了,三號单打隨便派谁都无所谓。” “也是......反正输贏不影响大局了。” “但部长不会输的!起码拿回一场面子!” “对!部长加油!” 嘈杂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默认了同一个判断......林修是立海大最弱的正选。 上场记录只有一场,当时对手是弱校二年级。 其他赛季全程睡觉。 怎么看都是个凑数的。 砰~砰~ 林修站在底线,掂了掂球。 想到笔记本上那四个字,他微微收了收心。 既然师父觉得实力不错,那还是认真一点。 拋球。 引拍。 全身力量从脚底传导到指尖,在触球的瞬间集中释放。 这只是一颗普通的发球。 没有气体系,没有特殊旋转,纯粹的基础发球。 但很用力! 砰!! 一道白影从林修的拍面上炸开。 球贴著网带上方掠过,砸进发球区,弹起,直接穿过了小林耶的身侧。 从发球到落地到穿过对手,小林耶的球拍......没动。 “唉?”林修挑了挑眉头;“先观察我的习惯么??” “......” 整个球场安静了一瞬。 小林耶僵在底线。 他的目光追著球消失的方向看了两秒,然后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球拍。 拍面还对著正前方。 连引拍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 “15:0!” 裁判报分的声音在球场里迴荡。 城成湘南的备战区。 所有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什么情况? 刚才那颗球...... 石丸金太郎瞪大了眼睛。 场边的视角比场內更容易捕捉球路,但他也只看到了一截残影。 一截! 也就是说,站在对面底线的小林耶,几乎什么都没看到。 “真的不接?”林修自己也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是......就一个普通发球,都不接么? 这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师父標註的“实力不错”呢? 他甚至都没用气体系。 立海大的休息区。 秋庭红叶单手撑著下巴,一脸无奈:“小修是不是没睡醒,下手没轻没重的。” “不是没睡醒。”右端韦太郎嚼著能量棒,抬了抬下巴示意场內,“你看他那表情,他也懵了。” “他自己懵了?”谷吉木辛探过头。 “他大概以为对面很强。”三津谷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可对面......就一般吧。”伴田佳正小声说了句。 秋庭红叶转头看向三津谷。 “你不是说让他唤醒竞技状態么?这种对手能唤醒什么?” 三津谷没接话,沉默了两秒:“是教练的问题。” “教练?” “教练离开前,留了一个笔记本给小修。” 三津谷翻开自己的记录本,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纸。上面抄录著那份名单的部分內容。 “上面標註了一些教练认为可以留意的选手名字,每个人后面有个备註。” “小林耶的备註是实力不错。” 安静了一拍。 秋庭红叶的表情很微妙:“教练说的实力不错......是什么標准?” 三津谷看了他一眼,“教练的標准。” 全场再次沉默。 姜辙的標准。 世界第一的標准。 在那个標准里,“实力不错”可能只是“比路人强一点”。 但林修显然把这四个字当成了“认真对待”。 毕竟师父说的话,他从来都是往最高標准去理解。 “所以......”谷吉木辛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小修以为对面是个高手?” “大概率。” 三津谷合上记录本。 “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答应上场这么爽快。他以为终於有个能打的了。” 右端韦太郎停下了嚼能量棒的动作,噗地笑出了声。 “唔哈哈哈哈~”谷吉木辛已经笑得趴在了伴田佳正肩膀上。 伴田佳正被压得歪了,没好意思推开,自己也在憋笑。 场上。 比赛继续。 砰-! 赛局走向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林修的每一拍都是基础击球,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 但速度、力量、落点,全方位碾压。 小林耶扛得很努力。 他不是没有实力,在城成湘南是绝对的王牌,放眼整个神奈川,也是中流砥柱。 可面前这个人的球...... 太快了! 快到让他看见球路时,球已经到位了。 每一拍回球都被压在底线最深处,反击完全打不出质量。 偶尔勉强回过去一颗有威胁的球,下一拍就被更重的力道砸回来。 十分钟不到。 6:0。 全场比赛结束。 裁判的声音落下去,场內场外都安静了好几秒。 城成湘南的部员们面面相覷。 表情从“部长能贏”变成了“部长怎么输的”,最后定格在“这到底什么情况”?? 小林耶! 在神奈川赛区不算无名小卒。 虽然没有立海三巨头那种级別的名声,但好歹是城成湘南三年拼出来的看板选手。 就这么输了? 6:0? 被一个他们所有人都认为是立海大最弱的选手零封了? 譁然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来。 “不可能吧......小林前辈被零封了?” “那个新人......到底什么水平?” “不是说整个赛季都在睡觉的吗?” 林修走下场。 谷吉木辛递过来一瓶水:“爽不爽?” “......” 林修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沉默了两秒。 “师父的笔记本,是不是有问题。” “哈?” “上面写的『应该还行』......不应该这么弱啊。” 谷吉木辛憋笑憋到內伤。 “小修啊,你觉得教练说的还行,跟你以为的还行,是一个意思么?” 林修愣了一下。 又愣了一下...... 然后低头看著手里那瓶水:“不对,有问题!” ...... ...... 观眾席角落。 人群后方的最高处。 一名长相老成的壮汉坐在那里,身形矮壮,刺蝟头,双臂交叉在胸前。 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林修。 他身边坐著一圈穿著缝缝补补校服的孩子们,年纪不大,但一个个精气神十足。 “老大。”其中一个孩子开口,“那个人好强。” 壮汉没回答,脸上倒是露出了笑意。 感兴趣的笑容! 第65章:晋级关东大赛;小傢伙们的到来 (昨天燃尽了,3400字,就这样吧,唉~) 县大赛总决赛的结果,没有任何人意外。 立海大3:0横扫城成湘南,强势晋级关东大赛。 当天晚间的神奈川电台体育频道,主持人用了不到十五秒带过这场比赛。 “立海大附属中学以总比分三比零击败城成湘南,顺利拿下神奈川县代表权,將出战关东大赛。这也是立海大连续第......呃~好的,接下来看看足球赛区的情况......” 连分析都懒得分析。 因为没什么好分析的。 整个神奈川网球圈的反应,跟听到“明天还是会出太阳”差不多。 立海大贏了~ 哦~ 然后呢? 真正让圈內人在意的,从来不是“立海大能不能贏县大赛”,而是“立海大今年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 答案,要等关东大赛才能揭晓,甚至......要等到全国大赛。 ...... 县大赛结束第二天。 距离关东大赛,还有一个月。 立海大网球部。 没有庆祝会,没有放假,连训练菜单都没降,反而往上拧了一档。 下午四点。常规训练结束后的战术会议。 三津谷亚玖斗站在白板前,黑色马克笔在手,唰唰几笔写下了关东赛区的种子排位框架。 八名正选坐在面前。 “县大赛的对手,跟关东大赛的对手,不是一个强度。”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 “从今天开始,所有训练按关东级別的標准重新调整。” 白板上,几个名字被红色马克笔圈了出来。 冰帝学园、山吹、不动峰。 “冰帝的单打线整体实力极强。”三津谷敲了敲白板,“越智就不用说了,经歷过去年全国大赛的应该都清楚。” “山吹的伴田干也教练极擅长战术布局,双打一直是关东的標杆。” “不动峰实力不算顶尖,但打法有多脏,你们多少也清楚。” 他扫了一眼眾人。 “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那就练!” ...... 接下来的日子,立海大网球部进入了魔鬼备战期。 右端韦太郎开始啃自己最不愿意碰的骨头.....左半场防守念头。 姜辙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左半场不能完全放弃,至少得能兜住底。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要命。 主要还是心里接受问题。 他的整个体系从入门开始就建在右半场上,左侧的步伐覆盖、引拍角度、重心切换,全是半成品。 右端明白姜辙不是让他开发左半场,而是放大自身防守范围在进行浓缩,搭配右半场领域。 梅川酷子和早尚泛坤被安排做他的陪练搭档。 两个后辈的回球质量谈不上多高,但打左半场空当足够了。 砰——! 一颗斜线球飞向右端的左侧底角。 右端横移。 脚步到了,引拍晚了。 球从拍框上弹飞。 “又偏了!” 右端骂了一声,眉头拧成疙瘩。 下一组。 又被打穿左侧空当。 再下一组。 还是。 他一声没吭。 练完一组换下一组,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半点没停。 隔壁场地,秋庭红叶做力量训练的间隙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 默默给槓铃又加了一片。 另一侧。 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开始系统化的双打配合训练。 姜辙留下的方案很细,站位宽度、轮转节奏、信號沟通,逐项磨合。 谷吉负责前场压迫和跑动覆盖,伴田守后场兜底。 刚开始合作搭配,两人情况只能用稀烂来形容。 谷吉跑位太积极,往左前方冲的时候,伴田也补到了同一个位置。 砰! 两人撞在一起,摔成一团。 网球从头顶飞过,弹了两下,停在围栏边上。 “噗——!”旁边的梅川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谷吉趴在地上,抬起头,朝伴田傻笑了一下。 伴田脸红到耳根,嘴里嘟囔著“对不起对不起”。 但两个人都没有放弃。 爬起来,拍拍土,站回位置。 接著练。 梅川酷子和早尚泛坤的处境更朴素。 姜辙临走前留下的基础训练方案,每一项都枯燥到让人想砸拍子。 引拍起始点校正,每天三百次空挥拍。 送胯节奏重建,对著镜子一帧一帧地纠偏。 重心转移优化,腿上绑著弹力带横移,来回两百趟。 没有花哨的技巧训练,全是最底层的东西,但两人咬著牙在执行。 原因很简单。 正选八人里,他们排末位。 关东大赛的出场顺序,取决於这一个月能进步多少。 进步不够,就是替补席坐穿。 ...... 三號球场。 三津谷亚玖斗一个人面对发球机。 没有笔记本。 没有数据分析。 发球机吐出一颗球,他凭感觉回击。 脚步慢了半拍,落点偏了一截。 再来一颗! 还是不舒服。 没有数据引导的击球,全身上下都跟闹彆扭似的。 大脑在喊“算一下角度”,手在说“別算了直接打”。 两套系统打架。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第四十分钟的时候,一颗反手切削从拍面上飞出去。 落点刁钻、旋转乾净、出手极快。 三津谷的手停在空中。 他盯著那颗球的落点看了一会。 这一拍......大脑没来得及参与。 是肌肉自己动的。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很久没有这种“不经过大脑、直接从身体里冒出来”的击球感了。 训练结束。 三津谷走回休息区,翻开那本编號“01號·姜辙”的笔记本。 看了很久。 合上。 又拿出一个空白笔记本,在封面写下一行字。 “无数据训练日誌。” 翻开好几页,写了一句话: “身体比大脑先动了,逐渐適应。” 停笔。 ...... 休息片刻后,三津谷拎著球拍走向四號球场。 林修正在做引拍训练,动作重复而精准。 三津谷站了一会儿,开口。 “对练一下?” 林修抬头,有些意外。 三津谷平时不会主动提对练。 但他很快点了头:“行。” 两人上场。 三津谷刻意压住了启动数据分析的衝动,逼自己用身体打球。 前几个回合不在状態,脚步犹豫,落点飘忽。 林修配合著降低了击球强度,没催促,也没评价。 第十五个回合。 三津谷的节奏忽然顺了。 一记反手切削。 拍面贴著球壳旋了半圈,球贴著网带飞过,压在底线內侧三厘米。 落点刁钻到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球不错。”林修说。 “......我没算过落点。” “所以才不错。” 三津谷沉默了两秒,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 中场休息。 两人坐在场边长椅上。 三津谷拧开水瓶,主动聊起了关东大赛的形势。 “关东赛区今年格局跟往年不一样,冰帝换了新的正选阵容,实力提升明显。” 林修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 其实他不太懂,倒是师父留给他的资料中,对冰帝的越知月光有过记录。 不过自从小林耶的情况出现后,他忽然又没那么期待了。 三津谷看了他一眼:“你可以稍微期待一下,別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期待什么?” “关东大赛的对手,不会再是县大赛那种级別。”三津谷的语气很平,“至少不会让你在场边睡一整天。” 林修没反驳。 “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教练说关东大赛前会回来,具体时间没定,这段时间靠我们自己。” “嗯。” 两人准备继续对练时,林修拿起球拍,忽然停了一下。 “对了,部长。” 三津谷转头。 “我有三个小师弟,算是师父的学生。” 林修搓了搓手,“这几天他们小学放假,我让他们来立海大体验一下。毕竟是下一届入学的新生代,先熟悉熟悉环境也好。” 三津谷的反应比林修预想的积极。 作为部长,他一直在考虑梯队问题。 正选八个位置,三年级占了四个,明年毕业直接空一大半。 初二有林修抗拔在,但初一確实没冒出特別好的苗子。 “教练的学生?” “嗯。” “实力不会差。”三津谷推了推眼镜,“来吧,正好看看。” 林修补了一句:“准確说,他们三个是师父收的学生,跟我有点不太一样。不过师承关係上讲確实是师弟。” 他看了看时间:“待会应该就到了。” 三津谷:“......你都让他们来了,现在才跟我说?” 林修打了个哈哈:“我预判部长你会同意。” 三津谷懒得计较。 不过他隨后也开口了。 “正好,我这边也有个小后辈待会过来。明年入学立海大的,跟我学数据网球有段时间了。” 林修露出好奇的眼神。 三津谷没多说,只补了一句:“挺有意思的小傢伙。让他们见见面也好。” ...... 同一时间。 立海大附属中学校门口。 三个少年並排站在门前。 仰头看著校门上方“立海大附属中学”几个铜字。 手冢、真田与幸村已经来到了校门口。 看著面前气派的大门,微微讚嘆了一下。 “走吧,期待很久了。” 三人朝著校內走去。 穿过中庭连廊时——前方一个人影出现了。 比他们矮半个头。 双眼微眯到几乎看不见瞳孔。 手里捧著一本黑色笔记本,边走边飞速书写著什么。 完全没看路。 那人直直朝连廊侧面的石柱走去。 “餵......” 真田皱起眉,刚要出声,那人的脚步忽然平移了半步。 偏移的幅度极小,但精准到毫米级別。 身体流畅绕过石柱拐角,速度不变,姿態不变。 笔尖始终没离开过笔记本。 甚至没抬头看一眼。 三人对视了一下。 手冢和幸村微微一怔。 四人一前三后,沿著校道穿过教学楼区域。 方向一致,朝著网球部走去。 隨著距离的缩短。 空气里开始出现运动鞋摩擦硬地的声响和密集的击球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当四人走到网球部外围的铁丝网柵栏前。 同时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说不出话。 几块球场,全部是世界赛事级別的硬地面层。 球场四周环绕著运动科学恢復区、实时数据监测站、高速摄像追踪系统。 下沉式球场。 击球声此起彼伏,密度和质量远超他们所在的小学。 走在最前面的眯眯眼少年,笔尖停了下来。 四个人。 四道目光。 全部钉在了那片球场上。 第66章:手、真、幸:「听说前辈要挑战我们?」 (本章3100字,燃尽了燃尽了!) 太壮观了,即便是外行人都看得出,眼前的网球场是顶尖级別的职业赛场。 “有点迫不及待的进去看看了。” 幸村脸上掛起柔笑。 毕竟眼前的网球场,將会是他们未来三年所要征战的地方。 “走吧。”真田沉著的说了一声。 三人当即走向球场。 一旁的眯眯眼见状,也缓缓迈开了脚步。 但刚走没多远,一道声音打断了步伐。 “等等” 立海大网球部外围,铁丝网柵栏前,一名二年级部员拦住了四人的去路。 “这里是社团训练时间,外人不能隨便进。” 他扫了一圈,目光在几个小学生脸上停了一下,神情不算凶,就是板著。 “没有穿校服,你们找谁?” 语气有几分警惕。 毕竟关东大赛就要开始了,不排除有外校人会混进来当间谍。 尤其是树大招风的立海大。 手冢国光开口:“前辈您好,我叫手冢国光,这是我的两个朋友真田弦一郎与幸村精市,我们是来找林修前辈的。” “我叫柳莲二,是来找三津谷前辈。”眯眯眼也跟著开口。 部员愣了一下。 “你们认识部长和林学长?” “是!” 真田弦一郎补了一个字。 部员打量了几人两秒。 口说无凭这个道理他们懂,何况现在正是常规训练时间,隨便放人进去不合规矩。 “社团训练没结束,就算你们说认识,我们也不能隨便放人进来。”他往旁边站了一步,挡住入口,“等训练结束后,我再带你们去找他?” “好。” 四人点了点头。 没有爭,也没有绕,就安静站在柵栏外等著。 他们性子本来就不是找事的人 柳莲二低头翻开笔记本阅览。 手冢三人倚著柵栏,看了看里面的击球声传来的方向。 见状,那名部员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四个小孩,一点不闹腾,安安静静等著,反倒搞得他觉得自己像坏人似得。 踏踏踏~ 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秋庭红叶手里提著一袋饮料,右端韦太郎跟在旁边,后面跟著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 四人刚绕过拐角,就看到了柵栏外站著的几个小傢伙。 “怎么了?” 秋庭红叶停步,扫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几人,又看了看那名部员。 部员解释了几句。 说这几个小孩要找三津谷部长和林修,口称是林修叫来的,但没有证明。 秋庭还没说话,谷吉木辛已经蹦过去了。 “你们说找小修?”他凑近柵栏,往里面探了一脑袋,“林修叫你们来的?” 手冢点了一下头:“是的,前辈。” “我是来找三津谷前辈的。”柳莲二平静说道。 四人重新做了一次自我介绍。 闻言,右端韦太郎眉头动了动,转头看了秋庭红叶一眼。 手冢三人他们不认识。 不过柳莲二他们倒是有点印象,毕竟很早之前,三津谷就说有个叫柳莲二的小孩很適合自己的数据网球。 “交给我们吧。”秋庭已经朝那名部员点了点头。 “是!” 通道大门的铁丝网柵栏打开。 四人跟隨著秋庭红叶几人,缓缓进入网球部。 谷吉木辛跟旁边的伴田佳正好奇的打量几人。 “都说是小修叫来的,但这群小孩是谁啊?” 伴田佳正摇头,表示不清楚。 谷吉木辛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四人。 那个眯眯眼的,走路的时候笔记本还开著,但步子稳得离谱,从来不撞人。 有种自家部长的既视感。 另外三个跟在旁边,全程没什么话,但某种程度上,那股气势比他们新生刚来的时候要稳得多。 “林修前辈叫来的人么......” 柳莲二边走边在脑子里整理信息。 三津谷部长今年找过他,说立海大网球部今年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傢伙,是姜辙的大徒弟,叫林修。 作为姜辙的粉丝。 柳莲二自然期待见到林修。 难得假期,他来了,没想到能撞见林修叫来的三人。 三人能被林修放在眼里,网球实力必然不错。 想到这,他悄悄抬眼,把三人扫了一遍。 柳莲二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顿了顿,写下三个名字。 ...... 三號球场。 秋庭红叶走到场边,朝里面喊了一声:“小修,有人来找你们!” 场內。 林修和三津谷正在对练,回合打得来来往往,球速不低。 两人同时减速收拍,走出场地。 林修擦了把汗,扫了一眼面前四人,嘴角翘起来:“来了~” 三津谷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柳莲二脸上,两人相互点了个头。 一旁的林修转向眾人。 “介绍一下,”他朝三人抬了抬下巴,“我的三个小师弟,手冢国光、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 “这位应该就是柳莲二吧,部长的小徒弟~” 话落下,眾人都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盯著四人。 但更多的是看向手冢三人。 “小师弟?!”谷吉木辛第一个反应,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三个?!姜神又收了三个徒弟?!” “加上小修和他师弟,应该是五个,”秋庭红叶摸了摸脸,表情有点复杂,“姜神还有几个徒弟。” 右端韦太郎目光在三人身上移了一圈,没说话,但眼里全是好奇。 梅川酷子和早尚泛坤刚好也结束训练走过来,一抬眼看到这边聚了一圈人,立刻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梅川酷子踮脚往前看。 谷吉木辛凑过去小声说了几个字。 “姜神的徒弟??” 梅川酷子眼睛瞪圆了。 早尚泛坤的反应稍微慢半拍,但也很快变成同款表情。 同样惊讶的柳莲二,连忙拿起笔记本开始记录起来。 大家都没想到,姜神还有其他弟子。 隨后林修解释了,其实手冢一直都住在他那,疗伤加读书,只是上次来,刚好手冢回东京了,所以没见到。 包括幸村和真田都很经常来姜宅。 “我们只是有幸受到了姜前辈的指点,並未被收为弟子。”手冢摇头解释。 林修笑著揉了揉手冢的头,道:“学生也是传承。” 那个......打断一下。” 谷吉木辛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伴田佳正,眉毛往上一挑。 “正好。”谷吉木辛往前踏了一步,冲林修和三津谷开口,“让我们跟他们试试手?” 话音没落,梅川酷子和早尚泛坤齐刷刷举手,伴田佳正慢了半秒,但也跟著点了头。 四个人的態度出奇统一。 “就想欺负后辈唄~” 林修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转头看了三津谷一眼。 三津谷没有制止。 林修笑了笑,神情带著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可別阴沟里翻了车~” “你也太小看我们了~”谷吉木辛大手一挥,毫不在意,还贱兮兮的说道:“哎呦~大师兄,您放心,我会下手轻一点的!” 他把“大师兄”三个字说的很娇气,颇有种“死川熊”的架势。 林修摊了摊手,也没打算在阻止了。 毕竟在很多人的认知中,初中生和小学生不是一个等级的。 身体发育这个坎是现实问题,力道也好、速度也好,发育上的优势不是努力和技巧能一下子弥补的。 在谷吉木辛看来。 哪怕是姜辙的弟子,技巧底子可能会比一般人强。 但论综合实力,这个年龄差距摆在那儿,差距就是差距~ 这都是正常人的逻辑。 但.....手冢这几个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想试试。”伴田佳正在旁边听著,忍不住跟著点头。 “表示同意!”梅川酷子表示深以为然。 早尚泛坤点头点得最积极,“就是这个道理,下手轻点,毕竟是小孩子。” 林修调侃道:“可怜的娃~” 闻声,谷吉木辛四人还以为林修是在说手冢几人,殊不知...... “那谁先来?” 真田弦一郎的手第一个举起来。 乾脆,毫不犹豫。 梅川酷子抢著往前走了一步,“我来!” 两人同时走向球场,对视了一眼。 梅川酷子拍了拍真田的肩膀,大大咧咧,“来来来,小朋友,你发球。” 真田低头看了看压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 然后抬起头,表情平静,点了一下头。 ...... ...... 球场旁边,人开始聚。 正好这个点常规训练刚结束,附近几块场地的部员收拾完顺路走过来,看见这边有动静,纷纷停步。 “那个发球的小孩是谁?” “不知道,好像是林修叫来的?” “初中生打小学生,这有什么好看的......” “先等等,林修都说別翻车了。” “林修说的那个......不是在开玩笑吗?” 真田弦一郎站在底线,把球拍握了握。 梅川酷子在另一侧底线,整理了一下站姿,抬手示意可以开始,表情还带著点“我忍著呢”的善意宽容。 砰——! 没有引拍预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球从真田的拍面上炸出去。 轨跡像一道直线,破空声清脆,贴著网带上方掠过,砸进发球区,弹起,穿过了梅川酷子的身侧。 梅川酷子的球拍...... 纹丝未动。 “......” 球场边上,有人吸了一口气。 梅川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拍子,又抬头看了看球停的地方。 沉默了一会,他转头看向林修。 林修坐在凳子上,满脸调侃:“梅川前辈,小田田正等著你的指导哟~” 真田:“......” 第67章 :手冢:「谷吉前辈,请多多指教」 (3500字,可怜的俺~昨天四更太伤元气) 梅川酷子vs真田弦一郎......6:1,串烧! 早尚泛坤vs幸村精市......6:0,完败! 理想很丰满,实际很残忍。 两场比赛打完,场边譁然声爆发而起。 谷吉木辛脸上那副“我会下手轻一点”的贱笑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怎么说呢。 就好像你信誓旦旦跟朋友说“这道题我闭著眼都能做”,结果翻开卷子发现题目是量子力学,然后监考的是泰先生。 噢~ 这个泰先生不是泰森,而是泰罗。 伴田佳正站在他旁边,嘴唇开合了两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另一边。 观眾席的一侧,梅川酷子眼神放空,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他刚刚是认真打了! 从第一球到最后一球,没偷懒,没放水,拼了命在回击。 结果呢? 6:1。 而且那一局。 傻子都看得出来,是真田弦一郎最后几拍明显鬆了力道,故意送的! 不送?可能就是6:0。 第二场更夸张。 幸村精市上场之后,前三局还算正常对攻。 可从第四局开始,早尚泛坤的失误率直线飆升。 不是被打穿的,是自己失误的,千奇百怪的失误! 回球下网、出界、拍面角度偏、脚步踩错位,像是身体突然不听使唤了。 幸村甚至在第五局的时候放慢了击球节奏,想给对面喘口气。 然而没有用。 早尚泛坤的失误反而更多了。 到最后一局,幸村收拍的时候脸上还掛著歉意的笑容。 6:0。 简直就是屠杀! 此时,幸村精市和早尚泛坤双双走下赛场。 “谢谢前辈的指教” 幸村保持著微笑,额头带著些许细汗,姿態从容。 在看看早尚泛坤,噢~他腿软了! 像半条命都丟在场上。 两条腿打著颤,毛巾搭在脑袋上,整个人弓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气。 活脱脱一条被遛了二十公里的哈士奇。 一个神清气爽,一个生无可恋。 画面对比过於鲜明。 场边议论声倒是连绵不绝的响起: “臥槽?!6:0??早尚前辈被零封了??” “不是,关键那小孩打完连气都没怎么喘,你看早尚前辈那样子!” “我怀疑幸村那个小孩中间放水了,你们注意到没?第五局他故意降速了。” “放水了还6:0??那不放水是啥?6负0?” “不是啊!你们没注意到更恐怖的事吗?早尚前辈后面几局全在自己失误!不是被打穿的!是自己崩的!” “我注意到了!就跟中邪了一样!回球一个比一个歪!” “拜託,什么中邪,人家那叫实力碾压好吧!压力大到你手不听话了你还打个屁!” “嘶......所以这几个小学生到底什么来头?哪里请来的怪物?” “第一场那个叫真田的更离谱!你看到他那个无预兆挥拍没有?球从拍面上飞出去,梅川连引拍动作都来不及!” “看到了!出手完全没有前摇!像刀一样劈出来的!” “梅川那一局怎么拿的?” “真田让的啊!后面几拍明显收力了!你们是瞎的吗!” “所以......我们两个正选被两个小学生教做人了?” “不止教做人,是拿回去重新当婴儿了。” “这话说的......你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早尚也好不到哪去,现在趴在那跟瘫了一样。” “谷吉前面说的那句话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本年度最佳笑话。” “哪句?” “大师兄,您放心,我会下手轻一点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 嘈杂声一浪盖过一浪。 同样震惊的还有柳莲二。 “......” “好强。” 他站在场边,笔记本摊开著。 数据已经记了满满三页,但脑子里的运算远没有停。 从刚刚的比赛看,击败梅川酷子和早尚泛坤,对他而言也不算太难。 两人的弱点他刚刚就分析过了。 梅川的反手切换慢零点三秒,早尚的步伐覆盖在左前方有死角。 但问题不在这。 问题在於,真田和幸村贏的方式! 没有找弱点,更没有战术,是纯粹的基础能力碾压。 那微弱的发育优势仿佛不存在一般。 尤其是幸村! 柳莲二回忆著刚才的比赛画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幸村的很多回击球,明明可以打得更狠,但拍面在触球前的一瞬收了力。 严格意义上来说,似乎每一次挥拍都在收著点,毕竟有很多次,都是可以直接回击得分。 仿佛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让他不敢全力输出。 “在控制什么......是戴了负重么,可是也不像......” 一时间,柳莲二看向幸村三人的目光彻底变了。 但还没等他想太多。 “怎么不说话了?” 林修的调侃声从侧面飘过来,目光放在谷吉木辛身上:“平时你不是最喜欢插嘴嘛,插啊~” 谷吉木辛的脸涨得通红,嘴张了张,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在做心理建设!” “做什么心理建设?遗嘱吗?”右端韦太郎在旁边冷不丁补了一刀。 谷吉木辛瞪了他一眼:“你说的倒轻鬆!有本事你上!” 右端韦太郎嚼著能量棒,淡淡道:“我可没说要欺负立海大的未来~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吃。” “呸!” 谷吉木辛眉角抽了抽。 看一眼幸村......笑得人畜无害。 再看一眼真田......面无表情站著,像座佛。 谁能想到这两个小孩能这么变態, 最后视线落在手冢国光身上。 那个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的少年,安静得像一堵墙似的,一点都不像小孩,反倒像自己的老师。 但正是这种安静,让谷吉木辛的头皮发麻。 他自问可以贏梅川和早尚,但做不到像真田那样乾脆,更做不到像幸村那样让对手自己崩盘。 况且手冢那副样子,一看就不好惹。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跟同龄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完咯~” 之前放的狠话还在空气里飘著呢。 退缩?不存在的! 立海大,无所畏惧,但是嘛...... “全力以赴吧。” 谷吉木辛轻嘆一声,抽出球拍走向赛场:“来就来!大不了掛一个六比零回来!脸都丟了谁还在乎再丟一次!” 伴田佳正在后面弱弱地说了句:“加油......?” 谷吉木辛回头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笑容里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手冢已经走下场地,站在网前,看到谷吉木辛走过来,他微微欠身。 “请前辈多多指教。” 谷吉木辛看著这张认真到有点过分的脸,表情一言难尽。 “你就別喊前辈了,再喊我更心虚。” 手冢没接这茬,安静走向底线。 与此同时。 柳莲二端著笔记本,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毕竟从幸村和真田的表现看。 手冢国光的数据,大概率也很难记录,都是跳脱数据之外的选手。 场下双方只是做了简单的对拍热身,倒没表现出什么强度,不过可以看的出回击姿势很標准。 可用数据太少了。 一旁疯狂记录的三津谷亚玖斗停下笔,瞥了他一眼: “別急著建模。” 柳莲二抬头。 三津谷平淡道:“这三人虽然没有被教练收为弟子,但有师生的名分。当初我们正选只是被教练隨意指点了几句就受益匪浅,何况是能长期在教练身边训练的人?” 说著,合上自己的笔记本,看著场內。 “不要小看能被世界第一人注意到的人。站在天赋顶峰的怪物,不受常理约束。” 柳莲二沉默了一秒,点头。 “我明白。” 他低下头,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重新起笔,脑海里闪过另一张脸。 『贞治......不知道你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跳脱了数据的存在。 “就到这吧,比赛开始!” 谷吉木辛把反击回来的球,抓在手里。 本来还想探探手冢的底,但他感觉,再探下去,自己的底都要露了。 双方热身结束,猜球权。 正。 反。 谷吉获得球权! 他站在发球线后面,將球拍竖起来,磕了磕地面。 嬉闹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与认真。 他没忘记姜辙对他说的话。 开心网球本身没问题,但要认真面对每一球。 这是对自己热爱最起码的尊重。 唰-! 球拋起。 起跳。 全身力量从脚底通过腰腹传导至肩膀,手臂抡出一道完整的弧线。 砰——!! 重炮发球! 网球脱拍而出,速度爆发! 场边的测速仪跳出了一个数字。 199km/h! 球贴著网带上方掠过,砸进发球区,弹起的高度和力道都远超常规! “好球!!” “臥槽??199??谷吉前辈什么时候有这种发球的?!” “这速度比他上个月快了二十多啊!” “拋球、起跳、挥拍全程標准多了!动作链路一点冗余都没有!” “这是重炮发球吧?冰帝那个越知月光好像也是这种类型!” “对对对!马赫发球!谷吉这个虽然还没到马赫那个级別,但已经有雏形了!” “这一拍质量绝对是谷吉最近打出来最快的!速度快、力道重、落点还压在t区!” “这要是打其他学校,这一拍直接就是ace啊!对面根本碰不到!” 场边部员议论纷纷。 谷吉木辛自己也兴奋了一瞬,这是他后来学习的技巧。 虽然在高级別赛事中不算稀奇,但在双打节奏中能迅速建立压制力,是他最拿得出手的东西。 重炮发球是高速发球最常见的技巧。 例如冰帝部长越知月光的马赫发球,是重炮发球体系中最具代表性的技巧。 谷吉木辛的发球还差得远,可方向是对的! 199的时速,够快! 力道也够重! 然而...... 啪! 手冢国光的身体微微下沉,双手反握球拍,拍面在球到达身前的一瞬精准迎上。 没有多余动作。 原本消失的网球,骤然出现在拍面中央。 回击! 球从手冢的拍面上飞出,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死死压在大对角的边角线上。 白线之內。 差了不到一厘米。 谷吉木辛还沉浸在重炮发球的兴奋中,身体平衡还没调整过来,一侧已经响起了网球撞击地面的声响。 转头。 球已经从墙上反弹了回来。 “0:15!” 裁判报分。 之前的议论声瞬间被按了下去。 接近两百码时速的重炮发球,被一个小学生用双手反拍回击,落点还精准到压在边角线上? 谷吉木辛站在底线,愣了好一阵。 手冢收拍,站直身体,目光平视过来:“前辈,不用保留。”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能够应对。” 第68章:林修「你们看到的,不是完全体的手冢和幸村。」 (4100字,桀桀桀,享受吧!!!!!) “不用保留?” 此言一出,场边部员们一片譁然。 “这小孩口气也太大了吧?谷吉前辈刚才那发球都快两百了!他倒好,一副嫌不够快的样子?” “就是!199的重炮啊!放到关东大赛都是一流发球了!” “別说小学生了,在座多少人能接住那一拍?” “这小孩......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 议论声乱糟糟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同一个字......狂! 太狂了! 直到梅川酷子的吶喊:“別吵了!” 毕竟......他可是刚被真田打了个6:1,最有发言权。 “你们在说什么屁话。” 梅川酷子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闭了嘴。 “刚才那颗199的球,你们看清他是怎么回的没有?双手反拍,压角线,一厘米都没浪费。” “八嘎!”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会这么变態么!” 梅川酷子闷声道:“这种回球精度,放在我身上做不到。” 说完,嘈杂声小了一半。 紧接著早尚泛坤也开口了“而且......你们仔细想想,谷吉前辈刚才那颗199km/h,真的是全力了吗?” 眾人一愣。 什么意思? “热身阶段他的击球节奏一直在压著,重炮发球那个蓄力......我看了整个过程,出手的时候最后一刻收了一截。” “谷吉確实还有保留。” 真保留了? 留了力? 眾人一怔。 199km/h还是留了力的结果? 也就是说......谷吉木辛的重炮发球,真正全力的话,还在199以上? “??谷吉居然还有保留??” “不是!那刚才199km/h就已经是他打出来过最快的球了吧?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之前最高才190km/h!” “等等,所以他上个月猛练的那套重炮体系,其实还没开发完?” “这么说的话......那个小学生说不用保留,是真的看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投向场內。 手冢国光站在底线。 安静、沉稳,气场跟年龄完全不匹配。 那副样子不像是在挑衅,是真的在等...... “真吵呀......199km/h很快么?”林修靠在围栏上,忽然开口。 所有人转头,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们自然知道林修能打出来。 但谷吉木辛之前是什么样,他们还是清楚的,所以惊讶的是进步。 不过接下来林修的话,却让他们清楚自己误解了。 “你们別大惊小怪了,这三个小傢伙平时在教练家训练的时候,发球机吐出来的球最低標准就是200km/h。” 啊?? “200km/h?还是最低標准?”右端韦太郎也愣了下。 “对。”林修语气稀鬆平常,“师父设定的基础训练参数,发球机时速两百起。低於两百不计入训练量。” 气氛瞬间安静,隨后便是更加狂躁的譁然声! “两百起步??” “等......等一下......发球机时速200,那意味著他们不但要接住200的球,还要回击出去?” “这是两个概念吧!接发球和被动回击,难度完全不同!” ...... 秋庭红叶的手臂从胸前放了下来,表情很微妙:“三个小怪物。” 他很清楚。 发球机吐出200的球,跟真人打出200的发球,对接球者而言难度其实差不多。 但关键不在这。 关键在於......他们要在接住的基础上,打出有质量的回击。 右端韦太郎深深看了眼身旁的真田和幸村。 仿佛感受到注视,小田田挺了下胸膛,倒是幸村保持著柔笑的表情。 三津谷没说话,但翻开笔记本的手顿了顿:“200km的训练,能延伸出多少东西......” 他在快速运算。 如果日常训练的接发球速度就在200以上。 那意味著他们的反应閾值、眼球追踪速度、肌肉响应链路......全部是按这个標准练出来的! 199km/h对他们来说,確实不够看。 赛场上。 谷吉木辛也听到了林修那番话。 200起步。 “这么变態么。” 他咬了咬牙。 明白了。 对面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学生,不是在嘴硬,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发球慢。 继续放水,就不是谦让了,是对自己的羞辱。 谷吉木辛定了定神。 右手捏紧球拍,將网球拍打在地。 砰~砰~砰~ 他闭上眼,让杂念全部排空。 “冷静......” 重炮发球的失误率极高,越追求极速越容易崩。 发力链条从脚踝到指尖,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零点几秒的延迟,球就废了。 所以他必须在出手之前,把精气神全部拉到同一条线上。 身体松! 呼吸稳! 可以发球了! 谷吉木辛睁开眼,拋球。 唰-! 整个人腾空。 挥臂的弧线比刚才更大、更完整、更暴力。 砰——!!! 白色残影从拍面上炸裂而出。 测速仪的数字跳动。 208km/h! 场边瞬间沸腾。 “二百零八!!” “比刚才快了九码!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 “破200了!谷吉木辛破200了!!” 球贴著网带上方掠过,落点精准砸进t区。 力道和速度都远超刚才那颗199km/h。 这一拍没有保留! 场边几十双眼睛同时锁定手冢。 大家都想看看,如此球速,手冢要怎么去做出回击。 “速度不错,力道也不错。” 幸村精市站在场外,嘴唇微微张合,声音只有旁边的真田听得到:“但角度没变,还是t区偏右四厘米的习惯位。太容易读了。” “我读的懂,手冢只会更加清晰。” 话音未落...... 啪!! 金属碰撞的声响在球场里炸开。 手冢双手持拍,拍面精准嵌入球体中央,整个人重心下压,脚底在硬地上留下残影。 完成回击! 球从拍面上飞出。 弧线低平到紧贴网带,落进对角深区。 “这回击的也太轻鬆了吧!” 谷吉木辛已经在启动了。 他早有心理准备......上一拍被一击穿越是因为没准备好,这次不会。 三步跑到位,正手引拍拉满,朝著球的落点挥过去。 拍面切入。 挥空了。 球从拍面预设路径的下方绕了过去,弹跳轨跡与预判完全不同。 啪! 球落在底线角上,弹起后加速飞出场外。 “0:30!” 谷吉木辛愣在原地:“什么情况?” 他明明算准了落点,球路也读清了。 但球到了落地那一瞬,弹跳方向变了。 “上旋转。” 柳莲二的声音从场边传出来,面带不可置信。 “在那种球速的回击下,不仅完成了接球,还加了强烈的上旋。上旋会让球在第二次落地后急剧下坠加速,改变弹跳轨跡......所以谷吉前辈挥空了。” 说著,转头看向手冢国光,眼神都变了。 接近210km/h的重炮发球,用双手反拍回击本身已经是极限操作。 结果不但回了,还加了旋转做反制? 这已经不是“能接住”的问题! 是在极端条件下,依然保持著对球的绝对掌控。 真田冷哼一声:“大惊小怪。” “老师说过,哪怕是勉强回击,也要儘可能给对手製造麻烦,把节奏拉回到自己手里。”真田双手抱臂,语气认真,“那是比赛中最基本的常识。” 手冢面无表情地走回底线,重新摆出防御姿势。 谷吉木辛看著对面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苦笑了一下。 他忽然有种很清晰的预感,接下来这场比赛......会很惨,相当惨! ...... 事实比“很惨”更准確的描述是......凌迟。 谷吉木辛的重炮发球確实给手冢造成了一些压力,毕竟208km/h的球速摆在那儿,纯物理层面的衝击力不会骗人。 但也就一些了~ 手冢的回击永远精准地落在最难受的位置上。 不是打不到,是每次跑到位之后,发现回球的旋转、深度、角度都在逼自己做出最彆扭的击球选择。 打完一拍,下一拍更难受! 再打一拍,会更难受! 每一次回合都像在给自己上刑。 往左扑,球飞向右角;往右追,球压底线中央。 他咬著牙满场飞奔,体能在第三局就开始拉警报。 手冢没有一拍是暴力击杀。 没有ace,没有穿越球,甚至没有大力击球。 每一拍都是最稳健的回击、最精確的落点、最克制的力道。 但恰恰是这种“刚好够让你跑到、却绝对打不出好球”的控制,才最折磨人。 0:1,破发! 2:0,保发! 0:3,破发! 4:0,保发! 手冢领先! 连续两个破发。 差距不是一两分能弥补的,是每一个回合都被牵著鼻子走的全面压制。 “这小子打球的方式......” 秋庭红叶终於开口了,脸色多了几分犹豫:“太成熟了。没有一拍是多余的,也没有一拍是浪费力气的。每颗球都在消耗对手的体能和精神,同时把自己的消耗压到最低。” 右端韦太郎接上话:“控场能力很强,谷吉的跑动覆盖本来就是强项,但在这个小孩面前,跑动反而成了被利用的弱点。” 三津谷合上笔记本:“他的打法,有点像职业选手!” 三个正选同时说出了同一个判断。 “只是,为什么要一直用双手回击......” 比赛到现在,手冢都是双手回击,难道是力量太重。 这显然不太合理。 双手回击的確比单手回击更能减少承受力。 但双手回击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一旦双手回击,意味著只能从旋转和力道中选一个,没办法打出融合出来的威力,而且角度把控的也不会特別好。 单手回击虽然没有双手回击单一威力大,但可控性和威胁性,在大多水情况下会更高。 闻言,林修摇了摇头:“你们现在看到的手冢,还不是完全体。” “什么?” 三人同时看过来。 “他的手臂有旧伤,左手肘韧带撕裂过。师父接手之后做了系统性的康復治疗,但到现在恢復进度大概才刚过半。” “......受伤?”秋庭红叶的表情僵住了。 “对。完全康復还要小半年。现在他的左臂发力上限被锁死了,双手反拍的很多高阶技巧没法使用,但可以减少比赛负担。” 林修语气平静:“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一个带伤打折后的手冢国光。” 带伤? 所以才用双手? 然后把谷吉木辛压製得死死的? 球场边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种情况下......” 三津谷和柳莲二几乎同时启动了脑內运算。 作为数据型选手,他们会本能地推演伤势对实战的影响。 左臂韧带未完全恢復,发力上限被锁——双手反拍威力至少折损三成。 单手正拍因为力量平衡被打破,稳定性下降约一成五。 综合实战能力,保守估计至少被压制了四成。 四成! 这意味著现在碾压谷吉木辛的手冢,只用了真实实力的六成,甚至更低。 如果完全康復......三津谷合上笔记本,没有说话。 “还有。”林修扫了一眼场外。 目光落在幸村精市身上。 “幸村也在康復阶段。他的情况比手冢复杂,神经系统方面的问题,师父正在处理。你们刚才有没有注意到,他打早尚的时候一直在收力?” 柳莲二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注意到了...... 他一直在想幸村为什么收力,以为是故意放水。 原来不是。 是不敢全力输出。 “不收力会怎样?”右端韦太郎问。 林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幸村一眼。 幸村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没有否认。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 所有人沉默著消化这个信息。 两个带伤的小学生。 一个手臂没好利索,一个神经系统有问题,加上酷酷的小田田。 把立海大两名正选打得一个6:1、一个6:0。 看样子谷吉木辛也是个被6:0的情况 世界观有点裂开了! “你们快看赛场!” 一名部员忽然大喊了一声。 所有人转头...... 第69章:谷吉:「什么叫小学生也会领域?」 (3500字,不得行了,好累~) 眾人寻声看向赛场。 下面发生的一幕幕,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林修抬手挡在眉毛处,挡住太阳,脸上笑容愈发浓烈:“噢哟哟~看来手冢已经逐渐融入习惯了嘛,双手回击都打出来了。” “手冢一直很努力。”幸村精市保持著温柔的笑。 一旁的小真田压了压帽子,一副神气兮兮的样子。 三人反应都显得不意外,但眾人可是另一幅样子了,毕竟太过于震撼。 就连三津谷都不知道该怎么记录下去,完全没敢想像眼前看到的一幕。 作为小徒弟的柳莲二亦是如此。 愣神之际,笔记本从指尖差点滑落,但目光始终放在赛场上。 一眾正选们,都露出见鬼般的眼神。 砰-! 砰-! 砰! 场內! 谷吉木辛正在回击。 正手抽球,角度拉满,方向朝著手冢的反手位打去。 球飞出去了。 轨跡是对的,力道是对的,落点也是对的! 但......球到了手冢所在的那半场之后,轨跡就弯了。 球上似乎掛了什么诡异的旋转。 又仿佛是某种不可见的力量,在空气中形成了漩涡,將球扯住! 『噌噌!』 以手冢国光为圆心,漩涡半径覆盖整个半场。 所有飞入这个范围的网球,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轨跡扭曲,方向偏转。 全部匯聚到手冢的拍面覆盖范围內! 巨大的漩涡將整个半场化为他的绝对领地。 “领......领域??” 在场所有练过网球的人,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领域!那是领域!!” “不可能!!怎么可能!” “一个小学生??领域??” “真的假的!!!” 场边沸腾! “你们看到没有?谷吉前辈的球全往手冢那边飞!不管打哪个角度!” “我看到了!明明打的是反手空当,球过了网之后自己拐弯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合理吗?” “这不是合不合理的问题!你睁开眼看清楚!那就是领域!” “等一下等一下,领域我知道,右端前辈的右场也是领域。但这个......这个不一样吧?” “完全不一样!右端前辈的领域只覆盖右半场,而且需要用特化旋转球引导对手把球打过来!” “对!而且右端前辈的领域更偏向防御引导!这个......这是直接把对手的球吸过来了!” “不止!你们仔细看手冢的站位!他就在原地滑动脚步,根本没移动!” “我去,真的!球自己飞过来的!” “这什么原理啊?网球不是这么打的吧?” “球的旋转在变!你们看落地前那一截弧线,是被二次加旋了!” “谁加的??” “场地加的!领域加的!不是......这也行?” “到底什么级別的技术才能做到这种事???” “我现在脑子里只有四个字......,这不是最正统的领域吗???武士南次郎的那个诸行无常!” “別说你了,我从今天第一场看到现在,世界观已经碎了三次了。” “三次?我五次!” “我已经数不清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领域,眾人的反应不至於这么剧烈。 右端韦太郎的半场领域,他们天天看,习惯了。 甚至纵观目前的职业赛场。 绝大部分选手的领域也只是覆盖一个大区域,或者利用引导式的旋转球来辅助自身回击,本质上还是“引诱对手回球到自己擅长的区域”。 是一种间接的、有条件的控场手段。 真正意义上完全將领域展现出来,同时定义“领域”这个概念上限的。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做到过——越前南次郎! 诸行无常! 全场覆盖,无死角引力,对手的每一颗球都会被吸入自己的击球范围。 同时搭配了整套战术体系,已经达到了明知被控制,都无法逃脱的地步! 真正的传说级技巧。 除此之外,公开赛事中再没有第二名选手,能將领域浓缩到以自身为中心、完全笼罩半场的程度。 但手冢国光做到了! 一个小学生??? 一个手臂还带著旧伤的小学生! 做到了! ...... 回过神来的眾人中,反应最大的不是三津谷,不是秋庭,更不是场边那些呆若木鸡的部员。 是右端韦太郎。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右手正轻微的颤抖。 整个人定在原地,嘴唇微微开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又想说些什么。 右端韦太郎打了这么多年网球。 从入门第一天起,他就把自己绑在了右半场上! 所有人都说他偏执,他不在乎,因为他心里有一个最终目標,把右半场的领域彻底完善。 达到真正的神之右场,契合自己的名字!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自然也想展现出这种全场领域! 以自身为中心的,完全浓缩的,绝对控场的领域。 那是他做梦都想达到的形態! 现在,这个梦里的画面,就活生生摆在了他面前。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 站在底线上,用他追求了三年都没摸到门槛的东西,把自己的队友打得满地跑。 “不至於那个表情吧。”林修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著调侃。 右端韦太郎没转头。 “其实你要不是对右半场太过执著......”林修拿著水瓶晃了晃,“把视野打开,先练全场的基础覆盖,再做领域浓缩,或许还有点机会练成这种东西。” 右端韦太郎的喉结动了一下。 “姜教练之前不就跟你说了?左半场不能放弃。你当他只是在说防守?” “『泥』品品~” 林修没继续说下去。 该点到的都点到了,悟不悟是右端自己的事。 右端韦太郎低下头,盯著手臂的抖动,一言不发。 拳头渐渐捏紧。 ...... 场外的人震惊归震惊,场內的谷吉木辛才是真正遭殃的那个。 领域笼罩之下,他完全失去了得分手段。 正手直线?被吸过去! 反手斜线?被吸过去! 大角度穿越球? 弧线飞到一半,拐了个弯,还是被吸过去! 令人窒息的全场牵引! 手冢站在底线中央附近,脚步移动的幅度为零。 球自己飞过来,他只需要调整拍面角度,精准回击。 每一拍都像收快递。 谷吉木辛跑成了死狗! “雅蠛蝶裤吶塞!” 汗水从下巴往下滴,呼吸声粗得隔著半个球场都听得见。 他试过加速、试过放高球、试过网前偷袭,试过把球打得又轻又慢。 没用! 只要球进了那个半场,就是手冢的。 4:0! 5:0! 丟分速度越来越快! 领域的控制隨著回合推进愈发稳固,到后面谷吉的回球甚至不需要落地就已经开始偏转了。 最后一分! 谷吉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抽了一颗底线重球。 球飞过网,进入领域。 弧线弯了。 手冢不紧不慢地侧身,正手切削,球贴著网带飞回来,落在谷吉脚前一步。 谷吉扑出去。 差了半拍。 球弹了两下,滚出底线。 “6:0!比赛结束!” 全场摇了摇头。 儘管早就知道结果,当看到谷吉木辛被打的这么惨,还是感到透心凉! 这三个孩子强的有点不像话了,尤其是手冢。 三津谷轻嘆口气,打破沉默:“看手冢使用领域的熟练度......掌握时间不会短了。领域的引力范围稳定,旋转叠加的效率极高,而且全程没有出现过一次失控。这不是刚学会的东西。” 顿了顿。 “带著伤,用著双手反拍,还能维持这种级別的领域强度......”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不需要说了。 在场所有人都能自己补完那个结论。 如果手冢国光完全康復。 那...... ...... 谷吉木辛从场地里走出来:“呜~~~~!!!” 腿在抖,手在抖,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在抖。 头髮湿透,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別的什么。 走下赛场,仰起头,眼眶红了,水珠在打转,但愣是没掉下来。 抿著的嘴巴一直在颤抖。 “爽!” “嗯?”所有人一愣。 “跟这种怪物打球太爽了!虽然被揍得很惨,但是!”谷吉木辛竖起大拇指,声音都在发颤,“立海大的未来有望了!!我谷吉木辛为立海大的明天感到骄傲!!” 眼泪终於没忍住,啪嗒掉了一颗,但笑容还掛在脸上,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噗......哈哈哈哈,你也就嘴最硬了!”秋庭红叶先绷不住了,噗地笑出声。 梅川酷子直接蹲在地上捶地。 手冢国光走下场地,停在谷吉木辛面前。 微微欠身。 “谢谢指教。” 哗—— 四个字,顿时让全场笑声炸开。 满场哄堂大笑! 打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 谷吉木辛! “大师兄,您放心,我会下手轻一点的~” 这句话今天被反覆鞭尸了多少次? 梅川酷子笑得眼泪飈出来:“谷吉!我们三个今天创造了歷史!被三个小学生花样零封的男人!” “梅川你闭嘴!你也就多了一局!!” “我那一局是人家让的!!” 更大的笑声。 谷吉木辛擦了擦眼角,鼻子还红著,拎起毛巾往长椅上一瘫,四肢摊开,像一条被遛了三十公里的柴犬。 嘴里嘟囔著:“下次一定贏......不......下下次......下下下次......” 三津谷扶了扶眼镜,虽然也在笑,但目光已经移向了场边。 “该我了。” 柳莲二站在角落,轻轻呼出一口气。 前面三个人——真田6:1、幸村6:0、手冢6:0。 一个比一个猛。 他不能丟脸! 作为三津谷前辈的弟子,数据网球的传承者,他必须拿出自己的实力。 合上笔记本。 柳莲二抽出球拍:“伴田前辈,请多指......唉?人呢?” 伴田佳正不在椅子上。 人呢? 所有人转头找了一圈。 球场边上,有根铁製的灯柱。 伴田佳正双手死死抱著灯柱,整个人掛在上面,脸埋在臂弯里,疯狂摇头。 “不打!不打!!” “??” “打死我也不打了!!梅川被打了6:1!早尚被打了6:0!谷吉也被打了6:0!我上去不是更惨吗!!” “伴田前辈,可是......” “不打!!!绝对不打!!!你们谁爱上谁上!!” 谷吉木辛从椅子上弹起来:“伴田你不能这样!双打搭档要共进退!” “你都退了六局了还说什么共进退!!!” 全场再次爆笑。 林修靠在围栏上,笑得直不起腰。 “呜哈哈哈哈!” ...... 眾人嬉闹之际,身在英国的姜辙,正笑盈盈的看著傲娇小女王。 第70章:跡部、拉尔夫:「姜辙,我要挑战你!」 (3500字,有点燃尽了,每天一万多字,好想找个地方放鬆一下。) 温网清洗。 比预想中快得多。 两周时间,英国网协高层换血完成七成。四 名涉案官员被正式停职,两名常务理事移交司法程序,布鲁德伯爵的社交帐户被冻结,名下三处地產进入审查。 剩余的尾巴还要一两年才能彻底清乾净,但核心脓疮已经被挖掉了。 速度之所以这么快,原因也很简单。 温莎·蒙巴顿公爵亲自推动调查,跡部財团在英国的商业版图施加经济压力。 最大的核心原因,是姜氏集团在背后摆了一张明牌......龙国新赛区的申办草案。 这张牌不需要真的打出去,只要温网知道它的存在,就够了。 四大满贯的格局维持了上百年,没有人愿意看到第五个赛区横空出世,分走资源、赞助和话语权。 温网要保住自己的位置,就必须自己把烂疮剜乾净。 否则姜辙会帮他们剜。 方式会疼得多,所以清洗速度快到连公爵都表示意外。 “年轻人做事,果然比我们这些老头子利落。” 电话那边,公爵的声音带著笑意。 姜辙端著茶杯,站在绿荫城堡二楼的露台上:“阁下过谦了,没有你出面,这件事至少还要拖半年。”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客气话就免了。”公爵的语气转为认真,“后续的监督机制,我会盯著。您放心回去吧。” “好。” 通话结束。 助手从侧门走进来:“少爷,回程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后天上午的航班,直飞东京。” “嗯。” 关东大赛快开始了。 姜辙放下茶杯,目光投向远处的丘陵。 立海大那边,林修的训练数据他一直在远程看,关东赛区的名单也提前拿到。 不动峰、冰帝、山吹。 三支风格截然不同的队伍。 不动峰打法脏,战术诡,专门针对对手弱点下黑手,贏球不靠实力靠阴招。 冰帝底蕴深,单打阵容整体实力极强,越智月光的马赫发球在关东是压制级別的存在。 山吹拥有关东最强双打组合,配合默契到几乎不需要语言沟通。 立海大跟这三支队伍的碰撞,会很有看头。 不过他回去,不只是看戏。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六角中学! 那个老爷爷『马谷户』 此人也是三船入道的师父,是最早研究並掌握阿修罗神道精神修炼法的人。 但真正有意识运用到网球里面的,是三船入道,只是当时的三船年纪已经大了。 平等院凤凰正是在三船指导下,找马谷户修炼,才首次拉开阿修罗神道的大门。 南次郎走无我天衣,代表 “光明极致” 三船走阿修罗神道,代表 “黑暗极致” 两人互相知晓对方路线,但各自专精、互不跨界。 阿修罗神道的体系,在现存的网球理论中找不到任何对应。 姜辙翻遍了上古文献,只在几份残篇断章里看到过零星记载。 但六角中学的那位老人家『马谷户』,似乎知道得更多,或者说,知道精神专精的修炼方法。 “阿修罗神道......” 他不打算学阿修罗神道,但姜辙需要跟他聊聊。 关於精神世界,关於网球的极限,关於那些超越物理层面的东西。 能否从中找到更让自己升华的东西。 “安排一下吧,小修最近过的太舒服了。” “是......啊?” ...... 下午。 绿荫城堡的庭院里,基斯坐在长椅上,手边放著一把新球拍。 不是克拉克的制式装备,是姜辙的团队给他配的专业拍。 龙雅蹲在他对面,手里还剥著橘子。 “所以你真不跟我们走?” 基斯摇头。 “我在英国还有事没做完。” “什么事?” “买单。”基斯的语气很平,“克拉克袭击温网的时候,伤了十几个选手。禁赛归禁赛,但我做过的事不能当没发生过。” 龙雅嚼著橘子,没接话。 “而且......”基斯抬起头,看著远处的丘陵,“温网在重建,我想亲眼看著。” 龙雅盯著他看了一会。 “行吧。”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不过你欠我一场比赛,別忘了,你现在是我唯一能正经欺负的气体系拥有者了。” 基斯嗤了一声:“上次你把我家墙都拆了,还说欠你?” “那不是跡部的墙么。” “......” 正说著,庭院入口传来脚步声。 跡部景吾和樺地並排走进来。 跡部穿了一身定製西装,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拎著一个公文袋,看样子是给家里送合作协议书。 因为这次的事情,姜氏集团已经和跡部集团展开了新项目的合作 走到三人跟前,扫了一眼基斯。 “你要留下?” 基斯点头。 跡部皱眉:“英国网协刚清洗完,你一个前克拉克首领待在这,不怕被人秋后算帐?” “公爵给了保护令。” “哦。”跡部的表情鬆了松,但隨即又拧起来,“那你怎么不考虑跟姜先生回樱花?走特招路线,去龙国发展也行。以你的实力,不缺机会。” 基斯沉默了一下。 “我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 跡部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劝。 要说他最羡慕谁? 龙雅。 没有之一。 跡部景吾什么都不缺。 家世、天赋、相貌、资源,全部拉满。 但偏偏有一样东西,是他砸再多钱都买不到的......师承。 姜辙的弟子! 特別是,姜辙本身就是一个体量超过跡部集团几十倍的,甚至近百倍的財阀。 嘴上他绝不会承认,但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 从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姜辙比赛的那天起,那个人就是他的標杆。 龙雅是弟子,天天跟在姜辙身边,耳提面命。 拉尔夫因为龙雅的关係,也得到了长时间的指导。 他呢? 跡部財团的长子,未来继承者,跡部景吾。 只能找各种理由往绿荫城堡跑,趁著送文件、谈合作的间隙,偷偷蹭一两句指点。 可怜到,连头脑简单、不说话的樺地都看不下去,每次来的时候主动帮他找藉口。 “跡部,协议书,剩一页,没签。” “跡部,姜先生,战术细节,你忘了。” 樺地是个老实人,跡部算是把自己老实人好友给逼急了,逼得都开始长脑子了。 现在姜辙要走。 去樱花! 而他还要在英国待著,等家里的安排。 分道扬鑣! 这四个字让跡部的胸口堵得慌。 “餵。”龙雅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猴子,你站那发什么呆?” 跡部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叫谁猴子!!” “就你啊。”龙雅把橘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偏过头看著拉尔夫,“你说他刚才那个表情像不像?” 拉尔夫温和一笑:“嗯......有几分像被拿走香蕉的猴子。” “拉尔夫!你也跟著这个混球学!” “抱歉,事实描述。”拉尔夫摊手。 龙雅嘿嘿笑著,凑到跡部跟前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刚才你走过来那几步路,眼神飘了三次,全飘向城堡二楼。师父的书房在二楼,別看了!” 跡部的耳根瞬间红了。 “本大爷只是在检查自家城堡的外墙有没有裂缝!” “绿荫城堡是你爷爷送给师父的,不是你家的了。” “闭嘴!!” 拉尔夫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但笑得很优雅,一点声都没出。 跡部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与生俱来的矜贵姿態,转身朝城堡大门走去。 脚步稳当,目標明確!! 二楼书房。 门敞著。 姜辙坐在桌前,正在翻阅一份文件。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协议书?” “嗯。”跡部把公文袋放到桌上,顿了顿,没有转身离开。 “什么事。”姜辙看了他一眼。 等著。 “姜先生。”跡部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您明天走,对吧。” “后天。” “后天。”跡部重复了一遍。 沉默了一会。 “家里如果让我回樱花,也需要时间走流程。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既然这次走了,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 跡部抬起头,目光直视姜辙。 没有闪躲,没有傲娇。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打一盘比赛。” 房间安静了一拍。 庭院方向,拉尔夫的脚步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楼梯口。 他没上来,但听到了那句话。 拉尔夫下意识的捏了拳头。 因为,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想过同样的事。 从第一天到绿荫城堡开始,他就一直在等一个合適的时机开口。 但姜辙拒绝过他。 理由很直白。 “你现在还没达到最好的状態。在你成为职业选手之前,我只会跟你打一次。想好了再找我。” 只有一次机会。 所以他忍著。 每天训练、復盘、提升,感受著自己一天比一天强。 他已经有了成为职业选手的实力,但还有別的使命没有完成,时机不算完美。 可现在姜辙要走,倒是让跡部先开口了。 他也想...... 姜辙看著跡部,摇了摇头:“一盘太长了。” 不行么;跡部脸色微僵。 “打一个发球局吧,你来发球。” 跡部愣了下。 一个发球局? 四分? 最多七分? 就这么...... “够了!” 跡部没有犹豫,没有討价还价。 一秒都没有。 他很清楚,能站在姜辙对面接一颗球,已经是无数人求不来的东西。 一个发球局! 够了! “到球场去等我。” “谢谢您。” 三个字说完,转身就走。 腰板挺得笔直,似乎想努力维持自己的形象,但那颤抖的肩膀怎么看,都不太华丽。 下楼的时候,跟站在楼梯口的拉尔夫对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交匯了一瞬。 跡部嘴角微扬,什么都没说,继续往下走。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確......本大爷先到了。 拉尔夫站在楼梯口,目送跡部离开。 犹豫了几秒。 他迈上楼梯,走到书房门口。 姜辙还坐在原位,翻著文件,头也没抬。 “姜先生,我也想......” 话到一半,对面的声音已经过来了。 “做好热身。” 拉尔夫的身体僵住。 姜辙翻了一页文件,语气隨意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给你三盘的机会。” 拉尔夫站在门口,瞳孔轻颤。 三盘。 不是一个发球局,不是一局! 三盘! 他张了张嘴,原本要说的话全堵住了,最后只挤出来两个字。 “......谢谢。” 第71章:橘化的龙雅;心里不平衡的猴子 (本章3500字,开更开更!) “热身!” 拉尔夫从书房出来,脚步轻快。 下楼梯的时候,嘴角一直压不住,毕竟这算是儿时到现在最大的梦想之一。 而且是三盘! 整整三盘!!! 姜辙给了三盘!! 对比起跡部的四球,这可就是实打实的认可了! “you!bay!” “你笑的比平时癲狂。” 走到一楼连廊转角,就看到龙雅蹲在花坛边上,手里又多了一瓣橘子。 “答应了?” 龙雅两腮咕咚,嘴巴塞得全是橘子。 拉尔夫点了点头:“姜先生同意了!” “几局?” “三盘。” “嗯?” 龙雅甩橘子的手顿了顿。 这个回答倒是让龙雅没想到。 毕竟姜辙赋予打多久,同等於认可,而目前能跟其打三盘的,可都是职业选手。 盯著拉尔夫看了一会,笑容更盛。 “可以呀,你都到这种地步了~拉尔夫。” “谢谢!”拉尔夫的笑容终於不再克制。 他太清楚这三盘的分量了。 姜辙说过,只给他一次机会,这一次,直接给了三盘。 “猴子才四球就高兴的不行了。” 龙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嘴里又塞了一瓣橘子:“走,去球场看猴子热......” “龙雅。” 声音从二楼飘下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是姜辙的声音。 莫名的威严让龙雅本能一僵;有杀气! “不要再吃橘子了!” 龙雅手里的橘子悬在半空,离嘴巴还有三厘米。 “照照镜子,全身橘化,你想变橘毛么,还整天不剥皮!” “......” 龙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確实有点橘。 再看看手腕。 也橘~ 拉尔夫偏过头,认真打量了龙雅两秒,表情变得微妙。 “你確实......有点橘。” “少说两句!”龙雅把橘子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喊回去,“这是健康的小麦色!!不是橘!是金!!!” 二楼没有回应。 但龙雅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掛在自己身上。 还是默默把剩下的半个橘子塞进口袋。 拉尔夫笑著没说话。 两人朝球场走去。 ...... 城堡后方的室外球场。 草地面层,维护精良,线条分明。 跡部景吾已经在底线做拉伸了。 动作標准到像教科书,每一个姿势都带著表演性质的优雅,也是他最喜欢的热身方式。 樺地站在场边。 手里拎著三瓶水、两条毛巾,目光呆呆的看赛场。 “嗯?” 看到拉尔夫走过来,跡部直起腰,扫了一眼对方脸上的笑容:“答应了?” “嗯。” “哼~恭喜你了,要不要让你先打!” 跡部哼了一声,甩了两下手腕,语气似乎显得很大方。 一副施恩的姿態,“本大爷可以本著礼让的美德,把先手让给你。毕竟你等这个机会也很久了。” 说得真诚~ 傲娇归傲娇,跡部一直是个內热外顛的人。 他確实看出了拉尔夫这段时间的期待。 大家都在姜辙身边待著,谁比谁更渴望一场真正的对决,心里清楚得很。 拉尔夫摇了摇头。 “还是你先吧。” 跡部挑眉:“拒绝本大爷??” “如果我跟姜先生打的话......”拉尔夫的笑容温和依旧,“时间会有点久。” 跡部没太在意。 打再久也就是四球比分嘛。一个发球局能打多久? “久?你一个发球局能久到哪去。” “三盘。” “......” “纳尼?” 跡部的拉伸动作定住。 嘴巴张著,有千言万语想下意识的吐出,但被咽了回去。 脑子里的信息处理系统,仿佛遭受了重击! 一个发球局! 三盘? 一个发球局! 三盘? 跡部的眼神从温和变成空白,从空白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委屈,“为什么!” 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上。 那种表情,樺地形容不出来:“......” 但龙雅可以~ “道心碎了吧?” “闭嘴!!” 跡部的声音拔高了许多,猛地转过身,球拍直直懟向拉尔夫。 “凭什么!本大爷一个发球局!你三盘!!差距也太大了吧!我们不是同一天认识的姜先生吗!!” 拉尔夫摊手,表情无辜。 “可能是实力差距?” “你!” “抱歉,事实描述~” 跡部的嘴唇抖了两下,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拉尔夫说的是事实。 这比被打6:0还难受。 “噗,哈哈哈~” 龙雅在旁边笑得蹲在了地上,橘子差点从口袋里掉出来。 “猴子別伤心了,一个发球局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被打到怀疑人生......” “谁是猴子!!” “你啊。” “你到底站哪边的!!” 跡部胸口剧烈起伏,但气了两秒之后,忽然泄了。 因为他也很清楚其中的道理。 龙雅见他不说话了,难得正经了一次。 “以你现在的情况,能打一个发球局已经是师父手下留情了。” “你想想,师父的无破绽领域是什么东西。跟他对拉超过十分钟,你的击球动作会开始自行崩坏,球感扭曲,连最基本的正手都打不稳。” “哪怕师父刻意控制,你又能坚持多久不会崩溃?” 闻言,跡部的脸色变了变。 “一个发球局,撑死四到七分钟。这是你心智能承受的极限。再久,不是输球的问题......” 龙雅看著他。 “怕的是,你这辈子还敢不敢拿球拍的问题。” “师父跟我说过他在龙国初中时候的事,因为没有控制,导致了一个人对网球產生了永久性的恐惧,这不是开玩笑的。” “这......”跡部张了张嘴,没说话。 作为姜辙的粉丝,他大概清楚一些无破绽领域的恐怖。 一种从根源上否定对手网球存在价值的力量,不是物理碾压,是精神层面的绝对瓦解。 “......我知道了。” 跡部吸了口气,转身走回底线,继续拉伸。 动作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四到七分钟么...... 那就让这四到七分钟,成为他网球生涯里最亮的一段。 ...... 拉尔夫坐在长椅上,看著跡部热身:“难得听教,他之前只听姜先生的话吧。” “他又不是傻子。” 旁边,龙雅又偷偷摸出了一瓣橘子。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橘子?” 拉尔夫忽然问了一句。 龙雅的手顿了顿。 “每次吃到全身发黄才停几天,然后又开始。”拉尔夫的语气很隨意,像在聊天,“你那么有钱,什么都不买,就买橘子。” 这是事实。 姜辙给的零花钱加上父母留下的遗產,龙雅的帐户金额是个天文数字。 但他从来不买奢侈品,不买车,不买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 钱花在两个地方。 旅行,和橘子。 各种各样的橘子。 西班牙的、樱花的、灯塔的、龙国的、巴西的。 品种不同,產地不同,但永远在吃。 还都不吐皮。 龙雅把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 “没有橘子我活不下去捏~~” 语气懒散,跟平时一样。 但拉尔夫看著他的侧脸,笑容淡了几分。 他没有追问。 只是抬起手,在龙雅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切,什么都骗不过你。”龙雅没回头,继续嚼橘子。 嚼得比刚才慢了一点。 ...... 有些事,只有姜辙和龙雅知道。 橘子是跟龙马的约定。 两兄弟从小一起在橘子树下练球。 龙雅离开的那天,橘子上承载了很多东西,也担心龙马会恨他。 橘子也是对母亲的念想。 母亲当年去西班牙,就是为了研究一种罕见的柑橘品种,也因此与父亲结缘才生下了他。 龙雅不提这些。 他只是吃橘子。 不停地吃。 ...... 踏踏..... 脚步声从城堡方向传来。 姜辙拿著球拍走入球场。 步伐不紧不慢,没有做任何拉伸,没有换专门的运动装备,甚至连袖口都没挽。 “来了么!” 跡部已经热身完毕,站在底线,浑身散发著蓄势待发的气息。 看到姜辙走进来,立马直起身。 “准备好了?”姜辙问。 跡部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皱了皱眉。 “您不热身吗?” 姜辙走到对面底线,转过身。 “跟你打就算热身了。” “......” 球场边上,龙雅捂住了脸。 师父啊,这话是不是有点太直了。 跡部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矜贵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从缝里露出了纯粹的不服。 “姜先生。”跡部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本大爷会让您收回这句话。” 姜辙没接。 他也不需要接。 严格意义上说,姜辙確实不需要热身。 私人团队出具的每一份体检报告都显示同一个结论。 姜辙的身体始终保持在一种近乎完美的竞技状態。 心率、肌肉弹性、神经反应速度,二十四小时维持在巔峰閾值。 不是训练维持的。 是天生的。 就好像这具身体,从出生起就是为了打网球而存在。 “猴子信心满满呢。” 拉尔夫收起笑容,目光定在场內。 龙雅把橘子收进口袋,也坐正了身子。 “开始吧。”姜辙说。 跡部发球局。 跡部捋了一下头髮,將网球在地面弹了三下。 砰~砰~砰~ 抬起头。 目光穿过球网,锁在姜辙身上。 这是跡部景吾的习惯。 不论发球还是对拉,他永远盯著对手。 不是盯球,是盯人。 用那双被誉为“洞察之眼”的目光,在对手的肌肉纤维、重心偏移、呼吸频率中搜寻一切可利用的破绽。 这是他打法的根基。 原著中,其实跡部还有另一项天赋。 很多人只记得跡部的洞察力,但忽略了一件事,支撑他“不看球也能精准回击”的,是极致的球感。 球在哪,不用看,身体知道。 球什么状態,也不用看,全靠感觉! 所以他才能把全部视线都交给对手,用眼睛做刀,剖开对方的防线。 此刻。 那双眼睛正在全力运转。 扫描姜辙的站姿、重心、握拍方式、脚尖朝向。 但! 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倾向,没有偏移,没有任何可供利用的细节。 像在看一面镜子。 镜子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跡部的瞳孔缩了一下,但手上没停。 球,拋起。 整个人腾空。 挥臂的弧线与之前截然不同。 球拋的很高很高,跡部跳的高度也很高,持拍手臂由上而下的击打! 扣杀式发球,也就是......重炮发球! 引拍路径更长,击球点更高,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次极微的旋转。 砰——!! 球从拍面上炸裂而出。 笔直的射线,快速贯穿赛场,瞬间完成落地反弹。 速度很快! 龙雅眼里泛起好奇:“哟~猴子醒悟了,往发球技上开发了么。” 第72章:龙雅:「猴子,你是不是疯了?」 (3500字,继续搞起来!) 砰——!! 扣杀式发球炸裂而出。 球贴著网带上方掠过,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换作普通选手,这一拍足以直接拿分。 然而姜辙站在底线,连站姿都没调整。 球反弹至最高点的剎那! 啪! 姜辙的球拍出现在球路上。 没有前摆,没有蓄力,拍面精准嵌入球心,轻轻一送。 球原路折返,落在跡部的正手位深区。 力道不大,落点刚好,像是特意回到方便接球的位置。 “引拍太早了。” 姜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很平淡。 “扣杀式发球的击球点应该在头顶偏前十二到十五厘米,你现在的位置偏后了三厘米。导致球速虽然上来了,但旋转量不够,二跳之后的威胁被削掉了將近两成。” “另外,起跳的时候右脚蹬地角度太直。往外偏五度,腰腹的转体空间会更大,发球的力量传导也会更完整。” 一口气说了两个缺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精確到厘米和角度。 跡部的脸色沉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这颗发球还有改进余地,但没想到会被拆解得这么细。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姜辙回球的落点,分明是在配合他接球。 这根本就不是对手,而是陪练! “可恶!” 跡部咬了咬牙,没有吭声,把姜辙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不爽归不爽,但正確的建议他一定会听! 球拍一挥,回击! 正手斜线,力道拉满,角度切到了底线角。 啪。 姜辙侧身一步,反手切削,球贴著网带飞。 “正手发力的时候,送胯晚了半拍。你的上半身已经转过来了,但下盘还卡在原位。” 跡部来不及消化这句话,球已经到了面前。 回击! 啪! “脚步可以再快半步,你的覆盖范围本来就大,不要浪费这个优势。” 回击! 啪! “这拍拍面角度差了两度,再往上抬一点,旋转会干净很多。” 一拍接一拍。 每一次回合,姜辙都会给出一条指导。 语气不急不缓,像在课堂上讲解知识点,而且精確无比! 球速始终控制在跡部刚好能接到、但必须全力跑动的区间。 不多,不少。 从头到尾,没有出现任何一个比分。 因为姜辙根本没打算得分。 整个发球局的第一个回合,打了三十多拍才结束。 ...... 之前姜辙跟博格打训练赛的时候,指导方式不一样。 那时候是用球来说话。 每一颗回击球都带著明確的意图。 打你哪里弱、逼你哪里改、让你自己去感受差距。 一个字都不多说。 但今天面对跡部,全程口述。 原因很简单。 博格是成年职业选手,心理素质和承受力都在线,用球直接打,对方扛得住,也悟得到。 跡部不行。 小学生! 天赋再高,心智还没成熟到能直面绝对碾压而不產生裂痕的程度。 用球来教,力度稍微过头,不是教学,是毁人。 口述温和得多。 姜辙清楚这条线在哪。 ...... 三十几拍后。 跡部的正手回击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偏差。 拍面触球的瞬间角度歪了不到一度。 球......撞在了中网上。 哐当一下! 网带晃了晃,球滚落在地。 “0:15!” 跡部的脸色白了一瞬。 掛网?? 还是主动掛网! 这种低级失误,他在正式比赛里,四五场都未必出一次。 脑子飞速运转。 是不是已经掉进了无破绽领域? 那个传说中从根源上否定对手网球存在价值的东西? 他的认知是不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崩坏了? 心跳陡然加速。 “別多想。” 姜辙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的失误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造成的,跟我没关係。放鬆点,不需要给自己这么重的负担。” 跡部一怔。 还没等他回过神...... “喂,猴子!” 龙雅的声音从场边飘进来,懒散中带著几分嫌弃。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大概猜到了......你是不是想在师父手上得分?” 跡部没回头,但后背僵了一下。 “你是不是脑子撞到了,想在师父手上拿一分这种事......”龙雅把橘子嚼了两下咽掉,语气一点情面都不留:“atp上所有的选手加在一起,都没人做到。你一个毛没齐的猴子,哪来的自信啊?” “啊???哪来的自信!” “look in my eyes(崽子,直视我!)” “把你自己的网球打出来就行了,別惦记那些有的没的!” 话落,龙雅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跡部刚才那些回合的球风完全不对劲。 过於紧绷,过於刻意,每一拍都在找姜辙的破绽,每一拍都在计算得分的可能性。 心理负担太重了! 而製造这种负担的源头很简单,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在姜辙手上拿分”的目標。 谁给他的勇气? 码完,龙雅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敢想......” 拉尔夫在旁边露出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年轻人嘛。” “他比我小两岁而已。” “心理年龄的问题。” “但也.....不对,你在说我成熟还是说我幼稚?”龙雅转头瞪了拉尔夫一眼。 拉尔夫微笑,不再接话。 ...... 场上。 跡部的耳朵有点发烫。 龙雅那番话虽然难听,但每个字都戳在了点上。 他確实想得分来著。 不,不只是“想”。 是执念。 站在姜辙对面的那一刻,跡部景吾体內所有的好胜心、骄傲、不服输的本能全部涌了上来。 哪怕理智告诉他不可能,身体还是在不由自主地找破绽、算角度、谋划得分路线。 atp加起来都做不到的事,他一个初中生在琢磨。 怎么说呢...... 確实挺扯淡的。 跡部的嘴角抽了一下,有点被自己气笑了。 “嘛~本大爷偶尔也会犯蠢。” “牙列牙列~。” 得分这件事,不想了。 跡部呼出口气,肩膀鬆了下来。 重心归位! 脑子清空! 再次將球弹了三下。 砰~砰~砰~ 这次的拋球角度变了。 不是扣杀式,是侧旋! 唰——! 球从拍面上带著强烈的横向旋转飞出去,落地后弹跳轨跡陡变,產生了將近半秒的时间差。 不错的旋转球。 啪! 姜辙在球弹起的一瞬间已经到位,拍面一转,顺著旋转方向卸力回击。 看起来回击的太轻鬆的。 但跡部这次没有纠结。 球回来了?接就是了~! 回击! 正手斜线,力道饱满,角度拉到极限。 他不再找破绽。 把自己的东西打出来就行。 洞察之眼照常运转,这次不是为了找弱点。 而是为了读球路、卡站位、最大化自己的回击质量。 啪!啪!啪! 回合拉长。 跡部的球风回来了。 华丽、全面、高压。 利用自身超大范围的覆盖能力和充沛体能,拼命拉长每一个回合。 不奢求得分,只求在对拉中找到那一瞬间的缝隙。 哪怕是蚊子腿粗细的缝隙也好。 一拍! 两拍! 五拍! 十拍! 二十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跡部的双眼已经瞪到了极限,瞳孔里映射著姜辙的每一个动作。 呼吸节奏、肌肉起伏、重心转移、握拍鬆紧...... 全部扫了个遍。 乾乾净净! 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找不到! 每一拍回击的角度都是最优解,每一步移动都恰到好处。 “行走的教科书么......不!比教科书还要標准! 跡部內心忍不住泛起苦涩。 因为教科书是死的。 姜辙是活的,是根据每一个变化实时调整到最优的活体教科书。 0:30! 第二分丟了。 跡部的正手在第十八拍的时候被压到了极限角度,回球出了底线两厘米。 0:40! 第三分! 这次更快,十二拍就结束了。 跡部的反手被连续调动了三次,第四次切换的时候脚步跟不上,球飞出了边线。 砰——!砰——!砰——! 第四个回合开始了。 最后一分。 除非跡部能拿下这一分,否则比赛就此结束。 所有人都清楚结果。 ...... 龙雅轻嘆了口气。 “跡部这一类选手,天生就会被师父克制。” 拉尔夫转头看他。 “洞察型球风,核心逻辑是找破绽、抓弱点、精准打击。但师父是绝对完美的存在......没有破绽,找什么?” 龙雅看著场內,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认真。 “如果站在对面的是我老爹......” “那跡部的洞察之眼看到的会全都是破绽。” “满身都是,无处不在,多到眼花繚乱。” “但一个都利用不了。” “因为那些破绽全是陷阱,你越想抓,越会掉进去。” 龙雅转头看向师父。 “但好歹能看到,心里多少有点慰藉。至少知道对手是有弱点的,只是自己够不著。” “可惜......” “站在赛场上的是师父。” “太无解了。” “连看都看不到。一切都是最完美的,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对洞察型选手来说,这才是最绝望的东西。” 拉尔夫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自己即將面对的也是同样的对手。 ...... 砰——! 最后一球。 跡部拼尽了全力的正手直线,被姜辙用一记轻描淡写的反手切削化解。 球飘过网,落在跡部脚前半步。 他扑了出去。 差了一拍。 球弹了两下,滚出底线。 game!0:1! 发球局结束。 跡部景吾仰面躺在了草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嘴巴大口大口呼吸。 汗水把头髮全浸透了,贴在额头上。 双手摊开,球拍搁在身侧。 草坪的味道钻进鼻腔里。 很清新。 眼睛没有迷茫。 一分未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问题比他想像的多太多了。 发球的击球点、送胯的节奏、正反手切换的速度、步伐的细节......每一条姜辙说过的话都在脑子里转。 他以为自己的网球已经打磨得足够精致。 今天才知道,连毛坯都算不上。 “......” 跡部盯著天空,嘴角弯了一下。 输是真的输了,但爽也是真的爽到了,这种和世界第一人对垒的机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自己球风方向是对的,但路还很远。 “休息消化一下。” 草地上传来脚步声。 跡部偏了偏头。 姜辙已经收了球拍,转身朝球场另一侧走去。 走出草地场,脚步迈上了旁边硬地球场的台阶。 站定。 转身。 目光投向场边长椅上的拉尔夫。 “热身做了没有?” 拉尔夫已经站了起来,球拍握在手中,笑容收敛了大半。 “做好了。” “上来。” 第73章:姜辙:「让人糟心的弟子。」;孤独的巔峰 (3600字,三更万字达成,今天规规矩矩,牙列牙列~) 拉尔夫走入球场的背影,在午后的光线里拉出一道长影。 姜辙站在底线,目光跟著那道背影移了一截,心里浮起一个念头:“真合適呀~但也不合適......” 论球风契合度,在场所有人里,拉尔夫排第一。 反击型打法,核心是“读”与“应”。 读懂对手,做出最优反应,这跟完美球风的底层逻辑天然相通。 更关键的是那个天赋......弱点修復。 被打出破绽?当场修正! 被找到弱点?下一拍就变成强项! 这种能力如果放在自己身边长期对练,理论上可以无止境地自我完善。 每打一次,修正一轮。 每对拉一组,补上一块短板。 循环往復,趋近於“完美”。 但也正因如此。 拉尔夫反而不適合走完美体系。 修正太快,適应太快。 完美体系的核心不是“修补缺陷”,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缺陷。 是从根源上、从意识层面建立的绝对自洽。 拉尔夫的天赋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而完美体系要求的是“问题从未存在”。 路径不同,终点也不同,对方有自己的路要走。 不过比起拉尔夫…… 姜辙转过头。 目光落在场边的龙雅身上。 这一看。 脸色黑了! 龙雅蹲在长椅旁边,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了一颗橘子。 不是口袋里的那半颗。 是一颗新的、完整的、圆滚滚的橘子~ 他甚至都没剥皮!直接咬了一口下去! 姜辙想到了另一个不在场的弟子。 自己两个弟子,气体系那个整天炫肉,眼前这个整天炫橘子。 基础打得再扎实,终究不適合自己的完美体系。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龙雅咬著那颗没剥皮的橘子,站起身,屁顛屁顛跑向刚走到观眾位置的跡部。 把手里另一颗橘子塞过去。 “猴子,吃不?刚从厨房顺的,纯天然有机,带皮吃更健康!” 跡部嫌弃地往后靠了靠:“谁要吃你那个……” “別再吃了!!” 声音从球场方向炸过来。 姜辙脸色一黑,音量拔到了一个让龙雅全身汗毛竖起来的程度。 “你今天几斤了?” 龙雅的手僵在半空。 橘子离跡部的嘴巴还有五厘米。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跑?来不及! 藏?没地方! 吃掉?原地去世! 电光火石之间。 龙雅做出了一个堪称人类求生本能巔峰的决策。 他一把將嘴里没咬完的橘子,连皮带肉,整颗懟进了跡部景吾的嘴里。 “唔——!!!” 跡部的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整颗橘子卡在嘴里,腮帮子鼓成河豚,皮都没剥,汁水混著苦涩的橘皮味在口腔里炸开。 “八嘎!龙雅!你——唔唔唔!!” 跡部双手抓著橘子想往外拔,但塞得太紧,一时半会拿不出来。 樺地在旁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跡部把橘子捅进去。 “跡部……橘子……吃进去,不咽。” 咕咚一声~ 跡部吐掉嘴里的橘子皮渣,脸涨得通红,一半是噎的,一半是气的。 “越前龙雅!!!你给本大爷等著!!!” 龙雅已经窜到了球场围栏后面,双手扒著铁丝网,露出半张脸。 “师父让我別吃的!我听话了!我没吃!是猴子吃的!” “八嘎!我才不要吃!!是你塞的!!” “可橘子进了你嘴里,从物理学角度而言,就是你吃的。” “什么狗屁物理学!!” “拉尔夫你说是不是?” 正在脱外套的拉尔夫,头也没回:“我什么都没看到。” “叛徒!”龙雅和跡部异口同声。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扭头。 球场那边,姜辙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 “准备好了吗?”姜辙看向已经脱掉外套和长裤、露出运动装的拉尔夫。 拉尔夫收敛了所有笑意。 金髮在风中微晃,双眼缓缓睁开。 平日那双总是微闔的眼睛此刻完全张开,瞳孔深处透著极度的专注。 “准备好了。” 姜辙点了点头。 “发球!” …… 拉尔夫站上底线。 球在左手中旋转了两圈。 拋球! 起跳! 左手持拍,引拍弧线乾脆完整,击球点精准卡在头顶偏前的最优位置。 砰——!! 平击发球! 球脱拍而出,速度骇人! 球场边没有测速仪,但不需要。 跡部的眼睛已经给出了答案。 瞳孔猛缩! 这颗发球的速度、力道、角度......全方位碾压自己的重炮! 不是一个档次! 差距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然而...... 啪。 姜辙甚至没有正视来球。 拍面横切,在球到达身前的一瞬精准嵌入。 回击! 球原路折返。 最离谱的是,回击之前,姜辙嘴里还在说话:“左手平击的发力链路很完整,比三个月前乾净了不少。” 拉尔夫的神色沉了下来。 他不是不能接受发球被回击。 世界第一的人接不住他的发球,那才叫见鬼。 但这个“轻鬆”的程度…… 没看球? 分心说话! 回击落点还精准到恰好方便自己跑位。 球感强到让人心惊。 不过作为粉丝。 拉尔夫研究过姜辙所有公开比赛的录像。 每一场,每一分,每一个回合。 世界公开赛、atp巡迴赛、大满贯、表演赛,连非公开的训练赛流出片段都没放过。 这种比赛,他在脑海里不知道预演了多少次。 今天终於站在了这里! 活生生的、站在对面底线的姜辙。 “来吧!” 拉尔夫的眼底骚起来了。 三步赶到落点。 双手持拍,在球弹至最高点时精准切入,上旋切削,球划出一道弧线,直压近角。 落点刁钻到极致! 距离姜辙站位最远的死角。 跡部在场边看得嘴巴微张:“这......” 这控球精度,每颗球都挑最危险的角度砸,落点误差不超过两厘米。 但球还没落地。 姜辙已经出现在落点处。 啪! 正手横扫,球贴著网带飞回去,死死压在大外角。 拉尔夫变向。 砰-! 回击!底线深区! 砰-! 姜辙反手切削,压角线! 砰-!砰-!砰-! 网球在两个半场之间来回弹跳。 金色流光来回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强度越来越高。 每一拍都在挑最刁钻的角度,每一拍都在试探对方的极限。 力道碰撞力道,旋转撞上旋转,节奏被拉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恐怖档位。 跡部景吾盯著场內,眼珠子一动不动,“怎么会如此精准。” 他不是没有看过职业比赛,但都没有两人比赛带来的视觉衝击震撼,没有任何技巧,却詮释了顶尖的强度。 “看傻了?”龙雅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跡部没转头:“……跟录像完全不一样。” “废话。”龙雅蹲在围栏边上,双手托著下巴,“录像是二维的,现场是三维的。球的旋转、空气的声音、击球瞬间的震动,录像里全没有。” 跡部点了点头,嘴巴微抿。 现场看,才真正感受到那种压倒性的视觉衝击。 拉尔夫的每一拍回击都接近极限,但姜辙的回球永远留有余地。 “就算比很多职业选手的比赛,还要夸张。” “废话,你以为拉尔夫很弱呢~现在职业网坛里,水货一大堆......也不能说水货,应该是被时代淘汰的职业选手很多。” “不过......”龙雅的语气忽然变了,带上了一种很少出现的认真:“你现在看到的师父,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跡部终於转过头。 龙雅没看他,目光放在场內。 “直白点说,只要师父愿意,隨时可以瞬间得分。拉尔夫的每一颗球,师父都能在出手前就判断出落点、旋转、力道。不是预判,是已经知道了。” 跡部张了张嘴。 “你刚才在场上的时候,一直在紧张,怕自己掉进无破绽领域,怕意识被瓦解,怕自己的网球被否定。” 说著,龙雅偏过头,看著跡部。 “但你忽略了一个事实。” “哪怕不用无破绽领域,哪怕不用任何特殊技巧,师父也能轻鬆击败如今网坛上的任何选手。” “所有人。” “一个不剩。” 跡部的呼吸顿了半拍。 龙雅又看回场內,声音变低了。 “除了我老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逼出师父的真正实力。” “这也是他为什么花这么大精力培养新生代的原因。” 安静了些许。 “因为太强了!” “强到害怕有一天会对网球失去热情。” “所以想看看……新生代里,能不能出一个,让他认真打球的人。” “这......”跡部愣住,但也很快回过神。 他是跡部財团的继承人。 哪怕还是小学生,该知道的事一件不少。 姜氏集团的体育板块,他在家族內部报告里看过详细数据。 全球网球新生代培养计划,覆盖上百个国家。 尤其是龙国境內,网球学校深入到镇一级。 基层比赛、青少年联赛、装备捐赠,不计成本地铺开。 偏远山区建球场,穷国家送器材,每年的投入是一个让跡部財团財务部看了都会皱眉的数字。 如果稍微收缩一下,哪怕只砍掉偏远地区的投入,利润至少翻数倍。 但姜氏从来没收缩过。 很多人说,这笔钱拿去解决吃穿问题不是更实际? 跡部询问过姜辙,但姜辙的回答很现实。 吃穿的东西,不一定能到底层人手里;但网球场,怎么都会建起来。 哪怕中间有人剋扣,球场在那,球拍在那,孩子们会打球。 这是实实在在的、拿不走的东西。 所有人都觉得姜辙很伟大。 慈善家、体育推动者、新生代的引路人。 这些標籤都没错。 但跡部看著场內那道身影,忽然觉得。 也许不全是伟大。 也许只是一个站在绝对顶点的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一种叫做“无聊”的东西。 太强了! 强到世界上没有对手。 所以亲手去种,亲手去浇。 期待有一天,某颗种子能长成参天大树。 然后站在自己面前,让自己终於能......认真打一场球。 砰——! 赛场上! 又一记对拉炸响。 拉尔夫的回击被姜辙轻描淡写地化解,球落在底线角上。 拉尔夫扑出去,勉强回了过去。 姜辙没有立刻击球,而是等球弹到了最舒服的高度,才出手。 依旧留有余地。 跡部收回视线,低下头,看著自己手里的球拍。 久久没有开口。 “喂,龙雅。” “嗯?” “回了樱花之后……我要从击败姜先生的队伍开始,然后在击败你,直到击败姜先生!” 跡部捏紧了拍柄:“等本大爷。” 龙雅愣了一下;这孩子疯了? “哟~猴子要发奋图强了?” “闭嘴!” 跡部抬起头,目光盯著场內那道身影上。 那个人就站在那里。 世界第一。 孤独的世界第一。 第74章:不完美的完美;拉尔夫自己的路 (3600字,低调低调~) 砰——! 击球声把跡部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场內,拉尔夫的身体微微前倾,球拍还横在胸前,但球已经落在了他身后两步的位置。 丟分了。 “刚刚是......” 跡部眯起眼,回放刚才的画面。 不对! 有问题! 姜辙刚才那颗回击,速度不快,力道也不重,落点也不算刁钻。 换作很多选手,都应该接得到。 但拉尔夫没接到。 跟反应慢无关。 是脚步到位之后,挥拍的角度出了偏差,拍面打在了球的上沿,回球直接下网。 自己的失误?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不正是自己以往追求的弱点与死角么? “反击转攻的切换节点慢了。”姜辙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你的反击体系成熟度很高,读球、卡位、回击,整条链路没有问题。” “但当你主动切换到进攻节奏时,握拍的鬆紧度没有同步调整。防守握拍偏松,进攻需要收紧,你的大脑已经切换了,手还停在上一个状態。” 拉尔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收拍,鬆开,再握紧。 感受了两秒。 点头。 “明白!知道问题了......开始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 0:15! 跡部在场边皱起眉。 喜欢上这种感觉是什么? 不过比起这个。 那种细微到毫米级別的问题,姜辙一眼就看出来了? 还不是用球来打,是直接用语言精准拆解。 又是教学模式!!! 跟刚才对自己一样。 但不同的是,跡部能感觉到姜辙对拉尔夫说话时的语速更快、信息密度更高。 就好像......默认对方一定能听懂。 砰——! 发球再次响起。 拉尔夫的第二颗发球比刚才又提了一档。 左手引拍的弧线拉得更长,击球点卡得更准,球脱拍而出的瞬间,带上了明显的侧旋。 球速快,旋转重,落点压在t区边线。 质量极高! 啪! 姜辙依旧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拍面横切,精准嵌入球心。 回击的方式、力道、落点,跟上一分一模一样。 同一个方向、同一个深度、同一个角度。 跡部看到这里,脑海瞬间闪过刚刚那一幕:拉尔夫刚才就是在这个回球上丟的分。 同样的球,同样的方式。 上一分,拉尔夫的握拍鬆紧没调整过来,挥拍角度偏了,球下网。 那这一分呢? 啪! 拉尔夫的身体微沉,脚步精准到位,持拍手在触球前的一瞬完成了鬆紧切换。 拍面嵌入球心,乾脆利落。 回击了! 球从拍面上飞出,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对角深区。 力道饱满,落点精確,回击姿態舒展到不像是自己的弱点,而是擅长点! 像是练了一万次! “瞬间克服么?” 跡部的瞳孔缩了一下。 上一分还在这个环节翻车,这一分就完全修正了? 不是强迫回击,而是彻头彻尾的修正! 动作流畅,重心稳定,出手时机卡得分毫不差。 就像那个失误从未存在过。 “这......” 砰-!砰-! 比赛继续推进。 接下来的回合,跡部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姜辙的回击方式在不断变化。 正手直线、反手切削、上旋压底线、放短球、高吊球...... 每一种方式都在製造不同类型的困难,每一颗球都在测试拉尔夫的应对极限。 得分方式五花八门。 有时候是力量碾压,有时候是节奏突变,有时候是落点的极致精度让拉尔夫的脚步差了半拍。 0:2! 0:3! 0:4! 比分跳得飞快。 拉尔夫一分未得。 但跡部注意到一件事。 每一种让拉尔夫丟分的方式......只有效一次! 第一次见到的打法,会丟分。 第二次出现同样的打法,拉尔夫的回击就完全不同了。 站位调整、引拍时机修正、拍面角度校准,所有被暴露出来的短板,在下一个球里全部消失。 不是改善,是消失! 彻底、完整、不留痕跡地消失! 0:5! 0:6! 第一盘结束。 姜辙贏了,拉尔夫一球比分都未得。 但跡部景吾坐在场边,沉默了很久。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推演。 如果站在姜辙对面的是自己,面对拉尔夫这种即时修正能力......打不过。 自己那套“洞察弱点、精准打击”的体系,遇到拉尔夫就是死路。 你找到一个弱点,打一次,得分。 下一拍,弱点没了。 你再找一个,再打,再得分。 下一拍,又没了。 越打,对手的弱点越少。 越打,自己的得分手段越少。 到最后,你面前站著的是一个被你亲手打磨出来的、几乎没有弱点的怪物。 这还是没计算双方发育差距的情况下。 “怎么了?”龙雅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跡部的嘴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拉尔夫......他的是怎么做到的,这种快速修正?” “天赋而已。” 龙雅咬著指甲,眼神落在场內正在擦汗的拉尔夫身上。 “他的脑子跟普通人不一样。怎么说呢,就像一台实时反馈系统。每一次击球的触感、力道、角度、结果,全部会被大脑即时记录、分析、归档。” “然后呢?” “然后在下一次遇到同样情况的时候,大脑直接调出修正方案,身体执行。没有延迟,没有试错,一步到位。” 跡部沉默。 等等? 怎么感觉在听一个很不得了的东西?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龙雅补了一句:“简单来说,你打他一拳,他疼了。下次你再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角度出拳,他不但能躲开,还能反手给你一巴掌。” “......” “而且是最舒服的那种巴掌。” 跡部的表情出现微妙的变化。 他转头看向场內。 盘间休息结束。 第二盘开始! 砰——! 从第一个球开始,跡部就感受到了明显的不同。 姜辙的回击强度拔高了一个档次。 球速更快,旋转更重,落点更刁钻。 每一拍都在把拉尔夫往极限边缘推。 拉尔夫的脚步开始跟不上了。 1:0! 2:0! 3:0! 丟分速度极快,每一局的回合数都在缩短。 不是拉尔夫退步了,是姜辙不再用“教学强度”。 第二盘的压制是真实的、纯粹的、不留余地的力量差距。 4:0! 5:0! 前五局打完,总共没超过十分钟。 拉尔夫满头是汗,呼吸急促,体能的消耗清晰可见。 但第六局。 姜辙的发球砸进底线深区,速度快到几乎贴著拉尔夫的极限反应线。 拉尔夫的身体已经开始跟不上。 力量不够,速度差距摆在那里。 可他回击了! 没有硬扛,是用一种极其聪明的方式......卸力。 拍面在触球瞬间后撤了两厘米,把姜辙的力道卸掉四成,球软绵绵地飘过网。 “很不错,继续!” 姜辙一步上前,正手抽球压角。 拉尔夫已经启动! 脚步提前半拍卡到位,侧身切削。 球贴著网带飞过去。 姜辙反手挑高球。 拉尔夫后退,跳起,空中截击! 姿势不漂亮,甚至有些狼狈,但球落在了界內。 一拍! 两拍! 五拍! 八拍! 拉尔夫死死撑住了这个回合。 力量跟不上,就用旋转变化弥补,速度追不上,就用提前预判卡位。 所有的工具都被调动起来,用最经济的方式维持回合。 虽然最终还是丟了这一分,但...... 跡部看到了一种东西。 拉尔夫的回击意志! 哪怕明知不可能得分,依然榨乾自己的全部,让每一拍都有意义。 “很强。”跡部由衷地说了一声。 但旁边的龙雅,却嘆了口气。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就是你不適合完美体系的原因吧......” 完美体系的本质,是从根源上不存在问题。 而拉尔夫的天赋,恰恰建立在“问题存在”的前提上。 没有缺陷可修復,他的核心能力就没有施展空间。 他越强,离完美越近。 离完美越近,他的天赋就越没用。 矛盾。 从骨子里就矛盾。 砰——! 最后一分落定。 6:0! 总比分2:0! 三盘两胜制,拉尔夫一分未得。 但他站在底线,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掛著畅快淋漓的笑容。 “输的好彻底~” 走到网前,双手握住姜辙伸过来的手。 “谢谢您。” 姜辙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你的路不在完美体系里,但不代表你的路比完美体系差。” 拉尔夫的笑容顿了一下,隨即释然。 “我明白。” ...... ...... 次日清晨。 绿荫城堡门口。 跡部景吾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后跟著樺地,面前停著一辆黑色轿车。 昨晚跡部没回家,而是被姜辙留下来做单独的指导。 “回去之后好好练,猴子。” 龙雅靠在门柱上,手里终於没有橘子了。 “叫谁猴子!” 跡部习惯性反驳,但语气没了昨天的火气。 目光转到城堡二楼的方向。 窗帘拉著,看不到里面。 “替我谢谢姜先生。” 话说完,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前,樺地从车窗探出脑袋。 “跡部......会变强的。” 龙雅挑了挑眉:“樺地你最近话变多了啊。” 樺地挠了挠后脑勺,缩回去了。 轿车驶离。 另一边。 基斯背著一个简单的双肩包,站在城堡侧门。 “走了。” “嗯。”龙雅递过去一颗橘子,“路上吃。” 基斯接过,看了一眼,没说话,塞进口袋。 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公爵的保护令已经生效,他不会受太多为难。但该面对的事情,一件也不会少。 背影消失在拐角。 ...... 城堡大厅內。 姜辙站在落地窗前,目送龙雅和拉尔夫的车缓缓驶出庄园大门。 助手从侧方走上来。 “少爷,龙雅少爷和拉尔夫先生接下来的行程是西班牙。” “西班牙的情况......您也清楚。梅达诺雷家族把控著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的网球资源,过去三年,超过二十名有潜力的年轻选手在那里消失。” 助手的措辞很含蓄,但意思很直白。 那边是绞肉场。 “要不要安排保护?” 姜辙摇了摇头。 “不用。” “可是......” “龙雅和拉尔夫加在一起,西班牙没有能让他们吃亏的人。”姜辙收回视线,语气平淡,“而且龙雅需要那个环境。不经歷点真正的腥风血雨,他那个性子永远长不出刺。” 助手张了张嘴,最终点头退下。 姜辙转身走向桌前,翻开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著“关东大赛·参赛名单”。 扫了一眼,目光停在某个位置。 “关东大赛......快开始了吧。” 他合上文件,看向窗外。 英国的秋风卷著落叶掠过草坪。 而千里之外的神奈川。 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场上,击球声正在密集地响起。 “不知道那群小子怎么样了。” 第75章:立海大的进步;团建咯! (4400字,啊哈哈哈哈,超级大章!) 关东大赛倒计时两周。 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强度拧到了最后一档。 三號球场。 右端韦太郎站在底线,脚步分得很开,重心压得比平时更低。 对面是手冢国光。 “来。” 手冢点头。 砰——! 右端的发球砸进手冢反手位深区,角度刁钻。 手冢横移,双手反拍迎上。 球刚触拍,右端韦太郎就察觉到旋转的不对劲,但这是提前预料到的事情。 毕竟他也很熟悉! 是领域。 旋转比他运用的要精妙! 手冢在回击的瞬间已经完成了旋转叠加,球飞回来的轨跡带著微妙的偏转力。 右端往左侧跨了两步。 他以前根本不会往这边跑。 左半场?放掉就放掉。 但现在不行。 姜辙说过,左半场不能放弃。 加上手冢的领域也確实有点刺激到他! 脚步到了,引拍晚了半拍。 球从拍框上弹飞。 “……嘖。” 右端骂了一声,但没停。 下一球。 又被打穿左侧! 再下一球。 扑出去了! 拍面勉强碰到球,回球软绵绵飘过网。 手冢没有扣杀,安静地回了一颗底线深球。 右端韦太郎站在左半场,喘著粗气。 “再来!” 手冢看了他一眼,点头。 ...... 隔壁四號球场。 真田弦一郎和秋庭红叶的对拉已经持续了十五分钟。 砰——! 真田的其疾如风没有预兆。 球拍挥出去的瞬间,球已经砸进了秋庭的反手位。 速度快到旁边的梅川酷子倒吸一口凉气。 啪。 秋庭红叶手臂一展,拍面稳稳嵌入球心。 回击。 真田眉头微皱。 又来了! 对方的防守范围太宽了。 其疾如风的突袭速度在同龄人中几乎无解,但秋庭的身高和臂展把覆盖面积拉到了另一个级別。 球再快,只要飞进他的防守半径,就一定能碰到,况且力道很重! “力道不够!” 秋庭回球的同时开口。 “你的挥拍速度够了,但力量传导断在了手腕。剑道那套发力用在网球上,手腕太僵。” 真田没说话。 经过几回合的对垒后。 其疾如风再次出手。 这次力道重了。 秋庭的拍面震了一下。 “进步了!” 真田压了压帽子,有点小傲娇。 ...... 五號球场最为正常。 林修和幸村的对练几乎没什么特殊的声音。 两人的击球都压著节奏。 林修偶尔会用双子星,直接追身攻击,逼迫幸村在各种环境下进行完美回击。 幸村在回击同时,也在不断的尝试去引导『易普症』! 两人的对练,倒是让场边的柳莲二笔尖都快写冒烟了。 “林修前辈的回球落点一直在变……不是隨机变,是在测试幸村的脚步覆盖极限。” “幸村的回击角度每次都卡在林修最不舒服的位置……但林修调整站位的速度快到不像被动调整,更像提前知道球会来。” “两个人在互相预判对方的预判。” 柳莲二翻到第七页,感觉手都要写抽经了。 两人看起来在进行基础对抗,其实强度非常高,而且闷声不响地互相拆招。 ...... 其他人均有相应的训练方向 这样的高强度对练,几乎每天都在进行。 大家都有方向的进行著自己的训练 ...... ...... 嗶嗶!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彻赛场。 『砰』的一声,谷吉木辛率先瘫倒在长椅上。 两条腿还在抖。 自从被手冢零封之后,他多了个毛病,每天给自己增加负重训练,磨擦自己的极限。 最起码也要练到腿抖。 “你这是什么后遗症。”梅川酷子坐到他旁边,灌了口水。 “你不懂。” 谷吉木辛仰头看天,语气悲壮。 “我是被国光零封的男人。这是勋章,不是耻辱,不练到抖腿都算懈怠了。” “你被零封还能叫勋章?”梅川酷子眉毛一挑,“那我6:1是不是该叫荣誉了?” 早尚泛坤默默从旁边飘过来。 “我也是6:0……”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安静了片刻。 “噗——” “哈哈哈哈哈哈!!” 谷吉木辛笑得从长椅上滑下去。 笑完,三个人同时嘆气。 其实被后辈击败,又有什么可值得笑的,只能用高强度的训练去折磨自己。 一旁伴田佳正缩在角落喝水,儘量降低存在感。 但......没用! 谷吉眼神锁定他,窜过去一把拽住他胳膊:“你是唯一没上场的!说说感想!” 伴田佳正被拽得水都洒了,瞪著眼:“我能有什么感想,虽然不清楚莲二那傢伙多厉害,但跟著部长长时间学习,我下场估计也不会太好,但我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关键作用?” “我保住了立海大最后的尊严!” 伴田佳正挺起胸膛,声音都在抖。 “至少没有第四个被零封的正选!” 全场安静了一拍。 然后炸了。 “噗哈哈哈哈——” “伴田你八嘎——” “这个理由我服!!” 梅川酷子笑得从椅子上翻下去。 不远处,听到眾人对话的秋庭红叶,嘴角也抽了一下。 连真田的嘴角都动了。 ...... 三津谷亚玖斗合上笔记本:“差不多了。” 所有人转头。 “关东大赛前的高强度训练已经连续跑了三周。” 语气很平。 “今晚该放鬆一下。適度的心理减压有助於竞技状態的峰值调控。” 谷吉木辛举手:“我来用人话翻译一下。” 三津谷看了他一眼。 “部长的意思是——”谷吉木辛站起来,“他想吃肉。” 三津谷没否认。 秋庭红叶补了一句。 “难得你说人话。” “……” 手冢国光从球场走出来,额头上还带著汗。 “前辈。” 他看向三津谷。 “聚餐的话,我们请诸位前辈吧。” 幸村精市也走了过来,笑容温柔。 “这段时间承蒙各位前辈的指点和陪练,我们受益很多。” 真田弦一郎点头。 “应该的。” “等等。” 林修从旁边走过来,毛巾搭在脖子上,眉头皱著:“你们三个小孩子家家请什么客?哪来的钱?我来给就行。” 手冢摇头。 “不,前辈,我们有钱。” “有什么钱?零花钱?”林修摆摆手,“別乱花,我来。” 幸村柔笑。 “姜前辈离开前,给我们一人转了五十万。” 林修的手停在半空。 “五十万日元?那顶个屁用!” 幸村的笑容不变:“美刀哟~” 纳尼! 眾人神色一僵。 林修的表情也从疑惑变成空白,从空白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委屈。 “……夺少????” “五十万美刀。每人。” 幸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林修转头看向手冢。 手冢点头。 再看真田。 真田压了压帽子。 林修捂住胸口:“痛!太痛了!师父……您偏心啊!!” “噗~”谷吉木辛笑喷:“哈哈哈哈大师兄你也有今天!!” “我都没有这么多零花钱!!”林修蹲在地上,背影萧瑟。 三津谷难得露出了笑容:“教练之前跟我说过,那是给他们三人的康復营养费和训练器材费。” “那也太多了!!” 林修站起来,指著自己。 “我呢?我也有伤啊!我心灵受伤了!” “你心灵什么时候受过伤。”秋庭红叶冷冷开口。 “现在!!” ——- 烧烤的地点定在网球部旁边的户外广场。 三个烤架支起来。 採购环节先炸了锅。 谷吉木辛自告奋勇带队去超市,拉上了伴田佳正和梅川酷子等人:“哪有用后辈钱的道理!” “交给我!我买菜经验丰富!” 伴田佳正小声嘀咕:“你什么时候有经验了……” “我妈每次买菜都带我!” “那是你妈买的。” “我在旁边看著也算参与!” 三人推著购物车衝进超市。 谷吉木辛看见什么都往里扔。 牛肉。扔! 五花肉。扔! 鸡翅。扔! 魷鱼。扔! 棉花糖...... 梅川酷子一把按住他的手。 “等等,棉花糖??” “烤棉花糖超好吃!” “谁吃烧烤烤棉花糖啊!!” “我!” 梅川酷子把棉花糖抢出来放回货架。 谷吉又拿了三袋薯片。 “这个不是烧烤用的!!”梅川咆哮。 “零食!买点零食怎么了!” 伴田佳正默默跟在后面,把不需要的东西一件一件悄悄放回货架。 动作轻得像在做贼。 结帐的时候。 收银员扫完所有东西。 “一共......” 三个人同时掏口袋。 谷吉翻出钱包。 梅川翻出钱包。 伴田翻出钱包。 然后三个人面面相覷。 “……不够。” 谷吉木辛的表情凝固了。 梅川酷子额头冒汗。 伴田佳正已经在往后退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安静。 沉稳。 手冢国光走过来,掏出钱包,抽出消费卡递过去:“我来~。” 收银员接过消费卡。 手冢付完钱,转头看著三人:“走吧~” 谷吉木辛走出超市的时候,整个人是飘的。 “终究......被小学弟请客了……” “我作为前辈的面子呢?” 手冢只能当做没听见,走在前面,头也没回。 伴田佳正在旁边冷哼:“你没有面子。” 谷吉木辛当场跳脚:“伴田佳正你给我站住!!” 伴田已经窜出去十米了。 广场上。 三个烤架同时点燃。 三津谷霸占了主烤架。 一句话不说。 闷头烤肉。 翻面的时机精准到秒。 肉片在烤网上滋滋冒油,他手腕一抖,翻面。 金黄均匀。 撒盐的动作乾净利落。 谷吉木辛在旁边看傻了。 “部长你是在烤肉还是在练击球节奏……” 三津谷没理他。 继续翻面! 继续撒盐! 出品质量极高! 右端韦太郎站在另一个烤架前。 他只烤右边的食材。 左边的完全不管。 秋庭红叶端著盘子走过来,看了一眼:“你连烤肉都只烤右边??” 右端韦太郎面不改色:“右半边的肉,不可能烤焦。” “那左边的呢?” “那是你的责任。” 秋庭红叶的表情一言难尽。 柳莲二端著小本子,站在三津谷旁边。 他在记录每种食材的最佳翻面时间和火候参数。 “牛肉,厚度一点五厘米,中火,翻面间隔四十五秒,最佳。” “鸡翅,表皮开始冒油时翻第一次,间隔一分二十秒翻第二次……” 谷吉木辛一把抢过笔记本。 “烤个肉你都要记数据?!” 柳莲二的表情冷了一瞬:“前辈,笔记本上我下了毒!” 谷吉后背一凉。 默默把本子擦乾净。 双手奉还。 “……请收好。” ——- 幸村精市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手里端著一盘秋庭红叶刚烤好的肉。 旁边的早尚泛坤受宠若惊地坐著。 “早尚前辈,立海大的文化课难吗?” “啊?还……还行……” “作业多不多?” “不多……不是,你问这个干嘛……” “想提前了解一下。” 幸村咬了一口肉,嚼完,笑容不变。 “毕竟明年就是校友了。” 早尚泛坤差点哭出来,到底谁才是前辈。 真田弦一郎板著脸坐在烤架旁边。 盯著肉。 一动不动。 梅川酷子以为他不饿,递了一串烤鸡翅过去:“吃啊,別客气。” 真田接过。 认真鞠躬。 “谢谢前辈。” 然后一口咬掉半串,动作乾脆利落。 梅川愣了。 又递了一串,真田接过。 鞠躬! 一口半串! 梅川又递! 真田又接! 又鞠躬! 又一口半串! “……你不用每次都鞠躬。”梅川嘴角抽搐。 “这是礼数。”真田面无表情,继续啃。 两人神奇的交流方式,让在场的人忍俊不禁。 但......高潮在谷吉木辛端著一盘烤肉走到手冢面前。 他单膝跪地。 全场瞬间安静。 “国光!” 语气庄严得跟求婚似的。 手冢低头看著他。 “前辈,你……” “下次对练!” 谷吉木辛举起盘子,像举起圣杯。 “请不要再打我零蛋了!!” “至少给我拿一局!” “不!两局!” 手冢沉默了两秒。 “前辈。” “嗯?” “你的肉著了。” 谷吉低头。 盘子倾斜了,油顺著盘边滴到烤架上,火苗窜起来,直接燎上了他的袖口。 “啊啊啊啊啊!!” “雅蠛蝶库纳塞!” 谷吉疯狂甩手。 伴田佳正衝上来,拧开矿泉水瓶就往火上浇。 水花溅起来。 浇灭了谷吉袖子上的火。 也浇进了旁边右端韦太郎的烤架。 右半边的肉。 全废了。 右端韦太郎的表情,跟被人踩了逆鳞一样可怕。 “谷吉。” “……在。” “伴田。” “……在。” “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欢声笑语充斥在四周,高强度的训练搭配偶尔的放鬆,將立海大眾人的心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羈绊就是从日常小事里自然形成的。 不过除了烧烤。 三津谷倒是说出了一个让眾人惊讶的事情:“教练要回来了~” 真的吗! 闻言,眾人面露喜色。 倒是林修表情僵了一下:“等等!!” “师父要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三津谷看了他一眼。 “教练联繫的是我。” “没有通知你。” 林修的表情开始裂开。 三津谷补了一句。 “而且教练说了。” “你今晚吃的肉。” “都会转换为训练项目。” 林修整个人石化了。 谷吉木辛第一时间凑了过来,幸灾乐祸到面部扭曲:“大师兄,您放心......” “闭嘴!!” 林修哀嚎迴荡在广场上空。 第76章:关东抽籤·世界第一的降临 (再来个4000字的大章,三更上万字,我卷死同行,欧力gay!!!!) 关东大赛抽籤仪式! 立海大。 学校正门外,数十所学校的代表队陆续抵达。 校门两侧的樱花树已经谢了,剩下满枝绿叶在风里晃。 各校正选身著统一队服,沿著校道走向深处的观礼堂。 最先到的学校是冰帝学园。 越知月光走在最前面,226公分的身高让身后一眾队员显得像移动的阴影。 作为总教练的榊太郎,今天却罕见的跟著队伍来抽籤。 “听说冰帝今年上了很多新人。” “不上也没办法吧,去年冰帝绝大部分都是三年级的,都毕业了。” “別看都是生面孔比较多,但实力不弱。” “而且松平兄弟双打很厉害,弥补了冰帝双打的短板。” “听说今年新上来最强的四个新人,都是双打好手,似乎很厉害。” 越知没理会任何议论。 他走到观礼堂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正门上方“立海大附属中学”七个铜字。 立海大的人还没到,他期望看到的那个身影也没出现。 倒是作为总教练的榊太郎,一脸淡定:“先入座吧。” 山吹中学紧隨其后。 都忍走在最前面,陆奥兄弟悠马和悠步一左一右跟著,三人边走边低声交流。 “伴田教练说了,今年立海大的双打比去年强了一些。”悠马翻著手机上的情报。 悠步接话:“谷吉和伴田那对组合在县大赛出场频率很高,但配合度不算顶级。” “数据不足。”都忍摇头,“县大赛的对手太弱,立海大根本没认真打。” “说的也是。” 三人走进观礼堂时,都忍下意识往1號种子席位看了一眼。 空的。 立海大还没到。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不动峰是第四支抵达的队伍。 久岛熏带队走在最后,眼神阴鷙扫视四周。 经过冰帝席位时,他跟越知月光对了一眼,两人都没有点头,各自移开视线。 “那位......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出现。”不动峰副部长『关根和喜』低声说。 “別烦了。”久岛熏嘴角勾了一下,“世界第一人嘛,新闻都播烂了。” “那我们之前定的针对方案……” “先看看。”久岛熏打断他,目光落在1號种子席位的空位上,“掛名指导还是正式接手,区別很大。” 六角中学隨后入场。 不破铁人眼睛上蒙著绷带,但走路不需要任何人搀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见的。 他身后跟著六角的队员,其中一个拿著木质球拍的小孩格外显眼。 “六角今年也换部长了。” “不破铁人,二年级接任,跟三津谷一样。” “盲人部长……六角是没人了吗?” “你新来的吧,对方去年就是六角中的主力,实力很强的” 不破铁人偏了偏头,朝向议论声的方向,嚇得说话的人立刻闭嘴。 ...... ...... 观礼堂內,数十所校代表按指定区域落座。 主席台上,电子屏亮起。 1號种子·立海大附属! 2號种子·冰帝学园! 3號种子·山吹中学! 4號种子·六角中学! 四校无需参与抽籤,已直接锁定四个分区。 其余十二支队伍將通过抽籤决定落入哪个分区。 这意味著每一支非种子队都可能在首轮撞上王者之师。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听说冰帝今年阵容比去年还恐怖,新生代双打实力很强,而且越知那个马赫发球现在能到多少了?” “听说训练赛里打过260,正式比赛可能更快!” “山吹的双打还是陆奥兄弟吧?那对双胞胎的默契度太变態了,实力也强。” “六角那个盲人部长什么来头?二年级就能当部长?” “不破铁人,去年全国大赛出场过,闭著眼睛打贏了不动峰的前任部长。” “闭著眼睛???” “他那个绷带下面不是瞎,是修行。六角那帮人打法奇怪得很。” 话题逐渐匯聚。 “但说来说去,今年最大的变数还是立海大。” “县大赛三场全零封,一场比一场快。” “城成湘南那个教练赛后採访直接说『不想再遇到立海大』。” “不是,你们没注意到更恐怖的事吗?” “什么?” “立海大今年的教练。” 安静了一拍。 “世界第一人。” “姜辙。” “世界公开赛第一人,atp排名第一、大满贯全制、无败纪录保持者。” “那种级別的人怎么会跑来当中学教练?” “新闻说是正式出任总教练,不是掛名。” “所以立海大今年的训练菜单、战术布局、正选选拔……全部经过那个人的手?” “你觉得呢?” “我突然觉得首轮撞上立海大不是好事。” “废话,谁会觉得是好事?” “但换个角度想,能和世界第一执教的队伍交手,输了也不丟人。”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么办?哭著退赛?” “喂喂喂,说得好像有这个教练才会输一样,你们別忘了,立海大已经连续多少届拿下关东大赛的冠军了!” “他们来了!” ...... 立海大正选八人在议论声中入场。 三津谷亚玖斗居中走在最前,神情平静。 秋庭红叶和右端韦太郎分列两侧,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跟在后面。 梅川酷子、早尚泛坤並排。 林修走在末尾,看起来似乎不太起眼的样子,但受到的注意力却是最多的。 因为大家都知道,那是姜辙的弟子。 八人统一的立海大队服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沉静的压迫感。 不需要任何多余动作。 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经让不少外校选手不敢直视。 原本立海大就是关东的霸主。 今年,他们身后多了一个人。 一个让“霸主”这个词都显得不够分量的人。 ...... “三津谷,好久不见。” 眾人刚落座,不破铁人率先走到立海大席位前。 三津谷起身:“好久不见!” “去年关东赛场上你还是队员,今年已经是部长了。恭喜。” 不破铁人伸出手,似乎没有受到视觉影响。 三津谷回握:“你也是二年级接任,彼此彼此。” 两人同为二年级部长,目光交匯间多了一分惺惺相惜。 不破铁人嘴角动了动:“你身上多了些东西。” “什么?” “自信。不是数据网球那种算出来的自信。”不破铁人偏了偏头,“是身后有靠山的那种。” 听出弦外之音的三津谷,並未回答。 此时山吹的都忍,带著陆奥兄弟也凑了过来。 都忍咧嘴一笑:“果然是你当部长。去年那场数据战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悠步在旁边点头补了一句:“双打被你们立海大拆了三局才破招,回去之后伴田教练把我们加训了一周。” “一周?”悠马看他。 “好吧,一个月。” 都忍拍了拍三津谷的肩膀,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今年要是碰上,我们山吹的双打可不会再输了。” “你们双打確实强。”三津谷推了推眼镜,“但立海大今年的双打,也不是去年那对了。” 都忍耸了耸肩膀,但也听出这句话的分量。 不少学校的人,上前来攀谈。 唯独两个学校没什么动静。 不动峰部长久岛熏站在人群外围,没有主动上前。 他的目光在三津谷脸上停了两秒,隨即移向立海大正选席末位的梅川酷子和早尚泛坤。 这两个人在县大赛中出场次数较多,是不动峰情报收集中標註的“可突破点”。 想到这,久岛熏微微眯起眼睛,低声对身旁的关根和喜交代了几句。 “那两个末位正选,县大赛的录像再调出来看一遍。” “已经看过了。” “再看。”久岛熏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抽籤撞上立海大,就从他们身上撕开口子。” 冰帝的越知月光坐在冰帝席位前方,双臂交叉,神色清冷。 他没有加入三津谷等人的寒暄,但耳朵却在捕捉每一句对话。 当都忍提到“立海大今年的教练组变动很大”时,越知的眉峰动了一下。 去年关东大赛,冰帝输给立海大,比分是3:1。 那一场他贏了。 但立海大贏了比赛。 今年,立海大换了教练。 换了那个人。 ...... 不过,话题终於被不破铁人挑明。 “说到教练……” 蒙著绷带的脸朝向三津谷。 “我听说,那位世界第一的姜辙先生,现在是你们立海大的总教练?” 此言一出。 都忍和陆奥兄弟同时安静下来。 连越知月光的视线都偏转了几度。 整个观礼堂的嘈杂声像被按了静音键,眾人侧目。 所有人都在等三津谷的回答。 儘管这已经是新闻报导的事实,但从立海大部长嘴里亲口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三津谷没有否认,也没有刻意炫耀。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姜先生从今年县大赛前正式接手立海大网球部。” 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因为这本就是事实。 都忍的瞳孔微微震动。 陆奥兄弟对视一眼,悠步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越知月光闭上双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破铁人沉默了下,然后笑了:“真羡慕。” 除此之外。 十二支非种子队的选手们神色各异。 有人面色发白,下意识计算自己分区撞上立海大的概率。 有人眼中燃起战意,能和世界第一执教的队伍交手,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正式接手……不是掛名。” “那立海大正选现在的水平,是那个人亲手调教出来的?” “县大赛的零封不是偶然。” “关东大赛怎么办?” “什么关东大赛怎么办,刚提醒你们又忘了?就算没有姜神在,他们也是关东霸主。” “遇到了就打球唄。难道还能弃权?” ..... 此时,不动峰阵营中,久岛熏的笑容消失了不少。 他当然知道姜辙与立海大有关联。 但一直以为是掛名指导。 没想到是正式出任总教练。 这意味著立海大正选的每一场比赛、每一项训练、每一个战术细节,都可能经过那个人的手。 他原本制定的“针对立海大下位正选”的战术计划,在这一刻忽然变得烫手。 要是被世界第一人看到他们不动峰的“手段”......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部长。”关根和喜压低声音,“那个方案还执行吗?” 久岛熏没有回答。 ...... 就在全场议论声渐起之际。 观礼堂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阳光涌入。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那个方向。 嘈杂声在零点几秒內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因为每一个练网球的人,都认得那张脸。 姜辙!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鬆了一颗扣子。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逆光里看不清表情。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同一种东西。 压迫感。 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 是站在绝对顶点的人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场。 你在他面前,会本能地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是真人……” “姜辙……” “世界第一……” 有人不自觉站了起来。 然后第二个。 第三个。 几秒之內,观礼堂里数十所所学校的选手全部起立。 没有人喊口令、没有人组织、纯粹是本能! 立海大正选席位上,谷吉木辛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在抖:“教练?!” “师父?”林修愣住。 三津谷嘴角动了一下,神色也激动起来。 连他也没想到姜辙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姜辙迈步走进礼堂。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心臟上。 踏! 踏! 踏! 踏! 眾人心跳被脚步声带动,姜辙沿著中央过道往前走。 走到主席台前。 转身。 面对数十所学校的代表队。 露出笑容,很温和的笑...... 但所有人都觉得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东西。 一种“你们准备好了吗”的东西。 “今天將由我来主持抽籤。” 第77章:听说我不在的时候,有人被小学生零封了? (5100字,超级超级大章,欧力给!!!!!) 迎著眾人的注视。 姜辙站在主席台上,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 虽然面带微笑。 但观礼堂內的气氛,从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就沉凝了不少。 数十所所学校的代表,一百多名选手,全部都站直了身子,目光带著炽热。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声音在死寂的礼堂里清晰得像打鼓。 “是真人......真的是姜辙......” “看著比电视上有气势多了,我......我腿有点软。” “世界第一人来主持抽籤?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啊。” “这两年世界公开赛的比赛录像,我看了十几遍,每一场比赛都是绝对的碾压,我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现在这个人就站在我们面前,老天奶!。” “別说了,我手心全是汗。”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站在台上,我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就是世界第一的气场吗......跟他在同一个房间里,我感觉自己连球拍都不配拿。” “立海大今年是什么神仙运气,能让这种人当教练?” “不是运气,是实力。立海大本来就是关东霸主,现在等於给老虎插上翅膀。” “插上翅膀?这八嘎是给老虎装上了星际战舰的引擎!” “我忽然希望我们学校首轮就被淘汰,这样就不用跟立海大打了。” “瞧你那点出息!能跟姜辙执教的队伍交手,输了也是荣耀!” “你说得轻巧,你腿抖什么?” “我那是......那是冷的!” “六月份你跟我说冷?” 议论声压得极低,像一群蚊子在角落里嗡嗡。 但每一句话里,都带著同一种情绪......对绝对强者的本能敬畏。 姜辙对这种目光太熟悉了。 从atp巡迴赛到大满贯,从龙国到欧洲,他走过的每一个赛场,迎接他的都是这样的眼神。 崇拜、恐惧、好奇、嫉妒,混杂在一起,最终都化为同一种东西......仰望。 “各位。” 姜辙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一个个都带著崇拜的目光。 “欢迎来到关东大赛抽籤仪式。”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十二支非种子队的校名开始滚动。 “第一轮抽籤,现在开始。” 姜辙没有刻意製造悬念,没有像某些主持人那样故意放慢语速、拉长停顿。 操作乾净利落,按下启动,等滚动,按下停止。 屏幕定格。 “相原第一中学。” 被念到名字的学校代表,一个戴著眼镜的矮个子男生,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他旁边的队友推了他一把:“喂!到我们了!上去啊!” “啊......啊?哦......哦!” 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同手同脚地往台上走。 走到姜辙面前时,他伸出手去拿籤条,看著近在眼前的偶像,手忍不住发抖,籤条都差点掉地上。 “慢慢来。” 姜辙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著。 这种耐心,反而让紧张感翻倍。 戴眼镜的男生终於捏住了籤条,转身面对台下,声音都在发颤:“相......相原第一中学,对阵......不动峰中学。” 哗!!! 台下瞬间炸了。 “首轮撞不动峰,那群恶棍??” “完了完了完了,相原今年一轮游......搞不好就躺著出赛场了。” “我刚才说什么来著?希望我们別撞立海大,结果他们撞上不动峰,还不如撞立海大了。” “相原那哥们儿脸都白了。” “换你你也白,去年跟不动峰比赛的,有几个选手是完好的。” “这心理阴影面积得有多大。” 戴眼镜的男生走下台,回到座位上,整个人像丟了魂。 他的队友们围上来,拍肩膀的拍肩膀,递水的递水。 “没事没事,输了不丟人!” “对啊,大不了一开始就弃权,他们別想动我们。!” “你確定这还不丟人?” “你八嘎的倒是说句话啊!” 戴眼镜的男生缓缓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姜辙......刚才看了我一眼。” “......然后呢?” “我好像......激动的有些漏尿出来了。” “你八嘎太丟脸了!!” 抽籤继续。 姜辙的节奏很快,没有拖泥带水。 “星野中学。” “大和川学院。” “城成湘南。” 被念到名字的学校代表一个接一个上台,有紧张到手抖的,有强装镇定的,也有兴奋到咧嘴笑的。 因为没抽到跟立海大同一组。 十二支非种子队全部落位。 电子屏显示出完整的分区对阵图。 立海大,1號种子,a组。 往上走。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第二轮大概率撞不动峰、八强碰六角中、半决赛碰山吹,决赛会师冰帝。 都忍看著对阵图,转头对陆奥兄弟低声说了句:“不动峰今年怕是要栽在立海大手里。” 悠马皱眉:“你確定?不动峰那帮人打球脏得很。” “脏有什么用。”都忍摇头,“在世界第一人面前玩脏的,那是找死。” 悠步接话:“我倒觉得,久岛熏不是傻子。他应该知道分寸。” “或许吧......但立海大那群怪物,好像脏也没什么用。” 都忍没再说话。 但站在不动峰阵营最前方的久岛熏,此刻正盯著对阵图,目光阴冷。 他的视线。 始终锁定在立海大那两个末位正选的名字上。 梅川酷子、早尚泛坤! “部长。”关根和喜压低声音,“那个方案还执行吗?” 久岛熏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权衡。 不动峰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光明正大的实力。 针对对手弱点下黑手,甚至不惜製造意外受伤、用脏球打乱对方节奏。 这些手段,他们用得炉火纯青,也算是不动峰的传承文化了。 但这一回。 站在立海大背后的那个人,是世界第一。 在姜辙面前玩阴的? 久岛熏的嘴角抽了一下。 关根和喜忽然又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部长,你说......姜神在职业赛场上遇到的人,会不会比我们更脏?” 久岛熏的身体僵了僵,隨后眼前一亮“对呀!” 职业赛场。 世界公开赛。 atp巡迴赛。 那些站在世界顶端的怪物们,为了贏,什么事干不出来? 姜辙能走到今天,踩著多少人的尸体上来的? 在他面前玩脏球,恐怕连班门弄斧都算不上,只要不玩盘外招,他也不至於针对他们吧?。 “先按原计划准备。”久岛熏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具体执行......等看到姜辙的反应再说,盘外招不碰了。” 关根和喜点头,退到一旁。 “本次抽籤正式结束,希望大家都能有个好名次!” 姜辙的声音从台上传来,宣布抽籤仪式正式结束。 观礼堂內的紧绷气氛却没有散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在主席台上那道身影上。 姜辙从台前走下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臟上。 踏! 踏! 踏! 他刚走到立海大席位前,一道笔挺的身影从冰帝阵营中走出。 榊太郎。 冰帝总教练,樱花金融界赫赫有名的人物,身家过亿的投资新秀。 他径直朝姜辙走去。 “姜先生,好久不见。”榊太郎伸出手。 姜辙握住那只手,脸上的笑容比刚才主持时多了几分温度:“榊先生,確实很久了。上次见面还是在伦敦的金融峰会上。”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 但周围几所学校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榊教练认识姜辙??” “废话,我们冰帝的榊教练,本身就是金融界的大佬,跟姜氏集团有交集很正常吧。” “伦敦金融峰会......那是什么级別的场合?” “全球顶级资本家的私人聚会,门槛是百亿身家起步。” “臥槽,所以榊教练也是百亿大佬??” “百亿不至於,但过亿肯定了。” “你不知道?冰帝的运营资金,有一半是榊教练自己掏的。” “那姜辙跟榊教练握手......岂不是两个亿万大佬在聊天?” “纠正一下。姜辙不是百亿。” “是万亿。” “......” 榊太郎收回手,目光在姜辙身上停留了两秒:“你看起来更精神了。温网的事,处理得很漂亮。” “托你的福。”姜辙笑了笑,“跡部財团那边给了很大支持。” “跡部老爷子是我多年的合作伙伴。”榊太郎点头,“他跟我说了,你在英国那段时间,把整个温网高层洗了一遍。手段乾净利落,不愧是姜氏集团的继承人。” “过奖。” 两人聊得自然。 周围其他学校的教练和部长们,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这可是世界第一人! 递张名片也好,合个影也好,哪怕只是握个手,回去都能吹一辈子! 但还没等他们靠近。 唰-! 八道身影,像一堵墙一样围了上来。 是立海大眾人。 他们直接挡在姜辙身前,双臂交叉,面无表情。 立海大正选,全员出动! 保护教练! “各位。”三津谷推了推眼镜,语气礼貌但不容置疑,“教练今天刚下飞机,需要休息。请诸位留步。” 谷吉木辛笑嘻嘻地补了一句:“想合影的,等关东大赛打完再说!到时候我们立海大拿冠军,大家一起拍!” “你这话说得也太满了!”梅川酷子瞪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事实嘛!” 伴田佳正在后面弱弱地拉了拉谷吉的袖子:“你小声点......好多人瞪著我们呢......” “瞪就瞪!反正又打不过我们!” “......” 被挡在外围的各校教练和部长们,面面相覷。 想上前,又不敢硬闯。 不上前,又不甘心。 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各自退回了原位。 姜辙看到这一幕,笑了笑,没有制止。 他拍了拍林修的肩膀:“行了,別绷著脸,嚇到別人了。” 林修的表情瞬间鬆了下来,但身体还是挡在前面没动:“师父,这群人跟苍蝇似的,不挡著点不行。” “你倒是挺有经验。” “那是!我可是大师兄!” 姜辙没再逗他,转头看向三津谷:“带大家回网球部,我跟榊先生去教练室聊几句,待会儿去找你们。” 三津谷点头:“是。” 立海大八人整齐划一地转身,列队离开。 步伐一致,气势逼人。 姜辙收回视线:“走吧,去教练室坐坐。” 榊太郎点头跟上。 两人並肩走出观礼堂,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教练室內。 茶香裊裊。 姜辙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姿態隨意。 榊太郎坐在对面,手里端著茶杯,目光却一直落在姜辙脸上。 “姜先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榊太郎开门见山。 “请说。” “以您的身份和资源,为什么会选择来樱花,还收购了立海大,亲自出任初中部的总教练?” 榊太郎放下茶杯,语气认真。 “这不合理。” 姜辙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低头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汤,沉默了两秒。 “两个原因。” 榊太郎坐正了身子。 “第一。”姜辙抬起头,目光平静,“越前南次郎在樱花。那个男人,是我唯一认可的对手。” 榊太郎微微点头。 越前南次郎。 传说中的武士。 世界网坛唯一一个,在公开赛时代之前,就被公认为“能与姜辙一战”的男人。 “第二。”姜辙继续说,“林修上初中,不太適合欧美那边的环境。” “您的大弟子?” “对。”姜辙点头,“他长期跟在我身边训练,技术底子很扎实。但缺少一种东西。” “什么?” “最初的热爱。” 榊太郎皱眉。 “和同龄人一起,为同一个目標拼搏的热血。”姜辙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这种东西,在训练场上练不出来。只有在真正的团队里,在並肩作战的过程中,才能长出来。” 他顿了顿。 “这种东西,在未来关键时刻,会成为绝地反击的重要元素。” “龙国网坛环境正在更新叠代,还不太適合。” 榊太郎听著,缓缓点头。 这个理由,说得通。 但......总觉得,还不够 他总觉得,姜辙眼里还有更深的东西。 一种......孤独? 榊太郎没有追问。 两人又聊了將近半小时。 话题从网球转向投资,从欧洲市场聊到樱花青少年培养计划,信息密度极高。 姜辙直接点出了几个合作方向......青少年网球基金、校园联赛商业化、装备供应链整合。 榊太郎越听越认真,最后甚至拿出了隨身携带的记事本,记了几个关键数据。 临走前,榊太郎站起身,伸出手。 “决赛见。” 姜辙握住那只手:“决赛见。” 榊太郎离开后,教练室安静下来。 姜辙独自坐在沙发上,翻开手机。 三津谷发来的训练数据,密密麻麻排了十几页。 右端韦太郎的左半场覆盖面积,从零提升到了百分之三十七。 谷吉木辛的重炮发球,最高时速突破了两百一。 每个人的曲线,都在稳步上升。 姜辙合上手机,站起身。 走到窗边,朝球场的防线看了一眼。 八道身影,已经列队站在球场上,整整齐齐、一个不落。 姜辙笑了掉:“该去检验成果了。” 球场上。 立海大八人站成一排,腰板挺得笔直。 谷吉木辛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伴田,你確定教练出来了?” 伴田佳正缩著脖子,同样用牙缝回话:“我亲眼看到的!从教练室出来,往这边走了!” “那怎么还没到?” “我怎么知道!” “別说话了!” 林修站在队伍最前面,头也不回地低喝了一声。 他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认真,额头甚至有细密的汗珠。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怕。 毕竟,姜辙让三津谷转达的那句话,他记得清清楚楚——“你今晚吃的肉,都会转换为训练项目。” 这段时间他吃的肉...... 嗯~ 有点多~ “这位姓大的选手,你腿在抖。”谷吉木辛小声说。 “闭嘴!” “真的在抖,我都看到了。” “我说闭嘴!!” “你是不是怕教练给你加练?” “谷吉木辛你塔喵!” 踏。 脚步声从球场入口传来。 八人瞬间收声。 姜辙的身影出现在球场入口。 他没有穿运动服,手里却多了一把球拍。 走到队伍面前,目光从八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停在林修脸上。 林修下意识挺了挺胸膛。 “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姜辙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有人被小学生零封了?” 谷吉木辛、梅川酷子、早尚泛坤。 三个人的脸,同时涨红。 “哈哈哈哈哈哈——” 伴田佳正第一个笑出声。 然后被谷吉木辛一脚踹在小腿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 爆笑!!! “噗~哈哈哈哈!” 连三津谷都接著推了推眼镜,遮住自己压不下来的嘴角。 姜辙也笑了。 抬起球拍,指向球场。 “来吧。” “今天所有人都跟我对练一球,两人一组,先从正选开始。” 所有人? 非正选也可以? 此话一出,整个立海大网球部的泛起了譁然声,但队伍没乱。 其中正选八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燃起战意......林修好像不算战意吧。 检验,开始了! 第78章:立海大的成长;师徒大战!热身结束? (4300字大章,我今天要燃尽它,啊!!!!) “两人一组先来。” 姜辙的声音不带任何多余情绪波动。 他站在底线,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脱掉搭在场边长椅上,手里拿著球拍,看起来很隨意。 秋庭红叶和右端韦太郎率先出列。 没有交流,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秋庭压低重心,握紧球拍。他站在发球线上,手心里罕见地渗出汗水。 对面站著的是姜辙。 砰——! 秋庭发球,力量拉到极致。 球撞击地面时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没有时间欣赏自己的发球,因为姜辙的球拍已经贴上去了。 没有引拍。 没有蓄力。 只是轻轻一切。 球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旋转方式变得不对劲。 秋庭衝上去接球,但球拍碰到球的瞬间,他整条手臂都震了一下。 这种旋转层次......不是单纯的侧旋,也不是单纯的上旋,而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复合型旋转。 复合旋转,可是领域最终进化方向的重要元素,这是打给秋庭红叶的,也是给场边右端看的~ 回球飞出边线。 “手臂太僵硬。”姜辙开口,语气很平,“你习惯用力量碾压对手,但遇到旋转复杂的球,手腕不会自动调整。每天加练半小时旋转球接发。” 秋庭点头,退下。 右端韦太郎上前。 他站在自己最熟悉的右半场,重心压得很低。 姜辙隨手发了一球,速度不快,落点也很常规。 右端迎上去,在自己的神之右场內,身体本能地调整站位,旋转球反击。 然后球落在了他的左半场。 姜辙的回击並不快,角度也没有很刁钻,但恰好在右端的左前方。 那个让他最难受、最难转身的位置。 右端强行扑过去,指尖勉强碰到球,但回球质量极差。 “脚步。你左半场的启动速度慢了十分之一秒,你自己可能没感觉,但比赛里会被无限放大。每天加十组左右横向折返跑。” 右端韦太郎收起球拍,表情复杂。 刚才那一球,姜辙的落点不是隨便选的。 是在逼他往左边走,让他习惯左边。 接下来的速度很快。 谷吉木辛的重炮发球被姜辙一记反手切回,落点精准到发球线后半步,让他衝上来够不著、退回去来不及。 指导:“重心太高,发完球別急著看球路,先落地。” 伴田佳正的后场防守被他用一记轻飘飘的短球调动到网前,然后一记底线高吊直接穿越。 指导:“预判太保守,身体动早了一点。” 梅川酷子连发三球被回了三种不同的方式,满脸茫然: “正手引拍太早,动作太容易被读。” 早尚泛坤的抽球被姜辙用同样的动作镜像式回击,力道、角度、旋转几乎一模一样,但就是比他多了一成。 “引拍要完整,球拍触球点再往前调整三厘米。” 每一组大概三十秒左右。 时间很短,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同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的感觉。 每一句话都精准到厘米和毫秒。 没有多余的废话,不需要花哨的技巧,就是最基础的站位、引拍、重心、移动。 每个细节都被姜辙拆解开来,找到那一点误差,然后给出最直接的改进方法。 像手术刀。 乾净,利落。 比正选们更激动的是普通部员。 能跟世界第一人打上一球,能得到一句精准的指导,这种机会放在外面,是別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东西。 谷吉木辛下场后,整个人还沉浸在那种微妙的触感里,握著自己球拍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这种感觉......我说不出来......” “我也是。”伴田佳正用力点头,“就一球,但我好像看到自己平时练的东西哪里不对了。” “姜先生的眼睛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能一眼就看出来?” “別说看了,刚才那一球你们感觉到没?他的击球力道控制得太离谱了,我接那球的时候感觉自己挥过去的是空气。” “这才是世界第一啊......” “我决定了!我要把刚才的指导刻在球拍上,每天看一百遍!” “你那球拍能写几个字啊就刻?” “那就多买几把!” “几什么?” 议论声还没停下,姜辙已经转向了立海大的军师。 三津谷亚玖斗。 三津谷的指导时间比其他人长。 姜辙没有跟他单球对拉,而是让他坐在场边,从数据收集的角度分析了自己观察正选队员的方式。 “你现在的数据模型缺少一个维度。” “什么维度?” “瞬时状態波动。你能算出对手平均表现,但比赛中人的状態会有起伏,怎么利用这种起伏才是关键。” 三津谷没说话,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这是他想过但一直做不到的领域。 “不止是数据记录。”姜辙又补了一句,“你要学会用数据去製造压力。不是说出对手做什么,而是让对手自己意识到,他的选择变少了。数据可以杀人诛心。” 三津谷合上笔记本。 没有道谢,也不需要道谢。 姜辙说,他听,这是最高效的交流方式。 接下来是普通部员。 近百號人,两人一组。 姜辙的节奏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同样是三十秒左右一组,同样的精准指导,同样的简洁有效。 有人发球动作不够流畅,被他一眼揪出问题:“拋球高度差了三厘米,手腕扣太死。” 有人脚步老是慢半拍:“小腿发力不够,平时跑步是不是习惯前脚掌先著地?改成全脚掌。” 有人回球总是出界:“拍面角度问题,握拍收太紧,不是用力量打球,是用速度。” 每一条都直指核心。 每一个被指导的人,下场的时候都眼里带著光。 是激动与希望。 因为自己热爱的网球,被世界第一人亲手指出方向。 这比任何鸡汤都管用。 一个小时后。 姜辙对最后一个非正选部员说完指导,收回拍。 球场边上安静了一会。 然后眾人看到姜辙做了个动作,缓缓捲起了袖子。 看样子不像要下场的模样。 而是准备上场。 “小修。” 姜辙转身,落在场边一直在热身的林修身上。 捲起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前臂线条,手腕微微转动,球拍在掌中翻转了半圈。 “到你了,来一盘。” 全场譁然! “终於到小修了!!” “姜先生亲自上阵?刚才不都是一球指导吗?怎么变一盘了。” “你觉得作为姜神大弟子的林修,需要指导一球?” “说真的,林修和三津谷部长谁强?他们好像从来没打过正式比赛?” “你看平时训练就知道了,对练基本都是林修占优。” “这不是废话吗?人家是姜先生的弟子,真正的开山大弟子!” “刚才对三津谷部长指导的时候也没见姜先生捲袖子......” “你这话的意思是......” “別说了,看就是了。” 谷吉木辛的声音从人群中冒出来:“誒等等,阿修你什么时候换的装备?怎么还缠上护腕了?刚才热身做了多久了?” 伴田佳正迟疑了下:“好像是姜先生开始指导普通部员的时候,他就去热身了。” “那个热身强度......”梅川酷子咽了口唾沫。 三津谷站在场边,声音很轻:“教练不让我们俩上场......是打算打一盘吗?。” 秋庭红叶转头看他。 三津谷轻呼了口气。 “也就是说。”右端韦太郎深吸口气,“教练准备单独测试林修。” 林修站在人群中,弯腰,解下了负极重。 黑色的负重袋落在场边地上,撞击声很闷。 然后是手腕上的,脚踝上的,一件一件叠好放整齐。 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著每一寸肌肉传递迴来的炙热信號。 这种状態很好。 他很自然地走向赛场,没有说要怎么开局,也没有去爭球权。 两个人都清楚,姜辙不可能先发球。 不需要言语。 握著网球,在地面弹了两下。 砰~砰~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下来的球场上传开。 场上气氛变了。 跟之前的隨和不同,似乎多了几分压迫感。 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接下来要看到的,不是指导。 “话说林修的数据......我们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 “训练时候的强度就已经很嚇人了。” “那个负重,多重来著?” “每只脚腕二十斤,手腕各三十斤,背心二十斤,总共七十斤。他刚才脱了三件......” “等等,你是说林修一直戴著这些东西在训练???” “这......”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护腕。” “不是,你们看他平时的训练量。我们每天结束累成狗的时候,他在干嘛?” “在加练。” “不是部里的加练,是回家还加练。谷吉前辈说的,他亲眼看到过。” “那次谷吉不是说了吗,偶尔会去教练家看林修,基本林修都在训练。” “我以为谷吉在开玩笑......” “谷吉虽然平时嘴上跑火车,但这种话他不会乱说。而且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那这岂不是说......林修平时展现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没人回答。 因为大家心里都有了答案。 砰——! 一颗网球从林修手中拋起,身体腾空,手臂挥出去的那一瞬间,空气都像被劈开了。 是气体系独有的发力方式,还没有用气,还是基础 网球脱拍而出。 白光! 球场边架设的测速仪在球过网后零点三秒跳出数字。 230km/h! 然后才是撞击声。 巨响在球场中炸开,像一扇厚重的铁门被猛地关上。 球砸进发球区,弹起的力道和角度都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围。 “两百三......” “我连球影都没看清......” “这速度是初中生能打出来的???” “谷吉前辈的重炮发球不是才破两百吗?这八嘎多了三十!!” “而且你们听那个声音,力道也完全不一样!” “声音不正常!球撞击地面的时候有迴响!” “林修平时到底隱藏了多少??” 惊呼声还没落下。 啪。 回击。 姜辙只是横移了半步,球拍出现在球路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拍面切入球心,旋转和力道在一瞬间被化解,球飞回去的弧线平静得跟刚才那个惊天的发球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林修已经在移动了。 他猜到了姜辙能回击,也猜到了回击的方向。 三步到位,正手甩开。 砰!! 回击同样猛烈。 不是死守,是硬碰硬。 两人之间的网球开始提速。 啪——! 砰——! 砰——! 啪——!! 击球声密集得像打点计时器。 力度、速度、角度全部拉满。 林修抽了一记正手斜线,角度刁钻到几乎是贴著网柱外侧飞过去的。 姜辙脚步一变,反手切削,球在拍面上停留的时间短到几乎不可感知,网球沿著同一条斜线原路返回,但旋转变了。 林修侧身,引拍。 回击。 砰!!! 力道又加了一档。 场边。 三津谷的笔终於无法落在纸上。 不是不知道该写什么。 是看不懂。 林修的打法跟他平时训练展现出来的完全不同。 平时那个林修是“压著打”,是“控制著来”,是“留有余地”。 但现在场上的林修,每一拍都在提速,每一球都在逼姜辙做出更快的反应。 整个人像一把被解开了所有束缚的刀。 “这还是林修吗......” “完全不认识了......” 秋庭红叶双手抱臂,呼吸逐渐加重。 神欧昂的右端韦太郎一言不发,盯著林修的脚步,像个幽灵一样,覆盖全场。 谷吉木辛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每看一个回合,他的思维就会被刷新一次。 两百三的发球只是开场。高强度的对拉让在场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就这水平还跟他们有说有笑地训练? 平时戴七十斤负重,跟他们打训练赛,一边打还在调整自己的挥拍姿势? 这像是人做的事? 三津谷低下头,看著自己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算不出来,所有关於林修的旧数据在今天全部作废。 他们知道林修是姜辙的弟子。 平时他们也確实能感觉到林修跟他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但从来没有人真正想像过,当他放开手脚全力以赴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到了。 二十几个回合。 没有比分。 两人都没停下。 网球在两个半场之间来回弹跳的速度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高,力道越来越重。 直到——姜辙忽然將球拍一甩。 正手抽球。 没有引拍准备,没有蓄力痕跡,几乎是手腕一抖,整个人在击球那一瞬间的气势陡然拔高到让人窒息的程度。 砰——!!! 球消失了。 不是很快,是消失了。 下一秒,网球砸进林修身后底线左角,贴著白线內沿,弹起,带著旋转迅速偏向场外。 0:15。 “好了,热身结束。” 第79章 :姜辙VS全开版林修! (燃尽了,3400字,今天就这样吧,一万两千字了都~) 听到“热身结束”四个字、 林修直起腰,球拍扛在肩上,肩膀大幅度转了两圈,骨节咔嚓响。 “真舒服。” “最近比赛强度太低,都下意识都收力,感觉身子骨都舒展不开了。” “现在这个状態不错,很爽~” 脸上带著笑,是发自心底的那种痛快。 要是不知道缘由的,还以为刚打给柳如烟。 “所以我要求打一盘,放开打吧,不用留手。” 姜辙回到底线,手腕一翻,球拍在掌心转了半圈。 “確定么师父.....” 林修把球拍从肩头拿下来,左手捏著网球,指尖陷进球的绒毛里:“师父,那我可放开打了。” 掌心处,空气开始扭曲。 “这玩意,最近都没什么机会用。” 不是热浪折射的那种模糊,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透明的波动一圈一圈往外扩,球场上方的光线穿过那片区域,轨跡变得不稳定起来。 就像沙漠泛起的热浪一般。 “???” 谷吉木辛的眼睛瞪得老大。 “等等等等......他手心里那是什么东西,是我眼花吗,还是真的有东西在动?” “空气在动!”伴田佳正也是一脸好奇,“我看著像煤气灶点火前那一圈热浪。” “你家煤气灶能卷出螺旋纹?”梅川酷子心生震撼。 这可不是比赛状態,两人都还没发球,林修就开始甩技能了? 还是他们没见过的技能。 早尚泛一脸惊奇:“我感觉有风。你们感觉到了吗?就从他手心那边吹过来的。” “別开玩笑了,球场是封闭的,哪来的风?” “不是我开玩笑!你站我这个位置试试!” 四人聊得还兴致勃勃,但其他部员彻底爆发出了譁然声。 “那是什么,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这就是姜神大弟子掌握的技巧吗??” “我好像过新闻照片!姜先生大弟子在参加一些比赛的时候,有展现过类似的东西,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林修的技能吗?他从来没在训练里用过!” “废话,他戴著七十斤负重都能把你打穿,还需要这个么?” “我刚才还觉得那个两百三的发球是极限......脸疼。” “跟正选比赛也没用过吧?” “你们看他掌心那个波动,越来越浓了!” “这才叫怪物啊。我们天天跟一个这种级別的怪物在同一个球场训练?” “我现在回忆一下平时训练,林修学长笑眯眯给我捡球的样子,我有点腿软。” “你腿软个屁,他捡球是因为你球打出界了!” “那可不可能是他怕我被球绊倒?” “你八嘎是立海大网球部的,还是立海大养老院的?” 笑声炸开一秒,然后被更密集的议论吞没。 “说真的,林修学长平时到底忍了多少?戴负重、压技巧、不用这种特殊技巧......” “我要是他,我一天都装不下去。” “所以你不是他。” “部长!”有人喊三津谷,“林修这个东西有数据吗?” 三津谷站在人群最前方,笔记本摊开,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落下。 缓缓说道:“有,也没有。” 谷吉木辛猛回头:“有?也没有?你都没有的东西?” 三津谷摇了摇头。 “我只在国际青年比赛的简报里见过记录。姜神大弟子,掌握著一种无形的技巧,具有摧毁赛场的能力。” “传闻称之为......气体系!” 顿了顿 “但我和你们所有人一样,今天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右端韦太郎的喉结滚了一下:“所以他跟我们打的每一场训练赛......都是假的?” 三津谷没答。 不用答。 秋庭红叶低头,看著自己握拍的手。 他想到自己每一次用力量压制林修的时候,林修都稳稳接回来,偶尔还会说一句“前辈这球力道不错”。 当时他以为是勉励。 现在的真实情况是。 人家带著负重、收著气体系、压著真实实力陪自己打。 “老子有点想骂人。”秋庭红叶说。 “骂谁?” “骂自己。感觉像个三流演员,一直在人家面前班门弄斧。” 右端韦太郎没说话。 他的右场领域,他引以为傲的神之右场,在林修面前到底算什么? 越想越觉得挫败。 原本右场领域就对林修没用,这下更难受了 但......挫败感底下,又压著一种按不住的期待。 因为接下来,那传说中的气体系,要在这个球场上呈现了。 “那我来咯!” 林修轻笑一声,网球被拋到半空。 他起跳的姿势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身体在空中多停了那么零点几秒,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託了一下。 然后球拍挥下来。 挥动只有一次。 击打声却有十道。 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密得像衝锋鎗扫射,连成一条声线。 空气里什么都看不见,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气流从球场中央向四周炸开,掀得场边部员的衣角集体往后翻。 网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笔直贯穿赛场。 但它的周围。 十道透明的波动紧贴著球身,像是把空气凿出了十条看不见的通道。 光线穿过那些通道时发生折射,在场地上投下扭曲的、流动的影子。 鹰眼系统的计速器疯了。 数字开始跳。 220。 221。 219。 222。 218。 223。 220。 连跳十一次! 平均时速维持在220km/h左右,最高瞬值达到了224!!! 全场死寂片刻后,就是触底反弹的譁然。 “十道声音!!我他妈听到了十道!!” “是十一道!” “一个挥拍十一个击球点??这什么原理??” “不是十一个击球点,是他把什么东西打出去了!打进了同一个球的轨跡里!” “等等,所以那颗球等於同时搭载了诡异的东西??” “不是搭载,是拌飞吧!你看球的飞行轨跡!比正常平击发球稳定太多了!一点都不飘!” “220的球速还带十个看不到的东西??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你闭嘴!” “林修学长平时到底忍得多辛苦啊?我要是会这种东西,第一天就让全校知道!” “所以你当不了大师兄。” “谷吉前辈!你现在还有信心打贏林修学长吗?” 谷吉木辛脸涨得通红:“你问个屁!我现在只想活著走出这个球场!” 伴田佳正缩在围栏旁边,小声嘀咕:“我记得手冢好像说过,阿修有东西一直没用。也就是说,手冢零封你的时候,林修在底下看著,心里想的是......这玩意儿我用不上。” 谷吉木辛双膝跪地:“別说了......求你別说了......” 金色流光裹著透明波动,砸进姜辙的发球区。 气团在球反弹的瞬间同时炸开,十道压力从不同方向朝球身挤压。 换任何一个普通选手,光是判断从哪个方向挥拍就要犹豫半秒。 姜辙没有犹豫。 球反弹的前一刻,他的身形已经移动到位。 移动路径上掀起一道气浪,不是刻意的,纯粹是速度太快的副產物。 那道气浪撞上林修打出的十道气团,透明波动在半空中剧烈抖动,有三道被直接衝散,剩下的七道也被打乱了排列。 气团的封锁阵型塌了。 姜辙的球拍从乱流中穿过去,拍面精准嵌进球心。 从击球声响起到球拍触球,剎那而已~ 砰——! 金色细线爆射。 测速仪跳了一下。240km/h。 “两百四!!” “隨手一抽就两百四?!” “更可怕的是林修那些气团撞到教练球拍上了!我亲眼看到的!至少有三道撞上去了!但回击一点影响都没有!” “无敌免疫所有?” “不是免疫,是完美。气团的干扰根本没有进入他挥拍的计算范围!” 球飞了回去。 林修在那一瞬间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双手同时伸出,掌心相对,像虚抱著一颗看不见的球。 然后猛地拉开。 双臂张开的瞬间,从他胸口正前方炸出一大片透明波动。 数量多到空气开始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是高压电线在潮湿天气里的那种响声。 气团。 六颗气团。 密密麻麻排成一张大网,朝飞来的金色细线盖过去。 不是直线衝撞,是环绕。 最前面的气团撞上球,被弹开。 后面的立刻补位,一层一层往上缠。 每一层碰撞都在削弱球的动能。 球速从240跌到200,从200跌到170,从170还在往下掉。 但球还在飞。 姜辙的回击就这样不讲道理。 哪怕被层层削弱,它依然以一条近乎完美的弧线飞向林修的反手位。 林修侧身,球拍到位。 击球的一剎那,他周身的气团重新凝聚,顺著拍框灌进回球里。 砰——! 又是一道金色裹著透明波动,朝姜辙的半场卷回去。 接下来三十秒,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网球在两个半场之间来回弹跳,但击球声密到什么程度? 密到你分不清哪一声是这一拍的开始,哪一声是上一拍的结束。 听起来不像网球比赛,像机关枪阵地。 金色流光来回穿透赛场,透明波动在每一次击球时炸开、重新凝聚、再次炸开。 林修的气团数量在增加。 第一轮只有十道,第二轮变成数十道,到第三个回合时,整个半场都是气流的漩涡。 姜辙的回球始终稳定。 无论气团怎么缠、怎么撞、怎么干扰,他的拍面永远在正確的时间出现在正確的位置。 偶尔有气团撞上拍框,他连手腕都没抖一下,直接碾过去。 砰——! 砰砰砰砰——! 砰砰——! 比分没有產生。 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去得分。 姜辙在测试林修的极限,林修在享受自己真正的状態。 三津谷站在场边,久久没有动笔。 他盯著场內,看著满天乱舞的透明波动,看著姜辙球拍上不断被撞开又不断涌上去的气团,看著林修脸上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畅快笑容。 嘴唇动了好几下,挤出一句话。 “没想到小修......居然隱藏了这么多。” 第80章:林修有多强? (本章4100字,桀桀桀,哈哈哈哈哈哈!!!!) 林修看著直飞而来的球,嘴角一咧:“师父,我最近琢磨了个新玩意儿,试试吧。” “也不是新玩意......就一种新用法” 球拍挥出去。 击打声不是一道。 是十一声。 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连成一串,密到耳膜来不及分辨间隔。 网球从拍面炸出来的瞬间,身后跟上了十道气团。 不是之前那种四面散射的扰流。 是排著队~ 一个接一个,整齐到像脊椎骨节,跟在球后面,拉成一条直线。 视觉效果很古怪。 光线穿过那串气团的时候发生偏折,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热浪,而是清晰的、能看出轮廓的波动。 像一根透明的蜈蚣趴在金色流光后面,节节蠕动。 普通部员里有几个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是眼花了还是真的有东西在网球后面爬......” “你眼睛没花,我也看到了。” “之前还只是空气动一动,现在能看出形状了?” “那东西......在动吧?真的在动吧?” “別问我,我物理课的力学还没及格。” “跟物理没关係!那是气!林修前辈打球的时候能把气打到这个程度了!” “不是,等等,之前的训练赛都是假的吧?跟我们打的时候连一成力都没用吧?” “你现在才想明白?” ..... 另一边,三津谷的笔尖再次停下,无法做数据记录,头上全是问號。 八个问號。 然后他把那页纸撕掉,翻到下一页。 “气团凝实度提升,排列可控,飞行轨跡依附主球体。这种形態的稳定性,至少能持续到球过网后。如果能过网炸开,对手要同时处理网球本体和气团碎片......” 话没说完。 姜辙已经到了落点处。 拍面切入。 这次不是轻描淡写的切削,而是正面迎上。 击打声只有一响。 但那一响里,气团蜈蚣的头部撞上拍面。 第二颗撞上来。 第三颗撞上来。 ...... 排著队往上撞,像一列剎不住车的火车。 每颗气团撞击的时候,网球本身的旋转都在改变,力道层层叠加。 从第一颗到第六颗,球在拍面上持续增压,企图把姜辙的握拍角度撞偏哪怕一度。 最后六颗更是在弹起的瞬间全部炸开,仿佛要崩歪姜辙的拍面。 但姜辙的手腕纹丝不动。 从第一颗撞上来,到第十颗炸开,握拍的姿势没任何改变。 然后他挥拍。 砰——! 后面还没撞上来的气团,直接被这一挥拍產生的衝击力震散。 从头到尾,沿著蜈蚣的脊椎方向一颗接一颗崩开,碎成透明的碎片,四下飞溅。 网球脱离拍面,落向林修后场的死角。 0:30。 球场边上没人说话。 不是惊嘆没了,是还没从那个画面里挣脱。 十颗气团排著队撞上来。 正常选手的手腕,別说动作不变形,不放拍就算不错了。 姜辙那样子。 好像在面对一列轻飘飘的蚂蚁,毫无压力。 秋庭红叶捏著下巴,挤出几个字:“教练的手腕是钢筋做的么。” “钢筋会被那样撞,也会弯。”右端韦太郎开口,“他没弯。” 谷吉木辛膝盖还在地上:“我要重新想想『天才』怎么定义了。” 没有理会眾人的议论。 赛场。 姜辙球拍放下,面无笑容:“別留手。” 林修愣了下。 “我让你在樱花打全国赛季,不是让你学著收力,而是体会网球最初的快乐。” 姜辙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砸在林修心口上。“你收著力打训练赛,是怕压得太死,把队友的上升空间压没了,出发点没错。” “但你应该清楚,当你哪天真正站上职业赛场,面对的那些人不会给你留任何余地。得分的窗口比你想像的要短得多,你想尽办法,该得的分要拿,不能得的分也要想办法拿。不是一个『我还能收著力』的环境。” 林修没说话。 姜辙看著他:“你喜欢网球这件事,我从不怀疑。但真正的热爱不是小心翼翼怕弄坏什么,是上了场就把自己全扔进去。在乎的人会理解你,不理解的人也不值得你在乎。” “是!”林修握著球拍的手指收紧。 他听懂了。 师父不是怪他收力。 师父是告诉他,你该放开的,不只是技巧,是心態。 “明白了。” 林修重新握上球拍,脸上沉下来。 先把网球在地面弹了两下。 砰~砰~ 这一次拋球的高度跟之前完全不同。球体在半空多停了半秒。 挥拍! 击打声从球场中央炸开。 是十三声。 十三! 谷吉木辛从地上弹起来:“十二道气团加一个实体球???” 伴田佳正缩在围栏边:“十二道......之前不是十道么,怎么又涨了?” 梅川酷子手指著飞行方向:“涨多少不是重点......你看那些气团往哪飞!不是跟球!是散开的!散开瞄准教练身上去的!!” 十二道气团在脱拍瞬间四散开来。 三颗封上路,三颗压下路,三颗左侧兜,三颗右侧兜。 织成一张透明的网,从四个方向朝姜辙的身体收拢。 全部追身球! 球在网中央。 十二道气团当先,直奔人体各大关节......右肩、左膝、手腕、腰侧。 这是一记发球,同时攻击对手身体。 早尚泛坤眼睛瞪大了:“林修这是......直接打人??攻击姜先生??” “这没什么可惊讶的!”三津谷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职业赛场上,身体攻击是常规手段。发球砸人、抽球压关节、回球逼要害......你们没看过职业巡迴赛完整录像吧。” 没人接话。 因为確实没看过,即使看过,也只是看华丽且精彩的片段集锦。 职业选手的比赛,集锦里当然只有精彩对拉和制胜分。 没人会把犯规、阴招、身体攻击的片段剪进去。 三津谷继续说:“姜先生这些年面对的职业选手,手段比他更脏的数都数不过来。林修这是在用职业赛场的规则跟姜先生打球。” 谷吉木辛咽了口唾沫:“用职业手段打世界第一......这逻辑是不是反了?” “不反。”右端韦太郎开口,“他是在向教练证明,他还能用职业选手的方式思考。” 场上。 姜辙已经在落点处等待。 面对同时抵达的十二道气团加一颗网球,他的身形没退半步,不需要躲。 球拍动了。 第一拍,左上路三颗气团,击碎。 第二拍,右下路三颗气团,击碎。 第三拍,中路网球本体,回击。 第四拍到第十三拍......他追上了剩下的气团。 身形在方寸之间移动,球拍拉出的残影叠成一堵墙。 每一拍都精准钉在气团的中心点,击碎一颗,立刻迎上下一颗。 十二道气团被打散的声音和网球的回击声叠在一起,听不出谁前谁后。 听起来就像是一声。 “刚才那一下是几拍??十三拍??不!是十四拍!一颗球加十二道气团全打回去了!!” “十四拍在一瞬间打完??我怎么听到的就一声??” “因为太快了!十四声叠在一起了!!” “等等,他把攻击身体的气团全接住了!!全打碎了!!” “网球也打回去了!!” “那球速多少??有人看到么!” 三津谷没看计速器。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姜辙脚下。 在完成那十四次回击的瞬间,姜辙的双脚移动距离不到半步。 原地解决。 “聪明。”姜辙淡淡说了一句。 球已经落在林修身后。 0:40。 林修站在原地,呼吸有点重,脑子在快速消化。 他打出去的那十二道气团,看起来凝实,能看出轮廓,会让人以为那东西能在场上持续很久。 但其实不行。 那些气团如果持续太久,被回击回来,自己也会受影响。 所以能被击碎,反而对自己是保护......炸了,不会反弹回来撞自己。 这个细节,姜辙一眼就看穿了。 “但没用。”姜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测速仪跳了。 270km/h。 全场安静到连风都不敢喘。 “两......两百七???” “隨手回击两百七??教练刚才真的在热身??” “真可怕,这样的球速......就算林修这么强,也挡不住吧,太离谱了!??” “也很正常,教练在职业赛场上,好像最高打出过320km/h的球速,传闻他还能打得更快???” “这还不是比赛,是教学局,还是对弟子的教学局......” “这么打下去,林修怕是要输的很惨咯,真刺激!” ...... 林修低头,看著滚落到脚边的网球,呼出一口气,弯腰捡起来擦拭了一下。 抬起头。 “师父,接下来我能毫无保留么.....对么?” 说完,他看了一眼场边,那一眼里带著考量。 立海大的正选们,三津谷、秋庭、右端,还有谷吉、伴田、梅川、早尚。 还有围栏外面一群非正选部员。 他要展现的东西很可能会超出他们目前的认知范围。 姜辙只是说了一句:“他们迟早要接触。” 林修点了点头。 然后把球拋向天空。 拋得极高,高到所有人得扬起脖子。 就在这时候,林修左手掌心在球上升的同时摊开,五指微张。 掌心处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然后迅速凝实,不再是透明的、需要仔细看才能分辨的扰流。 是一团完全能看出来在运动的气团,清晰到边缘都能勾勒出半透明界限。 然后那只左手猛地握拢,把气团攥碎。 炸开的波动没有消散,而是顺著他的手臂灌进球拍,灌进那颗正在最高点下坠的网球。 “来了......” 挥拍。 击打声只有一声。 但击球瞬间,发球线后面的整个半场都炸了。 一面气墙从林修的球拍前端凭空生成,横著推出去。 不是之前那种气团蜈蚣,不是散射,是一整面墙,一面让人胸腔发闷的气浪。 球藏在气墙之后,裹挟著雷霆万钧的声势,朝姜辙的半场碾压过去。 万有引力! 秋庭红叶陡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什么东西?!” “这八嘎是初中生打的球??” 场边。 谷吉木辛瘫回地上:“我不想打网球了......我不配打网球......” 伴田佳正:“那个气墙......如果是我们,要怎么接?部长,你算算我们怎么接!” 三津谷没开口。 他笔记本还摊著,但上面什么都没写,不是不想写,是不知道该记什么。 右端忽然开口:“教练要回击了。” 所有人猛地看向对面半场。 姜辙站在气墙前面。 没有后退,也没有要正面撞穿气墙的意思。 他把球拍举起来,对著气墙某个位置轻轻刺了过去。 动作很轻,像是用针尖戳一堵水泥墙。 但气墙塌了。 从那一点开始崩,裂纹朝四面八方扩散,眨眼间整面气墙碎成透明的碎片。 球露出来。 姜辙挥拍。 击打声乾脆利落。 0:1。 不到一秒。 那面让全场失声的气墙,碎了。 谷吉木辛张大嘴巴:“就这么......破了?” “太强了。”三津谷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击中了弱点。气墙最大的弱点,就是它看似坚固,但毕竟是林修打出来的,有结构,有中心,有起承转合。教练用最少的力气,击中了它最脆弱的位置。” 秋庭红叶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世界第一的洞察力么......” 右端韦太郎已经说不出话了。 林修站在底线,看著气墙碎片消散在半空,捏了捏球拍。 然后他笑了:“不愧是师父啊......” 说著,直起身,笑容收拢。 右手握住球拍。 左手再次摊开。 所有人都在等下一个动作。 等新一轮对拉。 等下一颗发球。 等林修下一次尝试。 左手掌心处,空气开始重新凝聚。 这一次不同了。 那团气从半透明变成淡白,从淡白泛起一层冷光。 是肉眼可见的、完整成型的光团,边缘清晰,內部有纹路在缓慢流转。 那团蓝光从他指尖蔓延开来,像一层冷焰,沿著小臂爬过肘关节,在几秒內覆盖了整条左前臂。 能看到了。 完完全全可以看到! 谷吉木辛语气颤抖:“那是什么......” 伴田佳正一:“他刚才还没出全力??刚才那面气墙不是全力??” 三津谷把笔记本捡起来,翻到第一页。 “师父,发球吧......这招,我练成了!” 第81章:姜辙:「都用出来吧」;林修的状態技? (本章4400字,欧力给!!!!!!) “很不错!” 姜辙甩手挥拍。 发球动作乾脆利落,测速仪上的数字跳到了240km/h/h。 比之前慢了不少,至少肉眼能捕捉到球的轨跡了。 林修动了。 左脚蹬地,整个人横移出去。 移动的同时,左手腕一抖,那颗凝聚已久的蓝色气团先一步甩出。 气团脱手后没有散开,反而在空气中拉成一道半透明的弧线,精准撞向飞来的网球。 碰撞的瞬间,林修的球拍也到了。 “要来咯,师父!” 右手引拍,身体重心全部压上,力量从脚跟一路传导到手腕。 砰——!!! 击打声炸开的剎那,球场上空的光线暗了一瞬。 一道巨型蓝色光柱从林修的球拍前端喷涌而出。 不是之前那种散开的气浪,是柱状实体。 直径將近两米,带著网球本体直直贯穿而出,气流从光柱两侧翻卷出去,吹得球场边的围栏铁丝网嗡嗡作响。 光柱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草皮被气压压得贴地倒伏。 轰——!!! 球砸进了姜辙的后场区。 落地的那一瞬间,整个球场都能感受到明显的震动。 不是心理上的震动,是物理上的,放在场边长椅上的水杯被震得晃了一下,谷吉木辛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是什么......” 右端韦太郎站在场边,瞳孔缩得只剩一个点。 他看著那颗球落地后留下的球印,硬地似乎被绞出了一道焦黑,而且焦黑还在扩散。 “这种程度的衝击力......真的是网球吗?” 没人回答他。 所有部员都愣在原地。 谷吉木辛抓著伴田佳正的胳膊,声音发抖:“我说啊......刚才那个应该就是他的真本事了吧,我们平时跟这种东西一起训练?” 伴田佳正被掐得齜牙咧嘴:“鬆手!你鬆手!胳膊要断了!” “我问你是不是!”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他打过训练赛!你去找部长问!” “部长!”谷吉转头。 三津谷没理他。 笔记本摊在手里,笔尖悬空,一个字都没写。 数据网球的核心是收集数据、分析数据、预测数据。 但场上的林修,上一秒刚破了他刚建立的数据模型。 下一秒又翻出一张他完全陌生的牌。 数据?没法算。 拉倒吧,爱怎么样怎么样了,这数据一点都记不了。 但他还是开口了:“万有引力的进阶应用......压缩气团从散射形態转为集中穿透形態。能量的损失率降低,穿透力提升接近三倍。” 声音很乾,像是在念一份他自己都不太確信的报告。 “但问题是,这种程度的攻击......” 话没说完。 球场另一侧,姜辙已经到了落点处。 光柱还没完全消散,残余的气流还在半空中翻滚。 站在那片乱流前面,连重心都没调整,右脚往前迈了半步,身体微侧,球拍斜著切了出去。 甚至不需要之前那种“找到核心点一击崩碎”的方式。 就是很平常的一记反手切削。 拍面切入光柱侧面,手腕轻轻一带。 下一秒。 整道蓝色光柱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细缝。 裂缝顺著光柱的纹理一路蔓延,从击中点向前后两端同时扩散。 光柱自行瓦解。 像拉链被拉开那样,刺啦一下,从头到尾全散了。 光柱碎片在半空中翻涌了两秒,化作一场蓝色的光点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球从碎片中央露出来。 姜辙挥拍。 砰-! 球飞回去,落在林修脚边,弹了两下,滚出底线。 全场死寂。 “压缩结构的排列太规律了。”姜辙的声音穿过光点雨幕传过来,“每一层气团之间的间距都是相同的,看起来威力很大,实际上任何一个点被打穿,整条结构都会连锁崩塌。” 林修站在原地,手抓著拍,表情有些无奈。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招还有破绽。 但被师父一眼看穿、一拍拍散,跟在脑子里推演,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如果师父是硬碰硬把这招碾碎,至少还能说一句“威力还行”,结果师父用最省力的方式,直接拆了结构。 “间距......规律......” 林修摸了摸鼻子,“师父,这已经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最优排列了。” “最优不等於最有效。对手不会因为你尽力了就手下留情。” “说得对......” “15:0!” 计分的声音把眾人的魂拉回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谷吉木辛。 他鬆开伴田的胳膊,转了个方向:“喂喂喂喂餵......刚才那个不是特效??” “你家特效能震翻水杯?”伴田佳正揉著被掐红的胳膊,“地上那个焦黑还在呢,自己看。”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硬地上那个明显的焦黑上。 网球砸出来的坑,周围草皮还在因为残余的气流微微晃动。 “这八嘎是初中生能打的球?那道光柱是什么鬼,我活了十四年没见过这种网球!” 梅川酷子额头一抽一抽的 早尚泛坤蹲在地上,双手托腮,眼神放空:“我都觉得自己的网球观碎了重新拼,拼完又碎,碎了再拼......” “你网球观是玻璃做的?” “不是玻璃,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大到连玻璃都不配当。”早尚抬头,一脸认真,“至少玻璃碎的时候还有声音。” 右端韦太郎没说话。 他的视线还钉在那个球印上,左手无意识地捏著拳头。 神之右场? 右半场绝对防御? 如果刚才那一球是朝自己飞过来的,他能接住吗? 答案是接不住。 而且那一球的落点恰好是左半场,他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 “等等。”谷吉忽然反应过来,“不就是说......林修那傢伙跟我们打训练赛的时候,连这一招都没用过?” 伴田佳正的计算慢了半拍:“是没用过啊?” “你见过他打出光柱吗?” “没见过。” “你见过他打出气墙吗?” “没见过。” “你见过他戴著七十斤负重笑眯眯给你捡球吗?” “这个见过了......”伴田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吧我懂你意思了.......我们连让他出技能的资格都没有!” “恭喜你终於开窍了。” “我不想开这种窍!”伴田蹲下去,抱著头,“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练发球,晚上十点还在跑折返跑,结果连让他认真打的资格都没混到......” 谷吉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深沉:“看开点。至少你有努力的方向,像我这种跟手冢打都被零封的,都不知道努力的方向在哪儿。要不,我陪你一起蹲?” “你站远点!” “好嘞。” 另一边,秋庭红叶的声音把这片低气压打断。 “那个蓝色的气,算是气体系压缩后的效果。”他站在三津谷旁边。“上一局的气团是透明的,需要仔细看才能分辨。现在直接肉眼可见,还能实体化到那种程度......” 三津谷点了点头:“从透明波动到半透明轮廓,到现在的蓝色实体化。气体系的成长路径是先提升凝实度,再扩展操控范围,最后达到完全形態。但完全形態之后还有什么,目前没有数据。” “完全形態之后还有?”右端转过头。 “不太清楚,但看小修游刃有余的姿態,似乎还藏著什么东西。”秋庭红叶插了一句。 三津谷没理他。 “话说回来。”秋庭转回场內,“林修越强,不就说明我们平时跟世界第一弟子的差距没那么大吗?” “你確定你是在安慰人?”谷吉从地上爬起来,“我怎么觉得更扎心了。” “你平时跟林修打训练赛,能拿几局?” “拿个屁的局,能拿几分就烧高香了。” “那不就对了。”秋庭耸肩,“林修跟教练打也拿不到分。你跟林修打也拿不到分。你跟教练打还是拿不到分......结论很清楚,你俩在同一档。” “等等,这结论是怎么推出来的!”谷吉瞪眼。 “你看,林修被教练压著打,你也被林修压著打,所以你和教练之间只差一个林修的距离。” “一个林修的距离是多少个段位?” “大概就是你和林修之间的差距吧。” “所以我还是垫底!” “不,你是立海大第五。垫底是他们。” “为什么扯到我!”早尚泛坤跳起来。 整个球场外围的笑声压都压不住。 刚才那道光柱带来的压迫感被这几段对话衝散了一点,但每个人的眼角余光还是时不时瞟向场边那个球印。 笑归笑,大家心里都清楚。 林修展现出来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完全形態。 就在议论还在发酵的时候,球场上传来一道声音。 “还有。”姜辙的球拍搭在肩上,目光平静地穿过球网,落在林修身上,“有什么一次用完吧。你应该清楚......我说什么。” “我知道。”林修直起腰,迎上那道目光。 下面那句话不用说完,两个人都知道。 在姜辙面前是没办法藏拙的。 完美时序·心之预演。 脑中预演所有未来。 姜辙从刚才那颗发球贯穿光柱、到林修回击时的肌肉状態、到这个蓝色气团的凝实程度。 所有的数据反馈回去。 已经足够拼出一张完整的预测模型。 林修还有东西藏著。 而且那个东西的方向是什么,大致能推演出轮廓。 林修也清楚自己瞒不住。 任何一个细微的呼吸节奏变化、握拍鬆紧度的轻微调整、气团凝聚时手腕的抖动幅度。 在姜辙眼里都是信息。 师父能从这些信息里读出的內容,比自己能藏的东西多得多。 “林修点头,“那就试试吧。” 他伸出左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这一次和之前不同。 蓝色的气没有先凝成团再附著在手上,而是从掌心直接涌出来。 像泉水从地底渗出那样,一层一层地往上叠。 顏色从淡蓝一层层加深,深到最后变成了近乎靛青的浓稠状態。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很沉的压迫感,气压在变化。 “他还要干嘛?!” “那个气的密度......不对吧?手背上那些蓝色是气的凝结状態?看著跟实体的花纹似的。” “不是花纹。”三津谷低声说,“是气密度达到一定程度后產生的视觉误差。光线穿过高密度气团会发生偏折,看起来像在流动,其实是光在折射。” “你能不能偶尔说人话?” “他在造一颗比刚才所有气团都重的东西。” 这次够人话了。 然后林修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 他没有把这团气甩出去,也没有把它灌进球拍。 他反手拍向自己的胸口正中央。 砰! 闷响。 空气肉眼可见地震了一下。 以胸口位置为圆心,蓝色的气朝全身各处蔓延开。 先是肩膀,然后沿著锁骨爬上脖颈。 再往下,腰、胯。 再往外,双臂、双腿,一直蔓延到手指尖。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 气覆盖过的地方,皮肤表面都泛起一层极淡的蓝色微光。 不是普通的包裹,是一种肌肉与气完全融合的感觉。 最后,林修的头髮缓缓飘了起来。 气从头顶升腾出去,带动髮丝一根一根往上浮。 他的头髮没有变顏色,眼珠也没有变蓝。 就是原本的发色,在蓝色微光的映衬下,比平时多了一层冷调。 整个人站在底线上,像个蓝色的人形火炬。 谷吉木辛张著嘴,半天没合拢:“这、这个又是什么??” 伴田佳正已经彻底放弃了分析:“..他还能变身的?这也是网球?我们玩的是同一个运动?確定不是rpg游戏打boss开第二阶段??” “这画风根本已经对不上了!!” 早尚泛坤双手合十,语气虔诚:“林修前辈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捡球学长了,他现在是球场上行走的特效。” “不愧是手冢等人的大师兄!” “大师兄变效果大师了!” 右端韦太郎看球的右手在轻微发抖。 是兴奋。 一种久违的、站在完全未知对手面前才会冒出来的兴奋。 梅川酷子推了推眼镜:“这个状態......还能保持之前那种技巧吗?” 没人能回答。 秋庭红叶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覆盖全身的气,不只是强化某个部位,是整体性的。” 他的语气罕见地没有了平时的硬派,“三津谷,有数据吗?” 三津谷低下头。 未知...... 场上,唯独姜辙的表情没有任何惊讶。 不会被惊讶到的。 那双眼睛透过林修体表那层蓝色的气,看到了更深一层的东西。 肌肉纤维的排列发生了极细微的调整,重新整合。 肌肉利用率大幅提高。 这个状態下,每一块肌肉都能发挥出接近极限的力量输出。 不是力量增强了,是把本该用不出来的力量全部调用了。 还有一点。 林修没有说话。 从那个状態开启之后,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这不是选择,是代价。 赛场上,已经完全被蓝色气笼罩的林修站在原地。 双脚自然分开,膝盖微弯,球拍横在身前。 標准的防御姿势! 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姜辙。 那个眼神姜辙太熟悉了。 师父,发球吧! 眼神里的另一个信息,姜辙读得更快。 “没办法说话了么。” 第82章:气之体·林修!极致的超攻击形態! (燃......燃尽了,本章3700字,就这样吧,额~~~~~) 姜辙甩手挥拍。 没有引拍蓄力,没有多余动作,甚至连重心都没做太大调整。 手腕一抖,球拍画出一道极短的弧线。 砰——! 球脱拍。 白光贯穿半场,空气被劈开一条肉眼可见的通道。 测速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260km/h! 全场倒吸凉气。 “两百六!” “来了,又是超过250的球速??” “这已经是职业赛场的顶级发球速度了!对面可是初中生!” “完了完了完了,这球速林修怎么接......” 话音未落。 一道蓝色流光从底线炸开。 速度快到所有人的目光根本跟不上移动轨跡,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残影......林修已经出现在落点处。 引拍。 什么时候完成的引拍?没人看清! 啪! 球被兜住了。 260公里时速的职业级发球。 被一个初中生正面接下,而且回击质量不低。 球贴著网带飞回去,落点压在姜辙反手位底线深区。 “接住了??” “两百六也能接??” “你们看他的移动!从底线中央到发球区角落,那个距离他是怎么在零点几秒內赶到的??” “这个状態下的林修,速度加成到底有多离谱......” ...... 谷吉木辛等人已经站了起来,脖子伸得跟鹅一样长。 姜辙没有意外。 球拍一转,反手切削回击。 砰——! 林修到位,正手抽球。 砰——! 姜辙侧身,球拍横扫。 砰——!砰——!砰——! 对拉开始了。 击球声密到令人窒息。 两道身影在各自半场高速移动,网球在两人之间来回弹跳,每一拍的力道都拉到了极限。 林修的气之体状態全面运转。 无论是被压到反手死角、还是被调动到前场再拉回底线,只要他的脚步赶到位,挥拍出去的力道就是满值。 没有蓄力时间的差异。 没有因为跑动而损失的击球质量。 赶到,就打。 打出来,就是最大力! 任何姿势,任何角度,任何距离。 啪!啪!啪!啪! 球速始终在230以上。 但...... 姜辙的回击永远比他快一拍。 不是速度快,是节奏快。 林修的正手直线打出去,姜辙已经在落点等著了。 林修变线斜角,姜辙的脚步更早启动。 林修强行上旋压底线,姜辙直接上前一步截击,球飞回来的角度更刁。 每一个回合的丟分方式都不一样。 第一分,林修的正手在第十四拍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角度偏差,球擦网落在界外。 即便力量不够、速度跟的上,但战术层面被压到了一个无解的死角。 姜辙用前三拍把他调动到右底线深处,第四拍突然放短球到左前场。 林修衝上去了,也够到了,但回球的角度被姜辙完美预判,第五拍直接穿越。 0:15。 第二分更快。 八拍! 姜辙连续三次回击到同一个位置,林修第四次回击时下意识做出了微调,结果正中下怀,球落入姜辙预设的陷阱区。 0:30。 第三分,林修试图打出一记极限角度的正手內角,被姜辙用一记看似隨意的反手挑球化解,球高高飞起,落在底线白线上。 0:40。 2:0。 3:0。 4:0。 比分在跳。 每一局都没超过五分钟。 林修的气之体在全力运转,蓝色微光覆盖全身,每一拍回击的力道都没有衰减,移动速度也没有下降。 但分数不撒谎。 5:0! 半个多小时! 距离结束只剩最后一局! 林修一分未得,更別提一局的得分。 场边已经没人笑得出来了。 谷吉木辛双手撑著栏杆,额头落著细汗。 在整个立海大网球部的认知里,林修已经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而林修在姜辙面前,连一个比分都拿不到。 这就是世界第一。 ...... “我大概弄清楚了。” 三津谷忽然开口。 所有人转头。 三津谷目光还盯著场內,但语气恢復了他一贯的冷静:“这个状態技的核心机制,不只是强化肌肉利用率。” “怎么说?”秋庭红叶皱眉。 “正常选手回击一颗球,需要三个步骤。”三津谷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赶到落点。第二,稳住身形。第三,蓄力挥拍。” “这三步会受对手回击强度的直接影响。力量越重,你到位后需要更多时间稳住身形;速度越快,你蓄力的时间被压缩;角度越死,你的挥拍空间被限制;落点越刁,你的移动消耗越大。” “所以正常对拉中,回击质量会隨著对手施压而逐步下降。” 三津谷收回手指。 “但林修在这个状態下,只需要完成一个步骤。” “赶到!” 右端韦太郎的眉头跳了一下。 “只要脚步到了落点,气会自动完成剩下的全部。身形稳定由气维持,蓄力过程由肌肉超频运转替代。所以无论什么角度、什么姿势、什么距离,只要人到了,就是满蓄力回击。” “瞬发!”秋庭红叶低声重复。 “对。”三津谷点头,“但代价也很明確。” “为了维持气在全身的持续运转,他没办法再分出任何一丝气去凝聚气团。气团、气墙、气柱......全部封印。” “相当於......用气技巧换基础能力的全面拉满?”谷吉木辛接话。 “差不多。” 秋庭红叶沉默了两秒:“那这个状態下的林修,跟开了气体系技巧的林修,哪个更强?” 三津谷没有犹豫:“这个状態吧。” 所有人看向他。 “气体系的技巧虽然威力惊人,但教练已经展示过了——气墙能被一拍捅碎,光柱能被找到结构弱点拆解。那些技巧面对顶级选手时,不一定能起决定性作用。” “但这个状態技不同,它强化的是最基础的东西。” “移动、力量、反应、击球质量。” “这些东西没有结构弱点,没有规律可循,没办法被一拍破解。” “只能硬碰硬。” 谷吉木辛咽了口唾沫。 梅川酷子喃喃:“所以林修选择封印花哨的技巧,换取纯粹的基础碾压......这个选择本身就已经很强了。” “但还是打不过教练啊。”早尚泛坤小声说。 此话一出,没人反驳。 因为比分就摆在那里。 5:0。 ...... 赛场上。 15:0! 30:0! 40:0! 最后一局的前三分,每一分都没超过十拍。 姜辙的回击精度越来越高,战术布局越来越密。 每一颗球都像是提前写好了剧本,林修的回击虽然依旧是满蓄力,但方向、角度、时机,全部被卡在了最难受的位置。 距离比赛结束,只剩最后一球。 姜辙站在底线,手里捏著网球。 对面的林修依旧站得笔直。 蓝色微光覆盖全身,呼吸平稳,重心扎实。 五局加三分,全程被碾压。 但他的状態没有任何一丝波动。 没有急躁,没有沮丧,没有因为巨大的比分差距產生任何心態上的崩塌。 从头到尾,稳得跟一块石头似的。 姜辙看著对面那个蓝色的身影,嘴角动了一下。 笑了~发自內心的欣慰。 “很不错。” 声音穿过球网,所有人都听到了。 “竟然能用这种方式,抵消无破绽领域的影响。” 姜辙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讚许。 “小修,你確实成长了。” ...... 全场炸了。 “等一下!!” “无破绽领域???” “教练刚才说的是无破绽领域??” “也就是说......教练从头到尾都开著无破绽领域在打???” “那个全世界都没人能免疫的东西???” “跟开著无关吧,这就是球风带出来的效果,只要回击就不可能防范。” ...... 场边,三津谷露出惊愕的表情,看来这个状態技的效果比刚刚解析的还要厉害。 谷吉木辛:“林修在无破绽领域里打了半个小时??还没崩??” 伴田佳正同样一脸空白。 早尚泛坤声音发颤:“无破绽领域的效果是什么来著?对手所有招式自动变形、溃散、变慢,越想完美越破绽百出,自身为完美基准,对手潜意识自我否定,动作崩坏......” “atp全部职业选手都扛不住的东西!!” “所以林修被压成5:0不是因为弱,是因为他在扛著无破绽领域打??” “你们想想,换成任何一个人站在那,会是什么结果?不是5:0,是第一拍动作就崩了!” “林修扛了半个小时还保持满蓄力输出?这是人能做到的?” “这个状態......在抵消影响!” “怎么抵消的?” “笨啊!无破绽领域让你的动作自动崩坏,但气之体状態下,肌肉由气直接控制运转,崩坏的信號传到肌肉之前就被气给覆盖修正了!” “等等,这个逻辑......也就是说,这个状態开发的初衷,根本不只是为了强化基础!” “而是......为了防御无破绽领域!?” “这八嘎......林修从一开始就在针对教练的技巧开发对策???” “作为弟子针对师父的招式研究破解方法......这是什么神仙师徒关係!!” “太变態了......整个世界都在研究怎么打败姜辙,结果他自己的弟子已经在暗地里搞出了免疫方案??” “虽然还是打不过就是了......” “能扛住就已经是全世界独一份了!!” “atp那帮职业选手听到这个消息怕不是要集体破防......” 议论声此起彼伏。 球场上。 姜辙缓缓开口。 “你这个的原理,是通过气的持续覆盖,强行维持肌肉和神经系统的稳定运转。无破绽领域的渗透本质上是对对手潜意识的干涉,让你的身体自发產生偏差。” 他看著对面始终屹立不倒的弟子。 “但气是外力介入。它不经过你的潜意识,而是直接作用於肌肉层面。所以无破绽领域的渗透到了你身上会被物理性地隔绝。” “方向是对的。” 林修无法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回答。 笑意以及......还不够。 “確实不够。” 姜辙转了转手腕,球拍在掌中翻了个圈。 “能免疫无破绽领域,只是及格线。离打败我,还差得远。” 说到这,姜辙忽然停下动作。 嘴角微弯。 “说到气体系......” 他的语气变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我倒是琢磨了个东西。” 什么? 林修的眉毛动了一下。 可接下来的一幕,不只是林修自己,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姜辙伸出左手。 五指摊开。 掌心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凝聚的速度极快——比林修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团浓郁到近乎实体的气团就在姜辙掌心成型。 但顏色不对。 不是林修的蓝色。 是紫色。 深邃的、浓稠的、边缘泛著冷光的暗紫色! “小心点了,小修~” 第83章:谷吉与林修不得不说的故事;火锅来客 (4800字,超级超级大章,啊哈哈哈哈哈!卷死你们!!!) 球场安静到诡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呼吸,不对,有人呼吸~ 但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群被按下暂停键的木偶,看著场內。 此时的赛场上一片狼藉。 底线区域出现了一大片焦黑,从中心向外扩散,像被什么东西烧灼过。 硬地表面的漆皮崩裂,球场地面被灼出了三道深浅不一的沟壑。 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焦味和臭氧的气息。 而林修...... 躺在界外两米处。 仰面朝天,双眼紧闭。 身上的运动服破烂不堪,左肩的布料整片缺失,右膝的裤腿撕成了条状,胸前的立海大队徽只剩半个。 球拍飞出五米远,拍线全部断裂。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笑。 “小修......被安乐死了?” 谷吉木辛嘴巴张著。 “呸呸呸!” 伴田佳正没好气的拍了一下谷吉! 不过眾人也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尤其是秋庭红叶、右端韦太郎、三津谷亚玖斗三人。 他们眼睛死死盯著赛场上的焦黑痕跡。 恐惧之后的震撼。 刚才那最后一球。 紫色的光芒吞噬了整个球场,所有人的视觉被强光刺得短暂失明。 等回过神来,一切已经结束了。 姜辙站在发球线上,球拍垂在身侧,表情平静得像刚喝完一杯水。 没有人看清最后发生了什么,只有结果摆在那里。 “啪。” 姜辙收好球拍,夹在腋下。 转头,朝球场后方看了一眼。 “进来吧。” 声音不大。 但球场后方的通道门立刻被推开。 四名穿著白色制服的医疗人员小跑进场,推著摺叠担架,背著急救箱。 动作训练有素,路线精准,直奔林修所在的位置。 全场譁然。 “医疗组?!” “什么时候安排的?!” “等等......教练从一开始就预料到这场比赛会打成这样?” “废话!你以为教练为什么要让我们两人一组打一球,最后才让林修单独上场?那是在控制流程!” “所以从头到尾,教练都知道最后会动真格?” “他甚至知道林修会倒下......” ...... 谷吉木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这就是世界第一的掌控力吗......连赛后医疗都提前安排到位了。” 医疗组的人迅速围上林修,翻眼皮,测脉搏,检查瞳孔反应。 领队站起来,朝姜辙的方向报告:“短暂性意识丧失,肌肉极度疲劳导致的保护性昏厥。生命体徵正常,无外伤,无骨折,无脑震盪跡象。” 姜辙点了点头。 一挥手,医疗组识趣地退到一旁。 “部长。” “是!”三津谷走上前。 “把他抬回更衣室,让他躺著睡一会儿。” “是!” 三津谷招呼秋庭和右端上前,三人合力將林修从地上抬起来。 林修闭著眼,嘴角那抹笑还掛著,闭眼的脸上一脸满足。 搞得谷吉木辛在旁边看了直犯膈应。 “这八嘎被打成这样还笑得出来......” “因为他跟教练全力打过了一盘!”伴田佳正小声说,“换你你也笑。” “我?我连笑的力气都不会有,我会直接去世。” 姜辙把球拍收进拍包,转回来面对全体部员。 上百號人,齐刷刷站著,腰板挺得比军训还直。 “今天的检验到此结束。” 姜辙看了一圈。 “每个人的问题我都记住了,具体训练调整方案明天出。今天......”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为了奖励你们这段时间的努力训练,今晚请全体网球部吃火锅,別客气,隨便吃!” 纳尼!!! 场下安静了片刻,没人敢第一个欢呼。 姜辙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另外,每人发一万日元零花钱。” “噢......!!!!!!!” 球场炸了。 上百號人的欢呼声衝破屋顶。 “姜先生万岁!!!” “教练万岁!!!” “一万日元!!一万!!不是做梦吧!!” “掐我一下!啊......!真疼!是真的!!” “我妈一个月才给我三千日元零花钱!教练一出手就是一万!!” “请吃火锅!还发钱!这就是万亿財阀的实力吗!!”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教练的!” “你的命值一万?便宜了点吧?” “你的才值一万!我的至少值两万!” “我觉得你的命不值钱,但你这句话值两万。” “教练!我可以加练吗!我愿意每天多练两小时!” “你是为了加练还是为了下次再发一万?” “都可以!两个都可以!” “教练真是神!先打球打得我们怀疑人生,再发钱发得我们热爱人生!” “这就叫恩威並施!” “这叫有钱任性!” “你们闭嘴!別惹教练收回去!” “对对对!大家稳住!稳住!表现得矜持一点!” “矜持个屁!一万日元!!谁矜持得住!!” “姜先生......!我们爱你......!!!” “立海大网球部万胜!!!!!” ...... 整个球场的气氛从刚才的诡异寂静瞬间反转成菜市场。 三津谷等正选也难得露出了笑容,虽然他们不差这一万日元,但这份心意让人暖。 就在这时。 伴田佳正忽然弱弱地举了手。 “那个......教练。” 姜辙看过来。 “林修前辈......要不要给他换身衣服?”伴田佳正挠著头,声音越来越小,“他现在全身上下没一件完好的,等会儿醒过来......不太雅观。” 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林修那衣衫襤褸的模样。 右端韦太郎连头都没转。 “谷吉,伴田。” 两人同时一抖。 “去把衣服给小修换了。” “为什么是我们???” “你们提的,你们去......这种事何必问教练”右端韦太郎面无表情,“这是你们的荣耀。” “什么狗屁荣耀!!” “別废话,快去。”秋庭红叶补了一刀。 眾人陆续离开球场。 更衣室里。 林修平躺在长椅上,依旧昏迷不醒。 衣服破得跟流浪汉似的,左肩整片露在外面,右腿裤管只剩两条布条掛著。 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站在长椅两侧,面面相覷。 “......你来?”谷吉说。 “凭什么我来?”伴田反问。 “你平时不是最擅长服务型工作吗?” “那是捡球!不是给人换衣服,何况我不是只给你们几人捡球么......” “差不多的吧!” “差远了!!” 两人僵持了十秒。 最终还是谷吉木辛嘆了口气:“行吧,一起来。你负责上半身,我负责下半身。” “为什么?” “因为我个子高,弯腰方便。” 伴田嘴角一抽,但还是认了。 打开林修的柜子......没上锁......翻出一套乾净的运动服。 伴田小心翼翼地把林修半破的上衣脱下来,换上新的。 过程中林修“嗯”了一声,嚇得伴田差点把衣服扔出去。 “別慌別慌,他说梦话呢。”谷吉安抚道。 换好上衣。 谷吉开始换裤子。 脱旧裤、套新裤,动作笨拙但总算完成了。 然后他发现一个问题。 林修的屁股底下,裤子夹了一道缝进去了,布料卡在臀缝里,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谷吉木辛皱著眉,本能地伸手......一把拽了出来。 “!!!!!” 伴田佳正刚好转过头,瞳孔地震。 画面定格。 谷吉木辛的右手,正从林修屁股的方向抽回来,手里还捏著一截裤子布料。 “你、你、你你你......!!”伴田佳正整个人往后弹了三步,脸涨得通红,“你在干什么!!!” “误会了!”谷吉木辛猛回头,双手举过头顶,“裤子夹缝了!我只是把布拽出来!!” “你哪只手拽的!!” “右手!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在摸他屁股!!” “我没摸!!是裤子!裤子自己卡进去的!我是在帮他整理!!” 伴田佳正的表情写满了不信任:“你发誓!” “我发誓!我以我的重炮发球发誓!!” “你重炮发球才两百一,说服力不够!!” 谷吉木辛急得满头大汗,转回身,把刚拽出来的裤子又使劲塞了回去。 “看!我塞回去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塞回去更奇怪了!!”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 然后...... 一双眼睛睁开了。 林修的视线从天花板落下来,先看到谷吉木辛的手离自己屁股三厘米的距离,再看到伴田佳正满脸惊恐地捂著嘴。 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乱塞的裤子。 沉默了两秒。 “你们......” 嗡......!!! 蓝色光芒从林修体表暴涌而出,整个更衣室被耀眼的蓝光笼罩! 砰......!! 更衣室的门被从里面轰开,谷吉木辛像一颗人形炮弹一样飞了出去,在走廊的地面上滑行了五米,撞上垃圾桶才停下来。 伴田佳正缩在角落里,双手抱头,嗷嗷叫。 “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 谷吉木辛躺在走廊上,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我好像此生都不能跟啊修独处了。” ...... 入夜~ 立海大校园旁的空地上,灯火通明。 二十张长桌整齐排开,每张桌上架著龙国式的铜锅,红油翻滚,热气蒸腾。 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麻椒和辣椒的香味瀰漫在空气中。 姜辙从龙国专门请来的火锅厨师团队,十二个人,统一白色厨师服,操著各种口音的龙国方言,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 “辣的多放点花椒!日本小孩肠胃嫩,那就再辣一档!” “辣什么辣!少爷说了按標准来!標准是什么?標准就是爆辣,俺是彩礼省来的,弄死他们!!” “那这群娃等会儿还不辣哭了?”. “辣哭了好!吃辣促进新陈代谢!运动员需要!” 果不其然。 开锅十分钟后,整个空地上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嘶......”的抽气声。 “好辣好辣好辣!!” “水!水!牛奶!谁有牛奶!!” “嘶......这个红色的是什么!!嘴巴要喷火了!!” “那是辣椒啊笨蛋!你往红油锅里捞的!” “这不是跟味增汤一样的东西吗!!” “味增汤是味增汤!红油锅是红油锅!八嘎!” 除了姜辙那一桌。 其余十九张桌的中学生们,集体被辣得齜牙咧嘴,有几个眼泪都出来了,但嘴上喊著辣,筷子却一刻没停。 “嘶......好辣!再来一口!” “你不是说辣吗?” “辣归辣!好吃归好吃!两码事!” ...... 姜辙的专属大桌,全场最大的一张,坐满了人。 除了所有正选。 还有小学放学后,被专车接来的手冢四人。 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谷吉你別把肉都下锅里!还没人动筷你就倒了一盘!”梅川酷子拿筷子敲他的手。 “先下先熟先吃!这叫效率!” “这叫没素质!等前辈先动筷!” “你也是前辈你倒是懂啊!” “我在等部长!”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淡定地夹了一筷子毛肚放进锅里。 “七上八下,十五秒,口感最佳。” 谷吉木辛瞪眼:“你吃个火锅还要算秒???” “精確的时间管控適用於一切领域。” “你这人生得多累啊......” 另一边。 真田弦一郎端坐在位置上,筷子拿得跟剑道的木刀似的,姿势一丝不苟。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往锅里下了一盘羊肉卷,目光温柔地扫过在座的各位。 “大家好像很开心。” 真田小声回答:“因为是免费的。” “真田......你说这话好像我们很小气。” “我说的是事实。”真田压了压帽子,“免费的东西,確实更香。” 手冢国光安静地坐在角落,自己夹菜,自己涮,自己吃。 全程没说一个字。 但柳莲二注意到,手冢已经默默吃了三盘肉了。 “手冢。” “嗯?” “你吃的量,比平时多了百分之四十七。” “......吃火锅的时候不要计算数据。” 柳莲二翻出小本本:“这不是数据,这是关心。你平时摄入热量偏低,今天趁机多吃是好事。” “收起来。” “好。”柳莲二合上本子,但手没停,又偷偷打开记了一行。 谷吉木辛端著一碗蘸料凑到林修旁边:“啊修,这个蘸料加了蒜泥和香油,超级好吃!” 林修斜了他一眼。 谷吉立刻后退三步:“我是真心推荐!没有別的意思!绝对没有!” “滚远点。” “嗨!!” 秋庭红叶一口气吃了半盘牛肉,擦了擦嘴:“龙国的火锅確实不错。实在,不过怎么他们吃的都这么辣的样子,我觉得还行。” 右端韦太郎只夹右半边锅里的菜。 “我们是清汤锅!菜都在红油锅那边!”早尚泛坤提醒。 “右边的更好吃。” “你连吃火锅都要分左右???” “有问题吗?” “......没问题。” 姜辙坐在主位,没怎么说话。 手里端著茶杯,嘴角掛著温和的笑,看著眼前这群吵吵闹闹的少年们。 热气蒸腾,笑声不断。 这就是他想看到的画面。 吃到一半。 姜辙端著茶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远处的一张桌。 目光停了半秒。 然后他笑著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是!” 眾人回应。 姜辙绕过几张桌子,脚步不急不缓。 但他没有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而是走向了角落里一张普通部员的桌子。 那张桌上坐著八个人,都是一年级新入部的部员,正七嘴八舌地聊著天。 姜辙走到桌边。 伸出手。 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 那个人......刺蝟头,脸上左颧骨处有一颗痣,穿著立海大的统一运动外套。、 个子不高,体型偏瘦。 被拍到肩膀的瞬间,那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但隨即转过头,露出一个標准的、无害的笑容。 “教练?有什么事吗?” 同桌的其他人也停下了筷子,紧张地看向姜辙。 世界第一人亲自走过来,谁不紧张? 姜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笑了。 那个笑容温和极了,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小把戏。 “网球部的人,名字和长相,我都能记住。” 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进了桌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入部登记表上,中分蔡坤......应该没有双胞胎兄弟吧?” 刺蝟头少年的笑容凝固了。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刺蝟头少年的后背瞬间渗出了冷汗。 第84章:小欺诈师;你好仁王! (3300字,燃尽了,昨天天气不好,不在状態,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被拍到肩膀的少年猛地转过头。 一双眼睛直直撞上姜辙的目光。 那一瞬间,少年整个人僵住了。 “您......您是......您真的是???不对!” 不是普通的紧张。 是被世界第一人在三厘米距离內注视的那种僵硬。脸上的无害笑容卡在嘴角,维持了不到半秒就崩了。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改口:“教、教练好!” 少年条件反射地弹起来,椅子往后蹭了半尺。 但动作太急,身上的运动外套口袋一歪,一本薄薄的平装书滑了出来,啪地落在地上。 封面朝上。 《诈欺师的乐园》。 姜辙低头看了一眼:“欺诈师......” 弯腰捡起。 指腹在封面上蹭了一下,纸页边角捲起,翻阅痕跡很重。 不是那种买来摆著装样子的书,是反覆看过很多遍的。 “你的。”姜辙把书递迴去。 少年双手接过,捧著书的手指头都在抖。 “谢、谢谢......” “谢谢教练,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非常抱歉!” 话音刚落,就在这时。 “哇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从三张桌子外炸开。 所有人转头。 另一张桌上,一个长著同样中分髮型、同样左颧骨有痣、同样偏瘦身材的少年猛地站了起来。 或许是站的太猛,筷子都甩飞了。 “你、你、你谁啊!!” “见鬼了吗,不对......这么多人哪来的鬼。” 那个少年瞪著眼睛,手指哆哆嗦嗦指著姜辙面前的“自己”:“怎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是网球部一年级的中分蔡坤!你到底是谁!!” 闻言,全场寂静了一秒。 毕竟吶喊的声音太大了,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对照了两人的长相后,赛场气氛瞬间譁然。 “臥槽两个一样的??” “双胞胎?不对啊,蔡坤是独生子吧?” “你看那个被教练拍肩膀的,脸色不太对......” “八嘎的,怎么会长得这么像,我是不是眼花了......太像了吧,连脸上的志都一样!” “等等,那边那个才是我们部里的蔡坤!这边这个是谁?!” “混进来的??有人混进我们的聚餐??” “在世界第一的眼皮子底下混?这人胆子是真大......”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个偽装水平有点离谱吗?我刚才还跟他聊了半小时,完全没看出来!” “难道是......传说中的忍者?忍者的变身术?” “我也是!他连蔡坤说话的语气都模仿到了!我以为就是蔡坤本人!” “这什么级別的偽装?间谍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二十张桌子的部员几乎全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姜辙和那个“假蔡坤”围在中心。 脚步声响。 与此同时,几个小傢伙也走了过来。 手冢国光第一个到。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紧隨其后。 林修刚醒没多久,换了身乾净衣服,顶著一脑门还没消退的困意挤进人群。 就连正选也全到了! 所有目光匯聚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假蔡坤”被围在中间,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四周......全是人。 跑不掉。 根本跑不掉! “我、我不是故意的......別杀我!” 声音开始发虚。 背后冒汗,嘴唇哆嗦。 刚才那副从容的偽装彻底撑不住了。 四下全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人,面前站著世界第一。 他是来蹭饭的,不是来送命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太饿了......” 说完,伸手拨了一下自己的中分髮型。 髮型散了。 中分变成了蓬鬆的灰白色碎发,偏银调。左 颧骨上的痣消失了......是画上去的。 五官还是那张脸,但细节变了。 鼻樑的弧度、下巴的角度、眉毛的走向,全都微妙地“回归”到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不是蔡坤。 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灰白碎发,偏瘦,嘴角左侧有一颗小痣。 跟刚才完全是两个人。 在场眾人都发出惊讶的声音,如此偽装能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我叫仁王雅治。” 少年低著头,语速很快。 “离家出走的,路过这边看到你们在聚餐,实在太饿了,就......就想混进来吃口饭。” “对不起。” 他鞠了个躬,角度很深,一双眼珠还在四处乱晃。 全场安静了许久,部员们面面相覷,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毕竟这事,绝大部分小时候都干过。 “离家出走?” “小学生离家出走蹭我们的火锅?” “等等,他刚才那个偽装是怎么做到的?拿手拨一下头髮就变回来了??” “你们別嚇人家了,看著挺可怜的......” “確实,一个小孩子饿到来蹭饭,这说出去怪心疼的。” “但他那个变装也太厉害了吧?我从头到尾没看出来!” 议论声嗡嗡的,但没有人上前驱赶。 饿到来蹭饭的小孩,谁忍心赶? 姜辙看著弯腰鞠躬的仁王雅治,目光落在他手里还紧紧攥著的那本《诈欺师的乐园》上。 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其实从看到这本书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猜测。 毕竟全日本迷恋“欺诈”这个概念、又具备实际偽装能力的小学生,能有几个? 仁王雅治。 原著里u17世界盃的初中生mvp,双打线上扛起一片天的男人。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严格来说,仁王是进了立海大网球部之后才开始正式打网球的。 一年时间,从零基础到全国顶尖。 天赋这个词放在他身上都嫌轻,恍如远山金太郎一样。 如今还是小学生的仁王,欺诈师的偽装天赋已经成型了,只是还没碰过网球拍。 记忆里,原著確实有仁王小学时期离家出走的桥段,但只是简单说过一些。 出去溜达了几个小时,因为太饿又回家了。 没想到这次蹭到了立海大的火锅宴上。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比安排更精准,看来自己又能拐一个了? “行了,別鞠了。”姜辙开口,语气隨意,“饿了就吃。锅还热著。” 仁王雅治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 姜辙拍了拍他的肩膀,带著他往主桌走。 “过来坐这边,菜多。” 周围的部员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仁王雅治跟在姜辙身后,脚步有点飘,像做梦似的。 一屁股坐进主桌的空位。 面前是翻滚的红油锅底,牛肉肥羊堆得跟小山似的。 仁王雅治咽了口口水,但没敢先动筷,眼神偷偷瞄向姜辙。 “好吃吗?”姜辙坐下,端著茶杯问。 “好吃。”仁王雅治用力点头,隨即又皱了皱鼻子,“就是太辣了。不然能跟我最喜欢的烤肉比肩。” 谷吉木辛在对面插嘴:“你蹭饭还挑口味?” “他还是个孩子!”伴田佳正赶紧打圆场。 “谢......谢谢诸位前辈!” 仁王雅治闷头扒了两口清汤锅涮出来的肉片,腮帮子鼓著,终於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吃相不算难看,但速度很快,明显饿狠了。 姜辙看了他一会儿。 等他把第三盘肉消灭乾净,才开口。 “仁王。” “嗯?”仁王雅治嘴里还塞著东西,含糊回应。 “想不想打网球?” 嚼东西的动作停了。 “我可以教你。” 这句话一出,整张桌又安静了,所有人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尤其是林修和手冢几个小傢伙。 他们太清楚了。 姜辙看人的眼光极高。 能让他主动说出“我来教”这三个字的人,掰著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林修、龙雅、手冢、幸村、真田。 没了! 现在多了一个蹭饭的小孩? 什么来头? 但仁王雅治的反应出乎所有人预料。 他没有立刻答应。 筷子搁在碗上,眉头微皱,露出迟疑。 “网球啊......” 他犹豫了片刻,语气真诚到让人意外:“我其实更想当演员之类的。偽装、变装、模仿別人......我觉得这些东西更適合在舞台上发挥。” 眾人面面相覷。 世界第一亲自邀请你打网球,你说你要当演员?? 谷吉木辛已经张嘴准备吐槽了,被伴田一把捂住。 姜辙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赛场也是舞台。” 端著茶杯,语气不紧不慢。 “而且对欺诈师来说,球场上的发挥空间比任何舞台都大,毕竟面对不同的对手,所需要扮演的人也不一样。” 这句话让在场好几个人心头一震。 欺诈师。 梅达诺雷家族把这个概念推到了世界网坛的聚光灯下。 上届世界盃,梅达诺雷阵营中的欺诈师选手,通过模仿姜辙的完美打法,横扫了除姜辙以外的所有对手。 虽然后来被证实依靠催眠辅助,且过度模仿导致身体崩溃、彻底退出网坛。 但不可否认...... 那条路走到了世界第二。 仅次於姜辙。 林修低下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职业赛场的残酷。 不是所有人都有姜辙那样的天赋,很多选手为了奖金、为了养家、为了在残酷的排名赛中活下去,不得不做出牺牲。 放弃自己的球风去模仿別人。 只要能打出成绩,就能改变命运。 而欺诈师这种天赋...... 全世界能找出来的,不超过一掌之数。 “你的偽装能力,在球场上会变成最可怕的武器。”姜辙看著仁王雅治的眼睛,“模仿对手的球风、复製对手的招式、甚至变成对手本人。想想看,当你的对手站在网对面,看到的是另一个自己在打球......” 他顿了顿。 “很多人都不能能扛住那种压力。” 仁王雅治攥著筷子的手没动。 但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被点燃的光。 “更高的欺诈师的舞台?” 仁王雅治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双瞳之中,星光浮现。 第85章:关东大赛·开幕 (3500字......感觉最近码字太疯狂了,祝大家大发横財,周末愉快,幸运值+10086!。) 七月。 关东大赛正式开幕。 主赛场设在神奈川县立综合体育中心,十六面网球场同时启用。 今年的关注度比往年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原因只有一个......世界第一人执教的立海大。 开幕式简短。 致辞、宣誓、退场,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裁判组就位,第一轮比赛隨即打响。 看台上人头攒动,记者区的长枪短炮密得跟刺蝟似的,全都对准了各个赛场,尤其是1號场记者最多! 不过场上在比赛,这些记者却没有多少在拍摄的,有的甚至连摄像机的机盖都没打开。 因为四支种子校直接进入第二轮比赛赛,不参与首轮比赛。 冰帝、山吹、六角中的选手们早早到场,分散在各个赛场的观眾席上,观摩非种子队的首轮对决。 越知月光坐在a区看台最高处,目光扫过场內正在进行的比赛。 都忍带著陆奥兄弟坐在b区,悠马翻著手机上的实时比分,悠步在旁边嗑瓜子。 不破铁人蒙著绷带坐在c区角落,身边的六角队员给他实时解说场上情况。 三个种子队伍都在观察著接下来可能会面对的对手。 各校都在。 唯独......一號种子的席位,空著! 立海大,迟迟未到。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a组。 不动峰的比赛结束得很快。 首轮对手相原第一中学,五场全败,总用时不到四十分钟。 久岛熏带著队员从赛场通道走出来,毛巾搭在脖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贏了弱队不值得高兴,接下来的对手才是真正的问题。 他抬头看了一眼主赛场入口方向的『探子』。 对方摇了摇头,这意味著,立海大队伍还没有到场。 “怎么回事。”久岛熏皱眉,脚步放慢:“到现在还没来么,第一轮比赛结束后,会直接开始第二轮比赛吧?” 身旁的关根和喜跟上来:“不知道,迟到了就好~” “立海大还没到。”久岛熏的语气压得很低,“其他种子学校都已经到了,唯独立海大迟迟没到场,什么情况。” 另一侧的宫本完也凑过来,挠了挠头:“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久岛熏没理他,转头看向关根和喜,目光阴沉了几分。 “你们两个。” 关根和喜一愣。 “背著我做什么了没有?” 这话问得直接。 闻言,知道对方在担忧什么的关根和喜,连忙摇了摇头:“没有!部长,您没下令,我们什么都没做。” 宫本完也连忙摆手:“我更没有!何况这次是有姜神坐镇,我可不敢乱来,你也没让我做其他事情。” 久岛熏盯著两人看了片刻,確认没有说谎的跡象,才收回视线。 但想想,两人的性子他清楚。 没有他的命令,这两个人不具备独立策划场外招的能力。 是自己多虑了...... “或许......”久岛熏嘴角动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立海大的人路上出了车祸,死了也不一定。” 关根和喜没接话。 宫本完乾笑了一声:“这......不至於吧。” “当然不至於。”久岛熏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但说实话,我不想面对他们。”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第二轮碰立海大,意味著我们进不了全国大赛。这是最后一届了。” 身后的不动峰队员们听到这话,气氛沉了下来。 有人低声开口:“要是立海大真出了什么事就好了......” “对啊,除了姜神以外的人全死光才好呢。” “姜神是姜神,立海大是立海大,两码事。” “就是,姜神那种级別的人物,跟那群中学生混在一起本来就浪费。” “要是能让立海大弃权......” 不动峰的队员们越说越离谱,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久岛熏没有制止。 他只是走在最前面,脸上的阴鬱始终没有消失。 几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赛场通道的拐角处。 ...... 树荫后面。 一名穿著休閒衬衫、挎著记者包的青年从树干后走出来,眉头拧得很紧。 看的出来,此人就是一名记者。 从胸口的logo看,应该是《月刊pro tennis》的资深体育记者,似乎专门报导学生网球赛事。 他手里的相机镜头盖还没摘,刚才那段对话,他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不动峰......”记者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厌恶,“球风脏也就算了,连嘴都这么脏。一脉单传,从上到下全是这个德行。” 身旁站著一个戴黑眼镜的少年,穿著蓝色白条的运动服,身材不高,气质温和。 黑眼镜少年推了推眼镜,嘆了口气。 “前辈,我们队伍今年......也是被不动峰的场外招弄的。三名正选赛前受伤,直接失去了比赛能力。” 他的语气平静,但底下压著遗憾。 “最终还是没能闯进关东大赛。” 闻言,记者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我说句实话你別介意。” “前辈请说。” “就算那三个人没受伤,我也不认为你们队伍能进关东。” 黑眼镜少年的笑容僵了一瞬。 记者没有收回这句话的意思,语气直白:“这些年你们队伍的实力一届比一届差,差得惨不忍睹。特別是近几年,一个像样的选手都没有,训练都太懈怠了,整个队伍都看不出拼劲......也就只有你,稍微好点。” 他摇了摇头,没继续说。 黑眼镜少年沉默了一会,苦笑:“前辈说的是事实。我没什么好反驳的。” “你一个人撑不起一支队伍,何况你还不是部长。”记者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年吧,看看有没有好苗子进来。” 黑眼镜少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正聊著。 主赛场入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先是低语,然后是惊呼,最后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吶喊。 “立海大的人来了!!” 记者和黑眼镜少年同时转头。 赛场正门方向,八道身影並排走入。 统一的队服,步伐整齐,气势逼人。 三津谷亚玖斗走在最前方,目光平静扫过四周,手里始终都拽著笔记本。 作为三巨头之二的秋庭红叶、右端韦太郎。 两人分列两侧,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只看右边。 看起来就气势十足的样子。 后面就是谷吉木辛四人了,虽然没这么强的气势,但目光坚定,让人不容小覷。 就是队伍最后面的林修......如果手上没有那块大猪蹄子的话,看起来应该也会挺有气势的。 立海大队伍的出现,让人群沸腾了起来。 “来了来了来了!立海大!!” “关东霸主!今年县大赛全零封的怪物队伍!” “那个走在最前面的是部长三津谷吧?二年级就当部长,数据网球的天才!” “后面那个高个子是秋庭红叶!力量恐怖的一批,你们这些年轻人没经歷过去年对方的压迫感!” “前辈,你也才大我们一岁吧......” “最后面那个!林修!姜神的大弟子!” “等等,姜神呢?姜神来了没有?” “没看到啊......教练席那边也没人。” “不会不来吧?” “怎么可能不来,这可是关东大赛!” “但確实没看到人啊......” “也许在某个地方?或者还没到?” “管他呢!光这八个人的阵容就够嚇人了!” “你看那个气势......跟其他学校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废话,人家背后站著世界第一,底气能不足?” “我现在只庆幸一件事......我们学校不在a组。” “哈哈哈哈同感同感!” “可惜,还是想看到姜神。” ...... 但比起热议的声音,更夸张的的骚动,是从女生群体中爆发的。 尖叫声迴荡在整个会场。 “啊啊啊啊啊!!林修学长!!!” “好帅!!那个冷淡的表情好帅!!” “不对不对,你们看三津谷!!戴眼镜的那个!!斯文败类的感觉!!” “我觉得很优雅,很有魅力a!” “我可以!!两个都可以!!” “林修看这边了!!看这边了!!” “没有!他看的是前方!你自作多情!” “呜呜呜呜我不管!他就是看我了!!” “喂喂喂,那个傢伙挡著我看林修了,他叫什么......谷吉木辛对吧,快走开点!” 谷吉:...... 如此阵势,让站在树荫下的记者和黑眼镜少年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记者连忙抬起相机不断拍照:“这人气......我跑了五年学生赛事,没见过这种场面。” 黑眼镜少年苦也是一脸羡慕的表情:“果然是立海大啊......跟我们队伍完全是两个世界。” “不止是两个世界。”记者举起相机开始拍,“这是降维打击。” 就在两人感慨的时候。 身旁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国中女孩子嘛,大部分会跟著五官走,正常。” 语气隨意,像在聊天气。 记者和黑眼镜少年同时一惊,猛地转过头。 一个穿著黑色运动外套、戴著黑色棒球帽和口罩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边。 身形修长,姿態鬆弛,双手插在口袋里。 黑眼镜少年后退半步,心有余悸:“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完全没有声音......嚇死人了!” 记者的反应倒不同。 他盯著那人露出的眉眼看了两秒。 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的轮廓、眉骨的弧度、以及站在那里时自然散发出的气场...... 记者曾有幸见过姜辙的真人。 去年的世界公开赛决赛现场,他作为特派记者在媒体区拍过整场比赛。那个人站在球场上的样子,他闭著眼都能回忆出来。 “......您是姜辙先生?” 黑帽人偏了偏头。 口罩下传出一声轻笑。 “没想到这样都能认出来。” 他伸手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让全世界网球迷都熟悉的脸。 温和的笑容,隨意的姿態。 但站在三步之內,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场,根本藏不住。 记者的手心瞬间冒汗,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失態,但心跳已经快了一倍。 而黑眼镜少年...... 他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世界第一人!!! 姜辙!!! 就站在他面前!!! 不到一米的距离!!! “姜......姜......” “闭嘴,別让人打扰到姜先生。” 记者先一步捂住了少年的嘴。 姜辙倒是笑看著两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二人......井上守,以及『鸡汤之王』 第86章:以暴制暴的阵容! (这几天要去旅游,先来个4200字开开胃,不用担心,绝不缺更少更!) 井上守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姜辙就站在他面前。 不到一米! 作为跑了五年学生网球线的记者,他採访过无数选手、教练、甚至业界大佬。 但站在姜辙面前,他只觉得手心冒汗。 因为这些人跟姜辙都不是一个级別的存在,无论是体育界还是商界。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棋盘,那么姜辙绝对是能独善其身,看著別人下棋的存在。 但这都不算什么。 对於他这种纯粹热爱网球的记者,面对著姜辙有著另一番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越前南次郎。 那位传说中的武士。 井上守是他最忠实的拥躉,办公桌上摆著越前南次郎全盛时期的剪报集,已经翻烂了第三本。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眼神里那种东西,跟越前南次郎是同一个频率的。 甚至更深。 “姜......姜先生!我看过您所有的比赛!上届世界公开赛那记反手穿越我倒带看了三十七遍!还有上上届世界公开赛......” 大和佑大整个人激动到声音都在飘。 啪! 井上守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 井上守压低声音,眼角余光扫向不远处的人群,“你看看这里有多少人。” 大和愣了一下。 主赛场入口外人头攒动,记者扛著长焦炮筒到处转,几个尖叫的女生还在那边追著立海大的方向跑。 姜辙这一身打扮......黑色棒球帽压到眉骨,黑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黑色运动外套...... 明摆著不想被认出来! 要是被发现了,这赛场得炸成什么样? 大和瞬间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使劲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井上守这才鬆手。 两人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转向姜辙。 “姜先生,刚才失礼了。”井上守压著声音,鞠了一躬,“我是《月刊protennis》的井上守,他是青春学园的大和佑大。” “姜先生好。”大和也鞠躬,腰弯得比井上守还深。 姜辙笑了笑。 “听你们刚才聊得挺有意思,过来打个招呼。” 声音很轻。 井上守的脑子瞬间转了几个弯。 “刚才聊得有意思”......聊的是不动峰的脏球,还有大和自己学校的没落。 世界第一人会对这种话题感兴趣? 不对! 姜辙关注的,恐怕是大和吧。 井上守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对方的確是很有天赋的人。 传闻姜辙拥有看透別人天赋的能力。 大和佑大,青学二年级正选,今年青学没能进关东,校內呼声最高的下一任部长候选。 性格温和,球风扎实,最大的特点是......能说。 相当能说! 井上守也不得不承认,大和的话似乎总带著一股诡异的魔力。 每次开口都能让人听进去。 今年青学跟青田的练习赛,青学落后三局的时候,大和在场边跟即將上场的队友说了几句话。 那个本来已经放弃的队员,回到场上连扳五局。 井上守当时拍下了那场比赛。 事后回看录像,那位队员的击球力道、移动速度、判断速度,全部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个档次。 不是心理作用。 是实打实的强化。 按照现在年轻人的话说......就是移动的战爭buff。 井上守心里默默给这个少年贴了一个標籤。 至於姜辙为什么会注意到大和...... 井上守不敢深想。 事实上,姜辙也的確是注意到了大和。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样子。” 前世他看过一本同人文《网王:开局绑定龙马,倍增返还》,里面对大和的定义就是加buff的『萨满祭司』 一本很不错的书~(ヾ(≧o≦)〃嗷~) “那个......姜先生,请问您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立海大那边......”大和小心翼翼开口。 “想自己看看队伍的比赛。”姜辙偏了偏头,“教练席的位置太显眼。” 井上守心里一动。 也对。 姜辙要是大摇大摆坐进教练席,那今天关东大赛的主角就不是任何一支队伍了,而是他。 记者会全扑过去,对手会被气场压死,连裁判都得分神。 世界第一人选择隱藏自己。 是给所有学生选手留一个公平比赛的舞台。 井上守的笔下意识捏紧了。 这个细节,他得记下来。 就在这时...... 主赛场的广播响了。 “a组首轮第二场即將开始,请立海大附属与不动峰中学的代表队,到1號赛场集合。” 姜辙抬头看了一眼广播方向。 “走吧,去看场比赛。” 井上守和大和对视一眼,眼里同时迸出激动。 跟世界第一人一起看比赛? 这种待遇,去年的他们做梦都不敢想。 “是!” 三人朝1號场走去。 姜辙走在中间,步伐隨意。 井上守在左,大和在右,两人像是护卫一样自动落后半步。 ...... 1號场。 人山人海。 观眾席早就被坐满了,过道上都站著人。 媒体区的长焦镜头黑压压一片,全部架在场地周围。 能挤到a组1號场的,没一个是冲不动峰来的。 全是冲立海大! 更准確说,是冲那个不在场的人。 “听说姜先生没来?” “教练席空著呢,估计是有事。” “不会吧,关东大赛第一天就缺席?” “你们看立海大正选席,三津谷那个表情就跟平时一样啊,应该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赌姜先生在某个角落看著。” “得了吧,世界第一人怎么可能藏起来看比赛,要看也是堂堂正正坐教练席。” ...... 井上守听著周围的议论,瞄了一眼身旁的姜辙。 后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姜辙没说话。 三个人好不容易在靠后的位置挤出三个座位坐下。 场內。 立海大八人已经入场,整齐列队走向选手席。 三津谷亚玖斗走在最前,目光扫过对面不动峰的席位,笔记本翻阅的速度很快。 不动峰那边。 久岛熏坐在最前面,手里捏著出战表的笔,目光阴沉。 “园田,西本。” 两名队员立刻凑过来。 “双打二,你们上。”久岛熏的声音压得极低,“不需要保留,手段全用。” 园田愣了一下: “部长,对面是立海大......姜神坐镇的队伍。这么打的话,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久岛熏抬眼。 园田被那双眼睛盯得心里发毛。 “我们......我们能贏的概率本来就不高。”西本接话,声音也虚,“既然打不过,输得好看一点......以后好交代。” 久岛熏冷笑了一声。 “输得好看?” “我不动峰,从来没有输得好看这四个字。”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 “既然要输,那就拉几个立海大的人一起下水。这是最后一届了,懂吗?” 园田和西本对视一眼,喉结滚了滚。 “是。” 久岛熏挥手让他们去热身,自己拿著出战表走向裁判席。 ...... 立海大这边。 三津谷亚玖斗正在签出战表,看样子似乎没有过多的思考。 身旁的早尚泛坤站起来:“部长,双打二是我和酷子吧?我去热身。” 梅川酷子也跟著站起来。 啪。 两只手按在早尚和酷子的肩膀上。 是右端韦太郎。 “坐好!” 早尚一愣:“前辈?” 秋庭红叶也站了起来,把球拍从拍包里抽出来,肩膀转了两圈,骨节『啪啪』的响。 早尚的表情写满了问號。 三津谷把出战表递给裁判,回身看著眾人。 “考虑到不动峰这几场不会安分。” 他推了推眼镜。 “今天比赛速战速决,能3:0拿下的话,直接弃权。” 谷吉木辛瞪眼: “速战速决?所以双打二上场的是......” “右端韦太郎和秋庭红叶。”三津谷说。 全队譁然。 梅川酷子张大嘴:“咱们三巨头,在双打二就上场两个?” 伴田佳正缩了缩脖子:“这......这不是降维打击吗?” 谷吉木辛回头看了一眼林修。 林修已经把胳膊垫在选手席的椅背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誒誒誒,你別睡啊!” 林修闭著眼:“让我眯一会,昨晚被某个人吵到一点才睡著。” “那也不能在比赛现场睡......” 三津谷的声音传过来:“林修,別睡了。” 林修睁开一只眼。 “双打一,你和伴田上。” 林修:“......” 伴田佳正瞬间精神了: “我?我和阿修??” “你的后场防御加上林修的全场覆盖,最稳。”三津谷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速战速决。” 谷吉木辛举手: “部长,那我呢?” 三津谷转过头,眼镜片反著光,看不清眼睛。 只是看了谷吉一眼。 谷吉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你......你別这样看我,怪瘮人的......” “你嘛......”三津谷推了推眼镜,“我自然有安排。” 谷吉木辛后背一凉。 ...... 观眾席。 姜辙的目光扫过立海大的选手席,停在三津谷身上。 井上守压低声音问: “姜先生,立海大这是......换阵了?” 姜辙没回答。 旁边的大和佑大已经先开口:“是,我看到出战表了......双打二是秋庭和右端,双打一应该也会变阵吧。” 井上守倒吸一口气:“这阵容......双打二直接派出立海大的三巨头选手?” “嗯。”姜辙轻轻应了一声。 “为什么?”井上守压不住记者本能,“按常理双打二应该是相对弱一些的搭配......” “为了速战速决。”姜辙淡淡说。 “不动峰那群人,最擅长的是用脏球磨时间,磨到对手心態崩。” “用强阵碾过去,三两下结束比赛,他们的手段还没用出来就已经输了。” 井上守恍然大悟,下意识掏出笔记本就要记。 记到一半反应过来,瞄了一眼姜辙...... 姜辙笑了笑,没拦他。 井上守长舒一口气,奋笔疾书。 大和佑大在旁边小声接话:“姜先生,那您觉得......这样会不会有点欺负人?双打二派出双子星阵容......” “球场上没有欺负人这一说。”姜辙说,“只有我有更好的选择,我用了。” “我只会在適当的时机给予提醒,而不是帮著做决定。” 大和愣了一下。 隨即露出一种被点亮了什么的表情。 井上守在旁边记笔记的速度更快了。 ......这句话他要標重点。 姜先生原话。 ...... 场上。 久岛熏看到立海大的双打二选手走进场地的瞬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秋庭红叶? 右端韦太郎? 不是早尚和梅川? 久岛熏的眼角抽了一下。 立海大正选实力排名,谁不知道? 三津谷、林修、秋庭、右端......前四的两个,居然下放到双打二? 这是什么意思? 久岛熏的目光转向立海大的选手席。 三津谷正抬头看著他,镜片反光。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所以我先动手了。” 久岛熏的手指捏紧了出战表。 园田和西本走到他身边,脸色已经白了。 “部长......对面是秋庭和右端。” “我看到了。” “那个......我们的手段......” 久岛熏沉默了几秒。 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他终於想明白了立海大的算盘...... 双打二派强阵速胜。 双打一大概率也是排名前列的选手。 无论是三津谷还是林修,大概率都会有一人上双打一,这种靠硬实力的碾压,不是战术可以对抗的。 如果双打全输了,单打三再输...... 后面两场单打,立海大很可能直接弃权。 因为没必要打。 立海大的目標,根本不是贏得漂亮。 是贏得快,贏得不给不动峰任何施展空间的机会。 ......你想用脏招? ......可以啊,但你得先碰到我们的人。 久岛熏的指节鬆开了。 那张捏皱的出战表,被风轻轻吹动。 “罢了。” 他轻嘆了一口气,声音几乎听不见。 “能逼到关东霸主改变阵容......” “也算是一种荣耀了。” 园田和西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那是认命。 也是某种意义上的...... 释然。 裁判走到场中央,举起手。 “双打二比赛,立海大附属,秋庭红叶/右端韦太郎,对阵不动峰中学,园田/西本。” “比赛......” “开始。” 第87章:林修:可以打人?速战速决?这我熟! (3200字,马达马达达涅!,欧力给!!!) 赛场比赛打响。 所有记者都將设备对准了赛场,同时用也在观眾席寻找著姜辙的身影。 很可惜的是,迟迟看不到姜辙的出现。 砰-!砰-!砰-! 比分跳的很快。 双方压根不在一个层次的实力,已经不能用单方面碾压的形容了,而是屠杀! 砰-! 隨著最后一球落地。 6:0! 用时,十分钟零七秒。 裁判举起手宣布比赛结束的时候,不动峰的园田和西本还站在底线,像两根被风吹歪的木桩。 整场比赛,他们的回球次数加起来不超过十五次。 其中十二次是发球。 剩下三次,是秋庭红叶故意放慢节奏等他们接的。 右端韦太郎全程站在右半场,甚至没有移动超过三步。 不是不需要,是对手的回球根本过不了网。 別说发动半场领域了,很多时候连稍微大力点的回击,对两人都是一劫。 双方在网前握手。 “谢......谢谢指教。” 园田的手是凉的,西本的嘴唇发白。 “谈不上指教,就是各自发球而已。” 秋庭红叶握完手,转身就走,连毛巾都没拿。 右端韦太郎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右边飞过来的球太少了。” 语气里不是遗憾,是嫌弃。 因为三津谷让他们儘快结束比赛的原因,所以回击都没留什么余力,不像寻常那样执行战术。 倒是观眾席的反应比较大。 “十分钟??我刚买完饮料回来就结束了??” “我排了十五分钟的队占这个位置,就看了十分钟比赛??” “不是,立海大能不能慢点打?我连手机都没掏出来录像!” “你录什么?录不动峰被打哭?” “哈哈哈哈哈哈!” “说真的,不动峰那两个全程就站著挨打,我都替他们尷尬。” “尷尬什么,活该。你们不知道不动峰平时怎么打球的?专门用脏招搞人,今天被碾成这样,我只想说一个字......爽!” “两个字。” “哪两个?” “活该。” “哈哈哈哈哈哈!” “但说实话,秋庭那个正手抽球是真猛,我坐第三排都能感觉到风。” “右端更离谱,全程没动,就站在右半场,对面打过来的球全被他截了。” “那不叫截,那叫收割。” “立海大这阵容太恐怖了,双打二就派这种级別的选手,双打一得上谁?” “应该不会是三津谷了,毕竟三巨头......其实应该算四巨头吧,传闻林修就是姜神弟子来著。” “林修上场的比赛很少,但都贏了,县大赛跟小林耶的比赛也挺残暴。。” “双打一希望能打久一点。” “这样看,不动峰岂不是要被屠杀?” “已经在被屠杀了好吧。” “真的希望双打一能打久一点,我花了两小时挤进来的,至少让我看够本......” “兄弟,你对立海大的期待方向搞错了。人家的目標是速战速决,不是给你表演。” “呜呜呜......” 不动峰选手席。 园田和西本走下赛场,脚步虚浮。 “你们两个!” 关根和喜从座位上弹起来,双眸泛起怒意,刚要开口...... “坐下。” 久岛熏的声音不大,但关根和喜的身体条件反射般顿住。 “部长,他们......” “他们什么?”久岛熏抬眼看他,“就算换你上场,情况能好多少?” 关根和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久岛熏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对面立海大的选手席上。 “这不是园田和西本的问题。硬实力差距摆在那,没有余地。” 他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关根和喜与宫本完。 “双打一,你们两个上。” 两人同时一愣。 “无论如何。”久岛熏的声音压得很低,“给我得分。” 不是贏。 是得分。 因为他很清楚,双打一的立海大,可能会派更强的人上场。 贏的概率不会更高,但每拿下一局,都是在告诉所有人......不动峰只是输给了立海大。 不是输给了隨便什么人。 是输给了那支站在关东顶点的队伍。 这是最后的体面。 另一边。 秋庭红叶和右端韦太郎走回选手席,连水都没喝。 “强度太低了。”秋庭把球拍往包里一塞,“汗都没出。” 右端韦太郎坐下,语气平淡:“右半场一个像样的球都没来,浪费时间。” 谷吉木辛凑过来:“別这样嘛两位前辈,毕竟是为了避免不动峰乱来。后面还有很多比赛要打,不能因小失大。” 说完,他转头看向选手席最角落。 林修靠在椅背上,脑袋歪著,眼睛半闭,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的痕跡。 睡著了...... 谷吉木辛嘴角一抽,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阿修,起来了,別睡了!” 没反应。 又推。 还是没反应。 谷吉深吸一口气,凑到林修耳边,压低声音:“快醒来小修,不然我搓你皮燕子了。” 下一秒。 林修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唰”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贴在大腿两侧,眼睛瞪得溜圆:“你敢!!!” 跟殭尸诈尸似的。 全队愣了下。 早尚泛坤筷子都差点掉了:“他......他怎么起来的?” 梅川酷子瞪著谷吉:“不对,脚后跟发力???” 谷吉木辛双手举过头顶:“可以可以,原来皮燕子能激活阿修的潜力!” 伴田:“阿修,你没事吧?” 林修的眼神还没完全聚焦,但身体已经站得笔直,嘴里下意识蹦出一句:“不是我!我没睡!我在战术分析!” “......” “你分析个屁,口水都流到衣领上了。”谷吉木辛无情揭穿。 林修低头一看,伸手擦了擦嘴角,耳根微红。 三津谷走过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林修,伴田。” 两人同时看过去。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语气简洁:“双打一,你们上。战术很简单。” 他看向伴田佳正。 “你的发球和接发球正常打。打完之后到界外去站著,把比赛交给小修。” 伴田愣了一秒。 然后点头:“明白。” 没有犹豫,没有不满。 他知道让林修充分发挥才是正確选择。 自己站在场上反而会限制林修的走位范围。 三津谷的目光转向林修。 “直接用气体系。” 林修的眼神变了。 “但只用双子星。”三津谷继续说,“哪怕直接砸到对手身上,也无所谓。” “务求最快速度结束比赛。” 闻言,原本还带著睡意的林修,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完全切换。 双眸闪过一抹莫名的意味。 “部长。” “嗯?” “再確认一下。”林修的声音很平,脸上的笑容总让人感觉怪怪的,“你的意思是,立刻结束,气体系打到人身上也没关係?” 三津谷皱了皱眉。 林修的反应有点奇怪。 不是抗拒,是......太积极了,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事似得。 “对。”三津谷点头,“速战速决。” 林修的嘴角飘了起来。 在笑......有点猥琐,还有点残忍? “了解。” 他弯腰从包里抽出球拍,拍面在手心转了一圈。 站起身,朝赛场走去。 步伐轻快,跟刚才那个昏昏欲睡的人判若两人。 “走了伴田,別光看著,我们『速战速决』!” 观眾席后方。 大和佑大看著秋庭和右端走下场,忍不住感慨:“立海大三巨头果然名不虚传。那个秋庭红叶的力量,还有右端的右场覆盖......就算是我面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会陷入苦战。” 井上守点头,但欲言又止。 他是记者,善於观察和记录。 在他看来,如果站在赛场上的是大和......输的可能性会非常大。 不是苦战,是大概率直接落败。 但这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一直没开口的姜辙,此时看了大和一眼。 在他的认知里,大和佑大的实力天花板很明確。 原著。 就算再给一年发育时间,等幸村、真田那批人进入高中部,大和连一军的边都摸不到。 秋庭红叶是实打实的一军选手。 右端韦太郎再不济也是一军2號场的水平。 大和? 差得远! 太远了! 姜辙收回视线,语气隨意地吐出一句:“傻傻的也挺好。” 大和没听清:“姜先生您说什么?” “没什么。”姜辙笑了笑,“看比赛吧。” 场內。 林修和伴田佳正已经站在了赛场上。 对面是关根和喜与宫本完。 不动峰的副部长和主力,这已经是久岛熏能拿出的最强双打组合了。 林修站在底线,左手捏著网球,在地面弹了两下。 砰。砰。 声音清脆。 伴田佳正站在他身侧,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阿修,我会做好自己的部分。” 林修偏头看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放心,很快就结束。” 裁判举手。 “双打一比赛,立海大附属,林修/伴田佳正,对阵不动峰中学,关根和喜/宫本完。” “比赛......” “开始!” 立海大选手席。 三津谷坐在最前排,翻开笔记本,眉头总是一抽一抽的。 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回想刚才两人的对话,加上林修的反应...... 那个“再確认一下”的语气。 那个听到“砸到人身上也没关係”之后,瞬间切换状態的表情。 “不对!” 三津谷翻笔记本的手顿住。 正常情况下,林修听到“速战速决”的指令,应该是平静执行。 但刚才他的反应,不是“执行命令”的態度。 是“终於等到了”! 三津谷抬头,看向场內准备发球的林修,左手掌心处,空气已经开始微微扭曲。 三津谷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对,这小子不会是想......” 第88章:林修:物理超度,我很擅长! (3400字收尾了今天,赶飞机,有没有洪崖洞的美食攻略,广东人不吃辣!) 比赛即將开始。 全场观眾的视线再次聚焦在了赛场上 “速战速决么,这几个字......真让我喜欢~” 林修站在底线,左手捏著网球,右手握拍。 伴田佳正站在网前位置,眉头微皱,余光瞥了一眼对面。 脑海里全是『接发球、发球、蹲到一边去!』 倒是对场的关根和喜与宫本完二人,已经摆好了接发球姿势。 两人的站位很有意思。 不是標准的双打防守阵型,而是微微偏向了伴田佳正这一侧。 关根和喜压低重心,目光有意无意的甩到伴田身上。 前场的宫本完握拍的角度也不对劲,拍面朝上,那是准备打旋转追身球的预备姿势。 意图太明显了。 如果两人拿的是枪,恐怕伴田佳正早已变成了筛子,几乎没什么活路。 林修看到了。 伴田佳正也看到了。 “啊修......”伴田小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我怎么感觉,就算站到了场边,恐怕也不会太好过......” “没事。” 林修把网球拋了两下,嘴角露出了笑容。“可惜这是我的发球局,他们碰不到你,也不会再有机会碰到你。” 他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这场比赛,会『很快』结束的! 此时。 关根和喜与宫本完二人对视了一眼。 赛前久岛熏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全打追身球,冲头去。先废掉弱的那个,二打一拿下比赛。” 很简单的战术。 两人的球风有著鲜明的差別。 关根和喜负责用快节奏击球打出追身球,逼对方下意识躲避,丧失第一时间的回击能力。 宫本完补上旋转球,完成二次伤害。 两人之前配合过这套打法,成功率不低。 目標......伴田佳正。 在他们看来,林修的战绩摆在那,儘管上场的次数不多,但在县大赛碾压小林耶的表现,说明此人不好惹。 毕竟就算是他们,也没办法压著小林耶去比赛。 但伴田佳正? 没什么亮眼表现,后场防守型选手,胆子小,容易慌。 先废掉他,后面就好打了! 两人的目光落在伴田身上,毫不掩饰。 林修看著这一幕,露出笑容。 笑得很开心。 “真是清澈愚蠢的目的呢~” 原本姜辙就说过,不需要压抑自己。 但全国赛季到现在,对手都太弱,他懒得动手。 加上真出了事,三津谷作为部长要出面善后,他不想乱添麻烦。 但现在。 三津谷亲口说了......砸到人身上也没关係。 那就不客气了~ 拋球! 网球升到最高点! 林修起跳,挥拍! 动作標准到教科书级別! “这姿势,真好看!” “其实我之前就看过林修的比赛,神奈川县大赛的时候,发球姿势太標准了。” “有传闻林修就是姜辙的弟子,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场边观眾发出讚嘆。 但赛场响起『砰』的一声,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了赛场! 咻! 发球出去了! 但赛场上,响起的不是一道声音。 是三道。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撞击,几乎同时炸开。 网球脱拍的瞬间,两颗透明的气团从球拍前端分裂而出,一左一右,贴著网球的飞行轨跡两侧,以相同的速度冲向对面半场。 双子星! 除了立海大的,其他人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关根和喜的t瞳孔猛地一颤。 身上的寒毛瞬间竖起,一股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的危机感灌入四肢百骸。 全身冰凉。 但他们的眼睛只看到了网球。 那颗球正常地飞过网,正常地下坠,正常地即將落在发球区內。 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看不到气团。 宫本完的身体甚至下意识的颤抖起来。 两人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但理智告诉他们......那只是一颗普通的发球。 接就是了~ 网球落地,即將弹起! 同一瞬间。 两颗气团从网球两侧炸开,一颗撞向关根和喜的额头,一颗撞向宫本完的额头! 砰!! 砰!! 两道闷响。 关根和喜的脑袋猛地往后仰,双脚离地,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圈,后背重重砸在硬地上。 宫本完更惨。 他的身体被气团的衝击力带著转了三百六十度,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旋转著摔倒在地。 两人同时倒地! 翻白眼、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这一幕,顿时让全场死寂! 裁判愣了整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举起手:“0:15!比赛暂停!医疗组入场!” 这道声音把所有人从呆滯中拉回来。 观眾席瞬间泛起譁然声! “等等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没看清!球发出去,然后那两个人就飞了??” “是被球砸的?不对啊,球落在发球区里,根本没碰到人!” “那他们怎么倒的??同时倒的!!” “我坐第二排都没看清!有东西从球旁边飞出来了吗?” “你眼花了吧,就一颗球,哪来的其他东西?” “但人確实飞了啊!两个人同时飞了!这不科学!” “对啊,还有个人都成陀螺了!” “难道是......超能力?” “你看漫画看多了吧!”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两个人同时被击飞!球又没碰到他们!” “......” “我录像了!我回放看看!” “看到了吗?” “没有......就是正常发球,然后人就飞了。什么都没拍到。” “见鬼了......” ...... 观眾席,绝大部分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只有少数人猜测到了某种可能性。 不动峰选手席。 久岛熏猛地站起来,神色略显紧张:“关根!宫本!” 声音尖锐地穿过嘈杂的议论,传到场內。 没有回应...... 两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久岛熏一开始以为是演的。 以为二人就是啪输得太快,面子掛不住,乾脆装晕逃避。 这种事,不动峰以前的前辈也干过。 但他看到了关根和喜翻白的眼球。 看到了宫本完嘴角溢出的白沫。 看到了两人身体不自觉的肌肉抽搐。 不是装的! 是真的晕了! 而且好像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就像当初那些被他们伤害到休克的选手一样, “怎么回事......”久岛熏神色惊恐,带著不可置信,“难道是林修做了什么?” 他把刚才那一球在脑子里回放了无数遍。 標准发球、球过网、球落地! 然后人飞了! 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观眾席后方。 大和佑大整个人呆住了,嘴巴张著合不拢:“这......这是怎么回事?球明明没有碰到人......” “......” 井上守没有回答大和的问题。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姜辙。 帽子下。 虽然姜辙戴了口罩,但眉毛弯弯的,明显带著笑意。 那个表情,井上守读懂了。 预料之中! 甚至......是欣赏!! 井上守暗暗点头,確认了自己的猜想。 林修用了某种肉眼看不到的手段。 脑海里想起一些国际比赛对姜辙徒弟的报导,传闻,掌握著某种无法被看到的手段! 绝大部分普通人根本看不见的手段! 立海大选手席。 秋庭红叶双手抱臂,表情复杂:“......一球。” 右端韦太郎面无表情:“比我们还快。” 谷吉木辛指著赛场,嘴唇都抖了起来:“他把人打飞了!!两个人同时打飞了!!这也太暴力了吧!!” 伴田佳正还站在网前,整个人僵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林修。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没想到,林修会动手的如此乾脆。 林修站在底线,球拍搭在肩上,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一道加减法:“咋了,不行么,最多就是昏一段时间而已。” “啊修......”伴田的声音发虚,“......是不是有点过了?” 林修耸了耸肩膀:“部长说了,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不是这个意思吧!!” “他还说了,砸到人身上也没关係。” “那也不是让你把人砸晕啊!!” 说的声音很小,还凑近了说,似乎怕给裁判听到 林修耸肩:“我控制力道了。” 伴田佳正看了一眼场对面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两人,再看看林修那张无辜的脸。 控制了? 这叫控制了?? 选手席上。 早尚泛坤缩著脖子:“啊修......好可怕。” 梅川酷子咽了咽口水:“我突然庆幸平时训练赛他没对我们用这个,或者说,他以前打国际比赛就是这种使用方式吧。” 谷吉木辛哭笑不得的继续说道:“我更庆幸那天换衣服的时候他只是把我轰出去,没有瞄准我的头......” “那是你活该。”秋庭红叶冷冷补刀。 “我冤枉的!!” 右端韦太郎难得开口:“別吵了,看部长。” 所有人转头。 三津谷亚玖斗坐在最前排,双手捂著额头。 表情写满了“果然如此”四个大字。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林修听到“砸人也没关係”之后那个表情不对劲。 速战速决是没错。 但不是让你第一球就把两个人物理超度啊!! 这下好了。 对面两个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医疗组正在往场里跑。 比赛大概率要中断。 如果对方无法继续比赛,按规则判立海大胜没问题,但这种贏法...... 三津谷面带无奈,放下手。 镜片后面的眼神写著三个字......我的锅。 是他说的“砸到人身上也没关係”。 是他给了林修那把钥匙。 怪不得別人~ “部长,你还好吗?”谷吉小心翼翼地问。 三津谷没理他。 站起身,目光扫向赛场。 医疗组已经到了关根和喜与宫本完身边,正在做初步检查。 从两人的状態来看......短时间內是醒不过来了。 也就是说,双打一大概率判立海大胜。 加上双打二的6:0。 两场双打全胜。 接下来只需要单打三再贏一场,就是3:0直接结束比赛。 三津谷面带无奈地站起身,从拍包里抽出球拍。 “也罢。”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那就让我去终结比赛吧。” 第89章:三津谷上场;这玩意他也会? (3300字,在外旅游,没有太多时间审稿多几次,有错误的告诉我哈~) 比赛结束了。 以一个眾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 在场观眾看著医疗组的人不断检查,隨后確定可以搬运后,才把二人抬走。 医疗组的担架从赛场侧门抬出去。 此时,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二人的状態。 关根和喜的右手还在不自觉地抽搐,宫本完的嘴角掛著乾涸的白沫。 两人被白布盖著,像两条被拍上岸的咸鱼,要是白布在往上拉一点,基本就是过去了。 “该死......” 久岛熏站在选手席前,目送担架消失在通道尽头。 拳头捏得骨节发白,甚至因为用力过猛,一阵阵的颤抖。 以往的比赛中! 从来都是他们把別人送上担架。 从来都是! 今天反被啄了眼! “部长......”身后的队员小声开口。 “闭嘴!” 久岛熏转过身,目光越过球网,落在立海大选手席上那个正在做拉伸的眼镜少年身上。 三津谷亚玖斗。 看来自己的对手是对方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对於此人,他有印象。 严格意义上来说,全国选手都对此人印象很深。 去年全国大赛,这个当时还是一年级的傢伙,用数据网球把对手逼到精神崩溃弃权的画面,全国大部分选手还歷歷在目。 那言语搭配精准的预测,使得三津谷被誉为『最不愿碰到的对手之一』 可以输! 甚至可以输的很惨。 但不能被数据折磨到输! 不过......久岛熏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去对付对方。 硬实力肯定打不过。 他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可那又怎样? 久岛熏的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数据网球,又能怎样,一样可以解决!” 他从来不靠硬实力贏球。 他靠的是让对手“贏不了”。 ...... 观眾席。 姜辙注意到久岛熏看向三津谷时眼底的东西,轻轻摇了摇头:“可怜的娃,抽到了下下籤。” 井上守侧头:“姜先生觉得这场没悬念?” “没有。”姜辙端著茶杯,语气隨意,“三津谷现在的状態,不是久岛熏能触碰到的层次。” 他没有多解释。 待会比赛,井上守就会看到其中缘由,不必过多言语。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和指点,三津谷已经不只是一台数据计算机了。 他跳出了数据本身。 现在的三津谷,能在比赛进行的同时,从更高的维度俯视全场。 每一次击球前,对手的所有意图、所有可能的攻击路径,都在提前预测布局的前提下,进行实时计算更新。 伤害型网球? 在三津谷面前,连球的落点都到不了他身上。 至少久岛熏不具备突破这层计算壁垒的能力。 立海大里面。 除了林修,最不可能被久岛熏伤害到的,就是三津谷。 ...... 双打二比赛结束了。 但场边的观眾情绪並不高涨。 “说真的,我从早上七点就来占位了,结果两场比赛加起来看了不到十二分钟?” “你好歹看了十二分钟,我上厕所回来两场都结束了。” “这场能打久点吗?拜託了,至少让我把手机电量用完......” “难说,三津谷可是去年全国大赛就成名的天才,数据网球那套东西克制力太强了。” “不动峰那边上的是部长吧?应该比刚才那两个强点?” “强又怎样,前两场一个十分钟6:0,一个一球双杀。按这进度,五场打完都凑不齐半小时。” “搞不好立海大后面直接弃权了,3:0就够了。” “那我这位置白占了??” “兄弟,认命吧。立海大今天就不是来打比赛的,是来走流程的。” “呜呜呜......我的青春......” “说是这么说吧,但能看到不动峰被教训一下也好,我从都大赛看过来,被他们学校摧毁的选手太多了。” “確实,每一场比赛都贏得很不乾净,看的让人噁心。” ...... “嗶嗶!单打三比赛开始,请双方选手到网前进行握手礼!!” 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开始的哨声;热身结束! 闻言,两人走上赛场,在网前握手。 久岛熏伸出手,五指张开,触碰到对方手的时候,加重了握力。 “立海大的部长?”他盯著三津谷的眼睛,目光和表情像极了翻盘,“你那个二年级的,把我两个队员送进了医务室。” 三津谷没有理会手上加重的力道,反倒是让久岛熏觉得自己在握著铁块,再大力也没用。 “所以?” “所以这场比赛,我会让你知道不动峰的球有多疼。” 久岛熏的握力又加了几分,指节几乎要嵌进三津谷的手背。 三津谷没有抽手。 只是在鬆开的瞬间,淡淡说了一句:“你贏我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 “你说什么?”久岛熏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你......太弱了!” 三津谷已经转身走向底线,背对著他,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过来:“准確数据是万分之零点三。我四捨五入了,算你运气好。” 久岛熏的太阳穴再次跳了一下。 ...... 单打三! 立海大附属·三津谷亚玖斗,对阵不动峰中学·久岛熏。 比赛开始! 久岛熏的发球局! 砰~砰~砰~ 拍打了一会网球后。 他站在底线,右手捏著网球。 不是正常的握法。 是用指节......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死死卡住球体两侧,像钳子一样挤压。 网球的橡胶外壳在指节的压力下微微变形,凹陷进去两个浅坑。 “不动峰的荣耀,不是你们能践踏的。” 久岛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们可以输。” 他把球拋向空中。 被指节挤压过的网球在上升过程中开始不规则震颤,球体表面的绒毛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竖起。 “但要带著对手一起下地狱!” 引拍!挥击! 砰——! 球脱拍! 飞行轨跡看起来很正常,速度也不算快,大概一百八十公里左右。 但球在飞行过程中,肉眼可见地在抖。 不是旋转带来的偏移,是球体本身在高频震动,像一只受惊的蜂鸟。 观眾席后方。 姜辙的眉毛动了一下:“这玩意......他也会?” 不是因为这个发球有多强。 而是这个发球的姿態。 用指节挤压球体製造不规则形变,利用形变释放时的弹性势能让球產生高频震颤...... 这个原理。 按理说,应该是未来某个“海带头”的招牌绝技。 没想到,久岛熏这种角色居然也会。 虽然算不上什么高超的技巧,但没想到会提前这么多看到。 “有点意思。”姜辙轻声说。 井上守举起相机连拍:“那个球在抖!飞行中在抖!” 大和佑大皱眉:“这种发球......落地后会怎样?” 答案很快揭晓。 网球落地。 没有第一时间弹起来。 球体砸在硬地表面的瞬间,震颤的频率陡然加剧,整颗球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在原地疯狂抖动。 嗡嗡嗡嗡嗡—— 低频的震动声从落点处传开,球在地面上跳了七八下,每一次颤抖都在偏差几毫米的频震。 同一时间。 就在三津谷已经移动到了落点附近。 他到位的瞬间! 砰的一声,球猛地弹起! 不是正常的反弹角度。 极低!贴著地面! 网球像一颗出膛的子弹,以不到十五厘米的高度,直直射向三津谷的脚踝! 速度比落地前快了將近一倍! “小心!!” 立海大选手席。 谷吉木辛猛地站起来:“那个球怎么回事!!直接衝著人去的吗!!” 伴田佳正脸色一变:“延迟弹起!而且高度......那个高度根本没法正常回击,就是要伤害人用的!!” “衝著脚踝去的!!”谷吉木辛攥紧栏杆,“部长!!” 网球贴地飞射,距离三津谷的脚踝不到半米。 以这个速度和角度,正常人的反应是跳起来躲避。 但三津谷没有跳。 他的球拍已经在那里了。 拍面朝下,几乎与地面平行,在球到达脚踝前零点几秒,精准地出现在了球路上。 像是早就知道球会从这个角度、这个高度、这个时间点飞过来一样。 啪! 轻描淡写的一声。 球被兜起,划出一道弧线,飞回对面半场。 落点......久岛熏反手位底线死角。 “15:0。”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惊呼。 “接住了??那种球也能接??” “你们看他的球拍位置!球还没弹起来的时候,拍子就已经放在那了!” “预判?这是预判?第一次见就能预判??” “数据网球......太恐怖了吧......” 久岛熏站在对面,瞳孔微缩。 此前从未使用过的『不规则发球』,就这么被完美回击了? 三津谷站在底线,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光。 “虽然没有记录的数据,但这样不规则颤抖的发球,只需要在球反弹的一瞬间做出回击,那就能极大限度的减少自身失误。” “你想依靠这个小手段攻击我的脚踝......想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久岛熏耳中。 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是数据的奴隶,而是数据的掌控者,可以隨时面对数据之外的存在! “原理我用了零点三秒就算清楚了。” 三津谷抬起头,目光平静。 “还有別的吗?” 久岛熏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 观眾席角落。 一个矮小的身影挤在人群最后排,踮著脚尖往场內看。 小学生的个头,在一群中学生和成年人之间显得格外矮小。 一头蓬乱的黑髮,像海带一样耷拉在额前。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久岛熏刚才发球时的手型,瞳孔里映著赛场的灯光。 那颗不规则发球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覆回放。 指节挤压。 球体震颤。 落地延迟。 贴地飞射。 小孩的呼吸急促起来,双眸闪烁著星光,忍不住吶喊出声! “这颗发球!!!!好酷!” 第90章:小海带;看个发球都能红温了? (3600字,在外旅游,有没有山城的书友,快跟我线下对砍!) “这颗发球!!!!好酷!” 稚嫩的嗓音穿透了整个观眾区。 “什么情况,嚇我一跳!” 所有人的注意力还停留在三津谷那记轻描淡写的回击上,冷不丁被这道尖叫拉走了视线。 循声望去。 观眾席最后排,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孩子踮著脚尖,双手扒著前排座椅的靠背,整张脸涨得通红。 不是害羞的红。 是一种从內而外、像被点燃了什么东西的红。 “那小孩怎么了?中暑了?” “不是吧,他在喊好酷?他在说哪颗球?” “等等......他说的是久岛熏那颗追著人去的发球?那颗被三津谷秒回的球?” “品味挺独特啊这小鬼......” “这种发球有什么酷的,就是在伤害人。” ...... 周围的观眾哭笑不得。 全场都在惊嘆三津谷的数据预判,这小孩倒好,关注点在一颗被完美回击的失败发球上。 场內的久岛熏也被弄得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还有人会夸自己的发球。 与此同时。 姜辙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孩身上。 然后他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小孩的吶喊內容,而是那双眼睛。 瞳孔周围的血丝清晰可见,白眼球泛著淡淡的粉红色、充血! 再看那头乱糟糟的黑髮,遮住了大半张脸。 姜辙微微眯起眼睛,露出笑意。 “小恶魔么......” 他的声音极轻,只有自己能听到:“看个发球都能红温了?” 也够离谱的,就像他前世的髮小那样,巔峰时期,看个眉清目秀的猫都能扯旗。 “切原。” 切原赤也。 原著立海大二年级正选,按年龄推算,现在应该是小学五年级。 这个名字在姜辙的记忆里有著极重的分量。 u17世界盃篇章的mvp候选人之一。 依靠对自身天赋的疯狂开发,硬生生打穿了天衣无缝之极致。 那是什么概念? 天衣无缝,是无我体系的终极形態,而切原赤也,用暴力把它撕碎了。 虽然对手是最弱的天衣无缝拥有者,但那也是不可忽视的战绩。 只是姜辙没想到,切原的恶魔化会这么容易被激活。 原著有过明確记载。 切原首次恶魔化,是在两岁的时候。 姐姐抢走了他的玩具,情绪激动之下,眼球第一次出现充血反应。 发展到小学时期。 一次骑马体验会上,恶魔化加重。 多次从马上摔下,频繁情绪失控,红眼化逐渐常態化。 但现在,因为看一颗发球就进入恶魔化? 姜辙看了一眼那个小孩攥著前排椅背的手指,指节发力到关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只被按住尾巴的猫,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兴奋! 是那种看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本能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渴望。 姜辙收回视线,没有起身,没有靠近的意思。 他不打算插手切原赤也或者接触对方的打算。 切原赤也的成长线太清晰了。 从最初的红眼模式,到恶魔化,到天使化,直到最后控制天使与恶魔的双重力量,进入青瞳模式。 每一个阶段都有清晰的触发条件和成长节点。 除了比赛本身,还伴隨著大量的羈绊与情感线。幸村的引导、真田的压制、柳的数据辅助......这些人在切原的成长中缺一不可。 自己过多插手,反而会打乱这条线的节奏。 等他升入初中,如果到时候自己还在日本,稍微调教一下倒没什么问题。 现在? 让他野蛮生长就好。 或许等对方升入初中后,他还没离开樱花的话.......稍微指导一下也行。 姜辙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赛场。 ...... 场上。 比赛继续。 三津谷的数据网球全面运转。 从第一局的试探结束后,久岛熏在三津谷眼里就已经是一本被翻烂的书。 每一个击球习惯、每一次变线的前摇动作、每一记伤害球的出手角度......全部被量化、归档、预判。 1:0。 久岛熏的不规则发球被回击到底线死角,他衝上去勉强够到,回球质量极差。 三津谷一拍正手直线穿越。 2:0。 久岛熏试图用追身球攻击三津谷的身体。 球还没过网,三津谷已经侧身让开,顺势一记反手切削,球贴著网带翻过去,落在久岛熏脚下。 3:0。 久岛熏开始急躁。 连续三记重球砸向三津谷的正手位,企图用蛮力撕开防线。 三津谷的脚步移动精准到毫米级別,每一拍回击都卡在久岛熏最难受的位置。 4:0。 久岛熏祭出了他最后的底牌......连续追身球配合不规则弹跳,三板斧全部压向三津谷的膝盖以下。 三津谷甚至没有后退。 球拍像长了眼睛一样,在每一颗球到达之前就已经就位。 啪、啪、啪。 三记回击,三个不同落点,全部压在线上。 久岛熏连球都没碰到。 5:0。 全程不到十分钟。 久岛熏所有的进攻手段、所有的伤害型网球、所有自以为是的“脏招”。 在三津谷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不是被硬碰硬打回去的,就是被“看穿”之后,轻描淡写地化解的。 这种输法,比被暴力碾压更让人绝望。 最后一局。 三津谷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捏著网球,看向对面已经有些恍惚的久岛熏。 “久岛。” 久岛熏抬头。 “伤害型网球这条路,如果不能形成整套搭配体系,趁早换一条。” 三津谷的语气没有嘲讽,甚至带著一丝认真。 “你以为伤害型网球对硬实力的要求低?恰恰相反。正因为要主动伤害对手,对精度、力量、时机的要求比正常击球高出数倍。” 他把球拋起来。 “就像从冷兵器到ak47,看起来是降低了使用门槛,但里面每一个核心零件的硬度,都比刀剑的钢材高得多。” 砰——! 发球! 210km/h。 久岛熏的球拍动了,但慢了半拍。 球从他身侧飞过,砸在底线上。 “15:0。” 第二颗。 210km/h,同样的速度,不同的落点。 久岛熏这次连拍都没举起来。 “30:0。” 第三颗、第四颗! 全部是210km/h,精准到像是发球技。 “game!6:0!立海大附属·三津谷亚玖斗获胜!” ...... 比赛结束。 三津谷收好球拍,主动走到网前,伸出右手。 久岛熏站在对面底线,没有动。 两人隔著球网对视。 沉默持续了五秒。 久岛熏转身,朝选手席走去。 没有握手。 走了几步,他的声音从背影里传出来,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一直以为......这个球风,是我走捷径的方向。” 嘴里说著话,但脚步没停。 他的心情很糟糕。 不是因为输掉了比赛,6:0的比分在面对立海大的时候並不丟人。 而是三津谷最后那番话。 他居然认可了。 从心底里认可了。 可提高硬实力哪里是容易做到的事? 否则他也不用钻研这些脏手段。 天赋不够,努力不够,时间不够......所以才走了这条路。 现在有人告诉他,这条路的门槛比正道还高。 那他还能往哪走? 久岛熏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不动峰队员们连忙跟了上去。 ...... 如今观眾席的情绪回温了不少。 虽然前两场比赛打得太快,但单打三好歹有点对抗的样子,不至於那么无聊。 正如眾人预料的那样。 立海大最后两场单打选择了弃权。 “a组第二轮,立海大附属以3:2战胜不动峰中学,晋级八强!” 裁判宣布完毕,观眾们也没什么异议。 毕竟不动峰的脏是全关东出了名的,立海大这种处理方式反而让人觉得痛快。 双方选手逐渐退场。 姜辙站起身,朝井上守和大和佑大点了点头。 “今天就到这,后面的比赛你们慢慢看。” 井上守连忙站起来鞠躬:“姜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谢!能跟您一起观赛,是我职业生涯最珍贵的经歷!” 大和佑大也跟著鞠躬,动作比井上守还夸张:“姜先生!如果以后有机会......能再见到您吗!” 姜辙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大和的肩膀。 “好好打球。” 三个字。 大和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姜辙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 赛场外的公园。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树荫下,保鏢拉开车门。 姜辙摘下帽子扔进车里,坐进后座。 助手从副驾驶转过头:“少爷,接下来的行程是?” “去南次郎那吧。” 助手愣了一下:“越前先生那边?现在过去的话......” “嗯。” “明白了。”助手拿起电话,“我这就安排直升机。” ...... 二十分钟后。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划破了东京郊区某座寺庙上空的寧静。 庙內。 越前南次郎正躺在走廊上翻杂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打了个哈欠。 “来了啊......” 他把杂誌往脸上一盖,躺了三秒,又掀开。 然后翻身起来,拖著拖鞋晃进厨房。 翻箱倒柜了一阵,搬出一个小炭炉,又从冰箱里掏出一盘沙丁鱼。 晃晃悠悠端到院子里,蹲下来开始生火。 越前伦子从厨房探出头,看到院子里的场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南次郎!” “嗯?” “你就不能请阿辙吃好点?!” 南次郎头也没抬,用扇子扇著炭火:“沙丁鱼怎么了?蛋白质高,脂肪低,运动员最佳食品,他本来也喜欢吃,尤其是我烤的!” “人家是万亿財阀的继承人!!你请人吃沙丁鱼!!” “有钱人才更需要接地气的食物,这叫返璞归真。”南次郎一脸正经地把鱼翻了个面,“再说了,上次他来,把我那瓶三十年的清酒喝了大半,就当扯平了......何况他还有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那瓶酒是我买的!!” “那更该让他赔了。” 伦子气得把抹布甩过来,正中南次郎后脑勺。 院门外,直升机的引擎声渐渐熄灭。 脚步声由远及近。 南次郎把沙丁鱼翻了第三面,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阿辙,你来得正好,鱼快糊了,帮我看著点。” 院门被推开。 姜辙站在门口,看著蹲在地上烤鱼的越前南次郎,又看了看那个冒著黑烟的小炭炉。 沉默了片刻。 “......我上次送你的神户牛肉呢?” “被龙马那小子偷吃了。” “他不是在灯塔国么?那箱红酒呢?” “被猫打翻了。” “卡鲁宾不是也在灯塔么?” “外来野猫。” 看著那不要脸的抠搜样。 姜辙翻了翻白眼,走进院子,在南次郎旁边蹲下来。 伸手接过扇子,开始扇火。 “......沙丁鱼就沙丁鱼吧。” 南次郎咧嘴一笑,露出那副欠揍的表情:“这才对嘛,世界第一人吃沙丁鱼,多有故事性。” “闭嘴,鱼真糊了。” 第91章:梅达诺雷家族始末(重要章节) (3400字,本章要细看,西班牙剧情要交代,另外错別字可能需要大家纠正一下。) 炭火噼啪作响。 沙丁鱼的油脂滴落在炭上,滋滋冒烟,焦香味瀰漫开来。 姜辙和越前南次郎並排坐在寺庙的走廊边缘,脚下是院子里的青石板,远处是东京郊区连绵的山脊线。 不得不说。 南次郎友人的这座寺庙,景色確实很好。 当初姜辙也考虑买一下周边的房子或者山来改造,但后面发现,除了这座寺庙,其他地方的景色都不太好。 最后只能把隔壁几套房子买了下来,改成了直升机停机坪。 “好香好香~”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层的边缘镶著金边。 “熟了。”南次郎用竹籤挑起一条沙丁鱼,递过来。 姜辙接过,咬了一口:“......还行。” 倒不是什么客套词。 南次郎烤鱼的技术確实很不错。 “什么叫还行!”南次郎不满,“这是我研究了三年的火候!外焦里嫩,油脂锁住,鱼肉不散!你在外面花一万日元都吃不到这个水平!”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这次我换了新炭。” 姜辙没再接话,安静地吃著鱼。 两人就这么坐著,看远处的天际线从橘红变成深紫,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著初夏的温度。 围绕寺庙的竹林传来了『颯颯』的声音。 两人静静享受了一会风景。 “对了......” 南次郎把吃完的竹籤往旁边一扔,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天。 “阿辙。” “嗯。” “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姜辙侧头看了他一眼。 南次郎的语气变了,从刚才的嬉皮笑脸切换到了另一个频道。 他也明白,对方今天叫自己过来吃烤鱼,多半是有別的事情,现在算是切入了正题 “梅达诺雷家的事。” “还记得吧,当初我去任教,你让我弄得......” 说著,南次郎转过头来。 此时姜辙的咀嚼动作停了一下,隨即继续。 “那对双胞胎?” “对。”南次郎坐直身体,难得正经,“我前阵子收到消息,那两个小鬼的处境不太好。” 姜辙没说话,等他继续。 “老赌鬼被清算之后,家族在西班牙的名声彻底臭了。两个孩子......因为那个混蛋当年的操作,只上了一个户籍。” 南次郎的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烦躁。 “我离开的时候给了他们名片,也留了钱。一百万美金,够他们安稳过到成年。但那两个倔驴,一分没动。” “知道。”姜辙把竹籤放下,擦了擦手。 南次郎转头看他。 “你一直在关注?” “帐户的监控权限在俱乐部財务那边,每季度有报告。”姜辙的语气很平,“一百万美金,三年没动过。两个人靠官方救济金生活。” 南次郎沉默了几秒。 “天赋那么好的两个孩子......”他的声音压低了,“最近西班牙全国青少年个人赛,处处被针对。裁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手赛前放话要清理梅达诺雷的余孽。” 他转过身,正对姜辙。 “阿辙,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他是真惋惜那对双胞胎。 当初他去西班牙任教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两人的天赋非常好,堪称世界顶级也不为过。 他甚至下意识觉得两人一定会踏入终焉。 “双胞胎......” 姜辙看著远处渐暗的天色,没有立刻回答。 说起梅达诺雷家族,他跟那个老赌鬼的梁子不浅。 连续两届世界公开赛,对方利用自己家人来催眠,破坏比赛环境,还给他下了不少绊子。 赛程安排、裁判倾向、甚至赛前的住宿和训练场地都被动过手脚。 当然,那些小动作对他的比赛结果没有任何影响。 但噁心人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姜辙记住了。 后来趁著南次郎去西班牙短期任教的窗口,姜辙以俱乐部名义对西班牙进行了一系列投资,拿到了足够的话语权。 再配合官方部门,对梅达诺雷老赌鬼进行了彻底清算。 赌债、洗钱、操纵比赛......一条条翻出来,够那个混蛋在牢里待到死。 麻烦是解决了。 但两个孩子的问题,確实棘手...... “南次郎。”姜辙开口。 “嗯?” “你觉得,那两个孩子需要什么?” 南次郎愣了一下:“当然是......一个正常的环境,能好好打球的机会,以及......钱?” 姜辙摇了摇头:“他们帐户上躺著一百万美金不动,靠救济金过日子。这说明什么?” 钱的可能性是零! 一百万的美金,在双胞胎这个年纪能忍住不动,就足以说明不是钱的问题。 南次郎没接话。 “说明他们不缺钱,也不想欠人情。”姜辙的语气很平,“这种性子,你硬塞东西过去,他们不会收。” “那怎么办?” “我能做的,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给他们公平的上场机会。选拔赛的名额、比赛的裁判公正性、对手的场外手段......这些我可以处理。” 说到这,姜辙顿了顿。 “但到了赛场上,任何不公平都只能自己扛。” 南次郎的眉头皱了起来。 姜辙看著他,笑了一下:“你当年从亚洲去欧洲的时候,被怎么对待的,忘了?” 闻言,南次郎的表情变了。 没忘。 怎么可能忘。 不说刚到灯塔的时候。 就说他刚成为职业选手,在亚洲打球时,遇到不公平的事情就够多了。 特別是到了欧美的职业赛场后。 各式各样的打压层出不穷,尤其是对他这种『野生选手』,几乎不讲情面。 哪怕签了好的俱乐部。 內部也会有歧视链和打压。 “看来你没忘。” “我踏入职业网坛的时候也一样。”姜辙收回视线,“姜氏的钱再多,也买不到一个俱乐部名额,不是钱问题,是歧视和名额。” “俱乐部的席位是定数,跟nba球队一样,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重大变故,根本不可能被收购。” “何况我还是亚洲企业。” “当初能拿下俱乐部,还是因为你退赛之后,俱乐部背了赞助商大量的违约金和对赌协议的赔付,资金炼断了才有的机会。” 南次郎挠了挠头:“所以说......还是我的功劳?” “你的功劳是给我添了三年的麻烦。”姜辙瞥了他一眼,“收购之后的阻力,规则层面的扯皮,前前后后折腾了多久你心里没数?” 南次郎乾笑两声,不接这个话茬。 “总之。”姜辙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公平的机会,我会给。剩下的路,他们自己走。” 南次郎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站了起来。 “行。”他伸了个懒腰,“你说能处理,我就放心了。” 话锋一转,南次郎从走廊柱子后面抽出一把球拍,朝姜辙晃了晃。 “来一盘?” 姜辙回头,看著那把球拍,挑了挑眉。 “你確定?” “就当饭后消食。”南次郎咧嘴一笑,“放心,我不会哭的。” “......” 一小时后。 南次郎蹲在球场边,双手抱头。 “我说了不会哭的......” “那你蹲著干嘛。” “腿软。” 姜辙把球拍递给助手,朝院门走去:“我走了。” 南次郎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跟到门口:“这就走?不留下吃晚饭?伦子做了咖喱炒猪嗨!” “不了,还有个地方想去看看,让嫂子自己补补吧。” “那我准备直升机,”助手拿出对讲机,准备跟直升机那边的员工进行联络 “不了。”姜辙抬手叫停:“开车去。” 助手一愣:“去哪里?” “青春学园。” “纳尼?”南次郎的表情变了,露出一种微妙的笑。 “哦?去青学?”他一副贱贱的表情,猥琐笑道,“啊辙,现在老太婆可没有当年的顏值,你可別把客厅的照片太当一回事。” 客厅里有一个合照,是越前南次郎小学时与龙崎堇的合照。 当时的龙崎堇还很漂亮,雷也大。 南次郎会去青学读书,也跟当时的龙崎堇漂亮有关。 “別想多了,就是打卡拍照而。” “......啥?啥叫打卡拍照。” “就是......作为你毕业的学校,我在外面看一眼。” 话说这么说,但姜辙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毕竟是主角团的学校。” 南次郎没听清后半句,但那个“打卡拍照”已经够让他无语了。 “你这爱好......越来越奇怪了。” 姜辙没理他,上了车。 助手发动引擎,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寺庙的小路。 南次郎站在院门口,看著车尾灯消失在转角,摸了摸下巴。 “青学啊......” 他想起了什么,嘴角勾了起来。 “等龙马小学毕业,也可以回来读书了,去青学吗......或者去立海大也不错?” ...... 车行驶在前往青学的路上。 接近日落时分,天色从深紫过渡到靛蓝,最后一缕阳光掛在地平线上。 “挺美的景色。”姜辙讚嘆一声:“把天窗打开。” 助手按下按钮,天窗缓缓滑开。 晚风灌进来,带著夏天傍晚特有的温度。姜辙靠在后座,仰头看著从天窗框出来的那片天空。 云层被夕阳的余暉染成金红色,很好看。 车速不快,沿著郊区的主干道平稳行驶。 路两旁是住宅区,偶尔能看到放学回家的学生骑著自行车经过。 很安静。 很日常。 也就在这时候,前方路口处。 『兹拉!!!!』 一辆满载货物的厢式货车从侧道衝出来,剎车声尖锐刺耳,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道黑色的痕跡。 似乎在急剎车,但停不住。 惯性太大了! 不远处的斑马线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过马路。 两个小男孩,一高一矮,应该是两兄弟,较大的那个男孩留著长头髮,书包在背后晃荡。 两个孩子听到剎车声,转过头。 货车的车头已经近在咫尺。 长发男孩的瞳孔骤缩,本能地把弟弟护在身后。 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来不及了。 “快躲开!!!”助手猛地对车窗外吶喊。 迈巴赫的后座。 姜辙的眼睛睁开了。 下一瞬—— 一道金色光柱从车窗方向爆射而出,贯穿了整条街道的空气! 第92章:金色光柱与天才少年 (3300字,准备去熊城了,今晚山城还有线下对掏的吗~) 金色光柱贯穿了整条公路的空间。 那道光从迈巴赫的天窗方向射出,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砰————!!! 网球精准命中货车后方的货柜正中央。 金属外壳在那一瞬间像纸片一样被撕裂开来,整个货柜从中间炸开,里面满载的货物四散飞溅。 衝击波从撞击点向外扩散,货车的后轮直接离地。 整辆车在惯性和衝击的双重作用下侧翻。 车体在柏油路面上横向拖拽,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路面被犁出一道半米深的裂痕。 火花四溅。 货车的庞大身躯带著残余的惯性继续滑行,距离两个小男孩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最终停滯! 侧翻的货车在两个孩子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彻底静止。 但溅射出的碎石没有完全停下。 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子划过空气,擦过短髮小男孩的额头。 血珠渗出来。 两个孩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长发男孩的手还保持著护住弟弟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 短髮男孩被哥哥挡在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瞳孔放到最大,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空气里瀰漫著金属摩擦后的焦味,以及货物散落一地的狼藉。 两个小傢伙就这么呆呆的看著眼前一切。 十秒。 二十秒。 此时,长发男孩的呼吸才重新接上。 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过头,在看到弟弟额头上的鲜血后立马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但好在,似乎只是皮外伤。 “还有哪里伤著了?” 连忙翻看起弟弟的手脚。 见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口后,这才鬆了口气。 缓缓放下护住弟弟的手臂,转头看向那辆面目全非的货车。 货柜从中间断成两截,边缘的金属向外翻卷,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炸开一样。 然后他看到了...... “怎么......怎么可能!” 破碎的货柜残骸旁边,一颗网球安静地躺在地上。 黄绿色的绒面,標准尺寸,跟任何一颗普通网球没有区別。 但它刚才......击碎了一整个满载货物的货柜。 长发男孩的大脑短路了。 击碎车货柜的,是一颗......一颗网球? 回想起刚刚球路飞来的方向,他连忙转过头。 此时尘雾还没完全散开,但透过灰白色的烟尘,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三十米外。 车的天窗敞开著,一个人的上半身露在外面。 修长的身形,右手握著一柄球拍,姿態鬆弛。 风吹散了最后一层尘雾。 那张脸,清晰地映入长发男孩的眼底。 “这......这是......” 他认得! 全世界打网球的人都认得。 长发男孩的嘴唇动了动,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涌,不是恐惧的余韵,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情绪。 但没等他开口。 车门被猛地推开,助手从驾驶座衝出来,三步並作两步跑到两个孩子面前,一手一个,直接把人抱起来撤离到车前方的安全区域。 “两小八嘎,愣什么神!!车都懟脸上了还发呆!” “这岛国小八嘎都这么嘚吗~” 动作极快,训练有素。 砰-! 与此同时,货车驾驶室的门也被从里面踹开,司机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 身上划了不少口子,血顺著鼻樑往下淌,但他顾不上自己,踉蹌跟著跑向两个孩子。 “没事吧!!孩子们没事吧!!” 看到两个小孩站在那里,虽然短髮的那个额头在流血,但人是完整的。 確认没事。 司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直接瘫坐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剎车突然失灵了,我踩不住......对不起......”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人直接栽倒在地。 货车司机晕了~ 姜辙已经从天窗收回身体,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报警,叫救护车。”他看了一眼昏倒的司机,又看向助手怀里短髮男孩额头上的伤口,“先给小孩处理一下。” “是!”助手单手掏出手机拨號。 另一只手已经从车里的急救包中扯出了消毒棉片。 动作一气呵成。 就在助手给短髮男孩清理伤口的时候。 “哥哥......” 稚嫩的声音从短髮男孩嘴里冒出来,带著还没消退的颤抖。 他扯了扯长发男孩的袖子。 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睛瞪得溜圆:“哥哥,那个人......是不是......” 似乎显得很激动的样子。 长发男孩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正朝这边走来的姜辙身上,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 “那个......” 长发男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请问......您是姜辙先生吗?” 问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多余。 长成这样的脸。 用一颗网球击碎了一辆满载货车的货柜。 除了那个人,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 姜辙停下脚步,低头看著面前这个努力装镇定的长髮男孩。 “嗯,是我。” 他伸出手,分別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 手掌落下的瞬间,两个小男孩同时僵住了。 世界第一人在摸他们的头。 短髮男孩的眼眶瞬间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惊嚇,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长发男孩则是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 注意到这一点的短髮男孩,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哥哥如此。 “不对!” 姜辙的手停了。 他看著长发男孩的脸,又看了看短髮男孩的脸。 再看一遍长发男孩。 栗色长髮,五官精致,眉眼间透著一股温润的灵气。 就算现在还是小学生的年纪,也能看出以后长开了会是什么级別的长相。 再看短髮男孩。 深褐色短髮,额头现在裹著纱布,长相嘛...... 嗯...... 挺健康的。 这对组合。 一个天赋型美少年,一个...... 姜辙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们叫什么名字?” 闻言,长发男孩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姜先生,我叫不二周助!这是我弟弟,不二裕太!” “姜......姜先生我们都是您的粉丝!我看过您所有的比赛录像,每一场都看了很多遍!” 短髮男孩。 也就是不二裕太也跟著用力点头,虽然额头上的伤让他齜了一下牙,但眼里的激动怎么也掩饰不住。 姜辙看著眼前这对兄弟,心里感慨了一声。 岛国真小~ 不二周助。 原著主角团核心成员,青学的天才。 天赋在手冢国光之上。 天生球感、动態视力、洞察力全部拉满。 不需要刻意苦练就能精通各种高难度招式,战术天赋极强,擅长心理博弈和预判。 打球不靠蛮力,靠意识和技巧碾压一切。 性格温柔,笑容常驻,是无数网王女粉心中的完美王子。 前世,姜辙也很喜欢不二周助这个角色,不过有的时候还挺气人的。 至於裕太嘛...... 不二周助的弟弟。 emmmm...... 还是觉得挺健康的。 身体素质应该不错。 能跑能跳......就这样吧。 警笛声由远及近。 助手留在现场处理后续,姜辙带著兄弟俩上了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不二裕太额头的伤只是皮外伤,贴了蝴蝶贴就行。 不二周助除了受惊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倒是那个货车司机麻烦一些。 头部震盪,需要住院观察。 但命保住了,比起差点撞死两个孩子的后果,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姜辙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两个小男孩坐在他两侧,等待二人家长的到来。 “我跟姜先生坐到了一起!!!” 不二周助时不时偷偷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裕太倒是直接盯著看,毫不掩饰。 “啪啪啪——”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周助!!!”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姜辙抬头。 一名年轻女性快步跑来,长发飘动,五官精致,眉眼间跟不二周助有七八分相似,但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韵味。 看没样子,应该是不二由美子。 不二家的长女。 她衝到两个弟弟面前,蹲下来左看右看,確认不二周助没事后整个人重重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瞄了一眼裕太,摸了摸他的头。 “嚇死我了......没事就好。” “唉?” 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旁边坐著的人。 抬头。 四目相对。 由美子的瞳孔猛地放大。 嘴巴张开,肺里的空气已经准备好了,一声尖叫即將破喉而出......啪! 不二周助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姐姐的嘴。 “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认真,“这里是医院,人很多。如果引起注意,姜先生会很困扰的。” 由美子的尖叫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闷哼。 她疯狂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不二周助慢慢鬆开手。 由美子深呼吸了三次,才勉强把情绪压下去。 但她看姜辙的眼神,已经变成了追星少女看到偶像本人的状態。 姜辙已经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朝她点了点头:“不用紧张,孩子们没事。” 由美子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谢、谢谢您救了我的弟弟们!!” 经过一番折腾。 签名签了。 合照拍了。 由美子的手机壁纸已经换成了刚才的合照。 姜辙看著由美子和不二周助站在一起的画面,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裕太。 姐姐,漂亮。 哥哥,帅气。 弟弟...... “裕太是排出来的毒素吧。” 声音极轻,只有自己听到。 由美子安顿好两个弟弟后,姜辙的目光落在了不二周助背上的球袋上。 网球拍的握柄从拉链口露出一截,磨损程度说明使用频率很高。 姜辙看著那个球袋,又看了看不二周助那双安静而明亮的眼睛。 “周助。” 不二周助立刻抬头:“是!” 姜辙嘴角微弯,语气隨意。 “喜欢打网球吗?” 第93章:立海大VS六角中;姜辙抵达渔师町寺庙 (3300字,这几天写的时间不多,就不更大章了,回来补上!) 医院门口。 姜辙推开车门坐进后座,摘下口罩隨手扔在一旁。 “戴口罩的感觉,真糟糕。” 窗外。 不二由美子正牵著两个弟弟往停车场走。 不二周助手里捏著那张名片,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 裕太更直接,举著名片在姐姐面前晃,嘴巴一直在开合。 从那激动的情绪看,隔著车窗都能猜到在说什么。 助手从副驾驶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那对兄弟,又看了看姜辙:“少爷,您又准备收学生了?” 语气里带著一丝见怪不怪的好奇。 跟在姜辙身边这么久,他多少清楚自家少爷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看透一个人的天赋。 从林修、龙雅,到手冢、幸村、真田。 每一个被姜辙看中的人,后来都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姜辙靠在椅背上,笑了笑“有机会的话,指导一下倒无妨。” 目前他手底下已经够热闹了。 正式弟子两个......林修和龙雅。 学生三个......手冢、真田、幸村。 小跡跡也算半个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可否认。 他確实喜欢原著里的一些角色,想认识一番,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不二周助哪天主动跑来神奈川找他,他不介意指点几招,顺便圆一下前世跟“王子们”交手的心愿。 至於主动贴上去? 算了。 他又不是保姆。 “那还去青学吗?”助手问。 姜辙摇头:“不去了。” 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语气隨意:“那地方果然是不祥之地,还是別去了,指不定路上还会发生什么事。” 原本就是心血来潮而已,毕竟是《网王》世界的剧情初始点,就当做旅游打卡了。 谁能想到,刚往那个方向开,就碰上货车失控差点撞死人。 这运气~ 跟原著里青学那帮人的遭遇倒是一脉相承。 反正每个人都遭过罪,就算龙马也不例外,还是离远点吧。 “回去吧。” “是。” 迈巴赫调头,消失在暮色中。 ...... 一周后。 关东大赛八强赛。 神奈川县立综合体育中心,1號场。 立海大对阵六角中。 双方队伍早早到场。 三津谷站在选手席前,翻著笔记本,对出战阵容做了调整。 双打二:梅川酷子、早尚泛坤。 双打一:谷吉木辛、伴田佳正。 单打三:秋庭红叶。 单打二:右端韦太郎。 单打一:三津谷亚玖斗。 什么? 你说林修? 坐在选手席最角落,闭著眼,又在睡觉。 上一场对阵不动峰。 林修那一球双杀的画面传遍了整个关东赛区。 虽然没人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立海大有个能隔空把人打飞的怪物”这个传言,已经在各校之间炸开了锅。 三津谷的判断很简单......底牌暴露越少越好。 六角中的实力不值得动用林修。 留著等半决赛和决赛再说,甚至等全国大赛也行。 毕竟立海大的目光,从来都没有放在关东地区,而是舞子坂、四天宝寺和牧之藤那群傢伙身上。 虽然牧之藤的『王』外出留学了,但本身阵容就不弱,依旧是很强的对手。 底牌这种东西,多多益善。 “部长,六角中的数据分析结果出来了?这次战术怎么安排,到现在都没公布。”谷吉木辛凑过来。 按照三津谷的习惯。 任何比赛开始前,都会提前一天给他们开小组会议,把各个选手优缺点说一下。 但这次却没有任何提示。 三津谷翻开笔记本某一页,淡淡道:“没什么好介绍的,你们按照平时那样打就好,除了不破铁人以外,其余选手的实力......不堪入目。” 他的语气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我对你们的要求是,每输一局,赛后训练翻一倍,持续一周。” “纳尼!” 闻言,谷吉等人『噌』一下站了起来。 应激了。 倒是右端和秋庭红叶没啥表情。 伴田佳正犹犹豫豫的说道:“太苛刻了吧!” 右端瞥了一眼,道:“输给那些耍小聪明的队伍,那训练量是该翻倍了。” “小聪明?” 早尚泛坤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对场六角中的球拍。 六角中的特色是使用一种特殊编织方式的球拍拍网,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控球精度。 对此,立海大全队上下的態度出奇一致...... 嗤之以鼻。 不是排斥外力辅助。 而是在姜辙的训练体系下,控球是基础中的基础。 如果连控球都需要依赖球拍改造来弥补,那这个选手的上限,肉眼可见。 “行了,按正常节奏打就行。”三津谷合上笔记本,“別像上次那样搞出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角落里睡觉的林修。 “他们可不是不动峰。” ...... “请双方选手到场中央进行握手礼!” 赛场人山人海。 1號场的观眾席再次被挤得水泄不通。 过道上站满了人,连台阶上都坐著观眾。 裁判引导双方队伍到中场进行握手礼。 三津谷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稳。 身后是秋庭、右端、谷吉、伴田、梅川、早尚,以及最后面打著哈欠的林修。 对面,不破铁人带著六角中的队员走来。 全身缠满绷带的不破铁人,气势倒是不输。 但他身后的队员们,看到立海大那整齐划一的阵容时,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握手。 三津谷伸出手,不破铁人握住。 两人对视一秒,鬆开。 没有多余的话。 场边的观眾席上,议论声已经炸开了。 “来了来了!立海大今天的阵容是什么?” “我看到了!林修没上场!在队伍最后方呢,这基本是替补的位置!” “不上林修?看来立海大觉得六角中不配?” “別这么说,但確实......六角中除了不破铁人,其他人跟立海大差距太大了。” “我就想问一个问题......今天能不能打久一点?上次对不动峰,三场加起来不到半小时,我连爆米花都没吃完!” “哈哈哈哈你还带爆米花看网球赛?” “氛围感懂不懂!” “说真的,我从第一轮就开始看了,立海大每场比赛都是碾压局,观赏性太低了。” “你这话说的,碾压本身就是最大的观赏性好吧!看別人被立海大打哭,不爽吗?” “爽是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悬念唄。从头到尾都知道立海大会贏,就是不知道会贏多少。” “我赌今天三场结束,总用时不超过四十分钟。” “我赌三十分钟。” “你们太看得起六角中了,我赌二十五分钟。”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破铁人能拿一局?” “有可能,但也仅限於一局。” “唉,真希望立海大能稍微放水一点,让我们多看几个回合也好啊......” “你让世界第一人教出来的队伍放水?做梦吧兄弟。” “话说今天姜神来了没有?” “教练席还是空的。” “又没来?上次也没来。” “我觉得姜神肯定在某个地方看著,只是不想被发现。” “得了吧,人家世界第一人,日理万机,不可能每场都来。” “但我就是想看到姜神本人啊!哪怕远远看一眼也行!” “同感同感......光看立海大的学生打球,总觉得差点意思。” “你们要求太高了,能看到立海大正选的比赛已经够奢侈了好吧!” “也是......毕竟这群人以后大概率都是职业选手。” “提前追星,贏在起跑线!” ...... 记者区。 长枪短炮依旧对准赛场,但有不少镜头在习惯性地扫视观眾席和入口方向。 他们在找姜辙。 虽然所有记者都知道,姜辙出现的概率不大。 但只要捕捉到一次,那就是头条。 上次关东大赛第一天,有记者拍到了一个“疑似姜辙”的背影,光那张模糊的照片就在网上引发了十万转发。 如果能拍到正脸...... 流量,就是钱! 可惜~ 今天的赛场內外,依旧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 事实上,姜辙確实不在这里。 此刻。 距离六角中学不远的寺庙外。 渔师町。 三辆黑色劳斯莱斯无声地停在一座古朴寺院的门外。 车门打开,姜辙走了下来。 今天穿得很正式。 黑色立领衬衫,外搭深灰色薄款西装外套,头髮梳成大人的样子。 不是去看比赛的打扮。 是拜访长辈的打扮。 寺院不大,青瓦白墙,门前两棵老松。 海风从不远处吹来,带著咸湿的气息。 兹拉~ 推开木门。 院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位老者盘腿坐在院中的石台上,双目微闭,呼吸绵长。 白髮白须,面容清癯,身上穿著朴素的灰色道服。 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小孩正在追逐打闹。 一个白色头髮的男孩在前面跑,后面跟著两个身体强壮的孩子。 角落里还有一个安静坐著看书的白帽少年。 从几人的形象特徵来看......应该就是六角中的未来主力们。 几个孩子最先注意到了来人。 白髮男孩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那、那个人......” 一个身材高壮的孩子,拽了拽另一个的袖子:“是姜辙!是姜辙吧!!” “小声点!师父说了今天有贵客来,不许打扰!” 几个孩子挤在一起,压低声音疯狂议论,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著姜辙的方向。 兴奋得浑身发抖,但硬是忍住了没衝上去。 显然是提前被叮嘱过了。 姜辙朝几个小傢伙笑著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收敛笑意,走向石台。 步伐放缓。 来到老者面前三步处,站定。 说句实话,他一直对这些什么寺庙僧人没什么好感,毕竟真正开悟且有修为的大师太少了。 不过这次他是来学习『冥想和精神力操控』。 还是摆好姿態吧。 “晚辈姜辙,前段时间遣人送来了三船先生的推荐帖,今日特此登门拜访。” 第94章:马谷户:「指导姜辙?我?」 (3500字,今天更新就到这里拉~) 寺院內。 海风穿过竹林,带著潮湿的咸味。 姜辙也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马谷户睁开双眼,浑浊的瞳孔落在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沉默了很久。 “你想学冥想。” 不是疑问句。 姜辙点头:“准確说,是进入深层精神世界的方法。” 马谷户没有立刻回应。 他缓缓站起身,赤脚踩在青石板上,走到院中那棵老松下,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纹路。 “抱歉,老朽做不到。” 姜辙微微皱起眉头:“您的意思是?” “不要误会,不是谦虚。”马谷户转过身,目光里带著一种复杂的审视,“是真的做不到。” 说著,盘腿坐回石台,双手扶在膝盖上。 “我的冥想法,本质是一条地狱之路。” “经歷惨败的人,心中积压著不甘、执念、愤怒......这些负面情绪如同深渊。我所做的,是引导他们进入精神洞窟,在那片黑暗中直面自己的执念,將其转化为力量。” “痛苦越深,执念越重,能转化的力量就越强。” 说到这,马谷户看著姜辙,摇了摇头。 眼神里,像是看什么怪物,又带了一点点不可置信。 这副姿態,完全不像原著那样世外高人的形象。 “但你没有。” “你的精神世界里,没有深渊。” 没有深渊?姜辙没说话。 “你太顺了!” 马谷户继续道:“按常理,一个人的人生太顺,命运会在前方筑起更大的坎。挫折、失败、背叛......这些东西迟早会来。大多数天才,都是在撞上那堵墙之后,才有了进入深层精神世界的契机。” “可你......” 老者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你在一切都顺遂的前提下,无差別地磨练自身所有层面。技术、体能、意志、心性......你把那些本该在未来形成的坎,提前填平。” “然后稳步走到了顶峰......不,应该说快速登顶精神桎梏。” “没有深渊,没有执念,没有不甘。” “你的精神世界是完整的、自洽的、没有任何裂缝可以切入。” 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他执掌寺庙这么久,著相的人那么多,却从未见过姜辙这样的存在。 马谷户双手合十,闭上眼,平復心情。 “以老朽的修为,撬不开你的门。因为你的门......根本不需要被撬开。它本来就是敞著的,只是里面的世界太过辽阔,我站在门口,连方向都找不到。” 原来如此;姜辙沉默片刻,露出笑容:“所以,我需要找一个修为更高的人?” “是。”马谷户睁开眼,“能引导你的人,必须拥有比你更广阔的精神视野。至少......要能看清你精神世界的全貌。” “这样的人,老朽这辈子只在传闻中听过。” 姜辙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其实在他来之前就猜到了七八分。 原著里,马谷户对平等院凤凰的指导,核心並不是什么“阿修罗神道”。 马谷户压根不懂那些东西。 他教的是冥想、精神力控制、以及精神世界的探索方法。 平等院的修行路径很清晰......冥想,控制精神力,打开精神洞窟深处的大门,最终踏入阿修罗神道。 阿修罗神道本身,是修行之后的境界衍生物。 它的定义是:经歷惨败后,將不甘与执念化为力量的“地狱之路”,与“无我境界”对立。 这恰好与马谷户的冥想法完美契合。 平等院能走通这条路,是因为他有过刻骨铭心的惨败。 那份执念足够深、足够重,深到能在精神洞窟的最深处凝聚成一扇门。 而自己? 姜辙很清楚。 这一世,他没有惨败。 前世的记忆不算,那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这一世的姜辙,从出生到现在,从未输过。 没有执念,没有不甘,没有深渊。 所以阿修罗神道,永远不可能属於他。 但这无所谓。 他要走的路,本来就不是那条。 “多谢指点。”姜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马谷户也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年轻人。” “嗯?” “龙国那边......有不少精神修为极高的人。”马谷户的语气慎重,“老朽年轻时游歷四方,在龙国的深山中见过一些......不可思议的存在。” “如果你真想找到能引导你的人,或许可以往那个方向看看。” 终南山! 龙虎山! 听到这番话,姜辙脑海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了这两个道教神山,里面有许多精神修为极高的存在。 “我知道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石台上。 “寺院的修缮费用,还有那几个孩子的训练经费。一亿日元,不够的话让三船先生联繫我。” 马谷户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姜辙转身,朝院门走去。 路过那几个偷看的小鬼时,朝他们挥了挥手。 “姜神朝我挥手了,你们看到没,看到没!”白髮男孩激动得差点从墙后摔出来。 木门合上。 脚步声远去。 ...... 与此同时。 神奈川县立综合体育中心,1號场。 八强赛,立海大对阵六角中。 双打二已经结束。 梅川酷子和早尚泛坤以6:0完成零封。 过程中虽然有几个小球的丟分,但局数上乾乾净净,一局没丟。 两人走下赛场时,表情轻鬆。 毕竟对手实力確实不怎么样,加上有加练的威胁,梅川酷子和早尚泛坤二人几乎毫无保留。 哪怕察觉出,对手扛不住自己二人的进攻。 两人对每个回击都倾尽了全力。 所以双打二结束的很快,大概也就十分多钟二人,创下了二人最快结束比赛的记录。 至於双打一...... 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的比赛,刚刚结束。 比分:6:1。 贏了。 但丟了一局。 中场握手环节。 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站在网前,跟六角中的双打组合握手。 明明是贏家。 但两人的表情...... “......” 六角中的两名选手握完手,满脸困惑地看著对面。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贏了比赛,脸色比输了还难看? 谷吉木辛的嘴角往下耷拉著,眼神空洞,像丟了魂。 伴田佳正更夸张,整个人缩著肩膀,步伐沉重得像脚上绑了铅块。 观眾席上,议论声四起。 “誒?立海大那两个怎么了?” “贏了啊,6:1贏的,为什么那个表情?” “你看那个高个子,脸都绿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像啊,刚才打球的时候生龙活虎的。” “等等,我想起来了!赛前立海大部长好像说过什么丟一局训练翻倍的话?” “真的假的?” “我坐前排听到的!绝对没听错!” “所以他们是因为丟了一局,回去要被加练?” “哈哈哈哈哈哈!贏了比赛还要被罚?这什么魔鬼队伍?” “难怪那个表情!换我我也哭!” “不是,6:1已经很强了吧?对面好歹是六角中的正选啊!” “在立海大眼里,丟一局就是失误。” “恐怖......这就是关东霸主的標准吗......” “我现在只想看他们回去被罚的样子,比比赛还精彩。” “你这人真坏。” “哈哈哈哈但我也想看!” ...... 立海大选手席。 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走回来,脚步虚浮。 还没坐下。 右端韦太郎的声音就飘了过来,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下周训练翻倍。” “我知道!!!”谷吉木辛惨叫出声,“你不用特意提醒我!!” 伴田佳正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完了完了完了......” 三津谷从笔记本后面抬起头,镜片反光,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明明可以6:0拿下。第四局你非要尝试那个没练熟的发球,结果双误送了对面破发点。” 谷吉木辛的脸更绿了:“我、我当时觉得可以......” “觉得可以?”三津谷推了推眼镜,“数据告诉我,你那个发球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七。你在正式比赛里用百分之三十七成功率的技术?” “我想挑战一下自己......” “挑战的代价,下周训练翻倍。”三津谷合上笔记本,顿了一下,“另外,刀尖上跳舞的行为,额外再加一倍。” “什么???” 谷吉木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伴田佳正猛地抬头:“等等部长!我也要加吗?那局是谷吉的失误,不关我的事啊!!” 三津谷看了他一眼:“你是搭档,连带责任。” “这不公平!!!” “公平。”三津谷的语气斩钉截铁,“下次选搭档的时候,记得远离这个人。” 谷吉木辛转头看向伴田,满脸歉意:“伴田......对不起......” 伴田佳正的眼神已经死了:“谷吉木辛,我恨你。” “呜呜呜......” 角落里,林修闭著眼,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面带笑容......很安详! ...... 三津谷没有继续理会两个哀嚎的傢伙,转头看向秋庭红叶。 “秋庭前辈。” 秋庭红叶正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 “单打三,你上。” “知道了。” 秋庭站起身,从拍包里抽出球拍。 对面。 六角中选手席。 不破铁人也站了起来。 全身缠满绷带的身躯缓缓直立,那双被绷带遮住大半的眼睛,透过缝隙看向对面的秋庭红叶。 “终於轮到我了。” 不破铁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股压抑许久的战意。 他知道自己的队友不是立海大的对手。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他不一样。 他是六角中最强的男人。 就算对面是立海大的三巨头......也要试试看! 两人同时朝赛场走去。 就在这时。 秋庭红叶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 那里缠著一圈黑色的护腕,宽度比普通护腕厚了三倍,表面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运动护具。 秋庭伸出左手。 扣住护腕的搭扣。 咔嗒。 解开。 然后......他把那个“护腕”从手腕上取了下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从地面炸开。 青石地砖在重物落下的位置,砸出了一道尘圈。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黑色的东西上。 那不是护腕! 是负重! 纯钢製的负重块,外面包裹著黑色布料偽装成护腕的样子。 从砸出的裂痕来看...... 至少二十公斤。 “他......他的负重这么夸张???” 第95章:力量的差距 (3400字,淦,洪崖洞的拍照太坑人了,有没有市场部的管一下,我拍个照片被坑了800多,淦!!!!) “关东大赛八强赛,立海大对阵六角中,单打三比赛即將开始,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裁判吹响哨声。 场边再一次响起了掌声。 立海大选手席。 谷吉木辛盯著赛场上正在热身的两道身影,挠了挠头。 “秋庭前辈的对手......不破铁人,到底什么水平?” 即便去年立海大跟六角中打过,而且当时不破铁人已经成为了正选。 他也真的不清楚。 去年关东大赛立海大对阵六角中那场,他还不是正选。 非正选观赛得自己掏路费,偏偏那天他还有补习班要上。 等他閒下来时,比赛早结束了,哪轮得到他看。 只听说贏了,具体过程一概不知。 但有一点他很確定。 不破铁人能跟三津谷一样初一就打上正选,如今初二直接当上六角中的部长,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何况当时还击败了立海大的前辈。 三津谷翻著手里的笔记本,目光在某一页停了两秒:“他......算是意志力很坚定的人。” 说到这,顿了顿,眼里有很多复杂之意。 “而且他的眼睛......有一种特殊能力,能反射对手施加的精神压力。我的数据压迫对他效果会打折扣。” 谷吉木辛瞪眼:“那岂不是很强?” “很强......就感觉很奇怪吧,其他方面......”三津谷合上笔记本,措辞斟酌了一下,“韧性很强。” 就这? 谷吉木辛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说实话,三津谷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评价不破铁人。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看比赛录像的时候,总觉得他很强,但真正拆解数据后......又好像也就那样。 属於那种“观感强於实际”的选手。 当然,去年对方確实击败了立海大的一名三年级前辈,这份战绩摆在那里,不好说太弱。 “总之。”三津谷推了推眼镜,“红叶解了负重,不会有问题。” 这段时间。 秋庭红叶就连洗澡都在锻炼自己的腕力。 这件事,还跟林修有关。 当初那场比赛,受到打击最大的就是秋庭红叶。 那场比赛过后,他就一直在纠结自己有什么优势可以打破自身限制,答案就是力量与腕力。 所以除了每天的常规训练,秋庭红叶把更多的视野放到了对腕力的锻炼上。 ...... 热身结束。 双方走向球网中央。 不破铁人解开了眼睛的绷带,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看上去像镜子一般。 他伸出手,与秋庭红叶握在一起。 “没想到,今天的对手是你。” 不破铁人的视线越过秋庭的肩膀,落在选手席角落里闭眼睡觉的林修身上。 “我还以为,会是他。” 语气里的失望毫不掩饰。 上一场双打一的画面,已经传遍了整个关东赛区,立海大那个二年级,一球把两个人同时打飞。 所有学校都知道了......立海大又出了一个怪物。 不破铁人想跟那个怪物交手。 而不是眼前这个...... 虽然秋庭红叶也是成名已久的选手,但击败林修这个名气正盛的人,反而给六角中带来的好处也多。 击败立海大的可能性太低了。 但能够在这个基础上,找到挽回面子的方式,那必然是击败里面名气最大的人。 “是么,委屈你了。” 换做以往,秋庭红叶听到这种话,一定会动怒。 但经歷过林修和姜辙的比赛后,他太清楚两者之间差距有多离谱。 在追上去之前,他会保持登山者的心態。 任何挑衅,都只是脚下的台阶。 “开始吧。” 秋庭鬆开手,转身走向底线。 语气平淡,背影笔直,没有多看不破铁人一眼。 这个反应...... 不破铁人的眉头拧了起来:“小看我么。” 倒没有愤怒。 毕竟是他下主动挑衅的,只是这种无视让人感觉不爽。 他堂堂六角中的部长,主动表达了战意,对方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哼。” 不破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传遍了整个赛场:“这场比赛,我会毫不留情地击败你!” “让你知道,六角中不是你们立海大隨便碾压的对象!” 话音落下。 观眾席顿时泛起一片譁然声。 “他一直这么勇敢吗?不破铁人这是在挑衅秋庭红叶?” “他认真的?秋庭可是立海大三巨头之一!” “三巨头是三巨头,但不破铁人也不弱吧?去年他可是击败过立海大的正选。” “去年立海大,除了这三巨头,有哪个是厉害的,你没看全国大赛么?都把我气死了!” “那是去年的事了!今年立海大有姜神坐镇,训练强度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我也感觉,今年立海大看上去都很强的样子。” “话是这么说,但不破铁人的镜像之瞳確实厉害,动態视力超强,什么球都能看清。” “看清有什么用?看清了接不住也白搭。” “你这话说的,能看清就代表能反应过来,能反应过来就有机会回击。” “我不这么认为。秋庭红叶去年全国大赛的表现你们忘了?力量型选手,重球压制,一直都是標杆强者。” “但六角中去年也进了全国大赛啊!” “进了,一轮游。” “......” “哈哈哈哈哈!一轮游说出来好像很丟人!” “確实丟人,但至少说明不破铁人登顶全国大赛的实力。” “全国大赛的实力?你要这么说,立海大这些年,不都是全国大赛级別的选手么,他们哪一年没进去?” “你们別忘了,秋庭刚才解了负重!那个砸地板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吧?至少十几公斤!” “对对对!解了负重的秋庭,力量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不破铁人怕是不知道这个信息,不然不会这么囂张。” “他应该看到了吧?就在他面前解的。” “看到了又怎样,没亲身体验过,谁知道差距有多大。” “我现在只想说一句......不破铁人,你嘴別张太大,待会脸疼。” “哈哈哈哈!” “说真的,我赌秋庭6:0。” “我赌6:1,不破铁人好歹能拿一局吧?” “看不破铁人那个自信的样子,搞不好真能拿一局。” “你们太高估六角中了,立海大今天的目標是零封,丟一局回去训练翻倍!” “真的假的?这么变態?” “真的!刚才谷吉那个表情你没看到?丟了一局回来脸都绿了!” “所以秋庭红叶不会给对手任何机会。” “那不破铁人......” “凉了。” ...... 事实上,不破铁人也知道秋庭红叶很强。 他看过对方去年全国大赛的录像,力量確实出色。 但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他的镜像之瞳,拥有远超常人的动態视力。 再快的球,在他眼里都会慢上半拍,再重的球,只要看清了轨跡,就能卸力回击。 更何况...... 去年他击败过立海大的三年级前辈。 在他的认知里,立海大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只有两个人。 三津谷亚玖斗。 以及那个刚出名的林修。 秋庭红叶? 强,但还不至於让他在意。 ...... 底线。 秋庭红叶站定,右手握拍,左手捏著网球。 他没有回头看不破铁人,只是眼神比刚才锐利了几分。 “希望你的实力,能像刚才的话一样狂。”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对面。 不破铁人的眉头跳了一下。 秋庭红叶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他將网球拍轻轻拍打在地面上,一下,两下,三下。 砰~砰·peng ~ 节奏沉稳。 每一下拍打,都带著一种压迫性的韵律。 嗶——! 裁判哨声响起。 “单打三比赛,立海大附属·秋庭红叶,对阵六角中学·不破铁人。” “比赛开始!” 裁判吹响全场比赛开始的哨声。 秋庭红叶的发球,甩手將网球拋向空中。 身体拉弓,重心后移,右臂像一根绷紧的弹簧。 然后...... 释放! 砰————!! 发球的声音不对。 不是普通的“砰”。 是一种沉闷的、带著压迫感的重响,像是有人用铁锤砸在了鼓面上。 网球脱拍的瞬间,空气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痕跡。 球速......200km/h/h! “好快!” 观眾席发出惊呼! 但不破铁人没有慌。 他的双瞳微微收缩,镜像之瞳激活。 在他的视野里,那颗200公里时速的网球......慢了下来。 轨跡清晰可见。 落点、弹跳高度、旋转方向,全部在他的计算范围內。 “200公里?” 不破铁人露出不屑的笑容。 “这种程度的速度,在我眼里......跟慢动作没什么区別。” 他的脚步已经移动到位。 引拍! 速度极快,球才刚弹起,他的拍面就已经迎了上去。 时机完美。 角度精准。 网球撞上球拍的弦面..... 轰-!!! “什么???” 不破铁人的笑容碎了。 那一瞬间,从球拍传来的力道,像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上了他的手腕。 不是200公里该有的重量。 不是!! 绝对不是!! “怎——!!” 不破铁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手腕剧痛! 整条手臂像被电流贯穿,从指尖到肩膀,全部在震颤。 球拍差点脱手。 他拼尽全力握住拍柄,但回球的质量已经完全崩溃。网球有气无力地飞起,连网都没过,直接掛在了球带上。 “15:0。” 裁判报分。 全场寂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不破铁人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腕在抖。 肌肉被强制衝击后的应激反应。 抬起头,看向对面底线的秋庭红叶:“你......” 秋庭站在那里,球拍垂在身侧,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可能......”不破铁人的声音发紧,“200公里的发球,怎么会有这种重量?!这不合理!” 秋庭红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淬炼我的力道。” 他捡起第二颗球,在手里顛了两下。 “解了负重之后的力量,你是第一个体验的。” “感觉怎么样?” 第96章:重心垂直跳打法,打碎道心 (3200字,明天回家了,会更大章) “感觉怎么样?” 秋庭红叶的声音传过来,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不破铁人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虎口发麻,手腕的关节还在不受控制地颤动。 200公里的发球他见过,也接过,但从来没有哪颗200公里的球,能带著这种重量。 那不是速度的问题。 是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差距。 回想起来。 网球落入拍面的那一刻,撞击点仿佛受到了炸弹爆炸一般,手腕瞬间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必须要用双手拦截! “......再来!” 不破铁人咬著牙,重新握紧球拍。 秋庭红叶没说话,捡起第二颗球。 砰——! 同样的速度,同样的重量。 不破铁人这次提前移动到位,镜像之瞳全力运转,他看清了球的轨跡、旋转、落点。 全部看清了。 然后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也没什么好然后得了。 球身因为巨力的影响,不断的扭曲。 撞上拍面的瞬间,整条手臂像被大锤砸中,回球勉强过网,质量烂得不忍直视。 秋庭红叶一步上前,正手直线,打穿空档。 “30:0。” “40:0。” “game!秋庭红叶!1:0!” 第一局结束。 不破铁人一分未得。 观眾席的议论声已经变了味。 “这......跟双打二有什么区別?” “不破铁人不是六角中最强的吗?怎么连一分都拿不到?” “你没看到吗?他每次接球手都在抖,那个力量根本扛不住。” “秋庭解了负重之后也太离谱了吧......” “有一说一,秋庭红叶的回击太重了,我刚刚隱约看到网球都凹下去了,很嚇人!” “这么离谱!” 比赛继续。 2:0。 不破铁人尝试用切削卸力,球过网后没有任何威胁,被秋庭一拍抽死。 3:0。 不破铁人改变策略,用大角度调动秋庭跑位,试图消耗对方体力。但秋庭的臂展太长,覆盖范围远超预期,根本调不动。 4:0。 不破铁人祭出了自己最擅长的右场防御,想把比赛拖入消耗战。 秋庭红叶一记重球砸向他的右场。 不破铁人接住了! 镜像之瞳全开,他终於在自己最擅长的区域完成了一次像样的回击! 但回球刚过网。 秋庭已经站在那里了。 正手,重击。 球直接砸在不破铁人的球拍上,拍面被压得向后翻转,球拍脱手飞出三米远。 “......” 不破铁人看著落在地上的球拍,沉默了两秒。 弯腰,捡起来。 5:0。 整场比赛打到现在,不破铁人像样的回击不超过五次。 其中三次球拍差点脱手,两次回球质量差到连网都没过,回击过去的球也软绵无力。 不是他不努力。 是力量的鸿沟,根本不是技巧和意志能填平的。 立海大选手席。 谷吉木辛看著场上的比赛,忍不住咋舌:“秋庭前辈今天......有点恐怖啊。” 三津谷翻著笔记本,头也没抬:“他这段时间每天额外加练三小时腕力,你以为白练的?” “三小时??那不得把手练废?” “所以他才带负重。”三津谷合上笔记本,“平时带著二十公斤的负重打球,解开之后的爆发力......你自己算。” 谷吉木辛咽了口口水,不说话了。 ...... 最后一局。 5:0,不破铁人的发球局。 不破铁人站在底线,握著球拍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但他的眼神没有死。 镜像之瞳依旧在运转,双腿分开,重心压低,摆出了標准的发球姿势。 没有放弃。 从第一局到第五局,每一分他都在拼命寻找突破口。 换握法、换站位、换节奏、换策略......全部试过了,全部没用。 但他还站著。 立海大选手席。 伴田佳正看著场上不破铁人的姿態,忍不住低声说了句:“这个人......意志力真的很强。” 三津谷点了点头:“我说过,他是韧性很强的人。输归输,但不会崩。” 谷吉木辛难得没有吐槽,看著不破铁人的背影,眼里多了几分尊重。 场上。 秋庭红叶看著对面依旧不肯倒下的不破铁人,停了一下:“接下来我的回击,会很重,撑不住就放开,別伤到自己。” 不破铁人一愣。 还没来得及回话,秋庭已经转身走向底线,摆出了接发球姿势。 “餵......” 不破铁人咬紧牙关,重新握紧球拍。 其实从比赛中段开始,他就一直在用镜像之瞳尝试反馈精神压力给秋庭。 没用。 第一,秋庭红叶的心態稳得像块石头。 这种务实型选手,情绪波动本来就小,精神压力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第二,不破铁人自己都没承受多少压力。 听起来矛盾,但事实就是如此。 镜像之瞳的原理是“反射对手施加的精神压力”,可秋庭红叶从头到尾就没给过他精神压力。 人家只是在正常打球而已。 正常打球,就把他碾成了这样。 这才是最绝望的地方。 “发球!”裁判提醒。 不破铁人深吸一口气:“抱歉,马上。” 拋球,挥拍。 砰-! 发球质量不错,180公里,落在秋庭反手位深区。 手臂连续承受强力回击,如今发球都感到手腕的疼痛,质量下降了许多。 砰-! 秋庭红叶侧身,反手接球,回到不破铁人正手位。 球速不快,但旋转很重。 不破铁人冲向落点,正手引拍。 也就在这时候。 对场的秋庭红叶,已经移动到了中场位置。 球回来的瞬间,他单脚起跳! 整个人的重心垂直上升,双手握拍,在最高点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到拍面上。 然后——砸下去! 轰————!! 重心垂直跳打法! 夸张的闷响迴荡整个赛场,网球在秋庭全身力量的调动下,瞬间爆射而出。 球落地的瞬间,不破铁人能清晰感受到脚下地面的震动。 他看清了。 镜像之瞳把球的轨跡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衝上去了,球拍也跟著迎了上去,一副死士如归的表情! 这种行为在立海大眾人看来,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果然! 接触不到一秒! “嘶——!” 手腕剧痛,球拍被砸得向后翻转,网球从拍面上弹飞出去,落在了界外。 “0:15!” 不破铁人甩了甩手腕,脸上写满了不甘。 立海大选手席。 右端韦太郎难得开口:“这个技巧,越来越熟练了。” 三津谷点头:“重心垂直跳打法,职业赛场上力量型选手的常用技巧。在非扣杀状態下,通过垂直起跳调动全身重量和肌肉力量进行抽击。” 谷吉木辛瞪眼:“这不就是把自己当锤子往下砸吗?” “本质上是。”三津谷推了推眼镜,“但对身体素质的要求极高,起跳时机、发力角度、落地平衡......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受伤。秋庭能在实战中稳定使用,说明他的力量控制已经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右端韦太郎补了一句:“配合解负重后的爆发力,这一击的重量......不是中学生能扛的。” 场上。 0:30! 0:40! 不破铁人每一球都在拼命回击,但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秋庭红叶的力量太过分了。 解了负重之后的全力击球,再加上重心垂直跳打法的加成,每一拍的重量都远超不破铁人的承受极限。 最后一球。 秋庭红叶站在底线,平静地看著对面。 发球! 回击! 不破铁人接住了,他再次回击! 回球过网。 秋庭起跳,双手握拍,垂直砸下。 轰! 不破铁人衝上去,举拍格挡。 球拍脱手。 飞出五米远。 “game!6:0!立海大附属·秋庭红叶获胜!” “立海大以3:0战胜六角中学,晋级半决赛!” 全场掌声雷动。 秋庭红叶收好球拍,走到网前伸出手。 不破铁人沉默了几秒,走上前握住。 “你很强。”不破铁人的声音沙哑。 “你也不差。”秋庭鬆开手,“意志力这种东西,比力量更难练。” 说完转身,走回选手席。 ...... 东京。 黑色迈巴赫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后座的平板电脑上,关东大赛的实时转播画面刚刚定格在“6:0”的比分上。 姜辙靠在椅背上,轻轻鼓了几下掌。 “不错。” 因为他的介入。 无论是三津谷的数据体系升级,还是秋庭红叶的力量专项开发,成长速度都远超原著的轨跡。 原著里,秋庭红叶在u17合宿中排名一军末位。 不破铁人排在第十一位,严格来说两人同档,甚至不破铁人还稍强一些。 但现在。 秋庭红叶已经能稳压不破铁人一个身位。 基础的提升、专项的开发、训练体系的优化......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效果远比单纯的天赋觉醒来得扎实。 当然。 这里面可能也有发育的问题。 毕竟初三和初二差了一年的发育时间,发育带来的加成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少爷。”助手从前座转过头。 “嗯?” “接下来的赛程,需要我安排什么吗?” 姜辙想了想:“半决赛和决赛,帮我安排出席。” 助手愣了一下。 在他看来,关东大赛的强度太低了。 別说跟姜辙本人的比赛比,就连林修打的国际青年赛都远远不如。 这种级別的比赛,有什么好看的? “少爷,这种比赛......” “决赛要去的。”姜辙笑了笑,“跟榊太郎约好了。” 助手点头,不再多问。 姜辙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忽然又开口。 “说到半决赛嘛......”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抬了抬手。 “今晚给南次郎打个电话。” 助手一愣:“越前先生?” 姜辙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相信他会很乐意来看比赛。” 第97章:半决赛,两位传说到场! (3500,明天回家!) 次日清晨。 关东大赛,半决赛日。 经过前几轮的淘汰,四支队伍从混战中杀了出来,站在了最后的舞台上。 半决赛的胜者进决赛,败者也不亏——四强全部拿到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但对立海大来说,全国大赛的名额从来不是目標。 那只是顺手拿的东西。 前往赛场的车上。 三津谷坐在最前排,翻开笔记本,眼镜片在车內的光线下闪了一下:“行了,都先別闹了,今天的对手是山吹!” 后排座位上。 谷吉木辛正啃著饭糰,含糊不清地问:“山吹?不就是那个每年都打进关东四强的队伍?我昨晚看了一下录像,感觉他们实力......也就那样吧,一般般。” “一般?”三津谷瞥了他一眼,但没有转头,只是缓缓说道,“你知道去年关东大赛,立海大差点输的那场是谁吗?” “额......知道。” 谷吉的饭糰噎了一下。 “山吹,从来不是弱旅,何况他们双打组合一直都是全国顶级的。” 此话一出,车厢內安静了些许。 在座的人,除了还在睡觉的林修,都清楚山吹的厉害。 秋庭红叶靠在窗边,將帽子压下:“其实选手实力一般,但那个教练......” “选手实力是一方面。”三津谷翻到標註密密麻麻的那一页,“真正难缠的,是他们的教练。” “伴田干也。”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即便自己有数据的辅助。 但从对方的履歷看,完全称得上是国中第一教练,太让人心惊了。 “外號伴老。山吹连续多年打进关东四强,从未跌出过这个位置。不是因为他们每年都有顶尖选手,而是因为这个老头的布局能力太强。” “心理战、识人、临场调整、数据分析......全方位的教练型人才。很多实力在山吹之上的队伍,最后都输在了他的排兵布阵上。” 右端韦太郎难得开口:“所以你的对策是?” 三津谷合上笔记本。 “硬碰硬。” “不猜,不揣测,不跟他玩心理博弈。” “我研究了山吹近两年的所有比赛录像,伴田干也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对手的犹豫做文章。你越想看穿他的布局,越容易掉进他的节奏里。” “所以我们不看。直接用实力碾过去。” 即便不想承认,但他很清楚,自己玩这一套肯定不会是伴田干也的对手。 既然今年立海大实力提高了这么多,面对山吹,何必还玩计谋。 “双打二:林修、梅川酷子。” “啊?”角落里闭眼的林修睁开一只眼:“你这是......又准备让我一打二?” “这场復刻对不动峰的打法,林修全力输出,不设限制。”三津谷顿了顿,“但不要再直接打人了。” “按照山吹的布局习惯,他们双打二可能是二年级的新人,就怕伴老会让陆奥兄弟上场。” “一旦是他们两个人,在我们网球部,恐怕就只有你的气体系能应对。” “但只能用双子星!” 全国大赛之前,不適合暴露太多的东西,光是双子星就够了。 林修的眼睛又闭上了:“知道了。” “好,剩下的......” “双打一:谷吉木辛、伴田佳正。” “单打三:右端韦太郎。” “单打二:秋庭红叶。” “单打一:我。” 没人提出异议。 早尚泛坤抬起手:“你们的水瓶,放心的交给我!” “我想喝饮料~”谷吉木辛凑了过来。 “钱来!” “没有~” “死去!” 车辆驶入体育中心的停车场,稳稳停下。 ...... 与此同时。 赛场备战区另一侧。 山吹学校的队员们围坐在一起,教练伴田干也站在最前方。 花白头髮,圆框眼镜,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外套。 面带笑容。 看上去完全没有压力。 部长都忍坐在最前排,苦笑著开口:“教练,真的不调整战术了?之前准备的那套针对立海大的方案......” “没用了。”伴田干也摆了摆手,笑容不减。 “今年的立海大太强。” 手里拖著杯热茶,语气像在聊家常。 “如果没有林修,我还有运作的空间。三津谷的数据网球虽然恐怖,但数据型选手总有弱点可以利用,把他拖入不擅长的节奏就行。” “但林修......” 伴田干也的笑容不变,但眼窝又深了一层。 “这个孩子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的战术棋盘。” 他专门研究过林修的资料。 不光是国內的比赛录像,还通过自己经营多年的人脉网络,找到了不少国际青年赛的记录。 林修在国际赛场上的表现,只能用一个词形容......超频。 那种碾压对手的方式,不是技术层面的领先,而是维度上的差距。 单论已有战绩的含金量。 恐怕连去年被誉为“单打之王”的平等院凤凰,也远远无法比肩。 何况林修的背后还站著那个人。 世界第一·姜辙。 “三津谷一定会让林修上场。”伴田干也笑著说,“立海大这么多年在关东的连胜记录,不容有失。他不会冒险。” 都忍沉默了几秒:“那我们......没办法贏了?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好好享受比赛。”伴田干也站起身,拍了拍千石的肩膀。 “当然,享受归享受,该贏的分还是要贏。” 他转身,在战术板上写下双打二的名字。 山吹最强的那张牌。 “无论如何,双打二必须拿下一分......但愿吧。” ...... 二十分钟后。 裁判的哨声响彻全场。 “关东大赛半决赛,立海大附属对阵山吹中学,请双方队伍入场进行握手礼!” 两支队伍从通道两侧走出,在场中央会合。 三津谷和千石清纯站在最前方,伸手握在一起。 “好久不见,三津谷。”千石笑得灿烂。 “好久不见。”三津谷点头,语气平静但不冷淡,“准备好了?” “隨时。” 两人鬆手,各自退回己方备战区。 但双方队伍还没坐稳,四周的譁然声便响了起来。 “他们......他们!!!” 赛场入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跟以往不同。 不是因为某支队伍的入场。 是观眾区最靠近通道的方向,人群像被什么东西劈开一样,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这么吵?” “怎么回事?” “那边出什么事了?” “喂喂喂,都別挡著的,阿完全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保鏢?我看到保鏢了!两排黑衣人!” “不会吧......难道是......” “快看!!!” 所有人循声望去。 两排黑衣保鏢整齐地隔开了人群,在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 隨后。 两道身影並肩走了进来。 左边那个。 花衬衫、沙滩裤、人字拖,满脸鬍渣子。 一看就是个猥琐大叔。 浑身上下写满了“老子今天是来度假的”。 越前南次郎。 右边那个。 黑色立领衬衫,深灰薄款西装外套,髮型打理得一丝不苟。 姜辙。 一个人打扮得像要去海边钓鱼。 一个人打扮得像要去参加財阀年会。 但当这两个人並排站在一起的时候,全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就是...... “喂喂喂,吵什么吵,还比不比赛了,什么人你们要.......喔喔喔喔!!!姜神!!!姜神!!妈妈呀姜神!” “姜辙!!!是姜辙!!!” “等等等等,旁边那个人......不会吧?!” “越前南次郎!!是传说中的武士!!” “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 “完了完了完了,我脑子不够用了,两个人同时出现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於樱花网坛的过去和现在世界第一同时站在你面前!!” “你这句话是不是有啥问题!” “不对,应该说是世界网坛的过去和现在!!” “姜辙是立海大的教练,他来看比赛还说得过去......但南次郎呢?他来干嘛?” “谁管他来干嘛!能看到这两个人同框,我这辈子值了!!” “你们看姜辙今天的打扮,太帅了吧!!” “南次郎那身是什么鬼......人字拖??你来关东大赛穿人字拖??” “人家就算穿睡衣来也是传说级!”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两个传说!!!” “他们居然来现场了!” 记者区彻底疯了。 长焦镜头全部转向入口方向,快门声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 几个没占到好位置的记者直接站到了椅子上。 一个女记者的手在抖,连续按了十几次快门,回头看照片......全糊了。 “淦!!!” 两人在保鏢的护送下穿过观眾区,径直走向立海大的备战区。 立海大眾人也看到了。 谷吉木辛第一个跳起来:“教练来了!!教练来了!!还有......那个穿人字拖的是谁??” 梅川酷子瞪大眼睛:“那不是越前南次郎吗?!传说中的武士!!” 早尚泛坤的嘴张成了o型,一旁的伴田佳正整个人僵在原地。 连三巨头里,经常面无表情的右端韦太郎,此刻呼吸都急促多了。 秋庭红叶站起身,目光落在那两道身影上,神色兴奋。 “教练来了么,那士气......我们贏定了。”三津谷推了推眼镜,脸上掛起了笑容。 终於来了! 立海大的总教练! 两人走到立海大备战区坐下! 越前南次郎环顾四周,看著沸腾的观眾席和对准自己的无数镜头,苦笑著侧头看向姜辙。 “餵阿辙,你就不能低调点?带个帽子或者口罩什么的......” 姜辙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不想戴口罩,不舒服。” “而且作为教练,也该来看看比赛了。” 说完,他看向赛场对面山吹的备战区,目光在伴田干也身上停了片刻。 然后转头,看著南次郎。 露出调侃之色。 “再说了~” “这次是帮你报仇的。” 南次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 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气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缓缓站起身,摘下墨镜。 露出那双沉寂多年、却依然锐利的眼睛。 一步、两步、三步。 越前南次郎穿著人字拖,踩著啪嗒啪嗒的声响,直直走向山吹的备战区。 走向伴田干也。 伴田干也抬起头,看到来人的瞬间,脸上那副维持了一整天的从容笑意......更深了。 南次郎停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 然后开口。 “臭老头!” 第98章:南次郎与伴老的相爱相杀 (3700字,凌晨先更一章,剩下两章明天早上更) “臭老头!” 越前南次郎穿著人字拖,一步步走向山吹备战区。 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山吹眾人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 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对劲! “不对!” 都忍率先站起来,陆奥兄弟紧隨其后,中河內外道也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四个人齐刷刷挡在了伴田干也面前。 “越前先生,您有......” 都忍刚开口。 『嗖』的一下! 越前南次郎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眨眼的功夫,面前便空无一人,速度极快。 四个人的视线还停留在南次郎刚才站著的位置,大脑完全没跟上。 都忍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这......” 陆奥悠马下意识转头,兄弟两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巨变。 一旁的中河內外道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椅子上,急急忙忙的看向伴田干也。 此时伴田干也坐在最后面。 端著茶杯,笑眯眯的样子,看上去贱贱的。 “算了。”他抿了口茶,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要做什么,你们拦不住的。” 话音刚落。 “臭老头!” 南次郎的声音从伴田干也头顶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越前南次郎整个人从天而降,双手撑在伴田干也的肩膀上,然后......张嘴??? 咔! 一口咬在了伴田干也的额头上。 准確说,是额头上没头髮的那块区域。 牙齿嵌进头皮,口水顺著两侧淌下来,滴在伴田干也的衣领上。 全场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噗——!!!” 观眾席爆出笑声,滑稽的画面让人忍俊不禁。 “噗~哈哈哈哈!” “他在干什么???咬头???” “越前南次郎在咬伴田教练的头!!!” “我没看错吧?传说级选手,世界曾经差一点的第一人,在啃一个老头的脑门???” “我还以为要打起来!” “口水都流下来了!!!太噁心了哈哈哈哈哈!” “我也以为他要打人!结果是咬人!!!流的还不是血,是口水!” “这什么操作???我花了三小时排队就看这个???” “值了!绝对值了!这比比赛精彩一万倍!” ..... 不只是观眾。 原本还一脸担心的山吹眾人,还集体石化。 都忍等一行人顿时变得哭笑不得起来,尤其是陆奥兄弟,两人面面相覷,一脸尷尬。 怎么也没想到会这种发展方向。 “你的嘴巴怎么有股青草味......” 伴田干也倒是没什么反应,任由南次郎咬著,甚至还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立海大选手席。 “这......这真是武士南次郎先生?” 谷吉木辛整个人呆滯了虚修,然后缓缓转头看向三津谷。 感觉偶像滤镜都破碎了。 “部长......那个......越前南次郎......是不是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三津谷陷入沉默。 镜片后面的眼神写著四个字.....滤镜碎了。 比其他人碎的更彻底。 秋庭红叶双手抱臂,表情复杂:“......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士?” 右端韦太郎面无表情,但嘴角在抽。 伴田佳正缩著脖子:“我......我有点害怕。” 倒是林修,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怪不怪。 毕竟经常跟姜辙去越前南次郎家,对方什么德行,还是很清楚的。 南次郎鬆开嘴,擦了擦嘴角,一屁股坐在伴田干也旁边。 “十五年了,你这脑门还是这么亮。” 伴田干也用手帕擦著额头上的口水,笑容不减:“你这牙口倒是没退步。” 就在观眾席的笑声还没散尽的时候。 伴田干也的身体忽然一僵。 他的右手猛地捂住胸口,茶杯放到了一边。 “咳......咳咳......”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嘴角溢出白沫。 “我的心臟!” “我的心臟,好痛,呼吸不了了!” 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半跪在地。 “教练!!!” 陆奥悠马第一个衝过来,单膝跪地扶住伴田干也的肩膀。 “教练!您怎么了!!”陆奥悠步紧隨其后。 都忍的脸色大变:“快叫医疗组!!” “我去!”话还没说完,中河內外道已经转身往外跑了。 其他部员也站了起来,神色紧张。 观眾席的笑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从欢乐跌入冰点。 “不会吧......刚才那一咬,把人咬出毛病了?” “越前南次郎该不会把人咬伤了吧??” “老人家本来身体就不好......” “这......这是没刷牙,牙齿带病毒了?” “病毒感染哪有这么快!” “我估摸著是年纪大了,心臟病除了问题!” ...... “还真是这样子。” 南次郎蹲在旁边,看著伴田干也那副痛苦到极致的表情,一双眼睛眯了起来。 “让开!” 说完! 他站起身。 抬起右脚。 对准伴田干也的裤襠......一脚踹下去! “!!!” 伴田干也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双手捂襠,整个人“嗖”地从地上窜到了一旁。 速度快得不像一个老人。 站得笔直! 脸不白了! 汗没了! 就连嘴里的白沫也没了! 那气色,看的比二十六岁的牛马们还要红润! 全场再次死寂! 譁然声泛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观眾席的笑声比刚才大了十倍。 “装的!!!全是装的!!!” “八嘎,这老头演技也太好了吧!!!” “口吐白沫都是假的???这什么影帝级別???” “越前南次郎那一脚是怎么识破的???” .... 南次郎收回脚,冷哼一声:“看来他说的没错,你这老东西就是会演。这一下,就算是泰罗来了都得躲。” 伴田干也捂著裤襠,心有余悸地笑了笑:“没想到你还学聪明了。” “哼。”南次郎转身往回走,人字拖啪嗒啪嗒响。 伴田干也的笑容没变,但目光越过南次郎的肩膀,落在了远处立海大备战区那个靠在椅背上看戏的身影。 “他说么......” 姜辙。 伴田干也收回视线,重新坐下,拍了拍身上的灰:“有趣。” 姜辙挥手做出回应。 “老头还是会这么玩。” 原著。 伴老还真就用这招耍过越前南次郎。 ...... 闹剧结束。 裁判的哨声响彻全场。 “请双方递交出战表!” 两份出战表同时交到裁判手中。 山吹备战区。 陆奥悠马和陆奥悠步同时站起来,开始脱外套。 两人的动作如出一辙,连拉拉链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球拍从包里抽出,在手心转了一圈。 “走了,哥。” “嗯。” 两人朝赛场走去。 也就在这时。 山吹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立海大那边。 一个人站了起来。 林修! “感觉昨天睡的不错~” 抬手伸了个懒腰,从包里抽出球拍,打了个哈欠。 见到林修站起来。 都忍等人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伴田干也端著新倒的茶,抿了一口,没说话。 他们都知道林修是谁。 对阵不动峰那场,一球双杀的画面,整个关东赛区都在传。 陆奥兄弟的实力很强,双打配合更是全国顶级。 但对手是林修。 那个由世界第一人,姜辙亲自教导的人。 幸运的是,双打和单打不一样。二对一,总有机会。 不幸的是......从不动峰那场来看,林修实力深不可测,十分危险。 “打起精神来。” 伴田干也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山吹所有人都听到了。 “能贏最好。贏不了......至少让他认真。” ...... 观眾席的议论声再次炸开。 “林修又上了!!双打二又是他!!” “我就说嘛,姜神都到场了,立海大肯定要上最强阵容!” “等等,林修的搭档是谁?梅川酷子?看来跟伴田两人轮流搭档了。” “管他搭档是谁,上次对不动峰,他搭档伴田,结果伴田全程站著看戏。” “所以本质上还是林修一打二唄?” “大概率是。” “那梅川酷子岂不是去当吉祥物的?” “人家好歹要发球和接发球吧!” “对面可是陆奥兄弟啊!全国级別的双打组合!这次林修还能一打二?” “不好说,陆奥兄弟的配合是真的强,不是不动峰那种杂鱼能比的。” “但林修那个隔空打人的招......太离谱了。” “今天能看到那招吗??” “希望能打久一点!拜託了!!” ...... 热身期间。 梅川酷子和林修並排站在底线,各自拉伸。 “啊修。”梅川酷子压低声音。 “嗯?” “待会比赛,我就负责发球和接发球。”梅川酷子的语气很认真,“剩下的,全交给你。” 林修偏头看了他一眼。 梅川酷子挠了挠头:“別误会,不是我想偷懒。是我很清楚自己的水平,贸然插手你的节奏,反而会碍事。” 林修笑了笑:“行。” 没有客套,没有推辞。 梅川酷子鬆了口气。 他知道,这是对自己最好的定位。 ...... 热身结束。 双方选手走到球网中央。 林修和梅川酷子站在一侧,陆奥悠马和陆奥悠步站在另一侧。 四人伸手握在一起。 “请多指教。”陆奥悠马的语气客气,但眼底的战意藏都藏不住。 “请多指教。”陆奥悠步跟著开口,目光直直盯著林修。 林修握了握手,笑容温和:“嗯,多指教。” 鬆开~ 到没有什么爭执 四人各自转身,走向己方位置。 陆奥悠马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林修。” 林修停下脚步。 “我们不会像不动峰那样。”陆奥悠马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林修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期待。” 嗶——! 裁判哨声响起。 “双打二比赛,立海大附属·林修/梅川酷子,对阵山吹中学·陆奥悠马/陆奥悠步!” “比赛开始!” “山吹·陆奥悠马发球!” 双方各就各位。 梅川酷子站在网前,握紧球拍,深吸一口气。 林修站在后场,球拍垂在身侧,姿態鬆弛。 对面。 陆奥悠马站在底线,右手捏著网球,拍了两下地面。 砰~砰~ 网球拍打在地,有序的跳动声,在赛场在后卫迴荡。 拋球! 身体拉弓,挥拍! 砰——! 发球速度极快,落点刁钻,直奔梅川酷子的反手位死角。 控球精度很高。 梅川酷子侧身让开,林修已经从后场衝上来,反手一记切削,球贴著网带翻过去。 “不错。”林修嘴角一勾。 球落在陆奥悠步面前。 陆奥悠步早已就位,正手抽击,回球速度比发球还快! 也就在这一瞬间..... 唰-! 陆奥兄弟的身上,同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两人的站位在同一时刻发生了变化。 不是普通的双打轮转。 是某种诡异的同步。 完美的、如同镜像一般的同步。 林修的眼睛眯了起来。 陆奥悠马和陆奥悠步异口同声,声音重叠在一起...... “就不进行过家家了。” “来吧!” 第99章:林修,独战同调 (回家了,本章3400字,这几天我会更新大章,今天休息一下下) 二人身上雾气泛起之后,相互牵连到了一起,形成诡异的场面 “同调么。” 姜辙的声音很轻,只有身旁的越前南次郎听到了。 南次郎抬了抬眉毛,目光落在赛场上陆奥兄弟之间瀰漫的白色雾气上,嘴里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没想到,在国中都有同调了,很好~这种成长幅度特別好!” 同调。 在老许的设定中,这就是双打领域里的终极形態。 不是靠训练量堆出来的配合默契,不是靠暗號、手势或战术板磨出来的套路。 是两个人的意识、呼吸、行动完全同步。 无需语言沟通,无需眼神暗示。 一个人起步的瞬间,另一个人已经知道他要去哪里。 一个人挥拍的瞬间,另一个人已经移动到了补位的位置。 攻防一体,零破绽。 在原著中,掌握同调的组合极少。 但无论是全国大赛篇还是u17合宿篇,每一对同调组合登场,都会掀起一阵风暴。 因为这玩意的实战效果太特喵强了! 两个人的配合效率直接翻倍,失误率断崖式下降。 更关键的是,同调状態下形成的同步气场,会对对手的配合產生无形的压迫,迫使对方自我怀疑、节奏错乱。 那种特殊的气势影响,以及全方面的五维提高,就像弱化版的双打天衣无缝似得。 当初 他和越前南次郎开启脱凡时代,网球世界的天花板被彻底捅穿。 双打上的同调很快在各国顶级组合中诞生,紧接著,更容易开启的“能力共鸣”。 能力共鸣能让两名选手的技能產生化学反应,衍生出全新的招式。 从实际效果来看,能力共鸣確实花样更多,卖相更好,也更好开启,导致同调被逐渐捨弃。 但在姜辙看来。 同调的潜力远不止於此。 世界盃篇章,梅达诺雷双胞胎最后展现出的“五体融合”,本质上就是同调的超升华版。 自身的增强、以及规则系的瞬间治癒。 那个画面,比博格的一人能力共鸣还要离谱。 所以同调这条路,走到极致,未必不如能力共鸣。 甚至可能更强。 “深层次同调吗。”姜辙收回思绪,视线重新落在赛场上。 u17篇章里面。 真正意义上掌握深层次同调的,只有陆奥兄弟,可惜没啥露面的机会。 砰-! 砰-! 砰-!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 陆奥兄弟进入同调状態后,整个赛场的节奏瞬间偏转。 两人的移动如同一面镜子。 陆奥悠马在后场引拍的同时,陆奥悠步已经封住了所有前场角度。 每一次轮转,都精確到毫米级別。 林修回球到左侧,悠步已经在那里。 林修变线打右路,悠马已经到位。 完美的覆盖,完美的衔接,完美的压制。 而梅川酷子......蹲在场边。 不是他不想帮忙。 赛前就说好了,发球和接发球之外的环节,全部交给林修。 他贸然插手,只会破坏林修的走位节奏,何况他也不认为自己,能抗住如此变態双打的回击。 所以整个赛场上,本质是林修一个人在扛陆奥兄弟两个人。 一打二。 观眾席上,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不对吧?立海大那边......怎么好像只有林修一个人在打?” “你才发现?梅川从第一个回合开始就站在边上了!” “一打二?对面可是同调状態的陆奥兄弟!他疯了?” “不是疯了,是赛前就这么安排的。上次对不动峰也是这样,搭档只负责发球。” “可上次对手是杂鱼啊!陆奥兄弟是全国顶尖的双打组合!” “確实被压著打了,节奏完全在山吹那边。” “但你们有没有发现......林修居然没丟分?” “真的!比分还是0:0!他一个人扛住了!” 立海大选手席。 跟观眾的焦虑不同。 三津谷翻著笔记本,表情淡然。 一旁的秋庭红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就连右端韦太郎的视线跟著球走,但身体纹丝不动。 安稳得跟看训练赛一样。 毕竟他们很清楚,林修那傢伙有多强,现在还不算什么。 赛场上的对抗还在升级。 砰-!砰-!砰-! 回合数越打越长。 林修的跑动范围覆盖了整个后场加半个前场,脚步没有一丝多余的浪费。 但同调状態下的陆奥兄弟太稳了。 每一次回击都卡在林修最难受的位置,逼迫他在极限时间內做出选择。 第九回合。 陆奥悠马一记正手直线,打向林修反手位底线。 林修全力奔跑,反手切削,勉强把球兜回去。 球过网。 前场的陆奥悠步已经等在那里。 轻挡,放小球。 球在网前弹了一下,滚向近角。 林修冲不上去。 “15:0!山吹领先!” 丟分了。 观眾席爆发出掌声。 但山吹的选手席上,笑意並没有蔓延开。 都忍盯著赛场,眉头越拧越紧,率先开口:“有问题。” 中河內外道也看出来了,接话道:“与其说立海大组合被压制,不如说......是林修一个人在扛我们同调状態的两个人。” 说道这,內心一沉,深深的看了梅川一眼。 “梅川全程在场边打酱油,林修等於是一打二。一打二还能撑这么久,还只丟了一球比分......” 都忍沉默了。 这並不是很好的兆头。 虽然早就知道林修的实力可能会非常强,但没想到如此离谱。 毕竟从陆奥兄弟开发出同调后,至今没输过一场比赛,而且绝大部分都是碾压的姿態。 “不急~不急~” 伴田干也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但他的目光,停在林修身上,再也没有移开过。 “有没机会跟姜先生说说,让他来我们山吹打一年,嘿嘿~” 赛场上。 比赛继续。 15:0之后,陆奥兄弟继续施压。 但林修的状態没有任何下滑。 准確说,他在变快。 不是跑动速度的快,是判断速度。 经过十一回合的对垒后,他提前半拍读到了悠步的网前截击方向,一记正手穿越打穿空档。 15:15! 砰-! 砰-! 又是十四回合后。 林修用一记极限反手抽球,破解了悠马的底线压制,迫使两人同时后退补位。 但让林修没想到的是。 陆奥兄弟二人竟然能做到合击之法,瞬间完成贯穿! 15:30! 砰-!砰-! 接连打了十八回合,双方对抗强度极速飆升。 林修的脚步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被动跟隨球路,而是有意识地引导落点。 他在调动两个人。 一个人调动两个同调状態的选手,並在此找到机会得分! 30:30。 没有过多的废话,哪怕丟分了,也不当回事。 砰的一声! 悠马的发球出手。 林修接发球回到深区,悠步上前截击,打向林修正手位短球。 林修衝上去,低手位挑高球。 球越过悠步头顶,飞向悠马所在的后场。 悠马后退,高压扣杀。 但,林修已经站在了那里。 仿佛洞察出了所有球路,开始不慌不忙的抬起手臂! 引拍。 正手。 穿越球! 球从悠步面前的缝隙穿过,擦著边线落地。 本以为就要得分了,陆奥悠马迅速补防,完成后场突袭! 裁判举手。 “30:40!” 虽然丟分了,但刚刚一打二表现出来的穿越球,让观眾们看的兴奋。 立海大备战区。 越前南次郎靠在椅背上,吹了声口哨。 “阿辙,小修的基础倒是越来越厚实了。”他的语气里带著真切的讚赏,“不用气体系的情况下,小修也差不多能够得上现在的职业门槛了吧。” 姜辙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眼里倒是有几分骄傲。 现在的他。 单纯想要从网球获得成就感已经很难了。 倒是林修等人的卓越成长,让他觉得很高兴,也算是能理解为什么越前南次郎那退赛的决定。 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 恐怕越前南次郎在之后都没机会展现出真实的实力。 赛场上。 丟分之后。 陆奥兄弟没有立刻发球。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层连接在他们之间的白雾开始变化,不是消散,是变得更浓。 浓到肉眼可见。 两人原本完全同步的呼吸节奏,在某一瞬间出现了错位。 一个快半拍,一个慢半拍。 像是从齐步走,变成了交错步。 但那层白雾......更加密实了。 前场的陆奥悠步转过身,看向林修;“林修。” 林修正准备接发球,闻言抬头:“唉?你可以单方面说话了?” “你果然很强。”陆奥悠步的语气很平静,“能一人对抗基础同调状態下的我们,在整个全国赛区,你是唯一一个。” 说到这,后方的陆奥悠马接过了花:“但我和哥哥......已经掌握了深层次的同调。” 话音刚落。 身后的陆奥悠马已经拋球起跳。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砰——! 流光一闪。 计速器上的数字跳了出来。 225km/h! 林修的瞳孔微缩。 这个时速,他能接。 225公里对他而言还不算致命。 但球到手的瞬间...... “嘶......” 侧旋。 极其强烈的侧旋。 225公里的时速上,居然还叠加了这种级別的旋转量? 球撞上拍面的一刻,拍框传来沉闷的震感。 非常重! 不是225公里该有的重量。 是两个人的力量......叠加在了一颗球上! 林修眉头一皱。 回击了,但回球质量崩了。 球软绵绵地飞过网,高度偏高。 前场的陆奥悠步已经起跳,身形舒展,在球靠近眼前的那一刻,猛地下压! 扣杀! 砰! 球砸在林修脚前两米处,弹飞出界。 “1:0!山吹领先!” 掌声如潮。 林修站在底线,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虎口微微发麻。 “深层次同调......”他喃喃了一声。 刚才那颗发球,速度、旋转、力量,三个维度同时拉满。 不是简单的配合加成。 是两个人的身体机能通过更深层次的意识连接,在击球的一瞬间完成力量融合。 一颗球里,装著两个人的全部。 “双打跟单打,的確很不一样。” 林修抬起头,伸了伸懒腰。 “不同凡响呀~我没想到深层次同调开启之后,一颗普通击球会有这么多层次。” “那~” 掌心,一团淡淡的波动开始凝聚。 空气微微扭曲。 “那接下来......” 林修的眼神变了。 “到我玩了。” 第100章:气体系打碎同调 (本章3700字,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恢復元气,太累了~) 山吹选手席。 都忍的目光死死锁在林修的左手上。 那团扭曲的空气波动,肉眼几乎看不清,但在阳光折射下,会出现一种类似热浪蒸腾的视觉效果。 “要出来了。”都忍压低声音。 中河內外道站在他旁边,双拳攥紧:“那就是……传闻中的无形招式?” “伴老给过资料,林修在国际赛场上使用过很多次。”都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问题是……悠马和悠步能扛得住吗?” 他们对国际比赛的林修没什么概念。 但对於林修在对阵不动峰上的比赛,尤其是录像,还是尤为心惊的。 毕竟无法忽视当时的情况。 即便到了现在,林修瞬秒二人的视频,依旧是樱花许多网站的置顶。 “......” 中河內外道没接话。 深层次同调確实强,但那也是看选手硬实力的,而且对手是林修。 那个由世界第一亲手教出来的怪物。 沉默蔓延了片刻,正愁著不知道怎么开口,忽然...... “不用太担心。” 伴田干也的声音插了进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山吹眾人同时转头。 老头端著茶杯,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我看了林修在国际赛场上大部分的比赛录像。”伴田干也抿了口茶,“他使用气技巧直接攻击对手的情况,极少。” 都忍皱眉:“什么意思?” “绝大多数时候,他只用气技巧干扰对手的回击——破坏击球节奏、影响判断、压缩反应时间。”伴田干也的语气不紧不慢,“真正用来攻击人体的场景,基本都是对方先动手的情况。以牙还牙。” 中河內外道脱口而出:“那不动峰那场呢?第一球就把人打晕了!” 伴田干也笑了笑,看著中河內外道。 “你说呢?” 中河內外道张了张嘴,隨即闭上了。 不动峰的脏球风,关东赛区人尽皆知。 伤害型网球、追身球、故意砸人……那种队伍,不先下手为强,受罪的是自己。 “所以……”都忍的眉头鬆了松,“悠马和悠步不会被直接打伤?” “大概率不会。”伴田干也放下茶杯,“但干扰……恐怕会很致命。”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赛场,语气里多了一层深意。 “尤其是对同调这种需要精密衔接的状態。” 同调。 讲究的是心意相通,或许小干扰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林修出手,就不一定了。 …… 赛场。 深层次同调下的陆奥兄弟,感官比平时敏锐了不止一个档次。 两人之间流淌的白色雾气如同神经网络,將彼此的意识紧密相连,对环境的异动也更为清晰。 所以,林修左手掌心那团扭曲的空气刚出现,他们就察觉到了。 陆奥悠马站在后场,目光沉了一瞬:“你手上的波动……是气技巧?” 林修点了点头,表情坦然:“嗯。” 没有遮掩,没有废话。 毕竟不是第一次用了。 隨著比赛强度的提高,用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何况部长和自己师父都不反对。 一念至此,下一秒。 他把球拋向空中,身体拉弓,挥拍。 砰——! 砰!砰! 一次挥拍。 三道击球声。 非常沉闷的撞击声 第一道,是球拍击中网球的声响。 第二道、第三道……是两团凝聚的气从掌心脱出,伴隨著发球的动作同时射出。 三道轨跡在空中分裂开来。 网球沿著標准的发球路线飞向对面半场。 而两团气…… 看不见。 但效果立竿见影。 连接陆奥兄弟的白色雾气,忽然出现了两个破洞。 像被无形的子弹贯穿。 即便很快就填补上,但两人依旧察觉到了异样。 “想这样打破我们的同调么,那你......” 话音未落,陆奥悠马的球拍引向网球的时。就在挥拍的瞬间——顿了一下! 没等反应过来,又顿了一下! 两次微小的停滯,旁人肉眼都能看出来了。 特別是面对林修的发球,哪怕二人在深层次同调状態,这两次停顿是致命的! 挥拍力道断崖式下降。 球被挡了回去。 但回球质量低得可怜,弧线高得离谱,像一只被拔了翅膀的鸟勉强扑腾了两下。 高球! 这种球…… 梅川酷子动了,“好机会,论都论到我『话事』了吧!” 一直站在网前当“吉祥物”的梅川酷子,忽然双腿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扣杀姿態! 前场的陆奥悠步瞳孔一缩,第一反应就是后撤补位:“你也配插手这场比赛?” 话脱口而出。 轻蔑吗? 有一点吧,但也是在陈述事实,以他们兄弟俩现在的状態,梅川的扣杀就是再送机会! 但他还是移动了,毕竟高球不能不防。 陆奥悠步赶到落点位置,抬头。 梅川酷子已经跳到了最高点,身体开始下坠。 球拍……没有动。 梅川笑盈盈地朝他挥了挥手:“我当然不配~也没想过要回击。” 什么? 陆奥悠步的大脑空白了片刻。 下一瞬。 一道身影从梅川身后暴冲而出,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残影。 林修。 他借著梅川起跳的遮挡,在同一时刻完成了上网抢位。 “谢啦,梅川!” 林修朗笑出声,整个人凌空,球拍高高举起:“別小看我们的『凉拌』呀,西捏!!” 扣杀——! 砰————! 砰!砰! 又是三道声响。 网球裹著恐怖的下压力砸向陆奥兄弟之间的空隙。 与此同时,两团无形气劲分別射向追球路线上的两人。 陆奥悠马判断落点,身体已经开始移动。 但追了两步——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是物理意义的“撞上”,是身体忽然被一股力量推了一下,脚步乱了半拍。 另一侧,陆奥悠步同样遭遇了短暂的阻滯。 两人的连接被打断了那么一瞬。 仅仅一瞬。 但已经够了。 网球从两人之间的空隙穿过,砸在底线內侧。 “15:0!立海大组合得分!” 赛场泛起一片譁然声! 掌声过后,观眾席炸了锅。 “看到了吗刚才!球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了!” “不是球的问题!是那两个人追球的时候,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又是隔空的手段!跟对不动峰那场一样!” “但这次没把人打飞啊,只是……干扰了一下?” “干扰就够了好吧!同调状態的两个人被强行打断节奏,这比打飞还噁心!” “到底是什么招式?看不见摸不著的!” “我知道!我在网上查过!”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激动地站起来,“那叫气技巧!是林修在国际青年赛上用过的!有国外的体育论坛专门分析过!” “气技巧?什么东西?” “简单说就是……凝聚看不见的气团进行攻击或干扰!已经在国际赛场上展露过头角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网球比赛居然有这种东西?!” “你以为姜神教出来的人会是普通人?” “那这不是作弊吗?” “规则里没有禁止气技巧的条款,只要不直接伤害对手就不犯规,何况职业赛的强度,就算职业伤害对手都很难评判。” “所以他只是干扰对手的击球动作?” “对!你看他没有直接攻击人体,只是在对方挥拍或移动的路线上製造阻力!” “绝了……这种细腻的控制力,比直接把人打飞还恐怖。” “陆奥兄弟完了,同调被针对了……” …… 立海大备战区。 越前南次郎靠著椅背,目光停在林修挥拍的动作上。 “气技巧运用得越来越纯熟了。”他侧头看向姜辙,语气隨意,“一次出手同时释放两颗气团,还能精准控制轨跡和时机,这种精度放在职业赛场也够用了。” “话说,他性格怎么一下子跳脱了这么多。” 姜辙笑道:“之前龙雅在,小傢伙非得板著那个师兄姿態,龙雅走后,又认识了手冢等人,后面放飞自我了唄。” 笑容越来越浓郁。 那种笑容里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 骄傲。 “小修他......”姜辙的目光落在赛场上那个正在甩手腕的身影上,轻声道:“已经开发並使用出『异次元强度』的状態技了。” “等成长与完善之后,甚至可以达到超次元强度。” 越前南次郎的动作停了:“你认真的?” 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惊讶。 他转过头,正对姜辙,眼睛瞪的很大。 “不对,你认真的????” 异次元。 超次元。 这两个词对普通人来说没有意义。 但对他和姜辙来说,分量重得能压塌一座山。 当初二人踏入终焉之后,回过头来审视整个网球世界的技巧体系,归纳出了一套强度划分標准。 脱凡、异次元、超次元、终焉。 这个划分跟使用者本身的实力直接掛鉤。 同一个技巧,不同的人用出来,强度天差地別。 比如外旋发球。 別人打出来,充其量就是脱凡层次。 但越前南次郎打出来,可以达到异次元。 再比如天衣无缝。 別人的天衣无缝是异次元。 但越前南次郎的天衣无缝,是超次元。 关键不在於技巧本身,在於这个技巧的潜力天花板能达到什么高度。 而林修…… 自己开发出了一个潜力可以触及超次元的状態技。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创造了一条自己的路径。 就像当年越前南次郎开发出天衣无缝的理念一样,那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节点。 而超次元之上……就是终焉了。 越前南次郎深深看了姜辙一眼。 “怪物教出来的,也同样是怪物。” 至於姜辙自身的体系,没法用这套標准去衡量。 从无破绽领域、心之预演、心之无扰、绝对步调、无效化悖论、真实映照,再到终局完美?胜利之理。 姜辙自身的高度在哪里,这些体系衍生出来的效果强度就在哪里。 某种意义上,姜辙所掌握的一切,都已经在终焉之上。 越前南次郎转过头看向赛场,沉默了几秒。 似乎想起了什么。 某些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的东西。 他微微闭上眼睛。 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你的终局完美?胜利之理,不是终点……” “踏入终焉之后,你那个真正意义上的状態技,只对我使用过一次。” 南次郎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在流动。 “现在只怕……已经完善了吧。” 姜辙保持著微笑的表情,没说话。 …… 赛场。 计分板上的数字已经跳转。 1:1。 林修凭藉双子星的精准操控,在深层次同调的陆奥兄弟面前硬生生扳平了比分。 两团气的运用从单纯的干扰,逐渐演变成了一套体系化的战术。 有时候干扰挥拍,有时候阻断跑位,有时候打破同调的雾气连接…… 每一次出手的方式都不同。 节奏完全捏在林修手里。 陆奥兄弟站在对面底线,表情凝重。 深层次同调依旧在运转,白色雾气依旧连接著两人。 但那层雾气上的破洞,一个接一个。 虽然每次都能快速修復,但修复本身就在消耗他们的精力和专注度。 “哥。” 陆奥悠步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同调状態下,陆奥悠马听得很清楚。 “用那个吧。” 陆奥悠步的目光落在林修身上,带著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决然。 “不然,真的要输了。” 第101章:九道丧钟声 (更一章睡觉,3500字,晚安,白天在更两章哈~) “用那个吧。” 陆奥悠步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但在深层次同调的连接下,其实两人並不需要对话,这番话更像是说给別人听的 深知对方意思。 林修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偏了偏头,露出好奇的表情。 “不知道你们想用什么。”他把球拍搭在肩上,语气隨意,“但我挺期待的。” 真的好奇。 毕竟全国赛季到现在,自己的对手都没什么含金量,掌握脱凡技巧的也没,打的確实无趣。 不过今天这对双胞胎组合已经给他带来了两次惊喜。 自然也会期待別的。 能让深层次同调的使用者觉得“必须用”的东西,应该不会无聊。 …… “......”陆奥兄弟二人陷入沉默。 怎么跟剧本对不上。 按理说,不应该是一脸凝重,並且完全戒备的样子么。 比赛继续! 第三局,陆奥悠步的发球局。 网球双打的发球规则是轮换制。 场上四名球员按固定顺序轮流发球。 a发完一局,换对面的b发,再换a的搭档c,最后是b的搭档d。 如此循环。 这一局轮到陆奥悠步。 他站在底线,捏著网球,目光扫过对面的站位。 梅川酷子在前场,林修在后场。 標准的一前一后。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威胁只有前场那个。 “还是要在发球上找突破口......” 一念至此,网球拋向天空,屈膝跳跃,身形舒展开! 砰——! 发球出手。 速度不算顶尖,但落点极刁,卡在梅川酷子反手位的深区。 梅川侧身接球,回击到对面底线中路。 质量一般,但够用了。 完成任务后,他迅速退到边线附近,把中场和后场的空间全部让给林修。 “我的接发球能力还是不错的~”梅川调侃道。 身在立海大,又有姜辙的指导和三津谷縝密的训练计划,梅川自然开发出了自己擅长的领域。 “哼!” 球过网,陆奥悠马冷哼一声,前场截击,打向林修正手位。 林修迎上去,挥拍的同时,左手掌心两团气同步射出。 一团朝悠步的跑位路线飞去,一团射向连接两人的白色雾气。 砰! 林修的回球落在悠马反手位深区。 悠马移动到位,引拍! 气团到了。 但这一次——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像是提前知道那股无形的阻力会从哪个方向来,用最小的代价,去承受气团的撞击,避开核心区域的影响。 悠马的挥拍故意没有用尽力气,反而是在气团撞到身上后,猛地二次发力。 虽然撞击依旧影响了他的发力,回球质量下降了两成,但球过网了! 而且落点不差,球路也不高! 另一侧,前场的悠步同样完成了对气团的规避。 不是完全躲开,而是在被干扰的状態下,依旧维持住了基本的击球框架。 砰-!砰-!砰-! 回合继续。 林修每一拍都伴隨著两颗气团的释放,但陆奥兄弟的適应速度肉眼可见。 第二局时,气团能让他们的挥拍完全停滯。 现在,只能让他们慢半拍。 深层次同调的感知共享太强了。 一个人察觉到气团的方向,另一个人同步获得信息。 两个人的经验在实时叠加,適应速度是单人的两倍。 砰-! 悠步前场截击,打向林修反手位短球。 林修上前,低手位兜起,挑高球飞向后场。 悠马后退,高压准备。 两颗气团追过去。 悠马的身体在起跳前微微调整了角度,让气团从身侧擦过,高压扣杀的力道虽然打了折扣,但依旧砸向了林修脚前的区域。 “好强!” “真精彩呀。” 高强度的对抗,让观眾们看的大呼过癮。 砰! 林修后退,勉强回击。 球过网,球路偏高。 悠步已经在网前等著。 但他没有独自扣杀,而是后退了一步。 悠马同时冲向前场。 两人的跑位在某一瞬间交叉。 观眾席有人率先看出了端倪。 “等等!他们两个人的球拍......” “要撞上了吧?!” “这什么站位?两个人同时去接一颗球?” “不对不对,球拍会打架的!这样回击肯定失误!” “完了完了,他们是不是配合出问题了?” 立海大选手席,谷吉木辛调侃道:“他俩不会亲上了吧?” 伴田佳正白了他一眼:“你把你齷蹉的思想收一手吧。” 然而下一秒。 所有质疑声戛然而止。 两人的球拍在空中交织,拍面几乎贴在一起,中间的缝隙不到一厘米。 然后——同时击球! 砰-!! 不是两次击球声。 是一次。 两把球拍在同一瞬间、同一角度、同一力道,击中了同一颗网球。 合击! 网球脱拍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光。 速度暴增! 落点——前场近角! 球路极其刁钻,是贴著网带翻过去后,直接砸在前场最死的角落里。 而且球落地后疯狂旋转,比一般的回击更快反弹,完全没有给予人太多的反应时间。 速度、角度、旋转、力道。 四个维度同时拉满。 林修的脚步刚启动,球已经落地。 来不及! “15:0!山吹组合得分!” 林修停下脚步,看著那颗在界外滚动的球,表情有点尷尬。 挠了挠后脑勺。 “嚯~尷尬了,没想到还有这一手~挺帅嘛” ...… 立海大选手席。 秋庭红叶坐直了身体:“合击之术?” “没想到又看见了”三津谷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认真:“去年全国大赛,陆奥兄弟就展现过这个技巧。两人同时击球,力量叠加,旋转叠加,速度叠加。” “但那时候他们还没掌握深层次同调。”他翻开笔记本,“普通状態下的合击,成功率大概在六成左右,有四成概率会因为时机偏差导致失误。” 秋庭皱眉:“深层次同调下呢?” “接近百分之百。”三津谷合上笔记本,“两人的意识完全同步,击球时机的误差可以压缩到零点零一秒以內。这个精度下,合击几乎不可能失败。” 右端韦太郎难得开口:“麻烦了?” “不麻烦。” 说完,三津谷站起身。 走到选手席最前方,双手拢在嘴边。 朝赛场方向——“阿修!別拖了!十分钟內必须结束比赛!” 声音穿透了整个赛场。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譁然声骤然响起,所有人都震惊的看著三津谷。 倒是当事人,一脸平静的坐回到位置上,他很清楚,第一场比赛对士气的重要性。 贏得越好,士气对双方效果才最好。 “他说什么??十分钟??” “疯了吧!对面可是深层次同调的陆奥兄弟!全国最顶尖的双打组合之一!” “而且刚刚那个合击,林修连碰都没碰到!这种情况下说十分钟结束?” “立海大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贏了几场就飘成这样?” “太狂了吧!就算林修很强,但双打不是单打!一打二本来就是劣势!” “我觉得这是在给自己人施压吧?万一输了呢?” “不是,你们想想,陆奥兄弟现在还领先一分呢!15:0!这个时候说十分钟结束?” “说实话,我看了这么多场立海大的比赛,他们確实每次都贏。但这次对手不一样啊!” “陆奥兄弟的合击之术加上深层次同调,这组合放全国都是前三的水平!” “十分钟?我赌他做不到!” “我也赌!这次立海大要栽!” “太看不起人了,山吹又不是什么弱队!” 譁然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观眾都觉得三津谷这番话过於狂妄。 但立海大选手席上。 没人有任何反应。 各有各的事。 谷吉木辛在啃第二个饭糰,好基友伴田佳正尝试伸手拿其他的饭糰,但被打了回去。 作为四巨头,秋庭红叶摸著没有鬍子的下巴,一脸理所当然。 何况是本来就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右端韦太郎,更是面无表情地看著赛场。 平静得不像话。 姜辙和南次郎二人,倒是面带微笑的样子。 不对..... 南次郎打了个哈欠。 他抠起了鼻屎!!!! 如此轻鬆的姿態,是因为他们都清楚。 林修有多强! …… 山吹选手席。 伴田干也的笑容收了几分。 不是因为三津谷那番狂言。 而是因为立海大所有人的反应。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 是发自內心的、对林修实力的绝对信任。 伴田干也q轻嘆口气,目光落在林修的左手上。 他研究过林修的国际赛录像。 可以操控的气团数量,不可能只有两个,至少都是四个以上。 如果四颗气团同时运作,对精神力的消耗是指数级增长的。这是他通过大量数据推算出的结论。 如果林修从两颗提升到四颗,干扰强度翻倍,陆奥兄弟的適应速度就会被重新压回去。 这是他最担心的情况。 但也仅此而已。 四颗气团,深层次同调未必扛不住。 毕竟两个人的適应速度是单人的两倍,给足时间,依旧能找到节奏。 所以伴田干也的判断是——这场比赛会很胶著,但山吹有机会。 然而很快。 他就会为自己的错估付出代价。 因为接下来林修的表现,將会彻底顛覆他的认知。 …… 赛场上。 陆奥悠步站在底线,冷冷看向对面。 “十分钟结束比赛?”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林修听到。 “你们部长的话,未免太狂妄了。” “那你们就为自己部长狂妄的话,付出代价吧!” 说完,甩手拋球。 或许是心有怒意,这道发球比之前沉重了不少。球速飆升到230公里,落点压在梅川酷子的正手位底线。 梅川咬牙接住。 但力道的差距摆在那里,回球质量低了许多,弧线偏高,速度偏慢。 前场的陆奥悠马微微眯起眼睛。 机会! 他双腿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球拍高举过头顶。 扣杀姿態! 角度朝著林修反手位的空档砸下去。 观眾席瞬间沸腾。 “要得分了!!” “这个角度林修够不到!” “30:0!山吹要拿第二分了!” 也就在这一刻。 一道残影横切赛场,划过所有人的视网膜! “这......这是什么速度!” 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下,林修出现在了落点区域! 脚步轻盈,像是散步一样走过来的。 球拍已经举起,拍面朝上,等著那颗扣杀球落下来。 他偏过头,朝选手席方向笑了一下。 “部长都下命令了。” 声音不大,但清晰。 “那就不玩了吧。” 话音落下。 赛场忽然响起了九道击球声! 第102章:八颗,真是您的极限吗? (4100字,还有一章晚上更哈~) 九声炸响。 除了立海大的眾人,在场所有人第一个反应都是否认认知,但事实却告诉他们...... 不是错觉! 不是回音! 是实打实的、九道击球声几乎同时炸开,前后间隔不超过零点一秒,密集得像一串鞭炮被同时点燃。 整座赛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山吹选手席內。 作为教练的伴田干也,睁开了那一直以来的眯眯眼,瞳孔震动 他的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直接站了起来! 咔! 椅子被顶得咔咔作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根本不像一个老人的力道。 花白头髮下的那双眼睛,泛起了无法掩盖的惊愕。 “八颗……” 这已经超出了他最高预测的六颗!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极轻,像是在否定自己听到的东西。 他算过。 反覆算过。 以林修在国际赛场上展现的精神力消耗曲线来推算,四颗气团已经是高负荷运转。六颗是理论极限。 九声! 去掉一颗实体网球。 八颗! 八颗气团! “伴老!”都忍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劈了,眼睛死死盯著赛场上林修的左手方向,“不对……方向不对!那些声音来自完全不同的角度!” 他的判断没有错。 作为山吹的主力选手,都忍的听觉辨位能力远超常人。 九道声响,九个不同的方向! 这意味著——每一颗气团都有独立的飞行轨跡。 不是散弹式的无差別轰炸,是精確制导。 中河內外道站在都忍旁边,嘴巴张了几秒才合上,转头看向伴田干也,声音发紧:“伴老,您之前说四颗……四颗已经是高消耗了,那八颗……这个数字……八颗气团同时释放需要多大的精力和控制力?这是真的吗!”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伴田干也张了张嘴,第一次在弟子面前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的推算模型,在这一瞬间全部作废了。 赛场上。 陆奥悠马和陆奥悠步是离那九道声响最近的人。 深层次同调状態下,两人的感官被放大到了极致。 每一颗气团切割空气时產生的微弱气流变化,都被他们的同调感知清晰捕捉。 三道。 五道。 八道。 八道完全不同的气流轨跡,像八条看不见的蛇,从林修的左手区域向四面八方散射开来。 “哥,糟了!”陆奥悠步咬紧牙关,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八颗……他一直在藏实力!之前的两颗根本不是极限,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们都知道,麻烦了! 远超预测的强度。 他们不是没有猜测过会出现四颗以上的气团,但怎么也没想到是八颗! 就像挖好了防空洞的士兵,即便做好了被轰炸的准备,可怎么也没想到,打过来的是钻地弹飞弹! 不但威力大,而且极为致命! 陆奥悠马的神色凝重,深层次同调让他感受到了弟弟的恐惧。 不,不只是恐惧。 是那种站在悬崖边,忽然发现脚下不是悬崖而是深渊的眩晕感。 “八颗气团同时控制……这需要什么级別的精神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已经超出了人类能做到的范畴……” 陆奥悠马没有说完。 因为球来了。 网球沿著標准弹道飞向两人中间的空隙。 看上去只是一颗普通的回击球。 但与网球同时出发的,还有八颗肉眼不可见的气团。 三颗,朝陆奥悠步飞去。 “有危险!” 陆奥悠步的深层次同调感知在疯狂示警,他下意识举起球拍格挡。 砰! 第一颗气团撞上拍面,手腕一震。 砰! 第二颗紧隨其后,间隔不到零点三秒,撞击点在拍框边缘。 砰! 第三颗! 这一颗的角度最刁——从下方打上来,正中拍柄与手掌的结合部。 陆奥悠步的手腕猛地一软,虎口的握力在三次连续衝击下彻底崩塌。 球拍脱手。 在空中翻转了三圈,“啪嗒”一声落在离他两米远的地面上。 另一侧。 四颗气团像四堵无形的墙,分別封锁了陆奥悠马的正手位、反手位、上网路线和后撤路线。 所有回击可能性,全部堵死。 陆奥悠马握著球拍,身体本能地想要移动,但每一个方向都传来无形的阻力。 不是撞不过去。 是撞过去的代价太大——任何方向突破,都会被气团干扰到击球质量归零。 网球从兄弟俩中间穿过。 但最上面还附著第八颗气团。 陆奥悠马咬牙强撑,硬生生从右侧的气墙缝隙中挤过身体,球拍勉强够到了网球。 触球的瞬间,第八颗气团炸开。 回击的力道被完全抵消。 球软绵绵地掛在网带上,滚了两下,落在自己这边的场地內。 “15:15!” 裁判报分。 全场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 然后—— “天哪!!!” “八颗!!他打出了八颗气团!!!” “之前两颗就够陆奥兄弟喝一壶了,现在直接翻了四倍???” “这什么概念??两颗的时候陆奥兄弟还能適应,八颗直接把球拍打飞了!!” “你们看到陆奥悠步的球拍了吗?三下!就三下!球拍直接脱手!” “这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好吧!从两颗到八颗,那是四倍的差距!控制难度呢?恐怕是几何倍增长!” “我的天,每一颗气团都打在不同的位置,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时机!这要怎么练?!” “练什么练,这是天赋!是世界第一人亲手教出来的天赋!” “之前两颗的时候我就觉得离谱了,现在告诉我他一直在藏著?” “陆奥兄弟还怎么打……同调再强也顶不住八颗轰炸啊!” “难怪人家敢一打二,这根本不是一打二,这是八打二!” “我现在终於明白三津谷说十分钟结束比赛的底气了……” 譁然声如潮水般涌上来,整个赛场的温度都被这一球拉升了好几度。 立海大选手席。 在喧囂的浪潮中,反而是最安静的一角。 三津谷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边写边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的队友都听得清楚。 “八颗气团各司其职。三颗用於解除对手武装,四颗用於封锁跑位路线,一颗附著网球做收尾保险。” “进步很大,太大了。” “最难的不是数量。”他推了推眼镜,“是同时控制八条不同轨跡、不同速度、不同力道的精神负荷。而且每一颗的落点时机都经过计算,前三颗打在悠步手上的间隔刚好卡在人类反应速度的极限之下,让对方来不及换握法或双手持拍。” 三津谷合上笔记本,轻嘆了口气。 “精准控制、极速释放、力道可观。双子星这个技巧在他手里,已经不只是辅助了。” 秋庭红叶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淡淡补了一句。 “这场比赛从来都不是对等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事实。 “深层次同调確实很强,但同调放大的是两个人的配合效率,不是硬实力本身。陆奥兄弟的个人实力,扛不住八颗气团的轰炸。”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但这个“简单”的结论背后,是林修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实力基础。 接下来的比赛印证了所有人的判断。 八颗气团全开之后,陆奥兄弟的深层次同调开始摇摇欲坠。 两人配合没有出问题,而是个体承受力到了极限。 比赛继续! 梅川酷子打衝击发球后,熟练地退到场边。 该让的位置让乾净,一个多余的步伐都没有。 从对方的接发球过网的那一刻起,八颗气团同步释放。 陆奥悠马试图用合击之术正面硬扛。 两人同时冲向落点,球拍交叉。 但起跳的瞬间,两颗气团分別撞上两人的膝盖外侧。 力道不大,但足够打乱起跳的同步性。 合击失败。 两把球拍在空中擦过彼此,击球点错开。 网球从拍面边缘滑走,飞出底线。 30:15。 悠步咬牙换策略,放弃合击,改用单人高速截击消耗气团数量。 没用。 八颗气团的补充速度太快,每一次挥拍结束到下一次挥拍之间,新的气团已经到位。 40:15。 陆奥悠马退到底线,用最擅长的深区对拉跟林修周旋。 他看清了所有气团的大致方向——深层次同调的感知力確实在起作用。 但看清了又怎样? 躲开左边的,右边的打过来。 挡住正面的,背后的已经绕过去影响了弟弟。 最后一分。 林修一记正手直线配合六颗气团的立体封锁,把陆奥兄弟按在后场动弹不得,然后上网轻挡得分。 “game!林修/梅川酷子!2:1!” 第三局结束,不到三十秒。 之后的比赛彻底失去了悬念。 3:1。 陆奥悠步在第四局的发球局拼尽全力,每一颗发球都用了全部力道,每一次回击都咬著牙坚持。 连接两人的白色雾气不断被撕裂,又不断修復,但每一次修復的速度都比上一次慢一点。 深层次同调在八颗气团的持续轰炸下,裂痕越来越多。 4:1。 第五局,陆奥悠马尝试了最后一次合击。 两人的球拍同时到位——间距精確到毫米。 但就在击球的前一瞬,三颗气团同时砸在两人的拍面上。 合击出手了,但力道被削去了七成。 球过网,弧线偏高。 林修原地起跳,扣杀,终结。 5:1。 到了赛末局。 陆奥兄弟的深层次同调已经名存实亡。 白色雾气从浓稠变成了若有若无的薄纱,连接感断断续续。 两人的呼吸早就失去了同步,每个人都在自顾不暇地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压力。 球拍上积攒的振动让两人的手腕又红又肿,握拍的姿势都开始变形了。 但他们还站著。 最后一局,林修的发球。 他將球拋向空中。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挑衅,也没有怜悯。 身体拉弓。 挥拍! 砰—————! 这一次。 不是九道声音。 十一道。 去掉实体网球。 十颗气团。 观眾席、选手席、记者区,人声完全消失。 陆奥悠步连球拍都没举起来。 十颗气团中有四颗在网球落地前就完成了全方位封锁,连抬手的空间都不给。 球落在发球区內角,弹起,飞速穿过两人之间。 “15:0。” 第二分。 梅川发球,林修上网截击配合气团压制。 “30:0。” 第三分。 陆奥悠步试图最后挣扎,从侧翼突击回了一颗球。 球过网。 林修正手抽击,十颗气团全部集中轰向落点区域,空气扭曲到肉眼可见。 陆奥悠马举著球拍挡在身前,拍面刚触到球—— 连人带拍被推著向后退了半步。 球从拍面弹起,落在自己脚边。 “40:0。” 最后一分。 林修看著对面两个满手红肿、浑身汗透、但依然死死握著球拍的身影。 笑了一下。 没有嘲笑的意思。是尊重。 拋球,发球。 十颗气团倾泻而出,覆盖了对面半场的每一寸空间。 陆奥悠马硬著头皮衝上去,球拍被弹开。 陆奥悠步从侧面补位,手腕一软,球拍再次脱手。 网球乾净利落地落在底线內侧。 “game!set!match!立海大组合·林修/梅川酷子,6:1获胜!” 裁判宣布比分的瞬间,全场掌声雷动。 林修收好球拍,和梅川酷子並肩走向球网。 对面,陆奥兄弟也走了过来。 两人已经解除了深层次同调,白色雾气完全消散。 手腕处明显肿起,不是林修直接攻击的结果,而是长时间承受气团衝击球拍传递来的反震力。 但他们的表情—— 陆奥悠步的嘴角居然是翘著的。 “输了。”他伸出手。 林修握住。“辛苦了。” 陆奥悠马也伸出手,跟林修握了一下,又跟梅川握了一下。 然后他看著林修,眼里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打了一场酣畅淋漓之战后的畅快。 “很久没有被逼到这种程度了。” 陆奥悠步在旁边点头,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深层次同调开发出来之后,我们在训练赛里从没被破解过。今天算是第一次。” “虽然输了,但摸到了天花板的感觉,反而踏实了。” 陆奥悠马看著林修,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林修。” “嗯?” “八颗气团……”陆奥悠马的目光落在林修的左手上。 他刚才清楚地听到了——最后一局,是十颗。 “……是你的极限吗?” 林修鬆开手。 阳光从赛场顶部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歪了歪头,笑容隨意。 “谁知道呢……” 第103章:把头髮梳到后面去,別丟份! (3700字奉上!) 双方选手走下赛场。 林修把球拍往肩上一搭,跟梅川酷子並排往选手席走。 迎著眾人的掌声。 梅川酷子搓了搓手,像苍蝇侠似的:“虽然全程当吉祥物,但贏了就是贏了,对吧?” “你发球挺好的。”林修认真点头。 “真的?” “真的,至少没拖后腿。” “......你这夸人的方式,真让人想哭。” “梅川,把头髮背到后面去,別丟份!!!!!”捧场王『谷吉』发出吶喊声! 观眾席上,討论声一浪接一浪。 “太炸了!十颗气团!最后那一局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天哪,太超频了吧,十颗气团,就算不砸在人身上,全都跟著网球砸在球拍上都受不了。” “陆奥兄弟也够猛的,深层次同调被轰成那样还能撑到6:1,换別人早就0比6了。” “一开始我觉得林修能一打二打成这样已经很帅了,到了后面八颗气团,原来陆奥兄弟能扛到现在才是神人。” “所以这场到底是林修太强还是陆奥兄弟太强?” “都强!但维度不一样,林修是站在上面往下打的那种强。” “接下来双打一和单打,还有得看吗?感觉高潮已经过了啊......” “別急,立海大还有三巨头没上呢!右端韦太郎和秋庭红叶都还坐著!” “对对对!还有三津谷!虽然是二年级,但那可是立海大的部长,早在上一届全国赛季就打出名气了!” “这半决赛,值回票价了。” “?要钱吗?” “我这不是形容词嘛!!!” ...... 山吹选手席。 陆奥悠步被哥哥搀著,一瘸一拐走下台阶。 不是腿伤,是手腕肿得太厉害,整个人的平衡感都受了影响。长时间承受气团经由球拍传来的反震力,两人的前臂肌肉都在痉挛。 都忍第一个迎上去,一手扶住悠步的肩膀。中河內外道从另一侧接过悠马。 “抱歉。”陆奥悠马开口,声音沙哑,“没能拿下这一场。” “深层次同调都用了,还是......”悠步低著头,嘴唇紧抿。 都忍拍了拍悠步的后背:“別说了,我们都看到了。” 中河內外道点头:“换我上去,可能连两局都撑不到,你们能打成这样,真的很出色,毕竟......” 这不是客气话。 从头到尾看完了整场比赛,中河內外道很清楚。 陆奥兄弟已经把能做的全做了。深层次同调、合击之术、战术变阵,每一张牌都打了出去。 输,不是因为不够努力。 是对手太离谱。 沉默蔓延了片刻。 “哈~” 伴田干也端著新倒的茶走过来,语气轻鬆得不像刚输了一场。 “別丧著脸。” 他蹲下来看了看两兄弟的手腕,按了两下,满意地点头:“没伤到骨头,冰敷就行。” 然后站起身,目光落在赛场对面那个正打著哈欠回到座位上的身影。 “如今的林修......”伴田干也的声音不大,但选手席上所有人都听到了,“已经具备踏入职业赛场的实力了。” 这句话落下来,比输掉比赛本身更沉重。 职业。 那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山吹眾人集体沉默。 连一向嘻嘻哈哈的部员们都没了声音,低著头看著自己的球鞋。 “好了。”伴田干也拍了拍手,笑容重新掛上脸,“输一场又不是输了命。双打一的两个小子,准备上场。” 他转头看向候场区两个正在热身的二年级选手。 “不要为已经输掉的比赛多费心思,好好享受与顶尖队伍的对决,从中萃取成长的养分。” ...... 双打一的阵容很快確认。 山吹派出的是本届二年级的新人双打组合。 两人都是伴田干也一手调教出来的。 在关东赛区的其他对局中,这对搭档的表现相当亮眼,配合流畅,落点精准,放在大多数学校都是稳稳的主力级別。 平时在双打二位置驻点,关东赛季一路打上来没怎么掉过链子。 其实,山吹的双打一直是標杆,正常来说不会启用新人作为双打组合。 但上一届三年级前辈毕业后,山吹的单打线出现了人才断档。 都忍和中河內外道本来是全国级別的双打搭档,但在陆奥兄弟兜底双打二的前提下,二人不得不转型单打来填补空缺。 所以今天的山吹阵容,其实是一套“非常规配置”。 双打靠陆奥兄弟撑场面,单打靠都忍和中河內外道硬顶。 双打一的新人组合,是伴老手里最后一张“发育中”的牌。 嗶——! 裁判哨声响起。 “双打一比赛!比赛开始!” 四人各就各位。 谷吉木辛站在后场,握紧球拍,转头看了伴田佳正一眼。 伴田佳正缩了缩脖子:“別看我......我知道,这次不能丟超过两局,刚刚部长已经恶魔低语了。” “哼,上次丟一局回去被加练的事,我到现在腿还酸。”谷吉木辛咧嘴,“这次如果再丟......”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选手席上三津谷的方向。 三津谷正翻著笔记本,头也没抬。 但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的余光,分明扫过来了。 明明是同龄人,但气场完全不一样,两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谷吉木辛打了个寒噤:“打起精神来,伴田!” “你別嚇我啊!” 比赛开打。 山吹的新人组合確实有两把刷子。 开局的几个球打得很有章法,落点控制不错,前后场轮转也看得出伴老调教的痕跡。 但问题在於——对手是姜辙指导过、三津谷训练体系下的立海大正选。 谷吉木辛的发球速度不算顶尖,但旋转量足,落点压在t点附近。山吹的接发球员勉强回到中路,弧线偏高。 伴田佳正已经蹲在网前。 他的防守意识在整个立海大都是出了名的。 姜辙曾经评价过——“这小子怕被骂,所以拼命接球,反而把防守练成了本能。” 球过网的瞬间,伴田佳正的拍面已经到位。 截击,斜线,打向空档。 得分。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山吹组合不是没有反击。 第二局他们靠一波漂亮的交叉换位拿下了破发点,节奏一度偏向山吹。 但谷吉木辛的韧性在这个时候体现了出来。 被破发后,他没有急躁,也没有试图用什么花哨的招式扳回来。 他就是一板一板地打。 每一拍都倾尽全力。 每一个回合都拼到底。 “谷吉这傢伙......”秋庭红叶在选手席上嘀咕了一句,“没天赋,但够硬。”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他的进步幅度是全队最大的。不是因为天赋开发,是训练量堆出来的。每天多练两小时,雷打不动。” 右端韦太郎难得补了句:“笨鸟。” “......你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秋庭红叶看了他一眼。 右端没回答。 隨著毕业时间的临近,立海大一年级並没有出现厉害的新生代,只有二年级的林修几人。 但全国赛季是团体赛。 一旦他们毕业,三个主要战力缺失的情况下,林修一拖三太难了。 虽然手冢、真田、幸村和莲二四个小傢伙也很强,並且已经確定了国中会就读立海大。 但按照教练的说法,明年將会是个百花齐放的时代。 大家都知道姜辙有看透別人天赋的能力。  那也意味著,其他学校也会出现不得了的人物,所以谷吉木幸几人的成长也很重要。 当然! 也就姜辙不清楚几人的想法。 如果知道了,肯定会笑出声,毕竟有林修带队,且手冢插入的立海大,在明年將会是银河战舰中的银河战舰。 赛场上。 1:0变成3:1。 谷吉木辛在第四局的关键分上,连续两个正手重击压住了山吹选手的反手位,迫使对方回球质量下降,伴田佳正在网前完成致命截击。 4:1。 山吹的新人组合试图在第六局发起最后的反攻。一波连续的底线拉锯打了十二个回合,场边观眾都看得揪心。 但最终,谷吉木辛用一记追身球结束了这个回合。 不是故意追身,是计算好了角度——对方的反应时间不够,只能用身体挡。 “嘶......”山吹选手捂著肋骨,但没倒下,咬著牙继续打。 5:2。 最后一局。 谷吉木辛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把球拍转了一圈,朝伴田佳正比了个手势。 伴田佳正点头,退到后场。 发球。 接球。 回击。 截击。 四板球,乾净利落。 “game!set!match!立海大组合·谷吉木辛/伴田佳正,6:2获胜!” “立海大总比分2:0领先!” 掌声响起。 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走到网前握手。 山吹的两个二年级选手虽然输了,但表情不算难看。 毕竟对手是立海大。 输给他们,不丟人。 ...... 双打一结束。 总比分2:0,立海大领先。 从山吹剩余的阵容来看——单打三的中河內外道、单打二的都忍,实力都不差,但想逆转立海大? 几乎不可能。 某种意义上,比赛已经结束了。 但比赛仍然要打。 因为这不只是胜负的问题。 是態度。 “单打三比赛,请双方选手入场!” 右端韦太郎站起身。 他从拍包里抽出球拍,看了一眼拍面......右半边的弦床磨损明显比左边严重。 这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他所有的核心技术,都在右半场。 对面,中河內外道也走出了选手席。 身材高大,步伐沉稳,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右端身上。 两人穿过球员通道,在赛场中央的球网前碰面。 右端韦太郎伸出手。 中河內外道握住。 “去年全国大赛,我们分在不同的位置,没打上。”中河內外道开口,语气平静。 右端点了一下头:“记得。” “这次总算碰上了。”中河內外道鬆开手,嘴角扯了一下,“好好打一场。” “会的。” 右端转身,走向底线。 中河內外道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立海大选手席。 三津谷翻开笔记本,笔尖点在某一页密密麻麻的数据上。 “中河內外道,山吹副部长,初三。” 秋庭红叶侧耳听著。 “全能型选手。通过精密计算控制落点,形成持续消耗对手体能的战术体系。身高优势配合標准化挥拍,防守范围覆盖全场。另外......” 三津谷若有所思的看著中河內外道。 “他擅长在对抗中製造心理威慑。去年全国大赛,曾在比赛中用语言暗示对手无法逆转局势,直接打崩了对方心態。” 秋庭红叶皱了皱眉:“心理战型?” “算是。”三津谷合上笔记本,“全能型底子加心理压迫,放在大多数队伍里是稳稳的核心选手。” 林修靠在椅背上,眯著眼补了一句:“可惜,他今天碰到的是右端前辈。” 三津谷微微点头,没接话。 心理战打右端? 那个脑子里只有“右半场就是神之领域”的偏执狂? 你跟他说什么“你贏不了的”,他大概只会回一句—— “我的右边,不会输。” 这种人,心理战根本打不动。 因为他不跟你讲道理。 赛场上。 双方站定。 中河內外道站在底线,右手捏著网球,目光沉稳。 他拋球。 身体拉弓。 挥拍—— 砰! 第104章:右端VS中河內外道 (更了个超级大章!4900字!) 砰——! 中河內外道的发球出手。 速度中规中矩,190公里左右,但落点极其刁钻——压在右端正手位与反手位的交界线上。 这是他的惯用开局。 不急於得分,先用精確落点测试对手的站位习惯、移动倾向、引拍偏好。 两三球下来,数据就够了。 右端没有犹豫。 他直接朝右半场移动,正手引拍,挥拍乾脆。 砰! 回球速度不算快,但旋转量极大。 球落在中河內外道的反手位深区,弹起后朝外侧飞窜,弧线诡异。 “来了么,那个快速成型的领域?” 中河內外道眉头动了一下,侧身反手切削,把球兜回中路。 砰~砰~砰~ 平平无奇,双方各自回位,一开始的比赛节奏似乎很平顺。 但中河內外道的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 砰! 右端韦太郎的回球落点。 右半场起手,回球落向自己反手位。 旋转方向,外旋偏侧旋,弹跳后偏离常规轨跡大约十五厘米。 引拍习惯,正手主导,拍面角度偏压,说明他习惯性地用旋转而非速度来控制比赛。 一球下来,信息足够多了。 “你的球路很规律。” 中河內外道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过球网。 “正手旋转球为主,落点集中在对手反手位,试图用旋转差製造回击难度。这种打法。” 他顺了一下自己的头髮,语气平淡,但却极为自信。 “三个回合之后,我就能完全掌握你的球路规律。” 这是中河內外道的招牌手段。 心理战。 比赛还没打几球,先用“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暗示,在对手心里种下不安的种子。 一般选手听到这种话,要么愤怒,要么慌张,要么下意识想要改变打法。 无论哪种反应,都正中他的下怀。 右端韦太郎站在底线。 听完这段话后。 没有任何反应。 连表情都没变。 什么叫没变? 就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压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右端只是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淡淡开口。 “哦。” 一个字。 中河內外道:“......” 全场瀰漫著一股微妙的尷尬。 观眾席上已经有人在憋笑了。 “那小子的心理战......好像没用?” “废话,右端这种人你跟他搞心理学?” “人家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右半场!” “其他的话全当耳旁风。” 中河內外道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打了这么多年比赛,什么反应都见过。 反击的、愤怒的、装作不在意的......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些人多少都会受影响。 但这种完全不接话的...... 真就一个“哦”? 第二球。 中河內外道调整策略,发球直接奔右端左侧的空档。 他注意到。 右端的站位明显偏右。 左半场的防守存在漏洞。 这点信息,从第一个球的移动轨跡就能推断出来。 球落在左侧底线。 右端的脚步確实慢了半拍。 反手击球,回球质量下降了一成,弧线偏高。 中河內外道等的就是这个。 他上步,正手抢攻,打向右端更深的左侧区域。 右端被迫全力奔跑,勉强够到球,但回击质量已经不行了。 中河內外道网前截击,得分。 “15:0。” “左半场果然是弱点。”中河內外道的语气里多了一分確认。 右端收回球拍,依然面无表情。 但他的站位在下一球微微调整了...... 没有调整。 还是偏右。 就好像他根本不打算弥补左侧的漏洞似的。 中河內外道皱了皱眉。 第三球。 他继续攻左侧。 又得分了。 30:0。 第四球。 攻左侧,但这一次,右端用一个极限跑位的反手,勉强把球打了回来。 中河內外道没客气,正手变线,继续追左半场。 右端追不上。 40:0。 三个球,全部攻左半场,全部得分。 第一局结束。 “game!山吹·中河內外道!1:0!” 观眾席有了些许骚动。 “嗯?立海大的人被破发了?” “右端韦太郎这个左半场也太弱了吧......” “三个球全打他左边,全丟分,这不是摆明了有洞?” “中河內外道確实老道,一上来就找到了突破口。” “但右端也是立海大正选啊,不至於这么容易被针对吧?” “感觉他根本没想防守左边......” “怎么可能?谁会故意放弃半个场地?” “感觉有些奇怪。” 毕竟到关东大赛后半程了。 虽然右端韦太郎上场的次数不多,但大部分观眾也知道右端韦太郎的实力,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被击败。 山吹选手席。 都忍握紧拳头:“找到弱点了!左半场是突破口!” 中河內外道习惯性的顺著头髮,走回底线,神色愈发自信。 在他看来,右端韦太郎只是装作不在意而已。 对策很简单——无限攻左! 右端韦太郎偏右站位是习惯,也是弱点。只要持续往左侧输出,这场比赛就能拿下来。 这是最合理的判断。 比赛继续 右端韦太郎的发球局。 他捏起网球,拍了两下地面。 中河內外道弯腰压低重心,做好接发准备。 他的站位偏左——预判右端会发向自己的反手位。 那是大多数选手面对左侧被攻破后会做出的调整,抢先用发球控制局面,压制对方的反手。 拋球。 挥拍。 砰——! 发球落点——右端自己的右半场区域起手,飞向中河內外道的反手位。 果然如此! 中河內外道反手切削,回到中路。 但球刚过网。 旋转生效了。 中河內外道的切削回球在空中突然偏转了轨跡——不是偏向底线,而是朝著『右端的右半场』方向拐了过去。 “?” 中河內外道瞳孔一缩。 他的回球......被旋转拉过去了? 不对。 不是他的回球有问题。 是右端的发球就暗含了这种设计! 那颗发球的侧旋量极其夸张,导致接球方无论用什么方式回击,球的惯性轨跡都会被旋转牵引,自然而然地落向右端的右半场。 “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做出预防了,之前的回击也攻破了右半场的引导,难道旋转加重了?” 球落下。 右端已经站在那里了。 “你说的话,太多了。” 右端的声音,这场比赛第一次主动开口。 正手挥拍! 砰————!! 这一拍的力道和之前完全不同。 回球裹挟著疯狂的旋转,像被拧了三圈的螺旋弹射向中河內外道。 中河內外道侧身接球。 拍面触球的瞬间——手腕被带了一下! 旋转的力道远超预期,拍框震动明显。 他勉强回球,但落点直接偏向了右端的右半场区域。 又是右半场! 右端从容不迫,正手再次抽击。 旋转叠加。 这一次中河內外道的回球连方向都控制不住了,球像被磁铁吸引一样,飞向右端的右半场。 “怎么回事......!!” 中河內外道终於察觉到了异常。 不是一颗两颗球的偶然。 是每一颗经过右端正手处理的球,都携带著一种强制性的旋转属性,这种旋转会残留在接球方的回击中,让回球不自觉地落向右半场。 左半场的弱点? 没意义。 因为你打过来的球,全部会回到右半场。 “不对劲,为什么会如此......我不是打破了他的半场领域了么......” “15:0。” “30:0。” “40:0。” 三球。 中河內外道每一球都试图回到左侧。 每一球都被旋转拽了回来。 “game!右端韦太郎!1:1!” 全场譁然。 “什么情况?中河內外道的球怎么全往右边跑?” “你们没看到那个旋转吗?球在空中拐弯了!” “右端的击球带了一种特殊旋转,让对手的回球被迫落向右半场!” “这不就是......领域?” “领域!” “弱化版的领域!把所有球都锁定在自己最强的区域!” “意思是——对手根本打不到他的左半场?” “打不到!旋转就是锁!” “那中河內外道之前攻左半场的策略......” “全废了,看到弱点有什么用?球过不去啊!” “但也很奇特,按道理来说前几局应该早就成型了才对,怎么现在才显现出来。” 立海大选手席。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语气照旧平淡:“展开了。” 秋庭红叶嘴角扯了一下:“这小子的旋转控制又精进了,这次的球路牵引效果比之前稳定多了 ,这种循序渐进的形成方法,倒是更加无解,看来还是手冢对领域的掌握比较深。” 林修睁开一只眼,嘀咕:“手冢都掌握领域多久了,他的经验对右端前辈肯定有用,这种循序渐进的控制,比起一起开始『扔炸弹』要管用多了。” 听著眾人的討论。 姜辙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越前南次郎。 后者一副贱笑的模样:“看我干嘛,领域本就应该多样化~” 右端韦太郎的领域,本质上就是一种极致特化的產物。 別人追求全面发展,他不。 他把所有的训练时间、身体天赋、精神专注力全部砸在一件事上—— 右半场。 一般人的球路旋转控制能做到七成精度,已经算是优秀。 右端韦太郎在右半场的旋转控制精度,是百分之百。 在这个区域內,他对旋转的理解和运用已经超越了应有水准,形成了一种类领域的效果。 球进入右半场——就別想出去了。 所以养成了一开始就构建大范围领域的习惯。 但对於实力相当,或者更强的对手而言,循序渐进的使用方式会更牢固,更致命。 比赛继续。 中河內外道的发球。 他调整策略——既然回球会被旋转拽向右半场,那就直接用最暴力的方式打穿右端的正手位。 发球!195公里,正手位死角! 右端侧身,正手迎击。 砰! 旋转再次附著在回球上。 中河內外道不管了,强行正手直线,打向左侧底线。 拍面触球的瞬间,他用尽全力对抗那股旋转的惯性,硬生生把球路掰回了左半场。 球落地了——左侧底线附近! 成功了! 右端韦太郎的脚步移向左侧。 果然慢了。 左半场的防守確实不如右半场。 反手勉强回击,质量下降。 中河內外道抓住机会,上网截击,得分! “15:0。” “可以打的!”中河內外道的眼里多了一分锐利。 只要用足够大的力量,硬扛旋转,强行打左侧,就能突破! 代价是——消耗巨大。 每一球都要用超额的力道去对抗旋转牵引,体力流失速度是正常状態的三倍。 中河內外道知道这一点。 但他別无选择。 第三局,中河內外道拿下。2:1领先。 第四局,右端的发球局。 领域展开,强度再次拉高,全面封锁! 右端拿回比分。2:2。 第五局,中河內外道强行攻左,消耗极大,拿下一局。3:2领先。 到了第六局。 胶著的局面开始出现裂痕。 不是右端的裂痕。 是中河內外道的。 连续几局强行对抗旋转的代价,终於体现出来了。 他的前臂在发酸,握拍的手指有些发僵。 挥拍力道下降了一成。 而一成的差距——在右端的旋转领域面前,就是致命的。 第六局。 中河內外道的正手直线,力道终於不够了。 球路被旋转牵引拉偏,飞回了右半场。 右端等在那里。 正手重击。 砰! 得分。 第七局。 同样的故事。 中河內外道还在挣扎,但每一球对抗旋转的成本越来越高,成功率越来越低。 右端的节奏稳如磐石,每一拍都是相同的旋转、相同的力道、相同的控制。 不变应万变。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从第一球到现在,一模一样。 “这傢伙......”中河內外道喘著气,目光复杂。 常人面对弱点被抓住,会著急,会改变,会动摇。 右端不会。 他甚至不在乎左半场丟分。 因为他知道——只要比赛拖得越久,对手对抗旋转的体力就越少。 而他的右半场,永远不会垮。 “我说过。”右端的声音传过来。 “我的右边,是神之领域。” 本场比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他说出了这句话。 观眾席沸腾了。 “神之领域!!” “右端韦太郎的领域太离谱了!不是打不过,是耗不起!” “中河內外道的体力明显下降了,每一拍的对抗成本太高!” “这就是特化型选手的恐怖——一个区域练到极致,就是无解!” “心理战呢?中河內外道的心理战呢?” “有用才怪!右端这人压根不听你说话!” “笑死,人家脑子里只有右半场,你讲什么心理学啊!” “所以中河內外道的两把刷子——心理战打不动,攻左侧耗不起——全废了?” “全废了。” “立海大的人都是这种怪物吗?!” 比分一路推进。 4:2。 5:2。 最后一局。 中河內外道站在底线。 肩膀在起伏,呼吸粗重,持拍手的前臂明显在颤。 但他的眼神没有死。 跟不破铁人一样。 山吹的人,有著同样的韧性。 最后一球。 中河內外道用尽全力发球,竭尽所能攻向左侧。 右端移动到位,反手—— 不。 中河內外道的发球在最后一刻变线了。 不是攻左侧!是攻右侧! 他赌右端习惯性右移后会留出正手引拍的空隙,用变线打时间差! 球飞向右半场。 右端的瞳孔没有任何变化。 球进入右半场的那一瞬。 他的身体已经到位了。 正手,挥拍。 旋转拉满。 砰——! 中河內外道接住了。 但回球被旋转牵引,再次飞回右半场。 右端再击。 中河內外道再接。 第三回合。 第四回合。 第五回合—— 中河內外道的手腕再也扛不住旋转的累积消耗。 球从拍面上滑走,落在界外。 “game!set!match!立海大·右端韦太郎,6:2获胜!” “立海大总比分3:0!已確认获胜,晋级决赛!” 掌声雷动。 右端收好球拍,走到网前。 中河內外道走过来。 两人握手。 “心理战打不动你。”中河內外道的声音有些哑,但嘴角居然翘著,“攻左半场也耗不起你。你这个人,真的很討厌。” 右端看了他一眼。 “你不弱。” 顿了顿。 “但左半场的弱点——” “我知道。”右端鬆开手,语气依旧平淡,“不需要你提醒。” 转身,走回选手席。 接下来的单打二和单打一,三津谷宣布弃权。 总比分3:0,立海大晋级决赛。 ...... 当晚。 姜辙在回程的迈巴赫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晚点去机场接两个人.......一个白头髮的小西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