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只想造反》 第1章 草屋华贵少年(求收藏) 大周一百二十三年,深冬。 京城西南角,此处乃是京城三教九流、平民百姓的聚集之地。 一处临河的破败草屋里,正亮著些许如豆的火光。 亮著光的草屋內,陈设极为简陋,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木桌,用碎砖垫著。 一张草蓆铺在地上,算是床铺;角落里堆著几捆乾柴,散发著潮湿的霉味。 然而,就在这间草屋里,有一个极为违和的身影,正站在一张长凳上。 那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看模样不过十四五岁,身量尚小,站在长凳上。 他穿著月白色的锦缎长袍,披著貂皮大氅,腰间束著一条玄青色的织锦腰带,带上悬著一枚羊脂白玉佩。 此刻,少年正双手撑在桌沿上,对著碗中盛著的半碗清水,不断地眨著眼睛。 水面微微晃动,映出一张稚嫩且帅气的面孔。 剑眉星目,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皮肤白皙如瓷。 眉心处有一颗殷红的硃砂痣,格外醒目。 “嗯,还是蛮帅的。” 李霖盯著水中的倒影端详了半天,嘖嘖点头:“跟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就是眉间多了一颗痣。” 隨著记忆融合,他终於確认了一个事实,自己真的穿越了! 穿进了自己前世玩的《大周仙云录》里! 作为一款主打硬核动作与权谋修仙的国產单机大作,画面精美,剧情宏大,几条主线交织得扣人心弦。 尤其是对几位女性角色的刻画,那叫一个深入人心。 高冷御姐、修为天花板、权谋大佬的大反派大周皇后。 高冷反差、剑修天才、却对感情懵懂无知的圣教圣女。 温柔体贴、痴情专一、实则腹黑深沉的大周长公主。 妖嬈嫵媚、亦正亦邪、神秘莫测的天地副教主…… 这个世界有人族、妖族;有道、有儒、有佛、有术、有巫…… 但想到如今的困局,李霖就不由嘆气道:“唉,我该不会开局就没了吧?” 原身也叫李霖,过了年就十五了。 自幼父母双亡,由外公抚养长大。 而他的外公,正是当朝太傅、儒家学宫三圣之一的林云鹤。 舅父林知行,天监司镇抚使,长公主姬若汐麾下第一鹰犬,专司缉拿妖邪,剷除异己。 姨母林秋水,年纪轻轻便位列监天司大星官之席,后成为大周的第一位国师,深得皇后澹臺寒月信任。 可以说,原身的背景硬得嚇人。 但恰恰因为这背景,他才会在这茅草屋內! 在《大周仙云录》里,李霖这个人物没有正式登场,只是在某个支线任务的回忆杀里被提及过。 大周一百二十三年冬,太傅外孙李霖被前朝大渝余孽创建的魔教天地教绑架。 天地教以此为要挟,逼迫镇抚司交换被关押的天地教长老陈苍。 但在交换人质过程中,李霖意外中毒身死。 林秋水认为兄长林知行冷血无情,没有全力救外甥。 二人从此分道扬鑣,一个成为皇后澹臺寒月的刀,一个成为长公主的剑,在朝堂上廝杀了数十年。 原身一直体弱多病,因此如此年纪,无半点修为在身,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 李霖望著被术法加固过的门窗,不由悲从心中来。 这该怎么办? 难道刚穿越,就交代在这了吗? “咔噠……” 此时,门閂被拨开的声音传来。 大门推开,夜风裹著雪花涌入屋內,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曳了几下。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女子摘下斗笠,扬了扬上面的雪。 虽是一袭黑衣,但却遮掩不住那不可一握之势,腰间別著一柄长剑。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看起来还有些稚嫩,但是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只不过按照剧情,来的不止她一个人! “有吃的吗?” 李霖站在长凳上,叼著啃了一半的烧饼,“这个饼很硬,不好吃!” 今晚是他外公府內的丫鬟小霜,以带他出门游玩为由,將他哄骗出府。 出府后,原身就晕了过去,醒来就在这间茅草屋之中了。 那丫鬟正是眼前的少女——天地教的圣女叶清霜,《大周仙云录》的女主之一。 不过这个时候的叶清霜还不是天地教圣女。 李霖也不是她和她师尊花无心害死的。 “小屁孩,我这没有吃的,你睡一觉吧,等到天亮就放你走!” 叶清霜扫了一眼那半块烧饼,面无表情道。 “哼!你才小屁孩!” 李霖撇了撇嘴,从长凳上跳下来,晃晃悠悠地走到桌边。 他用食指蘸了蘸碗中的清水,在桌面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两个字:“有人!” 隨后,他仰起小脸,白嫩的食指指向房顶。 叶清霜瞬间感到毛骨悚然!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的玉手瞬间按在了剑柄上,真气运转,整个人蓄势待发。 但就在这一瞬。 “嗖!” 一道极轻的破风声响起。 屋顶的草顶微微一震,扬起细微的雪尘。 那人已经离开了! 叶清霜拔出长剑,將长剑架在李霖的脖子上,冷漠道:“你舅父的人?” 若真是镇抚司的人发现了这里,那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真是笨啊!” 李霖丝毫不惧,他转过身去,背著手,仰起头,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態:“若是我舅父的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那副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模样,配合著带著稚嫩的声音,莫名有种滑稽感。 但叶清霜此刻却笑不出来。 因为李霖说得对! 镇抚使林知行的手段,整个大周无人不知。 若真是他的人发现了这里,绝不会只派一个人来探查,而是会在第一时间布下天罗地网。 “那是谁?”叶清霜的声音冷了几分。 “当然是你们天地教的人了。” “胡说!” 叶清霜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圣教之人,为何会跟踪我!” 这次行动极为机密,除了她和师尊,只有教中几位长老知晓。 而那几位长老…… 等等! 叶清霜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不是很简单吗?” 李霖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迎著剑锋,挺直胸膛道:“因为他们想杀我!” “你怕是不知道,你们天地教有多少人想投靠我舅父,我家的门都快被踩烂了。” “若我死了,我外公和舅父雷霆震怒之下,朝廷必然会疯狂报復天地教。到时候,那些本就想投靠我舅父的人,不就水涨船高了吗?” 这剧情他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大周一百二十四年初,镇抚使林知行欲要剿灭乱党,以高官厚禄收拢天地教的墙头草。 就是为了掌握乱党的位置,找到花无心师徒的踪跡,为死去的外甥报仇! 而这就是那些背后之人的阴谋! “不……不可能……” 叶清霜喃喃道,但声音已经不如方才那般坚定。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近些年来,她能感受到圣教眾人早已貌合神离,越来越人心不一。 可惜林知行嫉恶如仇,认为卖主求荣的偽君子不值得信任。 因此圣教投诚的人,最终都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但若李霖死了,她们师尊二人必然会被朝堂缉拿,而那些蠢蠢欲动之人的价值確实会水涨船高。 “怎么不可能?” 李霖背著手,长嘆一口气:“可惜啊!你师尊只防著我舅父的天罗地网,却没料到真正的杀机,源於萧墙之祸。” 数年后,林知行靠著魔教叛徒,成功抓住了叶清霜。 花无心甘愿以自己的命换回徒儿的命,並在將死之时,告诉了林知行,当年的真相。 “那你现在跟我离开,我带你去见我师尊!” 此刻,叶清霜心乱了,本能反应就是相信李霖的说法。 若是她有什么危险,她自然丝毫不惧。 但这事涉及到她师尊,她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上想。 而且这是儒家三圣的外孙,聪明点也合理。 李霖背著手,在叶清霜面前,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摇头道:“晚了!那些墙头草,估计就在路上等著我们,我们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在《大周仙云录》的剧情中,李霖是被原本是跟隨叶清霜来的人迷晕,然后中毒的。 现在对方已经败露行踪,必然会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所以,现在最能等到援军的地方,就是这座茅草屋。 “那怎么办?”叶清霜扫了李霖一眼。 “你把我的护身符还我,我现在立马向我舅父求救,否则你我都会死的!” 李霖朝叶清霜伸出手,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而且你也不想连累你师尊吧?” 叶清霜摸向胸口处,犹豫了片刻,果断掏出一护身符。 “嘎吱……” 就在这时,开门声响起,一道婀娜的身影缓缓从雪中走进来。 那是一个身穿紫衣的美妇人,体態丰腴,眉眼间儘是风情。 “不愧是林云鹤的外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智,真是了不得。” 美妇人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李霖:“可惜啊,你还是棋差一招啊!” 第2章 霖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师尊,不好了!” 少女抓住美妇人的手腕,急切道:“方才有人跟踪我而来,应该是教內的人,那些心怀不轨的长老可能要对你不利。” 涉世未深的少女,往往心思单纯。 “放心,那人已被为师诛杀,那些傢伙一时半会是不会来的。” 美妇人淡淡地说道,隨手將斗笠放在桌上,露出一张风情万种的俏脸。 她拍了拍徒儿的手背,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但为师平日怎么教导你的?遇事要冷静,要三思而后行。” “你这般慌慌张张的,甚至还被一个稚童牵著鼻子走,以后怎么撑起我圣教未来?” 李霖看著眼前的美妇人,表面上依旧淡定,实则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天地教副教主,花无心!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 难道是自己穿越引发了蝴蝶效应,改变了时间线? 在《大周仙云录》中,这女人是前期一个极其重要的反派角色,二品术士。 但武学、道学、巫术无一不精通,实力並非只有二品,实力仅次於当今皇后澹臺寒月。 虽是副教主,但天地教內的大小事务基本都由她负责。 可以说天地教能在大周朝廷的围剿下苟延残喘至今,她居功至伟。 教內教眾之所以服她,无非有二。 一是绝对的实力,横压一眾教內长老。 二是心思縝密,换句话说就是阴险歹毒,精通算计。 在剧情中,她是唯一一个能在权谋上给皇后澹臺寒月造成些许麻烦的女人。 让心思单纯的叶清霜相信自己不难,但要让这只老狐狸相信自己,简直是天方夜谭。 “师尊,对不起!” 叶清霜半跪在地:“我听到那些长老要对你不利,就不由慌了神。” “傻丫头,起来吧!你才多大年纪,被唬住也是正常的。” “而且事情確实如这小傢伙所说。不过那跟踪之人,已经被本座杀了。” “只要本座在此,那些蛇鼠之辈,还不敢来此放肆。” 花无心扫了扫身上的雪,坐在长凳上,翘起二郎腿,一双勾魂夺魄的凤眸转向李霖:“小傢伙,你很聪明,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她一直在京城暗中盯著澹臺寒月的动静,发现李霖被绑架后不久,林秋水就深夜匆匆进宫。 隨后,许久没有大动作的监天司竟然连夜抽调大量人马,似乎在谋划著名什么。 她心觉有异,便立刻赶来此地,恰好在半路截住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擅长隱匿追踪的天地教长老。 几乎在那一瞬间,花无心就反应了过来! 有人想算计她! “仙子姐姐,此言差矣!” 李霖面对花无心,依旧淡定自若:“你抓我无非是为了换回你们的人,我死了,你们的人也就活不成了。” “不如现在你就带我去和我舅父做交易,不然夜长梦多,难保你们那位陈长老,不会在天牢里『意外』死於非命!” 交易失败,无非是双方人质中会有一个死去。 如果陈苍死了,那么自己也绝对活不成。 当然,这纯粹是李霖瞎掰,目的就是为了儘快脱身。 所以淡定不是他装的! 他清楚只要这个女人还想救人,自己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咯咯,可是本座突然觉得……” 花无心掩嘴轻笑,花枝乱颤,隨即面露凶色:“与其救下陈苍那个废物,不如杀了你这个隱藏的大患,更有价值呢。” 李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巴巴地喊道:“仙女姐姐,我还是个孩子啊!” 果然,这女人不好骗! 可是她为什么突然想杀自己? 自己的价值难道还不如一个废物长老? “师尊!他还只是个孩子,而且他也是无辜的。”叶清霜插嘴道。 少女虽长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之中,但始终保留著善念。 “清霜,为师知道你有原则,但这是你糊涂啊!” 花无心瞪了一眼叶清霜,甚是生气道:“此子,断不可留!” “他年仅十四岁,便有如此心智。再过几年,就壮矣!” “此番我们与他结下樑子,將来他若是成了那妖后的幕僚之臣,届时恐怕就是我圣教的心腹大患了!” “更何况,他死了,本座就能顺手揪出教里那些虫豸!让那些人知道,算计本座的下场!” 身为天地教的副教主,她几乎从不感情用事。 救下陈苍,是为了天地教。 杀掉李霖,也是为了天地教! 但杀了李霖,藉机除掉教中那些有反叛之心的高层,其价值无疑比救下一个忠心却无能的陈长老,对天地教更有利! “仙子,你误会了!”李霖心中一凉,没想到自己竟然要死於话多! 真是没天理啊! “哦?误会?” “那本座就给你一个机会,说说本座因何误会了你?” 花无心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映照著她似笑非笑的脸:“但你若是说得不能让本座满意,就別怪本座现在就送你上路!” 李霖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仙子姐姐您確实误会我了,我李霖,绝不会与圣教为敌!” “哦?” 花无心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他:“此话怎讲?” “唉!仙子姐姐有所不知啊!” 李霖背过身去,双手负后,长嘆一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破旧屋顶,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沧桑模样:“大周如今民生凋敝,饥饉並臻,国无囷仓,行无裹粮,天灾应於上,人事困於下,民无愚智,皆知土崩瓦解,此乃天亡之兆也!” “今皇帝不问朝政,妖后把持朝纲,致使朝堂之上亲奸佞,视忠良如寇讎。” “观今朝堂列位,非贪即佞之辈,多如硕鼠;阿諛之徒,害似蚁穴。才者莫用,用者不才!” 李霖转过身来,拿起桌上的水碗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地將碗摔在地上:“和这群虫豸们在一起,如何能治理好国家呢?” “我外祖父时常痛心疾首,只因我那舅父竟与长公主那等奸佞为伍,我那姨母更是助紂为虐,甘为妖后鹰犬!” “外祖父年近古稀尚且如此忧心,霖已十四岁有余,不更该为天下苍生而忧虑吗?” 说完,李霖负手而立,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 嗯!应该没啥问题! 这波表演,满分! 想要拉近与一个人的距离,就要让对方对你放鬆戒备。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和她一起骂她討厌的人! “哈哈哈,说得好!” “这大周本就得国不正,不过建国百年,就已有天亡之兆,乃是苍天有眼!” 果然,听到李霖如此骂大周,花无心不由喜上眉梢,哈哈大笑。 但妇人脸上的喜色转瞬即逝,恢復冷漠,玩味地看著李霖:“不过,你与本座说这些,是想如何?本座可不会因为这些,而不杀你!” 李霖一撩衣袍,丝滑般跪地,对花无心双手抱拳:“霖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君若不弃,霖愿拜为师尊!” 第3章 此举,合乎周礼也! “哈哈哈!没想到堂堂儒家学宫三圣的外孙,为了活命,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花无心明显愣了一瞬,待反应过来后,不由勾唇一笑。 並非嘲弄,而是欣赏。 在这尔虞我诈的世道,活下来才是本钱。 这小傢伙小小年纪便懂得能屈能伸,这份脸皮和心机,简直天生就是干他们这行的料! “师尊误会了,霖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李霖丝毫没有觉得羞耻,自己还是个孩子! 他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再次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一本正经道:“今天下之祸,皆因朝堂公卿昏聵、老皇帝无能、妖后弄权、长公主祸乱所致!若不能將这些蠹虫除之,则天下万民危矣!” “霖祖上世食周禄,若我以臣子身份去除逆,不合周礼!” “然,诚如师尊之前所言,大周本就得国不正!” “所以灭周,最无罪者,非圣教也!” 他猛地一挥小手,声音突然抬高:“圣教虽势弱,亡周必圣教!” “霖若入圣教,匡扶渝室,最后还於旧都,那就是还天下一个正统!” “此举,合乎周礼也!” 一通忽悠说完,李霖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这儒家学宫三圣之一的外孙身份,还真是好用啊! 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只要套上一层“礼教”的外衣,听起来就格外的伟光正。 幸亏前世上网背过“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段子,不然这套谋反的歪理还真不好编! “小娃娃,你可知什么是谋反?” 花无心眼波流转,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你以为动动你这两片嘴皮子,就能成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师尊,此言差矣!” 李霖伸出食指,摇了摇头,傲然道:“失败了是谋反,成功了就是顺应天意!” “不错,倒是本座小看你了。” 花无心第一次用正眼凝视著眼前这个稚童,手指轻轻扣在剑柄上,发出“噠、噠”的轻响:“你把这天下大势看得如此透彻,確实是个难得的奇才。可……本座为何要收你为徒?” “咳咳……” 李霖清了清嗓子,背著手,装高手:“霖乃儒家三圣的外孙。一旦圣教將来举事成功,朝野上下必有非议。但只要有我在,自有大儒为我等辩经!” “我舅父乃镇抚使,长公主最忠心的爪牙。镇抚司关於圣教的所有机密情报,霖都有机会探听,並第一时间告知师尊!而且,今夜想除掉霖的那些圣教蛀虫,霖甚恨之!贼子不除,霖怎能解气?师尊又岂能安心臥榻?” “我姨母林秋水乃是妖后师妹,深得妖后器重!霖他日必能通过姨母,得妖后赏识!待到风起云涌之时,霖定能近那妖后三步之內!届时,就算玉石俱焚,亦可重创那妖后,为圣教扫清最大障碍!” 静。 茅草屋內只剩下风雪声。 花无心凝视著李霖,扣击剑柄的手指停住了。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小子说得全对! 如果朝堂之中有李霖这么一枚绝佳的暗子,圣教的局面將彻底翻盘,再也不会像如今这般犹如丧家之犬般被动! 而且还能换回陈苍,简直是一箭双鵰! “可惜你算错了一步。” 就在花无心权衡利弊时,一旁的叶清霜突然冷冷地瞥了李霖一眼,打破了沉默:“我师尊发过誓,此生绝不收男徒弟。” 不收男徒弟? 臥槽! 可恶啊!失策了! 李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乾咳两声,訕訕地看向花无心:“那敢问仙子,缺儿子不?” 叶清霜突然感到,这小子的无耻程度简直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咯咯咯……” 花无心白了他一眼,悠悠道:“本座不仅不收男弟子,而且至今尚未婚配,不需要儿子来尽孝。” “唉!天妒英才啊!” 李霖长嘆一口气,倒也不强求,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潮湿的草蓆上,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认命模样:“既然如此,霖也不想多费唇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仙子动手吧,记得剑快点,我怕疼。” 认命? 那是不可能认命的! 因为他已经成功展现了自己无可替代的价值。 花无心这么精於算计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捨得杀他? 虽然不知道她还在犹豫什么,但李霖决定加上最后一把火! 他躺在草蓆上,翘起二郎腿,看似漫不经心地嘟囔道:“不过嘛,数月之前,有个神秘人深夜进了我家大门。隨后我舅父驱逐我离开书房,但在关门前,霖隱约听到那神秘人对我舅父说……你们圣教那位神秘的教主,怕是走火入魔,命不久矣……” 教主的身边是会有臥底,但不是现在。 这是游戏里隱藏线,他其实也不清楚,但查出来不难! “唰!” 一道淒冷的剑光照亮了整个茅草屋。 “你说什么?” 前一秒还慵懒嫵媚的花无心,此刻霍然起身! 她手中长剑居高临下,冰冷的剑锋直接抵住了李霖咽喉的肌肤:“你再说一遍!” 天地教的大小事务一直由她打理,正是因为天地教教主修炼出了岔子,这些年一直在闭关疗伤,不便露面。 这个消息,除了她和教主身边的绝对亲信,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晓! 现在李霖竟然得知了这个消息,那就意味著教主身边有朝廷的奸细! 面对喉咙上散发著寒气的剑锋,李霖丝毫不慌,打了个哈欠:“仙子姐姐,横竖都是一死,死人最能保守秘密了。我都要死了,为何还要告诉你那人是谁?” 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但你先別急! “说!”花无心手腕微微用力,剑锋压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不说!” 李霖闭上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有种你杀了我,然后等著你家教主被我舅父带人一锅端了吧。” 两人僵持了足足十几息。 最终,花无心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化作一抹无奈。 “罢了……” 她缓缓收回长剑,语气重新恢復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的威严:“本座有一位师兄,早年为圣教战死,去世时並未留下传人。他临终前最大的遗憾,便是希望本座能替他寻一个衣钵传人。” “既然如此,本座念你心诚,且天资聪颖,今日便代师兄收你为徒。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圣教弟子,如何?” 李霖一听,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草蓆上翻了起来,毫无节操地纳头便拜:“弟子李霖,拜见师叔!” 嗯!不拜为师尊也好,起码不用当逆徒…… 而一旁成功晋升某人师姐的叶清霜,则是没好气地白了这个便宜师弟一眼。 “行了,別拍马屁了。” 花无心坐回长凳上,美眸紧盯著他,“现在,告诉师叔,那晚去见你舅父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李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苦著脸道:“回稟师叔,那人当晚披著黑色斗篷,捂得严严实实,霖实在不知其底细。想要查清他的身份,恐怕需要一些时日,待我回去慢慢从舅父那边套话才能得知。” “哦?” 花无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么说,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师叔明鑑!霖句句属实!” “呵……” 花无心轻笑一声,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她沉吟片刻,缓缓道:“既然你已是本座师侄,总要有个凭证才是。你说,本座该如何相信你是真心入教,而非诈降?”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刚把人用完了,就扔了! “师叔,霖既已入教,自当以性命相托!” 李霖昂首挺胸,大义凛然道:“霖愿服下噬心蛊!” 噬心蛊其实就是天地教控制底层奸细的手段,需要每月服下解药才行。 但李霖可不怕,剧情中,林秋水是研製出噬心蛊解药的人! “乖师侄!你如此聪慧,本座怎么捨得用噬心蛊毁了你的根基?” 花无心却摇了摇头,笑得越发让李霖瘮得慌:“本座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第4章 变数之人 大周皇宫,凤棲宫。 已是子时三刻,霜雪满天,明月高悬於九重宫闕之上,殿內数十盏半人高的九枝铜灯將大殿照得宛如白昼。 灯火从戌时亮到了子时,仍没有熄灭的跡象。 殿內。 一道窈窕身影斜倚在凤榻上,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几缕髮丝散落在白皙的颈侧。 此人便是朝野上下都畏惧的那位大周皇后——澹臺寒月! 幼时拜入碧落宫,十二岁便悟透“太清无垢心经”第七重,十六岁便已臻至那传说中的境界! 十八岁遵从师尊遗命,入主中宫,助皇室平定祸乱,剷除奸臣! 仅仅三年便平定天下,而后垂帘听政。 如今满朝文武,谁见了这位风华绝代的皇后娘娘,不得战战兢兢地跪伏於地? “师妹,你该不会算错了吧?” 澹臺寒月站在殿內的窗前,修长的玉指轻抚著手中的一幅画卷:“监天司的人回报,城中並无异象。难道此人不在都城之中?” 画上只有一个男子的轮廓,看不清具体模样,唯有眉心一点殷红硃砂,格外醒目。 大约一个时辰前,澹臺寒月在修炼时,突然感到真气滯涩,內息不畅。 紧接著,她神识之中竟凭空浮现出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子身影,只看得清眉心一点殷红硃砂。 对方虽未有任何举动,但待那男子身影消散后,她体內的真气才重新恢復如常。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澹臺寒月感到一丝罕见的不安,於是立刻紧急召见她的师妹。 大周最年轻的大星官、精通星数卜算的林秋水。 “师姐,这观星推演之术乃是师尊所传,断不可能有误!” 林秋水手持拂尘,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道:“那人命格特异,乃是大衍之数中遁去的一!虽然不知那变数之人对师姐的计划是否有碍,但寧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能放过任何可能影响师尊百年布局之人!” 在详细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她便立刻夜观星象。 结果正如她所料,在澹臺寒月的命星附近,果然出现了一颗晦暗不明的异星。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其一。 那是天道之中,唯一无法推算、无法掌控的变量! 但林秋水还是算出那变数之人的位置。 就在京城之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是监天司的核心全部出动,今夜在京城搜寻那变数之人踪跡! “罢了,再等等吧。” 澹臺寒月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若有所思道:“搜寻京城西南的人还未回报,不必操之过急。” “是,师姐!” 林秋水躬身应道:“若真寻得那变数之人,师妹愿亲手斩之,以免师姐沾染因果业力。” 同为碧落宫掌教门下,她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师姐的通天坦途。 哪怕那人只是一个可能存在的变数,也必须提前扼杀! 就在此时,凤棲宫院中的积雪被一阵急促的破风声捲起。 一道人影踏著飞雪,御风疾驰而来。 “殿下!不好了!” 来人一身青色道袍,胸口绣著北斗七星图案,正是大周监天司星官顾玄。 监天司,顾名思义是观星象、测吉凶、掌天文历法之所。 但实际上,监天司是澹臺寒月的亲卫,其中核心成员皆是碧落宫门下弟子。 “顾玄师弟!就算发现了那变数之人,也不至於如此惊慌失措!” 林秋水见顾玄慌慌张张地闯进来,立刻沉下脸来训斥道:“別忘了,这是在宫里!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著。你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这里是皇宫,一举一动都在有心人的监视之下。 尤其是现在,朝中不知多少人想要扳倒澹臺寒月,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林师姐,那个……” 顾玄此刻因催动精血赶路,正喘著粗气,话都说不利索。 谁知林秋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厉声打断道:“莫急!难不成那人还能在我等眼皮子底下生出翅膀飞了不成?慢慢说!” “林师姐,你家……” “说那变数之人!提我家作甚!”林秋水皱眉。 “不是啊师姐!” 顾玄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因为他根本就没找到什么变数之人。 “说!” 澹臺寒月缓缓收起手中的画卷,语气虽然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师姐开口,林秋水这才收起了训斥的神色。 “回稟殿下、林师姐,西南方並未寻得那变数之人的踪跡。” 顾玄总算缓过了一口气,急切道:“但是……林师姐,你家外甥被魔教抓了!” “此刻魔教正以此要挟林镇抚使,欲交换镇抚司天牢中关押的魔教长老陈苍!” “什么?” 听到自家外甥被魔教劫持,刚刚还一脸镇定自若的林秋水,瞬间花容失色道:“你怎么不早说!” 顾玄嘴角一抽,心中苦涩。 不是我不想早说啊,是你根本不让我说啊! “人在何处?” “回殿下,此刻应该已在东门准备交换人质了!” “师姐,秋水失仪,请恕罪!” 林秋水找澹臺寒月深深一拜,转身望宫外,急速飞去:“若我那外甥出了什么闪失,秋水也不愿独活了!” “殿下!”顾玄擦擦汗。 “罢了。” 澹臺寒月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既出了这等事,那变数之人便暂且不查了。” 她走到窗前,遥望著东门方向,似睥睨天下般,带著一股傲然之意:“本宫自信天命所归,区区一个变数,又能奈本宫如何?” 修行至今,她从不信什么天命。 若真有天命,那也是由她来定! …… 京城,东门。 风雪已渐歇,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积雪上,將整个城楼映得格外明亮。 城楼之上,站著一位身披貂皮大氅的妙龄妇人。 她正悠閒地摆弄著自己纤纤玉指,似乎是在欣赏指甲上新涂的蔻丹,神態慵懒而从容。 此人正是花无心。 只不过她身边空无一人,而她身上那件华贵的貂皮大氅,正是李霖的。 內城大道上,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中,殷红的血跡早已凝固成冰。 有几具尸体身著官兵服饰,显然是把守城门的守军。 还有几具尸体穿著灰黑色的劲装,正是负责此次行动的天地教长老。 “花无心!你们魔教真是无耻至极,居然连孩童都不放过!” 內城大道上,一道粗獷而充满杀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循声望去,那是一名身穿黑衣的魁梧男子,周身煞气腾腾,眉宇间儘是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 他一手握著寒光凛凛的大刀,一手按著一个身著白色囚衣、浑身是伤的中年男人,站在城楼下的雪地中。 此人正是大周镇抚使林知行! 而那个囚衣男人,便是天地教长老陈苍。 “哈哈哈哈!林镇抚使,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 花无心掩嘴轻笑,笑声在空旷的夜色中迴荡:“你们镇抚司抄家灭族、诛连九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这般仁慈之心?那些襁褓中的婴儿,可比林家小公子还要无辜得多呢。” “少废话!” 林知行手举大刀,刀锋直指城楼上的花无心,寒声道:“人我带来了,我外甥呢?!” “不急不急。” 花无心理了理鬢角的髮丝,笑意盈盈道:“林镇抚使,先把陈长老放了,本座自会告诉你,你那宝贝外甥在何处。” 作为一头老狐狸,她怎么会带著人质出现? “休想!你们魔教最是言而无信,连孩童都敢劫持,我如何能信你?先交出我外甥,否则免谈!” “咯咯咯……” 花无心笑得花枝乱颤,伸手指了指城楼下的那几具尸体:“林镇抚使,你说这几位,为何会死在这里呢?” 林知行眉头一皱,目光扫过那些尸体。 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些人有官兵,也有魔教中人。 “本座实话告诉你吧。” 花无心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玩味起来:“本座並非一定要换回你手中那个废物。所以这场交易,只能按本座的规矩来。” “你若不从,本座可不敢保证,你那可怜的外甥,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呢?” “而且你也不想,让你父亲林云鹤老大人,先白髮人送黑髮人送走你那早逝的阿姊,再送走他唯一的外孙吧?” 来之前,她算准了林知行不可能拒绝! “你!” 林知行咬牙切齿,握著大刀的手上青筋暴起。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一刀劈了这个妖妇! 但他不敢! 李霖是他姐姐唯一的血脉,是父亲林云鹤的命根子! 若外甥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这个当舅舅的,如何向九泉之下的阿姊交代? “当真是卑鄙无耻!” 林知行深吸一口气,终是妥协,一把將手中的陈苍丟了出去。 陈苍整个人往城楼上方飞去,最后落在花无心手上。 “咯咯,多谢林镇抚使成全。” 花无心单手一提,將陈苍拎了起来。 “我外甥呢?”林知行沉声喝道。 “別急嘛。” 花无心转过身,嫣然一笑:“跟本座来吧,本座自会带你去见你那宝贝外甥。” 说罢,她提著陈苍,纵身一跃,从城楼上飘然而下,朝著城外的方向掠去。 “妖女休走!” 林知行怒吼一声,脚下青石板瞬间龟裂,提著大刀往城外追去。 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就在两人离开不久。 “唰!” 一道身影飞掠而至,落在东门城楼之上。 林秋水望向林知行和花无心离去的方向,也果断追了过去。 第5章 林府后院 京城,西北角,兴庆坊。 林府后院一侧雪地上,原本是块菜地,在这大雪纷飞的深冬时节,只余下一片白茫茫的寂寥。 菜地西侧,有一口枯井。 井口被一块木板盖住,井壁上结著薄冰,散发著阵阵寒气。 井很深,底部甚至可以躺下一个人。 此刻,枯井中正传来细碎的声音。 “唉,你这是干嘛?” 裹著一件大棉袄的李霖,揉著自己的屁股,不满地嘟囔道。 在花无心去交换人质之前,他就被弄晕了,扔进了这枯井之中。 当然,这枯井位置是李霖提供的。 不过被扔在这里吹冷风的,不止他一个人! “看你不爽!” 叶清霜依靠在井壁上,仰头顺著井口木板的缝隙,鬱闷地看著头顶那一轮明月。 “你不爽?我还不爽呢!有你这种师姐,实属我李霖失策!” “哼!也不知师尊怎么想的!” 叶清霜回过头,不满地瞪了李霖一眼:“不仅不给你下蛊毒,竟然还让我留下来保护你,甚至让我教你教內最深奥的功法!” 少女嘟著嘴,满脸的不情愿。 明明天地教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结果师尊却把自己扔下来看著这个小屁孩! 不仅要保护他的安全,传授他功法,还要充当他的丫鬟,听他使唤!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有什么不理解的?” 李霖冷笑一声道:“你现在这不解的模样,恰恰就是师叔留下你的原因!” 对於花无心说的“更好的办法”,李霖不得不承认,这个防止他叛变的手段確实高明。 看似是派叶清霜监视自己,实际上却是为了保护叶清霜。 等花无心回到天地教之后,势必会开始大清洗。 心思单纯、涉世未深的叶清霜若是留在教中,恐怕会成为花无心最大的软肋。 而將叶清霜留在自己这个“大周第一权二代”的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至於花无心为何对叶清霜如此放心,不怕李霖背叛? 李霖现在也没搞明白,但花无心算无遗策,绝对有什么后手。 所以在没弄清楚花无心对自己晕过去时做了什么前,他是不敢有什么行动的。 能躲过落地成盒的命运,李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把话说清楚!”叶清霜抬脚踹了李霖一下。 “你刚才踹了我两下,我为何要说?” 李霖很无奈,面对这种心思单纯的小姑娘,还是不告诉她真相的好。 “哼!” 叶清霜没再踹他,只是不满地扭过头去,十分不服气道:“不说就不说,显得你聪明是吧!” “肯定是师尊不放心,让我留在你身边,避免你被那妖后蛊惑!” 就在这时,菜园外传来动静。 “噠……”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隨著破风之声。 “我舅父来了。”李霖神色一正,低声道。 话音刚落,菜园半空中便出现了三道身影。 “林知行,你个蠢货!竟然被人牵著鼻子走!”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语气中满是恼怒。 正是林秋水。 堂堂大周监天司大星官、镇抚司镇抚使,居然被魔教如此戏耍,简直是奇耻大辱! 到了城外后,花无心直接扔给林知行一封信,隨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林府后院枯井。 “少囉嗦!我不照那妖女说的做,又能如何?” 林知行面色铁青,显然也憋了一肚子火:“外甥在別人手中,我若不答应,难道眼睁睁看著霖儿出事?” “还不是你!要不是你这个镇抚使行事如此张扬,树敌无数,霖儿怎会被魔教盯上?” “哼!霖儿被绑的时候你在哪?还不是我提著陈苍去交换!你倒好,在宫里陪著你那位师姐,外甥都不管了?” “你……” “你们两个孽障,都给老夫住嘴!” 就在二人斗嘴的时候,一道雄浑威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二人的爭吵:“还不是你们两个!天天在外面打打杀杀,得罪了不知多少仇家,搞得如今连累家人被人报復!老夫怎么生了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说话之人正是二人的父亲,当朝太傅、儒家学宫三圣之一的林云鹤。 虽已年近古稀,但林云鹤仍是精神矍鑠,周身自有一股浩然正气。 训斥完儿女,林云鹤飞身到枯井旁。 林知行和林秋水自知理亏,乖乖地垂首站在一旁,再不敢多言。 “砰!” 林云鹤一挥衣袖,井口的法术瞬间被破开。 盖著井口的木板应声飞起,落在一旁的雪地中。 隨即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提。 一阵柔和的暖风从井底涌起,托著李霖和叶清霜缓缓升空。 二人轻飘飘地从井中飞出,稳稳噹噹地落在了雪地上。 “霖儿!” 林秋水一见李霖,眼眶瞬间红了,哪还有半点监天司大星官的高冷模样。 她一把扑上去,紧张地上下打量著李霖,生怕他少了一块肉。 甚至从袖中掏出一面金光闪闪的照邪镜,对著李霖就是一顿猛照。 镜光扫过李霖全身,確认没有中毒或被下咒,林秋水这才鬆了口气。 李霖被照得睁不开眼,还来不及说话,就见林云鹤掌中金光一闪,凭空出现一本金色书籍。 那书籍古朴厚重,封面上“浩然正气”四个大字如同烙印,散发著浓郁的浩然之气。 “浩然正气,聚!” 林云鹤双指掐诀,口中轻喝。 剎那间,四周涌起层层金色光芒。 一道道光华如流水般涌入李霖和叶清霜体內,不断冲刷著他们的经脉和臟腑。 此乃儒家至高无上的浩然正气,专克天下一切邪门歪道。 叶清霜只觉得体內一阵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原本因寒冷而僵硬的四肢也渐渐恢復了知觉。 而李霖很开心,因为照邪镜和浩然之气都没有反应,就说明花无心在自己晕过去时,並非是行下蛊等卑劣之事。 瞬息过后。 林云鹤隨手一挥,金色书籍消失不见,天地重归寂静。 “外公、小姨、舅父……” 李霖活动了一下筋骨,看著眼前三人,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亲切感。 大概是原身血脉相连的缘故吧。 “霖儿,你无事吧?可有嚇著?” 林云鹤揉了揉李霖的脑袋,並未责怪。 李霖不知为何,听到这话,身体的某项本能似乎被激活了。 他本能性地扬起小脸,大言不惭道:“孙儿无事!霖幸不辱外公顏面!” “那魔教妖人起初嚇唬我,霖本想身死报国,以全忠烈之名!” “谁知那魔头见霖如此英勇,竟起了招降之心,许以魔教圣子之位,欲要霖背叛朝廷。” “霖面不改色,正言道:霖祖上世食周禄,若不思报国,与禽兽何异?” “岂料那魔头恼羞成怒,竟以利剑威逼霖屈服。可霖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霖不仅痛斥魔教之人卑鄙无耻,还细数其作恶多端、罪行累累!” “最终,那魔头被骂得哑口无言,无地自容,遂按霖所言,將霖囚禁在这枯井之中,未敢伤霖分毫!” 一旁的叶清霜静静看著李霖表演,嘴角微微抽搐。 她总算明白了。 原来这人不是装的! 他在自家人面前,也是这般不要脸! 更离谱的是,明明是你求著我师尊收你为徒,现在倒成了师尊威逼利诱你了? 第6章 来自舅父的疼爱 “哈哈哈!” 林云鹤听完李霖的鬼扯,不怒反笑,抬手在李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你这竖子,满嘴胡言乱语!老夫平日让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学什么不好,学你舅父那套市井流氓的吹嘘把式,一点不知谦卑礼让!” 虽是儒家圣人,但林云鹤並非那等迂腐之辈。 外孙能在魔教手中全身而退,还能说得头头是道,这份机敏和口才,正是他林家血脉。 “你竖子,舅父平日教你的,都忘了吗?怎可夜里偷偷出门?” 林知行黑著脸,毫不客气地一抬腿,轻轻踹了李霖的屁股一脚。 平日里父亲林云鹤太过宠溺,加上妹妹林秋水的纵容,才导致这小子胆大包天。 今日险些酿成大祸! “舅父,我错了!”李霖顺势捂住屁股,下意识且熟练地躲到了林秋水身后。 “行了行了,在这冰天雪地的,都少说两句,回家再说!” 林云鹤摆了摆手,拉著李霖的手,瞥了一眼子女道:“我们霖儿没事就好。霖儿,以后多跟著外公读书,不可学你舅父和姨母那般粗鄙,打打杀杀的,非君子所为!” “是!外公!” 李霖点了点头,拉著林云鹤的衣袖,指著一旁的叶清霜道:“孙儿此番能脱险,多亏了我们府里的丫鬟霜儿姐!” “她不顾自身安危,拉住那魔头,苦苦哀求莫要杀我!若非她捨命相护,孙儿怕是……” “嗯,不错。” 林云鹤捋了捋鬍鬚,满意地点头:“既如此,你以后就跟在霖儿身边,做个贴身丫鬟吧,我林府绝不会亏待你。” 说著,他看向林秋水:“秋水,你明早安排一下。” 林府只知道李霖和丫鬟被天地教抓了,並不知道这个丫鬟才是抓走李霖的人。 几人从菜地走到了小道上,从菜地东侧的小角门,进了林秋水居住的后罩院。 穿过一条狭长夹道,灯火渐近,正院的迴廊已在眼前。 “是,父亲。”林秋水应道。 “多谢老爷!”叶清霜连忙行礼。 她心中却是暗暗鬆了口气。 师尊果然算无遗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很快,一行人离开了后罩院,顺著廊道继续往深处走,尽头便是李霖居住的东耳房。 林府是三进三出的大宅院,正院正房是林云鹤住的地方,李霖则是住一旁的耳房。 耳房前面是林知行居住的东厢房,说是厢房,实际上是个院子。 拾阶而上,踩过两级覆著薄雪的阶石,李霖跨过高高的木门槛,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內的暖炉还未熄,一股夹杂著炭火气的暖意瞬间扑面而来。 “行了,霖儿你和霜儿换身衣裳,老夫去吩咐后厨下人多煮几碗薑汤,驱驱寒!”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云鹤交代完,便负著双手,慢悠悠地朝著前院走去。 隨著外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李霖总感觉有些不妙,似乎缺乏了安全感。 他本能地躲在林秋水的身后,扯著她的衣角,甚至想抱她的大腿。 叶清霜很奇怪! 不是,你为何躲你姨母身后? 难不成你舅父能吃了你啊? “阿妹,关门。” “兄长,这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 林知行擼起袖子,朝李霖走来:“今日不给这小子长长记性,他以后还不知道闯什么祸!” “舅父……有话好好说!” 李霖见势不妙,连忙往后退。 好傢伙,怪不得如此不对劲! 原来这是本能反应啊! “哦……” 林秋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果断地一把將李霖从身后推了出去,然后快步退到屋外,顺手把门关上。 “舅父,你要干什么?” 李霖人已经懵了! 这小姨这么熟练的? “干什么?舅父平日怎么嘱咐你的?晚上不许出府,你是不是忘了?” 林知行冷笑一声,一把拎起李霖:“今日我若不打你,你是不是以为舅父不敢管你了?” “啊!小姨救命啊!” “啊!舅父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小姨救我!” 屋外风雪骤起,风雪声中夹杂著杀猪般的惨叫。 …… 次日,已是日上眉梢。 深冬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洋洋洒洒地落在院子的积雪上,折射出些许暖意,一路照入了內厅。 李府很大,占地数亩,亭台楼榭一应俱全。 但一家人真正生活起居的地方,也就正院那几间屋子。 平日里,林知行和林秋水虽吵吵闹闹,甚至大打出手,但只要有李霖在,整个家庭的氛围还是很温馨的。 內屋,饭桌前。 “外公,我小姨呢?” 李霖坐在饭桌上,脚下踩著暖烘烘的铜製脚炉,一边看著窗外簌簌飘落的大雪,一边隨口问道。 其实只是习惯性地问问,毕竟往日里都是一家人一起用饭。 “天还没亮就匆匆进宫去了,说是宫里有要事!” 林云鹤夹了一大块燉得软烂的羊肉放到李霖碗里,隨后端起自己的酒杯轻饮了一口,借著一丝酒意,念叨了起来:“你舅父也是个不安分的,昨晚看你睡下了,就火急火燎地赶回镇抚司復命了。整天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李霖苦笑著点头,虽然林知行昨晚打了他一顿,但其实打得不重。 而且能把那陈仓提出来跟他交换,其中最大的功劳肯定是林知行。 见李霖点头,林云鹤越说越来劲,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眉宇间满是傲然:“霖儿,你日后切不可学武、修道!我儒家圣学,讲究的是修身养性,不好勇斗狠!我儒家夫子一言可平天下纷爭,这份定鼎天下的伟力,岂是那些武夫道士的蛮力能比的?” “那些武夫和道士杀妖,需要拼尽气血,底牌尽出,稍有不慎便身死道消;至於那些术士,不过是借著些许奇技淫巧的把戏,真遇到大妖根本斗不过!” “但我儒家大儒杀妖,只需一袭青衫站在城头,冷喝一声:『退!』” “便可言出法隨,引动天地浩然之气,降下九霄神雷,將百万妖族镇杀於关外!” “儒道修的是精神,讲究立德立言,这才是能传承万世的大道!” “霖儿,你可知外祖当年……” 李霖一边啃著肉,一边听著外公吹牛。 这个世界诸家修行体系並立,儒、道、佛、武、术、巫皆有传承。 单纯从规模上来说,儒家因为把持朝堂与书院,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可谓是一家独大。 但若论及真正的顶尖战力与杀伐手段,儒家却远不及武、道二家。 武修重在实战,內修气血成海,外修肉身成圣,一力破万法,到了高深处滴血重生、拳碎山河。 道修则讲究夺天地造化,內修丹道、符籙,外修通天术法与剑诀。 相比之下,儒家虽有浩然正气,但攻伐手段单一,更多是辅助和防护。 不过这些话,李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外公所言甚是!”李霖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原来自己穿越之后,这遇到人就忍不住先吹一波牛逼的毛病,纯粹是来自外公的遗传啊! 第7章 学儒救不了大周! “不错,你已十四岁,转眼就要到十五了!” 林云鹤见外孙如此受教,甚是满意,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温酒:“我与你舅父、姨母早就说过,等你束髮之后,就要开始跟外公修行儒道!” 在大周,男子十五岁束髮才算成丁,各家子弟的修行基本都是在六到八岁就开始打基础了。 但已到修行年纪的李霖,却还未正式踏入任何一家的修行门槛。 这是因为他先天有亏,这些年来都是以温养身子、读书明理为主,並未正式修炼。 因此,李霖性格一直很温顺,甚至在外人眼里有些软弱,並非京城里那种飞扬跋扈的紈絝子弟。 不过,李霖到了十五岁到底要学什么,属实是此时正在喝酒的林老太傅在瞎编。 因为关於李霖的修行路线,在林家內部早已形成了三股势如水火的势力。 外公要他学儒,舅父要他练武,姨母要他修道。 且三方爭执多年,至今並未妥协! “外公!霖经歷昨夜生死,心境愈发清明!” 李霖乖巧地点了点头,放下筷子站起身来,主动上前给林云鹤倒酒:“昔年,大渝桀帝虽昏庸无能,但我儒家臣子亦未曾负国!满朝青衿皆以浩然正气死守江山,书生意气,何等壮烈!然武、道两家宗门底蕴尽出,神通武力倾轧而下。我儒家虽有正气长存,但终究挡不住两家联手的通天杀伐,导致大渝覆灭。” “那一战,非我儒家战之罪,乃是敌眾我寡也!” 林云鹤听到这番见解,顿觉酒逢知己,又痛饮一杯,愈发得意:“不错!难为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觉悟,能把天下大势看得如此通透!外公甚是欣慰!” “外公!” 李霖又给林云鹤倒满一杯酒,挺起胸膛,慷慨陈词道:“霖想救大周万民!救国家於危难!” “哈哈哈!孺子可教!外公明日就正式教你儒道!” 林云鹤没有去端桌上的酒杯,而是直接夺过李霖手中的酒壶,仰头痛饮,热泪盈眶道:“外孙类我啊!” “我林家世代以儒道为尊,昔年外祖求学时也是这般心繫天下……” 外孙类我啊! 不似那两个不肖子女,一个个离经叛道,一个跑去练武成了朝廷鹰犬,一个跑去修道成了监天司星官。 如今自己这位堂堂儒家学宫三圣,终究是有了自己的传人了! “外公!如今大周风雨飘摇,万民陷於水火之中!皆是那武道宗门与世家沆瀣一气,道家宗门更是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 李霖见林云鹤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遂图穷匕见道:“因此,霖认为这乱世之下,学儒救不了大周!” “武、道二家虽粗鄙,但有平定乾坤的杀伐之力,这才是救下我大周万民的唯一出路!” 前面洋洋洒洒拍了那么多马屁,铺垫了那么多前朝旧事,李霖就想憋出一句话:学儒救不了大周! 我李霖,不学儒道! 这並非李霖胡言乱语,而是《大周仙云录》中,最后真正能影响这个世界走向的,就是武、道二家! 儒家在这个世界,虽然逼格高,但到了大后期,说白了也就是个加buff打辅助的角色! 自己可是要逆天改命的人,怎么能去打辅助? 然而。 原本还醉眼朦朧的林云鹤,听到这话,瞬间酒醒了一半! “你这逆子!外公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 “我儒家浩然正气,上可通天,下可镇地,你居然说学儒救不了大周!” 林云鹤放下酒壶,“啪”的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来,一把擼起袖子:“外公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外公你乃是儒家圣人,怎可动手?圣人不是应该以理服人,以德化人吗?” “圣人也有脾气!” “外公,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君子也要教训不肖子孙!” …… 半个时辰后。 房中。 李霖正齜牙咧嘴地趴在床上,揉著还有些肿痛的屁股,静静地等待著某人的出现。 学儒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虽然被林云鹤揍了一顿,但这外公只是气自己说儒道坏话,並未真反对自己的选择。 “吱呀……” 大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霖儿!听你外公说,你想学武道!” 林知行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得意:“舅父就说嘛,咱们林家的男儿,怎么能天天抱著书本无病呻吟?舅父虽不才,但十五岁就可上阵杀敌,十六岁便已入七品……” “十八岁时,更是在边关一战成名,以一敌百,杀得那些妖族闻风丧胆!” “当年你舅父我一刀下去,那叫一个……” “你虽已晚了几年,时间上有些吃紧,或许追不上舅父当年的脚步!但莫慌,这些年来,你舅父和你外祖一直不计代价地为你修补道机和气血。” “你体內的底蕴早已夯实,他日只要一踏入修行,必然厚积薄发,犹如涓涓细流聚成江海之势,一日千里!” 李霖怀疑除了后面一句是真话,其余的怕是一个字也不能信! 他扭过头来,眼巴巴地看向林知行:“舅父,昨晚我托你打探的消息,怎么样了?” “舅父办事你还不放心?我第一时间就让镇抚司的暗探去查了,那青玄宗上下几千號人,连个扫地的算上,並无萧玄此人!” 林知行得意地挑了挑眉:“你是不知,舅父为了你,可是派最得力的干將,冒著风雪,闯五关……” 昨夜外甥被救回后,偷偷託付自己去调查一个名为萧玄的青玄宗弟子。 当时他还纳闷,如今看来,外甥定是早就对武道宗门有所关注! 如今外甥一心嚮往武学,这必然是对自己这个武修舅父极度青睞啊! 他林知行,终於要在父亲和妹妹面前扬眉吐气了! “不愧是舅父!霖敬仰舅父!” 李霖点了点头,暗自鬆了口气。 没有萧玄?太好了! 看来这款游戏的原定男主没了,或者蝴蝶效应改变了什么,那这天下就该我李霖来搅弄风云了! “哈哈哈,这是舅父应该做的,你也不用感谢舅父!以后你只需在我和你小姨闹事时候,站我这边就行!当然你非要感谢舅父也行,你外公书房有一长剑,舅父我甚是喜爱,你若是想办法赠予舅父……” 林知行叉著腰,仰天大笑。 外甥类我也! 见目的达成,李霖突然脸色一变,捂著胸口虚弱道:“舅父,霖儿刚才做了梦魘,心神不寧,需小姨帮我以星象占卜吉凶!” “阿妹!快进来吧!” 林知行心情大好,隨手一挥,撤下了笼罩在屋內的隔音法阵。 法阵一撤下,“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林知行!你刚才竟敢在院中对我动手,还在屋內设下隔音法阵,你究竟意欲何为?” 林秋水手持拂尘,满面寒霜地冲了进来,显然是十分生气! 就在刚才,她刚从宫里回来,得知父亲打了李霖,正要心疼地来看望,结果在院子里被林知行拦住。 两人切磋了一番,她竟被这个武夫兄长仗著皮糙肉厚,强行用真气结界锁在了门外。 “阿妹,別动怒,霖儿做噩梦了!” 林知行心情好,也不跟妹妹计较,大度地让开身位。 外甥既已认可我,何须跟小女子计较? “霖儿,你怎么了?快让小姨看看!” 林秋水一听李霖做噩梦,顿时顾不上找林知行算帐,连忙快步走到床前,满脸心疼:“该不会是你外公那老顽固打你打得太重了吧?” 李霖立马从床上跳起来,拉住了林秋水的手,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著她:“小姨,皇后娘娘收徒吗?” 第8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林秋水一把將李霖搂进怀里,在李霖脑门上亲了一口:“霖儿,小姨就知道你最贴心!你果然是向著小姨的!” 外甥他果然向著我! 林知行那个粗鄙武夫,整日就知道舞刀弄枪,哪里比得上自己这个温柔体贴的小姨? “李霖!你这小兔崽子!你竟敢耍你舅父!” 一旁的林知行看到这一幕,彻底回过味来了。 这小子前面铺垫了那么多,甚至不惜冒著被父亲暴打一顿的风险,大义凛然地说什么“学儒救不了大周”,根本就不是为了练武! 他是想通过林秋水,拜入那位天下无敌的皇后娘娘门下修道! 亏自己刚才还感动得一塌糊涂,以为这小子终於开窍了,崇拜起自己这个当舅父的来了。 搞了半天,自己哪里不如他姨母了? 不就是平日里长得凶了点,揍他的时候手劲大了点吗? “小姨救命!” 李霖极其熟练地往林秋水身后一躲,半个脑袋从她肩头探出来,无辜地眨著大眼睛。 虽然这招有些令人不齿,但架不住好用啊! “林知行,你想干什么?” 林秋水张开双臂,像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挡在李霖身前,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你敢动我这修道奇才的外甥试试?” “当初咱们可是跟父亲说好了的,霖儿十五岁后选什么路,我们都要无条件接受!难不成,你这堂堂镇抚使,打算教霖儿学你这般言而无信?” “哼!你们道修那一套,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徒弟?” 林知行气得脸色铁青。 外甥的背刺,固然让他痛心疾首! 但妹妹小人得志的嘴脸,更令他愤恨! “那你这粗鄙武夫,又能教出什么好徒弟?” 林秋水毫不示弱,反击道:“霖儿天资聪颖,心思玲瓏,本就適合学我道家正统,夺天地造化!你这满脑子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如何能理解修道的玄妙?” “什么道家正统?你那套炼丹画符,不过是躲在后面耍些雕虫小技!真上了战场,还不是得靠我们武夫在前面顶著?” “你这莽夫,找打是不是!” “打就打!正好让霖儿瞧瞧你我之间的差距!” “舅父,你不必劝我了!”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李霖赶紧从林秋水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拱火道:“霖敬仰皇后娘娘,並非只为修道!霖儿深知,乱世之中,单修一道终有穷尽。我想修武、道二途!” “娘娘不仅道法通玄,武学亦是登峰造极,乃是千古罕见的奇才,唯有拜入娘娘门下,霖儿方能融会贯通!” 李霖之所以不想学儒道,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 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中,武、道、术、巫、剑几家虽各有传承,看似涇渭分明,但到了高深处,却是殊途同归。 天下能做到兼修两家甚至三家的修士,虽不少见,却鲜有人能真正將多家之道融会贯通。 而真正做到多道合一,每一道都达到至臻之境的,普天之下只有两人! 一个是武、道、术、剑四道皆臻至之境的当今皇后娘娘,澹臺寒月! 另一个则是那位神秘的天地教教主,她將武、术、巫三道融会贯通,诡异莫测! 此外,花无心和长公主姬若汐也算半个。 “哈哈哈!好!霖儿好志气!” 林秋水闻言,顿时喜上眉梢,仰天大笑:“不愧是我林秋水的外甥,果然志向高远!小姨这就去请师姐收你为徒!” “不行!绝对不行!” 林知行面色一沉,收起了刚才的玩笑:“林秋水,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这种事你是否想过后果?” “若霖儿真的拜你师姐为师,那就是彻底打上了你碧落宫和后党的烙印,乃是与整个皇室作对!” 他没有把话挑明,但林秋水瞬间就意会了。 兄妹二人虽然身处不同的势力阵营,平时打得头破血流。 但二人也曾私下约定过,无论如何,绝不能將李霖拉入任何一方势力。 谁也不能把李霖拉进各自的阵营里! 这是为了保护李霖,也是为了保护林家。 因为他们二人,一个是长公主的第一鹰犬,一个是皇后的心腹大星官。 將来无论朝堂上哪一方获胜,林家都能保住香火,避免被清算。 此外,身为太傅的父亲林云鹤,表面上中立,实则只忠心於宫里那位深居简出的老皇帝! 当初父亲林云鹤能默许了他们各投其主,也是这个原因! 若是李霖去拜皇后为师,那就等於將他拉入了朝堂纷爭的漩涡之中! “皇室又如何?” 林秋水虽然心中已经死了那份念想,但嘴上却绝不能认输:“我碧落宫传承千年,师姐更是当世无敌!” 她说这话,纯粹是为了在外甥面前撑面子。 “哼!长公主殿下文韜武略,麾下贤才无数,假以时日必能……” “怎么?你不服?” “我就是不服!走,去院里练练!” “怕你不成!” 话音未落,两人便化作一青一黑两道残影,负气衝出了房门,直接在院子里大打出手。 一时间,院落里罡气四溢,剑光与拳风呼啸,伴隨著阵阵气急败坏的骂声。 李霖对二人的神仙打架並无兴致。 出於十几年来养成的肌肉记忆和良好习惯,他裹紧了身上的大氅,顺著走廊躲得远远的。 …… 后院,一处向阳的屋前。 李霖扫了扫台阶上的积雪,然后一屁股坐在乾爽的石阶上,愜意地眯著眼睛,晒著冬日里难得的暖阳。 李府很大,下人住前院,平日里极为清静。 后院平时不住人,但有几间独立的厢房。 李霖扫了扫石阶上的积雪,寻了个向阳的地方坐下,愜意地晒起了太阳。 “你家挺乱的。” 叶清霜手里举著一串红艷艷的冰糖葫芦,坐到了李霖旁边的石阶上,瞅了一眼后园方向。 今天一早,叶清霜就正式成为了李霖的“贴身丫鬟”。 按理说,贴身丫鬟是要和少爷寸步不离,甚至同住一屋伺候起居的。 但叶清霜还需要时间修炼花无心留下的功法,所以李霖让她住后院。 “习惯就好。” 李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摆在两人中间的石阶上。 纸包打开,里面是切得薄厚均匀的滷牛肉。 这包滷牛肉还是早上林府的厨子特意给他准备的。 在大周,严禁私宰耕牛,违者重罪。 但那些“刚死”、“意外摔死”的牛,是可以吃的。 以林家的地位,搞点“刚死的牛”,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叶清霜伸出两根葱白的手指,捻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带著几分审视地望著李霖:“你既已是我圣教弟子,今日为何又要费尽心机,去拜那妖后为师?” 师尊千叮万嘱,让她保护好这个师弟,將来他必是圣教崛起的关键。 可这小子倒好,转头就想拜仇人为师? “別想了,就算皇后娘娘真瞎了眼同意收我,我外公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李霖舒適地伸了个懒腰。 这番折腾,实乃醉翁之意不在酒,拜师根本就不是他的真正目的。 “那你今日挨了一顿打,究竟是何意?” 叶清霜嚼著牛肉,清冷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虽然自己看不出来,但这小子绝不会做任何无用功。 第9章 皇家武库 “你觉得,这天下最厉害的武学传承在哪?” 李霖咽下一块滷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在这个世界,修行除了看重自身的根骨资质外,传承同样是重中之重。 功法的品阶、前人的感悟、秘境的资源,这些才是决定一个修士能走多远的关键。 这也正是大周皇室能够镇压全天下,以及那些大宗门、大世家能够源源不断拉拢顶尖人才的根本手段。 “皇家武库。” 叶清霜又捻起一块牛肉,有些不屑地瞥了一眼李霖:“不过,我们圣教的传承也绝不比皇室的差!师尊既然命我將圣教最深奥的功法传授於你,你自然不缺顶尖传承,何必去惦记皇家的东西?” 作为天地教副教主的弟子,她有著自己的骄傲。 李霖舒適地靠在石阶上,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微笑:“如果我说,皇室的传承里,有能够淬炼根骨的手段呢?” 大周的皇家武库,其中大部分传承其实来自前朝大渝皇室,剩下的才是大周这百余年自己积累的。 但皇家武库明面上的那些东西,虽然珍贵,却並非李霖真正的目標。 他要的,是隱藏在內库深处,一处至今未被发现的大渝秘库! 其中就有那传说中可以淬炼根骨的无上秘法! 根据《大周仙云录》的剧情,大周一百三十五年,游戏男主靠著大周长公主姬若汐的绝对信任,成功进入皇家武库。 最后意外得到了大渝皇室遗留下来的那份造化。 他李霖先天身子骨弱,想要后来居上,这传承和资源,他全都要! “你如何知道的?” “多读书!” “可就算你知道这些,又如何进入皇家武库?” 叶清霜强忍住拔剑的衝动,没好气道:“就凭你刚才在屋里挨了一顿揍,然后喊著想拜那妖后为师?” 皇家武库乃是大周禁地,非皇室宗亲或立下泼天大功之臣,绝无可能踏入半步! “我当然知道娘娘不会收我。” 李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背著手在小院里来回踱步:“但我姨母的性格我了解,她知道我不能拜娘娘为师,为了安抚我,也为了气我舅父,她肯定会想个折中的法子,让我得到娘娘的恩典。” “比如,替我求来娘娘的赏赐,或者赐下一缕道韵、一份机缘之类的。” “而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一旦我得到了皇后娘娘的恩赐,长公主那边肯定坐不住。你想想,我舅父可是长公主麾下最得力的鹰犬,可谓是忠心耿耿。” “若是长公主眼睁睁看著敌对的皇后娘娘,对我这个镇抚使外甥赏赐有加,而她这位主子却无动於衷,我舅父心里会怎么想?长公主麾下的其他人会怎么想?” 在权谋场上,高官厚禄固然能收买人,但真正的死心塌地,往往来自於上位者对下属家眷的“恩宠”。 如今的皇后澹臺寒月权倾朝野,不缺手下;但长公主姬若汐为了夺权,正处於疯狂拉拢人心的阶段,她极度需要林知行这样的锋利快刀! 只要皇后赏了李霖,长公主为了安抚林知行,就必须赏得更重! 最好是能直接恩准他进入皇家武库,以此来彰显她对下属的浩荡皇恩! 叶清霜並未有什么意外,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你舅父確实挺好骗的。” 可怜的镇抚使大人,在外面威风八面,在家里却被自己亲外甥当成了薅羊毛的筹码。 “哎!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骗呢?” 李霖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石阶上的叶清霜,意气风发道:“今日你护我周全,他日霖若得造化传承,必然如鯤鹏於北海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叶清霜的肩膀:“届时,霖护你!” 叶清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行了行了,別在这吹牛了!” 她把滷牛肉塞进自己怀里,隨即从石阶上起来,將李霖往院门外推去:“还是赶紧去制止一下你舅父和姨母吧,后院可经不起他们折腾!” “不是!这牛肉我就吃了一口!” “我给你当丫鬟,你不应该给我吃吗?” “你给我等著!” 叶清霜站在院门口,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莫名的,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 酉时,天色已暗。 大周皇宫,凤棲宫。 凤棲宫后殿有一处温泉清池,池水常年温热,氤氳著淡淡的雾气。 池內雾气繚绕,水面上飘著几片鲜艷的红玫瑰花瓣。 大周最为尊贵的女人,皇后澹臺寒月此刻正慵懒地泡在清池之中。 水波荡漾间,隱约可见那足以令天下苍生倾倒的曼妙身姿。 她轻轻抬起一条修长白皙的玉腿,足尖挑起一片水花,激起层层涟漪。 “师妹,昨夜你说的那个变数之人,你確定他消失了?” 澹臺寒月靠在白玉池壁上,美眸微闭,声音慵懒。 林秋水也泡在池中,低著头,满脸愧疚:“师姐,请恕罪!昨夜那异星忽明忽暗,轨跡诡异至极,师妹费尽心血,实在算不出其所在的具体位置。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蒙蔽了天机。” “罢了,就这样吧。” 澹臺寒月缓缓睁开双眼,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透著睥睨天下的冷意:“本宫自信天下无敌,从不信那些虚无縹緲的天命变数。若他真敢出现,本宫一剑斩了便是!” 说罢,她目光流转,落在林秋水身上。 平日里这师妹在自己面前总是嘰嘰喳喳,今日虽恭敬,但眉宇间却带著一抹慍怒。 澹臺寒月隨口问道:“你怎么一脸慍怒?可是顾玄他们几个师弟办事不利,惹你生气了?” “唉!师姐別提了,还不是我那粗鲁的兄长!” 林秋水气呼呼地拍了拍水面,一脸愤恨道:“他竟然想把霖儿拐去练武,好让他去给长公主卖命!师妹我岂能咽下这口气?当场与他大战了三百回合,打得他满地找牙!” “行了,说实话吧。” 澹臺寒月玉手轻轻摘下头上的髮簪,一头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散落在白玉般的香肩上:“本宫与你情同姐妹,何须如此?” 这个师妹什么都好,就是太护短,而且极其爱吹牛! 林府前院下午闹出那么大动静,她布置在京城的眼线早就把消息传进宫里了。 明明是兄妹俩不分胜负,差点把林太傅的藏书阁给拆了,最后还是林云鹤拿著扫帚把两人赶出去的。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见师妹如此拐弯抹角,估计是有什么事情求自己。 “嘿嘿,师姐明鑑……” 林秋水尷尬地笑了笑,知道自己的老底被看穿了,索性也就不装了,直接凑到澹臺寒月身边,討好道:“师姐,你可否指点一下我那外甥修行?” “哦?”澹臺寒月挑了挑眉。 对於师妹日常掛在嘴上的外甥,印象就是他有一个喜欢吹嘘他的姨母,然后就是他被魔教绑了! “霖儿他真的甚是崇拜师姐!下午甚至不惜挨了我父亲一顿毒打,也口口声声说非师姐的道不修!” 林秋水嘆了口气,颇为遗憾道:“晚上还跪在地上求我,说要拜师姐为师!可是师姐你也知道,那孩子还小,不该捲入朝堂纷爭。” “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 澹臺寒月玉指轻轻撩起一捧清水,语气平淡:“待他束髮之后,你带他进宫,届时本宫赏赐他些东西,算是满足他的心愿了!不过本宫不收徒,你跟他说清楚!” 少年郎心思单纯,赏赐点东西,说两句勉励的话,就过去了! 第10章 长公主姬若汐 正月初一 林府正堂。 正堂內铜炉中檀香青烟裊裊,透过雕花的窗欞,洒进几缕初春的暖阳。 今日乃是李霖束髮的大日子,林家所有人都在。 十五束髮成丁,便不再是童了。 其实早在几日前,李霖就已经十五了。 只不过束髮的日子,需要选个吉日。 “舅父,你莫气,霖儿只是想儘快成长,日后好为你分忧啊!” 李霖身著一袭素色的深衣,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堂正中的蒲团上,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刚才他拒绝了跟林知行习武。 “舅父会气?” 林知行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坐到侧边的位置上:“舅父最疼你了!气什么气?不气!” “咳!” 林云鹤轻咳一声,端坐於上首太师椅上,脸色一正。 林秋水净过手后,缓步走到李霖身后。 叶清霜则端著一只朱红漆盘,盘中盛放著黄杨木梳、黑色丝纚、温润的玉笄与一条朱红色的丝绳,静静候在一旁。 “霖儿!” 林云鹤缓缓站起身,捋了捋长须:“自今日起,解总角之嬉,汝当敛童稚之心。圣人云:『束髮而就大学,学大艺焉,履大节焉。』今汝发既上指,便是向天地宗亲立誓:此后当收其放心,淬炼心志……” “霖儿谨记外祖教诲!” 李霖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便是繁琐而庄重的梳櫛之礼了。 林秋水解开李霖的两侧总角,拿起黄杨木梳为他梳头。 梳毕,她將木梳放回,双手捧起那块黑色的丝纚,將少年所有的髮丝包起来,在脑后匯拢成一个髮髻的雏形。 此即“緇纚束髮”。 紧接著,她又从盘中取出一根毫无瑕疵的玉笄,对准髮髻的根部,横插而过,將那包裹好的髮髻牢牢固定在头顶。 最后一道工序,林秋水取过那条緋红的丝绳,灵巧地缠绕在髮髻的根部,系成一个齐整而稳重的结。 红绳映著黑髮与白玉,衬得少年那张原本就精致帅气的面庞,更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气度。 至此,束髮礼成! 李霖深吸一口气,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深衣的下摆,向著面前的三位长辈深深作了一揖。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多谢外公、舅父和小姨抚育之恩!” “嗯!好孩子,快起来!” 林云鹤满意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今日起,你就要正式修行了。外公唯有一言相赠:修行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越是如此,越要稳扎稳打,万不可好高騖远!” “不错!舅父教你武学,你姨母教你道法,你道基必然稳固,只需几年便可追上同龄人!” “嗯!儒道乃是人本,不可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任何轻浮之言,大约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如此正经。 “外公与舅父教诲,霖儿铭记於心!” 这时,林秋水下巴微扬,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霖儿,明日一早,小姨便带你进宫!皇后娘娘听闻你今日束髮,特意交代了,有极好的礼物要亲自赏赐给你!” “多谢小姨!还是小姨对我最好!” 李霖眼睛一亮,立刻顺杆往上爬,一把抱住林秋水的胳膊。 林云鹤转身从太师椅后的剑架上,取下了一柄古朴的三尺长剑,剑身隱隱有浩然正气流转。 “此乃老夫早年防身所用的『浩气剑』,虽非什么神兵利器,但也蕴养了老夫数十年的浩然之气,百邪不侵。” “今日外公便將此剑传予你,你且收好!” “多谢外公!” 李霖双手恭敬地接过长剑,朝著林知行眨了眨眼,揶揄道:“舅父,霖儿知你不如姨母,且霖儿已不缺什么,你就不用送了!” “臭小子!你竟瞧不起你舅父!” 林知行没好气地瞪了李霖一眼,心中涌起斗志。 他立马起身,往门口而去。 自己这个当舅父的,怎能在妹妹面前落了下风? “舅父,你去哪?”李霖见林知行转身就要往外走,明知故问地喊道。 “去哪?当然是去给你寻个天大的机缘!” 林知行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门槛,摆了摆手道:“今日你先別急著修行,等舅父回来!舅父去去就回!” 看著林知行消失在正堂外的背影,李霖抱著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鱼儿,咬鉤了。 站在一旁端著漆盘的叶清霜,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替那位镇抚使大人默哀了三息。 …… 半个时辰后。 京城,长公主府。 与皇宫的威严不同,长公主府处处透著一股江南水乡的温婉与奢华。 暖阁內,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隔著一层薄薄的纱幔,纱幔內隱约可见一道慵懒的身影斜倚在软榻上。 “哦?” 纱幔后传来一声玩味的嗓音:“本宫那皇嫂竟如此捨得?” “殿下明鑑!卑职只是气那妖……皇后心思无常,怕我那外甥年幼无知,认为妖后对他好,將来被她蛊惑!” 林知行单膝跪在纱幔外,双手抱拳,满脸皆是愤懣之色:“末將对殿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绝不能让末將的外甥落入那妖后之手!” “林大人,你对本宫忠心耿耿,本宫怎不知你的那些小心思?” 姬若汐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依旧温和:“说吧!你想要什么?” 换一般人这么討要赏赐,她早就生气了。 但是她了解林知行的脾气,他不过是喜欢和妹妹林秋水爭高下罢了,没啥坏心眼。 “末將不敢多求。” 林知行低下头,恭敬道:“只是末將那不成器的外甥,今日才刚刚束髮,正式开始修行。若无顶级传承,这辈子恐怕难有大成就!” “就这?” 姬若汐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莲步轻摇,缓步走到窗前,背对著林知行:“皇嫂既然要赏他,本宫自然也不能落后。毕竟,你是本宫的人,你的外甥,也就是本宫的人。” “本宫以皇室的名义,允你外甥从皇家武库挑选適合自己的传承。” 皇家武库乃是宗室的宝库,一般是皇帝在管,就算是皇后也没有开启皇家武库的资格。 但皇帝闭关不出,这皇家武库的开启权限,就落到了她长公主身上了。 “多谢殿下!” 林知行心中狂喜,连忙再次跪下:“末將何德何能,竟能得殿下如此厚爱!” 皇家武库! 那可是整个大周最顶尖的传承宝库! 多少人梦寐以求都进不去的地方! “行了!” 姬若汐望著窗外,似有所思道:“本宫也许久未见我那皇嫂了,明日本宫携百官进宫一趟!” 第11章 进宫 夜幕降临,风雪骤起。 鹅毛般的大雪扑簇簇地落在林府的青瓦上,院內寒风呼啸,內厅里却是因为烧著地龙和几个炭盆,暖意融融。 林府內厅,灯火通明。 正中央的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热气腾腾。 今夜是家宴,是庆祝李霖束髮成丁,更是补上昨夜的团圆饭。 昨夜除夕,林知行在镇抚司轮值,这顿本该在昨晚吃的年夜饭,推迟到了今夜。 “明日到皇宫內,听你姨母的,不可喧譁,坏我林家声誉。” 林知行端著一杯温酒,脸上透著几分酒意和得意,难得正经地叮嘱道:“那皇家武库的恩典,舅父替你求来了。武库里面包罗万象,你进去了,选適合自己的传承,切勿贪多嚼不烂。” 说著,他还挑衅似地瞥了一眼对面的林秋水。 长公主殿下的恩典可是实打实的皇家武库通行令,你那皇后师姐能给什么? “是,舅父!” 李霖乖巧地端起酒壶,起身给林知行的空酒杯满上:“舅父为我大费周章求来如此通天机缘,舅父之恩,霖没齿难忘!” 对於这位傲娇舅父,顺著毛摸绝对错不了。 “哈哈哈!好!” 林知行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浮现出几分醉意和欣慰:“霖儿长大了,懂事了!” “外公,您也吃菜!” 李霖又转身给林云鹤夹了一筷子他最爱吃的红烧肉,顺便倒满了酒:“这些日子,多亏外公教诲,霖儿才能明白许多道理。” 这番话倒是真心实意。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李霖已经完全適应了林府的生活。 外公虽对自己说“学儒救不了大周”的事还有些耿耿於怀,但李霖能处处感受到这老头子对自己的关爱。 在这位儒家三圣的眼里,大概就是:外孙学啥都可以,但必须先学会做人。 “嗯!霖儿你也多吃点!” 林云鹤端起酒杯,眯起眼睛,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 他抿了一口酒,忽然转头看向坐在李霖身旁的叶清霜,和蔼道:“哦,霜儿也是!林府就是你家,日后少爷若欺负你,儘管告诉老爷,老爷替你撑腰!” “外公,你这话就不对,霖岂是那样的人?” 李霖也不恼,笑著给叶清霜夹了一大块酱牛肉:“今儿高兴,別客气!” 这未来的魔教圣女不仅心思单纯,还格外馋嘴! 这些天下来,李霖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性。 “多谢老爷,多谢少爷!” 叶清霜也不矫情,接过牛肉就大快朵颐起来,腮帮子鼓鼓的。 大约是在天地教那个尔虞我诈的地方待得太久了,她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安稳的一顿饭。 林府这种家的感觉,让她格外珍惜。 以至於,她感觉待在李霖身边也蛮好的。 “霖儿,霜儿当初与你同生共死,切记莫要忘了这份恩情!” “谨遵姨母教诲!”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度过,期间林云鹤讲了几个当年游学时的趣事,林秋水和林知行也难得没有拌嘴,气氛格外融洽。 只不过…… 隨著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某位镇抚使大人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了。 厢房院子,雪已渐停。 李霖扶著醉如烂泥的林知行,一步一步朝他的厢房挪去。 “霖儿……” 林知行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李霖肩上,走得东倒西歪:“昔年你不过舅父膝下稚童,整天流著鼻涕抱著舅父的腿,今日竟已有了翩翩公子的模样,舅父甚是欣慰啊!” 李霖无奈推开门,將林知行扔在床榻上,转身就要离开。 此时,林知行在黑暗中嘟囔起来:“其实舅父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今天夸你姨母,贬低舅父,不过是激將法!你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就是想去皇家武库!” “但舅父就是气不过!” “舅父就是不喜你认为你姨母比你舅父好!凭什么她能给你的,舅父不能给?” 林知行一把拍在床榻上,仰头看著黑漆漆的屋顶,眼眶突然红了,潸然泪下:“那日得知你被魔教挟持,你可知舅父嚇成了什么样?” “舅父不怕死,但舅父怕失去你!怕百年之后到了九泉之下,没脸见你阿母和你外祖母!怕你姨母和外祖怪我没保护好你……” “你阿母走得早,我就你这么一个亲外甥啊……” “舅父对你好,不图你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舅父……” 李霖心头一震,莫名有些酸涩。 他忽然觉得,以后还是少坑舅父为好。 林知行说著说著,整个人都靠在了李霖身上,已经彻底醉得不省人事了。 “舅父,您醉了。” “哼!你舅父我千杯不醉,怎会醉?” 林知行迷迷糊糊地嘟囔著,忽然又开始了他那套经典台词:“昔年你舅父八岁入品,十五岁就可上阵杀敌,十六岁便已入七品……” “十八岁时,更是在边关一战成名,以一敌百,杀得那些妖族闻风丧胆!” “当年你舅父我一刀下去,那叫一个……那叫一个……呼……呼……” 话还没说完,林知行已经打起了呼嚕。 李霖哭笑不得。 站在床边,看著林知行睡得香甜的模样,李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舅父,多谢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房。 …… 翌日。 辰时一刻,日出东山,晨光熹微。 李霖早早起床,沐浴更衣,甚至还特意熏了香。 今日要进宫面圣,礼数不能有半点差池。 换上一身月白色的织锦长袍,腰间束著那条掛著羊脂玉佩的玄青色腰带,外罩一件毫无杂色的雪白狐裘,整个人显得温润如玉。 “低头。” 叶清霜站在铜镜前,手中拿著那把黄杨木梳,熟练地帮李霖整理著昨日刚束好的髮髻:“见了那妖后,切勿乱了方寸,丟了我圣教弟子的顏面!” “今早师尊通过秘法传信来,让你务必得到皇室武库內的传承!” “霖会胆怯?” 李霖看著铜镜中帅气的自己,十分不屑地摆了摆手:“区区皇宫而已,去去就回。”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大周仙云录》的副本,他前世在游戏里进出皇宫武库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连哪块地砖下面藏著禁制他都一清二楚。 “哼!知道你聪明!” 叶清霜帮他插好玉笄,原本冷硬的语气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嘟起小嘴轻声道:“总之自己当心,平安归来。” “知道了!”李霖笑著挥了挥手,转身推门而出。 前院大门外。 积雪已经被下人们扫净。 “记住姨母昨晚交代的,宫闈森严,勿乱视,勿乱言!跟紧姨母。” 林秋水一身水蓝色的道袍,手持拂尘,英姿颯爽。 “霖儿谨记!” “嗯,走吧。” 府门外,早已停好了两顶暖轿。 林秋水和李霖分別上了轿子。 “起轿!” 伴隨著轿夫的一声吆喝,两顶轿子一前一后,平稳地碾过厚厚的积雪,朝著大周皇宫的方向进发。 坐在轿子上,李霖掀开帘子一角,望著窗外的京城街景。 晨光熹微,街上已有早起的商贩开始摆摊,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叫卖声。 李霖放下帘子,从怀里摸出个袖炉暖著手,脑海中飞速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进宫见皇后娘娘,其实只是个幌子。 当然,能亲眼见一见那位在游戏里风华绝代的大反派boss澹臺寒月,他自然也是极其期待的。 但今天最核心的目的,还是借著长公主的这道口諭,名正言顺地踏入皇家武库。 只要进了那里,大渝皇室留下的洗髓伐骨之法,就是他李霖的囊中之物了! 不知过了多久,轿外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严肃穆的寂静。 第12章 腹黑的长公主(求收藏) 凤棲宫,宫门外。 轿子刚在宫门外停稳,李霖便掀开帘子跳了下来。 透过高耸森严的宫墙,隱约可见里面重重叠叠的琉璃黛瓦,飞檐翘角上雕刻著瑞兽,好生气派! 一位身著暗红色宫装的女官,早已恭敬地候在门外。 “林大人,真是不巧,娘娘这会儿正在殿內会见文武百官,实在不方便见小公子,还请大人和小公子见谅。” 女官先是朝著林秋水微微福身,隨后看向一旁的李霖,面露歉意道:“不过娘娘说了,小公子昨日束髮,这赏赐是绝不能少的。这是一枚『归元丹』,外加一本碧落宫的剑谱,权当是娘娘给小公子的贺礼了。” 说罢,她双手捧起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递到李霖面前。 归元丹? 李霖眼睛一亮。 在《大周仙云录》中,归元丹乃是皇后娘娘独家炼製的丹药,寻常人根本求都求不来。 一颗归元丹,足以让一个寻常修士省却三年苦功。 “陈尚宫,替我等多谢师姐。” 林秋水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无妨,师姐日理万机,能赏赐你这些,已是天大的恩典了。走吧,我们去皇家武库。” 凤棲宫的规矩她懂,师姐既然说不见,那定然是有极重要的事情。 “多谢娘娘恩典!” 李霖双手接过锦盒和剑谱,恭恭敬敬地朝著凤棲宫的方向深深作了一揖。 道谢之后,李霖的目光却十分自然地越过陈尚宫,落在了凤棲宫殿门外停著的一顶华贵异常的轿子上。 宫门外的广场上,停著一顶华贵的软轿。 那轿子通体鎏金,轿帘是上好的蜀锦,轿杆上雕刻著祥云纹饰,四角掛著珍珠流苏。 在这后宫之中,敢用这种规制轿子的,除了皇帝和皇后,就只有那位权倾朝野的大周长公主——姬若汐了! 按照《大周仙云录》的时间线,此时的姬若汐应该正在暗中招兵买马。 一年之后,她便会暗中攛掇镇守边疆的三皇子起兵谋反,从而彻底搅乱大周的局势。 李霖心中不解。 按理说,长公主和皇后这两大反派势力如今正是水火不容的时候,为何偏偏在自己要来拜见皇后的节骨眼上,跑来凤棲宫了? 难不成是故意堵著自己,让林秋水见识一下什么叫刻薄寡恩? 虽然幼稚,但確实符合长公主的人设! 而且这外面如此多大臣,怕是不少人看到了! “姨母,我们还是去皇家武库吧。” 李霖收回目光,笑著拍了拍怀里的锦盒:“反正娘娘的赏赐已经拿到了,见不见面也无妨。” “你这孩子……” 林秋水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欣慰:“懂事。” 她何尝不知,长公主今日突然到访,怕是来者不善。 若是让外甥撞上这种场面,怕是要被夹在中间为难。 “上轿吧,去皇家武库。” …… 皇家武库,位於皇宫最西侧。 从凤棲宫到那边,需要半个时辰。 轿子穿过层层宫墙,终於在一处院落前停了下来。 隨著轿子停下,李霖从轿中走出,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高耸的围墙將整个院子围得严严实实,朱红色的大门紧闭著。 大门两侧,蹲坐著两尊威武的汉白玉石狮子,门额上悬掛著一块烫金的牌匾——皇家武库! “小公子,洒家恭候多时了!” 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 一个身穿蟒袍的中年太监,笑眯眯地从门內走了出来。 “公公如何称呼?” 李霖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抱拳行礼。 虽然对方是太监,但能守在皇家武库这种地方的,绝非寻常人。 “叫咱家海公公就成!” 海公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打量著李霖,嘖嘖称讚:“小公子当真是风度翩翩啊!难怪长公主殿下如此看重,特意吩咐咱家好生照看。” “海公公过誉了。” “不敢不敢!长公主有令,小公子可在塔內参悟三日。咱家和这些守卫就在外面候著,公子若有需要,儘管吩咐便是。” “多谢公公!” 李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敢问公公,塔內可有高手守卫?” “公子放心!” 海公公拍著胸脯保证:“咱家已將塔內所有人都撤了出来。这三日內,塔內只有公子一人,绝不会有人打扰!” “如此,小子就放心了。” 李霖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悄悄塞进海公公手里,笑得人畜无害:“多谢公公,小子觉得与公公一见如故,改日若有机会,还望公公多多关照。” “哎呦,公子这是做什么!” 海公公嘴上推辞,手上却极为利落地將金子收进袖中,笑得见牙不见眼:“公子客气了!以后若有用得著咱家的地方,儘管开口便是!”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塔门前。 “公子,请吧!” 海公公推开厚重的青铜大门。 “有劳了。” 李霖深吸一口气,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轻轻推开门扉,迈步而入。 “吱呀——” 青铜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剎那间,四周亮起了数十盏长明灯,將整个塔內照得宛如白昼。 李霖环顾四周。 塔的第一层,是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四周的墙壁上,整齐地摆放著一排排书架,上面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功法典籍和捲轴。 李霖没有在第一层多做停留,径直朝著楼梯走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地下一层。 根据《大周仙云录》的剧情,那座隱藏的大渝秘库,就在地下一层西侧兵器室的后墙之中。 顺著螺旋楼梯向下,李霖很快便来到了地下一层。 四周的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放著各式兵器。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应有尽有。 在外界,这些兵器隨便拿出一件,都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 但在皇家武库这种地方,它们却因为品阶不够高,被堆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几乎无人问津。 李霖穿过一排排兵器架,很快便找到了西侧的那间內室。 推门而入。 屋內堆满了各种样式的长剑,剑身上落了一层薄灰。 而在內室的尽头,有一堵看似寻常的青砖墙。 就是这里了! 李霖站在墙前,深吸了一口气。 但他並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凝神。 虽然海公公说塔內无人,但李霖不敢大意。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监视禁制,自己贸然打开秘库,岂不是当场暴露? 稳妥起见,他需要时间来確认,自己在塔內的一举一动,是否真的不会被外界探知。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李霖站起身,走到那堵青砖墙前。 按照剧情中的记载,开启秘库的方法极为特殊。 需要以儒家礼法中的“三跪九叩”之礼,方能触发机关。 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来,无数人进出皇家武库,却从未有人发现这处秘库的原因。 谁会没事对著一堵墙磕头? 李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郑重其事地朝著那堵墙跪了下来。 “砰!” “砰!” “砰!” 三个响头,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整个內室都微微震颤起来。 那堵看似寻常的青砖墙,竟然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门。 暗门之后,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甬道尽头,隱约可见一间密室。 而密室的正中央,悬掛著一幅山水画卷! 画中山峦叠嶂,云雾繚绕,隱约可见一道飘渺的人影立於山巔,似在俯瞰眾生。 第13章 皇后娘娘见李霖 “就是这画?” 李霖站在密室中央,仰头望著那幅悬掛的山水画卷。 那山峦之间似有灵气流转,云雾之中隱约可见一道飘渺人影,背负双手,俯瞰眾生。 “果然是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將画卷从墙上取下,抱在怀中,快速转身走出密室。 甬道中的机关隨著他的离开再次启动,青砖墙缓缓合拢,恢復如初。 只有这样,李霖才放心。 他盘腿坐在地上,將画卷平铺在身前,双手按住捲轴两端,缓缓展开。 忽地,画中云雾流转,骤然金光大作! 隨即整幅画卷竟凭空悬浮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李霖眉心的硃砂痣中。 一瞬之间,斗转星移。 等李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 他站在一座巍峨高山的山脚下。 抬头望去,这山不知有多高,山巔直插云霄,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 上山的路曲折蜿蜒,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就是方寸之地?” 李霖惊嘆道。 在《大周仙云录》中,他对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早已烂熟於心。 这个世界的修行,分为九品至一品。 下三品,即九品至七品,是打基础的阶段。 武夫修“技”,打地基,修炼的是血气;道士修“御气”,学会驾驭天地灵气;儒家则以浩然正气修身养性,淬炼精神。 这个阶段,修的是自身根基。 中三品,即六品至四品,是进阶的关键。 无论武夫、道士还是儒家,都需御外物,修的是“天地共鸣”。 这个阶段,修的是与天地的联繫,借天地万物,强化自身。 上三品,即三品至一品,便是真正的登堂入室了。 无论哪一家,都要成內景,修自自身的天地,修的是“方寸之地”。 一旦突破到上三品,修行者会在体內开闢出属於自己的“方寸內景”。 方寸內景,类似于丹田,但又远胜于丹田。 丹田只能储存真气,但方寸之地却可以容纳精气神,甚至可以承载天地法则! 真正的强者,可以在方寸之地中开闢出一方小天地,自成一界! 而李霖此刻所进入的这片空间,便是一处方寸之地。 “这方寸之地,未免也太大了些!” 李霖环顾四周,心中震撼。 寻常上三品修士的方寸之地,撑死了也就方圆数寸。 可眼前这座山,少说也有数千丈高! 按照《大周仙云录》中的记载,此地乃是前朝大渝开国太祖的方寸之地。 大渝太祖,传说中以武入道,最终臻至那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之境,一人之力镇压天下,开创了大渝三千年基业。 李霖拾阶而上。 山脚下,阳光明媚,草长鶯飞,一派初夏光景。 越往上走,景色便越是变幻。 从山脚的夏日骄阳,到山腰处的春风和煦,再到如今的秋风瑟瑟,落叶纷飞。 “四季轮转……” 李霖一边登山,一边若有所思。 一路上来,他只觉浑身舒畅。 尤其是呼吸,格外顺畅! 每一次吸气,都能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口鼻涌入体內,流经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 不知不觉间,他的步伐越来越轻盈,呼吸也越来越悠长。 大约一个时辰后。 李霖终於登上了山顶。 山巔之上,白雪皑皑,寒风凛冽。 而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竟盘腿坐著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位白髮苍苍的长者。 老者身著粗布麻衣,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却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他盘腿而坐,双手结印,气息绵长。 最诡异的是,长者每一次呼吸,身后的景色都会隨之变换! 一吸,春暖花开。 一呼,夏日骄阳。 再吸,秋风萧瑟。 再呼,冬雪纷飞。 四季轮转,生生不息! 而这些景象,正是李霖一路登山时所见到的景色! “莫非这呼吸法门,与淬炼根骨有关?” 李霖虽然不太確定,但他本能地觉得,这老者的呼吸方式绝对不简单! “反正来都来了,学一点是一点。” 他在老者对面盘腿坐下,开始仔细观察老者的一呼一吸。 渐渐地,李霖也闭上了眼睛,开始模仿老者的呼吸节奏。 一开始,他还有些生疏。 但很快,他便找到了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隨著他的呼吸节奏渐渐与老者同步,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山巔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缓缓流入李霖体內。 那气息极为温和,顺著他的口鼻,流经五臟六腑,渗透进四肢百骸,最后融入骨髓之中! 李霖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在这股气息的滋养下,正在一点一点地发生著蜕变! “果然有效!” 李霖心中大喜,连忙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修炼起来。 与此同时,凤棲宫。 此时已是酉时,天已大暗。 澹臺寒月斜倚在软榻上,慵懒地问道:“如何了?” “回稟娘娘!” 陈尚宫恭敬地跪在榻前:“正如娘娘所料,长公主特许林大人的外甥,在皇家武库参悟三日。而且京中已经传出……” “传出本宫刻薄寡恩?” 澹臺寒月轻笑一声,语气中却听不出喜怒。 “娘娘恕罪!” 陈尚宫嚇得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罢了,与你无关。” 澹臺寒月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那个婆娘,竟然算计到本宫头上来了!” 她本想不牵扯那孩子进来。 毕竟师妹林秋水不喜欢外甥捲入朝堂纷爭,她身为师姐,自然要照顾师妹的心思。 所以才会让陈尚宫在宫门外就把赏赐给了她和李霖,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谁知长公主姬若汐却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 那女人特意挑在正月初二,也就是李霖要进宫的这一天,携百官来凤棲宫给皇后娘娘“拜年”。 大周本无此礼! 但长公主偏偏说,妹妹思念皇嫂,特意携百官前来送上贺礼,也不违礼制。 澹臺寒月若是不见,便是不给皇室顏面,不给百官顏面。 可她若是见了,就必然会冷落了李霖。 於是,京城中便传出了风言风语。 说皇后娘娘虽赏了林大人外甥归元丹和剑谱,却连面都不见,实在是刻薄寡恩。 反观长公主殿下,不仅特许林大人外甥进皇家武库三日,还亲自吩咐海公公照看,当真是体贴入微。 澹臺寒月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本宫也只能亲自走一趟皇家武库了。” “娘娘不可啊!” 陈尚宫嚇得脸色惨白,连声阻拦道:“皇家武库乃是禁地,若是被人发现娘娘私自进入,必然会被那些御史言官弹劾,说娘娘有不臣之心啊!” “无碍。” 澹臺寒月站起身来,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这皇宫,本宫来去自如。”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凤棲宫中。 …… 皇家武库,地下一层。 进入冥想状態的李霖,浑然不觉外界的变化。 此刻的他,周身道光流转,以他为中心,空气中竟泛起阵阵涟漪! 而他体內的骨骼,正在那股神秘气息的滋养下,发生著惊人的蜕变! 其实,若是单纯走武夫路子,对先天根骨的要求並没有那么苛刻,后天打磨气血也能补足。 但李霖想要修的是一条同修武、道两家,乃至融匯百家的无敌大道! 所以,必须要补足先天! 就在李霖浑然忘我之际。 一道修长高挑的绝美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內室之中。 “以他人方寸之精华,淬炼凡胎根骨?” 澹臺寒月站在李霖身后,有些惊诧道:“这传说中的秘法,竟然真的存在?” 不对! 她来过皇家武库无数次,將这里几乎翻了个遍,其中绝对没有这种传承! “谁?” 李霖瞬间从冥想中惊醒,豁然转身,警惕地看向身后。 身后之人,生著一张足以让天下苍生为之倾倒的绝美容顏。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一双凤眸清冷如霜,却又透著睥睨天下的傲然。 她身著一袭月白色的宫装,腰间束著玄色丝絛,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隨意地挽了个简单的髮髻,却更显高贵优雅。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可澹臺寒月看清李霖眉间那颗痣时,眼眸瞬间冰冷。 第14章 原来那变数竟是你! “你到底是谁?” 澹臺寒月凤眸中寒芒闪烁,盯著眼前的少年。 错不了! 少年眉心那颗殷红的硃砂痣,与她前些日子在神识中所见的那道模糊身影一模一样! 原来,那个让她修炼出现滯涩的变数之人,竟然就在眼前! 一瞬间,万千威压如同九天星河从她身上倾泻而出,如同山岳倾塌,铺天盖地地压向李霖。 “草民李霖,见过娘娘!” 李霖根本无法反抗,双膝一软,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在冰冷的青砖上,额头冷汗直冒。 这就是天下第一的实力吗? 但他心中更多的是疑惑,娘娘为何会用这种眼神看著自己? 就好像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一样? 难道是自己拿了那幅山水画卷,被她发现了? “原来那变数竟是你!” 澹臺寒月俯视著苦苦支撑的少年,心中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师妹当日的推演根本没有错! 昨夜那变数之人確实在京城之內,只不过是恰好被魔教的人绑架,所以监天司才寻不到踪跡。 等到次日再算时,那异星便消失无踪了。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异星消失,而是人就在林府! 林秋水又怎么会去算自己府上之人? 如今,这大衍之数中遁去的一,这唯一可能威胁到自己通天大道的变数,就活生生地跪在自己面前! 杀了他? 她承认,自己动了杀心。 那日修炼时突然出现的异象,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不受掌控的感觉。 以她的修为,杀一个毫无修为的少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虽然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李霖,然后嫁祸给长公主姬若汐。 以她的手段,绝对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甚至就算失去林秋水的支持,她依然能够制霸朝堂。 可是澹臺寒月看著少年那张与师妹有几分神似的脸庞,眸光微闪。 她终究不是那种为了权势,可以绝情绝性之人。 更何况,林秋水待她情同姐妹,她又岂能对师妹的外甥下杀手? “娘娘饶命啊!” 李霖立刻开启了熟练的保命模式,艰难地抬起头,满脸都是纯真与委屈:“草民对娘娘绝无任何不敬,只有如滔滔江水般的敬仰啊!霖自幼时起,就常听姨母说起娘娘的绝世风姿,说娘娘乃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奇才!” “姨母一直视娘娘如亲姐,更教导霖,要视娘娘如再生父母,霖今日进宫,就是想给娘娘磕头谢恩的啊……” “够了!” 澹臺寒月嘴角微微一抽,她此刻彻底確信,眼前这个油嘴滑舌的少年,绝对是自家师妹的亲外甥! 这不要脸的劲儿,这滑不溜秋的嘴皮子,简直和师妹一模一样! “说!你身上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澹臺寒月一个闪身,瞬移到李霖面前,一抹秋水般的寒光闪过,长剑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接架在了他的脖颈上:“这失传已久的淬骨秘法,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娘娘,请听草民解释啊!” 李霖感受著脖子上的寒意,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只能答非所问:“草民真的是敬仰娘娘,这武库里的东西,草民本就是想寻来献给娘娘的……” 他现在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玩过这个游戏,所以知道这里有密室吧? 那不是找死吗? 就在澹臺寒月准备继续逼问之际。 “噹啷!” 一声清脆的交击声在密室內响起,架在李霖脖子上的长剑,竟直直地滑落,掉在了青石板上! “可恶!” 澹臺寒月只觉得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体內浩瀚如海的真气竟然在一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力量,在此刻完全被剥夺! 她仿佛一点力气没有,双腿一软,半跪在了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就在这时。 “小公子,出何事了?” 一层突然传来了海公公尖细焦急的嗓音。 紧接著,便是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听声音,海公公正在朝这边赶来! 糟了! 听到海公公的声音,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大周皇后,此刻彻底慌了神:“把本宫藏起来,本宫不能被发现在这!” 若是以这副虚弱的模样,被人发现在这皇家禁地之中,那可就不是什么“有不臣之心”那么简单了。 深夜! 孤男寡女! 当朝皇后与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独处密室,而且还浑身瘫软无力!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砰!砰!砰!” 李霖也不废话,直接转身对著青砖墙又是三个响头。 密室的暗门再次打开。 “娘娘,得罪了!” 李霖衝到澹臺寒月身前,右手穿过她那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左手则一把抄起她那丰满挺翘的臀儿,直接將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周皇后横抱了起来! 入手处,那柔软无骨的娇躯带著一丝微颤,隔著薄薄的宫装,李霖甚至能感受到惊人的弹性。 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因为澹臺寒月此刻浑身无力,李霖为了抱稳她,不得不將她紧紧贴在自己怀里。 这一贴,李霖顿时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心中忍不住暗暗感嘆:都说后宫权谋人心难测,但娘娘这心是真白啊! “你放肆……” 澹臺寒月羞愤欲绝,脸上瞬间浮起一抹緋红。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被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 若是平时,敢这么对她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可现在,她竟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把人往密室一塞,李霖飞速退出暗门。 青砖墙缓缓合拢。 “小公子!” 海公公推开內室的门,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盘坐修炼的李霖身上。 “海公公,何事?” 李霖缓缓睁开双眼,故作诧异地看向海公公:“公公不是说,这三日之內,绝不让人打扰我的吗?” 该死的老阉狗! 来得这么快,老子都没来得及多抱一会儿! 那手感,错过了简直遗憾终生啊! “哎呦,小公子,得罪了!” 海公公见屋內並无异样,快步走上前,諂媚道:“老奴方才听到內室传来兵刃碰撞的声音,还以为公子出了什么意外,这才斗胆进来查看。” 他上下打量著李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白日里见这位小公子,虽然模样俊俏,但还能看出些许稚气未脱,甚至身子骨看著还有些单薄。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这少年竟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双目神光內敛,举手投足间,竟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出尘气质,可谓是玉树临风,器宇不凡的翩翩公子! “哦,原来如此。” 李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子,塞到了海公公的手里:“这还要多谢海公公安排的这处宝地,小子刚才演练剑法,一时沉迷,不小心掉落了兵器,让公公受惊了。” “哎呦喂,公子这说的是哪里话!老奴观公子这气度,必定是得了天大的造化!公子日后,必是我大周擎天保驾的栋樑之才啊!” “老奴就不打搅公子清修了,公子继续,继续!” 海公公一边阿諛奉承,一边弓著身子退出了兵器室,还十分贴心地把大门给重新关严实了。 听著脚步声彻底远去。 李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这才转身,再次对著那面墙壁。 暗门开启。 李霖快步走进密室,看著面色潮红、眼神几乎要杀人的大周皇后。 他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第15章 霖想名正言顺地站在娘娘身后 “滚!” 已经恢復了实力的澹臺寒月,推开李霖,高冷地走出了密室。 李霖一脸无辜地跟了出去,挠头乾笑道:“不是,娘娘,海公公可是奉了长公主的命,让草民在这武库里待满三天,您让草民怎么滚啊?” “你!” 澹臺寒月再次被这油嘴滑舌的小贼气到了。 堂堂大周皇后,何时被人这般顶撞过? 她眼神一寒,抬起玉手,下意识地便想一巴掌將这油嘴滑舌的小子拍飞。 可就在她心底刚升起一丝杀意与惩戒之念的瞬间。 刚刚才重新凝聚起的真气,竟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的力气再次被瞬间抽空! 若非李霖眼疾手快,及时扶著娘娘的杨柳腰,澹臺寒月险些又要跌倒在地。 “小贼!扶本宫坐下!”澹臺寒月杏眼瞪圆。 堂堂大周皇后,竟被这少年如此轻薄! 李霖扶著澹臺寒月在蒲团上坐下,一脸无辜道:“娘娘恕罪,草民只是关心娘娘!” “罢了……” 澹臺寒月端庄地跪坐下来:“这密室你是怎么知道的?“ 经过刚才的一番波折,她也算是弄明白了。 一旦自己对眼前这小贼动了杀心,体內的真气就会瞬间消散,整个人就会变得手无缚鸡之力。 或许是天道对“变数”的庇护。 “草民自幼身子弱,无法习武修道,便唯有爱好读书,平日里最喜欢游猎古今秘闻,在一些前朝的残卷中,偶然窥得只言片语罢了。” 李霖见娘娘不再追究刚才的“冒犯”,立刻討好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乾净的锦帕,十分自然地凑上前去,想要替澹臺寒月擦拭额头上沁出的细密香汗。 擦汗討好而已,就算是让我李霖天天住进皇宫,被这女魔头抱著睡觉,那也不是不可以啊! “罢了!” 澹臺寒月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锦帕,隨后轻轻指了指自己的香肩,檀口轻启:“既是你自己得到的机缘,本宫也懒得多问。不过,你且说说,你对今日长公主之举,有何见解?” 她必须儘快搞清楚这个“变数”的立场,防患於未然! 李霖立刻心领神会,十分狗腿地绕到了澹臺寒月身后,在她那柔软却不失弹性的香肩上轻轻揉捏起来:“娘娘,草民仰慕娘娘已久,对娘娘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今日长公主歹毒至极,竟设下如此阴毒的计策!她明知娘娘要赏赐於我,却故意在那个时候携百官进宫,逼得娘娘无法亲自见我。隨后又让那海公公在我面前百般討好,无非就是想让我姨母以为娘娘刻薄寡恩,从而离间娘娘与姨母的姐妹情深!” “如此雕虫小技,霖又岂会上当?霖对娘娘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昭啊!” 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滑腻触感,以及从皇后脖颈处不断飘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独特体香,李霖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这手感,这香味,简直绝了! 让他天天这么捏也不是不行,就是在这兵器室里总觉得不够私密,若是换到凤棲宫的软榻上…… “嗯,不错。倒是个聪明人。”澹臺寒月闭著凤眸,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小贼虽然嘴上不著调,但心思倒是清明,也算是个可造之材。 既然杀不了,那就只能想办法招安了。 “娘娘,霖还有一言!” 听到夸奖,李霖手上的动作更加殷勤了:“娘娘,霖认为,放眼当今天下,满朝文武皆是碌碌之辈,这天下的真英雄,唯有娘娘您一人!” 毕竟在《大周仙云录》的剧情中,最后能笑到最后的,本就是这位皇后娘娘。 只不过…… 吾未壮,壮则变! 未壮之前,还是努力抱大腿为妙。 待壮之时,到时候是谁在上谁在下,那可就说不定了! “你这般逢迎,是想效力於本宫?” 澹臺寒月微微偏过头,美眸微凝:“可你姨母那边,恐怕不会同意吧?” 將这个杀不得的“变数”彻底收服,化为己用,无疑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但她身为师姐,绝不能主动开口去抢师妹极力想要保护的外甥,否则师妹若是闹起来,也是个麻烦。 这番话,必须由这小子自己说出口。 “咳咳!” 李霖轻咳一声,绕到澹臺寒月身前,郑重其事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沉声道:“娘娘明鑑!我外祖和舅父他们,之所以不让我捲入朝堂纷爭,无非是想在將来大局落定时,保全我的性命。” “可是,如今大周天下风云巨变,大厦將倾,以林家的地位和背景,就算霖躲在后院,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所以,霖认为,与其將来被动捲入,不如现在主动择主而棲!” “霖认为,娘娘盖世无双,文韜武略,天下英雄唯有娘娘一人!因此,效力娘娘,追隨娘娘,才是保全性命最好的办法!” “再加之,霖自幼便仰慕娘娘,常听姨母说起娘娘种种事跡,心中早已视娘娘为榜样。如今有幸得见娘娘真容,更觉娘娘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霖想名正言顺地站在娘娘身后,为娘娘遮风挡雨!” 听到这番滴水不漏的表白,澹臺寒月终是忍不住嫵媚一笑:“呵呵,你这油嘴滑舌的嘴皮子,倒是颇有你姨母的几分风范!” “娘娘,霖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啊!” 李霖目光灼灼道:“若娘娘不弃,愿收下霖。霖可週游於我舅父和外祖之间!镇抚司的情报、儒家的动向、乃至长公主府的密谋,霖皆可探得全貌,以此助娘娘荡平一切阻碍,登临大位!”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是把朝堂局势看得如此透彻!” 澹臺寒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还记得,师妹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外甥时,总说他自幼体弱,性格温顺,是个懵懂纯良的少年。 可眼前这个小贼,哪里有半点懵懂纯良的样子? 分明就是个心机深沉、善於算计的小狐狸! 等回了宫,必须好好拷打一下秋水那个蠢丫头,她到底是去哪里看出这外甥“纯良”的? “娘娘,臣如今已是大人,霖可为娘娘移山捣海!”李霖挺直胸膛,大义凛然道。 推移山峦,直捣深海。 自己刚刚得大渝太祖那等洗髓伐骨的逆天传承,如今体魄正发生著脱胎换骨的变化。 以自己这未来强悍的体魄,將来面对娘娘时,这“移山捣海”之事…… “你说什么?”澹臺寒月眉头微蹙,总觉得这“移山捣海”四个字,从这小贼嘴里说出来,怎么听著有些不对劲? 李霖瞬间收起那点小心思,满脸正气:“没什么!臣的意思是,臣敬仰娘娘!愿为娘娘万死不辞!” 这真人果然是比屏幕前的漂亮! 澹臺寒月恢復了清冷高贵的姿態,微微頷首:“既然如此,本宫就收你为暗子,日后你可暗中为本宫探听情报,如何?” “臣谢娘娘恩典!” 李霖大喜过望,再次叩首,抬起头,有些迟疑道:“但……” “但什么?”澹臺寒月秀眉一挑。 第16章 霖自幼家贫! “娘娘明鑑,霖自幼家贫!” 李霖嘆了口气,十分认真道:“今虽得传承,但未得功法、法器、丹药、神通……我姨母和舅父养育臣已颇费家资,霖不忍再连累外祖一家……” “你!” 澹臺寒月闻言,简直都要气笑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家贫? 你外祖是堂堂当朝太傅,林府宅院占地数亩,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你舅父是镇抚使,长公主为了拉拢他,天材地宝赏赐了不知凡几! 你姨母是监天司大星官,本宫平日里对她也是赏赐有加! “你想要什么?”澹臺寒月努力压下心中那一巴掌拍死他的衝动。 谁让这人是本宫的变数之人呢? 杀不得,只能宠著! “娘娘隨便赏赐点就行,霖不挑的!” 李霖立刻后退两步,搓著手,老实巴交道:“比如当糖吃的归元丹,我姨母那样的法器,比我舅父更厉害的武技……哦对了,娘娘您那把剑看著就不凡,要不……” 他说著,目光落在了澹臺寒月腰间的那柄长剑上。 穷確实是挺穷的,至少和她这位坐拥天下的皇后娘娘比起来,家境略显贫困! “行!” 澹臺寒月黑著脸应下,但转念一想,凤眸中又泛起一丝审视的冷光:“不过,本宫凭什么信得过你?就凭你这几句花言巧语?” “娘娘!霖只有这颗赤诚之心!若娘娘不信,那就算了!” 李霖拍著胸脯,一脸正气凛然。 不理解,为什么这些女人,都要问一遍,我如何信得过你? 花无心派了叶清霜监视自己,难道娘娘也要派人监视自己? 不过娘娘似乎很怕自己,还经常浑身无力,似乎奈何不了自己! 这倒是个好消息! “罢了!” 澹臺寒月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你且说说,你要如此多资源,究竟意欲何为?” 她倒要看看,这小贼能说出什么花来。 一听这话,李霖瞬间就不困了! 他熟练地转过身去,双手负於身后,將下巴微微扬起:“娘娘,臣方才说过,霖想名正言顺地站在娘娘身后!” “宫外乱党,霖视之如草芥!” “然,霖自知以现在的微末修为,若强行站在娘娘身边,只会是娘娘的累赘。若霖有朝一日,能拥有如娘娘这般实力!” “霖愿领虎狼之师,尽斩其首,悬於都门!” “为娘娘扫清一切障碍,让娘娘的旨意,如同天威,响彻九州!” 说完,李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直视澹臺寒月。 澹臺寒月凝视著眼前这个少年。 她不得不承认,这小贼虽然油嘴滑舌、厚顏无耻,但这番话说得却是掷地有声。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不似作偽。 “罢了!你且拿去,本宫不缺这些东西!” 澹臺寒月微微侧过脸去,不知为何,脸颊竟浮起一抹淡淡的緋红。 她玉手一翻,手中凭空出现一玉瓶和一本武技秘籍,隨手扔给了李霖:“这瓶归元丹共有十颗,对你颇有益处!此武技名为《龙象般若劲》,乃是我碧落宫绝学!” “至於法器和剑,等你道修入品,本宫再赏赐你!现在给你,你也用不了。” “霖叩谢娘娘厚恩!”李霖双手接过玉瓶和秘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赚翻了!这波血赚! “行了,这是本宫的令牌,紫风令!持此令牌,如见本宫!” 澹臺寒月从袖中取出一块雕刻著凤纹的紫金令牌,隨手拋给李霖:“有此令牌,你可自由进出皇宫,无需通报。” “你每月需进宫一次,本宫亲自为你指导修行,免得你空有宝物,却走了弯路!” 既然收了这个暗子,自然要好好培养。 “娘娘!您对霖恩重如山!霖怕是只能以身相报……” 还不等李霖把话说完,澹臺寒月身影便已经消失。 只留下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胆敢泄露今日之事,本宫必让你生不如死!” “唉!这就走了?” 李霖摸了摸鼻子,感慨道:“真是无情啊!” 不过,他成功抱上了这位天下第一的大粗腿! …… 凤棲宫,太清池內。 澹臺寒月已褪去了那身威严的宫装,舒展著傲人的玉体泡在温热的泉水中。 她斜靠在池边的汉白玉上,修长的天鹅颈微微仰起,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散落在水面上。 “师姐,你深夜召我进宫,可是有何要事?” 水池边,两米开外的地方,林秋水一身道袍,低著头站在那里,语气里还带著几分委屈和幽怨。 显然,她还对白天的事耿耿於怀。 澹臺寒月慵懒地靠在白玉池壁上,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清澈的水池:“没什么大事,这几晚你就別回府了,睡在凤棲宫陪陪本宫吧。” “嗯!” 师姐发话,林秋水不敢不从,乖乖地解开道袍,滑入了温热的池水中。 “怎么?还在生本宫的气?” 澹臺寒月看著师妹那撅起的小嘴,忍不住玉手一扬,往林秋水光洁的肩膀上泼了一捧水花。 “师姐,师妹不敢,师妹不气!” “行了。” 澹臺寒月不屑地轻笑一声:“本宫方才亲自去了一趟皇家武库,见到了你那宝贝外甥。你外甥类你!” 一样没脸没皮! 林秋水扑腾到澹臺寒月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我就知道师姐最好了!师姐最疼我了!”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 澹臺寒月无奈地笑了笑。 她自幼便与林秋水相识,当年她在碧落宫修行时,甚至还经常偷偷溜下山,去太傅林云鹤的府上蹭饭。 只不过后来,林云鹤与她立场不同,而她贵为皇后,身份尊贵,就没再去过林府了。 “秋水,本宫问你一件事。” 澹臺寒月盯著水面上的花瓣,幽幽问道:“若那变数之人,对本宫根本毫无加害之心,甚至毫无威胁,那会是因为什么?” 林秋水愣了一下,看向澹臺寒月:“师姐,若是如此那便只有一种情况!” “说!” “这说明,那变数之人与师姐有著极深的因果!” “什么因果?” “这……” 林秋水咽了口唾沫,有些支支吾吾:“师姐,这师妹不敢妄言!” “本宫恕你无罪,说!” “若是女子,或许是生死大敌或是命中贵人;但若那变数是名男子……” 林秋水小心翼翼地看著澹臺寒月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一般指的是姻缘!” “什么?” 澹臺寒月美眸圆睁,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刚才在密室里,李霖將她横抱在怀里,那双不安分的大手托著她身子的画面。 姻缘? 算起来,本宫还是他姨! 这怎么可能? “师姐息怒!” 林秋水虽然没搞懂什么情况,但还是挠头道:“不过师姐放心,师妹认为这种事情绝对没可能!这天下根本没有任何男子配得上师姐!” 澹臺寒月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似有深意地凝视林秋水:“除了姻缘情劫,还有什么別的可能吗?” 林秋水无奈地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答道:“回师姐,大衍之数遁去的一,本就扑朔迷离。涉及变数之人的因果,根本无法推演。” “罢了!那变数之人,你不要找了!” 澹臺寒月闭上眼睛,有些失望地靠在池边,不再说话。 “是!师姐!”林秋水不明所以。 但师姐如此失望,莫非是认为自己没办法找到那变数之人? 看来自己一定想办法要找到那变数,为师姐扫除一切阻碍! 第17章 开根骨,师叔现身 三日后,正午时分。 林府,大门外。 两顶软轿在门前稳稳落下。 “舅父,霖回来了!” 李霖一袭月白锦袍,刚跨进前院的大门,便衝著正在院中练刀的林知行灿烂一笑。 这三日里,他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泡在了那方寸之地中。 如今他的先天根骨已然补足,甚至隱隱达到了某种极致之境。 “嗯?” 林知行收刀而立,转头看向李霖,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喜。 短短三日不见,这小子整个人的气质竟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虽说之前李霖束髮后就已脱了几分稚气,但此刻再看,那股书卷气中竟隱隱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锋芒。 “哈哈哈!看来霖儿在皇家武库中,是真的得了大机缘啊!” 林知行大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李霖的肩膀,满脸得意地大笑道:“现如今这副书生气中带著英武的模样,颇像舅父少年之时啊!这也多亏了舅父舍下这张老脸,为你向长公主殿下求来的恩典,可不似某人,光会耍嘴皮子,连个面都没见著!” “切!粗鄙武夫,不知所谓!” 林秋水懒得理会这个幼稚的兄长,直接拉著李霖的手腕,朝內院走去:“父亲在书房等著呢,別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自家师姐亲临皇家武库指导,还塞了好几瓶归元丹给李霖,岂是长公主能比的? 书房內。 林云鹤负手立於窗前,看著院中那株梅树,目光若有所思。 “外公!” 李霖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 “嗯,不错!” 林云鹤满意地抚须长笑:“霖儿,此番你既得了这等通天传承,便不可再耽搁,当努力修行了!” “外公,事不宜迟,霖想就今日开根骨!”李霖抱拳道。 无论是练武、修道还是修儒,都必须先“开根骨”,方可感知天地之间的真气。 说白了,这就是打开人体內的一个“气阀”,让凡人之躯能够真正將真气留存於体內。 “好!” 林云鹤闻言大笑,眼中儘是欣慰:“霖儿有此进取之心,外公甚是欣慰!” “知行!” “父亲!”林知行应声道。 “隨外公到练功房!” 林云鹤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朝后院走去:“知行,你戒备府中四周,不能让任何人打扰!秋水,隨为父一同护法!” “是!” 兄妹二人齐声应道。 练功房。 阵法中央,放置著一尊足有半人高的巨大青铜炉鼎。 鼎下无火,但鼎內那犹如鲜血般赤红的汤药,却在剧烈地沸腾著,冒出阵阵白气。 普通人开根骨,通常需要辅以猛烈的药浴。 因为开根骨的过程,等同於强行重塑凡人躯体,极其消耗气血。 若无药力滋润补足,修炼者极易在途中气血枯竭而痛晕过去,甚至留下暗伤。 但李霖不同。 他自幼便被林家当成药罐子,这十四年来,不知吃下了多少天材地宝。 那些药力虽然一直无法被他孱弱的身子吸收,但却深深地淤积沉淀在他的血肉深处。 此刻只需要用这鼎中的药引子,將体內那股庞大的积蓄彻底激发出来即可! “外公,霖已经准备好了!” 李霖脱去外衣,纵身一跃,直接跨入了滚烫的炉鼎之中。 “好!抱元守一,谨守心神!” 林云鹤双手掐诀。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涌出,匯聚成一座玄奥的阵法,將整个巨鼎笼罩其中。 鼎中的药液开始围绕著李霖的身体飞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股股磅礴的药力,顺著李霖的毛孔,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他体內沉寂了十四年的庞大药力,在药浴和阵法的双重刺激下,宛如蛰伏的火山,瞬间爆发! 他头顶之上,浮现出绿、黄、金、白四色光芒,相互交织轮转。 意识恍惚间。 李霖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那片广袤无垠的“方寸之地”。 只不过,这一次的方寸之地,不再是四季如春。 天穹之上,乌云密布,天雷滚滚,大雨倾盆而下! “轰隆!” 数道粗壮的紫色闪电,如同怒龙般从天穹直劈而下,狠狠地劈在李霖的神魂之上! 在紫电击中的瞬间,他背后的脊柱处,猛地绽放出一阵刺目的金光。 剧痛过后,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紫电每击中一次,他体內的杂质便被淬炼掉一分,骨骼便愈发晶莹剔透,身上的力量也愈发充沛! 九九归一,接连八十一道紫色狂雷劈下! 他身上金光大涨,璀璨的光芒直衝云霄。 只是一瞬,李霖便出现在方寸之地的上空。 空中,乌云散去。 那道熟悉的老者虚影再次浮现,与李霖肩並肩而立,一同俯瞰著脚下那片方寸之地。 练功房內。 鼎中的血色药液已经彻底变得清澈透明,所有的药力尽数被李霖吸收入体。 “父亲,霖儿的根骨,竟已至臻境!”林秋水开心道。 “嗯!” 林云鹤捋著鬍鬚,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枉老夫多年栽培!” “外公,姨母!” 李霖睁开双眼,从鼎中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地上,握了握拳头道:“霖似乎已经入品了!” 在这个世界,开根骨只是修行的第一步,开完根骨后,还需要数日甚至数月的时间引气入体,才能真正踏入下九品。 但李霖厚积薄发,竟在开根骨的瞬间,体內气血凝聚,跨越了这道门槛! 李霖直接一拳挥向脚下的青石地面,碎石飞溅! “哈哈哈哈!” 林知行提著刀冲了进来,正好看到李霖刚才的动作,顿时放声狂笑:“好!太好了!不愧是我林知行的外甥!” “竖子!给老夫闭嘴!” 林云鹤黑著脸,一巴掌拍在林知行的后脑勺上,低声喝道:“今日之事,绝不可声张!” “是,父亲教训得是!” 林知行摸著后脑勺,虽挨了打,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嗯!” 林云鹤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李霖,语重心长道:“霖儿,你如今已入品,但切记不可骄傲自满。修行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这才刚刚起步,日后的路还长著呢!” “霖谨记外公教诲!” 李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 夜晚,月明星稀。 春日的夜风褪去了冬日的严寒,林府的后院菜地里,虫鸣声此起彼伏,透著几分生机。 月光如水,洒在后院的一间木屋外。 少男少女正相对盘腿而坐。 “不错!” 叶清霜嚼著一块滷牛腱子,手里拿著一块玉简,上下打量著李霖,老气横秋地教训道:“不过修行不可焦躁!你虽然开了根骨,但別忘了,我一日是你师姐,那终身就是你师姐!你以后对我客气点,懂吗?” 这个师弟开根骨后,气质確实大变。 虽然还是那么令人討厌,但至少顺眼多了。 “行了,別吃了!” 李霖翻了个白眼,催促道:“赶紧把师叔留下的功法教我。” 什么魔教圣女,分明是个大馋丫头! 不过,李霖心中也確实有些期待。 花无心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功法? 今夜林秋水进宫当值,林知行也到镇抚司当差,正是偷学的时候! “急什么?” 叶清霜慢悠悠地又咬了一口牛腱子,这才不紧不慢地將玉简递给李霖:“喏,这是师尊让我交给你的功法,《大衍造化经》!” “大衍造化经?” 李霖接过玉简,刚要细看。 “咯咯咯……乖师侄,你果然没让师叔我失望啊!” 一道娇媚嫵媚的嗓音,突然在木屋门口响起。 只见一道婀娜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木屋门口。 第18章 可本座怎么看你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求追读) 木屋內。 只燃起一盏油灯,照亮屋內。 屋內虽简洁,但屋內的幽香,与梳妆檯上的胭脂水粉,处处透著女儿家的气息。 “师叔,你怎么来了?” 李霖规规矩矩地坐在木凳上,目光在屋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铺著素色被褥的木床上。 这圣女的闺房,没想到也这么女孩子家家的。 而此时,闺房的主人在屋外戒备。 花无心半躺半坐在叶清霜的闺床上,姿態慵懒至极,丰腴修长的双腿隨意交叠著。 黑色的裙摆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隱若现。 她抬起玉手,掌心出现一个黑色木盒,屈指一弹,木盒便稳稳地飞向李霖:“这是本座亲手熬製的黑鹿丹,对你修炼血气大有裨益!” “多谢师叔!” 李霖接住木盒,打开看了一眼,只见盒中静静躺著一颗龙眼大小、泛著金色纹路的丹药。 黑鹿丹! 这可是武修在炼体阶段最渴望的丹药,可谓是有市无价。 “师叔对霖恩重如山。”李霖小心翼翼地將木盒收入怀中。 “本座听说,你这几日可是春风得意啊。” 花无心翘起二郎腿,一双勾魂夺魄的凤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李霖:“既得了长公主的厚爱,又得了那妖后的赏识。” “师叔明鑑!” 李霖立刻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单膝跪在花无心面前,双手抱拳:“霖的心,始终是圣教的,是师叔的!” “哦?” 花无心忽然伸出一只莲足,勾起李霖的下巴,將他的脸抬了起来,玩味道:“既然如此忠心,那本座问你,上次让你查的奸细之事,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作为一枚暗子,李霖至今没有传回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虽然这也算正常,但她认为有必要敲打敲打这个油嘴滑舌的师侄才行。 “师叔,这您可真不能怪霖啊!” 李霖能清晰地感受到脚尖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那若有若无的体香。 他丝毫不慌,反而坦然地直视著花无心的眼睛:“师叔,您那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那奸细怎么可能还会现身?” 遇事不决,甩锅! “你这伶牙俐齿的逆徒!” 花无心轻笑一声,忽然一脚轻轻踹在李霖的胸口上:“皇后见你了?” “师叔果然料事如神!” 李霖顺势站起身来,故意装出一副屈辱且难以启齿的模样,咬牙切齿道:“那妖后竟然强迫霖为她……” 可惜了,要不是师叔收脚收得快,自己高低得顺势握一握那莲足! “强迫你做什么事?”花无心眼眸微凝,坐直了身子。 难道那妖后看穿了李霖的身份,对他用了刑? “师叔!” 李霖没有回答,而是脱去鞋子,径直跨上了叶清霜的闺床,堂而皇之地绕到了花无心的身后。 “逆徒,你想做甚?” 花无心瞬间不淡定了,娇躯微微一僵。 那股属於成年男子的阳刚气血扑面而来,甚至比寻常武夫还要强壮几分。 难道逆徒想行不轨之事? “师叔莫怪。” 李霖伸手搭在花无心那圆润雪白的香肩上,轻柔地捏动起来,委屈地控诉道:“就像这样!那妖后竟以武力相逼,要霖替她揉肩!还要霖以后每月进宫一次,专门去给她揉肩捏背!霖堂堂七尺男儿,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不得不说,手感极佳! 从后观之,建模更是完美! 只是这味道大有不同。 娘娘身上的香气似寒梅,清冷幽香,高冷清绝;而师叔身上的香味,却如海棠般馥郁娇艷,成熟嫵媚。 “可本座怎么看你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花无心先是娇躯一颤,微微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李霖。 没想到,自己与男子的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竟然是和自己这个便宜师侄! 不过这小子偏偏长得甚是好看,剑眉星目,唇红齿白。 瞧著格外顺眼! 李霖低著头,十分卖力道:“为那妖后揉肩,霖是万般不情愿!但为师叔揉肩,那是霖之本分,是孝心使然!” “行了,油嘴滑舌的!” 花无心白了李霖一眼,敛去笑意,神色认真道:“师叔此番前来,一是探望你和清霜,二是圣教最近想谋事,需要你提供情报。” “敢问师叔,可是关於长公主和三皇子的事?” 李霖揉得更加卖力,连那白皙的皓腕也不放过,生怕师叔不满意。 虽然自己成功逃生,搅乱了天地教的部分剧情,使花无心师徒没有被追杀,但其他大的剧情走向並没有改变。 按照《大周仙云录》的时间线,一年后,镇守边疆的三皇子便会起兵造反。 而天地教,肯定会趁乱举旗,妄图浑水摸鱼。 但连天地教都能提前知道三皇子要造反,那三皇子又怎么可能成功呢? “看来你还是有点用的。” 花无心满意地点了点头,美眸中闪过一丝讚赏:“既然如此,说说你的看法吧!” 这师侄果然聪慧过人,就是总感觉这小子是不是太殷勤了些? “师叔,霖认为,三皇子不过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 “我圣教不如趁此机会,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壮大自身实力!待真正的风起云涌之时,我圣教便可有那逐鹿天下的本钱!” 说著,李霖的手顺著香肩,小心翼翼地往下移动,开始揉捏起花无心的后背。 虽然有不想替天地教卖命干活的成分在里面,但这话確实是最正確的策略。 天地教这些年来,做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偶尔袭击一下朝廷管不到的偏远县衙,製造几起惨案,然后就被朝廷疯狂打击。 长此以往,教眾人心涣散,都快分崩离析了。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这才是自古以来打天下的正道! “唉……” 花无心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霖,幽幽嘆了口气:“若我圣教能多几个如你这般眼界高远之人,又怎会沦落至此?” 其实她和李霖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天地教並非她一言堂,教主闭关,底下那帮长老各有算计。 虽然这段时间,她已经清洗了一批墙头草,可终究不忍伤了根本。 那些老人,虽有私心,但终究还是为圣教流过血的。 “师叔勿忧,霖有一计,可破此局!”李霖凑近了几分,低声道。 “说。”花无心闭上眼睛,享受著难得的放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霖的手移到花无心的后腰处,轻轻捶打著:“霖之舅父,不过是区区镇抚使。若他能坐上更高的位置,那镇抚司的所有机密情报,霖皆能一清二楚。” 镇抚司的权力架构,依次是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僉事,再到镇抚使、千户…… 在乱世中苟且求生,可不是李霖想要的。 若是林知行能坐上更高的位置,那他日后成大事就容易多了! 京城之中的那些世家大族,可是有不少在暗中资助三皇子起兵的。 而这些世家,恰恰是皇后和长公主都想除掉的眼中钉! 花无心慵懒地躺在身后的锦被上,伸手揉了揉眉心:“我圣教的败类,確实可以成为你舅父的垫脚石,但代价太大了!” 作为一只千年的狐狸,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李霖的言外之意? 这小子,是想让她把天地教內那些有二心的长老和教眾,当作政绩送给林知行! 她终究是不舍。 但她不捨得。 毕竟那些长老只是有二心,並非真的叛教,其中还有不少是天地教积攒了多年的底蕴。 若是全都送给朝廷,天地教的实力必將大损。 就在花无心犹豫不决之时, 李霖在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处,突然用力一捏! 第19章 吾未壮,不可操之过急了! “嗯哼……” 花无心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娇软的呻吟,脸颊瞬间浮起一抹緋红。 “师尊!你怎么了?” 门外立刻传来叶清霜焦急的声音,还伴隨著拔剑的声音。 “没、没什么!” 花无心慌忙出声阻止,同时羞恼交加地转过头,狠狠瞪著李霖:“本座只是腰有些酸,让你师弟帮本座捶捶罢了。” “哦……” 叶清霜这才停下脚步,重新守在门外,只是脸上写满了狐疑。 师尊的声音,怎么听著怪怪的? “师叔,霖刚才虽用力,但用力过后,便是愉悦的快感啊。” 李霖一脸无辜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师叔您若捨不得那些蛀虫,圣教的大业何时才能成?” “你这逆徒!” 花无心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但经过刚才那一下,她也彻底想通了:“罢了,就依你之言。那些人留著也是祸害,不如早些清理。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师叔英明!” 李霖手上更加殷勤了:“霖確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吾未壮,不可操之过急了! “行了,本座该走了。”花无心从床上坐起,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李霖连忙开口:“师叔,霖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花无心回眸看向他,美眸微眯。 “师叔,霖自幼家贫啊!” 李霖嘆了口气,十分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衣摆,隨后恭恭敬敬地对著花无心行了一个大礼,开始熟练地卖起惨来:“今虽开根骨,但未得法器、丹药、神通,霖姨母和舅父养育我已颇费家资,不忍再连累外祖一家……” 没办法,眼前这位可是天地教的副教主,跺一跺脚整个江湖都要抖三抖的大佬! 自己现在可是个嗷嗷待哺的新手,隨便从她指缝里漏出点什么赏赐,都足够自己原地起飞了! “逆徒!你怎能如此无耻!” 花无心听得牙根直痒痒,差点没忍住一脚踹在这张俊脸上,咬牙切齿道:“那皇后赠你的归元丹呢?你那舅父和姨母难道就没给你准备修行资源?你家林府家大业大,富甲京城,你竟敢在本座面前哭穷?” 你外公是当朝太傅,你舅父是镇抚使! 你管这叫家境贫寒? “师叔明鑑!” 面对师叔的当面拆穿,李霖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那妖后生性吝嗇,霖费尽口舌,只得了一颗归元丹!而且,霖打算让与师姐!” “哦?” 花无心闻言,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你真如此捨得?” 归元丹这等神药,对刚刚开根骨的修士来说无异於久旱逢甘霖。 这小子竟然捨得给清霜? 姐友弟恭,看来这便宜师侄虽然嘴碎了些,但心地还算不错,重情重义。 “师叔,霖待师姐如亲姐!” 李霖却在此时悄悄扫了一眼屋外,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面孔开始诉苦:“她虽常抢霖的滷牛肉、鸡腿、酱肘子……但霖从不计较!” “师姐自幼隨师叔顛沛流离,吃了那么多苦。如今难得安稳几日,霖又岂能让她再受苦?” “竟有此事?” 花无心脸上有些掛不住了。 原来自家徒儿这么馋嘴! 这些年跟著自己东躲西藏,確实是受苦了。 如今想来,当初將叶清霜留在李霖身边,確实是个正確的决定。 “师叔!” 李霖一挥衣袖,转身在狭小的屋內来回踱步:“霖壮,则吾圣教壮!” “待他日风起云涌之时,霖与师姐通力合作,內外呼应。这不比教中那些各怀鬼胎之人要强上百倍吗?” “霖和师姐是您最信任的人!” “你这话確实说得在理。”花无心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己这些年来为天地教鞠躬尽瘁,到头来那些长老却各怀鬼胎,甚至暗中勾结朝廷。 而自家徒弟跟著自己东躲西藏,却什么好处都没捞著。 暗中培养嫡系,虽是教中分裂的原因之一,但如今这局势,不培养嫡系,难道还指望那些墙头草? 顾大局者,往往是第一个死的人。 自己死不足惜,但徒弟不能死! 更何况,李霖这小子虽然无耻,但確实聪明。 只要好好培养,將来必成大器! “说吧,你想要什么?” “师叔,霖要的不多!” 李霖整理了一下衣袖,一本正经道:“丹药什么的,您隨便给个十瓶八瓶打发一下就行。功法您已经给过了,但霖还缺几道神通传承,最好是那种一招制敌……” “什么?” “哦,对了!若是有什么护身的法器,那就再好不过了……” “逆徒!” 花无心黑著脸看著一脸赤诚的李霖,愤然道:“你这是想掏空师叔的家底吗?” 十瓶八瓶极品丹药? 几道惊天神通? 你当大白菜呢! “师叔!” 李霖见势不妙,顺势跪了下去,双手死死抱住花无心那修长丰腴的大腿,仰起脸,满眼都是赤诚:“弟子无师尊,您就是弟子的师尊啊!” “若霖有朝一日能有师叔这般通天彻地的实力,必將一人一剑,杀尽世间所有敢欺骗师叔之草辈!” 这大腿又香又软,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逆徒,你给本座撒手!” 花无心低头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李霖,总觉得这个便宜师侄的目的不纯。 她一脚將李霖踹开,朝著门外冷喝一声:“霜儿!进来!” “师尊!” 房门被推开,叶清霜快步走了进来。 只见这位未来高冷绝艷的魔教圣女,此刻嘴角上还明晃晃地残留著一点未擦乾净的滷牛肉碎屑,正一脸茫然地看著两人。 李霖从怀里掏出那瓶归元丹,大步走到叶清霜面前,十分痛快地將玉瓶塞进了她的手里:“师姐!这是归元丹!霖只希望师姐服下后能快速增长实力,以后好保护师弟我啊!” “这……” 叶清霜愣住了,有些诧异地看著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李霖和花无心。 怎么回事? 这归元丹可是无价之宝啊,这小子居然真捨得给自己? “先把嘴擦乾净,收下吧!” 花无心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隨后玉手一挥,四个精致的瓷瓶稳稳地落入了叶清霜的怀中:“这里有几瓶丹药,是师尊给你和你师弟的。” “那瓶『清玉丹』是给你固本培元的,剩下的都是武夫淬体所需的丹药。” “武夫丹药你且替他收著,记得按时定量发给你师弟,莫要让他当糖豆乱吃了!” 这师侄还挺聪明,立马就懂了自己的意思。 不过这小子太滑头,东西放在叶清霜手里,她才放心。 “是,师尊!”叶清霜脸颊一红,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肉屑,乖巧地將丹药收好。 花无心再次看向李霖,玉手翻转,掌心浮现出一块通体玄黑的铁质令牌:“接著!这是你师叔的贴身法器,大衍化煞令!” “此令乃是天外玄铁淬炼而成,內蕴本座的一道术法。关键时刻,可替你挡住上三品高手的一次致命一击!” “同时,它也是你师叔的信物!凡我圣教中人,见此令牌,如见本座!” “多谢师叔!” 李霖双手接过令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有了这令牌,嘿嘿! “行了,本座该走了。” 花无心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裙:“师侄说的在理,本座过几日给你消息!” 说罢,她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黑气消失不见。 “恭送师叔!” 李霖恭送花无心离开,隨即拿著令牌,一脸坏笑地看向叶清霜。 “你想做什么?” 叶清霜看到李霖的坏笑,本能地后退一步。 李霖举起令牌:“当然是做我一直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了!” 第20章 少爷我包养你!(求追读) 夜色渐深,耳房內。 “少爷,这个力度你还满意吗?” 叶清霜蹲在地上,双手浸在温热的木盆里,正满脸憋屈地为某位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男子捏著脚。 “嗯!不错!” 李霖愜意地靠在木椅上,满意地点了点头:“等会给我捏捏腿!” 可算把这丫头给制服了。 让你天天不把我当少爷! 圣女的洗脚婢,似乎不错! 平日里仗著自己是师姐就对他颐指气使,现在终於轮到他扬眉吐气了! “你別太过分了!” 叶清霜嘟著嘴,委屈道。 “过分?” 李霖得意地掏出那块大衍化煞令,在叶清霜面前晃了晃,一本正经地发號施令:“叶清霜,见此令如见师叔!你难道想违抗师命,叛教不成?” 不错不错,狐假虎威的感觉就是爽! “哼!师尊也是的,竟然把令牌交给你!” 叶清霜低著头,咬牙切齿地替李霖捏脚,有些不解道:“不过你为何要给我归元丹?虽然师尊好像和你做了交易,但师尊给的东西,似乎不值一颗归元丹啊。” “还能是什么?” 李霖理所当然道:“我宠著你唄!” “切!” 叶清霜才不信李霖的鬼话,翻了个白眼。 但就算知道是鬼话,心里还是暖暖的。 李霖靠回椅背,拿起令牌,再次发號施令:“明天陪我逛街去,你这衣服也太少了,而且还没首饰!一个姑娘家家的,整天穿得跟个小乞丐似的,成何体统?” “我不去行不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什么?” 叶清霜低著头,两根白嫩的食指绞在一起,戳著小手,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没钱。” 她自幼跟著师尊顛沛流离,教里的资源本就紧缺,哪里有什么积蓄。 身上那几件换洗的衣裳,还都是进林府后,林秋水替她置办的。 “少爷我包养你!” 李霖拍了拍胸脯,財大气粗道:“以后你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保管让你在京城横著走!” 怪不得在游戏剧情里,这丫头后期高冷绝艷,实则对感情懵懂无知。 原来是从小被花无心当成杀手养大,根本没见过什么世俗的繁华与人情世故。 这种心思单纯的少女最容易被外面的花言巧语骗了,看来自己得贴身保护她才行! 少女端起水盆,走到门口,往屋外院地上一泼。 隨即,她关上门,背靠著房门,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不是想?” “嗯?你怎么知道?” 李霖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丫头看起来憨憨的,直觉竟然如此敏锐。 难道是开窍了? 看出自己明天逛街其实是另有图谋? 就在李霖准备夸她两句的时候。 “李霖你这个登徒子!” 叶清霜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架在自己脖颈上,声泪俱下:“虽然你有师尊的令牌,但我寧死不从!你休想玷污我的清白!” “……” 李霖一阵无语。 刚才还想夸这丫头聪明来著,结果就这?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脑子里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能装点別的吗?我李霖是那样的人吗?” 自己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欺负少女? “怎么不是?” “果然,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那你想干什么?” “闹事!” 李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自顾自从旁边扯过一块干毛巾擦了擦脚:“而且要闹,就要闹得越大越好!” 大周一百二十三年春,京城发生过一件震动朝野的大案! 京城顶尖门阀世家,卢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卢长卿,遭天地教绑架並撕票。 看似是撕票,实则是灭口。 天地教长老郑魁,早已暗中联繫上了镇抚司的指挥同知卢长河。 卢长卿乃是卢老爷子的心头肉,而卢老爷子一直极其不喜长子卢长河,甚至动过废长立幼的念头。 卢长河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竟暗中与魔教叛徒勾结,借魔教之手除掉了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这段隱藏剧情,原本是在后期才会被揭开。 但现在,李霖不想等了! 他要把这颗雷提前引爆,以此作为自己舅父林知行晋升指挥同知的垫脚石。 同时为他和花无心的计划铺路! “闹事?” 叶清霜眨了眨眼睛,完全听不懂李霖在说什么。 “別管那么多。” 李霖摆了摆手:“总之,明天陪我出去就对了。” 叶清霜得知自己不用“献身”后,美眸瞬间亮了起来:“那……能去东庆楼吗?听说那里的烧鸡好吃,我想吃。” “东庆楼烧鸡不好吃,咱明天去泰丰楼,那里的烧鸡最好吃!” 李霖无奈扶额。 这个大馋丫头,长点心吧! …… 翌日,巳时。 初春的暖阳照进林府的前院,李霖早早便起来修炼了。 刚刚开完根骨,踏入武道九品,此刻正是气血最旺盛的时候。 他並没有急著去修炼花无心给的《大衍造化经》,因为那是道、术双修的无上法门。 万丈高楼平地起。 他决定先修武道,將肉身体魄打磨至极限,等武道根基彻底巩固,气血如龙时,再去修炼道术,方能事半功倍! “呼!” 一套拳法打完,李霖缓缓收拳而立,吐出一口浊气。 胸膛剧烈起伏,但气息却愈发绵长悠远。 他还只是九品,只能修炼《龙象般若劲》第一层。 但就算只是第一层,也足以让他的肉身强度远超同境界的武修。 “不错,舅父甚是满意!” 林知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门口,伸著懒腰,满脸欣慰地看著李霖。 昨夜轮值到寅时,他便回府了。 刚想回房休息,就看到外甥在院中苦练,便站在门外看了许久。 李霖走到林知行身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舅父,姨母不在,霖想带霜儿出街逛逛,你可否一同?” 今天要去闹事,没个镇场子的大佬怎么行? 自己这刚入九品的微末实力,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不去!” 林知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打了个哈欠:“你们小年轻自己去逛吧,在这京城里,报你舅父的名號,还没人敢动你!” 李霖故作遗憾地嘆了口气,善解人意道:“那就算了,舅父您好好歇息。还是等姨母从宫里回来,毕竟姨母不仅修为高深,在京城也更有威望……” 说完,李霖转身就要往回走。 “等等!” 林知行两步跨上前,一把按住李霖的肩膀,昂首挺胸:“舅父想了想,许久不出街了,今日就陪你走一趟!” 开什么玩笑! 让妹妹林秋水陪著外甥逛街,回来后还不得在自己面前得意个十天半月? “多谢舅父!” 李霖转过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果然,舅父还是那个舅父! 第21章 我要十个!(求追读) 京城,州桥。 州桥位於京城沂水之畔,乃是京城漕运的枢纽,更是整个京城最为繁华热闹之地。 商贾云集,画舫连片,两岸酒肆茶楼林立,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 这条街上最负盛名的一家酒楼,名叫泰丰楼。 此时已是午时。 二楼的一处雅座內,小窗半敞,刚好能將沂水两岸的繁华尽收眼底。 屋內,一对少男少女相对而坐。 “好吃!这烧鸡果然名不虚传!” 叶清霜左手抓著一只鸡腿,右手又拿起一只鸭腿,含糊不清地问道:“不过你带我逛了这么久,买了那么多东西,到底是要去哪里闹事?” 今天一上午,李霖带著她几乎扫荡了半条街。 进了店铺,也不挑挑拣拣,只要是好东西就买,突出一个豪横! 胭脂水粉、綾罗绸缎、金银首饰,直接掏金子买下,然后吩咐府中下人一车一车地往林府送。 这阔绰的手笔,把一向过惯了苦日子的未来圣女都给看懵了。 但李霖说带自己闹事,结果啥事没有! “隔壁。” 李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透过半敞的小窗,瞥向泰丰楼旁边那座更加宏大的五层木楼。 “师尊说得对,你们男人都一样!” 叶清霜顺著他的目光瞅了一眼那座掛著粉色纱幔的巨大木楼,顿时翻了个白眼,鄙夷道:“我看什么闹事都是藉口,分明是你自己想去那种腌臢地方吧!” 就在这时,雅座的门被推开了。 “你们俩还挺亲近的啊!” 林知行刚从茅厕回来,顺便又让小二加了几道硬菜。 李霖十分狗腿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端著茶壶,给林知行倒了一杯清茶:“舅父,你去过隔壁吗?” “竖子!胡言乱语什么!” 林知行刚坐回椅子上,一听这话,脸瞬间就板了起来,隨即义正言辞地教训道:“隔壁可是百花楼,京城出了名的销金窟!光进去,就要五十两银子!” “我可警告你,你才刚满十五,身子骨才刚打好底子,绝对不可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若敢踏入半步,舅父必亲手抽断你的腿!” 李霖斜睨了林知行一眼:“舅父为何如此了解?” 泰丰楼隔壁是百花楼,京城最大的青楼。 朝中不知多少达官显贵、世家公子都是那里的常客。 而在这《大周仙云录》的隱藏剧情里,卢长卿就是被天地教长老郑魁绑架后,一直藏在这百花楼中,最后惨遭灭口! 这也是李霖带叶清霜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只不过,某个大馋丫头似乎是指望不上了啊。 “咳咳……” 林知行端著茶杯,被茶水呛了一下,连忙摆手解释道:“我镇抚司监察百官,在这百花楼里安插几个眼线,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李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菜来咯!” 恰在此时,小二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霖少爷,快吃!” 叶清霜看见新菜上桌,眼睛瞬间亮了,三下五除二地啃完手上的鸡腿和猪蹄,便大快朵颐起来。 “……” 李霖看著眼前已经干掉了一笼包子、两只烤鸡、两只卤猪蹄外加两碗米饭的未来魔教圣女,嘴角微微抽搐。 罢了,谁让自己宠她呢? “舅父,你们先吃著,我去趟茅厕,去去就回!” 李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泰丰楼招待的都是达官贵人,这些上流社会的老爷们都喜欢玩点花活。 所谓饱暖思淫慾,客人们在这边酒足饭饱之后,欲望自然就被隔壁姑娘的脂粉香给勾起来了。 所以,泰丰楼的后院有一座跨院小桥,直接连通著隔壁百花楼。 “嗯,去吧。” 林知行摆了摆手,也没在意。 李霖临走前给了叶清霜一个眼色。 叶清霜嚼著嘴里的肉,用力点了点头。 …… 百花楼。 李霖穿过泰丰楼后院的小拱桥,挑开一层薄薄的珠帘,便直接进入了百花楼的后院。 刚一踏入,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便扑面而来。 “哎呦,这是哪家的俏公子啊!长得真是俊朗如玉,我们楼里的姑娘们若是见了您,怕是魂都要丟了!” 李霖还没走到百花楼大堂,便听到一道娇媚入骨的嗓音传来。 一位三十出头的妇人扭著丰腴的腰肢,迎了上来。 妇人身姿丰肥,走起路来腰肢犹如水蛇般扭动,手里捏著一块绣帕,笑盈盈地迎接著李霖。 这般俊美的少年郎,她在这行当做了十几年,还是头一回见! 李霖摺扇一收,一副紈絝子弟的做派:“你们百花楼的头牌呢?” “哎呦,公子,您这可真是不巧了!” 老鴇用手帕捂著嘴,故作为难道:“宝姑娘昨晚侍奉了贵客,折腾得太晚,这会还没起榻呢。要不,芸娘给您换几个水灵的?” “哦!” 李霖点了点头,跟著老鴇往里走,一路穿过大堂来到內院一楼。 他环顾四周,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隨手扔给芸娘,豪气干云道:“那我要五个……不!” “我要十个!要最好的!带到三楼雅间!” 那花魁宝莲儿,正是卢长卿最宠爱的姑娘。 可惜那花魁是天地教的臥底,专门负责勾引卢长卿,將其引到百花楼,方便郑魁下手。 芸娘接过钱袋子,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劝道:“公子,您这身子骨瞧著虽结实,但这十个姑娘,您可得节制些啊!別伤了根本……” 没想到这公子不仅长相俊美,出手阔绰,这体力竟也如此生猛! “节制?” 李霖昂首挺胸,一本正经道:“昔年在瀛洲游学时,群芳环绕,本公子一夜侍奉七八位,也未曾觉得累!” 他觉得自己並未吹牛! 前世玩游戏时,电脑里可是收藏了三千部……咳咳,一次性欣赏七八个视频,也未觉得累! “哎呀!没想到公子年纪轻轻,竟如此生猛!” 芸娘听得眼里春水泛滥,双腿都有些发软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就往李霖身上贴去:“奴家真是开了眼了……” “废什么话!赶紧前面带路!” 李霖被她那如饥似渴的眼神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用摺扇挡住她靠过来的身子。 “是是是,公子您楼上请!” 芸娘这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扭著腰肢在前面带路。 三楼,靠东边的天字號雅阁。 “公子,姑娘们打扮还需要些时候。” 芸娘將李霖带入了房间,离开时,忍不住拋了个媚眼:“其实……奴家虽然年纪大了些,但胜在经验老道,最是能干。要是公子您不介意,奴家也可以陪公子切磋切磋……” 如此长相俊美的,又能以一当十的的男人,哪个姑娘不想体验一把! 自己免费让他尝个咸淡,也不是不行! “汝甚美,但吾不喜!” 李霖额头冒出一排黑线,赶紧摆手拒绝:“等会镇抚司的林大人也会来,他最喜欢你这种风韵犹存的美人!” 好傢伙! 李霖看著这芸娘如狼似虎的模样,嚇得连连后退。 原来长得帅,在古代也是一种罪过啊! 这大白天的就要被白嫖? “原来是林大人的朋友啊!” 芸娘一听到林知行的名字,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公子早说嘛!林大人前夜才刚来过咱们这儿,奴家与林大人那可是老相识了……” “咳咳!” 李霖赶紧打断她的话,生怕她继续往下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不过舅父这浓眉大眼的傢伙,背地里玩得这么花的吗? 与此同时。 泰丰楼,二楼雅间。 “霜儿,你去看看少爷是不是掉茅厕里了!” 林知行见李霖迟迟未归,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叶清霜放下手里的骨头,看了一眼隔壁,认真点头道:“舅老爷,霖少爷去隔壁了!” “什么!” 林知行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勃然大怒:“这竖子!” 要是让妹妹林秋水知道外甥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逛了青楼,那只母老虎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这小兔崽子,反了他了!” 林知行直接真气爆发,从窗口一跃而出,朝著隔壁的百花楼飞掠而去。 第22章 我只需一声舅父!(求追读) “公子,您要的十位姑娘到了!” 芸娘领著十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天字號雅阁门外。 姑娘们早已期待万分,听说新来的这位公子不仅长得俊朗如謫仙,出手更是阔绰无比,最关键的是人家点名了要“以一敌十”! 这等生猛的俊俏郎君,平日里打著灯笼都找不著,今日谁不想进去拔得头筹? “公子?奴家进来了哦?” 芸娘在门外等了半晌,见房內毫无动静,便推开了天字號雅阁的房门。 探头一瞧,房內香炉裊裊,却唯独不见了那位俊俏公子的踪影。 “咦?奇了怪了,公子人呢?” 芸娘满脸疑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真是竖子!” 来人正是从隔壁泰丰楼一路追踪而来的林知行。 此刻的林大人,像做贼似的,根本不敢大声张扬。 这百花楼里寻欢作乐的,有一大半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甚至还有不少他镇抚司的同僚。 要是自己大张旗鼓闯进来找外甥的事传出去,且不说李霖的名声会如何。 单说他林家,老父亲那“儒家三圣之一”的清誉恐怕就要彻底毁於一旦了! “哎呦,林大人!” 芸娘一回头,认出了林知行,顿时像没骨头似的娇躯一软,直接顺势倒在了林知行的怀里,娇嗔道:“您怎么这么猴急啊?大白天的就来了……您那位朋友倒是好兴致,一口气要了十个姑娘,就是不知道跑哪去了?” “什么!” 林知行脸色更黑了,一把推开芸娘,往房里衝去:“这要命的竖子啊!” 这外甥虽然快到那个年纪了,但要十个,就不怕累死在床上吗? 看著林知行那火急火燎远去的魁梧背影,芸娘捏著手帕,竟看得有些痴了。 没想到林大人平日里看著威严冷酷,私底下竟是个这般口是心非的急色鬼…… 与此同时,百花楼三楼,东侧厢房。 李霖背靠著门,一脸淡定。 就在林知行从泰丰楼飞驰而来的时候,李霖就已经凭藉对剧情的熟知,直接一脚踹开了这间房门。 房內,一名灰袍中年男人手持长剑,死死盯著李霖。 而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一名红裙女子正手持匕首,架在一个昏迷不醒的书生脖颈上。 这红裙女子,正是那宝莲儿! 而那灰袍男人,则是这次的大鱼,天地教长老郑魁! 至於那个倒霉的昏迷书生,自然就是卢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卢长卿了。 宝莲儿不屑一笑道:“哼!区区九品武夫,也敢坏我天地教的大计。” “慢著!” 郑魁眯起眼睛,谨慎地打量著李霖:“阁下是何人?” 他不得不谨慎。 区区一个九品武夫,面对自己这个五品术士,却还能如此淡定从容。 难不成,背后有高人? 李霖径直走到一旁桌边坐下,自顾自地泡了一杯茶:“郑长老,你擅自行动,就不怕副教主责罚吗?” 不是装,而是烧鸡吃多了,口渴! 此言一出,郑魁脸色剧变! “你!你是何人?” “哼!黄口小儿,老夫不管你是教中何人,休要坏了老夫的大计!” “你的计划,就是勾结卢长河,然后叛教?” “你!” “长老,別跟他废话了!杀了他!” 宝莲儿见事情败露,心中越发烦躁,挟持著卢长卿催促道。 她才不管李霖是什么身份背景,这种被人当面揭穿老底的感觉,让她彻底失去了冷静。 “去年腊月二十的那一夜,你第一次在城外见到了卢长河。” 李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道:“你为了显示诚意,答应与卢长河合谋,替他杀掉他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卢长卿,帮他扫清继承家主的障碍。” “等杀掉卢长卿后,找个替死鬼,將一切罪责都嫁祸给那个替死鬼。而你郑长老就是那弃暗投明之人,甚至还能借著卢长河的势力在朝廷里谋个一官半职。” 他转头看向宝莲儿,似笑非笑:“宝莲儿,你真是蠢啊!被人当猪崽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看似李霖此刻稳如老狗,实则真的很淡定! 他右边袖子里揣著花无心给的保命令牌,左边袖子里捏著林秋水给的保命符籙。 身上还穿著林云鹤施过浩然正气的软甲。 怕锤子! “什么?” 宝莲儿娇躯一颤,立刻挟持著卢长卿,警惕地往侧边窗户的方向退去,拉开了与郑魁的距离:“郑魁,你这个王八蛋!” “住口!” 郑魁看向李霖的目光,愈发凝重,甚至是深深地恐惧。 此人不仅知晓自己的一切计划,甚至连时间地点都一清二楚! 难不成是教中派来监视自己的? 难道自己的计划早就被花无心知晓了? 难道那个女魔头就在附近?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但强烈的求生欲让郑魁决定殊死一搏。 “哈哈哈!很好!没想到你居然知道这么多!” 郑魁面露狰狞,周身真气疯狂涌动:“既然底牌都被你看穿了,那老夫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不管你是谁,今天你们仨,都得死在这!” 说完,他掌心真气涌动,就要动手。 “舅父!” 李霖淡定起身,扯著嗓子大喊一声。 你强任你强,我只需一声舅父! “竖子!你竟然……” 人未至,声已到。 伴隨著一声怒喝,房门轰然炸裂! “嗯?” 林知行破门而入,当他看清屋內的景象时,那即將破口而出的大骂声戛然而止。 身为镇抚使的敏锐直觉,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仅仅扫了一眼,他便看清了局势。 一男一女,看起来是一伙的,但这站位,显然是起了內訌。 而女人手中挟持的人是自己上司卢指挥同知的弟弟,卢长卿! 一旁的郑魁此刻彻底懵逼了。 什么情况? 堂堂镇抚使,光天化日来青楼就算了,为什么他会是这个神秘少年的舅父? 如果这少年是林知行的外甥,那他为什么会对天地教的机密了如指掌? 想不通! 有了靠山,李霖瞬间底气十足,指著郑魁道:“舅父,他是天地教长老!他勾结了卢长河,正准备在此谋害卢长卿少爷,还要杀我灭口啊!” “竖子,待会舅父再跟你算帐!” 林知行狠狠地瞪了李霖一眼,隨即拔出腰间大刀,周身真气轰然爆发! 一道巨大的猛虎虚影在他身后浮现,虎啸震天,强大的威压笼罩整个房间。 四品武夫,真气已能与天地共鸣,凝聚虚身相隨! 那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房间,死死锁定了郑魁。 与此同时,林知行脚下猛地一踏,瞬间出现在宝莲儿身侧。 “把人给本官,保你不死!” 宝莲儿哪里还敢反抗,十分乾脆地鬆开匕首,將卢长卿推了过去。 林知行顺手將昏迷的卢长卿接住,丟给李霖:“看好他!” “是,舅父!”李霖连忙上前,扶住卢长卿。 郑魁强装镇定道:“林大人,可否网开一面?老夫可以给你想要的情报,但你放过我!” “你似乎没有资格和本官谈条件。” “林大人虽是四品,但老夫凭五品术士的修为,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你大可试一试!” 林知行不再废话,提刀便上。 现在不是谈条件的时候! 只要活捉了这个魔教长老,揭开这场惊天大案,自己晋升的事情就十拿九稳了! 第23章 尔等听令!(求追读) 术士本就不擅长近战,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郑魁根本不是林知行的对手。 但只要拖到卢长河到来,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来吧!” 郑魁单手掐诀,一道道湛蓝色的术法波纹从他脚下荡漾开来。 剎那间,厢房內竟凭空出现了数十个一模一样的郑魁分身,让人难辨真假。 “雕虫小技!” 林知行冷哼一声,直接聚力一刀。 武夫之道,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一力降十会,一力破万法! “给我破!” 林知行怒吼一声,身后猛虎虚影仰天咆哮。 半月形刀芒,横扫而出! “砰!” 所有分身瞬间炸裂,郑魁被一刀劈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口吐鲜血。 但不等林知行追击,郑魁的身体竟化作一滩泥水,顺著地板缝隙就要逃遁! “哼!死遁之术?” 林知行早有准备,直接对著地面轰出一拳! “轰!” 真气轰入地下,郑魁被逼出原形,整个人瘫软在地。 “镇!” 林知行屈指一弹,一道真气化作锁链,將郑魁牢牢捆住。 “哈哈哈!” 郑魁倒在地上,得意地笑了起来:“林大人,你以为抓住老夫,就能定老夫的罪?” 此番折腾这么久,那位该来的人,也该到了! 果不其然。 “邦邦邦……” 伴隨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 郑魁苦苦等待的人,终於出现了! “林大人,没想到你不辞辛劳,大白天竟有閒情雅致来这青楼消遣啊?” 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身形壮硕,一身大红色的圆领袍服,右衽交领、阔袖束腰、下摆宽大,腰间挎著一柄弯刀。 虽生得浓眉大眼,看起来与林知行一样像个粗鄙武夫,但都不是那些没脑子的武夫! 卢长河刚一进门,看到地上被捆的郑魁,以及被李霖扶著的卢长卿时,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但他掩饰得极好,假惺惺地惊呼道:“哎呀!这是发生何事了?舍弟为何会昏迷在此?” 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抢李霖手中的卢长卿。 “卢大人,你怎么来了?” 林知行眉头一皱,大刀横於身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李霖和昏迷的卢长卿身前。 “林大人这话就见外了!本官刚才听闻百花楼这边出了乱子,这才匆匆赶来。” “不用卢大人操心了,这魔教妖人下官已经擒获,下官带回镇抚司审问便是!” “林大人,你这就不对了!舍弟出了事,本官身为兄长,自当关心一二。况且此事既然牵扯到本官家人,那便是本官的家事,理应由本官亲自处理才是!” 卢长河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依旧维持著冷静。 若是不把卢长卿和郑魁带走,一旦到了镇抚司的詔狱,那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了! 但他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急躁,否则就是不打自招了! 林知行大刀往地上一插,霸气道:“若是我不从呢?” 这剑拔弩张之时,跪在地上的郑魁突然指著李霖,放声大哭起来:“官爷,冤枉啊!” “草民只是在这百花楼喝花酒,这小子突然闯进来,不由分说就要强抢民女!” “草民不过是好心上前阻拦,没想到竟被这姓林的狗官殴打至此!卢大人,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 李霖坐在屋內最高的一张太师椅上,不屑一笑道:“都別装了!京兆尹,已经到了!人,你也带不走了啊。” 早在出门前,李霖就交代叶清霜,事情闹起来后,一定要把京城府衙的人给引来了。 花楼外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不仅有看热闹的百姓,更有大批穿著官服的衙役。 看来那大馋丫头还是挺靠谱的。 “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在百花楼聚眾斗殴?” 伴隨著一声威严的官腔,一个穿著緋红色官袍的中年官员,在一眾衙役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京兆尹,葛鸿钧! 而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位身著飞鱼服、腰佩弯刀的魁梧男子。 镇抚司指挥使,翟千山! “翟指挥使!葛大人!” 林知行抢先一步抱拳行礼,大声道:“下官在此处发现魔教,据此人交代,乃是与卢长河勾结,意图谋害卢长卿!请葛大人明鑑!” 先把事情的性质定下来,这样才能占据主动! “大人明鑑!” 旁的宝莲儿也是个心思通透的,跪在地上磕头道:“民女句句属实!去年腊月二十那晚,卢长河与郑魁在城外破庙密会,民女亲眼所见!” “他们约定,由郑魁出手杀害卢少爷,再嫁祸於他人!事成之后,卢长河便帮郑魁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 “哦?竟有此事?!” 京兆尹葛鸿钧闻言,眼睛瞬间亮得犹如饿狼看到了肥肉:“翟指挥使,既然此事涉及贵司高官,为了避嫌,那这案子就交由我京兆府来处理吧!” 镇抚司指挥同知勾结魔教,谋杀亲弟! 这可是震动朝野的泼天大案啊! 要是这案子落在自己京兆府手里,那绝对是大功一件,自己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必將水涨船高! “慢著!” 卢长河拔出腰间长刀,怒喝道:“葛大人!就凭这一个娼妓的一面之词,就想想定本官勾结魔教的死罪?我不服!” 卢长河在赌! 他在赌翟千山作为镇抚司的指挥使,绝对不会眼睁睁看著京兆尹把镇抚司的人带走。 这关乎到整个镇抚司的顏面和权力! 果不其然,郑魁也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老狐狸,立刻疯狂磕头附和:“大人!草民真的是冤枉的啊!草民根本不认识什么魔教,更不知道他们为何要联手诬陷草民啊!” “既然双方都是一面之词,那本官更不能让你们镇抚司自己审理了!” 葛鸿钧大手一挥,当即拍板道:“来人!把所有涉案人等,全部押回京兆府大牢!” 京兆府的捕快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慢著!” 翟千山终於开口了,沉声道:“葛大人,魔教之事,自太祖建国起,便乃我镇抚司的专职所在!此案既然涉及魔教,自当由我镇抚司审理!何时轮到你们京兆府越俎代庖了?” 这事发生在京城,京兆府確实有理由过问。 但如果真让葛鸿钧把人带走,最后审出卢长河真的勾结魔教,那他这个指挥使的脸往哪搁? 镇抚司以后在朝堂上还怎么抬得起头? “翟指挥使,此案不仅涉及魔教,更牵扯到卢指挥同知!” 葛鸿钧不甘示弱:“若是交由镇抚司审理,外人怕是要说你们官官相护了!依本官之见,还是由京兆府审理,方能还天下一个公道!” “放肆!” 翟千山脸色一沉,周身真气涌动:“你这是在质疑我镇抚司的公正?” “下官不敢!” 葛鸿钧也不是吃素的,当即针锋相对:“但此案事关重大,由京兆府审理,才能服眾!” 京兆府的捕快和镇抚司的校尉们,瞬间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派。 一侧站在葛鸿钧身后,一侧站在翟千山身后。 双方虽未动手,但那股肃杀之气。 但谁都清楚,京兆府的那些捕快,怎么可能是镇抚司人马的对手? 若是真动起手来,京兆府必然吃亏。 “慢著!” 李霖站起来,直视眾人。 “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霖身上。 葛鸿钧皱著眉头,心中暗骂:这林知行是从哪带来的小兔崽子,这种场合也敢插嘴? 翟千山也是眼神微冷:这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在此大呼小叫? “尔等听令!” 李霖慢悠悠地走到了两波人马的中间,掏出那块雕刻著凤纹的紫金令牌。 第24章 狐假虎威 “霖儿!” “这……这是……” 葛鸿钧盯著李霖手中那块雕刻著凤纹的紫金令牌,满脸难以置信。 这是皇后娘娘的紫凤令? 可这令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少年手里? 而在场的不少人还是一头雾水,他们没见过这令牌! 李霖看向葛、翟二人,居高临下道:“怎么?他们这些底下人认不得,葛大人和翟大人难道也认不出这令牌吗?” “紫凤令?” 葛鸿钧看清令牌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臣,京兆尹葛鸿钧,拜见皇后娘娘!” “臣,镇抚司指挥使翟千山,拜见皇后娘娘!” 翟千山確定自己没看错后,也只得收敛起所有的气势,恭恭敬敬地单膝跪下。 卢长河、林知行以及在场所有人,无论是京兆府的捕快还是镇抚司的校尉,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此刻,卢长河和林知行也是懵逼的,为什么这少年会有紫凤令? 卢长河只觉得天塌了一般,难道皇后娘娘早就盯上自己了? 而林知行则是满头问號。 这小子手里怎么会有紫凤令? 他什么时候跟那位妖后走得这么近了? 前几天不还是在家里瞎嚷嚷要拜师吗,难道真让他给攀上这通天的关係了? “都起来吧。” 李霖收起令牌,重新坐回太师椅上,一脸谦虚道:“霖不过是奉娘娘之命,暗中查探魔教余孽罢了。” “方才霖识破此人是天地教长老,那女子也是魔教奸细。” “不过是略施小计,识破了他们的计谋,並且凭藉手中有限的线索,点出这女子是他们计划中的替死鬼,从而分裂了这二人,让他们狗咬狗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刻,他这未卜先知的能力,唯一能给出合理解释的,就是把皇后娘娘这尊大佛给推出来顶缸! 而且只要话说得够艺术,以在场这些官场老狐狸的脑补能力,非但不会怀疑,反而会自己脑补出一出大戏来! 果不其然。 “霖公子真乃大才!” 葛鸿钧刚刚站起身,就拍马屁道:“怪不得葛某方才第一眼见公子,就觉得公子器宇不凡!如今看来,能得娘娘如此信重,公子必是智计无双之才啊!” 自己太聪明了,可算想明白了! 此人乃是皇后娘娘的亲信,今日出现在此,绝非偶然! 镇抚司乃是长公主的爪牙,而卢家又是京城顶级世家。 娘娘派李霖假装偶遇,藉机剷除卢家这颗钉子,合情合理! “葛大人过誉了。” 李霖摆了摆手道:“若非我舅父及时赶到,霖险些便要动用娘娘赐予的护身法器了。此番能顺利拿下魔教余孽,我舅父当记首功!” 而此刻的翟千山也是瞬间醒悟。 “拿下卢长河!” 翟千山身上三品武夫的恐怖气势爆发,直接锁定了卢长河与郑魁。 翟千山虽不属於长公主与皇后的任何一派,只忠於朝廷,但他绝不傻。 更明显的是,皇后娘娘已经將卢长河甚至其背后的卢家视为眼中钉了! 自己若是这时候还想著护短,必定会被娘娘视为同党,引火烧身! “你!” 卢长河瘫坐在地上,看向李霖,满脸不甘。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这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就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破了? “还想反抗?找死!” 翟千山冷哼一声,真气涌动,乾净利落地卸了卢长河的关节。 直接將卢长河和郑魁的修为尽数封禁,然后让校尉用特製的镣銬將二人锁了起来。 此时不狠,遭殃的就是自己! “此案人证物证俱全,交由葛大人审理即可。” 李霖坐在椅子上,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人犯还是暂由镇抚司关押为好。毕竟魔教余孽诡计多端,万一在京兆府大牢出了什么岔子,怕是不好向娘娘交代。” “这……” 翟千山闻言,脸色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此事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铁证如山,基本已经坐实了。 案子让京兆府办,人却要镇抚司关押? 这不就是让镇抚司背锅,京兆府摘桃子吗? “怎么?” 李霖眼皮都不抬一下:“翟指挥使可有异议?” “卑职不敢。” 翟千山终究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没办法,对方手持紫凤令,代表的是皇后的意志! 他一个小小的镇抚司指挥使,哪敢违抗? 更何况,仔细想想,这安排也不算太亏。 虽然功劳没了,但起码面子保住了。 若是让葛鸿钧把人也带走,回头审出镇抚司指挥同知勾结魔教,那他这个指挥使的脸往哪搁? “哈哈哈!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跪在地上的郑魁突然癲狂地大笑起来,双目通红地看向李霖:“怪不得!怪不得你知道我与卢长河见面的时间地点,知道我们所有的谋划!” “原来背后站著的,是那修为通天的皇后娘娘啊!” 他以为自己彻底想通了。 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皇后娘娘盯上了! “原来如此!” 葛鸿钧听到郑魁的哀嚎,心中愈发篤定。 怪不得李霖会出现在这里,还恰好撞破了此事! 这哪里是什么巧合,分明就是娘娘早就布下的天罗地网! “好了,案情已然明了,二位大人儘快结案便是。” 李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袖:“晚些时候,霖还要进宫向娘娘復命,聆听圣训。” 皇后让自己每月进宫一次,今天就进,很正常吧? 至於怎么向娘娘解释今天的事…… 船到桥头自然直! “霖公子放心!” 葛鸿钧立刻保证道:“此案人证物证俱全,证据確凿,根本无需多审!葛某这就擬摺子,今日必將卷宗呈於娘娘御前!” 晚些时候就要进宫面见娘娘? 那自己必须赶紧把这案子结了,做成铁案,当做送给这位霖公子的见面礼啊! “本官也认为,此番大功,当属霖公子与林大人!” 翟千山也立刻表態道:“本官稍后便上书娘娘,为林大人请功!” 此事既然进宫向娘娘復命,定然不简单! 此事不仅是皇后的安排,林知行又是长公主的人。 说不定这是两方势力达成默契,想要共同围剿世家门阀卢家! 这种神仙打架,自己还是早点表明態度为妙。 “二位大人如此尽心,霖甚为满意,我想皇后也对霖很满意!” 李霖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把人收监,早日结案吧!” 这狐假虎威的感觉就是爽啊! “多谢霖公子!” “多谢霖公子!” “是!公子放心!” 翟千山带人押著罪犯离开,同时派人通知卢府。 葛鸿钧在雅阁的桌子旁,奋笔疾书。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葛鸿钧便將卷宗副本双手奉上:“霖公子,这是此案的详细卷宗和下官的结案摺子。还劳烦公子在娘娘面前,替下官美言几句!” 卷宗上赫然写著:镇抚司指挥同知卢长河,勾结魔教长老郑魁,意图借魔教之手灭杀亲弟,夺取家主之位。镇抚使林知行洞察秋毫,於百花楼当场擒获人犯…… “葛大人放心,霖心里有数。” 李霖將卷宗揣进怀里,示意一旁的林知行道:“舅父,替我备马,护我进宫!” 此番虽然可以帮助舅父升官,但长公主那边还需要林知行去解释一下! 这自然要自己在路上指点一下了! 第25章 下次进宫,记得给本宫捏脚! 凤棲宫。 庭前,春日暖意融融,和煦的春风拂面而来,院中桃树盛放。 小桥流水,曲径通幽。 一座精致的八角凉亭立於桃树之侧,亭內石桌石椅古朴雅致。 澹臺寒月一袭粉色长裙,手里捏著几瓣桃红,静静立於桃花树下。 眉眼如画,眸光似水。 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凌厉,多了一抹落入凡尘的娇艷。 “娘娘!” 李霖在宫女的指引下,躡手躡脚地来到了澹臺寒月身后不远处,便不由停下了脚步。 他望著桃花树下身影,不由看痴了,竟有些移不开眼。 风吹花落,满身皆是春色。 这位平日里威严高冷的皇后娘娘,平添了几分难得一见的柔美与娇俏。 桃花虽娇嫩,但不及眼前美人! 桃花不及她一笑,十里春风不如她回眸。 然而,这份绝美的意境並没有维持太久。 “我们的霖公子好威风啊!” 澹臺寒月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隨手將指尖的桃花瓣碾碎,有些负气地撩起裙摆,朝一旁的亭子走去。 她在亭內的石椅上坐下,脱下绣花鞋,皙白的双腿交叠,隱隱有些怒气道:“竟敢拿本宫的令牌,去那种腌臢之地招摇过市?” 今天宫外发生的事情,她早已通过探子得知。 本以为这小贼会老老实实在家修炼,谁知道这才几天没见,就跑去百花楼那种地方了! 不知为何,一想到眼前的少年去那种花柳之地,她心里就莫名来气! 难不成是自己惜才? 对!一定是惜才! 绝对不是別的! “娘娘息怒!娘娘请听霖解释!” 李霖站在澹臺寒月身后,躬身行礼道:“臣那都是为了办案!为了能替娘娘分忧,霖牺牲一点点个人的清白名声,也是值得的!” “而且霖和那十位姑娘,绝对没有半分肌肤之亲!” 奇怪,娘娘怎么生气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过招摇,暴露了娘娘的暗子身份? 惹她不快了? “什么!” 澹臺寒月转过头来,狠狠剜了李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个不知死活的小贼,还真点了十个!” 她本以为探子说的“十个”只是这小子的吹嘘,没想到他竟然真敢要十个! 这小贼也不怕撑死在床上! “娘娘恕罪!十个不过是戏言!” 李霖连忙委屈巴巴地低头认错:“臣本不想用您的令牌,暴露咱们的关係!可臣怕翟千山办事不公,袒护卢长河,只能出此下策啊!” “哼!油嘴滑舌的!” 澹臺寒月扭回头去不看他,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自己那圆润雪白的香肩:“过来,替本宫捏肩!” 就当是惩罚这小贼去那种不乾不净的地方了! “是!霖遵旨!” 李霖如蒙大赦,绕到澹臺寒月身后,目光下移,恰好看到褪去罗袜的纤纤玉笋,白得晃眼。 “娘娘……” 李霖双手搭在那柔软的香肩上,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小声试探道:“其实,臣更擅长捏脚!” “嗯?” “娘娘,您当臣没说!” 李霖立刻怂了,双手搭在她那柔软的香肩上,轻轻揉捏起来。 可惜了! 这么好的机会! 那双玉足捏起来,必定销魂! 澹臺寒月闭上眼睛,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这小贼虽然油嘴滑舌,但捏肩的手法確实是越来越熟练了。 过了好一会,澹臺寒月才缓缓开口:“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知道那郑魁与卢长河的具体谋划?” 今天探子来报,李霖在百花楼当眾揭穿了镇抚司同知卢长河与魔教勾结的阴谋。 可如此绝密的谋划,就连她手下的监天司和暗探都毫无察觉,李霖是如何知晓的? “回稟娘娘,臣曾被魔教副教主花无心擒住。” 李霖一边揉捏著香肩,一边说著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那日臣在他们手中时,偶然听到花无心与郑魁的一次密谈。今日臣见那郑魁果然出现在百花楼,便只身前往查探!” “怪不得!” 澹臺寒月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责备道:“但既然你早就知晓,为何不提前向本宫稟报?” 这小贼刚入九品,万一出了什么闪失,那可怎么办? “娘娘!是霖思虑不周!” 李霖偷偷嗅著娘娘身上的体香,故作委屈道:“霖自打得了娘娘的赏赐后,便想著如何报答娘娘的厚恩,便想给娘娘一个巨大的惊喜!” “算你有点良心。” 澹臺寒月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软了几分:“下次莫要如此鲁莽了,你这条小命还得留著为本宫效力!” “娘娘这是在担心霖的安危吗?” “咳咳,本宫是替你姨母担心!” 澹臺寒月轻咳一声,转过身来,满脸疑惑道:“不过,你口口声声说这是给本宫的惊喜。可何来惊喜之说?” “本宫怎么感觉你这是在拿本宫的名头,给你舅父铺路,给长公主送礼!” 今日之事,扳倒了卢长河,得利最大的是林知行,他必然能顺势坐上指挥同知的位子。 而林知行,是长公主的忠臣。 “娘娘此言差矣!” 李霖整理了一下衣裳,高深莫测道:“此事表面上看,確实是我舅父立了功,镇抚司內部洗牌。对於长公主而言,似乎是喜事。” “但卢家作为门阀世家,根深蒂固,未必只有卢长河一人勾结了天地教!” “娘娘,霖认为,此案正可作为一把利刃,借镇抚司之手,狠狠斩向卢家!” “同时顺势借题发挥,敲山震虎,好好警告一番京城里那些心怀鬼胎的蠹虫世家!” 澹臺寒月凤眸微凝,直视李霖:“哦?可你有把握?” 这小贼说得轻巧,卢家树大根深,牵一髮而动全身。 若没有確凿的铁证,单凭一个卢长河勾结魔教,不仅很难將整个卢家连根拔起,还会让那些世家抓住把柄,在朝堂上反咬一口。 李霖故作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娘娘放心,霖心中已有算计!” 等过几日花无心把天地教內那些墙头草的名单送来。 只要稍加运作,让那些魔教叛徒顺理成章地“屈打成招”,咬出几个卢家的核心人物,那是轻轻鬆鬆的事! 到时候铁证如山,卢家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小贼,干得不错!” 澹臺寒月眉宇间的清冷顿时化作一抹喜色,难得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 这小贼还真是聪明! 卢家的长子出了事情,正好藉机清洗一遍,还能顺势敲打其他世家。 而长公主那边也得了好处,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这一手借力打力,当真是妙!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澹臺寒月心情大好,大方地开口。 “为娘娘效力,剷除魔教,乃是霖的本分,霖不需赏赐!” 李霖虽然拱手作揖,一副清高模样,可他那双眼睛却始终盯著澹臺寒月裙摆下那双莹白如玉的莲足。 澹臺寒月哪里看不出这小贼的眼神往哪瞟。 她没好气地白了李霖一眼,故意晃了晃脚尖,调笑道:“小贼,看够了吗?” “咳咳……娘娘误会了,霖只是在欣赏这凉亭的建筑风格……” “行了!小贼!这两件东西你拿著。” 澹臺寒月玉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符和一件贴身软甲,隨手丟入李霖怀中:“这玉符你且贴身收好,遇到生死危机时將其捏碎,本宫自会顷刻赶到。至於这软甲,乃是极品法宝,足以护你周全。” “多谢娘娘厚恩!”李霖连忙將宝物收入怀中,心中狂喜。 “嗯!下去吧。” 澹臺寒月摆了摆手,眼波流转,红唇轻启:“下次进宫,记得给本宫捏脚!” 说完,她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俏脸微红,別过头去不看李霖。 “谢娘娘!臣告退!” 李霖强忍著心中的狂喜,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凉亭。 哈哈哈! 娘娘主动让自己捏脚了! “这小贼……” 澹臺寒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玉足,脸颊微微发烫。 自己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说出那样的话了? 罢了罢了。 就当是奖励这小贼立功了! 不过看来这小贼確实如他所言,在那百花楼里只是逢场作戏,並没有碰那些庸脂俗粉。 若真是个沉迷女色的,又怎会对著本宫的一双脚看痴了去? 第26章 初见长公主姬若汐 长公主府。 “林大人,此计真是你外甥想的?” 正堂之上,长公主姬若汐端坐於主位。 她蒙著一层红色纱巾,一袭金丝织锦长袍,腰间束著描金凤纹的绸带,將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即便隔著面纱,也能看出这位长公主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回殿下,正是!” 林知行恭敬地立於堂下,点头应道:“殿下,臣那外甥,恨极了魔教!” 在来长公主府的路上,李霖就已经把该说的都交代清楚了。 方才,林知行已经將李霖关於“清洗卢家”的计划,向姬若汐稟报了一遍。 “行了,你且回镇抚司接旨吧。澹臺寒月那个女人,估计很快就会命你带人去清洗卢家了。” 姬若汐轻笑一声,玉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记住了,儘量收拢卢家的客卿和死士,削减其实力,莫要赶尽杀绝!” 虽然有被澹臺寒月借刀杀人的嫌疑,但比之澹臺寒月,她更恨那些世家! 那些世家门阀,世世代代吸大周的血,个个脑满肠肥,却不思报国,整日只知勾心斗角。 澹臺寒月之所以能稳坐中宫,就是因为闭关的老皇帝需要一把刀,来替皇室镇压这些尾大不掉的世家和宗门。 “殿下说的是!” 林知行恭敬地行礼,隨后告退。 这下子,指挥同知的位子稳了! 待林知行的背影消失在堂外,贴身侍女青儿上前奉茶,满脸喜色:“恭喜殿下!此番不仅扳倒了卢家,还让林大人更加死心塌地!” “本宫一点也不喜,反而忧愁!” 姬若汐轻轻嘆息,摘下茶盏却没有饮用,而是放在一旁。 “殿下,这是为何?”青儿不解。 “林知行的那个外甥,乃是真正的麒麟之才!” 姬若汐目光微凝,仰天嘆气道:“此番算计,环环相扣,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澹臺寒月能得到如此大才辅佐,本宫甚是发愁啊!” 此事表面上看,最大的受益者是她和林知行。 但真正的操盘手,却是那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 在姬若汐看来,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心智近妖,算无遗策。 他今日能把卢家算计得死死的,那万一將来有一天,澹臺寒月让他来对付自己,自己真的能招架得住吗? “殿下,那霖公子不过是受妖后蛊惑,加之其姨母在旁吹耳旁风罢了。” 青儿心思玲瓏,立刻明白了主子的心意,笑道:“既然他已经捲入朝堂纷爭,为何不趁机招揽?” “嗯!” 姬若汐眼睛一亮,满意地笑道:“你亲自去一趟,就说本宫甚是惜才,想见他!” 澹臺寒月能给的赏赐和恩宠! 本宫身为大周长公主,一样能给!甚至给得更多! …… 皇宫,永乐门外。 李霖哼著小曲儿走出宫门,远远就看见了停在角落里的林府马车。 而马车旁,有一道倩影正靠在车辕上,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芦,啃得正欢。 “你怎么还在吃?” 李霖走上前去,没好气地白了大馋丫头一眼。 这未来圣女是不是在魔教饿怕了?怎么嘴巴就没停过? 不过说来也怪,这丫头怎么吃都不胖,纤腰依旧不盈一握,反倒是该长肉的地方,越发饱满傲人。 “零嘴,不占肚子!” 叶清霜跃上马车车軾,掀开门帘,催促道:“赶紧回府吧,老爷还在家里等著咱们开饭呢。” “等等,我们不走!” 李霖上了马车,打开窗帘,吩咐道:“稍后会有人来找我们。” “谁?”叶清霜咬了一口糖葫芦,疑惑地看向李霖。 话音刚落。 一位身著宫装的女官驾马而来,在马车前勒住韁绳。 “霖公子!” 青儿翻身下马,对著马车內的李霖恭敬道:“长公主有请!” “嗯!走吧。” 李霖放下窗帘,闭目养神。 长公主这种人,虽然腹黑,但是没啥实力! 皇宫距离长公主府不远。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很快便到了长公主府! 公主府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宛如江南水乡。 李霖跟著青儿,穿过前院长长的迴廊,来到了內院西侧的一间茶室。 茶室內,檀香裊裊。 一位极为尊贵的女子正端坐於茶案前,描金凤纹的锦袍,面上蒙著一层红色纱巾。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一双狭长的凤眸,顾盼生辉,勾魂夺魄。 那玉纤纤的葱枝手儿正优雅地摆弄著茶具,慢束罗裙半露胸,露出细腰上的硕果。 “草民李霖,参见长公主殿下!” 李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起来吧!” 姬若汐给了青儿一个眼神,示意她退下,隨后亲自给李霖斟茶:“本宫乃你舅父好友,莫要拘谨!” “谢殿下!” 李霖起身,走到姬若汐对面坐下,双手接过茶盏。 这娘们儿戴著面纱,真是无趣。 不过根据游戏设定,这位长公主表面上温柔体贴、痴情专一,实则腹黑得很。 但温柔体贴是装出来的! 她的专一,並非对感情专一,而是对权力专一! 实际上,这女人腹黑深沉,为了夺权不择手段。 姬若汐目光微凝,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少年:“没想到林知行的外甥,长得如此俊美,真是少年英姿勃发啊!” 这少年虽才刚束髮,但容貌俊朗非凡,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远超同龄人的从容。 可以说,是自己见过最俊美的男子了。 李霖端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极不老实地在姬若汐那呼之欲出的领口处扫过,意味深长道:“霖见殿下,確实鹰姿勃发啊!” “什么?” “没什么!” 李霖赶紧摆手。 娘的,差点说漏嘴了。 他没想到这位长公主行事如此霸道,连这身材也是如此霸道。 撑胸霸d啊! 姬若汐狐疑地看了李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推到李霖面前:“听说你得了皇后的令牌,这是本宫的蟒龙令,你可愿收下?” 那令牌之上,雕刻著四爪蟒龙,通体赤金,一看便知非凡。 “殿下,霖还是不收了。” 李霖看都没看那令牌一眼,摇头推辞道。 收东西,要看情况。 “为何?” “殿下,您这是要离间霖与皇后娘娘,將霖往火坑里推。” 李霖放下茶盏,毫不避讳地直视姬若汐那双凤眸。 姬若汐亲自提起茶壶,为李霖添满了茶水:“若本宫是诚心招揽你呢?” 这小子倒是有骨气,不为所动。 换做寻常人,早就接过令牌谢恩了。 但她就喜欢这种有骨气的人! “殿下,霖与皇后娘娘坦诚相待,面对面谈,从不遮掩。” 李霖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似笑非笑道:“但殿下似乎並未与霖坦诚相待!” “若殿下无事,霖就先回去了,以免外祖担心!” 说完,李霖作势要起身告辞。 这娘们儿,就不能坦诚相待吗? 真心想招揽自己,还蒙著个脸! 拿我当外人是吧? “罢了!” 眼看李霖真的要走,姬若汐轻嘆一声,抬起玉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本宫的容貌,比我那皇嫂如何?” 这小子还真是恃才傲物啊! 竟然要本宫摘下面纱相谈? 不过越是这种有才华又有傲骨的人,她就越喜欢! 剎那间,一张绝美的容顏展现在李霖面前。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凤眸流转间风情万种。 李霖眨了眨眼睛,一脸真诚地反问道:“殿下,我能不说实话吗?” 这种腹黑的女人,你越是奉承她,她越觉得你廉价。 “哈哈哈!你这少年郎,当真有趣得紧!” 姬若汐满意地点了点头:“令牌你且拿著!本宫不需你效力,只需你记得本宫对你的好便是!” “那……霖就却之不恭了。” 李霖將令牌收入怀中,起身拱手道:“多谢殿下,霖告退!” “去吧。” 姬若汐摆了摆手,目送李霖离开。 等李霖走远,青儿才从屏风后走出来,恭敬道:“殿下,您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 姬若汐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自信道:“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主动投靠本宫的。” 第27章 你家外孙类你 林府,耳房。 耳房是李霖的房间。 林云鹤坐在太师椅上,担忧道:“霖儿,你当真想投靠皇后?” 这逆孙不仅得了皇后的令牌,还得了长公主的令牌…… 但这逆孙的心思让他琢磨不透,似乎没有想投靠谁的意思。 他担心是李霖年少轻狂,被他人利用。 “外公,霖只是不想沦为他人棋子!” 李霖站在林云鹤身后,替他捏著肩,直言不讳道:“如今大周风起云涌,大厦將倾。想要救万民於水深火热,不能靠別人!” 这世界的女角多多少少都有点性格缺陷。 周旋於她们之间,就像丁字裤——往前一步惹一身骚,往后一步屎到淋头,只能夹缝中生存! 林云鹤闻言,颇为满意地点头道:“你长大了,既如此,外公便不再过问!” 外孙类我啊! “外公,霖想跟外公学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李霖虽想武道双修,但外公剑术如此厉害,学上一学也无妨! 林云鹤爽快答应:“好!明日外公便亲自教你!” 外孙虽顽劣,但还是蛮孝顺的! 夜晚,一轮明月高悬夜空。 后院,小木屋。 李霖坐在未来圣女的闺床上,困得几乎要睡著了。 少顷。 一阵幽香传来。 李霖忽觉一道人影至自己身前,立马起身行礼:“师叔,您可算来了!” “乖师侄,你最好解释解释。” 花无心坐在李霖早就准备好的太师椅上,背对李霖而坐,有些慍怒道:“你怎么会知道郑魁那傢伙的计划?” 这么大的事情,这小子居然没向自己透露半点风声! 看来这个便宜师侄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听话。 此番举动,难道是想逼著自己早日清洗教內墙头草? “师叔,外界传闻而已,你也知你师侄我这嘴皮,就好吹嘘自己!” 李霖立刻狗腿地走到太师椅后,殷勤地为花无心揉肩:“这事,霖怎么可能知晓那些消息呢?不过是妖后利用我和我舅父罢了!” “也是!你小子虽聪明,但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花无心转头直勾勾地盯著李霖,冷冰冰道:“那你怎么会有那妖后的令牌?” 这便宜师侄果然机灵过人,这么快就博得了妖后的信任。 但花无心心中却隱隱不安。 这便宜师侄不仅得到了妖后的青睞,还得到了长公主的关注。 如此一来,自己还怎么能牢牢笼络住他呢? “师叔,霖难以启齿啊!” 李霖走到花无心面前,跪在花无心脚下,伸手就去捧花无心的纤纤玉足:“今日霖为了接近妖后,不惜为她捏脚!” “逆徒,你要干嘛?” 花无心下意识地想要將腿缩回去。 这便宜师侄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难道那妖后平日里,真是这般玩弄自己这个师侄的? “师叔,这妖后就是要霖这样捏脚的!”刚说完,李霖就褪去了花无心右脚上的罗袜,双手捏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莲足。 肤如凝脂,触手温润软糯,温似暖玉。 莲足一尘不染,竟还有余香。 花无心忍住一脚踢碎这便宜师侄的衝动:“说实话!” “师叔,这令牌不过是霖替妖后卖命的酬劳罢了!” 李霖捏著那三寸金莲,满脸无辜与诚恳:“事情是妖后安排的,今早她让我姨母告知我,隨后由我引导舅父成事!” 自己不过是结合了事实,稍微撒了亿点点小谎罢了! “真的?” 花无心虽怀疑这小子胡说八道,但转念一想,似乎颇为合理! 李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设下如此大局? 定然是那妖后借他这把刀杀人。 可怜的师侄,果然是被那妖后玩弄於股掌之间,当成了隨意摆布的棋子! “师叔,千真万確啊!霖確实要给那妖后捏脚啊!”李霖技师上线。 “可澹臺寒月和姬若汐这两个女人不是不对付吗?妖后借你舅父的手去抓人,岂不是变相帮了长公主?” 花无心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但足底传来的阵阵酥麻与难以言喻的舒適感,却让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难道……她们的目標是卢家?” “师叔,真是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关键!” “皇后和长公主虽然不对付,但在剷除世家这件事上,利益却是一致的!” “所以,她们才会联手,借郑魁这件事,一举扳倒卢家!” 霖顺从那软糯的足底,一路顺著纤细的脚踝,缓缓往上攀爬,隔著薄薄的丝裙,抚上了那紧致惊人的小腿肚。 不得不说,简直妙不可言! “逆徒!”花无心俏脸涨红,终於没忍住,一脚踹在了李霖的肩膀上,直接將他踹翻在地。 这逆徒的手,也太不老实了! 实在是太敏感了! “师叔息怒啊!” 李霖从地上爬起来,委屈巴巴道:“那妖后就是这样玩弄霖的嘛!” “罢了,看在你確实立了功的份上,本座就不与你计较了。” 花无心拿出一玉简,扔给李霖:“这是花名册,记住了,不要手下留情!” “还有,既然你已经捲入了朝堂纷爭,那就更要小心行事。” “那澹臺寒月和姬若汐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千万不要真的被她们收买了!” 说完,她身影一闪,便消失了。 “师叔慢走!”李霖接过玉简,乐呵呵相送。 这下子舅父升官发財有望了! …… 后院,菜地边。 月光如水,洒在菜畦上泛起淡淡的清辉。 花无心准备御风离开,一道略显沧桑的声音骤然响起。 “怎么?副教主大驾光临我林府,难道不应该交代点什么吗?” 月光之下,菜地的枯井旁。 老者身著一袭朴素的长衫背对著她,斜背著一把长剑,手里提著一壶酒。 花无心躬身行礼,淡笑道:“林太傅,深夜不歇,何故在此饮酒?” “老夫今夜观星象,见紫微星旁现异星,心中不安,便出来走走。” 林云鹤在菜地边的石凳上坐下,抬头望著那轮明月:“谁曾想,竟能遇见天地教赫赫有名的花副教主,当真是缘分啊。” “林太傅说笑了。” 花无心笑吟吟道:“既然太傅早已知晓学生身份,为何不唤镇抚司前来拿人?” “老夫若想拿你,你可还走得了?” 林云鹤仰头灌了一口酒,隨手一挥:“但你绑我外孙,老夫很生气!” 话音未落,无形的浩然正气自林云鹤体內涌出,瞬间封锁了方圆数里的空间! “太傅好手段。”花无心也不反抗,默默承受著。 当初她绑李霖,属实是无奈之举。 所以茅草屋內,她本就打算放过李霖。 “坐吧。” 林云鹤收回浩然正气,那股压迫感瞬间消散无踪:“老夫气也算出完了!” 花无心在林云鹤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接过酒壶,轻抿一口:“太傅!应该什么都知道了吧?” “霜儿和他很像,算算年纪应该是他的孙女吧?” 林云鹤饮著酒,想起也是在这,见到了叶清霜。 少女虽隱藏修为,但怎么可能瞒得过他这个儒家圣人? 花无心借著月光看向林云鹤:“太傅打算如何?” “你既让她留下,还给这两孩子下了术法,那就留下吧!” 林云鹤饮了一口酒,悠悠道:“老夫觉得她当孙媳甚好,就当你绑老夫孙儿的赔罪礼!不过我家霖儿是何打算?” 这逆孙虽顽劣,但討媳妇的本事应该不会差! 但他依旧看不懂李霖的算盘,难道是想造反? “咯咯,多谢太傅!” 花无心咯咯笑道:“太傅,你家外孙类你,志在天下万民!” 这就是她不怕李霖反叛,灭了叶清霜的原因! “哈哈!老夫外孙果然类我!” 林云鹤站起身来,一挥衣袖:“走了!” 外孙看样子有自己的算盘,那就不管了! 第28章 单纯的未来圣女 林府,练功房。 李霖收敛真气,一剑挥出。 眼前和人一般粗的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光滑整齐。 不远处,叶清霜正抱著一只酱猪蹄在那啃著,含糊不清问道:“你这三天,怎么大门都不出?” “少爷我在家中修炼,不是更好吗?” 李霖收起长剑,接过叶清霜递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道:“我外公剑术可以称得上天下第一,你学会了吗?” 这三天里,李霖闭门修炼,不理事情,专心跟林云鹤修习剑道。 隨著对《龙象般若劲》的参悟,李霖已经隱隱摸到了武夫八品的门槛。 这多亏了林家这十四年来不计成本的药材蕴养,以及大渝太祖那夺天地造化的秘法加持。 此刻他若想突破,只需服下花无心给的黑鹿丹和澹臺寒月给的归元丹,就能踏入八品之境。 但李霖並不追求修炼上的速度。 万丈高楼平地起,他要的是厚积薄发,是將每一个境界的底蕴都打磨到极致! “嗯!颇有感悟!” 叶清霜咽下嘴里的肉,点了点头,隨即问道:“不过师尊不是给你那些墙头草的花名册了吗?你为何不行动?” 这些日子里,李霖跟林云鹤修行时,她也会在一旁偷学。 只不过林云鹤似乎知道,却没有任何表示。 “若有人给你雪中送炭,有人为了锦上添花,你会惦记谁的情?” “当然是雪中送炭了!” 李霖將剑放回原位,敲了敲叶清霜的脑瓜子,语重心长道:“所以啊,有时候你越是热情,別人越不会惦记你的好,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就像少爷我,天天给某人好吃的,某人却从不惦记我的好!这世道,好人难当啊!” 局势尽在他掌握之中。 此刻,京城內该著急的不是他李霖,而是长公主姬若汐了。 如果没有他,镇抚司就只能抓一些天地教的小鱼小虾,抓不到那些大鱼。 可他不可能赶著给姬若汐送礼! 毕竟那女人最是腹黑多疑,你越是主动,她越觉得你別有所图。 对付这种女人,就得晾著她,让她急! “哼!”叶清霜低下头,眼里晦暗不明。 李霖嘆气道:“你看你,换別人早就骂你!” “李霖,我真的是这样吗?” 出乎李霖意料的是,叶清霜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反唇相讥,而是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师尊离去时,也是说我不惦记你的好,我是不是特別忘恩负义啊?” 三日前,花无心离开时,曾告诫叶清霜,要她好好待李霖。 那时她也是一脸不屑,但花无心说李霖对她好,要真心换真心。 现在细细想来,李霖对她確实好。 除了偶尔不要脸地要她当洗脚婢外,其余时间並未有任何令她不悦的行为。 平日里,林家吃饭,她都是可以上桌的。 而且厨房给李霖开的小灶,必有她一份。 反而是自己,天天挑他刺! 李霖背著手,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大度道:“行了,少爷我宠你,今晚给我捏脚!中午咱出去吃好吃的!” 没想到这丫头现在这么单纯,自己不过是隨口一说,她竟然还真往心里去了。 不过知错就好,鲍答的事情,就等日后吧! “嗯,好啊!” 一听到有大餐吃,叶清霜瞬间就不觉得委屈了。 “咚咚……” 这时,练功房的门被敲响。 林府管家王伯的声音传来:“霖少爷,卢府派人上门送礼,是否收下?” 根据大周的习俗,若某人救了某家的家人,那受恩的人家需备上厚礼,登门拜谢。 距离李霖救下卢家的卢长卿,已经过去了三天。 卢家並未有什么感谢,直到今天才派人送谢礼过来。 “不收!你就说本少爷救他们卢家命根子,未曾上门谢礼就算了,送礼也如此敷衍。” 李霖推开练功房的门,吩咐道:“另外,备轿,我要去长公主府!” 本来他还在想,晾了长公主三天,今天该找个什么藉口去见她才显得顺理成章。 现在好了,藉口自己送上门了! “是!少爷!”王伯满脸笑意应道。 半个时辰后,长公主府。 暖阁內,地龙烧得温热。 姬若汐一袭华贵的红裙,侧臥在铺著白狐皮的软榻上。 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面容上,此刻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那霖公子呢?”姬若汐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道。 “回稟殿下,这是您今天第三次问了……” 贴身侍女青儿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姬若汐捶著腿,无奈道:“探子回报,霖公子这几日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林府里闭门练剑呢。” 青儿跟在姬若汐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主子,露出这般患得患失的愁容。 而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他竟然敢晾著本宫!”姬若汐咬了咬银牙。 她堂堂大周长公主,向来只有她將天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间,何曾在一个少年身上吃过这种瘪? 就在姬若汐越想越气之际。 一名侍卫匆匆在门外单膝跪地:“启稟殿下,霖公子求见!” 姬若汐美眸一亮,阴鬱的心情一扫而空,但她立刻收敛了喜色,重新恢復了那副高贵冷艷的姿態。 “宣!” 不多时,李霖一袭月白长袍,摇著摺扇,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暖阁。 “殿下!”李霖躬身行礼,隨即自顾自坐在一旁。 姬若汐冷冷问道:“霖公子,你怎么才来?你那日说已有后续清洗世家之谋略,可为何这三日却按兵不动?” 本来,计划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可是没有李霖,镇抚司这三天抓的人,全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边缘人物。 很明显,李霖这是在待价而沽,在故意卖弄他的筹码! “殿下,这是霖靠著暗子得来的!” 李霖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拋向姬若汐:“这三天霖可没閒著,晚上都是偷偷出门,携重金贿赂那暗子,费尽千辛万苦才弄来的情报!” “此番下来,可谓是颇为辛劳!” 自己就是撒了亿点点小谎而已! “嗯?” 姬若汐接过玉简,神识一探,瞬间色变:“竟然是卢家的魔教细作!这东西你从何而来?” 李霖淡然一笑:“殿下,这是霖的秘密!” 不止是卢家,其他世家也有,还有几条大鱼! 但李霖可不会把所有名单都给这位长公主! 姬若汐收起玉简,看向李霖,目光灼灼道:“那请问霖公子,接下来如何?”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此子乃麒麟之才啊! 只要抓住天地教在卢家的细作,就算那些细作不屈打成招,那卢家也解释不清! “殿下,卢家与霖有仇!” 李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沉声道:“恳请殿下命我负责,以此骗过其余世家!” “哈!好一个与你有仇!” 姬若汐看向李霖的目光越发讚赏。 借著卢家送礼敷衍这个由头,李霖大张旗鼓地去报復。 在其他世家眼里,这不过是一个年少轻狂的权贵公子,在泄私愤罢了。 谁会想到,这其实是长公主和皇后联手,针对卢家的计谋? “不愧是麒麟之才!” 姬若汐站起身来,毫不吝嗇地夸奖道:“本宫就依你所言!从即日起,本宫任命你为镇抚司特使,持本宫蟒龙令,全权负责清洗细作之事!镇抚司上下,皆听你调遣!” “谢殿下!但霖有一事相求!” 李霖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拱手一拜。 鱼儿上鉤,大权在握! 第29章 镇抚司特使 “何事?” 姬若汐温婉一笑,內心得意。 不错,可算有事情求本宫了! “殿下,霖自幼家贫!” 李霖整理了一下衣摆,跪在地上,熟练地卖惨道:“我姨母和舅父养育霖已颇费家资,霖不忍再连累外祖一家……” “且为了收买那暗子,霖耗费巨额家资,方才將其收买,丹药、功法、法宝不计其数!” 他自认为自己可没撒谎! 为了养叶清霜这个未来圣女,真是颇费家资! 姬若汐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本能地扶起李霖:“公子为本宫辛劳,本宫自当重赏!你想要什么,但说无妨,只要是本宫能给的,统统都给你!” 但她细想后,又觉得有些许不对,难道太傅如此清廉? “谢殿下!” 李霖直起腰,熟练地狮子大开口道:“霖要的不多,隨便给点就行!丹药给个十几瓶极品洗髓丹就行,功法的话,其实修行的一样,给那些独一无二的孤本就行,法宝最好是能越级斩杀强敌的那种……” “对了,若是殿下能恩准霖进入龙池修行个十天半个月,那就再好不过了!”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在《大周风云录》中,皇室龙池乃是大周历代皇室淬炼肉身的无上宝地。 龙池內蕴含著极其恐怖的真龙血气,武夫若能在其中修行,便可搬山填海,极致压缩体內的血气,练就强悍的肉身! 如今皇帝闭关不出,將皇室的大部分权力交给了长公主姬若汐代为掌管。 因此,姬若汐手中,恰好握著赏赐有功之臣进入龙池的特权! “……”一旁的侍女青儿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叫家贫? 什么叫要得不多? 怎么这堂堂英俊不凡的贵公子开起口来,竟然与乞丐那般市井? 姬若汐眉头都不眨一下,財大气粗道:“没问题,丹药、功法还有法宝都不是问题,晚些时候,本宫派青儿送到林府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但这龙池,只能等你办完此事之后,本宫才能名正言顺地赏赐你进入!” 作为大周的长公主,她天生不缺修炼资源,对资源没什么概念。 不怕你有要求,就怕你无欲无求! 在她看来,李霖有求於她,就证明自己有机会拉拢这位麒麟之才! 用龙池做饵,不怕他不尽心尽力地替自己办事! 李霖深深拜谢:“多谢殿下!霖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不愧是喊著金汤匙出生的长公主啊,就是大气! “慢著!” 姬若汐玉手一挥,掌中幽光浮现,一柄通体翠绿的玉如意凭空出现:“等等,这是本宫的贴身法宝,名为『翠灵玉如意』,可击杀四品修士!” “谢殿下!霖告退!”李霖没想到长公主如此大方。 看来长公主殿下是个大方的大財主啊! 看来以后得经常来这里蹭蹭! 待李霖的背影彻底消失。 青儿有些不满道:“殿下,你这未免对他太好了!” 虽然收买人心很重要,但总感觉这个霖公子並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好收买! 姬若汐得意地笑了起来,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本宫就喜欢这种拿钱办事的,他若真是个无欲无求的圣人,本宫反而觉得棘手,难以收买!” 皇后能给他的,本宫也能给! 只要他有欲望,本宫就能满足他。 优势在我! 青儿恍然大悟,由衷地佩服道:“殿下英明!” …… 镇抚司,前院演武场。 此时已是申时末,夕阳西斜。 偌大的演武场上,乌压压跪了一片。 数百名镇抚司的校尉、千户、百户,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等待著上头的旨意。 领头的,正是镇抚司指挥使翟千山,以及刚刚晋升为指挥同知的林知行。 李霖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身前是长公主府的侍女青儿。 此刻的他,一袭月白锦袍,腰间悬著那块雕刻著四爪蟒龙的赤金令牌,手中握著玉如意,整个人气度非凡。 李霖站在青儿后面,听著夸奖自己的话:“禁掖深严,司卫机要。自霜戈偃戢以来,奸宄潜藏,纲纪……今有良士李霖,志虑忠纯,风骨錚錚。 尔受诗礼之训,夙夜惟寅……本宫闻之甚悦,深知尔乃赤胆忠心之臣,足堪大任。 今特授尔权知镇抚司事,总摄司內机宜诸务。赐尔赤金令牌,仗本宫节鉞!” 大周礼制,长公主所下之令谓之“教令”。 在皇帝闭关前,给了长公主一定的权力,让她制衡澹臺寒月。 因此,姬若汐的教令,本质是皇权的一种延伸。 “臣谨遵殿下教令!”翟千山压住心底的好奇,跪拜行礼。 什么情况,这李霖不是皇后的人吗? 怎么又得到了长公主的册封? 怎么转眼之间,又奉长公主殿下教令,被册封为镇抚司的特使? 不过,翟千山心中暗自庆幸。 这小子显然是长公主和皇后两方势力都在拉拢的人,好在自己当日在百花楼没有得罪他! 虽不知其有何等通天本领,但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皇后娘娘懿旨到!” 此时,陈尚宫手捧懿旨,领著一队皇家禁卫,大步迈入镇抚司。 “臣等,恭迎皇后娘娘懿旨!” 翟千山等人连忙再次跪下。 “皇后懿旨:镇抚司查办魔教逆党有功,然世家门阀水深渊阔。今特派御林尉韩將军,率御林右卫精锐一千,协同李特使办案,全权听候李特使差遣!钦此!” 陈尚宫宣读完懿旨,將那捲明黄色的绢帛递给了李霖,微微点了点头。 “臣等遵旨!”李霖大步上前,接过懿旨。 此刻,人群前面的林知行很是不明白,自家外甥究竟何处值得两位口含天宪的贵女爭先恐后? 难道是长相? 可自己虽不算貌如潘安,也算是不输外甥,为何自己就没这等待遇? 陈尚宫福了一礼,靠近李霖身侧,小声道:“韩將军是自己人,乃您姨母师兄!娘娘还说事成之后,奖励你!” “多谢陈尚宫。”李霖冲陈尚宫点了点头。 不愧是娘娘啊,果然懂我! 虽然自己能调动镇抚司的人,但这种时候,没有自己人是真不放心啊! “李大人!” 一名浑身披著玄铁重甲的武將大步迈出,对著李霖抱拳道:“末將御林尉韩驍,奉娘娘之命前来听调!” “韩將军快快请起!” 李霖连忙上前,一把扶扶起韩驍:“今夜之事,还要仰仗將军虎威! “下官参见李大人,韩將军!”翟千山和林知行也立刻上前,对著李霖和韩驍拱手行礼。 就是林知行感觉莫名怪怪的,这竖子怎么就变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嗯,起来吧!” 李霖站在高台上,点了点头道:“传令,今夜夜袭寡……呸!夜袭卢家!胆敢有反抗者,无论世家门阀,皆按谋逆论处!杀无赦!” 只要卢家没有准备,那他便有十足的把握。 “是!” 眾人齐声应道。 第30章 夜袭卢府 戌时三刻,卢府二里外。 空中未见月,春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数百名镇抚司校尉、御林尉和京兆府衙役,已经悄悄將整个卢府围得水泄不通。 李霖戴著斗笠、披著蓑衣,腰佩长剑,身骑骏马,后有韩驍等虎將跟隨,巡检军容! “霖儿,你这哪来的消息?”林知行骑马凑上前来,握著花名册,百思不得其解道。 就在刚刚,李霖把花名册发放到了所有百户以上的镇抚司校尉手上。 总感觉这外甥奇奇怪怪的,怎么还会知晓这些消息? 难道是长公主和皇后给的消息? 李霖微微侧过头,斜睨了一眼亲爱的舅父:“林大人,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 “你……” 林知行无语,只能再次问道:“李特使,你这消息准吗?” 这小兔子翅膀硬了是吧? 拿著鸡毛当令箭,连亲舅父都敢摆谱了! 等这案子办完回了家,非得让他知道他舅父的厉害! “抓就完事了!尔等听令,按计划行事!” 李霖勒马转身,面向所有人:“韩將军,你率御林尉封锁卢府四周,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葛大人你带人守住卢府密道出口,以防有人从地道逃脱!” “翟指挥使,你与林大人从前院进入,抓住那几个魔教乱党。若卢府阻抗,以谋逆之罪灭杀!” “是!”眾人应道。 隨即李霖骑著大马,雄赳赳地走在前面! 行了约莫一里路,卢府那朱漆大门已在雨幕中若隱若现。 林知行纵马靠近李霖,关切问道:“李大人,你等会莫要逞强!” 虽然外甥此次骄横跋扈了点,但谁让自己是他舅父呢? 这世家门阀底蕴深厚,府里不知养了多少死士客卿,万一等会刀剑无眼,自己跟在旁边还能护他周全。 李霖理所当然道:“林大人,等抓完前院后,本特使自当亲率数位千户,杀向卢府后院,捉拿乱党!” 卢府的后院紧靠著后罩院,那后罩院可是卢家女眷、妻妾、千金小姐们的居所! 这高门大户的贵妇千金究竟是何等娇贵容貌,他李霖穿越至今,还未曾好好欣赏过呢! 身为穿越者,当效魏武遗风,深入敌后,一探究竟! 少顷,李霖便领著眾人到了卢府正门外! 李霖拔出腰间长剑,遥指卢府大门:“破门!” 隨著一声令下,数名御林尉举起撞木,狠狠撞向卢府大门。 由於事发突然,大门应声而裂。 虽有卢府护卫和供奉在,但在没有弄清楚情况前,他们谁也不敢动。 “奉长公主教令、皇后懿旨,搜查卢府!” 李霖一马当先,骑著骏马直接跨过门板,率先衝进府门,对著卢府的高手,大声喊道:“所有人不得离开,违者格杀勿论!” 听到李霖的话,卢府的高手更不敢反抗了。 卢家的供奉每一个都是三品以上的修士,他们是家族的供奉,並非是家主一个人的供奉。 此刻卢府就只有一个二品武夫坐镇,根本不敢动! “是!” 身后,数百精锐如狼似虎般涌入卢府各处院落。 “大胆!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卢府?” “镇抚司办案,卢家私藏魔教乱党,閒杂人等速速退避!” “给我搜!仔细搜!別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时间,整个卢府乱作一团。 卢府,正院。 镇抚司的人敢在前院横衝直撞,但到了正院,还是得规规矩矩。 正堂,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在几名气息深沉的客卿簇拥下,满脸怒容地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卢家家主,当朝礼部右侍郎,卢言! “翟千山!你们镇抚司是疯了吗?” 卢言看著满院的狼藉,气得浑身发抖:“我卢家乃是跟隨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开国功臣!老夫更是当朝礼部侍郎!你们竟敢带兵衝撞我卢府!” 翟千山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卢大人,下官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卢大人行个方便。” “奉命?” 卢言大袖一挥,气焰囂张:“你们镇抚司谁能说话?让你们主事的人滚出来见老夫!” “有屁快放,本官很累的!” 年轻嗓音悠悠然从翟千山身后传来。 眾人自发地让开一条道。 李霖摘下斗笠,甩著手上的雨水,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嗯?” 卢言眉头一皱,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你是何人?” “本官好歹也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没想到居然没认出来。怪也是怪本官未能亲自上门拜谢啊!” 李霖掸了掸月白锦袍上的水珠,冷笑道:“你们卢家私藏魔教乱党,意图谋逆,真是胆大包天啊!” 按理说这是不允许的,但就算是皇亲国戚,被扣上谋逆这帽子,也不敢阻拦。 “没想到是李世侄!” 卢言怒视李霖,怒极反笑:“就算是搜查乱党,也不能坏了规矩吧?没有三司的会审公文,仅凭你们镇抚司,也敢搜我的府邸?给我退出去!” 面对几名三品武夫的威压,李霖身后的韩驍冷哼一声,手按刀柄,御林尉的杀气瞬间反压回去。 “可是本官不喜欢规矩啊!而且你们卢家要讲规矩,就应该认不出本官吧?” 李霖毫不畏惧地迎上卢言的目光,掏出蟒龙令和紫凤令,不屑笑道:“抗旨不尊,我现在就诛你卢家九族!” 卢言咬了咬牙道:“好!本官就让你搜,若是搜不出乱党,就別怪老夫明日在朝堂上不客气!” 在这位卢家家主的眼中,李霖此举根本就是公报私仇。 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让李霖查吧,无论是否搜出魔教细作,都足够让他们卢家声誉扫地。 可不让他查,自己就会被扣上意图谋逆的帽子。 “那卢大人就拭目以待吧。” 李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前院的搜查有了结果。 “启稟李大人!” 一名千户押著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进来:“魔教细作张三已经抓获!此人在卢府帐房任职,暗中为魔教传递情报!” “很好!” “启稟李大人!魔教细作陆二狗已经抓获!” “启稟李大人,魔教奸细厨娘何翠花,已於后厨被抓拿!” “启稟李大人,魔教奸细卢府二管家张顺,已被擒获!” “启稟李大人!魔教细作……” 隨著一个个名字被点出,隱匿在卢府的细作全都被绑在了正厅前面。 当然,这也是因为目前镇抚司只敢搜查前院,对於后罩院那种女眷居住的地方,底下人还是不敢轻易涉足。 “卢大人,这些可都是你府上的亲信。” 李霖拍了拍卢言的肩膀,似笑非笑道,“你如何解释?” “那又如何?” 卢言愤怒地拍桌子道:“本官长子卢长河勾结魔教,这些下人或许是被他收买!难道就凭他们,就能证明老夫也勾结魔教吗?” 可恶,此子定然是有情报,所以才敢对我卢家这般羞辱! “卢大人是不是清白的,那得本官说了算。” 李霖转身大手一挥:“来人,把前院控制住!其余人,隨我搜查!” 说罢,李霖带著几名千户和上百名镇抚司校尉奔袭卢府后院。 前院一般是下人居住的地方,因此目前就搜了前院和正院的某些地方。 …… 卢府,后罩院。 这后罩院不是独立的院子,位於正院后侧,乃是卢家妻妾、未出阁的千金小姐等女眷的居所。 平日里,这里深闺大院,门禁森严,寻常男子连靠近半步都不可能。 但此刻,想看高门贵妇的,可不止李霖一个人。 身后的那群镇抚司汉子们,一个个眼睛都冒著绿光,但摄於李霖和林知行的威压,皆是目不斜视,强装正经。 院子中央的游廊下,十几个衣著华丽的贵妇正抱作一团,嚇得花容失色。 李霖踏入院中,目光在这群高门贵妇身上扫过,暗暗点头。 不愧是顶级世家,这伙食养出来的水准,確实比百花楼那些胭脂俗粉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你们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华服的中年美妇在一眾丫鬟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卢家当家主母,卢夫人王氏。 虽然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当,风韵犹存。 李霖十分绅士道:“卢夫人不必惊慌。在下镇抚司特使李霖,奉命搜查卢府,並无恶意。” 怪不得魏武帝喜欢,这些衣食无忧、不用干活的深院少妇,就是不一样啊! 话音未落,后罩院的月亮门处传来一声怒喝。 “你好大的胆子,我卢家乃是……”卢少卿带著几名供奉出现。 他话还没说完,林知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四品武夫的恐怖罡气轰然爆发! 狂暴的气浪夹杂著雨水,宛如一头猛虎扑食,瞬间將卢少卿身后的几名供奉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根本不敢拔刀反抗。 “砰!” “你废什么话。” 李霖见卢少卿被震得愣在原地,衝上前去,抬手就是一巴掌:“要不是老子在百花楼揭穿了你那好大哥和郑魁的阴谋,你现在早就被沉进沂水餵王八了!你的命都是老子救的,在这跟谁大呼小叫呢?” 看见卢少卿,李霖那是相当地来气! 这一巴掌,直接把卢少卿的傲气给打没了,捂著脸呆立当场。 “哎呦!原来是霖公子啊!” 王氏赶紧扶起卢少卿,和顏悦色道:“少卿这孩子被宠坏了,不懂事。您救了少卿的命,那便是我卢家的大恩人,有什么话咱们进屋喝口热茶慢慢说…… 作为卢家主母,她察言观色的能力是一流的。 眼前的少年如此囂张,定然有不怕卢家的把柄。 而且真对救命恩人动手,那卢少卿怕是被世家大族笑话一辈子。 “不必了!” 李霖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一边打量后罩院一边道:“没什么,觉得你们卢家不顺眼,这一搜果然发现了不少乱党,本官怀疑你们私通乱党,意图谋反!隨我,挨个房子搜!” “是!” 如狼似虎的镇抚司校尉们,如潮水般涌向长楼的各个房间。 长楼共有两层,足有数十间布置得极为奢华的房间。 李霖站在院中,看著那一间间被推开的房门,心中忍不住暗骂:真是罪恶啊! 这特么的卢家到底娶了多少房妾室?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当真是腐败至极! “李大人,这是小女闺房,千万不能进啊!” 眼看几个校尉要踹开二楼的一间雅致阁楼,王氏急得扑了上去,死死挡在门前,苦苦哀求:“小女待字闺中,若被衝撞,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李霖皱了皱眉,倒也没有真的做绝。 他转头看向身后一名英姿颯爽的女性百户,吩咐道:“玉百户,你带两个女校尉进去瞧瞧,莫要伤了人。” 虽然自己有这个色心,但没这个贼胆啊! 要是自己进去了,那卢家女儿赖上自己了,那可怎么办? 他李霖未来的征途是大海养鱼,可不想被一个世家小姐给套牢了。 “遵命!”女百户领命,推开卢夫人,带著人推门而入。 就在李霖百无聊赖地欣赏著院中其他瑟瑟发抖的贵妇时。 “李特使!” 二楼的女百户突然探出头来道:“闺房內发现一可疑女子,被藏在衣柜之中,並非是卢家记录在册的女眷!” “带出来!”李霖精神一振。 不多时,玉百户押著一名少女走下了楼梯。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穿著一袭素雅的青色襦裙,並未如其他卢家小姐那般穿金戴银。 她未施粉黛,容貌清秀绝伦,气质出尘,与周围那些浓妆艷抹、哭哭啼啼的贵女相比,倒是別有一番清新脱俗的韵味。 然而,当李霖借著周围火把的光芒,发现这少女怎么看著有些眼熟? 第31章 京城第一才女 “我乃苏家独女!” 少女见李霖盯著自己看,冷冷地报出了家门。 “哦!”李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苏家?苏梦月? 长公主姬若汐的远房表外甥女,更是儒家学宫三大圣人之一沈守一的关门弟子! 根据《大周风云录》的剧情,这位京城第一才女,才华出眾、足智多谋,但却是冷若冰霜的狠角色。 这女人虽然是个才女,但脑子里似乎有点大病。 这位看似冰清玉洁的京城第一才女,实则是个脑子有坑的理想主义者! 在游戏的某条隱藏线里,此女竟暗中资助各大仙门,妄图推翻大周,恢復前朝大渝的正统。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放著好好的皇亲国戚不当,天天暗中琢磨著怎么造大周的反! 现在她一个苏家的大小姐,大半夜的怎么会躲在卢家千金的闺房里? 难道是在密谋什么大事? 一旁的一个千户,低声提醒道:“大人,这是京城第一才女!儒家书院,沈守一圣人的弟子!” 李霖大喝一声道:“本官管他是谁?此人並非卢家千金,鬼鬼祟祟地躲在卢千金闺房,本官拿的就是她!” 苏家底蕴可比卢家深厚得多,太祖祖母就是苏家,可以说是皇亲国戚。 但你苏家底蕴再厚,能有长公主和皇后两座大山厚? 这女人既然撞到了自己枪口上,不管她跟天地教有没有关係,先扣下来再说! 將来无论是用来拿捏苏家,还是跟长公主邀功,都是个极好的筹码。 “你血口喷人!” 苏梦月咬牙切齿道:“我不过是来卢府探望好友,恰逢你们破门而入,这才躲在房中!你凭什么说我与魔教有关?” “拿下!”李霖大手一挥,毫不留情。 “是!”女百户只能押著苏梦月离开。 但是没人敢动苏梦月,所有人不过是瞧瞧贵女什么样,可不敢动手动脚。 抓的是乱党,抓的不是这些贵族。 苏梦月白了李霖一眼,隨即默默离开。 …… 卢府,前院庭前。 春雨淅淅沥沥地下著,镇抚司的人將八名天地教的细作,全都绑在庭前中央,跪在雨中。 正堂门口,卢言携一眾卢家供奉和门客,脸色阴沉地站在屋檐下。 儘管府中搜出了魔教细作,但卢言並未慌乱。 他认为此事与自己无关,只不过是李霖特意藉机报復而已。 翟千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稟报导:“李特使,人一个不差,都拿下了!” 此刻,他篤定这绝对是长公主和皇后娘娘在背后给的绝密情报。 “大人,冤枉啊!小人只是卢府老实本分的二管家,根本不是你们口中的魔教细作啊!大人明鑑啊!” 开口求饶的是卢府的二管家张顺。 此人看起来文质彬彬,怎么看都不像细作。 但没有人会把细作二字写在脸上。 周遭的镇抚司校尉们面面相覷,心中也有些存疑。 毕竟他们只是拿著名单抓人,並未拿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卢言特意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中央,冷笑一声:“李世侄,你这大半夜的兴师动眾,却拿不出任何证据。凭什么证明我卢府的二管家是细作?” “冤枉?” 李霖站在屋檐的石阶上,背著手,故作高深道:“张顺,原名张舜,通州人士!少年时便入魔教,后任魔教六堂之一红堂的二堂主。 大周一百二十三年,奉大长老之命,潜入卢家,通过礼部右侍郎卢言,窥探礼部的各种安排,以此为情报,暗中刺杀了多名朝廷命官!” “大周一百二十五年,你通过礼部右侍郎卢言提前得知了端王祭祀大典的路线,遂派人半路截杀,导致端王重伤不治!” “本官说的,可有一字冤枉了你?” 这些人身上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花无心给的玉简,可不只是只有名字。 但这些东西,他是不可能给镇抚司的人看的。 “什么?” 张舜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李霖:“你究竟如何知道的?” 这些绝密情报,即便是天地教內部,也只有最核心的几位高层知晓! 镇抚司怎么可能查得这么清楚,甚至连年份和具体事件都分毫不差? 剎那间,张舜心底涌起一股绝望的寒意。 跑不掉了! 教中绝对出了叛徒! 而且是极高层的叛徒,把他们这些人彻彻底底地卖给了朝廷! 李霖转过身,冲卢言挑衅般一笑:“卢大人,你可有话说吗?” “这……”卢言明显没想到,一时错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信任的二管家,竟然真的是魔教堂主! 而且还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牵扯出了端王遇刺这种泼天大案! “你卢家的门客这么多,本官觉得你这是资敌的!”李霖看了看卢言身后的那些的那几个三品武夫。 都是效力大周,为何不效力我李霖? 当然,这些人最后都会是长公主! “不可能!我卢家门客清清白白!你休想污衊!” 卢言瞬间意识到不对。 难道这个小子想彻底整垮我卢家? “是不是污衊,审一审就知道了。” 李霖並未理会卢言,而是冒著雨,走到张舜面前。 “张舜你觉得本官为何抓得到你?你当真以为就只有你们魔教有暗子?” 李霖指著跪在地上的细作,疯狂暗示道:“还有你们!还在装什么呢?老实交代,本官不是嗜杀之人!” “听著!只要你们能交代出本官想听的,官自会向殿下和娘娘替你们求情,保你们一条活路!” 只要他们敢隨便指认其中一个卢家供奉,李霖今晚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卢家所有的高手全部锁进镇抚司的詔狱! 至於怎么审,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疑罪从无? 在谋逆这种事情上,从来都只有疑罪从有! 寧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听到李霖的一番话,跪在地上的几个底层细作,立刻心动了。 他们本就是被魔教裹挟进来的小人物,哪有什么忠诚可言? 现在既然有活命的机会,自然要抓住! 那几个细作立马爭先恐后地交代。 “大人,这张顺是我们的堂主,我们在卢府,一切都是听他行事!” “大人,何翠花说得对,我们能进卢府,多亏了张顺堂主!我们得到情报,都是交由他传回教中!” 李霖听著这些废话,嘴角微微抽搐。 这帮底层炮灰,明显没听懂他的话外之意! 光咬张舜有什么用? 老子要的是卢家的底蕴! “嗯!不错!” 李霖嘆了口气,拔出长剑,將剑放在张舜的脖颈后面,继续暗示道:“你们这些小鱼小虾,本宫不会为难你们,但你们似乎说的都是些本宫都知道的情报啊!” “卢府除卢长河外,还有哪些人与你们魔教勾结?” 这一刻,张舜若是再听不懂李霖的意思,那他这半辈子就白活了! 张舜抬起头,看向卢言身后的一武夫道:“大人!草民检举!卢府护院统领朴烈,也是我魔教之人!他暗中协助草民传递情报!” “张舜!你个王八蛋,竟敢血口喷人!” 站在卢言身后的护院统领朴烈大惊失色。 “给本官拿下!”李霖得意地转身。 朴烈不敢反抗,只能叫屈:“大人,你不可听信他一人之言啊!” 没办法,反抗了就是谋逆,诛九族的下场! “放心!” 李霖走上前,拍了拍朴烈的肩膀,笑眯眯道,“本官办事最是公道,绝不冤枉一个好人!进了我镇抚司的詔狱,只要查清楚你確实是清白的,本官自会亲自向你赔罪!” 朴烈被强行卸去兵刃,戴上重枷,押了下去。 卢言此刻心急如焚,但他没有办法。 “来人!” 李霖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给张堂主鬆绑!赐座!” 林知行立刻上前,亲手解开了张舜身上的麻绳,但並未解开封锁他修为的穴道。 很快,一张椅子被搬到了雨中。 “谢大人!” 张舜坐在椅子上,开始交代:“大人,我听教中长老说,招揽的这些客卿、供奉中,有不少我教中之人!只是草民级別不够,不知具体名单,但这群人里,绝对不乾净!”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本来他就是墙头草,现在被天地教的人出卖了,更不可能讲什么气节了。 这句话一出,卢言身后的所有门客供奉,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韩將军!”李霖大喊一声。 “末將在!”韩驍从天而降。 “既然分不清谁是人谁是鬼……” 李霖指向卢言身后的那一眾高手:“那就把卢家所有的门客、供奉,全部抓起来!带回镇抚司,给本官一个一个地审!” “李霖!你欺人太甚!” 卢言终於绷不住了,站了起来,指著李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怎能如此行事?你这是要置我卢家於死地啊!”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李霖这哪里是查什么魔教?这分明是斩草除根! 供奉和门客是他养了多年的,如果没有了他们,那卢府的钱財虽在,但不会有人为他们效力了。 你堂堂一个世家门阀,连门客都庇护不住,谁会投奔你? “卢大人何必动怒?” 李霖笑眯眯道:“你还是多操心操心,明日早朝,该怎么向满朝文武、向端王一脉交代吧!” 虽然此事最多瀆职,但追查起来,他卢言可是害死王爷的人! “李霖!你给我等著!”卢言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 不管怎么样,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收队!打道回府!” 李霖轻笑一声,转身走向雨幕中的骏马,翻身上马。 第32章 原来我有个青梅! 镇抚司,后院的独立院落。 春雨初歇,乌云散去,露出些许月光。 这处院落位於镇抚司深处,专门用来关押那些身份特殊、不方便直接下詔狱的大人物。 “李大人,此女如何处置?” 林知行公事公办地请示完后,忽然凑近李霖,压低声音道:“这是你外公的学生,你难道想回去吃打吗?” 儒家学宫最出色的女弟子,平时那些达官贵人连见一面都难,自家这便宜外甥倒好,直接给人五花大绑押进了镇抚司! “在这关著,等我稟报娘娘,再做决定!” 有天下第一的皇后娘娘撑腰,我怕谁? 再说了,你是圣人弟子,老子还是圣人外孙呢! 回家最多挨顿打,那自己先不回家不就成了吗? “大人,苏家那边递条子过来了!” 翟千山急匆匆进来,递上一张银票:“还有三千两银票。” 苏梦月的父亲苏文渊,乃是当朝右相。 意思很明显,这大半夜的,苏家不想把事情闹大,花钱消灾,赶紧把他们家的大小姐给放了。 “三千两,打发叫花子了!” 李霖接过银票,仔细数了数,隨后直接塞回了翟千山的手里,满意地点头道:“嗯!替本官收下,发给兄弟们!” 第一次当特使,怎么著也要给兄弟们谋点福利。 “这……” 翟千山捧著银票,人都傻了,懵逼道:“大人,您不放人?” 收了当朝右相的钱,还不放人? 难道大人初入官场,不懂潜规则? 李霖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他苏家有说让本官收钱放人吗?” 我初入官场,不懂又怎么了? “额……没有!”翟千山猛然想了想,似乎有道理。 李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不就得了吗?他们大小姐吃喝拉撒不需要钱啊?” 他才不管苏家在朝堂上势力有多大。 这女人三更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卢家后院,身上还带著疑似反贼的信物。 真要是就这么放了,那他李霖今晚立的威严何在? “无耻!” 站在门口、一直默不作声的苏梦月,此刻有些恼火。 大周立国百余年,什么时候出过这么无耻的官员了? 敢明目张胆收了右相府三千两银票,然后翻脸不认人,连办事都不办的! “你就不无耻?” 李霖转过身来,叉起腰,直视苏梦月:“你女儿家家,半夜闯入別人闺房,散播不良內容,你们儒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你!”苏梦月被懟得哑口无言。 “闭嘴!” 一阵风袭来,一个穿著青色儒袍的老者出现在院子之中。 此人李霖认得,正是他外公林云鹤的老友,儒家三圣之一的沈守一。 沈守一併未行礼,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少年:“李大人,可否放过我的学生?” 没想到当年那个流著鼻涕的小屁孩,如今已是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了。 怪不得没认出来! 一旁的林知行暗暗窃喜。 这沈守一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和暴脾气! 这下外甥要倒霉了,赶紧揍他一顿! 李霖见沈守一没有生气,乐呵呵道:“沈圣人放心,李某不会为难她,但此事要稟告娘娘才行!” “那就好!” 沈守一满意地点了点头:“梦月,你这段时间多听李大人的话。” 既然李霖说要稟报皇后,那他总不能打一顿老友的外孙吧? 他前来,只是为了確认一下徒弟的安全。 可一旁的林知行就很不爽了,还以为能胖揍一顿外甥呢! “老师!这人就是个卑鄙无耻之徒!“苏梦月卸下冰冷, 沈守一没好气道:“他小时候拉你的手,你怎么不说他无耻?” “???”李霖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这京城第一才女,和自己是青梅竹马? 似乎確实有这么回事,小时候自己经常被外公带去学宫玩。 但那都是六七岁的事了,小孩子哪有什么印象? “你是李霖?”苏梦月走到李霖身前,仔细打量著李霖。 李霖这段时间开根骨、得造化,气质和身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加上多年未见,她確实没认出来。 而且所有人都叫他李大人,在她印象中,那个体弱多病的李霖是根本没有官身的! 林知行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阴阳怪气:“梦月啊,你霖弟弟如今可是官运亨通,深得皇后娘娘和长公主殿下的信重!未必还记得你这个青梅啊!” 李霖斜睨了林知行一眼,微笑道:“林大人,你今夜值守此处!” “什么?”林知行傻眼了,这竖子居然明目张胆地公报私仇! “那就这么定了!” 李霖笑容满面道:“苏小姐、沈圣人,今夜多有得罪,还望海涵!霖这就去向娘娘稟报此事,爭取早日还苏小姐清白!”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別人脸上。 林知行气得牙痒痒,继续拱火道:“就是啊,梦月,这小子刚才那样凶你,你別往心里去!他就是这样,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你公报私仇,那舅舅就给你挖坑,咱谁都別想好过! “没事!” 苏梦月摇了摇头,看向李霖的眼中满是柔情:“我也不知是李霖,他凶我是应该的,恪尽职守是他的本分!” 弟弟只不过没认出自己罢了,弟弟只是奉公执法,弟弟是个正直的人罢了…… 而且弟弟刚才凶自己的时候还挺帅的! 不过弟弟的舅舅似乎蛮吵的,也不知道体谅弟弟的不容易! 怪不得大周如此不堪,原来是有这种不通情达理的镇抚使! 李霖有些懵逼地点了点头:“苏小姐能如此体谅甚好!林大人若是行事乖张,打扰了苏小姐休息,本官定上奏长公主殿下,参他一本!” 什么情况? 难道我还有一个,对我情根深种的青梅? 可问题是,这青梅脑子有坑啊!表面上是个才女,暗地里是个造反的狂热分子! 这种危险的女人,绝对不可太过亲密! 否则哪天被她连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嗯嗯!我听你的!”苏梦月低下头,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知行站院子中,独自在风中凌乱。 不是,你刚才的冷漠哪里去了?你刚才不可一世的样子哪里去了? 好傢伙! 自己成了他们打情骂俏的工具人了? …… 深夜,凤棲宫外的长廊。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小道上。 李霖跟在林秋水身后,看著前方摇曳的宫灯:“小姨,我深夜入宫,怕是不妥吧?” 深夜入后宫,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可不好。 当然,这只是李霖象徵性地问一句。 他早就想深夜入宫了,见一见娘娘的寢殿长啥样了! 毕竟,熟路才能曲径通幽处! 林秋水不以为然道:“怕什么?皇后娘娘乃我师姐,你当喊她姨!” 在这位监天司大星官的眼里,自己外甥见自己师姐,那不就是一家人走动吗? 有什么好避讳的? “小姨,你不怕就行!” 李霖心里只想著:娘娘,我来了! 凤棲宫內殿。 软榻上,澹臺寒月一袭粉色罗裙,长发未盘起,青丝如瀑般垂落在肩头。 她慵懒地侧臥在软榻上,裙摆滑落到大腿处,一双雪白的莲足就那么隨意地搭在软榻边缘。 这等风情,简直能让天下任何男人瞬间沦陷! 可把李霖给看傻了。 “娘娘!”李霖躬身行礼,目光却始终在那莲足上。 “乾的不错!” 澹臺寒月懒洋洋扫了李霖一眼,隨即玉指轻点软榻边缘:“本宫有些乏了,来给本宫捏脚!” 这小贼的眼睛刚才往哪瞟了? 当真以为本宫没看见? “小子遵命!”李霖握著那盈盈一握的莲足。 入手处,温润如玉,肤如凝脂。 凑近一闻,竟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果然,仙子的脚都是有香味的! 虽然没有师叔那般韵味,但这种清冷中带著高贵的感觉,別有一番滋味! “李大人今夜威风得紧啊!” 澹臺寒月凤眸一眯,轻轻踹了踹李霖的胸膛,似笑非笑道:“听闻你亲率镇抚司眾人,夜袭卢府后罩房。不知卢府的夫人们,你可有大饱眼福?” 这小贼真是胆大包天! 抓个乱党,居然亲自带人衝进人家女眷的后院! 也不怕长针眼! “娘娘,一切都是误会!” 李霖抓住澹臺寒月那只作乱的玉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霖早已获知苏家小姐在后罩房之事,故而才亲率眾人拦截的!” “真如此?” 澹臺寒月冷笑一声,另一只脚也抬了起来,直接踩在李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逼视著他:“那你与苏家千金小时候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第33章 本宫没事!给本宫继续摁! “娘娘,霖早已不记得孩提之事!” 李霖全神贯注地盯著澹臺寒月的莲足,仔细揉捏,满脸正气道:“今夜在镇抚司,霖並未给她任何好脸色!这等心中毫无大周的女人,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要是天天被娘娘这莲足踩,我李霖天天深夜进宫,也不是不可以。 “小鬼头,那就放了吧!” 澹臺寒月轻轻踢了踢李霖小腹,舒服地闭上眼睛,很是愜意道:“此女不过是对朝廷局势不满,小女儿家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在澹臺寒月看来,苏梦月谋反不过是小打小闹。 而且谁让苏梦月这辈子的苦,在她家跟著大周太祖造反的那一刻,就已经吃完了。 再者,苏梦月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谋反被抓了,之前她就曾因为写反诗被京兆府拿获。 但她父亲苏文渊,乃当朝右相,谁敢真的动她? 满朝文武大部分人都觉得,这右相千金不过是被某些有心之人蒙蔽了心智,读了几本前朝的酸腐文章罢了。 所以,从来没有人敢真的把这位右相之女怎么样。 除了李霖这愣头青! “娘娘,霖认为大有文章可做!”李霖可清楚得很,这个苏梦月根本不是什么只会写反诗的深闺怨女,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在五年后的大周一百三十九年,正是这个苏梦月暗中搅动的,联合了一眾想要摆脱大周皇室控制的仙门,发动了震惊天下的“弒后之战”! 那一战,各大仙门底蕴尽出,联合绞杀唯一能以一己之力镇压天下的绝世强者澹臺寒月。 可惜澹臺寒月已臻至那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之境,仙门不敌,最终被屠戮殆尽。 而苏梦月也被一剑刺穿了心臟,死在了她父亲的剑下。 可那一战,仙门被尽数屠戮殆尽,大周的气运也式微。 游戏的大反派澹臺寒月受了內伤,最终被主角打败。 当然,李霖是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有人见色起意却死不承认,但李霖坦然接受自己就是见色起意。 谁让娘娘长得这么好看? 顏值即是正义! “哦?” 澹臺寒月睁眼,有些慍怒:“哦?你连你青梅都出卖?本宫还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这小贼,难道就这么狠心? “娘娘,霖心里只有娘娘!” 李霖摸著那白皙润滑的莲足:“且霖並非出卖那女子!” 澹臺寒月揉了揉眉心:“行了!你说说吧!” “娘娘,此女脑子有问题!” 李霖正色道:“她既然天天想著造反,那不如顺水推舟,將她送入魔教之中,充当咱们的暗子!” “霖早些时日,不是跟您说过,曾以重金贿赂得一魔教暗子吗?霖打算让那个暗子去接触此女。以此女的家世背景、才学,再加上她那股子想要推翻大周的疯劲儿,一旦进入天地教,必定会受到魔教高层的重用!” 本来他就瞎编说,自己在天地教那边有暗子。 为了更真实,把这天天造反的女人送进去,倒是可以掩人耳目。 既然她天天想造反,就让她造反算了,反正最后还是听他的。 虽然此女抽象,但好歹对自己没什么恶意,先观察观察吧。 澹臺寒月听完,忍不住轻笑出声:“哈哈,不愧是你!如此也好,既给苏相分忧,又能为我大周立功。” 见娘娘高兴了,李霖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面孔,试探性地问道:“娘娘,您可有暗子在魔教当中?霖怕我那暗子坑我!” 根据《大周风云录》的隱藏剧情线,天地教那位神秘莫测的教主身边,其实一直隱藏著一个极深的奸细! 而且这个奸细,就是澹臺寒月那位已经仙逝的师尊当年亲自安插的! 只可惜,前世李霖玩游戏时只顾著看女角色的cg,根本没仔细看这种枯燥的隱藏剧情文本,所以根本不知道这奸细的任何身份线索。 虽然他並不想主动去揪出天地教教主身边的这个奸细,但万一哪天那奸细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反手把自己给举报了,那自己这双面间谍的身份岂不是要当场翻车? 所以,必须得提前探探口风! 澹臺寒月闻言,原本慵懒的眸光瞬间一寒:“怎么?李大人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来打听本宫手底下的绝密暗子了?” 怎么感觉这个小贼在套路自己? “娘娘,既然如此,霖便不打听了!” 李霖立马怂了,老实巴交道:“长公主时常以重金贿赂霖,还说以龙池为重礼,邀霖为其效劳……”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现在的情况是心太急,可能吃不到娘娘的豆腐。 “说吧,你又想要什么?” 澹臺寒月心里跟个明镜似的,这小贼虽然聪明、长得英俊,但就是跟师妹学坏了,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可她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立即改口:“不过说好了,莫要再狮子大开口。” 有了上次的教训,不可让这小贼狮子大开口。 李霖一边尽心尽力地揉捏著脚底的穴位,一边满脸期盼地说道:“娘娘,等霖从龙池里出来,肉身气血虽然强悍了,但道法底蕴难免空虚。” “所以霖想进玄清洞一观,不知娘娘……” 龙池,是淬炼武夫霸体的无上宝地;而玄清洞,则是道士梦寐以求的圣地。 玄清洞內的先天清气,可洗涤道体,增强道士对大道的亲和感。 “不行!” 澹臺寒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玄清洞乃我碧落宫禁地,非我碧落宫核心弟子,绝不可踏入半步!” 这小贼胃口还真是大得很。 不过如果他真道法双修,进来未必比自己差! “唉……好吧!” 李霖嘆了口气,失落道:“好吧!看来,霖多討好长公主才行!” “小贼!你敢威胁本宫?” 澹臺寒月柳眉倒竖,凤眸中怒意翻涌,另一只脚直接踩在了李霖的胸口上。 这小贼脸皮之厚,简直前所未见。 李霖顺势握住踩在胸口的玉足,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娘娘,霖不敢!霖只是多去长公主府,看能否得道法传承?” “再者,霖只是想尽办法提升实力,好早日为娘娘排忧解难!这怎么能叫威胁呢?” 真要他背叛娘娘去死心塌地跟著长公主,那是不可能的。 长公主那女人太过腹黑多疑,与之深交可以,但绝不可动真感情,否则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再说了,跟长公主深入浅出地深交,累的不还是自己? “罢了罢了!” 澹臺寒月收回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本宫答应你就是了!但你给本宫记在骨子里,放眼天下,本宫才是那个真心实意对你好的主子!” “谢娘娘!霖心中始终只有娘娘,长公主不过是霖的利用工具罢了!” 李霖大喜过望,手上的力道瞬间恢復了十分的热情,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霖就是娘娘的玩具,一旦娘娘有需求,臣保证指哪插哪,绝不疲软!” 澹臺寒月总感觉这小贼话里有话,故意板起脸,狐疑地盯著他:“该不会跟长公主就是这么说的吧?” “娘娘,您把霖当成什么人了?霖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吗?” 李霖理直气壮地反驳,同时双手寻著足底的一处敏感穴位,突然指尖一发力,重重地按压了下去! “哼嗯……”澹臺寒月猝不及防,娇躯猛地一颤,一声难以压抑的娇软鼻音从红唇间溢出,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红晕。 “呀!娘娘,您怎么了?可是霖的力道太重了?您可还受得住?” 李霖仰著头,明知故问,眼神纯洁得像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娘娘,臣这可是祖传的手艺。讲究个九浅一深,由下至上。娘娘若是觉得脚底舒坦了,臣这双手,隨时可以继续往上走走,替娘娘探寻一下更深处……” 澹臺寒月死死咬著下唇,冷冷地命令道:“本宫……本宫没事!给本宫继续摁!” 可恶! 本宫堂堂天下第一,这具完美无瑕的道体,怎么偏偏在这个小贼的手里如此敏感? 不行!本宫必须得克服这个弱点!绝不能让这小贼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