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之摇光圣子》 第一章 升仙大会 越国,嵐州。 一个身著金色锦袍的少年长身而立,看著前方那標有各派印记的七座巨大擂台,心潮澎湃,百感交集。 “天雾台、升仙大会,我姚光苦心谋划、跋涉万里,终於来到这熟悉的场景了!” 姚光本是蓝星一名爱看修仙小说的大学生,然而某日突遭“大运”,將他送到了《遮天》世界,成为那位大名鼎鼎的摇光圣子。 在求道之途中,他虽身负“吞天魔功”“不灭天功”“混元圣光术”等逆天传承,却依旧选择开创独属於自己的法。 为此,他以因果轮迴入道,却在创法中意外坠入诸天轮迴,转世到了《凡人修仙传》世界,成为天南车骑国俗世皇室的太子,如今年方十七。 作为熟知剧情的穿越者,姚光为自身仙途谋划已久。 数月前,他告別父皇,乘著车骑国前往越国给越皇庆贺生辰的车队,顺路来到这天雾台,打算通过升仙大会,加入越国七派中他最熟悉的黄枫谷。 此时,七派各自的擂台报名已经开始,只有打入前十名的修士,才能加入对应的门派,並获取一枚筑基丹。 姚光没有前往报名处,而是向著一座名为“测灵殿”的大殿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测灵殿深处是一座丈许高的白玉高台,玉台之上,七座雕刻著各派徽记的大椅一字排开,七道身影肃穆端坐,俯瞰著下方所有修士。 殿內已聚集了不少年轻修士,皆屏息凝神,不敢喧譁,姚光也加入其中,静静等待。 儘管七人收敛了自身灵压,但仅从那上位者的目光与气度,也可猜到他们必然是七派位高权重的结丹修士。 人群越聚越多,直到钟磬声响起,位於七人中心的那位蒙面女子开口了,声音清冽如甘泉,且不失威严: “灵根测试,现在开始,你们依次上前触摸这颗测灵珠,若是身具双灵根及以上资质者,可自行选择我等七派之一加入,无需参与擂台比试。” 在台上七人注视下,眾人隨即一个个上前,忐忑地將手按在那枚晶莹圆珠上。 姚光来此,正是要通过这灵根测试,直接加入黄枫谷。 车骑国皇室祖上出过修仙者,为后人留下了一些修士常用的法诀和物品,其中就有件用於检测灵根的法器,他便是凭此確认了自己拥有极其不凡的灵根。 “木水双灵根,合格!”蒙面女子的清冽之音响起。 测试者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目如画,如冰雕雪琢,姿態温婉可人、淡雅嫻静,虽布衣荆釵,却难掩其清纯丽色。 少女闻言展顏一笑,脆生生行礼道:“晚辈菡云芝,选择加入灵兽山。” 灵兽山的结丹老者抚须微笑,显然颇为满意,指引菡云芝站到属於灵兽山弟子的区域中。 “原来是她。”姚光打量著少女,目露欣赏之色,原著中菡云芝隨著背叛七派的灵兽山加入了御灵宗,並成为了一名结丹修士。 同一时间,站定的菡云芝也抬起眼帘,恰好与姚光四目相撞,见他对自己露出温煦而灿烂的微笑,不由脸颊一红,慌忙低下头去,心如鹿撞,暗暗激赏道: “怎么会有长得这般好看的男子,他笑起来好暖和、好舒適啊。” 不多时,已经测试了数十人,然而仅有寥寥数人面露喜色,一脸兴奋地选择了自己的门派。 即使是双灵根,在修仙者中也属罕见, 终於,轮到姚光了。 他洒然一笑,从容地走上前,在无数道目光下,握住了那颗测灵珠。 这一刻,测灵珠没有显现出常见的五色灵光,反而如一团骄阳一样,迸发出前所未见的炽白金光,耀眼而神圣。 “嘶,这是什么灵根?” “我还从未见过测灵珠出现过如此异象。” “容老夫想想,怎么好像在哪本古籍上见过描述……” “这光芒至阳至刚,纯净无暇……这难不成是……” 高台之上,七位结丹修士不再淡定,纷纷瞪大眼睛,有的满面疑惑,有的则在费力思索,还有的则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难道是……光、光灵根!天哪!这怎么可能!”那位蒙面女子失声惊呼,沉著清冷的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南宫婉师妹,你是说那只记载於上古典籍中的异灵根?” “荒谬,怎么可能真的有这种灵根,老夫认为那是古人杜撰的。” “有何荒谬的,异灵根中既然有暗灵根,为何不能有对应的光灵根?” “没错,如暗灵根极適合修炼阴属性魔功一样,光灵根定然极契合阳属性的功法!” “这光灵根比天灵根还要稀有不知多少倍,上一个有记载的光灵根修士,那得追溯到上古时代……” 七位结丹修士全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狂热。 这不是简单的千百年一遇的天才,而是活著的传说! 台下眾人虽不懂光灵根的含金量,但见镇定自若的结丹大能如此失態,哪里还不明白这锦袍少年具有何等惊世骇俗的灵根资质。 霎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姚光身上。 在测灵珠散发的炽盛之光中,姚光傲然而立,浑身沐浴著圣洁神辉,如太阳神子一般,超凡脱俗,那股神圣气质惊艷了殿中所有人,受其神姿所慑,一时间殿內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即使已转世,姚光的容貌仍和前世摇光圣子一模一样。 “小友,我天闕堡功法至阳至刚,威猛无匹,正適合你这样的灵根资质!入我天闕堡,本座亲自收你为徒!” 终於,一位魁梧刚毅的男子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平静。 “且慢,光灵根虽擅阳刚之法,但过刚易折,有损寿元,我清虚门道法自然,擅长养生之道,你入我门,必能弥补缺陷,得享悠久寿元!” 清虚门的老道急切地插嘴,那表情,和他仙风道骨的模样多少有些违和。 “这位公子,我们掩月宗最擅双修之道,你若入门,全宗资质最好的女修任你挑选,我掩月宗实力为七派之首,足以护你安稳成长。” 名为南宫婉的蒙面女子呼吸急促,思潮翻滚,暗暗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少年收入门中。 “果然,她就是南宫婉!”姚光掛著和煦的微笑,心中却生出一丝淡淡的渴望与杀意。 前世,他以因果轮迴之道创法未成,今世若想继续前世未竟的创法之路,就必须获得轮迴之力的本源。 而人界拥有轮迴本源的修士,据他所知,惟有眼前这位修炼了“素女轮迴功”的南宫婉。 所以,用“吞天魔功”吞噬南宫婉,夺取她的轮迴本源,早已是姚光谋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第二章 光灵根 “哼,你们至於如此失態吗?这光灵根再稀有,也只是个异灵根而已,能比得上天灵根?再者说了,你我哪个门派还没有几个异灵根弟子啊?” 巨剑门的粗獷汉子看著周围爭抢得面红耳赤的同道,忍不住撇嘴,都结丹期了,在小辈面前居然都不知道自持。 “你们巨剑门都是男修,当然不会懂这光灵根真正的神妙之处了。”化刀坞的中年女子反唇相讥。 “老弟,这你就不懂了。”灵兽山的那位老者摸了摸鬍鬚,眼中精光四射: “据古籍记载,这光灵根最令人惊奇的,在於拥有此灵根的男修,乃是世间最顶级的双修道侣,任何女修与之双修,都能极大提升自身修炼速度,哪怕女修资质平庸,也能拥有堪比天灵根的修炼速度。” 南宫婉目中的渴望之色更浓,补充道: “若再辅以我掩月宗的无上双修秘术,阴阳交泰,男女双方修出的法力將精纯无比,能极大增加双方在结丹期后的瓶颈突破机率,这点纵是天灵根也无法与之相比。” 她的声音很高,好像生怕姚光听不到似的。 此言一出,台下眾人哄然一片,眼中全是羡慕与嫉妒,而女修们更是眼冒渴望的精光。 菡云芝怔怔地瞧著场中光彩夺目的少年,不经意间嘴角勾起,痴痴微笑,忽地发现自己的失態,脸上泛起一阵晕红,赶忙垂下眼睫,余光乱瞟,发现根本无人注意自己,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友,你且等老夫一下,不要急著作选择。” 黄枫谷的那位结丹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黄色遁光一起,朝殿外快似闪电般飞去,神色急切而期待。 没过多久,遁光飞掠而回,在姚光身侧骤停,只见黄枫谷的老者带回一个千娇百媚、明眸皓齿的少女。 那少女身著鹅黄宫装长裙,甫一落地,便好奇地打量著姚光,逐渐地,她脸颊开始发烫,眼神含羞带怯,分明是少女怀春、情愫暗生时才会有的模样。 姚光適时地回以温润和煦的微笑,目光交匯处,一丝淡淡的暖意流转。 既然决定加入黄枫谷,若能以此攀上一位结丹修士,对自己未来计划无疑大有裨益。 有戏! 黄枫谷老者眼睛左右一扫,见两人眉目传情,心中顿时乐开了花,他抚掌大笑,双手分別按在姚光和少女的肩头,只觉生平从未有过如此的顺心称意。 “小友,这是我陈家后辈陈巧倩,老夫观你们相互倾心、般配无比,实乃天作之合,不如就此加入我黄枫谷陈家,老夫在此向你承诺,只要你成为我陈家的乘龙快婿,必当倾尽全族之力栽培你们二人!” 陈巧倩脸泛红霞,美眸儘是盈盈笑意。 “原来是她,难怪一脸痴恋之色。”姚光莞尔。 原著中陈巧倩因钟情陆姓男子而差点被其姦杀,得韩立所救后,又痴情於韩立,被拒绝后,又成为陈家与另一大族联姻的工具,终生因情而伤,早早地因病而终。 不过既然姚光决定成为陈家女婿,当然不会允许陈巧倩再走上原著那般结局。 姚光向陈巧倩微微点头,又对陈家老者施礼笑道:“多谢前辈……” “公子且慢!” 姚光正准备顺势答应,却被一道清冽的嗓音打断了。 他转头看向高台,只见南宫婉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带著不甘与急切道: “我掩月宗有一处传承重地,名为『萃阳洞』,此地乃我宗前辈耗费百年心血构筑,其內匯聚了持续数百年从太阳中萃取的精纯至阳之力,对於修炼阳属性功法的修士,乃是无上宝地。” 见姚光目露惊色,南宫婉心头一喜,循循善诱道:“以公子你这万古罕见的光灵根之体,若能在其中汲取至阳之力修炼,必定能够一日千里。” “真有这种地方?”姚光內心剧震,惊喜交集,他猛地看向其他结丹修士,想向他们確认此话是否为真。 清虚门的老道抚须頷首:“小友,南宫师妹说得確实没错,不过那地方匯集的纯阳之光炽烈如狱,若无强大的意志和体魄,哪怕是我们这些结丹修士,也坚持不了多久。” 听罢,姚光难掩脸上的激动,毫不犹豫地对南宫婉朗声道:“多谢前辈告知,晚辈姚光,愿拜入掩月宗门下。” 他之所以改变主意,盖因那处匯聚纯阳之力的地方,能让他修炼前世摇光圣地的至高绝学——“混元圣光术”! 此术一旦大成,光耀天宇,十方皆被净化,防守万法不侵,进攻万法皆破。 他前世身为摇光圣地的圣子,曾將这门绝学修至出神入化的境界。 然而,这门神通需要在充斥至阳之力的环境中才可修炼,自从穿越到“凡人”世界后,他一直在暗中寻找这样的地方,不曾想竟在掩月宗寻到了。 因而,他果断放弃了熟悉的黄枫谷,选择掩月宗,以便借那『萃阳洞』修炼“混元圣光术”。 “什么?!小子,你……”临门一脚被截胡,陈家老者气结,脸色由红转青。 陈巧倩眉眼间失落之意尽显,咬唇怔怔不语。 姚光向陈巧倩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又对陈家老者拱手道:“前辈见谅,那『萃阳洞』对晚辈的修行至关重要,並非戏弄二位,还望理解。” 陈家老者一甩袍袖,重重“哼”了一声。 “陈兄,承让了。”南宫婉鬆了一口气,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中带著明显的炫耀和欣喜。 “姚光,隨我来吧。”她竟不再看殿內剩下的测试者,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粉霞裹住姚光,带著他眨眼间消失在了测灵殿。 此番为宗门招揽到了这等数万年难得一遇的弟子,她可说是立下大功一件,自然对其他人失去了兴趣,唯一的念头,就是儘快把姚光安然护送回掩月宗。 菡云芝脸泛祝福之意,似乎在为这陌生的少年感到高兴。 陈巧倩望著姚光离去的方向呆呆木立,不知不觉间,她发觉这相见不过须臾的少年已把她的心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仅半日后,升仙大会上出了一个光灵根修士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席捲整个天雾台,隨即又以更快的速度传向整个越国,乃至更远的地区。 第三章 掩月宗 天月山脉,山高万仞,云横雾锁,群峰环立。 姚光乘坐著一艘用无暇青玉雕成的大船,船体外壁描龙画凤,在日光下反射出耀眼金辉,一层巨大的白色防护光罩將船包裹,光罩上禁制符文遍布,令人安心。 此船正是掩月宗標誌性的大型飞行法器——“天月神舟”。 姚光坐在一间舱室內,透过舷窗欣赏著沿途的雄奇与巍峨。 在南宫婉及多名宗內修士的护送下,经过数日持续不停的飞行,他们终於抵达掩月宗山门所在的天月山脉。 期间南宫婉对他颇为好奇,询问了不少关於他的情况,姚光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姿態谦和有礼、温文尔雅,以他前世歷经无数尔虞我诈磨礪出的心性,撒起谎来,神態情绪自是毫无破绽。 他现在修为与南宫婉相差巨大,但姚光很清楚,“素女轮迴功”每隔数十年法力、年龄就会从高到低,再从低到高轮迴一次,他会等南宫婉修为降低时再寻机下手。 突然,神舟向下俯衝,白云离散,风声呼啸,一座最为雄奇高峭的山峰远远地映入眼帘。 从与南宫婉的閒谈中,姚光也得知了掩月宗的概况。 那座山峰便是天月山脉的主峰落日峰,每逢日落,太阳的轨跡恰好与峰脊重合,日轮仿佛被擎天山柱缓缓吞没,故名“落日”。 掩月宗便是围绕此峰而建,远远望去,峰体碧树茂密,仿佛绿色云海,隨风起伏,云海之中,琼楼玉宇矗立其间,一幅仙家宫廷之象。 整个宗门以落日峰为中心,分作三环区域。 最外环区域最广,但灵脉稀薄,是炼气期弟子的居住修炼之所;中环內灵脉渐渐丰盈,唯有筑基期弟子才有资格在其中开闢洞府;內环及落日峰则是灵脉最充沛之地,自然只属於结丹后的修士。 南宫婉的清冷声音適时地在舱室响起:“到了。” 在她的引领下,神舟飞跃气势恢宏的山门,朝著负责登记造册的殿宇飞去,这是新入门弟子必经的程序。 驀然,一道黑白两色的惊虹遁光在天边乍现,速度之快,仅是一闪,便降落到了天月神舟之上。 遁光一敛,显露出一位面目秀美、肤色雪白的年轻女子,她神情冰冷,目中寒光凛冽,隨著其目光缓缓扫视,一种若有若无的恐怖灵压让姚光及隨行的一眾低阶弟子心头直跳。 虽然他们无人认识这女子,但也能猜到其必然在宗內地位不凡。 “谁是姚光?”年轻女子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南宫婉一见来人,神色立刻变得恭谨起来,不敢怠慢,深深行了一礼,指向后方的锦袍少年:“回稟凝月师叔,这位便是。” “师叔?” “我的天,她是我们掩月宗的元婴老祖!” 隨行的眾弟子心中大震,不由双膝发软,纷纷跪地叩首道:“弟子拜见老祖!” 元婴修士平日深居简出,不问日常事务,这些掩月宗的低阶修士哪有机会亲眼得见真容,此时突然来到面前,直把他们嚇得心肝直跳。 姚光也深深躬身行礼,但未像其他修士那般跪倒。 那名唤“凝月”的女子目光如电,骤然锁在姚光身上,细细审视打量,一语不发。 若是其他炼气修士,被元婴老祖这般审视,早已经嚇得双腿发软,战战兢兢,但姚光仅是微微垂首以示尊敬,却依旧保持著温和而超凡的气度,直把旁边跪伏的弟子们看得一阵心惊肉跳。 凝月暗暗讚许,光是这份面对元婴修士的气度,也能看出此人心性不凡,她隨即向南宫婉道: “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去功勋阁领功吧,接下来就不用你管了。” 她的语气冷硬之极,似乎对南宫婉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感。 从之前閒谈中姚光知道,掩月宗目前共有三名元婴修士,其中大长老年近千岁,濒临坐化,十余年前就已不问世事,外出云游去了。 另一位元婴男修则因凝结元婴没多少年,常年在洞府闭关。 还有一位自然就是眼前这外貌年轻的元婴女修了,其號称凝月仙子,亦是被钦定的下一任掩月宗大长老。 联繫原著,姚光已猜到她就是那位后来在九国盟时,逼迫南宫婉嫁给魏离辰,却被前来抢亲的韩立联手南宫婉擒下的掩月宗大长老,而她的结局也很悲惨,在坠魔谷一役中被古魔分魂所杀。 南宫婉似乎早已习惯了凝月的態度,没再多言,躬身一礼后便带著其他人离去,只留下姚光一人面对这位气息冰冷的元婴老祖。 待旁人走远,凝月身上的冰冷气息似乎收敛了些许,语气也稍稍柔软了些:“隨我来吧,入宗手续自会有人替你办好。” 不多时,她带著姚光来到外环区域一处单独的静謐小院,小院设有禁制,灵气浓度也好於周边。 “按照宗规,炼气弟子必须承担宗內杂役,但本座特允你免除一切杂役,这些是我为你挑选的阳属性功法,你可任挑一种修炼,这些丹药也足以助你修至炼气圆满。” 凝月隨手一挥,给姚光留下数枚玉简和十多个玉瓶。 “多谢老祖。”姚光心头微微一暖,看来此女也不像原著中那般冰冷无情嘛。 然而,凝月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凛然: “两年后,本座会为你安排一场擂台对决,以此检验你的修行成果,希望你能展现出配得上这万古罕见灵根的潜力来,你可明白?” 她目光锐利,一丝寒芒乍闪即逝,快得让姚光无从察觉。 姚光答应一声,趁机问道:“敢问老祖,那『萃阳洞』……” 话未说完,就被凝月打断:“一切等两年之后再谈。”说罢,身形一晃,便飞遁而走。 姚光不知道,此刻遁光中的凝月却在冷然自语: “姚光……两年后,你最好能证明自己有元婴之姿,值得本座为你耗费资源结丹凝婴,可若是你空有这副光灵根之体,悟性平庸,道心不坚……” 凝月的眼中寒芒森然,“那你这具肉身,还是留给更有希望结婴的人吧。” 第四章 越皇 数日前,当接到飞剑传书,得知掩月宗居然招收了一位传说中的光灵根弟子时,哪怕是渡过元婴心魔劫的凝月,心神也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隨之而来的,是难以遏制的渴望和狂喜。 作为元婴初期巔峰的修士,她能深切体会到元婴之后,每一个小境界的瓶颈有多么难以突破。偌大的天南,元婴修士数百,能进入元婴中期的也不过数十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更是凤毛麟角。 但若有光灵根男修作为双修道侣,那突破这些瓶颈就不再是难事。 於是,她决定要把姚光牢牢掌控在手中,培养成未来助她突破瓶颈的双修道侣。 可双修秘法需要两人法力本源共鸣,必须处在同一个大境界才能施展,自然而然,她需要先把姚光培养到元婴期才行,可这谈何容易? 修士要想凝结元婴,除了要投入海量资源外,道心、悟性、机缘缺一不可,可不仅仅是灵根资质优秀就可以做到的。 何况她已年过四百岁,元婴修士寿元不过千年,她必须要確保姚光的资质能在不到三百年內凝结元婴,如此,她才有可能具备衝击化神期的寿元。 因此,她愿意给姚光释放一点善意,同时也要验证他是否值得培养,若值得自然好,倘若不值得,那便让值得的人夺舍他,免得浪费了这万古难遇的灵根体质。 …… 姚光翻看完凝月所留玉简中的一系列阳属性功法,无奈摇摇头,这些功法他既看不上,也不打算修炼。 而那些用来给炼气修士凝炼气海、精进修为的丹药,也对他没什么用处。 与“凡人”世界的修士不同,姚光修炼的是前世的“遮天”法,修行所需的不是灵气,而是生命精气。 轮海境是“遮天”法的第一个境界,这一境界又细分为苦海、命泉、神桥、彼岸四个小境界。 在车骑国皇室生活的十七年里,靠著大量服用各种珍稀药材,炼化它们的生命精气,姚光於五岁成功开闢苦海,如今修为大致与炼气五层的修士相当。 “还好,这些东西能在坊市换成蕴含生命精气的灵药,或是供『吞天魔功』吞噬所需的妖兽。” 姚光碟算著,他眺望远方,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越皇啊越皇,今年我为你准备的生辰贺礼,应该也送达了吧,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 越国,京城,皇宫。 养心殿是歷代越国皇帝的起居之所,楼阁殿宇华丽豪阔,殿檐斗拱蔚为壮观,当朝皇帝將其列为宫中禁地,只有寥寥几名亲信太监才被允许靠近。 殿內深处,一座用於遮蔽灵气波动的小型幻阵幽幽运转,一位金冠龙袍的中年男子正盘坐其中,血色与黑色的雾气在其周身繚绕盘旋,通过其口鼻不断吞吐,邪异莫测。 “启稟皇上。”一个尖细而恭敬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殿宇,殿门外,一名太监躬著身子道: “车骑国为陛下庆贺生辰的使团已经抵达,並送来了一批上好的玉器,奴才斗胆,已將它们放置在鉴鑾殿,静候圣览。” “知道了,下去吧。”龙袍中年、当朝的越国皇帝声音平稳浑厚,带著久居上位者应有的威严。 越皇缓缓收功,气息內敛,转眼间就將灵气波动全数隱藏,看上去和凡人无异,无论是谁,都很难与之前的邪异景象联想在一起。 是的,这位看似凡人的越国皇帝,实际上是一名修仙者,他暗中创立了遍及越国各地的黑煞教,依靠残酷的血祭之法,才修炼到如今筑基后期的境界。 一丝隱晦的喜色掠过越皇的眉梢,他加快脚步,向著鉴鑾殿走去。 越国与车骑国毗邻而居,两国素来友好,民间商贸不断,两国皇室之间更是往来密切,每逢年节、寿诞互赠贺礼已是惯例。 车骑国盛產玉石矿,所產玉石温润剔透,品质精美,玉石加工行业繁荣,一些由大师雕琢的玉器歷久弥新,深得越国权贵们的喜爱,故而车骑国皇帝每次都会给越皇送来不少价值连城的玉石玉器供其赏玩。 但越皇作为修仙者,他真正看重这些玉石的原因则是为了製作修士常用的记载玉简,好將“黑煞修罗功”等邪功赏赐给教內下属们。 越国七派为更好地操控皇室,是禁止皇室之人修仙的,为避免被七派察觉到他的修士身份,越皇行事极其谨慎,一些修士常用的物品往往由他亲自製作。 鉴鑾殿內,玉瓶、玉如意、玉璧、玉雕瑞兽……各式玉器摆放在长案之上,流光溢彩、琳琅满目、应接不暇,越皇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挑选起其中適合切割成玉简的胚料来。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在一座数尺高的玉麒麟雕像上,准確地说,是其脚爪下一块极其不起眼,与底座浑然一体的玉石板上。 在凡人眼中,那里与整块玉石別无二致,但在筑基后期的越皇神识感知中,却透著一丝迥异於其他玉石的灵力波动。 那是铭刻了修士神念烙印的痕跡,它竟是一块记载玉简! 血煞刀光划过,那块玉简被越皇精准地切割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將神念分出一缕,探入其中。 一篇以古篆写成的完整经文映入其识海。 经文描述了一种通过吞噬生灵的灵力本源,来提升自身修为、强夺他人体质的奥义,极尽吞噬大道之本质,其威力之强,远远超过他所听过的任何功法。 徐徐读之,越皇的脸上起初是好奇,旋即眉头蹙起,面色凝重,过了一会儿,他双目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最后,难以遏制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轰然衝垮了他所有的镇定。 “吞天魔功!世间竟有如此霸道的功法!” “可笑那些车骑国的凡夫俗子,竟然將其当作凡间俗礼对待,此等逆天机缘,合该为本皇所得。” “七大门派,你们高高在上的日子没多久了,等著瞧吧,本皇定会给你们一个永世难忘的惊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皇的脸因狂喜而变得有些狰狞,他眸中闪烁著妖异而狠厉的血光,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凭藉此功吞天噬地、睥睨眾修、纵横世间的辉煌盛景。 第五章 吞噬 小院屋內,姚光碟膝坐在一只麋鹿的身前。 麋鹿体长足有七尺,通体覆盖苔蘚与藤蔓状的绒毛,头颅低垂,等待著主人的指令。 “碧藤鹿,一级上阶木系妖兽,体质虽不算强悍,却有较强的癒合再生能力,木之本源也还算精纯,已经是我在坊市买到的最佳妖兽了,足足花去了近两百块灵石。” 姚光喃喃道,不久前,他去了趟掩月宗的坊市,把凝月给的丹药全部换成了灵石,併购买了数只一级妖兽和一些百年药龄左右的灵药。 不是他不想买更好的,而是二级以上妖兽和超过两百年药龄的灵药几乎不会出现在坊市上,那些都是高阶修士的私藏。 姚光看著碧藤鹿,眼神平静无波,气息陡然变得幽深莫测。 “吞天魔功”的经文奥义在他脑中轰鸣。 一个黑色的大道宝瓶虚影缓缓在姚光头顶处浮现,宝瓶样式很简单,却如大道载体,仿佛镇压著诸天万界,玄妙莫测。 与此同时,无数玄奥诡异的黑色神纹在其如玉般光洁的肌肤上流转蔓延,最终於双掌掌心匯聚成两口黑色漩涡,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吞噬天地的气息,宛如两口黑洞。 姚光抬起双手,掌心漩涡乌光迸发,猛地按在碧藤鹿的妖躯之上。 碧藤鹿悲声嘶吼,碧绿的瞳孔里满是痛苦与惊恐,但它体內被下了禁制,无法反抗主人,只能眼睁睁看著黑色漩涡涌出无数条魔纹,钻入並蔓延至它全身的每一处血肉。 仅仅数息后,碧藤鹿的躯体便如被煮沸般,血肉筋骨剧烈起伏翻滚、扭曲凹陷。 它体內的生命精气、本源法力,以及蕴藏在血液筋骨之中的体质本源,开始丝丝缕缕地喷涌而出,如同百川匯海,涌入姚光掌心,被黑色漩涡吞噬。 姚光眉头微蹙,他的肉身正在进行一场蜕变。 他全身都流转著黑色神纹,原本属於碧藤鹿的体质精华被炼化入他体內,洗刷著他的肉身,使其变得和碧藤鹿一般强韧有力,並获得了属於它的癒合再生体质。 此刻,在姚光的小腹內,一粒金色光点幽幽悬浮,光点之中,一片熔金色的雾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片雾海便是他修炼前世“遮天”法而形成的肉身秘境——轮海,也是他法力的源泉、修行的根本。 轮海通常由代表“生”的生命之轮与代表“死”的苦海构成,但他所修的“不灭天功”强行打破二者界限,使生死交融,形成一片混沌雾海,为最终蜕变成混沌体做铺垫。 隨著吞噬的进程,碧藤鹿的本源大都被炼化为一点绿色的木之本源,沉入了混沌雾海之中,整个轮海秘境因此微微扩张了一些,姚光的修为也达到了炼气六层的水平。 与之对应,碧藤鹿的身躯却在乾瘪黯淡,那是体质和本源被“吞天魔功”强行剥离的结果。 数个时辰后,原地只剩碧藤鹿彻底乾瘪的尸体,如一滩扭曲的烂泥。 它的所有精华都被姚光吞噬一空,而盘坐在地的姚光头顶,赫然浮现出碧藤鹿的虚影,形態气息与其生前一般无二。 吞噬过程结束了。 姚光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隨意动了动筋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呼……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体验过了,真是怀念啊。”他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低声自语道。 …… 掩月宗坊市,坐落於宗门驻地外环边缘地带,虽说也向外界修士开放,但更多是宗內弟子互通有无的场所。 两个月后,姚光颓然地从坊市返回,至此,他身上的灵石已全部花光。 原以为拜入掩月宗后,立刻就能进入萃阳洞修炼混元圣光术,岂料冒出来个凝月,非要他等两年,但两年之后能否进入犹未可知。 想到在剩下的时间里,他將因资源耗尽而无法提升修为,不由失望地重重嘆了口气。 “咯咯咯……”一阵娇笑从附近传来。 “想不到,咱们宗內风头最盛的弟子也有唉声嘆气的时候,是什么烦心事,说来让师姐听听?” 循声望去,只见坊市入口外的青石路旁,坐著一位白髮如雪的美妇,她脸上酒窝深深,一双明眸如海水般清澈,山风吹过,那头晶莹白髮隨风飘散起伏,妖嬈而美丽。 不知为何,自见到这陌生美妇的剎那,姚光体內的轮海秘境中,一缕鲜红色的本源之气便骤然活跃起来,仿佛嗅到了绝世珍饈。 这是姚光从“不灭天功”中修出的因果本源之气,通过它,姚光对这位白髮美妇產生了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宛如早就相识一般。 姚光心中惊讶莫名,凝神一探,发现她的修为在炼气十三层,便没有在意辈分年龄,拱手行礼道:“原来师姐认出小弟了,见过师姐,敢问师姐芳名。” “秦雪。”白髮美妇言简意賅,拍了拍身旁光洁的青石,“坐,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跟师姐说说。” 在因果本源的吸引下,姚光没有客套,逕自在秦雪身旁坐下,將心中的苦闷尽数吐露了出来。 咫尺之距,姚光瞧得分明,这白髮美妇虽然美艷绝伦,皮肤白腻,但眼角已有些许鱼尾纹,身上的掩月宗白袍也略显陈旧,能看得出来,她虽驻顏有术,但终归还是不敌时间。 儘管如此,这份岁月沉淀的独特风韵,却令她在姚光眼中魅力十足,离得近了,还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体香,犹如九月桂花,遍山齐绽。 “萃阳洞?那地方炽烈无比,结丹老祖进去都撑不住半个时辰,你一个炼气期,就算那洞中对你修炼至阳功法有助益,但你又能待多久?” 秦雪听完姚光的诉苦,忍不住吃吃笑了几声,笑声未歇,驀地又捂住小腹,蹙眉咳嗽起来,白皙的脸庞泛起一丝潮红。 “师姐你的身体……”修士根本不会生病,故姚光疑惑发问。 秦雪摆了摆手,“老毛病了,年轻时遭遇高阶邪修,中了一道阴邪之力,虽然侥倖保住小命,但这邪毒却始终无法根除,年轻时尚能压制,如今老了,每次发作都疼痛不已。” “师姐没有求师门长辈出手拔除吗?” “试过,祛除不了根,除非有结丹老祖愿意耗费大量真元……” 秦雪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是看透世事的淡然,“可我只是个努力一生也未能筑基的低阶弟子。” “罢了,反正我也没多少寿元了,最多也就再忍受个十几二十年,就要化作一抔黄土啦,人生百年,蜉蝣一日,长生於我何有哉。” 秦雪平静的话语中透出一丝苍凉和黯然。 姚光看著她绝美的侧顏,心中顿生同情和惋惜,哪怕是在美女如云的掩月宗,眼前这位美妇也足以用风华绝代、艷盖群芳来形容。 可惜,对这个世间大多修士来说,就连筑基都难如登天。 他拍了拍秦雪香肩,笑著安抚道:“师姐不用灰心,我修炼的功法正是这些阴邪之力的克星,待我进入萃阳洞修炼有成,定能为师姐祛除体內的这股顽疾。” 秦雪转头看向姚光,眼中迸出一丝神采:“当真?” 看到姚光篤定的笑容,秦雪登时眉花眼笑,忽地对他传音道:“师姐知道一条密道,可以避开守卫禁制,直通那萃阳洞。” 第六章 萃阳洞 掩月宗中环区域,近千名筑基修士的洞府如夜幕下稀疏的星辰,点缀在层峦叠嶂的广袤山林之间。 萃阳洞便深藏於其中一处高峰內部,该峰峰顶並非山尖,而是一个直径近百丈的环形开口,顶部设有玄奥法阵,时时刻刻接引吸纳著太阳中的至阳之力。 山峰方圆五里內被列为宗门禁区,禁制光幕若隱若现,不时还有高阶修士的神念扫过,巡逻警戒。 作为以双修之道立宗的掩月宗,在调和、淬炼阴阳二气上底蕴深厚,这萃阳洞便是宗门耗费百年心血打造的,修炼至阳之力的无上宝地之一,重要性不言而喻。 “就是这里了。”秦雪驾驭著一把上阶飞剑法器,载著姚光悄然落在离萃阳洞足有十余里的一处偏僻山谷,此地怪石嶙峋,草木稀疏,从外看去,显得与远处萃阳洞所在的山峰格格不入。 入宗两个月,姚光的灵根资质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但他居住的小院较为隱蔽,不准旁人靠近打扰,所以亲眼见过他真人的弟子並不多。 他与秦雪在宗门內这般飞行,倒也无人认出。 “碰!碰!碰!”秦雪运足法力,连著在看似一片光滑的山壁上拍打了三次,发出空洞而清脆的迴响,灵力波纹一团团扩散,在石壁上洇染开淡红色的光晕。 “鏗”地一声脆响,那面光滑山壁竟突然朝后打开,一条幽深曲折的甬道豁然现於眼前。 “多谢师姐引路,真不知这么隱蔽的密道,师姐是如何发觉的?”姚光激动而兴奋地道。 他怎么也未想到,这位炼气期的师姐居然知晓通向萃阳洞的密径,所以在坊市外边时,他当即就向其保证,只需最多两年时间,就能为其祛除体內的阴邪顽疾。 秦雪咯咯一笑,带著几分追忆道:“早年间一次误打误撞,意外发现了这处密道,想必是当年主持开闢萃阳洞的前辈暗中所留的私密通路,所以极其隱蔽,连后人都未曾知晓。” 见那打开的山壁突然又开始缓缓合上,两人不再耽搁,相继跃入甬道內。 甬道凹凸不平、极为狭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人借著燃光术照明,行得十余里,一股炙热气流扑面而来,只见甬道前方赤光吞吐,热气腾腾,像是通往炽热的火山內部。 姚光紧紧跟著秦雪,绕过一段漫长甬道,又行了数里,热风愈发狂猛,终於在转过一个拐弯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赤白光芒,耀眼眩目。 两人止住了身形,前方已经没路了。 定睛一看,前方是一片方圆近百丈的巨大山腹,山腹顶端便是那朝天空打开的环形开口,两人立身的地方,则位於山腹內壁一处不起眼的悬崖上。 此刻骄阳高悬,炽烈的阳光被顶部的巨型法阵捕捉凝聚,化作一道炽白光柱灌入洞中! 而山壁之上,则布满了镜子状的法器。 这些镜状法器能反射並增幅光能,炽白光柱落入洞內后,被反射、折射、匯聚!无数光束在洞中交织,最终如百川入海,聚焦在下方山腹中一处凸起的赤红色石台上。 石台之下,滚滚的赤红岩浆如怒海般翻腾汹涌,不时激涌起冲天火浪,在炽白光芒映照下绚丽无比。 这竟是一处火山口。 岩浆喷涌出的热浪与那炽白光柱在石台附近交融升华,形成了一片充斥著浓郁至阳之力的区域。 整个萃阳洞,就如一座由天光、地火、大阵共同铸成的巨大熔炉。 “怎么样师弟,你觉得能在这里坚持多久?” 秦雪早已祭出一枚寒冰宝珠,宝珠散发的寒气形成一个薄薄护罩,笼罩住两人,暂时抵御住了那滚滚而来的炽烈至阳之气。 姚光眼中则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在这狂暴的至阳之力下,他的身躯在轻轻颤抖,此处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光术的宝地。 “师姐,大恩不言谢,我这就下去啦。”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降落在了那处至阳之力最强盛的石台上。 “等等,你不施展护身光罩?” 秦雪万万没想到他连基本的护身光罩都不用,要纯靠肉身抵抗这股至阳之力,不禁急切地喊道。 “轰。”落在石台上的一剎那,姚光便感觉有亿万根钢针在刺向全身,至阳之力將他吞没,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其烧成灰。 换作其他低阶修士,被那炽白光柱如此直接地照在肉身上,恐怕当场就要皮开肉绽,重伤吐血。 但姚光在这两个月里,用“吞天魔功”吞噬了购买来的碧藤鹿等十余只一级妖兽的体质,其中包括火属性和阳属性的妖兽,因而肉身对火阳之力的抵抗性远强於其他修士,未在第一时间受创。 “咦?师弟是体修?”悬崖上的秦雪呆怔住了,原本將要给他掷下去的防御法器也僵在了手中,姚光的体魄之强,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姚光强忍著浑身的剧痛,盘膝坐定,默默运转起了前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属於“混元圣光术”的心法。 小半个时辰过去,姚光的肌肤上布满了大片的焦黑灼痕,髮丝捲曲、焦黄,蒸腾起缕缕青烟。 若非属於碧藤鹿的癒合再生体质在不断为他恢復伤势,恐怕他现在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秦雪看得心惊肉跳,就算是结丹修士在这里也坚持不了半个时辰,而他所待的时间已经快和结丹修士相仿了。 “师弟快上来,养好伤再继续。”秦雪焦急的话语甫一出口,眼睛驀地睁大,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只见姚光身体上,竟陆陆续续透射出淡淡的金光,这金光与外界照射下来的炽白之光完全不同,金光源於他体內,带著一种至神至圣的气息。 金光渐次明亮,如一团神火在姚光周围燃烧,通体璀璨而炽烈。他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团小太阳,神光熠熠,原本焦曲的髮丝根根倒竖,染上了金色的光彩。 此刻的姚光气血沸腾,宛如太阳神子降临凡尘。 第七章 混元圣光术 “这是什么功法?” 秦雪目瞪口呆地望著姚光周身的异象,掩月宗所有阳属性的功法她都略知一二,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圣纯粹,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至阳至光之力。 在姚光的轮海秘境中,隨著混元圣光术的运转,混沌雾海上空出现了一点光团,那光团与混沌雾海共鸣,逐渐绽放出了圣光,普照整个秘境。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多时辰后,混沌雾海上空的那点光团逐渐凝为一缕细弱游丝的金色本源之气,那是属於混元圣光术的、至阳至光的本源之气。 姚光缓缓睁开眼,眸中金芒闪耀,他长身而起,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神圣金辉。 藉助此地狂暴的至阳之力,他不但將“混元圣光术”修炼入门,还突破到了命泉境界! 只是对他而言,苦海与生命之轮已交融成混沌雾海,不分彼此,因此突破后轮海秘境並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只是混沌雾海的范围广阔了许多,修为足以比肩炼气九层的修士。 姚光驾起一道金色虹芒——命泉修士特有的驭虹飞行之术,稳稳飞回悬崖上,沿著甬道向外走去。 “师弟,你出来了!”看到姚光的身影,秦雪的惊喜和敬佩无以復加,她难以想像,一个炼气修士竟然在萃阳洞內待了三个时辰。 由於洞內至阳之气太盛,秦雪很早便坚持不住,退到了甬道外侧等他。 姚光带著满足的笑意,报以一个令她放心的眼神。 “快让师姐看看,嘶……身上这么多灼伤疤痕,快坐下,师姐给你涂药。” 秦雪取出一瓶疗伤灵液,脱掉他的衣裤,纤纤玉指沾著药液,轻柔地涂抹在姚光被灼伤的部位,动作专注而细腻,心疼之色溢於言表,宛如照料丈夫的妻子。 姚光低头看著她,晶莹白髮垂落在他手臂上,痒痒的,桂花般的体香混著药液的清香嗅在鼻中,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暖意柔情里。 …… 春去秋来,两年光阴转瞬即逝。 萃阳洞內,姚光如一轮烈日悬於熔岩火海之上,髮丝如金虹飘荡,浑身气血滚滚,沸腾如岩浆,体表金光绽放,化作一尊燃烧著神火的铜炉。 这两年里,他每隔数日便偷偷通过密道潜入这萃阳洞中修炼,將“混元圣光术”修炼到了目前境界所能达到的极限。 由於灵石早已花光,所以姚光的修为並没有太大提升,只勉强达到了炼气十层的水平。 数日后,姚光所在的小院內,一道白色身影骤然乍现,正是凝月。 “晚辈见过老祖。”姚光赶忙上前行礼。 “炼气十层?”凝月微微頷首,两年从炼气五层提升到十层,倒也算对得起这份资质。 “五日之后,宗门演武场,与雷天阳一决高下。”凝月简单撂下一句话,袖袍一甩,消失无踪。 “古怪的女人……” 姚光哂然一笑,丝毫没有在意那个叫“雷天阳”的对手,身形一起,便向一处僻静的小屋飞去。 小屋內,秦雪盈盈相迎,眼波流转,期待与欢喜交织。 姚光喜色溢於言表,“师姐,今儿师弟便来为你祛除体內的阴邪顽疾。” 秦雪喜上眉梢,但又带著一丝患得患失的迟疑,“真的……能根除吗?” 姚光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引其站定。两年的相处,他们之间已亲近信任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礼节讲究。 姚光將一只手掌紧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圣洁的金光,紧接著他全身光华闪耀,瑞彩流转,一道圣光从其手掌中衝出,涌入了秦雪腹部。 数息后,淡淡的金色圣光將秦雪整个笼罩,圣光开始向她体內纠缠多年的阴邪残留处层层涤盪。 混元圣光术,不但有著“万法不侵”“万法皆破”的强大攻防力,还具有净化阴邪之力、驱散恶灵、化解诅咒、破除邪法等效果,儘管他现在还远未大成,但用於净化秦雪残留在体內的阴秽之气,已经足够了。 圣光所至,一切邪秽力量都如冰消雪融,没多久,秦雪体內残留的阴邪之力便被这股无所不在的圣光彻底净化一空。 身处圣光的包裹之中,秦雪只觉一股暖流在身体各处涤盪,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適与畅快,忍不住低低地呻吟一声,於不经意间散发出慵懒风情,动人心魄。 圣光散去,秦雪依旧闭著双眼,仿佛还沉醉在久违的舒適感中,不愿醒来。 姚光静立在一旁,含笑注视,直到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那双清澈如海的眼眸,才对她微笑道:“师姐,以后不用再咳嗽啦。” 秦雪目光复杂地注视著姚光,好似要把他的眉眼刻入灵魂深处,良久,才低低一嘆,不知是为自己摆脱多年的折磨而欣慰,还是为自己將尽的寿元而感伤。 “师弟,有你帮我清除掉这顽疾,师姐应该能再多活一二十年啦,这辈子也算是值了。”秦雪嫣然笑道。 “只多活一二十年吗?那可不一定,有没有可能,师姐很快就成功筑基,寿元大增呢?”姚光心中一动,带著几分促狭笑意道。 秦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对了,方才凝月老祖来找我,说要……” 姚光想起凝月让自己与人上擂台对决的事情,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便把此事原委对秦雪说了出来,包括自己两年前入宗后,与凝月发生的种种安排和对话,也都向她讲述了一遍。 他想让这位年龄比自己大几十岁的师姐给自己参谋参谋。 秦雪静静地听完,轻轻哼了一声,带著讥誚的语气道:“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姚光察觉到她语气中对凝月的那份隨意,颇觉诧异,只当她是顽疾痊癒,心情极度舒畅所致。 秦雪很快收敛神色,对姚光笑道: “那雷天阳我倒是听说过,天生雷灵根,修炼的是上古传承的顶级雷法,威力至阳至刚,霸道无匹,被宗门当作元婴苗子来培养。怎么,凝月是要让你们之间一较高下吗?” 姚光点点头,眼中是强大的自信,“只要他还在炼气境界,就接不下我三招。” “那五天后,我去擂台为你助威。”秦雪面露讚赏道。 第八章 燕如嫣 五天后,掩月宗演武场,一座巨大的青石擂台雄踞中心,一圈透明的防护禁制將其包裹,四周则是宽敞开阔的广场。 这五天里,“光灵根姚光对决雷灵根雷天阳”的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来,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掩月宗,成为了宗门最热议的话题,几乎所有低阶弟子都在討论,甚至据说有结丹长老也声称要来观战。 今天,就是两人正式对决的日子。 广场上,无数掩月宗弟子翘首以盼,把擂台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不少筑基修士驭器悬浮在半空,显然也对这场比试极感兴趣。 “同为战力超过同阶的异灵根,你们说谁会贏?” “那还用说,雷师兄早就炼气大圆满,据说要不是宗內高层的命令,现在已经是筑基前辈了。” “就算还在炼气期,雷师兄也是同阶无敌的,不说他那些顶阶法器和符宝,单看他修炼的上古雷道功法,就比其他人强出一大截。而且,那姚光的境界还比雷师兄低。” “我压两块灵石,赌雷师兄十招內解决战斗。” 广场上,议论声鼎沸如潮,看好雷天阳贏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小妹,你近来是不是感觉很鬱闷?所有的关注和风头全被那人抢走了。” “就是就是,小妹你身具数百年一遇的天灵根,本应万眾瞩目,可谁曾想竟然冒出个更稀罕的光灵根,还和你在一个宗门,唉……真是气死人。” 一只翼展数丈的双头怪鸟悬在半空中,其背上坐著一对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女和一个玲瓏剔透的女童,方才的话语便出自这对男女之口。 那女童看上去约莫十岁左右,虽一脸稚气,但那玲瓏剔透的五官,月牙似的清澈明眸,任谁见了都能猜到,此女绝对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坯子。 她便是今年掩月宗大开山门时,招收的一名天灵根弟子——燕家的燕如嫣,那对男女则是通过升仙大会胜出的燕氏兄妹。 燕如嫣笑容纯真,极是可爱,脸上丝毫没有被抢走风头的失落之意,“哥、姐,嫣儿入宗前家祖特意交代过,要务必交好姚光哥哥,你们可得多帮衬嫣儿……” 十几里外,一座云雾繚绕的孤峰之巔。 凝月负手而立,冰冷的眸光遥望演武台,喃喃低语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姚光,虽然不指望你能贏,但你最好给本座一点惊喜,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率先跃上了擂台。 “是雷师兄!快看他上台了!” 雷天阳身形高大魁梧,面容孔武刚毅,他留著一头短髮,身上隱隱跳跃著细碎的闪电,一股狂暴的压迫感隨著他的脚步瀰漫开来,令靠近擂台的观战者呼吸一窒。 他睥睨而视,缓缓扫过全场,带著绝对的自信与傲然。 两年前,他本准备服用筑基丹,却被凝月老祖找上门,要他把筑基之事推后两年,还要於今日与那传说中的光灵根弟子比试一场,若获胜,则会许他一个大机缘。 因此他倍感兴奋,不过推后两年筑基而已,期间他还可以继续夯实打磨雷法,至於那个姚光,哪怕同为以斗法强横出名的异灵根修士,他也从未將其放在心上。 在炼气期,他坚信自己是无敌的。 在台下眾弟子的喧囂与呼喊声中,姚光不疾不徐,一步一个脚印地沿著台阶登上了擂台。 与两年前相比,修炼了“混元圣光术”的姚光,气质愈发神圣,肌肤流淌著圣光,髮丝折射出金芒,身上似乎披了层神衣,气质超然,宛如一尊行走在人世间的神灵。 “哇,原来他就是姚光,好俊俏的师弟!” “这也太高贵、太圣洁了,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粗陋不堪……”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支持姚光师兄。” …… 眾人大都是第一次见到姚光真人,此刻细细打量下,发现他如一缕温煦的阳光,令靠近他的人感到暖意融融、舒適无比,与雷天阳那具有压迫感的狂暴气质形成了鲜明对比。 很多女弟子仅是第一眼就对姚光好感大增,被惊艷得芳心大动,她们目光灼灼,好似要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烙印在心底。 无论在哪里,姚光的容顏气质总是对女修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小妹小妹,看!那便是姚光。姐现在承认,只有这种謫仙般的人物才配得上你。” “说真的,哥算是理解家祖为什么要你交好他了,小妹,让他入赘我燕家的光荣使命就交给你了!” 双头怪鸟背上,燕氏兄妹在见到姚光的瞬间便精光大盛,如看一件稀世珍宝,充满了家族利益的考量与热切。 燕如嫣眸光流转,脸上的天真与稚气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与其年龄不相符的专注与沉思。 姚光心平气和,微笑著走到雷天阳的对面。 雷天阳神识一扫,姚光的境界在他眼中一览无余,他不屑地摇了摇头,发出少年老成的嗓音: “姚师弟,我知你灵根万年难遇,但光灵根的优势在於双修增益,若论法术的破坏力……” 雷天阳轻拍储物袋,一桿银色长矛出现在手中,他隨意斜指,矛尖银色电弧微微跳跃。 “出手吧,你若能接得住我十招,我雷天阳便向你认输如何?” “十招?”姚光没有取出任何法器,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三招,你都接不下。” “錚……”银色长矛一声嗡鸣,电弧骤然炽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雷天阳神色渐冷,就算是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也不敢和自己说这种大话。 “看,那就是雷天阳的极品顶阶法器——银罡雷矛,据说掺入了祭炼法宝时才要用到的材料银精,能穿透大部分顶阶法器的防御。” 台下有弟子惊呼道,眼中满是狂热与羡慕。 姚光动了,他一步步向前走去,如閒庭信步,每一步落下,肌肤流淌的圣光就外放一分,数步之后,一层如淡金薄雾般的圣光笼罩了他周身三尺之地,令他看起来仿佛一轮初升的朝阳。 “那师弟就先出手了,第一招!” 第九章 全宗瞩目 姚光右手凭空一握,剎那间,圣光在他手中匯聚,转瞬凝聚成一桿由光芒构成的金色长枪,枪身流淌著神圣符文。 他手腕一抖,金色长枪如长虹贯日,朝雷天阳直直刺去。 “来得好!”雷天阳怒啸一声,不闪不避,一抖银罡雷矛,矛尖银电狂舞,匯聚於一点,如针尖对麦芒般,悍然迎上了金色长枪。 枪矛对撞的一瞬间,银色电弧炸舞,金色圣光迸溅,两股力量交织缠绕,一时间竟看不出哪边占据优势。 “抵住了?不相上下!?” “那姚光连法器都没使用,仅凭法术就能硬撼顶阶法器?” 台下瞬间一片譁然,无数弟子瞪大了眼睛,在他们心中,顶阶法器根本不是炼气修士的法术能对抗的。 “嗯?这是什么法术?”远处孤峰上,凝月冰寒的眼眸中浮现一抹诧异。 “难道,这是光灵根之体天生自带的神异?”凝月心念百转,对於这传说中的光灵根,她也只限於古籍中所记载的那些內容,遂只能如此推测。 擂台上,雷天阳牙关紧咬,对手的实力大大出乎他的预估,心中惊怒交加,体內雷属性灵力被他激发到了极致,如溃堤洪流般涌入手中雷矛。 他要以绝对的法力优势和顶阶法器之利,正面击溃这小子。 枪矛僵持中,忽地,姚光眼中金芒一闪,將金色长枪掷出,闪身后退。 “爆!” 金色长枪上,圣光轰然迸爆,无数光束四射乱舞,圣光之力如惊涛般,狠狠向雷天阳拍击而去。 “轰”,雷天阳手臂剧震,虎口迸裂,鲜血直流,长矛几欲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蹌后退,气血翻涌,握著雷矛的手都在颤抖。 姚光则飘然后退,姿態依旧从容,他虽自爆了金色长枪,但那本就是他用圣光术临时所凝,对自身毫无反噬。 雷天阳心中大凛,单是这一击,他就感受到对方功法的玄妙竟完全不逊於自己,眼中再无半点轻视。 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姚光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招。” 姚光右拳紧握,圣光骤然匯聚於拳锋处,一只近丈大小的金光巨拳瞬间成型。 他低吼一声,金光巨拳撕裂空气,一往无前,向前轰砸。 “雷蛇术。” 雷天阳不敢再硬接,左手掐诀虚空连点,雷灵力凝成三条银色电蛇,嘶嘶作响,迎著巨拳扑去,张口欲噬。 “呲啦……啪、啪、啪!” 刺耳的爆鸣声中,三条凶悍的银色电蛇被金光巨拳接连砸碎,发出雷电破灭的声响,而巨拳威势丝毫不减,继续砸落。 雷天阳深吸一口气,眼中狠厉之色一闪,再次將雷灵力灌注在银罡雷矛上,银雷迸射,猛戳向那金光巨拳。 雷矛与金色巨拳碰撞,未僵持太久,就响起比之前更猛烈的爆炸声,金光巨拳再次爆炸,金色光束疯狂衝击、湮灭。 “嗡!”这一次,雷天阳不但虎口爆裂,连手中法器都握不住了,银罡雷矛被那巨拳炸开的圣光震飞出数丈远,翻滚著插入青石地面中。 “嘶……”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雷师兄竟连法器都拿不住了。” “这光灵根修士也太可怕了,仅靠法术就能胜过顶阶法器?” “第三招!”姚光再次轻喝。 他周身金光大盛,整个身子旋转了起来,化作一尊熊熊燃烧的圣炉,圣光如金色云烟蒸腾。 雷天阳双手鲜血直流,眼见姚光身化金色圣炉向他撞来,再也无法保持镇静,只剩下拼命的决绝。 他忍著掌心疼痛,一拍储物袋,祭出一面巴掌大的圆形小镜,明晃晃的甚是精巧,同时又取出一张灵光四溢的符籙,上面画著一桿蛇状长矛,栩栩如生。 “青凝镜!符宝!”半空中,一名观战的筑基修士惊讶又羡慕地道。 “雷师侄斗法经验果然丰富,青凝镜定身,再趁机激发符宝,哪怕炼气修士只能发挥符宝的一两成威力,也足以翻盘了。”另一位筑基修士点头分析道。 青凝镜是掩月宗最出名的顶阶法器之一,唯有宗內的炼器大师方能炼製,是许多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 雷天阳带著狠厉与决绝之色,青凝镜悬在他头顶,喷射出一片青光,罩向旋转撞来的姚光。 同时,他另一只手则疯狂地將灵力注入到那张珍贵的符宝中,只需定住对方几个呼吸,就足以將符宝激发,贏下这场斗法。 然而,当那片青光照射在身化圣炉的姚光身上时,却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融化在那熊熊燃烧的圣焰之中,未激起一丝波澜,姚光的来势未被阻挡片刻。 “什么?青凝镜无效?!”眼见那圣炉喷发著金焰旋转撞来,雷天阳怛然失色,惊骇已极。 “青凝镜怎么会失效?”远处孤峰,凝月脸上的冰寒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异。 要知道,“青凝镜”便是仿自她的成名古宝“凝光宝镜”,虽只是法器,但在禁制与困敌方面,已有一丝“凝光宝镜”的神效,低阶修士若被其罩到,几乎是无解的。 可如今她却亲眼见到,青凝镜在赤手空拳的姚光面前形同虚设,怎能不惊? 她哪里知道,“混元圣光术”號称万法不侵,其本质在於对一切异种能量的净化和排斥,青凝镜的禁制,本质也属於一种能量束缚,遇到那至阳圣光自然会被净化消解。 此术在防御上可谓同阶第一,即便是在姚光的前世《遮天》世界,也极少有同阶修士能攻破。 震惊过后,一种如获至宝的狂喜瞬间充斥了凝月的心房,姚光的强大远远超过了她最乐观的预估,她仿佛看到了一位未来傲视同阶的无上强者。 “姚光……”凝月喃喃著,冰冷的双眸逐渐有了温度,冷酷的算计被炽热的占有欲所取代。 擂台上,身化圣炉的姚光已撞至绝望的雷天阳面前,千钧一髮之际,隱藏在暗中观战的几名结丹长老同时出手,在雷天阳身前凝聚出数层法力护盾。 “鐺!”圣炉撞在护盾上,嗡嗡震响,光芒四溢,气浪翻滚,但终未能撼动结丹修士的法力护盾。 能量余波渐渐散去,姚光浑身沐浴在金色圣辉中,飞舞的髮丝根根晶莹,整个人如黄金浇铸,绚烂夺目,眾人被他神姿所摄,一时间都怔住了,忘了言语。 第十章 爭徒兼相亲 “此战,姚光胜!”一位结丹长老打破了寧静,声若洪钟,响彻全场。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吶喊声。 “我的天,他竟然真的只用三招就打败了雷师兄!” “青凝镜对他都没用,不可置信……” “姚师弟有元婴之姿,多半会成为未来宗內的老祖。” “姚师弟绝对是筑基以下第一人!” …… 暗中观战的数名结丹长老此刻也都现身,目中神采奕奕,既有惊喜和讚嘆,也有对宗门未来的展望。 而场中包括筑基期在內的女弟子们,更是心神迷醉,意夺神摇,相互间私语嫣然,心中怦怦乱跳。 燕如嫣坐在双头怪鸟上,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著下方的姚光,此刻无人在意她这位天灵根骄女,但她丝毫不感失落,小巧唇瓣上扬,牵起颊边甜美梨涡,红扑扑的小脸眉眼弯弯,似也在为姚光而感到高兴。 姚光的目光扫向台下沸腾的人群,像在寻找著什么。终於,在人群最外围,一处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他找到了熟悉的身影,白髮如雪,娇容似火。 秦雪倚墙而立,陈旧的白袍隨风轻摆,隔著喧囂的人海,静謐地注视著他。 四目相对,她露出一抹温柔而复杂的微笑,笑容中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落寞和苍凉。 她轻轻頷首,隨即悄然转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姚光心头一紧,立刻跳下擂台,分开汹涌的人潮,那些饱含倾慕的秋波媚眼,那些此起彼伏的结交恳请,那些混杂敬畏的善意邀约,尽数被他拋在了身后。 他步履如风,朝著那处角落而去。 可惜,角落空空,惟留一缕若有若无的熟悉体香,仿佛九月盛开的桂花。 …… 掩月宗,议事大殿。 数名结丹长老各据一方,身边几乎都伴著几位美貌女弟子,她们姿容气质各异,目光都聚焦在殿中央的姚光身上,好奇而热切。 “小姚啊,我这两个孙女与你年岁相仿,號称『掩月双娇』,在宗內年轻一辈间也算颇有名气,你若拜我为师,她们两姐妹就都一併嫁与你如何?” 一位中年美妇率先开口,带著和煦的笑容,毫不掩饰招揽之意。 在她身边站著两名如花似玉的少女,二女容貌相近,俏脸上隱隱透著一股刁蛮之气,即使是在结丹长老面前,她们也敢对姚光挤眉弄眼。 “赵师姐,你那两个后辈资质平平,怎能配得上姚贤侄?”一位高大英俊的结丹男修与其风韵犹存的结丹道侣一起反驳。 他们拉过身后一位美貌幽冷的筑基女修,“姚贤侄,我这小女天生暗灵根,你们一光一暗,一阳一阴,乃天作之合,你若与小女结为道侣,我们夫妇定当全力栽培。” 那幽冷的筑基女修眼中亦满是期许之色,丝毫不在意姚光此刻的炼气修为。 “哎呀,姚贤郎,眼光要开阔些,师徒也可以做道侣嘛。”一位粉裙少妇裊裊娜娜地靠近姚光,縴手轻轻搭在他的臂膀上道: “师祖我虽长你百岁,但也正值青春,我先培养你到结丹,再和你结为道侣,好不好?” 她吐气如兰,媚態横生,全然不顾自己身为结丹长老的矜持,引得几位持重的长老皱眉冷哼。 “霓裳丫头,別在这里发春。” 一位打扮怪异的老头吹鬍子瞪眼,他穿著打著补丁的蓝衫,留著数寸长的短髮,黑乎乎的油腻几乎遮盖了整张脸。 这老头对姚光上下反覆打量了数遍,嘿嘿一笑: “姚小子,我穹老怪一辈子谁都不服,但唯独对你小子算是服气,我这里有三枚『无形针』符宝,你拜我为师,它们就当给你作拜师礼了,对了,我还独创了一门『无形遁法』,乃逃命神技,也一併传你如何?” 穹老怪晃了晃手中三张画有七色针的符籙,朝姚光眨了眨精明的小眼。 “姚贤侄……” …… 面对应接不暇的招揽许诺,姚光唯有无奈苦笑。 擂台大胜后,他本欲寻找不知为何离去的秦雪,却被几位结丹长老拉著来到了这议事大殿,结果就是眼前这场爭徒兼相亲的画面,著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扫了一圈,没有见到南宫婉,暗自鬆了口气。若南宫婉也对自己如此热情,日后他对其下杀手时,恐怕会多出不少负罪感。 掩月宗推崇以双修之法提升修为,姚光自然知晓。但在他心中,宗內唯一愿意结为双修道侣的,只有秦雪一人,可她方才为何离自己而去呢?是担心寿元將尽,徒增伤感吗? 姚光心中思绪纷涌,又是掛念又是后悔,早知道就应该把“吞天魔功”传给她,让其吞噬本源之力来衝破筑基瓶颈的。 话说回来,姚光也是在今世才发现,“吞天魔功”的精髓在於对吞噬大道最本质的理解运用,而非拘泥於任何特定的修炼体系,因而即便是以丹田为道基的“凡人”世界的修士,也一样可以修炼。 这与“不灭天功”“混元圣光术”等必须依託“遮天”法的秘境体系才能修炼的功法截然不同。 “你们不必爭了,本座会亲自收他为弟子。”一位白衣女子自殿外缓步而入,冰冷如霜,气势凛冽。 “见过凝月师叔/祖。”见凝月进来,眾结丹长老与其弟子们连忙躬身行礼,心中暗暗叫苦,有这位说一不二的元婴师叔在,他们的打算是彻底泡汤了。 凝月无视眾人走向姚光,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冰冷,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难得地对姚光勾起一抹笑容。 “拜师磕头吧,从今以后,本座將不遗余力地助你结婴,至於双修之事,本座也会为你挑选合適的人选,直到你晋阶元婴为止。” 她语气虽然刻意放软,却依然高高在上,並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姚光心智何等通透,这下算是弄明白了,原来她收自己为徒,是为了把我作为助她突破元婴瓶颈的工具啊。 姚光不禁想起原著中那位慕沛灵,她被韩立赐下丹药,传授“顛凤培元功”,只为用来当作突破元婴后期瓶颈的双修工具,而自己在这凝月眼中,与慕沛灵又有何异,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怒意。 恰在此时,他眼角余光倏地捕捉到殿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那陈旧的白袍、雪白的长髮、娇艷的脸庞,不是秦雪还能是谁? 姚光登时欣喜若狂,当即对凝月回道:“多谢老祖,但姚光早已在宗內心有所属,双修之事就不劳掛念了。” 言毕,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姚光飞掠至殿门处,一把將秦雪的娇躯紧紧搂入怀中,看著她目中泛起的涟漪,嗅著熟悉的桂花香,心中激盪不已。 “秦师姐,终於见到你了,我姚光对天发誓,今生一定助你突破筑基瓶颈,不仅如此,我还会助你结丹、结婴,与你做一对长生道侣。” 姚光心旌摇盪,不顾眾目睽睽,猛地低头往她那颤动欲言的双唇上吻去。 第十一章 掩月宗大长老 香唇柔软,丁香暗渡,温腻浓郁的体香如海浪般席捲包裹,登时將姚光吞没。 他用尽周身力气,紧紧抱住怀中的美妇,两年的相处中压抑的情感犹如烈火,瞬息喷薄。 秦雪被他衝动拥吻,如海洋般清澈的美眸瞬息睁大,长长的睫毛触碰在姚光的脸颊上,她没有惊怒与害羞,反而逐渐显露出温柔而复杂的盈盈笑意。 然而,沉浸在拥吻中的姚光没有察觉到,整个议事大殿,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包括凝月在內,殿內所有人都宛如石化,眼中是极度的震惊与骇然,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你,你,你……放放放……放肆!”好半晌,一位结丹长老才结结巴巴地喊道。 “混帐东西,快鬆手。” “无耻小辈,还不速速放开大长老!” “姚光,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大长老也敢轻薄?!” 一时间,眾人勃然惊怒,纷纷大声怒斥。 忘情拥吻中,姚光突地听到了眾人的喝斥声,尤其是“大长老”三个字在他心中如惊雷炸响,他猛地鬆开秦雪的唇瓣,霍然转头看向那些惊怒的结丹长老,又回头看著犹自被他搂在怀中的秦雪。 只见她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在满殿的结丹长老与凝月的注视下,泰然自若,哪里有半分炼气弟子的紧张和惶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姚光心中“咯噔”一声,剎那间,与秦雪过往的点点滴滴如电光石火般在他脑中掠过,忽地全都明白了,暗暗叫道: “坏了,大坏特坏!她竟然是……掩月宗大长老!” “秦师姐,你……” 姚光鬆开了搂抱著秦雪的双手,不是因身份落差而自卑后悔,只是感到失落与无力。 若秦雪是炼气修士,尚可用吞天魔功快速突破筑基期延续寿元,可掩月宗大长老是一位年近千岁的元婴中期修士,即便修习了吞天魔功,这点时间內也不可能突破化神,延续寿元。 姚光並没有因她的身份变化,就减少对她的爱慕,故而首先想到的就是她的寿元问题。 秦雪咯咯一笑,眼波流转,对那些结丹长老笑骂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收收味儿,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倒是在小辈面前装起来了?” 眾长老这才止住怒容,恭敬地將秦雪迎入殿中,那穹老怪和霓裳经过姚光身边时,一个给他悄悄竖了一个大拇指,一个给他展露出一个佩服之极的夸张表情。 至於其他小辈只敢规规矩矩地站在两侧,心中不停惊嘆这位姚师弟的胆大妄为。 姚光见秦雪对自己刚才的冒犯丝毫不以为忤,心神安定,也跟著走入殿內。 “师姐,你外出云游回来了?” 凝月微微欠身对秦雪行礼,在大长老面前,她收起了平日的冰冷与高傲。 秦雪轻轻点头,一拂陈旧的白袍,坐在了中心主位上,尽展属於掩月宗第一人的气势。 等眾人依次坐定,秦雪对一旁的姚光嫣然一笑:“姚光,我收你做关门弟子,你该不会嫌我没几年可活吧?” 此言一出,犹如春雷海啸,一时间將眾长老震得尽数愣住,他们没想到从不收徒的大长老,回宗后第一件事,便是宣布將这冒犯轻薄她的小子收入门中。 凝月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转瞬就恢復自然。 姚光听到愣了半晌,一旁的穹老怪则赶忙催道:“小子还不快磕头拜师?” 姚光这才回过神,心中百感交集,拜倒道:“徒儿叩见师尊。” 从几十岁的道侣到近千岁的师尊,这一日的变化,哪怕是秦雪也在感嘆,韶华老去,莫以此为快。 两年前,她在外云游时惊闻宗门招揽到一位光灵根弟子,便生出了收徒之念,於是便自封修为,装成炼气修士悄然返回宗门,想考察其心性。 可初一见面,相谈数句,她就觉得与这陌生男子之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仿佛早就认识一般。 得知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能助自己除去当年与魔道元婴大战时留下的隱疾,便决定带他通过只有大长老知晓的秘道,进入萃阳洞修炼。 未曾想,他竟能在萃阳洞坚持三个时辰,还修有那种自己前所未见的、至阳至圣的功法,令她愈发著迷钟爱,大为激赏。 在与他相处的两年时间里,她感觉仿佛回到了少女时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隨著他为自己祛除掉困扰多年的隱疾,擂台上三招击败宗门最看好的元婴苗子,举手投足之间,出尘洒落、神采飞扬,让活了近千年的她,都不免生出了一丝情意。 方才那忘情一吻,更令这丝情意轰然爆发,让她竟因自身寿元將尽,无法与他长久相伴,而深感惋惜与不舍。 望著眼前这令自己沉迷的男子在行拜师礼,秦雪双颊微烫,咯咯笑道: “起来罢,接下来我有些宗门事宜要与诸位长老商议,你拿著我的令牌,去落日殿等我。” …… 落日殿,歷代掩月宗大长老的居所,不但必定修建在灵眼之处,且殿中禁制重重,任何人没有大长老允许,都不能隨意接近此殿。 殿宇深处的一间静室內,一口方圆丈许的灵眼之泉汩汩喷涌,灵气氤氳,令人通体舒泰。 池边地面铺著温润暖玉,四周墙壁镶嵌著月光石,將室內映照得柔和而明亮。 “怎么样,这就是我修炼的洞府,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此时秦雪已经换上了一身深粉色的曳地宫装长裙,雪白长发被挽成高髻,斜插一支凤凰玉釵,雪肤樱唇,眸如碧海,雍容华贵,宛如统御一方势力的女皇。 秦雪美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姚光,在询问他的意思,嘴角笑意说不出的动人。 姚光没有拂她好意,即使灵眼之泉对自己的修炼几乎没什么用处。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修炼所需的东西:“秦……师尊,我……徒儿想要一些蕴含大量生命精气的灵药用以修行。” “大量生命精气?”秦雪瞭然地点点头,“我知你在萃阳洞修炼的那种功法绝非寻常,不过你別担心,我对那功法的秘密没什么兴趣,你不用告知我。” 隨之,她神色珍重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匣,匣面贴著一张金光闪闪的封印符籙,玉指一拂,符籙脱落,匣盖开启的剎那,一股蕴含著磅礴生命精气的洁白灵芝显露而出。 第十二章 九级妖兽之讯 那灵芝大小近十寸,通体冰寒彻骨,表面光滑晶莹,丝丝缕缕的白雾在其周围縈绕,仿若仙气环绕的奇珍。 “此乃修仙界大名鼎鼎的冰火精芝中的白精芝,已经有五千年的道行了,其不但是修炼冰属性功法的极佳灵药,其內蕴含的生命精气亦是浩瀚如海,今日,师尊把它送给你。” “不过要切记儘快使用,切勿外露,此物就连元婴修士见了,都会忍不住杀人夺宝的。” 秦雪语气中没有一丝惋惜,重新封印好后,把它送到了姚光手上。 “冰火精芝?还是五千年道行的!” 姚光心中惊嘆不已,这可是价值连城的灵药啊,原著中韩立在闐天城参加天晶真人举办的元婴交易会时,就有人拿出一株同属冰火精芝中的赤精芝,且只有三千年道行,就拍卖出了十万灵石的天价。 他明白,这必然是秦雪压箱底的珍藏了。 姚光看向秦雪,见她也正含笑望著自己,满是关切与爱意,心中登时暖意浓浓:“谢谢师尊啦。” 秦雪莞尔,又取出一个储物袋塞进姚光手中:“这里面是十万灵石,拿著吧。” “师尊……这也太多了。” 十万灵石即使对元婴修士也绝不是小数目,姚光想推辞,然而话语刚说出口,就见秦雪柳眉一竖,嗔道:“让你拿著就拿著,我不留给你,难道要带进坟墓中去吗?” 姚光默默收下,心中感动莫名。 又听秦雪继续道:“我们掩月宗最高深的传承有二,其一是『素女轮迴功』,但此功只限女子,且只有极少数幸运之人才能修炼;其二是『阴阳亟元诀』,此乃无上双修秘术,可极大精纯男女双方的真元。” 她促狭地看著姚光笑道:“所以,你需要选一位双修道侣,全宗门的女修,无论是谁,但凡是你看中的,师尊都可为你说媒做主。” “师尊,我只……” 姚光本想说只喜欢你一人,但终究是將到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说出来又能如何?徒增伤感罢了。 秦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咯咯笑道:“傻光儿,你若是早生个几百年,师尊说什么也要把你抢来当道侣。” 笑声渐歇,化作一声悠长的轻嘆,充满对命运无常、造化弄人的无奈:“可惜,师尊最多再有三四十年,就要坐化了。” 姚光默然不语,只感到心头像压了一块巨石,伤心失望,苦闷难过。 忽然,他想起了前世自己尝试跳出前人桎梏,开创独属於自己的法时,没能来得及研究出的因果轮迴之术,又联想到原著仙界篇中,轮迴殿主通过六道轮迴盘,使轮迴转世之人觉醒前世记忆…… 一道灵光如惊雷乍现,在他心中点燃了一盏明灯,有了解决寿元难题的方向。 不过,要尝试这种前无古人的道术,需要先吞噬南宫婉的轮迴本源,使因果轮迴两大本源齐聚才行,念及於此,姚光暗暗握紧了拳头,眼中寒芒隱现。 “师尊,徒儿决定参加明年的『血禁试炼』,一为採集大量灵药,二为在生死搏杀中磨礪己身。”姚光岔开话题,对秦雪肃然道。 “血禁试炼”是一处上古秘境,其中生长著大量外界罕见的灵药,由於只限筑基以下修士进入,遂成了越国七派底层弟子为宗门廝杀爭抢灵药的修罗场,由於生还机率小,那处秘境又被称作“血色禁地”。 以姚光如今的身份地位,本无需进血色禁地拼杀,但他知晓此次南宫婉会趁“素女轮迴功”轮迴到炼气期的时机前往血色禁地,届时,將是暗中对她下手的绝佳时机。 秦雪神情贯注地看著他,见他神情自信坚毅,沉默半晌,才嫣然笑道: “好,但到时你若不能以绝对实力横扫其他门派的弟子,为师就把你这不合格的徒弟逐出师门,再也不理你了。” 姚光知她是在开玩笑,便也莞尔回应道:“不会的,哦,我是说师尊你不会捨得把我逐出去的。” “哼,当真臭美的紧。”秦雪笑骂,经此一打岔,原本失落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 天罗国,合欢宗。 一片方圆数百丈的深潭,周围笼罩著灰色浓雾,平日,这里几乎无人敢踏足,只因它是宗內核心禁地天阳潭,亦是大长老合欢老魔的潜修之所。 可此时,浓雾深处却传出惊疑之声,冰寒彻骨:“此讯息,有几分可靠性?” 雾气外十余丈处,数名服饰各异的修士垂首肃立,其中一名女修恭敬至极地道: “回稟大长老,此讯息已在我国与车骑国的边境城市流传数月,源头难溯,弟子初闻只当是那群无知凡人编造的故事,可细究之下,却发现其逻辑严密,包含不少高阶修士方能理解的內容,根本不是凡人能凭空杜撰的。” “弟子思忖再三,恐是真有凡人得知了古修遗留之讯,並在俗世大肆宣传,事关重大,这才斗胆惊扰大长老。” 浓雾中沉默少许,冰寒之音幽幽传出:“天南这地方,真的藏有九级妖兽?还是开了灵智的变异独角蚯?” 旋即,语气中又带上了一丝认同,“不过……其藏匿之处荒凉之极,无半分灵力,倒也確有可能是其用具有吸灵天赋的独角,吸空了那地方的灵气所致……此事,寧可信其有。” 冰寒之声陡然转厉:“传本座命令,即刻调遣长老们秘赴该地勘察,若属实,那此宝断不容落於他人之手。” 奇灵山,御灵宗山门所在地,山势险峻,灵兽奇虫横行。 宗门深处,一间漆黑的石屋中,猛地传出一名老者震惊而狂喜的低吼:“九级?开了灵智的变异妖兽?!就藏在花雨国与溪国交界处的那片黄土荒原中?” 另一个浑厚的声音隨即响起:“东门师兄勿要激动,你我都知寻常独角蚯的角呈白色,而讯息中却说其有一只金色独角,简直闻所未闻,且此消息在世俗界流传了数个月,源头已无法追溯,故真假难辨……” “菡师弟!”那被称作东门师兄的老者声音陡然拔高,“你我都知道此等妖兽对我们御灵宗意味著什么,哪怕其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为真,便是倾全宗之力,掘地万尺,也要將其挖出来!” 老者气息翻涌,激动难抑道:“传令宗內所有能出动的高阶修士,带上『惑兽香』立刻赶往那处荒原,菡师弟,你我二人现在就出发。” 第十三章 暗潮涌动(求追读、求收藏) 这些时日里,天罗国的修仙界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风雨欲来。 一切只因那则从车骑国俗世间传出的,关於九级妖兽的线索。 魔焰门、天煞宗、鬼灵门、千幻宗……几乎所有大宗门的高层都得知了这一消息。 一个个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婴老怪,纷纷从洞府中走出,或明或暗、不约而同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位於天南北部,花雨国与溪国交界处,那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黄土荒原上。 越国,建州,黄枫谷。 议事大殿倚山而建,气势恢宏,掌门钟灵道端坐主位,听取著下方数名修士的匯报,撇了撇嘴,面上浮现出荒谬绝伦的神情。 “九级妖兽?还就在天南?说什么胡话,亏你们几个也是筑基的人了,怎么连凡间的流言蜚语也信?还拿到议事殿上大加討论?” 下方几人亦是面露尷尬,面面相覷,大多都在无奈耸肩,显然也觉得此事过於荒谬,不过还是有一人梗著脖子道: “掌门师兄,此讯息虽起於俗世,但其细节头头是道,哪是凡人能编出来的?別的不说,单是其点明那变异独角蚯的金角具有吸灵天赋,既能炼製防御战甲,也能炼製有助於穿过空间节点的化界珠……” “什么空间节点,什么化界珠,乱七八糟,故弄玄虚。” 钟灵道不耐烦地挥了挥袍袖,“好了此事就此作罢,不必上报给长老了,免得打搅了他们的清修,徒惹不快。” 他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屏退了眾人。 距离大殿数里外,一群炼气期的弟子正在结伴而行,交谈甚欢。 “哎呀,向师兄,你好歹也是炼气后期的修士了,怎地走路还这般不稳当?想什么呢?” 一位年轻女修掩口轻笑,对身旁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的老者打趣道。 “啊哈哈……咳咳……师兄年老眼花,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精神旺盛、腿脚灵便,让师妹见笑了,见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老者连忙稳住身形,堆起圆滑世故的笑容,微微弯著背,话语带著討好与自嘲之意。 “向师兄,你还是多想想马上要开启的『血禁试炼』吧,以你的修为进去,可实在太过凶险了。”另一个中年修士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心提醒道。 “啊对对……啊不对……啊对的!”那向师兄闻言,好似被点醒一般,一拍大腿,露出一副幡然醒悟的表情,感慨万千地道: “师弟你说的太对了,我向之礼醒悟了,反悔了,那血色禁地岂是我这老骨头能去的?还是留著这条老命,多享受享受人生吧。” “什么?向师兄你不参加『血禁试炼』了?还好名额未最终確定,否则你肯定要被师叔责罚的……” 在周围弟子们的鬨笑和嬉闹声中,向之礼仿佛羞愧难当,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颅,只是谁都未能看到,他低垂的眼帘下,浑浊的老眼精光爆闪,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一个声音不断地迴荡: “化界珠!” …… 掩月宗坊市,人流如织,宝光隱现。 “这位师兄有礼,这『隱灵纱』虽是师兄先看上的,但师弟愿多付两成的灵石从师兄手中买下来,不知可否割爱?” 姚光刚走进这家法器店铺,就听到店家的推荐之声:“这件『隱灵纱』乃是顶阶隱匿法器……”心中一动,循声望去,发现果然是原著中那件斗篷状的轻纱法器,这才对那位买者开口。 买者是一位筑基期的年轻男子,听到有人截胡自己看上的法器,心中一恼,眼神不善地转身向姚光看去。 这一看之下,男子身子瞬间僵直,冷汗从额头缓缓沁出,他慌忙捧起那件“隱灵纱”,快步走到姚光身前,带著討好和諂媚的笑意道: “原来是姚师弟!在下宣乐,任宗內对外管事,对师弟可是久仰得很,区区一件法器而已,师弟既然看中了,拿去便是,怎能让师弟额外花费。” 他心中雪亮,让姚光多付他两成灵石?开什么玩笑,这主的形象和名声,全宗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可是倍受大长老宠爱的关门弟子,哪里是他敢得罪的? “那就多谢宣师兄了。”姚光微笑著接过隱灵纱,拱手准备告辞。 宣乐眼珠一转,哪肯错过这攀附的机会,连忙殷勤道: “姚师弟,师兄手中还有一件前不久得来的顶阶法器『遮天钟』,师弟若是喜欢,师兄愿以七成的市价售给你。”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黄色的小钟。 “就这玩意儿也配叫『遮天』?” 姚光瞥了那小钟一眼,想起这件法器在原剧情中被妖化后的血侍铁罗生生打碎的结局,心中腹誹连连,面上却依旧温和笑道: “多谢师兄美意,师弟可没有夺人所好之癖,不过师弟觉得,师兄这件小钟的名字差了点意境,不如改成『无始』如何?” “无始钟……”宣乐轻声自语,旋即拍手夸讚道: “妙啊,无始无终,大道至简,姚师弟金口玉言,这隨意一取名,都远非那炼器师的浅薄意境可比,承师弟吉言,此宝以后就叫『无始钟』了。” 姚光笑而不语,飘然离去。 自从成了秦雪的关门弟子,姚光在掩月宗的地位可说是如日中天。坊市之中,但凡他前去的店铺,店家都会把不轻易示人的镇店之宝殷勤呈上。 因此,姚光得以购买到数只二级妖兽,以及几株两三百年药龄的灵药。 经过半年的吞噬和炼化,姚光已拥有二级妖兽的强悍体质,修为也达到了炼气十二层的水平。 姚光没有服用那支五千年道行的白精芝,此物生命精气太过充盈,他打算等拥有筑基修为后再服用,因为即將要去血色禁地,所以修为必须限制在炼气期。 无视了周遭弟子们或敬畏或艷羡的目光,以及女修们的媚眼和娇呼,姚光又採买了数件对禁地之行有用的宝物,正待返回洞府时,却听到一声清脆稚嫩的呼唤: “姚师兄,这里。” 循声回眸,只见一个白衣小姑娘正朝自己浅笑示意,在她身后,站著一对年轻男女,看模样,应是保护她的家人。 小姑娘明眸皓齿,雪肤樱唇,虽稚气未脱,却清丽绝伦,笑起来如云开雪霽,可爱之极。 第十四章 试炼前夕(求追读、求收藏) 姚光望著那雪玉雕琢般的小姑娘,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感,便依言走了过去,想去结识一番。 见姚光走近,小姑娘眨巴著月牙般的美眸,脆声行礼道: “见过姚师兄,小妹燕家燕如嫣,这两位是堂兄燕雨、堂姐燕霜。我们都仰慕姚师兄良久,一直想结交,师兄如若不弃,可否移步小妹寒舍中一敘,顺带品尝一下我燕家酿製的独门灵酒。” “燕如嫣?” 姚光的心湖仿佛荡漾开熟悉的涟漪,恍然暗道,“这些日子光顾著修炼,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原著中,在魔道入侵越国的前夕,这位身具天灵根的骄女隨燕家一起加入了鬼灵门,与王嬋双修“血灵大法”,並在韩立三百多岁时成功结婴。 这样一位天资、道心都出类拔萃的女子,若能在她年龄还小时就与其成为真心好友,未来对他的谋划无疑会大有助益。 前世,他孤独求道,身边无一人可用,今生,他想换个活法。 念及此处,姚光遂朗声笑道:“既是燕家千金相邀,那师兄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请!” 燕如嫣所居的小院清幽雅致,灵气盎然,身为天灵根弟子,自然也享有一间独立的院落,且无须承担杂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桌玲瓏,佳肴精致。 姚光与燕如嫣、燕雨、燕霜分坐四方。他执起玉杯,轻啜一口杯中灵酒,只觉酒液温润醇厚,唇齿留香,不禁由衷赞道: “醇而不烈,灵韵內蕴,燕家不愧为越国大族,连酿酒术都不同凡响。” 燕如嫣浅呷一口,双颊升起两朵红霞,更添娇艷,她一双月牙美目直视姚光,带著欣赏之意道: “姚师兄,你人如骄阳,丰神雋秀,简直不像是这人间能诞生的,难怪全宗上下人人都讚嘆不已呢。” 姚光一怔,也回赞道:“如嫣师妹清丽如仙,天资过人,未来迟早会成为一位元婴期的仙子。” 两人相对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赏之色,默契顿生。 燕雨、燕霜心中暗喜,互递眼色,只觉眼前璧人当真是天造地设。 席间,四人饮酒畅谈,高谈阔论,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天南地北,谈笑风生。 姚光甚至把前世“遮天”世界中所见的奇闻异景也挑选著讲了出来,引得三人一阵嘖嘖称奇,觉得这位姚师兄见识广博,非是一般人能比。 由於双方都有意交好彼此,於是气氛很自然地熟稔亲近起来。 閒谈间,燕雨对姚光隨意地问道:“不知姚师弟对最近传言的九级妖兽秘闻怎么看?” 姚光放下酒杯,不动声色,笑道:“能怎么看,多半是凡人编造的故事嘍。” 不料燕如嫣却摇头,小脸一派认真:“嫣儿倒是觉得,这个传言或许是真的。” “哦?”姚光目光微凝,“师妹为何如此篤定?” “嫣儿查阅过那片荒原的古籍记载,万年前,那里本是一片森林,只是在此后的数千年里,生机才日渐凋零,最终变成一片仍在缓缓扩张的荒原,嫣儿推测,这很可能就是那只具有吸灵天赋的独角蚯所为。” “九级妖兽啊……”燕霜在一旁砸了砸嘴,眼中闪著星光道,“那可是一身都是宝,妖丹得卖几十万灵石吧?” “真要有人得了这种至宝,谁还捨得出售?况且这等开了灵智的妖兽,最珍贵的应该是它的妖魂吧。”燕雨灌了一口酒,感嘆道。 姚光听著三人的谈论,面上掛著隨和的微笑,心底却泛起算计得逞的冷笑。 没错,这则搅动数个大宗门高层的惊天秘闻,其幕后推手,自然是他这个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了。 早在来越国之前,身为车骑国太子的姚光,就已暗中將手下忠心的死士隱於车骑国东西边境处的各大城市,命令他们在特定的时刻,將这则消息完整地、大规模地传播扩散开来。 车骑国西邻越国,东接天罗国,只要消息大规模扩散,就定能传入两国境內。 姚光这么做的目的有二: 其一,將化神期的向之礼调离血色禁地,为他排除掉这次“血禁试炼”中最大的不確定性和危险。 旁人或许不懂“化界珠”的意义,但满脑子都在想著偷渡灵界的向之礼绝对明白,甚至懂得它的炼製之法。 於是他便用化界珠的主材——具有吸灵天赋的独角蚯的金角为诱饵,让向之礼放弃此次血禁试炼,转而將精力放到追查独角蚯之上。 毕竟对他而言,血色禁地错过一次,五年后还有下次,但那金角若是落入其他人手中,再想追查、夺取,付出的代价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其二,驱虎吞狼,借向之礼或独角蚯之手,为姚光除去几个魔道元婴老怪,削弱魔道六宗的实力,推迟甚至打乱魔道六宗在十余年后的扩张计划。 虽然原著没明確写出,但姚光认为那独角蚯的实力绝不是一般的九级妖兽,甚至乾脆就是十级妖兽。 原著中,已是元婴后期的韩立在事先使用火灵丝偷袭、占据先手的情况下,那独角蚯依旧能和他斗上数个回合才被斩杀。 要知道,当时的韩立,在他元婴后期的典礼上,可是轻鬆就击败了魏无涯和合欢老魔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联手。 两相对比,姚光可以肯定,那独角蚯的实力足以比肩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绝对够那些魔道元婴老怪喝一壶的。 酒宴尽欢而散,姚光告別三人,径直前往萃阳洞,继续修炼起了“混元圣光术”。 他要在“血禁试炼”开启前,將“混元圣光术”修炼到目前境界所能达到的极限,届时,任何炼气修士在他面前都將不堪一击,血色禁地將成为他一人独舞的屠宰场! 想到在禁地中即將相遇的角色,姚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韩立,我们终於要见面了,我可是对你的掌天瓶渴望已久了。” …… 数月时光一晃而过,终於到了前往血色禁地的日子。 落日殿,秦雪一袭粉色宫装曳地长裙,雍容华贵,她满意地打量著姚光,眸中异彩连连: “炼气十三层巔峰,恐怕就是一般的筑基修士,也多半不是你对手了。” 第十五章 南宫婉的选择(求追读、求收藏) “全凭师尊悉心栽培,没有师尊,哪有今天的光儿。”姚光暗暗拍了个马屁。 秦雪咯咯一笑,掌心浮现一张灵光隱现的符籙和一只小巧玲瓏的银色铃鐺。 “为师知你所修功法不依赖外物,所以我只为你准备了两件护身宝物,这张符宝是从我本命法宝『碧蛟珠』中截取部分威能炼製而出,若全力激发,威力直追元婴初期修士的一击。” “不过切记,未到结丹期,符宝无法瞬间激发,需耗费时间灌注法力去催动,需寻好时机再使用。” 姚光的目光落在那符宝上,默默感嘆,这可是元婴中期修士用本命法宝炼出的符宝,只怕比那元婴初期的青易居士的“青冥针”符宝,威力还要强出不少吧。 秦雪又看向那银色铃鐺,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此铃鐺为『幻光铃』,是为师早年最珍爱的神魂类顶阶法器,它可补全你在神魂攻防上的不足。” 姚光郑重地接过两件宝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愈发地渴望开创那前无古人的因果轮迴道术。 “去吧,为师已告知南宫师侄,此行所有弟子均不得与你爭抢灵药。” 秦雪温柔地为他理了理衣襟袍袖,如同送丈夫出行的妻子。 …… “姚师弟,快上来,就剩你一人了。” 掩月宗山门处,天月神舟灵光流转、整装待发。船首处,一名风情万种的少妇含笑著向姍姍而来的姚光招手,正是当初欲要收姚光作徒弟兼道侣的霓裳仙子。 姚光飘然跃上神舟,扫视一圈,船首处除霓裳外,还立著一位十五六岁的美貌少女。从周围弟子望向她的恭敬目光中,姚光瞭然,其定是因轮迴而暂落炼气期的南宫婉。 南宫婉亦看向姚光,心中感慨不已,眼前这位由她带回宗门的天才,才用了短短不到三年,便用强大的战力和无限的潜力征服了整个宗门的修士。 如今,姚光的地位更是远超她的想像,即便她自己贵为结丹修士,但在宗內元婴长老的心目中,恐怕也不如姚光的分量和重要性高。 神舟两侧,四名筑基期领队肃然而立,其中就有姚光在坊市见过的宣乐,见姚光登船,还主动以眼神向他致以问候。 神舟后方,二十余名身著掩月宗白袍的男女弟子,两两成对,静静站立。 他们的目光聚焦在姚光身上,品味著这位宗门年轻一代的传奇,满是羡慕、痴迷、崇拜、敬畏……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此次血色禁地之行,所有弟子必须听从南宫婉的指示行动,唯有姚光是例外,非但不用听令,甚至南宫婉刚才还严肃警告了所有弟子,在禁地中遇到姚光,必须退让,绝不可与其爭抢灵药。 姚光神色平静,径直走到船首,与霓裳、南宫婉並肩而立,天月神舟嗡鸣一声,升起了防护光罩,载著眾人破空而去。 神舟穿云破雾,霓裳轻轻挽住了姚光的臂弯,为他细细讲解著血色禁地的种种凶险,从妖兽习性到险滩恶瘴,姿態亲昵,浑不在意身后投来的异样目光。 姚光无奈撇嘴,他对这位嫵媚的霓裳仙子可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不想当眾驳她面子,且她所说的內容倒也多少有点用,便任由她挽著自己。 姚光静静听著,目光却若有若无瞟向一旁的南宫婉。倏地心念一动,转向南宫婉,开口问道:“南宫师姐,你相信这世上有轮迴吗?” “当然,姚师弟何出此问?” 身为修炼“素女轮迴功”的南宫婉,对这一问题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语气篤定地回道。 “师弟我做过一个关於轮迴的梦,想请南宫师姐为我解读一二。” 姚光眼中亮起微芒,別有深意地凝视著南宫婉的美目。 “哦?关於轮迴的梦,师姐倒还真的有些好奇,说来听听。”南宫婉微微歪头,语带探究之意。 姚光目光悠远,好似陷入了回忆:“梦中,有一对修士道侣,情深意篤,诞下一女,可有一天,他们却遭逢大敌,那女修为护夫君而死,魂魄墮入轮迴……” “男修痛不欲生,为寻回爱妻,使其转世之身觉醒前世记忆,和他再续前世缘,他苦修轮迴大道无数年月,终將轮迴大道修到了世间顶峰,有了让爱妻的转世身恢復前世记忆的能力。” 说到此处,姚光目光灼灼,盯著南宫婉失神的双眸,一字一句问道: “可这期间,那女修的转世身,却已经爱上了另一个男子,当她被前世夫君强行唤醒了前世记忆后,女修会在两个男子间如何选择?是选择前世刻骨铭心的丈夫,还是今生倾心的爱侣?” “这……” 不知怎的,南宫婉听完之后,心中却猛地一缩,竟生出了一种灵魂上的悸动与悲伤,令她自己都惊讶莫名。 明明是他人的梦境,可为何自己却感同身受? 梦中女修的命运,和自己有何瓜葛?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姚光的话语让她心中如被巨石所压,难受无比。 “南宫师姐,如果你是那女修,你会如何选择?”姚光追问得更紧了,目光仿佛能穿透南宫婉的灵魂。 这当然不是他做的梦,而是原著仙界篇中轮迴殿主与其妻甘如霜、韩立与南宫婉这四者跨越前世今生的情葛纠缠。姚光故事中的女修既是甘如霜,也是其转世身——南宫婉。 “我……不知道。”南宫婉低声囈语,声音小到只有姚光和霓裳能够听到。 “这还用选吗?自然是选前世的丈夫了,他可是为了女修能觉醒前世记忆,苦修了无数年月,这份痴情难不成是今生偶遇的情缘可比的?”一旁的霓裳笑著插嘴道。 如今的南宫婉还未与韩立相识,姚光便带著引导意味地附和道:“霓裳师姐所言,倒是很有道理,师弟很是认同。” “是吗……”南宫婉喃喃道,目光出神地望著远方翻滚的云海,神情怔忡,久久不语,云海苍茫,繽纷乱卷,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第十六章 终见韩立(求追读、求收藏) 数日后,天月神舟终於在一处荒山上缓缓降落。 此处是和其他六大派约定的相聚之地,只有七派齐聚,才会一同出发去开启血色禁地。 掩月宗是第三个抵达此处的门派,有两派已然先至,一派身披清虚门的道袍,一派穿著黄枫谷的黄衫。 “到了。” 霓裳素手轻挥,撤掉了防护光罩,美目流转,望向场中三名聚在一起,不知在商量什么的结丹修士,扬声笑道:“两位师兄,穹师叔,霓裳有礼了!” “哈哈……”三人中,满面油污的穹老怪第一眼就捕捉到了立於船首的姚光,不禁发出得意的大笑声,仿佛胜券在握,身子一扭,便在模糊中骤然消失,唯留下一句话: “七天后,我会再来此地,把赌注提前准备好吧!有姚小子在,我想不出你们两个怎么贏。” 掩月宗弟子们走下神舟,刚在一处空地站定,登时就听到一声惊呼。 “姚小友,你怎么也来参加这血禁试炼了?” 清虚门领队的那位老道士双目圆睁,紧紧盯著姚光,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循声望去,姚光露出一抹久別重逢的笑容,上前几步拱手道:“前辈別来无恙,姚光有礼了。” 这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竟是当初在升仙大会上,代表清虚门主持灵根测试的结丹修士。 同时心中瞭然,原著中,清虚门的带队结丹修士叫浮云子,那么旁边黄枫谷那位方脸老者自然就是李化元了。 “什么?他就是那个……震惊修仙界的……光灵根修士?” 李化元猛地转头朝著姚光上下打量,半晌后,眼中的惊羡之色简直要满溢出来,心中悲呼:不愧是传说中的光灵根,这般仪表和资质,为何没能成为我的徒弟啊…… 他身负三阳之体,所修的“真阳诀”亦是大名鼎鼎的至阳属性的功法,刚才用神念和法力探查时,竟感知到这仅有炼气修为的弟子,体內的阳属性真元比他还要精纯,不由得大为吃惊,惊艷无比。 李化元的这声惊呼,也让黄枫谷和清虚门的眾弟子们纷纷抬头,带著震惊与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了姚光身上。 姚光目光平静如水,扫过黄枫谷的队伍。 仅第一眼,他便看到了一张如花俏脸,秋眸晶光熠熠,温柔生情,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惊喜如潮水汹涌,玉容染霞,美不自胜。 陈巧倩! 相比三年前在升仙大会上的青涩,如今的她身材越发成熟,姿容多了几分冷艷,为其平添不少魅力。 姚光向她送去一抹微笑,和煦如阳光。 目光继续扫向其他弟子,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一个相貌平平、面容黝黑的青年男子。 那青年男子也向姚光看来,但目光甫一碰撞,青年男子就迅速移目他顾,似是想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韩立……果然如原著中那般谨慎。”姚光暗暗一笑。 將黄枫谷二十五名参加试炼的弟子都打量过一遍后,姚光没有发现原著中那个“炼气十一层”的圆滑老头,一丝喜色悄然浮现。 果然如他所想,向之礼已经被那独角蚯的消息钓走了,没参加这次的血禁试炼。 “哎呦,我说霓裳师妹,你们掩月宗怎么捨得把这位光灵根弟子也带过来啊?就不怕禁地內万一有个闪失,修仙界平白少了一位传奇啊?” 李化元摸著几綹鬍鬚摇头道,一脸的痛心疾首。 “咯咯咯……” 霓裳嫵媚一笑,玉手揽住姚光,篤定道:“李师兄多虑了,我们家姚光啊……炼气弟子中,无敌!他进禁地可不是冒险,而是要给你们一个认清和真正天骄差距的机会。” 霓裳对姚光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只因他在炼气十层时就能三招打败被宗门当做元婴苗子培养的雷天阳,更何况如今已达炼气十三层顶峰。 霓裳的话语清晰地传遍全场,令不少弟子脸色骤变。 “炼气弟子中……无敌……”韩立心中凛然,默默把“姚光”这个名字牢牢刻在了禁地內最危险的名单之首,暗暗决定一旦遇到,能躲就躲,能逃则逃。 “巧倩,你便是因为他,才拒绝了陆家小子的追求吧?”陈巧倩身旁,一位颇具书卷气的中年男子嘴唇微动,对她传音道。 “陆云风?他们之间的差距宛如云泥,就像草鸡之於凤凰。”陈巧倩摇了摇头,看著姚光的美眸中满是倾慕与柔情。 不久之后,巨剑门、化刀坞、天闕堡、灵兽山四派修士也相继抵达。各派带队的结丹修士聚首一处,低声商议开启禁地的具体步骤。 在灵兽山的队伍中,姚光见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菡云芝。 她身穿灵兽山特有的花斑豹纹服饰,腰间別著数个灵兽袋,身姿纤细、容貌如画,在周围气质粗獷的同门衬托中,像是碧叶白莲,出污泥而不染。 菡云芝也正蹙著眉尖,偷瞧其他门派的弟子。 很快,菡云芝便发现了正注视著她的姚光,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脸染红霞。 然而,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灵兽山男子,却注意到了菡云芝与姚光之间的眼神交流,脸色一沉,对菡云芝厉声低语了几句。 菡云芝俏脸隨即变得煞白,眼中光彩黯淡,低头不语,再也不敢看向姚光,似是有什么把柄落在男子手中,对他很是畏惧。 那络腮鬍男子瞪了姚光一眼,警告之意明显。 姚光哂笑一声,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这时,各派长老商量完毕,分別返回了本门队列,先后带著弟子们向著血色禁地飞去。 飞行不过数个时辰,一片广袤无垠的黄土坡便横亘在眼前。此地寸草不生,唯有无尽黄沙与嶙峋怪石,放眼望去,天地枯黄一片。 姚光知道,黄土坡前的虚空之处便是血色禁地的入口。入口四周,是由无边无际的风刃之墙组成的防护禁制。 哪怕是化神初期的向之礼,也只能在禁制威力衰减时,方能进入其中。 经过四个时辰对禁制强度的测试,七派的结丹长老开始联手破禁。 又是三四个时辰,七人终於在风刃之墙上撕开一个丈许高的圆形通道,通道漆黑如墨,无法视物。 “快进,我们可支持不了多久!”浮云子率先喊道。 七派弟子闻言不敢怠慢,互相穿插著消失在了通道之中。 姚光目光冷然,他最后看了一眼南宫婉的清冷背影,又瞥向韩立,旋即闪身,於最后进入了通道。 第十七章 横推禁地(求追读、求收藏) 在踏入血色禁地的那一刻,所有修士均会被挪移阵法隨机传送到各个角落,至於落点是福地还是险地,则全看个人运气。 姚光就属於运气很差的典范,他被传送到一处茂密森林中,一落地就听到了周围此起彼伏的怪异嘶吼,隨即蹄声密集,数只身躯似大象般的妖兽撞碎林木,冲他奔来。 这些妖兽周身披著绿色鳞片,头尾则点缀著黄色条纹,两根猛獁般的巨牙碧光森然,四腿粗壮如柱,奔跑起来地动山摇。 “松鳞象!一级上阶木系妖兽。” 姚光记得霓裳给他讲解过,此兽不但力大无穷,还天生自带一种木系法术“树皮术”,可使自身防御暴增,就连寻常上阶法器也难以打破。 电光石火间,数只松鳞象已携万钧之力冲至。 若换做其他炼气修士,被如此围攻,多半凶多吉少。 然而姚光神情却兴奋而狂热,肉身强悍?嘿嘿,正好试试我这副吞噬了多只二级妖兽的肉身。 他低喝一声,没有动用“混元圣光术”,不闪不避,揉身张臂,在那为首的松鳞象衝来的剎那,將它两只獠牙一把扣住,猛地一提。 松鳞象身躯壮硕,体长过丈,重逾万斤,可却被姚光硬生生拔了起来,口中嘶声怪叫,粗肥的四腿胡乱踢摆。 姚光抡动双臂,將手中的松鳞象当作巨锤,狠狠砸向它的同类。 “嘣!喀拉……” 妖兽肉身剧烈碰撞的声音接连炸响,好似在用最暴力、最野蛮的方式擂动战鼓。 那些松鳞象体表绿光一闪,鳞甲上附著了一层粗厚的树皮,可在姚光这般野蛮的狂抡轰砸下,不过片刻,便口鼻溢血,內臟尽碎,树皮术被破,瘫软下去。 姚光毫不停歇,继续抓起另一只完好的巨象抡砸。 眼看著数只同类都惨死在这般野蛮的轰砸下,剩余的两只松鳞象眼中终於露出了本能的恐惧之色,只觉得眼前的小人压根就是比它们还要凶残恐怖的高阶妖兽,慌忙转身夺路奔逃。 姚光哪会错过这样两只妖兽材料,追上前去將它们挨个轰杀。 姚光取出一个灵兽袋,將这些庞大的妖兽尸身收起,小腹处光芒一闪,灵兽袋隨即进入轮海秘境,沉入了混沌雾海中。 “遮天”法修炼出的轮海秘境,可以用来当作储物空间。虽不能储存活物,但他的混沌雾海能隔绝时空,这些刚死去的尸体只要放入其中,它们的本源就不会隨时间而逐渐消散。 收拾完战场,姚光展开宗门给的禁地地图,得知他现在位于禁地西北部的松木林,靠近禁地第二层的环形山区域。 他在附近找到了几株灵气尚可的灵药,遂將它们收入腰间用於掩人耳目的储物袋,对他而言,只有真正的重宝才会收入轮海秘境內。 姚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没有前往第二层的环形山处,而是施展驭虹之术,化作一道刺目金虹,朝记忆中韩立所在的禁地东北部区域搜寻而去。 每个进入血色禁地的人都知道,御器飞行绝不可取,那等於成了下方潜伏修士的活靶子,各派弟子谁也不会干此蠢事,以往胆敢这么做的人坟头草已经两尺高了。 可姚光却毫不在意,恰恰相反,他嫌一个个搜寻灵药太费精力,还不如以身为饵,把其他人钓出来,直接抢夺他们的灵药。 所以,他倒是巴不得多来点人袭击自己。 “师兄师弟你们快看天上,是那个姚光!” “禁地內飞行,他疯了?怎么敢的?” “我们要不要出手干掉他……” “可霓裳仙子说他在炼气期无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哼,多半是掩月宗自吹自擂,何况我们四人一起动手,他一个人能怎么办?” “別急,你们看,化刀坞的人动手了,先让他们去……” 一处沟壑纵横的山地间,四名潜行的清虚门道士正围在一起,看著上空的金虹,悄悄掏出法器符籙,眸光闪动。 姚光飞行了不过两盏茶的功夫,袭击如期而至。 霎时间,一支闪著幽蓝光芒的毒箭,两柄圆弧状的血红弯刀,以及冰锥、风刃、火球,共有五道攻击从下方山地某阴暗山坳中骤然爆发,直扑空中的姚光。 炼气修士飞行必须藉助外物,在空中的躲避自然大受限制,这也是以往没人敢明目张胆地飞行的原因。 然而,下方的人却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空中金虹骤然圣光喷涌,一座丈许高的金色圣炉凭空显化,向著下方攻击袭来的方向轰然落去。 毒箭、弯刀与那圣炉甫一碰触,便传来碎裂的声响。 隨后的冰锥、风刃、火球撞在圣炉上,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就被炽燃圣光湮灭。 圣炉拖曳著炽白尾光,如白虹横空、陨星坠地,激撞向下方面露骇然的化刀坞弟子中。 金光肆虐、圣焰焚烧,圣炉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转瞬便传出五人的哀嚎与惨叫。 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那道金虹再次冲天而起,如一团烈日陡升,只留下一片被灼烧成焦黑的山地,以及五具人形痕跡。 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四名清虚门道士,早已呆若木鸡,面无人色,冷汗浸透了道袍,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对方眼中见到了劫后余生般的惊悸与庆幸。 “快快,马上通知同门,见了那人立刻分散逃命,绝不可与之交手。”一位年岁稍长些的道士如梦初醒,面露惊骇,向其他人急切地道。 一处小溪边,一名掩月宗女子香汗淋漓,竭力操控著一件粉色罗帕,苦苦抵挡著两把血色飞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这位化刀坞的师兄,就不能放过小妹一马吗?小妹愿意以身侍候师兄一夜!” 生死关头,此女终於顾不得羞耻,用身体引诱起了对方。 “好,你把法器收起来,我答应你!”一位青衫美男子把两柄飞刀定在半空,微笑地望著女子。 女子大喜,急忙向男子拋了两记媚眼,正打算將罗帕收起,余光却忽然瞟向青衫男子后方的半空,顿时爆发出狂喜之色。 她没有收起法器,而是对那美男子露出一抹冷厉的笑容,带著復仇和发泄的快意: “咯咯咯,死人妖,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真男人!” 美男子笑容骤敛,他从女子瞳孔中看到了一点正极速放大的金色光芒,猛地抬头,只看到充塞一切的煌煌圣光。 第十八章 子母噬魂蚕 “姚师兄救命大恩,小妹没齿难忘,不知姚师兄欲往何处,小妹愿隨侍左右,略尽绵薄之力。” 这位掩月宗女子拍著高耸的胸脯,眼中满是对姚光的倾慕。 方才,那把她逼至绝境的化刀坞人妖,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姚师兄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掌拍成了肉泥。 姚光捡起那两把血色弯刀,满意地一笑,將这件顶阶法器收入储物袋。 “那倒不必了,你还要和南宫师姐匯合,这傢伙的储物袋送你了,祝师妹好运。” 话音未落,金虹一起,在那女子的星星眼中化虹飞走。 …… “咔嚓!”姚光手中的金色长枪刺出,將面前的天闕堡弟子连巨盾带人一起穿了个透心凉。 “轰!”姚光金光巨拳砸出,將黄枫谷一中年男子碾成了血泥。 金焰喷涌,圣炉旋转,將围攻姚光的数名灵兽山弟子,连同他们的灵虫、妖兽都烧成了灰烬。 …… 血色禁地中的各派弟子,大体可分为三类。 第一类人实力只有炼气十层或十一层,进入禁地大都有自己的苦衷,或是为了浑水摸鱼,他们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第二类人实力不弱,但又比不上顶尖高手,他们进入禁地不敢和顶尖高手爭夺灵药,却趁机对第一类和同类的人下手,杀人夺宝。 这些人在血禁试炼前两天比较活跃,但从第三天起,大多数胜出者均会携赃匿藏,等待试炼结束后返回。 最后一类人数量极少,他们是被各派寄予厚望的精锐弟子,法力深厚且配有顶阶法器,参加试炼只为击杀其他各派之人,为宗门夺取儘可能多的灵药,除非遇到同类人,否则几乎不会陨落。 然而,这三类人在姚光面前没有任何区別,几乎都是一招毙命,除非持有顶阶法器,才可能撑到第二招。 在他明目张胆地飞行寻找韩立的过程中,遭遇了不下十次袭杀,然而袭杀者的下场如出一辙——身死道消,辛苦抢来的灵药和宝物尽数落入姚光手中。 姚光唯一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从未有清虚门的弟子袭杀过自己,偶尔远远见到过一个小道士,结果他看到自己后跑得比兔子还快,那个架势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耸耸肩,只觉颇为有趣,没有理会那个清虚门弟子。 数个时辰后,进入血色禁地的第一夜即將过去时,姚光终於远远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韩师弟多加小心!这恶女子是掩月宗某长老的后人,被赐下了许多古怪法器。” 远方战场,一名黄枫谷女子紧靠在韩立身侧,怒视著对面一位神情倨傲刁蛮的掩月宗女子。 “有意思,没想到撞到了韩立和多宝女的大战。”姚光立身远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记得这被原著中称作“多宝女”的刁蛮女子,正是当初结丹长老们爭著收他为徒,並给他介绍相亲对象时,那位赵长老极力想撮合给他的“掩月双娇”中的其中一位。 按原著剧情,此刻应该有一位天闕堡的“狂人”封岳埋伏在附近,用符宝將多宝女偷袭杀死。 姚光散开神识,自上而下地在战场周围寻找,果然,就在白衣女子身后较远的一处草丛中,一抹蓝色身影正静静潜伏。 “罢了,好歹也是同门,就救你一命吧。”姚光轻嘆一声,金虹绕路,向著那处草丛激射而去。 草丛中,一个细长眼、鹰勾鼻的疤脸男子,已经激发了一柄黄色的小刀符宝,锁定了那白衣女子,正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余光却看到一只由炽白圣光组成的大手朝自己当头抓来。 “找死!”封岳露出一抹狰狞之色,立刻调整了符宝目標,双指併拢指向那圣光大手,小刀符宝黄芒暴涨,直刺而去。 圣光大手猛地与那符宝轰然碰撞在了一起。 在两股能量对抗中,圣光大手虽然在不断缩小,但却五指合拢,將那灵光暗淡下来的符宝抓入手中,须臾间,封岳便感到自己失去了和符宝之间的联繫。 “什么?老子的符宝!”看到黄色小刀符宝被姚光摄入手心,封岳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还不等他反应,另一只圣光大手凝聚成形,又朝著他抓去。 封岳丑陋的脸庞一阵扭曲,作为一个亡命之徒,他能修炼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狠”字。 他想也不想,迅速取出一把黄色小伞撑开,一个黄色光球护罩便將他全身护住,同时又取出一张“冰矛符”,一柄寒冰长矛破空,直取姚光面门。 眼看圣光大手抓向黄色光球护罩,封岳神色如常,自从得到这把“黄罗伞”顶阶法器后,他就再也没被炼气修士伤到过。 可隨后,他脸上的淡定变成了惊恐,那圣光大手抓在护罩上不过三个呼吸,护罩就应声破裂成了碎渣。 圣光大手余势不减,瞬间缩小,精准地扼住了封岳的咽喉,將他整个人提在半空。 至於那寒冰长矛则被姚光隨手一拳,砸成了冰屑粉末。 “呃……”封岳双脚乱蹬,发出窒息般的叫声,他眼中血丝密布,升起一抹同归於尽的决绝,左手颤抖著努力伸向储物袋,可筋骨却逐渐酥软,半点力气也使不出。 姚光掌心一翻,现出一大四小五只金蚕来,屈指一弹,其中一只小蚕便射入了封岳因窒息而被迫大张吐舌的口中。 他隨即散去金光巨手,对著掌心那只大蚕,默默催动法诀。 “啊……” 封岳刚落在地上,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骤然爆发,仿佛有一只小虫正在一点点啃噬他的灵魂,那种剧痛摧毁了他的一切抵抗意志,眼中只剩下自尽的渴望,可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姚光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他手中的金蚕叫做“子母噬魂蚕”,是掩月宗坊市一家灵兽铺的掌柜主动推荐给他的镇店之宝。 据掌柜所言,此虫在奇虫榜排名第五十八,分为母蚕和子蚕,母蚕认主后,只需將子蚕送入目標体內,便可通过母子间的特殊感应,让母蚕控制子蚕啃噬对方的生魂,令中者痛不欲生。 且这种母子感应几乎无视距离,就算相隔数十万里,也依旧有效。 子蚕一旦入体,就会钻入修士魂魄中,元婴以下修士没有任何祛除之法,一旦强行祛除,就会连著修士的魂魄一起毁灭。 姚光看著抱头惨嚎的封岳,片刻后才停止催动母虫,缓缓蹲下身,笑容温和,对眼神恐惧之极,身体仍然颤抖不止的封岳轻声问道: “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可以吗?” 第十九章 抢夺掌天瓶 封岳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响起那刻,立马惊动了激战中的韩立、黄衫女子与多宝女三人。 “姚师兄!”被韩立青索暂时困住的多宝女闻声转头,看清后方情形后,立时大喜过望,对著韩立露出一个残忍与得意的笑容。 她信心顿增百倍,立刻將全身法力涌入身前的水晶球中,粉红色液態云团登时范围大增,就要强行侵蚀掉束缚她的青索。 “是那人!”韩立心头剧震,冷汗直冒,他第一眼就认出了在禁地之外,被掩月宗结丹祖师称作“炼气期无敌”的男子,原本准备祭出的“金光砖”符宝也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当机立断,趁著青索还能牵制住多宝女,身形一晃,施展御风诀与罗烟步拔腿便逃,连身旁的同门师姐都不再看一眼。 “师弟等等我……” 黄衫女子也察觉到了远处那一幕,见到凶名远播的“狂人”封岳居然被那掩月宗的男子折磨得死去活来,登时令她心底亡魂大冒。 一个多宝女她就对付不了,又来一个更恐怖的掩月宗同门,还怎么打下去,慌忙紧跟著韩立奔逃而去。 “哼,两只老鼠,逃得了吗?” 多宝女冷笑一声,全力催动水晶球,將青索侵蚀得坑坑洼洼,不久就“嘭”地一声,断裂成数段。 她飞快地取出一张“御风符”拍在身上,朝著后方甜甜地喊道:“姚师兄,小妹先去帮你追他们,你记得来收宝贝。” 在姚光面前,她没有了平时的刁蛮和跋扈,反而露出一副甜美乖巧的笑容。 说著,她双腿间风灵力匯聚,整个人轻身如燕般贴地飘飞,向著韩立二人的方向追去。 …… 姚光淡淡一笑,在他脚边,封岳磕头如小鸡啄米,短短片刻,一个恣肆囂狂的亡命之徒就变成了惊恐听话的忠犬。 “子母噬魂蚕”的效果超过了他的预期,只可惜这母蚕繁殖力弱,不知活了多久,也才生出四只子蚕。 “去吧,替我抓住刚才那黄枫谷的男子,不要杀掉,制住即可。” 姚光眼神平静无波,似笑非笑,“不要想著动什么歪心思,无论你在哪里,我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你再尝尝刚才的滋味。” 他轻轻拍了拍封岳的肩膀,嚇得后者一个激灵,身体猛地缩起,只觉得眼前这阳光灿烂的男子比最黑暗阴森的魔窟还要可怕,在其面前连一丝反抗之心都生不起。 “不过你放心,只要乖乖听话,你依旧可以和往日一般生活,不会有什么痛苦。” 封岳连连磕头,眼中是不敢反抗的顺从:“谢谢主人,谢谢主人……小人现在就去追。” 他挣扎著起身,足下乌靴灵光流转,整个人“嗖”地一声,化作一缕清风,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姚光哂笑一声,架起金虹飞在空中,遥遥地锁定著韩立逃跑的方向,不疾不徐地缀在后方。 他的目的自然是抢夺韩立的掌天瓶。 据原著仙界篇所述,掌天瓶为天道初显、混沌所生之物,其中不仅包罗了天道诸法,更有混沌遗存。 他所修的“不灭天功”,最后一步便是蜕变出完美无缺的混沌体,掌天瓶既然蕴含混沌遗存,多半对他领悟混沌之秘大有裨益。 至於韩立本身,只要他未来不与自己做对,姚光並不想下杀手,毕竟两人素无仇怨,而且他也不像南宫婉那样,具有姚光非吞噬不可的体质或本源。 姚光对韩立这位未来的时间道祖、身负天命的原著主角,以及“凡人”世界的第一至宝掌天瓶,终归是心存著一丝忌惮,为保险起见,他决定抽身事外,借他人之手行事。 密林深处,韩立正在全力奔逃,心中惊惶未定、愤恨难消,默默把他那位同门师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若非黄枫谷弟子身上都被掌门种下了能感应同门的“牵引之术”,导致那位师姐总能精准地跟在他身后,韩立或许已经凭藉精妙的身法,甩开追兵了。 然而,他师姐的存在,却让后方的煞星牢牢锁定了自己的逃跑路线。 韩立心中焦灼无比,无奈只能拼命奔逃,心中默默祈祷师姐能快点被追上杀掉,好替他爭取一点时间。 后方,同样加持了御风术的多宝女,紧咬著黄衫女子不放,神情自若,愜意自然。 驀地,一道模糊的蓝色身影,极速从一旁超越了她,多宝女认出那是封岳,微微一愣,不解地回头望向后方。 只见一道金虹悬在后方,姚光立於金虹之上,对她做了个手势,示意不要干扰封岳。 封岳足下的乌靴显然是罕见的速度型法器,令他的速度远快於场中任何人,他甚至直接在密林中横衝直撞,自树木中间穿过,留下断成两半的光滑树干。 没用多久,韩立就被封岳拦住了去路。 封岳刚从噩梦般的折磨中恢復,没心思放狠话,他凶光一闪,祭出一枚黑光森森的方印,方印迎风便涨,化作小屋大小,朝著韩立当头压下。 韩立眼中闪过一丝拼命的狠厉,青蛟旗怒舞而出,同时又取出一个青黑色小葫芦,喷出七八颗黑色圆球,轻飘飘地飞向封岳。 “混元珠?”封岳斗法经验丰富,一眼便看穿那不过是中阶法器,估算那应当只是对方放出来扰乱视线的,並非主要威胁。 他用黄罗伞撑开一层护罩,不去理会混元珠,將心神集中在那青蛟旗上,全力催动方印朝其镇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几颗“混元珠”即將飞至封岳身前数丈时,一只由璀璨圣光凝聚的大手急速从天而降,五指合拢,將这些看似威胁不大的黑色圆球全部抓入手心。 “轰!” 一团银白雷光猝然在圣光大手中爆发,威力之强,连圣光大手都被炸碎,狂暴的衝击波如怒涛席捲,將首当其衝的封岳连著黄罗伞一同震飞,撞在一颗大树上。 封岳灰头土脸,眼中充满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庆幸,若非那圣光大手挡下了大部分威力,他此刻已经化为飞灰。 韩立震骇欲绝,他精心偽装的杀手鐧“天雷子”竟被人看穿了! 第二十章 时间之力 来不及细想,韩立头顶的方印已经落下,他只能祭出玄铁盾抵挡。 恰在此时,多宝女已经杀掉黄衫女子赶到了现场,手中青凝镜滴溜溜一转,一片蒙蒙青光罩在了韩立身上。 韩立此刻正全力与封岳斗法,被第三人这般突袭,登时全身僵固,连同他身旁的符籙、法器都被定在了原地。 “赵师妹留手,打昏他即可。”姚光的声音在多宝女上空响起。 “是,都听姚师兄的。”多宝女乖巧地討好道,她抽出一张符籙,在韩立惊骇欲绝的眼神中化成一道昏黄光芒,射入韩立额头。 韩立神魂登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瘫倒在地,就此昏迷不醒。 “赵师妹,替我將他身上一只遮盖著隱形法器的小绿瓶取出来。” 姚光审视著昏迷的韩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多宝女吩咐道。 “另外,这只装了清水的玉瓶你也拿去,把那小绿瓶中的绿液倒进此瓶中,封好瓶口后交予我,至於那小绿瓶,你先替我保管著。” 谨慎起见,姚光打算先让多宝女为他保管掌天瓶一段时间,反正这血色禁地的天空与外界隔绝,没有月光和星光,生成不了绿液,她自然无法知晓掌天瓶的秘密。 这装了清水的玉瓶,则是姚光向秦雪討要的一种名为“封灵瓶”的法器,具有封锁瓶內灵气不外溢的功效,能长期保存稀释的绿液。 掌天瓶在同一时刻,瓶中只能保存一滴绿液,故而姚光准备了这只封灵瓶,用来把绿液大量收集起来,等到需要的时候再用。 之所以稀释,是因姚光从原著中得知,在掌天瓶还未流落到下界时,仙界就有一些保存起来的绿液,即“参天造化液”,它们保存了无数年,甚至有些还流落到了下界,被灵王、宝花、涅槃等人获得。 而这些“参天造化液”之所以能保存下来,都具备两个特徵:一是被稀释过,二是放置在能严密封锁灵力的容器中。 原著中,韩立无法长久保存绿液,只是因为他不懂保存之法而已。 “遮盖著隱形法器的小绿瓶?师兄稍候,交给小妹就好。” 多宝女对姚光极为崇拜,毫无犹豫,应诺一声,飞也似的上前取下韩立的储物袋,麻利地翻找起来,各种符籙、法器、灵药、瓶瓶罐罐都被她一件件取出,放在一旁。 掏空储物袋后,她又在韩立衣襟內摸索,终於摸到了一个长颈圆口的小瓶,去掉包裹著它的那件法宝残片后,一只瓶身墨绿,雕饰著叶状花纹的小绿瓶赫然出现在三人眼前。 “就是此瓶!”姚光立身高空,目光紧紧盯著那大名鼎鼎的掌天瓶。 多宝女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拔开瓶盖,果真瞥见一滴晶莹而翠绿的液体,她迅速將其倒入装有清水的封灵瓶中,隨即她扬起玉瓶,向著姚光露出一个邀功般的笑容。 可就在多宝女拿起掌天瓶的剎那,姚光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多宝女那一头盘起的乌髮竟转瞬灰白,原本光滑的脸上皱纹蔓延,眼角鱼尾纹疯长,像是突然老了几十岁一般! “我怎么……头好晕,好……好累……” 正当多宝女要收起掌天瓶时,却感觉身体涌出一阵如海啸般的疲乏。 念头方起,她便瘫倒在地,口中粗气连喘,別说走动,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突地,多宝女如被焦雷当头劈中,脑中嗡嗡乱响,一片空白。 她惊恐地看到,自己的双手、手臂,竟长满了大片大片的老年斑,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整个身子如枯萎凋零的落叶,弹指间,水润尽失,鸡皮鹤髮。 “不,这……我怎么会这么老?我才二十多岁啊……” 在失去意识前,多宝女最后看到了自己血肉消失,露出骨骼,隨后骨骼风化,成为一片飞灰的画面。 “老……老死了?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树下,刚缓过气来的封岳瞪圆了眸子,目睹这超越其认知的诡异一幕,惊疑交加,惧骇难言。 只见多宝女生前站立之处,留下了一堆人形的灰白骨灰,头颅、躯干、四肢依稀可辨,上面散落著掩月宗的白色衣袍和储物袋,两条状似手臂的骨灰末端,静静躺著封灵瓶和掌天瓶。 姚光目光如利刃,飞速扫视下方的一切,神念急转,驀地指著地上的封灵瓶对封岳道:“你去把那个瓶子拿起来。” “我……”封岳下意识地生出抗拒与恐惧之意,不愿动身。 “啊……” 姚光毫不犹豫地催动“子母噬魂蚕”,封岳立刻翻滚著抱头惨嚎起来。 “我去……我去……饶……” 姚光停手,立身半空,冷冽地盯著他。 封岳战战兢兢地拿起了封灵瓶,无任何异状。 “很好,放下瓶子,再去拿起那只墨绿小瓶。” 封岳脸色惨白,他望著那静静躺在骨灰中的墨绿小瓶,如同看著世间最恐怖之物,但在头顶姚光的逼视下,他別无选择。 他颤抖地伸手,缓缓触碰到了瓶身。 “不!” 他最害怕的一幕发生了,触碰的瞬间,就如刚才的多宝女一样,他的手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封岳脸色惨白,发出恐惧之极的大叫,猛地甩手,將掌天瓶掷向了远处。 “叮噹。”掌天瓶划出一道墨绿色的曲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而这声音听在封岳耳中,却如催命的丧钟。 他绝望地发现,衰老未有丝毫的缓解和停止,隨著一声倒地的沉闷声响,几个呼吸之內,正值壮年的封岳连同他脑中的“子母噬魂蚕”一起,走完了一生的旅程,从生龙活虎到火速入土。 “时间之力。”全程目睹这一幕的姚光,脸色沉重地吐出四个字。 “看来,掌天瓶已经认韩立为主,与他彻底绑定在一起了,任何妄图夺走它的人,都会招致时间之力的反噬,就算及时丟弃也无济於事。” 姚光长嘆一声,他明白,这掌天瓶是无法夺取了,但隨即心中却掠过另一个念头,他目光落在昏迷中的韩立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淡不可察的森寒微笑。 “既然如此,我就把掌天瓶的秘密传遍整个天南,尤其是天罗国魔道六宗,让那些元婴老鬼们都来爭抢这一『至宝』,抢得人越多越好,局势越乱越好。” 第二十一章 忘尘的韩立 姚光双目精光爆闪,念头百转,如何让掌天瓶无限催熟灵药的秘密自然流出?如何引导各方势力?如何確保自己隱於幕后,不让此消息露出一丝是人为操纵的痕跡? 他仅是沉吟片刻就將此事暂时搁置,此计划至关重要,须反覆推演,细细谋划,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姚光隔空一摄,將那盛放著稀释绿液的封灵瓶收入体內的轮海秘境。 接著,他將多宝女、封岳留下的储物袋等全部收走,但韩立储物袋內的东西,他只取了那件“金光砖”符宝,韩立对他未来的计划还有大用,他不希望其因缺少护身宝物而死在血色禁地中。 姚光来到昏迷的韩立身旁,取出一颗早已准备好的忘尘丹,捏开他的下頜,但略一沉吟,动作停了下来。 一颗忘尘丹,不一定能让韩立完全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姚光索性將整瓶的忘尘丹都倒进了韩立腹中,並將其拖入一处隱蔽的草丛中,掩去其身形。 做完这一切,姚光瞟了不远处的掌天瓶一眼,嘴角一勾,驾起金虹而去。 …… 血禁试炼的第二日来临了。 韩立从厚密的草丛中惊醒,只觉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不停地打嗝。 “这是哪?我不是在前往血色禁地的路上吗?” 韩立茫然四顾,昏黄的天空、狼藉的树林,这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储物袋。 “我……我储物袋呢?” 紧接著,韩立触电般地探手入怀,旋即脸色煞白,自己视若性命的小绿瓶怎么不见了? 这下子他直接跳了起来,冷汗瞬间浸透全身,无法形容的惊恐充斥心间,自己居然被打劫了! 韩立焦躁不安地踱步,目光疯狂在四週游走,没多久,他的眼睛仿佛是救星来临般地一亮。 不远处,那枚造型普通的小绿瓶正静静地躺在落叶中。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紧紧攥起小绿瓶,揣在怀中好一阵摩挲,仿佛要让小瓶感受他剧烈的心跳。 还好还好,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还在。 旋即,他又发现了自己的储物袋和散落一地的物品,以及两具人型骨灰。 “怎么回事?我到底遭遇了什么?” 韩立满腹疑问,脑中却一片混沌,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昨日的事情,只感到寒意遍体,仿佛大祸即將临头。 “不好!我绝对遭遇过某些极其重要、极其危险的事情,而且……我一定被人餵下了忘尘丹!” 韩立心悸之极,手忙脚乱地將自己的物品收好,目光惊惶地扫向四周,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翻出宗门给的血色禁地地图,对照之下,一个结论於心头浮现: “是了,这是在血色禁地!我一定遭遇过其他门派的弟子劫杀,对方夺走了我的『金光砖』符宝,却没有杀我,反而强行抹去了我这期间的记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这禁地之內,一定有暗算我的大敌,此行必须要慎重万分。” 韩立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露出前所未有的小心与谨慎,转瞬隱入密林深处。 …… 禁地外围东南区域,一片黄沙之海中,一男一女两名掩月宗的弟子,正在某片不大的沙包处,用冰锥术不停地刺戳沙地,似乎在寻觅著什么。 “这贱人,到底藏哪儿去了!找到她以后,我一定要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 那名女子长相貌美,口中的话语却阴狠毒辣,听得身旁男子脊背发凉。 “师妹,还是算了吧!离师门约定的时间不多了,再不走就要迟了!”男子声音懦弱,显然对这位师妹很是畏惧。 “哼!都怪你这个废物,连个炼气十层的小丫头都看不住,竟让她在我们眼皮底下溜走了!我『掩月双娇』赵思露的名声都被你丟尽了!” “真是的,师门怎么会让你这样的窝囊废当我的道侣,你要是有姚师兄百分之一,不,万分之一的能耐……唉……” 赵思露愤怒地指著男子的鼻子训斥道,心中却不由想起了那位如骄阳般灿烂的男子,自嘲地感嘆一声,那般如神似仙的男子,哪里是自己能妄想的。 与南宫师祖约定的时间將近,赵思露还是心有不甘,一咬银牙,取出一张冰雨符,便要用大范围的冰锥雨无差別地覆盖此地,正准备激发符籙时,却瞥见空中一道金虹划过。 “姚师兄!我们在这里!”赵思露激动地向空中挥手,脸上阴霾尽扫,换上了明媚的笑容。 姚光从禁地东北部一路呈“之”字形飞到东南区域,在他的故意引诱下,又抹杀掉二三十个不自量力的偷袭者,收穫颇丰。 他远远便看到“掩月双娇”中的妹妹正和其道侣在用冰锥戳刺著沙地,突地想起原著中的一幕,心中瞭然,便朝著她们飞去。 “姚师兄,你真是太威风了,整个血禁试炼歷史上,也就姚师兄才敢这般御空飞行。” 姚光刚落地,赵思露便迎上前去一顿猛夸,浑然不顾后方道侣的尷尬神情。 其道侣也连忙向姚光躬身行礼,他能和赵长老的后人结为道侣已经比其他人幸运了,对於姚光,他就算心中有一丝嫉妒和酸涩,面上也不敢露出分毫。 “你们在做什么?”姚光扫视狼藉的沙地,明知故问道。 “哦,姚师兄是这样,有个灵兽山炼气十层的小贱人,在我们前面抢走了一株珍稀灵药,我让他去追,结果他竟在这里把人追丟了。” 赵思露指著他的道侣,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哼,还好你们没动她。” 姚光话语陡然一寒,盯著赵思露:“你说的那个灵兽山女子名叫菡云芝,是我入宗前的好友,现在,我命你们传讯所有同门,任何人均不得伤害她,否则……” 他话未说完,但眼中的森然已然让赵思露冷汗直冒。 “是……是……” 赵思露与其道侣脸色惶恐,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那瘦弱的灵兽山女子竟和这位宗门的实质少主是好友,羡慕与嫉妒之下,忙不迭地躬身应诺。 姚光没有说话,冷冷递过一个眼神。 二人如蒙大赦,哪敢停留,仓惶离开。 等周围无人后,姚光才朗声道:“菡师妹,升仙大会一別,姚某对你印象颇为深刻,若你信得过姚某,请现身一见,若不信任,姚某半刻后自会离开,禁地凶险,还望珍重。” 言罢,姚光便站在沙地上,默默等候起来。 第二十二章 菡云芝 十多个呼吸后,某处黄沙忽地鼓起了一个圆形小包,沙包缓缓升高、蠕动,到最后一阵猛烈翻腾,从中滚落出一名绿衫少女。 少女身材纤细,眉目如画,手中攥著一块闪著土黄色光晕的丝帕法器,显然正是靠著它才躲过了追杀。 她正是姚光三年前在升仙大会上见过的菡云芝。 “菡师妹,升仙大会时,姚某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可还记得?”姚光笑容和煦,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嗯,我记得姚师兄,刚才多谢姚师兄为我解围。” 再次看到这温暖如阳光的笑容,一股暖流从菡云芝的心头涌出,舒適无比,那是她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感觉,想起这三年自己在灵兽山的处境,眼圈一红,贝齿紧紧咬著下唇,强忍著不让泪水滑落。 “菡师妹,看你修为仅有炼气十层,为何要进这血色禁地?可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姚光正色问道。 “我……我兄长在宗內被人打成了重伤,急需几种稀有灵药救命……”菡云芝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委屈。 “你没有拜师吗?没人为你们兄妹主持公道?”姚光关切地问道。 “打伤我兄长的,是宗內一位元婴老祖的嫡系后人,没有人敢为我们出头,也没有师叔敢收我们为徒,兄长在升仙大会上胜出后,本来承诺的筑基丹也不给了,呜呜……” 菡云芝越说越委屈,心中悲苦难抑,泪水再也忍不住,如走失父母的凡人小女孩般大哭起来。 姚光嘆了口气,心中升起一丝同情,联繫原著,若非灵兽山投靠了御灵宗,若非菡云芝恰好是御灵宗一位菡姓元婴修士的唯一后人,她一个单纯无依的少女在魔道宗门里,境遇之险恶,简直难以想像。 “在禁地入口时,我见你的同门对你威胁呵斥,也是为此吗?” 菡云芝含泪点头,又茫然摇头,带著哭腔道: “这次来的师兄弟,很多我都不认识,原本要入禁地的,也不是现在这批人,但不知怎么回事,临行前他们就突然被替换了……” “那位警告我的师兄,是在和我说,你们都是敌人,要我不得和你有往来,否则,我和兄长就会……” “原来如此,看来灵兽山和御灵宗勾结,背叛越国七派的行为已经初露端倪。”姚光暗忖,“若是能將菡云芝收为己用,让她成为我安插在灵兽山內部的一枚棋子暗桩,未来就可以……” 姚光心念电转,面上露出诚恳的神色,深深看著菡云芝的泪眼道:“菡师妹,你后悔加入灵兽山吗?” 菡云芝垂下眼帘,咬唇低声道,“我……我不知道,姚师兄,像我这样出身卑微、无依无靠的普通修士,无论去哪里,都不会过得很好吧?” “谁说的?你姚大哥我就是出身凡人家庭,不就是最好的反证?”姚光笑著拍拍她瘦弱的肩头,传音道: “如果姚大哥送你足够医治兄长的灵药,再传你一门盖世天功,你能否在必要之时,为姚大哥做些违背灵兽山利益的事?” “真的?” 菡云芝眼中先是爆发出惊喜的光芒,隨后又露出为难和惧怕之色,她警惕地看了四周一圈,確保无人窥探后,才小声传音回道:“背叛灵兽山,是要受万虫噬身之刑的。” “放心,我只是要你在关键时刻出面做证即可,事成之后,我会保你们兄妹二人安然脱离灵兽山,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姚光眼神清澈,仿佛有抚平一切恐惧和担忧的神力。 菡云芝內心剧烈挣扎,回想起这三年內,她在灵兽山遭受的种种不平和委屈,最终,对兄长的担忧和对姚光的信任压倒了恐惧,她用力地对姚光点了点头。 “好,跟我来,我们寻个安静之所。” 姚光不再迟疑,金虹捲起,带著她向著来路飞回,来路上的敌人已经被姚光诱杀得差不多了,有的是安静无人的隱秘之地。 姚光带著菡云芝寻至一处极为隱蔽的山坳,用圣光凝聚出一把金剑,轻易开闢出一个丈许深的洞穴,隨即取出数个阵盘,向洞口及四壁布下了数层遮蔽气息与隔音的禁製法阵。 做好一切后,姚光拉著菡云芝在洞內相对而坐,他神色肃穆道:“菡师妹,我传你的这门天功,关係重大,你需以道心发誓,绝不外传给任何人,包括你的兄长。” 感受到姚光的郑重,菡云芝目光坚定地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地庄重起誓。 待誓言落定,姚光翻手取出一枚玉简,沉声道:“菡师妹,我传你的这门天功名为“吞天魔功”,是一种能吞噬生灵体质与本源的无上魔功……” …… 花雨国与溪国交界处,一片被遗弃的黄土荒原。 这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死地,目之所及,惟有黄土和灰白怪石,方圆二三十万里內,平日里別说修士和凡人,就是连个虫子都难以找出来。 可现在,这片沉寂数千年的死地內,却是暗流涌动。 黄土灰石间,不时有各色遁光闪烁,身著不同宗门服饰的修士如同地鼠般在地底钻进钻出,更有元婴修士施展移山填海的土系法术,將大地撕裂开一道道深达百丈、狰狞如巨口的沟壑! 这片荒原竟聚集了不下数十名元婴修士,至於在旁辅助的结丹修士就更多了。 天罗国魔道六宗更是出动了大半的高阶修士,如同篦子般挨个检查每一块区域,搜寻著那传说中的九级变异妖兽独角蚯。 如此大的阵仗,早已惊动了花雨国与溪国的本土修仙势力,这些势力虽不敢招惹魔道六宗,却纷纷派出探子潜入荒原,暗中窥伺。 而要说搜寻最为积极、手段最为专业的,自然是以御兽之道闻名的御灵宗! 此刻,地底深处一条新开闢的巨大甬道內,两位御灵宗的元婴修士正带著十多名结丹修士谨慎前行。 那些结丹修士手中都擎著一根奇异的线香,香头明灭,散发出一种奇异香味,在他们的法力催动下,香气化作缕缕烟雾,隨著地底气流瀰漫四方。 两位元婴修士则各操控著一头庞大的穿山甲状高阶妖兽,兽爪挥舞,如同切豆腐般在岩土层中挖掘出四通八达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