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怜的英国留子》 第1章 可怜留子的倒霉经歷 【大脑寄存处】 【刚开分后面会涨的】 【请大家友好討论,不要吵架】 【现背,一切设定都是作者私设,一切设定都是为了剧情服务,ooc致歉】 【双男主】【双恋爱脑】 江云舟是被疼醒的。 头疼欲裂,腰像断了一样,大腿根更是火辣辣的疼。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从三楼扔下来,又被路过的卡车来回碾了几遍。 他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混合著淡淡的酒香。 嘿!还挺好闻的! 他试著动了动,身体立刻给出了全方位的抗议。 腰使不上劲,大腿內侧酸得像刚骑完十公里动感单车,膝盖上还青了一块,不知道昨晚磕哪儿了。 最要命的是后面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那种撕裂般的灼烧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不想睁眼,但现实不允许他逃避。 他腰上压著一条胳膊,很沉,带著滚烫的温度。 被子底下,他什么都没穿。 这说明了很多问题,而他直觉绝对不是好事。 江云舟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 房间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这不是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没有这么高级的床品,也没有这么厚的遮光帘。 他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半杯水,一个打火机,一串钥匙,还有一盒拆开的计生用品。 然后他低头看到了地上那三个计生用品。 用过的,打了结,安详地躺在一堆纸巾里。 江云舟在心里给它们默哀了零点五秒,然后开始为自己默哀。 旁边的男人动了,那条胳膊从他腰上滑下去,那人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又睡过去了,他一时间嚇得不敢再动。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正好落在那人脸上。 浅棕色的头髮,乱蓬蓬地散在枕头上,有几缕搭在额前,看起来像刚被人揉过很多次,眉骨高,鼻樑又直又挺,下頜线利落得像裁出来的,睫毛很长,睡著的时候在脸上打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很厚,唇形很好看,是標准的m型。 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了上半身。 江云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扫了一眼,然后多停了一会儿。 胸肌的轮廓在暖黄色的晨光里显得很柔和,把皮肤撑出了好看的弧度。 六块腹肌一块一块整整齐齐地排下去,人鱼线斜斜地切进被子下面,像两条箭头,指向某个不方便描述的方向。 江云舟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 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某部位的异常疼痛,想起了那三个东西,想起了自己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牙印。 身材好有什么用,衣冠禽兽。一晚上,三个。这是人形牲口吗? 昨晚的记忆碎片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带著滚烫的温度和令人窒息的气息。 …… 记忆的最后一幕定格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那个男人端著酒杯向他走来,带著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然后呢?然后就是天旋地转,再醒来就是现在这样。 中间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 滚烫的吻,从嘴唇一路向下,烙铁一样烫过他的脖颈,锁骨,胸口。 每一次触碰都化作无声的潮涌,让他不受控制地弓起身体,如同被风拂过的琴弦,震颤著不成调的音符。 粗糲的指腹,带著薄茧,摩挲过他敏感的腰侧,引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像是星火燎原,点燃了他所有的感官。 汗水交融,喘息声和床板的吱呀声混成一片,在昏暗的房间里迴荡。 他被按在柔软的床褥里,又被翻过来,面对著男人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绿色眼睛,那里面燃烧著原始的欲望,像要把他拆吃入腹。 男人在他耳边轻轻吹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著灼热的气息,烫得他耳根发麻。 那种被完全掌控,被肆意掠夺的感觉,让他羞耻,却又在身体的深处,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意识像被揉碎的花瓣,在混沌的漩涡中沉浮。 每一次触碰都化作无声的潮涌,让他不受控制地弓起身体,如同被风拂过的琴弦,震颤著不成调的音符。 粗糲的指腹,带著薄茧,摩挲过他敏感的腰侧,引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像是星火燎原,点燃了他所有的感官。 “唔……”江云舟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呻吟,身体仿佛还残留著昨晚的记忆。 …… 江云舟猛地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不堪的画面甩出去。 他无声地骂了一句,把目光从那具让人又爱又恨的身体上撕下来。 好了,欣赏完了,该跑了。 他慢慢撑起上半身,腰酸得像被人折过又重新接上。 低头一看,胸口还有几个红印子,有的是咬的,有的是掐的。 锁骨下面那个牙印顏色最深,他按了一下,不疼,但能摸出浅浅的齿痕。 真是谢谢啊,还留了纪念品。 他掀开被子,把腿放下去,脚踩到地毯的时候大腿根一软,膝盖差点磕在床沿上,他咬著嘴唇忍住了快要惊呼出来的闷哼,在心里又给那个衣冠禽兽记了一笔。 先找裤子,这个时候只有穿上裤子能给他一丝丝安全感。 他的黑色西装裤搭在椅子背上,皱得像从洗衣机里直接捞出来的。 拎起来一看,扣子崩了一颗,只剩最上面那颗还孤零零地掛著,他穿上,扣好那颗独苗,裤子勉强掛住了,腰上勒出一圈印子,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衬衫在地上,准確地说,是他的衬衫的尸体。 从领口一路撕到下摆,纽扣全没了,袖子也脱了线,躺在地上像一块被揉烂的废纸。 这件衬衫上个月在selfridges花了小三百镑,穿了三次,卒。 他默默地把衬衫尸体踢到床底下,眼不见为净。 现在的问题是,他这个情况,没有上衣完全出不了门。 他的目光落在地毯上那件黑色t恤上,那个男人的。 穿陌生人的衣服很奇怪,但满身印子光著膀子走出酒店更奇怪。 他弯腰捡起来套上了,大了一號,领口松松垮垮地掛在锁骨上,袖子盖过了手肘。 行吧,就当是纪念品二號。 手机。 他的手机不见了。 他蹲下来翻床头柜,没有。 翻地毯,没有。 趴下去看床底,黑乎乎一片,乾脆整个人趴在地上,伸长胳膊往里面一通乱摸。 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光滑的东西,是他的手机。 万幸的是屏幕没碎。 他在t恤下摆上蹭了蹭,按亮。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学长的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两点十一分:“你人呢?” 再之后是“我靠,这酒太猛了哈哈哈哈”。 两点十一分之后学长大概也喝倒了,再没发过任何消息。 没有人知道他跟谁走了。 因为所有人都喝得跟狗一样。 他甚至怀疑学长现在可能睡在某个花坛里。 挺好的,省了解释的麻烦。 他把手机揣进裤兜,站起来,膝盖还是软的,他扶著床沿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浅棕色的头髮散在枕头上,睡得很香。 衣冠禽兽,睡那么香。 他踮著脚尖走到门口,轻轻拧开,拉出一条缝,走廊里没人,壁灯还亮著。他把门开到刚好能侧身挤过去,闪出去,再反手把门带上。关门的时候用了两只手,一点一点地把锁舌压进门框里,最后“咔”的一声轻响。 他后背贴著走廊的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t恤,皱裤子,皮带勒得腰上一圈印子,头髮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是鸡窝,嘴唇乾得起皮,身上一股宿醉加別人的香水的混合味道。 他看起来像一个被抢劫过的流浪汉,准確地说,是一个被抢劫过还被睡了三次的流浪汉。 走廊尽头有一扇大窗,伦敦的天灰蓝灰蓝的。 他趿拉著鞋往电梯口走,大腿根的肌肉每走一步都在抖,疼得他走路姿势像一只刚从树上摔下来的树袋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提醒他昨晚的战况有多么惨烈。 走出去,推开玻璃门,伦敦的风迎面扑上来,凉得他浑身一哆嗦。 他站在门口,被风吹得眯起眼睛,忽然想到一件事。 钱包。 他的钱包还躺在那间臥室里。 可能是床头柜上,可能是地上,可能是那堆衣服底下,也可能是那个衣冠禽兽的枕头下面。 他站在风里愣了两秒。 幸好里面只剩下大概几十镑现金,就当丟了。 但还有一张国內的信用卡,掛失要打越洋电话,想想就头疼。 但他打死也不回去,他江云舟这辈子做过很多丟人的事,但从来没有回头去看自己丟人的现场的习惯。 往前走,別回头,这是他的做人原则。 他转身,用手机打了个车,沿著人行道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风灌进领口,冷得要命,他缩著脖子把t恤领口往上拽了拽。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学长的对话框还停在凌晨两点十一分。 他打了一行字:“我先走了。” 想了想,又刪掉了。 没必要,学长自己都喝成那样了,应该不会记得他什么时候走的。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了脚步。 那股酸胀感又涌上来,他齜了齜牙,放慢了速度。 算了,走慢点就慢点。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而且他现在的状態除了回宿舍躺著之外什么都干不了。 第2章 身残志坚的小留子一枚啊 江云舟花了四十分钟就打车回到了自己住的公寓。 他现在的状態別说挤地铁了,多走一步都觉得某个部位要发出抗议。 他靠在计程车后座,车每过一个减速带他就倒吸一口凉气,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大概在想这小伙子是不是昨晚被人打了。 到了楼下他扫码付了车费,扶著电梯墙上楼。 电梯是新的,走廊里舖著厚地毯,门是智能锁。 这套公寓是他来伦敦之前家里人给租的,一室一厅,在肯辛顿,离学校走路二十分钟。 房租每个月三千多镑,他当时说太贵了,他妈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咱家不差这点,安全第一”,就掛了。 他按了密码进门,踢掉鞋,整个人直接栽进了沙发里。 沙发深灰色,绒面,宽大得能躺下两个人。 他整个人陷在里面,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他不想动。 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手机在裤兜里硌著他的胯骨,他费了好大劲才掏出来,看了一眼。 学长发了个表情包,一堆乱码似的英文字母加一个笑哭的脸,显然还没完全醒酒。 他没回,切到外卖软体。 饿了。 昨天吃的东西大概都在酒店房间里疯狂的时候消耗完了,胃里空荡荡的,只有香檳和威士忌烧出来的灼热感。 他需要碳水。 大量的、油腻的、能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碳水。 他翻了翻外卖列表。 中餐。 点什么呢。 炒饭吧,炒饭是最安全的,再怎么难吃能难吃到哪里去,这玩意老少皆宜,是个人就会做,哪怕是英国人也——他停下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用“哪怕是英国人”这个句式来安慰自己。 这本身就很可悲。 他选了一家评价还行的,点了一份蛋炒饭,加了一份炸鸡翅。 备註写了“微辣”,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要放糖”。 不要放糖。 这四个字他在英国点外卖的时候已经打出肌肉记忆了。 因为这里的某些中餐馆,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菜里放糖。 宫保鸡丁放糖,可以理解。 红烧肉放糖,没问题。 但炒饭放糖? 他见过,他真的见过。 那是一个雨夜,他点了一份扬州炒饭,第一口下去以为是甜点,第二口確认了不是,第三口他怀疑人生了。 所以他每次都备註,不要放糖。 四十分钟后外卖到了。 他拖著残破的身躯去开门。 炒饭看上去很正常。 米粒鬆散,鸡蛋碎金黄,有几粒青豆和玉米粒点缀其中,卖相还行。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 他停下了。 他低头看著那盒炒饭,又嚼了两下,確认自己的味蕾没有在伦敦的阴雨里变异。 然后他把勺子放下,拿起手机,翻到那家店的评价页面,认认真真地打了一行字:“你们炒饭里放了多少糖?三斤?你们家糖不要钱是吗?” 他没有发出去。 他把这行字刪掉了,唉,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但他还是想说一句:炒饭里放糖,到底是谁发明的?英国人吗?是不是英国人?如果是英国人发明的,他一点也不意外。 他又吃了一口。 还是甜的,甜得发指。 炒饭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是咸的、香的、锅气十足的?鸡蛋的鲜,米饭的焦香,一点点盐和酱油的底味,这才是炒饭。 他想起刚来英国的时候,第一次吃当地的“正宗中餐”,点了一份麻婆豆腐。 端上来红彤彤的一碗,看著挺唬人,一尝,甜的。 甜的麻婆豆腐。 那一瞬间他理解了什么叫文化衝击。 不是语言不通,不是制度不同,是你以为你点了麻婆豆腐结果端上来的是豆腐布丁。 他认命地把炒饭吃完了。 实在是没招了,是因为他饿,他估计自己活不到再点一份外卖了,而且这盒东西花了十八镑,加上配送费配送小费,奔著二十五镑去了。 二十五镑吃一盒糖拌米饭,肯辛顿的外卖,真有你的。 炸鸡翅倒是正常的。炸的东西要是也能翻车,那彻底就不用活了。 吃完之后他洗了个澡。 浴室很大,有地暖,花洒是汉斯格雅的,水压舒服得他想哭。 热水衝到身上的时候,锁骨下面那个牙印又红了,被热气一蒸,隱隱地发涨。 他低头看了一眼,齿痕清清楚楚,上下的弧度都看得见。 那个人咬得还挺认真。 江云舟对著镜子翻了个白眼,属狗的吧。 洗完澡他直接把自己摔进了被窝。 床垫是他自己挑的,软硬適中。 他躺在上面,湿漉漉的头髮把枕套洇出一片深色,盯著天花板发呆。 那个男人的脸又冒出来了,浅棕色的头髮,高鼻樑,长睫毛,睡著的时候像个天使,醒来估计是个魔鬼。 不对,他根本就没醒,从头到尾都在睡,像头猪一样。 三个。 他又想起了那个数字。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人的体力是开了掛吗? 还是说他的身体素质真的异於常人? 他想到这里,翻了个身,腰又酸了。 不想了,睡觉。 周末剩下的时间他基本都在床上度过,周六睡了一整天,中间醒过两次,一次是饿醒的,点了份沙拉凑合了。 一次是手机震醒的,学长问他晚上出不出去,他回了个:“死了 。” 学长发了个大拇指,没再烦他。 周日稍微好了一点,至少能直立行走了。 他把那条崩了扣子的裤子拿去洗了,又把那件黑色t恤脱下来看了看。 领口內侧的標籤上写著一个义大利品牌名,他搜了一下,发现一件毫无设计感的普通t恤要五百多镑。 五百多镑。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躺著。 周一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江云舟觉得世界在跟他作对。 他的身体还没恢復好。 某个地方已经从火辣辣变成了隱隱作痛,但走路还是不太利索,大腿根的酸胀感也还在,像刚做完一组深蹲。 腰倒是好了一点,至少弯腰繫鞋带的时候不会齜牙咧嘴了。 他挣扎著爬起来,刷牙洗脸,套上一件乾净的卫衣,背起书包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电梯下到一楼,大堂的前台跟他打了个招呼,他挤出一个笑容点了头,然后推门出去。 伦敦周一的早晨下雨了冷得要命,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他打著伞缩著脖子往学校走,二十分钟的路走了快半小时。 每一步都在提醒他,那个衣冠禽兽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到了学校,第一节课是讲座,大教室里坐了上百號人。 他找了个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把帽子戴上,整个人缩进椅子里补觉。 教授在前面讲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在循环播放一件事:那个男人。 不是想念,是辱骂。 他一边假装记笔记一边在心里开了一场批斗大会。 你这个人,长了一张高级脸,身材跟健身房海报似的,结果乾的事呢?三只。你是觉得你拿了什么耐力赛冠军吗?你是不是还要在床头插个旗子庆祝一下?还有,你咬我干什么?你属狗的吗?你咬也就算了,你咬那么深干什么?现在三天了还没消,我洗澡的时候天天看见,烦不烦? 他越想越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小人,然后在小人的胸口画了一个叉。 他盯著那个小人看了两秒,又在小人旁边写了四个字:我诅咒你。 坐在他旁边的同学瞥了一眼他的笔记本,幸好他是个洋人看不懂中文。 江云舟面不改色地把笔记本合上了。 讲座结束后他换了一间教室上seminar,十来个人围坐一圈討论一篇论文。 他昨晚根本没看那篇论文,全程靠点头和“i think thats an interesting point”混了过去。 导师看了他一眼,大概在想这个中国学生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平时他不是这样的,平时他好歹会胡说八道几句。 下课后学长发来消息:“晚上喝酒?有个朋友的局。” 江云舟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打了两个字:“戒了。” 学长发了个问號。 他又打了两个字:“养胃。” 学长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然后说:“行吧,好好养。” 江云舟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出教学楼。伦敦的天灰濛濛的,云压得很低,像是隨时要下雨。 他站在门口,风把他卫衣的帽子吹掉了,冷得他一哆嗦。 他拉上帽子,缩著脖子往公寓的方向走。走了两步,某个地方又开始隱隱作痛,他齜了齜牙,放慢了速度。 衣冠禽兽,他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然后他想了想,那个人的脸確实好看。浅棕色的头髮,高鼻樑,长睫毛,活像个古罗马雕像。 衣冠禽兽里的衣冠,確实是有的。 他嘆了口气,走进了肯辛顿的晚风里。 第3章 满血復活与平凡日常 江云舟又休养生息整整两天后,终於在周三早上觉得活过来了。 先是某个部位从“火辣辣”降级成了“微微不適”,然后又从“微微不適”降级成了“你只要不想它就没事”。 大腿根的酸胀感也退了,弯腰繫鞋带不再需要提前做心理建设。 腰也不酸了,走路姿势恢復正常,不再像一只刚从树上摔下来的树袋熊。 他在镜子前照了照,锁骨下面那个牙印还在,但顏色已经淡了,从暗红变成了浅褐色,边缘开始发黄,像是快要结痂脱落。他用指腹摸了摸,已经不疼了。 哈哈哈哈哈,他胡汉三又回来了。 周四下午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他妈接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大嗓门,隔著几千公里都能穿透听筒。 “妈,我信用卡丟了。” “丟了?怎么丟的?” 江云舟早就想好了台词:“上周出去喝酒,可能掏手机的时候掉了吧。掛失就行。” “卡有没有被盗刷?” “没有,我查过了。” 他妈在电话那头嘀咕了几句,大意是怎么这么不小心、伦敦是不是治安不好、要不要给你找个当地的朋友帮忙之类的。 江云舟一一敷衍过去,最后他妈说了一句“我给你补办一张寄过来,这两天注意查收”,就想把电话掛了。 他爸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让他注意安全,別天天喝酒。” “听到了没有?你爸让你別天天喝酒。”他妈又拿过电话说了一遍。 “听到了听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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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落地窗外是一小片草坪,阳光好的时候会有人坐在上面看书或者睡觉。 他写累了就往外看一眼,看见一个女生在草坪上遛狗,一只柯基,屁股圆滚滚的,跑起来像个移动的麵包。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了妈妈。 “你看这狗。” 他妈秒回:“你还有心情看狗,论文写完了吗?” 江云舟翻了翻眼睛,把手机扣在桌上。 周三晚上学长又组局了,这次不是派对,是吃饭。 一家新开的日料店,据说是米其林厨师出来单干的,很难订位。 学长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个包厢,拉了七八个人,说人均大概一百多镑。 江云舟想了想,答应了。 他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大半,围坐在一张长桌旁,面前摆著清酒和开胃小菜。 学长坐在最里面,看见他进来就招手:“云舟!这边!你养胃养好了?” 全桌人都笑了。 江云舟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坐下,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好得差不多了,不用惦记。” 席间大家聊得热闹,谁最近拿到了实习offer,谁跟导师吵架了,谁在 dating app 上约到了一个超级帅哥结果见面发现对方用的是十年前的旧照片。 江云舟听著,时不时插几句嘴,喝了两杯清酒,吃了一大盘刺身和一碗茶泡饭。 茶泡饭是热的,咸鲜清爽,米饭粒粒分明,泡在煎茶里,上面撒了芝麻和海苔丝。 他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上周那盒放了不知道多少糖的炒饭,胃里涌上一股淡淡的悲凉。 同一个世界,同一种米,做出来的东西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伦敦的夜风凉凉的,街上人不多,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餐厅门口等 uber,学长从后面走过来,搭著他的肩膀,喝得脸有点红。 “你上周到底怎么了?”学长问,“周六晚上你突然就不见了,我问了一圈没人知道你去哪了。” “喝多了,提前走了。”江云舟说。 “你提前走了?你江云舟会提前走?”学长一脸不信。 “人总会变的。”江云舟拍了拍他的肩,正好车到了,拉开门坐进去,“走了,拜。” 车窗关上的那一刻,他看见学长站在原地,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 车沿著肯辛顿的街道慢慢开著,窗外闪过一排排白色的联排別墅,有些窗户里还亮著灯。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上课,吃饭,睡觉,打球,偶尔跟朋友出去吃顿饭,偶尔去图书馆装模作样地学习。 他把那件黑色t恤洗了,叠好,放进了衣柜最里面。 反正那个人也不会来找他要回去。 他在心里又默默地给那个衣冠禽兽下了一个最终结论:脸好看,身材好,体力离谱,咬人的习惯不好。 总体评分,emmmmmm,就那样吧。 他关上衣柜,去洗漱了。 第4章 有人在打听你 周四上午的课是国际市场营销,一个两百人的大课,教授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说话语调平得像太平间病人的心电图。 江云舟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开在桌上,页面停留在十分钟前写的“market segmentation”几个字,后面全是空白。 他撑著头,眼皮越来越重。 教授的嘴唇在动,声音传过来像隔了一层棉花,模模糊糊的,讲什么4p、什么消费者行为,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昨天睡得太晚,凌晨两点多还在刷短视频,刷到一个猫把自己塞进快递盒里的视频,来来回回看了五遍。 他就是不想睡觉。 留学的生活就是这样,白天困得要死,晚上精神得像只猫头鹰。 眼皮又掉下来了。 他乾脆把头枕在胳膊上,心想就眯一分钟。 然后手机震了。 连续震了好几下,像有人在疯狂戳他。江云舟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 学长的消息,连著四条。 “云舟” “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有人在学校论坛上发帖子打听你。” “问有没有人认识jiang yunzhou” 江云舟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问有没有人认识jiang yunzhou。” 他的瞌睡在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他猛地坐直了,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旁边坐著的一个女生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注意,整个人盯著手机屏幕,心跳突然就快了。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他打字过去:“谁?” 学长秒回:“不知道,匿名发的。说想找一个中国男生,叫jiang yunzhou,大概175-178,黑头髮,应该是在在ucl上学。” 江云舟的呼吸顿了一下。 ucl,学校对了。 身高对了,咳咳咳,那个,身高不对,江云舟一直自称180的。 头髮顏色对了。 名字也对了。 他立刻想到那个男人。 不对——他之前不是觉得那个人不会看钱包吗?他甚至还安慰过自己,谁会去翻一个陌生人的钱包?结果呢?人家不仅翻了,还记住了他的名字,还跑到学校论坛上去找了。 江云舟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 失算了。 他当时就该把钱包捞出来再走的。 但他没有。 他忙著跑路,忙著在心里骂人家衣冠禽兽。 结果现在好了,人家反过来找他了。 他绝望地睁开眼,学长又发了一条:“这人谁啊?你认识吗?” 江云舟飞快地打字:“不认识。” 学长:“不认识那人家找你干嘛?” 江云舟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可能是诈骗?” 学长发了一个问號,又发了一个省略號,显然不太信。 江云舟咬著嘴唇盯著屏幕,脑子里在飞速转。 那个人在找他。 为什么? 为了要回那件t恤? 不至於吧,他不像缺五百多镑的东西的样子。 为了质问他不告而別? 更不至於吧,一夜情而已,谁规定早上起来一定要留个电话?为了—— 算了,不想了。 不管什么原因,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標:不被找到。 他打起字来:“学长,不管是谁,你別说认识我。也別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学长:“?” 江云舟:“认真的,求你帮我保密。” 学长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条:“你该不会惹上什么麻烦了吧?” 江云舟想了想,回了一个字:“没。” 学长又沉默了几秒,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然后说:“行吧,我不说。但你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江云舟没回这条。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然后他靠回椅背里,盯著天花板的灯管发愣。 灯管是日光灯,白惨惨的,其中一根在微微闪烁,频率很快,看久了眼睛不舒服。但他没移开目光,脑子里一团乱。 那个人真的来找他了。 专门跑到学校论坛上发帖子。 那得有多执著?或者多閒?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江云舟,一个普普通通的留学生,平时最大的成就是聚会时跟学长抢贏了最后一块肉,最大的烦恼是论文写不完,结果现在居然有一个一夜情对象在满世界找他,太太太太drama了。 而且还是那种长了一张高级脸、身材跟健身房海报一样的男人。 说出去谁信。 但他不想被找到。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尷尬。 好吧,是两者都有,江云舟发4绝对是因为尷尬更多一些。 他才没怕呢。 不对,那个人可能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 毕竟那晚喝大了的人不止他一个。 那个人也许只是看到了钱包,好奇想看看自己睡的是谁。 或者想拿回那件t恤。 或者——算了,不想了。 他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学长没再发消息。 他又打开学校论坛,翻了一圈,没看到那个帖子,可能已经被刪了,或者沉了。 他鬆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那个人有他的名字,有他的学校。 伦敦就这么大,ucl就这么大。 如果那个人真的想找,总有办法。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策略是先装死。 他无比庆幸自己是个留子,除了熟人没人知道自己的中文名,在学校他一直用的是英文名james·jiang。 下课铃响了。 江云舟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把笔记本和笔塞进书包里,拉好拉链。 旁边的女生已经走了,教室里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 他把书包甩到肩上,从后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人很多,他被人流裹挟著往前走。 他掏出手机给学长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真的,帮我一把吧哥,把嘴闭紧了。回头请你吃饭。” 学长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江云舟把手机揣进兜里,跟著人流走出教学楼。 伦敦的风还是那样,冷冷的,湿湿的,吹在脸上像一块凉毛巾。 他站在台阶上眯起眼睛看了看天,灰白色的云层很厚,没有太阳。 他忽然想起那件黑色t恤,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衣柜的最里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 衣冠禽兽居然找上门来了。 江云舟默默祈祷ing 第5章 合照 周六晚上又有派对。 江云舟本来不想去的。 上上周的教训还刻在某些不可描述的位置,虽然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但心理阴影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然而学长在电话里用了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来吧来吧,这次是小局,就几个人,不会喝多的。” 他想了想,反正周末也没什么事,就去了。 派对在学长朋友的朋友的公寓里,位置在巴特西,一栋新楼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泰晤士河的夜景,灯光碎在水面上,一闪一闪的。 屋子里大概二十来个人,不算多,音乐是那种不会震碎耳膜的低频电子,沙发和地板上三三两两坐著人,喝酒,聊天,笑成一团。 江云舟到的时候学长已经在喝第二杯了,看见他就招手:“云舟!这边!” 他走过去,接过学长递来的一杯gin tonic,喝了一口,凉凉的,带著杜松子的香气,挺好喝的。 这次他学乖了。 第一,不混酒。第二,不喝shot。第三,时刻盯著自己的杯子。第四,每隔一小时喝一杯水。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跟任何人走。 他在心里给自己列了五条军规,然后安心地喝了起来。 派对上的人他大多不认识,但这不重要。 他天生有一种跟陌生人聊天的能力,不管对面站著的是学金融的伦敦本地人还是来交换的巴西女生,他都能在三十秒內找到话题。 他跟一个学建筑的男生聊了十分钟伦敦地铁的线路设计,还有吐槽英国的高铁二號线hs2究竟是多么糟糕的一个工程,修了二十年了竟然还没修完。 又跟一个在律所实习的女生吐槽了二十分钟英国的食物,最后跟学长的一个室友在阳台上抽了一根烟,看了一会儿夜景。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派对还没散,但江云舟觉得自己该走了。 他的身体在发出信號,再喝就要越界了。 他找到学长的时候,学长正窝在沙发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地说著什么。 “走了,送你回去。”江云舟拍了拍他的脸。 “我不走……我再喝一杯……” “你喝不了了。” “我能喝……”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 学长试图站起来证明自己,结果脚刚踩到地毯就往旁边一歪,差点栽进沙发缝隙里。 江云舟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沙发里捞出来,架在自己肩膀上。 该死的酒鬼。 “行吧,”学长终於放弃了抵抗,“你送我。” uber上学长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打呼的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有点像汽车发动机。 江云舟看著车窗外倒退的伦敦夜景,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派对该玩玩,別喝那么疯,儘量保持清醒。 然后把朋友安全送回家,自己也能清醒地回家睡觉。 这才是成年人的派对方式。 上上周那种?那是原始人的派对方式。 把学长塞进他家门之后,江云舟自己叫了车回肯辛顿。 到家已经快三点了,他洗了个澡,把衣服扔进脏衣篓,扑到床上就睡著了。 他完全不知道,在那几个小时里,他的instagram上多了一个关注者。 那个人叫eric blake。 头像是一辆赛车的侧影,车迷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谁的车。 但江云舟不是车迷,他连f1有几个车队都不知道。 eric blake。 这个名字在赛车圈里几乎是神话级別的。 两届世界冠军,目前效力於法拉利,以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驾驶风格和那张上了无数次杂誌封面的帅脸闻名。 江云舟当然不知道这些。 派对上一个叫jess的女生发了一组合照。 九宫格,中间一张是大家在阳台上的合影,江云舟站在最左边,手里拿著酒杯,歪著头笑,眼睛亮亮的。 jess在照片里圈了所有人,包括江云舟。@james.j。 那张照片发了大概两个小时之后,eric 点开了它。 他靠在自家沙发上,手机举在脸前,屏幕的光照著他的脸。 浅棕色的头髮还有点湿,他刚从车队总部回来洗了个澡。 穿著一件红色的法拉利车队卫衣,脚边蹲著一只黑色的猫,正用脑袋蹭他的小腿。 他盯著那张合照看了好几秒。 他在放大图片看最左边那个人。 黑头髮,笑起来嘴角弯弯的,眼睛很亮,手里拿著酒杯,整个人看起来又懒散又好看。 他又放大了一点,確认了那张脸。 是他。 一周前,在他自己办的派对上,那个跟他一起回房间的人。 那天晚上来的人太多了,他其实记不清每个人,但他记得这张脸。 黑头髮,笑起来很好看,喝醉了之后眼睛湿漉漉的,靠在他肩膀上,用中文含糊不清的说著什么。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旁边是空的,被子掀开著,枕头上有一个人睡过的凹痕。 地上多了一件被撕烂的衬衫,不是他的。 他自己的黑色t恤不见了。 他坐在床边愣了几秒,回味了一下那天晚上的疯狂,然后笑了。 那个人跑得也太快了,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还穿走了他的t恤。 后来他在床头柜下面发现了一个黑色钱包,里面装著一点现金还有一张中国信用卡,名字写著jiang yunzhou。 他盯著信用卡看了好一会儿,决定碰碰运气,在伦敦几个中国留学生多的高校的论坛上匿名发帖,结果大海捞针,根本找不到。 周六晚上他在家看了一场自己的比赛录像,復盘了几个弯道的走线。 洗完澡出来刷了刷手机,就看到jess发的那个九宫格。 jess是他朋友的妹妹,那天派对也来了。 他点开大图,放大了最左边那个人的脸。 eric盯著那张脸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 他截了个图,存进了手机里。 然后他退出那张照片,在搜索栏里重新打了一个名字。 james.j。 james.j最新的帖子是几个小时前发的,一张夜景,从很高的地方拍下去的,伦敦的灯火星星点点。 配文只有一个表情,。 他在下面点了个赞。 然后他想了想,又取消了。 不能太急。 上次那个人跑得那么快,说明他不想被找到。 所以他得慢慢来。 等一个自然的时机,比如在某次派对上“偶遇”,或者在某个共同朋友的局上“恰好”出现。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个黑色钱包,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已经放了一个多星期了。 “再等等。”他自言自语。 脚边的黑猫跳上沙发,踩著他的大腿爬上来,把脑袋拱进他的掌心。 他低头揉了揉猫的头,猫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他把手机放下,关了灯。 黑暗中,黑猫窝在他腿上。 他闭上眼,脑子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那张合照上微笑的那张脸。 第6章 金髮与地中海 又一个周末。 江云舟是被伦敦的阳光晃醒的。 对,阳光。 伦敦居然出太阳了。 他翻了个身,慵懒地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还在从睡眠模式往开机模式切换。 他躺了一会儿,刷了刷手机。 学长发了一堆消息,问今晚出不出去,又发了一个新开的 rooftop 酒吧的定位,说视野特別好,可以看到整个伦敦的天际线。 他看了一眼,拒绝了。 不是不想去,是最近不太敢出现在太多人的场合。 那个人在找他,虽然学长已经把嘴闭紧了,学校论坛上也没再出现那个帖子,但他总有一种隱隱约约的不妙的感觉。 不是害怕哈,就是有点烦而已。 他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走到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老样子,有点长了的刘海搭在额前,眼眶下面掛著一层淡淡的青黑。 他用指腹摸了摸锁骨下面,那个牙印已经完全消失了,皮肤光滑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想他可以换个发色,毕竟那个人要找的是个黑髮男孩。 他拿起手机搜了一下伦敦的理髮店,翻了翻评价,找了一家在 soho 的,口碑不错。 下午他准时出现在那家理髮店。 髮型师是一个义大利人,叫 marco,说话带著浓重的口音,手势很多。 江云舟有点缺德的想:要是把他的手绑住了,他还能说话吗?哈哈哈哈 “你想染什么样的?” “金色。”江云舟说。 marco 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肤色和五官,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去调染膏了。 染色的过程比他想像的要久。 头皮上凉颼颼的,染膏的味道有点刺鼻,他闭著眼坐在椅子上,听 marco 跟旁边的同事聊天,义大利语,嘰里咕嚕的。 他想起自己从来没去过义大利。 来了欧洲这么久,去了法国、德国、荷兰,就是没去过义大利。 三个小时后,marco 拿著吹风机把他头髮吹乾,然后转过来给他看镜子。 江云舟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顶著一头浅金色的头髮,衬著他的肤色,居然意外的合適。 他看著镜子里那张脸,忽然觉得不太像自己了。 “怎么样?”marco 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一脸得意。 “还行。”江云舟歪了歪头,看了又看 满意得不行。 他掏出手机对著镜子拍了一张,发给妈妈。 妈妈秒回了一个语音,他点开,听到她在那边喊:“哎呀你染头髮了?变成小黄毛啦,不过你別说,还挺好看的!像那个什么明星来著——” 他笑著把手机揣回兜里,付了钱,走了出去。 他走进地铁站,在车厢里找了个角落站著,低头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一条推送:义大利,阳光,沙滩。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是一篇关於西西里岛的旅游攻略,配图是碧蓝的海水和白色的沙滩,一个穿著比基尼的女人躺在遮阳伞下,手里拿著一杯橙色的饮料。 他盯著那张图片看了几秒,然后打开机票软体,搜了一下伦敦到巴勒莫的航班。 有票。 下周四出发,周日回来,正好是个长周末。 价格也不贵,往返两百多镑。 他看了一眼天气预报,西西里岛下周的气温是二十四度,晴天,阳光明媚。 伦敦的天气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越来越糟。 周三下了一整天的雨,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湿漉漉的。 江云舟撑著伞从学校走回家,裤腿湿了半截,鞋里也进了水,每走一步都咕嘰咕嘰响。 他在心里把伦敦骂了一百遍,然后回家收拾行李。 周四早上,他拖著一个小行李箱去了机场。 希思罗机场永远是人山人海的,他排了四十分钟的队才过了安检,然后在候机厅买了一杯拿铁。 雨还在下,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外面的世界糊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把眼罩拉下来,在引擎的轰鸣声中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再醒来的时候,舷窗外已经是一片蔚蓝。 地中海。 阳光从云层中直射下来,在海面上撒了一把碎金。 江云舟把脸贴在舷窗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被伦敦阴雨泡得发霉的心情,正在一点一点地晒乾。 飞机降落在巴勒莫机场的时候,舱门一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江云舟把卫衣脱了系在腰上,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拖著小行李箱走出航站楼。 阳光落在他浅金色的头髮上,像镀了一层光晕。 他在机场租了一辆车,一辆小小的菲亚特,然后沿著海岸线一路向西。 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带著咸咸的海水味和某种说不上来的花香。 路的一边是陡峭的山崖,另一边是蔚蓝的大海,阳光把海面照得发白,远远的地方有几艘白色的帆船。 他放了一首歌,音量开到最大,跟著哼了几句,歌词是义大利语,他听不懂,但旋律挺好听。 他开了一个多小时,在一个叫切法卢的小镇停了下来。 切法卢。cefalu。 他在网上看到过这个地方的照片,有人说这是西西里岛最美的海滨小镇,背靠著一座叫洛卡山的巨大岩石,白墙红瓦的房子从山脚一直延伸到海边。 他找了家民宿安顿下来,换了条短裤,趿拉著人字拖就往海边走。 他找了一块空地,把毛巾铺开,脱了短袖,整个人躺在上面,阳光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把他从头到脚都裹了进去。 他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 太舒服了。 伦敦的阴冷、学校的论文,还有那个浅棕色头髮的衣冠禽兽,都被这层温暖的毯子挡在了外面。 他躺了一会儿,翻了几个身,让阳光晒到每一寸皮肤。 然后又去海里游了一圈,水是温的,不像英国的海,冰得能把人送走。 海浪不大,一下一下地推著他的身体,他漂在水面上,看著天空发呆。 从海里上来的时候,他浑身湿漉漉的,水珠沿著锁骨往下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的皮肤被太阳晒出了一层薄薄的蜜色。 腰身很窄,腹部的线条若隱若现,露出修长的、紧实的、像猎豹一样的线条。 他站在沙滩上甩了甩头髮上的水,金色的头髮湿了以后顏色变深了,贴在额头上,衬著他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鼻尖和颧骨,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哪本旅游杂誌的封面上走下来的。 一个白人老头朝他走过来,用义大利语嘰里咕嚕说了一串,江云舟没听懂,只听到了“photo”这个词。 老头指了指他的手机,又指了指江云舟,意思大概是“我帮你拍张照”。 江云舟犹豫了一下,然后同意了。 他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站在海浪刚好能没过到脚背的位置,双手插进短裤口袋里,歪了歪头。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他半乾的头髮吹得微微扬起,阳光从侧面落在他身上,在他蜜色的皮肤上镀了一层金。 老头按了几下快门,然后从相机后面露出脸来,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江云舟又换了个姿势,侧过身,偏头看了一眼镜头,嘴角掛著一个懒洋洋的笑。 老头又拍了几张,走过来把屏幕翻给他看。 屏幕上,一个金色头髮的男孩站在蓝色的海面前面,裸露著上半身,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好看的蜜色,腰身窄而紧实。 江云舟看了一眼,觉得还行。 他跟老头道了谢,老头又嘰里咕嚕说了一串,他猜测大概是在夸他好看之类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沿著沙滩慢慢走著,人字拖陷进沙子里,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坑。 海风吹过来,带著咸味和远处餐厅里飘出来的烤鱼香味,他肚子叫了一声。 第7章 照片 第二天,天气比前一天还好。 江云舟早上是被晒醒的。 民宿的窗帘是那种薄薄的亚麻布,挡不住阳光,淡金色的光透过来,把整个房间晒得暖洋洋。 他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舒服得不想起来。 窗外的巷子里有人在用义大利语大声打电话,嗓门大得像在吵架。 江云舟磨蹭了半个小时才爬起来,穿著拖鞋晃到楼下吃了顿早餐。 意式浓缩,一杯下去苦得他皱眉头,但配著那个酥到掉渣的牛角包又刚刚好。 牛角包是空心的,咬一口碎屑往下掉,他用手心接住了,一粒一粒往嘴里送,像小时候吃饼乾屑一样。 吃完他回房间换了条深蓝色的短裤,套上人字拖,晃晃悠悠地又往海边走。 沙滩上已经有一些人了。 江云舟找了一块人不太多的角落,把毛巾铺好,脱了短袖,躺了下去。 沙子被太阳晒得温热,贴著皮肤,像一个暖水袋。 他从包里翻出一副墨镜戴上,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柔和的茶色。 他把手臂枕在脑后,闭著眼睛听海浪声。 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什么事要做,没有人要见,没有消息要回,愜意啊,要是来杯酒就更好了。 他躺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中间翻了几次身,把后背和正面都晒均匀了。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走到海边去踩水。 海水是温的。 他沿著浪线慢慢走著,浪涌上来没过他的脚背,退下去的时候带走脚底一小片沙子,痒痒的。 他低头看著自己在湿沙上踩出的脚印,一个一个的,歪歪扭扭的,海浪一来就冲没了。 他忽然想到昨天那个义大利老头帮他拍的照片。 老头把照片用airdrop传给了他,他昨晚在民宿里翻了翻,拍了大概七八张,有几张因为逆光太强脸是黑的,有两张他闭眼了,剩下三四张拍得挺不错。 其中一张是他站在海边,海浪刚好没过脚踝,双手插在短裤口袋里,偏头看著镜头。 阳光从他右侧漫过来,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他的锁骨和肩膀上,留下一片明亮却不刺眼的光斑。他的皮肤被晒成了暖暖的蜜色,在光线下泛著细腻的光泽,像是被阳光亲吻过的痕跡。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腰很窄,没有刻意吸肚子,腹部的肌肉线条是自然的、带著呼吸的起伏,鬆弛却透著一种隨性的好看,比刻意紧绷时更让人觉得舒服。 头髮在阳光下泛著浅到极致的金,不是白髮的冷调,而是掺了阳光的暖,被风轻轻吹起时,几缕髮丝搭在额前,软软地垂著。他歪著头,嘴角噙著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藏著一点没说出口的笑意,眼神落在远处,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 阳光顺著他的喉结往下滑,在胸口投下浅浅的阴影,连腹部都被镀上了一层暖光,透著一股不自知的慵懒。 他看著那张照片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不愧是我,真帅啊。 但今天他站在沙滩上,风吹著他的头髮。 他觉得,这张照片不应该只存在他的手机里,应该造福一下网上的大家,谁让我们云舟是一个男菩萨呢,嘻嘻。 他回到毛巾上坐了下来,拿起手机,翻到那张照片,点开了instagram。 他的帐號很久没发过自己的照片了。 最近的一条是上周的海德公园日落,再之前是学校图书馆的一角,再再之前是一盘看起来很好吃的意面。 江云舟的ins粉丝不多,三百来號人,大部分是同学和认识的朋友,偶尔有几个不认识的帐號关注他,他也没怎么在意。 他点了一下“新建帖子”,选了那张照片。 屏幕上是那个站在海边的、金色头髮的、皮肤晒成蜜色的自己。 怎么看怎么满意。 他打了一行配文,很简单,就三个表情: 他点了“发布”。 照片就这么发出去了。 他没有再看,把手机揣进短裤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沙子,朝海的方向走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这张照片的点讚数会慢慢从几个变成几十个,又从几十个变成上百个,再之后破千了,成为了他ins里点讚最多的帖子。 大家果然都是lsp啊。 eric坐在马拉內罗一家餐厅的户外座位上,面前放著一盘没怎么动的义大利面,手里拿著手机。 他今天在法拉利总部开了一整天的会,下赛季的赛车调校方向、风洞测试的安排、模擬器训练的计划,从早上九点排到下午五点,中间只塞了一个三明治当午饭。 开完会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不想回酒店吃room service,就让工程师推荐了一家附近的餐厅,一个人开车过来了。 但等餐的时候无所事事,他解锁了了屏幕,点开了instagram,刷新了动態。 第一条就是那张照片。 他端著一杯没怎么喝的红酒,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那个人的头髮染成了金色。 江云舟站在海边,海浪没过脚踝,双手插在短裤口袋里,偏头看著镜头,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將笑未笑的弧度。 江云舟没穿上衣,皮肤被太阳晒成了蜜色,锁骨窝里有一小片影子,腰很窄,腹部的线条若隱若现。 eric把那杯酒放下了,咽了下口水,某个部位蠢蠢欲动。 他放大了那张照片,看了看江云舟的脸。 阳光打在他的半边脸上,颧骨上有一点微微的红。 头髮被风吹起来,几缕搭在额前,金色的头髮和蓝色的大海配在一起,好看得不真实。 他又放大了那张照片的其他部分。 他不是故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手指自己就动了。 eric仔细地盯著手机屏幕。 他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久到服务员端著一盘烤海鱸鱼走过来,用义大利语说了一句“先生,您的菜齐了”,他才把手机放下。 他吃了两口鱼,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那张照片还在,点讚数已经涨了不少,评论区有人发了一堆著火的表情,有人用中文写了什么,可恶,他看不懂。 eric把那张照片截了图。 他把上一次从jess的九宫格里截的那张和这张一起放在同一个相册里。 那个相册里只有两张照片,全是同一个人。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让那张照片继续亮著。 然后他拿起叉子,开始认真地吃那盘已经凉了的义大利面。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站在海边的金髮少年。 金色的头髮,蜜色的皮肤,大海,阳光,还有那个將笑未笑的、懒洋洋的表情。 他吃完面,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那张照片还亮著,评论区又多了一条,是一个英文的评论,写著“baby youre so~hot,i wanna be your dog.”。 eric看了下,然后把手机用力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餐厅外面那条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小路,眯了眯眼睛。 他再次拿起手机,点进了江云舟的主页。 他已经关注了。 那天点过之后就一直没取关。 只是江云舟大概从来没看过自己的粉丝列表,所以不知道他的存在。 eric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是他可以继续这样安静地看著江云舟,不被发现。 坏事是,如果他永远不被发现,那他永远只能这样安静地看著江云舟。 他结了帐,走出餐厅。 外面天还没全黑,天边还剩最后一线橘红色的光,像一条细细的绸带贴在远山的轮廓上。 马拉內罗的夜晚很安静,空气里有汽油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走向自己的车,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停在餐厅门口的路边,在一排普通的小轿车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小镇街道上迴荡了一下,然后他鬆了剎车,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他没有开很快,时速表的指针老老实实地停在限速之內。 他不是那种在公共道路上飆车的人。 赛道是赛道,马路是马路,他分得很清楚。 但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的时候,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个晚上火辣而疯狂的画面。 他忽然踩了一下剎车,在路口停下来平復一下心情。 他重新踩下油门,车子匯入了夜色中。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他设置的特殊通知。 他余光扫了一眼,该死的,是那张照片又多了几个赞。 第8章 又一次 周六下午,江云舟在罗马定了周日凌晨四点起飞的机票回伦敦。 转机时间还剩六个小时,他想要打个车进市区吃顿饭喝两杯再回去,时间很充裕。 他把行李箱存了,叫了辆uber,让司机把他送到附近的酒吧。 这么多天清心寡欲的,他快被憋死了。 喝到第二杯的时候,音乐换了一首,是一首摇滚,他听爽了,身体开始跟著晃。 他从吧檯边挪开了一点,站到空地上,跟著节奏闭著眼睛晃。 黑色短袖的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腰。 不知不觉中,好多人围过来了,有男有女,有人请他喝酒,有人要跟他合影,他都笑著接受了。 他今天心情好,来者不拒。 eric blake循著江云舟ins帖子的定位走进了那家酒吧。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那个舞池中央的人。 江云舟站在吧檯旁边的一块空地上,背对著门,隨著音乐在晃。 浅金色的头髮,黑色短袖,卡其色裤子,白色运动鞋,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然后他不爽地注意到江云舟身边围了很多人。 一个亚洲女生正笑著,仰著脸跟他说什么,手都搭上他的胳膊了。 旁边还有一个男的端著酒杯在等。 那个不知死活的孩子还在对著那个女孩笑,看起来很开心。 eric的表情凝重。 江云舟的身边站了太多人了,每个人都在看他,每个人都在往他身边挤,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直接朝他走了过去。 他走到江云舟身后,那个女生还在说话,他侧了一下身,刚好挡在她和江云舟之间。 “hi。”他说。 江云舟转过身来。 浅金色头髮搭在额前,眼皮有点沉,脸颊红扑扑的,喝了不少的样子。 他看到eric的时候,眼神突然有些慌乱。 “hi。”江云舟尷尬地说。 eric看著他的脸。 他觉江云舟真人比ins上好看。 其实ins上那张沙滩照已经很好看了,但真人站在面前对他有绝对的致命的吸引力。 “你记得吗?那天晚上,穿走了我的t恤。”eric说。 江云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是吗?你记错了吧。”他说。 eric看著他的笑容,心里面的不舒服勉强散去了一些。 旁边那个女生还没走,端著杯子站在那儿,看起来不太甘心。 eric没理她,但他的肩膀又往江云舟的方向倾了一点,试图挡住那个女生的视线。 江云舟好像注意到了,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女生,嘴角动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 “你在罗马待多久?”eric低著头,紧盯著江云舟的嘴唇问。 “呆不久,马上就要走了,我凌晨四点的飞机。”江云舟呆呆地回答。 “飞哪?” “伦敦。” “我也是。”eric停了一下,然后说,“现在还早 ,我们聊聊。” 不是问句。 是一个陈述句。 江云舟看著他。 eric那双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像是绿松石一样,目光有点灼人。 江云舟盯著那双眼睛看了几秒,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长得太好看了。 他又想起那个疯狂的夜,想起锁骨下面那个牙印。 他认为自己应该拒绝的。 他应该说自己没时间,要去赶飞机。 但他只听到自己说了一个字。 “好。” 你可真不爭气啊,江云舟,怎么能被美色迷惑呢? eric看著他,伸出手来,手心朝上。 江云舟低头看了那只手一眼,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eric反握住了他的手。 eric的手很大,很乾燥,有些粗糙,温度比江云舟的高一点。 旁边那个女生终於转身走了。 走出酒吧的时候,罗马的夜风迎面扑过来。 他们沿著鹅卵石的路往前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古老的石头墙上,两个人的影子紧紧地重叠在一起。 eric依旧没有鬆手。 他们手指交叉著扣在一起,十指相扣,掌心贴著掌心。 他们经过一家酒店的时候,eric停下来看了一眼。 推开玻璃门,走到前台。 前台是一个头髮花白的义大利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眼神没什么变化。 “una camera.”eric说。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江云舟靠著电梯壁,看著eric的背影。 肩膀很宽,屁股很翘,浅棕色的头髮在电梯的灯光下显得比外面浅一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怎么认出来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酒吧?难道是巧合吗?”他疑惑地问。 eric转过头来看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你猜。” “你找到我的ins了,对吗?” “宝贝,你真聪明,猜中了呢。” 电梯门开了。 江云舟被这一声“宝贝”弄得有些慌乱,只能机械地跟著eric走。 eric找到门牌號,刷卡,推门。 房间很大,窗户外面是罗马的夜景。 门关上的时候,江云舟把外套从肩上取下来,想要递给他。 eric没接。 外套落在他们中间的地板上。 江云舟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著他。 绿松石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认真地带著侵略性地看著他。 他想说点什么,但eric吻了他。 eric有些凶狠地覆上他的唇,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描摹他的唇形,然后迫不及待地撬开了他的嘴,江云舟下意识就闭著眼张开嘴回应,这个吻炽热而缠绵。 江云舟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完蛋了。 他没办法。 他完全抵挡不了。 但是,那又怎样?反正他也乐在其中。 窗外罗马的夜很安静。 接吻之后,eric没退开,额头抵著江云舟的额头,呼吸有点重。 江云舟被他压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了床沿。 他没推开,就那样仰著脸,鼻尖蹭著eric的鼻尖,两个人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你是不是每次都这么直接?”江云舟喘息著说,声音有些沙哑。 eric没回答,拇指在他耳后蹭了一下。 江云舟被他蹭得头皮发麻,偏了一下头,把脸別开了一点。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江云舟说。 “eric blake。” “eric blake。”江云舟念了一遍。 然后他转过来:“行吧,blake先生,你能不能往后退一点,你压到我了。” eric低头看了一眼,他往后退了半步。 江云舟趁机在床沿上坐下了,把腿交叠在一起。 “你多高?”他问。 “6英尺1英寸。” 江云舟换算了一下,185cm,还挺高的。 “你是做什么的呢?”他又问。 eric顿了一下。“开车。” “开车?你是司机吗?” “算是吧,我是f1赛车手。” 江云舟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確实不太懂赛车。 “宝贝,我有些不明白,你上次为什么跑了?”eric忽然发问。 江云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eric会问这个。 他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大家心照不宣。 “我觉得有些尷尬。”他说。 “尷尬什么?” “醒来发现旁边睡了个不认识的人,地上还有三个——”他停了一下,“你不觉得尷尬吗?” eric面不改色地看著他,“还好吧。” “还好?”江云舟觉得这个人怕是脑壳有点问题哦。 “你还穿走了我最喜欢的那件t恤。”eric说。 “我知道啦,我会还你的。” 江云舟又说,“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ins的?我明明用的是英文名。” “jess是我朋友的妹妹,她发的派对照片里標记了你。” “你看了照片认出来我后,就搜我ins了?”他说。 “嗯哼。” “然后就关注我了?” “对的,darling。” eric看著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了一遍,他像是捕食者在欣赏自己的猎物,太有侵略性了。 江云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了目光,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 “你的飞机几点来著?”eric问。 “凌晨四点。” eric看了一眼手錶,还有四个多小时。 “来得及。”他说。 江云舟疑惑地抬头看他,“来得及干嘛?” eric没回答,他弯下腰,一手撑在江云舟身侧的床垫上,又吻了下来。 这次比上次温柔得多,这个吻温柔而繾綣,让江云舟欲罢不能。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江云舟的手抓住了他衬衫的领口。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明天还要上课”,比如“你能不能轻点”,比如“这次你能不能別咬人啊”。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eric的手从他腰侧滑上去的时候,他的脑子就完全宕机了。 第9章 世界的参差 江云舟又又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了,他趴在eric身上,脸埋在他的胸口。 意识慢慢回笼,他感觉到了嘴唇上的一丝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闭著眼,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尝到了一点点铁锈味。 他睁开眼的时候,eric已经醒了。 那个人侧躺著,一只手枕在自己脑袋下面,另一只手搭在江云舟的腰侧。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那双绿色的眼睛正不偏不倚地看著他,目光沉沉的。 江云舟后来才知道,eric已经看了他很久。 从他呼吸还平稳地睡著的时候就开始看了,看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那一片扇形的阴影,看他浅金色的头髮散在白色枕头上,看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那一小块破皮的地方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早。”eric说,声音低低的,带著刚睡醒后特有的沙哑。 江云舟看著他,脑子里慢吞吞地回放了一遍昨晚的事。 emmmmm,好像、也许、大概还挺爽的。 “我嘴怎么了。”他说。 eric看了一眼他的嘴唇,喉结动了一下,“抱歉,我亲的有些太用力了。” 江云舟翻了个白眼,但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那个动作做出来毫无杀伤力。 他用舌尖又舔了一下那个破皮的地方,铁锈味还在。 他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膀滑下去,露出胸口和锁骨上一片深深浅浅的红色痕跡。 他低头看了一眼,有点无语,默默把被子又拉上来了。 eric的目光追著那片被被子遮住的皮肤,停了一瞬。 他记得那些痕跡是怎样一个一个出现在那片皮肤上的,记得自己嘴唇贴上去的时候那个人发出的声音,记得那个人的手指抓在他肩膀上的力度。 他也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精壮的上身。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你几点的飞机来著?” 江云舟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抓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串未读通知,其中最上面的一条用红色的大写字母写著航班已经关闭值机,出发时间在四十分钟之前。 “操。”他说。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久。 他错过了航班,六个小时的转机时间被他花掉了一半在酒吧里喝酒,剩下的全部花在了这家酒店的床上。 eric从他手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你今晚之前要回到伦敦吗?” “明天上午有课。”江云舟说,声音里带著无奈。 他把手机丟在床上,双手捂了一下脸,然后用力搓了搓,像是想把残留的睡意和这个糟糕的消息一起搓掉。 他的手指从额头上滑下来的时候碰到了嘴唇上那块破皮的地方,又疼了一下。 eric从床上起来,赤脚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半。 “我有一架飞机在钱皮诺机场,”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他有一瓶没喝完的水放在车里,“我今天上午要飞回伦敦的,你可以跟我一起走。” 江云舟坐在床上,被子还堆在腰间,金色的头髮乱得不像话,有些懵懵的。 他有点呆滯,听了这句话之后没有马上反应。 “我的行李。”他说,“我的行李箱还寄存在菲乌米奇诺机场。” 他昨晚从机场打车进市区之前,把行李箱存在了出发层的行李寄存处,想著回来取了再安检登机。 现在航班飞走了,他的行李箱还孤零零地躺在罗马最大的机场的某个储物柜里,里面装著他的衣服,还有在西西里岛买的柠檬酒、两条打算送人的丝巾。 eric看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用的是义大利语,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放下了。 “会有人取了送到伦敦的。”他说。 江云舟张了张嘴,想说“你连我行李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个人能隨手调出一架私人飞机,他大概也有办法在罗马机场的行李寄存处找到一个贴著江云舟名字標籤的黑色行李箱。 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世界的参差。 江云舟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从床上下来了。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裤子,那条卡其色的长裤有些皱巴巴的,他抖了抖,穿上,系好皮带。 然后他找到了自己的黑色短袖,领口被扯大了一圈。 他弯腰在床底下摸到了自己的鞋,坐到床沿上开始繫鞋带。 eric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著他穿衣服、繫鞋带,看著那双修长的手指在白色的鞋带上绕来绕去,系了两遍才系好。 那个人低头的时候露出来一小节后颈,弧度很好看,阳光从窗户那边照过来,把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eric的手指动了一下,他想摸一下他的后颈。 他想把这个人按回床上,想让那架飞机等著。 他默默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把江云舟的背包递了过去。 eric的车就停在街对面,一辆黑色的法拉利。 eric发动引擎的时候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单手打方向盘,把车从狭窄的巷子里倒了出来。 车里很安静。 江云舟靠在座椅里,有点尷尬。 啊啊啊啊,急,有没有人知道应该跟一夜情,不对两夜情对象聊点什么啊。 他最终还是窝囊地选择了装睡。 钱皮诺机场比罗马的菲乌米奇诺小得多,主要是商务航空和私人飞机的起降地。 eric把车停在了一个专门的停车场,门口有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之后点了点头,没有检查任何证件就放了行。 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用义大利语跟eric快速说了几句话,eric点了点头,回头看了江云舟一眼,示意他跟上。 eric带著他走向一架飞机,那架飞机通体白色,机尾上喷著一个江云舟没见过的標誌,机翼下方有一个舷梯已经放下来了。 江云舟站在舷梯下面,仰头看著那架飞机,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他转过头看著eric。 eric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浅棕色的头髮被停机坪上的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江云舟脸上,没有移开过。 eric跟在江云舟身后走进了机舱。 他的目光一直跟著江云舟的背影,看著他踩上舷梯的每一级台阶,看著他的手扶在两边的扶手上,看著他的金色头髮在风中轻轻晃动。 江云舟在一张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安全带扣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 eric坐在他的对面,系好安全带之后从座椅侧面的储物格里抽出了一瓶水和两个杯子,倒了一杯递给江云舟。 飞机开始滑行的时候,江云舟透过舷窗看著外面的停机坪在视野中缓缓移动,然后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接著机头抬了起来,地面的重力感忽然减轻了。 罗马从舷窗里缩小成了一幅精致的微缩模型,台伯河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穿过城市,然后云层涌上来,把一切都遮住了。 江云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些白色的云朵从机翼下方缓缓飘过。 “你一直盯著我干什么。”江云舟说。 eric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目光从那张脸的轮廓开始,沿著眉骨的弧度往下走,经过鼻樑的侧面,停在嘴唇上那块破皮的地方,然后移到下巴、喉结、锁骨。 “咳咳,你嘴上的伤好点了吗。”eric可耻的选择了转移话题。 江云舟伸手摸了一下,破皮的地方已经不疼了,但用手指摸上去还能感觉到那一小块皮肤的粗糙。 他在心里痛骂eric100遍“禽兽”后,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好多了,现在不疼了。” 第10章 邀约 飞机进入平飞状態之后,空乘端来了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炒蛋、煎番茄、烤蘑菇和一小碟水果。 江云舟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整个人慵懒地躺在真皮座椅里。 eric坐在他对面,面前的早餐几乎没动。 他用叉子拨了一下炒蛋就放下了,端著咖啡杯认真地看江云舟吃东西。 江云舟正在吃蜜瓜,叉子插起一块送到嘴里,腮帮子鼓出一小块,嘴唇上那块破皮的地方被蜜瓜的汁水浸得亮亮的。 eric看著那个破皮的位置,不知想起什么,笑了一下,隨后又有些不自然地喝了口咖啡。 “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江云舟嘴里还含著蜜瓜,含混地说了一句。 “真的吗?宝贝?。”eric(?˙︶˙?) 江云舟咽下蜜瓜,看了他一眼。 “你这人说话怎么有些油腻啊,总叫人宝贝什么的。” “有吗?我没觉得啊。”eric放下咖啡杯,靠在座椅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下周有什么安排?” 江云舟用叉子戳了一块番茄,想了想。 “我已经考完试了,最近除了上课,平时没什么事,怎么了?” “下周末我在摩纳哥有比赛,”eric说,语气不紧不慢的,“周五练习赛,周六排位,周日正赛,你周五晚上飞过来吧,我让人在机场接你,看完比赛周日一起回伦敦。那边天气很好,几乎都是大晴天,东西也很好吃,比伦敦强一百倍。” 江云舟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番茄悬在叉子尖上晃了晃。 他看著eric,脑子里把这几句话过了一遍。 这个人是在邀请他去看一场他完全不懂的运动,然后用一架私人飞机把他送回来? 伦敦一次,罗马一次,加上ins关注、机场取行李箱、私人飞机接送,这个人在他身上投入的精力和金钱已经远远超出一次普通一夜情的范畴了。 他认为结论很清晰:这个人对他的肉体非常满意,满意到愿意花大价钱长期持有。 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头,觉得这个解释合理、通畅。 一个开私人飞机的赛车手,不缺钱,不缺人,能让他这么上赶著,说明自己的魅力確实不容小覷,他內心有点得瑟。 挺好的,他对eric也挺满意的,各取所需,可以长期保持关係。 “摩纳哥?”他把番茄吃了,嚼了两下,“我去摩纳哥干嘛,我又看不懂赛车。” “没关係,多看几次就能看懂了,”eric说,“我可以给你拿vip票,也可以带你直接进围场,让你近距离感受一下速度与激情,绝对比电影里更刺激。” 江云舟被他最后那句逗得嘴角动了一下。“你还看过《速度与激情》?” “陪车队工程师看的,他非要拉我去。”eric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杯沿挡著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他,“其实我觉得干什么都没有跟你在一起刺激。” 江云舟差点被橙汁呛到。 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瞪著eric,“你这个人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宝贝,我认为很文明且正经,”eric放下杯子,表情无辜得不像刚才调戏过人,“是你脑袋里都是黄色废料,听什么都觉得不正经。” “哈?明明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正经好吗?” “哦?是吗?那你还听我讲话?而且几乎句句有回应。哈哈哈哈哈,我看你也乐在其中。” 江云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 他靠在座椅里,把腿换了一个方向交叠,决定不再接这个话茬。 “摩纳哥热吗?”他问。 “热,马上要升温到三十多度,所以你不用带厚衣服,最好带条泳裤,我在摩纳哥的房子里有游泳池。” “我没说我要去。” “你可以先问问泳池的事,万一去了呢。” 江云舟看著他,觉得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很狡猾,永远不给你一个直接的“去还是不去”的选择题,而是绕著弯子把你拉进他的逻辑。 “你那件t恤,”他果断换了个话题,“我是说我从你那穿走的那件,你到底要不要我还?” eric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件黑色短袖的领口上,停了一下,“不用还,我觉得你穿著一定比我好看。” “你都没见我穿过。” 江云舟的笑容停了一瞬,他想到了某些莫名的play,感觉身体有点火热,他急忙喝了口橙汁降温。 eric没有回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你那个行李箱,”eric放下杯子,“到了伦敦之后会有人送到你住的地方,你把你地址给我。” 江云舟报了地址,肯辛顿街196號。 eric拿出手机存了进去,存完没有马上放下手机,而是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地址,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像在確认什么。 “肯辛顿,”他说,“我上次在伦敦住在那边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路过一家咖啡店,他们家的可颂是我在英国吃过最好的。你住得近吗?” “我知道那家店,他家可颂很有名,走路五分钟吧。” “那下次我去伦敦,你带我去。” 江云舟看著他,有些疑惑,“你不是在那边住过吗?你怎么会找不到路?” “我找得到啊,但我更想让你带我去。” 江云舟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来反驳一下,比如“你自己不会去吗”或者“我又不是导游”,但他说出来的是另一句话。 “那家店周日不开门。” “那我就周一去。” “我周一有课。” “那我就等你,等你下课了一起去。” 江云舟被他这种“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接上”的对话方式弄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翻白眼。 “你还没说摩纳哥的事呢,”eric说,他把话题又绕回来了,“到底来不来?” 他想了想,决定不给一个確定的答案,但也不把话说死。 “我考虑考虑。” “考虑多久?” “看心情。” eric看著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我从今天开始每天给你发一条天气预告,提醒你摩纳哥的天气有多好。” “你不要发。” “已经决定了。” 江云舟又翻了个白眼。 他把目光转向舷窗外,看到英格兰的轮廓。 “马上到了。”他说。 “嗯,”eric解开安全带,“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你身上有钱吗?” 江云舟愣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没带钱包,他应该是把钱包落在行李箱里了。 “那行吧,”他说,“谢谢。” 他们站起来往舱门走。 江云舟走在前面,走到舱门口的时候冷风迎面扑过来,他缩了一下脖子,那件黑色短袖在伦敦的风里薄得像纸。 eric走在后面,看到他缩脖子的动作,笑了一下。 “摩纳哥可不会让人冷得缩脖子,”他说,“那边只有温暖的阳光。” 江云舟无奈的笑著摇了摇头,笑道:“我知道啦”。 “等我消息,”eric说。 “我没说我要去。” “你也没说不去,我会每天给你发摩纳哥的天气预报的。” 他嘆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妥协了,“行吧,我答应你了。” 他从后窗看出去,看到eric站在跑道上,站得笔直,在向他挥手。 他在心里把刚才那段对话重新放了一遍,忽然觉得eric挺好的,外貌条件很不错、经济条件也好、说话也挺有趣?跟他做床伴好像不亏? 小剧场: eric:我在和老婆约会哦??(ˊwˋ*)??老婆答应我去看我比赛啦(*/?\*) 江云舟:?谁是你老婆?我们难道不是单纯的py关係吗? ? ???? eric:呜呜呜呜⊙﹏⊙ 第11章 调情 eric说从那天起,每天发一条摩纳哥天气预告,他真的没有食言。 周一的消息在伦敦时间早上七点零二分抵达。江云舟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手机在枕头边轻轻震了一下。他闭著眼摸过来,眯著一条缝看了一眼。 “摩纳哥,晴,二十六度。海面上有一点微风,游艇都停在港口里,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反光,晃得人眼睛疼。” “伦敦,阴,十五度。你有课的话,现在起床的话可以先去买杯咖啡。学校门口那家店的拿铁比美式好喝,你ins发过那家店的杯子。” 江云舟把手机举到脸侧,屏幕的光映著他的脸。 他確实发过那家店的杯子,两个月前,一张隨手拍的照片,杯子上印著店名,发了就忘了。 这个人不仅翻完了他的全部ins,还记住了每一个细节,连哪家店的什么咖啡好喝都记下来了。 他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刷牙去了。 出门的时候他绕了一段路,去了学校门口那家店,买了一杯拿铁。他喝了一口,確实比美式好喝。 周二的消息来的时候江云舟正在上课,手机震了两次,他没看。 下课之后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躺著两条消息。 “摩纳哥,晴,二十七度。太阳很晒,港口的游艇都开出去玩了,只剩下几艘大的还停在原地,水面上漂著几个白色的浮球,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伦敦,多云,十六度。你应该在上课,市场营销原理。你没回消息是因为在犯困吧,我记得你吐槽过这门课的教授上课像老和尚念经。” 江云舟心想这个人到底把他研究到了什么程度。 他打了几个字又刪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刪掉了,最后发了一条:“你是不是每天都在研究我?” 对面过了大概半分钟才回,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回,“我每天都在想你。” 江云舟把手机锁屏了,坐在长椅上盯著走廊对面的白墙看了很久。 周三的消息是一个转折点。 eric发了一条语音,这是他们聊天以来他第一次发语音。 江云舟点开的时候周围没有人,他戴著耳机,听到eric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低低的,带著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或者在某个安静的地方压低了声音说话。 “摩纳哥今天热起来了,二十八度,我穿短袖出门都觉得晒,路上的人都在找阴凉的地方走。你伦敦那边天气怎么样?天气预报说今天最高十七度。” 江云舟把这条语音听了两遍。 第一遍听內容,第二遍听声音。 他发现自己喜欢听埃里克说话的声音,那种低沉的、不紧不慢的嗓音很令人著迷。 他把语音条从头到尾又拖了一遍,然后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他在確认天气信息,摩纳哥二十八度,他得知道带什么衣服,这个理由很合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四,eric的消息来的时候是凌晨。 江云舟半夜醒来翻了个身,看到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发件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摩纳哥,晴,二十九度,晚上也很暖和,我刚从车库出来,外面还有人在海边散步,你明天下午几点来?我让车在机场等你。你別带太多行李,缺什么到了再买,摩纳哥什么都有。” 江云舟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二分。他刚醒,脑子还不清楚,但他下意识地打了一行字:“你两点还不睡?” 对面的回覆来得很快,快到不像是凌晨两点多的人应该有的反应速度。 “在想你明天来的时候穿什么,你穿我那件黑色的t恤吧,你穿黑色好看。” 江云舟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著天花板上被窗外街灯映出的一片暗黄色光斑,心跳快得不讲道理。 他回復,“滚开,色狼”。 周五终於到了。 江云舟下午的课是两点到五点,教授在讲台上说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笔记本上空空荡荡的,只在页脚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摩纳哥。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是第一个衝出教室的,书包里的东西在跑下楼梯的时候哐哐作响,他没管,一路小跑出了教学楼。 伦敦六月的傍晚天还亮著,但云层很厚,把夕阳遮得严严实实,整片天空是一种灰濛濛的铅灰色,没有一丝暖意。 他站在教学楼门口打了一辆车,跟司机说“去希思罗”,然后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车窗外伦敦的街道一帧一帧地后退,他看了一眼手机,eric没有发消息来,大概在忙。 他把手机收好,摸了摸书包侧袋里的泳裤。 飞机是eric的那架白色私人飞机的,机尾上喷著那个他已经见过的標誌,那个是etic名字的缩写,eb。 这次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飞行员,跟他点了点头之后就关上了驾驶舱的门。 第12章 摩纳哥见 义大利马拉內罗的法拉利总部。 eric刚从模擬器上下来,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在那个密闭的、被屏幕和按钮包围的驾驶舱里泡了整整三个小时,为了摩纳哥那几条高速弯道的调校方案跟工程师们来回拉扯了好几个回合。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午饭时间刚过,餐厅人不多,零零散散地坐了几桌。 eric端著餐盘走进去的时候,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 法拉利的2號车手叶辰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的盘子里是海鲜意面,旁边放了一杯气泡水。 eric走到了他面前坐下。 叶辰抬头看了他一眼,叉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卷麵条。 “你今天不是跑模擬器吗?”叶辰说。 “跑完了。”eric把餐盘放下。 他今天没什么食慾,隨便拿了一份炸肉排和一小碟沙拉。 “跑得怎么样?”叶辰问。 “还行。第二段的高速弯还是不太顺,入弯的时候车头有点推,工程师说今晚改一版设定,明天再跑一轮。” 叶辰点了点头,把叉子上的麵条吃完了,端起旁边的气泡水喝了一口。 “你看起来有心事,”叶辰说,“怎么了?” eric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叶辰会注意到。 “我想问你一个事情,”eric说,“关於一个中国男孩的。” 叶辰的眉毛动了一下,表情有点精彩,他把气泡水杯往旁边推了一点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態。 “什么中国男孩?”他问。 “一个在伦敦读书的中国男孩。”eric说。 叶辰看著他,等他说下去。 eric没有继续说,叶辰就把叉子放下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用一种“你最好把话说清楚”的表情看著eric。 “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中国男孩?”叶辰问。 “在伦敦,他喝多了,我们就发生了一些事情,他第二天早上跑了,后来在罗马的酒吧里又碰到了,我就又一次跟他——”eric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叶辰的眉毛又动了一下,这次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他把手臂从胸前放下来,双手撑在桌沿上,有些震惊。 “你等会儿,”叶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我需要確认我没有听错”的慎重,“你是说你在伦敦跟一个中国男孩睡了,他第二天早上跑了,然后你在罗马又碰到他了,你就又把人家睡了?” 叶辰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然后睁开。 “eric,”叶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可是两届世界冠军,围场里最抢手的车手之一,你知不知道你做这种事听起来有多离谱?” “我知道,”eric说,“所以我才来找你。” “他叫江云舟,”eric说,说这个名字的时候他露出了令人作呕的微笑,“在ucl读书,学的是商科。他长得很——”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叶辰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盘还没怎么动的肉排上,好像在找什么词。找了大概两秒钟,他放弃了。“他长得很好看,我很喜欢他。” 叶辰在eric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看他。 叶辰认识eric那么多年了,在赛道上见过他被別人撞出去之后面无表情地从车里爬出来,见过他在最后两圈从第八追到第二之后摘下头盔时那个疯狂的表情,见过他在发布会上被记者追问“你对对手的表现有什么评价”时滴水不漏的回答。 但他从来没有在eric脸上见过这种少男怀春、情竇初开表情。 “所以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叶辰问。 “我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我想再见到他,我最近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有没有他的消息,他回我一个滚开我都能开心半天。我跟疯了一样在ins上偷偷搜他的消息,存了他的照片,偷偷放在一个相册里,我经常会打开看。我不知道这叫什么,但我知道我对其他人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兄弟,你完了,你这是爱上他了,”叶辰说,“你说的这些,就是爱上了一个人的症状。” eric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叶辰没有给他机会。 “你爱上了一个中国男孩,一个你只见了两次面、睡了两觉的中国男孩。你確定你不是被他的脸迷住了?你確定你不是因为他在你床上跑掉了所以你產生了那种『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的心理?你確定你是爱上他了,不是喜欢上他的身体了吗?兄弟,中国有句老话『三思而后行』,我觉得你需要好好想想。”叶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完之后深呼吸了一口,好像在给自己换气。 “我想我確定,”eric思考了好一会儿说,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声音更坚定了,“你可能觉得他不適合我,但是我认为他就是最好的,是我最爱的那一个。他是我见过的亚洲人里,不对,是所有人里最漂亮,最能吸引我的那一个。” 叶辰听完这句话之后没有马上回应。他把目光从eric脸上移开,看向窗外那片被初夏的阳光照得发亮的草地。 “好吧,”他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打算怎么办?你打算怎么追他?你知道你的中国男孩喜欢什么吗?” eric摇了摇头。 “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eric又摇了摇头。 叶辰嘆了口气,带著一种无奈。 “你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你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你就確定你爱上他了?”叶辰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像一个刚学会开车的人,连离合都踩不明白,就想上赛道跑比赛了。” “好吧,隨你怎么说,”eric说,“我想带他去摩纳哥,我想让他在围场里看我比赛。我想让他看看我工作的地方,看看我开车的样子,儘管他上次在罗马跟我说他看不懂赛车。” 叶辰把叉子放下了,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仰头看著天花板上的灯。 “你知道带他去围场意味著什么吗?”叶辰说,“你带一个不是车队工作人员、不是媒体、不是其他车手家属的中国男孩进围场,那些记者会疯掉的。他们会拍你们在一起的照片,会写你是同性恋,对你的性向大书特书,还会挖他的身份,会把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信息都翻出来放到网上。你確定他准备好了吗?你確定你准备好了吗?” eric沉默了一会儿,叶辰说的这些他都想过。 从罗马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就想过了。 “我可以先不公开,”eric退了一步,“我还是会带他进围场,但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他到底是谁。別人问起来,我就说是朋友。” 叶辰看著他,摇了摇头,“你觉得那些记者会相信『朋友』这个词吗?你eric blake什么时候带过『朋友』来围场?” eric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没有反驳的理由。 叶辰说的都是事实。 他確实没有带任何人进过围场。 “我知道,”eric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叶辰看著他,等他往下说。 “你是中国人,”eric说,“他也是中国人,围场里突然出现一个中国男孩,那些记者第一反应不会是『eric blake的男朋友』,他们会想,『哦,叶辰的亲戚来了』。每次有亚洲面孔进围场看比赛都有人问是不是你亲戚,所以,兄弟,我想你可以帮我打掩护。” 叶辰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在eric脸上来回扫了两遍,他確认这个人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確认完之后,他慢慢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带著一种“我上了贼船”的认命感。 “你让我帮你打掩护,”叶辰说,“你让我假装那个中国男孩是我亲戚,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带他进围场,目前確实没人会怀疑。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事情暴露了,別人会怎么说我?他们会说我叶辰帮你eric blake隱瞒了这么久的恋情,我是你的同谋。” eric看著他,没有说话。 叶辰又嘆了口气,他能怎么办呢?对面可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可是从小时候参加卡丁车比赛时就认识的好朋友啊。 “行,”他说,“我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下次別再在模擬器里把我的圈速刷掉零点二秒了,那我调了一个下午的数据,你上去两圈就给我干掉了,工程师跟我说『叶辰你的设定被blake改了』,我回去一看,我的整个调校方案都被你推翻了。你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调那个设定吗?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你两圈就给我干掉了。”叶辰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眉头微微皱著,嘴唇抿成一条线,但他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eric笑了,他知道叶辰这是答应了。 “那不能怪我,”eric说,“你的设定本来就有问题,第二段的高速弯你太保守了,入弯速度还能再快。” “那是我的设定,我喜欢保守。” “所以你比我慢零点二秒。” 叶辰觉得有些无语,这是在恩將仇报吧?某人真的是混蛋来的。 “你那个中国男孩,”叶辰说,“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他应该是知道的吧,我认为我表现的很明显了,”eric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表白?” “等我能感觉到他也爱上我的时候,你知道的,我不想逼他,我想我目前可以先主动追求他试试。”eric说。 “行,”叶辰说,“摩纳哥见。让我看看你那个江云舟长什么样。” “摩纳哥见。” 第13章 泳池 飞机降落尼斯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晚上八点多。 尼斯机场不大,他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举著一块牌子,牌子上写著“jiang yunzhou”。 他走过去,那人微笑著接过他的背包,用带著法国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布莱克先生让我来接您”,然后带他走向停车场。 车子是一辆深灰色的奔驰商务车,內饰是米白色的,座椅上放著一瓶矿泉水和一小盒马卡龙,盒子上繫著一根浅蓝色的丝带。 江云舟坐进去,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看著窗外从尼斯到摩纳哥的沿海公路,这条路的风景他以前在照片上见过,但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真的很美。 右边是山,左边是海,海面上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正在慢慢消退,变成了深蓝色和紫色交织的暮色。沿海的山坡上星星点点地亮著灯,有些房子建在悬崖上,看起来像是掛在半空中。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穿过了一个隧道之后,摩纳哥的夜景突然出现在眼前。 港口里停满了游艇,每一艘都亮著灯,像海面上开出了一片发光的蘑菇。 岸上的建筑一栋一栋的,沿著山坡一层一层地往上叠,最上面是王子宫殿的轮廓,在夜空中显得古老而安静。 车子离开了海边的主路,开始往山上开,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墙越来越高,最后在一扇黑色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 江云舟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司机把他的背包递给他,指了指角落里的电梯,用口音很重的英语说了一句“顶楼,blake先生不在,他让您先上去”,然后就走了。 电梯很快,他还没反应过来,电梯门就开了。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客厅里。 客厅的落地窗从地板一直通到天花板,整面墙都是玻璃,外面是摩纳哥的夜景,港口的灯光和地中海的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幅会动的画。 地板是浅灰色的石材。 沙发是白色的,很大,大到可以当床睡。 客厅的另一头是一张长条形的餐桌,桌上放著一瓶花,是白色的绣球,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 他还没从客厅的衝击中缓过来,就看到了阳台上的那个东西。 阳台在客厅的南侧,通过一整扇推拉式的玻璃门连接。 玻璃门是开著的,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把白色的纱帘吹得微微飘动。 池水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浅蓝色,池底的灯亮著,把整池水照得如同一块发光的蓝宝石。 池面上没有一丝波纹,水平如镜,倒映著阳台的栏杆和远处的夜空。 泳池的一侧摆著两张白色的躺椅,躺椅中间是一张小圆桌,桌上放著一瓶香檳和两只杯子,香檳桶里的冰已经化了一半。 躺椅上搭著两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浴巾,旁边还有一双人字拖,深蓝色的,尺码不大,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江云舟站在泳池边上,低头看著那池发光的、平静的、清澈见底的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把手伸进书包侧袋里,摸到了那条泳裤。 他在想,etic不在家,他游一会儿就上来,擦乾、穿好衣服,一切都会很完美,完美到不会有人发现他偷偷用了人家的游泳池。 他开始脱衣服。 卫衣脱了扔在躺椅上,t恤和裤子脱了叠了一下放在卫衣上面,鞋踢掉了,袜子塞在鞋里。 他穿著那条深蓝色的泳裤站在泳池边上,六月初摩纳哥的夜风吹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很温暖。 他沿著泳池边的扶梯走下去,水慢慢地没过他的脚踝、小腿、膝盖、大腿,到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感受了一下水包裹住身体的那种感觉,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扑,游了出去。 池水是温暖的,温柔的,把他整个人托在水面上,每划一下手都能感觉到水流从指尖滑过,从手臂滑过,从全身滑过。 他游了两个来回之后停下来,趴在池边喘气,头髮湿透了,浅金色的头髮变成了深色,贴在额头上,水珠从他的眉骨往下淌,沿著鼻樑流到鼻尖,滴在池边的石材地面上。 他从池子里爬上来,浑身湿透,水珠在他的皮肤上连成一条一条的线,顺著锁骨的凹槽往下流,流过胸口,流过腰侧,流过腹部的线条,在大腿上匯成更大的水珠,然后往下滴。 泳裤湿了之后紧紧地贴在他的大腿上,深蓝色的面料在灯光下变成了近乎黑色,勾勒出腿部的每一寸线条。 他拿起躺椅上的浴巾擦了擦头髮,然后披在肩膀上,站在池边看著远处港口的夜景。 风吹过来,他的皮肤上还掛著没擦乾的水珠,在阳檯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像有人在他身上撒了一层碎钻石。 第14章 摩洛哥的夜 江云舟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eric走进来的时候,身上还穿著车队的polo衫。 他的头髮被头盔压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隨意而不狼狈,额前的头髮贴在皮肤上,大概是因为出了汗。 他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大概是刚从赛场带回来的数据,他的表情还是那种工作状態下的专注,眉头微微皱著,嘴唇抿著,眼睛盯著文件夹里的什么东西。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到了阳台上的江云舟。 文件夹从他手里滑下去了,纸张散开落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没有低头去看那些纸,他的眼睛被钉在了阳台上。 江云舟站在泳池边上,披著白色浴巾,头髮湿透了,水珠从他的发梢往下滴。 他的皮肤在阳檯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蜜色,eric的脚在不受控制的往前走。 他走过客厅,走过那滩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走过沙发,走过那扇开著的玻璃门,走到了阳台上。 江云舟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从尷尬变成了一种假装无所谓的淡定。 “你回来了,”他有些心虚,“你家的游泳池不错,我借用了一下。” eric没有说话。 他站在离江云舟大概三步远的地方,目光从那个人的脸上移到他的肩膀上,移到他的胸口上,移到那些还没有干透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水珠上,移到泳裤贴在大腿上的那条线上。 他的目光走得很慢,一寸一寸地温柔地抚摸江云舟裸露的每一寸皮肤。 “你的头髮湿了。”埃里克说。 “游泳当然会湿。”江云舟说。 “你带了泳裤。” “你说了这边有游泳池。” “你是因为有游泳池才来的?” 江云舟张了张嘴,想说“是”,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没有出来。 因为他不是因为有游泳池才来的,他是因为什么呢?他不想承认。 他把浴巾从肩膀上取下来,飞快地擦了擦身上还在往下淌的水珠。 eric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他们之间只隔著两步的距离了。 他闻到了江云舟身上的味道,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他想摸一下那个人湿漉漉的头髮,想摸一下那些还掛在他锁骨窝里的水珠,想確认他的男孩真的站在他面前,在他的阳台上,穿著泳裤裸露著上半身,头髮湿著,皮肤上掛著水珠,在摩纳哥的夜风里微微发著抖。 “你冷吗?”埃里克问。 “不冷,”江云舟说,但他的声音里些细微的颤抖,“水是温的。” eric又往前走了两步。 现在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距离了。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触到了江云舟湿漉漉的头髮,从额头沿著髮际线往后滑,穿过那些被水浸湿的、顏色变深了的髮丝,滑到后脑勺的时候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掌心贴著他的头皮,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eric,”江云舟说,他轻轻呼唤了埃里克的名字。 埃里克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吻住了江云舟。 嘴唇落下来的时候克制、缓慢,江云舟的嘴唇上还沾著池水的味道,淡淡的氯气和清凉的、乾净的的气息。 他的嘴唇是凉的,因为刚从水里出来,但eric的嘴唇是热的,热的发烫,他在车库里待了一整天,在看到江云舟站在阳台上的那一瞬间血液就开始往一个方向涌。 浴巾从江云舟的肩膀上滑下去了,落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白色的,软塌塌地堆在脚边。 eric的手从他的后脑勺滑到了他的腰侧,手掌贴在那片被池水浸湿的、光滑的、微微发凉的皮肤上,指尖触到了泳裤的边缘。 他的手指在那个边缘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信號。 江云舟没有给他信號,但也没有推开他。 然后,江云舟回吻了他,他的手抓住了埃里克polo衫的领口,手指攥著那块深红色的面料,指节泛白。 埃里克的手从泳裤的边缘滑了进去,江云舟的呼吸在他的手掌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停了一下,然后他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闷哼,把脸埋进了eric的颈窝里。 eric脖子上的汗味还没有完全乾透,带著赛车服面料的残留气息和某种只属於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江云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回应的,只知道自己的手从埃里克的领口滑到了他的肩膀上,从肩膀上滑到了他的后背,指甲隔著那件薄薄的polo衫在他的肩胛骨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跡。 阳台上的风大了一些,把地上的白色浴巾吹动了一角,浴巾的边缘在风中轻轻摆动著。 远处海面上的那艘游艇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音乐关了,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池水被风拂过时发出的细微的、像嘆息一样的声音。 eric弯下腰,一只手从江云舟的腰侧滑到他的大腿后方,把他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江云舟的腿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腰,脚踝在他的腰后交叉,脚跟抵著他的尾椎骨。 泳裤湿冷的面料贴在eric的腰侧,而他的手掌贴著的是没有被泳裤覆盖的、温暖的地方,冷和热在他掌心交会。 他抱著江云舟穿过那扇开著的玻璃门,走过客厅,走过散落在地板上的文件,走过沙发,走向走廊尽头那间亮著暖黄色灯光的臥室。 江云舟的头髮还在往下滴水,有一滴落在了eric的肩膀上,从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流,流进了他的polo衫领口里,在锁骨的位置停了下来。 臥室的门是开著的。 床很大,铺著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著一盏灯,灯罩是浅米色的,光从灯罩上方和下方同时透出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柔和的光晕。 窗户没有拉窗帘,摩纳哥的夜色从玻璃外面涌进来,港口的灯光在地板上画出了一条一条细长的、淡金色的光带,和海面上反射的月光交织在一起。 eric把江云舟放在床上的时候,江云舟的后背碰到了白色的床单,湿漉漉的头髮在床单上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的眼睛半睁著看著eric,那双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深、更亮,瞳孔里倒映著床头那盏灯的光晕和埃里克的影子。 他伸出手来,手指碰到了eric的polo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但他的手在发抖,捏了两下都没有捏住。 eric握住了他的手,把他发抖的手指含进嘴里,江云舟激动得浑身发抖。 之后eric把他发抖的手指按在自己锁骨下方那颗扣子上,带著他一起解开了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扣子。 polo衫从eric的肩膀上滑下去的时候,江云舟的手指触碰到了那片结实温暖的皮肤,他闭上了眼。 第15章 生病 一夜疯狂后,江云舟是被噩梦惊醒的,梦里他喘不上气,他想呼救,一直在挣扎,但怎么挣扎都张不开嘴,在窒息的前一秒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eric的胳膊,沉甸甸地横在他胸口上。 他想把那条胳膊推开,手指搭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眼皮很热,很重,眼球在眼眶里转动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灼烧的、乾燥的疼痛。 他咽了一下口水,喉咙痛得像吞了刀片,头也在疼。 昨晚的记忆在缓慢地回涌,现在他的身体像一台被过度使用的机器,尤其是腰和大腿根,还有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 eric还在睡。 那条胳膊还压在他胸口上,他的表情很安静,带著一种饜足的、懒洋洋的满足感。 江云舟看著他,心里想凭什么。 他想翻个身,把eric的胳膊从自己身上弄下去。 刚一动,全身的肌肉就像被同时按下了警报按钮,酸痛从肩膀一直窜到尾椎骨,他咬著嘴唇把嘴里的呻吟吞了回去。 他又试著动了一下,这次成功了,但腰侧传来一阵酸胀,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侧过身来面对eric,那条压在他胸口上的胳膊顺著他的动作滑到了他的腰侧,手掌搭在他的胯骨上,手指微微蜷著。 eric动了动,睫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绿松石色的瞳孔先是一片茫然,然后聚焦,然后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江云舟的脸。 他的嘴角自动弯了一下,手臂从江云舟的腰侧收紧了,把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脸埋进江云舟的颈窝里,鼻尖蹭著他锁骨上方的皮肤。 江云舟感觉到eric的嘴唇贴在他脖子上的温度和湿度,他觉得有些痒,想往后躲。 eric先一步抬起了头,用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又贴了自己的额头,用担心的表情看著他。 “宝贝,你发烧了。”eric说,他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低哑。 “我知道,”江云舟说,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eric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出臥室。 “先把药吃了,”eric把药片递到他嘴边,水杯送到他唇边。江云舟张嘴含住药片,喝了一口水,咽下去的时候喉咙疼了一下,他又喝了两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了一些,顺著下巴往下淌,eric用拇指帮他擦掉了。 吃完药,江云舟重新躺下。 “都怪你,”江云舟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带著发烧后特有的沙哑和鼻音,“昨天晚上非要我穿著你那件黑色t恤在泳池里d/o,不然我能生病吗?” eric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他,他的表情一点也不愧疚,反而很从容,嘴角甚至微微往上翘了一点,“你从伦敦把它带过来,不就是做这个用处的吗?” 江云舟猛地从枕头上抬起头来,动作太快扯到了腰侧的肌肉,疼得他齜了一下牙,但他顾不上这个,瞪大了眼睛看著eric,那双因为发烧而泛著水光的眼睛里装满了不可置信和恼羞成怒。 “我带它只是为了穿,才不是用来干那件事呢,你这个不知节制的禽兽。” eric听完最后几个字,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整个人往床头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用一种懒洋洋的、饜足的、像一只吃饱了的豹子一样的姿態看著江云舟,眼睛里甚至带著一丝得意。 “禽兽,”他回味般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很认真得说,“这是一个很高的评价,谢谢。” 江云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著eric那张带著得意笑容的脸,觉得自己的血压比体温升得还快,“我才不是在夸你。” “你骂我不知节制,这不就是在说我能力强吗?”eric歪了一下头,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表情看著他,“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生气?” 江云舟觉得自己可能烧糊涂了,因为他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张了好几次嘴,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放弃了,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被窝里。 eric笑了,超级欠揍。 他伸手去扯被子,江云舟在里面死死攥著被角不撒手,但他在发烧状態下实在是战斗力不足,被子被eric轻而易举地掀开了一个角,露出了江云舟乱糟糟的金色头髮和半张烧得泛红的脸。 他的眼睛瞪著eric,但因为眼眶里还含著因为生病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那个眼神的杀伤力大打折扣。 “你出去。”江云舟说。 “这是我的房间。”eric说。 “那你也出去。” eric又笑了,这次他没有再逗他,伸手把被子重新盖好,掖到他下巴的位置,然后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他的嘴唇贴上滚烫的皮肤时停了一下,然后离开,“我马上就走,你再睡一会儿。” 江云舟闭上了眼睛,他的眼皮实在太重了。 他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听到eric走出了臥室,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eric睡过的那半边枕头里,枕头上残留著eric体温的余热。他闻著那个味道,在心里骂了一句“禽兽”,然后沉沉睡去了。 第16章 追人指南 eric到的时候,叶辰正靠在车队休息室的沙发上。 他穿著一件红色的车队polo衫,帽子反扣著,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分明的下巴。 看到eric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的中国男孩呢?”叶辰调笑道。 eric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在叶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伸手拿起桌上那罐还没开封的红牛才开口说话。 “他病了,发烧。” 叶辰的眉毛挑了起来,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双手抱胸,“病了?你把他怎么了?” eric把水瓶放下,耳朵尖泛了一层很淡的红色。 叶辰认识他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耳朵红,这个人的脸皮厚得像赛车轮胎,在新闻发布会上被记者问再刁钻的问题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现在居然耳朵红了。 “我们昨天晚上在泳池里emmmm。”eric有些心虚地说,“然后他穿著湿衣服待的时间有点长。” “eric blake,”叶辰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很少叫eric的全名,叫全名的时候说明事情很严重,“你说你在追他。你管这叫追?哪有人追一个人是靠把人折腾到发烧的?你这不是追,你这是馋他的身子,你下贱。” “我知道这不对,”他说,“但有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控制不住?”叶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质疑,“你在三百公里的时速下能控制住那台车,你在一个人面前控制不住你自己?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eric沉默了一会儿,他在仔细思考。 “我喜欢他,也喜欢他的身体。”他说,嘴角动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说,我喜欢他整个人。他吃东西的样子,他喝酒的样子,甚至是他翻白眼样子。他发烧了躺在床上,脸烧得红红的,声音哑得说不出话,我觉得他还是好看。叶辰,我一遇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叶辰听完这段话,沉默了一会儿,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茶几上,用手指沿著帽檐的边缘划了一圈,又拿起来戴回去了。 他看著eric,觉得这个人没救了。 “行,”叶辰说,“你说你喜欢他,我相信你。但你喜欢人的方式有问题,你追人不能光靠这个。” 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含糊的手势,那个手势代表了他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的东西。 “你得走心,不能光走肾。你得让他觉得你这个人值得託付,不是让他觉得跟你在一起只有身体。” eric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想笑又忍住了,“我確定我走心了。” “你走心了能把他弄得发烧?”叶辰反问,“你懂不懂什么叫追求?追求是让他喜欢上你这个人,而不是让他喜欢上你的身体。虽然你的身体確实不错,但你不能只靠这个。” eric没有反驳,他拿起红牛一口闷了,空罐子在他手里转了两圈。 “你有没有想过,”叶辰换了一个姿势,整个人侧过来靠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曲起来压在沙发上,正对著eric,像是准备开始一场长谈,“你在他面前卖卖惨,比如你的心理创伤、童年阴影什么的?” eric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不厉害的一面。你害怕的东西,你搞不定的事情,你小时候受过的委屈,你人生中那些不那么光鲜的时刻。就是让他觉得,你也是一个普通人,你也会难过,也会害怕,也需要有人陪著。” eric又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eric终於开口了,“我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说的创伤,我好像一直都特別顺。虽然比赛失利会难过,但是我已经有两个wdc了,比很多人都成功的多 ,再提这个会不会太刻意。而且云舟他不看比赛,也不一定能理解我。” 叶辰看著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著eric。 “你不早说。”叶辰说。 “你也没问啊。” 叶辰是真没招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妙招。你这个情况太特殊了,我得回去查查资料,问问我女朋友coco,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你先收收心,今天排位赛好好跑,別想这些事情。还有,你那个中国男孩,你回去之后別一见面就又那个了,让他好好养病。” eric从沙发上站起来,把空的易拉罐丟进垃圾桶里,发出了一声碰撞的闷响。 “好,”他说,“你慢慢想。” 叶辰斜了他一眼,“大哥,我不是你军师,我是你队友。” “我知道,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叶辰愣了一下,“行了,去准备排位赛吧。別因为你那个中国男孩发烧了就分心,你拿了杆位回去跟他匯报,比你空手回去强。” eric点了点头,转身朝车库的方向走了。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过头来看著叶辰。 “叶辰。” “嗯?” “谢谢。” 第17章 排位赛 eric出门之后,公寓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江云舟睡醒了一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觉得头还是昏沉沉的,但比早上好了不少。 他翻了个身,把eric的枕头踢到了床尾,又把它勾回来了,抱在怀里。 枕头上还有淡淡的eric的味道,他把脸埋进去蹭了两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慌忙把枕头丟开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一点半。 eric说排位赛下午两点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电视在客厅,他不想动,动一下大腿根的肌肉就酸得他齜牙,腰还是不太使得上劲。 他在床上又躺了十分钟,期间翻了三次身,把被子捲成一团又展开,把枕头从左边挪到右边又从右边挪回左边,百无聊赖,又拿起手机刷了几分钟ins。 他饿了,扶著床头柜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厨房,打开锅盖看了一眼,锅里有半锅肉粥,他盛了一碗。 吃完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力气回来了一些,他把碗放进水槽,扶著墙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体育频道在播排位赛前的围场报导。 一个穿西装的主持人站在维修区通道里对著镜头说话,语速很快,夹杂著江云舟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他勉强听了一会儿,换了一个台,是法语节目,又换了一个台,是没看过的法国剧,又换了一个台,是赛马。 他无奈地把频道切回了体育频道,心想看赛车总比看赛马和听不懂法语强。 排位赛开始了。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然后画面切到了赛道全景。 二十台赛车在维修区出口排队等待,引擎的轰鸣声从音箱里传出来,低沉的,浑厚的,带著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 江云舟靠在沙发上,把毯子拉到胸口,漫不经心地看著。 他不太懂规则,但他看懂了屏幕上那个排名表格,最上面写著“bla”,第一名是eric,这是他姓氏“blake”的前三个字母。 飞驰圈开始前,镜头切到了法拉利的车库。 eric穿著那身深红色的赛车服站在车旁边,正在跟工程师说话。 他的头盔还没有戴上,夹在胳膊下面,另一只手在比划著名什么,表情专注。 江云舟看著电视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被一群技术人员围绕著的eric,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 飞驰圈。 eric从车库出来了,车子被推到赛道上,引擎启动的声音从音箱里炸开,江云舟的整个胸腔跟著震了一下。 他往前坐了一点,毯子从胸口滑到了腰上,车载镜头的画面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方向盘在画面下方不停地转动,赛道在挡风玻璃外面高速扑来又迅速退去,江云舟看不懂走线,看不懂剎车点,看不懂油门开度,但他被气氛带动不由自主得觉得紧张,他的手指攥住了毯子的边缘。 eric衝线的那一刻,他的名字依旧在最上面,旁边出现了一个p1的標誌。 车库里的工作人员在鼓掌,有人在拍桌板,有人在对讲机里大声说著什么。 江云舟坐在沙发上,嘴巴张开了,他盯著那个p1的標誌看了两秒钟,然后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弹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的大腿根发出一声尖锐的疼痛警告,他疼得齜了一下牙,但他没有坐回去。 “漂亮。”他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屏幕上的排名还在跳动,其他车手还在跑,但eric的p1始终没有被动摇。 他从来没有为自己的任何事情这么紧张过,现在他为了別人的比赛成绩,紧张到手指发凉。 排位赛结束了,eric拿到了杆位。 屏幕上的排名定格了,eric的名字在最上面,旁边標註著“p1”。 然后镜头切到了赛道上的eric。 他从车里爬出来,动作很慢,他站直了,摘下头盔。 江云舟在看到那个画面的瞬间,呼吸停了一下。 eric的头髮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额前的头髮贴著头皮的弧度往上翘著,后脑勺的头髮翘起了几缕,风吹过来,那些翘起的髮丝在风中微微晃动,在摩纳哥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柔和的金色光泽。 他的脸上全是汗,额头、鼻樑、颧骨、下巴,汗水沿著脸部的轮廓往下淌,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银光。 他眨了眨眼,睫毛上掛著的汗珠被挤破了,顺著眼角流下来,他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从颧骨滑到下巴,动作隨意但帅气十足。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喘著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嘴角带著从容的微笑。 江云舟盯著电视屏幕,一动不动。 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到他能感觉到血液在太阳穴里一下一下地冲。 电视屏幕上,eric把头盔夹在胳膊下面,转身往车库走。 他的背影在摩纳哥的阳光下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在灰色的赛道上,隨著他的步伐慢慢移动。 江云舟在沙发上坐下来,他的腿发软。他坐下去盯著电视屏幕,画面已经切到了演播室,两个穿西装的主持人在用义大利语说著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他也不在乎。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画面,eric摘头盔的那个瞬间,风吹动他头髮的那几秒,汗水在阳光下闪光的那一帧。 他把手放在胸口上,感觉自己的心跳。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eric的聊天框。 屏幕上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eric发的那条“排位赛结束我就回来”。 他打了几个字,看了看,刪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刪掉了。 最后他发了一个:“你贏了,真棒。”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眼睛盯著电视屏幕,但余光一直在扫手机的消息提醒。 大概过了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到eric回了一条消息。 “你看了?” 江云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啊,他好害羞啊,不知道怎么回復。 eric发了一条语音,江云舟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eric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背景里有人在喊什么,很吵,但他的声音很清楚,带著刚剧烈运动完还没有完全平復的喘息。 “晚上回来陪你,粥在锅里。还有,这是我目前收到过的最好的评价。” 江云舟发现自己喜欢听eric在赛道背景里的声音,那种被引擎声包围著、却依然能穿透所有噪音传到他耳朵的低沉嗓音令他著迷。 他没有回覆,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把毯子从地上捡起来盖在身上,整个人缩进沙发里。 电视屏幕上还在播排位赛的回放,他又看到了eric摘头盔的那个画面,风吹动他的头髮,汗水在阳光下闪光。 他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把毯子拉到了下巴,盯著电视屏幕,嘴角一直带著一丝微笑。 第18章 过渡 排位赛结束后,eric没有马上回来。 他发了一条消息,说车队有媒体採访,要晚一个小时。 江云舟回了一个“哦”,觉得回得太冷淡了,又发了一个“好的”。 他决定找点事情做。 他把碗洗了,锅也刷了,他把浴室的毛巾叠好掛在架子上,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拿到厨房倒掉隔夜的水,把eric丟在沙发上的那件深红色polo衫捡起来,犹豫了一下,没有放进脏衣篓,而是搭在了椅背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eric收拾房间,可能是觉得坐著等太无聊了吧。 他把eric的公寓逛了一遍。 客厅旁边有一个小书房,书桌上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本翻开的赛车工程书,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书房的墙上掛著一张赛道地图,弯道上有几个圈,旁边標註著数字和箭头。 江云舟看不懂那些標註,看了一会儿就退出来了。 书房对面是一个小健身房,门半开著,他伸头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健身房旁边是主臥,主臥旁边是另一个房间,门关著,他没有推开。 他又走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视。 体育频道还在播排位赛的集锦,画面上是eric那台红色赛车的车载镜头。 门口传来密码锁按键的声音。 江云舟下意识地把电视关了,关完之后觉得自己这个反应很蠢,有点欲盖弥彰。 eric推门进来的时候,还穿著那身深红色的赛车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灰色的t恤领口。 他手里拎著一个纸袋,他把纸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弯腰换鞋,直起身来的时候看到了沙发上的江云舟。 “怎么没躺著。”他说。 “躺累了。”江云舟说。 eric走到沙发前面,弯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退烧了吗?”他问。 “嗯。” “吃药了吗?” “吃了。” “粥呢?” “喝了。” eric点了点头,在沙发边上坐下来。他把那个纸袋从玄关拿过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两个餐盒。 一个是海鲜意面,一个是蔬菜沙拉,还有一小盒提拉米苏。 他把意面和沙拉推到江云舟面前,自己拿起那盒提拉米苏,用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你晚上就吃这个?”江云舟看著那盒提拉米苏。 “吃过了,在车队吃的,这个是给你带的。”eric又挖了一口提拉米苏,把勺子递到江云舟嘴边,“尝一口,这家店的提拉米苏是摩纳哥最好的。” 江云舟看了一眼那个勺子,上面还沾著eric的口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了。 “还行。”他说。 eric笑了,把剩下的半盒提拉米苏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里,偏过头来看他。 “你今天看排位赛了吗?”eric问。 “看了。” “感觉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啊,”江云舟用叉子卷了一口意面塞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下去之后又说了一句,“你开得挺快的。” eric轻笑了一下,“开得挺快的是什么意思啊?” “因为你確实开得挺快的,我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啊。我又看不懂你那个走线什么的,我就看到你车嗖一下过去了,別的车嗖一下也过去了,你的嗖跟別人的嗖我分不出来。” eric笑了,“哈哈哈哈,这是你对我驾驶技术的评价吗?” “你爱听不听。” “我爱听。” 江云舟瞪了他一眼,把目光收回到意面上,继续吃,他发现eric一直在看他。 “你看什么,”江云舟嘴里含著意面。 “你气色好多了,”eric说。 “废话,退烧了。” “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观察得这么仔细,对每个人都这么好。”江云舟说。 “不是,”eric说。 江云舟没再接话,他觉得自己有些越界了。 吃完之后他把餐盒收拾好,站起来想去厨房扔垃圾,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腰侧传来一阵酸痛,他的身体歪了一下,eric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慢点,”eric说。 “没事,就是有点酸。”江云舟挣脱了他的手。 江云舟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他把靠垫拿起来放在腿上抱著。 “明天的正赛,”eric说,“你要去赛道看吗?还是在电视上看?” “电视上看,我这状態去赛道,走两步就得瘫了。” eric点了一下头,两个人之间气氛有些尷尬,沉默了一会儿。 “你明天会贏吗?”江云舟忽然开口了。 “我会尽力。” “你不应该说『我会贏』吗?电视里那些运动员接受採访的时候都说『我有信心夺冠』什么的。” “那是说给记者听的。”eric说,“跟你说,我只能说我会尽力。因为我不能保证的事情,我不会乱说。” 江云舟的手指在靠垫的边缘上停了一下。 “你这个人说话真的很奇怪。”他说。 “哪里奇怪。” “有时候很会说话,有时候又很不会说话。” eric想了想,“什么时候很会说话?” “比如刚才。” “什么时候很不会说话?” “比如你每天发天气预告的时候。” eric笑了,“那以后不发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这次沉默比之前长一些,eric先开口了。 “你今天在电视上看我开车的时候,什么感觉?” 江云舟想了想,他想说“没什么感觉”,他觉得自己应该这样说,但他张了张嘴,说出来的不是这个。 “我觉得你很厉害,很帅。” 他说完之后自己愣了一下,脸一下就烫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靠垫里。 “你別问了。” eric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来,手指插进了江云舟的头髮里,指腹贴著他的头皮,轻轻蹭了一下。 江云舟没有抬头,也没有躲开。 eric的手指轻轻揉了几下他的头髮后就抽走了。 江云舟从靠垫里抬起头来,看了eric一眼。 eric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明天,”江云舟清了清嗓子,“你明天贏了的话,我给你做顿饭。” eric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会做饭?” “会一点。” “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eric想了想,“老乾妈炒饭,我队友叶辰是中国人,说这个很好吃,他送我的几瓶老乾妈还在冰箱。如果我贏了的话,你就给我做。” 江云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要是没贏,你就吃白米饭。” eric无奈道:“那我明天必须贏了。” 江云舟把靠垫从腿上拿开,站起来,朝臥室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早点睡,明天还要开车。” “你也是,明天还要做饭。” 江云舟没有回头,走进臥室,关上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把手放在胸口上,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心跳很快。 他把手拿开了,走到床边,钻进被子里。 他听到eric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关电视的声音,关灯的声音,然后脚步声朝臥室走过来了。 门被推开了,eric走进来,没有开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光换了睡衣,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来。 床垫往下沉了一下,江云舟的身体往他的方向滚过去。 eric的手伸过来,搭在他的腰侧,手指贴著他的腰线,没有动。 江云舟闭著眼睛,感觉到那个手掌的温度隔著薄薄的睡衣面料传过来。 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看著eric的轮廓,浅棕色的头髮在微光里泛著一层淡淡的银光,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 他又想起今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eric,摘下头盔,头髮被风吹动,汗水在阳光下闪光。 江云舟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一些。 他在被子下面动了动手指,碰到了eric的手指。 eric的手指收拢了,握住了他的手。 第19章 冠军 正赛那天下午,eric一早就走了,江云舟一个人待在公寓里。 江云舟睡到中午才醒,吃了三明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乾净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他把毯子盖在腿上,把零食放桌子上,做好了看比赛的准备。 摩纳哥的赛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蓝色的海面在旁边铺开,看台上挤满了人。 屏幕上打出了正赛圈数,七十八圈。 发车。 红灯依次亮起,熄灭,二十台赛车同时冲了出去。 江云舟的手心开始出汗。 eric守住了第一的位置,进一號弯的时候领先,出弯的时候还领先。 第一圈结束,eric第一。 第二圈,eric第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五圈,eric第一,领先第二名的红牛车手alia garcia不到一秒。 江云舟不懂一秒意味著什么,但他看到解说员在屏幕上比划了一个手势,大概意思是“很近”。 第十五圈,eric第一,领先零点八秒。 第二十圈,eric第一,领先零点六秒。差距在缩小。 第三十圈,eric进站了。 红色的车驶入维修区通道,千斤顶升起车身,四个轮胎被同时卸下,新轮胎装上去,千斤顶放下,eric冲了出去。 整个过程大概也就四秒,快得江云舟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他出来的时候,alia garcia还在后面,eric依然第一。 江云舟鬆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只鬆了一半,因为屏幕上的差距只有零点七秒。 alia garcia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在后面,甩不掉。 第四十五圈,安全车出动了。 赛道上发生了事故,一台威廉士撞上了护栏,碎片散了一地。 所有车都慢了下来,跟在安全车后面排队。 江云舟不知道安全车意味著什么,但他看到法拉利车库里的工程师们表情变了,有人在对讲机里快速说著什么,有人捂住了耳朵。 他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安全车带了五圈才回去,比赛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比赛的那一瞬间,eric的赛车像火箭发射出去一样射了出去,alia garcia紧跟在后面,两个车头几乎贴在一起衝进一號弯。 江云舟屏住了呼吸,他看到eric守住了线路,alia garcia没有超过去,但差距也没有被拉开。 第五十五圈,差距零点五秒。 第六十圈,差距零点三秒。 江云舟的手心全是汗,车载镜头里,eric的车在赛道上飞驰,方向盘在画面下方不停地转动,赛道在挡风玻璃外面高速扑来又迅速退去,每一个弯道都像是被车头精准地切过去,没有多余的摆动,没有犹豫的修正。 alia garcia的车头在他的后视镜里忽大忽小,像一只怎么也甩不掉的野兽。 江云舟觉得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事情这么紧张过。 第六十五圈,alia garcia在隧道出口尝试了一次超车。 他的车头併到了eric的侧面,两个车轮几乎碰到一起,在三百公里的时速下並排冲向下一个弯道。 江云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看到eric守住了內线,在弯道入口把alia garcia逼到了外侧,alia garcia没有空间,只能减速退回去。 那一次攻防持续了不到两秒,但江云舟站在沙发前面,腿发软,手发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第六十八圈,eric开始拉开差距了。 零点五秒,零点七秒,一秒。 江云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eric的圈速突然快了起来,每一圈都比alia garcia快零点二秒。 后来他才知道,eric的轮胎在最后十圈进入了一个很好的工作窗口,而alia garcia的轮胎开始衰退了。 一快一慢之间,差距被迅速拉开。 第七十二圈,领先一秒五。 第七十五圈,领先两秒。 江云舟站在沙发前面,双手攥著拳头,他的嘴巴微微张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台红色的、在赛道上飞驰的赛车。 第七十八圈,最后一圈。 eric衝过终点线的时候,江云舟仿佛看到一个红色的跃马朝自己飞奔而来。 第一名,eric blake,法拉利,第二名,alia garcia,红牛,第三名,duccio blanco,红牛。 江云舟站在沙发前面,腿一软,坐了回去。 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对著一台电视,因为eric拿了冠军而笑出了声,然后把脸埋进双手里,掌心贴著他滚烫的脸颊,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画面切到了赛道上的颁奖台。 颁奖台搭建在发车直道上,正对著摩纳哥的港湾,蓝色的海面和白色的游艇在背景里舖开。 eric第一个走上领奖台,江云舟看到eric从维修区走出来,他的还穿著赛车服,头上戴著一顶红色的法拉利帽子。 国歌响起来了,eric站在最高处,手放在胸口,看著国旗升到最上面。 江云舟看到eric微微仰著头看著升起的旗帜,风吹著他的头髮,帽子下面的浅棕色髮丝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的脸在阳光下泛著一层健康的光泽,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颁奖嘉宾走上来,把奖盃递给eric。 那是一个银色的、扁平的、摩纳哥特有的奖盃,形状像一条蜿蜒的赛道。 eric接过奖盃的时候,把它举过头顶,对著镜头笑了,露出上排的牙齿,眼角出现了几道细细的纹路,整个人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江云舟盯著那个笑,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香檳环节开始了。 工作人员递上巨大的香檳瓶,eric接过来,晃了晃,瓶塞弹出去,白色的泡沫喷了出来。 他先对著alia喷,alia没有躲,笑著拿起自己的香檳喷回来,duccio也从另一边喷过来,eric被两个红牛夹击,香檳在阳光下闪著金色的光,地上全是泡沫。 eric的帽子歪了,他摘下来,头髮被香檳浸湿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著他的眉毛往下淌,他笑得很开心。 他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有些地方翘著,香檳的酒液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沿著他的脸颊往下流,流过他下巴的弧线,滴在了赛车服上。 他抬手捋了一下头髮,露出整个额头,那张脸在阳光下漂亮得像一幅油画。 江云舟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屏幕上那个被香檳浇透了的、笑得眼睛都弯了的eric。 他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发什么。 他想了很久,最后发了一条消息:“恭喜今晚的冠军,炒饭庆祝。”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沙发上,盯著电视屏幕。 屏幕上颁奖典礼已经结束了,画面切到了採访区,eric在接受记者採访,手里还拿著那个银色的奖盃,正在对著镜头说什么。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江云舟拿起来,看到eric回了一条消息:“饭多做点,我快饿死了。” 江云舟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米,开始淘米。 他量了两杯米,洗了三遍,水变清了,倒进电饭煲,加了水,按下煮饭键。 然后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青豆、火腿,还有那瓶老乾妈。他把鸡蛋打散,火腿切丁,青豆冲了水。 锅烧热了,倒油,鸡蛋倒进去,用筷子划散,金黄色的蛋花在油锅里鼓起来,香气瀰漫了整个厨房。 他把鸡蛋盛出来,再倒油,下火腿丁和青豆,炒出香味,然后倒入米饭,用铲子把结块的米饭压散。 酱油沿著锅边淋了一圈,嗞的一声,焦香味冒上来了。 最后把鸡蛋倒回去,加了两勺老乾妈,红油裹在米饭上,顏色很好看。 他尝了一口,咸香的,辣味刚好,他把火关了,把炒饭盛进两个盘子里,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给eric,小的给自己。 他端著盘子走到客厅,把大的那份放在茶几上,小的那份端在手里,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等。 电视已经关了,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他自己咀嚼的声音。 他吃完自己的那份,把盘子洗了,把eric的那份用保鲜膜封好,放进了微波炉里,没有按启动键,等eric回来再热。 他靠在沙发上,把毯子盖在身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eric没有发新消息来。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闭上眼睛,在沙发上慢慢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密码锁按键的声音。 江云舟睁开眼,看到eric推门进来。他的赛车服已经脱了,换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头髮还没干透,浅棕色的髮丝湿湿地贴在额头上,手里拿著那个银色的奖盃。 他看到江云舟在沙发上,嘴角弯了一下。 “回来了,”eric说。 “饭在微波炉里,你自己热。”江云舟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eric走到厨房,打开微波炉,看到了那盘用保鲜膜封好的炒饭。 “我今天贏了,”eric说。 “我看到了,”江云舟说。 微波炉叮了一声。 eric把盘子端出来,拿了一个勺子,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好吃。”他说。 江云舟看了他一眼。 eric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低著头,筷子夹起米饭送进嘴里,嚼的时候腮帮子鼓出一小块。 他的头髮还是湿的,有一股香檳和洗髮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江云舟想起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他被香檳浇了一脸的样子,有点想笑。 “你今天站上领奖台的时候,”江云舟笑著说,声音不大,“笑得像个傻子。” eric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炒饭,“贏了还不能笑嘛,宝贝,你好严格哦。” “那你明天还训练吗?” eric想了想,“明天上午休息,你想去哪庆祝?” 江云舟靠回沙发里,“我明天有课不能跟你一起庆祝了。” eric又吃了一口炒饭,嚼了很久。 “没事,一次分站冠军而已,我们来日方长。” 第20章 利息 江云舟靠在沙发上翻手机,看到学长发了一堆消息,问他周末去哪了,怎么不发动態,是不是又去喝酒了。 他回了两个字:“忙呢。” 学长秒回:“你不是考完试了?还忙什么呢?” 他想了想:“忙著睡觉。” 学长发了一串问號。 eric从浴室出来,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短裤,头髮还没吹乾,他用毛巾擦了擦头髮,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过来在江云舟旁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江云舟的身体往他的方向歪了一下,他用手撑住了。 “明天几点的飞机?”eric问。 “上午十一点。” “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你还要训练。” “下午才训练,来得及。” 江云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不用,他知道这个人说了要送就一定会送,再说下去就是浪费时间。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里,盯著天花板,客厅里很安静,eric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並排坐著。 过了一会儿,eric开口了,“你之前答应过我贏了就给我做炒饭。” “我做了啊,而且你不是说好吃吗。” “好吃,但我觉得不够,我刚贏了比赛,你都没有好好陪我好好庆祝,我觉得不太公平。” “那你想怎么庆祝。” eric想了想,语气有些可怜,“不知道,反正你明天就走了,也来不及了。” 江云舟转过头来看他,eric的侧脸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浅棕色的头髮还没干透,发梢捲曲著贴在耳朵旁边,鼻樑的线条从眉心一路往下,在鼻尖的地方微微翘了一点。 他的睫毛很长,从侧面看像一把小扇子,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你收点利息。”江云舟说。 eric转过头来看他,“什么利息?” 江云舟没有回答他,往eric的方向挪了一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半臂。 他抬起手,手指碰到了eric的脸,从颧骨的位置慢慢滑到下巴,指腹蹭过那一小块刚长出来的、还不太扎手的胡茬。 eric的呼吸变重了一下,但没有动,就那样看著他,等他继续。 江云舟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利息收完了。” eric挑了挑眉,看著他,“这叫利息?” “不然呢。” eric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来,一只手扣住江云舟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浅金色的头髮里,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侧,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吻了江云舟。 他的嘴唇贴著江云舟的嘴唇,没有马上深入,就那样贴著,停了几秒,然后开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轻轻啄江云舟的嘴唇。 吻一下,离开一点,再吻一下,再离开一点。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重一点,时间长一点。 江云舟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抓住了eric t恤的领口。 eric的手从他的后脑勺滑到了他的脖子,掌心贴著他的颈侧,拇指在他的耳后轻轻蹭了一下。 江云舟觉得自己的整个脊椎都麻了一下,从脖子一直麻到尾椎。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eric的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到了他的嘴角,从他的嘴角移到了他的颧骨,从他的颧骨移到了他的眼皮。 每个吻都很慢,慢到他能数清楚每一次接触的时长。 “你亲够了没有。”江云舟说,他的声音很低。 “没有。”eric说,他的嘴唇贴著江云舟的眼皮,说话的时候嘴唇的震动直接传到了江云舟的神经末梢上。 他又吻了很久,久到江云舟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麻木了。 最后还是江云舟把他推开了,他把手撑在eric的胸口上,用了点力,两个人分开了一点距离。 “利息收完了。”江云舟说。 eric看著他,嘴角弯了一下,“本金下次再收。” 江云舟翻了个白眼,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朝臥室走了。 “睡觉了,明天还要赶飞机。” “你先睡,我关灯。” 江云舟走进臥室,钻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eric进房间了,他的手轻轻摸了摸江云舟的嘴唇,然后把手往上移了一点,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指腹贴著他的头皮,轻轻蹭了一下。 他的嘴唇贴上了江云舟的后颈,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停了两秒,离开了。 江云舟没有说话。 他闭著眼睛,听著eric的呼吸慢慢变得缓慢,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翻了个身,面朝eric。 eric已经睡著了,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沉又匀。 江云舟看著他,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意识到自己心动了,他喜欢上了这个人。 他躺在床上,在黑暗中,对著一张睡著的脸,第一次承认了这件事。 他喜欢eric。 慢慢的他的理智开始回笼: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偶尔交叉一下可以,但交叉完了各走各的路才是正常的。你不可能一直留在摩纳哥,他不可能一直陪你在伦敦,况且你早晚要走的。你回国过暑假,两个月不见,他身边会出现比你更好看的人。围场里从来不缺好看的人,他会忘记你的,你也会忘记他的,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江云舟闭上眼睛,把脑袋里这些声音压了下去。 他翻了个身,背对著eric,把被子拉到了头顶。 第二天早上eric送他去机场。 两个人一路上没有说太多话,eric开车,江云舟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 摩纳哥的沿海公路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蓝色的海面一望无际,远处的白色游艇停在港口里,像一排排睡著了的白色海鸟。 江云舟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海风灌进来,带著咸味和夏天清晨特有的凉意。 到了机场,eric把车停在出发层,帮他把背包从后备箱拿出来。江云舟接过背包,看著eric。 “到了发消息。”eric说。 “嗯。” “药记得吃。” “嗯。” 江云舟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你还会说点別的吗?” eric想了想,“我回伦敦了去找你。” 江云舟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伦敦?” “下个月有英国站,银石。到时候我去找你。” 江云舟想说“我下个月就走了”,但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被他咽回去了。 “行,”他说,“那你提前说,我好买菜。” eric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江云舟转身走进了航站楼。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不想走了。 他走过安检,走过免税店,走过登机口,在飞机上坐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从过安检到现在一直在想eric最后那个笑。 第21章 情感与理智 回到伦敦之后,日子恢復了正常的节奏。 他每天都会收到eric的消息,不是天气预报了。 比如一张摩纳哥海滩的照片,配文是“今天有人在这里拍婚纱照”。 比如一张法拉利工厂的食堂照片,配文是“今天的意面比上周好吃”。 比如一张他家的猫蜷在沙发上的照片,配文是“它占了你的位置”。 江云舟每条都看了,每条都回了,但回得很短,一个字,两个字,最多三个字。 他不是不想回长一点,是他不敢,他对eric的感觉太危险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停下来。 他的理智告诉他,你跟这个人不会有结果的,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对他来说只是一段短暂的、新鲜的、异国的艷遇,等新鲜劲过了,他就不会再找你了。 这些话他每天在脑子里过好几遍,过到最后他自己都快信了。 六月十三號,暑假开始了。 他回公寓收拾行李,把夏天的衣服塞进箱子里,把那件黑色t恤从衣柜最里面拿出来,犹豫了一下,没有放进行李箱,而是叠好放回了抽屉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带它,可能是不想在国內看到它的时候想起eric,可能是他觉得这件t恤不属於他,应该留在伦敦等eric来的时候还给他。 他关上了抽屉。 第二天他就飞回国了。 十一个小时的飞行,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了中国领空。 舷窗外面是东海,蓝色的海面上有几艘货轮拖著白色的尾跡,远处的陆地在天际线上露出一条模糊的轮廓。 他看著那条轮廓,心里想的是,两个月,六十天,足够忘掉一个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过得很平淡。 睡到自然醒,吃妈妈做的饭,跟高中同学约了顿饭,去看了场电影,在家刷了几天手机。 他每天还是会收到eric的消息,但他已经回国了,有时差,消息弹出来的时候经常是国內的凌晨。 他醒来看手机,会看到eric发来的照片和几句话,时间显示是七八个小时前。 他看著那些消息,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想让这段关係冷掉,他觉得冷掉对两个人都好。 所以他选择了已读不回。 他告诉自己,这不算冷暴力,这叫正常的渐行渐远。 两个人不在一个时区,不在一个国家,没有共同的社交圈,没有必须联繫的理由,渐行渐远是正常的,是自然的,是不可避免的。 六月底的一个晚上,他躺在床上刷手机,eric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这次不是照片,是一段话:“银石是下周日,我让人去伦敦接你。你上次说要提前说,你好买菜。现在提前一周说了,够不够?” 江云舟盯著这段话看了很久,最后打了这样一段话。 “我回国了,六月十三號就回来了,暑假在国內待两个月。银石去不了了,你找別人吧。”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著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到eric回了一条消息。 “你回中国了?怎么没跟我说?” 江云舟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忘了,最近事情多。” eric的回覆来得很快,“你放假那天就飞走了?” “嗯。” “那天你还在回我消息,你没说你要回国。” 他確实没有说。 他回消息的时候已经在收拾行李了,箱子摊在地上,衣服堆了一床,他没有告诉eric他要回国。 说了之后eric会说“我去送你”,他说“不用”,eric会说“到了告诉我”,他说“好”。 然后呢? 然后他在国內,eric在欧洲,两个人隔著一万多公里,隔著七八个小时的时差,隔著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別? 他打了一行字,“忘了说了,反正就是回来过暑假,两个月就回去了。” eric回了一条语音,江云舟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eric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背景很安静,不像在赛道或者车库,应该是在家里。 “你不想见我了是不是。”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江云舟听著那句话,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不是。” 发出去之后他觉得自己太假了。 他明明就是在躲eric,他明明就是不想见eric,他明明就是在用“回国”“时差”“两个月”这些东西当藉口,把自己从这段关係中一点一点地抽出来。 eric又发了一条消息,“那你为什么走之前不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江云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拿起来,打了很长的一段话。 “eric,你听我说。我不是不想见你,我是觉得我们之间关係变质了,我感觉到了你对我有感觉,但我们之间不太现实了。你是车手,你在全世界飞来飞去比赛,我是一个普通留学生,我早晚要离开欧洲回中国的。你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模特、明星、名媛,不差一个我。我是想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对我好,我知道,你对我说的话我都记得,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也都记得。但是然后呢?你下个月要去银石,下下个月要去哪里?奥地利?匈牙利?比利时?你每站比赛都让我飞过去陪你吗?我不用上课吗?我不用写论文吗?就算我现在放暑假了,我可以飞过去找你,但是两个月之后呢?我回伦敦了,你又在哪?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如就这样算了。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们之间註定没有结果。” 他打完这段话之后看了两遍,改了改標点符號和部分措辞,然后发了出去。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可能更久。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到eric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你说完了?那轮到我说,你说的没错,我確实对你有感觉。不,是我爱你。你说你不是不想见我,然后你写了一整段话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见我。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觉得我身边的人都是模特明星你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身边的人是谁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想发消息的人是你,不是那些模特明星。我贏了比赛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你,不是那些模特明星。你说的那些都不重要。身份不重要,国籍不重要,时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见我。你想见我就来,我去接你。你不想见我就直说,不用写这么长一段话找这么多理由。我再问你一次,你想不想见我?” 江云舟盯著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 他想起摩纳哥的那个晚上,eric在黑暗中把嘴唇贴在他后颈上的那个吻,他想起eric站在领奖台上被香檳浇了一脸之后笑得眼睛都弯了的样子。 他想说“想”,但他说不出口,因为说了之后就意味著他要承认这一切,承认他喜欢eric,承认他捨不得eric,承认他之前所有的冷处理都是在骗自己。 他想了很久,最后打了一行字。 “我不知道。”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他不想看到eric的回覆,因为不管eric回什么,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在黑暗中睁著眼睛,听著窗外远处的蝉鸣,他想见eric,他非常想见eric,他真的该死的非常想见eric。 第22章 老牛吃嫩草 伦敦六月底的天气一向不討人喜欢,雨断断续续地下,泰晤士河上永远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eric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雨刚停,空气里潮乎乎的,带著一股冷意。 他穿了一身偏休閒的深灰西装,里面搭件简单的白t恤,没打领带,整个人看著利落又不刻板。风把他额前的头髮吹得有些乱,他隨手理了理,抬头看了眼街角那家咖啡馆,推门走了进去。 叶辰已经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放著一杯美式。 他女朋友时念安,英文名coco,就挨著他坐,胳膊很自然地搭在他椅背上,姿態放鬆又亲昵。 她穿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头髮隨便挽了个低髻,没化妆,五官乾净舒服,是那种不用刻意打扮也很耐看的类型。 她看见eric进来,没起身,只是安安静静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叶辰立刻直起身,朝他招了招手。 “这边。” eric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coco依旧靠著椅背,双手捧著温热的咖啡杯,目光还在他脸上轻轻打转。 eric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乾脆把视线落回叶辰身上。 “你跟她说了?” “说了个大概,没细讲。”叶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到桌下,轻轻碰了碰coco的膝盖。 coco眼皮都没抬,指尖顺势勾了勾他的手指,两个人小动作默契得很。 “细节我来问,”coco开口,声音不高,但是很清脆,“你先跟我说,那个男孩多大?” “二十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coco眉梢轻轻一挑。 “二十?你呢?” “二十九。” 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往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眼神明明白白写著:你在逗我吗。 “二十九对二十,快差十岁了。eric,我跟你直说。你是f1世界冠军,法拉利主力,他就是个普通留学生。你人生节奏比他快太多了,你二十岁在开f1,他二十岁还在读书。你突然衝上去说喜欢他,要认真在一起,你觉得他敢接吗?” eric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这不是深情,是有点欺负小孩。”coco说得直白,“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把他架在一个很被动的位置上。” 叶辰在旁边没忍住,嗤地笑出声。 他赶紧把脸扭到一边,用手挡著嘴,可肩膀抖得厉害,桌上的咖啡杯都跟著轻轻晃。 coco斜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叶辰才勉强收住笑。 “我对他是认真的,”eric说。 “没人说你不认真,”coco语气很稳,“认真,不代表你没错。你只顾著自己表达,从来没给他安全感。你让他怎么信你?” eric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点著桌面。他没反驳,因为他知道,coco说的是对的。 “他跟我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eric声音低了点,“而且他一声不吭就回国了。” coco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轻轻磕了一下碟子。 “他原话怎么说的?给我看看。” eric把手机掏出来,找到江云舟发的那段话,递了过去。 coco看得很慢,眉头微微皱著,看完把手机还给他,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在说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看著eric,眼神无比篤定,“他是在怕,怕你的世界太大,他挤不进去。怕你只是一时新鲜,热情一过,他就什么都不是。你比他大这么多,他在你面前本来就容易自卑,你再这么忽远忽近,他只会缩回去。” eric指尖的动作,一下子停了。 “那我现在能去找他吗?去中国找他。” “当然要去,”coco没有拦他,“但你不能一上来就逼他。江云舟不是不喜欢你,他是不敢。你越逼,他越躲。” “我该怎么做?”eric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急切。 “你先別发消息,別轰炸,给他一点冷静的时间。”coco指尖敲了敲桌面,“等你银石比完,直接飞上海。不用一上门就质问、就表白,给他点空间好好想想你们的关係。” 她顿了顿,语气放轻: “你要让他感觉到,你是奔著他这个人来的,不是因为一时的情绪。你要让他相信,你愿意等他,愿意慢慢走,不会把他丟下。” eric沉默良久,心底所有的犹豫全都散了,只剩下坚定。 “你有没有想过,你从来没走进过他的世界?”coco又说,“他当然不安。”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咖啡馆里灯光很暖,coco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教训人,是真的在替他著急。 eric站起身,把椅子轻轻推回去。 “谢谢你,我银石比赛完就过去。” “等一下,”coco叫住他。 eric站住。 “你最后问他想不想见你,他说什么?” “他说……我不知道。” coco看著他,一字一顿: “我不知道的意思是,我想,但是我不敢。” 她声音放轻,却很坚定: “他在等你主动,等你给他一个敢靠近的理由。你比他大,你就要比他更坚定。你要让他敢接受你的感情。” eric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出咖啡馆,风裹著雨丝扑在脸上,凉丝丝的,他没有打伞,径直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坐在驾驶座上,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窗外雨还在下,水珠顺著挡风玻璃往下流。 他拿出手机,压抑住自己想给江云舟发消息的心。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发动引擎。 车灯在雨雾里亮起,照亮前面湿漉漉的路,车子慢慢匯入伦敦的车流。 他要主动去找江云舟,用行动告诉那个小孩—— 他不是一时兴起,他是真的想和他有以后。 第23章 诡计多端Eric 银石赛道,eric所属的法拉利3、4带回,他们输给了赛车性能、车队决策更好的红牛。 颁奖结束之后他回到车队的休息区,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手机。 屏幕上是他翻了很多遍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句“我不知道”,发信日期是几天前。 他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几秒,退出聊天框,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拨出键。 这个號码是他用了一点方式拿到的。 他让法拉利的赞助商部门联繫了ucl,搞到了一个叫林嘉文的学生的联繫电话,这个林嘉文是江云舟关係最好的学长,他准备从江云舟身边的人入手。 电话响了四声,对面接了。 “你好?” “你好,我是eric blake。ferrari车队的车手。我拿到了你的联繫方式,想跟你谈一谈关於江云舟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 “谁?你说你是谁?eric blake?那个开法拉利的冠军车手?” “对。” “你在逗我吧?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不对,你要我电话干什么来著?”林嘉文有些神情恍惚,“对对对,因为我兄弟。你是f1车手,我的天,你等我一下,我需要消化一下。” eric没有催他,他靠在椅背里,窗外的银石赛道已经空了,只有几台工作人员的车在收拾设备,天色暗下来了,灰蓝色的云压得很低。 “你確定你没找错人?”林嘉文终於又开口了,“你说的江云舟,是ucl的江云舟?我学弟?” “是他。” “你跟云舟什么关係?你为什么要找他?他一个普通留学生,你一个f1世界冠军,你找他干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eric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隱瞒什么。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隱瞒的人。 “我们在伦敦认识的,他参加了一个派对,喝多了,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然后是林嘉文的声音,他更恍惚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子有事情瞒著我,我就说那天晚上他不见了,而且那天以后他明显对派对不热情了,叫都叫不出来。还有,有个人在学校论坛发帖子找他,那个人是你?” “是我。” 然后eric给他说了罗马还有摩纳哥的事情。 林嘉文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比前面都长。 eric以为信號断了,看了看手机屏幕,还在通话中。 然后林嘉文的声音传过来了,“兄弟,你听我说。我觉得这件事太刺激了。太浪漫了。你一个f1世界冠军,你在追他,现在你要追他到中国来?你为了他特意要到了我的號码?你知不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这听起来像电影。我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想过我有一天会接到这种电话。” eric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嘉文的反应会是这个。 他以为对方会骂他神经病,会拒绝帮他,会把电话掛了然后发消息跟江云舟说“有个疯子找你”。 “所以你愿意帮我?”eric问。 “当然愿意,我跟你说,云舟这个人,他嘴硬心软。他要是真的不喜欢你,他直接拉黑你得了,不会跟你说那么多,当时也不会到摩纳哥找你。” “你要我做什么?”林嘉文问。 “我想见他,他现在回国了,你能不能帮我办一场派对,邀请他去?我不需要跟他说话,我只需要能看到他。” “你要我把他骗来,然后你在远处偷看他?”林嘉文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你是世界冠军,你飞半个地球去偷看一个人,你真的確定你不是在拍电影?” “我不是在拍电影,我是认真的。” 林嘉文笑了,“我服了你了”。 “行,我帮你。但我要跟你说清楚,云舟最近心情不太好。他回国的第二天就不怎么回我消息了,我问他在哪,他说在杭州。他说他想一个人待著,没告诉我具体地址。我办派对可以,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你试一下,他如果去了,你告诉我地址。他如果不去,我再想办法。” “行,我试一下。但我有条件,第一,你只许看不许出现。他要是看到你,他会觉得是我把你带来的,会生我的气,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第二,你得给我签个名,我有朋友是你粉丝。第三,你得让我知道后续,你不能过河拆桥啊,你得告诉我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成交。” “行,等我消息。” 林嘉文掛了电话。 eric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看著窗外的银石赛道。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赛道上的灯亮了,白惨惨的光照在灰色的沥青上,整个赛道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空荡荡的舞台。 第二天晚上,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林嘉文发来了一条消息。 “他来了,他说这周在上海,我跟他说了周六晚上有个派对,他说行。地址是静安区的一个別墅区,具体门牌我发你了。他说他会来,但他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千万別说是我说的。还有,你答应我的,只看一眼。你要是敢走出来,我跟你没完。” eric看著那条消息,打了两个字:“谢谢。” 他退出聊天框,打开了航班软体。 看一眼就走怎么可能,eric嗤笑一声。 伦敦到上海,直飞,十一个小时。 第24章 我们可以试试 派对在静安区,学长租了一栋別墅,江云舟到的时候天刚擦黑,门口的灯串亮著,暖黄色的光打在白色的墙面上,院子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他本来不想来的。 学长发消息说“周六晚上有个局,你来不来”的时候,他正躺在杭州家里的沙发上看天花板。 他已经看了三天的天花板了,再看就要长蘑菇了。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翻了翻消息列表,eric的聊天框安静地躺在那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十几天前那句“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想不想见我?”他回了“我不知道”,然后eric就没有再发了。 一条都没有,他以为自己会鬆一口气,但他没有。 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看有没有那个人的消息,看到没有,就把手机放下,过一会儿又拿起来,再看一遍。 他觉得自己有病,明明是自己把他推开的,现在这又是在期待些什么呢? 所以他答应了学长,他需要做点什么来把自己的脑子从那个人身上移开,哪怕是去一个他不太想去的派对,跟一些他不太想聊的人聊天,喝一些他不太想喝的酒,什么都行,只要不想他就行。 別墅的客厅很大,灯光调得很暗,沙发被推到靠墙的位置,中间空出来当舞池。 他觉得自己今天喝什么都难喝,吃什么都没味道,看什么都不顺眼。 他靠在墙上,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人。 大部分是中国人,有几个外国人,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他,那种感觉从他一进门就有了,他以为是错觉,过了一会儿又感觉到了,他转身目光扫了半个客厅,人群里没有人看他。 林嘉文端著一杯啤酒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来了怎么不找我?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以为你不来了。” “手机没电了,”江云舟说,其实手机在他裤兜里,电量还有百分之六十。 林嘉文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行吧,你吃东西了吗?那边有吃的,三文鱼还不错。” “不饿。” “你最近怎么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问你在哪你说在杭州,我问你干嘛你说没事,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累了。” 林嘉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了江云舟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江云舟又站了一会儿,觉得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他乾脆转过身,面朝客厅的方向,靠著墙,目光慢慢地从左边扫到右边。 一个男人朝他走过来了,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戴著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 他长得不难看,头髮梳得很整齐,笑起来很温柔,他端著酒杯在江云舟旁边站定,侧过身来看他。 “你是林嘉文的朋友?”他问。 “算是吧,”江云舟说。 “我也是,我跟他以前是邻居,好久没见了,今天正好有空,听说他办派对就来了。你呢?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大学同学。” 那人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目光在江云舟脸上停了一下,“你是混血吗?你的头髮顏色很特別。” “染的。” “很好看。什么顏色?白金色?” “差不多。” 那人又点了点头,找了一个话题继续聊。 他问了江云舟在哪儿上学、学什么专业、暑假什么时候结束,江云舟一个一个回答了,每一个回答都很短。 他不是故意冷淡,是真的提不起兴趣。 这个人长得不差,说话也不討厌,但他就是不想聊。 那人大概感觉到了他的敷衍,笑容淡了一些,举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壁,说了一句“我先过去找朋友”,就转身走了。 江云舟看著他的背影,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 音乐还在响,人群还在笑,灯光还在闪,他觉得这一切都离他很远,远到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电影。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电量百分之五十五,依旧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塞回裤兜,穿过人群找到了林嘉文。 “学长,我先走了。”他说。 “这么快?这才几点?你才来不到一个小时。” “累了。” 林嘉文看著他,嘆了口气,“行吧,你回去早点睡,別想太多了。” 江云舟转身走出了別墅。 他穿过院子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推开铁门,走进了地下车库。 车库里的灯是声控的,他的脚步声踩亮了一排,白惨惨的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他走向自己停车的位置,走了几步,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深v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开著,露出大一截锁骨和胸口。 浅棕色的头髮被髮胶固定住了,几缕散落在额前,他的手里捧著一大束玫瑰花,红色的耀眼,在车库灯光下显得格外浓烈。 江云舟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那里,距离那个人大概十步远,看著那束玫瑰花,看著那张他做梦都想见到的脸,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eric先开口了,“今天在派对开心吗?” 江云舟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说这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是缘分,你信吗?” 江云舟闭了一下眼睛,他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已经猜到是谁出卖自己了,气的是学长林嘉文没有跟他说实话,笑的是自己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还浑然不觉。 “所以派对也是你让他办的?”江云舟问。 “不是。” 江云舟静静看著他装,没有说话。 eric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eric说,“我不知道你说的『不是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说的是你是ucl的学生,我是开赛车的,那我觉得这不算两个世界。如果你说的是你是留学生早晚要走,那我可以来上海找你,我每年休赛期都很长。如果你说的是你二十岁,我二十九岁,那我不能变年轻,但我可以等你长大。你告诉我,你说的『不是一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云舟张了张嘴,他想说“我不知道”,但他已经说了太多次“我不知道”了。 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站在那里,看著eric,看著那束玫瑰花,然后低头看著那件深v的黑色衬衫。 “你这件衬衫,”江云舟说,“太骚了。” eric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又抬起头来看著江云舟,嘴角露出了一个玩味的微笑。 他这样穿就是抱著就算说不动江云舟,也要把他勾引走的下流骯脏思想来的。 “你不喜欢?” “太骚了,”江云舟又说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我才不喜欢呢。” eric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隔著几步的距离了。 他把玫瑰花往前递了递,江云舟没有接。 “你好几天没给我发消息。”江云舟说。 “你也没给我发啊。” “是你先说喜欢我的。” “可是你说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云舟看著他,觉得这个人说话的方式真的很討厌。 每次都能把球打回来,每次都能让他无话可说。 他伸手接过了那束玫瑰花。 花束很重,沉甸甸的,有一股浓烈的、甜腻的香味,他把花抱在怀里,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深红色的花瓣,花瓣上还带著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从伦敦飞过来的?”他问。 “嗯。” “专门来做送花工的?” “我太想你了,专门来见你的,送花是顺便的。” 江云舟抬起头来看他。 eric站在他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他要微微仰著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eric的表情认真得盯著他看。 江云舟说:“eric,我不想逃避了,我也喜欢你。我不知道我们最终能走到哪一步,不过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第25章 男朋友 eric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没说话,直接一把扣住了江云舟的后脑勺,五指插进他白金色的髮丝里,用力往自己怀里带。 江云舟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抵在粗糙冰冷的水泥柱子上。 怀里的玫瑰花被挤压在两人胸膛之间,那股甜腻的香气混杂著eric身上的香水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罩得严严实实。 “再说一遍,”eric的声音压得很低,带一丝沙哑,还有掩饰不住的、近乎贪婪的愉悦。 江云舟抱著花,半张脸被埋在花束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因为刚才的撞击微微泛红,“什么啊。” “刚才那句,我想听。”eric没打算放过他。 他往前逼近一步,膝盖强硬地顶进江云舟的双腿之间,隔著布料抵住他的大腿內侧,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且充满暗示的姿势。 江云舟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大腿內侧传来的热度让他腿有些发软。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香味钻进鼻腔,让他有点头晕目眩。 “我说……我们可以试试。” “还有呢?”eric的拇指摩挲著江云舟后颈那块敏感的皮肤,指腹粗糙的触感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eric,”江云舟有点恼羞成怒了,他把花束往上提了提,试图挡住那张得寸进尺的脸,“你別得寸进尺。” eric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著那件深v衬衫传过来,震得江云舟胸口发麻。 他没再逼问,而是低下头,嘴唇擦过江云舟的耳廓,湿热的气息喷洒进耳道,然后张开嘴,轻轻咬住了江云舟的耳垂。 “唔……”江云舟浑身一颤,腿一软,手里的花差点没拿稳。 那种酥麻感顺著脊椎一路窜到尾椎骨,让他忍不住仰起了头,露出了脆弱的喉结。 “你知道吗,”eric在他耳边廝磨,“我本来买了今晚回伦敦的机票。我想著如果你还是不接受我,我就把这束花扔了,然后滚蛋。” 江云舟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车库门口看到eric时的那种绝望和狂喜,如果eric真的转身走了,他大概会后悔一辈子。 “那你的机票呢?”江云舟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一丝求饶的意味。 “撕掉,”eric说得轻描淡写,牙齿轻轻啃噬著江云舟的耳垂,舌尖舔过那个小小的伤口,“或者退掉,反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站在这里,而且你刚才说你也是喜欢我的。” 他终於退开一点距离,但手依然扣在江云舟的后颈上,强迫他抬起头来。 车库惨白的灯光打在eric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他的眼神很沉,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倒映著江云舟有些慌乱、有些迷离的脸。 “江云舟,”eric叫他的全名,语气郑重其事,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既然说了试试,那就不许反悔。我不接受退货,也不接受中途退出。” 江云舟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赛车场上的狂傲,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还有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知道了,”江云舟小声说,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eric满意地笑了。 他鬆开捏著江云舟后颈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强行挤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走吧,”eric说。 “去哪?” “回酒店,我还没倒时差,困得要死。”eric拉著他就走,步伐很快,江云舟不得不小跑著跟上,“而且,我想抱著你睡觉,不是那种睡觉,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名词睡觉。或者……如果你想要动词,我也不介意。” 江云舟被他拉著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等等。” eric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挑了挑眉,目光肆无忌惮地从江云舟的头顶扫到脚尖,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宝贝,不要拒绝我,今晚你是我的。” 江云舟看著他,突然觉得这个人霸道起来真的很不讲道理。 “行吧,”江云舟妥协了。 eric拉开车门,顺手把那束巨大的玫瑰花塞进了后座。 车子驶出车库,外面的夜风灌进来,带著上海夏末特有的湿热。 江云舟开著车转头看向eric,eric的一只手伸过来,覆盖在江云舟的大腿上,掌心滚烫,隔著薄薄的布料,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进来。 “喂,”江云舟叫他。 “嗯?”eric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江云舟的大腿內侧,动作曖昧。 “那件衬衫,”江云舟指了指他的胸口,试图转移注意力,“扣子扣好,你现在要守男德。” eric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他腾出那只放在江云舟腿上的手,慢条斯理地把领口的扣子扣上了,虽然只扣了一颗,但好歹遮住了一点,只是那深v的领口依然敞开著,隱约可见胸口的肌肉线条。 “遵命,男朋友。”eric说,转过头,冲江云舟拋了个媚眼,“不过今晚回去,你大概会希望我把它脱掉。” 江云舟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红透了。 酒店是一栋老洋房改建的精品酒店,低调又奢华。 eric显然早就订好了房间,熟门熟路地刷卡,带著江云舟穿过铺著厚地毯的走廊。 江云舟抱著那束巨大的玫瑰,引来几个路过客人好奇的目光,他有些不自在地想把脸埋进花里。 “別躲,”eric察觉到他的窘迫,握著他手腕的手紧了紧,“他们只是羡慕我们。” 房间在顶层,带一个能看到城市夜景的小露台。 门一开,eric就把他拉了进去,反脚踢上门,然后一把將他按在门板上。 “eric!”江云舟惊呼一声,手里的玫瑰花束被挤得更扁了。 “別动,”eric的声音有些喘,他低下头,这次没有再试探,直接吻上了江云舟的唇。 这个吻带著长途飞行的疲惫,也带著压抑的思念,热烈而急切。 eric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扫荡著他口腔里的每一寸。 江云舟被吻得头晕目眩,只能下意识地攀住eric的肩膀,手里的玫瑰花束滑落在地,红色的花瓣散落了一地。 eric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探进他t恤的下摆,掌心滚烫,贴著他腰侧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慄。 江云舟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这声音像是点燃了eric的引信,他吻得更深,手也开始不规矩地游走。 “等等……”江云舟偏开头,大口喘著气,声音带著情动的沙哑,“调时差……你不是困吗?” eric停下动作,额头抵著他的额头,眼神暗沉,“困,但更想你。” 他低笑一声,又啄了一下江云舟的唇,弯腰把江云舟打横抱了起来,走向臥室。 江云舟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eric把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下来,从背后环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 “就这样,抱著。”eric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满足的喟嘆,“別动,让我充充电。” 江云舟被他抱得紧紧的,能清晰地感受到eric的心跳,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渐渐重合。 他看著窗外上海的夜景,灯火璀璨,却觉得都不及身边这个人耀眼。 “eric,”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以后不许再这么久不联繫我。” “遵命,”eric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男朋友。” 江云舟往他怀里缩了缩,闻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会胡思乱想,但在eric温暖的怀抱里,他很快就睡著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醒。江云舟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eric怀里,对方也醒了,正睁著眼睛看他。 “早,”eric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早,”江云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想从他怀里出来,却被抱得更紧。 “再躺会儿,”eric说,“难得你愿意让我抱。” 江云舟瞪了他一眼,却没再挣扎。 “今天有什么安排?”eric问。 “没什么安排,”江云舟说,“你呢?不是要回伦敦吗?” “不急,”eric说,“难得来一次,当然要多陪你几天。而且,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什么惊喜?” “秘密,”eric卖了个关子,“等你收拾好,带你去。” 江云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翻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等他出来的时候,eric已经起来了,换了一身休閒装,正坐在窗边喝咖啡。 “好了?”eric放下咖啡杯,走过来牵他的手,“走吧,带你去看惊喜。” 第26章 惊喜 车子停在了一处幽静的私人马场旁,但eric並没有带江云舟去看马。 他神秘兮兮地拉著江云舟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走向旁边一间原木搭建的小木屋。 “到了,”eric停在门口,转身看著江云舟,眼睛里闪烁著那种孩子气的兴奋,“把眼睛闭上。” 江云舟虽然觉得他神神叨叨,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 eric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真丝眼罩,动作轻柔地帮他繫上,温热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睫毛,惹得江云舟一阵痒意。 “好了,进去吧。” eric牵著他的手,推开了木屋的门。 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扑面而来,紧接著是一阵细碎的、像是小爪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可以睁眼了。” 江云舟摘下眼罩,视线逐渐清晰。 木屋中央铺著柔软的羊羔绒地毯,一只毛色金黄、只有几个月大的金毛幼犬正歪著头看他。 小狗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兴奋地摇著那条像水獭一样的尾巴,跌跌撞撞地朝江云舟扑过来,发出稚嫩又討好的“嚶嚶”声。 江云舟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蹲下身,小狗立刻扑进他怀里,湿漉漉的鼻子在他手背上蹭来蹭去,舌头热情地舔著他的掌心。 “这是……给我的?”江云舟的声音都在抖,他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著eric。 eric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看著江云舟被小狗包围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它叫cookie,”eric走过来,蹲在江云舟身边,伸手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因为它的毛色像刚烤好的曲奇饼乾。” 江云舟满心满眼都是这只小生命,他把小狗抱起来,小傢伙立刻乖巧地窝在他臂弯里,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著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谢,”他凑过去,在eric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eric挑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里也要。” 江云舟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红著脸凑过去,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他的唇。 小狗在他们中间兴奋地叫了一声,似乎也在为这对新晋父母的互动感到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江云舟开启了“欺骗父母”加“全职恋爱”的模式。 他给家里的电话里撒了个谎,说自己帮同学搬家,还要一起准备一个小组作业,这几天就不回杭州了。 实际上,他正带著eric在上海“炸街”。 出发前,江云舟有些担忧地看著正在照镜子的eric。 “你真的不需要做点偽装吗?”江云舟指了指eric那张过於招摇的脸,“你是f1车手,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eric正对著镜子整理那件深v领的衬衫,闻言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认出来又怎样?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江云舟有些纠结,“你的粉丝要是知道你在谈恋爱……” “云舟,”eric走过来,双手撑在江云舟身侧,把他圈在梳妆檯前,眼神里带著一丝无奈和霸道,“拜託,f1在中国没那么火,我们上海站的票都卖不完,而且在中国最火的是我的队友叶辰,认识我的人没你想像的那么多。就算有,我也不介意。”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江云舟的鼻尖:“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eric在追你,而且追到了。” 江云舟被他的直球打得脸颊发烫,推了他一把:“行吧,大明星,隨你便。” 於是,上海街头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江云舟牵著那只刚打完疫苗、走路还跌跌撞撞的金毛幼犬cookie,走在一旁。而eric则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游客,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这就是你说的生煎包?”eric站在一家老字號门口,看著排队的人群,眉头微皱,“为什么我们要站在太阳底下排队?我可以让人来帮我们买。” “闭嘴,”江云舟熟练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这是上海特色,要的就是这个烟火气。你要么老实排队,要么回车里吹空调。” eric揉了揉被掐的地方,委委屈屈地站回队伍里,高大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果然,有几个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那是外国人吗?好帅啊。” “好像是混血?他在看那个牵狗的小哥哥耶。” 江云舟听到了议论声,有些不自在地想把脸埋进衣领里。 eric却察觉到了他的退缩。 他往前跨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江云舟和那些打量的目光之间,用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態,单手揽住了江云舟的肩膀。 “看什么看?”他虽然是用英文低声嘟囔,但眼神冷冷地扫了一圈,那种赛车手特有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 “你干嘛……”江云舟小声抗议。 “我在宣示主权,”eric理直气壮,低头在江云舟耳边吹气,“你是我的。” 大哥,人家明显是在嗑cp,你宣示主权干嘛呢? 隔天,江云舟带他去吃本帮菜。 “这个叫响油鱔丝。”江云舟给eric夹了一筷子,“趁热吃。” eric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隨即又皱起眉:“太甜了。” “上海菜就是浓油赤酱偏甜的。”江云舟笑话他,“你个英国人懂什么美食。” “我不懂美食?”eric被激起了胜负欲,他拿起公筷,笨拙地试图给江云舟夹一块松鼠桂鱼。 结果手一抖,那块鱼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啪嗒”一声掉在了江云舟的白衬衫上,酱汁瞬间晕开。 空气凝固了三秒。 eric看著那块鱼肉,又看看江云舟,那张平时在领奖台上从容不迫的脸此刻写满了尷尬和笨拙。 “我……”eric张了张嘴,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擦,结果越擦越脏。 江云舟看著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ric,你是在吃饭还是在拆家啊?” eric无奈地嘆了口气,抽过纸巾帮江云舟擦拭,动作轻柔:“抱歉,我觉得这筷子比方向盘难控制多了。” “行了行了。”江云舟抓住他的手,“我自己来,你老实吃你的饭吧。” eric看著他低头擦衣服的样子,眼神暗了暗,突然凑过去,在江云舟嘴角亲了一下。 “干嘛!”江云舟嚇了一跳,环顾四周。 “你嘴角有酱汁,”eric一脸正经地撒谎,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而且,我想亲你。” 傍晚,他们去了外滩。 路过一家奢侈品店时,橱窗里展示的一款限量款手袋吸引了eric的注意。 “这个顏色很適合你,”eric停下脚步,指著那个包。 “我不背这个,”江云舟拉著他走,“那是女款的。” “谁规定男款女款了?时尚无性別。”eric坚持要进去看看。 晚上,他们去了和平饭店。 这次eric学乖了,没有再试图用筷子夹菜,而是老老实实地用刀叉。 “明天我要回去了。”eric突然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舍。 江云舟的手顿了一下:“这么快?” “嗯,车队还有测试。”eric放下刀叉,伸手覆盖在江云舟的手背上,“但是cookie留给你,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 江云舟心里有些酸涩,但他还是笑了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比赛,別受伤。” “放心,”eric勾起嘴角。 吃完饭,他们在酒店的露台上吹风。 cookie趴在江云舟脚边睡著了。 eric从背后抱著江云舟,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云舟。” “嗯?” “下次有时间来赛场找我吧,我想让你在现场看我比赛。”eric在他耳边廝磨。 “好,”江云舟靠在他怀里,看著上海的万家灯火,觉得无比安心。 “还有,”eric的声音低沉下来,“今晚,我想抱著你睡。真的只是睡觉,我保证。” 江云舟转过身,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倒映著星光和自己。 “谁要你保证,”江云舟小声嘟囔,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eric愣了一下,隨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夜,月色温柔。 第27章 小情侣的异地恋 七月的奥地利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雨雾中。 江云舟坐在上海公寓的沙发上,这间公寓是他上高中的时候家里买的,怀里抱著金毛cookie,手机屏幕被调到了最亮,上面显示著f1官方直播的画面。 虽然视频通话一直掛著,但eric去热身了,画面里只有更衣室白花花的天花板。江云舟百无聊赖地切回微信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他和eric的聊天界面,简直就是个“大型黄色废料回收站”。 早在eric回去之前,这种“骚扰”就开始了。 江云舟翻看著歷史记录,嘴角忍不住抽搐。 【四天前】 eric发来一张他在健身房对著镜子自拍的照片,只穿了条紧身运动短裤,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没入裤腰深处。 配文:“云舟,今天练腿。” 紧接著是一条语音,点开是eric带著喘息的坏笑:“下次可以试试……?。” 【两天前】 eric发来一段视频,是他坐在法拉利赛车的驾驶舱里,正在调整方向盘。镜头扫过狭窄的座舱,然后定格在他的大腿上,充满了暗示意味。 【排位赛早晨】 eric发来一张他在酒店床上醒来的自拍,头髮凌乱,眼神迷离,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精壮的胸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配文:“早安,云舟。昨晚梦到你了。” 江云舟看著这些露骨的文字和图片,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发烫。 他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试图降温,但cookie却不知死活地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手机。 “別动,”江云舟轻声呵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eric: “云舟,我上车了。刚才在去赛道的路上,看到路边的减速带,突然想到了你。” 江云舟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回覆:“eric!马上比赛了!正经点!” eric: “我很正经,宝贝。” 江云舟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他环顾四周,生怕有人看到他的手机屏幕。 江云舟: “……闭嘴。我要看比赛了。” eric: “乖,等著我。比赛完,我就回去让你『检查』身体。” 伴隨著最后一条语音,视频画面切断了。江云舟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心跳却比刚才看直播时还要快。 比赛开始了。 雨战从来都不只是比拼速度,而是比拼运气和勇气,积水让每一辆赛车都像是在冰面上跳舞。 江云舟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进站策略和轮胎配方,他只知道盯著那辆贴著1號標籤的红色的法拉利赛车——那是eric的车。 第12圈,安全车出动。 第28圈,红旗中断比赛。 第42圈,比赛重启。 每一次剎车点,每一次超车,江云舟的心跳都跟著引擎的转速一起飆升。 终於,方格旗挥动。 eric衝过终点线——第三名。 不是p1,前面的两辆红牛像两堵红色的墙,挡在了他的前面。 更糟糕的是,他的队友叶辰因为赛车故障,无法参与正赛。 江云舟鬆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些替他不甘。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起来,是eric发来的视频邀请。 画面接通,背景是更衣室。 eric身上还穿著那件鲜红色的法拉利赛车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湿透的t恤。 他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混合著雨水、汗水和还没擦乾净的香檳渍。 “云舟。” 看到江云舟的那一刻,eric眼底的疲惫似乎散去了一些,他举起手里还没喝完的半瓶香檳,对著镜头晃了晃。 “抱歉,没拿到杆位。”eric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不甘,“那两辆红牛今天快得像是在开飞机,我油门踩死追不上。” “第三名也很好了,”江云舟隔著屏幕,手指轻轻触碰著屏幕上那张稜角分明的脸,“而且雨这么大,能安全完赛就是胜利。” “不,云舟,你不懂。” eric仰头喝了一口香檳,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那种赛车手特有的、对机械极其敏感的挑剔劲儿上来了。 他把镜头转向窗外,那里停著另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赛车,正被工作人员拖回车库。 “你看那辆车,”eric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简直就是个笑话。” 江云舟愣了一下:“那是……叶辰的车?” eric翻了个白眼,那是他在围场里特有的傲慢,“云舟,你不知道那辆车开起来有多灾难。叶辰在后面拼命追圈速,结果这辆破车故障,差点直接上墙了,幸好人没大问题。” “这么严重?”江云舟有些惊讶。 “云舟,你知道吗?刚才叶辰吐槽说开著那辆车,感觉像是在开船。他在tr里骂人的词库都快用光了,说这车『understeer』(转向不足),说这车『no grip』(没抓地力)。真的,如果让我去开他那辆车,我寧愿去开拖拉机,至少拖拉机还能耕地。但是我这辆破车,也是一言难尽啊,算是高级一点的拖拉机?反正比人家红牛的差远了,而且两个车队换胎速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 江云舟看著他在屏幕那头眉飞色舞地吐槽,觉得这个男人认真抱怨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好吧,看来法拉利的工程师要失业了。”江云舟笑著说。 eric突然轻咳一声,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凑近了摄像头。 “比起研究法拉利的工程师会不会失业,我现在更想研究一下,我的男朋友有没有想我。” 江云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里的cookie,小声说:“有……有点,而且cookie也想你了。” “我不想它,”eric低笑了一声,挑了挑眉,故意把镜头拉得更近,嘴唇几乎贴在屏幕上,“我只想你,你知道我现在想对你做些什么事吗?” 江云舟的脸瞬间红透了,他把手机反扣在胸口,感觉心臟快要跳出来了。 “好了,我要去接受採访了。”eric的声音带著一丝意犹未尽,“那群记者肯定又要问我关於今天事故的看法,我得去敷衍一下。等我回去,云舟,今晚的视频通话,我会让你『听』个够。” 视频掛断前,eric对著镜头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挑逗。 “云舟,晚上见。” 江云舟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羞愤的尖叫。 第28章 你儿子是不是恋爱了 cookie到家的第一天,江云舟就知道瞒不住他妈。 他本来想先把狗养在上海的公寓里,等过阵子再找个合適的时机带回家。 但他在上海多待了几天,cookie又太小了,离不开人,他总不能一直把一只两个月大的金毛锁在公寓里。 所以他做了一个有点冒险的决定——把cookie带回杭州。 回杭州的的车上cookie很乖,窝在航空箱里一声不吭,偶尔用小爪子扒拉一下箱门,江云舟就把手伸进去摸摸它的脑袋,它就安静了。 他在想回家之后要怎么跟他妈解释这只狗的来歷。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他妈林晓筠正在厨房里煲汤,听到门响就探出头来,看到江云舟手里提著一个航空箱,里面有一只毛茸茸的金色小狗,她的眼睛立刻亮了。 “这是什么?”林晓筠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出来,蹲下来看航空箱里的小狗。 cookie看到陌生人,往后缩了一下,但很快就好奇地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她伸过来的手指。 “显而易见,狗啊,”江云舟说。 “我当然知道是狗,”林晓筠白了他一眼,把航空箱的门打开,cookie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出来,在客厅的地板上走了几步,然后开始到处嗅。 它的尾巴高高翘著,摇得飞快。 “哪来的?你买的?” “一个朋友送的,”江云舟说。这句话他说得很自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什么朋友?你在上海的同学?” “嗯,我之前不是说要帮一个朋友搬家,这就是他送我的,他现在住的地方养不了狗了。” 林晓筠看著那只小狗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嘴角带著笑,但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江云舟的脸。 她想起江云舟刚回来的那几天,整天窝在房间里不出来,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戳半天才吃一口。 她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怎么,只是有一点累了。 她以为他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问他是不是考试没考好,他说不是。 问他是不是跟同学闹矛盾了,他说没有。 他爸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別问太多。 她就没再问了。 后面江云舟的表现更加深了她对他的怀疑。 江云舟吃饭的时候把手机放在大腿上,屏幕朝下,吃两口就看一眼,看了又把屏幕翻过去扣著。 她去厨房端汤,走回来的时候发现他正低著头飞快地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快,一看到她的影子就立刻把手机翻了过去,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假装一直在吃饭。 她在心里大概有了点数。 “这狗叫什么名字?”林晓筠问。 “cookie。” “曲奇?这名字谁起的?” “送我狗的朋友起的。” 林晓筠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饭桌上她一边给江云舟夹菜,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你在上海住的是你自己的公寓吧?没住別人家吧?” 江云舟正在喝汤,差点呛到,“住自己的公寓啊。” “那就好,”林晓筠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你那个送你狗的朋友,男的女的?” 江云舟嚼排骨的动作慢了一下,“男的啊。” 林晓筠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她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江云舟碗里,然后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汤。 “哦,”她说,“说明你这个朋友对你还挺上心的。养狗要花不少心思的,不是隨便买来就完事的。他送你狗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怎么养?狗粮吃什么牌子?疫苗打了几针?什么时候该驱虫了?” 江云舟放下筷子,看著他妈。 他觉得他妈不是在问狗的事,他妈是在套他的话,但他没有证据。 “他说了,都说了。妈你別操心了,我二十岁了,养只狗还是养得活的。” 吃完饭江云舟去客厅陪cookie玩,林晓筠在厨房洗碗。 江河坐在沙发上看报纸,cookie跑过来咬他的拖鞋,他把脚缩了缩,低头看了一眼这只小狗,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揉狗脑袋的儿子。 “这狗哪来的?”江河问。 “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 “妈刚才问过了,就是普通朋友。” 江河把报纸翻了一页,没有再问。 他对这些事情不太敏感,他只知道儿子最近心情好了,不像刚回来那几天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饭都不怎么吃。 他问过老婆儿子怎么了,老婆说不知道,他就没再问了。 他总觉得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做父母的问太多反而不好。 晚上林晓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江河被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她怎么了。 “我觉得咱儿子谈恋爱了。”林晓筠说。 江河闭著眼睛,含混地应了一声,“谈就谈唄,他都二十了,谈恋爱不正常吗?” “我不是说不正常。我是说他刚回来那几天特別不对劲,整天看手机,看了又不回消息,脸上那个表情啊,我看著都难受。这几天心情好了,结果更不正常。吃饭的时候手机不离手,屏幕朝下扣著,我一走近他就把手机翻过去,跟做贼一样。去他房间送水果,他把手机藏在背后,说在看论文。他什么时候看论文看得那么心虚过?” 江河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想太多?你儿子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他要是没事,他躲什么?他就是心里有事,又不想让我们知道。”林晓筠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现在心情突然好了,还带回来一只狗。你说这狗会不会是他那个对象送的?” “你不是说问了他,他说是朋友送的吗?” “他说你就信啊?”林晓筠急了,“你儿子那个嘴,他不想说的事情,你把他的嘴撬开他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江河翻了个身,面朝她,“那你想怎么办?你去问他,他说没有。你再问,他烦了,明天就带著狗回上海了。你愿意?” 林晓筠不说话了,她知道江河说得对。儿子的脾气隨她,嘴硬,吃软不吃硬。 她躺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我就是想知道他谈的那个人怎么样。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你刚才不是问他了吗?他说是男的。啊啊啊啊啊啊,男的?咱儿子不会喜欢男的吧?”老父亲突然清醒,发出尖锐爆鸣。 “你著什么急啊?他说是送狗的朋友是男的,又没说谈的对象就是那个男的。” “哦哦哦哦,也对。” 江河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不適合在困的时候討论。 “行了,別想了。孩子大了,谈了就谈了,等他觉得合適了自然会带回家的。你现在问多了,他反而不敢带了。” 林晓筠嘆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第29章 狼哥 江云舟发现自己最近嫂子癮大发,喜欢在高强度各个平台上搜eric的名字。 抖音、微博、小红书、虎扑、贴吧、甚至连b站他都要搜一下,看看有没有新的剪辑视频。 他以前觉得追星的人不可理喻,现在他觉得自己完全理解和认同她们的想法,因为他看到eric被夸了心里爽得要命,然后飞速点一个赞,看到恶评会生气地默默举报。 cookie趴在他腿边睡著了,他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著他的脸。 他先打开微博,在搜索栏里打了“eric blake”,出来的结果他大部分都看过了,但他还是点进去一条一条地翻。 有一条新的,是一个赛车博主发的排位赛细节,配了几张图,其中一张是eric摘头盔的照片,头髮湿漉漉的,脸上的汗在闪光灯下亮晶晶的。 江云舟盯著那张照片看了两秒,长按保存,然后继续往下翻。 评论区里有人在吵架。 一个人说“狼哥今天开成这样已经很好了,车不行不能怪车手”,另一个人说“输了就是输了別找藉口”。 江云舟看到“狼哥”两个字,愣了一下。 他之前没见过这个称呼,好奇是哪个车手的绰號,他点进去一看,发现说的是eric。 他皱了皱眉,心想为什么叫狼哥,又往下翻了几条,大概拼凑出了答案——因为小天狼星姓氏是black,eric的姓是blake,发音还有字母都很像,而且eric的开车风格像狼一样凶狠冷静残忍。 他退出微博,打开小红书,搜了“狼哥”,出来的內容更多了。 有人在发他比赛的截图,有人在发他接受採访的视频,有人在发他穿便装的照片,甚至有人在发他和粉丝的合影。 他又打开虎扑,在赛车区翻了一会儿。 楼主:今年红牛火星车太超模了,赛程已经快一半了,是不是已经基本锁了车队冠军了?车手冠基本是在两个红牛和狼哥里面出了。 配图是车队和车手积分榜。 1楼:楼主说得对,俺也这样觉得,但是车手冠把狼哥踢出去,你法车太差了,狼哥能开到这个位置纯靠人拖著车跑,换个人来开估计连第五都没有。 2楼:信我,窝法氦镁烷,窝法能后来者居上,下半赛季升级套件上了就有希望了。 3楼:楼上铁佛寺又疯了,鑑定完毕。別的不说,你法车队冠铁没了,叶辰刚差点上墙,这场退赛了,下场能不能上场还两说,指望一个车手扛队?你想累死狼哥? 4楼:我有人脉,叶辰人没事,车拉回总部抢修了,应该赶得上。法拉利內部消息,升级套件確实在搞,但能不能追上红牛不好说,今年红牛那个车真的是离谱他爹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5楼:能赶得上就好,那窝法確实还有救。不过说真的,狼哥今年这个表现,要是车能跟红牛持平,说不定能蝉联冠军。 6楼:別做梦了,今年不止是车,还有你法那个换胎速度,狼哥进一次站丟一两秒,你让他怎么追?他开的是f1,不是飞机。 下一个帖子是“红牛完全降维打击,比赛太无聊了,大家来投一下车手顏值冠军”。 主楼是一张投票截图,选项是二十个车手的名字,投票人数已经破万了。 江云舟点进去看评论。 1楼:楼主太无聊了。 2楼:+1 3楼:+1 …… 20楼:+10086 21楼:呵呵,嘴上说著无聊,投票数已经破万了,口嫌体直是吧? …… 36楼:投票结果是窝法1、2名,正確的,合理的。叶辰第一,狼哥第二,这两个人的脸放在围场里確实是降维打击 7楼:不同意楼上看法,我將用800字说明狼哥为什么是顏值冠军。第一,他的眼睛,绿松石色的,那种顏色我在任何人脸上都没见过,像两块会发光的石头,尤其是他在赛道上摘下头盔的那一刻,那个眼神,那种从极度专注中抽离出来的鬆弛感,我说不清楚,但你们自己去看图。第二,他的下頜线,利落得像用刀裁出来的,从耳根到下巴那一条线,我每次看到都想伸手摸一下。第三,他的头髮,浅棕色的,在阳光下会变成金色,在室內会变成深棕色,同一个人的头髮在不同光线下能呈现这么多种顏色,我觉得这是一种天赋。第四,他的身材,宽肩窄腰长腿,穿赛车服的时候是赛车手,穿西装的时候是模特,穿t恤的时候是隔壁家的大哥哥。第五,狼哥比较高,气质好,下附两人对比。800字写完了,谢谢大家。 8楼:楼上你是狼哥本人吧?观察得这么仔细。 9楼:回8楼,我不是狼哥本人,我是狼哥梦男。 10楼:我超,有男铜。 11楼:感觉叶辰吃国籍红利了,纯比脸他比不上狼哥吧。 12楼:不同意楼上,不仅是中国这边吃叶辰的脸,国外也吃。 13楼:狼哥梦男+1,给大家发一下,狼哥脱防火服的图,嘶哈。 14楼:都是男同事吧?怎么有那么多男同啊啊啊啊。 15楼:放弃,接受现实吧,哥们,看f1的很多是男同,开f1的男同和疑似男同也不少,更何况狼哥来自於英gay兰,更是有国情在此。 江云舟看到“梦男”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他退出虎扑,打开贴吧,搜了“狼哥”。 出来的內容更杂了,有人在討论他的车技,有人在討论他的顏值,有人在討论他的家庭背景,有人在討论他有没有女朋友。 有一个帖子標题是“狼哥是不是单身?有人扒过吗?”,江云舟点进去看了一眼,一楼说“他这种级別的运动员不可能没有女朋友,只是藏得好”,二楼说“现在应该是单身”,三楼说“他队友叶辰都有女朋友了,狼哥应该也有,只是没公开”。 江云舟看完之后心里有点不舒服,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他把贴吧关掉了,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靠在靠垫上盯著天花板。 cookie翻了个身,四脚朝天,肚皮露在外面,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江云舟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cookie的尾巴摇了摇,眼睛舒服得闭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eric发来的消息。 一张自拍,他在健身房,穿著黑色的背心,手臂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很明显,额前的头髮湿了,贴在额头上。 配文是“明天就是正赛了,想你”。 江云舟看著那张照片,有点想逗一逗他。 “我在网上看到你的中文外號了,狼哥,你知道为什么叫狼哥吗?” 对面秒回了一条语音。 江云舟点开,听到eric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著刚运动完的喘息。 “我想因为我像狼一样帅。” 江云舟翻了个白眼,自恋狂啊,他打了一行字:“臭不要脸。” eric又发了一条语音,这次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著笑意,“那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你的姓氏像《哈利波特》的小天狼星black,还有你的开车风格。” “哦~我想明白他们的意思了,我很喜欢这个外號,其实我在其他方面也挺像狼的,宝贝,你应该知道吧?” eric的声音突然莫名荡漾。 “色狼啊啊啊啊啊,我不要理你了。” 第30章 混入粉丝群 江云舟意外发现了eric的粉丝群。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微博,刷到一条超话置顶帖:“狼哥全球粉丝群招新,群號xxxxx,进群请备註微博id+喜欢狼哥的原因。” 江云舟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他复製了群號,打开微信,点了一下“加入群聊”。 验证消息栏里要写申请理由。 他想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喜欢狼哥很久了,求进群。” 发出去之后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但已经来不及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群主通过了。 江云舟点进群聊,群名叫“狼群不睡觉”,群成员三百多人,头像五花八门,有eric的赛车图,有eric的自拍,有卡通形象。 群公告写著“本群禁止引战、禁止人身攻击、禁止发其他车手黑图,违者踢”。 他刚进群,就有几个人发了欢迎消息。 “欢迎新家人!新来的姐妹是哪里人?怎么喜欢上狼哥的?” 江云舟看著“姐妹”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说他不是姐妹,但他觉得如果说出来会很尷尬,而且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打了一行字:“杭州人,看了摩纳哥站觉得他好帅,就入坑了。” “摩纳哥站入坑的?姐妹有品。那场他拿了杆位,还拿了正赛冠军,真的很帅。” “对对对,他站在领奖台上笑的那个样子,我截图当壁纸了。” 江云舟想说“我也截了”,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发了一个“+1”,然后默默地窥屏。 群里的聊天节奏很快,话题从eric的顏值聊到他的车技,从车技聊到法拉利的车,从法拉利的车聊到红牛有多强,从红牛聊到叶辰的伤势,从叶辰聊到eric和他队友的关係,然后又聊到怀疑叶辰跟coco姐是四爱,coco姐泰酷辣之类的。 江云舟看著这些人头头是道地分析eric的驾驶风格、轮胎管理、进站策略,觉得他们真的很厉害。 他目前连eric在赛道上具体在做什么都看不太懂,这些人能把每一个弯道的过弯方式都拆开来讲。 然后话题突然转了。 “说真的,你们觉得狼哥现在有对象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群里瞬间炸了。 “我觉得没有!他那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 “不好说,他这种级別的赛车手。” “之前不是有人扒出来他手上戴过一枚戒指吗?后来又不戴了。” “那是赞助商给的吧?好多车手都戴那个牌子的。” “我不管,他没公开就是没有,我还能再梦五年。” 江云舟看著这些消息,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因为这些人在覬覦他的男朋友。 他又觉得有点暗爽,因为她们梦的人现在正在给他发消息,江云舟是一个坏嫂子,谴责。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和eric的聊天框,eric发来了消息,一张他在模擬器上的照片,配文是“又在调车,烦”。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辛苦了。”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窥屏。 “不过说真的,狼哥这种性格,谈恋爱了也不会公开的。他太低调了,ins都不怎么发,你指望他公开恋情?” “也是,他连自己得了冠军都只发一个,你让他发女朋友?做梦。” “万一是男朋友呢?” 群里安静了两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妹你这个思路清奇。” “不过也不是没可能,围场里不是没有先例。” “你们想太多了,狼哥一看就是直男。钢铁直男,那种直。” 江云舟看到“钢铁直男”四个字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他实在没忍住,拿起手机,在群里打了一行字:“你们怎么確定他是直男?” 有人回他:“姐妹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不確定,但我觉得他是。” “我觉得他不是。你们看他採访的时候那个眼神,有时候会突然变得很温柔,绝对不是在看记者。” “那是他在看镜头后面的摄影师吧?摄影师长得好看?” “你们別分析了,分析来分析去也没用,他又不会自己说。” 群里的话题又转了几轮,从eric的体能训练聊到他的饮食习惯,从饮食习惯聊到他穿衣服的风格,从穿衣风格聊到他在摩纳哥街头被人偶遇的照片。 有人说那件白色t恤很好看,想知道是什么牌子的。 有人说他戴的墨镜是某某品牌的限量款。 有人说他手里那杯咖啡是在哪家店买的,她要去打卡。 江云舟看著这些人连一杯咖啡都要去打卡,觉得追星的人真的很疯狂。 然后他想了一下自己超强度搜男友+混入粉丝群的行为,觉得自己也没资格说別人。 他笑了笑退出群聊,打开和eric的聊天框,看到eric在两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 “你刚才说辛苦了?我调了一上午的车,下午就要比赛了,你就说了个辛苦了?” 江云舟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他打了几个字:“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eric秒回了,“说你想我。” 江云舟磨磨蹭蹭地打了两个字:“想你。” 发完后,江云舟感觉耳根有点发烫,之后屏幕突然亮起来,是eric发来的视频邀请。 他犹豫了一下才接通,镜头里的人穿著黑色衬衫,领口鬆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背景是酒店房间的落地窗。 “怎么才接?”eric的声音带著点刚结束工作的慵懒,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害羞了?” 江云舟別过脸,耳尖更烫:“谁害羞了。” “没害羞?”eric低笑一声,镜头凑近。 江云舟抬眼,看见eric的手指从领口伸进去,慢悠悠解开扣子,露出紧实的胸肌线条:“really?” 江云舟的喉咙发乾,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这个人怎么老用色诱这招啊。 他看见eric的手指在身上摩挲,然后慢慢往下。 “是不是想让我把手放在你身上?”eric的尾音上扬,带著点戏謔,“想不想我把手再往下放一点?” 江云舟的脸烫得发疼,手指无意识抓紧床单:“……想。” “想什么?”eric故意追问,指尖在浴巾边缘徘徊,“想我的手?还是想我?” 江云舟的呼吸越来越乱,声音轻得像蚊子叫:“都想。” 屏幕那头传来低笑,布料摩擦声混著喘息漫过来。 eric凑得更近,呼吸喷在镜头上,模糊成一片雾:“啊~哈,那就对了,我现在也想在想著你的样子。” 江云舟下意识咬住下唇,闭上了眼,听见eric的呼吸陡然加重:“乖,別闭眼,看著我。” 他睁大眼睛,看见eric的手指在身上游走,指尖划过腹肌,停在小腹下方。 江云舟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紧接著是急促的喘息,世界在眼前晃成一片,只有屏幕里的人清晰得刺眼。 eric的呼吸也越来越乱,“看著我,宝贝——看著我!” 江云舟眼神空洞,他听见eric带著饜足的笑意:“下次,我要你在身边,亲口叫给我听。” 江云舟躺在床上,慢慢平復自己的心跳。 第31章 奥地利站比赛 奥地利站正赛那天是周日,江云舟下午就把电视打开了。 cookie趴在他脚边,咬著一根磨牙棒,啃得满嘴都是白色的碎屑。 他调到了体育频道,屏幕上是红牛环赛道的航拍画面,绿色的草地和灰色的赛道交织在一起,赛道在山丘之间蜿蜒,远处是阿尔卑斯山的轮廓。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一边看赛前报导一边等eric的消息。 eric在半个小时前发了一条语音,说他准备上车了,让他好好看比赛。 江云舟回了一个“表情包加油”,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专心盯著电视。 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了,路过客厅的时候扫了一眼电视屏幕,脚步停了一下。 他站在沙发后面,看了几秒,然后绕到前面在江云舟旁边坐下来了。 “f1?”江河看了一眼屏幕左上角的logo,语气里带著一点意外,“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个了?” “啊,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嚇我一跳。我在英国的时候同学推荐我看的。”江云舟嚇了一跳,捂著胸口,莫名有些心虚。 江河点了点头,靠在沙发里,看了一眼电视上的赛道,又看了一眼儿子。 “终於不看那些什么电竞比赛了?成天看一帮小孩打游戏,玩物丧志。f1好歹是正经运动。” “电竞也是正经运动,我们英雄联盟都进亚运会了好吗!”江云舟说,但他没有反驳得太认真,因为他知道他再说也不会改变他老爸对电竞的看法。 “行行行,正经正经。”江河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屏幕上,“这个赛道是哪个站的?” “奥地利,红牛环。” “哦哦哦,奥地利。”江河重复了一遍,好像在回忆什么,“我年轻的时候也看过f1,那时候还是法拉利称雄的年代,后来忙起来了就没再看了。” 江云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从来不知道他爸看过f1。 在他印象里,江河的爱好就是看新闻、看財经频道、偶尔看看足球,赛车这种东西从来没出现在家里的电视上过。 “你以前喜欢哪个车手?”江云舟问。 江河想了想,“法拉利的赫尔曼。德国人,为法拉利拿了四个冠军。他退役后,我就没怎么关注f1了。” 江云舟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点了点头。“法拉利以前还有德国车手?” “有,赫尔曼在其他车队开了两年就转去法拉利了,一直待到退役。”江河喝了一口水,看著电视屏幕上的发车格,“现在法拉利是不是有一个中国车手?我在新闻上看到过,姓叶?” “叶辰。”江云舟说。 “对,叶辰。他开得怎么样?” “还行吧,只是法拉利今年车不太行,耽误了车手。叶辰这站就因为车出问题,退赛了。” 江河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你喜欢哪个车队?哪个车手?” 江云舟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台红色的法拉利赛车上。 eric的车,1號,鲜红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也喜欢法拉利,车手当然是叶辰啊,毕竟是同胞啊。” 江云舟因为说谎,耳朵尖有点热。 “哦哦,那你觉得今年法拉利能拿冠军吗?” “虽然我是粉丝但也要说应该拿不了,红牛太快了。” “哎呀,那可惜了,f1好不容易有一个实力不错的中国车手呢。”江河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电视上。 cookie啃完了磨牙棒,从地上爬起来,摇著尾巴走到江河脚边,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拖鞋。 “云舟啊,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错?” 江云舟正在喝水,差点呛到,“还……还行?” “我看你回来那几天脸色不太好,现在好多了。”江河的语气很隨意,“年轻人嘛,有点情绪波动正常。你妈那几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我说她了,孩子大了,別问太多。” 电视屏幕上,比赛开始了。 十九台赛车在五盏红灯熄灭的瞬间冲了出去,引擎的轰鸣声从音箱里炸开。 江云舟的目光回到屏幕上,eric完美发车守住了第三的位置,前面是两台红牛。 他在心里默默地喊了一句“超他”,但没有喊出声。 江河则完全不同,他的表现就像一个狂热粉丝,嗯,喊声震破天花板的那种狂热中年粉。 江河看到eric过弯极限超车红牛的车手duccio直接大喊,“哇,这个超车真帅”。 第十一圈,eric在最后一个弯道尝试了一次进攻领跑的alia。 他的车头併到了alia 的侧面,两辆车的车轮几乎碰到一起,一起冲向前方的直道。 江云舟屏住了呼吸,他的手心开始出汗,alia守住了线路,eric没有过去。 “哎呀!”江河大喊了一声,声音大得cookie从地上抬起头来,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又把脑袋趴下去了,“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爸,你小声点。”江云舟说。 “小声什么小声,在家里看个比赛还不能喊了?”江河理直气壮,但他的音量確实降了一点。 第三十圈,alia garcia守住了內线,eric在外线上没有空间,只能减速退回去。 江河又又又喊出来了。 “追啊!追上去啊!”他对著电视喊,好像eric能听到似的。 “爸,他听不到的。”江云舟无奈的说。 “我知道他听不到,我喊喊不行吗?” 之后,eric和alia garcia的差距稳定在一秒左右,追不上,但也拉不开。 比赛结束,红牛1、3带回,法拉利的eric第2带回。 江河喊多了嗓子有点哑,他喝了口水。 “咳咳,儿子啊,既然你喜欢看f1,”江河忽然说,“最近家里也不忙,你妈一直说想出去走走。要不我们全家去看一场比赛?顺便玩一圈。你这个月不是还在放假吗?” 江云舟转过头来看著他爸,愣了一下,“亲爹啊,明明是你想看好吗?你看你刚才激动的。” “对啊,你不是也喜欢吗?正好我也多年没看了,去看看现场什么样。”江河的语气装得很隨意,“你说下一站是哪里?” 下一站,法国,保罗·里卡德。 “法国。”江云舟说,他儘量平復自己的心情,语气儘量平静。 “法国好啊,恩,你妈一直想去法国买东西。上次她说要买包,一直没去成。”江河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了备忘录,“你查一下比赛是哪几天,我看看行程。” 江云舟拿起手机,打开f1官网,查了查比赛的日期。 他把日期报给他爸,江河在备忘录里记了下来,然后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端起水杯喝完了最后一口水。 “行了,我跟你妈商量一下。应该问题不大,票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直接找朋友搞三张vip票,”江河站起来,拿起空水杯,拍了拍江云舟的肩膀,意犹未尽地走了。 江云舟看著他爸走进厨房的背影,觉得有些无语,这是哪里来的老铁佛寺(法拉利粉丝的名字)啊。 也不知道在他知道自己儿子跟法拉利车手谈上了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啊。 为了老爷子的身体,慢慢来,先瞒著吧,別再把他气病了。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江云舟给男友发了条信息:“eric,我爸妈要去看你比赛了。” 第32章 绝不反悔 晚上,江云舟躺在床上,cookie趴在他腿上,已经睡著了。 手机屏幕亮著,eric终於忙完了,视频通话请求弹出来,他看了一眼时间,国內晚上十一点半。 他接起来,eric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头髮乱糟糟的,穿著一件法拉利的红色t恤,背景是酒店的房间,窗帘拉著,光线暗暗的。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生怕惊扰了腿上睡得正香的小狗,指尖轻点屏幕,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eric的脸就出现在了手机屏幕里。 镜头里的男人,头髮乱糟糟地翘著,几缕浅棕色的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少了平日里赛场边的凌厉干练,多了几分隨性的慵懒。 “干嘛呢?”eric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低沉又磁性,透过屏幕传过来,听得江云舟心头微微一动。 江云舟把手机往身前凑了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声音轻缓,生怕声音大了吵醒cookie:“在家里躺著呢,cookie压我腿上,动都不敢动。” 说著,他特意把镜头往下晃了晃,对准了腿上睡得香甜的小狗。 突然亮起的手机光线刺到了cookie,小傢伙不满地眯了眯圆溜溜的眼睛,小脑袋往江云舟的腿缝里埋了埋,慵懒地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eric看著镜头里圆滚滚的小狗,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嫌弃:“又胖了,再这么下去,都快变成小肉球了。” 江云舟当即无奈地反驳,眼底满是对小狗的宠溺:“你上次见它才不过两个礼拜,哪有狗能胖得这么快?別乱讲。” “那就是你餵得太多了。”eric依旧不鬆口,语气里带著点小小的调侃。 “我乐意,我的狗,我想怎么餵就怎么餵。”江云舟微微扬了扬下巴,带著点孩子气的执拗,说完便把镜头转了回来,目光直直地落在屏幕里的人身上,细细打量著。 不过几日没见,eric的头髮又长长了不少,额前的碎发快快要戳到眼睛,平日里乾净利落的下巴,此刻冒出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平添了几分成熟的沧桑感,却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云舟看著看著,忍不住轻声开口:“你鬍子该颳了,看著有点憔悴。” eric闻言,下意识地抬起手背,轻轻蹭了蹭自己的下巴,指尖划过皮肤,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他眉眼微垂,语气隨意:“晚上洗完澡就刮。”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神色认真了几分,开口问道,“对了,你爸妈什么时候到法国?” “周六上午落地,我爸早就盼著这场比赛了,特意买了周日正赛的票,满心想著去现场看。”江云舟说起父母的行程,语气平淡,心里却悄悄泛起了一丝慌乱。 eric此刻心里有些紧张,他沉默了几秒,眼神格外认真,一字一句地问道:“云舟,问你个事。你爸妈好不容易来一趟,又是第一次见面,我需要准备点什么?要不要我提前订一家口碑好的餐厅,或者准备点礼物?你妈妈喜欢什么?包包?还是香水?你爸爸呢?红酒?雪茄?我都可以提前准备好。” 一连串的问题,满是小心翼翼的郑重,江云舟看著屏幕里eric无比认真的神情,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心跳也猛地漏了一拍。 他自始至终,都没跟父母提过一句关於eric的事,他甚至从来没有向家里坦诚过自己的取向,不知道该如何向父母开口,更不知道该如何介绍eric的身份。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凝滯,只有cookie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响起。 江云舟避开eric的目光,视线落在腿上的小狗身上,声音乾巴巴的,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侷促:“不用,什么都不用准备。” eric脸上的认真瞬间化作了疑惑,眉头微微蹙起,不解地问道:“不用?第一次正式见面,什么都不准备,会不会太不礼貌了?毕竟是你的父母,我总得拿出点诚意。” 看著eric疑惑又带著几分认真的眼神,江云舟再也瞒不下去,他紧紧攥了攥手心,指尖微微泛白,低著头,不敢去看屏幕里eric的表情,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著沉甸甸的愧疚:“你千万不要生气,他们……还不知道咱俩的事。” 一句话说完,视频两端瞬间陷入了沉默。 eric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镜头,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情绪。 短短几秒的沉默,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江云舟的胸口沉甸甸的,闷得发慌,愧疚与不安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试探著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eric。” “嗯。”eric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不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开口坦白,你明白吗?”江云舟终於抬起头,眼底满是慌乱与无奈,语气急切地解释著,他不想让eric误会,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想承认这段关係。 eric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忐忑与愧疚,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嘆了一口气,那声嘆息里,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理解与心疼。 他放缓了语气,温柔地开口:“我明白。” 听到这句话,江云舟紧绷的身子微微放鬆,心底的愧疚却更浓了,他抿了抿唇,郑重地承诺:“你明白就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找个合適的机会,跟他们把一切都说清楚。” “你说的,不能反悔。”eric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带著一丝雀跃,还有几分执著的確认。 “我说的,绝不反悔。”江云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看著他认真的模样,eric的嘴角缓缓翘起,露出了一个江云舟无比熟悉的笑容,带著点狡黠,又带著点藏不住的小心思,全然没了刚才的失落。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嗓音变得低沉又曖昧,带著满满的撒娇意味:“那作为你的男朋友,你是不是得给我一点补偿?” “什么补偿?”江云舟心头一跳,隱隱猜到了他的心思,却还是故作镇定地问道。 “我们偷偷见一面,好不好?就你爸妈不知道的那种。”eric往前凑了凑身子,嘴唇几乎贴到了手机摄像头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思念,“你到法国之后,找个小藉口出来,不用很久,一个小时就够了,我好想你,宝贝。” 温热的气息仿佛透过屏幕扑面而来,江云舟的耳朵瞬间发烫,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他有些慌乱地別开眼,轻声嗔道:“你疯了?我爸妈跟我住同一家酒店,我怎么可能偷偷跑出来?” “很简单啊,你跟他们说你想出去买点东西,或者想去赛道周围转转,看看场地,隨便编个理由就行,他们刚来法国,不会多想的。”eric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篤定,满是怂恿。 “万一他们非要跟著一起去呢?”江云舟还是有些犹豫,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你就说你想一个人静静走走,想独自看看周边的风景,他们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肯定不会硬跟著你的。”eric继续耐心劝说,眼神里满是期盼。 “你让我想想。”他压著心底的悸动,故作纠结地说道。 “不急,你想多久都行,我一直等你,等到你点头为止。”eric的声音里带著篤定的笑意,眼神温柔又执著,仿佛早就吃定了他会答应。 江云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他再次抬眼。 他终究是抵不过心底的想念,咬了咬牙,鬆了口:“行吧,就依你。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不能太过分,就只是单纯见一面,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多一分钟都不行。” eric连忙点头,语气满是欣喜:“好,你说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我绝对不超时,一分一秒都不耽误。” “你保证?”江云舟看著他欣喜的模样,忍不住再次確认,可视线落在他那张明晃晃写著“我不一定能保证”的脸上,又隱隱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保证!”eric举起手,故作郑重地发誓,可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却早已出卖了他的小心思。 江云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想反悔,也不愿意反悔。 第33章 隱秘的爱情 酒店是由一栋百年的老石屋改建的,藏在赛道旁的小镇深处。 江云舟帮父母把行李箱搬进房间,林晓筠立刻开始拆箱,衣服一件件掛进衣柜,化妆品在梳妆檯上排成整齐的队列。 江河则站在窗前,望著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橄欖树,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这地方不错。”江河轻声说,“安静。” “你们先休息,晚上我在镇上订了餐厅,八点,到时候我带你们过去。”江云舟说。 林晓筠刚走进浴室,闻言探出头来:“你什么时候订的?” “来的路上订的。八点才有位,饿了就先吃点麵包。”江云舟解释。 林晓筠点点头,又缩回浴室继续收拾。 江云舟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拿出手机。eric十分钟前发来消息,问他到了没有。 他指尖轻点屏幕,回覆:“到了。” 消息刚发出去,eric就秒回了:“晚上能出来吗?” 江云舟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抬眼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父母大概率会休息到晚饭前,现在说出去逛逛,熟悉环境,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他想了想,打出一行字:“我试试。” 走出房间,他敲了敲父母的房门。 “妈,我出去走走,熟悉下周围。你们先休息,晚饭前我回来接你们。” “去吧,別走太远,注意安全。”林晓筠刚洗完澡,脸上敷著面膜,声音闷闷地传来。 江云舟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沿著石板路往前走了约莫两百米,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停下。拿出手机,给eric发送了定位,又补充道:“我在这个路口等你,你到了告诉我。” 消息发出去,江云舟握著手机,指尖微微发紧,目光不自觉地在路口来回张望。 没过几分钟,手机屏幕亮起,是eric的回覆:“马上到。” 晚风拂过,带著小镇特有的草木清香,树叶轻轻晃动,落下细碎的光影。 很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云舟循声回头,看见eric正朝他走来。他穿著一件黑色t恤,搭配深色牛仔裤,头上戴著一顶棒球帽,帽檐微微压低,却依旧难掩周身那股清冽的气质。 看到江云舟,eric快步走上前,停在他面前。那双绿色的眼眸在暮色里格外清亮,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带著久別重逢的温柔。 “等很久了?”eric开口,声音低沉悦耳。 “没有,刚到。”江云舟愣了一下,心头的紧张稍稍散去,却又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收到定位就过来了,怕你等。”eric自然地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在意。 江云舟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是看著眼前的人,心乱如麻。 eric也不催促,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带你去个地方。”eric说著,拉著他转身,朝著巷子深处走去。 两人沿著蜿蜒的石板路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一栋古朴的石屋门前。eric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江云舟站在庭院中央,环顾著这个安静又温馨的小院子,轻声问:“这是你住的地方?” “不是,专门为你租的。”eric反手关上门,落好锁,转身看向他,目光认真,“你说给我一个小时,从现在开始计时。” 说完,他抬手摘掉棒球帽,隨手放在桌上。 他一步步走向江云舟,伸出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拇指温柔地在他的颧骨上摩挲,隨即缓缓吻上他的唇。 微凉的唇瓣相贴,很快被彼此的温度焐热。eric轻轻撬开他的牙关,温柔又深入地纠缠。 “eric……”江云舟哑著嗓子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嘘。”eric贴在他的唇角,气息温热,声音压得极低,“隔壁有人,小声点。” 江云舟的心跳瞬间快得仿佛要衝破胸膛。並非担心被人发现,而是心底清晰地知道,父母就在不远处的酒店,自己谎称出门閒逛,却在这里与eric亲密相拥。 这种瞒著所有人的隱秘情愫,带著一丝禁忌的刺激,让他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eric牵著他的手,走进庭院深处的屋子。 他將江云舟轻轻抵在门板上,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伸到他腰侧,温热的掌心贴著他的肌肤,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肋骨,带著细碎的痒意。 “你答应过我,不会太过分的。”江云舟的声音带著颤抖。 “不过分,我就抱抱你。”eric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著他的鼻尖,语气带著几分宠溺。 “你管这叫抱?”江云舟又气又恼,却毫无抵抗力。 “嗯,我的抱法,和別人不一样。” 江云舟想翻白眼,可双眼却早已不自觉地闭上。 eric的吻沿著他的下巴、下頜线,轻轻落在他的脖颈、耳垂、喉结,最后在锁骨处停留,温柔地辗转。 江云舟的手指深深插进eric的浅棕色髮丝里,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乾,所有的思绪都被eric的温柔裹挟。 “云舟。”eric低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压抑。他低下头,吻著江云舟眉心,然后是鼻樑,最后停在唇上。 江云舟回应著他,手指摸索著拉开eric黑色t恤的下摆,指尖触碰到对方紧实的肌肤,烫得他指尖一缩。 eric低笑一声,握住他的手,引导著他继续向上。 江云舟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吟,手指紧紧攥著身下的床单。 “eric……”他哑著嗓子喊,声音里带著恳求。 “嗯?”eric抬起头,眼眸里满是情动,他故意放慢动作,指尖抚摸江云舟的腰线,“想要我继续?” 江云舟浑身发软,又羞又恼,却只能红著脸点头。 eric得到他的回应,不再犹豫。 江云舟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eric……eric……”他一遍遍地喊著对方的名字,声音破碎而沙哑。 eric低下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在,云舟,我一直都在。” 他將江云舟紧紧抱在怀里,轻吻著他的额头,等他慢慢平復下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江云舟靠在eric的怀里,脸颊还带著红晕,身体软得像一滩水。他看著窗外彻底黑下来的天色,“几点了?” 他猛地坐起来,声音带著慌乱。 eric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轻声说:“快六点了,还有两个小时才到晚饭时间。” “不行,我得回去了。”江云舟慌忙起身,开始穿衣服。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eric看著他慌乱的样子,起身,帮江云舟整理好衣服,然后轻轻抱住他:“別慌,我送你回去。” 江云舟靠在他的怀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出来这么久,你爸妈会不会怀疑?”eric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传来,带著一丝浅浅的担忧。 江云舟的脑子还陷在方才的曖昧里,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啊”了一声。 “反正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eric抬起头,看著他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要不要,续时?” 江云舟慌忙拿出手机,咬了咬发烫的下唇,脸颊烧得滚烫,心跳再次失控。 “续十分钟。”他小声说道,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 eric低笑出声,满眼都是对他的宠溺,他再次低下头,延续著这份专属两人的温柔。 江云舟闭上双眼,將脸深深埋进eric的颈窝,感受著他紧实的拥抱。 他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浑身每一寸都在发烫,心底反覆迴荡著同一个名字。 “时间到了,你该回去了,別让你父母担心。”良久,eric轻声开口,带著满满的不舍。 “嗯。”江云舟闷闷地应了一声,贪恋著这份难得的温暖,迟迟不愿起身。 第34章 载入史册的比赛 比赛日清晨,江云舟手机震了一下。 eric发来消息:“我准备出发了,你呢?” 江云舟回:“我们还没出发呢。” 又补了一句:“我还没起床。” 那边秒回:“宝贝,你要快点了,这可是你第一次到现场看男朋友比赛。” 江云舟没忍住笑出了声,翻身下床。 洗漱时他对著镜子照了照,昨晚eric留在锁骨的痕跡还没消,淡红色的一小片,像被蚊子叮过。 下楼时,他爸妈已经在大堂等著了。 林晓筠穿了一条白裙子,戴了顶宽檐草帽,不像去看赛车的,倒像要去参加南法婚礼。 江河和江云舟都不约而同地穿了法拉利的队服,戴著法拉利帽子,新老两代铁佛寺会晤。 “你俩穿这么红干嘛?”林晓筠扫了他一眼。 “妈,这是法拉利队服,我们是法拉利粉丝。”江云舟说。 “哦对,你们喜欢的那个车队。”林晓筠点点头,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別迟到了。” 看台上人山人海,都是赛车粉,江云舟没忍住默默数了数,法拉利的粉丝最多,不愧是老牌豪门车队。 发车仪式开始。 二十台赛车在发车格上整齐排列,两辆红色的法拉利在p4和p6,eric在第四,叶辰在第六。 江云舟盯著那台红色的1號赛车,心跳开始加速。 五盏红灯亮起。 二十台赛车瞬间弹射而出。 eric起步不算差,守住了p4,跟著前三台车衝进一號弯,一切正常。 然后,二號弯出弯处—— eric的赛车尾部突然甩了一下,猛地一摆。 轮胎冒起白烟,车身不受控地朝著围墙滑了过去。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惊呼。 江云舟觉得心臟在那一秒停止了跳动。 下一秒,他看到了一个不可能的画面。 赛车即將撞上围墙的瞬间,前轮猛地反打方向,车头划出一道近乎垂直的弧线,把车身从围墙边缘硬拽了回来。 eric用近乎不可能的方式把赛车摆正方向,继续往前冲,可是他已经失去了领先地位落在了后面。 “操。”江云舟低声骂了一句。 江河的嘴巴微微张著,眼睛死死盯著那台红色赛车,表情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像是在確认自己没看错。 “他刚才那个反打……”江河说到一半,摇了摇头,“太极限了,再晚点就撞了。” 江云舟没说话,他的眼睛一直跟著那台车。 eric从p4掉到了p20。 最后一名,所有人都以为他完了。 这一站的冠军爭夺,跟他没关係了。 但江云舟看著那台红色赛车在赛道上飞驰,他相信eric。 第六圈,p19。 第七圈,p18。 第八圈,p17。 eric像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每一圈干掉一个对手。 第十圈,eric连超三辆车,马上进入积分区。 然后他选择了进站换新胎,利用新胎的优势追圈速。 “这小子……”江河没再说下去,手激动得拍著江云舟的大腿。 第十二圈,p12。 第十四圈,p10。 第十六圈,p9。 eric的超车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每一次抽头、每一次並排、每一次入弯,都精確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开掛。 “又超一个!太棒了!”江河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大得旁边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第二十圈,p7。 前面是p6的梅赛德斯奔驰的车手alex。 eric跟他缠斗了整整三圈,才堪堪利用drs加速越过他。 “奔驰那车防守很不错。”江河皱眉,“线路守得很死。” 第二十三圈,叶辰的77號赛车出现在eric前方。 江云舟的心提了起来,队友內斗。 法拉利会发队內指令让叶辰让吗?叶辰会让吗?还是会缠斗浪费时间,被alex追上来? 叶辰做了个过的手势,他让eric过去,他选择了让出车位,信任自己的队友可以完成逆袭。 eric的排名转眼间从p6跳到p4。 江河也看到了,他看著叶辰的赛车在弯道中挡住后面的奔驰,看著alex一次次尝试超车一次次被挡回去。 “叶辰真不错,车技也很好。” 还剩三圈。 eric前面是威廉士的justin,p3。 红牛的alia和duccio在前面领跑,已经追不上了。 最后一圈。 eric在直道上抽头,车头併到justin侧面。 justin守住外线,两台车並排衝进弯道。 江云舟觉得心臟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然后,假动作。 eric的车头突然往內线偏了一下。 justin以为他要走內线,立刻转向內侧防守。 但eric没有进去,车头在那一瞬间又摆回外线,然后趁著justin移动的空档,从外线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別的超车。 justin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台红色法拉利从侧面切过去,衝进前方空旷的赛道。 江云舟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张大了嘴巴。 看台上爆发出一声又一声狂叫和欢呼。 大家看著那台红色赛车衝过终点线,看著屏幕上的排名——p1 alia,p2 duccio,p3 eric blake。 他看著屏幕上的回放,eric那一次假动作超车被慢镜头重放了三次,每一次都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刚才那个假动作,”江河说,声音有点激动,“太漂亮了。” 江云舟把目光转回赛道,eric的车已经停在发车区,他从驾驶舱爬出来,摘下头盔,头髮被汗水浸透。 他站在车旁,对著镜头挥了挥手,然后是一个飞吻。 看台上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江云舟看著他的脸,眼眶有点热,他已经热泪盈眶了。 eric就是今天的绝对主角,他的一举一动牵动著江云舟的心,更牵动著看台上、屏幕前的每一个热爱赛车的观眾的心。 颁奖仪式开始,eric站在p3的位置上,但是他是大家心目中的冠军,他证明了自己的绝对的个人实力,他表演了一场精彩的追击秀。 之后,屏幕上eric笑著被香檳浇了一脸,旁边的人都在欢呼,为他鼓掌,所有人都明白今天这场比赛一定会被载入史册。 第35章 赛后会面 赛后vip区的通道里全是激动的法拉利车迷,江云舟脖子上掛著红色的vip通行证,手心全是汗,他还没从刚才的比赛里回过神来。 他老爸状態没比他好多少,走在最后,虽然没说话,但江云舟能感觉到老头子那股子紧绷的劲儿,那是老车迷到了圣地朝圣前的紧张。 vip区在主看台下面,围栏隔出的区域里摆著长桌。 几个穿法拉利队服的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墙上掛著的大屏幕正在回放刚才的比赛。 林晓筠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的甜品台,拉著江河就去拿马卡龙了。 江云舟靠在围栏边,给eric发了条消息:“我在vip区,你什么时候出来?” eric没回,估计还在接受採访,他今天表现那么精彩,媒体们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的。 江云舟收起手机,看著大屏幕。 屏幕上是eric那个假动作超车的慢镜头,三个角度循环播放。 旁边有人在议论。 “blake太疯狂了,从最后一名追到第三。” “blake今天简直是神。” “还有二號弯那个反打方向盘,换了別人早撞墙了。” “blake是现役车手里个人能力最强的。” 江云舟听著,根本忍不住笑意,嘴角上升了三个像素点。 林晓筠端著碟子回来,上面放著粉色的马卡龙,递给他一个,“尝尝,我觉得挺好吃的。” 江云舟咬了一口,马卡龙里放了致死量的糖,甜得发腻,但他还是硬著头皮咽下去了。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通道尽头走出来几个穿红色队服的人,有人喊了一嗓子“车手出来了”,所有人瞬间涌了过去。 江云舟被挤得退了两步,踮起脚尖,从人缝里看到了eric。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法拉利队服,走在最前面,旁边是叶辰,后面跟著几个工作人员。 vip区的粉丝开始排队签名合影。 eric很有耐心,每一个签名都签得认真,合影时会微微弯腰配合粉丝的高度。 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江云舟旁边。 “那个就是blake啊?”江河问,“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长相跟车风不符啊,我还以为他是个壮汉来著”。 “爸,你到底是来看赛车的还是来看人的?” 江河瞥了他一眼,嘴角掛著笑:“都看都看。” 排到他们的时候,江云舟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咚。 他走在前面,爸妈跟在后面。 eric看到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他面部表情控制得很好,脸上依旧维持著商业化的礼貌的微笑。 “你好,谢谢支持。”eric伸出手,用英文说道。 江云舟握了握他的手,掌心乾燥温暖,是他熟悉的温度。 他用英文说了句“你真的太棒了”,然后侧身让出位置。 “这是我爸,这是我妈。”江云舟介绍道。 eric的目光从江云舟脸上移到江河身上,表情瞬间变了,有些僵硬。 他主动伸出手,微微欠身。 “您好,很高兴见到您。”他的英文发音瞬间转换成標准的英音伦敦腔,语速適中。 江河听懂了,但他没急著握手,而是先上下打量了eric一眼,然后才伸出手,用力握了握,说道:“你好,blake。刚才那场比赛,精彩。” eric听到夸奖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开心了:“谢谢您的夸奖,这场比赛真的是场硬仗。” “我是法拉利的老粉了,”江河指了指eric胸前的跃马標誌,语气里带著老车迷特有的那种挑剔又热情的劲儿,“现在的车虽然快,但少了点灵魂。不过你刚才那个救车,还有弯道超车,真的很厉害。” eric听完大笑起来,“我很荣幸能得到您的夸奖,不过现在的车確实更难开,电子辅助太多了,很多时候策略还有赛车的性能要比赛车手本人的实力更重要。” “赛车手的实力还是很重要的,”江河拍了拍eric。 两人微笑著对视一眼,然后就从法拉利建队聊到功勋选手,还有有哪些精彩的比赛不容错过。 他爸在这儿跟eric聊得热火朝天,全是专业术语。 “我想送您个礼物,”eric突然开口,转身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工作人员跑开,两分钟后抱回来一个红色的头盔。 eric接过来,在手里转了一下,露出內侧还没干透的衬垫。 “这是今天比赛用的头盔,”eric看著江河,眼神认真,“上面有我的签名和日期,如果您不嫌弃,我想送给您。” 江云舟心头一跳。 这头盔对eric意味著什么他最清楚,这场比赛他从最后一名追到第三,这头盔见证了他每一次生死时速。 江河愣了一下,看著那个红色的头盔,接过来捧在手里。 他低头看了看签名,又抬头看了看eric,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柔和。 “这太贵重了,”江河说,但手却很诚实地抓紧了头盔。 “不过,既然是你送的,我就收下了。谢谢。” 回去的路上,江河坐在副驾驶,怀里抱著那个头盔,生怕磕著碰著。 林晓筠在后面翻照片,时不时发出一声感嘆。 江云舟余光瞥见江河一直在摩挲头盔上的签名,嘴角就没下来过。 “这个blake,”江河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满意和高兴,“车技好,人也谦逊。” “嗯,”江云舟应了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像他这样能力好还能这么谦逊的不多了,”江河还在夸,“而且他脑子很聪明,最后那个假动作超车真厉害啊,不是那种只会猛踩油门的莽夫。” 他爸夸eric车技好、人品好、脑子好,如果他知道这个“有水平”的车手,是他儿子的男朋友,这头盔还能抱得这么稳吗? 老头子应该会当场用这个头盔把江云舟这个搞同性恋的不孝子还有eric这个勾引他儿子的野男人给开瓢了。 晚上回到酒店,江云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eric发来消息:“你爸喜欢那个头盔吗?我看他刚才挺开心的。” 江云舟回:“喜欢得不得了,我爸可是老车迷了。” eric回了个大笑的表情:“我知道,他刚才跟我聊法拉利那些歷史,我差点没接上话,看得出来你爸是个真车迷。” 江云舟看著屏幕,心里那种酸胀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爸虽然看起来开明,但这种事毕竟不一样。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林晓筠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妈,你觉得eric怎么样?” 发出去之后他又后悔了,想撤回,但林晓筠回得飞快。 “挺好的呀,长得帅,车开得好,还送你爸那么珍贵的礼物,怎么了?” 江云舟看著屏幕,苦笑了一下。 “没,就是问问。” “哦,对了,”林晓筠又发了一条,“刚才你爸跟我说,这小伙子看著就靠谱。让你多跟人家学学,別整天吊儿郎当的,少打游戏,少喝酒。”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eric:“在想什么?” 江云舟回:“在想怎么跟我妈摊牌。”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语音。 江云舟点开,听到eric低沉的声音:“慢慢来,我不著急。” 江云舟听著语音,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可不信eric不著急要名分。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再说吧。 反正今晚,他爸抱著那个头盔,估计做梦都是法拉利夺冠。 第36章 不能再等了 凌晨两点,手机的振动是那么的刺耳。 江云舟眯著眼摸过手机,屏幕的白光让他生理性地皱了皱眉。 来电显示是eric。 江云舟愣了一下,划开接听键,声音里还带著没睡醒的懵懂:“餵?” 听筒里没有人声。 “eric?”江云舟彻底清醒了,翻身坐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 “我在你酒店楼下。” 这句话瞬间浇灭了江云舟仅存的睡意。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走到窗边,手指挑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的街道空旷寂寥,昏黄的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路灯杆下站著个人,没戴帽子,深色的风衣在夜风里微微鼓动。 那人低著头,一手插在兜里,一手举著电话,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可怜,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你怎么来了?”江云舟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隔壁熟睡的父母,心臟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想你了。”eric的声音传过来,带著明显的醉意,含糊却执拗,“特別想。” 江云舟觉得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这人刚拿了季军,庆功宴正如火如荼,他却跑了半个城,站在凌晨的冷风里说了句“想你了”。 “等我,我马上下来。” 掛了电话,江云舟胡乱套了件t恤和牛仔裤,连鞋带都没系好就往外冲。 走廊里静得嚇人,经过父母房间时,他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溜出了酒店大门。 eric听到动静抬起头。 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显得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的青黑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看到江云舟的那一刻,eric大步走了过来,他没有停顿,张开双臂,一把將江云舟死死拥入怀里。 体温隔著衣料烫得惊人。 eric身上混杂著昂贵的香水味和浓烈的香檳酒气。 他把脸埋在江云舟的颈窝里,下巴抵著他的肩窝,呼吸灼热,一下下喷洒在皮肤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在寻求安抚。 “你喝了多少?”江云舟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还是落在他紧绷的背脊上,轻轻拍了拍。 “不知道,”eric的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 “庆功宴不开心?” “没你在,没意思。”eric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却执拗地盯著江云舟,“所有人都在跟我碰杯,都在说『第三名真棒』、『奇蹟般的逆转』……我不想听这些话,我只想见你。” 江云舟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 “你出来,叶辰知道吗?” “嗯,让他帮我打掩护了。”eric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嫌弃的笑,“那傢伙废话真多,我说我要溜,他居然问我是不是疯了。我说我要来找你,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去吧去吧,反正也是个顏狗』。”eric愤愤不平地嘟囔著,手指还在江云舟的腰侧捏了一下,“他还说,难怪你看上江云舟,確实长得不错,比那些只会对著镜头假笑的模特顺眼多了。” 江云舟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还挺会夸人。” 江云舟笑得肩膀都在抖,心里的酸涩被这点傻气冲淡了不少。 “那你跑出来干什么,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不在乎。”eric任性地把头埋回去,手臂收得更紧,勒得江云舟有些疼,“就算被拍到又怎样,你也不许在乎。” 江云舟嘆了口气,拉著他在路边的石椅上坐下。 石面冰凉,eric坐下后却像个粘人的金毛,整个人倾斜过来,脑袋枕在他肩膀上,手臂环著他的腰,死活不肯撒手。 “两周没见了,”eric嘟囔著,语气里满是抱怨,“好不容易见一面,你明天又要飞走。” “你不是快夏休了吗?” “那是两周后!两周!”eric咬重了这两个字,像个討不到糖吃的孩子。 他半闭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江云舟看著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刚刚在赛道上创造奇蹟、把所有人甩在身后的天才车手,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赖在他身上。 江云舟伸手插进eric柔软的髮丝间,指腹轻轻摩挲著他的头皮,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狗。 “eric。” “嗯?” “该回去了,天快亮了。” “再待会儿,”eric耍赖似的蹭了蹭他的肩膀,然后突然抬起头,那双醉意朦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云舟。 他凑过来,捧住江云舟的脸,拇指在颧骨上眷恋地蹭了蹭。 下一秒,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慾,它很轻,很温柔,却重重地砸在江云舟的心上。 eric吻得很认真,舌尖轻轻扫过江云舟的唇瓣,带著满满的眷恋和不舍。 直到江云舟觉得嘴唇都有些发麻,eric才意犹未尽地鬆开,额头抵著他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著鼻尖。 “你醉了。”江云舟轻声说。 “没醉,”eric眯著眼笑,眼尾泛红,“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江云舟看著他那双在晨光熹微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他明白他不想再这样了。 他不想让eric一个人站在凌晨的路灯下,不想让他们的见面只能靠偷来的时间,不想让父母下次见到eric时,都觉得他只是“明星车手”。 “eric。” “嗯?” “等我回国,我就跟我妈摊牌。” eric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 “真的?” “嗯,我准备先跟我妈说,等她同意了,我们再一起搞定我爸。” eric笑得像个傻瓜,他把脸埋进江云舟的颈窝,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江云舟没听清,但他感觉到eric的身体彻底放鬆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深沉。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墨蓝色的天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撕开,淡金色的晨曦顺著地平线漫溢上来。 江云舟低头看著靠在肩头熟睡的eric,金色的髮丝在晨曦中泛著柔和的光泽,睫毛的阴影落在苍白的脸颊上。 这一刻,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些曾经让他犹豫的顾虑,那些关於“出柜”的忐忑与不安,在eric毫无保留的依赖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要让这个人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站在父母面前,站在阳光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凌晨的街头偷偷相拥。 晨光越来越亮,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江云舟深吸一口气,將eric往怀里拢了拢,在心里默默定下了回国后的计划。 他不能再等了。 第37章 大孝子 江云舟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衝进理髮店,把那头惹眼的金髮染回了纯黑。 然后他翻出了几件上高中的时候穿的纯色t恤,尽力扮演乖巧懂事的儿子。 站在镜子前,他觉得自己像个偷穿了乖孩子衣服的骗子,但这副“乖巧”的盔甲,是他接下来计划的必需品。 接下来的一周,江云舟把“孝顺”这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每天早上亲手做饭给爸妈吃。 妈妈逛街时,他主动当起了拎包小弟,陪她在商场里试鞋,甚至蹲下身帮她看尺码,替她换上。 连林晓筠的小姐妹下午茶他都跟著去了,坐在旁边喝著咖啡,听著那些家长里短,偶尔还能恰到好处地插上一两句话。 林晓筠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后来的狐疑打量。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回家的路上,林晓筠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她坐在副驾驶,手里拎著新买的战利品,眼神犀利地扫向握著方向盘的儿子。 江云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啊。” “没有?那你这一周怎么回事?又是做早餐又是陪逛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晓筠冷哼一声,“说吧,是不是缺钱了?” 江云舟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车缓缓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熄了火。 “妈,当然不是,我有那么不孝顺吗?”江云舟转过身,正对著林晓筠,双手放在膝盖上,“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林晓筠挑了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把你折腾成这样。” 江云舟看著她,喉咙有些发紧。 “妈,我谈恋爱了。” 林晓筠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著几分激动:“呵呵,猜到了,你从上海回来就不对劲,心情由好到坏,还带回来一只狗,更可疑的是整天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跟谁聊天。说吧,你的小女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长得漂亮吗?” 江云舟小声说道,“妈,不是女朋友。” 林晓筠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是女朋友?那是……” “男朋友,”江云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爱上了一个男孩。” 林晓筠的表情瞬间凝固,她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嘴巴微微张著,半天没合拢。 “啊?男……男……男朋友?” 江云舟点了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死死盯著方向盘上的奔驰车標。 林晓筠沉默了好久。 然后,她开始语无伦次地碎碎念,像是在给自己催眠:“我是个开明的妈妈……我不气,我不生气……这没什么好气的……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开放……”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让我缓缓。” 江云舟没说话,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傍晚的风灌进来,带著些许凉意。 过了好一会儿,林晓筠终於平静了一些。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重新聚焦在江云舟脸上,开始像侦探一样分析:“是不是你那个学长?经常喊你去派对的,嘉文?” “不是。” “那是谁?你在英国认识的同学?” “嗯,算是吧。”江云舟含糊地应了一声。 “外国人?”林晓筠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江云舟硬著头皮点头:“嗯。” 林晓筠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那种崩溃感再次涌上心头:“我就知道不该送你去英国读书!你在国內好好的,去了英国就——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在英国的同学吗?” “妈,你说过你不生气的。不是同学,年纪比我大一些。” “我没生气!我这是后悔!后悔没早点发现!”林晓筠扶额,声音又高了起来,“还有呢?是不是年纪比你大很多?不会是跟老师在一起了吧?师生恋太禁忌了,不提倡啊!” “倒也没有年纪那么大,而且……”江云舟咬了咬牙,决定长痛不如短痛,“那个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林晓筠愣住了,脑子飞速运转,“我认识的外国人屈指可数……难道是……”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惊恐起来,声音都在颤抖:“不会是那个赛车手吧?eric?” 江云舟没说话,只是垂下了眼帘。 林晓筠直接把手里的包扔到了后座,双手捂住了脸:“我的天……那个赛车手?你让我缓缓……” 她在车里又缓了好几分钟,江云舟就在一旁静静地陪著,手心里全是汗。 终於,林晓筠把手拿开,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们是认真的吗?怎么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 江云舟早就想好了说辞。 总不能说是因为派对上的一夜情搞到一起的吧?也不能说刚在一起一个月,听起来太不靠谱了。 “我们是朋友介绍的,认识了一段时间,觉得挺合適的。”江云舟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在一起四个月了。” “四个月……”林晓筠喃喃自语,“男同三月就是金婚,四个月也不算短了。” 她看著江云舟,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在评估他的决心,又似乎在评估这段感情的可行性。 “既然你们是认真的,eric又是一个普世意义上的成功人士,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林晓筠嘆了口气,语气软化了下来,“可以先在一起试试,不谈婚论嫁,就是先相处著。你还小,不急。” 江云舟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他没想到妈妈这么开明。 “你爸知道吗?”林晓筠问。 “还没敢告诉爸爸。” 林晓筠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云舟的肩膀。 “你爸那边,你不用怕。虽然他很多时候有些老古董,脾气也很臭,但他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他可能一开始会有点反应不过来,但他爱你。”林晓筠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坚定,“你从小到大,我们没有让你缺过什么,我们是你永远的底气。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在你后面支持你。” 江云舟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厉害。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母亲的手。 “谢谢妈,我真没想到……” 江云舟没忍住哭出了声。 “行了,別哭哭啼啼的。”林晓筠抽回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敢告诉我说明你信任我,妈妈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江云舟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不过,你对你爸说的时候悠著点,给他备一瓶速效救心丸。” “好的,妈,我要想想该怎么坦白了,儘量减少对他的衝击吧。” 夕阳的余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把车厢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今晚的风,很温柔。 第38章 令人难以接受的「男儿媳」 一天晚饭后,江河的心情肉眼可见地不错。 原因无他,今天他在网上跟人“battle”了一下午,用实打实的数据和录像,把一个质疑eric去年分站赛那个神级超车是“运气好”的黑粉懟得哑口无言。 “那个弯道入弯速度至少180,他敢踩死油门,就是厉害!懂不懂什么叫极限?”江河端著茶杯,红光满面地跟江云舟復盘,“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敲键盘,根本不懂赛车精神!eric这孩子,就是有种!” 江云舟坐在一旁,剥著一颗橘子,听著亲爹对自己男朋友的狂热吹捧,心情十分复杂。 “爸,你喝口茶,消消气。”江云舟把一瓣橘子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软。 江河接过橘子,心情舒畅:“还是儿子贴心。你看你妈,刚才还嫌我嗓门大。搞赛车就是要激情!没有激情那叫赛车吗?那叫老头乐!” 江云舟深吸一口气,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爸,说到激情……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跟你分享一下。” 江河正沉浸在刚才的胜利喜悦中,隨口应道:“哦?什么事?是不是想买车?还是想去跑赛道?爸支持你。” “不是车的事。”江云舟把剩下的橘子放在盘子里,手指在膝盖上绞紧,“是关於……感情。” 江河愣了一下,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隨即变成了曖昧笑容:“哟,开窍了?哪家的姑娘?快跟老爸说说。” 江云舟摇了摇头,喉咙发乾:“不是姑娘。” 江河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是姑娘?” “爸,”江云舟抬起头,直视著江河的眼睛,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字字清晰,“我是说,我喜欢的人,是个男的。” 空气凝固了三秒。 江河眨了眨眼,似乎在处理这个信息,但因为偏差太大,系统直接报错。 他皱著眉,一脸茫然:“你说什么?你喜欢男的?你是说你想跟男的拜把子?云舟啊,都什么年代了,搞结义那一套太老土了……” 江云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给父亲任何误解的空间。 “爸,我是同性恋,我爱上了一个男孩。”他顿了顿,拋出了最后一颗重磅炸弹,“是eric,我跟eric在一起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精准地劈在了江河的天灵盖上。 如果说“儿子是同性恋”是第一栋塌掉的房子,那么“对象是eric”就是第二栋。 江河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他的瞳孔地震,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他刚刚还在誓死捍卫的赛车手,那个他最欣赏的赛车手,现在变成了他的……儿媳妇? “你……你……” 江河的手指颤抖著指向江云舟,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他两眼一翻,身子一软,整个人顺著沙发就要往下滑。 “老江!” 一直在一旁观察的林晓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江河,把他半拖半抱地弄坐在沙发上。 “药!药在抽屉里!”林晓筠衝著江云舟喊道,声音里终於带上了几分慌乱。 江云舟嚇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衝过去拉开抽屉,抓起那瓶速效救心丸,倒出一把塞进江河嘴里。 “爸,你怎么样?別嚇我……” 江河靠在沙发背上,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出窍了。 过了好半天,那股剧烈的眩晕感才慢慢退去。 江河缓过一口气,眼神终於聚焦了。 他没有看江云舟,而是转头看向林晓筠,声音虚弱得像是在梦游: “晓筠……你说,儿子是不是……中邪了?” 林晓筠:“???” 江云舟:“……” “爸,我很认真,我没中邪。”江云舟蹲在沙发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江河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抗拒,他仿佛根本没听见江云舟的话,自顾自地喃喃自语:“肯定是中邪了。不然好端端的儿子怎么会……怎么会喜欢男人?还喜欢那个赛车手?这不符合科学,这绝对是撞邪了。” 他猛地抓住林晓筠的手,力气大得嚇人:“快,去把那个……那个谁,以前咱们去龙虎山认识的那个大师的电话找出来!或者找个道士!对,找个道士来驱驱邪!我看就是被那个外国赛车手下了降头!” “爸!”江云舟提高了音量,抓住了江河的手腕,“我没中邪!我很清醒!我很认真!” 江河像是被烫到一样甩开江云舟的手,他颤颤巍巍地扶著扶手站起来,看都不看江云舟一眼,像个受了重伤的逃兵,跌跌撞撞地往书房走去。 “別跟我说话……让我静静……我想静静……” 书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紧接著是反锁的声音。 客厅里一片死寂。 江云舟维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势,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堵得慌。 林晓筠嘆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江云舟的肩膀。 “行了,別蹲著了。你爸那是……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毕竟刚才打击太大。”林晓筠把他拉起来,推到沙发上坐下,“给他点时间。他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加上又是老派思想,觉得这事儿丟人。你让他自己待会儿,想通了就好了。” “妈,对不起。”江云舟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林晓筠揉了揉他的头髮,“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是小事。回房去吧,今晚別去招惹他了。” 江云舟点了点头,起身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略显苍白的脸。 江云舟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然后开始打字。 “我出柜了。” “我妈接受了,她很开明。” “我爸……有点抗拒。刚才晕过去了,吃了速效救心丸。他说我中邪了,要找道士驱邪。” 发完这几条,江云舟把手机扔到一边,捂住了眼睛。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云舟拿起手机。 eric回了一条语音。 江云舟点开,那个熟悉的、带著一点点沙哑和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隔著千山万水抚平了他所有的焦虑。 “baby, listen to me.” eric的声音很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和强大的掌控力。 “你做得很好,真的,非常勇敢。” “至於你父亲,他会想通的。只要我们能证明我们两个人很幸福,他早晚会接受的,没有父亲不爱孩子,不想让孩子得到幸福。”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紧接著是eric深吸一口气的声音,然后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撩人,像是贴著江云舟的耳廓在说话: “別怕,天塌下来,有我顶著,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现在,去洗个澡,睡个好觉。明天醒来,我还在,我会一直在。” 江云舟听著那条语音,眼眶里的酸涩终於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听著那颗心臟有力的跳动声,轻声说了一句: “嗯,我不怕。哪怕前方艰难,我也一定站在你的身边。” 第39章 男儿媳和恶公公 匈牙利大奖赛结束后,f1进入了为期一个月的夏休期。 江云舟原本以为eric会像往年一样,要么去伊比萨岛开游艇派对,要么回英国或者摩纳哥。 但他没想到,eric直接飞到了杭州。 当那个戴著墨镜、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的高大男人出现在江家別墅门口时,江云舟正坐在客厅里陪江河喝茶——或者说,是江河单方面喝茶,江云舟在一旁罚站。 自从上次摊牌后,江河就开启了冷战模式,他不骂人,不打人,就是不理江云舟。 江云舟跟他说话,他当没听见;江云舟给他夹菜,他把碗推开;江云舟在家里晃悠,他就戴上降噪耳机看报纸。 此刻,看到eric出现,江河手里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来干什么?”江河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eric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绿眼睛。 他没有丝毫的侷促,反而像是一个来拜访岳父的准女婿,礼貌地微微頷首:“江先生,我是eric。我来看看云舟,也想跟您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江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我家不欢迎你。” “爸,”江云舟急忙上前一步,“人都来了,您就听他说两句吧。” 江河瞪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eric那张可恶的脸,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给你十分钟,说完滚蛋。” eric走到沙发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姿態放鬆却透著一股强大的气场。 他看了一眼江云舟,示意他別担心,然后转向江河。 “江先生,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我也知道,在您眼里,我是个带坏您儿子的外国人,还是个赛车手,听起来很不靠谱。” “但我今天来,是想向您证明,我和云舟在一起,会非常幸福。” 江河抱著手臂,眼皮都没抬:“幸福?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的诚意,和我的实力。”eric直视著江河的眼睛,拋出了一组数据,“我在围场里的年薪是5500万美元,加上代言、比赛奖金,年收入7000-8000万美元。我有自己的酒庄,有房產,有信託基金,私人飞机,我可以给他提供全世界最好的生活。” 江云舟说:“eric,別说这些……” “让他说,”江河打断儿子,似笑非笑地看著eric,“你是想说,你有钱,所以能买走我儿子?” “不是买,”eric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是爱,江先生,我爱云舟。不是玩玩而已,是想跟他过一辈子的那种爱。我的意思是我有能力让他开心,让他无忧无虑,让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江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知道你有钱,虽然远比不上你的身家,但我家不缺钱,我把儿子养大不是为了卖个好价钱的。” “我知道您不是那个意思。”eric並没有被激怒,反而更加诚恳,“我是想说,我和云舟在一起,物质上不会有任何匱乏。我们不需要为了生活妥协,我们可以专注於彼此。” “你少跟我来这套,”江河烦躁地挥了挥手,“云舟还小,他才多大?二十出头。这个年纪的人,贪新鲜,觉得刺激,觉得跟个知名赛车手谈恋爱很酷。等过几年,他玩够了,还是要回家接班的。” eric沉默了一瞬,然后给出了他的方案:“等他读完书回国,我也再过几年就差不多快退役了。退役后,我愿意跟他一起回杭州。我可以做投资,做慈善,或者就在家里陪他。” 江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退役?你说得轻巧。现在当然这么说,男人热恋期的话能信吗?而且,你们两个大男人,没有孩子做连结,也没有家族利益的捆绑。一旦时间久了,新鲜感过去了,拿什么维繫感情?靠爱吗?那玩意儿最不可靠。” “无论我怎么说,您都不会相信的。”eric嘆了口气,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语言確实是苍白的,但我会用实践证明。我会让您看到,我和云舟可以像任何一对夫妻一样,甚至比他们更幸福、更长久。”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我只请求您,不要反对我们。不要逼云舟在我和家庭之间做选择。他很爱您,我不想看他痛苦。” 江河看著eric,看著这个在赛道上叱吒风云、此刻却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男人。 “你们不可能长久。”江河最后下了定论,语气虽然依旧强硬,但那种针锋相对的刺已经少了很多。 eric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那就更不用怕了,不是吗?” 江河一愣:“什么意思?” “既然您觉得我们不可能长久,觉得我们迟早会分手,那您现在反对什么呢?”eric摊开手,逻辑闭环,“既然是註定的结局,何必现在做恶人?不如让我们试试。如果真如您所说,过两年我们就分了,云舟自然会回到您安排的『正道』上,回家接班。” 江河被这番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竟然无法反驳。 是啊,如果这只是一场註定会醒的梦,那现在把他叫醒,反而显得自己不通情理。不如让他去撞南墙,撞疼了,自然就回来了。 江河靠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eric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心里暗暗盘算:行,那就让你得意几天,等新鲜感一过,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隨你们便吧。”江河最终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又像是做出了某种无奈的妥协,“別在我面前晃悠就行。” eric如蒙大赦,站起身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江先生。” 江云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直到eric拉著他走出客厅,他才回过神来。 “你刚才那是在……忽悠我爸?”江云舟小声问。 “不,那是战术,”eric搂住他的肩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只要能留下来陪你,说什么我都愿意。” 书房里,江河听著楼下的动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 “小狐狸,”他低声骂了一句,“老子竟然被绕进去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赛车手虽然看著不靠谱,但脑子確实好使。 “早晚得分。”江河对著空气嘟囔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到时候这小子哭都来不及。” 第40章 西湖醋鱼 被“请”出家门的那一刻,江云舟感觉像是刚从一场高压的审讯室里被释放出来,连空气都变得自由而甜美。 eric却是一脸轻鬆,刚出门他的手极其自然地牵起江云舟的手,十指紧扣。 “我们现在去哪儿,宝贝?”eric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狡黠的光,“既然你父亲让我们『別在他面前晃悠』,那我们就一起消失吧。” 江云舟感受著掌心传来的热度,想起刚才父亲那彆扭又无奈的妥协,嘴角忍不住上扬。 “带你去个地方,”江云舟说,“不过现在不是最好的季节,我觉得春天去更好。” “哦?”eric好奇地凑近,“对我来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季节。” 江云舟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耳根一热,轻咳了一声掩饰尷尬:“你知不知道西湖?” “西湖?”eric歪了歪头,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眉头微微皱起,“我知道长城,知道故宫,知道兵马俑……西湖,没听说过。它在哪个省?离上海远吗?” 江云舟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樑:“好吧,小老外,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西湖就在杭州,这可是中国最著名的爱情地標之一。” “爱情地標?”eric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亮了起来。 江云舟发动了车子,导航设定为杭州西湖。 抵达西湖时,正值午后。 夏日的西湖,果然別有一番风情。 湖面开阔,碧波荡漾,远处的雷峰塔在葱蘢的绿意中若隱若现,透著一股庄严与神秘。 苏堤和白堤像两条绿色的绸带,將湖面轻轻分割,堤岸上的垂柳依依,隨风轻拂水面,盪起层层涟漪。 “哇哦……”eric靠在车窗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嘆,墨镜滑落到了鼻樑上,露出了绿色的眼眸,“好美。” “那是自然,”江云舟有些得意,“这可是世界文化遗產,千百年来,无数文人墨客都在这里留下了诗篇。” 不过,游客也確实不少。 湖边步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景色漂亮吧?”江云舟停好车,带著eric走在湖边的石板路上,“要不要去划船?感受一下『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eric却摇了摇头:“不,我想就这样走走。” “好,”江云舟点头,“那我给你讲讲西湖的故事,看到那座断桥了吗?是白素贞和许仙相遇的地方。” “白素贞和许仙?”eric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发音显得有些生硬,“他们是谁?” 江云舟忍不住笑出声:“他们是一段悽美爱情故事的主人公,这个爱情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两人走到断桥边,江云舟扶著栏杆,望著湖水,开始缓缓讲述。 “相传在四川的一个山洞里,住著两条蛇。一条是白蛇,修炼了一千多年;一条是青蛇,修炼了八百年。她们虽然是妖精,但心地善良。有一天,白蛇和青蛇想去人间看看,就化作了两个美丽的姑娘,一个叫白素贞,一个叫小青。” eric听得入神,目光紧紧锁在江云舟的脸上。 “她们来到了杭州西湖,突然天降大雨,她们没带伞,正著急时,一位年轻的书生走了过来,把自己的伞借给了她们。这位书生,就是许仙。白素贞对许仙一见钟情,许仙也倾心於美丽的白素贞,后来在青蛇的撮合下,两人结为夫妻,开了一家药铺,治病救人,生活得幸福美满。” “听起来是个完美的开始,”eric评价道,“然后呢?为什么说是悽美的?” “然后,”江云舟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麻烦来了,有个叫法海的和尚,他认为人妖殊途,不能结为夫妻。他一心要拆散他们。端午节那天,法海让许仙给白素贞喝下雄黄酒,白素贞酒后现出了原形,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白蛇,许仙当场被嚇死了。” eric倒吸一口凉气:“天哪,那太可怕了。” “是啊,”江云舟继续道,“但白素贞为了救活丈夫,不惜冒著生命危险去崑崙山盗取仙草。许仙復活后,虽然害怕,但看到妻子对自己的深情,也释怀了。可是法海不肯罢休,他把许仙骗到金山寺软禁起来。白素贞为了救夫,水漫金山,犯下了大错。最终,她被法海打败,压在了西湖边的雷峰塔下,夫妻二人被迫分离。” “后来呢?”eric急切地问。 “后来,他们的儿子长大后考中了状元,回来祭塔,一家人才得以团聚。但白素贞和许仙的爱情,却因为那道不可逾越的人妖界限,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eric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解和困惑,甚至带著一丝愤怒:“为什么?他们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法海为什么要分开他们?就因为她是蛇?可她已经修炼成人了,她善良、美丽、救人,比很多人类都要好。那个和尚,他所谓的正义是什么?” “因为……”江云舟斟酌著用词,试图解释这种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在我们传统的观念里,人妖殊途,不能相爱。妖就是妖,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本质都是异类。法海代表的是秩序,他认为打破这个秩序会带来灾难。” eric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著江云舟。 “我还是不明白,”eric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爱就是爱,为什么要在乎对方是什么?是人是妖,是男是女,是贫穷还是富有,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两颗心相爱,就应该在一起。”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太过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慢慢靠近,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江云舟的唇瓣,想要吻下去。 “等等!”江云舟急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了他的动作,脸颊有些发烫。 周围游客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们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这里不行!” eric不满地“嘖”了一声,退开一点,眼睛里满是委屈:“为什么不行?这里风景这么美,故事这么感人,正是表达爱意的好地方。” “我们中国人比较內敛,”江云舟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不少游客投来好奇甚至惊讶的目光,有些尷尬地解释,“不喜欢在大庭广眾之下接吻。尤其是这里还是景区,会影响其他人的。” eric撇了撇嘴,虽然不太理解这种含蓄的文化,但还是妥协了:“好吧,入乡隨俗。不过。” 他凑到江云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之后,你要补偿我。” 江云舟的脸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快走,带你去吃东西。” 两人继续沿著湖边走,避开了人群密集的地方。 江云舟又讲了些西湖的其他传说。 最后,他带著eric来到了一家老字號餐馆。 “尝尝这个,”江云舟点了一道名菜,“西湖醋鱼,这可是杭州的名片。” 江云舟夹了一块鱼肉,心里有点想看男朋友笑话,这种酸甜口,再加上鱼肉本身的土腥味,很多人都吃不惯。 没想到,eric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嗯!好吃!酸酸甜甜的,鱼肉很嫩,一点都不腥!这酱汁太奇妙了!” 他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江云舟预想中的抗拒,甚至还主动夹了一块给江云舟:“你也快尝尝,这绝对是顶级美味。” 江云舟看著他满足的样子,有些意外,也有些好笑:“你不觉得味道很奇怪吗?” “奇怪?”eric摇头,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可是和你一起吃的,当然好吃,这是『爱情的味道』,对吧?” 江云舟看著他,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感嘆:不愧是英国人,在吃的方面,接受度还真高。 夕阳西下,西湖的水面被染成了一片金色,两人並肩走在回停车场的路上。 也许,就像eric说的那样,爱就是爱,无关其他。 无论是人妖殊途,还是国界殊途,只要两颗心紧紧相依,就没有什么能將他们分开。 第41章 Eric: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夜幕降临,西湖边的喧囂渐渐散去。 江云舟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已经快九点了。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的男人,轻声问道:“你订的酒店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eric停下脚步,那双绿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回答江云舟的问题,而是反手紧紧扣住了江云舟的手:“为什么要送我回去?我不想回酒店。” 江云舟一愣,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那你去哪儿?今晚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想跟你回家,”eric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提议,“我想和你在一起,既然我们已经『出柜』了,而且你父亲也没有把我们赶尽杀绝,我觉得我可以尝试融入这个家庭。” 江云舟听得头皮发麻,什么“你觉得你可以融入这个家庭啊”,想气死老头直说哈。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eric。 “eric,听我说,”江云舟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现在跟我回我家,绝对是个灾难。刚才把你『请』出去,已经是我爸忍耐的极限了。如果你现在跟我回去,他可能会气得直接拿扫帚把你打出来。” eric皱了皱眉,似乎在认真评估这个风险,隨后有些委屈地嘟囔:“可是我们见面时间那么短,我不想和你分开,哪怕只是一个晚上,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我也没说要和你分开很久啊,”江云舟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地安抚性地亲了一下,“乖,明天见。我不能不回家,我爸妈虽然嘴上不说,但如果我今晚彻夜不归,他们会担心的。为了我们的长远发展,我现在必须得回去『安抚军心』。” eric被那个吻安抚了一些,但他显然不想这么轻易妥协。 在走向停车位的路上,他依旧不死心地试图把江云舟留下来。 “那我去你家楼下等你?或者我们在车里再待一会儿?”eric不死心地拋出各种方案,甚至试图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著江云舟,“你知道的, separation anxiety(分离焦虑)是我的职业病。” 江云舟被他逗乐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別贫嘴,你没开车来杭州吧?哦,对了。你应该没有中国的驾照,开车送你回去是我的底线,別得寸进尺,你再这样我把你丟西湖餵鱼了。” 到了车边,eric磨磨蹭蹭地不肯上车,直到江云舟佯装要生气,他才委委屈屈地坐进副驾驶,嘴里还在小声抱怨著中文里的“小別胜新婚”太不科学,为什么要小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夜色中,eric报了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名字。 到了酒店楼下,eric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侧过身,深深地看了江云舟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不舍和眷恋。 “明天几点见?”eric问,声音有些沙哑。 “明天……看情况吧,”江云舟想了想,“上午我要去商场一趟,跟我爸一起处理点事情。下午吧,下午我有空。” “好,那就下午。”eric凑过来,这次没有给江云舟拒绝的机会,在他唇上重重地印下一个吻,带著几分惩罚性的咬啮,“记得想我。” “知道了,快上去吧。”江云舟推了推他,脸颊微红。 看著eric的身影消失在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后,江云舟才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朝著家的方向驶去。 回家的路上,江云舟的心情有些复杂。既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閒的甜蜜,又有一种即將面对“暴风雨”的忐忑。 推开家门时,客厅里的灯还亮著。 cookie看到他回来了,跑过来迎接他,不停地扒拉他的鞋。 江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报纸,但江云舟敏锐地发现,那报纸拿倒了。 茶几上放著一杯早就凉透的茶,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显然是给晚归的人准备的。 听到开门声,江河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抬头,而是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报纸,然后才推了推眼镜,投来一道审视的目光。 “捨得回来了?”江河的声音听起来硬邦邦的,带著一股子酸味,“我还以为你打算跟那个赛车手私奔到天涯海角呢。” 江云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保持著乖巧:“爸,都几点了,我哪敢不回来,这不是怕您和妈担心吗?” “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江河哼了一声,把报纸往旁边一扔,语气虽然依旧冲,但那种针锋相对的刺已经明显收敛了很多。 “儿大不由爹娘,你现在翅膀硬了,有个年薪几千万美金的男朋友撑腰,还会在乎家里的老头老太太?” 江云舟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爸,您就別酸了,人家eric也是正经人,而且刚才他还一直念叨著下次要正式拜访您呢。” “谁稀罕他拜访!”江河立刻炸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告诉他,少在我面前晃悠。” “啊?可是他是你儿子的男朋友啊,总不能一直不见面的。”江云舟试图讲道理。 “打住!”江河摆摆手,一脸嫌弃,“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別以为今天让我鬆口了,你们就能无法无天。那个eric,看著就不靠谱,油嘴滑舌的,一看就是那种……那种……” 江河想了半天,终於憋出一个词:“一看就是那种只会花言巧语哄骗良家少男的花花公子。” 江云舟忍不住笑出声:“爸,您这都什么年代的形容了,而且人家那是绅士风度。” “什么绅士,”江河嘟囔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凉了,眉头皱得更紧了,“去,给我换杯热的。” 江云舟站起身,拿起茶壶去厨房,他鬆了一口气。 “明天下午我要带eric在杭州转转,”江云舟一边倒水一边大声说道,“eric说想去尝尝杭州特色菜,您有没有推荐的?” “没有!不知道!”江河在客厅里吼道,“別问我!我什么都不推荐!那个外国佬爱吃啥吃啥!” 江云舟端著热茶走回客厅,看著江河虽然板著脸,却还是接过了茶杯。 看来,这场持久战,虽然艰难,但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明天见吧,那个让人头疼又心动的英国佬。 第42章 求姻缘 八月初的杭州,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阳光毒辣地炙烤著大地,柏油路面仿佛都要被晒化了,空气中瀰漫著热浪扭曲的波纹。 城西国泰商场內,冷气虽然开得很足,但江云舟还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江河正在某国际一线珠宝专柜前,听取区域经理关於“七夕”备货情况的匯报。 “第三季度的坪效必须提上来,尤其是针对年轻客群的引流……”他的声音低沉而严厉。 江云舟百无聊赖地靠在走廊另一侧的玻璃护栏上,他透过落地窗,看著外面被烈日暴晒的步行街,行人匆匆。 这种无聊的视察工作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自己的男朋友发个消息。 “你在干嘛?”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几乎是秒回。 “在看比赛数据,怎么?难道你现在就要来找我嘛!” 江云舟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翘不了班,我爸还在讲呢,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这里太闷了。” “那找个藉口溜出来?” “不行,今天跑不掉。”江云舟嘆了口气,目光落在不远处父亲的背影上。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打字。 “eric,问你个严肃的问题。” “?” “你有宗教信仰吗?” 手机那头沉默了许久。 江云舟能想像出eric此刻的样子,他大概对这个跳跃性极大的问题感到困惑。 过了半分钟,消息来了。 “没有,我是唯物主义者,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想带我去教堂懺悔我对你动过的那些『歪心思』?做过的『坏事』?” 江云舟看著屏幕,忍不住轻笑出声,引来旁边一位柜姐好奇的目光。 他捂著嘴,继续打字。 “去什么教堂啊,既然你不信上帝,那正好。下午我带你去灵隱寺吧。” “灵隱寺?那是拜佛的地方吗?” “对啊,那里是杭州最有名的古剎,听说非常灵验。”江云舟咬了咬下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斟酌著措辞,然后敲了下去,“我们可以去祈福,求个平安,或者求个姻缘。” 这一次,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格外长。 江云舟盯著那个状態栏,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 终於,消息跳了出来。 “求姻缘?” 紧接著又是一条。 “那確实是一定要去的。” 江云舟挑了挑眉,故意逗他:“不是说是唯物主义者吗?不是说不信神佛吗?” “虽然我不信神佛,但是……这种东方的神秘力量,我还是想去体验一下的,万一灵验呢?毕竟,有些事情,科学解释不了。” 江云舟看著屏幕,笑出了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去接你。” 他收起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下午,灵隱寺。 八月的午后,即便是在山林古剎之中,暑气依然逼人。 阳光透过古木参天的枝叶,斑驳地洒在黄墙黛瓦上,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檀香味道,混合著山林间草木被暴晒后的清香。 eric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站在飞来峰的石像前,手里拿著一瓶刚买的矿泉水,却没有喝,只是贴在脸颊上降温。 “这里比我想像的还要……神圣?”他看著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眉头微蹙。 “別绷著脸,放鬆点。”江云舟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著两柱刚请的香,递给他一柱,“来都来了,入乡隨俗。” eric接过香,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江云舟的手背。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指,目光落在江云舟因为炎热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我只是觉得,神佛如果真的存在,应该更喜欢看到人们开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苦大仇深地求这求那。”他低声说道,声音混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磁性。 “那我们就开心地去求。” 江云舟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拉起他的手,往大雄宝殿走去。 eric被江云舟握住手,他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反手握紧。 周围是虔诚跪拜的信徒,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诵经声和木鱼声。 “这里就是大雄宝殿了,”江云舟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eric抬头望去,金身佛像庄严宝相,在繚绕的香菸中若隱若现,俯瞰著眾生,也俯瞰著他们这两个怀揣著私心的俗人。 “怎么拜?”他压低声音问,像个询问老师问题的小学生。 “心诚则灵,”江云舟没有看他,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像是一尊精美的玉雕。 eric犹豫了一下,也学著他的样子合掌。 他並没有像周围人那样念念有词地祈求什么宏大的愿望,也没有求事业顺遂、身体健康。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却强烈的念头。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余光瞥向身旁闭目祈祷的江云舟。 那一刻,周围的喧囂仿佛都退去了,木鱼诵经声越来越小,人群的低语消失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如果真的有神明…… eric在心里默默想著,目光贪婪地描摹著他的眉眼。 我不求什么宏大的事业。 我只求,眼前这个人,能一直留在我身边。 这种念头或许很自私,甚至是一种褻瀆,但我確实想永远把他……据为己有。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拥有”的渴望。 这不仅仅是喜欢,这是一种想要將对方揉进骨血里的占有欲,是名为爱的绝症,是的,他遇到了真爱。 拜完菩萨,两人去偏殿请了平安符。 “这个给你,”江云舟递给eric一个绣著祥云纹路的锦囊,上面还掛著一个小小的金铃鐺。 eric接过,却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看著他:“你刚才求什么了?” 江云舟眨了眨眼,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这是秘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eric轻哼一声,抓住了他的手,没有鬆开。 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暑气稍稍退去了一些,晚风带著些许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他们没有去市区吃大餐,而是去了寺內的十方苑。 “来灵隱寺不吃素麵,等於没来。”江云舟熟练地点了两碗招牌罗汉面。 麵馆里人声鼎沸,大多是刚游览完寺庙的游客。 两人拼桌坐在角落里,头顶是一盏昏黄的吊灯。 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汤色清亮,上面铺著几块素鸡、香菇和青菜。 他从上次上海因为用筷子不熟练,把菜掉江云舟身上后,努力练习,终於能熟练使用了。 “看起来很有食慾,”eric熟练地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麵条送入口中。 “味道怎么样?”江云舟托著腮看他,眼里满是期待。 “比我想的好吃。”eric认真地点了点头,“很……清净的味道。” 江云舟忍不住笑出声:“吃麵还能吃出清净的味道,你是第一个。” eric也跟著笑了,看著江云舟因为热气而微微出汗的额头,眼神柔和下来。 江云舟饿了一下午,顾不上形象,大口吃著面。 几滴汤汁不小心溅到了嘴角,他自己却浑然未觉。 eric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 他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倾身向前。 “別动。” 江云舟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著eric那张帅脸在眼前放大。 eric的手指捏著纸巾,动作轻柔地帮他擦去了嘴角的汤渍。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近到江云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合著麵汤的香气,竟意外地好闻。 “eric?”江云舟的声音有些发颤,心跳声在嘈杂的麵馆里显得震耳欲聋。 eric並没有立刻退开。 他的目光从江云舟的嘴角移到他的眼睛,深邃的眼底倒映著昏黄的灯光和江云舟错愕又微红的脸。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过了几秒,他才收回手,坐回原位,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张力的动作只是日常。 江云舟低下头,掩饰住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脸颊烫得惊人。 他拿起筷子,胡乱地扒拉著碗里的麵条,心里却像这碗热汤麵一样,咕嘟咕嘟冒著泡。 eric看著他红透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谈恋爱谈寺庙里来了,真是对佛祖的褻瀆啊,谴责这对小情侣。 第43章 万恶的开学季来了 江云舟和eric在杭州玩了一周后,终於迎来了万恶的开学季。 这一周里,西湖的烟雨、灵隱的钟声、河坊街的烟火气,都被他们一一收藏进记忆。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他们走的那天是个阴天。 江河特意抽了时间,开著一辆黑色的奔驰s450送他们去机场。 一路上,车內的气氛微妙。 cookie被装在航空箱里,放在后备箱,这会儿正隔著隔板挠得咚咚响。 “这狗,”江河握著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个箱子,语气里带著几分酸意,“平时让它上车它不干,一听说要走,比谁都积极,真是认生不认熟。 江云舟正低头看著手机里eric昨天拍的西湖日落,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无奈地说:“爸,別阴阳怪气了。” 江河哼了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不耐烦地敲了敲,“某些人也是,来了几天就把狗哄得五迷三道的,以后怕是连家门朝哪开都不记得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向eric,带著明显的审视和不满。 他执意让eric坐在副驾驶,美其名曰“前面视野好”,实则是想亲自盯梢,防止这俩小子在后座搞什么小动作。 eric虽然中文不太好,但他有眼色,能看出来江河这是对他不满。 他坐在副驾驶,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参加fia的新闻发布会,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晓筠听到江河的话,瞪了他一眼。 隨后又笑得眉眼弯弯,她剥好一个橘子,递给eric:“来,吃个橘子,解解渴。” eric连忙双手接过,用不太標准的中文说:“谢谢阿姨。” 江河从后视镜里看著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在高速上稍微晃了一下,像是在发泄不满。 “慢点开!”林晓筠拍了一下江河的肩膀,语气里带著警告。 “下雨了,路滑,”江河面无表情地说,脚底下的油门鬆了一些,车速平稳了下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吃不得苦,坐个车还挑三拣四的,矫情。” eric虽然听不太懂,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河语气里的火药味。 他接过橘子,没有自己吃,而是小心翼翼地剥了一瓣,转身递给江云舟。 江云舟愣了一下,刚要伸手去接,就听见江河在前面幽幽地来了一句:“哟,这是把我们家当果园了?连吃带拿的,还带送人的呢。懂不懂什么叫『客隨主便』?” 江云舟的手僵在半空,eric也愣住了,举著橘子瓣的手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爸!”江云舟无奈地喊了一声,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跳,“你少说两句行不行?eric是客人,你別这么针对他。”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江河虽然嘴上硬,但语气还是软了一些,“我这是提醒某些人要懂礼貌。有些人啊,到了別人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林晓筠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伸手在江河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小声说:“你少说两句,孩子都在呢。” 车子驶入萧山机场的出发层,缓缓停下。 几人站在eric的私人飞机前面,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迴荡,像是在催促著离別。 江河站在车旁,目光在江云舟和eric之间来回扫视。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化作一句硬邦邦的叮嘱。 “你,”江河指了指eric,语气像块石头,砸在地上都能溅起火星子,“对他好点。他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你要是敢欺负他,別怪我不客气。” eric站直了身体,看著江河,非常认真地鞠了一躬,“我会的,叔叔,您放心。” 江河哼了一声,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火发不出来。 江云舟和eric站在路边,心里都不是滋味。 “你爸刚才在车上说什么?”eric一边把航空箱拎出来放在推车上,一边小声问,眼神里带著几分忐忑,“他是不是在骂我?” 江云舟看著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故意板起脸,面无表情地翻译:“他说我被你哄得团团转,被骗得连家门往哪开都不知道,只想跟你回英国,请问blake先生,你是不是骗子呢?嗯?” eric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那他说得对,我就是来骗你的,而且我已经骗到手了。” 江云舟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江河搬完行李,站在车旁边。 “到了发消息,”江河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转过身,走向驾驶座,背影在阴天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萧索,“別只顾著谈恋爱,也要好好学习知道吗?別到时候谈恋爱谈得延期毕业。” 此时应该配一段bgm,刘和刚老师的《父亲》,“我的老父亲,我最亲爱的人”。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窗摇上,引擎发动,那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离,匯入机场的车流。 江云舟的眼眶有点热,鼻子酸得厉害,他知道,江河的阴阳怪气里,藏著的全是对他的不舍和牵掛。 eric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eric说,“回家。” 第44章 我不走了 飞机落地伦敦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 eric常年在机场停了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 cookie从航空箱里被放出来的时候兴奋得在车里转了好几圈,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尾巴摇得像一个节拍器。 车开到了江云舟的公寓楼下。 江云舟下车,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搬出来。 cookie跳下来,在路边的草坪上闻了闻,在一个消防栓上留了个记號。 eric靠在车门上,看著他。 “我刚在附近买了栋別墅,两层,带独立泳池和草坪,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住?” 江云舟有些错愕地看著他,“我没听清,你刚才在说什么?別墅?” “对的,现在还空著呢,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eric走过来亲了亲江云舟的头髮 。 “不行,我不想搬过去。” “那就这么让它空著吗?” “你可以自己住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又不搬过来,我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干嘛?每天从臥室走到厨房要经过八个房间,我会迷路的。” “你少来,你可是赛车手,怎么可能迷路,別贫嘴。” “那不一样,赛道上不会迷路,但是家里又没有路肩和指示牌。” 江云舟被他气笑了,“那你把房子卖了,別空著。” “不卖,等你什么时候想搬了再搬。”eric说得理直气壮。 “我不会搬的,我跟你说,我租这个公寓找了很久,它位置好,离学校近。你要是再逼我,我就跟你急了。” “你急一个我看看。” “eric!”江云舟恼羞成怒。 “就这?这叫急?你上次在摩纳哥骂我禽兽的时候都比这个凶。”eric调笑道。 江云舟觉得自己说不过他,转身走进楼道,把cookie捞起来抱在怀里,上楼了。 eric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两个行李箱,爬楼梯的时候行李箱的轮子在台阶上一磕一磕的,发出沉闷的声响。 到了门口,江云舟开门,eric把行李箱搬进去,然后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有点小了,”eric说。 “我说了,我的公寓很小的。” “虽然有点小,但我还挺喜欢的。” eric把他的行李箱放在沙发旁边,然后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手抬起来,放在江云舟的腰侧,轻轻蹭了一下。 “我不走了。”eric说。 “什么?”江云舟满脸疑惑。 “我说我不走了,我想住这里。” 江云舟愣了一下,“可是我这里只有一张床。” “我知道。” “你睡沙发?” eric低下头,额头抵著江云舟的额头,鼻尖蹭著他的鼻尖,“我不睡沙发。” 江云舟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动。 eric的手从他的腰侧滑到了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你的衣柜还有空位吗?”eric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下来,闷闷的。 “干嘛?” “我需要位置掛衣服啊,宝贝。”eric低头亲了江云舟一口。 江云舟把脸埋在eric的胸口,他想说“不行”,但他说不出口。 “我还没同意你搬进来。”江云舟说,声音闷在eric的胸口里,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你也没反对,不是吗?”eric说。 江云舟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这是战术,宝贝。”eric笑了,再次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江云舟伸手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力度不大,像小猫拍人。 “我是认真的,我想搬进来和你一起。”eric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掌心贴著自己的胸口。 心跳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有力,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你在紧张?”江云舟问。 “没有。” “你的心跳很快。” “好吧,有一点。”eric说,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其实我每次见到你都这样。” 江云舟看著eric的眼睛,那双绿松石色的瞳孔里倒映著他的脸。 “衣柜的第二层是空的,”江云舟说,声音很小,“你掛那边,袜子放下面的抽屉。” eric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笑著把江云舟从地上抱了起来,江云舟惊呼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cookie被嚇了一跳,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角落里蹲著,用谴责的眼神看著他们。 “你放我下来!”江云舟惊呼。 “不放,你不是说衣柜的第二层是空的吗?我去看看。”eric拍了拍江云舟的屁股,抱得更紧了。 “你看衣柜为什么要抱著我?”江云舟挣扎著要下来。 “因为我想抱著你。” eric抱著他走进臥室,站在衣柜前面。江云舟伸手拉开衣柜的门,指著第二层隔板。 eric看了一眼,说“不够”,然后把他放倒在床上,自己蹲下来开始收拾衣柜。 他把江云舟的衣服重新叠了一遍,t恤按顏色深浅排列,卫衣按厚度从薄到厚,衬衫掛起来的时候衣架的方向要一致。 江云舟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一个在明星车手,蹲在他出租屋的衣柜前面,认真叠衣服的样子,像一个刚学会做家务的大学生。 江云舟看著他收拾东西,心里软软的。 “我下次回家,”eric忽然开口了,手里拿著一件叠好的t恤,看著江云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江云舟疑惑:“一起干嘛?” “回我家,我爸妈想见你。” 江云舟看著eric,eric的表情很认真。 他的耳朵有一点红,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你跟你爸妈说了?” “当然,你刚答应跟我在一起就说了,我妈说她想见你。”eric把那件t恤掛进衣柜里,关上了柜门,转过身来靠在衣柜上,“她说,如果是我真心喜欢的人,她想认识一下。” “你妈……她还说什么了?”江云舟问。 “她说,让我好好对你。如果我对你不好,她亲自飞到伦敦来骂我。” “你妈会骂你吗?” “不会,她从来没骂过我。但她这次说的时候语气很认真,我觉得她不是在开玩笑。” 江云舟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指。 “你在想什么?”eric问。 “在想你妈喜欢什么。” “什么?” “我说,你妈喜欢什么?第一次见面,总不能空著手去吧?” eric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什么都不用带,人去就行了。” “不行,中国人见长辈不能空手的,这是礼貌问题。” “那你就带一盒巧克力,我爸妈都挺喜欢巧克力的。” “什么牌子的?” “隨便。” 江云舟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任何巧克力都行,你去了他们就会高兴的。”eric握著他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蹭著。 “那我考虑一下吧,”江云舟说,“我下个月可能有时间去。” eric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我说的是『考虑』,不叫答应。” “在我这里,考虑就是答应。” “你这是强盗逻辑。” “我这是情侣逻辑,”eric站起来,把江云舟拉起来,搂住他的腰,“情侣之间,你考虑就是答应,你犹豫就是想好了,你说『我再想想』就是『我现在就要』。” 江云舟被他气笑了,伸手捏住了他的脸,“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考虑就是答应。”eric的脸被捏著,说话含糊不清,但他还是坚持说完了。 然后低下头,在江云舟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第45章 同居日常 同居后,eric把模擬器搬进江云舟公寓,江云舟站在客厅中间,看著那个巨大的金属支架、方向盘基座、踏板组和一个弯曲的显示屏,觉得自己这间本来就小的公寓彻底变成了一个游戏厅。 搬家工人把最后一件设备从门口搬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开,原本放茶几的位置现在被一个赛车座椅取代了,沙发和电视之间只剩一条窄窄的过道,连cookie都找不到地方下脚了。 “你把茶几搬走了,我以后在哪吃饭?”江云舟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 “在餐桌上吃啊。” “我家没有餐桌。” eric蹲在地上,正在用一根扎带把线缆捆在一起,头都没抬,“没事,我再买一张餐桌就好了。” 嗯,后来他真买了一张餐桌,摺叠的那种,平时放在厨房里,用的时候拿出来放在客厅。 江云舟默默看了眼没有空地方的客厅和他忙碌的背影,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把“入侵”两个字执行到了极致。 先是衣柜,然后是牙刷、毛巾、剃鬚刀,现在是一个占地面积三平方米的赛车模擬器,他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也许是一个等比例缩放的f1赛车模型? 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黑色身影从搬家工人没关严的门缝里溜了进来。 它迈著优雅的猫步,对满屋的陌生设备和忙碌的人群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模擬器的赛车座椅旁,嗅了嗅,然后轻盈地一跃,跳上了座椅,蜷成一团,开始舔爪子。 “这又是什么?”江云舟指著那只猫。 eric抬起头,看到猫,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笑,“哦,忘了说,这是mochi(麻薯),我的猫。它不能单独待在家里,就一起带来了。” 江云舟看著那只名叫mochi的猫,又看了看eric,感觉自己公寓的“沦陷”程度又加深了一层。 cookie从沙发的缝隙里钻出来,走到模擬器的座椅旁边,闻了闻,然后试图咬座椅腿。 eric转过头看了它一眼,cookie怂怂地摇著尾巴跑了。 “它这是抗议吗?”eric说。 “对,它不喜欢你占了它的地盘。” “我没有占它的地盘,我只是扩展了一下我们的生活空间而已。” “你管这叫扩展?你这是侵占。” eric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江云舟面前,双手撑在他身后的门框上,把他圈在中间,“你並没有反对,所以我这完全不构成侵占行为好吗?” 江云舟翻了个白眼,“我反对有用吗?” “没用。” “切,那你还问。” “我就想听你说『yes』,”eric低下头,额头抵著他的额头,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说吧,说『yes』。” “no。” “说『yes』。” “no——” eric吻了他,把他的话堵在了嘴里。 cookie和mochi从角落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把头缩回去了。 模擬器装好之后,eric每天都要在上面跑几个小时训练,他需要在模擬器上跑几百圈,调试设定,熟悉新的调校方案。 江云舟一开始觉得新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著屏幕上的赛道和方向盘转动。 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因为eric跑的圈速太快了,快到屏幕上的画面像被按了快进键,他根本看不清。 “你能跑慢一点吗?”江云舟说,“我头晕。” “不能,”eric盯著屏幕,双手在方向盘上飞快地转动,“对赛车手来说速度就是生命。” 江云舟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刷了十分钟,又放下了。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eric正在过一个弯道,方向盘的角度打得很深,他的手臂肌肉在t恤下面绷紧了,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江云舟盯著那条青筋看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开了,嗯,有些性感。 “你想试试吗?”eric忽然摘下耳机,转过头来看他。 “试什么?” “模擬器。” 江云舟看了一眼那个窄窄的赛车座椅,又看了一眼方向盘上密密麻麻的按钮,摇了摇头,“我不会。” “我教你啊,”eric站起来,把座椅让给他,把他按进了椅子里。 江云舟坐下去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屁股被夹住了。 赛车座椅的两侧有很高的护翼,把他的身体卡在中间,动都动不了。 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脚不知道该踩哪,整个人像一个被塞进盒子里的玩偶。 “太窄了,”他说。 “f1的驾驶舱就这样,”eric弯下腰,帮他把安全带扣好,拉紧,他的手指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在江云舟的腰侧蹭了一下。 “你的姿势太靠后了,往前调一点。”他伸手在座椅下面摸了一下,找到了调节杆,把座椅往前推了一截。 两个人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半臂,eric的胸口几乎贴著他的肩膀。 “你离我远点,”江云舟说。 “不行,我要教你开啊。” “你这样看著我,我更开不好。” “没关係的,你开不好我也不会笑你。” 江云舟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方向盘。 他踩下油门,模擬器的力反馈立刻把方向盘拉向一边,他嚇了一跳,鬆了油门,车子在赛道上转了一圈,停在了草地里面。 “你松油门太早了,”eric说。 “我害怕。” “胆子好小,模擬器而已,又不是真的撞车。” 江云舟瞪了他一眼,说好的不嘲笑呢,呵男人,他重新发动了车子。 这一次他没有松油门,硬著头皮把方向盘稳住,车子在赛道上歪歪扭扭地跑了一段,进了第一个弯道。 他打方向盘的角度太大了,车子衝出了赛道,撞上了护栏。 “入弯速度太快了,”eric说,“剎车点再提前五十米。” “五十米是多少?” “你看到路边那个蓝色的gg牌了吗?在那个牌子前面剎车。” 江云舟点了点头,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在蓝色gg牌前面踩了剎车,车速降下来了,但方向盘还是打多了,车子蹭著护墙过去了。 “很棒了,就差一点,”eric说,“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江云舟每一圈都在进步,从衝出赛道到蹭墙,从蹭墙到勉强过弯,从勉强过弯到能完整地跑完一圈。 第六圈的时候,他完整地跑了一圈,没有衝出赛道,没有撞墙,虽然圈速慢得像在开老头乐,但他完整地跑完了。 他摘下耳机,转过头看著eric,嘴角翘得老高,等著听自家男朋友的夸奖。 “我跑完了。” “嗯嗯,看到了,”eric敷衍道。 “一整圈都没撞唉,”江云舟依旧求表扬。 “嗯。” “你是不是应该夸我一下?”他有些生气了。 eric看著他那张得意的脸,忍住了笑, “宝贝,你开得很好,比叶辰第一次开模擬器的时候开得好。” “真的?”江云舟有些疑惑。 “假的,叶辰开得比你开得好多了,你是我见过开得最差的,哈哈哈哈哈哈。”eric光明正大地嘲笑道。 江云舟的笑容僵在脸上,伸手在eric的手臂上捶了一下。 eric笑著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叉,放在方向盘上,“但是你有一个比他厉害的男朋友。” “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夸你啊,顺便夸一下你的眼光。”eric低下头,在他的肩膀上亲了一下,“再来一圈?这次我帮你调一下设定,方向盘的角度可以小一点,你不用打那么多。” 江云舟点了点头,eric伸手越过他的肩膀,在方向盘后面的面板上按了几个按钮。 他的胸口贴著江云舟的后背,体温隔著薄薄的t恤传过来,热热的。 他的下巴搁在江云舟的肩窝里,呼吸打在江云舟的脖子上,痒痒的。 “你好了没有?”江云舟的声音有点发抖。 “好了,”eric退开了,但他的手没有收回去,还搭在江云舟的手背上,“你踩油门,我帮你扶著方向盘。” “你帮我扶著,我怎么开车啊?” “就这样开啊,”eric踩住了他的脚背,把他的脚压在了油门上。 车子冲了出去,速度很快,快到江云舟来不及反应。 eric的手带著他的手转动方向盘,在入弯点打方向,在弯心稳住,在出弯点回正。 江云舟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像一个被大人握著笔写字的小孩。 “这个弯道是高速弯,”eric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气息打在他的耳廓上,“入弯之前不要松油门,方向打一半就够了,车头会自己转过去。” 江云舟没有松油门,方向盘转了一半,车头真的自己转过去了。 车子稳稳地通过了弯道,出弯的时候速度很快。 “你看,你开得很好。”eric说。 “明明是你开的,”江云舟说。 eric鬆开手,把他的双手从方向盘上拿开,“现在是你开的了,我不碰了。” 江云舟握著方向盘,手指有点发抖。 他通过了下一个弯道,又通过了下一个,每一个弯道都比上一个更顺,车速越来越快,圈速越来越短。 他看到屏幕上的时间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掉,那种感觉很奇怪,他很兴奋,能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在狂飆。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赛道上,忘了自己是在伦敦的出租屋里,忘了他身后坐著一个人,他只想开得更快。 “你进步很快,”eric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有点像在吃醋? 江云舟没有回答,他正在过一个连续弯道,方向盘在手里来迴转动,手臂的肌肉绷紧了,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你喜欢这个?” “还行吧,”江云舟依旧沉迷在赛道上。 “你男朋友还在你身边呢,你看他一眼好吗?”eric求关注。 江云舟的手顿了一下,车子衝出了赛道。 他摘下耳机,转过头来看eric。 eric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表情很平静。 “你在吃醋?”江云舟问。 “没有,”依旧在嘴硬。 “你就是在吃醋,我的天,吃一个游戏的醋?”江云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开模擬器的时候有些太认真了。”eric说话的声音明显降低了。 “哦豁,宝贝,我只是想更了解你的工作而已,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江云舟一脸真诚地说,他可太知道怎么顺毛擼把这只吃醋的小狗哄好了。 第46章 离別 接下来的几天,江云舟每天都在开模擬器。 早上起来开两圈,下课回来开两圈,吃完饭再开两圈。 他把自己在模擬器上的圈速从倒数第一开到了中游,从开中游开到了前十,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爽翻了,比在峡谷拿五杀还爽。 eric帮他分析数据,帮他调整设定,帮他看走线,像是一个专业的教练,但他每次帮完就会被江云舟推出去,有他在身边太影响江云舟的状態了。 一个平常的日子,江云舟不平常地在学校里遇见了林嘉文。 他正在教学楼门口看课表,一个人从后面拍了他的肩膀,力度很大,拍得他往前踉蹌了一步。 他转过头,林嘉文站在他身后,笑得很灿烂。 “云舟!好久不见!暑假过得怎么样?”林嘉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江云舟看著他,想起了一件事。 暑假,eric通过林嘉文把他骗去了上海,这件事他一直没有跟林嘉文算帐。 “林嘉文,”江云舟把手机收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冷冷看著他。 林嘉文的笑容僵了一下,“干嘛?你怎么不叫我学长了?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出卖我。” “什么出卖?我什么时候出卖你了?” “暑假,上海,派对。” 林嘉文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有人注意他们,然后把江云舟拉到走廊的角落里,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你帮他办的派对,你们俩合伙把我骗过去。” “我没骗你!我只是办了个派对,邀请你来参加,是你自己答应的。”林嘉文的声音逐渐从心虚变成了理直气壮。 “你帮他你就跟我说实话啊,你跟我说『eric来了,他想见你,你来不来』,我会考虑的。你什么都不说,把我骗过去,让我在车库里突然看到他,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尷尬?” 林嘉文看著他,沉默了良久,然后他的表情从心虚变得又八卦又兴奋,他贱兮兮地问:“你们在一起了,对不对?” 江云舟张了张嘴,想否认,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没有”两个字。 因为他和eric確实在一起了,甚至同居了。 他看著林嘉文那双八卦的亮晶晶的的眼睛,觉得自己的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林嘉文看到他的沉默,眼睛更亮了。“我就知道!你们在车库里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表白了?你是不是答应了?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 江云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大哥,你小点声。” 林嘉文把他的手掰开,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压不住,“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已经那个了?” “哪个?” “就是那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什么那个?” “你別装傻,就是那个。” 江云舟瞪了他一眼,红著脸转身走了。 林嘉文追上来,跟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笑,笑得很欠揍,“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肯定在一起了。你俩结婚记得请我,我要坐主桌哈哈哈哈哈哈,我算是你们的媒人吧。” 江云舟加快了脚步。 “你不说就是默认了。”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从教学楼三楼的窗户扔下去。”江云舟恼羞成怒说道。 林嘉文识相地闭上了嘴,他跟在江云舟后面,走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了,“我想问问哈,他对你好吗?” 江云舟的脚步慢了一下,认真地回答,“很好。” 林嘉文没有再问了。 他走到江云舟旁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力度比刚才轻了很多,“那就行,兄弟我支持你。” 江云舟看了他一眼,想说“你出卖我的事还没完”,但他没说,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林嘉文那场派对,他可能到现在还在跟eric冷战,算是这老小子办了件好事。 江云舟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每天都是有课去上课,没课和eric腻在一起,或者在家里招猫逗狗,过得好不快活。 直到某天,江云舟在厨房里煮麵,eric从外面回来,从背后抱住江云舟,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法拉利的通知,他们让我回去测试新车,说今年的升级套件已经做好了,需要我去跑数据。” 江云舟关火,把面捞进碗里,“什么时候?” “明天。” “去多久?” “目前定的是三天。” 江云舟冷著脸把碗端到餐桌上,坐下来,拿起叉子,eric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不想让我去?”eric问。 “没有,这是工作,你去你的。” “你嘴上说没有,但你表情超级臭啊。” 江云舟知道他是为了工作离开,但是还是忍不住会捨不得,会伤心会难过,尤其是后天就是七夕了 。 eric走的那天,江云舟送他去机场。 “我很快就回来了,”eric抱著他说。 “嗯。” “你想我的话,给我发消息。我看到就回。” “嗯。” “你不回我的话,我就给你打电话。” “嗯。” “你不接的话,我就直接飞回来。” 江云舟看了他一眼,“你好好测试,別分心。” eric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了通道。 江云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回家的路上,他坐在车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伦敦天空。 雨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打在车窗上,他拿出手机,看到eric发来了一条消息。 “冰箱里第二层有我给你买的冰淇淋。別一次吃太多。” 江云舟无奈地笑了笑,回了个笑脸,“嗯。” 他在想,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他以前一个人住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觉得三天有这么长,嗯,也许他也有分离焦虑症了。 第47章 你竟然不知道七夕? 马拉內罗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沥青融化,空气里瀰漫著橡胶融化的刺鼻的味道。 这种热不仅仅是物理层面上的,它似乎能穿透皮肤,把人的耐心一点点蒸发殆尽。 所以eric討厌夏天,一到夏天,赛车里的温度可以到达60摄氏度以上,很多车手完赛后都会脱水,严重点的可能直接要被拉去医院。 测试完新车数据,eric从赛车里钻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把防火服的內衬浸得透湿,黏糊糊地贴在背上,难受得要命。 他摘下头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那种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后的眩晕感还在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耳边似乎还残留著引擎的轰鸣声。 他在法拉利总部的员工食堂里看到了叶辰。 相比於外面的酷热,食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冷。 叶辰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盘刚做好的海鲜意面,红彤彤的酱汁看著就让人倒胃口,但他似乎吃得还挺香。 eric端著餐盘走过去,盘子里是一块煎得焦黄的牛排和一堆看起来没什么食慾的水煮蔬菜。 这是营养师给他配的標准餐,超级难吃,但作为赛车手,他要努力地维持体重。 他在叶辰对面坐下,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数据怎么样?”叶辰头也没抬,把最后一口面送进嘴里,拿起水杯漱了漱口。 “过弯降速还是有点严重,尤其是低速弯。工程师说悬掛的几何结构还得微调,明天上午再跑一组对比测试。”eric切下一块牛排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著,腮帮子发酸,“你呢?感觉怎么样?” “还行,平衡性比昨天好一点,但轮胎衰减太快,跑长距离还是劣势太大了。”叶辰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嘴。 他看了一眼eric,语气很隨意地开口:“对了,你什么时候回伦敦?” eric愣了一下,刀尖停在半空中,“回伦敦?测试计划完成后啊。怎么也得跑完这组数据再说吧,毕竟这次测试很重要。” 叶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期待,身体微微前倾,“那你明天走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一起?我想蹭一下你的飞机。” eric放下了刀叉,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明天?叶辰,你脑子坏掉了?新车测试计划至少三天,明天才第二天,你这时候回伦敦干什么?” 叶辰看著他,表情无辜得简直让人想揍他,那双眼睛眨巴眨巴,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我知道明天是第二天啊,但我想的是明天测试完后回伦敦陪coco,然后隔天早上再飞回来,也没说不参与后续测试啊。反正伦敦也不远,飞几个小时就到了。” “叶辰,我们是职业车手。虽然现在的环境宽鬆了,但职业素养不能丟,”eric语重心长,甚至带上了一点说教的意味,“车队是让你来谈恋爱的吗?测试还没结束你就想著跑,作为你的队友兼好友,我谴责你。这种行为是非常不职业的,是对车队资源的浪费。”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指点江山,“coco是重要,但工作就是工作。夏休快结束了,马上开赛,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不要急著去过二人世界,你应该把心思放在赛道上,放在如何提升圈速上。” 叶辰听他说完,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著eric,仿佛在看一个还没进化完全的单细胞生物。 然后,他长长地嘆了口气。 “omg,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叶辰问,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 eric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都虚了几分,“知道什么?” “明天是什么日子。” eric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日历,眉头紧锁,试图从那些枯燥的日期里找出什么线索,“周三,哦对,明天是周三,怎么了?周三有什么特殊的吗?难道是义大利的什么宗教节日?” “我说的是中国节日,”叶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发出篤篤的声响,“明天是七夕,中国的情人节,你不用陪你的中国男友过节吗?” eric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了盘子里,金属撞击瓷盘的声音尖锐刺耳。 eric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紧接著是剧烈的轰鸣,像是赛车引擎爆缸了一样。 七夕?情人节?明天? 他的脑海里开始疯狂回放过去几天的画面。 怪不得江云舟听到自己说测试至少三天的时候脸色不好,怪不得他发微信的时候语气淡淡的,怪不得他不开心。 原来是因为我是个连七夕节都不知道的蠢货! eric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我……”eric的声音有点乾涩,“我完全不知道这个节日。” 叶辰看著他那张仿佛世界末日般的脸,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在幸灾乐祸,带著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你刚才说什么来著?”叶辰学著eric刚才的语气,阴阳怪气地复述道,声音抑扬顿挫,极具戏剧张力,“『职业素养不能丟』、『车队花钱不是让你谈恋爱的』、『作为队友我谴责你』,哈哈哈哈哈哈。eric,你的道德制高点站得稳吗?要不要我扶你一把?小心摔下来。” eric的脸皮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弹性,他面不改色地捡起叉子,虽然手还在微微发抖,但语气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冷硬,甚至带著一丝恼羞成怒。 “闭嘴,”eric瞪了他一眼,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一直蔓延到脖颈,“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陪对象过情人节吗?难道你的男朋友比我的女朋友金贵?”叶辰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当然不一样,”eric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心虚,“你是提前跑路,我是……我是合理调整行程。陪男朋友的事完全合情合理啊。而且我这是为了维护家庭和谐,这是战略性的撤退,懂不懂?啊啊啊啊啊啊,叶辰你闭嘴吧,別逼我在这里打你。” 叶辰在一旁完全笑疯了,捂著肚子趴在桌子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哥们儿,你等著被男朋友骂吧,我对你表示同情哈哈哈哈哈。” “哎呀,那你刚才说的那套理论呢?”叶辰还在旁边不依不饶,试图把eric架在火上烤,“『不是夏休马上结束,要开赛了吗』?『职业素养呢』?” “我又没耽误测试时间,我是测试完晚上再回去,”eric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迅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完全没有了刚才教训叶辰时的从容,“而且我这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作为职业车手,我要学会合理分配精力,谈恋爱也是精力分配的一部分。” 他一边说一边对著电话那头吼道:“把飞行计划改了!明天下午五点,马拉內罗飞伦敦!不管有没有空域,给我想办法挤进去!对,现在就要!” 掛断电话,eric抬起头,看著叶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恼羞成怒地补了一句:“你也別笑了。赶紧去收拾东西,你不是要蹭我的飞机吗?我同意了,你明天跟我一起走。” 叶辰笑得更开心了,他端起水杯,一脸戏謔地敬了eric一下,“行,听你的。毕竟你是双冠王,还是『职业素养』的楷模,能蹭到你的飞机,真是我的荣幸。不过话说回来,你回去打算怎么哄人啊?空著手回去可是死罪。” eric没理他,只是盯著手机屏幕上的航班信息,眼神里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著,回去之后是先道歉还是先买礼物,或者直接把人抱紧了不撒手? 第48章七夕惊喜 七夕那天,伦敦的天雾蒙蒙的,雨丝斜斜地落下。 街上没几个人打伞,英国人好像从来不打伞,这也算是一个奇景了。 江云舟站在教学楼门口,看著灰白色的天空,伸出手接了几滴雨,凉丝丝的,从指缝间滑走了。 他想起了一部经典歌舞电影,《雨中曲》,gene kelly在雨里唱歌跳舞的那个画面是好莱坞黄金时代的经典。 不过江云舟可没有当眾衝进雨里唱歌跳舞的勇气,他戴上卫衣帽子,像其他人一样正常行走在雨里。 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了街边超市,买了两块牛排,和一些配菜。 路过酒架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拿了一瓶红酒,放进购物车里看了一眼,又默默拿出来放回去。 一个人喝什么红酒呢,矫情。 可最后结帐时,那瓶红酒还是安安稳稳躺在了购物车最底下。 等他拎著两个袋子走出超市,雨已经停了,天依旧灰濛濛,但西边云层里硬是挤出来一线淡金色的光。 他在门口站著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有点心酸,拎起袋子快步往家走。 到家后,江云舟把食材一一拿出来,开始准备晚餐。 他熟练地处理牛排、芦笋、土豆和蘑菇,厨房里很快飘起黄油融化的香气。 他煎好牛排,炒完蔬菜,做好土豆泥,一一摆盘,倒上红酒,又点了两根香薰蜡烛。 昏黄的烛光下,一个人面对著两份精致餐食,显得格外孤单。 他在eric的位置也摆好餐具,自己坐下,举起酒杯,对著空气轻轻碰了一下对面的杯子。 牛排煎得外焦里嫩,入口却没什么滋味。 吃到一半,实在咽不下去了。 他把刀叉一放,靠在椅背上,盯著对面那副一动没动的餐具和满满一杯红酒发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电子锁开锁的声音。 滴滴滴——咔噠。 门开了。 江云舟猛地抬头,门口站著的人,正是他刚才还在默默想念的傢伙。 他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餐桌衝到门口,想也不想就往上一扑,双手勾住eric的脖子,双腿顺势盘上他的腰,整个人像只考拉似的掛在他身上。 eric被他撞得轻笑一声,手从腰侧滑到后背,一只托著他的腰,一只揉了揉他的头髮。 江云舟不等他说话,直接凑上去吻他,唇上还带著一点红酒的淡香。 eric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按了按,低头回应这个突如其来又想念已久的吻。 直到江云舟呼吸都乱了,eric才稍稍退开一点。 “你不是说最早明天才回来吗?”江云舟声音还带著点喘,语气里又惊又疑。 eric低笑:“今天回来陪你过七夕,明天还得走。” 江云舟一愣,手鬆了松:“你飞回来就为了陪我过节?” “不然呢,”eric看著他,语气理所当然,“叶辰跟我科普了,今天是中国情人节,我总不能让我男朋友一个人过节吧。” 江云舟眼眶微微一热,又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算你有点良心。” “那你明天几点走?” “六点。” “几点起?” “四点半。” 江云舟瞬间不说话了,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贪恋地吸著著他熟悉的味道,安安静静趴在他身上。 eric抱著他走到餐桌旁,把人放下来,自己在对面坐下。 扫了一眼桌上两副餐具、两个酒杯,还有吃了一半的牛排,眼底笑意更深:“宝贝,你还特意准备了两人份。” 江云舟耳尖一红,嘴硬道:“碰巧做多了而已,你別多想。” 说著,他起身,把eric那份牛排端进厨房重新热了热,再端回来时,还把两根蜡烛往中间挪了挪,火苗挨在一起,光晕叠在一块儿。 eric拿起刀叉,切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品尝。 “好吃吗?”江云舟眼巴巴看著他。 “非常好吃,”eric放下刀叉,喝了一口酒,手往口袋里一摸,掏出一个深蓝色小盒子,轻轻推到他面前,“七夕礼物。” 江云舟挑眉:“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秘。” “打开就知道了。” 他拆开盒子,里面放著一对卡地亚情侣款玫瑰金戒指,戒指嵌在白色丝绒上,烛光一照,泛著柔和的光。 江云舟愣了愣,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弄的?” “今天让助理加急订的,”eric靠在椅背上,眼神认真,“內圈刻了首字母,你的是e,我的是j。” 他拿起其中一枚,牵过江云舟的手,轻轻套在他左手中指上,尺寸刚刚好。 江云舟抬手晃了晃,钻石在烛光下的火彩闪得格外好看。 他又拿起另一枚,抓过eric的手,直接套在他手指上。 eric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玫瑰金衬得他手愈发好看。 两人十指相扣,戒指贴著戒指,温度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热。 江云舟看著他,轻轻嘆了口气:“你明天凌晨就要走,时间也太短了。” “嗯,但是这也没办法。”eric应声。 “那得抓紧点了,”江云舟乾脆起身直接坐到他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现在,浪费一秒都亏了。” 话音落下,他再次吻了上去。 eric心想:中国老话说得確实很对,“小別胜新婚”,江云舟今天热情得让他招架不住。 第49章 迷人的夜 一吻落定,eric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低沉的笑意自胸腔翻涌而出,细碎的震颤顺著肌理蔓延,落在江云舟的耳尖,烫得整片耳廓悄然发热。 江云舟还想往前,试图攥住这场亲昵的主动权,唇瓣刚要再度相触,后腰忽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掌牢牢扣住。 温度穿透单薄的卫衣面料,贴著皮肉漫遍四肢百骸,带著独属於eric的灼热气息,沉沉桎梏住他所有的动作。 eric从容避开他略显急切的攻势,呼吸骤然交织缠绕,温热的气流彼此裹挟,江云舟紧绷的防线悄然溃散。 原本蓄势待发的试探,尽数被对方温柔却强势的接纳覆盖,所有刻意的逞强,在此刻都显得单薄无力。 胸膛內的空气仿佛被尽数抽离,稀薄的气流裹著繾綣的暖意,层层包裹住两人。 纷乱的思绪彻底失序,脑海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唇畔绵长温热的触感,和心底翻涌不止的酸涩与贪恋。 他身体发软,若非稳稳坐在eric怀中,被他坚实的手臂托住腰身,他早已浑身脱力,颓然下坠。 细碎的气息从喉间溢出,轻浅又绵软。 他被迫微微仰头,承接这场绵长的相拥。 视线渐渐朦朧,眼前的光影碎成一片温柔的光斑,整个人悬浮在绵软的暖意里。 直到彼此的呼吸尽数紊乱、层层交叠,eric才缓缓鬆开他。 昏暗的光影里,他浅绿的眼眸褪去了平日的清冷通透,沉淀出浓稠暗沉的情愫。 “去臥室。” eric的嗓音彻底低沉下来,裹著情动后的沙哑,藏著压抑许久、濒临溢出的思念。 江云舟没有应声,眼尾浸满淡淡的緋红,眼底蒙著一层朦朧的湿意。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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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低沉的呼唤轻轻响起,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藏著深入骨髓的痴迷。 浓烈的包裹感铺天盖地袭来,彻底將他桎梏。 江云舟微微侧身想要逃离,却被稳稳按住髖骨,困在专属对方的温柔疆域里。 这种被全然掌控、被极致珍视的感觉,让他心绪翻涌不止。 他抬手,在暗色里摸索著贴上对方的侧脸,触到一片滚烫微凉的薄汗,滚烫的温度熨贴著掌心。 “eric,求你。” 细碎的哽咽散在空气里,带著压抑的绵软。 江云舟睁开眼,透过浓重的夜色,竭力想要看清身上人的眉眼,看清这份短暂温存里的所有细节。 eric垂眸,视线落向他颤动不休的眼睫。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垂,掛著细碎的湿意,在沉沉暗色里,像是坠了细碎的星光,脆弱又动人。 骤然放缓的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颤动的眼瞼,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抚平了所有焦躁。 他先用鼻尖轻轻蹭过泛红的眼角,拭去將落未落的湿意,而后俯身,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微湿的眼皮。 微凉的眼瞼被温热的触感熨帖,细腻的触碰温柔落下,轻轻拭去眼底咸涩的水渍,温柔得足以抚平心底所有的褶皱与不安。 “宝贝,看著我。” 低沉的嗓音裹挟著温柔的恳求,在静謐的房间里缓缓迴荡。 哪怕夜色深重、视线朦朧,eric依旧微微俯身,让两人的视线相对。 交融的体温、交错的呼吸、漫遍周身的温热,在寂静的深夜织成一张温柔的网,裹住彼此所有的思念与爱意。 eric垂眸凝视,往日冷静澄澈的眼底布满细碎的红,褪去了所有理智。 他再次俯身,轻轻吻去眼角新生的湿意,动作愈发轻柔细致,小心翼翼呵护著怀中之人,也呵护著这转瞬即逝的温柔时光。 江云舟彻底卸去了所有力气,浑身绵软,像是沉溺在温热的潮水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翻涌的悸动缓缓归於平和。 密闭的臥室里,縈绕著独属於两人交织的气息,温柔繾綣,漫散在每一寸空气里。 eric俯身落在他身上,胸膛缓缓起伏,平復著紊乱的呼吸。 “云舟,”他低声轻唤,嗓音慵懒温和,褪去了所有滚烫的悸动,只剩绵长的温柔。 “嗯?”江云舟倦怠至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从喉咙里溢出一缕轻浅的应答。 eric撑起上身,借著窗外微弱的夜色,静静凝视身下的人。 少年眉眼泛红,带著未尽的倦怠,乌黑的髮丝散落在柔软的枕面上,温柔得让人心软。 他微微低头,俯身落在那枚刻著字母e的戒指上,落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而后顺著纤细的指尖,一寸一寸温柔吻过,藏尽无声的眷恋。 “睡吧,我抱著你。” 江云舟意识朦朧,缓缓侧身,面向爱人,下意识往温热的怀抱里蜷缩,全身心依赖地贴近对方。 eric熟练地抬手,让他安稳枕著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腰侧,稳稳將人圈进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eric睁著眼,毫无睡意。 耳畔是怀中人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四点半的离別闹钟尚且遥远,可心底的离別倒计时早已悄然开启,让他捨不得合上双眼。 指尖轻轻游走,细细抚过柔软的眉骨、挺拔的鼻樑、温润的唇峰,动作轻柔克制,小心翼翼描摹著爱人的眉眼轮廓,想要將眼前的模样,深深鐫刻在心底。 怀中人似是感知到了他心底的不安,在睡梦中轻轻蹙眉,无意识地抬手攥紧他的手臂,蜷缩得更紧。 哪怕深陷睡梦,依旧本能地贪恋著这份温暖,不愿鬆开。 eric垂首,在乌黑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鼻尖縈绕著对方髮丝的香味。 他静静拥抱著怀里的人,心底只剩一个无声的期许。 若是时间,能永远停在此刻,就好了。 第50章 原来一切如此简单 江云舟意识回笼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右侧身,手臂习惯性地搭过去,想揽住那个温热的热源,然而手掌触碰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平整的床单。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入目是空了的半张床。 “eric?” 他试探著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臥室里没有激起任何回音。 没有人回应。 江云舟撑著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大片带著红痕的锁骨。 他愣愣地,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昨晚的疯狂像是一场褪色的电影,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地闪过,昏暗的烛光,红酒的香气,还有那个带著薄茧的手掌抚摸过脊背的触感。 可现在房间太冷清了,冷清到让他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春梦。 他有些恍惚地抬起左手,放在眼前。 手指上,那枚玫瑰金的戒指在灰暗的光线里泛著温润的光泽。 內圈刻著的那个字母“e”,此刻正贴著他的指腹,带来一点点坚硬的硌痛感。 不是梦。 eric真的回来过,真的陪他过了七夕。 接下来的日子,eric很忙。 这是江云舟早就预料到的,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新车的研发到了关键阶段,数据不如预期,风洞测试的结果一次比一次糟糕,车重甚至超出了限额。 eric发来的消息里,总是夹杂著各种专业术语和无奈的嘆气。 “套件换了第三版,还是不行,真不知道休赛季说要升级究竟升级了什么。” “今天又要通宵了,有的工程师在哭,他们还有脸哭,该哭的是我和叶辰吧?” “我想吃你做的饭了,我最近在减重,该死的赛车超重把我害惨了。” 他知道eric此刻正顶著巨大的压力,在法拉利的工厂里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为了打发这种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等待,江云舟开始疯狂地打网球。 他没有再玩f1模擬器,把模擬器盖起来了,他不想睹物思人。 学校附近有一个红土网球场,虽然不如职业场地標准,但对江云舟这种业余选手来说完全够用。 他的球搭子叫mika,一个典型的英国男生,瘦,棕发,戴著眼镜,说话有浓厚的伦敦腔,个子不高,但髮际线很高,还没有上嘴唇。 mika第一次约江云舟打球的时候,是因为国际商务谈判课上的閒聊。 说实话,他说话其实很欠揍,总是带著傲慢,尤其是他们第一次站在网球场上时。 “听说你们中国人都打桌球,你应该不太会打网球吧?”mika当时一边转著球拍,一边用那种傲慢语气说道,“没关係,我可以教你,只要你別把球打到隔壁场去就行。” 江云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发球线后,拋球,起跳,挥拍。 “砰——” 黄色的网球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砸在mika脚边的底线上,弹起来直接飞到了挡网后面。 mika手里的球拍差点掉在地上。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著那个还在冒烟的球印,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江云舟,咽了口唾沫。 “那是……上旋?”mika的声音有点抖。 “对,”江云舟淡淡地说。 从那以后,mika再也没提过“教”江云舟打球这件事。 江云舟的球风和他的性格很像,看著温吞,实则凶狠。 “come on!”mika又一次把球打飞到了界外,懊恼地抓了抓头髮,大声喊道。 江云舟走过去捡球,把球扔给他:“你的手腕太僵硬了,別总想著发力,有时候用些巧劲比单纯的力量球要好。”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住!”mika接过球,气喘吁吁地抱怨,“这鬼天气,风太大了。” “今天没风。” “那就是太阳太刺眼了。” “现在是阴天。” mika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那就是球拍的问题,这球拍太轻了。” 江云舟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最近心情不好,只有在把球狠狠抽在mika脸上(当然不是真的打脸)的时候,心里的那股鬱气才能消散一点。 打完球,两个人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喝水。 汗水顺著江云舟的下巴滴落,打湿了胸口的衣服。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 屏幕黑著,没有消息。 “又在等哪个人的消息?”mika拧开水瓶,灌了一大口水,斜著眼好奇地看他。 江云舟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没说话。 “我都说了,打网球的时候要专注。你刚才那个反手,明显就是分心了,不然肯定能打出直线。”mika絮絮叨叨地说著,像只聒噪的鸭子,“你到底在等谁的消息啊?女朋友?” “男朋友,”江云舟淡淡地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比他想像中要平静得多。 以前他总觉得,对著別人承认自己的性向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但其实,也就还好? mika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他拿著水瓶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他看著江云舟,眼神从惊讶变成了疑惑,他不理解但他大受震撼。 “男的?”mika又確认了一遍。 “嗯。” “那个……他是干什么的?”mika试探著问。 “嗯,司机?可以这么说吧。”江云舟轻轻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他最近挺忙的,没空陪我。” “那你一个人在这儿挺无聊的吧,”mika挠了挠头,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真诚,“难怪你最近天天拉著我打球,把我当出气筒呢。” 江云舟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把你当出气筒。” “有,你刚才那个正手,明显带著杀气。”mika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过没关係,谁让我输给你了呢,下周还打吗?” “打。” “行,下周我一定贏。”mika站起身,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回头冲他眨了眨眼,“到时候把你男朋友的照片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帅哥,能把你迷成这样。” 江云舟也站起来,把球拍套背在肩上:“好,那也得你贏了再说吧。” 告別了mika,江云舟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著橱窗里那一束束鲜艷欲滴的鲜花。 他想买一束花回去,可是那个人不在。 第51章 选择公开 eric回来的时候,江云舟正在给mochi梳毛。 mochi是一只黑色的孟买猫,全身乌黑,连肉垫都是黑的,只有眼睛是琥珀色的,亮晶晶的,像两颗铜扣。 它是eric的猫,在摩纳哥的公寓里住了三年,eric搬来伦敦的时候把它也带过来了。 mochi比cookie大三岁,性格也完全不一样。 cookie在mochi刚来的时候试图跟mochi玩,叼著玩具放到mochi面前,摇著尾巴等它回应,mochi看了它一眼,转身走了。 门锁响的时候,mochi比cookie先反应过来。 它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门口,cookie在后面衝过来,差点把mochi撞倒,mochi回头凶了它一下,cookie立刻剎车,绕到它后面继续摇尾巴。 江云舟呆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拿著梳子,上面沾满了黑色的猫毛。 “你回来了,”他说。 “回来了,”eric走过来,把梳子从他手里拿走放在鞋柜上,然后把他拉进怀里,两个人抱了很久。 “马上又要走,周末有比赛,”eric忽然开口了。 “嗯,我知道,比利时站,斯帕。”江云舟没有动,依然窝在他怀里。 eric稍稍鬆开他,低头看著他的眼睛:“你周末有事吗?” “周五上完课,周末没有事情。”江云舟回答道。 eric的手移到了江云舟的手上,手指圈住他有些细的手腕。 “那你要不要来看比赛?”eric说,语气很隨意,“周五晚上走,周日晚上回来,不耽误你周一上课。” eric的表情看似很平静,但那双绿松石色的瞳孔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以什么身份去呢?”江云舟严肃地问。 eric认真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从江云舟的手腕上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如果你愿意公开我们的关係的话,以eric blake的男朋友的身份。如果不愿意的话,叶辰可以帮我们打掩护。”eric看著他的眼睛,语速不快不慢。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决定,这两个方案我都行。如果你想低调,我会保护好你的隱私。” 江云舟低下头,看著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刻著e的戒指,在客厅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 他不想做那个躲在幕后、见不得光的人。他不想让eric在贏了比赛庆祝的时候,还要分心去照顾他的情绪,还要担心被媒体拍到。 “我不愿意,”江云舟坚定地说。 eric的眼神暗了一瞬,手指微微蜷著,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这个回答,他还是有些难过。 江云舟伸出手,握住了他蜷缩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与他十指相扣。 “我不愿意让叶辰打掩护,”江云舟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著eric。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我要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去。” eric的眼眶有一点红,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江云舟的肩窝里。 他的额头抵著江云舟的锁骨,鼻尖蹭著他脖子上的皮肤,嘴唇贴著他的颈侧,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他们討论了很久关於公开的事情。 eric把法拉利公关团队早就做好的几版公开方案一板一眼地讲给江云舟听。 “第一版是模糊处理,只承认有伴侣,不透露任何信息。第二版是……” 讲到第二版的时候,江云舟就开始走神了。 那些“舆情监控”、“风险对冲”、“媒介策略”的词汇太冰冷了,听起来不像是在谈恋爱,倒像是在谈几个亿的併购案。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痴迷地看著eric那张认真讲解的侧脸。 这个男人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把所有的风险都计算在內,然后为他铺好一条最安全的路。 但江云舟不想走那条最安全的路。 “你觉得我们就选择完全公开怎么样?”江云舟突然打断了他。 eric停了一下,合上文件夹,看著他:“云舟,这会有风险。你的身份暴露可能会打扰你平静的校园生活,甚至可能会有激进的车迷……” “我知道,”江云舟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著他,“eric,我不怕那些。我既然选择了你,就没想过要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 他伸出手,握住eric放在膝盖上的手。 “我要光明正大站在你的身边,告诉全世界我们在一起了。”江云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不想做你的秘密男友,我想做你的骄傲。” eric看著他,看了很久,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感动,更多的是深深的眷恋。 他反手扣住江云舟的手,用力地捏了捏。 “好,”eric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就听你的,完全公开,我让法拉利公关部做好准备。” 他靠在沙发里,轻轻吻了一下江云舟的手指,眼神温柔而宠溺。 eric去阳台打电话,和公关团队交涉完毕后,他回来了。 “声明比利时站之后发,公关团队说周一上午是好时机。” eric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到时候,你就是f1围场里最出名的人了。” 江云舟轻笑一声,他凑过去,在eric的嘴角亲了一下。 “那你要负责保护我。” “那是自然,”eric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让他尝尝我的钞能力,我告不死他。” 第52章 义大利蒙扎,小情侣正式公开 蒙扎的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近乎狂热的红色。 这是法拉利的主场,tifosi(铁佛寺)们的热情震撼著每一个喜爱f1的观眾。 但今天,fia的转播团队显然接到了某种指令,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关於eric blake神秘伴侣的传闻已经开始逐渐发酵,官方不仅不遮掩,反而乐见其成地推波助澜。 於是,全世界的观眾在盯著红牛的alia和法拉利的eric爭夺本站冠军的同时,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给那个坐在法拉利p房里的身影。 江云舟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他此刻无暇顾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宽大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有些长的黑色的髮丝软软地搭在额前,遮住了些许眉眼。 导播切了一个特写,镜头贪婪地捕捉著他专注的神情。 他正盯著面前的监视器,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泛起一层琉璃般的光泽。 他的鼻樑很高,圆润的鼻尖微微翘起,中和了侧脸线条的凌厉,平添了几分少年的稚气。 因为紧张,他抿著唇,他的嘴唇很薄,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嘴角微微向下,神情严肃。 “天啊,导播怎么回事?这已经是第三个镜头了吧?” “別骂了,我也在看他。这侧顏是真实存在的吗?他是不是网红或者爱豆?” “他是法拉利的新工程师吗?看起来年纪好小。” “只有我觉得他看起来很紧张吗?手一直攥著衣角,好可爱。” 观眾们的反应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纯粹的惊艷。 在这个充满雄性荷尔蒙和机械轰鸣的围场里,江云舟那种安静、內敛却又极具衝击力的美貌,精准地衝击到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正赛第五十三圈,格子旗挥动。 红牛车队的alia以绝对优势衝线,拿下冠军。 梅赛德斯的alex紧隨其后获得亚军。 eric blake在最后一圈守住了位置,拿下了第三名。 eric和叶辰3、6带回。 对於法拉利主场来说,这个成绩已经很完美了,能登上领奖台就已经很成功了,铁佛寺们激动得像是过年,恨不得衝上赛道放鞭炮,看台上传来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江云舟摘下耳机,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而是安静地鼓著掌,眼神一直追隨著屏幕上那辆缓缓驶回维修区的红色1號赛车。 eric跳下了赛车,他没有先去应付围场里蜂拥而至的记者,也没有去领奖台彩排,径直走向了p房。 在全世界数以万计观眾的注视下,eric大步流星地走到江云舟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江云舟的肩膀,这个动作熟稔而亲昵,带著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江云舟显然被嚇了一跳,身体微微一僵。 当他看清来人是eric时,原本因为比赛而紧绷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极浅的笑意。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眼底的紧张瞬间化作了温柔的笑意。 导播给了一个超近距离的特写。 画面里,eric低著头,凑在江云舟耳边说了句什么。 江云舟微微侧头,耳尖泛起一层薄红,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eric的手臂,像是在嗔怪。 eric顺势抓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晃了晃。 这一幕,极具杀伤力。 “臥槽!那是eric?他在干嘛?他在摸那个男生的手?” “我没看错吧?这个互动!绝对不是普通朋友!” “那个男生的耳朵红了!天啊,好纯情!” “eric那个眼神……救命。” 赛后新闻发布会的气氛有些诡异。 记者们的问题依然围绕著比赛,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偷偷往某个人的方向看。 “eric,今天的比赛很精彩。但我想问的是,关於p房里那位……”sky sports的记者话还没说完,就被eric打断了。 eric拿起麦克风,他看了一眼台下的长枪短炮,又看了一眼正在直播的镜头,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既然大家都好奇,那我就直说了。”eric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那个男孩,他是我的男朋友。” 全场譁然,快门声瞬间炸裂。 eric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拿出手机,解锁,点开那个早已编辑好的內容。 几秒钟后,一条新的动態出现在了eric社交帐號的首页上。 一张照片,两只手十指相扣,交叠在一起。 两只手的左手中指上,戴著同款的玫瑰金戒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配文是: you are the choice of my soul, the only love of my life.(你是我灵魂的选择,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江云舟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看著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手指有些微微发抖。 他预想过公开后的风暴,预想过谩骂、质疑、甚至是网络暴力。 他做好了面对黑暗的准备。 但是,当他颤抖著点开eric官宣帖的评论区时,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屏的惊嘆號和祝福。 “臥槽!!!!我疯了!这是真的!” “这就是那个车库里的男生?天啊,这手也太好看了吧!这戒指也太好看了吧!” “『这是什么霸总文学照进现实?” “直接官宣?这效率,不愧是f1车手。” “祝福!一定要幸福啊!” “虽然我是alia的粉丝,但这一刻,我宣布我是eric的cp粉,官宣太浪漫了。” “没有谩骂?居然没有谩骂?我以为评论区会沦陷,结果大家都在尖叫?” 江云舟一条一条地翻著,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 那些恶意的揣测被淹没在如潮水般的爱意里,人们惊嘆於他们的般配,祝福著这段跨越了圈层的感情。 浴室的门开了,刚洗完澡的eric带著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他只围著一条浴巾,头髮湿漉漉地滴著水,看到江云舟盯著手机发呆,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eric的下巴抵在江云舟的肩膀上,凑过去看屏幕。 “在看你的评论,”江云舟吸了吸鼻子,把手机递给他,“他们都在夸你。” “夸我什么?夸我长得帅,还是夸我眼光好?”eric笑著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评论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夸你……很勇敢,说我们很般配。”江云舟轻声说。 eric放下手机,转过身,双手捧住江云舟的脸。 他的眼神认真而温柔,拇指轻轻摩挲著江云舟的脸颊,擦去那一点点因为激动和感动而涌出的泪水。 人间喧闹,他们愿將深情公之於眾。 第53章 公开后的反应 官宣那晚,江云舟的手机几乎没有安静过。 亲友们不停地给他发消息,他根本回不过来了。 最有意思的是mika发的:“朋友,原来你男朋友真是司机啊!f1 driver怎么不算司机呢?真有你的啊。” 还有某不要脸的林姓学长的:“记得让你男朋友请我吃饭,我可是媒人。” 江云舟的ins帐號从百粉涨到了几十万粉。 他那张海边的清凉照片点讚量一路疯涨,从千赞直接涨到七十多万,並且还在持续增长中,评论区超级恶俗,裤衩子多得隨机绊倒一个路人。 eric的ins帐號里那条官宣的牵手照片点讚破了五百万,评论区里充斥著各种语言的尖叫、祝福、哭泣表情、感嘆號和六色彩虹旗。 接下来,网友们的侦查能力开始显现。 最先被扒出来的是情侣物品。 有人在eric的ins歷史照片里发现,他在比利时站之前的训练照里戴了一条黑色的细链,而江云舟帐號很早之前也发过同款手炼。 其实,这条不是同款,是同一条手炼。 帖子发出来之后,评论区炸了。 “同款!绝对是同款!” “我查过了,那个牌子不是什么大牌,是一个独立设计师品牌,每一款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不是同款,是同一个。” “还有我扒到休赛期法拉利测试下班的图片里,eric手上就戴著情侣戒指了。” “那时间线还要往前扒。” 顺藤摸瓜,网友们开始翻更早的照片。 国內某红色偶遇全世界的软体开始发力,哪怕是隔著几小时的时差也没挡住大家吃瓜的热情,偶遇的帖子井喷式地冒了出来。 一个在杭州旅游的网友发了一组照片,配文是【我在西湖边看到eric blake了!就是那个f1车手!他跟一个中国男生在一起,两个人走在苏堤上,靠得很近,还牵手了!我当时以为我认错了,现在官宣了,我没有认错!】 【配图】 评论区瞬间炸了。 “这就是他男朋友!侧脸一模一样!” “天啊,西湖!他们居然来杭州了!还牵手了!” “这个画面也太美了吧,西湖的夕阳,两个人走在苏堤上,像电影一样。” “所以eric暑假来中国了?专门来见男朋友的?” 另一条偶遇帖子是在灵隱寺。 【我在灵隱寺门口排队买票的时候,前面站著一个很高的外国男人,戴著墨镜,旁边站著一个黑头髮的中国男生。我拍了一张背影,现在翻出来一看,这不是eric是谁?】 “灵隱寺!他们去灵隱寺了!去拜佛了!” “求姻缘吗?是不是去求姻缘的?” “求什么姻缘,他们当时都在一起了,应该是去还愿的吧?” 时间线开始被一点点拼凑起来。 有人在eric的ins关注列表里发现了江云舟的帐號,eric关注这个帐號的时间是在五月份。 评论区里有人扒出了eric点讚过一条ins,是一个风景帐號发的西湖照片,配文是“杭州”。 更关键的是,eric点讚的时间是八月,正是他被偶遇在西湖的那个星期。 “所以eric不仅去了西湖,还在ins上搜了西湖的照片点讚?他在干嘛?他在做旅游攻略?” 还有人扒出了eric在杭州被偶遇的另一个帖子,这是一个文字料。 一个网友说她七月份在杭州某商场的停车场里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一个很高的外国男人从副驾驶下来,绕到驾驶座拉开门,一个黑头髮的男生从车里出来,两个人站在那里说了几句话,然后那个外国男人伸手帮那个男生整理了一下卫衣的帽子。 “整理了帽子!他在帮他整理帽子!” “这种动作只有情侣才会做吧?太自然了,一看就是经常做的。” 评论区里有人开始考古eric的微博,他有一个微博帐號,是法拉利中国帮他开的,平时不怎么用,偶尔发几条宣传內容。 但有人在转发列表里发现了一条来自普通用户的微博,內容是:“今天在城西国泰商场里看到一个人好像eric blake,但应该不是吧,他怎么会来杭州”。 这条微博没有带话题,没有@任何人,阅读量不到一百。 但是eric私信她了,发了一个嘘的表情包,请她帮忙保密。 官宣后,这个姐妹把私聊截图发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家人们,谁懂啊,他官宣了,我终於能说了啊啊啊啊啊。】 截图被发出来之后,评论区再次炸了。 “所以那个路人没有看错,商场那个就是他!文字料也是真的!” “他在求那个路人不要说出来,他在保护男朋友的隱私。” “但是他现在自己公开了,那个就显得好可爱。” “所以eric从那时候就和男朋友在一起了?但他怕男朋友还没准备好公开,他就一直忍著,忍到蒙扎才公开。” “omg,我嗑生嗑死。” 江云舟躺在沙发上,把这些帖子一个一个地看完,看到最后把手机扣在胸口上,开始放空大脑。 cookie在他腿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脚朝天,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呼嚕声。mochi从沙发靠背上跳下来,走到他脸旁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后蜷在他的脖子旁边。 eric从厨房里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看到江云舟躺在沙发上发呆,把水果盘放在旁边上,在他身边坐下来。 “怎么了?” “你微博那个事,”江云舟说,“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有人说偶遇你了的那个,我们的关係隨时有暴露的风险。” eric想了想,“那时候你还没准备好公开,我不想给你压力。” 江云舟转过头来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那个路人不会截图发出去?”江云舟问。 eric思考了一下,“如果她发出去,我也会花钱刪掉的,甚至把她的帐號封掉。我不確定你当时准备好公开我们的关係了没有,我只想保护你,不惜一切手段。” 江云舟看著他,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 “云舟,”eric看著他,“在这个赛场上,我习惯了pr(公关)和对所有人都有所保留。但在爱你这件事上,我不想有任何保留。” 江云舟看著眼前这个人,看著他眼底的无限深情,“我想说,我爱你,我对你的爱也无所保留。” 窗外,蒙扎的夜色温柔如水。 江云舟看著眼前这个人,看著他眼底的深情,终於释然地笑了。 他伸出手,勾住eric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在这个红色的、狂热的义大利之夜,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两个人的心跳共频。 第54章 论坛体 楼主:本人是铁桿铁佛寺,七月特意跑到法国站保罗·里卡德赛道看比赛,我旁边有个老头喊得巨大声,一看就是铁粉。 之后令人惊讶的来了,后来的粉丝互动环节狼哥直接把头盔送他了,还是原味签名版!我当时就好奇那个老头是谁啊,还以为是什么赞助商代表。现在想想,老头旁边的男孩不就是他公开的那个男朋友江云舟吗??? 【图片】 1楼:伦敦下雨不撑伞 臥槽楼主你记忆太好了,真的是!那个叔叔应该就是狼哥男友的爸爸,两个人眉眼还挺像的。 2楼:苦命打工人咖啡续命 所以那是他爸爸???eric把比赛用过的头盔送给他爸爸了???那不就是见家长了吗。 3楼:周末躺尸中 你们仔细看照片,那个叔叔接过头盔的时候两只手捧著的,表情非常认真。 4楼:小刘不吃香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我也在现场,当时还纳闷,狼哥怎么对那个叔叔那么客气,还弯腰鞠躬了,原来那是他男朋友的爸爸。 5楼:猫粮库存告急 所以法国站他们就见家长了???那时间线又要往前推了,法国站是几月来著?七月底? 6楼:永远在赶ddl 法国站確实是七月底,那时候就见家长了? 7楼:偷我外卖不得house 楼上你忘了,暑假他们在杭州被偶遇是八月,所以法国站(七月)就已经见家长了,然后八月一起去杭州男朋友家登堂入室了?挺合理的。 8楼:手机没油了 所以顺序是:七月法国站,江云舟爸妈去现场看了比赛,eric送了头盔。然后八月eric飞去杭州,见了江云舟的爸妈,逛了西湖去了灵隱寺。 9楼:一拖鞋把你嘴打歪 “原味签名版头盔”这个描述我真的会笑死,楼主也太会说了吧,原味,哈哈哈哈 10楼:睡眠债积累中 重点是对方家长好像很支持他们的样子啊,如果家长不支持,不会来看孩子男朋友的比赛吧。 11楼:吸阿旭阿旭啊 而且eric专门把比赛头盔送给男朋友的爸爸,这心意够重的。 12楼:微波炉热榴槤 我靠,毫克! 13楼:养到坏狗了 所以他男朋友的爸妈七月份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了,而且专程飞到法国去看比赛,这支持力度,比有些异性恋的父母都强。 14楼:记得续火花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叔叔旁边的阿姨应该就是江云舟的妈妈吧?在照片角落里,穿著白色连衣裙,戴草帽的那个,一直在拍eric颁奖的照片。 15楼:笑发財了 看到了看到了!那个阿姨全程在拍照,这不是普通车迷啊,这是丈母娘拍女婿呢。 16楼:白噪音助眠 笑死,丈母娘拍女婿,这个描述太精准了。 17楼:老板同事在天堂 所以狼哥和江云舟的家长关係很好啊,头盔都送了,阿姨还一直在给他拍照,叔叔把头盔捧在手里像捧个宝贝一样。 18楼:手机贴膜50起步 只有我好奇那个头盔现在在哪吗?是不是放在家里的客厅柜子里,每天路过都能看到? 19楼:超超超级美少女 肯定是啊,那是女婿第一次正式见面送的礼物,还是原味签名版,怎么可能隨便放,肯定供起来了。 20楼:打瓦打的 我真求求了,你们不要再说“原味”了,我真的会笑死。 21楼:外卖放门口 说真的,家长能这么支持真的很难得。別说同性恋了,有些异性恋带对象回家,家长都要挑三拣四。狼哥能把岳父岳母搞定,说明他是真的用心了。 22楼:红绿色盲 你怎么知道是岳父岳母?也有可能是公公婆婆吧?算了不管了,反正就是对方家长。 23楼:迷路的小鹿鸭 ?狼哥和男友体型差巨明显好吗?不许逆cp。 24楼:闹钟按掉继续睡 +1 25楼:五十八岁青春继母 +1 26楼:llllllooooovvvv 所以eric是真的在认真经营这段关係,不是在玩,不是一时衝动。他连男朋友的爸妈都搞定了,这是真奔著过日子去的。 27楼:dkkkkkkk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们被扒得这么干净,会不会有压力啊?尤其是狼哥男朋友,他本来就是圈外人,现在什么都被翻出来了,嗯,大家连他中文名字,还有读的哪所学校都知道了。 28楼:天空传来异响 楼上你操心太多了,他们既然选择公开,就是做好了被扒的准备。而且这些被扒出来的东西都是甜的,没有黑料,说明他们是真的感情好。 29楼:上厕所忘带纸 同意楼上,如果是一对感情不稳定的情侣,扒出来的应该是吵架冷战分手的蛛丝马跡。 30楼:aaa柴鸡蛋王姐 “经得起扒”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新型的秀恩爱方式。 31楼:草莓冰激凌 总之,这对我是真的磕到了。只能说祝他们幸福。 32楼:回南天发霉中 祝他们幸福+1,希望eric下一站拿冠军。 33楼:上班持续没电 祝他们幸福+2,希望江云舟学业顺利,不要因为谈恋爱掛科。 34楼:杯子有茶渍 祝他们幸福+3,希望他们家长身体健康。 35楼:花开富贵 祝他们幸福+4,原味头盔这个梗我能笑一年。 100楼:小乔大王来也 祝他们幸福+10086,话说,狼哥这算不算我们杭州女婿了啊,嘻嘻,继二次元痛城后,杭州有望成为f1痛城。 小剧场: 粉丝:哇塞,父母都来看男朋友比赛了,那一定很支持了啊! 江河:??? 第55章 不再平静的生活 周一清晨,江云舟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出门,站在玄关,深吸一口气,这是他公开后第一次去学校,有些紧张。 从公寓到学校这条路他走了一年多,闭著眼都能走到学校。 但今天,这条路仿佛被施了什么奇怪的魔法,路边的每一双眼睛都像是装了雷达,精准地锁定了他,或者更准確地说,锁定了“eric blake的男朋友”。 那些眼神,充满了探究、震惊,江云舟一时有些不习惯。 拐进学校那条街,情况更是急转直下。迎面走来的两个男生,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看见他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两人的目光像两道高强度的探照灯,在他身上扫射,扫得他后脑勺发烫。 身后传来压低的窃窃私语:“is that him?”“i think so.” 紧接著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带著兴奋的说话声。 江云舟没回头,脚下步子加快,恨不得原地起飞,啊啊啊啊啊,太尷尬了。 到了教学楼门口,气氛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了,简直是魔幻现实主义。 平日里早八大家都是没睡醒的行尸走肉,今天却一个个精神抖擞。 他推门而入的瞬间,至少有十个人同时抬头,他们的目光像x光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江云舟的脸已经僵了,因为从进校门起,一路走来不停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又不认识人家,只能报以礼貌的微笑。 他把书包放下,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刺耳的“吱呀”,教室里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来,那整齐划一的程度,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邪教现场。 “james,jiang.” 后排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带著浓厚的伦敦腔,打破了这诡异的寧静。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mika从最后一排弹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眼镜歪在鼻樑上,笑得像个刚中了彩票的傻子。 他穿过两排座位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江云舟旁边,转过身正对著他,眼神比教授查考勤时还要犀利。 “你居然来上课了,”mika说,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每节课都来,”江云舟面无表情地抽出笔记本。 “我以为你会在家躺著,等著你的f1男朋友用直升机给你送早餐。” 江云舟翻了个白眼:“你好无聊啊。” mika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把椅子往前拖了拖,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说:“所以,你男朋友真的是开f1的那个eric blake?” “你没上网吗?我们官宣了啊。” “omg你竟然说男朋友是司机!你说司机,我以为是你家门口开uber的那种,或者是那种开黑色轿车的老派管家。”mika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旁边几个同学转过头来看热闹。 他毫不在意,继续输出,“我昨晚刷ins,刷到eric blake的官宣,你跟我打了那么多次网球,我居然没发现你左手中指上戴著订婚戒指!我真是个瞎子!” “那不是订婚戒指,那是——算了,烦死了啊啊啊啊啊,”江云舟觉得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怎么说他们都不信。 mika张了张嘴还想追问,教授从前门进来了。 教授是位头髮花白的儒雅老先生,超级英伦范,这是他们学院的副院长stephen,真业內大佬,根本不靠工资生活,来ucl教课纯属爱好。 江云舟上他的课一向认真,倒不是多热爱这门课,是纯怕,副院长的课啊,不敢划水。 他翻开笔记本准备记笔记,教授的目光扫过来,在他的脸上停顿了一下。 江云舟低头写字,抬头看板书时,发现教授又在看他。 教授面无表情地把头转开,推了推眼镜,把目光移回黑板。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教授大概看了他七八次。 江云舟被看得后背发毛,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草履虫。 他不得不把背挺得更直,试图用这种物理上的挺拔来掩盖內心的慌乱。 课间休息时,教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平时大家要么补觉要么玩手机,今天却好几个人围过来打招呼,仿佛他是什么稀有动物。 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女生走过来,笑著说:“你男朋友好帅。” 他说:“啊,谢谢”。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所有人都来围著他讲话,他脑袋嗡嗡地响。 mika又晃过来了,这次没坐下,而是靠在江云舟的桌沿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 “朋友,你现在是名人了。”mika说,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我不是名人。” “你是,你比名人还名人。”mika的语气里没有恶意,带著点调侃,“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不叫你打球了。你现在是f1家属,打网球容易受伤,伤了你男朋友该心疼了,万一他开著法拉利来撞我怎么办?” “你少来,明天下午,老时间。”江云舟没好气地说。 “行,反正下次你肯定打不过我,我最近有好好练球的,不像有些人光谈恋爱去了吧,恋爱只会拖累挥球拍的速度。” “哦?是吗?你有贏过我吗?”江云舟调侃道。 “那都是意外,这周我会贏。” “你上次也是这么这么说的。” “哼,”mika走回座位,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他做了个挑衅的表情。 下午没课,江云舟回到家,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 cookie跑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腿上,mochi从臥室走出来,跳上沙发靠背,他一手擼一只,爽之。 第56章 你已经很完美了 江云舟窝在沙发里睡著了,两只毛茸茸的傢伙也睡得正香,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三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猪。 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了一下,那动静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eric打来了视频通话:“参加了一天活动,头都大了,你那边怎么样?” 他嘆了口气,“別提了,今天去学校,好多人跟我打招呼,我脸都笑僵了。还有我同学mika说我现在是名人了,比名人还名人。” eric听著他的吐槽,眉头紧皱:“对不起,如果你感到不舒服,我跟公关那边说,让他们压一压舆论。” 他想了想说:“那倒是不用,我就是有点不习惯,其实当名人也挺有趣的。” eric顿时放鬆下来,调笑道:“你有什么不习惯的?你长得那么好看,被人看不是正常的吗?” 江云舟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你少来。” “明天有训练,训练完我给你打电话。今天早点睡,別熬夜刷手机了。” 屏幕的光映在江云舟脸上,电话掛断了。 那些在网上夸他好看、夸他们般配、夸eric勇敢的人,如果有一天发现他其实只是个普通的留学生呢? 如果他考试掛科了,如果毕业延期了,如果他做了什么不符合“eric blake完美男友”这个身份的事,那些现在的讚美会变成什么? 这些讚美会变成刺向他和eric的一道道利刃,他会被描述成空有其表的草包,甚至被说成专门勾引明星车手的掘金男孩,eric会被说成只看外表,小头控制大头的蠢货。 他见过网际网路的风暴,一个人从神坛跌进泥里,只需要几天的时间,甚至不需要理由。 他不想连累eric,eric正在为了法拉利忙得团团转,为了一个个分站冠军拼命,他不能因为自己不够好,变成別人攻击eric的靶子。 江云舟猛地坐直身子,把腿上的cookie惊得哼唧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打开学校系统,把本学期所有课程的syllabus(教学大纲)重新翻了一遍。 作业截止日期、考试日期、论文提交日期……他把这些日期全部输进手机日历,用刺眼的红色標了出来。 论文题目还没定,下周有个小组討论要发言。 看著日历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方块,他发现自己接下来应该会很忙。 他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 开机,新建文档,標题栏显示著“untitled”,光標在第一行最左边一闪一闪,像个等待审判的小幽灵。 文档里的字数从零变成五十,从五十变成一百,他的手在键盘上越打越快,光標在屏幕上跳动。 窗外天色越来越暗,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在笔记本键盘上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 他没注意到这些,眼睛盯著屏幕,脑子里全是文献、数据、研究方法和还没想清楚的论证逻辑。 一直写到凌晨一点多,合上电脑时,脖子酸得动不了,手腕在笔记本的金属边缘上压出了一道红印。 他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cookie从地上跳上床,在他脚边缩成一团。 他打开手机看到了eric在十二点发了一条消息:“宝贝,我忙完了,你睡了吗?” 他回了一个字:“没。” eric秒回:“在干嘛?” “写论文。” “你写论文写到凌晨一点多?” 江云舟嘴角弯了一下,打了几个字:“以后都会写到这么晚,我要努力奋斗,你別管我了,睡觉。” eric发了个问號,然后是一条语音。 “你怎么突然这么用功?是不是被什么刺激了?” 江云舟想了想,打字回覆:“没有,就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eric打来了电话。 “宝贝,听著,你觉得你不够好?不,你就是全世界、全宇宙最完美的人,你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我爱你,在我看来,你已经很完美了,你不需要变得更好,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江云舟有些感动,但是他还是说:“可是eric,我不想只做『你眼里的完美』。我想做那个能和你並肩的人,你等等我,好不好?” “江云舟,”他叫他的全名,带著一种郑重的意味,“你知道吗?我开车的时候,最享受的不是衝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而是入弯前,找到那个完美的剎车点。早一秒,晚一秒,都会影响整圈的成绩。而你,就是我的那个完美剎车点(作者补充:其实就是说你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人,你是我的真爱的意思)。” 江云舟愣住了,他听懂了eric话里的意思。 eric继续说,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你不需要去追赶任何人,包括我。你只需要按照你自己的节奏,跑你自己的赛道。而我,会一直在你的后视镜里,做你最可靠的队友,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予你帮助。” 他说完,屏幕里安静了几秒。江云舟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他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你这个比喻……好奇怪。” “奇怪吗?”eric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它是我的真心话,所以,別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的战场在图书馆,在教室。我的战场在赛道上。我们都在为自己的目標努力,这本身就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不是吗?不要想太多了,宝贝。” 江云舟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嗯。” “那就对了,”eric打了个哈欠,困意终於涌了上来,“好了,我的小书呆子,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你才是书呆子,”江云舟反驳,但语气里满是笑意,“你快睡吧,明天不是还要训练吗?” “嗯,睡了。”eric的声音越来越轻,他对著屏幕飞了一个吻,“晚安,我的完美剎车点。” 视频没有掛断。 “你睡吧,”eric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低低的,“別掛电话,我想听著你的声音睡觉。” 江云舟闭著眼睛说:“你不困吗?” “困,”eric笑了,笑声低沉而温柔,“但我想听你睡著的声音。” 江云舟怎么可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好了呢? 爱是常觉亏欠,eric不也愿意为了他两次飞到中国吗?不也会硬挤时间就为了跟他见面吗?不也早早制定公关方案就怕他受伤害吗?哪怕是现在对於恋情基本都是好评的格局也是有eric以及法拉利公关引导舆论的手笔。 江云舟认为爱上一个优秀的人,看到这个优秀的人为自己付出,只会让自己更有前行的动力。 江云舟停止了思考,也没有再说话,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eric听著手机里传来的、江云舟均匀的呼吸声,感觉自己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然后,他闭上眼睛,听著江云舟的呼吸声,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57章 拯救绩点计划 伦敦时间晚上七点,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图书馆里亮起了暖黄的灯。 江云舟坐得笔直,脊背贴著椅背,指尖按在厚重的经济学教材上,他正跟那些密密麻麻的经济理论大眼瞪小眼。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大家都在为了作业或者论文拼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卷”的味道。 他的桌上堆满了资料,层层叠叠,像是要把自己埋进去。 从义大利回来之后,他像是被按下了什么苦行僧的开关。 以前那种愜意的留学生活彻底翻篇,没有打球,没有下午茶,连学长的吃饭邀约都被他无情拒绝。 大一那惨不忍睹的均分67,像是一个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放在普通学生堆里或许还能混个“及格万岁”,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落差。 eric活在聚光灯的最中心,是全球顶尖的f1车手,人生履歷闪闪发光,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留学生。 他不觉得身份悬殊就不配相爱,但他骨子里那股执拗劲儿上来了——爱情不该是依附,而是並肩,他得让自己再优秀一点。 就在他盯著书本发呆、试图把那些文字刻进脑子里的时候,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eric。 江云舟几乎是秒接,快步走出图书馆,走到了外面的迴廊上。 屏幕亮起,隔著广阔的大西洋,画面那头是与伦敦截然不同的景象。 现在是墨西哥城的午后,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哟,这不是我的男朋友吗?” 他微微眯起那双美丽的绿色眼睛,嘴角掛著惯有的坏笑。 “伦敦都晚上了,你还在抱著书本啃?是打算把远在美洲的男朋友彻底遗忘在角落里长蘑菇吗?” 江云舟的视线在对方那张帅气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才没有,我一直在想你。那边怎么样,还顺利吗?” “一点都不顺。” eric夸张地嘆了口气,长途飞行和倒时差耗尽了他的精力,连日的比赛训练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就倒时差,白天练车晚上復盘,累得我想当场退役。最让人不爽的是,这么远的比赛,你居然不来陪我。” 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似的抱怨:“墨西哥的烤肉可是出了名的好吃,但是只有我一个人吃,简直是在浪费食材。” “你知道的,我走不开。”江云舟有些心软,声音放柔了一些,“不止是美洲,现在就连欧洲的比赛,我也抽不出时间去现场。” eric看著镜头里那个少年,眉眼温顺却透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他眼底的戏謔慢慢淡了下去,语气变得隨意了一些。 “到底在忙什么?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唉,补学分唄,”江云舟无奈地嘆了口气,像是个被生活压垮的小老头,“大一整整一年太鬆懈了,心態散漫,绩点直接掉到了中游。如果大二大三不能把均分大幅度拉高,我绝对拿不到first-class honours(一等荣誉学位)。” 他抬眼,目光澄澈又坚定:“那是我的目標,我一定要拿到。” 视频那头安静了几秒。 eric微微前倾身体,凑近镜头,原本慵懒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云舟,听我说。” 他隨手抓了抓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髮,动作隨性又坦荡,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的轻快。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从小就到处比赛,几乎没怎么好好学习,可以说是半文盲?干我们这行的,拿到高中毕业证都算很好了。” 江云舟安静地听著,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 “可你是世界冠军。”他低声说,语气篤定。 这就足够抵过千万份漂亮的学歷,足够让他站在无人能及的高度。 “赛场和读书本来就是两码事。” eric轻轻耸了耸肩,姿態鬆弛淡然。 “对我来说,能把车开好、守住每一场比赛的荣誉,就是全部。但学业不一样,如果它对你来说重要,我尊重你的想法。但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我只想让你开心,仅此而已。” 他隔著屏幕,目光稳稳地落在江云舟的眉眼上,语气温柔又郑重。 “我不是说读书没用,只是没必要这么焦虑。你不用给自己压这么重的担子,也不用事事都做到极致完美。你愿意努力是好事,但別太钻牛角尖。成绩可以慢慢追赶,不用逼自己透支所有时间。比起漂亮的绩点,我更想要你好好休息。” 平实简单的几句话,像是温热的牛奶,彻底抚平了江云舟最近的內耗。 “嗯,其实想想也是。”江云舟心底积压的鬱结缓缓散开,整个人都轻鬆通透了不少,“学习本就不在於短期的过度努力,而是在於每一天的坚持和积累。我想靠我的聪明才智,每天好好听课、好好完成作业,一定能获得不错的成绩。” 看到他不再钻牛角尖,eric也鬆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对了,宝贝,上周末新加坡站的比赛,你全程看了吧?” 江云舟轻轻点头。 九月的新加坡热得像个蒸笼,而且还是夜战,他能感觉到很多车手比赛过后状態都不好。 “看了,”江云舟认真应声,客观评价道,“名次有些可惜,只拿了第六。但你的防守做得极好,叶辰的领奖台有你一份功劳。” 镜头里的绿眼青年轻轻嗤笑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藏不住心底细碎的骄傲。 “没什么厉害的,”eric语气隨意,“当时车胎损耗超过预期,车队告知我保守行驶,不能损耗轮胎、不能激进攻防,算不上亮眼发挥。” 嘴上看似云淡风轻,可他眼底跳动的高兴劲儿根本藏不住。 他从不会因为一场比赛失利消沉低落,只会把所有遗憾和不甘悄悄积攒,化作下一场比赛的底气。 “不过没关係。” 他抬眼看向镜头,眼底锋芒毕露,语气篤定强势,带著绝对的自信。 “一场比赛而已。输掉的积分、丟掉的名次、错失的领奖台,我全部都会亲手拿回来。这一站,我会调整好状態,衝击冠军。” 他盯著屏幕里的江云舟,嗓音压低,带著温柔的期许:“宝贝,到时候,你一定要记得看比赛啊。” “好。” 江云舟毫不犹豫应声,眉眼柔软温和,语气郑重。 “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大餐。隨你选,想吃什么都可以。” “一言为定。”eric兴奋地说。 eric唇角扬起张扬明媚的笑意,对著镜头微微抬頜,隔空送出一个轻盈曖昧的吻。 隨后,他温柔地叮嘱:“不许熬夜,不许死磕课业。我的小书呆子,早点休息。” 话音落下,视频通话隨之掛断。 手机屏幕骤然归於漆黑,镜面乾净透亮,清晰映出江云舟安静温润的眉眼。 他垂眸盯著黑屏,静坐良久,嘴角的温柔笑意迟迟没有消散。 隔著万里大洋,时差相隔昼夜,距离遥远,山水相隔。可只要一通视频、几句閒谈,所有疲惫、焦虑、孤独尽数消散。 他转身走回图书馆,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第58章 特殊的陪伴方式 伦敦时间晚上十点,江云舟背著书包走出图书馆,晚风不讲武德地往领口里灌,路灯昏黄,照在路面上,把他的倒影拉得奇形怪状。 他熟练地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大半张脸埋进阴影里,最近关注度有点高,他可不想在路边被谁逮住求合影,只想赶紧溜回家。 这几天墨西哥站的比赛正如火如荼。 白天的排位赛看得他心惊肉跳——车队策略组大概是集体去度假了,一顿神操作直接导致ericq2淘汰,正赛只能从第十一位发车。 不过,起码还能参加正赛,最倒霉的是,排位赛有辆alpine过弯道时剎车失误直接撞墙了。 江云舟一边心疼男朋友,一边暗搓搓地期待正赛能上演“爽文男主”的逆袭剧本。 推开家门,cookie早就在玄关摇著尾巴迎接,那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起飞。 江云舟换好鞋,先去厨房给mochi换上纯净水,又给cookie倒狗粮。 他在臥室里的书桌前坐下,拧开檯灯。暖黄的光圈把那一堆像山一样的课本和文献照得清清楚楚。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eric发来的消息。 一张墨西哥城的赛道图,几个关键弯道被画了红圈,配文简单粗暴:“准备干翻这几个弯。” 江云舟回了个“加油”,然后把手机立在笔筒旁。 今晚的正赛,他打算一心二用,边学习边看比赛。 墨西哥城的阳光刺眼得要命,看台上五顏六色的旗帜像海浪一样翻滚,和窗外陷入一片黑暗的伦敦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第十一位,看著有点可怜。 江云舟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回面前的论文。 这篇文章讲的是“消费者决策过程”,满篇都是让人头禿的模型和公式。 他一边圈画重点,一边用余光瞥著那个手机上那个比赛窗口。 eric发车超级成功,连超两辆车来到了p9。 江云舟手里的笔没停,心里却在给eric默默喊加油。 过了一会儿,他终於看进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刷刷几笔把重点摘抄下来,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沙沙声。 再抬头看屏幕时,排名变了。 eric已经超到了第四,名字后面掛著个绿色的上升箭头。 江云舟拖动进度条看了一眼回放。 直道尾流,剎车点前果断抽头,入弯卡位,一气呵成。 这种帅到极致的操作,確实只有eric做得出来。 他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又把画面切回直播,低头继续低头啃论文。 等到他把核心模型的逻辑理顺,在笔记本上画完框架图,脖子已经酸得不行了。 他向后一靠,颈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喝了口水,再看屏幕,eric已经稳在p2,叶辰紧隨其后排在p3。 两台红色的法拉利像是一对红色的战马,在银灰色的赛道上杀出一条血路。 屏幕角落跳出一行字幕,暗示法拉利可能要双领奖台。 江云舟心里一动,把手机扶正了一些。 就在他整理笔记的时候,解说员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 江云舟猛地抬头。 屏幕上,两台红色的法拉利在直道上飞驰,身后红牛的duccio试图超车。 叶辰在直道末端鬆了一点油门,然后迅速卡住身后的位置,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后面那辆虎视眈眈的红牛。 短短两秒,乾脆利落。 江云舟想起eric以前跟他说过,说叶辰虽然看著不著调,但防守稳得像城墙,只要叶辰在身后,他就能放心往前衝刺。 以前他不理解这种默契,现在看著这一幕,突然就懂了。 这是职业车手之间的信任,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底气。 p2、p3,法拉利这一站大获全胜。 江云舟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eric发来一张照片。 领奖台上,eric手里拿著第二名的奖盃,笑得一脸灿烂。 叶辰站在他旁边,手臂隨意地搭在他肩上,两人看起来关係极好。 配文只有两个字:“贏了。” 江云舟看著照片,正准备打字夸他两句,eric的消息又追过来了:“看了吗?” “看了,”江云舟手指飞快打字,故意逗他,“不是说好衝冠军的吗?怎么偷工减料拿个第二?” 对面秒回:“冠军留到下一站,今天先帮你省点钱。” 江云舟一愣:“省什么钱?” “第二名的待遇,怎么能跟第一一样,这次先攒著,要是拿了冠军,你得请我吃米其林。” 江云舟忍不住笑出声,回道:“想得美,请你在我们学校附近吃一顿得了。” “没关係,”eric回復得很快,“只要坐在我对面的人是你,哪怕吃法拉利食堂我也能吃出米其林的味道。” 江云舟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傻笑。 伦敦的深夜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他其实不只是在看比赛,而是陪伴。 这是他们独有的陪伴方式。 伦敦是夜晚,墨西哥是下午。 他在书桌前对著枯燥的文献掉头髮,eric在驾驶舱里对著复杂的赛道数据拼极限。 但是他们的心紧紧贴在一起。 江云舟重新拿起手机,敲下一行字:“下一站要是拿了冠军,请你吃两顿米其林餐厅好吧,地点你隨便选。” “好的呢,宝贝。”eric回答道,“对了,下周三法拉利要举办晚宴,你有空的话,要不要来。” “晚宴?”江云舟疑惑道。 “其实就是庆功,顺便拉一拉赞助,晚宴上来的很多都是有钱的商人,是法拉利车队的主要投资人,还是法拉利的主要消费群体。” “你们还要拉投资啊?” “当然了,比赛最终目的肯定是盈利啊,所以你要不要来啊。” 江云舟有些纠结,“我考虑一下吧。” “別考虑啊,宝贝答应我好不好,”eric又在装可怜,“而且,你读的是经济啊,多参加一下这些商业活动肯定有好处啊,答应吧。” 江云舟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表,“晚宴几点开始啊,我周三下午四点下课,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到时候去接你。” 江云舟特意嘱咐道:“eric,接我的时候低调一点,听到了吗?” eric挑了挑眉,“嗯,好的,宝贝。” 发完消息,他订好明早七点的闹钟,重新翻开下一页论文。 檯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著他。 第59章 晚宴 周三下午四点,江云舟刚踏出教学楼,就被晃瞎了眼。 校门口停著一辆laferrari,车身低趴,线条像刀锋一样锐利,车门像翅膀一样向上张开。 eric正靠在车门上。 他穿著一套咖色的定製西装,內搭黑色高领毛衣,没打领带,显得既禁慾又骚包。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 看到江云舟出来,他把墨镜往头顶一推,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学生,手机举得高高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有人尖叫著喊“eric”,他热情地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视线迅速锁定江云舟。 江云舟站在台阶上,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他昨天明明千叮嚀万嘱咐:“低调点。” 结果这人开了一辆价值几千万的限量 hypercar,停在教学楼正门口,穿得像要去米兰时装周。 “你故意的吧?”江云舟走过去,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eric嘴角一勾,顺手接过他怀里的书,另一只手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小束用牛皮纸包著的洋甘菊。 “你错怪我咯,这可不是我车库里最拉风的车。上车吧,小朋友。” 江云舟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接过了花,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闭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尖叫声。 引擎轰鸣声响起,低沉得像野兽的喘息。 eric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笑意。 车子驶进了eric在伦敦买的別墅。 这是一栋白色的现代风格建筑,大片的落地窗反射著天空的光。 江云舟是第一次来,他之前只知道eric买了房。 “到了,”eric熄火,转头看他,“欢迎回家。” “这房子……真大。”江云舟站在客厅里,显得有些侷促。 eric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熟练地找了个玻璃瓶把洋甘菊插好,“还好吧,只是为了我们以后住得舒服点,造型师在楼上等你。” 造型师是个干练的义大利女人,上下打量了江云舟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扔给他一套深蓝色的西装。 江云舟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那个穿著修身西装的自己,觉得有点陌生,太正式了。 这时,更衣室的门开了。 eric走了出来。 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口微敞。 他的肩膀很宽,把西装撑得很有型,腰身收得利落,长腿笔直。 他站在镜子前整理袖口,露出手腕上那块黑色的表和左手中指那枚玫瑰金的戒指。 江云舟看了一眼,视线像被烫到一样移开,又忍不住移回来。 “好看吗?”eric问。 “还行吧,”江云舟嘴硬道。 eric挑眉,走到他面前:“领带歪了。” 江云舟低头一看,確实歪了。 他刚想伸手解开,eric却抓住了他的手。 “我帮你系,”eric摘下自己的那条灰色的领带,动作熟练地绕过江云舟的脖子,打结,推上去。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带著薄茧,无意间擦过江云舟的喉结和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然后他把江云舟原先那条领带系在了自己脖子上。 “好了,”eric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江云舟的耳朵,“宝贝,现在,我们穿的是情侣装了啊。” 江云舟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瞪了他一眼:“少贫嘴。” 飞机落地米兰时,已经是傍晚。 晚宴在科莫湖畔的一座古老庄园里举行。 车子驶入庄园,红毯两侧站满了安保和记者。 闪光灯把两人的车包围,嚇了江云舟一跳。 “紧张吗?”eric问。 “有一点点。” “別怕,跟著我就行。” eric推开车门,绕过车头,绅士地伸出手。 江云舟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那一刻,周围的闪光灯、快门声、嘈杂的人声仿佛都成了背景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牵著自己手的这个人。 江云舟只看著eric的背影,跟著他的步伐,一步步走进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衣香鬢影。 江云舟刚进去,就看到了叶辰。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正靠在吧檯边喝酒。 旁边站著一个穿暗红色长裙的女人,长发挽起,气质温婉。 那是coco,叶辰的女朋友。 “哟,大明星来了。”叶辰看到他们,举起酒杯晃了晃。 coco眼睛一亮,走过来拉住江云舟的手:“终於见到真人了!叶辰天天跟我说eric的男朋友多好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他保守了。” 江云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好,我是江云舟。” “我是时念安,你可以喊我coco。”coco笑著打量他的西装,“这身西装很適合你,eric眼光不错。” “那是,也不看是谁挑的。”eric在一旁插嘴,顺手拿了两杯香檳,递给江云舟一杯。 叶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嘖嘖两声:“你们俩这领带,是特意换著系的吧?能不能別这么腻歪?” “嫉妒啊?”eric挑眉。 “我嫉妒什么?”叶辰揽住coco的腰,亲了她一口,“我也有女朋友。” coco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行了,別酸了。对了,听说有个义大利奢侈品牌想找你们拍gg?情侣主题的。” 江云舟一愣,看向eric:“我怎么不知道?” “公关部跟我提过,我没答应。”eric淡淡地说,“我说得看你愿不愿意。你不愿意,我就不拍。” 江云舟心里一暖,嘴上却说:“拍gg多累啊,还要摆姿势。” “那就推了,”eric毫不犹豫,“反正我也不缺那点曝光率。” 叶辰翻了个白眼:“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单身……哦不,有对象人士的狗粮承受能力?” 晚宴是自助形式的。 eric端著盘子,给江云舟夹了一块帕尔玛火腿和一块牛排。 “尝尝这个。” 江云舟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入口即化,“確实好吃。” eric笑了,切了一块肉送进嘴里:“那以后多带你出来吃。” 晚宴进行到一半,不断有人过来跟eric寒暄。 有赞助商,有车队高层,还有一些名流。 eric应对自如,举止得体,既保持了距离感又不失礼貌。 江云舟第一次见这样的eric,他完全就像是一个英伦绅士一样,真是该死的迷人。 江云舟站在他身边,eric频繁向人介绍,“这是我的爱人james·jiang”。 晚宴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两人走出庄园,科莫湖的夜色温柔如水。 eric去取车,江云舟站在门口等他。 夜风吹来,带著湖水的湿气。 车窗降下,eric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上车吧,我的小朋友。” 江云舟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eric发动车子,伸手握住了江云舟的手。 “今天开心吗?” “开心,”江云舟看著窗外后退的夜景,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有点累,但是还挺好玩的。而且叶辰和coco挺有趣的,我们还交换了联繫方式,约定有空了可以一起玩。” “以后这种场合会很多,怕不怕?” 江云舟转过头,看著eric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交错,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不怕,”江云舟握紧了他的手,“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eric笑了,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入了夜色深处。 科莫湖的灯光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 第60章 狗仔与接吻 车渐渐远离庄园,江云舟余光瞥见后视镜里一辆黑色商务车。 那辆车像条甩不脱的尾巴,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过弯时减速,直道时又咬上来, 江云舟皱了皱眉,看向驾驶座。 eric神色如常,修长的手指握在方向盘上。 “后面那辆黑色的车,是不是在跟著我们?”江云舟开口道。 “嗯,”eric应得漫不经心,“没想到,义大利的狗仔比英国的还疯,竟然跟车。” “那我们要不要加速把他们甩了?” “甩了还有下一波,”eric摇了摇头,瞥了眼后视镜,“既然想拍,那就让他们拍。” 话音未落,eric突然打了右转向灯。 法拉利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猛地切向路边,稳稳停在了一个观景台的入口。 引擎熄火,车內瞬间陷入死寂,只有仪錶盘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勾勒出eric漂亮得不可思议的侧脸。 “你干嘛?”江云舟刚问出口,eric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下一秒,那只微凉的手掌捧住了他的脸,拇指指腹在他颧骨上曖昧地摩挲了一下,然后捏住了他的下巴。 eric倾身压过来,带著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微凉的唇瓣贴上来的瞬间,江云舟甚至能尝到eric嘴里残留的香檳味。 舌尖撬开齿关,蛮横地扫荡著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带著一种疯狂的力道,將江云舟的呼吸搅得粉碎。 江云舟下意识地抓紧了eric的西装领口,迎合著这个吻。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內猛地闪烁了几下,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惊到了,那些狗仔大概正在疯狂按动快门。 eric吻得很久,久到江云舟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榨乾了,江云舟轻轻推了下eric的胸口,他要呼吸不过来了。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eric闭著眼低喘:“现在拍到了,明天的头条有了,他们应该满意了。” “你怎么突然亲我,发什么疯啊。”江云舟声音沙哑。 “宝贝,你不也没拒绝吗?嗯?”eric低笑一声,手指轻轻蹭过他的嘴唇,然后重新发动了车子。 那辆黑色的车果然没再跟上来。 大概是觉得素材已经足够劲爆,再跟下去可能会被法拉利的安保扣车。 酒店在科莫湖西岸,是一栋爬满常春藤的新古典主义建筑。 刷卡进门,厚重的木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帘漫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流动的银霜。 eric反手锁上门,直接將江云舟抵在了门板上。 “你轻一点,我的西装皱了。”江云舟试图推他。 “明天送去乾洗,”eric的手已经顺著他的腰侧滑了进去,掌心滚烫,指腹带著薄茧,所过之处引起一阵战慄。 “不行,你要赔我一套新的。”江云舟说道。 “赔你十套都行,只要你……”eric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住他的领带结,猛地一扯,黑色的真丝领带松垮地垂落,“让我现在就把它脱掉。” 衬衫扣子一颗颗崩开,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江云舟的身体上,他的皮肤温润如玉。 “冷吗?宝贝。”eric的声音低沉,他的手沿著肌肉走向一路下滑。 “不冷。” “那你抖什么?嗯?” eric轻笑一声,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吻顺著锁骨一路向下,带著灼人的热度。 江云舟背靠著冰冷的木门,门板的纹理硌著肩胛骨,这种冷热交替的刺激让他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后来是怎么滚到床上的,江云舟已经记不清了。 白色的床单被揉得不成样子,枕头掉在地上。 月光像水一样漫过两具纠缠的身影。 江云舟的手指在eric宽阔的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汗水顺著eric的额角滴落,砸在江云舟的胸口,烫得惊人。 “eric……”江云舟的声音破碎不堪,像是溺水的人在呼救。 eric埋首在他颈窝,声音暗哑得厉害,动作却愈发凶狠,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风暴平息时,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eric趴在他身上,手臂依旧紧紧环著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像只大型犬在確认领地。 江云舟的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头髮,轻轻梳理著,指尖传来髮丝微硬的触感。 “明天几点走?”江云舟问,声音里带著事后的慵懒。 “七点的飞机,到伦敦送你回学校,刚好赶上你的课。” eric抬起头,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里面盛满了还没散去的情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今天在晚宴上,你站在我旁边,我很高兴。”eric突然说。 江云舟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愿意走入我的世界,你是我的爱人,是我唯一的珍宝,我爱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江云舟看著他,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伸手在eric挺直的鼻樑上颳了一下:“你喝多了吧?平时也没见你这么会说情话。” “没喝多,”eric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就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江云舟没接话,只是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的肩膀。 eric顺势收紧手臂,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闹钟响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科莫湖的清晨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薄雾中,湖面像一块未打磨的翡翠。 eric起得很早,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江云舟躺在床上没动,身边空荡荡的,没有cookie和mochi的呼嚕声,也没有那个熟悉的体温,让他觉得有些冷清。 eric擦著头髮出来,水珠顺著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江云舟看著美男出浴的美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走到床边,弯腰在江云舟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带著刚洗过澡的清爽的香气。 “起床了,宝贝,送你去机场。” 江云舟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满身的斑驳红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好气地拉过被子遮住:“你下次轻点,我还得见人。” “下次一定,”eric笑得一脸无赖。 去机场的路上,eric换了一辆不起眼的深色轿车。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江云舟看著eric的侧脸,晨光让他的五官柔和了不少,看起来很温柔。 飞机落地伦敦,eric一路把他送到学校门口。 车没熄火,eric没有下车,只是降下了车窗。 “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 “上课好好听讲,別走神。” “知道了。” “还有记得想我。” “eric,你是管家公吗?”江云舟无奈地看著他。 eric看著他,眼神里满是不舍:“行,你走吧。” 江云舟推开车门,背著书包走了几步,鬼使神差地回过头。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路边,eric正透过车窗看著他,目光灼灼。 江云舟朝他挥了挥手。 第61章 接吻照流出 楼主:????? 我靠我靠我靠! ! !號外號外! ! !特大喜讯! ! !义大利狗仔立大功! ! !科莫湖边,狼哥和男朋友高清激吻图流出! ! !超级高清! ! ! 1楼:记得每天喝水 点进来之前我想能有多清楚,点进来之后我惊呆了。这个清晰度,狗仔是趴在挡风玻璃上拍的吗?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的细节还有舌头,全都看得一清二楚,我的天哪! 2楼:哈利波特骑著扫帚飞 我不信!楼主你图呢?让我看看有多清楚! 3楼:羊了个羊 楼上你刷新一下,应该是你网不好卡了,楼主发了三张图。 4楼:祈祷の少女 等一下,他男朋友不是在伦敦上学吗?怎么跑科莫湖去了? 5楼:耶斯耶斯耶斯 回楼上,法拉利最近有个晚宴在科莫湖,所以eric是带男朋友来参加晚宴了?这张照片就是在晚宴结束后拍的吧。 6楼:惊嘆號惊嘆號 我只想说:狗仔大哥,你相机里的其他照片呢?別藏著啊,放出来啊,我们出钱买还不行吗? 7楼:爱吃巧克力 狼哥这个操作我真的服了。发现被狗仔跟,不飆车甩掉,不停车打电话叫安保,直接把车停路边亲上了,这就是男同事吧,恐怖如斯。 8楼:来个打野带带我 之前只是牵手照,现在直接高清接吻照,下一步是什么我不敢想了。 9楼:我才是老大 啊啊啊啊啊啊,他们伸舌头了,看得我心跳加速。 10楼:诺贝尔生气奖获得者 这就是在宣示主权吧:这是我男朋友,我不怕被拍,我也不怕被议论。太坦荡了啊啊啊啊啊啊,嗑到了。 11楼:乐山大佛下去让我坐 你狼哥这几天又幸福了,事业爱情双丰收啊。 12楼:巴黎在逃圣母 eric:被狗仔跟了,怎么办?在线等。解决方案:靠边停车,拉过男朋友就亲。 狗仔:???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慢走。 13楼:骑老奶奶过马路 狗仔回去导照片的时候是不是一边导一边笑?这种素材一年都碰不上一次,拍到明星亲嘴高清照,这得算职业生涯高光时刻。 14楼:星里辫太 那狗仔后来还在跟吗?有没有后续? 15楼:罗密欧与猪过夜 回楼上,有后续。另外一个帖子里有人发了,狗仔说拍到之后就没再跟了,大概是觉得素材够了。拍到这么清楚的照片估计都回去加班发稿了,谁还跟啊。 16楼:卖女孩的小火柴 狗仔:我是谁我在哪我今晚是不是要加薪了。这清晰度可以直接拿去当杂誌封面。 17楼:扶老奶奶闯红灯 狗仔这镜头,得是炮筒级別的。法拉利安保以后要注意了,这种镜头能拍到你们家车手亲嘴,也能拍到你们家新车的机密。 18楼:兰州拉麵在逃牛肉 啊,真有人会偷窝法的机密吗?要偷也偷人家火星车的吧,偷个拖拉机的有用吗? 19楼:芝士就是力量 所以这对现在是彻底不藏了?之前官宣只是文字和牵手照,现在是实打实的高清接吻照。 20楼:戚百草就是现在 楼上姐妹,根本没藏过笑死,他俩在上海和杭州多少路人偶遇图啊,数都数不清。 21楼:资深外卖品鑑达人 只有我觉得这组照片不是狗仔拍的,是eric自己找人拍的吗?哪有狗仔拍得这么清晰的?构图还这么好?跟演偶像剧一样。 22楼:花果山在逃猴口 回楼上,你是不是嗑傻了?谁家公关策划会安排车手在路边亲嘴然后让狗仔拍?又不是拍偶像剧。 23楼:用户已註销 啊,只有我想知道之后回酒店发生什么了吗?狗仔哥专业素养不行啊,怎么就拍到接吻照就不跟了啊,奖金减半啊啊啊! 25楼:扶我起来,我还能嗑 回楼上,用想吗?回酒店后肯定大法特法了啊。唉,真担心江云舟的小腰,狼哥看起来应该挺猛的,嘶哈。 26楼:八卦街道办临聘人员 回楼上,姐妹你车速太快了!不过……我也想知道!看eric那个扣后脑勺的力度,还有江云舟那个被亲到失神的样子,回酒店后能发生什么?不就是……咳咳。 27楼:aaa茶叶蛋王大爷 你们別光顾著开车!我发现一个细节!图2里,eric亲的时候,他的右手是放在江云舟的腰上的!他在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按!这占有欲! 28楼:法拉能否吉利 回楼上,我也注意到了!而且江云舟的腰看起来真的好细!被eric那么一搂,感觉整个人都快嵌进eric怀里了。这体型差,我直接斯哈斯哈!狼哥果然名不虚传,下手挺狠啊! 29楼:樱桃小犊子 等等!你们有没有放大看江云舟的脖子?看图3,好像有一小块红色的痕跡!在衣领边缘!是吻痕吗?是吻痕吧?!天啊!eric你是狗吗?!亲个嘴还要留记號?! 30楼:彩色房子 臥槽!你这么一说我立刻去放大!真的有!在左侧! 31楼:壁画不多的美少女 家人们,我不敢想了,江云舟今晚还能好好睡觉吗? 32楼:高雅人士只爱喝咖啡 回楼上:睡觉?能睡著才怪。看eric那个眼神,懂的都懂,肯定法一晚上了。 33楼:花开富贵 啊啊啊啊啊啊,楼里的姐妹太会说了,下次我还要跟你们一起嗑cp,太爽了。 第62章 倒霉蛋Eric 回伦敦后,江云舟又投入到了繁忙的学业中。 加拿大蒙特娄站吉尔夫·维伦纽夫赛道排位赛,伦敦的雨敲打著落地窗,把窗外的街景晕成一片模糊的墨色。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里是打开了论文,但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eric的赛车原本在疾驰,引擎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破雨夜,突然,引擎的嘶吼猛地变了调。 从尖锐的嘶吼变成一连串沉闷的“突突”声,最后彻底归於死寂。 车载镜头切过去,能看到eric在方向盘上接连按了好几下按钮,指尖的动作急促又慌乱,可赛车就是一动不动。 江云舟的心跳跟著停了一拍。 镜头缓缓推进,eric爬了出来,他摘下头盔,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嘴唇快速地开合著。 他应该是在骂人吧,赛车出问题了,他不得不退赛。 江云舟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 他盯著屏幕里那个站在赛道边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这不仅仅是一次赛道失利,更像是刻在法拉利骨子里的宿命,永远在焦头烂额,永远在期待下一站的翻盘,可期待了一次又一次,失望也跟著攒了一次又一次。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江云舟拿起手机,屏幕上是eric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表情包。 那是一只猫瘫在地上,四脚朝天,配字是:“今天倒霉透顶,赛车引擎爆缸了,下一站会好的。” 他能想像到eric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大概是坐在p房看著其他人比赛,肩膀垮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点开输入框,指尖敲了很久,刪了又改,最后只打出一行字:“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误,你完全不需要自责的。”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看起论文。 可视线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脑子里却全是那辆不爭气的红色赛车,还有eric摘头盔时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挫败。 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就像拼了命想做好一件事,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簣,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尤其是在赛道上,每一次失误都可能毁掉整个赛季的努力,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江云舟揉了揉眉心,指尖冰凉。 迈阿密站那个周末,江云舟泡在图书馆里。 红色赛车在弯道里穿梭,每一次过弯都让江云舟的心臟提到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当红色赛车的车头越过终点线,显示p3的时候,江云舟悄悄鬆了口气。 可好运仿佛总在法拉利这里格外吝嗇。 按照惯例,eric的赛车被工作人员推向了称重区。 法拉利车队的几个人围在车旁,新闻官举著电话,脸色比锅底还黑。 工程师们站在一旁,低著头,没人说话,空气里的沉闷几乎要溢出来。 江云舟都不用看屏幕上的数据分析,光看那群人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就知道——完了,又整么蛾子了。 手机屏幕上弹出官方公告:eric本站成绩取消,原因是车重低於最低限制。 江云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有点无奈又有点气闷。 eric夏休结束前两周就一直在跟团队说车超重的问题,工程师们为了减重,几乎是熬禿了头髮,结果用力过猛,把车削得太轻了。 这就好比做饭,面放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是出了岔子。 他关掉直播,把手机塞进包里,低头继续看论文。 可那些专业的理论在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理不清思路。 他满脑子都是eric站在称重区里,面对镜头时强撑著的笑容。 晚上两人日常进行视频通话。 屏幕里的eric靠在床头,头髮湿漉漉的,他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眼尾泛著红,连说话的声音都带著疲惫,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江云舟看著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车重的事……”江云舟先开了口,语气里有些气愤,更多的却是对男友的心疼,“工程师们到底在想什么,明明知道减重要循序渐进的。” eric的肩膀动了动,像是苦笑了一下,语速快得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安抚江云舟:“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最近一直在熬大夜调数据,眼睛都快熬瞎了。下一站,下一站肯定没问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eric说了一遍又一遍,连他自己大概都不太信了。 江云舟看著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更心疼了。 他拿起手机,把镜头对准了脚边的mochi,它正蜷著身子趴在拖鞋上,舔著爪子,黑色的尾巴晃来晃去。 “行吧,”江云舟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点哄人的意味,“看谁来了。” 屏幕里的eric原本耷拉著的眼皮抬了起来,原本黯淡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看著镜头里的mochi,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对著屏幕轻轻“喵喵”叫了两声。 江云舟看著他的样子,心里的酸涩被冲淡了些。 法拉利的车確实不靠谱,轻油下压力不足,重油下轮胎磨损又快,直道抢不到尾速,弯道又没抓地力,eric好不容易熬到领奖台,又因为车重问题被取消成绩。 可就算这样,eric还是一次次把车开到极限,哪怕每次都带著一身疲惫和遗憾,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江云舟太心疼屏幕里那个把自己逼到极致的人了。 等eric和mochi玩了一会儿,屏幕里的人终於抬起头,江云舟看著他,轻声问:“今天累不累?” “还好,”eric的声音依旧带著点沙哑,却刻意说得轻鬆。 “你骗人,”江云舟直接拆穿他,指了指屏幕,“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黑眼圈,都快变成大熊猫了。” eric没吭声,摸了摸自己的脸后,又抬眼看向镜头,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著点委屈,又有点自责:“对不起啊,云舟。最近成绩太差了,总是出岔子,让你跟著我担心。” 江云舟握著手机,仰头看著天花板,他吸了口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成绩不好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你人没事,健健康康的,就比什么都重要。”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里流淌。 “谢谢你,云舟。”eric的声音带著点哽咽,却又努力保持著平静,“你总能给我带来快乐和力量,有你在身边真好。” 江云舟咬了咬嘴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看著屏幕里eric泛红的眼尾,心疼得要命。 “下一站我去陪你,”他突然开口,语气坚定,“下一站在澳大利亚墨尔本是吧,我要去陪你。” “真的?”eric的声音激动起来,带著点不敢置信的惊喜,“你没骗我?” “真的,”江云舟笑了笑,声音里满是宠溺,“亲爱的男朋友,我说到做到。” “那你来,我去机场接你。”eric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像是怕他反悔,“別自己打车,太不安全了,这边的计程车司机开车太野了。” “你忙你的,不用特意来接我。”江云舟哄著他,“我自己坐车过去就好,又不是第一次出国,反正澳大利亚也是英语国家,语言也通,没什么不安全的。” “我不忙,”eric立刻反驳,声音里带著点认真,“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 江云舟没接话,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换了只手拿手机,听著eric在那头絮絮叨叨地问他在干嘛,问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问他最近作业多不多,辛苦不辛苦。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废话。 琐碎的日常,平淡的对话,却像温水一样,慢慢淌进彼此的心里。 说完这些,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下来。 江云舟听著eric平稳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规律又温柔。 他没掛电话,也不想掛,就这么握著手机,听著著屏幕里传来的呼吸声。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 eric从赛车里爬出来,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皮肤上。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闪闪发光。 那是江云舟见过的,最耀眼的光。 他知道,不管赛道上有多少事故,不管法拉利的赛车有多不靠谱,只要eric还站在赛道上,还握著方向盘,就一定会拼尽全力往前冲。 而他会一直做eric最坚实的后盾,陪他等下一次翻盘,等下一次领奖台,等下一次,属於他们的胜利。 江云舟轻轻对著手机说了一句:“等我,澳大利亚见。” 第63章 甜蜜与事故 墨尔本机场的到达大厅里,空调冷气开得有点足。 江云舟推著行李车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eric。 那个人实在太过显眼,一米八五的个子,浅棕色的头髮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宽肩窄腰身材顶级,像是一个超模。 他靠在接机口的柱子上,墨镜推到额头上,那双绿色的眼睛正盯著出口的方向,周围很多人在围观他,还有人偷偷举起手机。 江云舟推著车走出来,eric立刻从柱子上直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把行李车往旁边一推,然后一把將他拉进了怀里。 他把脸埋在eric的颈窝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你是不是瘦了,”eric的声音闷闷的,从他头顶传下来。 “没有,”江云舟反驳。 “就是瘦了,脸都小了一圈。”eric坚持,他轻轻地温柔地抚摸著他的脸,然后低下头,吻了他。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著些许凉意,eric的手从他脸上滑到后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江云舟的手搂住eric的脖子,他感觉到周围的人在看他们,快门声此起彼伏。 eric鬆开他的时候,他害羞得脸蛋通红,试图转移话题。 “咳咳,你等很久了吗?”江云舟问。 “没有,没多久。”eric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蹭过他的脸颊。 江云舟没忍住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试图让他適可而止。 eric无奈地摇了摇头,笑著弯腰把地上的行李拎起来,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牵著他,走出了机场。 江云舟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看著eric发动引擎,单手打方向盘倒出车位,觉得他这个动作真的做得行云流水,真不愧是赛车手。 比赛那天,江云舟穿著法拉利的红色队服坐在p房里。 coco坐在他旁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手里拿著一把摺扇,慢悠悠地扇著。 导播的镜头一直往他们两个身上切,为了收视率和话题度,导播无所不用其极,摄影师一直在拍他们的懟脸镜头。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软,他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第二十七圈,法拉利双车进站,双车进站很考验团队技术和策略。 两辆红色赛车一前一后驶入维修区通道,结果进站策略失误,错估了eric的换胎时间。 导致叶辰在维修区里多停了整整三秒,他从维修区出来的时候,已经掉了五个位置。 江云舟攥紧拳头,coco气得说不出话,紧盯屏幕,扇子也不扇了。 “策略组在搞什么?”江云舟低声说,声音里带著焦躁。 “呵,想省时间,结果浪费了更多时间。”coco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也带著担忧,“笨蛋策略,想露脸,结果把屁股露出来了。不过,別急,还有机会,相信叶辰能追回来。” 第四十圈,江云舟刚从厕所出来,还没坐定,身边的人发出一声惊呼,他抬起头。 屏幕里,那eric的赛车在出弯的时候突然摆了一下,赛车悬掛系统故障,车尾猛地甩向一侧,然后整个车身滑了出去。 轮胎冒出一股白烟,赛车冲向护墙。 他看到eric的头在驾驶舱里猛地晃了一下,头盔撞上了头枕。 赛车的前翼撞上了护墙,碎片像雪花一样飞溅开来。 整个车身弹起来又落下,然后滚了一圈,扬起一片尘埃。 他站了起来 椅子在他身后滑出去,撞上后面的墙,发出一声闷响。 coco抓住了他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 车载镜头还在工作,画面是歪的,能看到碎裂的防护网和远处赛道的白色边线。 策略师一直在tr(车队无线电)问eric:“blake,are you ok?” 江云舟的视线开始模糊,眼里积聚的泪水挡住了他的视线。 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下来,顺著鼻樑往下淌,滴在手背上。 他伸手擦了一下又一下,根本擦不乾净。 coco在旁边喊他,他根本听不清。 coco在喊,“云舟,你先坐下,eric在tr回话了,他还有意识。” 他的腿在发软,不得不用手撑住前面的桌子,之后桌子滑了一下,他的膝盖磕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跪在了地上。 coco立刻蹲下,抱著他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深呼吸,调节一下情绪。” 屏幕里,eric动了一下,头盔对著车窗,好像在试图解开安全带。 然后工作人员围上去了,挡住了画面。 coco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紧握住他的手。 coco的手很暖,给了他一些力量,他逐渐回过神来了。 “云舟,他动了,你看到了吗?他动了。”coco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他动了,他还清醒著呢,还能动,他一定会没事的。” 江云舟听到了,但他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他攥著coco的手,看著屏幕里那些模糊的、晃动的救援画面。 coco扶著他坐回了椅子上,他的腿还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都没有力气。 coco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一直在说,“没事的,他一定没事的”。 江云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左手中指的戒指,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些力量。 “比赛还没结束,”coco说,“你要不要先回休息室歇息一下?这里太吵了。” 江云舟摇了摇头,他看著屏幕,看著那些工作人员在赛道上忙碌的身影,看著那台被吊起来的红色赛车。 “我在这里等他的消息,”他说,声音有点沙哑,但很坚定。 coco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摺扇放在一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安抚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空气很闷,混合著轮胎的橡胶味和机油的味道。 江云舟坐在那里,看著屏幕,看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的手指一直握著coco的手,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64章 劫后余生与见父母的尷尬场景 eric被抬到医疗中心后意识还算清醒,他第一时间藉手机给江云舟打了电话。 医疗中心的走廊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江云舟一路跑著穿过走廊,直到站在eric的病房门前,才颤抖著停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里很安静,eric正靠在床头,额头上贴著一块纱布。 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睛在看到江云舟的一瞬间,立刻亮了起来。 “hey,baby.”eric的声音带著笑意,“医生说我运气好,只是擦伤和轻微脑震盪,48g的衝击力居然没让我去见上帝,真该感谢f1赛车的安全系统。” 江云舟没有说话,他快步走过去,在床边蹲下,轻轻把头埋进eric怀里。 眼泪瞬间决堤,打湿了eric的病號服。 “你知道吗……快嚇死我了。”他哽咽著,声音断断续续,“看到赛车失控撞墙翻滚的那一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eric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怀里颤抖的人,下巴抵在江云舟柔软的发顶,轻轻蹭著。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但是我没事啊,你看,我现在还好好的。” 他温柔地拍著江云舟的背。 “我在灵隱寺给你求的那个平安符,你以后贴身戴著听到没有 。”江云舟的声音闷闷的。 eric轻笑一声,说:“好的,我一定不摘下来。” 在灵隱寺里,江云舟求的是:求神明保佑我的爱人平安顺遂,惟愿神明多偏爱他一点,仅此而已。 eric抱著哭泣的江云舟,他捧起江云舟满是泪痕的脸,指腹轻轻擦去那些温热的液体,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情。 然后,他低下头,珍惜地吻上了那颤抖的唇瓣。 人们穷极一生,都在寻找那双愿意为自己流泪的眼睛,这一刻eric无比清楚地知道他已经找到了。 那天晚上,江云舟直接请了一周的假。 他拒绝了eric让他回酒店休息的建议,坚持要在陪护床上过夜。 夜深了,病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eric把江云舟拉上自己的病床,让他侧躺在自己身边,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睡吧,”eric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江云舟在熟悉的味道中,终於沉沉睡去。 eric看著他安静的睡顏,也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中午,江云舟醒来时,eric还在睡。 他看著eric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心疼,想著得给他补补身子。 他想起国內有喝鸡汤恢復元气的习惯,便独自出门,跑了好几家超市,终於在一家华人超市买到了一只不错的老母鸡。 然而,提著鸡回到医院时,江云舟犯了难。 他会吃,但不会做啊。 看著那只光溜溜的鸡,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家里拨了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屏幕里出现了林晓筠美丽的脸。 “妈,”江云舟的声音有些心虚,“我想熬个鸡汤,但这鸡怎么处理啊?” 林晓筠在那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耐心地一步步教他:“先要把鸡屁股切掉,內臟掏乾净,冷水下锅焯一下去血沫……”说著说著,她的眼神软了下来,“云舟啊,eric那孩子还好吧?我看到事故视频了,嚇得不轻。你替妈跟他说一声,让他安心养伤。” “我会说的,妈。”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你爸他也看到了。他昨天刷到事故视频,脸都白了,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在忙,给你添乱。你要是方便,也跟他说一声eric没事,让他宽宽心。” 江云舟心里五味杂陈,最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掛了电话,江云舟按照妈妈的指示给爸爸发了报平安的消息。 然后笨手笨脚地开始处理鸡肉,他借了医院的公用厨房。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金黄的油脂浮在表面,香气慢慢溢了出来。 他守在灶台边,看著火苗舔舐著锅底,心里的那份焦躁似乎也被这烟火气抚平了一些。 熬了两个小时,江云舟把金黄浓郁的鸡汤装进保温桶,提著回到了病房。 他轻轻推开门,正准备喊eric,脚步却顿在了原地。 病房里,eric正靠在床头,而在他的床边,坐著一对气质非凡的白人夫妇。 男士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精神矍鑠,女士则穿著优雅的米色风衣,正红著眼眶握著eric的手。 江云舟没想到第一次见eric的父母竟然是在病房里,而且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洗个澡,顶著刚熬好鸡汤的油头就这样和男朋友的父母见面了。 天哪,江云舟心里一直在尖叫,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 eric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转头看到了江云舟,眼睛一亮:“云舟!” 那对夫妇也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江云舟有些紧张地握紧了保温桶的提手,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爸,妈,这就是江云舟,我的男朋友。”eric介绍道,语气里竟然莫名的有些害羞。 “伯父,伯母好。”江云舟用英语打招呼,声音有些乾涩。 blake夫人立刻站起身,优雅地走过来,轻轻拥抱了一下江云舟:“亲爱的,谢谢你照顾eric。他经常提起你,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 blake先生也点了点头,目光在江云舟身上停留了片刻,简单地说了句:“你好,年轻人。” 江云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小声说:“我……我熬了鸡汤,给eric补身体。” “鸡汤?”blake夫人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个保温桶。 eric笑著说:“闻起来很香,我现在就想尝尝。” 他看向父母,“你们要试试吗?这可是云舟亲手做的。” blake先生摇了摇头,礼貌地拒绝了:“谢谢,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eric,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blake夫人也温柔地拍了拍江云舟的肩膀:“好好休息,亲爱的。” 等他们离开后,病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江云舟鬆了一口气,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鸡汤递给eric。 “尝尝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eric接过碗,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很好喝。” 他看著江云舟,眼神里满是爱意,“谢谢你,云舟。” 江云舟温柔地看著他,目之所及,唯有一人。 第65章 继续论坛体 楼主:窝法乙烷!我真的要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操!!!墨尔本正赛狼哥的悬掛直接坏了,光速上墙,48g!!!看到直播我心臟差点直接停跳了好吗!!!法拉利你们赛季前吹得天花乱坠说升级了升级了,升级了什么啊???老子速效救心丸都要当饭吃了!!! 1楼:tifosi重症监护室 48g是什么概念?这相当於一个人从十楼自由落体直接拍地上。狼哥能活著从车里钻出来,真的要给现在的f1安全系统磕一个。 2楼:马拉內罗首席背锅侠 我现在根本不敢点开回放。那一下撞击太猛烈了。法拉利你们平时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让车手在赛道上撞成这样? 3楼:领队换得比我换內裤还勤 楼主你骂车队我举双手赞成,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狼哥!听说医疗中心初检报告出来了,擦伤加轻微脑震盪,没出大事,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此处省略一万个谢天谢地)。 4楼:官方通告ptsd患者 回楼上,保真吗?官方通告还没弹出来,我现在慌得要命。 5楼:围场第一狗仔 回4楼,稳了!有人拍到狼哥被推进医疗中心的时候还跟护士嘮了两句,说明意识清醒得很。据说他进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借护士手机打电话,打给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6楼:围场cp粉头子 我靠,打给他男朋友???那江云舟不是在现场看比赛吗?他亲眼看著男朋友撞墙,然后狼哥从废墟里爬出来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他???这什么虐文照进现实的情节啊! 7楼:策略组集体脑积水 別歪楼!现在喷车队是主线任务!悬掛问题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叶辰就说过车有异响,工程师说“数据正常”。正常个屁! 8楼:隨便来个神救救我 我现在只想知道狼哥到底怎么样了。48g啊,人没事就是万幸。法拉利你们欠狼哥一条命,真的,拿什么还? 9楼:红色拖拉机推土机 啊啊啊啊啊啊,狼哥我不要冠军了,呜呜呜,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只要人活著拖拉机我也认了! 10楼:休斯顿分寺住持 你们有没有看到直播镜头切到了法拉利p房里?江云舟直接哭崩了,当场给跪下了,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11楼:围场绝美爱情观察员 什么???江云舟跪下了???导播你睡了吗?我没看到那段我要报警了! 12楼:一剑杀了导播算了 导播切了大概五六秒,后来可能觉得太私人了切走了,但画面已经传疯了。他跪在地上,整个人哭崩了,虽然说他哭起来绝美,但那几秒看得我心梗。 13楼:狼哥粉(暴躁版) 我看了那段视频,他脸白得像纸,眼睛通红,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不行了,法拉利你们对得起谁啊! 14楼:法拉利还我睡眠 所以江云舟看到男朋友出事哭崩溃,狼哥被抬走之后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江云舟,这一对是来克我的吧?我看个破f1还要被塞狗粮,塞的还是刀子味的玻璃渣! 15楼:家里蹲资深选手 最新消息!有人看到狼哥从医疗中心诊疗室出来了,没用担架!额头贴了块纱布,看起来状態还行,甚至还能走两步。 16楼:酒干倘卖无(划掉)酒干倘卖车 真的假的???他还能自己走?这是什么铁人体质? 17楼:狼哥铁粉(復活版) 回16楼,保真,有视频为证,他状態还行,真是万幸啊,我的速效救心丸可以停一停了。 18楼:围场深度吃瓜员 呜呜呜,状態还行就好,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19楼:法拉利今日已逝(明日再战)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这一对怎么这么虐,就差一点就天人永隔了。江云舟跪在地上的那个画面可能会刻在我脑子里,成为我的年度心理阴影。 20楼:铁佛寺但心软(嘴硬版) 所以现在大家都放心了吧?狼哥没事,就是擦伤加轻微脑震盪。车队的官方通告已经出了,说“eric blake目前情况稳定”。 21楼:红色拖拉机维修中(永久版) 人没事就好,啊啊啊啊啊,法拉利我真想把你们总部大门拆了卖废铁! 22楼:狼哥平安撒花(顺便骂街) 好了好了,事情过了,人没事了。现在可以开始骂法拉利了。悬掛系统的问题为什么早没发现?工程师是闭著眼睛看数据的吗? 23楼:马拉內罗在逃工程师 回22楼,因为法拉利的技术团队只会“面多加水水多加面”,修修补补又三年,主打一个凑合。 24楼:叶辰你受苦了(实惨) 叶辰也倒霉,双车进站耽误了七秒,自己的领奖台丟了,队友还撞墙了。法拉利你欠你们两位车手的拿什么还?拿明年的冠军画饼吗? 25楼:围场不眠夜(嗑学家) 行了行了,骂完了没?骂完了该说正事了。江云舟那段跪在地上的视频你们谁存了?我要再看一遍。不是变態,是真的被戳到了。一个人得多在意另一个人,才会在看到对方出事的时候腿软到跪下去。 26楼:恋爱脑晚期患者 回25楼,存了,高清无码,私我。 27楼:花开花落(求种版) 发出来啊!別藏私!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好人一生平安! 28楼:狼哥云舟今天发糖了吗(发刀版) 发出来啊啊啊啊,孩子要饿死了! 29楼:我今天就磕死在这里 真的太好嗑了,呜呜呜。生死时速版绝美爱情,番茄小说没你们我不看。 30楼:铁佛寺转cp粉(真香版) 我以前觉得在f1磕cp的脑子有病。但现在我要说了,狼哥和江云舟就是f1围场里最真的爱情,锁死! 31楼:科莫湖夜归人 回30楼,欢迎加入。我们这里有牵手照、接吻照、跪地哭泣,应有尽有,你来的正是时候,入股不亏! 32楼:墨尔本今夜无眠(平安版) 最后说一句:狼哥没事,万幸。法拉利赶紧修车,別耽误下一站,再出事我真的要报警了。 33楼:红色拖拉机还能救吗(隨缘版) 不管怎样,人没事就行。车的事以后再说。狼哥平安就好,下一站加油,法拉利你长点心吧! 第66章 哟,喝鸡汤呢 eric自己喝了一会儿鸡汤后就吵著勺子太重了,他手疼、胳膊疼,非要江云舟餵他。 江云舟明知道他是装的,但是还是心疼得不行,只能一勺一勺餵他喝。 叶辰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手里提著一个堆得满满当当的果篮,coco跟在他身后,手里捧著一束向日葵。 他一抬头就看到江云舟正坐在床边,一勺一勺餵eric喝鸡汤,忍不住嘴角抽搐,脚步顿了一下。 “哟,”叶辰靠在门框上,顺手把果篮搁在桌上,开始阴阳怪气。 “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还喝上鸡汤了。我在外面忙著帮车队应付那帮长枪短炮的媒体,你倒好,躲在这儿享受专人餵饭。这待遇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coco在他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你少说两句,人家刚受伤了,补补身子怎么了。” 她走上前,把向日葵放在桌上,探头看了看保温桶里金黄浓郁的汤,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真香啊,云舟,这是你自己熬的吗?” 江云舟点了点头,放下汤碗,嘴角微微抿起,有些不好意思。 “我第一次熬,味道好像不太对。” “別听他谦虚,”eric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了些,“明明好喝得很。至於叶辰,呵呵,他纯粹就是嫉妒,没人给他熬鸡汤。” 叶辰在床边的椅子上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看著eric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忍不住“切”了一声。 “我嫉妒什么?coco也会熬。” coco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 “滚蛋,我不会。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啊?”叶辰指了指eric,“宝宝,你能不能在他面前装一下,给你男朋友留一点面子啊。” coco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叶辰齜牙咧嘴地叫了一声,却没躲。 江云舟把保温桶盖子拧紧,挪到床头柜內侧,腾出位置让coco坐。 coco没坐,她站在床边,目光落在eric额头的纱布上,然后伸手在叶辰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就少说两句吧,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嚇死人了。” coco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叶辰靠在椅背里,双手搭在扶手上,仰头看著天花板,沉默了片刻。 “我听到tr里传来消息的时候,那一瞬间脑子是空的,太恐怖了。” 江云舟坐在床沿,eric的手搭在他腰侧,拇指无意识地在卫衣面料上轻轻摩挲。 “我也快嚇死了,”江云舟轻声说。 “哦,对了。云舟,你知道你那段视频在网上疯传了吗?”coco忽然开口,“你哭著跪在地上的那段。” 江云舟愣了一下。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没怎么玩过手机,他摇了摇头。 “导播切了你跪在地上的特写,”coco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跪在地上,单手撑著地,镜头拍到了正脸。” coco打开了视频给他看,当时他的脸色白得嚇人,连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尽了,唯独眼尾和鼻尖被刺激得通红。 他浑身发抖,眼睛里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要掉不掉地掛在长睫毛上,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轻轻颤抖。 江云舟的耳根有些发烫,他当时脑子里除了eric的安危,什么都没剩下,谁知道竟然被拍下来了。 “网上的人怎么说?”eric问。 coco温柔地笑了笑,“別担心,没有什么不好的评价,基本都是正面评价。” “还有呢?”eric追问。 “还有人说你们是f1围场里最真实的爱情,这是他们看过最真实的真情流露的瞬间。” 江云舟的耳朵更热了,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烫得厉害。 eric的手臂从他腰侧收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叶辰看著他们两个,嘴角动了动,他快要忍不住,又想阴阳怪气了。 “你们知道我现在最担心什么吗?”叶辰忽然换了个话题,“昨天事故原因是悬掛系统的问题,工程师之前查车的时候竟然没查到。” “我昨天跟工程师开了一个小时的会,”叶辰语速越来越快,“我说这个问题之前为什么没发现?他们说赛前数据毫无问题。然后我问既然数据毫无问题,为什么比赛时悬掛系统会出问题?总不能是我和eric给它踹坏了吧?我真服了。” coco嘆了口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没事,”coco柔声说,“人没事就好,车可以修。” 叶辰看著她,眼底躁动的火气慢慢平息。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江云舟靠在eric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鸡汤你们喝不完吧?”叶辰忽然开口,盯著那个保温桶,“我带点回去,晚上热一下当宵夜。” coco瞪了他一眼 ,“你丟不丟人。” “不丟人,我兄弟的男朋友熬的鸡汤,我凭什么不能喝。” coco嘆了口气,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跟江云舟和eric道了別。 叶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过身看著eric。 “一定要注意安全,別太拼命了,成绩哪里有小命重要。” “你也是。” 叶辰点了一下头和coco一起走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eric把江云舟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云舟。” “嗯?” “你別担心,我会好好的,我可捨不得离开你。” “我知道。” “你看著我。” 江云舟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撞进eric那双明亮的眼睛里。 eric伸出手,指腹轻轻拨开江云舟额前的碎发,在他的眉骨上流连。 “你哭的时候……其实很好看。”eric忽然说。 江云舟愣了一下。 “他们都不懂,”eric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们只是看到了视频,但我感受到的是你爱我的心和对我的心疼。真的,云舟,虽然看到你哭我也很心疼,但那一刻你美得惊心动魄。” 江云舟的脸彻底红了,他伸手在eric胸口捶了一下,“你少胡说八道,眼泪鼻涕糊一脸,丑死了。” “不丑,”eric固执地摇头,眼神专注地看著他,“一点都不丑,那是你爱我的证据。” eric痴痴地笑了,笑完之后,他把江云舟拉进怀里,嘴唇贴著他的额头,久久没有移开。 第67章 出院和Eric父母的邀约 接下来的几天,病房简直成了f1围场的临时社交中心。 车手们跟赶场子似的,一波接一波地来探病。 alia来的时候带了一盒死贵的巧克力,非要给eric“补充糖分”;duccio带了本赛车杂誌,封面上就是eric那台撞得稀烂的车,还起鬨让他签名,说是“以后退役了能当传家宝卖钱”;alex甚至拎了瓶无酒精香檳,一脸遗憾地说“等你好了再喝带劲的”…… 到了第四天,eric已经在床上躺不住了。 一大早,他就从床上弹起来,对著空气做了几个夸张的伸展动作,脖子的关节发出两声脆响。 他盯著窗外自由的天空,又看了看白色的病房,长长地嘆了口气。 “宝贝,我觉得我其实已经好了,”他宣布。 江云舟正坐在旁边削苹果,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眼皮都没抬:“医生没说让你出院,给我安静呆著。” “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呵呵,是吗?昨天还哼哼唧唧地说脖子疼的是谁啊?” “那是医院枕头太硬,跟撞车没关係,我真的已经好了。” 江云舟瞥了他一眼,没接茬,继续跟手里的苹果皮较劲。 他的刀工实在一般,苹果皮削得断断续续,薄一块厚一块,像被狗啃过一样。 eric盯著坑坑洼洼的苹果,又嘆了口气,这次嘆得百转千回。 “宝贝,我想出去走走,”eric开始討价还价。 “不行,”江云舟铁面无私。 “医生说的是建议观察,不是监禁,这俩词区別很大的。” “在我这儿没区別。” eric往枕头上一靠,双手抱胸,一脸生无可恋地看著天花板。 他知道江云舟看著温吞,其实轴得很。 但他不是那种能安安静静躺著的人,这几天已经是极限了。 他的身体习惯了刺激,现在躺在软绵绵的病床上,太安静,太舒服,反而让他浑身难受。 江云舟把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切好,递给他。 eric叉了一块塞嘴里,慢吞吞的嚼著。 “我知道你无聊。”江云舟说。 “不是无聊,是觉得这样躺著浪费生命。”eric咽下苹果。 “你本来就是病號,就该在病房躺著,什么浪费生命啊。” “宝贝,你老公只是擦破点皮,外加轻微脑震盪,又不是半身不遂了。” 江云舟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哪是抱怨啊,分明是在藉机撒娇嘛。 一个习惯了在赛道上飆车的人,被关在病房里四天,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確实难为他了。 江云舟把果盘放下,伸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我陪著你呢,又没把你一个人扔下。” eric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眼神亮晶晶的:“那你能不能陪我溜出去?就一会儿。” “不能。” “去门口透口气总行吧?” “不行。” “楼下花园坐五分钟?我保证不跑。” “eric。” eric不说话了,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委屈巴巴地盯著他。 “別这么看我,”江云舟把脸转向窗外,“你再看我也不能放你出去。” eric盯著他的侧脸看了半天,忽然说:“行吧,那你不许走。你要是敢走,我就从窗户跳下去。” “这里是二楼。” “二楼也能摔断腿,到时候我就赖你身上。” 江云舟被他气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eric没躲,反而顺势抓住了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他在医院整整耗了七天。 eric身体素质太好了,其实第三天他的各项指標就正常了,但医生咬死说脑震盪要多观察,eric只能乖乖躺著。 第七天一早,主治医生终於大笔一挥签了出院单。 eric从病床上弹起来的速度快得惊人,江云舟甚至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原地起飞。 他衝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深吸了一口並不存在的“自由空气”,转身看著江云舟:“宝贝,晚上方便跟我爸妈吃饭吗?” 江云舟一愣:“你爸妈?” “嗯,他们还没走呢,他们说想跟你一起吃饭。” “啊?”江云舟双目无神。 “回神啦,跟自己的男朋友的父母一起吃顿饭而已啦,宝贝,你怎么了?” 江云舟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天在病房见到blake夫妇的画面,还有自己当时提著保温桶、头髮油得能炒菜、一脸憔悴的样子,耳朵根顿时有点发烫。 “你爸妈不会觉得我没礼貌吧?那天我连澡都没洗,灰头土脸的。” “不会,”eric走过来,捧著他的脸,“我妈原话是那个男孩子看著很乖,很可爱。” “可爱?我那天明明像来送盒饭的。” “你怎么样都很可爱,好不好。”eric捏了捏他的脸颊。 江云舟一直处於魂游太空的状態,eric在一旁觉得他可爱得要命。 “你说,我要不要去买一套西装?这样会不会更正式一点?”江云舟思索良久说道。 “只是很平常的吃一顿饭而已啦,宝贝。真不用买西装什么的。”eric无奈地笑了笑。 “哦哦,好吧,那你觉得我要不要买点什么礼物之类的?” “啊?如果你想的话,买也行?”eric回答道。 “买什么啊?总不能真买巧克力吧,那也太不庄重了。”江云舟开始纠结。 “嗯,那就红酒?” “红酒?红酒会不会太老套了?”江云舟皱著眉。 eric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宝贝,放轻鬆。我爸妈要是知道你为了送什么礼物纠结成这样,估计比收到什么顶级年份的罗曼尼·康帝都高兴。” “你不懂,这是礼数。”江云舟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並没有多少威慑力,“第一次正式见面,虽然是在医院那种狼狈的情况下见过了,但这顿饭性质不一样。” eric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揉乱了他的头髮:“行行行,宝贝,那你还有什么想法?” 江云舟拍开他的手,认真思考了几秒:“要不……还是去挑瓶酒吧,虽然有点老套,但起码不会出错。” “听起来很有道理,”eric忍著笑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嗯,就这么定了。”江云舟终於鬆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决策,“那你负责开车,赛车手大人。” “遵命,王子殿下,我是您专属司机。”eric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不过先说好,今天晚上你要好好犒劳我。宝贝,我憋了好久了。” 江云舟红著脸,白了他一眼,:“少贫嘴了,快点吧,一会儿迟到了。” 第68章 听Eric父母讲述他那过去的故事以及嘿嘿嘿 晚饭定在墨尔本一家星级餐厅,blake夫妇看起来心情不错。 blake夫人穿了一身深蓝连衣裙,优雅大气。 blake先生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著,显得格外隨和。 江云舟特意换了件白衬衫,头髮也好好打理过,虽然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见到长辈的那一刻还是有点拘谨。 blake夫人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笑著夸他穿白色很显气质。 blake先生则伸出手,这次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笑著握了握他的手。 饭吃到一半,blake夫人放下刀叉,忽然看著江云舟笑了:“james,eric跟我们说了很多你的事。” 江云舟下意识看了一眼eric,这傢伙正埋头切牛排,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他说你很优秀,在ucl读书,学习很努力。”blake夫人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他还说,出事那天你担心得哭了,我们很感动,真的。” 江云舟手里的叉子顿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尷尬得说不出话。 “妈,”eric终於装不下去了,无奈地放下刀叉,“说好了不聊这个的。” blake夫人没理儿子,伸手在江云舟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好吧,我不说这些了。多吃点,你太瘦了。” blake夫人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江云舟身上,换了一个话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实eric这孩子,从小就倔得像头小牛犊。” blake先生笑著接过了话茬,语气里满是自豪,“当年f1车队总部大部分都在英国,他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惊人的赛车天赋。梅赛德斯、迈凯伦,还有威廉士,那些老牌豪门都对他拋出了橄欖枝。” blake夫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笑著补充道:“可这孩子偏偏谁都不选,一门心思只喜欢法拉利。那时候他才十三岁,硬是背著我们收拾行李,一个人跑去义大利,非要签法拉利车队当青训选手。拦都拦不住,那股子主见,真不知道隨了谁。” 江云舟听得入神,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个十三岁的少年,背著行囊独自闯荡异国他乡的画面。 “是啊,”blake先生点了点头,“从f4、f3到f2,这孩子一路拿冠军拿到手软。二十岁在f1首秀,成了法拉利车队的正式车手。二十四岁拿了第一个wdc(年度车手总冠军),二十八岁又拿了第二个。这一路鲜花和掌声背后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只有他自己知道。” blake夫人伸出手,轻轻覆在江云舟的手背上,眼神真挚:“所以,云舟,我们知道赛车很危险,每次看他比赛都悬著心。但我们更知道,eric是真心热爱这项运动。今天听他说,你虽然担心,但从来没有阻拦过他,反而一直支持他的事业。作为父母,我们真的很感激你。真正的爱,不就是像你们这样相互支持吗?” 江云舟感觉眼眶微微发热,他转头看向身旁正低头切牛排的eric,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握住blake夫人的手,认真地点了点头:“阿姨,您放心。我知道赛车这条路对他来说意味著什么,我会一直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 eric抬起头,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紧紧盯著自己的爱人,满是温柔和爱意。 一段好的感情真的会让彼此都变得更好!双向奔赴,彼此依靠,並肩面对,共同承担…… 晚饭结束后,两人回到了下榻的酒店套房。 刚关上房门,eric就有些迫不及待地一把將江云舟抵在了门板上,带著几分急切与深情地吻了下来。 江云舟微微仰著头,热情地回应著他,双手环上了eric的脖颈,腿环上了他的腰。 两人从门口一路吻到了臥室。 eric轻轻將江云舟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隨即覆了上去。 他的吻细密而滚烫,从江云舟的唇角一路向下,落在喉结、锁骨……激起江云舟阵阵轻颤。 “宝贝……你真的该死的迷人,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eric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浓浓的情动。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探入江云舟的白衬衫下摆,指腹带著薄茧,轻轻摩挲著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让江云舟忍不住微微弓起了背。 江云舟微微喘息著,眼神迷离地看著上方的eric,伸手去解eric衬衫的扣子。 当衬衫被褪去,eric精壮结实的胸膛完全展露出来,江云舟的手掌贴上他温热的胸膛,感受著他那有力的心跳,指尖顺著他紧实的腹肌线条缓缓向下滑动。 eric顺势起身,利落地褪去了两人身上的衣物。 他俯下身,再次吻住了江云舟,动作温柔却又带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江云舟的双腿又不自觉地缠上了eric的腰,两人的肌肤在体温的烘烤下沁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次摩擦都带著滚烫的触感。 窗外的夜色渐深,房间里却是一片旖旎风光。 两人沉浸在彼此的爱意与温度中,尽情释放著压抑许久的情感,直到深夜才相拥著沉沉睡去。 第69章 情侣恩爱日常与潜藏的危险 两人回伦敦坐的是eric的私人飞机。 blake夫妇没同行,他们在墨尔本还有事。 江云舟坐在靠窗的位置,呆呆地看著窗外无边无际的云层。 eric坐在他对面,手里那本赛车工程书翻了两页就扔一边了,他把座椅调直,伸手偷偷摸江云舟的手。 江云舟瞪了他一眼,终究没捨得用力把他揩油的手甩开。 他无奈地把eric的手翻过来,指腹轻轻摩挲著掌心里的薄茧。 “你下周还有比赛,其实不用特意送我回伦敦的,我自己买机票回去就好。” “不只是特意送你,我也要回去,这次要在伦敦待到周三才走。” “比赛周了,你不用参加车队或者赞助商的活动、调试赛车数据吗?”江云舟疑惑道。 “还有叶辰在呢,再说了,这些事总不能让我一个病號去干吧,我觉得我还是有点头晕噁心,应该是脑震盪后遗症。”他极其无辜地看著江云舟。 江云舟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 他在心里为叶辰默哀了两秒。 飞机落地伦敦时已是深夜。 司机把车停在停机坪边。 coco中午帮忙把mochi和cookie从宠物店接回来了。 两人一进门,cookie就疯了似的扑上来,在eric裤腿上抓了好几道印子。 eric蹲下身,揉著狗头,cookie这只傻狗激动得屁股都在扭。 江云舟站在旁边看著。 eric看起来完全恢復了,像个没事人一样。 但昨天的时候,他看到了eric后背那一整片青紫色的淤青,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际,触目惊心。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皮外伤,可还是心疼不已。 “你这三天准备怎么过?”江云舟问。 eric站起身,转过身看著他,嘴角噙著笑:“准备在家待著,你上课,我去送你;你下课,我在家陪你。” 江云舟耳朵一热:“你不用特意陪我。” “宝贝,这算什么,我都还没陪你去教室上课呢。”eric挑了挑眉。 “你可別进我们教室,你一进教室都去看你了,谁还听课啊。” 江云舟只得扶额苦笑:“你还是在家等我吧。” 隨后,江云舟拿著睡衣进浴室准备洗澡,eric靠在门框上,看著他调水温。 “我要洗澡了,blake先生,请你出去。”江云舟转身说道。 “不出去,我帮你试试水温,万一水温不合適,烫到你了怎么办。” “我都多大了,还能烫著自己?” eric还是耍赖不走,江云舟嘆了口气。 “乖一点好不好,出去,”江云舟声音软了下来。 “就是不出去。”eric纯在耍赖。 江云舟瞪了他一眼,把浴室门“砰”地关上了。 隔著门板,他听到eric低低的笑声,听著让人牙根痒痒。 花洒喷出热水,雾气很快瀰漫了整个浴室。 这两天的eric真的把“居家好男人”的人设贯彻到底。 周一周二,他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厨房,穿著松松垮垮的t恤,头髮睡得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地站在灶台前煎蛋。 江云舟能感觉到他的手艺肉眼可见地进步了,至少蛋黄没破,边缘也没焦黑。 “宝贝,好了没?再磨蹭就要迟到了。” 江云舟从臥室出来,一边穿外套一边走。 坐到餐桌旁,他咬了一口吐司,溏心蛋黄流了出来,沾到了嘴角。 eric坐在对面托著腮看他,嘴角噙著笑。 “看什么?”江云舟嘴里含著吐司,含糊不清地问。 “当然是看你啊。”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哪里都好看,怎么看都好看。”eric活像个痴汉,托著腮帮子痴痴看著江云舟,就差对著他流口水了。 江云舟翻了个白眼,把剩下的吐司几口塞进嘴里,背起书包换鞋。 eric一再要求要开车送他去上课,江云舟果断拒绝,开玩笑,让他去学校那还得了,他可还记得上次eric有多高调,而且他公寓离学校就那几步路。 周二下午,江云舟正在图书馆查资料,手机震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消息,一条新闻连结,紧接著是一条语音。 他先听了语音,林晓筠的声音透著焦急:“云舟,看新闻了吗?你公寓附近出了个无差別袭击案,太危险了!你出门千万小心,晚上別一个人走夜路。eric在你身边吗?让他陪著你。我跟你爸爸都急坏了。” 江云舟点开新闻连结扫了一眼。 就在他公寓附近那条街,步行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昨晚发生了袭击事件。 他每天上下学都会路过那里,却对此一无所知。 思索片刻,他给妈妈回了条语音:“妈,我看到了,您不用担心,我没事,eric跟我在一起,我们会注意的。” 放下手机,他盯著窗外的街道发了会儿呆。 外面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是危险往往就发生在以为最安全、最习以为常的地方。 他有些心神不寧,书也看不进去了,索性收拾东西提前回了家。 第70章 搬家 江云舟从图书馆出来时,路灯尚未完全亮起,傍晚昏黄的光线里还夹杂著黄昏最后一丝亮光。 他低著头,往校门口走去,听见远处传来的欢呼声,视线越过熙攘的围观人群,瞬间定格在校门口那个被粉丝包围的高大的男人身上。 那是eric。 他没有开那辆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回头拍照的拉风的la ferarri,也没有骚包地穿著西装。 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让他看起来像个有些帅气的普通大学生。 看到江云舟的那一刻,eric对著他微笑著挥了挥手。 江云舟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不用特意来接我吗?”江云舟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开心。 eric抬眸看著他,眼神戏謔:“你说了不用,但我又没答应。” 他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而且附近出了无差別伤人的新闻,闹得人心惶惶,你一个人走夜路,我放心不下。” 事发路段就在他日常上下学的必经之路上,施暴者毫无缘由的恶意,看得他浑身发寒,坐在座位上久久回不过神,满脑子都是后怕。 他不敢去想,若是自己刚好在那个时间点经过,会遭遇什么。 他在图书馆里坐立难安,脑海里不断闪过如果自己成为那些不幸的人中的一员该怎么办。 江云舟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了eric。 eric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云舟会在校门口人来人往的地方如此主动。 他环住了江云舟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动作轻柔又宠溺。 “你真的是全世界最贴心的男朋友。”江云舟的声音里带著满满的依赖。 eric得意的笑了,没错,他就是世界第一贴心的男朋友。 两人就这般相拥片刻,才並肩慢慢往公寓的方向走。 夜晚的风拂过脸颊,没有深秋的刺骨湿冷,反倒格外温柔,拂过皮肤时,像是轻柔的触碰。 橘黄色的路灯次第亮起,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在人行道上缓缓移动,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却满是静謐的美好。 一路走到江云舟住的公寓小区,看著小区大门,eric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栋公寓在伦敦肯辛顿算是地段不错的高级公寓,环境整洁,设施也还算完善,可在安保上有著明显的漏洞。 没有智能门禁系统,进出小区不用刷卡、输密码,楼里的电梯也不是刷卡停靠,任何人都能乘坐抵达任意楼层。 eric站在小区门口,眉头微蹙,语气带著担忧:“公寓安保太薄弱了。” 他转头看向江云舟,眼神里满是认真,“我们的关係公开之后,你也是公眾人物,就算现在没有私生饭围堵、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也不能掉以轻心,住在这样的地方,我始终放心不下你的安全。” 江云舟沉默著,低头看著脚下的路面,心里反覆思量著eric的话。 他们的恋爱关係公之於眾后,他的身份早已和普通留学生不同,即便暂时没有遇到危险,也不能一直待在安保薄弱的地方,万一真的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片刻,江云舟便想通了,他抬起头,看向eric:“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们搬家,你不是买了栋別墅吗?” 得到江云舟的应允,eric眼底的担忧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欣喜与温柔,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江云舟的头髮,动作自然又亲昵。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好的,宝贝,我们明天就搬。”eric在他耳边说,“得抓紧时间了,在我走前,我们要搬完家。” 第二天清晨,车子驶向西区的別墅区,刚驶入社区入口,江云舟就能感受到他上次来时没注意到的事情。 社区的安保严苛又周全,黑色的铁艺大门需要专属密码解锁,门口的保安亭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还有隨处可见的监控设备,处处都透著让人安心的氛围。 收拾东西的时候,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江云舟把自己的衣物、书籍、日常用品一一整理出来,eric便主动接过沉重的行李箱、包裹,稳稳地搬去对应的房间。 江云舟看著他忙前忙后的身影,也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將自己的东西慢慢融入这个空间。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內,落在两人身上,这个满是阳光的別墅,终於成了他们两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收拾了一早上东西,江云舟累得瘫倒在沙发上。 eric笑著轻轻拍了拍他,“宝贝,你下午两点有课。” 江云舟无力的哼哼了一声,这是什么人间苦难啊,搬了一上午家还要去上课。 如果要是以前,他逃课也就逃了,但是人自从跟eric关係公开恋爱后,他就永久失去了逃课权。 而且他可是要拿first-class honours(一等荣誉学位)的人。 “你亲我一口,我就起来。”江云舟闭著眼睛,开始胡说八道。 “这可是你自找的。” eric一个恶狼扑食压了上来,凶狠地吻上江云舟的嘴唇。 江云舟无力的推了推eric,未果,只能半推半就地开始享受这个吻。 之后,他感觉到eric的身体起了反应,硌到他了,完蛋了,给eric亲出火气来了。 江云舟奋力挣扎,终於在狼口中逃生。 他喘息著说,“停停停,eric,冷静。要迟到了,快送我去上课吧。” eric闻言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暂时放过了他,他恶狠狠地威胁。 “等你下课了,我再跟你算帐。” 江云舟鬆了口气,他暂时逃过了一劫。 第71章 算帐 江云舟下午的课结束得有些晚,走出教学楼时,夕阳已经收敛了最后一点余暉,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他忐忑地走出校门,视线在人群中搜寻,看见了校门口那辆黑色的奔驰e300。 eric倚在车门边,看见江云舟出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江云舟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一路上,eric神色如常,甚至还贴心地递给他一杯温热的咖啡。 江云舟悬著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心想这人大概是忘了中午的事情了。 直到车子驶入別墅区的私家车库,隨著捲帘门缓缓落下,封闭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光线,车內陷入一片昏暗。 江云舟刚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纹丝不动。 他心头一跳,转头看向驾驶座。 eric並没有下车,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 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深邃的绿色眼眸里仿佛燃著某种危险的暗火,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宝贝,”eric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丝玩味,“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江云舟下意识地往车门缩了缩,乾笑道:“eric,我错了,今天上课很累,放过我吧,呜呜呜。” “呵,晚了。” eric倾身压了过来,並没有给江云舟任何逃跑的机会。 他从腰间抽出皮带,金属扣环在昏暗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没等江云舟反应过来,他的双手已经被併拢绑住,高高举起固定在头顶。 “你……”江云舟刚想抗议,嘴唇就被狠狠堵住。 这个吻带著不容置喙的掠夺意味,滚烫而炽热。 eric的手掌顺著他的腰线游走,动作熟练得让人战慄。 江云舟挣扎了几下,却绝望地发现这辆车选得太“心机”了。 怪不得没开那辆低矮逼仄的la ferarri,奔驰e300宽敞的后排空间,简直是为此刻量身定做的。 eric轻易地將他抱到了后排,宽大的后座此刻成了最完美的温床。 “唔……eric……別在这里……,回房间……好不好?回房间……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啊……”江云舟被迫仰起头,呼吸急促,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eric充耳不闻,甚至更加恶劣了。 车厢內的空间虽然宽敞,但在这种姿势下依然显得逼仄而曖昧。 eric忽然停下,指尖轻轻摩挲著江云舟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宝贝,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个刚从学校走出来的好学生。” 江云舟羞愤欲死,偏过头去不看他:“你闭嘴……” “嘘,”eric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唇边,眼底闪烁著危险的光芒,“现在是我说了算。”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內的温度高得嚇人。 江云舟早已喊哑了嗓子,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软在真皮座椅上,双手被皮带勒出红痕,在心里把eric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 直到深夜,eric才算是尽兴。 他解开江云舟手上的束缚,看著那人连手指都不想动的模样,低笑一声,俯身在他耳边轻语:“看来下次,我们可以试试那辆空间更大的suv?” 江云舟闻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eric没再折腾他,而是將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別墅內走去。 浴室里的水汽氤氳升腾,將原本清冷的空间晕染出一片曖昧的暖色。 eric抱著几乎瘫软如泥的江云舟走进淋浴间,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顺著两人紧致的肌肉线条蜿蜒滑落,带走了车厢內那场荒唐风暴留下的黏腻与燥热。 这一次,eric的动作褪去了之前的掠夺与狂野,变得格外轻柔。 他挤了沐浴露,掌心搓出绵密的泡沫,细致地擦拭著江云舟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当指腹划过那些自己在车內留下的红痕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隨即低下头,在那处印记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仿佛在无声地安抚。 “宝贝,你累了就眯一会儿,我帮你洗。”eric的声音混著哗哗的水声,带著一丝討好。 江云舟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整个人像只被抽乾了力气的布偶猫,软绵绵地靠在eric宽阔的胸膛上。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本能地贪恋著对方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將湿漉漉的脑袋埋进eric的颈窝里蹭了蹭。 eric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不再说话,只是將江云舟紧紧抱在怀里,任由热水冲刷著两人的身体,將这一整天的疲惫与疯狂一点点洗去。 洗去一身疲惫后,eric用宽大的浴巾將江云舟裹得严严实实,抱回了柔软的大床上。 被褥间有著阳光和洗涤剂混合的清香,江云舟刚沾到枕头,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 就在他意识即將陷入沉睡前,身后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eric从背后贴了上来,强有力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將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宝贝,”eric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日的篤定,多了一丝罕见的黏糊,“明天我就要出发去拉斯维加斯大奖赛了,要去好几天,你记得想我。” 他的手掌轻轻摩挲著江云舟的腰侧,语气里满是浓浓的眷恋与不舍:“这几天我会很想你,非常想。” 听到这话,江云舟原本已经快要沉入梦乡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被迫开机了。 他在心里默默欢呼,老天爷,你终於要走了。 他在心里无比虔诚地祈祷:感谢上帝,感谢佛祖,感谢圣母玛利亚,eric再不走,自己真要死掉了。 带著这个念头,江云舟在eric的怀抱里,默默鬆了口气,慢慢睡了过去。 第72章 不再纯粹的视频通话 第二天清晨,江云舟眼皮慢慢睁开,意识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手就先一步下意识地往身侧探去。 指尖划过冰凉的床单,没有熟悉的温热体温,空荡荡的床铺另一侧,凉得彻底,明摆著eric早就离开许久,连一点残留的温度都没剩下。 他愣了几秒,才彻底清醒过来,睁著眼望著天花板,房间里安静得不像话,他莫名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空落落的。 说起来实在好笑,昨天两人在车里纠缠,后来又在浴室里闹得不可开交时,他被折腾得浑身酸软,心里翻来覆去骂了eric千百遍,甚至无比虔诚地祈祷这人赶紧收拾东西滚去赛场,別再来折腾自己。 可真当房门关上,偌大的別墅里只剩自己一个人,那股满心满眼的嫌弃,转眼就变成了挥之不去的失落。 “没良心的东西。”江云舟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抱怨归抱怨,生活还是要按部就班地往前走,日子很快就回到了eric出现之前的正轨。 没了eric在身边事无巨细的照顾,当然,也彻底摆脱了eric那总能让他浑身酸痛、直不起腰的“贴身服务”,江云舟重新变被学业压得连轴转的普通留学生。 可他的压力,非但没有因为eric的离开有所缓解,反而以一种更猛烈的態势席捲而来。 身体上的折腾与疲惫彻底消失,铺天盖地的学业压力,瞬间就將他牢牢包裹,几乎要把他压垮。 之前为了照顾意外受伤的eric,他硬著头皮向学校请了整整一周的假。 一周的课程落下,对应的课堂笔记、课后作业、小组任务堆积如山,摊在书桌上,厚厚一摞,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更让他崩溃的是,副院长stephen教授,最近像是盯上了他,对他格外“青睞有加”。 平日里上课,stephen教授极少主动点名提问,可这段时间,每堂课都要精准点到江云舟的名字,拋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不仅如此,教授还单独给他布置了远超其他同学一倍的阅读材料和案例分析作业,堆起来的文献几乎能挡住他的视线。 下课的时候,stephen教授走到江云舟桌前,把修改过的论文草稿放在他面前,脸上掛著那种看似温和,实则让人压力倍增的慈祥微笑。 “jiang,你的论文构思很有新意,角度也足够独特,但对於核心理论模型的探討还不够深入,我希望你能著重剖析这个模型的应用局限性,补充完整的论证逻辑,下周一早上准时交给我。” 看著教授云淡风轻的模样,江云舟脸上维持著礼貌的微笑,心里却早已开始哀嚎,恨不得当场原地昏厥。 他心里疯狂吶喊,一周时间补完所有作业,还要深入研究理论模型,这哪里是布置作业,分明是要他不眠不休,直接住在图书馆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別墅,江云舟看著书桌上摊开的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绝望地伸手抓了抓头髮,把头髮揉得一团糟。 他瘫在椅子上,看著电脑屏幕上空白的文档,一边认命地敲起键盘,一边在心里不停吐槽教授的严苛,暗自哀嚎这哪里是出国留学,分明是来渡劫受难的。 嘴上的抱怨从来没停过,可江云舟的行动却半点不含糊,日子被学业填得满满当当。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赶作业,课间都要抓紧时间补笔记,下课后直奔图书馆,一待就是一整天,常常错过饭点就隨便啃个麵包对付。 就在这种被学业填满、一地鸡毛的忙碌生活里,每天晚上和eric的视频通话,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慰藉。 可不知从何时起,原本纯粹的视频通话,渐渐变了味道,变成了phone sex。 而这一切的万恶之源,正是向来没个正形的色狼eric。 他抵达拉斯维加斯的第一晚,就准时打来了视频通话,一开口就打著关心的幌子,哄著江云舟把衣服脱掉,说要检查江云舟身体上的痕跡消了没有。 彼时的江云舟还没反应过来,心思单纯,真的乖乖脱掉了身上的卫衣,露出脖颈、肩颈处密密麻麻的淡红吻痕,还有腰侧几道浅浅的掐痕,尤其手腕上,那道被皮带捆绑留下的淡粉色勒痕,格外显眼。 他还皱著眉,一脸不满地对著镜头抱怨:“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这痕跡这么明显,如果这要是夏天我都没法见人了,你就是个混蛋。” 镜头那头的eric,靠在酒店床头,眼神深邃,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身上的痕跡,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意,眼底满是回味,显然是想起了两人缠绵的种种画面。 江云舟看著他的神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计,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对著镜头咬牙切齿地大骂eric流氓混蛋。 可eric非但不收敛,反而笑得更肆意,慢悠悠地开口:“宝贝,我看了你的,那我让你看回来,公平得很。” 话音刚落,他就乾脆利落地脱掉了上衣,紧接著褪去所有衣物,一丝不掛地出现在镜头前,眼神里满是戏謔。 江云舟嚇得瞬间尖叫出声,手忙脚乱地就把视频给掛断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腔,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 可从那以后,eric像是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每次视频通话都要变著法子耍流氓,三言两语就把话题带偏,动不动就撩拨他。 江云舟起初总是又羞又愤,红著脸骂他不知羞耻,可他渐渐发现,自己的斥责与羞恼,只会让eric更加兴奋。 不服输的江云舟也开始学著反击,故意对著镜头勾引对方,有时候是洗完澡穿著宽鬆睡衣,领口的扣子故意不扣,露出精致的锁骨,有时候是洗澡到一半,突然拨通视频电话。 可他这点小心思,在脸皮厚到极致的eric面前,完全不够看,非但没能拿捏住对方,反倒成了给eric的奖励,每次都把自己弄得羞赧不已,彻底沦为败方。 日子就在这样的拉扯与忙碌中匆匆而过,2021赛季的f1赛事也渐渐进入了尾声。 eric离开伦敦后,接连几站比赛的状態都异常出色,赛场表现堪称亮眼。 江云舟即便被论文和作业缠得分身乏术,也总会挤出零碎时间,翻看赛事新闻、关注比赛直播片段,时刻牵掛著赛场之上的eric。 他心里清楚,今年的车手总冠军爭夺战,早已提前失去了悬念。 红牛车队的alia本赛季状態爆棚,一路高歌猛进,足足拿下了11个分站冠军,车手积分遥遥领先,甩开第二名的eric一大截。 哪怕赛季还剩下最后三站比赛,alia提前加冕年度车手总冠军,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网络上隨处可见粉丝和车迷对alia的祝福与恭喜,提前庆贺他拿下生涯首个wdc冠军。 即便早已无缘个人总冠军,eric也从未有过丝毫摆烂懈怠。 他和同为法拉利车队的队友叶辰,正陷入激烈的积分竞爭中,两人既要联手抗衡其他车队,守住法拉利车队积分榜第二的位置,又要为各自的年度个人排名奋力拼搏,每一场排位赛、每一次正赛,他都拼尽全力,在赛道上全力以赴,不曾有过半分鬆懈。 第73章 私人飞机接送 阿布达比是本赛季的收官战,江云舟早就確定好要去线下观赛,他不得不熬夜赶完堆成小山的课业任务。 stephen教授那篇论文,他来来回回改了整整四稿,每一稿都被毫不留情地打回,教授的批註一次比一次冗长,语气却从最初的严苛尖锐,慢慢变得温和。 他把所有课程的作业截止日期,全都用红色马克笔在日历上圈得醒目,每天睡前躺在床上,总要点开手机日历反覆核对。 论文终稿、小组期末报告、个人课程小论文、阅读笔记,一项项任务被他列在便签上,逼著自己按部就班往前赶,每完成一项,就用笔狠狠划掉一项。 当最后一项作业的横线落下时,江云舟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的伦敦依旧是熟悉的灰濛濛,暮色一点点漫上来,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天还未完全黑透,晕开一片温柔又疲惫的光影。 他看著眼前那张被划得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空白的日历,鼻尖忽然泛起一阵酸涩,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於落地了,他终於能鬆一口气了。 他终於把所有作业都赶完了,终於能抽身离开,可以奔赴阿布达比,去现场看他的爱人跑完这个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 他太了解eric了,那个人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他奔赴,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在视频里提过一句让他去现场观赛的话。 他知道江云舟最近的课业繁重,不愿给江云舟添半分压力。 eric目前居於车手积分榜第二,与第三名的红牛车手duccio积分差距,仅仅不到七分。 最后这一站阿布达比大奖赛,他稍有不慎就会掉到第三,这几分的浮动,在旁人眼里或许无关紧要,毕竟总冠军早已尘埃落定,第二名和第三名有何区別。 可江云舟懂eric,他在乎的不只是最终的名次高低,更是自己有没有在每一场比赛里拼尽全力,有没有对得起赛道上的每一圈疾驰,有没有辜负自己对赛车的热爱。 江云舟不想让eric在驶完最后一圈、抬头望向观眾席的时候,目光扫过茫茫人海,却找不到自己的身影。 他想成为eric跑完赛季最后一圈第一个看到的人,他想第一个对eric说恭喜,你本赛季的表现很棒,所以他拼了命地赶完所有课业。 他拿起手机,对著完成的作业拍了一张照片,乾脆地发给eric,指尖敲下一行字:“作业全部写完了,我要去阿布达比看你比赛。” 发完消息,他便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他知道,这个时间点,eric一定在赛道上进行测试练习,根本没空看手机。 没过多久,桌面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的安静。 江云舟拿起手机,是eric发来的语音,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惊喜:“真的吗?不骗我?我去接你。” 江云舟听著语音里那人略显急促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不用特意接我,我落地自己坐车过去就好,不麻烦。” 消息刚发出去,eric的回覆立刻就来,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执拗:“不行,必须我去接你,你落地就给我发定位,哪都別去,乖乖等著我。” 江云舟看著屏幕,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再回復。 他太了解eric的脾气,就算自己拒绝,那人也一定会固执地在机场等他。 出发去机场那天,伦敦飘起了绵绵细雨,落在脸上带著浅浅的凉意,撑伞显得多余,不撑又会被慢慢打湿衣物,格外尷尬。 赶到希思罗机场,他刚掏出手机,准备看自己的机票登机口在哪里,就看到eric发来的消息:“你现在在哪?” 江云舟快速回覆:“在希思罗机场。” 消息刚发送成功,对面几乎是秒回:“宝贝,好巧啊,我也是。” 江云舟盯著这行字,指尖顿在屏幕上,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 他眨了眨眼,又把消息反覆看了两遍,確认没有理解错。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江云舟猛地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eric。 在希思罗机场人来人往的到达大厅里,那个人永远格外显眼。 浅棕色的头髮微微凌乱,那双標誌性的绿松石色眼眸,亮得像藏了星光,他穿著一件简单的深灰色卫衣,身形挺拔,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瞬间抓住了江云舟所有的目光。 eric看到他转身,立刻抬起手,朝著他的方向轻轻挥了挥。 江云舟拉著行李箱,一步步朝著他走过去,最终站在他面前,仰头看著眼前的人,眼底满是不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阿布达比备战吗?” eric没多说什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顺势伸过来,牢牢牵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他低头凑近江云舟的耳边,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来接你啊,宝贝。你买普通机票要转机、要等候、要排队过安检、登机,再飞七八个小时,落地还要打车,太辛苦了。我飞过来接你,直接省去所有麻烦,你也能少受点累。” 两人就站在人来人往的到达大厅,身边的行人步履匆匆,很多人认出来eric了,不停的有人驻足围观,可江云舟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仰起头,伸手揽住eric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那还带著笑意的唇。 eric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手从他的后腰慢慢滑到后颈,指尖轻轻插进他的髮丝里,微微用力,把人更紧地往自己身边带,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eric才鬆开他,呼吸微微急促:“宝贝,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是不是感动了?” 江云舟有些害羞,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可眼神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eric的私人飞机停在希思罗机场的商务航空航站楼,江云舟不是第一次乘坐,可每次踏上飞机,还是会忍不住驻足感嘆,eric真是该死的有钱。 第74章 在飞机上??什么感觉 飞机慢慢在跑道上滑行,江云舟靠在座椅里,看著窗外被细雨笼罩的伦敦,天空灰濛濛的,云层厚重。 之后,飞机猛然攀升,衝破层层云层的那一刻,耀眼的阳光瞬间从舷窗涌入,照亮了整个机舱,亮得江云舟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他转头看向对面,eric正侧著头,望著窗外的云海,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原本浅棕色的头髮,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长长的睫毛垂下,在颧骨上投出淡淡的阴影,褪去了赛道上的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干什么呢,一直盯著我。”eric忽然转过头,眼底带著笑意,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目光。 江云舟瞬间收回目光,故作淡定地开口:“谁看你了,我在看外面的云。” “別骗我了,”eric轻笑一声,语气篤定,“你刚才视线明明一直在我身上。” 江云舟张了张嘴,想说他观察得太过细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eric的性子,一旦自己接了话,那人一定会得寸进尺地说“我一直都格外留意你”,到时候话题只会越扯越远,再也收不回来。 他索性不再辩解,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 “之前赶的那些作业,全都写完了?”eric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起来。 “嗯,全都收尾了。”江云舟骄傲地点头。 “那篇改了很多次的论文,也最终定稿了?” “对,改到第四稿,教授说合格了,可以让我过了。” eric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眼神渐渐变得心疼:“这段时间天天熬夜赶作业,你看你,黑眼圈这么重,整个人都憔悴了。” 他起身从对面的座椅走过来,直接在江云舟身边的座椅扶手上坐下,侧过身子,伸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拇指指腹温柔地在他脸上反覆摩挲,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你真的瘦了,脸颊都有点凹进去了。”eric的声音放得很轻,满是心疼。 “我没瘦,天天在图书馆也有好好吃饭,是光线的问题,这个角度看著显脸凹。”江云舟偏了偏头,想躲开他的手。 eric却没有鬆开,指尖慢慢移到他的下巴,轻轻抬起他的脸,左右仔细看了看,才故作认真地开口:“嗯,確实是光线的问题,换个角度看,就好多了,还是那么的漂亮。” “你快把手拿开,別闹。”江云舟脸颊发烫,轻声催促。 “我不。”eric耍赖道。 “eric。”江云舟无奈地喊他的名字。 eric看著他泛红的耳尖,故意逗他,声音压低,带著几分蛊惑:“叫我一声papa,我就鬆开。” 江云舟又羞又气,抬手在他的胸口轻轻捶了一下,eric顺势伸手,牢牢握住他的手,慢慢掰开他紧握的手指,將自己的手指穿插进去,十指紧紧相扣,两人指间的情侣戒指贴合在一起。 eric低下头,在江云舟的戒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动作虔诚又温柔。 “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落地就来接我,累不累?”江云舟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轻声询问。 “没多累,我在飞机上一直在睡觉,歇过来了。”eric语气隨意。 “现在还困吗?要不要靠一会儿再睡会儿?” “不困,看到你就一点都不困了,浑身都是精神。”eric看著他,眼眸里盛满了清晰的温柔与思念,没有丝毫疲惫,亮得惊人。 江云舟看著这样的眼神,满心欢喜。 机舱內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飞机引擎持续的嗡鸣。 “你那篇改了这么久的论文,到底写的什么內容?怎么那么复杂,要改那么多遍。”eric打破沉默,好奇地开口。 “写的是消费者决策过程,分析一个专业理论模型的实际应用,还有它的局限性,比较枯燥。”江云舟简单解释。 “我虽然听不懂这些专业內容,但光听你说,就觉得很厉害,你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了。”eric眼神真诚,没有半分敷衍。 江云舟忍不住笑了:“你当然听不懂,整天和赛车赛道打交道,连长篇的文字都懒得看,更別说这种学术论文。” eric想反驳但是却毫无理由,他確实是个没有文化的体育生来著。 然后他想起,自己之前觉得坐飞机无聊打发时间,买过两本小说,他起身找到了本落灰的《呼啸山庄》,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名著了?”江云舟忍不住开口询问。 “咳咳,这毕竟是英国名著,我还是有点兴趣的。”eric一边翻书,一边隨口回答。 “eric,”江云舟无奈地笑了笑,显然不信。 “嗯,我在。”eric立刻放下书,抬头看向他。 江云舟示意让他把扶手抬起来。 eric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下手里的书,解开安全带,抬手把座椅中间的扶手抬起来,主动张开手臂,让江云舟靠在自己怀里。 江云舟顺从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把毯子拉过来,盖住两个人的腿。 “云舟,”eric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低声开口。 “怎么了?”江云舟回应。 eric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认真,內容却又莫名直白:“你有没有想过,在私人飞机上d/o,是什么感觉?” 江云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没胡思乱想,我就是理性分析一下可行性。”eric一脸认真,丝毫没有玩笑的意味。 “飞机座椅可以完全放平,机舱空间足够大,舷窗的遮光板可以全部拉上,空乘一直在前舱,不会隨便过来,怎么想都很合適。” “eric,你是不是疯了?”江云舟又羞又恼,脸颊瞬间通红。 “我很清醒,我在很理性地跟你分析这件事。”eric一本正经地点头。 “你居然在飞机上,想这种荒唐的事?”江云舟简直哭笑不得。 “飞机航程这么久,一直坐著发呆也无聊,总要找点事情做。”eric说得理直气壮。 江云舟无奈地抓住他在自己腰侧作乱的手,挪回他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你赶紧好好看你的书,別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准再提。” eric乖乖收回手,重新拿起腿上的小说,翻到之前的页码,却没有再看进去,只是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看著身边的江云舟,眼神直白又灼热。 “你又看我干什么,赶紧看书。”江云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你。”eric语气坦然,“我想亲你。” 江云舟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可眼底的笑意却彻底藏不住,他无奈地嘆了口气,默认了。 可eric却没有立刻亲他,只是把头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之后,他虔诚地吻了下来,极尽温柔。 一吻完毕,江云舟鼓励他。 “你比赛的时候,我会给你加油的,不管结果怎么样,尽全力就好,我会一直看著你。” eric问道:“那如果我拿到好名次,有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江云舟轻声问。 eric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依旧亮得惊人,他盯著江云舟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直白:“我想要你。” 江云舟脸颊一热,伸手又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拧了一下,eric却丝毫没有躲闪,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缝隙里探出头,光芒清冷又明亮,细碎的月光洒在eric的脸上,把他的五官染得格外柔和。 第75章 阿布达比的夜与新王登基 阿布达比的夜,灯光把整条亚斯码头赛道照得亮如白昼,蜿蜒著盘在海湾边上。 看台上人山人海,象徵著各个车队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各队粉丝都严阵以待,等待著本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 江云舟站在法拉利p房,穿著eric同款赛车服,头髮被阿布达比的夜风吹得有点凌乱,他的眼睛盯著赛道上的那台红色赛车。 这是本赛季的收官战,所有人都在说,alia garcia新王登基,恭喜他提前总结一冠生涯。 五盏红灯依次亮起,赛车引擎的轰鸣声在瞬间夜空中炸开。 江云舟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头,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eric靠完美发车和法拉利的起步优势,瞬间从p5超到了p3。 第七圈,eric和红牛的duccio进行了一场精彩的轮对轮对决,eric依靠更嫻熟的策略和更完美的剎车点的运用,在弯道完成了超越,他来到了p2。 如果他能保持住名次,就能保住自己本赛季个人积分榜第二名的排名。 法拉利p房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coco激动地抱住了江云舟。 第十圈,赛道上的风突然大了。 画面里,赛道边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有车手在tr(无线电)里说“风太大了”,但比赛不会因为抱怨就停下来。 第二十圈,alia开始拉开差距了,那台红牛在直道上的尾速比法拉利多了一截,每一圈都能拉开零点二秒。 江云舟的手心全是汗,coco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屏幕里,eric的圈速很稳。 第三十圈,进站窗口打开了。 alia先进,eric下一圈进。 法拉利的换胎工在维修区里待命,千斤顶、气枪、轮胎,排成一排,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eric衝进维修区的时候,江云舟深吸了一口气,屏住了呼吸。 换胎两秒九,又被红牛的两秒五拉开了零点四秒。 第四十五圈,叶辰超到了第三。 他在赛道上乾净利落地超过了一台梅赛德斯,动作乾脆利落。 第五十五圈,距离比赛结束就剩最后三圈了,成败在此一举。 江云舟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屏幕里,eric的那台红色赛车在灯火通明的赛道上飞驰。 终於最后一圈,格子旗挥动。 ericp2完赛,江云舟鬆了口气。 法拉利保住了车队积分榜第二,eric保住了车手积分榜第二,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法拉利p房里的所有人都欢呼著站了起来,互相拥抱。 江云舟和coco哽咽著拥抱后,一起转身走出了p房,他们要去迎接自己的英雄。 这个赛季一路走来,eric和叶辰都有太多的不易。 江云舟看到eric的赛车已经停在了发车区,他正从车里爬出来。 他摘下头盔,头髮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脸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顺著颧骨往下淌。 他转过头来,看到了江云舟和coco。 朝著江云舟的方向,伸出一只手。 coco推了江云舟一下,示意他赶快过去。 江云舟已经走到eric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你做到了,eric,真的是太棒了。”江云舟激动地说。 “对,我守住了。”eric有些哽咽,他所承受的压力,在这一刻终於可以释放。 “你累不累?”江云舟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亮晶晶地看著eric。 “还好,不太累。”eric回答道,“其实,现在我反而感觉很轻鬆。” eric用戴著赛车手套的手,在江云舟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江云舟鬆开他,退了一步。 “颁奖仪式快开始了,你快去吧。”江云舟说。 颁奖台搭建在发车直道上,正对著海湾。 alia站在最高处,手放在胸口,听著西班牙国歌为他响起,看著西班牙国旗为他升起,国歌奏完之后全场掌声雷动,闪光灯连成一片。 颁奖仪式结束,烟花升起,所有人的头都不约而同抬了起来,阿布达比整片天空被五顏六色的烟花点亮。 每一次烟花的升起都伴隨著一阵阵欢呼,无论是赛车手、工作人员还是看台上粉丝都在享受这一刻的美丽。 江云舟微微抬著头,澄澈的眼眸映著漫天绚烂,像是盛了一整片流动的星河。 烟火流光落上他的侧脸,细腻的肌肤被冷暖交错的火光染得温润,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翳,隨著烟花明暗轻轻颤动。 eric静静立在身侧,目光牢牢锁在爱人的侧脸上,喧囂的夜空仿佛都瞬间安静下来。 江云舟回头看到eric的眼神,踮起脚尖,在eric的嘴角亲了一下。 隨后,江云舟跟著eric一同踏入了法拉利盛大的夺冠庆祝晚宴。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法拉利赛季结束的庆祝派对,车队特別豪气地包下了酒店顶层,四周满是欢声笑语与热烈的祝贺声,热烈又盛大。 周遭的工作人员时不时笑著打趣起鬨,此起彼伏的调侃声不断落在二人身上,还有人不断地恭喜他们,然后开始劝酒。 江云舟本就耳根浅,被眾人哄得脸颊发烫,不知道跟多少人碰过杯后,他意识有些模糊。 身旁的eric眼眸也染上几分醉意,炽热的目光牢牢黏在他的脸上,在一片善意的欢呼簇拥下,他微微俯身,轻轻扣住江云舟的后腰。 酒香缠绕之间,两人自然而然地相拥靠近,唇瓣温柔相触。 这个突如其来又万眾期待的吻,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围观的人群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喝彩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人群里,叶辰举著酒杯涨红了脸,扯著嗓子喊得最为卖力,脚步都虚浮摇晃,眼底蒙著浓浓的醉意,显然已经喝得神志不清。 欢呼渐渐平息,eric才缓缓鬆开怀里的江云舟,两人耳尖都有些红了。 一旁的叶辰,见两人吻完,当即摇摇晃晃地挤上前来,手里的高脚杯都快端不稳了,酒水顺著杯壁洒了一路。 他大著舌头,非要一把揽住两人的肩膀,一会儿把脑袋靠在eric肩上,一会儿又蹭蹭江云舟,嘴里反反覆覆念叨著祝福的话,顛三倒四全无逻辑。 coco怕他说出更丟人的话,向眾人告辞后,扯著他的耳朵把他拖走了。 第76章 庆祝 庆祝派对散场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喧闹的欢声笑语被远远拋在身后,江云舟喝得有些晕晕乎乎,酒意顺著血脉缓缓蔓延。 他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跟著eric离开顶层宴会厅,也记不清两人是怎样回到房间的。 脑海里唯一清晰的触感,是eric始终牢牢落在他腰侧的手掌。 那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衬衫不断渗透进来,像一团灼热的火,时时刻刻灼烧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eric单手撑在门板上,高大的身躯顺势將江云舟困在方寸之间。 江云舟心头微乱,下意识伸手推了推身前的人,可eric的身躯如同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两人紧紧相依,灼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彼此彻底揉进骨血之中,再也无法分离。 屋里没有开灯,唯有皎洁的月光透过整片落地窗肆意涌入。 eric目光灼灼地望著江云舟,他缓缓抬手,温热的指尖轻轻抚上爱人的脸颊,指腹一寸寸摩挲过细腻的肌肤,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最后恋恋不捨地停留在那双柔软饱满的唇瓣之上,轻轻反覆摩挲。 下一秒,带著滚烫温度的吻骤然落下。 积攒了良久的思念、还有藏在心底深沉滚烫的爱恋,在这一刻尽数衝破所有克制的枷锁,轰然崩塌。 eric牢牢禁錮住江云舟的后颈,不断加深这个缠绵的吻,唇齿紧密相贴,强势又温柔地撬开对方的齿关。 江云舟下意识抬起手,指尖插进eric柔软蓬鬆的浅棕色髮丝里,他被髮胶固定的造型早已凌乱。 两人在肆意爭夺著稀薄的氧气,舌尖辗转缠绵,细细描摹著彼此的轮廓,仿佛想要借著这个绵长的吻,將彼此的灵魂都相拥吞噬,融进骨血。 江云舟缓缓后退,小腿忽然撞上柔软的床沿,身体顺势向后倾落。 千钧一髮之际,eric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了他的腰,稳稳將人护在怀中。 两人一同轻轻跌入床褥之中,倾泻的月光温柔地撒下。 身下床垫轻轻起伏,四目相对,两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繾綣。 eric的动作缓慢而珍重,他俯身,耐心地一颗一颗解开江云舟胸前的衬衫纽扣。 每解开一粒纽扣,滚烫的唇便顺著肌肤缓缓向下游移一寸。 从线条利落的下頜,到起伏分明的喉结,再到精致优美的锁骨,温热的吻痕一路轻轻烙印,带著独属於他的印记。 “eric……”迷乱之中,江云舟忍不住轻声唤出爱人的名字。 eric没有应声,只是將唇瓣缓缓落在了江云舟的掌心。 他將那只手轻轻翻转,让掌心朝上,在手腕內侧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隨后,他將江云舟的指尖一根一根细细吻过,温柔又珍重。 他的唇瓣久久在那枚刻著字母“e”的玫瑰金戒指上。 温热的唇紧紧贴合冰凉的金属指环,仿佛要將这份独属於彼此的印记,深深烙进骨血。 细密的电流顺著指尖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江云舟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浑身的神经都在此刻被尽数牵动,泛起密密麻麻的酥麻。 曖昧的氛围里,衣衫一件件悄然滑落,静静散落在冰凉的地板之上。 清亮的月光缓缓流淌,清晰勾勒出eric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被薄汗浸润的肌肤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光泽,充满了力量感。 江云舟的指尖沿著他挺拔的脊椎缓缓下滑,细腻的触感划过温热的肌肤,正当指尖滑过后腰时,eric忽然伸手,轻轻捉住了他作乱的手腕。 他缓缓低头,两人灼热的呼吸紧紧交缠,混杂在一起,化作一室缠绵的暖意。 “云舟。”eric低沉的嗓音里满是动情与怜惜,“谢谢你,谢谢你来看我的比赛,谢谢你出现在我的身边,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谢谢你全心全意爱著我……” 千言万语的感谢縈绕在耳畔,江云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头,主动抬起唇,轻轻封住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 绵长的吻再次交织,將所有的温柔与爱意尽数诉说。 eric眼角滑落的泪水滴在江云舟的脸颊,江云舟只得更加用力地回应著他,將彼此之间所有的爱意,都尽数融进这个热烈的吻里。 夜色温柔,两人情根深种,一切都水到渠成。 耳鬢廝磨之间,两人共享著这独属於阿布达比的浪漫之夜,所有的疲惫都在此刻尽数消解。 云雨过后,eric將脸颊轻轻埋进江云舟的颈窝,柔软的髮丝轻轻蹭过江云舟的下巴,带来一阵痒意。 江云舟抬手,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梳理著他凌乱的髮丝,动作轻柔又耐心,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静謐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相依的呼吸,慢慢抚平著方才所有的波澜。 “宝贝,你很喜欢阿布达比的烟花吗?”eric闷闷的声音从颈间传来,慵懒又温柔,还残留著未曾褪去的繾綣。 江云舟的思绪尚且浮沉在温柔的余韵之中,闻言微微怔了怔,轻声应道:“嗯?” eric缓缓抬起头,一双澄澈的绿松石色瞳孔盛满皎洁的月光,眼底跳动著一簇永不熄灭的炽热火焰,那是属於赛车手永不言败的信仰。 “明年我一定会贏的。”他认真地望著怀中人,语气坚定而郑重,“明年,亲爱的,整片阿布达比的漫天烟花,都会只为你一人盛大绽放。” 江云舟静静凝视著他眼底的星光,看著那份藏在深处的执著与热爱,良久,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我相信你。” 得到爱人篤定的回应,eric安心地重新將脸埋回他的颈窝,手臂微微收紧,將江云舟紧紧地拥入怀中。 江云舟缓缓闭上双眼,耳畔清晰地响起两道渐渐重合的心跳声,沉稳而温暖。 窗外的阿布达比早已彻底归於寂静,皎洁的月光静静淌过窗欞。 漫长的夜晚还在继续,爱意绵长,岁岁年年,永不落幕。 第77章 铁佛寺的期望和嗑糖(论坛体) (本章感谢减下来了宝宝的大神认证,感谢各位报名做嗑糖npc的宝宝) 楼主:法拉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谁懂啊家人们!一整个赛季心臟坐过山车,叶辰奥地利排位赛上墙,eric墨尔本正赛48g撞墙,悬掛断、引擎爆、车重超標、进站策略像狗屎、策略组天天梦游,全靠车手扛著法拉利往前跑。 结果呢,窝法硬生生拿下车队第二,eric积分榜第二,叶辰也稳住第四,能有这个结果我直接哭晕在屏幕前! 虽然今年一年烂透了,可是法拉利,我还是爱你???????^??? ???? 求求了,糟心事全留在今年,明年法拉利做个人吧!车造好点,策略別瞎搞,別再让车手用肉身填坑了! 还有今晚最大的瓜!狼哥狼嫂直接化身接吻狂魔,一晚上有两段接吻视频爆出来,赛道烟花下的吻,庆功宴吻,谴责这对臭情侣虐待单身狗! 1楼:喜欢希薟草的白龙云 今年能全员平安完赛就已经是万幸,还能拿下车队第二,狼哥和叶辰真的辛苦了,呜呜呜。 2楼:上班哪有不疯的ovo 別的车队靠赛车和车手相辅相成贏比赛,法拉利全靠车手肉身推车,这赛季看的我心都碎了。 3楼:11111lllll1 救命!谁来管管这对接吻狂魔?一晚上两段名场面,我要是八卦杂誌主编脸都笑烂了,狼哥狼嫂这样子给人家冲kpi。 4楼:山高三百 谁还记得以前狼哥低调又內敛?不喜欢暴露私生活,连社交帐號都不怎么更新,现在直接和男朋友当眾搂抱亲吻,只能说不论是谁,爱上一个人是真的藏不住半点。 5楼:晓得了晓得了 低调?別逗你狼哥笑了。自从你狼哥谈上之后就不知道低调两个字咋写了,给大家上义大利当著狗仔面车里接吻图、英国希思罗机场接吻图、ucl大门口接吻图,狼哥狼嫂出行永远手牵手图,狼哥日常思考就开始转戒指图…… 说不定过段时间,休赛期无聊,你狼哥就想起来ins密码,天天发帖暗秀嫂子了。 6楼:星星河湾 我靠! ! !图片里这个体型差,狼哥的脖子和脑袋比江云舟大两圈了吧。 7楼:愚者座下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笑疯!虽然我们狼哥脖子粗,但他头大啊!! 然后,客观科普一下,开f1的车手脖子就没有不粗的!常年承受超高离心力,这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肌肉。 8楼:光海倒闭 弱弱嬤一下我家云舟,身形清瘦又挺拔,皮肤白嫩嫩的,肩窄腰细,站在狼哥旁边,整个人小巧一圈,看起来软乎乎的,太娇了! 9楼:shwa 楼上+1!狼哥头围比江云舟大两圈都不夸张,个子高肩宽背厚脖子粗,往那一站安全感拉满,把江云舟衬得又纤细又秀气,体型差我能磕一万年! 10楼:来个正常的班吧 狼哥:你家云舟??? 再说一遍! 话说,大家看没看见过那个文字料,一个女生说在七月份上海,她和朋友排队买生煎包的时候,看见了一对毫克的中外男同情侣,好像就是狼哥狼嫂。 她们觉得毫克就多看了几眼,狼哥好像还有些不满,瞪了她们一眼。 11楼:北亓⊙w⊙ 笑不活了,哈基狼你这傢伙,还护食啊?人家多看两眼你老婆你就呲牙? 12楼:搂著kimi亲乐扣 不行了,嬤嬤癮上来了!江云舟那小脸,柔和的下頜线,细细的手腕,和狼哥粗壮的脖子、宽大的手掌对比,反差感直接封神! 13楼:潜水三明治2 没人提叶辰吗?庆功宴喝多了凑上去当电灯泡,被女朋友coco揪耳朵拽走,全程目睹狼哥狼嫂接吻,笑死人了!视频里他喊得可大声了,凑热闹第一名。 14楼:爱吃炒凉皮的无双 真的,看惯了狼哥的粗脖子,觉得特有力量感,赛车手的雄性魅力直接拉满,和江云舟的温柔秀气绝配! 15楼:景慕汝 烟花下那个吻!狼哥低著头,弯腰迁就江云舟的样子,温柔到骨子里了!我的天,好消息,他超爱! 16楼:终乔沢奈月 我的天,他俩怎么看怎么配!我说的,狼哥狼嫂给我锁死,我把钥匙吞了。 17楼:乔云止 总结:狼哥=头大脖子粗·实力车手·宠妻狂魔;江云舟=纤细秀气·温柔学霸·专属狼嫂!他们超爱! 18楼:十四是四不是十 这赛季太难了,好在一切都值得。希望明年法拉利支棱起来,狼哥拿冠军,两人继续甜甜蜜蜜! 19楼:清风不展故乡月 哈哈哈哈救命,每次看两人同框,都忍不住盯著狼哥的大头和粗脖子,再看看云舟的小细胳膊,真的好有反差萌! 20楼:听愿如雨 嬤爆江云舟!长相精致,气质乾净,他站在狼哥身边,两人真般配。 打完工回家急头白脸吃这么两顿糖,俺觉得俺搬完砖的痛苦完全被治癒了! 21楼:hroys 不管车多烂,只要狼哥和叶辰在法拉利,我就一直等!明年一定会更好!明年拉了,后年一定会更好! 22楼:yasmin。 放连结,fia真有你的,官方认证狼哥狼嫂是赛季收官接吻狂魔!建议休赛期多放点糖,我们不嫌多! 23楼:经久.年花 今年所有委屈到此为止,明年只求赛车靠谱,策略在线,狼哥平安,云舟顺遂。 24楼:茜麟郭勒大草原 虽然这赛季坎坷无数,好在成绩还算圆满,法拉利两对情侣还很甜蜜。 希望所有的苦难都留在今年,明年,法拉利要崛起,狼哥狼嫂,叶辰coco要一直幸福! 25楼:没有明天.? 车烂又怎么样,总有能等到好车的那天,低谷总会过去,静待明年跃马重回巔峰。 26楼:140805 姐妹们说得好,替狼哥和叶辰接火星车。 27楼:小时不识月0129 接接接,求求明年法拉利造出火星车,策略別瞎搞!別再整那些迷惑进站和离谱战术!换胎师傅手速再快一点,拉爆迈凯伦和红牛! 28楼:拥护肥汁螺螄粉 本赛季正式落幕,所有心酸与荣光都封存於此。休赛期好好休整,我们来年赛道再会,静待红色跃马再创传奇! 29楼:我给你当狗啊 另外,还希望狼哥、叶辰休赛期开播吧,冬休太长了,嗷嗷待哺的孩子会饿死的,这两个懒蛋上次开播还是去年的事了。 30楼:狸栗子 希望休赛期开播+1,但最重要的是明年法拉利彻底完成新车升级,动力单元短板全部补齐,不要再出现引擎爆缸、悬掛故障这种低级问题!今年的遗憾,明年全部翻盘! 31楼:vodka—旧城 对,另外策略也很重要,別的我不多说,明年策略组要是还不在线,我第一个衝到马拉內罗总部门口举横幅! 第78章 返回伦敦岁月静好 阿布达比清晨的天光,总是来得格外温柔。 朝阳缓缓升起,阳光顺著落地窗洒入室內,给正在睡觉的两人撒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影。 eric是被生物钟唤醒的。 赛季收官,紧绷了一整年的神经终於放鬆,可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训练时的作息,到了固定时间,即便没有闹钟,他也自然睁开了眼。 他没动,保持著原本的姿势,目光轻轻落在身旁熟睡的人身上。 江云舟侧著身子安稳入眠,整张脸都朝向自己这边,胸膛隨著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长而密的睫毛自然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漂亮的眉眼,此刻全然舒展。 唇瓣的弧度乾净漂亮,在清晨柔和的光线里泛著湿润的光泽,嘴唇微微张开。 几缕乌黑的碎发隨意散落在洁白枕头上,半掩住眉峰,整个人安静又温顺。 eric缓缓侧过身,手肘撑在床面,手掌托著侧脸,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他的心底被柔软和满足填满。 没有接踵而至的训练安排,没有车队繁杂的会议,没有围场里络绎不绝的镜头与採访。 所有日程暂时全部清空,这难得的閒暇时光里,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看著自己身边的人。 eric忍不住伸手,指尖沿著那人高挺的鼻樑轻轻划过,然后一路向下,停留在他的嘴唇。 “嗯……”江云舟睫毛轻颤,忽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他先是愣怔,隨即蹙眉,“你一大早发什么疯?” 看著他这副懵懂慵懒的模样,eric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微笑。 他微微俯身,缓缓凑近,鼻尖轻轻蹭过江云舟的鼻尖,紧接著,温热的唇瓣轻轻落下,印在对方柔软的唇上。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安吻。 这一下温柔的亲吻,终於唤醒了沉睡的人。 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早,”eric率先开口,他的声线低沉沙哑。 “早。” eric修长的指尖依旧流连在他的脸颊,顺势又低头,再次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繾綣又亲昵。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床上,消磨著阿布达比清晨难得的閒暇,直到睡意彻底散尽,才慢悠悠起身洗漱。 简单收拾妥当,整理好全部行李,办理完退房手续,等候在外的车子早已准时待命。 告別这座喧囂热烈的城市,两人坐上返程的车,一路驶向机场,正式踏上返回伦敦的归途。 飞机稳稳落地伦敦时,正值午后,江云舟慢悠悠吃完午饭还能赶上下午的课。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赛车手男朋友都休赛期了,但江云舟还要上大半个月的课才有圣诞假期。 而且英国这边的学校一月份就收假了,他们不过春节,呜呜呜,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当天依旧上课。 从阿布达比回来之后,日子忽然就慢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快圣诞了,教授们终於放过了他们这些可怜的学生,江云舟的课业压力小了很多很多。 他这几天每天过著从学校到家的两点一线的生活,没课的时候就陪累了大半年的eric窝在家里躺尸。 eric每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 晚上,江云舟打开冰箱门,看著空空荡荡的隔层,他们太懒惰了,好多天没去过超市,冰箱里能吃的东西基本已经被消灭光了,就连可乐和红牛也没剩几瓶。 eric穿著睡衣从楼上下来,头髮还翘著,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他这几天一直是这副尊容,每天都睡不醒,灰睡衣已成他的固定皮肤。 江云舟就应该拍下来发网上给他粉丝看看,赛场上那个叱吒风云的eric在家里是这副鬼样。 他走到江云舟身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眯著眼睛往冰箱里看了一眼。 “啊,冰箱空了啊。” “看到了,你天天在家不要总是睡觉,起码去超市买点东西回来啊。” “宝贝,我之前太累了,要不然我们现在去买点?”eric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不然呢?难道等冰箱自己长出吃的来?你赶紧去换衣服。”江云舟关上冰箱门,推著eric去换衣服。 超市离他们家开车不到十分钟。 eric推了一辆购物车,江云舟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的手先后搭上推车扶手的时候,eric的手指勾住了他的小指,然后顺势把他的手握住了。 路过生鲜区的时候,江云舟看了一眼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牛排,想了一下家里冰箱冷冻层还有几块,没有停。 之后,他们直奔零食区。 eric拿起一包薯片,看了一眼包装袋上的图片,翻过来看配料表,又翻回去看图片。 “这个你吃过没?” “没有,看起来像番茄味的,买一包尝尝。”江云舟从他手里拿过来,放在购物车里。 eric又拿起一包饼乾,是那种夹心的,包装袋上印著巧克力的图案,看起来很诱人。 “我看网上有人推荐这个,说特別好吃。”他把饼乾放进购物车的时候,又拿了一包。 江云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休赛期了,放纵一下吧。 在比赛期间,赛车手要保持体重,有很多东西不能吃,尤其是巧克力这种热量极高的零食。 江云舟一个没看住,购物车里开始堆起来小山了。 薯片、饼乾、坚果、果乾、巧克力、软糖、棉花糖。 eric看到什么都想拿,江云舟跟在他后面,把那些他觉得过分的东西趁他不注意又放回去。 过蔬果区的时候,江云舟拉著往前走的eric停下。 “不能光买零食吧,买点蔬菜水果。” 货架上摆著新鲜的西兰花,翠绿色的,看起来不错。 旁边的西红柿也红红的,蒂还是绿的,说明应该是当天的,很新鲜。 他伸手拿了一盒西兰花放进购物车,又拿了一袋西红柿。 eric看了一眼购物车里的西兰花和西红柿,从架子上拿了一袋土豆,也放进去了。 “你拿土豆做什么?”江云舟问。 “土豆泥啊,你不是爱吃吗?” “亲爱的,你会做土豆泥吗?” “可以学啊,网上有教程,我总不能看著教程还不会吧。” 江云舟看了他一眼。 “你还是別做了,上次你学做咖喱,结果糊锅了,我颳了一个小时锅底才刮乾净。” eric无法反驳,尷尬地挠挠头。 江云舟经过了水果区,拿了点应季水果,可惜没有看见他最爱的榴槤。 江云舟推著购物车从蔬果区出来的时候,eric跟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看手机。 “宝贝,晚上出去吃吧?”eric说。 “可是我们已经买了菜了啊?” “买完了放冰箱,我们明天再吃也行吧。” 江云舟考虑了一下,“我想吃海底捞。” “行,我问问叶辰海底捞可以吗?他骚扰我好几天了,喊我出去吃饭。” 叶辰秒回了一个“好”。 在伦敦的冬夜里,两人如同再平常不过的情侣一样,去赴朋友的约,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 第79章 直播事故 最近eric閒得快长毛了,他休息了几天后恢復了精力满满的状態,但是他男朋友是个大忙人,根本没空陪他。 poor eric。 他就连每天接送男朋友上下学的权利都被收回了,江云舟嫌弃他太惹眼了,不让他经常去学校招摇。 此刻,他坐在沙发上,cookie趴在他腿上打呼嚕。 他摸著狗头,百无聊赖地数天花板上的灯。 一盏,两盏,三盏…… 绝望。 江云舟今天早上八点出门,下午四点回来。 中间这漫长的八个小时,eric一个人守著一栋大房子,觉得自己像被关了禁闭。 叶辰那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傢伙,自从上次吃完饭就没再出现,不用说肯定跟女朋友腻在一起。 eric嘆了口气,打开了twitch。 很久没开播了,上一次直播还是上赛季,在酒店里跟粉丝聊了二十分钟就去跑排位赛了。 刚开播不到两分钟,直播间的人数就开始疯狂飆升。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开始鬼哭狼嚎: 【失踪人口回归,天哪,eric竟然直播了。】 【终於!我以为你休赛期失踪了!】 【eric!eric!跟我们说话!】 【叶辰呢?把叶辰这个懒蛋也拖出来直播。】 eric靠在电竞椅上,念了几条弹幕,回了几句有的没的。 他不太会做直播,不是那种能一个人单口相声的性格。 突然,一条醒目的弹幕飘过: 【男朋友呢?你家里怎么这么安静?】 紧接著,风向变了。 【对啊!江呢?他把你甩了吗?】 【他在写论文?还是上课?学校现在应该还没放假。】 【我们要看江!把他交出来!】 eric的脸瞬间黑了,这些粉丝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清了清嗓子,回答道:“他去上课了,四点回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儘量压制了自己的情绪,可是那股子幽怨劲儿还是飘了出来。 【笑死,可怜的狼哥,被独自拋下了。】 【所以你开播是因为你无聊了吗?】 “对的,所以我才开直播,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eric老实交代。 弹幕瞬间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狼哥你这是被老婆拋弃了吗”、“惨惨惨”。 eric决定无视这些。 他打开steam,想找个游戏打发时间。库里的游戏不少,大部分是赛车类的,还有一些是他买的喜欢的游戏。 滑鼠在列表上滑来滑去,最后停在了《f1 2021》的图標上。 他盯著那个图標看了一会儿,滑鼠移开了。 休赛期no moref1,都休赛期了还干跟工作有关的事也太惨了。 他又移到某fps游戏上,看了一眼,没兴趣。 最后,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f1 2021》上。 弹幕开始攛掇他。 【开吧!我们想看你撞车!】 【开车!开车!】 eric思考了一下,双击图標。 “就开一会儿,打发时间。” 赛道选了他最熟悉的蒙扎,他调了手动挡,关了所有辅助,比赛开始了。 他觉得越开越不对劲,圈速太慢了,然后他错过了剎车点。 “滋——” 红色的赛车直接衝出了赛道,停在了缓衝区里。 eric把方向盘往桌上一推,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那台赛车,生无可恋。 弹幕里的人全都在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主场蒙扎都能开成这样,狼哥。】 eric没理他们,点了“重新开始”。 这一把一直没有衝出赛道,但圈速更慢了,他越开越慢,越开越烦躁。 之后就剩最后一圈,过弯时,他又衝出了赛道。 “该死的游戏,真难玩。”eric摘下耳机,开始抱怨。 “真不知道设计师怎么设计的。” 江云舟放学回到家,刚走到客厅就听见电竞房里传来吵闹的声音。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看向坐在设备前的男人,轻声开口:“eric,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吵?” eric正全身心沉浸在刚才的烦恼里,闻声侧过头,眼底还带著几分气愤,但看到江云舟那一刻,他眼神立刻清澈了,满脸笑意。 “宝贝,我在开模擬器。” 江云舟闻言立刻笑了,打趣道:“哦,宝贝,你真是爱岗敬业的好司机,法拉利都该给你多加一份工资。” eric目光灼灼地锁住他,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开口討要福利:“那宝贝,要不要奖励我一下?” 换做平时,江云舟一定会笑著躲开,但今天他被stephen教授表扬了,心情正好,没有像往常那样拒绝。 他缓步走到eric身前,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捧住对方的脸颊,主动吻了下去。 eric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很显然他没想到江云舟会直接亲他。 这一刻,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彻底炸开,各国语言、各种emoji疯狂涌入,滚动的消息几乎要將屏幕淹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亲他了!江亲他了!】 【小伙子们,这是直播!啊啊啊啊啊啊】 【这对吗?这对吗?这对吗?】 【这很对,姐妹。】 【別尖叫了,快录屏!快录屏!】 【啊啊啊啊,我录到了啊啊啊啊啊】 一吻结束,江云舟余光才骤然瞥见屏幕上赫然跳动的直播画面。 “啊——!” 他瞳孔猛地一缩,一声短促的惊呼脱口而出,羞得满脸通红,慌乱地推开eric转身立刻跑出了电竞房。 eric此时还是有点呆呆的,然后咂摸了一下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微微一笑,一脸回味。 他抬头,看到了疯狂滚动的弹幕。 “我男朋友好像有些害羞了,下播了,下次再见。” eric关掉直播,去追逃跑的江云舟,他走到臥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江云舟此时正拿著枕头捂著脸,试图把自己闷死算了。 “宝贝,开门。” “干嘛。”江云舟没好气地说。 “我把直播关了,你出来吧,没事了,宝贝。” “那我也不出去,丟死人了!我要在房间里待到天荒地老!” eric无奈地说,“你不出来,那我自己开门进去了。” 江云舟没有回答,门把手转了一下,门被推开了。 eric倚著门框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笑什么笑。”江云舟抓起手边的枕头朝他扔过去。 eric稳稳地接住了,笑著走进来,把枕头放回床上,然后在他旁边躺下来,顺势把人捞进怀里。 “你刚刚亲我的时候,我很开心,宝贝,承认吧,你爱我爱得要死。” 江云舟翻过身来,恶狠狠地瞪著他:“你能不能不要说了?再说话我就咬你了!” eric看著他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眶和那副又羞又恼的表情,终於把嘴闭上了。但他的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他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拍著,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江云舟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然后他想到明天自己上学该怎么做人啊,他当著直播间那么多人的面,直接亲了eric,其他人会不会觉得他太欲求不满了。 江云舟的一世英名啊,就这样毁了。 从此网际网路上,就又多了一段狼哥狼嫂的爱情传说,爱情如此伟大,竟能变狼为狗,狼哥完全被江云舟钓死了。 第80章 直播后续反应(论坛体) 楼主:法拉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姐妹们!全体集合!楼主刚刚经歷了这辈子最炸裂的直播现场! f1法拉利当红车手eric,破天荒开直播,本来以为就是无聊嘮嗑水时长,结果直接上演史诗级甜蜜事故! 狼嫂大概压根不知道狼哥开了直播,进门温柔互动后直接主动亲了eric,亲完余光瞥见直播弹幕,当场社死尖叫跑路,eric被亲完直接呆滯回味! 我已经把录像盘包浆了,没看的姐妹火速去补,错过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1楼:柠檬红茶馆子 前排焊死座位!从开播第一秒蹲到最后,全程心臟狂跳!eric真的万年不直播,这次开播毫无预兆,刚上线直播间人数直接秒破万,弹幕卡到都刷不动,全是粉丝在喊失踪人口回归。 2楼:嗷呜一口大书 谁懂啊,eric平时在赛场上不这样啊,看开车风格和长相还以为他是高冷男神的,没想到啊,你竟然是这样的狼哥! 3楼:阿不思·盖勒特 他真的不太会直播,就偶尔挑一两条弹幕念,语气平平淡淡的,连表情都没太大变化。 4楼:爱吃青丝玫瑰的边昌 大家为了逗他,全体粉丝统一战线,全都在刷江云舟,追问狼嫂去哪了,怎么没跟他一起出镜,是不是把他一个人丟在家里了。 5楼:一叶流云倾东雪 哈哈哈哈eric听到这些弹幕,肉眼可见的不爽,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明明不想承认,还是说他去学校上课了,四点才能回来,那语气又委屈又幽怨,跟闹脾气的小朋友一模一样。 6楼:我要当gay 被粉丝轮番调侃被男朋友拋下后,eric大概是想转移话题,伸手翻电脑里的游戏,说要打游戏打发时间,我真的笑晕,赛车手的游戏库果然全是赛车相关,几乎看不到別的类型。 7楼:爱吃自製辣条的牛大师 他一开始还刻意避开f1相关,点开其他游戏看了一眼,又默默关掉,应该是休赛期不想碰赛车,结果翻来翻去,还是认命地点开了f1模擬器。 8楼:二巡雨 选赛道的时候毫不犹豫点了蒙扎,自己的主场赛道,本来以为会操作拉满,给我们展示职业车手的实力,结果我真的没忍住笑,开局十分钟,直接衝出赛道,哈哈哈哈哈哈。 9楼:似妗. 当时eric的脸色,从淡定慢慢变成烦躁,应该是不耐烦了吧。当时弹幕可太缺德了,全在嘲讽哈哈哈哈哈。 10楼:微积分掛科的倒霉蛋 主场赛道,圈速越刷越慢,还两次衝出赛道,狼哥心思根本不在车上,他心里在想谁呢?好难猜啊? 11楼:tsuki&. 嘻嘻,真的好难猜哦,我反正没猜出来。给大家上一个江云舟进门后,狼哥秒变狗哥的动图,眼神顿时清澈了,笑死。 12楼:-我真是个小天才- 哦,狼嫂好温柔啊,讲话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的,还跟狼哥互叫宝贝,嗑死我了。 13楼:三分钟的晚餐 名场面!上一秒还满脸烦躁、眼神带火的eric,在看到狼嫂的那一刻,所有戾气瞬间消失,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14楼:徐堂煮雪 本来我以为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是夸张了,狼哥又不是奥特曼,眼里还能放光,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15楼:林之女巫(^o^)/ 狼嫂不仅温柔还很有趣,听他说在玩模擬器,直接笑著夸他是爱岗敬业好司机,还说法拉利该给他加工资!法拉利听嫂子的,快加工资! 16楼:梅林的大裤衩子 哈哈哈哈哈,eric还特別得意,顺著他的话点头,说自己就是敬业,然后得寸进尺,歪著头问狼嫂,那既然这么敬业,有没有什么奖励。 17楼:十廾桂 脸皮真厚啊,开成这样还找老婆要奖励,就这样狼嫂也愿意惯著他!谴责,別给这只狼惯坏了啊! 18楼:雪衣豆沙不加糖耶 狼哥討要奖励的样子好鲜活,太戳我了,摆明了是逗狼嫂,觉得他会拒绝,结果谁也没料到,狼嫂今天好像心情超好,直接顺著他的话来了! 19楼:这个小猫叫咪咪 我真的当场尖叫啊啊啊啊啊,狼嫂俯下身,双手捧著狼哥的脸亲下去,那一刻整个直播间都疯了。 20楼:极大幅度的寒冰射手 狼哥的反应才是精髓啊,整个人僵在电竞椅上,连动都不敢动,眼睛都睁圆了,明显是完全没料到,直接呆掉了,彻底失去反应能力,这才是猝不及防的甜蜜暴击! 21楼:陆椰椰耶耶 我本来觉得狼哥今日蒙扎主场直接翻车现场已经够好笑了,没想到后面还有神发展,真绝了啊啊啊啊啊。 22楼:白小房h 姐妹们,有没有感觉我们误入小情侣被窝了啊,真好嗑呜呜呜。 23楼:无虞??..??? 其实我觉得这场直播最甜的部分不是吻,是狼嫂推门进来的时候,狼哥的表情变化,看到他来了一秒从暴躁司机变成温柔男友。 24楼:胡闹厨房最好的老鼠厨 江云舟应该不知道eric在直播吧,哈哈哈哈哈哈,他抬头瞥见直播间的时候,天都塌了,整张脸一秒变红。 25楼:闻见棠 回楼上,肯定不知道啊,他看见在直播后立刻推开狼哥跑路了,害羞了哈哈哈哈。 26楼:杜若 说到这个,eric被推开之后,依旧保持著原来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发呆,眼神放空,过了好几秒,才又是摸嘴唇又是笑的,你小子是在回味吧。 27楼:嘎嘣脆 真绝了啊,哪怕是世界级赛车手谈了恋爱也秒变傻瓜啊,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恐怖如斯! 28楼:白云苍狗汪汪汪 我不是他俩的粉丝,是被朋友拉来看直播的,本来只是凑热闹,结果直接磕晕了,这是什么神仙情侣,瞬间入坑! 29楼:yimistry 楼上,恭喜你,掉入了法拉利的大坑,也是跳上火坑里了,法拉利总是拥有最好的车手,最完蛋的策略。 29楼:拾阳wo 作为赛车圈老人,见过太多车手的营业和作秀,像eric这样真实的,真的太少了。 31楼:一只可爱多啊 还有小细节,狼嫂进门的时候,先看了一眼eric的状態,確认他没在忙才开口,他真的好温柔好会爱人啊,求上天赐我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32楼:午后葡萄冰?? eric你糊涂啊!开直播怎么不跟狼嫂说一声!看看把我们狼嫂羞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33楼:墨.星河 我已经在脑海里演完后续了!eric关播之后,立刻去追狼嫂哄人,狼嫂继续不好意思,然后他就软声软语道歉,说自己忘了说直播的事,然后把人抱在怀里,翻来覆去再亲一遍,疯狂安抚害羞的小朋友。 34楼:星火燎⊙ 楼上,你太会嗑了啊啊啊啊啊,有你这样的领嗑员是我们的福气,好厨子一段话就是一顿好饭,我直接狂吃。 34楼:阿卓躺平中 现在整个外网都炸了,ins、推特全是这段录屏,各国粉丝都在磕,话题直接衝上多国热搜,eric、江云舟你俩好红啊。 35楼:溺於星河宇宙 其实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这个吻,是两人相处的细节,狼嫂的体贴入微,是藏在日常里的温柔,是不加掩饰的偏爱,这才是最珍贵的。 39楼:理理不想理 本来对f1不感兴趣,现在火速去补eric的比赛视频,顺便蹲两人的所有日常,这么温柔真诚的情侣,谁能不爱啊,求更多日常路透! 40楼:kkxxzyfx 从eric刚进f1就开始粉他,看著他从新人车手走到现在的位置,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温柔的一面,只有在狼嫂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防备,变成会撒娇、会开心、会回味甜蜜的普通人,这对我锁死了! 41楼:星星河湾 录屏已经存到云端、硬碟、手机里,三重备份,这辈子的快乐源泉有了,求求以后多来点这种意外直播,我们不介意当电灯泡,只要能磕到糖就行! 第81章 伦敦初雪 周四,上午十点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 ucl 校园的石板路上,褪去了几分冬日的凛冽,多了些暖意。 江云舟合上课本,跟著人流走出教学楼。 这是学期最后一节课,结束的那一刻,他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连风拂过脸颊,都没有感觉到凉意。 两天前,他鬆了口,重新恢復了eric接送自己上下学的权利。 彼时某人盯著他,眼底满是委屈,缠了他好半天,才换来了这份“特权”。 江云舟一眼就看见了eric。 eric穿著和他同款的灰蓝色羊毛大衣,大衣版型利落挺括,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他的脖颈间围著一条咖色羊绒围巾,柔软的面料贴合著下頜,中和了他五官的凌厉,显得居家又温柔。 浅棕色的髮丝被微风拂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侧脸的轮廓精致,鼻樑高挺,唇线利落,连下頜线的弧度都透著无可挑剔的帅气。 即便站在普通的校园路口,他也依旧惹眼。 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不少认出他的粉丝小心翼翼凑过来,他始终带著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顶级车手的架子,耐心地和大家聊天、签名、合影。 江云舟缓步走过去,目光落在他身上,心底微微泛起暖意。 eric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他的身影,原本和粉丝交谈的语气顿了顿,视线穿过人群,精准落在他身上,眼底瞬间满是笑意。 他快速和身边的粉丝道了別,迈开长腿朝江云舟走来,大衣下摆隨著动作划过一道帅气的弧度。 “下课了?”eric走到他面前,自然而然地想接过他手里的书包,声音低沉悦耳。 江云舟把包递给他,抬眼打量著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脸颊,轻声问:“等很久了吗?冷不冷?” 冬日的空气带著清寒,他站在户外这么久,即便穿著厚实的大衣,也难免会觉得凉。 eric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指尖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摇了摇头,语气轻鬆:“还好,又没有下雪,不算冷。” 话音刚落,旁边又有几个学生靦腆地走过来,手里拿著手机,小声询问能不能和两人一起拍张合照。 两人今日心情都格外好,对视一眼,都笑著点了点头。 江云舟往eric身边靠了靠,eric自然地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將他护在身侧。 镜头定格的瞬间,两人眼底都带著浅浅的笑意,冬日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画面静謐又美好。 和粉丝道別后,两人並肩往停车的方向走,刚走出几步,江云舟忽然感觉额头一凉。 他下意识地抬头,就看见灰濛濛的天空中,洁白的雪花正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雪花越来越密,轻轻扬扬,洒落在肩头、发间。 这是伦敦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也是江云舟来到这里后,第一次亲眼看见下雪。 细碎的雪花在空中翩躚,整个世界仿佛都慢了下来,只剩下雪花飘落的轻柔声响,天地间都蒙上了一层朦朧的白,浪漫得不像话。 江云舟怔怔地望著漫天飘落的初雪,脑海里突然闪过曾经听过的一句话 初雪这天告白,和心爱的人说我爱你,就能携手白头,相守一生一世。 他跟著eric坐进车里,暖意瞬间包裹住全身,驱散了户外的寒冷。 eric刚要发动车子,手腕就被江云舟轻轻拉住。 eric回头,对上江云舟的视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无比清晰地听到江云舟说道:“eric,我爱你。” eric的动作骤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浓浓的感动与温柔填满。 他放下手里的车钥匙,伸手轻轻抚过江云舟的发顶,目光专注地凝视著他,眼底盛著满满的爱意,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宝贝,我也爱你。” 说完,他微微蹙眉,带著几分疑惑,轻声追问:“但是,有点奇怪,怎么突然说这个?” 平日里两人也会诉说爱意,可此刻江云舟的眼神格外认真,让他忍不住好奇这份突然告白的缘由。 江云舟抬眼,看向车窗外越飘越密的雪花,指尖轻轻指著窗外,眼里满是兴奋的光。 “你看,下雪了,这是伦敦的初雪。我听说,初雪这天和爱人告白,两个人就可以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他的声音很欢快,带著几分少年人的纯粹与期许,目光落在eric身上,满是认真。 eric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漫天飞雪纷纷扬扬,將整个世界装点得温柔又圣洁。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江云舟,眼底的爱意愈发浓烈,伸手將他轻轻揽进怀里,语气坚定又温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我们一定可以,相守一生,一辈子都在一起。” 他的怀抱温暖而安稳,带著独有的气息,江云舟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感受著窗外飘雪的浪漫,心底被满满的幸福感填得满满当当。 车子缓缓行驶在伦敦的街头,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漫天纷飞,覆盖了街道、屋顶、树木,世界一片洁白。 江云舟靠在副驾驶,看著窗外的雪景,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嚮往:“下雪天,在家吃烤肉应该很有氛围感。” eric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著宠溺的笑意,立刻调转方向,往附近的超市驶去。 停好车,两人一起走进超市,推著购物车,在生鲜区挑选新鲜的牛肉、五花肉,又拿了金针菇、生菜、烤肉酱等食材,江云舟认真地挑选著,eric就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偶尔递过他需要的东西,眉眼间始终带著温柔的笑意。 结帐回家,一进家门,eric就去整理烤肉盘,江云舟则把食材一一洗净摆盘。 落地窗外,大雪纷飞,將城市的喧囂隔绝在外,室內暖气充足,灯光暖黄,氤氳著温馨的气息。 不多时,烤肉盘开始升温,肉片放在上面,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在整个房间里。 江云舟坐在餐桌前,看著窗外漫天飞舞的白雪,转头看向身边正在认真烤肉的eric。 男人垂著眼,专注地翻烤著盘中的肉片,暖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温柔繾綣。 窗外是漫天飞雪,屋內是香气四溢,身边是心爱之人,他觉得安稳又温暖。 江云舟端起手边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心底涌起无限的满足与幸福。 第82章 利物浦 伦敦街头的残雪还没有彻底消融,江云舟就跟著eric踏上了开往西北的列车。 目的地是利物浦,eric真正的故乡。 eric父亲在利物浦有一家汽车配件工厂,有汽车警报系统的专利,是当地很大的企业家。 火车朝著西北方向一路疾驰,窗外的风景不停更迭。 伦敦灰白冰冷的城市轮廓被远远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灰绿色的田野,再往前,便是连绵成片、带著岁月斑驳痕跡的红砖老屋。 列车即將靠站时,eric起身,抬手从行李架上稳稳拿下两人的行李。 他低头看向身旁端坐的人,眼底带著几分笑意,轻声问:“宝贝,你紧张吗?” 江云舟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不紧张,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你爸妈。” “上次是在医院,这次是回家里,能一样吗?”eric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点调侃。 江云舟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他老老实实坦言:“现在紧张了。” eric没忍住低笑出声,抬手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放一百个心,我爸妈早就喜欢你了。你不知道我妈回国后给我打了多少通电话,每一次都要追著问你最近好不好。” 说话间,列车缓缓驶入站台,稳稳停下。 站台上行人寥寥,eric一眼就看到了等候的人。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穿著深色大衣,眉眼轮廓和eric极为相似,却更显书卷气。 他身边站著一位女士,栗色长髮温柔披散在肩头,一条鲜艷的红围巾衬得气色格外好。 “william。”eric喊了一声,拖著行李箱快步朝两人走去,兄弟俩见面便紧紧相拥,william用力拍了拍他的脊背。 鬆开eric后,他的目光自然转向江云舟,唇角勾起温和的笑意,没有丝毫生疏,“你就是james.jiang吧。” 他主动伸出手与江云舟握手:“eric在电话里跟我念叨过你无数次,我是william,eric哥哥。” “你好,”江云舟伸手与他相握,態度谦和有礼。 一旁的ava也笑著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舒缓:“我是ava,william的妻子,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不用拘束。” 从火车站到eric父母家,车程不过二十分钟。 车子穿行在利物浦的老街区,一栋栋红砖房屋从车窗外缓缓掠过,不少人家的窗台已经掛起了闪烁的圣诞彩灯,还有些门前摆著圣诞树,处处透著节日將至的温馨氛围。 eric父母的家坐落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红砖老宅。 车子刚停稳,老宅的门就被打开,eric的母亲olivia快步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深绿色针织裙,头髮比上次在墨尔本见面时长了些,隨意披散在肩头,温柔又亲切。 没等eric下车开门,她就直接拉开车门,一把將儿子紧紧拥进怀里。 “我的孩子,欢迎回家。”olivia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olivia鬆开eric,转头就看向了江云舟,目光在他脸上温柔停留片刻,隨即张开双臂,也將他紧紧拥入怀中。 江云舟微微一怔,隨即慢慢抬手,轻拍著她的后背,心底涌上一股暖意。 “上次情况匆忙,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说说话。”olivia鬆开他,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仔细打量著他,眉头微微蹙起,“你怎么比上次还瘦了,是不是这小子在家不让你好好吃饭?”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江云舟闻言,眼底泛起笑意,隨口吐槽:“没不让我吃饭,可他做的饭实在太难吃,实在咽不下。” 话音刚落,olivia就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笑声爽朗通透,在庭院里久久迴荡,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 她亲昵地拉著江云舟的手,一路牵著他往屋里走,eric拎著两人的行李跟在后面,看著母亲紧紧牵著自己男友的背影,他眼底满是笑意。 eric的父亲jack穿著一件浅蓝色衬衫,袖子隨意卷到臂弯,比之前见面时居家隨和很多。 “坐车累不累?”jack的语气格外温和。 “不累的,火车一路都很平稳。”江云舟礼貌回应。 “那就好,先上楼把行李放下,下来喝杯热茶。”jack点了点头。 eric家的房子很大,有点像英剧里的庄园,带独有的歷史厚重感。 悠长的走廊,错落分布的房间,铜製的门把手泛著温润的光泽,满是岁月的气息。 第83章 温馨圣诞 平安夜晚饭前,家里格外热闹。william在客厅吧檯调酒,ava站在一旁,专心切著柠檬。 olivia在厨房里忙碌著,锅碗瓢盆碰撞出温馨的声响,jack则在一旁打下手,时不时递过盐罐、胡椒粉。 eric被母亲派去生壁炉,江云舟则靠在吧檯边打下手,看著william熟练地將金酒倒入搅拌杯。 “你是在ucl读书?”william头也没抬,一边匀速搅拌著杯中的酒,一边隨口问道。 “嗯,经济系。”江云舟轻轻点头。 “经济系?这么巧,我也是。”william放下手中的搅拌勺,抬头看向他,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亲近感,“你学的是什么方向?” “纯经济学,偏理论研究。” “我当年读的是管理经济学,更偏向应用。对了,我们系有个老教授,叫stephen,你认识吗?” 听到这个名字,江云舟手里的薑汁汽水差点洒出来,眼底满是惊讶:“stephen教授?” “就是他,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金丝眼镜,长得很严厉那个,你是不是也上过他的课?”william见他反应如此大,顿时来了兴致。 “大一的大课微观经济学是他教的,大二区域经济学,选修也选了他的课。”江云舟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william的神情瞬间从礼貌的亲和,变成了遇到知己的激动:“他是不是特別严格?我当年选他的课,论文被连续退回来改了三次!三次啊!我交第三稿的时候,他在办公室直接跟我说你还是去学管理吧,我当时气得差点把论文拍在他桌上。” “他让你改了三遍?”江云舟看著他愤愤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可不是嘛,每一次退回来,上面的批註都密密麻麻。”william想起当年的事,依旧一脸哭笑不得。 江云舟这下是真的笑出了声,语气里带著点“同病相怜”:“他让我改了四遍。” william手里的搅拌勺猛地顿住,瞪大了眼睛:“四遍?” “第四遍交上去,他没写任何评语,最终给了a-。”江云舟说起这段,眼底满是无奈。 william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stephen居然给了你a-?你知道他给我的论文打了多少分吗?b-!妥妥的b-!我跑去问他原因,他说我分析不够深入,建议我多选修管理类课程,摆明了就是看不惯我,怎么经济就比管理高贵吗?” “他不是针对你,他对所有学生都一样,是出了名的严格。”江云舟连忙解释道。 “那他夸过你吗?既然都给你a?了,他应该挺喜欢你。”william好奇地追问。 江云舟回想了一下,缓缓开口:“就说过一句有进步,仅此而已。可就那一句话,我整个人都充满了动力,你知道吗我开心了好久。” 后来为什么不开心了,是因为直播接吻事发打断了江云舟的好心情,这都怪eric开直播还要调情,反正江云舟是没有任何错的。 william连连摇头,把调好的酒倒入杯中,放上一片切好的柠檬,递了一杯给身旁的ava,转头朝著客厅里的eric喊:“eric,你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宝贝?能被stephen夸一句有进步。我当时要是被夸了能当场围著ucl跑两圈。” ava在一旁听著,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笑意,轻声打趣:“你现在也可以去跑。” “別闹,我现在老了,跑不动了。”william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故作沧桑地说道。 “你比eric大不了几岁,別总说自己老。”ava无奈地说道。 “心態不一样了,我早就成了被生活打磨过的中年人,我就知道进公司干活会消磨人。”william摆了摆手,一脸感慨。 ava把切好的柠檬片放进小碟里,又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一点,这是被生活打磨过的中年人该做的事吗?” william顿时语塞,端著酒杯默默喝了一口,再也不接话,惹得江云舟忍不住轻笑出声。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olivia爽朗的声音:“孩子们,可以过来吃饭啦!” 餐厅里摆著一张深色实木长桌,桌上摆放著精致的蜡烛,还有冬青枝编成的圣诞花环。 晚餐是標准的英式圣诞餐,原本的火鸡被换成了烤鸡,olivia笑著解释,火鸡个头太大,一家人吃不完,太浪费。 烤鸡、土豆泥、烤蔬菜、浓郁的肉汁土豆泥、酸甜的蔓越莓酱,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香气四溢。 jack坐在桌尾,拿起刀具认真切著烤鸡,先夹了几块色泽诱人的鸡肉放在olivia盘中,接著又特意夹了几块递给江云舟。 江云舟连忙道了声谢,夹起一块鸡腿肉,蘸上些许酸甜的蔓越莓酱送入口中。 烤鸡外皮烤得酥脆焦香,內里的肉质却鲜嫩多汁,搭配蔓越莓酱的酸甜,刚好解了腻,味道恰到好处。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eric,对方正埋头吃肉汁土豆泥,嘴角不小心沾了一点棕色的酱汁,看著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呆萌。 江云舟默默抽了一张纸巾,伸手递到他面前。eric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纸巾,隨手擦了擦嘴角。 “合胃口吗?”olivia看著江云舟,满眼期待地问道。 “特別好吃,比eric做的饭好吃太多了。”江云舟真心实意地夸讚,顺带又悄悄吐槽了一句eric的厨艺。 餐桌上的人闻言全都笑了起来,气氛瞬间变得格外轻鬆。 饭后,ava从柜子里搬出一个大大的纸箱,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圣诞装饰品:彩色的圣诞球、小巧的铃鐺、精致的木雕士兵。 olivia把纸箱放在客厅茶几上,笑著说:“今年家里人都齐了,咱们把圣诞树好好装饰一下,多掛点饰品。” eric爬上梯子掛彩色彩带,jack站在下面稳稳扶著梯子,时不时把手中的彩带递给他。 江云舟站在茶几前,手里拿著一个木雕士兵,看了看圣诞树,一时不知道该掛在哪里合適。 eric从梯子上下来,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木雕士兵,抬手掛上,位置刚刚好。 没过多久,整棵圣诞树就被装饰得满满当当。 olivia从纸箱底部翻出最后一根彩色彩带,笑著递给江云舟:“来,这个交给你掛,这是最后一根啦。” 江云舟接过彩带,站在圣诞树旁,仔细找了一根还没装饰的枝丫,把彩带轻轻绕上去。 eric走到他身边並肩站著,瞥了一眼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忍不住低声调侃:“你这打蝴蝶结的手艺,跟你切菜的刀工,真是不相上下。” 江云舟闻言,抬手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拧了一下,eric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躲闪,眼底反而满是笑意。 很快,客厅的主灯被关掉,只留圣诞树上的暖黄色小彩灯和壁炉里的火光,一群人坐在客厅里喝茶。 eric和江云舟挨在一起坐著,两人之间没有丝毫距离,安静又愜意。 江云舟悄悄把手伸到两人共用的毯子下,紧紧握住了eric的手。 窗外的利物浦格外安静,远处的夜空里,偶尔有人放起烟花,是圣诞节前的零星烟火,一两朵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缓缓炸开,绽放出短暂的光亮,又慢慢消散,为这个夜晚添了几分浪漫。 夜色渐深,william和ava、olivia和jack陆续起身回房休息,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eric和江云舟两人。 eric拉著江云舟,让他走到了圣诞树下,因为树上掛了槲寄生。 按照英国的传统,槲寄生之下,相爱的人要相拥亲吻。 槲寄生下,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满是爱意,低头紧紧吻在一起。 第84章 吃醋 利物浦那四天过的是神仙日子,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下楼就能闻到饭香味。 江云舟还通过和eric父母的聊天了解了很多他小时候的趣事,比如他小时候经常要粘著哥哥一起去玩,但是哥哥嫌弃他年纪小不愿意带他;他小时候精致的像个洋娃娃,很多亲戚都觉得他是个女孩,在后来得知是男孩后大为震惊。 olivia还拿出来了相册,找到了很多eric小时候的照片给他看。 照片里的eric金髮碧眼,五官精致,漂亮极了,如果不是多年来风吹日晒的赛车手生涯的磋磨,他还能更帅,起码皮肤会好很多。 之后,william和ava拉著两人去圣诞集市挤人潮。 eric被几个眼尖的粉丝认出来,刚有人举起手机想拍,william就侧身挡在前面。 他笑眯眯地说:“今天他是素人,不营业”。 那人訕訕收了手机,却还是偷拍了一张四人並肩走远的背影。 离开前的最后一晚,olivia做了一大桌菜,比圣诞正餐还丰盛。 飞机落地杭州萧山机场时,林晓筠穿著件正红色的羊绒毛衣,烫了卷的头髮蓬鬆地披在肩上,踮著脚张望。 eric推著行李车出来,林晓筠一眼就看见了他,毕竟帅气外国人在人群里太扎眼。 她快步上前,先用力抱了抱儿子,又转向eric,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抱了他。 eric愣了一下,隨即弯下腰配合她的动作。 江河站在几步之外,没上前,等林晓筠鬆开手,他才走过来,扫了两人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了句“还知道回来啊”。 回家的路上,eric有些紧张,他偷偷伸手握住江云舟的手,两人十指扣在一起,江云舟悄悄把包放在身前挡住交握的双手,怕被父母从后视镜里看见。 第二天一早,江云舟还在赖床,就听见楼下传来江河和林晓筠的说话声。 没过多久,脚步声上了楼,江河在门外敲了敲门:“云舟,起来吃饭,吃完跟我出门。” 江云舟揉著眼睛坐起来,一头乱髮:“去哪儿啊爸?” “去灵隱寺,我约了大师。时间太赶了,龙虎山那位张大师的號我们是排不上了,我找人约了灵隱寺的空山大师。” 江云舟瞬间清醒了。 饭桌上,江河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商务夹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要去谈大生意。 他喝了口粥,放下碗说:“去年你们俩太倒霉了,今年开年去拜拜,去去晦气,空山大师水平很高,在我们当地很有名的。” 江云舟看了看eric,eric表情平静,很明显他没听懂江河在说什么,不然不会这么淡定。 “爸,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江云舟忍不住问。 江河没接话,瞪了他一眼,端起碗把粥喝完,站起身拿了车钥匙:“快点,大师下午还有別的安排。” 元旦期间,灵隱寺里香火依旧很旺,香炉里的烟在冬日的阳光下裊裊升起。 空山大师在茶室里等他们,穿著灰色僧袍,脖子上掛著一串棕色佛珠。 大师的目光在eric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伸手示意eric把手给他。 eric看了江云舟一眼,江云舟点了点头,eric才懵懵地伸出手。 大师握住他的右手,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闭著眼睛开始思考,睁开眼后说:“你有一劫,应该是血光之灾,好在已经过去了。” 大师从桌上拿起一个黄色的符递给eric:“施主,日常戴著。” eric接过,道了谢,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回去的路上,江河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林晓筠回头问:“空山大师说什么了?” 江云舟说:“就说有劫,已经过去了。” 林晓筠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知道,江河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很在意eric去年那场车祸,不然也不会特意去找那位收费昂贵的空山大师。 而且江河和她没少看他们两个的消息,知道他们两个很幸福,只要孩子幸福,他们做父母的就满意了。 就算是父母也不能包办婚姻,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对,他们大概不会有孙子了,是儿子自有儿子福。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江云舟陪林晓筠去菜市场买过元旦的东西,eric就跟在后面当搬运工,手里拎满了各种袋子。 江河坚持让两人分开住,江云舟住二楼,eric住一楼的客房。 eric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客房里,看著铺得整整齐齐的床,无奈地笑了笑。 江云舟从二楼探出头来:“我爸没让你住酒店,你就偷著乐吧。” eric耸了耸肩,觉得有道理。 不过每天晚上,等江河和林晓筠回了主臥,江云舟就会悄悄从二楼溜下来,推开客房的门。 其实有一天,江河早上起来看到江云舟偷摸从eric房间钻出来,也只是默默端著茶杯回房间,什么都没说。 毕竟儿大不中留,是他儿子偷摸跑人家房间去了,又不是eric主动跑去勾搭他儿子,是自己儿子勾搭的人家,他能说什么?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回到伦敦时,江云舟的圣诞假期只剩七天。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已经是一只大狗的cookie很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体型,想要挤在两人中间,mochi蹲在沙发靠背上。 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別墅的私人电影院里光线昏暗,只有屏幕亮著。 eric拿著遥控器翻来翻去,最后停在《真爱至上》上:“每一年圣诞我都会看这个电影?你看过吗?” “看过,老片子了。”江云舟靠在靠垫里,慵懒地说道。 “这部电影很经典的,再看一遍吧。”eric说著就按了播放键。 电影开始播放,伦敦的街景,暖黄色的灯光,江云舟的注意力却不在剧情上,而在休·格兰特身上。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电影《莫里斯》,休·格兰特在里面演的clive迷人得要命,虽然后来知道这位演员现实中是个渣男,但不得不承认,那张脸確实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他的眼型非常特別,眼尾微微下垂,这种“无辜眼”赋予了他一种天然的脆弱感和忧鬱气质,江云舟就是很吃这种有破碎感的脸。 纸板告白的名场面来了,江云舟没什么反应,倒是后面休·格兰特出场时,他眼睛亮了一下。 eric一直没说话,但他注意到了自家男朋友对休·格兰特的特別关注。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画面停在休·格兰特的脸上。 江云舟转过头:“怎么了?” “你不喜欢这部电影。”eric认真地说。 “还可以吧,我没有不喜欢啊。” “那你刚才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纸板告白的时候你都没反应,但休·格兰特一出来你就精神了。”eric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江云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吃醋了?我的天,他的年纪都能当我爷爷了。虽然我確实比较喜欢年长一些的男人,但也不必如此年长吧?” “我没吃醋。”eric关掉电视,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壁灯发出橘黄色的光。 他侧过身,一只手撑在江云舟耳边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的下唇上蹭了蹭,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著明显的占有欲,舌尖直接撬开江云舟的齿关,手从他的下巴滑到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吻了很久,eric才鬆开他,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声音带著喘息:“刚才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啊,”江云舟的声音有些沙哑。 “骗人,你刚才走神了,跟我接吻的时候都能走神。”eric的手指在他的后颈轻轻摩挲著,语气有些可怜。 江云舟张了张嘴,想否认,却说不出口。 eric看著他,绿松石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委屈和不满,然后再次低头吻了下去,这次比刚才更凶,手从他的后颈滑到腰侧,掌心贴著他的皮肤,指尖的薄茧在他的腰间滑过。 江云舟被吻得脑子发空,所有的思绪都被打乱,只能紧紧抓住eric的手臂。 eric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带著一丝惩罚的意味。 “宝贝,你现在在想什么?”eric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蹭著他的脸颊。 “在想你。”江云舟没骗人,他的脑子里全是eric,想的是他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 第85章 窝法的火星车 (后面窝法开始大杀四方了,別管了,让我做梦吧) 假期仅剩最后几日时,江云舟閒来无事刷著短视频,隨口感慨了一句北欧极光绚烂夺目,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eric只用一夜就敲定所有行程,第二天一早,两人便一同飞往了挪威特罗姆瑟。 北欧的冬日白雪皑皑,大地被一层厚重鬆软的积雪覆盖,漫天纯白乾净纯粹。 两人没有紧凑的行程安排,只是安静等候极光降临。 第一晚在寒风中等了许久,夜色冰凉刺骨,却始终没能看见极光的浮现。 等到第二晚,幸运女神终於降临,漆黑的夜空之上,一抹柔和又耀眼的绿光缓缓铺开。 縹緲灵动的极光在天际肆意舒展流转,绵长光带纵横交错,与星河交织相融,恢弘又浪漫。 这幅美景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纯粹是大自然浑然天成的绝美奇观。 江云舟仰头静静凝望,只觉得自己言语贫瘠无法描绘眼前的景致,只能由衷感嘆天地造物的鬼斧神工。 白天两人结伴体验滑雪,其实他们都算不上熟练,只得在初级雪道跌跌撞撞,摔得累了便並肩躺在雪地之中,享受难得清閒愜意的时光。 这个休赛期,一向注重分开工作和生活,极少更新社交帐號的eric,彻底变了模样。 从前他的instagram如同一个赛车宣传主页,通篇都是法拉利赛事动態、品牌赞助官宣、赛道与头盔大片,很少流露私人生活。 可自从身边多了江云舟,这位在外不苟言笑的顶尖车手,开始不厌其烦地低调秀恩爱,用一条条日常动態,隱秘又温柔地诉说著满心欢喜。 伦敦降下初雪那天,他没有拍摄雪景,只拍下了两只交握的手,两只手上的情侣戒指亮的嚇人。 圣诞节回到利物浦,发了一家人在圣诞树下的合照,照片里eric和江云舟头贴著头。 和江云舟回杭州过元旦,九宫格几乎没有风景照,大半都是江云舟的个人照片。 就连此次挪威之行,他镜头里只有江云舟被极光震撼到的可爱模样,道尽两人之间的甜蜜。 一开始,粉丝还会欢呼雀跃,久而久之,就早已习以为常,从满屏尖叫变成了哦哦哦,这小子又在秀恩爱了,还有人在求新赛季快点来吧,他们受不了了。 短暂的北欧旅途落幕,假期彻底结束,两人告別温柔雪景,回到伦敦,各自奔赴忙碌的生活。 江云舟顺利迎来新学期,他的生活中充满了厚重专业文献、繁杂课程资料与待完成的学术论文,每日早出晚归,往返於校园、图书馆与別墅之间,被紧凑充实的学业填满日常。 eric同样没有空閒,法拉利车队本赛季野心十足,志在衝击年度总冠军,整个车队全力备战新赛季,不惜极限压缩全体工程师假期,日夜不休钻研打磨新车性能,全方位升级赛车配置。 为了逐一核对精密数据,磨合车辆极限性能,eric与队友叶辰必须提前前往义大利马拉內罗,长期驻守车队基地,不间断进行模擬器调试、赛道实测与参数微调,直到全部季前测试圆满收尾,才能短暂休整。 深夜,eric的视频电话准时打来。屏幕镜头里的他神采飞扬,绿色眼眸明亮耀眼,浑身上下都藏不住发自內心的兴奋,一接通就忍不住凑到镜头前,声音里全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云舟,我们的测试数据表明今年的新车简直超出预期!”eric语速飞快,一字一句都透著藏不住的骄傲,“全新研发的发动机动力太强悍了,高转速下动力丝毫不衰减,长距离跑下来爆发力一直在线,完全没有乏力的感觉。” 江云舟撑著下巴,眉眼弯弯地看著他,静静听著他分享热爱的一切。 “还有悬掛系统,工程师团队调了无数次。”eric继续说著,眼神亮得惊人。 “高速行驶的时候车身特別稳,过弯的时候转向精准,侧向支撑也足。过弯极限比以前高了一大截,根本不用担心打滑。” “弯道速度也提升了很多,不管是低速急弯还是高速长弯,走线都特別流畅,入弯出弯的节奏完全可控,比旧车好操控太多。直道就更不用说了,尾速直接提了0.3秒。” 他滔滔不绝地讲著,从发动机的动力输出,到悬掛的操控质感,到弯道的极致速度,再到直道的炸裂爆发力,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格外认真,满眼都是对这辆新车的满意。 江云舟笑著开口:“听起来这辆车各方面都无可挑剔,这么厉害?” “那当然!”eric笑得眉眼舒展,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叶辰刚才跑完完整的模擬器测试,下来的时候只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我们今年能稳稳地拿下总冠军。” 江云舟看著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底满是温柔,由衷地为他开心:“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看著眼前满心热血、眼里闪著光的爱人,江云舟全程耐心聆听,即便有时听不懂那些晦涩专业的赛车术语,却能真切感受到他骨子里的热爱与篤定,也全力支持著他奔赴每一场赛场征程。 掛断电话,房间归於安静。 江云舟打开电脑,点开f1官方全新赛季完整赛歷。密密麻麻的分站城市铺满屏幕,他拿起触控笔,认真逐一標记。 揭幕巴林站,新赛季征程起点,他必定到场;英国银石赛道,是eric的故乡主场,意义非凡;义大利蒙扎赛道,法拉利红色圣地,全场沸腾的红色海洋;中国上海站,是自己的家乡;阿布达比年终收官战,决定全年冠军归属,同样重点標记。 其余各站赛事,他没有定下固定行程。 一切顺著学业安排而行,课业清閒便奔赴赛场相伴,学业繁忙便守在屏幕前,默默为他加油守候。 江云舟心底暖意满满,静静期待新赛季到来,他愿跨越山海奔赴与见证eric每一场热血荣光。 第86章 法拉利新赛季的开始巴林夺冠(加更) 休赛期时,车手归属问题小道消息满天飞,谁要转去別的车队,谁的席位没了,热闹得很。 只有法拉利这边安静如鸡,eric还有两年合约,叶辰则是还有一年合约,能引起注意的只有eric疑似谈恋爱谈得精神失常,天天秀恩爱。 但,季前测试的各种小道消息完全围绕著法拉利转,法拉利疑似造出火星车,赛前测试表现惊人的消息震惊了铁佛寺和一眾看客。 由於法拉利多年来的小丑表现,大家基本都是表示先观望一下,正赛时见分晓。 季前测试时的惊鸿一瞥,在开赛时被彻底兑现成了统治力。 从第一次练习赛开始,那抹跃马红就仿佛给赛道施了定身咒。 p1、p2计时屏上的榜首位置仿佛钉死在了法拉利名下。 到了排位赛,更是毫无悬念的“一二带回”,eric和叶辰像是两个超人,將第三名的卫冕冠军alia甩开了令人绝望的秒数。 社交媒体上已炸开了锅,首页铺天盖地全是红色的庆祝海报,甚至有人开始提前製作总冠军的贺图。 但是,窝法周五周六go,go,go,周日正赛no,no,no的事情也没少干,一部分铁佛寺虽然兴奋但是还在给其他人打预防针,万一正赛长距离拉一坨大的怎么办。 正赛日的巴林,空气中已经瀰漫著狂躁的气息,萨基尔赛道看台上全是激动的各队车迷。 江云舟坐在法拉利围场的最佳观赛位。 他看著屏幕里两辆法拉利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发车稳稳守住一二的位置,心臟也隨之猛烈跳动。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领跑。 eric驾驶的赛车就像一头被彻底驯服的红色猛兽,在萨基尔的每一个弯角都展现出惊人的统治力。 引擎的轰鸣声如同最激昂的交响乐,直道上的尾速快得让人看不清残影。 解说员的声音从最初的激昂变成了近乎膜拜的惊嘆:“不可思议!法拉利今年完全解决了以往赛季的顽疾,这辆车简直是外星科技!eric在场上甚至像是在进行一场孤独的巡游!” 江云舟看著大屏幕上那个99號赛车在赛道上飞驰,1號这个號码目前归属於卫冕冠军alia,eric恢復了99號。 他每一次通过计时点刷新最快圈速,都会引来现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本场採取一停策略,法拉利换胎员手速飞快,把换胎时间控制在2秒內,叶辰换胎2秒,eric换胎1.8秒。 最后一圈,eric和叶辰跑完时,看台上、法拉利围房里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正赛一、二带回! 当赛车缓缓停回p房,eric摘下头盔,那一瞬间,整个围场仿佛都沸腾了。 江云舟隨著人流来到p房前。还没等他站稳,就听见一阵疯狂的欢呼声。 “冠军!我们是冠军!” 等他们从颁奖台回来后,几个机械师拿出来早就准备好了的晃过的香檳,还有几瓶不知是谁拿来的大瓶矿泉水、气泡水和可乐。 很显然,这些人並没有打算放过已经接受过一波香檳雨洗礼的两人 eric刚走进法拉利p房,第一波攻击就到了。 “哗啦——” 金色的香檳液柱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紧接著是气泡水和还在冒著气泡的可乐。 叶辰也没能倖免,刚回来就被按在墙上进行“爱的洗礼”。 eric浑身湿透,赛车服紧紧贴在身上,头髮还在往下滴水。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江云舟。 下一秒,这只“落汤鸡”无视了周围还在被疯狂喷洒香檳的队友,大步流星地朝著江云舟走来。 江云舟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eric像只粘人的大金毛,带著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甜腻的香檳味,直接扑到了江云舟面前,伸手一把揽住了他的腰,將满是酒水的脑袋往江云舟那件昂贵的乾爽外套上蹭了蹭。 “eric!你……”江云舟无奈地看著他。 “云舟,我来啦!”eric笑得一脸灿烂,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恶作剧成功后的兴奋,大声喊道,“我一个人湿透了怎么行?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必须拉你下水!”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瞬间点燃了周围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工程师和策略师们。 “哦——!!!” 起鬨声瞬间炸响,几个年轻的气动工程师甚至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干得漂亮,eric!”首席机械师johnny一边大喊著,一边极其“懂事”地把手里那瓶喝得还剩一半的冰镇苏打水,精准地泼向了紧紧相拥的两人。 冰凉的液体顺著江云舟的后颈滑进衣领,激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而eric却笑得更加放肆,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紧。 “嘿!你俩还秀恩爱啊!就是欺负我,coco没空来,你俩还这样,太可耻了!”叶辰顶著一头香檳、水和可乐的混合物,从人群后方挤了过来。 他手里挥舞著一瓶刚开封的可乐,“既然你俩要有难同当,那就接招吧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黑色的可乐也加入了混战。 “叶辰你这个叛徒,竟然跟他们站在一起!”eric一边大笑著一边回头喊,顺手抄起地上一瓶没人要的矿泉水,对著叶辰就喷了回去。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香檳的金色泡沫、可乐的深褐液体、矿泉水的透明水柱交织在一起,在聚光灯下形成了一场绚丽又混乱的“人工降雨”。 周围的摄影师们更是兴奋得快要发疯,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疯狂捕捉著这一幕。 “太棒了!这画面绝对能上明天头条!” “法拉利双子星的夺冠庆祝!” 在漫天的水雾中,eric低下头,凑到江云舟耳边,声音里带著得逞后的愉悦和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温柔:“你看,我能做到那个承诺,亲爱的,今年阿布达比的烟花会为你绽放。” 江云舟被他的话弄得耳根发烫,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无奈地笑了,任由液体淋湿了肩头,伸手回抱住这个刚刚拿下了新赛季开门红的冠军车手。 这一刻,只有属於法拉利的红色狂欢。 第87章 属於冠军的庆祝 巴林大奖赛的喧囂直到深夜才渐渐褪去,赛道旁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终於慢慢沉寂,但属於巴林站冠军eric的狂欢,却才刚刚开始。 行政套房的超强隔音墙,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喧闹。 江云舟刚打开门,弯腰准备换下鞋子,身后那个刚刚站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傲视全场的冠军车手,瞬间褪去所有赛场锋芒,像只电量彻底耗尽的大型金毛,整个人沉甸甸地直接掛在了他的背上。 “云舟~~我好累啊。”eric的嗓音里满是倦意。 江云舟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紧实的大腿:“先去洗澡,在围场洗得不乾净,你现在满身都是香檳糖浆和酒精的味道,臭死了。” “不要。” eric乾脆耍赖,长臂一收牢牢环住他的腰,把人箍得严严实实,半步都不肯挪动。 “刚才在p房所有人都往我身上泼酒,你都不帮我,凭什么还要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洗澡?这不公平。” “明明是你凑过来蹭我的,我才是受害者,ok?”江云舟试著想把背上这人扒下来,却愕然发现,这位f1顶尖车手的核心力量用来耍赖时,简直无解到离谱。 eric理直气壮地把下巴抵在他肩窝,绿松石一样的眼眸在玄关暖黄的暗光里闪著狡黠的光,嘴角勾起一抹熟稔的坏笑:“我那叫和你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宝贝。” 话音一顿,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藏著满满的小心思:“而且现在提倡环保,我觉得我不能一个人洗澡。” 江云舟动作一顿,挑眉转头看他:“环保和洗澡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 eric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蹭上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洒在江云舟的脸颊上,曖昧的氛围瞬间拉满。 “响应环保號召,节约用水,最佳方案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洗。” 江云舟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身形一轻,整个人就被eric轻轻鬆鬆打横抱起,大步径直走向了宽敞的浴室。 水波在狭小的空间里剧烈晃荡,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与两人交错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eric的吻並不满足於唇齿间的辗转,他顺著江云舟的下頜线一路向下,湿热的舌尖舔舐过滚动的喉结,留下点点痕跡。 “唔……”江云舟仰起头,后颈抵在冰冷的浴缸壁上,手指抓紧了eric湿漉漉的头髮。 “云舟,你的心跳好快。”eric低笑著说道。 他的一只手顺著江云舟的腰线缓缓上移,带著薄茧的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点火。 “eric,別这样,这里不行。”江云舟的声音破碎不堪,带著求饶的意味。 “为什么不行?”eric故意使坏,指尖在敏感处打著圈,碧绿的眸子在雾气中显得幽深而危险。 话音未落,他忽然托著江云舟的腰身往上一提,让两人贴得更近。 滚烫的胸膛紧紧相贴,心臟剧烈的跳动声清晰可闻。 浴缸里的水因为动作幅度的加大而溢出边缘,打湿了浴室的地面。 eric却毫不在意,他像是在赛道上终於找到了最完美的入弯点,动作急切而凶狠。 他逼著江云舟抬起头看他。 江云舟被迫睁开迷濛的双眼,对上了那双仿佛要將他吞噬的绿眸。 下一秒,eric再次吻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舌尖强势地撬开齿关,扫荡著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津液交换的水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靡丽。 eric的手掌宽大而有力,轻易便掌控了江云舟的一切。 他在江云舟身上留下了属於自己的印记,每一次触碰都带著一阵颤慄。 浴缸里的水花四溅,如同他们此刻失控的情慾。 窗外的巴林夜色深沉,而屋內,属於eric的庆祝才刚刚进入最激烈的环节。 一个半小时后,浴室之內早已水汽氤氳,温热的清水盛满巨大的按摩浴缸,朦朧雾气繚绕在四周。 江云舟懒懒靠在浴缸边缘,浑身都透著一股放鬆后的慵懒。 eric坐在他身后,宽阔结实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著他的后背,那双布满薄茧的修长手掌,此刻正亲昵地给他按摩,带著十足的安抚意味。 江云舟闭著双眼,享受著冠军提供的独家按摩。 “恭喜你,”江云舟慵懒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条,“新赛季开门红,这份荣耀本就是你应得的。” eric立刻抬手,稳稳捉住他作乱的手腕,低头在掌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份胜利从来不止属於我一个人。这是团队的胜利,也是属於你的胜利。对你的心动,远比任何极速带来的多巴胺,都更让我上癮沉迷。知道你在等我,我想要冠军的动力比以往都强。” 江云舟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连忙慌忙转移话题:“明天一早你还要飞回马拉內罗,后面还有车队庆功宴和媒体发布会……” “我知道,亲爱的,但是,”eric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骨子里的霸道展露无遗。 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著江云舟的颈窝,活像只黏人又乖巧的大型犬,撒娇意味十足。 “今晚所有的时间,完完整整,只属於我们两个人。” “eric,我好累啊,而且这里是酒店,隔音效果万一……” “放心,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经过无数车手实测,绝对顶级。”eric抬眸,绿色的瞳孔里映出少年慌乱的模样。 话音落下,不等江云舟做出回应,温热的吻便顺势落了下来。 …… 翌日清晨。 江云舟悠悠转醒,浑身酸软得像是被彻底拆解重组过一般,连抬手都透著几分无力。 他稍稍一动,腰间横亘著的那条结实手臂便立刻收紧,牢牢將他禁錮在温暖的怀抱里。 平日里在镜头前高冷、生人勿近的赛车冠军,此刻毫无防备地埋在柔软枕头里,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乖巧的睡顏令人心动。 江云舟无奈失笑,小心翼翼打算起身去倒杯水,手腕却骤然被一股力道轻轻攥住。 “去哪?” eric依旧闭著双眼,嗓音沙哑慵懒,还带著浓浓的睡意。手臂微微一收,轻而易举就把想要偷跑的人重新拽回自己温暖的怀里。 “起来倒杯水,我嗓子都快冒烟了,你说该怪谁。”江云舟没好气地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结实的胸口。 eric慢悠悠掀开眼皮,嘴角却已经率先勾起一抹玩味又饜足的坏笑,不要脸的本色展露无疑。 “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迷人了。” “eric·blake!” 江云舟脸颊瞬间爆红,羞恼地抓起枕边的枕头,直接朝著那张欠揍的脸砸了过去。 eric低笑著稳稳接住枕头,顺势翻身將人轻轻压在身下。 清晨柔和的晨光落在他线条流畅的倒三角身躯上,勾勒出极具衝击力的完美身形。 “好了好了,我认输。”eric低头,在江云舟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早安吻,乖乖翻身下床,语气却依旧带著淡淡的戏謔,“我去给我的小朋友倒水赔罪。” 第88章 粉丝狂欢(论坛体) 楼主:法拉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窝法巴林站一二带回!!!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啊啊啊啊啊啊 1楼:望见春a 我活了!!!我真的活了!!!从季前测试就开始憋著不敢说话,就怕像之前一样又是“冬测之王”。今天正赛看完我现在在客厅尖叫,我们今年真的是最有希望的一年! 2楼:拜见卷卷卷大王 一二带回,p1+p2,换胎1.8秒,eric领跑全程,这画面我做梦都不敢想。去年还在看狼哥开著拖拉机努力追红牛,最终只有第三,今年直接开著火星车在前面领跑。落差太大了,我的心臟受不了。 3楼:收敛一二 低调低调,才第一站。窝法周五周六go go go周日no no no的事还少吗?先別急著开香檳,等基本跑完欧洲的赛道再说。 4楼:懒羊羊daytoy 回楼上,你闭嘴。今天我要高兴。你就让我高兴一天吧,明天再冷静。 5楼:似妗. 狼哥今天太牛了,全场领跑,其他车只能闻他的尾气,单圈拉最慢车3秒,谁感想谁感想,窝法终於支愣了,不曾想不曾想,分站冠军到手了。 6楼:雪衣豆沙不加糖 楼上你忘了叶辰也在前面领跑呢,法拉利双雄夯爆了,红牛直接傻眼,季前测试的流言是真的,法拉利真的造出火星车了。 7楼:啊凡噠啃大瓜 你们看了法拉利发的庆祝视频了吗?连结贴这里。狼哥真是太坏了,他自己被喷的满是香檳可乐不说,脏成这样竟然还去抱狼嫂了。我的天,狼嫂那个外套看起来好贵。 8楼:经年未忘 我靠!谴责哈,虽然確实好嗑,但是如果代入我自己,这么贵的外套被男朋友弄脏了,我会忍不住揍他的,支持狼嫂正义执行! 9楼:cp脑真是没救了 我天,视频里狼哥把自己的湿头髮往狼嫂乾净的外套上蹭!那件外套好贵,狼哥你赔!但是狼哥看起来好像个大型犬啊,好萌,一直蹭啊蹭的。 10楼:辞镜安戎 狼嫂的外套是burberry的吧?限量款。狼哥你这一蹭蹭掉好几千英镑。 11楼:悄悄做个梦给你喵 但是狼嫂没有推开他!他不但没有推开,还伸手回抱了!在p房门口,在所有人面前,在香檳和可乐乱飞的现场,他抱回去了!看起来他一点也不在乎衣服脏了,好消息,他也超爱! 12楼:陆沉玖吟 姐妹们,最好笑的是叶辰那个叛徒哈哈哈哈哈哈!狼哥被工作人员喷还不够,他作为队友竟然拿著可乐衝上去补枪。你们看视频里他那个表情,一脸“我要上位”的奸笑。 13楼:菩萨爱自在 回楼上,叶辰拿著可乐瓶衝过去的时候,旁边机械师在喊“what?”,笑死我了,他们也没想到叶辰就这样水灵灵地叛变了。 14楼:幕胤 所以现在法拉利的队內关係已经明朗了:eric和叶辰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看看eric受难时,叶辰的表情,再看看他顶著满头香檳可乐也要挤过人群攻击eric的动作,我的天哪,法拉利围场队友不和有。(手动狗头) 15楼:以赋清辞 最惨的是狼嫂哈哈哈,他本来在p房外面站著,乾乾净净的。结果狼哥一来,他全身上下湿透了。后来叶辰来补枪的时候,狼嫂被喷了满脸可乐。 16楼:王大作家 哦,可怜的云舟宝宝,到妈妈这里来,妈妈才不像eric那个坏男人一样呢,妈妈只会担心云舟宝宝。 17楼:文重意 啊,所以晚上回酒店会发生什么?狼哥把狼嫂弄湿了,狼嫂会不会生气?还是说…… 18楼:胡图图大王23 回楼上,你“……”是什么意思?展开说说。还有说“弄湿”几个意思?我天,你不会在说一些色色的话吧。 19楼:芋泥土豆煮鱼粥 还用说吗?晚上回酒店肯定要“庆祝”啊。至於怎么庆祝,肯定不能播啊。唉,可怜狼嫂的腰了,跟著他可遭老罪了。 20楼:没有名字了^_^ 你们能不能纯洁一点?也许就是一起洗个澡,然后睡觉?盖上被子纯聊天那种。 21楼:江不渡万里 我天,楼上,“一起洗个澡”比“庆祝”还不纯洁好吗!还有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盖上被子纯聊天啊! 22楼:green三土 不管晚上发生什么,反正狼哥今天是人生贏家。冠军到手,男朋友在怀,接,我猛猛接狼哥这样的人生。 23楼:溺於星河宇宙 我也接,我的天,他可太顺了,从小家境优渥,是家里的次子,哥哥优秀支撑家业,他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喜欢赛车就能开上f1,还拿了两个wdc,目前来看,第三个很快也来了,而且还有那么优秀的男朋友,这是什么人生贏家啊。 24楼:kkxxzyfx 各位,低调低调,才第一站,起码赛程过半再说wdc的事吧。但是!今天我要高呼:法拉利回来了!狼哥回来了!叶辰也回来了!这比赛看得太值了! 25楼:阿不思·盖勒特 我想说说一句:叶辰,你明天训练的时候小心点,狼哥可能会在你的赛车座椅上放图钉哈哈哈哈哈哈。 26楼:喜欢小麻鱼的苏二二道 回楼上,放图钉太小儿科了。以狼哥的腹黑程度,应该在叶辰的头盔护目镜上涂一层防雾剂,还是永久性的那种。让他下周在吉达(沙特站)的夜赛里看谁都重影。 27楼:黄金帅苹果 哈哈哈哈防雾剂可还行!叶辰:要不要这么狠啊,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和冠军一起庆祝! 28楼:被占用的reiko 目前,我只想说,收回我之前说的骂法拉利的话。今天,此刻,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铁佛寺,我要喜欢法拉利一辈子,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我要吟唱:i am a ferrari and after the party is done.i keep on going,missing the moments. (歌名:ferrari,歌手:babe rexha) 第89章 看熊猫(加更) 在刚刚结束的f1沙特大奖赛吉达站夜赛中,法拉利车队延续了恐怖统治力。 p2发车的eric起步完美,在首弯前便完成对队友叶辰的超越,隨后以每圈拉开差距的绝对速度领跑全场,最终以领先第二名11秒的惊人优势衝线。 可惜的是叶辰倒数第二圈过弯时与红牛二號车手发生了小碰撞,右后轮胎受损,他竭尽全力还是遗憾落到了第六名。 紧接著的澳大利亚大奖赛,eric与队友叶辰分获冠亚军,两辆红色赛车如脱韁野马般將对手甩在身后。 至此,eric以巴林、沙特、澳洲三站全胜的战绩,豪取职业生涯首个“三连冠”,法拉利车队在积分榜上已呈现出断层领先的统治级表现。 3月22日,ucl的復活节假期正式开始,3月27日—3月30日是f1的中国上海大奖赛。 江云舟和eric准备一起提前回中国,江云舟还能顺便带这个中国儿婿旅游。 至於家里的猫猫和狗狗,只能先寄养在宠物店了,它们一定不会怪爸爸们的。 eric在飞机上並没有像以前那样睡觉或是持续骚扰江云舟。 他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研究旅游攻略。 “你看这个,”eric把平板凑到江云舟面前,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他们说重庆的高铁是穿楼过的。云舟,这太疯狂了,好厉害。” 江云舟正戴著蒸汽眼罩补觉,被强行拽起来营业,只能无奈地瞥了一眼屏幕:“那是因为山地地形,不是为了所谓的看著很厉害。而且不是高铁,是轻轨。” “不管是什么,我要去坐。”eric激动地像个孩子。 “我是中国本地人,按我的行程表走好吧?落地就去看大熊猫,我要带你去看花花,你不是也刷到过它吗?在一堆熊猫里最好认的就是它。” “看熊猫,”eric郑重其事地收起平板,“可以可以,非常可以,我都听你的,宝贝。” 江云舟重新拉下眼罩,遮住眼底的笑意:“行行行,只要你別在熊猫基地大喊大叫就行。” 抵达上海浦东机场时,正是清晨。 eric推著行李车,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他身材一流,在人群中依然显眼得像一座移动的灯塔。 两人只在上海只停留了不到二十四小时。 当天凌晨,两人转机飞往成都。 当飞机降落在天府国际机场,走出舱门的那一刻,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eric深吸了一口气,摘下口罩。 “感觉空气都变得很清新啊。” “那是你的幻觉。”江云舟笑著说。 去酒店放好行李,两人没有休息,直接打车前往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 虽然江云舟千叮嚀万嘱咐要早点去,但还是低估了“顶流女明星”花花的號召力。 当他们到达基地门口时,虽然基地还没有开门,但排队的人龙已经蜿蜒到了几百米开外。 “这就是顶级流量明星吗?”eric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震惊不已,“这比f1比赛的检票口排队的画面还要恐怖。” 这时基地大门打开。 “別废话了,跑!”江云舟当机立断,拉起eric的手就狂跑。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对於eric来说,大概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一场“比赛”,没有了赛车,他只能靠两条腿跟其他人比拼速度。 他腿长还有体力好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江云舟就像掛在他身上的掛件,被他拽著在路上一路狂奔。 “慢点!eric!我的胳膊要脱臼了!”江云舟喘著气抗议。 “不行!如果不跑,我们会被后面的人追上的。”eric语速飞快,他让江云舟扭头看一眼后面的人群。 靠,丧尸爆发也就这场景了吧,后面全是跟他们一样疯狂往花花那边跑的人,那还说什么呢,江云舟只能尽力跟上eric的步伐。 终於,在体力条即將耗尽的前一秒,他们衝到了花花別墅的观景台。 虽然前面已经围了好些人,但他们还是站在了第一排,好险,再慢一点就要往后排了。 “看,大熊猫。”eric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笑意。 江云舟低头看去。 在一堆竹子中间,一只圆滚滚、炸毛短胖的糯米糰子正坐在那里。 它手里抓著一根竹笋,动作慢得像是在播放0.5倍速的视频。 它吃一口,停顿一下,嚼两下,再停顿一下,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囂都与它无关。 “这就是花花?”eric凑过来,脸几乎贴到了江云舟的脸颊旁,“它看起来確实很可爱。” “对,很可爱。” 两人就这样趴在栏杆上,eric全程保持著一种诡异的安静,偶尔拿出手机拍几张照和视频。 看完花花,两人又去了“熊猫幼儿园”。那里全是熊猫宝宝,白白嫩嫩的,像一个个会动的毛绒玩具。 eric趴在玻璃上,看著那些小糰子挤在一起睡觉,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想养一只。”他突然说。 “你想得美。”江云舟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这是中国国宝,我们中国人还不能人手一只呢,更何况你是英国人。” “我可以申请入籍,理由是太喜欢熊猫了。”eric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中午时分,飢饿感袭来。 “带你去吃成都的正宗老火锅。”江云舟带著eric钻进了一条老巷子里,停在了一家掛著红灯笼的火锅店门口。 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牛油味和辣椒味。 两人落座,江云舟熟练地点菜:鲜毛肚、九尺鹅肠、麻辣牛肉、千层肚…… “锅底要什么?”服务员拿著菜单问。 江云舟看向eric:“鸳鸯锅?一边辣一边不辣?” eric说:“可以的,辣度要中辣吧。” 江云舟愣了一下:“你確定?这可是成都的中辣,不是伦敦那种。” “我是谁?”eric挑了挑眉,露出了他在领奖台上的自信微笑,“我在海底捞吃的可是特辣,中辣?对我来说只是热身。” 江云舟耸耸肩:“行,到时候你可別被辣哭。” 菜上齐了。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红彤彤的辣椒在油麵上翻滚,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舌头髮麻。 eric夹起一片毛肚,涮了几秒,然后自信满满地送进嘴里。 咀嚼了几下,他的动作停滯了。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了粉红,再变成深红。 他张开了嘴,哈出了一口热气,眼泪瞬间从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飆了出来。 “……water……”他的声音颤抖,带著一丝绝望。 江云舟淡定地把早已准备好的冰唯怡豆奶推到他面前。 eric抓起杯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这……这是中辣?”eric喘著粗气,嘴唇肿得像两根红香肠,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信任,“这简直是岩浆!这是化学武器!” “我都说了,这是成都的中辣。”江云舟忍著笑,夹了一块牛肉放进白汤锅里,“吃点这个吧,白汤的,不辣。” eric看著锅里翻滚的红油,又看了看江云舟手里那片纯洁无瑕的牛肉,终於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白汤……其实更能吃出食材的原本的味道。”eric一边吸溜著鼻子,一边给自己找补,“而且我的胃今天状態不太好,不適合摄入过多辣椒素。” 江云舟看著他那张被辣得通红的脸,还有鼻尖上掛著的汗珠,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eric瞪了他一眼,但因为眼睛里都是被辣出来的水雾,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没什么,”江云舟伸手帮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只是觉得,f1冠军也不过如此嘛。” 第90章 狼哥狼嫂百年好合 下午回到酒店,江云舟彻底没了出门的力气。 早上在熊猫基地的那场“生死时速”透支了他所有的体力,此刻他只想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和床垫融为一体。 他连洗澡都是凭著最后一口撑下来的,洗完澡出来时,他眼神涣散。 至於eric,这位f1冠军,此刻正呈“大”字型摊开在床上,四肢舒展,毫无形象可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我可能活不过今晚了。”eric捂著肚子,“我的胃在燃烧,云舟,我感觉自己吞下了岩浆。” 江云舟擦著头髮走过去,看著床上那个生无可恋的高大男人,忍不住想笑。 “你就是被辣傻了吧。”江云舟评价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这就是不听老人言的下场。” eric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抗议,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云舟,我想妈妈了。我想吃义大利面,想吃苹果派,想吃炸鱼薯条,想吃任何没有辣椒的东西。” 江云舟看著他这副模样,心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那一头乱糟糟的浅棕色头髮:“行了,睡一觉就好了。晚上还要去逛街吗?” 其实他以为eric肯定会拒绝,毕竟这位冠军现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没想到,eric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头髮凌乱地翘著,眼神里竟然透出一股诡异的坚定:“去。” “你確定?”江云舟挑眉,“你现在的状態,走路都飘。” “去,”eric坐起来,虽然脸色还是有点不好,但语气不容置疑,他用中文说:“来都来了。” 这四个字他学得很地道,发音標准得让江云舟都愣了一下。 晚上的宽窄巷子,灯火通明。 暖黄色的灯光从屋檐下落下,洒在青石板路上,把整个巷子映照得格外美丽。 虽然游客依旧很多,但相比白天的喧囂和燥热,夜晚的巷子多了一份悠閒和烟火气。 eric恢復了不少元气,他在酒店睡了几个小时,此刻的他又是那个意气风发的f1车手了。 他手里拿著一串刚买的糖油果子,外皮酥脆,裹著芝麻和红糖,咬一口甜滋滋的。 他吃得津津有味,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他牵著江云舟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这里的建筑很有意思,”eric指著屋檐上精美的雕花,另一只手还不忘往嘴里塞糖油果子。 “这是四川民居的风格。”江云舟充当起了导游,耐心地解释,“你看那个门,那是『龙门阵』的龙门。中国每个地方都有独特的建筑文化。” 两人正走著,江云舟突然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那是那种带著震惊、犹豫、兴奋和不知所措的复杂目光。 他微微侧头,发现不远处一家店门口,站著两个年轻女生。 她们手里拿著奶茶,眼睛直勾勾地盯著eric,又看看江云舟,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们窃窃私语,时不时用手指戳一下对方,似乎在確认什么,想上前又不敢。 eric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了江云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双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看来被认出来了。” “怎么办?装没看见?”江云舟问,下意识地想走。 “为什么要装?”eric耸了耸肩,那种属於冠军的自信气场瞬间全开。 他拉著江云舟转身,径直朝那两个女生走去,步伐稳健。 两个女生看到f1冠军朝自己走来,嚇得差点把手里的奶茶扔了。 她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两只受惊的鵪鶉,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hi,”eric在她们面前停下脚步,露出標誌性的营业微笑,“要合影吗?” 其中一个女生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机,手抖得像是在帕金森发作,连对焦都对不准。 “別紧张,”江云舟在一旁笑著安抚,语气柔和,“他又不会吃了你们,放鬆点。” “对,放鬆。” 江云舟接过女孩的手机,递给一位路人,“麻烦帮我们拍一下,谢谢。” 两个女生终於找回了一点理智。 eric和江云舟站在一起,eric自然地把手搭在江云舟的肩膀上,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江云舟没有抗拒,微微侧身,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一、二、三……” 快门按下的瞬间,定格了这一刻。 然而,就在拍照结束,路人把手机还给女生的那一刻,剧情突然走向了不可控的方向。 两个女生突然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们看著eric,又看看江云舟,脸上那种紧张和羞涩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狂热。 她们用尽全身力气,异口同声地大喊了一句: “狼哥狼嫂百年好合!!” 喊完这一嗓子,两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把手机往包里一塞,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 她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只留下空气中迴荡的那句“百年好合”。 江云舟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那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她们说什么?”eric一脸茫然,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以他目前的中文水平,显然没听懂这句含金量极高的祝福。 江云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 他看著eric那双充满求知慾的眼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翻译“百年好合”这四个字背后的深意。 “她们说……”江云舟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她们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哦,”eric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祝福很满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中国人真热情。” 然后,他突然转过头,凑近江云舟,鼻尖几乎要碰到江云舟的鼻尖。 “那她们为什么要跑啊?好奇怪?”eric皱起眉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感觉有点不对。云舟,你是不是在骗我?” 江云舟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甚至可以闻到eric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他轻声说,试图矇混过关,反手握紧了eric的手,掌心里全是汗,“至於为什么跑,应该是……她们太害羞了。嗯,就是这样。见到偶像太激动,所以跑了。” eric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当然知道那句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作为在围场里混跡多年的老油条,他对各种语言和文化都有一定的敏感度。 虽然听不懂,但他听出了江云舟语气里的慌乱,看出了他心虚的小动作。 他知道江云舟在骗他,而且骗人的功底实在是太浅了。 但他没有拆穿。 相反,他认为为了避免这样的事频繁发生,多学一点中文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这时,江云舟突然转移话题,试图打破这尷尬又曖昧的气氛。 “走吧,我带你去吃冰粉。”江云舟拉著他就走,脚步有些匆忙,“前面有一家很有名的。冰粉真的超级好吃,冰冰凉凉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行,”eric顺从地跟著他走。 “不过,”江云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著他,“但是不能多加糖啊。现在是比赛期间,糖分摄入过多对你的身体会有影响。” eric看著眼前这个明明脸还红著,却努力板起脸装严肃的男朋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把江云舟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手指灵活地插进他的手指缝隙里,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好的,宝贝,都听你的。”eric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宠溺和笑意,“我们的家里,你说了算。” 两人手牵著手,在宽窄巷子的灯火阑珊处继续前行。 第91章 魔幻山城 这两天他们成为了旅游特种兵,把熊猫基地、宽窄巷子、太古里、武侯祠、青城山、文殊院逛了个遍。 因为eric的职业其实有很大的危险性,所以江云舟在青城山和文殊院都求了签,在武侯祠上香时也默默向丞相求了平安。 离开成都那天早上,江云舟是被eric从床上拽起来的。 “起床了,今天要去重庆。”eric已经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站在床边,看著蜷缩在被子里的一团。 被子里传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江云舟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啊啊啊啊啊,我这两天走了太多路了,尤其是从青城山下来后,我觉得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 eric毫不留情地把被子掀开一角,“宝贝,赶紧起来,你再不起我就亲你了。” 江云舟躺在那里,黑色的头髮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带著昨天下山时的疲惫。 他睁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eric:“能不能再睡半小时?求求你了。” “不能哦,宝贝。” eric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语气软了些:“起来吧,宝贝。” 江云舟只得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艰难爬了起来。 从成都到重庆,高铁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eric全程看著窗外,像一只第一次出远门的大型犬。 当列车驶入重庆境內,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魔幻起来。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山在楼里,楼在山间。 长江与嘉陵江在城市中间交匯,高层建筑从陡峭的山坡上拔地而起,轻轨列车在高楼之间穿行,仿佛城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立体迷宫。 “天哪。”eric把脸贴在玻璃上,鼻尖都压扁了,“云舟,你看到了吗?那个火车,它从楼里穿过去了!” “看到了。”江云舟淡定地喝著咖啡,“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重庆的轨道交通。” “这太疯狂了!”eric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这看起来比f1赛道还刺激!” “等会儿让你亲自坐一坐,你就知道有多刺激了。” 到达重庆西站,两人打车前往解放碑附近的酒店。 计程车在起伏的山路上穿行,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有时还突然钻出一个隧道,隧道尽头又是另一片开阔的天地。 eric坐在后座,嘴巴基本没合上过。 “这个城市竟然没有自行车道。”他突然说。 “嗯,因为全是坡,而且走两步就能遇到楼梯,骑车太累了。”江云舟解释道,“在重庆,你以为你在一楼,其实你在二十楼。你以为你在二十楼,可能出门就是马路。” “这是什么只存在於动漫里的魔幻的城市?”eric发出了一声感慨。 在酒店放好行李,江云舟带著eric直奔第一个目標——坐轻轨。 他们选择了最经典的重庆轨道交通2號线,列车从地下钻出来,慢慢爬升。 这条线路的李子坝站有穿越居民楼的奇观,同时还有“ 开往春天的列车 ”和重庆动物园等打卡点,是重庆最繁忙的线路之一。 “现在我们在楼里。”江云舟说。 “我知道。”eric的声音很轻,他正目不转睛地盯著窗外,看著车厢几乎是贴著居民楼的墙壁滑过。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eric感嘆道。 列车继续向前,在江面上方的高架轨道上轰隆隆地行驶。 嘉陵江在脚下蜿蜒流淌,两岸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地矗立著高低错落的楼房,像一座巨大的钢筋水泥铸就的森林。 eric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江云舟意外的话:“我想带我妈妈来这里看看。” 江云舟偏头看他。 eric的目光落在窗外,继续说:“她年轻的时候来过一次中国,去的是北京和西安。但她没来过重庆,如果她看到这个城市,她肯定会疯掉的。” 江云舟说,“等你有空了,我们可以一起组织一次家庭旅游。” eric转过头,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里,柔情充满爱意。 “好,家庭旅游。”他说。 下午,两人去了洪崖洞。 白天的洪崖洞不如晚上好看,但那种依山而建的巴渝传统吊脚楼风格,依然让eric这个外国人连连惊嘆。 “这幢楼有多少层?” “十一层。” eric绕著洪崖洞的外部走了一圈,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城市不適合路痴生活。” “所以我才一直牵著你的手啊,你不是说过吗,你一个人住在別墅里都会迷路。”江云舟调笑道,他说出了当时eric为了骗他去別墅住的鬼话。 eric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你说得对,”他握紧了一些,“你最好一直牵著我,不然我可能会走丟。” “又幸福了,eric,真不要脸。”江云舟笑著回了一句。 两人逛到洪崖洞的开灯时刻,江云舟拿著手机拍到了这个震撼的时刻,整个洪崖洞十一层楼同时亮起。 晚饭时间,江云舟选了一家开在江边的老馆子,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两江交匯的夜景。 他点了一桌菜:酸菜鱼、毛血旺(特意让老板做了微辣版)、蒜泥白肉、红糖糍粑,还有一大碗蛋炒饭。 eric看著满桌的菜,有些狐疑:“这些不会特別辣吧?说实,话我有点害怕了” “这个,”江云舟指了指酸菜鱼,“酸酸的,不辣。” 他指了指红糖糍粑,“这是甜的。蛋炒饭也不辣,只有毛血旺是辣的,但我让老板做了微辣的,你能接受。” eric夹起一片酸菜鱼,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喜。 “这个好吃!” “那当然,酸菜鱼是川菜的经典之一。”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eric几乎把那盘酸菜鱼一个人干掉了大半,还添了一碗蛋炒饭,吃得心满意足,最后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我觉得我又活过来了。” “这顿饭不是岩浆了吧?” eric认真地说,“当然不是。” 江云舟端著茶杯,看著他被江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觉得这顿饭比他想像中还要好吃。 窗外,长江与嘉陵江在夜色中交匯,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eric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这里很美。” “嗯。” “但我觉得,全世界最美的美景就在我对面。” 江云舟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茶,挡住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实话。”eric撑著下巴,一脸无辜。 eric眨了眨眼,然后放肆地笑了,笑声顺著江风飘出去,被夜的温柔裹挟著,融进了满城的灯火里。 第92章 长江索道 第二天,两人去坐了长江索道。 钢缆吊著的车厢横跨宽阔的江面,脚下是滚滚东流的长江水,四周是山城的立体轮廓。 eric全程举著手机录像,嘴里念念有词,像在做一档旅行纪录片。 “长江真壮观,”他的镜头对准江面不太熟练地说了句中文,又转回来对准自己,“我现在和我的男朋友一起,在这条河的上空。” 他把镜头转向江云舟:“云舟,说点什么。” 江云舟正在看窗外的风景,被突然懟到脸上的手机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说什么?” “隨便说点什么。” 江云舟想了想,然后对著镜头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长江很壮观,希望大家有机会也来坐一坐索道。” eric放下手机,一脸不满:“你就说这个?这可是歷史性的时刻,我们在长江上空,这可是中国最长的河流,你就说这么官方的话?”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爱我。”eric理直气壮。 “……”江云舟的耳朵瞬间红了,伸手去抢他的手机,“你刪掉,重新录。” “不刪,我留著,以后天天看。” eric笑著收起手机,把江云舟拉进怀里,轻轻蹭著他的颈侧。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但是云舟……” “嗯?” “我真的好高兴能和你一起来这里。” 江云舟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的心跳声隔著衣料传过来,沉稳而有力。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了eric环在他腰上的手背上。 索道滑到了对岸。 傍晚,两人去了南山一棵树观景台。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渝中半岛的夜景。 当太阳落下,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错落有致的摩天大楼在山坡上闪烁著,长江和嘉陵江像两条金色的绸带,將城市分割又连接。 山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魔幻。 eric站在观景台的栏杆前,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安静地看著眼前的景色。 “我不想走了。”他说。 “那可不行,”江云舟站在他身边,肩膀挨著肩膀,“后天就是上海站了,你这个冠军可不能缺席。” “我知道,”eric嘆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假期结束总是让人难过。” “那等你退役了,我们就在这里买一套房,天天看重庆夜景。” eric转过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认真的探究:“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好,”eric伸出手,把江云舟的手握进掌心里,“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退役,我们可以在这里常住。晚上看夜景,周末去成都看熊猫。” 江云舟忍不住笑了:“你这退休计划还挺详细。” “我做事一向有计划。”eric捏了捏他的手心,“不过有一个问题。” “什么?” “我不太会说中文。” “没关係,”江云舟偏头看他,眼里带著笑意,“我教你。” eric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清了清嗓子,极其认真地说了一声“老婆,我爱你”。 江云舟愣住了。 “我学的对不对?”eric一脸期待地看著他,“我google过了,老婆,这是夫妻之间的一种很亲密的称呼,是英语里的wife的意思。” 夜色里,江云舟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我要给google打一个差评。” “所以你还没回答我,我发音对不对?” 江云舟深吸一口气,別过头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对,你这句话发音很標准。” eric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在满城灯火中,明亮得像是星星。 他凑过去,在江云舟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就好,”他低声说,“老婆。” 江云舟闭了闭眼,认命地拉著他往山下走: “走了走了,回酒店收拾行李,明天飞上海。” 身后传来eric得逞的笑声。 三月末的上海,阳光正好。 两人入住酒店后,江云舟陪著eric去赛道报到。 上汽国际赛车场的p房已经布置完毕,法拉利的红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工程师们对著数据屏幕低声討论著什么,远处传来引擎测试的轰鸣声,那声音在空气里震动,让人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eric换上了队服,整个人瞬间从那个外国游客,变回了围场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冠军车手。 他站在p房门口,看了看远处熟悉的赛道,又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江云舟。 “准备好了?”江云舟问。 eric笑了,伸出手,飞快地捏了一下江云舟的指尖。 “准备好了。” 戴著玫瑰金戒指的手指收回,他转身走进了p房,走进了属於他的战场。 江云舟站在原地,看著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上残留的温度。 明天开始练习赛,全世界的目光將匯聚於此。 但他的目光,始终只落在那一个人身上。 第93章 上海站,四连冠收入囊中 周五练习赛,eric领跑全场。 周六排位赛,q1,q2,q3,全是全场最快。最后一圈他更是刷出了1分29秒813的成绩,把上海站的歷史圈速纪录收入囊中。 正赛日一大早,江云舟是被eric折腾醒的。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在江云舟身上蹭来蹭去,还试图把手伸进江云舟的睡衣里。 江云舟半睁开眼,伸手阻止eric作乱的手。 “你干嘛?”江云舟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现在才七点。” “我睡不著。”eric说。 “那你別乱动,我睡得著,让我睡。” “我忍不住。” 江云舟把枕头盖在脸上,深吸了一口气。他认识eric这么久,知道这个人比赛前从不紧张,他今天这种状態,不太正常。 他掀开枕头:“你在紧张?” “不是紧张,”eric翻了个身,“是兴奋,上海也算是我的主场,而且你爸妈今天要来,我想在他们面前跑出一场精彩的比赛。” “你今年哪场跑得不好了?你都三连冠了。” “也是,”eric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没有问题,但他还是睡不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云舟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嘆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再躺半小时,然后起来吃早餐。比赛在下午,你现在把精力耗光了,下午就没劲了。” eric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但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江云舟的手,不让他把手收回去。 江云舟没抽手,又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就这么手牵著手地又躺了半小时。 eric到底有没有睡著不知道,但他安静下来了,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家庭群里有一条新消息。 江河:“我们出发了。” 下面是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高铁站台,第二张是江河的自拍,他穿著一件崭新的法拉利红色队服,头上戴著法拉利的联名棒球帽。 下午两点,上汽国际赛车场。 看台上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江云舟站在看台入口处等到了他爸妈。 江河穿著早上自拍里那件崭新的队服,手里还多了一面不知道从哪里领来的法拉利的小旗子。 林晓筠跟在他旁边,穿搭依旧是休閒风,看起来像是来逛公园的。 “爸,妈。”江云舟走过去,“你们来了。” 江河点了点头,目光已经越过他飘向了赛道方向,举目四望,视野里满是穿著红色队服的法拉利车迷。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满意:“人好多啊,好像大部分都是法拉利车迷。” 放眼望去,看台上几乎有一半的人穿著法拉利的红色,有些举著“两冠王 狼哥 eric”的横幅,有些举著“f1城墙 防守王叶辰”的横幅。 还有些举著更意味深长的標语,江云舟的目光扫过一面横幅:“杭州女婿,全村的骄傲”,他迅速把目光移开了。 林晓筠也看到了那面横幅,她沉默了两秒,转头问江云舟:“这个『全村』是指哪个村?” “啊,我也不太清楚。” 江河不愿意进围场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江云舟只能找eric拿了法拉利俱乐部的vip票。 一家三口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位置在发车直道旁的看台,视野极佳,能清楚地看到发车格和一號弯的入弯点。 赛道上,二十台赛车已经驶上了发车格。 红色的两辆在p1和p5,红色的99號赛车停在发车格最前面的位置上,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江河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他心情复杂,一方面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儿子喜欢上一个外国男人的事实,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eric確实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但如果他能是个女孩就更好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对两人关係听之任之的態度是否正確,但无论如何他不想做棒打鸳鸯的坏人。 他没有把这种恍惚表现出来,他是一个体面的中年人,怎么能在老婆和儿子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这一面呢? 五盏红灯依次亮起,江云舟屏住了呼吸。 二十台赛车弹射而出,引擎的轰鸣声从赛道方向传过来,像一面音墙撞在每一名观眾的胸口上。 一號弯,eric守住了內线。 他的入弯角度极刁,几乎是贴著弯心內侧切进去的,后轮在出弯时微微滑了一下,但很快被他一把救回来了。 出弯速度没有丝毫损失,反而比入弯前更快。 第1圈结束,eric领先第二名0.8秒,领先在1秒內,隨时有被超车的危险。 第5圈,领先优势扩大到2秒。 第10圈,4.5秒。 他的圈速稳定得可怕。 看台上,江河不像在法国站时那样大喊大叫,这一次他內心复杂,只是安静地看著,但目光紧紧追著那台红色的99號赛车。 每一次它出现在视野里,在发车直道上呼啸而过、钻入一號弯、消失在赛道尽头,他的目光就跟著它走,直到它再次出现在远处的大屏幕上。 第17圈,eric进站。 法拉利的机械师们早已严阵以待。 赛车精准地停在千斤顶前,四个轮胎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卸下又被装上。 千斤顶落下,赛车弹射而出,换胎1.9秒。 目前,这是全场最快的一次进站。 eric出站后依然排名第一。 官方放出的tr里,出现alia的抱怨,他说根本追不上法拉利的两辆车,他一直在吃叶辰的脏空气,很难超车。 第40圈,eric第二次进站,法拉利此次实行了二停策略。 第二次换胎花了2.2秒,稍慢了一点,但出来之后eric依然领先第二名5秒。 工程师在tr里告诉他:“还剩16圈,轮胎ok,差距稳定。bring it home。” bring it home。 带它回家。 这是f1无线电里最常见的一句话,比赛快结束了,稳住,不要犯错,把冠军带回来。 第53圈,方格旗已经在挥动员的手里待命了。 三圈。 两圈。 最后一圈。 红色的99號赛车驶过最后一个弯道,进入发车直道。 方格旗在终点线上空挥动,格子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標誌著比赛的结束。 eric以领先第二名13秒的优势,拿下了2022赛季f1中国大奖赛的冠军。 赛季开局四连胜。 他在回场圈里放慢了速度,在tr里说了一句话:“上海,谢谢你。这是我今年最开心的一场比赛。”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至少目前是。” 工程师:“留著赛后採访说。” eric笑了一声,切断了无线电。 领奖台上,eric站在最高处。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eric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举起香檳瓶,对著天空,用力地喷出了木塞。 液体在阳光下炸开,像一场盛大的金色的雨。 他把香檳倒在自己的头上,冰冷的液体顺著头髮流下来。 赛后採访,eric拿起麦克风,说了一句中文: “谢谢上海!谢谢中国!” 之后他又用英文说了一段话作为补充。 “我今天特別想感谢一群人,我的团队,我的车队,还有从杭州来现场看我比赛的家人。”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看台的方向,“你们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谢谢你们能在这里。” 赛后好久,eric才从媒体的包围中脱身出来。 他简单洗了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从p房的侧门溜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等他的江云舟,以及站在江云舟旁边的两位长辈。 eric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 “叔叔,阿姨。”他在两人面前站定,“你们来了,谢谢你们能来看我比赛,我很高兴。” 江河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尷尬,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话:“今天,你开得不错。” eric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很开心,“谢谢叔叔。” 然后他走上前一步,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eric的肩膀,对於江河来说,这个动作已经算是一个了不得的表態了。 林晓筠在旁边看完了全程,微笑著走上前,“你今天的表现很棒,我们很高兴今天看到了一场很精彩的比赛。” “谢谢阿姨。”他的声音有一点沙哑。 林晓筠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江河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 林晓筠跟在他旁边,江云舟和eric並肩走在后面,四个人沿著赛道外围的通道往外走。 eric落后了两步,低头对江云舟小声说:“我今天真的很开心,爸爸妈妈这是认可我了吗?” 这个人好不要脸,背后偷偷直接喊江云舟父母爸妈,有本事当著他们的面喊。 江云舟转头看他,点了点头。 江云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地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如此高兴的一天,他不介意让eric更高兴一点。 第94章 法拉利红 2022年的上海,和往年不太一样。 f1中国大奖赛在这座城市已经举办过许多届,但没有任何一届像今年这样,让整座城市的上空都瀰漫著一种近乎节日般的热烈气息。 比赛日前后三天,上海国际赛车场周边的酒店早早满房,地铁站里穿著法拉利红色队服的乘客比例高到让本地市民都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 这一切,绝非偶然。 法拉利在中国的人气根基,可以追溯到几年前签下中国车手叶辰的那一天。 77號红色战车出现在中国车迷的视野中,带来了第一波汹涌的关注热潮。 直播收视率逐年攀升,法拉利联名產品的中国区销售额连年增长,叶辰的每一次主场作战都能引爆社交媒体。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一个变量悄无声息地出现。 eric blake,英国人,99號,法拉利车手,两冠王。 这位英国车手凭藉赛道上碾压级的表现在围场站稳了脚跟,但真正让他在中国彻底“出圈”的,是赛道之外的事情。 一切始於义大利蒙扎。 那个周末,eric在蒙扎的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当著全世界媒体的面说出了那句话,“那个男孩,他是我的男朋友。” 与此同时,他的社交帐號上更新了一张两只手十指相扣的照片,配文是:“you are the choice of my soul, the only love of my life.” 在那一刻之前,eric blake在中国车迷眼里只是一个优秀的f1车手,叶辰的队友。 在那一刻之后,他变成了“咱们中国的洋女婿”。 官宣之后的中文网际网路炸开了锅。 网友们翻出了eric在杭州西湖边被偶遇的照片,扒出了他在灵隱寺的背影。 一个认出他的路人放出了eric私信她“请帮我保密”的聊天截图,评论区一片“omg他好爱他”的尖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粉丝们给他起的中文暱称从“狼哥”一路演变成了“杭州女婿”,这个称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各大社交平台蔓延开来,甚至出现在了法拉利中国区官方帐號的评论区里,被点讚到了最高位。 法拉利中国区的市场团队大概是最先察觉到这股热度正在从量变走向质变的人。 比赛周开始前,他们內部的数据后台显示,上海站官方周边的线上预售量同比增长了百分之两百多,其中超过一半的订单来自新註册用户。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些新用户的註册来源分析显示,相当比例的用户是通过搜索“杭州女婿eric”相关关键词进入官方商城的。 法拉利中国区的市场总监在內部会议上看著这组数据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去年花了几百万欧元做的品牌推广,效果可能还不如一个这个英国人跟男朋友在西湖边牵个手。” 没人反驳,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事实。 比赛当天,这种热度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在上海国际赛车场的看台上铺展开来。 放眼望去,红色的海洋几乎淹没了整座看台。 当然,这一切的喧囂,当事人並没有太多精力去关注。 eric在比赛结束后被媒体围了將近两个小时才脱身。 他简单冲了个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从p房的侧门溜出来,和江云舟一家吃了一顿安静的晚饭,然后回到酒店。 直到他洗完澡,窝进沙发拿起手机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了那堵“红色浪潮”拍在他脸上的衝击力。 他打开手机,发现法拉利的公关经理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eric,你现在在中国比你想像的还要火,你知道吗?你的个人微博好久不用了,要不要趁著热度开一个抖音帐號?” 法拉利中国区的运营团队让eric blake申请开通中国社交媒体帐號,虽然他早年开通了微博,但是基本荒废了好些年。 而且微博这个软体因为各种原因,肉眼可见的日薄西山。 eric这次开通的是抖音帐號,並打算好好运营下去。 eric的抖音帐號头像是一张他在赛道上的背影照,简介只有一行简单的字:“f1车手,法拉利车队。” 帐號註册完成的那一刻,粉丝数还是零。 第一个关注来自他的男友江云舟,江云舟抖音帐號头像是他本人。 eric看到那个关注提醒时,正在准备发他的第一条视频。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吃水果的江云舟。 “你关注我了?” “嗯,”江云舟语气平淡,“我来做你的第一个粉丝,够给你排面吧。” eric低下头笑了一下,回关了自己的男朋友。 团队剪好的vlog在他的手机里躺了好几天了。 画面开头是长江索道的摇晃车厢,镜头扫过宽阔的江面,然后转向他自己。 他用英文说:“这是我第一次来中国旅行。” 然后镜头一转,江云舟出现在画面里,正靠在窗边看风景,被突然懟到脸上的手机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视频里传来eric的画外笑声,然后用中文说了一句:“长江很壮观。” 紧接著画面切换,成都大熊猫基地里,一只圆滚滚的熊猫正坐在地上啃竹子,eric蹲在栏杆外面,用他那蹩脚的中文对著镜头说:“她叫花花,是一只可爱的大熊猫。” 然后是青城山、太古里、洪崖洞,还有各种各样的中国美食。 视频最后,画面暗下来,浮现出一行白色的小字:“谢谢上海,谢谢中国,这是很棒的一周。” 他按下发布键。 他没有再看手机,因为江云舟把果盘递了过来,他错过了评论区从零到破万的整个过程。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他发抖音了!!活的eric blake在抖音发视频了!!】 【不是,他第一个视频就发男朋友?这是开通抖音帐號之后第一次营业吧,怎么一上来就撒狗粮?】 【人家不是一上来就撒狗粮,人家这是把狗粮当抖音帐號的开业花篮了】 【那个帅气的中国男生是谁啊?哦对不起是我嫂嫂,那没事了,嘻嘻】 【只有我注意到他关注列表里就一个號吗?那个就是男朋友吧?抖音號就这么水灵灵地互关了?而且狼哥你真不考虑一下,关注一下f1官方、法拉利车队还有你队友吗?】 【其他的都好说,但是他这个中文口音不对吧?杭州女婿就要有杭州女婿的样子,讲话怎么一股大佐味儿啊?】 【除了发音有点问题,其他方面还行吧,狼哥中文词汇量已经超越了除叶辰外的所有车手,请再接再厉】 【等狼嫂发力吧,纠正一下他老公的口音,真没招了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法拉利官方抖音帐號也更新了一条新內容。 这条视频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剪辑,素材来源跨度极大,从成都到重庆再到上海,时间线跨越了大半个月。 最后一个镜头是领奖台上的画面,eric站在最高处,香檳喷洒而出。 视频的配乐是一首节奏明快的电子乐。字幕在片尾缓缓浮现,两行字: “欢迎再次来中国,99號车手eric。” 在视频发布的同一时刻,中文网际网路的各个角落里,那波红色的浪潮还在继续蔓延,没有半点消退的跡象。 热搜榜上,“eric blake 开通抖音”的词条正在稳步攀升。 第95章 粉丝的狂欢(论坛体) 楼主:法拉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谢邀,刚从上海站回来,我现在脑子里只剩一句话:法拉利今年被夺舍了。 还有法拉利的车真的符合物理学定律吗?eric blake真的符合生物学定律吗? 1楼:hkkxlmewykym 符合什么定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铁佛寺今年过年了。以前比赛结束我们开帖在干什么?在骂策略组为什么又整活,在问为什么別人换胎2秒內,我们换胎3秒甚至都快4秒了。今年呢?今年全都是夸夸,爽死谁了?爽死我了。 2楼:wo滴?寳唄 今年简直幸福得不可置信,好像中了彩票一样,拖拉机变身成了火星车,四连冠啊四连冠,这谁敢信。 3楼:喜欢班卓的白修 陌生,真的太陌生了。从巴林到沙特到澳洲到上海,四站全胜。以前法拉利领先我是不安的,总觉得下一圈就要出问题,下一站就要整活。现在法拉利领先我甚至敢去上个厕所了,因为我確信回来之后优势只会更大。这种安心感让我觉得我被pua了这么多年终於守得云开见月明。 4楼:邓齐修 回楼上,“敢去上厕所”这个太真实了。前几年我是一秒都不敢离开直播间的,生怕错过一会儿窝法又整活当小丑了,红色马戏团可不是盖的。现在我去接杯水再回来,回来一看领先优势又扩大了,幸福。 5楼:回忆0人^ 你们都在说比赛,那我就问一句,有人注意到法拉利vip区吗?江云舟和他父母好像来了。 6楼:溺於星河宇宙 看到了,不过上海也算是狼哥半个主场了,狼嫂不来看才奇怪吧,但是他这次为什么没跟coco在围场里啊?怎么坐vip区去了? 7楼:我只要偏袒 回楼上,应该是父母想低调吧,进了围场长枪短炮的,老人家可能不喜欢。大家忘了导播当时是怎么一直给狼嫂镜头的吗?而且去年法国站的时候他们也是在vip区看的比赛,应该习惯了。 8楼:凼仔的江辰道 对,法国站的时候还有人拍到狼嫂爸爸跟eric站在一起聊得很开心的照片。而且eric还把签名原味头盔送给狼嫂爸了。 9楼:爱吃自製猪排的真仙 回楼上,等等,送签名头盔??什么时候的事??我错过了一个亿,这个糖点我没吃到。 10楼:芝芝芝芝士球 回楼上,法国站结束之后,eric送了他爸一个自己的签名头盔。你没看那个帖子吗?去年狼哥狼嫂义大利蒙扎官宣后就被扒出来了,当时还被顶上过热榜。 11楼:llyoily 难怪这次上海站他爸穿了法拉利队服去看比赛。我合理怀疑他爸现在已经是eric的头號粉丝了,比江云舟还要粉的那种。 12楼:风月不解当年事 回楼上,那应该还不会吧,江云舟可不只是eric的头號粉,他也是eric的男朋友,他俩可太爱了。 13楼:毛栗子老大 所以这次上海站他爸妈又来了?而且是坐在vip区看完了整场比赛。eric在採访里说“从杭州来现场看我比赛的家人”说的就是江云舟和父母吧,太温情了呜呜。 14楼:一只可爱多啊 好了,让我来把这个楼的气氛从温情拉回搞笑,你们还记得成都宽窄巷子那俩姐妹吗?之前发帖子说碰见狼哥狼嫂,对他俩说“百年好合”那个。 15楼:嵐空i故人悵 记得记得!!就是那个对著eric和江云舟喊“百年好合”然后跑了的那两个社牛!!那帖子我收藏了!!当时看完我笑疯了! 16楼:嫿羋 那俩姐妹今天放合照了。就在隔壁楼,我刚看完回来,说实话,我真羡慕了,我也想贴脸嗑cp。 【图片.jpg】 17楼:落夜流 放照片的那个楼主说,她跟朋友当时在宽窄巷子閒逛,远远看到两个人,她一眼就认出来狼哥狼嫂了。她说她朋友还不敢相信,说“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碰到f1车手”,但她很確定,因为eric在人群中真的太显眼了。她俩当时不敢上去问,但狼哥狼嫂人很好,看出来她们认出来自己了,主动要跟她们合照。合照完,她俩对视了一眼,同时喊出了那句话“狼哥狼嫂百年好合!!!”喊完就跑。 18楼:shwa 哈哈哈哈哈哈我再次看到这个描述还是笑得想死。喊完就跑,这是什么路数?不知道她俩这到底是社恐还是社牛哈哈哈哈哈。 19楼:斯鸣 话说,以狼哥这半吊子的中文水平,他能理解“百年好合”的意思吗?是不是当场就懵逼了啊?这俩姑娘喊了句什么?怎么突然跑了? 20楼:西西皮派派 回楼上,肯定听不懂啊,我猜eric当时的內心活动是:她们在说什么?百年什么?什么意思?是好话吗? 21楼:叄肆伍陆. 所以eric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百年好合”是啥意思吧?有没有人告诉他?在线等,挺急的。 22楼:墨聆听 回楼上,这就需要我们沪少叶辰发力了,我这就去私信叶辰。 23楼: 反正狼嫂肯定懂啊。人家男朋友懂就行了,我们要什么自行车。 24楼:寂云间 行了,合照的事情说完了,让我来说说更让我激动的事情,eric开抖音了!!!!我蹲到了!!!我是他第1032个粉丝!!!虽然不算前排了但我也很满意了!!! 25楼:別有用心的黑麦威士忌 回楼上,第1032个粉丝你確实不算前排。前排是江云舟,他是第一个。而且eric回关他了,他是目前eric的唯一一个关注。eric连f1官方都没关注哈哈。 26楼:大少的吉姆 他的抖音帐號叫“f1 eric blake”,简介是“f1车手,法拉利车队”,非常简洁,简洁到我怀疑是法拉利团队直接给的模板。但他的头像挺好的,赛道背影,很有氛围感。 27楼:凤字营的北仴大君 那个背影照选得很有水平,幸好不是他的自拍,因为他自己的拍照水平我见识过了,他早年发过的自拍照片全是灾难啊,他的脸360度无死角,他总能找到第361度拍照。但他拍江云舟的那些倒是张张都很好看,可能是爱情让他自动对焦了。 28楼:黎黎岐梓梓 回復楼上,“爱情让他自动对焦了”,你这句话好有水平,充满爱意的镜头拍出来的照片就是不一样。 29楼:补药別搞我啊 他的第一条抖音你们看了吗?看了吗??看了吗???我反覆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30楼:柠檬红薯 看了,他那个“壮观”的“壮”念的是第四声还是第二声?我听了好几遍,貌似介於两者之间?怪怪的。 31楼:小郁鱼鱼 这个vlog里的狼哥总让我想起我一个朋友养的金毛,每次带它出去玩它就是这样的表情,一模一样。 32楼:意动 回楼上,金毛那个比喻太精准了。eric blake就是一只被带出去遛弯就开心得不行的金毛。 33楼:超级暴龙战士2 视频最后是上海赛道的画面,他站在领奖台上,在全场欢呼声中举起奖盃。画面暗下来的时候出现了一行字:“谢谢上海,谢谢中国,这是很棒的一周。”我看完真的很感动。 34楼:阿鱼討厌鱼 我现在就一个问题:这个抖音號以后会更什么?是继续发这种旅行vlog,还是比赛日常,还是直接变成秀恩爱专用號? 35楼:看李李啊 以他第一条视频的內容来看他把男朋友放进了自己的第一条抖音里。你觉得这个帐號以后会发什么?当然是秀恩爱啊。 36楼:久居马桶的小猫 我正在蹲他的抖音粉丝数,现在已经破百万了。一个f1车手,在中国开抖音,不到一晚上破百万粉丝。法拉利中国区市场部现在应该在连夜开会討论怎么让他多拍点素材。 37楼:分手被骗250^ 市场部:还是卖男同这招好使啊,继续加大药量。我真诚地说一句,不要卖狼哥和叶辰的cp了,无人爱嗑好不好?法拉利少让他俩拍点弱智段子吧,不如让他们分別卖和真嫂子的cp。 38楼:loeov 有没有人要去参加法拉利的粉丝见面会,我们可以面基啊,我抢到票了,嘻嘻,希望能幸运地和狼哥或者叶辰有互动的机会。 39楼:江山不渡万里 楼上纯来炫耀的,別理她,呜呜呜,我一点也不羡慕,线下见面又能怎样,狼哥叶辰要去法拉利官方直播间卖周边,我一定能抢到签名款帽子的! 40楼:澜懒莓 这栋楼偏成啥了,窝法今年真的被夺舍了,好陌生,但是,请不要停,就一直这样陌生下去吧。 第96章 粉丝见面会 周一,上海站的喧囂还没完全散去,eric和叶辰就被法拉利中国区的团队拉去参加了一场粉丝见面会。 原定的场地在上海中心大厦的一个多功能厅,能容纳一千人左右,报名通道开放当晚就爆满了。 法拉利中国区的运营团队原本计划的是一个小型见面会,结果后台数据显示报名人数在开放后的两个小时就突破了五千,把运营小姑娘嚇得不轻,连夜跟义大利总部打了申请,换了个大场地。 eric在后台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江云舟说:“周一有五千个人报名?他们不用上班吗?” 江云舟认真思考了一下:“確实有很多人不用上班啊,尤其是大学生,他们最閒了。” “那他们靠什么生活?” “中国那么大,就是有很多人单纯地很閒而且很有钱。” eric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法拉利官方新发的联名款t恤,扯了扯领口:“真有人买这玩意儿吗?上面全是赞助商gg啊。” “哎呀,你不懂,要的就是带赞助商gg。因为你们队服和赛车上本来就全是gg,只有像队服的这种周边才能给粉丝一种感觉——哇,我跟偶像穿得一样。” “宝贝,你好像很懂粉丝经济?” “当然,我可是学经济的。”江云舟骄傲地挺起胸膛。 见面会下午三点开始。 eric和叶辰从侧门走出来的时候,现场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天花板。 “大家好,我是eric blake。”他拿起话筒说了两句中文,“谢谢你们能来。” 发音不太標准,但全场还是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朋友们,这不对吧?怎么这小子说一句中文你们就尖叫成这样?我中文比他流利多了,大家怎么没有尖叫啊?”叶辰调笑道。 “切~”台下一片嘘声。 果然没有爱了,得到了就不珍惜,沪少竟然在上海被一个英国来的杭州女婿抢了风头。 见面会的环节很简单:开场介绍,几个关於比赛和赛季的问题,然后是粉丝互动环节。 法拉利团队准备了一些预设问题,但现场的粉丝显然没打算按剧本走。 第一个被抽中提问的女生激动地站起来,接过话筒:“eric哥,我能说一句吗?谢谢你的勇敢的官宣。” eric听完翻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啊?谢谢官宣?” “不,我是认真的,”那个女孩说,“在f1这个圈子里,不是每个人都敢这么做的,我觉得你很了不起。” 场內的掌声持续了好一阵子。 eric握著话筒的手顿了顿,然后他低下头,用英文说了一句话:“it wasn’t a hard decision for me. i just wanted him to know that i’m not hiding.” 翻译过来是:这个决定对我来说並不难,我只是想让那个人知道,我不会躲躲藏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场掌声更大了。 第二个被抽中的是一个穿著eric同款99號队服的女生。 她接过话筒的时候手都在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声音:“eric你好,我是从广州飞过来的,专门为了今天这场见面会请了两天假。我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就想说,你可以对我的手机说一句『我爱你』吗?我录下来当闹铃。” 全场笑翻了。 eric也笑了,但他很配合地凑近了她举起的手机,用他那个不太標准的中文,认真地说了一句:“我爱你。” 女生举著手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退回去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第三个被抽到的是叶辰的粉丝,一个看起来还在读大学的年轻男生,接过话筒的时候先冲叶辰笑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叶辰哥你好,我是你的粉丝,粉了你好多年了。大家都知道你的防守很强,车迷给你起了个外號叫『f1城墙』。我想问的是,你自己喜欢这个外號吗?” 叶辰呲著大牙傻乐:“啊,我很喜欢这个外號,这也是对我实力的认可嘛。” “那第二个问题,”那个男生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跟eric做队友之后,他有没有在模擬器上试著攻过你的防守?你们私下会不会约著跑模擬器然后互相较劲?” 叶辰点了点头:“当然会啊,我和eric是队友也是对手,在模擬器上较劲是常有的事。其实不仅是模擬器,赛场上也是一样。” 那个男生点了点头,然后补了一句:“那你有贏过他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叶辰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然后指著那个男生说:“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那个男生一边笑一边摆手:“不是不是,我是真心粉你的!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一句实话!” 叶辰笑著摇了摇头,然后认真地说:“模擬器上贏过,赛场上……还在努力。”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那个男生坐下之前还喊了一句:“叶辰哥加油!” 叶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见面会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coco和江云舟让工作人员开始发准备的礼品和伴手礼。 礼品是eric跟叶辰一起定製的小徽章,coco和江云舟还自费准备了一些见面会的伴手礼,都放在印著跃马的红色礼盒里。 台下有人喊了一句:“法拉利也太贴心了,还给我们准备了徽章还有伴手礼!” 叶辰笑著回了一句:“感谢错了,朋友们,这是我们自费准备的。”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笑声。 见面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合影。 eric和叶辰站在台上,背后是法拉利的红色背景板和“2022 上海站”的大logo。 见面会结束后休息了几个小时,晚上七点,eric又坐到了法拉利直播间的镜头前面。 法拉利中国区团队策划这场带货直播已经有一阵子了,上海站的热度、eric四连冠的势头、再加上他在抖音上的首条vlog破圈传播,三个因素叠加在一起,让团队决定趁热打铁推出一批中国区专属的联名款周边。 趁著热度,联名方和法拉利都大赚了一笔,只能说幸好带货的是联名服装棒球帽之类的,隔壁红牛带货红牛的画面想起来就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內容纯属虚构) 第97章 马尔地夫之旅 本周是非比赛周,eric和江云舟一起去了马尔地夫。 从上海直飞马累,六个半小时,坐著快艇上岛的时候眼前的海水从深蓝变成浅绿,离岸近的地方更是清澈见底能看到水里的沙子。 两人住的是水上別墅,房间四面都是落地玻璃,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能毫无障碍地看到海面。 第二天清晨,潜水员tom带他们去浮潜了一趟。 他们看到了桌珊瑚、小丑鱼、海龟、一大群银白色鱼旋转形成的鱼群风暴,大海就是如此的神奇又令人著迷。 第二天他们没有安排任何活动。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江云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继续睡,但eric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那边带。 江云舟闭著眼睛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再睡一会儿。”eric的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 “你的手在往哪里放?” “哦,宝贝,我不知道。它在自主地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 “我想,它找到了一个不应该放的位置。” eric笑了一声,没有收手,他把脸埋进江云舟的后颈里,呼出的热气打在皮肤上,痒痒的。 江云舟缩了一下脖子:“你別对著那里吹气。” “为什么?” “痒。” “那你转过来。” 江云舟沉默了一瞬,然后翻了个身面朝他。 eric看到他转过来,闭上眼睛,手重新搭在江云舟的腰上,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绵长了。 江云舟看著他的睡顏,浅棕色的头髮散在枕头上,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看起来毫无威慑力,完全不像那个在赛道上统治全场的人。 江云舟看了他一会儿也没忍住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等两个人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早餐时间已经过了,两个人直接简单地用冰箱里的食材做了蔬菜沙拉和煎蛋,又切了一大盘水果、烤了麵包。 吃完这顿介於早饭和午饭之间的饭后,两个人沿著沙滩往岛的北侧走。 这边的沙子比义大利的更细更白,踩上去几乎没有颗粒感。 海水涌上来漫过脚背,又退下去,带走了脚下的细沙。 江云舟走累了在树边坐下。 eric走出去了大概三四十米,忽然蹲下来,在沙滩上画了什么东西。 江云舟远远看了看,距离太远了,看不太清。 过了一会儿eric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朝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画了什么啊?” “宝贝,想知道你就自己去看啊。” 江云舟看眼他,起身走过去,低头一看,沙子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中间写著两个字母:e j。 海浪正在一下一下地涌上来,已经到了爱心边缘,再冲几次大概就要被抹平了。 江云舟站在那个爱心前面看了一会儿,心里五味杂陈,一边觉得这个行为过於幼稚,一边又忍不住高兴。 他走回棕櫚树下,重新坐下来,说了一句:“你好幼稚啊,这完全是小学生行为。” eric靠在棕櫚树干上,嘴角掛著一抹得意:“小学生就小学生。” 片刻过后,海浪涌上来,爱心和两个字母被抹平了。 “好可惜啊。”eric看著它一点点被抹平说道,眼里有些不舍。 “不可惜,这象徵著我们的爱和海滩融为一体里,这片海滩不消失我们的爱就永远存在。”江云舟瞬间情圣附体。 “宝贝,你好浪漫,我要被你感动哭了,能和你在一起真的是我的荣幸。” eric把手伸过来紧紧抱住他,还试图嘟起嘴巴亲他一口,江云舟直接一把按住他的头,表示拒绝。 “该回去了。”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往回走,eric急忙委委屈屈地跟上。 下午,江云舟躺在露台的躺椅上看一本在机场买的杂誌,翻到一半发现整本杂誌最有趣的內容是最后一页的填字游戏,无聊到爆了。 eric在旁边的躺椅上闭著眼睛,墨镜反光,看不出是睡著了还是醒著。 “eric。” “嗯?” “你没睡著?” “没有。” “我有点无聊,我们要不要找点事情做。” eric立刻兴奋地跑过来,“宝贝,你也想我了对吧?我们来了马尔地夫还没做过呢!” 江云舟把杂誌放下,转过头一言难尽地看他:“你躺在全世界最美的地方之一,满脑子就是这种东西?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要出海。” “这不是很正常吗?”eric把墨镜推上去看著他,“在世界上最美的地方,和全世界最美的人,做世界上最美的事,我觉得挺合適的。” 江云舟无法反驳这句话的逻辑,只能默默回房眼不见为净,他怕再待一会儿他会忍不住谋杀亲夫。 晚餐eric准备了烛光晚餐,一张小桌子摆在沙滩边缘,桌面上点著三根蜡烛,周围没有强光源,只有远处別墅透过来的一点暖黄色的灯光和头顶的星空。 脚底下是沙子和一块铺好的浅色餐布,海浪在不远处有节奏地拍打沙滩。 吃到一半,eric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看著江云舟身后说了一句:“宝贝,你看后面。” 江云舟转过头,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远处墨色的海面上,有一小片闪著萤光蓝色的东西正隨著海浪一起一伏,像是发光的蓝宝石。 “这是什么?” “萤光浮游生物,等他们被海浪拍到岸边的时候更美。” 江云舟站起来走到水边蹲下来看。 一波海浪退下去之后,湿润的沙滩上有几处细微的蓝色光点在闪烁,然后又消失了。 下一波海浪涌上来的时候,在浪花破碎的瞬间能看到一抹更亮的蓝色在白色的泡沫中一闪而过,像海水本身就在发光。 他蹲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回桌边。 eric已经放下了刀叉,正在用手机拍远处那些时隱时现的蓝色光点和他美丽的爱人。 “能拍到吗?”江云舟问。 “拍不太清楚,太暗了。”eric放下了手机,“美景记在心里就好了。” 回房间的路上两个人沿著沙滩慢慢走。eric没有说话,但他走著走著,把手伸过来,牵住了江云舟的手。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棕櫚树的叶片在头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的海浪声低沉而有节奏,夜空中满天繁星。 eric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充满暗示意味地轻轻蹭了一下,依然没有说话。 江云舟侧过头看了看他的侧影,在月光下轮廓分明,头髮被风吹得有一点点乱。 江云舟看著eric被海风吹乱的头髮,伸手替他拨了一下。 他的手指顺著eric的颧骨滑下来,落在他的下頜上,把他轻轻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然后他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上去,嘴唇压在eric的下唇上,然后张嘴轻轻吮吸他的唇。 江云舟的嘴唇刚刚离开,eric的手就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 他没有给他后退的空间,拇指抵在他的下頜线上,微微用力往上一抬,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是带著隱忍了一整天的迫不及待,舌尖撬开江云舟的齿关时动作並不粗暴,也没有给他任何后退的余地。 江云舟的手本能地抓住了eric腰侧的衣料,呼吸在吻的间隙里变得急促。 eric的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拉,两个人之间最后一点空隙也被填满了。 海浪在他们脚下不知疲倦地涌上来又退下去,月光照在湿漉漉的木栈道上,映出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第98章 月光啊月光,海浪啊海浪 这个绵长的吻落下帷幕时,两人的呼吸都染上了几分急促,轻轻交织在微凉的夜色里。 江云舟微微垂著头,额头抵在eric的胸口,听著他胸腔里沉稳又渐渐加快的心跳。 eric环在他腰上的手始终没有鬆开,拇指隔著柔软的衣料,在他腰侧摩挲著。 “宝贝,回房间?”eric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吻后的沙哑。 江云舟没有出声,只是往后退了小半步,慢慢抬起头看向他。 清浅的月光洒在他脸上,衬得本就红润的唇瓣更添几分软意,眼角还沾著一丝未散的湿润,眼神湿漉漉的,带著几分繾綣。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eric的手腕,隨即转身,牵著人朝著栈桥尽头的別墅慢慢走去。 eric被他拉著往前走了两步,顺势反手扣住他的手,十指紧紧相缠,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而来,滚烫又安心。 栈道两旁的暖灯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光影斑驳,照亮了脚下木板缝隙里,透出的细碎海光,海浪拍打著栈桥的声响,成了此刻最温柔的背景音。 一路走到別墅门前,推开玻璃门的瞬间,eric按了灯管开关,只留下床头那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房间暗下的剎那,窗外的海面反倒愈发清晰,皎洁的月光铺洒在海面上,漾开一层粼粼银纱,一直绵延到天际,静謐又浪漫。 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远处的海浪声变得遥远而模糊,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云舟转过身,仰头看向eric,抬手慢慢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他的动作很慢,指尖带著微微的颤抖。 eric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温柔地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暖黄的灯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勾勒出柔和的侧脸线条,他全程安静等待,任由江云舟按著自己的节奏来。 衬衫缓缓敞开,江云舟的手轻轻停在eric的胸口,掌心贴著他温热的肌肤,感受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与eric相撞,里面盛著全然的信任与温柔。 eric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的心意,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俯身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少了几分急切,多了无尽的温柔与珍视,江云舟被他带著,一步步往后退,最终两人一同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eric撑在他上方,目光温柔地亲吻著他的眉眼,从他微张的唇瓣,缓缓滑到领口下若隱若现的肌肤,眼神里满是克制的深情。 江云舟的呼吸乱了一拍,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眸,轻轻张嘴,含住了他垂在一旁的指尖,隨即又慢慢鬆开,眼眸直直地望著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eric的瞳孔骤然加深,心底的温柔情愫翻涌而上,再也按捺不住,低头深深吻他。 另一只手轻轻从他的衣摆下方探入,贴著温热的肌肤缓缓往上,指尖触碰到他腰侧时,江云舟的身体轻轻颤了颤。 “这里?”eric的声音贴著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让他的耳根瞬间泛起淡淡的緋红,酥麻的痒意蔓延至全身。 江云舟没有开口回答,却缓缓抬起腿,轻轻环住了他的腰,用最直白的身体语言,诉说著自己的心意。 eric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与依赖,低头在他的锁骨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著满满的珍视。 江云舟下意识地偏过头,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从颧骨到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色。 eric轻轻拿开他挡在脸上的手,將他的手腕按在枕头旁。 他低头看著怀中人,看著他因动情而泛红的眼角,微张的唇瓣,胸口的起伏也渐渐加快,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別挡,我想看著你的脸。” 江云舟偏过头,眼神里带著水汽,还有一丝薄薄的羞恼,却终究没有再抬手遮挡,任由他看著自己。 eric的吻顺著他的锁骨,缓缓往下,江云舟被这温柔的触碰扰得心头乱颤,下意识地想闪躲,eric却用腿轻轻抵住他,不让他躲。 江云舟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 eric俯身,吻顺著他的下頜线,一路轻吻至他的耳垂,江云舟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的手轻轻顺著江云舟的小腹往下,指尖刚触碰到裤腰,便骤然停下,俯身又在他唇上轻吻一下,目光里满是询问。 江云舟呼吸微促,抬手顺著eric的脸颊轮廓轻轻抚摸,隨后主动抬手,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eric的呼吸微微一顿,眼底满是动容,低头顺著他的小腹,落下一连串轻柔的吻,隨后在他嘴角轻啄一下,缓缓直起身。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肩背上,勾勒出流畅有力的线条。 江云舟躺在床上,静静看著他,目光缓缓掠过他的眉眼、肩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eric的后颈上,微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己,抬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我可以的,来吧。” eric闻言再次低头,吻著他颈侧跳动的脉搏,动作进一步加快。 江云舟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愫,断断续续地溢出闷哼声。 eric在他耳边,用低沉温柔的嗓音,轻声说著义大利语,语调繾綣动人:“sei olo mio. ogni centimetro di te.” 那一刻,所有的言语都化作无尽的温柔,他不再克制心底的深情,与怀中人紧紧相拥,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彼此的呼吸,还有满心满眼的爱意。 江云舟的思绪,被这无尽的温柔包裹,化作一团暖黄色的光,沉浸在满满的爱意里。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悸动渐渐归於平静,江云舟浑身发软地躺在床垫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鼻尖縈绕著eric身上独有的气息。 eric伏在他身上,將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同样温热,带著满足的笑意,在他颈侧轻轻一吻。 许久之后,eric从他身上翻下,侧身躺在他身旁,伸手便將他紧紧捞进怀里,两人肌肤相贴。 江云舟靠在他怀里,轻声开口:“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翻译成中文是什么意思?” eric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笑著打趣:“你猜。” “我猜是什么直白的情话吧。”江云舟轻声回应,带著几分小傲娇。 “猜对了,宝贝,你总是这么聪明。”eric的声音满是宠溺,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江云舟抬手,用手肘轻轻往后捅了他一下,力度轻得毫无杀伤力。 eric笑著微微躲闪,隨即又紧紧贴上来,將他牢牢抱在怀里。 第99章 清晨 两人闹到半夜才彻底停下。 江云舟最后一次的时候,瘫在床上,觉得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警告,浑身软绵绵的,一动也不想动。 eric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颈上,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江云舟在他怀里闭著眼睛,听著窗外越来越小的海浪声,几秒钟就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eric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一片阳光灿烂的美好景象,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江云舟还维持著昨晚入睡时的姿势,侧躺著,背靠著eric的胸口。 晨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本就白皙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连脸颊上细微的绒毛都在光线下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的睫毛很长,安安静静地覆在眼瞼上,像两片合拢的羽毛,隨著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 嘴唇因为侧躺的姿势而微微张开了一点,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在晨光里泛著健康的淡粉色,看起来像熟透的水蜜桃。 他无知无觉,睡得毫无防备,殊不知有一只饿狼盯上了他。 昨晚留下的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清晰,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胸口,星星点点。 被子的边缘滑到他的腰际,露出一截腰线,那上面也同样星星点点地散布著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 eric的目光沿著那些痕跡慢慢移动,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腰侧,每看到一处,眼底的顏色就变深一分。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粗重,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因为那个还在无知无觉地睡著的人,某样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甦醒。 eric把江云舟的身体摆正,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江云舟的锁骨上。 然后他沿著锁骨的方向慢慢移动,吻到昨晚留下印记最深的那一处,舌尖轻轻描过那片微微泛红的皮肤。 江云舟的嘴里溢出一声含含糊糊的闷哼。 eric停住了动作。 江云舟没有醒,那声闷哼只是睡梦中对触碰的本能反应,他的眼睛还闭著,呼吸节奏只乱了一瞬,便恢復了平稳。 eric等了一会儿,確认他没有醒来,然后又低下头,沿著昨晚留下的印记一路向下吻去。 他的动作依然很轻,嘴唇贴著江云舟的胸口缓缓移动,舌尖偶尔在某一处红痕上停留。 江云舟又发出了一声闷哼,眉头也轻轻皱了一下,他的眼皮动了动,睫毛颤了几颤,然后缓缓睁开了,视线模糊。 他眨了眨眼,视线聚焦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eric正伏在他胸口,嘴唇贴在他身上的一处红痕上,抬著眼睛看他,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里带著一层毫不掩饰的欲望,做坏事的小狗被当场抓住。 “你是禽兽吗?”江云舟开口,他有些难以置信。 “昨晚几次了?这才几个小时,你怎么又?” eric被他骂了,但一点愧色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地看著他:“我是赛车手,赛车手的体力本来就比普通人好一些。” “好一些?”江云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质疑,“你说这叫好一些?” “嗯,”eric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江云舟看著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回应这种厚顏无耻的平静陈述。 江云舟看著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头往后一仰,闭上眼睛,对著天花板发出了今天的第一次感慨:“我的天哪。” eric趁他闭眼的时候又低下头,在他锁骨上亲了一下。 江云舟睁开眼,低头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种“你是不是真的没救了”的谴责。 eric回看他,目光一点也不躲闪,反而跨坐在江云舟身上,压了上来。 “你!”江云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在身下,后背陷进床垫里,双手本能地撑在eric的胸口。 他感受到了某样东西顶著他的大腿,慌张不已。 “这才几个小时,你怎么又能?而且,你不是刚醒吗?” “刚醒才有精神。”eric低下头,牵起他的手,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手指。 然后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他的吻比刚才重了一些,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舌尖掠过那些红痕的时候,江云舟不由自主地轻轻颤了一下。 江云舟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eric听到那声闷哼,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看他的表情。 江云舟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海面上,金色的光在海面上铺展开来,隨著微弱的波浪碎成无数细密的光点。 他的手搭在eric的后颈上,没有推开他。 eric看到他的反应,嘴唇重新贴上他的皮肤。 晨光照进来,在江云舟的身体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色轮廓。 他的皮肤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油画般的质感,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胸口依然在微微起伏。 “你就是不折不扣的禽兽。”江云舟有点羞恼地斥责道。 eric从他身上抬起头,看著他带著水汽的漂亮眼睛,嘴角带著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轻轻抚摸著江云舟的头髮。 “但你就是喜欢我这个禽兽,而且你也挺享受的,不是吗?” 江云舟没有回答,他默认了。 他伸出手把eric的头按下来,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吻。 “你话太多了。”江云舟说。 eric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低下头重新吻住了他。 晨光从玻璃窗外倾洒进来,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床单上。 他们的身体在晨光中纠缠、起伏,彼此的呼吸和体温都在这个清晨里不断升高又归於平息。 第100章 新的比赛周 江云舟再次醒来已经接近晌午了,屋外阳光正好。 他试图坐起来,四肢和腰腹传来的酸软让他立刻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再次躺回去,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各个部位的状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去。 他偏过头,看到eric正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撑著脑袋,正用一种饜足的、悠閒的目光看著他。 嘴角甚至还掛著一抹怎么看怎么欠揍的笑意。 江云舟看著他这张脸,看著他那副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的样子,恶向胆边生。 他伸手抓过旁边的枕头,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狠狠地按在了eric的脸上。 “唔!”eric的闷哼从枕头底下传出来,带著明显的笑意。 “都怪你。”江云舟死死摁著枕头,声音饱含怒意,“你是人还是狗?怎么还咬人的啊?你看看我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 eric在枕头底下挣扎了一下,但没有真的用力反抗,笑声透过枕头传出来,闷闷的,欠揍极了。 “你还笑?”江云舟又加了几分力,但他的手已经在发抖了,刚才那个动作几乎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我一直说让你轻一点轻一点,你是耳朵聋了吗?你看看我身上,我要在马尔地夫穿长领毛衣吗?现在我连领口稍微大一点的衣服都穿不了了,你知道吗?” eric终於伸手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他的头髮被弄得乱糟糟的,几缕浅棕色的髮丝翘在头顶,看起来狼狈又好笑,但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减。 他看著江云舟因为用力而泛红的脸颊和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忍不住笑出声来:“抱歉宝贝,我忍不住。” “你忍不住个屁。” “真的,”eric举起一只手,做出一个发誓的姿势,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发出那种声音,你那个反应,还有你那时候的表情……我真的没办法轻,这是生理性的。” 江云舟看著他,气得说不出话。 他放弃跟他沟通,把枕头丟到一边,试图翻身背对著他。 eric看著他的动作,笑意更明显了,他被可爱到了。 然后他伸手搂住江云舟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別碰我,”江云舟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被eric拉过去的时候並没有挣扎。 不挣扎主要也是因为他没力气挣扎,而不是他的主观意愿,绝对不是!!! eric的手搭在他的腰侧,拇指轻轻按了一下。 江云舟“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拍开他的手:“疼。” eric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按到的地方,那里有一块青紫色的指印,在江云舟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是他情绪最失控的时候留下。 “对不起,”他真诚地说,这次他的语气里没有玩笑的意味了。 eric的手轻轻落在淤痕边缘的皮肤上,用掌心的温度覆盖著那片微微发青的皮肤。 他保持这个姿势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在江云舟的肩膀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昨晚还有今天早上,好像確实有点过火了。”他承认道。 “好像?有点?”江云舟转过头看他,目光里满是谴责。 “好吧,不止一点。”eric改口,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的反省。 “但你要理解,气氛太好了,而你又太美了,任何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都控制不住。” “赛车手不都意志力很强吗?” “確实,在赛道上意志力强,但在你面前弱得不行。”eric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这恰恰说明了你对我的重要性。” 江云舟翻了一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在任何话题的最后都拐到夸我上面去?” “不能。” 江云舟放弃了跟他讲道理。 他躺平,看著天花板上漂亮的吊灯,感受著自己全身各处传来的酸软信號。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开口说了一句:“幸好住的是独立別墅。” “嗯?” “不然我这一身痕跡,只能在房间里待著哪也去不了,连沙滩都不能去。” eric闻言低下头在他肩膀上又亲了一下:“没事,我也不打算让你出去,我们可以在房间里待一整天。” “滚。” “好,哈哈哈哈哈哈。” 江云舟无语地靠在床头,看著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海面。 eric也靠过来,跟他並肩坐著,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他们在马尔地夫度过了接下来的三天假期。 没有安排任何行程,没有潜水,没有出海。 每天早上自然醒,穿著拖鞋去沙滩上走一走,在海边或者泳池里泡一泡,大多数时间就抱在一起,躺在露台的躺椅上,看海看云看偶尔飞过的海鸟。 离开马尔地夫的那天早上,两个人在露台上吃完了最后一顿早餐。 海面在晨光中泛著一层金色光芒。 江云舟端著咖啡杯,看著那片海面,久久没有说话,他有些捨不得这段愜意的时光。 快艇来接他们的时候,工作人员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船。 江云舟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栈桥尽头的別墅。 白色的屋顶在热带植被的掩映下露出一个小小的尖角,海面在阳光下蓝得发亮,木栈道旁边的浅水里能看到几条鱼在慢悠悠地游动。 他跟这里道了个別,然后转过头,跟著eric上了快艇。 快艇在印度洋的海面上破浪前行,马代的岛屿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以下。 前方的天际线开阔而无尽,云层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边缘。 他们的飞机从马累起飞,调转方向,朝著迈阿密,迎接即將到来的又一个比赛周。 第101章 江云舟为什么在热带城市穿高领毛衣? 马尔地夫的素材被eric打包发给了法拉利中国区的公关团队。 他原本只是想让他们帮忙剪一段短的发抖音,结果团队看完素材之后热情高涨,直接剪了一个三分半钟的完整版,配乐、转场、字幕一条龙全部做好,发回给eric审核的时候附了一句:“eric,你们这个假期过得也太幸福了吧。” 视频发布的时间选在北京时间周二晚上八点。 发布之后的前十分钟,播放量还只是正常增长。 到了第十五分钟,法拉利的抖音后台开始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速度往上攀升。 评论区在半小时內突破了一万条。 【狼哥是不是改行做旅游博主了?这个岛到底是马尔地夫哪个岛?我也想去。】 【eric blake的抖音帐號不应该叫f1 eric blake应该改名叫eric blake全球旅游指南,上一集是成都重庆,这一集是马尔地夫。】 【狼嫂依旧出场,他到底拍了多少狼嫂的素材啊?能不能发出来给大家看看,就当炫耀自己的可爱男友了。孩子饿了,发点糖吧。】 【老天果然是不公平的,eric你小子怎么要什么有什么?事业爱情双丰收,恋爱后热度肉眼可见的疯涨啊,商业价值要升天。】 【eric官方號现在已经彻底转型成恋爱vlog频道了,比赛內容一条没有,全是eric和他男朋友的度假日常。我关注的是赛车,拜託,不是恋爱综艺,但我看得停不下来。】 【杭州女婿的中文进步了,虽然发音还是很塑料,但比上次在上海的好多了,狼嫂的私教课成果不错啊,跟叶辰队友四年都没学会的中文,跟狼嫂在一起有一年吗?已经说得像模像样了,poor 叶辰,你队友见色忘友啊。】 视频在网络上持续发酵的时候,eric和江云舟已经落地迈阿密了。 周五练习赛,eric跑了全场最快圈速。 周六排位赛,他拿下了杆位。 周日正赛,他在一號弯守住了內线,然后一路领跑,以领先第二名六秒的优势衝线。 这是他本赛季的第五场胜利。 当他的赛车驶过终点线的那一刻,p房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法拉利的工作人员互相拍著肩膀,领队peter把耳机摘下来掛在脖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可,一周之后的亚塞拜然站,剧本换了一个走向。 eric在排位赛中拿到了第二位,杆位被红牛alia拿走。 红牛迫於压力提前升级了赛车,把原本在夏休时期的升级组件用上了,效果显著 这是eric本赛季第一次没有在周日从头排发车。 正赛中他尝试了四次超车终於成功,但因为过於激烈的攻防战,隨后他的轮胎的衰减速度超出了预期,他不得不提前进站。 出站之后他落到了第四,然后一圈一圈地往前追,最后以第二名完赛。 他站在领奖台的第二级上,看著站在最高处的红牛车手喷洒香檳,表情平静。 连冠终结了,但他在积分榜上的领先优势依然很大。 赛季还很长,没有人能贏下所有的比赛,他在法拉利这么多年早已磨平了心態。 隨后,叶辰在西班牙站拿到了他在本赛季的第一个冠军。 他在排位赛中排在第四,但凭藉一次完美的进站策略和出色的轮胎管理,在最后十圈超过了领先的两个红牛车手和队友eric,拿下了他本赛季的第一场胜利。 衝线的那一刻,他在无线电里狂喊,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赛后发布会上他坐在麦克风前,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他证明了自己不止是冠军eric的队友,他同样也是一个优秀的赛车手。 法拉利在车队积分榜上的领先地位在这场比赛中进一步巩固了。 eric个人积分榜第一,叶辰第二。 两名法拉利车手占据了车手积分榜的前两名,这是法拉利自2004年以来从未达到过的高度。 围场里的记者们开始频繁地使用一个词:统治力。 与此同时,社交媒体上出现了另一个话题。 话题的起点是一个粉丝在迈阿密围场里拍了张照片。 她在照片墙发了一组图片,其中有一张是江云舟站在p房门口的背影。 照片本身没什么特別的,但评论区里有人问了一句:“他穿的是高领毛衣吗?迈阿密现在三十多度,他不热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落进乾草堆的火星。 很快,有人在亚塞拜然站的赛道採访视频里截了图,江云舟站在赛道边,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薄款上衣,领口严严实实地裹著脖子,在巴库一群穿著短袖的人中间,有些格格不入。 【这两个地方当天的气温分別是二十七度和二十三度,我查过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热不热的问题,他是身上有什么东西不能露出来?】 【姐妹你把话说清楚,什么东西不能露出来?】 【我不说,你们自己意会,只能说懂得都懂。】 【啊,我想我懂了,但是这个有点邪恶且少儿不宜吧。】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不就是吻痕吗?我说出来了,怎么了?eric blake非比赛周带男朋友去马尔地夫待了一个星期,回来之后男朋友在两个热带城市穿著高领毛衣出现。这不是吻痕是什么?这是什么推理难题吗?】 【楼上,你说话太直接了,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哈。】 然后真正的列文虎克出现了。 一个网友在帖子里发了一张截图。 截图来自法拉利官方在亚塞拜然站赛后发的一段採访视频,画面上江云舟侧身站在p房门口,正在低头看手机。 截图的角度不算完美,但当她把图片放大、调高亮度之后,在他仰头的瞬间,脖子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可以隱约看到一抹浅红色的痕跡。 那抹痕跡的边缘模糊,顏色不算太深,但在周围白皙肤色的对比下足够显眼。 【不用谢我,我就是列文虎克本克,脖子上確实有可疑的红色痕跡,剩下的你们自己品。】 这条帖子的下方,回復在几个小时內叠了几百层。 【列文虎克女士,你是我的神。】 【eric blake你是真的不做人啊,你看看你把人家的脖子啃成什么样了。】 【所以马尔地夫那一个星期,狼嫂到底经歷了什么?】 【我重新看了一遍eric发的马尔地夫vlog,现在我带著完全不同的视角在看每一帧。每一个他拍江云舟的镜头都变得不可描述了。】 【eric blake,f1车手,两届世界冠军,私底下是一只大金毛,不仅恋爱脑,还爱咬人。】 江云舟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坐在伦敦的公寓里。 他刚从机场回来,行李箱还摊在地上没有收拾。 窗外的伦敦天空依旧是熟悉的灰蓝色,跟他出发时差不多,这座城市在四月底依然带著些许的凉意。 他穿著宽鬆的家居服,窝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是那条被顶上热搜的帖子。 他往下翻了几页,看到那些评论,表情一言难尽。 eric笑著端著两杯水从厨房里走出来。 “你还有脸笑?”江云舟抬头看著他嘴角的笑意,一股无名之火涌了上来,“我以后怎么见人?我的清白啊。” eric不知道男朋友因为什么生气,在他旁边坐下来,语气轻鬆,“清白?拜託宝贝,你的清白之身早在去年就没有了?你忘记了吗?要不要再复习一下?” 江云舟一巴掌呼到他的脸上:“你是故意的吗?色狼!” “什么故意的?” “迈阿密和巴库那么热,我穿高领难道不是因为某个人在我脖子上留了太多痕跡?”江云舟的语速变快了,带著一股积压了好久的怨气。 “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留下那么多痕跡。” “没有,”eric举双手投降,“我真的没想到,我只是……只是当时没控制住而已。” 江云舟看著他那张故作无辜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也確实没有多余的精力继续追究这件事了。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三周飞了三个国家,时差还没调好就已经又要开学了,学业的压力已经重新堆到了眼前。 eric看到他疲惫的样子,轻轻按摩著他的太阳穴:“累了?” “有一点心累吧”,江云舟闭著眼睛说,“夏季学期有很多考试,我后面一个多月不能放鬆。” “考试?” “考试基本都集中在这个学期,我还没忘记我要拿一等荣誉学位这件事。” eric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学习的时候我在旁边绝对不打扰你,我要做一个好男友。” 江云舟睁开眼,怀疑地看著他:“你能做到?” eric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儘量。” 江云舟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 第102章 年长者的掌控欲 ucl的夏季学期从四月底开始,到六月中旬结束。 课程、考试、论文答辩,几乎全部挤在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 江云舟回到伦敦的第二天就把自己埋进了书堆里,电脑桌面上的文件夹一排排地列著论文大纲、参考文献和复习计划表,他还用不同顏色的標籤標註了每门课的优先级。 stephen教授的课,哪怕是选修课也排在优先级最高的位置,没错,江云舟就是如此看老师下菜碟。 以前他在考试季的时候,想的是及格万岁,不想复习就开混,去出门找学长他们喝点,只要不掛科就无所谓。 但现在情况不同,他混不了,而且现在他有一个全职赛车手兼职全职贤內助的男朋友。 他坐在书桌前,从下午一直坐到傍晚,除了上厕所和倒水之外几乎没有离开过椅子。 eric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书房门口,来给他送吃的喝的。 又一次敲门声响起。 江云舟盯著电脑屏幕上的论文框架,头也没回:“进来,你今天第几次了?” “第五次,”eric诚实地回答。 “你是想把我餵成猪吗?” “不是,我只是有点想你了。”eric盯著他说。 江云舟对他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男朋友想他了,他能怎么办呢?拒绝他吗?他做不到啊。 一旦eric用那双绿色的美丽眼睛可怜巴巴地盯著他,他就立刻举手投降,恨不得什么都答应他。 因为这招屡试不爽,所以eric早已形成了路径依赖,三十岁的人了整天装嫩、装可怜討江云舟喜欢。 偏偏江云舟就吃这套,爱狗人士是这样的,他俩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了。 这个月,eric没比赛和活动的时候哪也不去,直接回家,他把江云舟照顾得很好,衣食住行各方面都很好,而且eric仿佛完全乐在其中。 他很享受这种掌握著江云舟的一切的感觉,就连江云舟出门穿什么衣服都是他在管,从內到外都由他掌控的感觉令他著迷。 他们最近开始共享衣橱,虽然因为体型差距,只能共享外套、领带、首饰。 他看到自己的衣服穿在江云舟身上,自己的手錶戴在江云舟手腕上,这种视觉上的占有感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地击中了他內心深处的角落。 五月的赛歷时间不算太紧,一共两站比赛,一站在奥地利,一站在摩纳哥。 红牛的升级確实给法拉利带来了一些压力,他们升级后的表现比赛季初强势了不少,但法拉利双子星的统治力依然稳固。 两站比赛的结果是法拉利双子星一人一冠,eric在奥地利站拿下了他本赛季的第六场胜利。 叶辰在摩纳哥站排位赛中拿到了p1。 懂得都懂,摩纳哥站最好看的就是排位赛,排位赛结果基本就是正赛结果。 因为摩纳哥蒙特卡洛赛道是城市赛道,赛道狭窄基本没什么超车点,唯一的超车点就是出隧道的弯道,这个弯道防守做得好基本就能守住自己的排名,而叶辰本来就是防守王。 eric在本赛季还从未掉下过领奖台,这在围场里被人反覆提起。 比赛之外,eric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伦敦的別墅里,花在了他的爱人身上。 他推掉了几个非必要的赞助商活动,把商业拍摄压缩到最短的时间,每次比赛结束后的第一时间不是跟车队去庆祝,而是飞回伦敦。 他回到家里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放下行李先去厨房看一眼冰箱里还有多少食材,然后確认江云舟的复习进度和下一次考试时间,准备给他做饭。 不知道江云舟妈妈林晓筠是怎么跟eric说的,eric最近一直坚持不让江云舟吃外卖,自己动手做饭,他的做饭手艺真的进步飞快。 最近,江云舟已经考完两门了,他自我感觉还不错。 本周的待办清单上只剩最后一项了。 一门选修课的结课论文,五千字,周五截止,题目是他自己选的,资料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大纲也搭好了框架。 对他来说这是整个考试季里最轻鬆的一环。 选题是他感兴趣的方向,相关资料在读文献阶段就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素材,剩下的不过是把想法组织成连贯的论述再敲进文档里。 eric从厨房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书房的时候,江云舟的论文进度已经推进到了两千字。 eric把盘子放在桌角,没有出声打扰,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江云舟忽然开口了。 “你最近真的很像一个电视剧里的完美妻子。” eric转过身,看到江云舟的目光还停留在电脑屏幕上,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隨口一说。 “什么?”eric问。 “我说,你真是一个特別好的妻子。”江云舟依然没有看他,嘴角微微翘起。 “每天在家做饭、切水果、洗衣服、给老公搭配衣服,这不是完美妻子是什么?” eric愣了一瞬,然后他把书房的门关上了。 江云舟听到门锁咔噠一声落位的声音,目光终於从屏幕上移开了。 eric正站在门口看著他,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 他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把江云舟圈在椅背和自己的身体之间,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 “宝贝,”eric不疾不徐地开口,“我会用行动告诉你,谁是妻子,谁是丈夫。” 江云舟往后靠了靠,椅背顶住了他的后背,退无可退。 eric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色斑和一根根分明睫毛。 “等一下,我错了,这里是神圣的书房。”江云舟说。 “我知道。”eric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江云舟的下巴。 “我的论文还没写完。”江云舟试图讲道理。 “待会儿写。”eric的手指移到了他的嘴唇上。 “我的参考资料还在旁边……”江云舟急忙说道。 eric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他捏住江云舟的下巴,吻了上去。 江云舟被他吻著,后背抵在椅背上,双手本能地搂住eric的脖子。 他在吻的间隙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我的天,我们要在神圣的书房做这种事吗?太罪恶了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很惊讶很抗拒,但他的手依旧搂著eric的脖子和他嘴上说的话完全不一致。 eric的嘴唇紧贴著他的耳廓:“有什么罪恶的?宝贝,是你不乖,主动来招惹我的。” 他的手从江云舟的下巴滑下来,手指勾住他身上那件衬衫的纽扣,低下头,牙齿咬住纽扣的边缘,用嘴唇和舌尖的配合解开了它。 没过一会儿,书房里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第103章 从考试季解脱 书房里的动静平息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江云舟躺在书桌上,衬衫大敞著掛在肩上,扣子被解开了大半,他的脸颊还泛著一层没褪乾净的潮红。 eric坐在本属於江云舟的椅子上,表情饜足,用脑袋轻轻蹭著江云舟的小腿,之后,拉起他的小腿虔诚地吻了一下。 隨后,他伸手把江云舟肩膀上快要滑落的衬衫拉回来,帮他扣好扣子。 “书桌太硬了,你是故意折磨我的吗?”江云舟的声音里满是谴责。 “宝贝,恶人先告状,是你先招惹我的好不好?是你先说我是好妻子的。”eric理直气壮。 “那真是在夸你,我没有挑衅,在中国,我们就是很喜欢夸一个男人某些特质像女人,这是夸奖好不好!”江云舟立刻找了个理由狡辩。 “你觉得我会信吗?而且,宝贝,我也不是一个对中国文化毫无了解的傻瓜好不好?你觉得我会信你狡辩吗?” eric搂住他的腰,一把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江云舟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把衬衫拢紧了,推开eric站了起来,他的参考资料散落了一地,他忍著不適感把资料捡起来放好。 “都怪你,我的论文还没写完。” “我知道,”eric的语气平静,“但你现在这个状態也写不了,不如先休息一下。” “我本来一个人在书房,写得挺好的。” 江云舟转过头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审视和残留的怨气。 但eric的表情太过坦然,坦然到让人没法继续生气。 灯光下他的头髮被江云舟弄得有些乱,但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让人又爱又恨的从容。 “你去做饭。”江云舟把eric往外赶。 eric笑了一下,“宝贝,想吃什么?” “你看著办,別太油腻就行,我晚上还要继续写论文。” eric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瘫在椅背上的江云舟,补了一句:“宝贝,用我做一些好消化的食物吗?或者,再给你拿一个软垫,垫屁股?” “滚。” eric大笑著关上了门。 江云舟在书房里独自坐了一会儿,然后转回电脑前,重新集中注意力,开始写论文,学生就是如此命苦,无论如何都要写作业。 专业选的好,年年期末赛高考,尤其是他专业里有不少是亚洲人,更是卷到疯狂。 五月的伦敦天黑得越来越晚。 五月的两站比赛,eric在奥地利站夺冠,叶辰在摩纳哥站拿到冠军,这给红牛车队和粉丝带来了很大打击。 他们本以为升级赛车之后不说超越法拉利吧,起码做到平分秋色,结果事与愿违。 他们先是在4月丟掉了1號车手alia的主场西班牙加泰隆尼亚赛道的分冠,又在5月丟掉了红牛主场奥地利红牛环的分冠。 法拉利的积分在车队排行榜上一路领跑,两名车手分別占据车手积分榜的前两位,这个事实令所有车队和车手绝望。 记者们已经不再问法拉利今年有没有竞爭力这种问题了,他们开始问的是另外的问题:法拉利会在第几站锁定今年的车队冠军(wcc)?eric会在第几站锁定今年的车手总冠军(wdc)?叶辰有没有可能和队友爭夺车手总冠军(wdc)? 六月上旬,江云舟完成了最后一门考试。 他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阳光很好,伦敦难得地出现了蓝天。 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拿出手机,看到eric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宝贝,考完了出校门,我在门口等你。” “好,我马上到。” “感觉怎么样?” 他想了想,“还行,我觉得我的一等荣誉学位是稳的。” eric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然后说道,“我的男朋友就是优秀。” 江云舟抬起头,看到学校大门对面的马路边停著一辆阿斯顿马丁的女武神,发出耀眼的黑色光芒。 果然,就算eric最近看起来可靠又成熟,他还是那个喜欢开超跑接他,显眼包。 他看到江云舟走出来,抬手朝他挥了一下手。 江云舟加快脚步穿过马路,走到他面前,第一句话是:“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今天有模擬器测试?” “测试改时间了。”eric说得轻描淡写,没有多解释。 “走吧。”eric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亲爱的,我们回家吃饭。” 伦敦的六月风中带著初夏的温度,阳光洒在街道上。 江云舟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靠在椅背里。 考完了,论文交了,夏季学期基本已经结束了,他可以暂时鬆一口气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成绩还没出,而且他秋季学期就大三了,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在等著他,他还没想好毕业后是直接工作还是继续读书,继续读书的话选什么学校,研究方向,他未来还有更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在他男朋友替他拉开车门、然后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的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管。 第104章 夏休前最后一站英国银石 六月中旬,本赛季赛事已经过了十站,eric凭藉六个分站冠军傲视群雄,叶辰和红牛的alia都是获得了两个分站冠军,但叶辰上过更多次的领奖台,在个人积分榜上压了alia一头。 alia的第二冠来得格外不易,在经歷了奥地利的失败后,红牛再次上了新研发的配件,alia在非比赛周没有度假休息,依旧在总部试车,他们的努力在义大利艾米利亚·罗马涅大奖赛得到了回报。 alia力压两个主场作战法拉利车手获得了他本赛季的第二冠,他在颁奖台上喜极而泣,他是去年的卫冕冠军,却在今年连续丟了西班牙和奥地利两个主场,没人知道他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所幸,他证明了自己,他拿到了杆位后,终於pole to win,挡住了eric的进攻,拿到了第二个分站冠军。 竞技体育就是如此残酷,冠军只有一个,有人春风得意就会有人失意,一路走来,大家看到过太多的新王登基,也见过很多的旧王退位。 但是,大家一起拼著一口气,向著冠军进发的过程才是最令人动容的,这群人追梦的故事感动了无数的观眾,这就是竞技体育的魅力所在,每个人都值得被记住。 …… 江云舟六月中旬放假了,去年的现在,他早就准备偷摸回国了,错过了eric作为英国人在英国银石赛道的主场作战,今年他不想再错过,只得打电话给家里说要晚些回去。 江河气得吹鬍子瞪眼,这还没怎么样呢,自己儿子就要放假不著家了,儿大不中留啊,儿大不中留。 江云舟有些无奈,但没办法,只能等银石站比完回家哄哄他了。 托eric的福,他觉得自己哄人功力见长,已经可以去幼儿园当幼师了。 之后,在银石比赛前,eric有几天没回来,英国主场作战他的赛车和他的状態都必须调整到最好,不能再丟主场了。 江云舟百无聊赖地刷著视频,突然接到了学长林嘉文的电话。 “云舟,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搞两张f1银石站的vip票啊?”学长直接开门见山。 “当然有办法了,你难道不知道我男朋友是谁?但是为什么要两张票啊?你要带谁去?”八卦是人之常情,江云舟当然也不能免俗。 “嘿嘿,我交到女朋友了,谁能想到,在临近毕业之际,我林某人脱单了,对方也是ucl的研究生,跟我同一届,我们打算一起回国。” “恭喜你啊恭喜你,敢问一句,尊敬的学长,你现在还敢到处泡吧参加派对吗?”江云舟看不得他得意,忍不住损他。 “我本来就是好男人知道吗?只是爱喝酒了一点点而已,而且我喝酒就是喝酒,根本不会乱搞好不好?你这个白眼狼,是忘了我是怎么帮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的吗?我可以算你们的媒人吧。” “行行行,说正经的吧 票肯定能搞到,你也不用给钱了,就算我和eric给你的谢媒礼了,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比赛后,你要让你男朋友请我吃饭,我这个媒人可没有那么好打发。” 林嘉文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他还加码了。 江云舟笑道,“当然可以。学长,毕业快乐,这顿饭就当我请,就当给你饯行吧,祝你前途一片璀璨。” “唉唉唉,不行,就要你男朋友请,谁让他拐走我们可爱的小云舟了。而且,我已经被我的前途跟钱途亮的睡不著觉了,嘿嘿,你根本不知道上海投行给我开多少钱。” “行吧,如果我男朋友在英国请你吃饭了,那你回国得请我吃饭吧,礼尚往来嘛!先说好米其林三星以下的餐厅我是不会考虑的。” “餵?你说你男朋友请我吃饭?哦哦哦,好。你后面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清了?手机信號不好掛了。” 林嘉文可耻地快速掛断了电话,江云舟笑著摇了摇头。 比赛日如期而至,江云舟在赛场门口接到了林嘉文和女友,“你好,我是江云舟。” “你好,我是王语桐。云舟,谢谢你给的票。” “哦,学姐,不用客气。我跟嘉文学长交情可不一般,他可以算是我和eric的媒人了,对吧?”江云舟说道。 “我只能说,当之无愧,他们俩在一起有我的一份功劳。” 两人瞬间笑作一团。 “学长学姐,用我陪你们看比赛吗?”江云舟礼节性地问了一嘴。 “別装了,哥们。你觉得我会信你会拋下男朋友陪我们?而且我们小情侣一起看比赛,你夹中间当电灯泡啊?走吧走吧。” 林嘉文一只手搭著女友的肩膀,一只手摆手赶他走。 江云舟回到了法拉利p房和coco坐在一起,只能说,比起损友,coco姐真是温柔、强大又可靠。 比赛马上开始,二十辆赛车在发车格上列队,整装待发,江云舟的目光一直在最前方的99號红色赛车上。 没错,eric在周六排位赛中拿到了杆位,无数英国观眾都希望他能在自己的主场pole to win。 红灯亮起,赛车衝出。 eric正常发车,守住了自己的领先,第一圈结束,他已经领先了身后的alia一秒二。 银石赛道是eric的主场,他对这条赛道的每一寸路面都了如指掌,知道每一个弯角的剎车点在哪里,知道哪一处的路肩可以压、哪一处不能碰,他的节奏稳定得让人绝望。 领先优势从一秒多扩大到两秒,从两秒扩大到三秒,然后稳定在了四秒左右。 eric没有继续push,也没有放鬆节奏,他用一个稳定到令人绝望的速度在前方领跑,既不给后面的人任何超车的希望,也不给自己的赛车和轮胎增加不必要的负担。这是一种成熟的、统治级的比赛方式。 但是,突然,在第14圈,一辆威廉士在过10—14號高速连续复合弯时出了意外。 银石赛道的10—14號高速连续复合弯是公认的最难的几个弯道之一,车手需要以超高车速快速连续切换左右方向,极其考验车手的过弯技术。 这辆威廉士过弯时没控住车速,轮胎突破抓地力极限,赛车在赛道上失控甩尾,和后车相撞。 赛道上出现撞车事故,安全车出动,比赛暂停,所有车手排队在安全车后面跟跑。 安全车带了五圈后,比赛重新开始,eric依旧领先,但是他採取了更加激进的战术,连续push儘量刷圈速,不考虑轮胎磨损,提前进站换胎(undercut)。 银石赛道本来就是以高速弯道多而闻名,对轮胎的磨损非常大,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21圈,eric进站换胎,法拉利换车工严阵以待,仅仅用时1.9秒就完成了换胎,又是一个两秒內换胎。 出站之后他依然排在第一,位置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快速刷圈速提前进站的策略大获成功,他还能继续用新胎刷圈速,再一次把差距拉大。 第40圈,第二次进站,换胎2秒,法拉利换车速度傲视所有车队。 换胎出来,还剩最后12圈,eric不停刷紫,他的竞技状態令对手们绝望,他们连他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最后一圈,99號赛车驶过最后几个弯道,进入发车直道,方格旗在终点线上空挥动。 pole to win! 他做到了,他在自己的家乡英国拿下了这个该死的冠军! 全场欢呼声震耳欲聋,英国观眾们站起来挥舞著手中的旗帜,红色的海洋在看台上翻涌。 江云舟坐在p房里,听著无线电里传来的eric的声音,满脸骄傲地看著屏幕里的归来的英雄。 第105章 隔太久了 比赛结束后,eric先是去领奖台等待颁奖,后面又要去接受媒体採访,那些英国媒体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eric在七点左右才匆匆赶到,他在p房走廊遇到了林嘉文他们。 “你就是那个开法拉利的?”林嘉文开口,带著一脸欠揍的笑意,“就是你把我可爱的小云舟拐走的?” eric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女生,然后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江云舟。 “是我,”eric说,“你就是林嘉文?” “没错,就是我。”林嘉文伸出手,“幸会啊世界冠军。” eric握住了他的手:“幸会,谢谢你去年帮了我们一把,我们才能那么快就在一起。” 林嘉文笑了一下,“对啊,世界冠军,所以你要不要请我们吃顿饭作为感谢?我等这顿饭等了好久了。” 王语桐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说了一句“你別嘚瑟了”。 林嘉文收敛了一点。 江云舟走到跟前,看了看林嘉文,又看了看eric,有些惊讶:“你们见上了?” “见上了,”林嘉文说,“我准备让世界冠军请我吃饭呢。你答应过的,不能赖帐。” eric看了江云舟一眼,江云舟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eric转回去看著林嘉文:“行,想吃什么你定。” 林嘉文想了想:“我要吃那家很难定位的牛排,就是那家传说中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的。” “我来订。”eric拿出手机当场打了个电话,不到两分钟就掛断了,“今天晚上八点,四个人。” 林嘉文的表情变成了震惊,“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eric收起手机,表情平淡,“因为我是eric blake,所以你懂的,我总是有一些特权,尤其在英国。” 在eric行使自己的特权后,他们吃到了林嘉文心心念念的牛排,確实很不错。 吃完饭后,送走林嘉文和王语桐,他们开车回家。 这是两人近期第一次独处,车里的氛围有些微妙而曖昧,江云舟看著eric的侧脸,有些埋怨他为什么今天开的是阿斯顿马丁女武神。 这辆车座舱狭小,两人在车里根本就不能做些什么,有些可惜。 终於,车驶入別墅的车库,熄火。 引擎的低沉轰鸣消失之后,地下车库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两个人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快速走进电梯。 他们在电梯里没有说话,两人一对视就仿佛有火星子要冒出来,eric终於忍不住了,他一把拉过自己的男友,按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江云舟轻笑一声,张开嘴巴,回应他的这个吻。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eric走在前面拉著江云舟的手,一团金色的影子冲了出来。 cookie兴奋地在两人脚边转圈,尾巴摇得飞快,喉咙里发出激动的呜呜声,mochi也从客厅的方向慢悠悠地走过来,在两人脚边蹭了一下,然后原地坐下,仰头看著他们。 然后两个人同时水灵灵地无视了它们,此刻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ric再次吻了过来,江云舟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接吻的时候动作有些急促,撞到牙齿了,但谁也没有停下来调整。 江云舟的后背撞上了墙壁,eric的手护住了他的后脑,两人吻得很急,像是要把这几周欠下的份额一口气补回来。 cookie在他们脚边转了两圈,发现没有人理它,於是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们。mochi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们从电梯口一路吻进客厅,经过沙发的时候eric想把江云舟往沙发上带,但江云舟没有停,拉著他继续往走廊的方向走。 eric的衬衫下摆被他从裤腰里扯了出来,他的手指沿著露出来的皮肤一路往上推,掌心贴著他的后腰,指腹擦过腰间的肌肉线条时,eric的呼吸加重了一些,吻也变得更用力了。 江云舟的膝盖撞到了臥室的门框,但他没喊疼,因为eric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摆里。 他们倒在床上的时候,江云舟的衣服已经被卷到了胸口。 他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看著撑在上方的eric。 暖黄色的床头灯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房间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做了这么多次了,”江云舟开口,“我怎么感觉自己还是有点紧张?” eric低下头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我也是。”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挨x。” eric低笑一声,又亲了他一口,“宝贝,因为隔太久了,每次隔太久没做,我都会紧张,怕弄疼你,又怕你觉得不够。” 江云舟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那你今天打算怎么做让我满意呢?” eric想了想,“先慢慢来,然后看你反应。” “这个方案我批准了。” 江云舟主动仰头索吻,如他所想,eric吻了上来。 一吻完毕,eric从江云舟的锁骨一路往下,经过胸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嘴唇贴著皮肤感受了一会儿底下心跳的频率。 江云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呼吸慢慢变得混乱。 eric的嘴唇经过他腰侧的时候,他爽得吸了一口气,那里是他比较敏感的地方之一。 eric在那里久久停留,感受到那片皮肤在他的触碰下微微收紧。 他摸到了裤腰,抬起头看了江云舟一眼,目光里带著询问。 江云舟点了点头,他急不可耐地把扣子解开了,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eric褪去他身上的衣物后,轻轻抚摸江云舟,没有急著进行下一步,慢慢来嘛。 江云舟终於忍不住了,伸手下去抓住了eric的手腕:“……你是故意的。” eric抬起头看著他,带著一抹非常无辜的笑意,“你不是说让我先慢慢来吗?我在执行你的方案。” “我说慢慢来不是让你故意磨我。” “那你怎么不早说?” eric终於进入了正题。 江云舟的呼吸在他的动作下变得越来越急促,微微张著嘴呼吸。 “可以快一点……”江云舟的声音里满是情慾。 一切如他所愿。 …… 结束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几周没做了?”江云舟的声音沙哑,带著事后的慵懒。 eric想了想:“从那次书房之后就没做过。” “那確实挺久了。” “所以刚才有点没收住。” “你管刚才叫没收住?”江云舟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仅仅是没收住而已?拜託,我快散架了。” eric摸了摸鼻子,“宝贝,我一会儿会注意点的。” 江云舟无言以对,他没有时间想太多了,因为下一次又要来了,夜还很长。 第106章 归程 后面三天,两个人几乎没怎么出过门。 手机响了懒得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昼夜的概念彻底模糊了。 cookie每天按时蹲在臥室门口等著有人出来给它添粮,mochi倒是无所谓,它本来就喜欢安静地待在窗台上,对房间里传出的各种声响早已习以为常。 冰箱里的食材基本没动,因为没有人有精力做饭。 他们饿了就叫餐厅外送,吃完把空盒子丟掉,然后又回到床上。 有时候甚至不是床上,沙发、地毯、走廊、书房、衣帽间、浴室、浴缸……,三天下来,別墅里几乎每个平面都被他们用过了。 第三天傍晚,两个人终於累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三天以来第一顿正经饭。 eric做的意面,配煎鸡胸肉和沙拉。 江云舟的手机躺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妈妈又催我们回杭州了?”eric问。 “这次不是我妈,是我爸。”江云舟叉起一块鸡胸肉。 “他已经连打了三天电话了。昨天他发了条消息,问我是不是被英国人绑架了,放假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家。” eric正在喝水,闻言呛了一下。 “你怎么回的?” “我能怎么回啊?只能说最近有事,过几天就回家。” eric沉默了,他有些捨不得最近这几天的生活,太爽了,实在是太爽了。 江云舟的父亲江河,他已经见过好几次了。从最初的法国站送签名头盔,到杭州见面,再到一起过元旦,再到上海站来看比赛。 江河表面上已经接受了他,但他能看出来江河心里仍有芥蒂,他仿佛还是接受不了儿子喜欢男人的事实。 eric放下叉子,安静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儘量自然的语气说了一句,“宝贝,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江云舟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他抬起头看著eric,目光里带著询问,“你认真的?” “认真的,”eric说,“反正夏休期那么长,我也没其他事要做,而且我捨不得你。” “你知道你这次跟我回去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我要正式登门拜访。”eric说,“但我准备好了。” 江云舟看著他,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隔天上午,两个人拎著行李箱站在別墅门口,这次他们要走太久了,不捨得把两个宝宝寄养,只能带他们一起回杭州,幸好eric有私人飞机,不然还要託运,它们也太遭罪了。 飞机从伦敦起飞,向东飞行,越过英吉利海峡,越过欧洲大陆,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 “你在紧张?”江云舟问。 “有一点。”eric承认。 “你上次元旦去我家的时候都没紧张。” “上次那才几天,这次要待那么多天。”eric说,“而且性质不一样。上次是客人,这次是正式拜访,我算是半个家里人吧?” 江云舟靠在椅背上,看著eric难得露出的紧张神態,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他没有安慰他,因为看他紧张其实还挺好玩的。 飞机降落在杭州萧山国际机场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 午后的阳光很烈,湿热的风迎面扑来,跟伦敦的清凉完全不同。 两个人拎著行李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江云舟远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爸爸江河穿著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站在出口处的栏杆外面。 江云舟走过去叫了一声爸,江河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后面那个推著行李箱的高大外国人身上。 eric走上前,站定,微微欠了一下身:“叔叔好。” 江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他开口道:“来了?” “来了,”eric说,“打扰您了。” 江河没有接这句话,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江云舟跟上他爸的步伐,落后了半步,回头看了eric一眼。 eric拎著箱子跟在他们身后,步伐沉稳,表情平静。 家里林晓筠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糖醋排骨、清蒸鱸鱼、红烧肉、蒜蓉空心菜、一碗番茄蛋花汤,標准的杭州家常菜,每一道都是江云舟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eric上次来的时候已经领教过林晓筠的手艺了,这一次他依然没有客气,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前吃了两大碗饭,夸了每一道菜,並且在林晓筠问他“要不要再来一碗”的时候真诚地点了点头,接过第三碗继续吃。 江河坐在对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但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对於一个老派的父亲来说,不反对就是某种程度的默许。 吃完饭eric主动收拾了碗筷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之后,eric拿出了行李箱,他们准备了一行李箱的礼物,除了常规的名酒、茶叶,保健品之外,还有给江河的前法拉利车手赫尔曼的签名款队服,和给林晓筠的爱马仕定製款白金包。 为了买这个包,两人买了一大堆配货,从西装、领带到拖鞋、丝巾,甚至还有髮夹。 但是,那天晚上eric被依旧安排睡在客房。 客房在一楼,江云舟的房间在二楼。 到了深夜,江云舟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eric发来一条消息:“宝贝,你睡了吗?” 江云舟回:“还没。” eric又发了一条:“你家的床很舒服,但我睡不著,可能是因为没有你在身边吧。” 江云舟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他知道eric是什么意思,但忍不住想逗逗他:“那怎么办呢?亲爱的。” eric的回覆来得很快:“我去找你吧?或者你来找我?我都行。” 江云舟回覆:“门没锁,来吧。”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一只修长的手推开门,eric进来了,穿著一身灰色睡衣,动作敏捷地从门口闪身进来,开关门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抬头看到江云舟正靠在床头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点无奈的纵容。 eric走到床边坐下来:“宝贝,我好想你。” 他的头一直在江云舟胸前猛蹭。 江云舟看著他,过了很久嘆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半边床的位置。 eric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枕头上有江云舟身上的味道,香香的,他猛吸一口。 他躺平之后安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说真的,你家的安保措施需要升级,我一路走过来毫无障碍。” “那你去跟我爸说。” eric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个建议的可行性:“过两天再说,刚住进来就提意见不太好。” 江云舟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背对著eric。 身后的人贴了过来,手臂搭在他的腰上,没有下一步动作,就是这么抱著他。 “宝贝,晚安。”eric说。 “晚安。” 两个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呼吸声慢慢变得平稳均匀。 第107章 提前继承 江河和林晓筠出门的时候,江云舟还躺在床上。 他睡觉轻,听到楼下传来关门声和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就醒了。 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手机,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eric在他旁边还在睡,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呼吸平稳,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放鬆的姿態占据了大半张床。 江云舟推了他一下:“你是猪吗?快起来了。” eric没动。 “你未来岳父岳母已经出门了。” eric的眼睛快速睁开,“真的假的?” “真的。” eric立刻清醒了,坐起来的时候头髮乱得像鸟窝,但他完全不介意。 他看著江云舟,表情里带著一种小学生放暑假般的雀跃,“那今天是不是可以在你家隨便逛了?” “可以,”江云舟从床上坐起来,“但我警告你,別在我爸面前表现出来你这么高兴他出门了。” “我不会表现出来的,”eric说,“我又不是傻子。” 江云舟看著他嘴角根本压不下去的笑意,觉得难说。 两个人洗漱完毕,吃了早饭,然后江云舟开始了对自家房子的参观讲解。 这栋房子他住了快二十年,每一块地砖、每一个角落他都能讲出故事。 eric跟在他身后,认真地听著,偶尔问一些问题,像一个合格的游客。 江云舟带著他一路走到地下一层走廊尽头的一扇厚重的大铁门前停住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一圈,推开了门,然后按了一下墙壁上的开关,灯光亮了起来。 一排排的木质酒架出现在他们面前,上面整整齐齐地躺著各种各样的酒瓶。 酒窖不大,大概十来平米,但利用率极高,每个酒架上都密密麻麻堆满了酒。 温度比外面低了几度,空气里带著陈年橡木和酒香的气息。 eric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那些酒架,有些震惊。 “你爸的?说实话有些壮观了。” “有些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我爸接手后又添了不少。” 江云舟走进去,目光在一排排酒瓶上扫过,eric跟在他身后,目光被酒架上的某样东西吸引住了。 他停在角落里,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个瓶子,瓶身线条优雅,標籤已经有些泛黄,上面印著“罗曼尼·康帝特级园”的字样和1985的年份。 “这是真的吗?”eric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江云舟走过去看了一眼:“真的,我爸藏了好多年了。” 江云舟站在eric旁边,看著自己面前这些酒,安静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在酒瓶上游移了片刻,然后他转过头看了eric一眼。 eric也正看著他。 两个人短暂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都懂对方的意思。 eric开口,压低了声音,“你爸会发现的。” “我爸酒窖里有这么多酒,他不一定记得每一瓶的具体位置,而且这也不是最贵的那几瓶之一啊。” 江云舟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两个人像是在密谋什么坏事一样。 “如果被发现了,我们就死不承认。” eric看著他摇了摇头,“你这是预谋犯罪。” 江云舟纠正道,“我可是我爸唯一的儿子,这些早晚都是我的,而且好东西要让家人一起分享。儿子喝爸爸一瓶酒,能叫犯罪吗?” “……你管偷你爸的酒叫分享?” “我管它叫提前继承。”江云舟思考了一下,恬不知耻地说道。 eric看著江云舟理直气壮的表情,过了很久,说出了一句话,这句话是非常公平的判断。 “我觉得爸爸妈妈把你养到这么大,是真的不容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当江云舟把那瓶1985年的罗曼尼·康帝和一瓶三十年陈酿的飞天茅台从酒架上拿下来的时候,eric没有拦他,甚至还伸手帮他扶住了旁边一个摇摇欲坠的酒杯。 餐厅里,两个人在餐桌前面对面坐著,面前摆著那两瓶刚被“提前继承”出来的酒和两个红酒杯,他们俩没找到白酒酒盅在哪里。 江云舟先开了那瓶茅台。 瓶盖拧开的瞬间,一股醇厚的酱香味在空气里扩散开来,浓郁的味道里带著时间的沉淀感。 他给eric倒了小半杯,给自己也倒了小半杯。 eric端起红酒杯,下意识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 那股酱香味让他顿了一下,然后他小口喝了口,酒液在舌尖化开的时候,他的眉头先是微微一皱,显然不太適应那种高度数酒精的衝击。 当酒液滑过喉咙之后,他安静了片刻,眉头舒展开来。 “真有意思,”他又喝了一口,“刚开始喝的时候有点辣,但咽下去之后有一股很香的回味。” “这叫回甘。” eric点了点头,他之前对白酒的印象停留在“烈、冲、烧喉咙”的刻板认知上,但这杯三十年陈酿的飞天茅台完全打破了他之前的刻板印象。 那股醇厚的香味在口腔里久久不散,跟威士忌、葡萄酒完全不同,有一种更內敛、更复杂的层次感。 他又喝了一口,这一次喝得更多一些,感受著那股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 江云舟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一口下去,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爸藏了好多年的酒,確实好喝,比他以前在外面喝过的所有茅台都好喝。 那种醇厚的口感不是新酒能比的,三十年的陈放已经去掉了新酒所有的稜角和燥烈,剩下的只有柔顺和绵长。 他拿了新杯子,这次他打开了那瓶罗曼尼·康帝,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然后举起杯跟eric碰了一下。 红色的酒液在酒杯里晃了晃,散发出一种复杂的香气,混合著葡萄、浆果、紫罗兰和一丝淡淡的香料气息。 eric喝完一口红酒,又喝了一口茅台,感受著两种完全不同的酒液在他的嘴里交匯,认真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两种混著喝,別有一番风味。” “是吧,”江云舟又给他倒了一杯。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喝,话题从他的论文聊到eric的夏休期安排,从cookie最近的搞笑行为聊到eric在摩纳哥站排位赛里那次差点上墙的惊险操作。 酒越喝越多,话题也越来越散,越来越没有逻辑。 等江河推开家门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他儿子和他儿子的男朋友坐在餐桌前,面前摆著一瓶空了大半的罗曼尼·康帝和一瓶已经见底的三十年飞天茅台。 两个人的脸颊都泛著不同程度的红,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江河的目光先是落在两个人身上,然后落在桌上那瓶罗曼尼·康帝上,然后又落在旁边那个几乎已经空了的茅台瓶子上。 他整个人定在了玄关处。 餐桌上,江云舟端著一个酒杯转过身来,看到门口的他爸,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eric也顺著他的目光转过头去,看到江河的那一刻,他的手也停住了。 三个人就这样静止了几秒。 最终江河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那瓶是哪一年的罗曼尼·康帝?” 江云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还有那瓶飞天茅台是什么年份的?” 江河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餐桌前,低头看了看酒瓶的標籤,又抬头看了看两个满脸通红、眼神心虚的年轻人。 幸好幸好,这两个人糟蹋的不是最好的酒,这两瓶还行,喝就喝了。 第108章 东窗事发 看著两个人心虚的样子,他內心只想笑,他可没那么小气,因为这两瓶酒大动干戈。 然后江河拉开椅子坐下来,咳嗽一声,自己从桌上拿起那瓶还剩一点底的罗曼尼·康帝,拿了个乾净杯子倒了一杯。 “你们两个暴殄天物,酒不是这样喝的。”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而且,你们用红酒杯喝白酒的操作是谁教的?毛头小子懂什么酒啊。” 江云舟和eric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大气不敢出,没有说话。 “你们这样喝真是牛嚼牡丹。”江河放下酒杯,指著那瓶茅台。 “喝茅台要用酒盅,小口抿,让酒液在舌头上慢慢化开,不要急著咽。”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他去拿了白酒盅倒了一点点残酒,端起来放在鼻子前面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小口,含了一会儿才慢慢咽下去。 eric看著他的一整套流程,学著江河的样子去拿了一个酒盅,先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小口,含著,慢慢咽下去。 “確实不一样了,还是您会喝酒。”eric恭敬地说。 “对吧?”江河的表情里带著一丝得意,“喝酒是有方法的,不是倒进嘴里吞下去就完了。” 江云舟心想:马屁精。 但他也顺势在餐桌前坐下来,两瓶好酒已经被喝掉了大半。 剩下的那一点底,三个人开始你一杯我一杯地分著喝,一人喝了两口就没了。 江河嫌不够尽兴,又站起来去酒窖里拿了几瓶他藏了十几年的五粮液出来。 他们三个人越喝越多,越喝越投缘。 话题从酒聊到赛车,从赛车聊到欧洲和中国的生活差异,从生活差异聊到各自的成长经歷。 江云舟在一旁听著他爸跟eric用一种介於朋友和父子之间的语气聊天,心里有些复杂,主要是觉得太魔幻了。 又一杯酒下肚之后,江河的脸色泛著明显的红,目光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 他拍著eric的肩膀,力道有些重,声音带著中年男人喝大了之后的那种推心置腹感,“eric,我跟你说句真心话。” “您说,”eric坐直了一些。 “你这个人,哪里都好。”江河的手还在他肩膀上,“你长得帅,有本事,对我儿子也好。你家有钱,自己也能赚钱,甚至有私人飞机,对我儿子大方。你一个外国人,愿意学中文,愿意在杭州待著,我挑不出你任何毛病。” eric安静地听著。 “但是,”江河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你要是是个女生就好了。” eric眨了眨眼。 “或者你能生孩子也行,”江河继续说,“你哪里都好,但是,就是……就是个不会下蛋的公鸡。”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江云舟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著自己两颊通红的老爸,又看了一眼表情困惑的eric,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他一边觉得这句话又荒谬又好笑,一边又觉得它精准地概括了他爸一直以来那种矛盾的態度:他认可eric这个人,但不认可eric的性別。 这跟谁说理去?反正他不是直男只会跟男的在一起。 eric显然没有完全听懂这句话里的文化內涵。 他转过头看著江云舟,小声用英文问了一句:“公鸡不会下蛋不是正常的吗?” 然后接著问,“叔叔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江云舟摆摆手,“別问了,不是什么好话。” eric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已经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的江河,没再问。 等林晓筠推开家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定在了玄关处。 餐桌上一片狼藉四五个空酒瓶,几个东倒西歪的酒杯,还有两个脸颊通红、眼神涣散的男人,以及一个还在坚持倒酒的年轻人。 她发出了整个小区都能听到的尖锐爆鸣声。 三个人同时被那声音震得清醒了一瞬。 江云舟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eric拿著酒杯的手停在嘴边,已经醉意朦朧的江河也被那声音嚇了一跳,打了一个激灵。 林晓筠站在玄关中间,目光从桌上那些空酒瓶扫过,又扫过三个人的脸,她的脸色从震惊到愤怒到无奈到放弃。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们三个——”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了。 餐厅里一片死寂。 三个人的酒意在那一声尖叫中醒了大半,开始意识到事態的严重性。 他们不约而同地低下头,默默地把桌上的空酒瓶收拾到一起,把酒杯叠起来,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话,动作迅速而高效。 林晓筠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看著三个人忙前忙后地收拾残局。 等三个人终於把桌面恢復到一个勉强可接受的状態后,他们安静地回到餐桌前坐下来,像三个等待处罚的学生。 江河坐中间,江云舟和eric分坐两边,三个人坐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也出奇一致,都带著酒意未褪的红潮和心虚。 林晓筠端了三碗醒酒汤出来,放在三个人面前。 然而,醒酒汤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红白混著喝的后劲就上来了。 那两种完全不同性质的酒精在胃里开始產生某种化学反应,强烈的眩晕袭来,太阳穴像被人用锤子敲。 江云舟感觉到了难受,之前那种微醺的愜意已经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取代,太阳穴突突地跳著,胃里也隱隱有些不舒服。 eric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第一次喝白酒就喝了不少,后劲上来之后他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而且开始频繁地摸自己的太阳穴。 林晓筠看著三个人的惨状,无奈地嘆了口气:“走吧,去医院掛急诊。喝成这样,別出事了。” 三个人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他们乖乖地站起来,乖乖地穿上鞋,乖乖地跟著林晓筠出了门。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林晓筠开车,三个酒鬼挤在后座上,各自捂著自己的头,在车辆的每一次转弯和顛簸中发出不同程度的痛苦喊声。 掛上急诊的时候,值夜班的医生看到三个不同程度酒精过量的患者被一个中年女性领著走进来:一个年长的、两个年轻的,其中还有一个是外国人。 医生的目光平静,简单问了几句之后给他们开了点滴。 三个人並排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左手或右手扎著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从输液管里流下来。 林晓筠站在他们面前,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最终停在江河身上。 “江河,你五十岁的人了,还能喝成这样?一点脑子没有?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在自己家都能喝这么多,要是去谈生意我就不说什么了。在家喝成这样,你是要疯?” 江河低著头,像一个被班主任训话的小学生。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江云舟坐在旁边,低著头,不敢说话。 eric虽然头痛听不太清林晓筠具体在说什么,但从语气和氛围中也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他也怂了不敢说话。 三个人就这样並排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手上扎著针,低著头,沉默著。 林晓筠骂完之后嘆了口气,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看了一眼三个人的点滴瓶,她没有再说话,陪著三个酒鬼打点滴。 第109章 年轻人要节制啊 当天晚上,一条词条默默掛到了微博热搜的吊车尾#eric blake深夜醉酒。 词条里是不知道谁拍的一个视频,能很明显地看出来三人的酒醉状態,步伐混乱、眼神飘忽、脸色潮红,视频末尾是三个人坐一起掛水的照片。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傢伙,都大晚上看急诊了,竟然还有心情拍他们醉酒的视频!!! 而且不是深夜啊,也就八九点钟吧,为什么要说深夜!!! 深夜醉酒也太让人浮想联翩了吧,標题党去die啊啊啊。 词条里面全是嘲笑的围观群眾。 【狼哥昨天刚落地杭州,今天就喝到急诊去了!要我说,洋人女婿不行!请狼嫂爸多考虑一下退货吧!】 【笑死,狼嫂爸就在旁边呢,哈哈哈哈哈,狼嫂也在,三个人都喝趴了!这三个人整整齐齐掛水的画面真的太搞笑了。建议法拉利用这张照片做今年的圣诞贺卡】 【刚来就被干成小趴菜了,哈哈哈哈哈,三个小趴菜里狼哥也是最小趴菜的那个。这是整白的了吧?绝对是白的!而且看这状態喝的还不是低度白酒,至少是五十三度的。eric blake用亲身经歷告诉我们:不要跟中国老丈人拼白酒。】 法拉利公关部发现了这个热搜评估了一下风险係数,然后没管,只是车手本人有点社死而已,洒洒水啦。 …… 第二天上午,林晓筠掛了一个专家號。 三个人还没完全缓过来,就又被她塞进了车里。 江河坐在副驾驶上,表情复杂,像是一个被家长拎著去学校的 teenager。 江云舟和eric在后座,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但谁也不敢抱怨,因为林晓筠从昨晚到现在散发出的低气压还没有完全散去。 车停在了杭州市中医院的门口。 林晓筠下了车,关上车门,三个人乖乖地跟在她后面走进了门诊大厅。 叶医生的诊室在三楼,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叶医生本人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出头的男人,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镜。 他看了一眼掛號单上的名字,又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三个人,示意第一个人坐下来。 江河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伸出手腕放在脉枕上。 叶医生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脉上,闭上眼睛,安静了大约三分钟。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声响,空调的轻微送风声和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成了这间诊室里全部的背景音。 叶医生收回手,睁开眼睛:“肝火旺盛,平时容易急躁吧?” 江河沉默了一下:“啊,有……有一点。” “脾气上来的时候容易上头,过后又后悔?” 江河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你这个年纪,情绪波动太大对心臟还有肝都不好。”叶医生低下头,在处方笺上写了几行字。 “我给你开几副疏肝理气的方子,你自己也要注意心態儘量平和一些,忌讳大喜大悲。咱不是二十岁的小伙子,身体经不起大起大落的折腾。” 江河接过处方笺,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拿著去拿药了。 接下来是江云舟。 他坐到椅子上,伸出手腕,叶医生搭上他的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继续安静地把了一会儿脉,然后放下手,深深看了江云舟一眼。 “先让他们出去一下。” 江云舟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晓筠和eric,林晓筠会意,拉了一下eric的衣袖,两个人走出了诊室。 门在他们的身后轻轻关上了。 诊室里只剩下叶医生和江云舟两个人。 叶医生摘下老花镜,看著他,语气平淡,“年轻人,我说的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我干了这么多年医生,有些话不能不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肝的问题不比你爸轻多少,少喝酒。而且你的肾气也有些不足,说直白一点就是有些肾虚。”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们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但凡事也要有个度。纵慾过度伤肝伤肾,你现在还年轻,可能感觉不到什么,但等上了年纪你就知道了。我给你开的方子以调理为主,先吃半个月的药吧。你自己平时也要注意点,禁慾、禁菸、禁酒,至少一个月。” 江云舟刷地一下脸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可以反驳,前几天在伦敦,他跟eric確实有些放纵过度了,都怪eric那个混蛋!!! 他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知……知道了,谢谢叶医生。” 叶医生没有再多说什么,低头写了处方笺,递给他。 最后一个叫到eric。 他在叶医生面前坐下来,伸出手腕,叶医生搭上他的脉。 片刻之后,叶医生换了一只手,又號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疑惑地將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他的手掌和指节,又鬆开了。 叶医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这位外国友人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腰和肩背肌肉有些劳损,这可能是长期伏案或者长期保持某种姿势造成的,別的什么毛病都没有。” 江云舟站在旁边,听到这个结论,整个人愣住了,凭什么? 他们那几天明明一起胡闹的,没有谁比谁更节制。 为什么他肾虚,eric什么事都没有?这不公平。 他的目光里带著一丝怀疑和一丝难以言说的悲愤。 eric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那眼神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確实没什么问题。 叶医生又开口了:“那个肌肉劳损,除了喝药外,建议去刮个痧,刮完之后注意保暖,別吹风受凉,两天就能缓解。” 他又低下头写了点什么,“刮痧的话,隔壁治疗室就可以做,你直接过去就行。” 三个人去过一楼大厅回来时,每个人的手上都多了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各自的药材。 江云舟脸色复杂,当他的目光落在eric身上时,忍不住开口还是开口了:“你真的什么毛病都没有?” “医生说没有。”eric的语气非常无辜。 “肌肉劳损不算毛病吗?” “那是职业病,开赛车开久了都这样,开f1赛车时我们要长时间半躺著坐在驾驶舱里,而且我好像不算太严重。”eric纠正道。 江云舟闭嘴了,eric走进诊疗室刮痧。 半个小时后,eric从治疗室里走出来。他的身上多了一道道紫红色的刮痧印子,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在白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肩膀,能感觉到大范围的酸胀,但是其实还挺爽的,以后感觉肌肉不舒服了可以多来刮一刮。 他走回候诊区的时候,江云舟看到他从衣领里露出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刮痧印子,说了一句,“你现在看起来像一头斑马,全身都是印子。” eric转过头看著他,“斑马是黑白的,我身上的是红紫色的,不一样好不好。” “哼,那你是被煮熟了的斑马。” 江云舟心里不舒服,就是要找理由损男朋友两句。 后来,他们选择在医院熬药,那个决定是在闻到家里熬药的味道之后迅速做出的。 当天,他们在厨房熬药,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迅速占领了整个厨房、餐厅和大半个客厅,还有逐渐向外蔓延的趋势。 那是一种混合著多种草本植物的复杂气味,浓郁且难闻,cookie闻到这股味道直翻白眼。 “以后都在医院熬吧。”江云舟关上厨房门。 “这味道如果天天从我们家飘出去,邻居会来投诉的。” “邻居会不会投诉我不知道,”eric捏著鼻子说,“但我觉得cookie就快晕倒了,真的太难闻了。” 但是,他们现在不知道的是,比熬中药更折磨人的是喝中药,只能说懂得都懂。 第110章 洋人喝中药 三碗药整整齐齐地排在餐桌上,冒著绿色,哦不对,是白色的蒸汽。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的药,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抗拒。 “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味道?”eric捏著鼻子问。 “这就是中药味。”江云舟虚弱地说。 “是什么中药?怎么有这么大的威力?” “很多种,很多很多种中药混合在一起熬,就是这么难闻。呕~” 江云舟快吐了。 eric沉默了一会儿,端起碗凑到嘴边,那股气味涌进鼻腔的瞬间,他本能地把碗放下来了。 “宝贝,说实话。这闻起来不太像能喝的东西。” “只能说,虽然它不好喝,但確实能喝,”江云舟端起自己的那碗。 “但没办法,我们必须得喝。提醒一句,最好一口气喝完,不要停,越慢越苦。” 他深吸一口气,捏著鼻子,仰头把那碗药灌了下去。 放下碗的时候,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整张脸都在抗议那股苦味的衝击。 他用力抿了一下嘴,快速跑到厨房去漱口,缓了好久才从厨房出来。 “呕~好了,我喝完了,解脱了。” eric看著他喝完了整碗,表情凝重。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了自己那碗,闭上眼睛,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药汁流过舌尖的时候,他的大脑在那几毫秒內接收到了一个明確的危险信號。 他强忍著吐出去的衝动,把那碗药全部吞了进去,放下碗的时候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小老外差点被中药苦哭了。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我现在后悔了,我们昨天不该喝酒。” 江云舟转过头看著他,“什么意思?” eric的表情非常认真,“如果我们喝酒之前就知道第二天要喝这个,我们还会开那几瓶酒吗?” 江云舟沉默了片刻,“可能还是会的,你敢说当时喝酒的时候你不开心吗?” eric想了想,“你说得对,可能我也还是会,但我觉得那几瓶酒確实不值得这个代价。喝中药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eric不停抱怨。 坐在对面的江河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著两个年轻人喝完药之后的表情变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药,面无表情地端起来,一仰头喝完了。 放下碗的时候他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波动。 江云舟和eric同时看著他,目光里带著敬佩和惊讶。 江河放下碗,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你们还年轻,喝几次就习惯了。我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喝的药比这个苦多了。” 他说完站起来,端著空碗走进了厨房,留下两个年轻人在餐桌前对视了一眼。 那天晚上,eric趴在床上,背后的刮痧印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顏色更深了,从肩膀一路延伸到腰部,深浅不一。 江云舟走进来,看了他一眼。 “很疼吗?” “不疼,”eric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但感觉后背在发热。” “那是正常的,叶医生说了刮完之后气血会通畅,你会觉得后背发热很正常。” eric从枕头里抬起头,转过头看著他,“那个医生,他给你把脉之后说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出去?” 江云舟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就是说我肝火也旺,要注意休息。” eric看著他,“那为什么要清场?” “中医讲究问诊的时候环境安静。” eric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解释,闷闷地说了一句:“爸爸和我看病的时候,医生都没有让你们出去。” 江云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敢问,其实这都怪你。” eric一脸疑惑,“我?跟我有什么关係?” 江云舟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拧住eric的耳朵,“医生说我肾虚,纵慾过度,你说跟你有关係吗?啊?男朋友?我请问一下,我跟谁在一起纵慾了?” eric扯回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原来是这样,伦敦那几天我们確实有点过火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会克制的。” “以后?呵呵,这一个月內,你是不用想著挨我的身了。” eric激动地从床上爬起来,“为什么?我下次轻一点好不好?不要拒绝我?” 他用他那双漂亮的绿松石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江云舟,可惜,这次没用了。 江云舟嘆了口气,“唉,不是我不愿意,是医生说了一个月內都不可以,知不知道?” 他安抚性地摸了摸eric的头髮。 eric没精打采地说,“好吧,遵医嘱,你的身体最重要。” “宝贝,真懂事,所以,现在回到你的房间去吧。我们待在一个房间太容易擦枪走火了。”江云舟捏了捏eric的脸。 “我不想离开你,我们单纯地在一起睡觉不可以吗?什么都不做,单纯睡觉。”eric试图讲道理。 “我对我们两个的自控能力没有信心,我们每次都是坚持不了多久,就滚到一起了。乖一点好不好,就一个月。”江云舟继续安抚他。 “那好吧,不过,走之前,我要一个kiss bye。”eric討价还价。 “当然可以啦。”江云舟轻轻地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拜拜,亲爱的,晚安。” eric摸了摸嘴唇,一步三回头,不舍地打开房门走了。 第111章 卸QQ大业 (扣1佛祖原谅我,本章有些缺德) cookie从那股熬药的味道飘满整个家那天开始,就有些不对劲了。 平时江云舟一出屋门,它就会摇著尾巴跟过来,但这几天,它总是蔫噠噠地趴著。 江云舟和eric本来没太在意。 因为他们俩的状態也很一般,谁喝中药谁知道。 每天早中晚各一碗,喝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苦瓜汁里醃过一遍,需要缓至少一刻钟才能恢復正常味觉。 在这种状態下,他们確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密切关注金毛儿子的情绪变化。 但持续了好几天之后,他们终於发现不对劲了。 cookie不玩玩具了,甚至吃饭都不积极了! 最让他们警觉的是它开始乱撒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那天下午,eric走过客厅的时候踩到了一摊不明液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低头看了看地板上那滩,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cookie。 这种事总不可能是mochi乾的吧!而且小猫尿不了这么多吧? eric沉默了片刻,然后喊了一声,“云舟,我觉得cookie可能需要去看医生。” 宠物医生姓周,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穿著白大褂,胸口別著一支笔。 他把cookie带上检查台,从头到尾检查一遍。 “这只小狗没生病。” “没病?”江云舟有些疑问,“那它为什么最近一直蔫蔫的?还乱尿?它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周医生看著他们,“你们做家长的上点心吧,它多大了?” “一岁半。” 周医生点了点头,“它这是发情了。” 江云舟和eric同时愣住了。 他们站在诊室里,看著检查台上那只体型已经颇为魁梧的金毛,它正吐著舌头,天真无邪地看著他们。 它已经一岁半了,体重接近三十公斤,站起来能轻鬆把前爪搭在成年人的肩膀上,跑起来的时候牵引绳拉都拉不住。 但在江云舟和eric心里,它依然是那只小奶狗。 江云舟低头看著cookie,“医生,它才一岁半,还是个宝宝呢。” “这位家长,金毛的一岁半相当於人类的18岁了,已经性成熟了。” 周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同意书放在桌上,“给它做绝育吧,科学养宠,不要过度溺爱毛孩子。” 江云舟低头看著那张知情同意书,没有立刻拿笔,“它做这个手术……疼不疼?” “全麻,手术中它不会有任何疼痛的感觉。而且术后恢復一周,伤口就好了。” 江云舟还是犹豫,但考虑到健康问题,“医生,做吧,为了它的健康。” 周医生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很多主人捨不得带宠物来做绝育,怕它们疼,也怕它们会因为这件事恨自己。为了不让你们以后在家跟狗產生隔阂,我们可以提供一项附加服务,假装是医院强行把狗带走做的手术,跟你们无关。” 江云舟抬起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可以演一场戏,假装我们医院的人抢狗带去绝育了,你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著我们把狗带走。”周医生解释得非常流畅。 “很多主人用这个方法,术后狗跟主人的感情不会受到影响,因为它以为你们也尽力保护它了,是医院太凶残了。” 江云舟给eric解释了一下这个服务。 eric听得眼睛亮了起来,“中国宠物医院的服务好到位啊,还有这种服务?” “特色项目。”周医生面不改色,“不过记得演得好一点,不然骗不过小狗。狗的直觉很灵敏,你们假哭它都能看出来。” 五分钟后,两个人在医院走廊里开了一个简短的“演技討论会”。 “我觉得我能哭出来,”eric说,“我其实挺难过的。一想到cookie那里要挨一刀,我是真的心疼。” “那你不用演,真情流露就行了,”江云舟说,“我负责假装拦医生,你负责抱著cookie哭。我们分工明確,千万不能让cookie看出破绽。” eric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周医生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瞬间进入了表演状態。 eric一把抱住蹲在诊室角落的cookie,“不要!不要抢走我的孩子!它还小!它还是个宝宝啊!”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直接把cookie抱在怀里,头埋在它的毛里,不停地在它耳边念叨,“对不起孩子,是爸爸没用,爸爸保护不了你。” cookie从来没有见过自家主人这副模样,它困惑地转过头舔了一下eric的脸,然后又转过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江云舟。 江云舟站在eric旁边,情绪也很激动,衝过去拦住医生,“医生,千万不要带走它啊!” “你们说什么都没用。”周医生配合得非常到位,冷漠中带著一丝公事公办的坚决。 eric哭得更惨了,cookie开始有些不安,因为它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绪。 它用头拱了拱eric的胸口,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眼看著戏做得差不多了,周医生和护士上前一步,利落地从eric怀里把cookie抢了过去。 “no!不要啊!my child!no!cookie!” eric站在走廊里,依旧在表演,为了表现情绪激动甚至搞了一出中英文混杂。 表演完,他说了一句:“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演戏了。” 江云舟看了他一眼,递了一张纸巾,“先把眼泪擦了,是你可以去演戏了,戏精!” 手术没有持续太久。 当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cookie被放在一个乾净的宠物软垫上推了出来。 麻药的效力还在持续发挥作用,它半睁著眼睛,目光涣散,舌头伸在外面收不回去,整个状態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cookie!”江云舟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宝贝要坚强。” cookie听到他的声音,艰难地睁了睁眼,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眼角滑下透明的液体。 “对不起,是我们没用,没保住你的qq。” 江云舟蹲在旁边,声音里带著心疼,但这句话一出口,cookie呜咽的声音更响了。 麻醉师走过来整理软垫的时候,隨口问了一句,“带走它的qq做个纪念吗?” 江云舟愣了一下:“啊?” 麻醉师从另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摆著两个qq,那两颗qq分別放在两个妖嬈站姿的小猫玩具的前爪上,一猫托一q,造型风骚,像是某种后现代艺术,太抽象了。 “要,当然要!”江云舟笑得喘不上来气,“这个必须带走!” eric已经掏出了手机,对著那两只举著q的小猫拍了好多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然后又蹲下来对著瘫在软垫上、生无可恋的cookie拍了一张特写。 照片里cookie半睁著眼睛,舌头歪在嘴角,整个状態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他打开instagram和推特,选了三张图,配了一行文字:“this is cookie’s last day as a whole man. he’s handling it with dignity and grace.” 配图分別是:cookie术前天真无邪的大头照、两个妖嬈小猫各托一q的特写、cookie术后躺在软垫上宛如废狗的写实肖像。 他又打开了抖音和微博,发了一条带中英文双语文案的动態:“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cookie为科学献身了,它很坚强(並没有),我们会永远记住这份勇气,还有中国医院的服务真的很好。” 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条英文评论:“小猫手上托的是什么?是它曾经的一部分。” 全球网友在几分钟內做出了回应,评论区瞬间涌入了几千条消息,而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评论区沸沸扬扬。 “他说得那么轻鬆,小狗可是亲自演了一场生离死別。” “不是,eric你把自家狗蛋发到全平台,考虑过cookie以后在狗界的名声吗?” “cookie:我不要面子吗?” “呜呜呜cookie好可怜。” “我的天,全平台通发,eric你真的太缺德了!” “cookie不会原谅你们的哈哈哈哈哈哈。” “猫托蛋这个展示方式真的是人类能想出来的吗?” “ai代替不了人类的证据+1,人类太抽象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我今天看到的最离谱但最好笑的內容,祝cookie早日康復。” …… 回到家里,cookie被安置在客厅角落的软垫上,麻药的效力还没有完全消退,它半闭著眼睛躺在那里,处於一种安静的放空状態。 脖子上戴著伊莉莎白圈,让它整个脑袋看起来像是被罩在一个灯罩里。 它的表情依然带著一种“我的狗生已经结束了”的消沉,eric蹲在旁边,摸著它的头安慰它。 “医生说这两天要静养,不要让mochi去打扰它。”江云舟走过来。 “那mochi怎么办?” “mochi在书房,cookie在客厅,等cookie好了再放出来。” eric站起来,看著软垫上眼神放空的cookie,“宝贝,你经歷了很多,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真男人,要坚强!” cookie没有理他。 第112章 卸Q后论坛体 楼主:法拉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震惊!某f1车手公然在全平台发布自家狗的qq照!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在热搜上看到一只金毛的qq。 我先声明,我是eric的车迷,我很爱他,但他发完这条之后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直视他了。 1楼:一只可爱多啊 我同时刷到了他的ins、推特、抖音和小红书,全平台通发,他太缺德了,哈哈哈哈哈。 2楼:小郑又在打工 cookie刚刚经歷的是肉体上的沉重打击,它不再是一只完整的狗了,而它的主人对它做了什么?他竟然全平台嘲笑它,好可怜哦,我们宝宝。 3楼:可能要吃很多饭饭 我看到那个小猫托蛋的展示方式笑死了,这是哪个天才医生想出来的? 4楼:marlence 回楼上,很多宠物医院都提供这种的,还有帮主人演戏,让主人假装是医院强行把狗拖走做绝育,这都是宠物医院的人性化服务。 5楼:洛璃惜 我要是cookie我也不想活了,qq被卸了,做狗的尊严没了,照片还被全网传阅。 6楼:昭瑾熙 好吧,可能就我缺德吧,我用cookie的图做了一个表情包。 【cookie 生无可恋】 【蛋蛋的忧伤】 7楼:玖灸氿 哈哈哈哈哈哈,姐妹,你是天才,已存图,我要把图发狼哥狼嫂评论区,谴责他们!看看我们可怜的cookie,他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8楼:诗晴书意 我觉得最缺德的是狼哥在外网说cookie“with dignity and grace”,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with dignity and grace”了?他在我们这边还是收敛了一下下的,也有可能是中文水平限制了他的发挥。 9楼:凤字营的北仴大君 法拉利官號还在评论区留言了,法拉利官號,你是认真的吗?你一个f1车队的官方帐號,在车手发的狗蛋照下面评论,这支车队今年是不是太放鬆了,你夏休完开赛后最好还能给我保持住领先地位,我会永远盯著你的,永远! 10楼:v7ctr 回復楼上,法拉利官號这赛季的內容方向已经完全跑偏了,太抽象了,原来只是卖一些无人爱吃的cp,现在总拍一些降智小视频,法拉利的公关部是不是换了一批实习生?招了太多抽象大学生了吧? 11楼:yasmin。 全世界知道cookie的qq的形状和大小了。它这辈子都没办法在狗界混了,呜呜呜。 12楼:之之ed 啊啊啊啊啊,江云舟在抖音回復了:它的qq我们已经泡在福马林里放在柜子上了,留作纪念。这位狼嫂的抽象程度跟他的男朋友一样要命,不过要的是小狗的命,小狗的命也是命啊。 13楼:5万卖不卖 所以现在eric家里有一个专门的位置摆著cookie的qq?来客人了还要介绍吗?“这是我家狗的蛋蛋,很可爱吧?”太阴间了,咦~ 14楼:鸭脖拌鸡脖 连结,网友的力量是强大的。有人已经扒出那家医院就是杭州城西的某家宠物医院。据说现在那家医院的预约电话已经被打爆了,要给自己宠物做同款绝育手术。 15楼:很烦懒得取名 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太恐怖了,今天不知道多少猫猫狗狗要丟掉自己的qq,偶像效应竟然恐怖如斯。 16楼:抑制真菌 我知道现在全网都在笑cookie的蛋,但我能不能插一句別的,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进入夏休期之后,eric的ins画风完全变了?不是,哥,你男朋友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恩爱秀起来啊! 17楼:轻哂 回楼上,你提醒我了。他上次发江云舟是什么时候?是不是马尔地夫旅游那一波?现在进入夏休期,直接断更了啊。之前忙成那样都能挤出时间发合照,现在放假了人却消失了,这不合理。 18楼:白小房h 可能是回杭州了不方便发,在老丈人家还是要收敛一点的,毕竟前几天刚喝趴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19楼:四周跳之神 回楼上,我刚忘了这件事,你又提哈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但是我还是要澄清一下,不是止他一个人喝趴下了,狼嫂和狼嫂爸也喝大了,狼哥竟然连老丈人也没放过,虐待老人啊!谴责! 20楼:封心锁爱大小姐 唉,说到秀恩爱,以前我嫌他发得太频繁,天天秀。现在夏休期,他连著好多天不秀恩爱,我已经从嫌弃变成了不习惯再到现在的想念。我真贱,我承认了,我怀念那个恋爱脑狼哥了。 21楼:熊小嘟 回楼上,我也好奇他这种占有欲写在脸上的男人,为什么最近不发男朋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总不能天天法得没时间管社媒吧? 22楼:凼仔的江辰道 我急了,我真的急了。以前比赛周的时候他们忙成那样还要抽空发糖,高强度的比赛都不能阻止他们秀恩爱。现在夏休期两个人有大把时间待在一起,反而什么也不发了。这是什么道理?豹豹猫猫孩子要饿死了。 23楼:adonis& 有在杭州的人偶遇到他们吗?有没有路人照?求求了。 24楼:风寄余白 回楼上,我是杭州的,这几天我天天往西湖边跑,就想偶遇他们。夏天的西湖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热到人快蒸发了。结果什么都没遇到。我已经晒黑了一个色號了,呜呜呜。 25楼:郭德猫寧lars 回楼上,你是真粉丝,向你致敬。但也许他们根本没出门。夏休期嘛,正確的夏休方式应该是待在空调房里,而不是在四十度的西湖边暴晒。 26楼:暮江孤雨下 我也觉得他们可能根本没咋出门,不然小红书肯定有人发偶遇图了,就跟医院偶遇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天天有人偶遇。 27楼:七月的长巷 我偶遇了哦,前几天在杭州中医院,狼哥狼嫂还有狼嫂爸妈,一家人又一起来医院了,就在醉酒后一天,应该是不放心又来复诊了。 【图片】 28楼:京与提花?? 啊,我宣布即刻废了小红书的皇后之位,这事小红书竟然没人偶遇,不合理啊。我全平台搜,都没搜到,姐妹,你是全网首发! 29楼:小糰子y cookie:大哥哥、大姐姐,hello?请问还有人记得我吗?这栋楼不是討论我的吗?怎么偏到我两个爹身上了?有没有人在乎一下我啊?我是一只丟了qq的可怜小狗??????????? 。 第113章 我的夏休结束了 cookie绝育后一直不太高兴,可能是適应不了没有qq的生活。 伊莉莎白圈很不方便,不仅限制了它的视野,还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它不能再钻来钻去了,因为隨时都有可能被卡住。 当它试图在沙发上睡觉,但因为戴著圈,它的头无法以正常角度搁在沙发上。 但两人发现了伊莉莎白圈的妙用。 江云舟给它碗里放了狗粮,它低头吃的时候,他发现圈能罩住整个碗,cookie吃饭一向都会漏出来挺多,但现在不会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cookie的祸,江云舟和eric的福,两人不用收拾地板了。 满一周后,mochi被放出书房了。 cookie趴在客厅的软垫上,看到mochi慢悠悠地从走廊尽头走出来,尾巴本能地想要摇动。 但mochi走到距离它大约一米的地方停下来,好奇地盯著它头上的伊莉莎白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带著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傲慢,它可能是在嫌弃cookie的样子傻。 cookie逐渐適应了绝育后的生活,夏休期的倒计时也开始悄然走动。 fia为了防止各车队偷摸內卷,强制规定七月或者八月有14天的强制夏休期,现在已经过了14天了。 红牛是第一个结束夏休的,他们爭冠的野心强烈。 某天下午,eric刷手机的时候看到alia发了一条训练动態,他在红牛工厂的模擬器里,配文是:“back to work.” 第二天,受到红牛內卷的影响,法拉利也开卷了。 领队发了一条简短的通知:模擬器已经更新了匈牙利站的赛道数据,建议大家儘早开始准备。 紧接著技术总监又补了一条:本周三开始工厂恢復正常工作节奏。 所有人都知道对於爭冠的选手和车队来说,夏休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我要回马拉內罗了。” 江云舟从书房门口探出头,“什么时候?” “马上,明天我就要出发了。” “可是离匈牙利站还有將近两周啊。” “我知道,但红牛已经开始上班了,我不能等到比赛前一周才进模擬器。”eric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情愿,“宝贝,我的夏休结束了。” 江云舟没有说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eric在餐桌上说了一句:“叔叔,阿姨,我下周得回义大利了。” 江河正在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放进自己碗里,没有抬头,“要比赛了?” “没有,是提前回去准备。” 江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林晓筠在旁边接了一句,“那云舟呢?跟你一起走吗?” “我留下来再陪你们几天。”江云舟说,“反正我还没开学。” 林晓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eric,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什么也没说,低头给eric夹了一块肉放在他碗里。 “多吃点,回义大利就吃不到家里的菜了。” eric低头看著碗里那块肉,“谢谢阿姨。” 回马拉內罗的那天上午,eric的行李箱摊在客房的床上,他正在往里叠衣服。 江云舟靠在门框上看著他叠,没有帮忙的意思。 “宝贝,不打算来帮忙吗?”eric头也没回。 “我可不想帮忙。”江云舟傲娇地说。 eric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去抱他,“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我也捨不得你。” 江云舟推了推他,“少来了,比赛最重要,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我会去看比赛的。” “好的宝贝,红牛真的太疯狂了,我再不去训练,匈牙利站排位赛可能要被他拉开了。都怪红牛,要不是他们我还能再休息一周。” “別抱怨了,小心我录音发给alia,你竟然吐槽他。你不是说过要让阿布达比的烟花为我绽放吗?亲爱的,加油,我相信你。” 江云舟托住他的脸,轻轻亲了一下,eric不舍地加深了这个吻,蜻蜓点水变成了法式热吻。 江云舟要呼吸不过来了,赛车手的肺活量太可怕了,他不停拍著eric的肩膀。 eric终於放开了他,不捨得闻著他脖颈间的味道,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好了,继续收拾东西吧,我送你去机场。” 他没有再说什么,看著eric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eric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们走吧。” “嗯。” eric拎起行李箱牵起爱人的手,走出了客房。 江云舟开车送他到机场,一路上两人沉默著,到了下车的时候,eric迟迟不愿走。 江云舟帮他解开安全带,催促他。 eric一把把他拉进怀里,亲了一口。 “宝贝,你真不跟我一起走吗?” 江云舟无奈地笑了笑,“我今年本来就没陪我爸妈几天,而且我已经答应他们要在家多待几天了。你乖一点,比赛的时候我还没开学,我会去看的,好不好?” 隨后,两人在登机口依依惜別,又磨蹭了好长时间。 当天晚上,餐桌上的菜比平时少了一个。 eric走的几天里,江云舟觉得家里有些过於安静了,就算cookie和mochi打架也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他习惯了家里有那个人的存在了,原来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养成一个习惯。 晚上,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给eric发了条消息:“今天模擬器跑得怎么样?” 对方秒打过来了视频电话:“宝贝,我好想你。最近的训练还行吧。圈速比昨天快了一点,但是叶辰像是疯了一样,他竟然比我快0.1。” “哈哈哈哈,那你不行啊。” “谁不行?哼!我还没到最佳状態而已。” 江云舟说,“说正经的,你觉得我毕业后继续读研怎么样?我明年这时候就毕业了,毕业后我父母是肯定希望我回国的。” eric顿时正经起来,“要我说实话吗?” “当然。” “我当然希望你继续留在英国,多留几年,最好留到我退役。但是,这件事取决於你,最重要的是你的想法,你想不想继续读书?如果不想的话,也没关係,我有空就会去中国找你。” 江云舟听到了他的话,有些感动,眼眶红红的,“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的。行了,早点睡,別熬太晚。” “你也早点睡,儿子们今天乖吗?”eric打破了有些严肃的气氛。 “乖,起码今天没打架了,我感觉cookie绝育后反而更调皮了,不是说绝育后脾气会变温和吗?” “不要对孩子有那么高对要求啊,它们进步很大,已经很乖了。” “嗯嗯嗯,你快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 从eric走了之后,两人天天打视频通话,因为最近江云舟禁慾,他们之间的对话是无比健康且正经。 什么他赛车信號灯又该换了、马拉內罗这几天热得要命、车队新来的实习生把他的咖啡杯拿错了。 江云舟会跟他分享最近有趣的事情和哪些朋友聚会了,如果有时间的话,他的朋友们也想见一见他这个世界冠军,还有两个毛孩子最近的近况。 第114章 爸妈,我要光宗耀祖 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江云舟正在客厅里跟cookie进行一场拉锯战。 自从cookie的qq被卸载之后,变成了小魔丸,超级喜欢咬拖鞋、咬沙发。 江云舟刚才抓了它的现行,正准备拿拖鞋抽它大嘴巴子。 结果拖鞋还没落在它身上,它就开始呜呜叫装疼,不知道跟谁学的,戏精狗一只。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学校的邮件通知,他的期末成绩已经出来了。 他赶忙跑去书房电脑前查看邮件,目光扫过那一行行的分数,拿著滑鼠的手微微颤抖。 他凭藉两门专业课90+,以及其他科目都在80左右的成绩,在经济学一百八十人里脱颖而出。 可惜不是第一,第一是知名的卷王中的王中王,平时都一味学习,不太跟班里的其他人甚至是同班的其他中国留学生交流。 但总分比他预估的还要高出不少,他挺满意的了。 起码一等荣誉学位基本上已经稳了,只要毕业论文不出大的意外,他就能带著这个学位从ucl本科毕业。 他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成绩单的截图,发给了eric。 对面秒回了一串感嘆號,然后紧接著弹出一条语音。 江云舟点开,eric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宝贝,你是天才吗?这个成绩是不是你们专业最好的?你之前跟我说『感觉还行』,这叫还行?你是不是对『还行』有什么误解?等一下,我马上打电话给你。” 电话立刻打了过来,eric的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兴奋,“我的天啊,宝贝,你太棒了!我为你而骄傲!” “可惜不是第一,还差一点点,我们专业太卷了。” “那也很棒了啊,你那些课程难得要死好不好?而且你在全英国最好的学校之一的强势专业考到前几名,真的很棒啊!” 江云舟靠在厨房檯面上,听著eric在那头滔滔不绝地夸他,內心爽得不行。 eric问道,“那你跟你爸妈说了吗?” “还没,我先跟你说了。” eric高兴地说道,“宝贝,很高兴我是第一个知道这个好消息的人,这说明你最在乎我,我在你心里是第一顺位!” 江云舟笑著说,“不至於,你说得有点太夸张了吧?只是先告诉你期末成绩而已,不过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现在就去找爸妈说这件事了,拜拜。” 掛了电话,他走到客厅,大喊,“爸,妈,我想跟你们说个事。” 林晓筠和江河从书房走出来,在沙发上坐下。 江河说道,“最好是真有什么大事要告诉我们,第二季度的报表没看完呢,一天天的忙死了。” 江云舟在对面坐下来,把手机上的成绩单截图递给两人看。 江河接过去,低头看了一会儿,眉毛一挑,“哟,考得不错啊,不愧是我儿子。” “让我看看,多少分啊?”林晓筠激动地问。 林晓筠抢过手机,看到了成绩,她要激动地流泪了,“舟舟,妈妈就知道你是最棒的,你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当年……” 眼看著老妈要忆往昔,说起来一定滔滔不绝,江云舟赶忙说道,“妈,你先別激动,只是一年的期末成绩而已。我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宣布。” 两人看了过来。 江云舟清了清嗓子,“咳咳,本科毕业后,我想继续留在英国读研。”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 江河河思索良久,“你现在这个学歷其实已经够了,本科毕业就很可以了。你毕业后可以回来先到家里的商场干著,从財务做起,熟悉一下业务流程。” 江云舟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没有急著反驳,等他说完之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爸,你现在才四十多岁,年富力强的,至少还能再干二十年,不用急著让我回来接班。而且我觉得我挺喜欢学经济的,我想继续读下去。等我读到硕士甚至是博士毕业回来,说不定还能混个青年百人计划之类的,到时候真就给咱老江家光宗耀祖了。” 江河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呵呵声。 “呵呵,其他的都是假的,为了你那个英国男朋友才是真的吧?” 江云舟的小心思被精准命中,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啊,都有,都有。想要更高的学歷光宗耀祖也是真的。” “都有?”江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明显不信。 “爸,你信我啊!我不是恋爱脑,而且我这么早回杭州真没用处啊!还不如多学习专业知识,以后才能更好地接您的班啊。” 江河又“哼”了一声,但没有再反驳。 林晓筠在旁边適时地插了进来,“我觉得咱儿子成绩这么好,不读下去確实可惜了,孩子想继续读书的想法是好的。” 她转过头看著江云舟,“你后面想读哪个大学?” 江云舟早就想好了,脱口而出,“牛津、剑桥或者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se),这三个的经济专业都很强。继续留在ucl也行,ucl就在伦敦,它的资源也很好,而且跟导师也比较熟悉。” 林晓筠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看著江河,“你看看,孩子都已经规划好了,反正我是同意的,你不同意也没用!读吧!妈妈支持你!” 江河沉默了一会儿。 江云舟等著他的回答,虽然他妈是一家之主,她同意了江云舟確实能继续留在英国,但两个人都能说服总是更好的。 他已经在脑子里准备好了一大堆说服他的论据:深造的价值、长期职业规划的合理性、读完回来確实对家族生意有帮助。 但这些都没用上,江河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吧,读就读吧,反正现在叫你回来你也不会安心待在家里,肯定时不时就往外跑。” 江云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爸,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林晓筠咳嗽一声,昭示自己的存在感,“咳咳!” 江云舟秒变狗腿,“啊,虽然老爸最爱我了。但是我本人还是最爱最爱我亲爱的妈妈的!” 江河没有接他的话茬,他询问,“那个英国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也希望我继续在英国读书。” 江河表面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价,心里想的是:呵呵,他当然同意了,那小子可占大便宜了。 但他儿子被那个英国人吃得死死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江云舟回到房间,关上门,然后整个人倒在床上,给eric发了一条消息。 “他们同意了。” 这一次eric没有发语音,他直接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过来。 他眼睛亮亮地看著屏幕里的江云舟,问了一句:“真的假的?” “绝对是真的。” eric开始大笑,他的表现有些兴奋过度。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你会申请牛津?还是剑桥?lse?或者继续留在ucl?” “还没想好,等开学再说吧,我想参考一下stephen教授的意见。” “好,那你加油。” 江云舟看著屏幕里的他,“你才该加油吧,世界冠军,匈牙利的比赛我会去看哦。” eric点了点头,然后曖昧地看著他,“我当然会加油,宝贝,到时候一个月的期限就到了,下次我会儘量增强自己的控制力的,儘量不做那么多次。” 江云舟有些害羞,他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上。 “餵?你怎么把屏幕扣过去了?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哎呀,听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能说什么啊?你真是个该死的好色的混蛋?” eric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故作无辜地说道,“可是一个月期限就是要到了嘛,我又没有说错。” 小剧场: 江云舟:色狼!混蛋!{{|└(>o< )┘|}} eric:谢谢宝宝的夸奖??? ?? ? ?? ??而且我也没有说错啊,时间就是到了嘛 ?〃????〃? 第115章 赛后奖励 江云舟到布达佩斯的时候,是周五下午。 他到了到达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eric。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戴著一副墨镜,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看到江云舟走出来,摘下墨镜,然后走过来,在江云舟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接过江云舟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江云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地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但没推动,eric的手臂已经环住了他的腰,把他箍得更紧了一些。 机场到达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回头看,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掏出手机,但eric完全不在乎。 江云舟在最初的慌乱过后,推著他胸口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他选择破罐子破摔,闭上眼回应了eric的吻。 他俩又不是没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亲过嘴,伦敦希思罗机场可比布达佩斯的机场大多了。 过了好一会儿eric才放开他,脑袋轻轻蹭著他的脖子。 江云舟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復,脸颊泛著一层薄红,“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这是机场。” “我注意了,”eric说,“只到这个程度,我已经算很克制了。” 江云舟对他的厚脸皮无话可说。 在去酒店的路上,eric一边开车一边断断续续地跟江云舟聊著这几周的事情:模擬器跑了多少圈,赛车的调校找到了什么新方向,工厂食堂的厨师做的意面確实不错,但吃多了还是想念杭州菜的味道。 江云舟坐在副驾驶上,偶尔回几句,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著。 到了酒店房间,门刚关上,eric的手就不老实地伸过来了。 他把江云舟抵在门边的墙上,低头吻他的脖颈,手从他的衣摆下方探了进去,指尖贴著他腰侧的皮肤往上推。 江云舟被他吻得呼吸有些乱,但当eric的手继续往上移动的时候,他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 eric停下来,抬起头露出湿漉漉的绿松石色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江云舟的呼吸还没平復,但他看著eric的眼睛,语气认真,“你马上比赛了,保持体力。” eric低声笑了一下,低头在他嘴角又亲了亲,“我体力很好,而且我觉得这件事不会过多消耗我的体力,我很有分寸的。” 江云舟摇了摇头,从他的怀抱里挣开了一点,拉著他的手走到床边,然后自己坐了上去,拍了拍面前的位置示意eric过来坐。 eric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江云舟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他刚一坐好,江云舟就起身缓缓地面对面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eric的手本能地扶住了他的腰,十指在他腰侧微微收紧。 江云舟抬手挑起了eric的下巴,拇指轻轻蹭过他下頜线的轮廓,压低了声音。 “亲爱的,这一站你好好跑。如果你拿到冠军的话,比赛结束之后,我会好好奖励你的。我们不急在一时懂吗?” eric被他撩拨得呼吸粗重,立刻脱口而出,“什么奖励?” “你拿到冠军就知道了。”江云舟说完,从他大腿上下来,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向卫生间。 “好了,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我先洗个澡,飞了一路身上全是汗。” eric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还残留著江云舟的腰的触感。 他试著调节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去,转身走向迷你吧,开了一瓶冰水,一口气灌了半瓶。 他需要冷静一下。 周六下午,排位赛。 eric在q1和q2的表现都很稳健,圈速稳定在p1的位置,看起来一切顺利。 但到了q3,alia在第二个飞驰圈里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圈速。 eric在最后一个飞驰圈里尝试了反击,但他的赛车在10號弯出弯时尾部轻微摆了一下,损失了零点零几秒的宝贵时间,等到出最后一弯时可以看到计时屏上他的圈速依然落后alia0.085秒的时间。 衝线之后,他看著计时屏上那个p2的標誌,和仅有0.085秒的差距,不甘心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回到围场里,eric从驾驶舱里爬出来,把头盔摘下来,整理了一下头髮,表情平静地跟工程师们交流了几句排位赛数据上的反馈。 江云舟知道他表面平静,其实很焦虑。 他走到eric的面前,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eric的手臂。 eric转过身来看著他。 “p2而已,又不是p20,明天还有机会。”江云舟安慰道。 eric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片刻,“那如果正赛我还是p2,还有奖励吗?” 江云舟听到这个问题有些错愕。 “我说的是冠军才有奖励,p2什么都没有,你正赛要加油。” eric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必须得去把那个该死的冠军拿回来。” 第116章 匈牙利布达佩斯雨战 如果要给f12022赛季的23条赛道的正赛对抗无聊程度排名的话,摩纳哥蒙特卡洛赛道、匈牙利亨格罗寧赛道、新加坡滨海湾赛道一定名列前茅。 摩纳哥是赛道狭窄超车困难,基本上就是排位赛定胜负。 新加坡赛道是夜战,夜间灯光绚烂超级漂亮,但是它是个慢速赛道,主打消耗战考验车手的技术,大部分时候缺乏轮对轮的竞技观赏性。 而匈牙利赛道则是两者都有,赛道狭窄难以超车,基本没有长直道,赛车车速慢。 (以上为作者个人看法) 周六的排位赛,eric拿到了p2。 他只比红牛的alia慢了0.085秒,非常可惜。 这个差距在亨格罗寧赛道上几乎等同於一道天堑,因为这是一条对排位赛成绩极度依赖的赛道。 赛道全长4.381公里,14个弯道,大部分是中低速弯,狭窄到两辆车並排就已经占满了路面,超车的窗口极其有限。 全年赛歷中,这条赛道的超车难度排名前三,连续弯接连续弯的设计几乎不给后车留出任何接近的机会。 但万幸的是,正赛当天有雨,只要下雨就一切都有变数。 周日,布达佩斯的天空是铅灰色的。 赛车在发车格上列队的时候,云层压得很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工程师在tr(无线电)里確认了一句:“雷达显示后面还有一大片乌云,这场比赛开始十分钟內大概率会下雨。” eric的双手握在方向盘上,透过护目镜盯著前方五盏红灯的位置,眼神坚毅。 coco有事来不了匈牙利,法拉利的p房里今天只有江云舟一个车手伴侣,他站在控制台旁边,戴著耳机,目光紧紧盯著屏幕上那辆红色的99號赛车。 红灯依次亮起,然后熄灭。 二十台赛车同时冲入狭窄的、带著轻微上坡的一號弯。 eric的起步比alia稍快了一点,他的车头在入弯时几乎与alia齐平,但alia守住了內线,eric被迫收窄了线路。 出弯时他的赛车压上了內侧的路肩,车身轻微弹跳了一下,立刻恢復了稳定。 江云舟看到一號弯的状况,紧张得心都揪起来了。 第一圈结束时,alia领先零点三秒。 第四圈,雨开始下了,越下越大,赛道的表面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越来越滑,轮胎抓地力在每一圈都在变化。 赛车线之外的区域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水膜,任何偏离赛车线的尝试都会带来风险。 但雨水也带来了一个变化,在乾燥的赛道上固定不变的赛车线在高抓地力的情况下是唯一的可行路径。 而在湿地条件下,水膜使得所有路线的抓地力差异缩小,车手可以选择更灵活的走线来寻找更好的出弯点。 这意味著超车的可能性出现了,eric的机会来了。 第12圈,他开始尝试不同的走线。 他在入弯前偏出了常规赛车线,选择了一条更宽的入弯弧线,牺牲了入弯速度,但换来了出弯时更高的尾速。 出弯瞬间他追上了alia的车尾,两辆车之间的距离从一秒缩短到了零点六秒,但紧接著又一段连续的弯道让他无法进一步接近前车。 亨格罗寧赛道便是如此,它给你一点超车的希望,然后又用一连串的低速弯道把你的希望堵死。 第18圈,eric进站换雨胎。 雨势已经稳定在中雨级別,赛道上的积水在逐渐增多。 法拉利的机械师们早已严阵以待,赛车精准地停在千斤顶前。 四个轮胎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卸下又被装上,千斤顶落下,赛车冲了出去。 换胎用时2.1秒,乾净利落。 出站后他排在第三,但前面的车手还没有进站,等对手们完成进站之后他的实际位置依然是第二。 工程师在tr里告诉他:“box完成,位置不变,跟alia的差距是两秒。” “收到。” 第30圈,雨势短暂地减弱了一些。 赛道表面出现了一条逐渐变乾的赛车线,抓地力开始回升。 eric在tr里问了一句赛道状况,工程师告诉他雨只是暂时减弱,后续降雨量会持续上涨。 第45圈,他开始提速。 他的入弯角度越来越刁,剎车点越来越晚,出弯时赛车尾部在潮湿的路面上轻微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但每一次他都稳稳地救了回来。 他在一段连续的弯道中追近了alia,在出弯前咬住了他的尾流。 drs打开,在发车直道上他的车速在那一瞬间超过了alia,两辆车並排冲入一號弯。 但alia在入弯前守住了內线,eric被挤到了外线。 出弯时他落在了外侧的路肩上,赛车在湿滑的路面上轻微侧滑了一下,他反打方向救回了车身,没能超过去。 第50圈,赛道上的雨势再次加大。 部分低洼路段开始出现明显的积水,赛车驶过时尾部会不自觉地向外侧滑动。 alia的车速在积水中明显放缓了一些,而eric的速度没有降。 他在一段连续弯道中再次贴近了alia的车尾,两辆车之间的距离又一次缩短到了一个车身以內。 第54圈,eric在通过14號弯的时候改变了剎车点,出弯时赛车尾部在湿滑的路面上向外侧滑动了一瞬间,他微微反打方向,稳住车身,然后踩油门。 他贴在alia的车尾后,借著他的尾流和打开的drs在发车直道上完成了並排。 两辆车以超过三百公里的时速冲向一號弯。 一號弯剎车区出现的时候,eric没有像之前那样选择外线。 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最后一刻才踩下制动踏板,赛车在入弯时晚於alia几乎一个车身的距离。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选择,这需要精准的剎车把控能力,如果晚一点或早一点都可能衝出赛道。 但他艺高人胆大,硬是从內线挤了进去,车头在alia的车身旁边以微弱的优势率先通过了弯心。 alia在弯心之后已经没有空间再防守了。 eric出弯时稳定地占据了內线,驶入二號弯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超越。 无线电里传来工程师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p1,p1!你做到了!” 江云舟在p房里猛地站了起来,他看著屏幕上那辆红色的99號赛车稳稳地占据著头名的位置,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屏住呼吸。 eric没有在tr里回答,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身后的alia,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开。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十几圈,他不能让p1的位置从手里溜走。 大屏幕上回放了好几次eric刚才的超车过程, 两辆赛车直接几乎是擦边而过,再近一点就有可能出事故。 他稳定地保持著车速,在潮湿的赛道上控制著轮胎的温度和抓地力,没有犯任何一个错误。 方格旗挥动的时候,雨还没有停。 eric的赛车以领先三秒多的优势衝过了终点线,雨幕中红白相间的格子布在终点线前划过一道弧线。 他放慢了速度,在回场圈里,雨水打在头盔的护目镜上,模糊了前方的视野。 他激动的声音从tr里传出来,“yes!yes!我们把昨天丟失零点零八五秒拿回来了!我做到了!” p房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工作人员互相拍著肩膀。 江云舟站在控制台旁边,看著屏幕上那辆红色的99號赛车在雨幕中缓缓减速,他把耳机放在桌上,然后低下头,用拇指蹭了一下眼角。 第117章 奖励兑现 eric从领奖台上下来的时候,浑身湿透了,香檳和雨水混在一起,顺著他的头髮往下滴,赛车服黏在他身上。 但他完全不在意,因为他穿过人群的时候,目光越过围场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著他的那个人。 “恭喜,”江云舟说。 eric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把头髮往后梳理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就一句恭喜?” “那你想要什么?”江云舟故意问道。 eric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从江云舟的眼睛滑到他说话时微微张合的嘴唇,然后又移到他的喉结,继续往下打量。 eric的目光如有实质,像是要把他吃拆入腹,江云舟被他看得浑身燥热,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他举手投降。 “亲爱的冠军eric,我没忘记答应你的事。等回酒店后我一定兑现给你的奖励,行不行?” eric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他拉著江云舟走进了休息室的临时洗浴间。 关上门后,eric鬆开了江云舟的手腕,站在他面前,然后开始脱衣服。 他先拉下赛车服的拉链,把赛车服拉到腰间,然后脱掉了里面的黑色防火服。 江云舟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一言不发就脱衣服。 当eric的上身完全裸露出来,他开始脱下半身时江云舟终於扛不住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偏过头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连耳根都在烧。 脱完衣服,eric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还是捂著眼睛不肯放下来。 eric没有强行拉开他的手,而是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瞬间把两个人全身都淋湿了。 江云舟被突然浇下来的水激得轻吸了一口气,指尖不自觉地张开了一道缝隙。 eric抓住这个空档,一下又一下地亲吻著他的手背,从指节吻到指缝,嘴唇的温度比水温更烫。 江云舟的手指在他细密的亲吻中,把手指一根一根地鬆开,最终放下了手,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赤裸的eric。 热水正顺著他的头髮往下流,流过他的肩膀、锁骨、胸口…… eric的身材像极了古罗马雕像,宽肩窄腰,身材挺拔,还有他那紧实饱满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每个细节都充满了美感和力量感。 江云舟看得几乎要流鼻血,不敢直视他。 eric的手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指尖沿著他的颧骨滑到下頜,然后微微抬起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跟自己对视。 “怎么了宝贝?又不是没看过?怎么还害羞了?” 江云舟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墙壁,冰凉的瓷砖贴著他湿透的衣服,但他面前是eric滚烫的身体,进退两难。 “这里是休息室,隨时有可能有工作人员进来,注意下一下场合!等庆祝完回酒店再说,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祈求和商量的意味。 eric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的回答。 他上前一步,把江云舟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他,同时手指已经探到了他衣服的下摆,將它从裤腰里扯出来,贴著湿润的皮肤往上推。 江云舟的抗议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含糊的闷哼,手指本能地攥紧了eric的肩膀。 花洒的水还在不停地落下来。 热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升腾,镜面上凝起一层白雾,逐渐吞没了两个人交叠的轮廓。 …… 两人在淋浴室把边缘性行为做了个遍,出来的时候江云舟双腿发软,最糟糕的是他衣服湿透完全没有办法穿了。 eric给他拿了一套队服t恤和黑色短裤,他別无选择,只能换上。 他从內到外穿的都是eric的衣服。 江云舟都不敢想他穿著这一身到处跑,被法拉利工作人员看见了,他们会思维发散到什么程度。 所以他选择了不去参加庆祝派对,直接跑路,他整个人做贼心虚到了极点,儘量躲著人走,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房间。 到了酒店后,他无力地瘫倒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在酒店房间里一边听著窗外的雨声,一边断断续续地刷著手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发出一声轻响,eric回来了。 江云舟精神了,他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根领带,把领带在手里对摺了一下,然后静静等待eric走过来。 eric走进臥室,看见江云舟拿著领带,目光里带著一种eric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掌控全局的自信。 “你不是要奖励吗?奖励来了。”江云舟咬著后槽牙恶狠狠地说。 eric看著他手中的那条领带,確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激动得呼吸一滯,然后他非常配合地把双手伸到了身前,手腕併拢,完全是任由他摆布的姿態。 江云舟对他的识相非常满意,不紧不慢地將领带绕过他的手腕,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收紧,打了一个结。 他系好之后,往后退了退,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眼里不自觉地露出满意的神色。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eric的目光。 “现在你是我的了,完全由我做主。” eric的双手被束缚在身前,但他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適,玩味的目光落在江云舟身上,“亲爱的,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江云舟没有回答,他伸手抓住那条领带的尾端,轻轻往自己这边一拉。 eric被他拉得往前踉蹌了一小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江云舟仰起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跟以往都不同,江云舟完全掌握了掌控权。 他的舌尖撬开eric的齿关时,eric被突如其来的快感刺激到了,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手腕不自觉地挣了一下。 江云舟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掌心抚摸著他温暖的皮肤。 一吻完毕,江云舟的嘴唇移到了他的下頜线上,沿著他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喉结的位置轻轻啃咬。 eric的呼吸粗重,他被绑住的双手试图去触碰江云舟,但领带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他只能用手背蹭著他的腰侧。 江云舟感受到了他的触碰,不满地把他的手按下去。 他的吻继续向下,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红印。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eric,目光里满是欲望。 “夜很长,”他伸出手指,沿著eric人鱼线的轮廓轻轻往下滑,“我们慢慢来。” eric的呼吸在这一下触碰中彻底失去了节奏。 他的手腕再次挣了一下,那条深蓝色的领带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江云舟把他推倒在床上,跨坐了上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灼灼。 江云舟凌乱的头髮垂落在额前,曖昧的灯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勾勒出肩背的优美轮廓,下頜线在阴影中显得更加分明。 eric看著这样的江云舟不自觉地吞咽著口水,太火辣性感了,这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奖励。 他仰头看著江云舟,目光里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纯粹的迷恋。 这次是江云舟第一次完全掌握节奏。 江云舟俯下身,双手撑在eric的胸口,低头吻上他的皮肤,留下曖昧的痕跡。 “宝贝……”eric的声音沙哑,“你这是在折磨我。” 江云舟从他身上直起身,低头看著自己的作品,伸出手指在eric的脸上戳了戳。 他贴近eric,鼻尖蹭过他的下頜线,嘴唇几乎贴著他的耳廓说了一句:“亲爱的,我觉得,你被绑著的时候比平时乖多了,我开始喜欢这样了,怎么办?” “既然你喜欢,就完全按照你的想法来吧,宝贝。”eric笑了笑纵容地说道。 …… 布达佩斯的雨声掩盖了房间里的曖昧声响。 第118章 午餐 第二天早上,江云舟迷迷糊糊地试图翻身,放在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一些,禁錮住了他的动作。 他睁开眼,偏过头,看到eric也醒了,正看著他,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蹭著他的皮肤,呼吸温热,像一只还没完全清醒但已经本能地开始確认领地的大型动物。 江云舟没有动,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感受著身后传来的体温。 eric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贴著他的后颈,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早安,宝贝。” “早。” eric没有鬆手,又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然后沿著他的肩颈线条慢慢吻过去。 他的嘴唇贴著江云舟的肩头,沿著肩线往上,经过脖颈侧面,最后停在他的耳垂下方。 “昨晚睡得好吗?”eric的声音低沉。 “还行。” eric的手从他腰间滑到他的小腹,掌心贴著他的皮肤,没有再继续移动,曖昧地抚摸著。 他的嘴唇贴著江云舟的耳朵耳语,“既然你对昨晚很满意,那我们早上要不要……” “不要。”江云舟的拒绝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同时伸手按住了eric在他小腹上不太安分的手,“我饿了,要去洗澡然后吃饭。” eric的手被他按住,他把脸往江云舟的后颈里埋得更深了一些,发出一声不太甘心的闷哼。 江云舟没有理会他的抗议,轻轻挣开他的手臂,坐了起来。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態,除了腰有些酸,没有部位难受,算eric昨天当人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拉开了窗帘,雨已经停了,布达佩斯的天空一片湛蓝,阳光灿烂。 eric靠在床头,看著他走向浴室的背影,目光从他光裸的肩膀沿著优美的后背线条滑到腰际,那里还残留著昨晚留下的一些浅浅的红痕,在晨光中若隱若现。 他没有出声,默默看著江云舟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江云舟站在洗手台前,他挤好牙膏,刚把牙刷送进嘴里,身后的门被推开了,他抬头从镜子里看到eric走了进来。 “我一会儿要洗澡,你先出去。”江云舟含著牙刷,声音含含糊糊的。 eric走到他身后,伸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胸膛贴著江云舟的后背。 江云舟没有再说话,继续刷牙,懒得理他,也没有回应他的亲昵,就放任他这么抱著自己。 江云舟刷完牙,漱了口,用毛巾擦了擦嘴,然后转过身来面对著他。 eric的手顺势往下滑,托著他的臀部,依然没有放开他。 江云舟感觉到了他放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有些恼怒地看著他,之后收敛了一下情绪,露出了笑容,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过於粘人的大狗。 “乖,我先冲个澡,你出去等我。” eric没有动,“我也想洗。” “十分钟就出来了,你想洗的话一会儿再来,好不好?” eric放开了他,拿起牙刷开始刷牙,江云舟以为他妥协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漱完口,eric转过身就捧著他的脸开始亲,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唇齿就已经被撬开了,他们来了一个满是清新的薄荷味道的早安吻。 本来他只打算冲个澡就走,但来就由不得他了,eric半抱著他坐到了浴缸里。 他靠在浴缸边缘闭了一会儿眼睛,感受著热水慢慢装满浴缸。 eric轻轻抚摸著江云舟湿润滑腻的皮肤,亲吻著他的侧颈。 “昨晚就两次,”eric明示道,“不够尽兴。” 江云舟正在闭著眼享受,听到这句话虎躯一震,“停,节制一下欲望行不行?忘记医嘱了?” eric的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胸口,水波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我已经很节制了,不然,你觉得你今天还能下床?” 江云舟没有接话,因为他没办法反驳。 …… 等他们终於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布达佩斯的阳光穿过酒店大堂的落地窗洒进来,跟昨天的阴雨天判若两地。 酒店餐厅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远处教堂的尖顶。 江云舟端著餐盘找了一个靠窗的四人桌坐下,eric坐到他对面。 江云舟还没来得及拿起叉子,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队友和他的家属吗?” 两人同时抬头。 叶辰端著一个餐盘站在不远处,一脸戏謔地看著他们。 他毫不客气地走过来,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在eric旁边坐了下来。 eric看著他坐下,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他吃了一口牛排后,开口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酒店没有別的座位了吗?非要坐这里?” “有啊,”叶辰拿起刀叉,“但我更想跟你们一起吃。” eric用求助的眼神看著江云舟。 江云舟接收到了他的信號,然后转向叶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沪少,coco姐没来,你空虚寂寞冷了啊?” 叶辰正要往嘴里送的一块煎蛋停在半空中,震惊地抬头。 “才没有呢!” “那你过来我们小情侣中间当电灯泡干嘛?” 江云舟叉起一块土豆,慢悠悠地放进嘴里。 eric在旁边赞同地点了点头。 叶辰看了看江云舟,又看了看正在点头的eric,深吸了一口气,“我跟我亲爱的队友和中国老乡一起吃饭不行吗?你们这是什么態度?” eric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哇哦,没想到你也能说出这么噁心的话。” “还有一点队友爱吗?” eric认真地想了想,“我们什么时候有那种东西了?一直是对手来的。” 叶辰被噎住了。 “我配吗?大哥,你都快锁定wdc了,我还在艰难保第二。说到这个,都怪alia那个臭小子,要不是他追那么快,我现在也不用那么焦虑。”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我刚才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 三个人同时抬头。 alia端著一个餐盘站在他们桌旁,露出一头雾水的表情,看看叶辰又看看eric,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本能地凑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叶辰的表情在那一瞬间非常精彩,他背后说別人坏话被正主当场抓住了,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吗?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著alia,挤出一个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哈哈哈哈,那个……我们在说你们红牛升级做得好,你追分追得很快。” alia站在那里,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明显不太相信,“啊?这样吗?” 他迟疑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然后他也把餐盘放了下来,在江云舟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了。 四人桌坐满了。 江云舟看了看左边的alia,又看了看对面的eric,再看了看斜对面正在埋头切煎蛋假装无事发生的叶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双人约会变成四人聚餐了。 第119章 匈牙利站后(论坛体) 楼主:法拉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救命,我在布达佩斯酒店餐厅偶遇了狼哥狼嫂叶辰和alia四人同桌吃饭! 先上图,自证不是编料。照片是在布达佩斯某酒店餐厅二楼拍的,靠窗位置,视野很好,我刚坐下准备吃午饭,一抬头就看到那边那一桌的四个人是谁!我当时以为自己眼花了! 1楼:爱吃剁椒鱼头的小羊 这是什么组合?法拉利双子星加红牛头號车手加狼嫂?世界和平了? 2楼:雷霆霸王独尊 等等,让我捋一下。eric、江云舟、叶辰、alia四个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匈牙利站什么时候变成团建局了? 3楼:爆米花1119 回復楼上,看起来更像是叶辰和alia硬挤进去的。你看照片里eric的表情,你看他像开心的样子吗?还有叶辰看著也莫名不开心啊?是因为coco没来吗? 4楼:不接双子跟拍 笑死我了,应该是吧,叶辰应该就是来给队友当电灯泡的,至於alia为什么也跟他们一起吃饭,可能是巧合吧。 5楼:枝卷卷卷 楼主拍到这张照片真的很刑侦。放大看能看到江云舟穿的是一件法拉利的红色队服t恤,明显大了一號,领口松松垮垮的。我合理怀疑这是eric的衣服。 6楼:jjuneyyyy 回復楼上,不是怀疑,这就是eric的衣服。eric在周四围场採访里穿的就是这件。所以江云舟穿著eric的衣服,在布达佩斯的酒店餐厅里,跟eric、叶辰和alia一起吃午饭?这个画面信息量太大了。他们俩在酒店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7楼:似妗. 说起衣服,有人注意到江云舟脖子侧面那个位置有一小块浅红色的印子吗?放大了隱约能看到。 8楼:一过无忘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我都不敢想那是什么。 9楼:谭延 先不说那些不能说的,就说这四人组合,eric和alia上周末还在赛道上轮对轮拼到最后一圈,这周就坐在一起吃饭了?这就是竞技体育的魅力吗? 10楼:希希哈哈kk 回復楼上,他们关係其实一直还不错的,赛场是赛场,在赛场上拼杀也不妨碍他们在生活中做朋友啊。 11楼:雪衣豆沙不加糖 楼主你这张照片可以命名为《布达佩斯的午餐》,四个人两个车队两个阵营,坐在一起吃饭,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12楼:-abyssss 虽然但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江云舟昨晚好像没去法拉利的庆祝酒会。我翻遍了外网的视频,里面没有江云舟的身影。 13楼:哦哦哦噢噢噢噢 回復楼上,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昨晚我刷了一晚上围场动態,確实没在任何庆祝酒会的照片或视频里看到江云舟的身影。eric倒是出现了,但应该待了没多长时间,后半段也没他。我当时还想他今天怎么撤这么早,现在联繫起来看,他可能是回去找男朋友了。 14楼:人烟寒橘悠 回復楼上,展开说说?找男朋友干什么了?结合一下江云舟今天脖子上可疑的红痕,omg! 15楼:青柠星动 我看你们说外网,我也去看了看,有人发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拍到一个穿著法拉利队服的人从停车场方向快步往酒店入口走,身形很像江云舟,照片拍摄时间是昨晚。照片在下面確实有点糊,大家自由心证吧! 【照片】 16楼:颐沈 確实模糊,像素低到像用诺基亚拍的,身高体形能对上,穿的还是法拉利的队服。但问题是,他在哪里干什么了?为什么需要换一身法拉利的队服呢?他原先穿的不是啊。 17楼:璃瑶酱吖~ 回復楼上,姐妹,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还能是哪里呢?不就是法拉利p房的休息室吗?在休息室把衣服弄脏了,没其他衣服换,就只能穿法拉利队服了吧?毕竟休息室別的不多,队服肯定管够啊!至於衣服怎么弄脏的,咳咳咳,懂得都懂! 18楼:爱吃水煮白蜆子… 楼上你是目击证人吗?你怎么说得跟自己趴在门缝里看到了一样? 19楼:里京今 你们越说越离谱了。不过那张照片如果真是狼嫂的话那也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20楼:云来下场雨 我记得匈牙利站后网上的主要话题还是在討论eric雨战的那一次绝杀超车吧?结果这边网友已经扒出了江云舟疑似穿著eric的衣服偷跑回酒店、四人餐厅聚会、江云舟脖子上疑似有痕跡等一系列围场八卦。大家也太喜欢八卦了,不过我喜欢! 21楼:掠风窃尘 alia&叶辰: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22楼:长岛冰茶lit 回復楼上,哈哈哈哈你这个回復我笑发財了,我觉得叶辰真能说出这种话来,我们沪少是纯鯊雕来的。 第120章 又两站比赛 法国站和比利时站挨得很近,背靠背的赛程让大部分非欧洲选手和工作人员都选择留在欧洲不来回折腾,这些人基本上都在摩纳哥有房或是租房。 江云舟也没回去,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拜託爸妈照顾cookie和mochi,然后跟著eric从布达佩斯飞法国,比完赛又从巴黎一路南下到了摩纳哥。 法国站eric跑得很好,又一次获得冠军。 他本赛季的第九座分站冠军到手,整场比赛从发车到衝线没有给身后的队友叶辰任何超车机会,连工程师在tr里都找不到什么需要提醒他的地方。 赛后发布会上有记者问他关於总冠军的事,他说他当然想拿总冠军,但赛季还没结束,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记者们在他这句滴水不漏的回答里找不到任何可以当標题的爆点,最后只好写一些“距离第三个世界冠军还有多远”之类的话来交差。 eric看到那些报导的时候耸了耸肩,说至少他们没写什么无聊的鬼话。 eric在摩纳哥有一套公寓,江云舟之前来过一次,但上次是比赛周末,而且因为一些原因他根本没出得出门,具体原因不方便细说。 所以他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基本上等於零。 这次他们在这里住了將近一周,他终於有机会真正出门看看。 摩纳哥比他想像中还要小,但处处透著一股奢华的气息,满大街的豪车,港湾里停泊著许多游艇,而且街头隨时都有可能遇到一个名人。 和在杭州或者伦敦不同,在摩纳哥的公寓里,他只是eric的男友,不需要考虑其他事情。 他最近几乎是全职车手伴侣的身份,不知不觉跟其他车手和工作人员也混熟了。 其中最让他意外的收穫是他跟alia慢慢熟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觉得这个西班牙人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类型,熟了之后才发现其实是错觉。 alia在比利时站自由练习赛前看到江云舟站在法拉利p房门口,走过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jiang,你又来了?你这个月跟著跑了多少站了?我记得你还是学生吧,不用上学吗?” “还没开学呢。我才连续跟了匈牙利、法国、比利时三站而已。” 江云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也想学一下怎么当个好的车手伴侣。” alia听完笑了一下,“哇哦,那我应该说你还挺敬业的?” 然后他就走开了,江云舟站在原地品味了半天这句话,没品出来是夸还是损。 alia应该不会跟叶辰一样喜欢损人吧?应该就是隨口一夸吧……啊? 比利时站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梅奔的alex拿下了冠军,这是梅奔本赛季的第一个分冠。 衝线的时候梅奔p房里爆发的欢呼声隔壁两个车队的p房都听得一清二楚。 eric拿了第二,叶辰第三,alia第四。 比利时站后,两人回到了摩纳哥。 eric非常享受这一段日子,说得准確一点,他很享受江云舟只围著他一个人转的感觉,这极大满足了他远超常人的浓烈占有欲。 江云舟察觉到了这种微妙心理,但没有点破,他觉得挺有意思的。 但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江云舟的大三秋季学期在八月底开学,而eric的下一站在遥远的北美,加拿大的蒙特娄。 算上路途时间、倒时差和比赛周的紧凑日程,他们两个有小半个月见不上面。 江云舟准备回伦敦那天晚上,关灯之后,eric贴了过来,从背后把江云舟整个人箍进怀里。 江云舟躺在黑暗里没有说话,安静地被他抱著。 他也捨不得eric,这两个星期几乎每天都待在一起,从布达佩斯到巴黎到摩纳哥,从酒店到赛道到公寓,他已经习惯了eric填满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黑暗里江云舟翻了个身,直接跨坐到了eric身上。 膝盖压著床垫两侧,他低头看了eric一眼,什么也没说,俯下身吻了上去。 江云舟的吻从他嘴唇滑到下巴,沿著下頜线一路咬到耳垂,含住那一小块软骨的时候eric的呼吸终於变了节奏。 江云舟感觉到了变化,嘴唇继续往下,经过喉结的时候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eric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江云舟直起身,eric起反应了,他身下的触感很清晰。 eric闷哼了一声,掐著他腰,“宝贝,你今晚想干嘛。” 江云舟没回答他,俯下身继续吻他。 eric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床单。 江云舟抬起头看他,黑暗中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明天我就要回伦敦了。” eric伸手扣住江云舟的后颈把他拉下来,翻身压住了他。 他用一只手把江云舟的手腕按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摩挲著他的腰侧,低头吻上他的嘴唇。 微凉的夜色透过落地窗薄纱般的窗帘渗进来,將两人交叠的影子晕染得温柔繾綣。 摩纳哥夜晚的风带著地中海独有的湿润暖意,轻轻拂过窗沿,却吹不散床上骤然升温的繾綣气息。 eric的吻不再像平日那般带著从容的掌控感,反倒裹挟著难以掩饰的繾綣,细细密密地覆满江云舟的唇瓣。 辗转廝磨间,每一个触碰都带著浓重的占有欲,却又无比温柔。 eric稍稍撤开些许距离,绿色的瞳孔深得像深夜无波的大海,翻涌著浓烈的不舍与眷恋。 “宝贝,要走了才知道黏人?” 他用手温柔地抚摸著江云舟的髮丝。 江云舟羞臊得很,没有说话。 eric低头,轻咬了一下江云舟的下唇作为惩罚,隨后又重新覆上他的唇。 夜色沉静温柔,整座繁华喧囂的城市仿佛都成了背景,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织的呼吸,和紧紧相依的温热体温。 …… 不知过了多久,eric才缓缓停下,俯身將人牢牢拥进怀里,胸膛紧贴著胸膛,清晰感受著彼此平稳下来的心跳,两两契合,温柔繾綣。 江云舟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尽,他轻轻地在eric怀里喘息。 eric轻轻说道,“宝贝,记得想我。有空就给我发消息,记得看比赛啊。” 江云舟轻轻点头,髮丝蹭得eric脖颈微微发痒。 江云舟抬起头,眼底盛著夜色的温柔,“加拿大站跑完,你能儘快回来吗?” eric垂眸看向他,眼底是满满的宠溺。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角,动作温柔至极,“宝贝,我忙完立刻飞伦敦,一秒不多留。” 江云舟闻言,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 他重新窝回eric怀里,收紧手臂抱住他的腰,彻底放下了心底的牵掛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