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媳妇和隔壁瘸子》 第1章 牛大力的烦心事 清晨五点,大东村还浸在薄雾里,牛大力已经一瘸一拐地走在河滩上了。 他那条右腿——七年前在城里建筑工地摔断的,后来接得不太正——在湿滑的鹅卵石上走得格外小心。 倒不是怕再摔一跤,用他自己的话说:“已经瘸了,还能瘸到哪去?难不成还能长出第三条腿来?” 鱼篓在腰间晃荡,里面几条半斤重的鯽鱼扑腾著,溅出来的水珠打湿了他洗得发白的迷彩裤。 他低头看了看鱼,又看了看自己的瘸腿,忽然咧嘴笑了:“都是扑腾的命,你扑腾还能卖钱,我扑腾只能被人笑话。” 这话不假。二十七岁的牛大力,村里人叫了七年“牛瘸子”,比叫“牛大力”还顺口。 刚开始他还急眼,后来想通了:“瘸子就瘸子唄,总比叫『牛光棍』好听点——虽然意思差不多。” 太阳爬到树梢时,牛大力已经收拾好渔具往回走了。 路上遇见早起遛弯的三叔公,老爷子眯著眼睛看了他半天:“哟,瘸子今儿个收穫不错啊?攒钱娶媳妇呢?” “攒钱买棺材呢。”牛大力头也不抬,“早点备下,省得到时候麻烦別人。” 三叔公被噎得直咳嗽:“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晦气话!” “实话。”牛大力瘸著腿继续往前走,心里补了一句:“就我这条件,娶媳妇的难度跟买棺材差不多——都是早晚的事,但棺材至少不会嫌我瘸。” 推开自家院门,吱呀声比昨天又响了些。 牛大力盯著那扇快散架的木门看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你跟我一样,都是勉强支撑著。” 三间瓦房还是父母在世时盖的,如今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 院里那棵老梨树倒是精神,开了一树白花,风一吹,花瓣落在他头上肩上。 牛大力伸手拍了拍,忽然想起去年宋宝余结婚时撒的彩纸,也是这般纷纷扬扬的——只不过那是喜事,这是花事。 “都是花,命不一样。”他嘟囔著蹲在井边杀鱼。 刀锋划过鱼腹,內臟流出来,腥气扑面而来。 牛大力动作熟练得像在给鱼做解剖手术——如果他上过医学院的话。 可惜他高中毕业就去了城里,在工地干了三年,摔断了腿,回来了。 有时候他会想,要是当年没摔断腿,现在是不是也像村里其他年轻人一样,在城里租个单间,每天挤地铁,然后月底看著银行卡里那点数字傻笑? “至少不用闻鱼腥味。”他自言自语,然后笑了,“不过也不用每晚一个人喝闷酒——这也算工伤福利?” 鱼杀好了,醃上了,掛在屋檐下晾著。 下午他得送到镇上王老板的饭馆去,那胖子每次都挑三拣四,最后又不得不买——“野生鯽鱼,就你能抓到,別人都抓不到这么肥的。” 王老板说这话时总是一脸不甘心,仿佛在夸他又在损他。 中午简单下了碗麵条,加了点昨天剩的咸菜。 吃著吃著,牛大力忽然停下筷子,侧耳听了听隔壁院子。 静悄悄的。 宋宝余上个月去城里打工了,他那新媳妇刘小曼一个人在家。 牛大力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午睡——这是他观察了一个月得出的结论。 村里那些閒汉总说:“宝余那小子真捨得,那么水灵的媳妇扔家里,自己跑城里快活去了。” 牛大力当时蹲在墙角抽菸,心里想的是:“他要是不走,我哪有机会每天『路过』他家门口三次?”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有些心思,就像地窖里醃的咸菜,得捂著,见光就坏。 下午三点,牛大力拎著鱼出门了。 经过宋家门前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瘸腿的好处之一,你想走慢时別人不会觉得奇怪。 院门虚掩著,能看见半边院子。晾衣绳上掛著几件衣服,在风里轻轻晃荡。 有件粉色的內衣特別显眼,薄薄的料子,边角还缀著蕾丝。 牛大力盯著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脸颊发烫,赶紧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他念叨著,瘸腿却像钉在了地上,“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是她晾在外面的,我路过看见,合情合理。” 正自我安慰著,屋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牛大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瘸一拐地往前躥,速度快得差点把自己绊倒。 走出老远,他才停下来喘气,心里骂自己没出息:“牛大力啊牛大力,你也就这点胆量了,看件內衣都能嚇成这样。 真让你干点啥,你还不得当场猝死?” 镇上的王老板果然又挑三拣四了一番,最后还是按三十块钱收了鱼。 牛大力捏著那三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在路边站了会儿,然后走进小卖部。 “来瓶二锅头,半斤猪头肉……再要包花生米。”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一边给他装东西一边嘮叨:“大力啊,少喝点酒,攒点钱说个媳妇是正经。” “婶子,我要能说上媳妇,早就说了。” 牛大力咧嘴笑,“这不是条件不允许嘛。您看我这腿,我这房,我这存款——哦对,我没有存款。” “你这孩子,净说丧气话。”老板娘把塑胶袋递给他,“隔壁村有个寡妇,四十出头,带个孩子,你要不见见?” 牛大力接过袋子,想了想:“带男孩女孩?” “女孩,十岁了。” “那算了。”他转身往外走,“我养自己都费劲,再加两张嘴,咱们仨只能一起喝西北风了——还得排队喝,因为西北风也不够。” 老板娘在他身后笑骂:“你就贫吧!活该打光棍!” 这话牛大力听到了,他没回头,只是耸了耸肩。 有些话听多了,就跟村口那棵老槐树一样,成了风景的一部分,你不会特意去看,但它就在那儿。 傍晚时分,牛大力蹲在自家门槛上,就著猪头肉喝二锅头。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院墙的影子拉得很长。 隔壁院子传来哗哗的水声——刘小曼在浇菜。 他不用看都知道,她肯定穿著那件碎花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弯腰时衣摆会往上跑一点,露出后腰一小截皮肤。 上个月宋宝余还没走时,有一次牛大力“不小心”瞥见过,那截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在夕阳下泛著光。 第2章 自卑又嫉妒 那天晚上,牛大力做了个荒唐又燥热的梦。 梦里他变成一颗鸡蛋,在滚水里煮得浑身发烫,闷得喘不上气,一身的热汗怎么都散不掉。 猛地惊醒时,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床单被汗水浸得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又闷又痒,浑身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燥热。 他盯著屋顶发黑开裂的椽子,睁著眼躺了很久,最后自嘲地嘆了口气: “牛大力,你可真他娘的有出息。” 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能做这种没皮没脸的梦。 窗外的月光很淡,院子里静悄悄的。 牛大力爬起来,重新蹲回门槛上,拿起傍晚没喝完的二锅头,狠狠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烧得他心口发烫,也稍稍压下了那股子莫名的躁动。 酒喝到一半,隔壁院子的水声忽然停了。 没过多久,“吱呀”一声轻响,刘小曼端著水盆走了出来,应该是要去河边倒脏水。 牛大力蹲在原地没动,只是悄悄抬起眼皮,朝著那道身影望了过去。 暮色沉沉,天边最后一点光亮渐渐消失。 朦朧的夜色里,刘小曼的身影纤细柔美,走路时腰肢轻轻摆动,就像河边被风拂过的垂柳,每一步都看得人心头髮紧。 她经过牛大力家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 只是那目光太快,还没等牛大力捕捉到,就已经轻轻收回,继续往前走去。 等那道身影彻底走远,牛大力才像是鬆了口气,又像是憋了股火,举起酒瓶猛灌一大口。 酒液入喉,又辣又冲。 他抹了抹嘴,望著空荡荡的路口,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看吧,连倒个脏水都这么好看……宋宝余那小子,真是祖坟喷火。” 他越想越酸,越想越憋屈。 同样是男人,人家娶了全村最水灵的媳妇,自己却只能蹲在门槛上,像个小偷一样偷偷看一眼。 夜色完全降临,村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牛大力手里的二锅头已经下去了半瓶,他酒量其实並不好,可他偏偏喜欢这种晕乎乎的感觉。 醉了,就不用想烦心事。 不用想自己二十七岁还是个光棍,不用想父母走得早,不用想那条一到阴雨天就疼的瘸腿,更不用想隔壁那个近在眼前、却永远够不著的女人。 晃晃悠悠进屋躺到床上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 清冷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欞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格一格斑驳的亮斑。 牛大力盯著那些光斑,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之间,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高中还没毕业的时候,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过一个词——可望不可即。 那时候他年纪小,根本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懂了,而且懂的刻骨铭心。 所谓可望不可即,就是刘小曼晾在院子里的那件粉色內衣。 你天天路过都能看见,天天都能忍不住多看两眼,可你永远碰不著,摸不到,更不属於你。 “老师,您当年要是举个这么贴切的例子,我早就听懂了。” 他在心里小声嘀咕,“比如村里的瘸子偷看邻居媳妇,这就叫可望不可即。” 这个念头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笑著笑著,嘴角的弧度慢慢垮下去,心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翻了个身,脸贴著冰凉的草蓆。 那蓆子还是母亲在世时亲手编的,用了很多年,边角早就磨破了,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妈,”他对著空荡荡的屋子,声音轻得像耳语,“您儿子真没出息,整天净想些不该想的。”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虫鸣一阵接著一阵,此起彼伏,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窝囊与自卑。 这一夜,牛大力睡得並不安稳。 梦里一会儿是滚烫的开水,一会儿是河边洗衣的身影,乱七八糟,搅得他心神不寧。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就爬了起来。 跟往常一样,拖著那条瘸腿,一瘸一拐地朝著村东头的河边走去,想去碰碰运气,抓几条鱼换点钱。 经过村口时,几个游手好閒的閒汉已经聚在了一起,叼著烟,聊著村里的八卦。 看见牛大力瘸著腿走过,立刻有人扯著嗓子打趣。 “哟,这不是瘸子吗?这么早又去抓鱼啊?” “是不是抓鱼给媳妇吃啊?哈哈哈哈!” 牛大力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地回了一句: “抓梦去,昨儿晚上做了个好梦,去河里捞捞看能不能捞著。” 几个閒汉顿时哄堂大笑,笑声刺耳。 牛大力像是没听见,脚步不停,继续钻进了清晨的薄雾里。 晨雾还没散尽,河面白茫茫一片,像铺了一层柔软的棉花,看不清远处的景象。 他找了个自己最熟悉的位置坐下,默默摆弄著手里破旧的渔网,眼神有些放空。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声音很轻,很柔,落在安静的河边,却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牛大力的心上。 他浑身一僵,脖子像是生锈了一般,半天不敢回头。 下一秒,一道柔软又带著几分刚睡醒慵懒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 “大力哥,这么早啊?” 是刘小曼。 牛大力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瞬间僵住,像两根木头一样钉在泥地里,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慢慢转过身。 晨雾繚绕之中,刘小曼端著一个浅蓝色的洗衣盆,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薄薄的雾气缠在她的髮丝间、肩膀上,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啊……早。” 牛大力听见自己的声音乾巴巴的,涩得厉害。 “嗯,我来洗衣服。” 刘小曼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他手里的渔网上,轻声问道,“今天能抓到鱼吗?” “看运气。”牛大力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有时候多,有时候少,跟找媳妇一样,得看命。” 这话一出口,他当场就悔得想抽自己一巴掌。 跟人家新媳妇说这种话,不是找不自在吗? 可没想到,刘小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逗得轻轻笑了起来。 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脸颊带著浅浅的梨涡,瞬间晃花了牛大力的眼。 “大力哥你真逗。” 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牛大力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又慌忙死死压下去,像把一颗刚露头的蘑菇,强行按回土里。 “那你忙,我下去了。” 刘小曼衝著他点了点头,端著洗衣盆朝著河边走去。 经过他身边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 风里带著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味,不是市面上的雪花膏,更像是山野里乾净的花香,很淡,却一下子钻进了牛大力的心里。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看著那道纤细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白茫茫的晨雾里。 过了许久许久,他才缓缓蹲下身,拿起手里的渔网。 指尖,竟然还在微微发抖。 “没出息。” 他对著河面,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跟人家说两句话就抖成这样,真要干点什么,你还不得直接抖成筛子?” 河面泛起轻轻的涟漪,水下有鱼在游动,轻轻碰著渔网。 牛大力却没有丝毫动静,只是怔怔地盯著水面。 昨晚的梦,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颗滚烫的鸡蛋。 他变成了一条鱼,在河里自由自在地游啊游。 刘小曼就在岸边安安静静地洗衣服,他拼命朝著岸边游过去,只想好好看清楚她的脸。 可就在快要靠近的时候,一个大浪猛地打了过来…… 他醒了。 “都是命啊。” 牛大力轻轻拉起渔网,里面空空如也,一条鱼都没有。 他自嘲地笑了笑,“鱼有鱼的命,瘸子有瘸子的命。你的命是在水里扑腾,我的命,就是在岸上看著。” 太阳完全升起,晨雾渐渐散去。 牛大力拎著空荡荡的鱼篓,垂著头,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路上遇见早起放羊的老孙头,老头看见他的空鱼篓,立刻咧开一嘴缺牙的嘴,哈哈大笑: “今儿个不行啊瘸子!一条鱼都没捞著?” “鱼都去找对象了,没空搭理我。”牛大力隨口应付。 老孙头笑得直咳嗽,身边的羊群“咩咩”叫个不停,热闹得很。 可这份热闹,却越发显得牛大力形单影只。 他继续往前走,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条瘸腿的影子一深一浅,一高一低,像是在跳一支古怪又淒凉的舞蹈。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腿还没瘸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爱跑,爱跳,爱疯闹。 母亲总是跟在他身后,温柔地叮嘱:“大力啊,慢点跑,別摔著。” 可现在,他想跑,也跑不动了。 不是不能跑,是没有地方可跑。 父母不在了,家还在,却只是一个空荡荡的破壳。 村里的年轻人全都进城打工了,只剩下老人、孩子,还有像他一样,被困在这里、再也出不去的人。 一路走回家门口,牛大力刚伸出手,准备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就在这时—— “吱呀——” 隔壁的院门,忽然轻轻开了。 刘小曼端著刚刚洗好的衣服走了出来,准备晾晒。 看见牛大力,她立刻停下脚步,扬起一张乾净温柔的笑脸,轻声打招呼: “大力哥回来了?” “啊……回来了。” 牛大力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目光不受控制地一扫,正好落在她手里的衣服上。 那件他偷偷看了无数次的粉色內衣,湿漉漉地掛在衣堆里,在晨光下顏色更深,也更加惹眼。 心臟猛地一跳! 牛大力慌忙移开视线,像做贼被抓包一样,慌慌张张地推开自家院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 关上门,牛大力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跳快得离谱,像是刚刚一口气跑了几里路,儘管他早就已经不能跑步了。 “牛大力啊牛大力,”他对著空荡荡的院子,无奈地苦笑,“你可真是个人才。看人家晾件衣服,都能看出心臟病来。” 院子里的老梨树静静佇立,微风拂过,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 一片柔软的花瓣,轻轻落在他的肩头。 牛大力抬手,轻轻拈起那片花瓣。 粉白色,薄薄的,软软的。 就像他心里那点不敢言说的心思。 很美,很软,很心动。 可偏偏,碰不得,摸不著,一碰,就碎了。 第3章 光棍很尷尬 上午的太阳毒辣得嚇人,白晃晃的光像烧化的铁水,浇在大东村的每一寸土地上。 连风都带著热气,吹在身上黏糊糊的,喘不过气。 牛大力蹲在屋檐下仅有的一点阴凉里,汗珠子还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淌,顺著脊樑沟一路钻进裤腰,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 他扯了扯黏在身上的旧汗衫,心里懊悔得直抽抽。 早知道热成这鬼样子,还不如泡在河里不出来,至少凉快。 家里这三间破瓦房,平日里空荡阴冷,一到这种大热天,立刻变成密不透风的蒸笼,专门蒸他这条没人疼的光棍咸鱼。 “妈的,这鬼天气要人命。” 牛大力嘟囔一声,嗓子眼乾得快要冒烟。 实在忍不下去,他“噌”地站起身,拖著那条瘸腿,一瘸一拐走到院子中间的压水井旁。 “嘎吱——嘎吱——” 冰凉的井水被一压一压抽上来,很快就积了小半盆。 那股沁凉的水气往脸上一飘,瞬间让人浑身一爽。 犹豫不到一秒,牛大力心里那点“有伤风化”的顾忌,直接被燥热碾得粉碎。 反正就他一个光棍,院门一关,谁能看见? 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了个精光,赤条条站在太阳底下。 下一秒,他端起井水,兜头浇下! “嗷——!” 刺骨的清凉瞬间炸开,从头皮爽到脚尖,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舒坦,让他忍不住低呼一声。 牛大力咧开嘴笑了,索性又压了半盆,一边冲凉,一边哼起小时候听他爹唱过的老调子。 词早就忘光了,调子荒腔走板,难听却自在。 他边冲边搓,心里暗暗感嘆,光棍日子也不是全是坏处——至少这种时候,没人管、没人说,自在得很。 就是这份自在里,藏著几分说不出口的淒凉。 正享受著这片刻属於穷光蛋的奢侈清凉,突然—— “吱呀——” 一声轻响,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声音不大,可在牛大力跑调的哼唱和哗哗的水声里,无异於一道炸雷在耳边爆开! 牛大力动作猛地僵住,嘴里的调子戛然而止,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门口,刘小曼一只手还轻轻扶在门板上,那双好看的眼睛,正直直地朝他看过来。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冻住。 牛大力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脏话在疯狂迴荡。 他眼睁睁看著刘小曼的眼神,从疑惑,到茫然,再到猛然聚焦,最后—— 瞳孔狠狠一缩! “啊——!” 短促又尖锐的惊叫声,刺破了院子里的闷热。 刘小曼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捂住自己的脸,转身就跑。 脚步慌乱,踉蹌著差点绊倒在门槛上,一眨眼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那扇破旧的木门,还在来回摇晃。 牛大力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手忙脚乱捂住要害,整张脸从脸皮一路红到脚后跟,臊得浑身发烫。 他僵在原地,井水顺著湿淋淋的头髮往下滴,在脚下积出一个小水洼,清清楚楚映出他蠢到极点的模样。 “我操……” 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呻吟,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事儿啊! 大白天,在自己家院子里,冲个凉而已…… 虽然没锁门是他不对,可谁能想到,刘小曼会突然闯进来? 刘小曼嫁过来这小一年,进他这破院子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偏偏就挑这么个要命的时候! 尷尬像一盆滚油,浇得他外焦里嫩。 刚才冲凉的那点舒坦,早就蒸发得无影无踪。 牛大力胡乱抓起旁边的裤子往身上套,湿漉漉的皮肤贴著粗糙的布料,又黏又痒,更添烦躁。 “亏大发了!”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痛心疾首地嘟囔,“老子清清白白……呃,也不算太清白的身子,就这么被看光了!一文钱没捞著,还倒贴一场惊嚇!” 他越想越觉得亏,仿佛自己是什么稀世珍宝被人白白看了去。 可臊归臊,慌归慌,脑子慢慢冷静下来,他立刻觉出不对。 刘小曼不是那种冒失没分寸的女人。 平白无故,她不可能往他一个光棍的院子里闯,还直接推门就进。 一定是有急事!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一只小猫在心里不停挠。 刚才那一幕又不受控制地闪回眼前——刘小曼捂脸跑开时,那通红通红的耳根,慌乱无措的模样…… 牛大力只觉得自己的脸,再次烧了起来。 以后还怎么见面? 在路上碰见,是装不认识,还是打个招呼然后一起找地缝钻进去? 他在屋里像一头拉磨的驴,一圈又一圈地打转,湿头髮都快被体温烘乾了。 转了半天,他猛地把心一横。 看都看了! 老子一个连裤腰带鬆了都没人管的光棍汉,怕个屁! 再说了,吃亏的好像、似乎、大概……还是老子吧? 这么一想,那股窘迫里,竟诡异地生出一丝光棍特有的混不吝。 “去!问问清楚!大不了……啊呸!”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把后半句混帐话拍回肚子。 牛大力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还带著湿印的汗衫,深吸一口气,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朝著隔壁那扇,在他眼里此刻不亚於龙潭虎穴的院门,一步步走了过去。 另一边。 刘小曼一路狂奔回家,反手“哐当”一声栓死院门,背靠门板大口喘气。 心臟“扑通扑通”狂跳,撞得胸腔都发疼。 脸上烫得能直接煎鸡蛋,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各种画面交织衝撞。 最清晰、最挥之不去的,当然是刚才那极具衝击力的一幕。 她拼命甩头,想把那些不雅的画面甩出去,可有些细节,偏偏顽固地往脑子里钻。 慌乱羞臊之余,一个让她自己都脸热心跳的念头,不合时宜地偷偷冒了出来: 跟自家男人比起来……牛大力看著瘦,身子倒是……挺有本钱。 “哎呀!刘小曼你胡思乱想什么!不知羞!” 她猛地用双手捂住脸,低低骂了自己一句,脸上温度瞬间又高了一截。 可很快,现实的烦恼便压过了心头的羞臊。 她抬眼看向院子角落。 那根用来晾衣服的细铁丝,一头还勉强掛在墙面的钉子上,另一头却可怜巴巴地垂在地上。 连带上面她刚洗净、还没完全拧乾的被单衣服,全都拖在尘土里,脏了一大片。 旁边那棵不算粗壮的果树上,一根被她用来当支撑的小树枝,已经齐刷刷折断,断口新鲜湿润。 都怪她自己。 洗的被单太大太重,又没拧乾,掛上去没多久,只听“咔嚓”一声,树枝就断了。 她试著想把铁丝解下来重新固定,可那铁丝拧得死紧,凭她一个女人的力气,根本奈何不得。 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钳子、老虎钳、扳手……一样都找不到。 宋宝余走的时候,把所有工具都胡乱塞在了某个角落,她根本找不到。 实在没办法,她才硬著头皮,想来找平时一向热心的牛大力帮忙。 谁能想到…… 会撞见这么一出让她想死的场面。 刘小曼咬著泛红的嘴唇,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一会儿牛大力要是真的过来了,她该怎么面对? 该说什么? 该怎么解释自己冒然闯进去的事? 她正心乱如麻,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紧接著,一道带著一丝不自然僵硬、却依旧平稳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曼……是我,牛大力。 你刚才……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刘小曼浑身猛地一紧。 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烧得滚烫。 她躲在门后,进退两难,一颗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第4章 上门帮忙 刘小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又羞又耻,但牛大力找让门来,她也没办法拒人千里之里。 只能硬著头皮打开房门后 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牛大力的脸。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大、大力哥……对、对不起,我刚才真不是有意的……我、我就是想找你借把钳子用用……”她指了指地上那团狼藉,“你看,晒衣服的铁丝坏了,衣服都掉了……我弄不下来……” 牛大力顺著她手指看去,明白了。心里那点残存的尷尬,被这具体的“事故现场”冲淡了些,反倒生出点“原来如此,不是专门来看我洗澡”的荒谬轻鬆感——虽然这轻鬆感也微妙得很。 “哦,这个啊,小事。”他应著,迈步走进院子,刻意不去看刘小曼红晕未消的脸,径直走到那棵果树下。 铁丝另一头紧紧缠在断枝上,拧成了个麻花。 刘小曼试了几次都没鬆动的痕跡。 牛大力搓了搓手,握住那拧紧处。 他手劲大,常年干体力活,手指粗糙有力,咬著牙一用力,只听“嘎吱”几声令人牙酸的轻响,那紧紧缠绕的铁丝竟被他硬生生拧松、掰开了。 “好了。”他把取下的铁丝递过去,又抬头看了看果树。 合適的枝杈倒是有,就是有点高。 “得重新找个地方掛上。有凳子吗?”他问。 刘小曼连忙点头,从屋里搬出个木头方凳,放下时还有些担心地看著他的腿:“大力哥,你行吗?要不算了,我……” “这点高度,算个啥。”牛大力打断她,语气里带著点不容置疑,也带著点不想被看轻的倔强。 他扶著树干,小心地踩上凳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凳子有点晃,他稳住身形,试了试,高度刚好。 他从刘小曼手里接过铁丝一头,比划著名位置,低头问道:“小曼妹子,你看这个高度合不合適?够不够你晾衣服?” 他这一低头,目光自然而然就落了下去。 刘小曼正仰著脸,专注地看著他手里的铁丝,帮他確认位置。 初夏的衣衫单薄,她在家干活,穿得也隨意,领口鬆了些。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下去…… 牛大力只觉得“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停止了流动,然后疯狂地涌向头顶。 在那一片晃眼的白腻之中,一丝鲜艷的红,宛如雪地里跳跃的火苗,冷不丁地闯入他的眼帘,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瞬间点亮了他的世界。 那弧度,那阴影……是他二十七年贫瘠荒芜的想像里,从未勾勒出的风景。 他直勾勾地看著,忘了动作,忘了呼吸,忘了身在何处。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轰鸣。 搭在树枝上的手僵住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只有瞳孔在剧烈地震颤。 刘小曼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向牛大力。 这一看,正正撞上他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著自己领口內的眼睛。 她先是一愣,顺著他的目光下意识一低头—— “啊——!” 比刚才在牛大力院里更加尖利、更加羞愤的惊叫骤然响起。 刘小曼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跳开一步,双手死死地交叉护在胸前,整个人瞬间从头红到了脖子根,仿佛煮熟的虾子。 她转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牛大力被这声惊叫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树干,心臟狂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巨大的窘迫和恐慌像冰水一样浇灭了他方才那点燎原的邪火,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羞耻。 “我……我刚刚……是……”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舌头却像打了结,语无伦次,“是那个……树枝……角度……我不是故意的……” 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不是故意的?眼睛都快瞪脱眶了! 刘小曼背对著他,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两人之间,比任何斥骂都让人难堪。 牛大力脸上火烧火燎,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把自己埋了,再种棵树在上面以示懺悔。 他再不敢耽搁,也顾不上什么高度合適不合適了,胡乱將铁丝在选定的树枝上绕了几圈,用尽吃奶的力气拧紧,几乎要把那截树枝拧断。 然后几乎是滚一样从凳子上下来,低著头,不敢再看刘小曼哪怕一眼。 “弄……弄好了。”他乾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原本想说的“以后有啥要帮忙的儘管说”,此刻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那话现在说出来,不像帮忙,倒像是某种不要脸的暗示。 他像逃难似的,一瘸一拐,却走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几乎是衝出了刘小曼家的院子。 直到回到自家那扇破门前,靠在冰凉的门板上,他才敢大口喘气,心臟依然在胸腔里擂鼓。 “牛大力啊牛大力……”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脸上火辣辣的,“你他妈的还是个东西吗?那是兄弟媳妇!你眼馋什么?你没吃过奶还是咋的?畜生不如!” 他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充满了懊悔和对自己深深的鄙夷。 好不容易因为之前“被看光”事件生出的一点混不吝的底气,此刻荡然无存。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刘小曼肯定觉得他是个下流无耻的猥琐瘸子,以后別说打招呼,看见他估计都得绕道走,搞不好还得跟宋宝余告状…… 想到宋宝余,牛大力心里更虚了,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拎著铁锹找上门来的场景。 他在屋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拉磨转圈,只不过这次的心情,比冲凉被抓包时还要沉重灰暗十倍。 这光棍汉淒凉寂寞的世界里,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丝丝因为隔壁住著个漂亮女人而產生的、虚幻的、仅供自嘲的慰藉,这下恐怕也要彻底断送了。 然而,在无边的懊恼和自我厌弃中,那惊鸿一瞥的雪白与鲜红,却又顽固地、一次次地闪回在他脑海里,伴隨著一种更深的、令他恐惧的颤慄。 他甩头,那画面却更清晰。 “妈的!”他低吼一声,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这捉弄人的命运和本能。 第5章 神秘的玉杯 “去他娘的!”他骂了一句,不知是骂自己,骂这鬼天气,还是骂这捉弄人的境遇。 一把抄起墙角的渔网和鱼篓,背上就走。 与其在家里憋成个胡思乱想的葫芦,不如去河里,跟那些没心没肺的鱼较劲。 牛大力闷著头背著渔具往河边走,心里头那股子乱麻劲儿还没散尽,像是揣了一窝没头没脑的蚂蚱。 家里是待不住了,那些个念头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乱撞,撞得他脑仁疼,还不如来河里,跟水跟鱼较劲。 一下午的日头毒得很,晒得河面都泛著白花花的光。 牛大力来来回回撒了十几网,汗珠子顺著脊樑淌成了小河,篓子里却只有些指头长的小鱼小虾,蔫头耷脑地趴著,连扑腾都懒得扑腾。 “真他娘邪门!”牛大力抹了把脸上的汗,啐了一口。往常再不济,也能捞几条像样的鯽鱼鲤鱼,今天这河像是跟他有仇,净拿些“鱼孙子”糊弄他。 这点玩意,塞牙缝都嫌寒磣,更別说拿去换钱了。 眼看著日头一点点往西山后头沉,把天边染得跟泼了血似的。 牛大力心里那股不甘心又拱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拿起渔网,胳膊抡圆了,使出吃奶的劲儿,“嘿”地一声,把网远远地撒了出去。 网沉甸甸地落进开始泛著金红色的水里。 牛大力等了等,估摸著差不多了,开始往回拽。这一网有点分量,他心里稍微提起点精神。 等把网拖到浅水处一看,网底果然有货——一条好几斤沉的草鱼正使劲扑腾,尾巴甩得水花四溅,旁边还跟著两条巴掌大的鯽鱼。 “总算没白忙活到天黑。”牛大力喘著粗气,把鱼扔进篓子。 虽然离预想的收穫差得远,好歹晚上有鱼汤喝了。 想到鱼汤,自然就想起家里那还剩半瓶的二锅头。灌醉了也好,省得脑子里再瞎琢磨。 他拎起湿漉漉的渔网,走到水边,哗啦哗啦地涮洗著,想把网眼里的泥巴和水草抖搂乾净。 正洗著,一个黑乎乎、沉甸甸的东西从网底滑脱出来,“噗通”一声掉在旁边的鹅卵石上。 “啥玩意?”牛大力弯腰捡起来,入手冰凉,沾满了乌黑的河泥,看不清是石头还是烂瓦片。 他隨手就想扔回河里去,胳膊都扬起来了,心里头却忽然打了个转:这玩意儿摸著挺硬实,形状也有点……有点周正?万一……是个啥好东西呢? 这念头来得没道理,却让他改了主意。 他掂了掂那黑疙瘩,不大,揣裤兜里也不占地方。 管它呢,拿回去瞅瞅,真要是块没用的烂石头,再扔也不迟。 他把那物件塞进裤兜,背起傢伙什,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天已经擦黑了,村子里飘起炊烟和饭菜的香味。 路过刘小曼家那扇紧闭的院门时,他脚步下意识地缓了缓,眼睛飞快地朝门缝里扫了一下。 院子里静悄悄的,下午晾晒的衣服早收走了,只剩那根铁丝绳在越来越浓的暮色里,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他心里不知怎的有点空落落的,赶紧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他摸黑在院子里把鱼拾掇乾净,刮鳞去內臟,动作麻利得很。 冰凉的井水衝掉鱼身上的粘液和血丝,也好像衝掉了一点心头的烦闷。 点上灶火,小铁锅里放上一点攒下的猪油,烧热了,把鱼块放进去煎得两面金黄,再舀几瓢井水倒进去,撒上薑片和盐。 不一会儿,锅里就咕嘟咕嘟冒起了热气,奶白色的汤汁翻滚著,鲜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时候,他才想起裤兜里那个黑疙瘩。 就著灶膛里跳动的火光,他把那东西掏出来,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慢慢冲洗。 淤泥一点点被衝掉,露出底下硬邦邦的轮廓。 圆口,有耳……咦?好像……是个杯子? 他来了点兴趣,凑到灶火前细看。 泥垢洗去大半,能看出上头刻著些花纹,深深浅浅的,被泥巴糊著,看不清是啥。 摸著凉丝丝,滑溜溜的,不像是粗陶,也不像是铁傢伙。 他乾脆又舀水,用指甲抠,拿破布擦,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把那物件彻底弄乾净了。 嚯!还真是个杯子。比喝酒的盅子大点儿,造型有点古里古怪,通体是一种温润的、带著点青灰色的调子,像蒙著一层薄薄的光。 杯身上刻满了弯弯绕绕的图案和符號,他一个也认不得,只觉得有点神秘,不像是平常人家用的东西。 杯口边上,还有个小小的磕碰缺口。 “玉的?”牛大力嘀咕著,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不懂玉,可这玩意儿摸著手感真好,冰凉过后是种说不出的温润,看著也高级。 他心里头那点因为下午捕鱼不顺带来的憋闷,一下子被这意外之喜冲淡了不少。 “好东西啊!”他咧开嘴笑了。用这宝贝杯子喝酒,可比家里那些缺口掉瓷的破碗强到天上去了! 他欢欢喜喜地把玉杯放在灶台乾净处,继续忙活他的鱼汤。 等鱼汤熬得又浓又白,香气扑鼻,他盛了一大碗,又把那半瓶二锅头拿了出来。 坐在昏黄的灯泡底下,牛大力拿起玉杯,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他倒了小半杯酒进去。说也奇怪,那原本有些冲鼻子的酒气,倒在玉杯里,好像就变得醇和了,还隱隱透出点清甜的香味。 “人靠衣裳马靠鞍,酒也得靠好杯装!”他觉得这话在理,美滋滋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口,顺滑得不像往常那烧刀子的味儿,变得绵软甘冽,暖烘烘地一路下去,浑身都舒坦起来。 他一口鱼汤,一口酒,慢悠悠地喝著。 几杯下肚,不仅嘴里舒坦,从肚子里升起一股暖意,散向四肢百骸。 更让他觉著稀奇的是那条瘸腿。 往常站久了、累了,这腿又酸又胀,是去不掉的病根。 今天在河边折腾一下午,按理说早该难受了,可这会儿,腿里也是暖洋洋的,那股子熟悉的滯涩和隱痛,好像……减轻了? 牛大力停下杯子,摸了摸膝盖,又活动了下脚踝。 是鬆快了不少。他有点愣神,看看手里的玉杯,又看看碗里的鱼汤。 是酒的原因?不对,同样的酒,以前喝再多也没这感觉。是这杯子? 他没往深里想,只觉得今晚这酒喝得格外得劲,浑身暖洋洋、轻飘飘的,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好像被这暖意和酒意给衝散了。 晕晕乎乎,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还没摔断腿那会儿,无忧无虑的。 一瓶酒很快见了底。牛大力意犹未尽,小心地把玉杯放在床头,倒头就睡。 这一觉,他睡得又沉又香,连个梦都没做。 第6章 腿居然好了! 翌日醒来,牛大力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著鬆快,像卸下了一副扛了多年的重担。 他利索地翻身下床,脚掌踏在地上那熟悉的触感传来,他却猛地僵住了。 不对劲。 一种极其陌生、又令他心臟狂跳的“对劲”感,从那条右腿清晰地传来。 不再是往日醒来时那种沉滯、酸胀,需要缓缓適应才能著力的感觉,而是……一种近乎轻盈的、稳稳噹噹的支撑感。 他低头,死死盯住自己的腿。裤腿有些空荡,但形状……他哆嗦著手,捲起裤管。 皮肤是正常的顏色,没有肿胀,那道狰狞的手术疤痕还在,可腿的形態——那条因为骨头接歪而导致的、明显的畸形弯曲,不见了!? 牛大力呼吸骤停,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他伸出颤抖的手,沿著小腿骨一点点摸上去,直摸到膝盖。 直的。 是直的!他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尖锐的痛感传来,如此真实。 “好……好了?” 他声音发颤,带著哭腔。试著把重量完全放在这条腿上,稳稳的。 他原地踩了踩脚,又尝试著像正常人那样走了两步——儘管因为多年习惯,姿势还有点彆扭的僵硬,但那该死的、一深一浅的跛行,消失了! “好了!真的好了!我的腿!我的腿好了——!!!” 院子里骤然爆发出嘶哑却狂喜到极点的吶喊。 牛大力像头挣脱了锁链的牲口,在院子里又蹦又跳,挥舞著双臂,甚至用那条“新”腿狠狠踹向老梨树,又去踢土墙,感受著那结结实实的反作用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不是做梦。 他滚倒在地,抓起一把泥土,又哭又笑,满脸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爹!娘!你们看见了吗?儿子的腿好了!老天爷啊……谢谢,谢谢您开眼了啊!”他对著湛蓝的天空嚎啕,语无伦次,积压了七年的委屈、自卑、痛苦,在这一刻决堤而出,化作最原始的情绪宣泄。 这惊天动地的哭笑声,穿透了清晨的寧静。隔壁院子里,正在餵鸡的刘小曼嚇了一大跳,手里的穀子撒了一地。 她惊疑不定地侧耳倾听,那声音里饱含的疯狂喜意和悲伤,让她心里发毛。“这牛大力……莫不是疯了?” 她想起昨天的尷尬,更是害怕,赶紧躲进了屋里,栓上了门。 附近的村民也被惊动了。 正准备下地的中年妇女李红玉,挎著篮子路过,听见牛大力家传来鬼哭狼嚎,还夹杂著踢打撞墙的动静,嚇得脸色发白,篮子都顾不上,扭头就朝村主任黄由光家跑,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主任!不好了!牛瘸子……牛大力怕是得了失心疯,在自家院里发癲呢!又哭又笑又打又砸的!” 这消息像滴进热油里的水,很快在早起忙碌的村民间炸开。 不一会儿,牛大力家那扇紧闭的破木门外,就聚拢了好些人。 有三叔公拄著拐杖,皱著眉头;有李二憨的媳妇宋梅和王忠林的媳妇马琴琴,交头接耳,一脸既害怕又想看热闹的神情;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大爷大妈,伸著脖子朝门缝里张望。 村里有名的懒汉兼老光棍谢狗子也挤在人群里。 他三十五了,游手好閒,名声不好。 此刻他眼睛虽瞅著牛大力家大门,余光却不老实地往隔壁刘小曼家瞟。 他对这个水灵灵的邻居小媳妇垂涎已非一日两日,只是苦於没机会搭訕。 见刘小曼家门紧闭,没出来看热闹,他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咋回事?真疯了?” “听这动静,不像假的……” “哎呀,可怜见的,是不是一个人过,憋出毛病来了?” “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眾人正七嘴八舌议论著,村主任黄由光跟著李红玉,匆匆赶了过来。 黄由光五十来岁,国字脸,在村里有些威望。 他拨开人群,站到大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突然没动静了,死寂一片,比刚才的喧囂更让人心里发毛。 “牛大力?大力!你在里面不?开开门!”黄由光拍著门板喊了两声,里面毫无回应。 他皱了皱眉,回头看向人群里的谢狗子:“狗子,你年轻,找个梯子或者从那边矮墙头爬进去看看,別是真出啥事了。” 谢狗子心里不情愿,怕真遇上个疯子。但村主任发话,只得含糊应著,眼睛四处踅摸,想找个垫脚的东西。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那扇破旧的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牛大力扛著渔网,出现在门口。 他脸上激动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眼睛也有些红肿,但精神头看起来却异乎寻常的好,甚至可以说……神采奕奕。 他看到门口黑压压围著一群人,连村主任都在,明显愣了一下。 “黄叔?三叔公?你们……这是干啥呢?咋都聚在我家门口?”牛大力疑惑地问道,目光扫过眾人各异的脸色,心里隱约猜到了几分,但面上只做出纳闷的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他的腿。 黄由光上下打量著他,迟疑地问道:“大力,你……没事吧?刚才我们在外面,听见你院里……动静挺大。”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刚才的失態被听了去。 他脑子飞快一转,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摸了摸后脑勺:“哦,那个啊……没、没啥事!就是……就是早上起来,觉得腿好像舒坦了不少,一高兴,就……就有点忘形了。吵著大家了,对不住,对不住啊!”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故意避重就轻。 腿“舒坦”和腿“好了”,那可是天壤之別。他现在还不想,也不敢让人知道自己的腿已然痊癒。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不懂,但匹夫无罪怀璧其惧的直觉,在摸到怀里那硬物轮廓时,变得无比清晰。 那杯子……那个从河里捞起来的、神奇的玉杯!刚才狂喜过后,稍微冷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它!除了它,还能有什么解释? 他冲回屋里,再次確认了杯子还在,那温润的触感,神秘的花纹,都在提醒他昨晚那非同寻常的经歷。 必须藏好!这个念头无比强烈。 他手忙脚乱地把玉杯用破布裹了又裹,塞进墙洞里,又用旧砖头堵上。 做完这些,他才略略安心,一股更强烈的衝动隨之涌起——河里既然能有这样一个宝贝,会不会……还有別的?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迫不及待地想再去河边。 於是,他扛起了渔网,准备出门,这才发现门口的动静。 此刻,面对村主任和乡亲们探究的目光,牛大力稳住心神,把“腿好了”这惊天的秘密死死压在心底,只露出一个庄稼汉常见的、带著点憨厚和尷尬的笑容。 眾人的目光在他脸上、身上,尤其是腿上逡巡。 谢狗子眼尖,总觉得牛大力今天站得似乎特別直,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 三叔公眯著眼看了半晌,嘟囔道:“腿舒坦了是好事……可也没见你蹦跳成这样,跟换了条腿似的。” 牛大力心里一紧,脸上笑容不变:“嗨,您是不知道,这腿难受了这么多年,突然鬆快点儿,可不是跟换了条腿一样高兴嘛!让您几位见笑了。 我这不是……准备再去河边碰碰运气嘛。” 他侧了侧身,示意自己扛著渔网,想从人群中挤出去。 黄由光又看了看他,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牛大力现在看起来说话清晰,神情也正常,不像疯癲的样子,便也鬆了口气,挥挥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大伙儿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大力啊,你也……注意著点。” “哎,知道了,黄叔。”牛大力连忙应著,低著头,扛著渔网,迈开步子,朝著村外小河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在不经意间,已经变得平稳而有力。 只是此刻心神不寧的村民,大多还在回味刚才的“疯癲”场面,竟罕有人特別留意到他行走姿態上那细微却根本性的变化。 只有躲在自家门后,透过缝隙悄悄张望的刘小曼,看著牛大力离去的背影,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隱约觉得,这个邻居今天走路的样子,似乎和往常那个一瘸一拐的影子……有些对不上了。 第7章 做白日梦 牛大力扛著沉甸甸的鱼篓往回走,嘴里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调,心里头那点美滋滋的念头,像春天河面上的泡泡,咕嘟咕嘟往外冒。 腿好了!真真切切地好了!走著这平稳的、不用再一深一浅算计落点的步子,他感觉天都蓝了几分,连空气都带著甜味儿。 这压了他七年的大山,一夕之间搬开了,浑身轻快得简直能飘起来。 心思也就活络开了。腿好了,是不是……就能琢磨琢磨娶媳妇的事儿了?不用再被人“瘸子”、“瘸子”地叫,不用再被相亲的姑娘家看一眼就摇头。 他要找个……嗯,起码得像刘小曼那样水灵、那样好看的女人!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阵燥热,步伐都快了几分。 可没走几步,那股子燥热就被现实浇凉了半截。腿是好了,可钱呢?家徒四壁,除了这三间快倒的破房和几亩薄地,他牛大力还是个穷得叮噹响的光棍汉。 去城里打工?听说现在城里钱也不好挣,而且自己除了力气,也没啥手艺,得攒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彩礼、盖上新房? 美好的未来刚露出个影儿,就被“没钱”这两个沉甸甸的大字给砸回了原形。 牛大力嘆了口气,甩甩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暂时赶开。先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眼下,还是那河里的“机缘”更实在。 他又回到了昨天捞到玉杯的那片河滩。今天的心思可全不在鱼上了。 每一网撒出去,他都瞪大眼睛,盼著能再网住点不寻常的硬疙瘩。收网时更是仔细,手指在湿漉漉的网线上摸索,拨开水草,翻看每一条鱼的肚子底下,生怕漏过什么。 说来也怪,今天这河里的鱼像是赶著给他送钱似的,每一网下去都不落空,少说也有四五条肥嘟嘟的大鱼在网里扑腾。要是搁在以往,牛大力能乐得嘴角咧到耳根子。 可今天,他看著篓子里快装不下的收穫,心里却没啥喜悦,只有点焦躁——鱼是不少,可他要的“宝贝”,连个影儿都没有。 从日头高照忙活到夕阳西下,河滩被他来来回回犁了好几遍,除了越来越多的鱼,就只有鹅卵石和水草。 牛大力累得胳膊发酸,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期盼,也像眼前的河水一样,慢慢沉淀下去,露出冷硬的河床现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直起腰,望著泛著金红色波纹的河面,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牛大力啊牛大力,你他娘的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低声骂自己,“得了一个天大的宝贝,治好了瘸腿,还不知足?还想著河里能给你掏出个金山银山来?做你的白日梦!” 这一巴掌倒是把他打清醒了。也是,能有这一个玉杯,已经是祖坟冒青烟(虽然他爹娘的坟头草早就老高了),还想啥自行车? 回村的路上,他刻意把步子放慢,右腿微微拖沓著,做出些微瘸的样子。 虽然天已擦黑,吃饭的点儿路上人少,但他还是加了万分小心。 腿好了是天大的秘密,可不敢让人瞧出破绽。 好在直到他推开自家那扇吱呀响的院门,也没碰见个熟人。 院子里,今天捞的鱼在月光下泛著鳞光,怕是有好几十斤。 牛大力估摸著,这些鱼收拾好了送到镇上,怎么也能换个一百多块。这放在往常,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巨款”了。心情不由得又好了些。 他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鱼,刮鳞去內臟,在井边冲洗乾净,然后用盐细细醃上,掛到屋檐下通风的地方。忙完这些,夜已经深了。 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先在黑漆漆的院子里转了一圈,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静悄悄的。 又扒著矮墙头,借著月光朝刘小曼家院子小心张望——也黑著灯,看来是睡下了。 他这才像做贼似的溜回屋,关紧门,还不放心,又凑到破窗户边朝外瞅了半天,確认连只野猫都没有,心跳才慢慢平復下来。 摸到墙洞边,小心翼翼搬开砖头,掏出那个用破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玉杯。在油灯昏黄的光晕下,玉杯温润依旧,神秘的花纹仿佛会呼吸。 用这杯子喝酒,腿就好了。那……喝水呢?牛大力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他倒了一碗凉白开,又拿起玉杯,小心地將水注入杯中。清澈的井水在玉杯里,似乎也多了几分莹润。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咦?水好像变得格外清甜,比他喝过的任何井水、泉水都要甘洌爽口。一杯下肚,喉咙润泽,挺舒服。可是……身上却没有昨晚喝酒时那种暖流涌动、通体舒坦的感觉,那条已经好了的腿,也没什么特別的反应。 牛大力挠挠头。是自己身上没“病”了,所以验不出来?他目光落到自己右腿那道长长的、暗红色的伤疤上。腿是直了,可这难看的疤还在。他灵机一动,又倒了点水在杯子里,然后用手指蘸著杯子里的水,小心地涂抹在伤疤上,轻轻揉搓。 凉丝丝的,没什么特別。他凑到灯下仔细看,疤痕似乎……还是那样?又好像……顏色淡了那么一丝丝?他也拿不准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或者心理作用。 想用酒再试试,可昨晚那瓶早就喝得一滴不剩。家里除了水,也没別的液体。牛大力觉得有点无趣,又怕夜长梦多,赶紧把玉杯擦乾,重新裹好,塞回墙洞,堵上砖头。 躺在硬板床上,黑暗中,牛大力的脑子却又不受控制地活泛起来。玉杯暂时研究不出新花样,那无边无际的“白日梦”便趁虚而入。 他幻想著自己靠著这宝贝(虽然还没想好怎么靠),一下子有了好多好多钱,几十万!盖起了村里最气派的青砖大瓦房,买了电视机、洗衣机……然后,托媒人说了个比刘小曼还要漂亮、还要水灵的姑娘当老婆,那姑娘对他千依百顺…… 想著想著,画面里的新娘,不知怎么又慢慢变成了刘小曼的模样。 幻想著宋宝余在城里变了心,或者出了事,刘小曼成了寡妇,然后……就跟了他牛大力!他一定会对她好,把她捧在手心里…… 这念头让他浑身燥热,呼吸都粗重起来,在破蓆子上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在那些混乱而滚烫的幻想中迷迷糊糊睡去。 一墙之隔。 刘小曼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里头空落落的,没来由地有些发慌。 是因为早上牛大力那通嚇人的“发疯”吗?好像不全是。 是想自家男人宋宝余了?嗯,有点。可一想到宋宝余,那股思念里,又莫名掺进了一丝怨气。 这没良心的,出去一个月了,就往村里大队部打过一次电话,还是刚到时报平安的。这大东村是穷,家里是没电话,可他就不能想办法多打两次?就不想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家过得好不好?担不担心?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自家男人,好像也没那么把自己放在心上。 这怨气一起,不知怎的,昨天牛大力那双直勾勾的眼睛,还有更早之前那尷尬的一幕,又隱约浮上心头。她的脸微微发热。 牛大力……那人,除了穷点、是个瘸子,好像……也没啥別的坏心思?昨天那事儿,说起来,是自己先看了他……那个,他又看了自己……胸口,好像……也算扯平了?谁也没真吃亏。 刘小曼被自己这大胆的念头嚇了一跳,赶紧拉高被子蒙住头。黑暗中,心跳得有些快。 或许……以后见了面,还是该正常打个招呼?毕竟邻居,总躲著也不是事儿。当然,前提是牛大力別再像早上那样,突然发疯…… 她在各种纷乱的思绪里折腾了许久,才终於倦极,沉沉睡去。 月光静静洒在两座相邻却各自孤寂的院落里,一个藏著惊天秘密和滚烫的妄想,一个縈绕著淡淡的怨艾和微妙的心绪。 夜还长,村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寂静。谁也不知道,这看似平凡的夜晚,正在悄然酝酿著不平凡的变化。 第8章 一起喝点? 第二天一大早,牛大力就带著鱼去镇上卖了。 等他卖完鱼后,怀里揣著一百六十块“巨款”,牛大力走路的腰板都挺直了三分。 那一张红彤彤的“毛爷爷”似乎带著滚烫的温度,隔著薄薄的裤子布料,熨帖著他多年乾瘪的裤兜,也熨得他心里头那点隱秘的得意滋滋往外冒。 王老板那张胖脸上见鬼似的震惊表情,尤其下饭。 牛大力几乎能想像得出,这消息会像长了腿一样,顺著镇上那些閒汉婆娘的嘴,飞快地爬回大东村——“牛瘸子的腿好了!被个神神叨叨的老头两下掰直的!” 挺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无法查证、带著点民间奇人色彩的“事实”,正好把他身上这天翻地覆的变化,糊上一层看似合理又无从追究的包浆。 至於那老头姓甚名谁、仙乡何处?对不起,没问,忘了,找不著了。 这套说辞,他得在心里反覆打磨,练到跟真的一样。 捏著钱,他破天荒没立刻往回赶,而是拐进了商店。 这次他没犹豫,直接要了一瓶常喝的便宜二锅头,又咬了咬牙,指了指货架上那瓶贵了几块钱的“老村长”。 他想试试,这宝贝杯子,是只对二锅头髮功,还是对所有酒都一视同仁地“点石成金”?要是贵的酒效果更好……牛大力被自己这个大胆的假设弄得心头一阵火热。 老板娘照例想推销她那“滯销”的带孩寡妇,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牛大力脸上了。 牛大力这次连“嗯啊”都懒得给,嘴角撇得能掛油瓶,眼皮一耷拉,抓起酒转身就走。 他现在看这老板娘,就像看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碍眼,且多余。 身后传来老板娘气急败坏的嘀咕:“死瘸子还拽上了!活该打八辈子光棍!” 牛大力听见了,脚步都没顿一下,心里反而嗤笑一声:“瘸子?您老眼昏花了吧?再仔细瞧瞧?” 他几乎能脑补出老板娘后知后觉、伸长脖子瞅他背影时,那张脸上会出现的精彩表情。 这让他走路的姿態,在不自觉间更加挺脱,那条新生的好腿,每一步都踩得坚实有力。 这几分不自觉的“昂扬”,在村口撞见刘小曼时,瞬间化为了泡影。 刘小曼挎著个竹篮,像是刚从代销点买了点针头线脑出来。 四目相对,牛大力脑子里“轰”一声,前几天院子里他那白花花的身子、凳子上惊鸿一瞥的雪腻、还有自己那直勾勾的呆样……全涌了上来。 他臊得脖子根都红了,本能地就想低头装鸵鸟。 “大力哥,去镇上了?” 清清软软的声音传来,像颗小石子投进他心湖,激起一圈慌乱的涟漪。 牛大力猛地抬头,对上刘小曼的目光——那里面没有害怕,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太多探究,只有一丝淡淡的、属於邻居间的平常。 她主动打招呼了! 牛大力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舌头却像被猫叼走了,支吾半天,才挤出一句乾巴巴的话:“啊……是,买了点东西。” 他下意识举起手里的塑胶袋,那两瓶酒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大概是想证明自己“买了东西”,又或许是想找点话说,他脑子一抽,一句混帐话不过闸门就冲了出来:“买了两瓶酒……要不,晚上一起喝点?”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被雷劈了一样呆住了。 刘小曼也明显愣了一下,脸颊飞起两片薄红,赶紧摇头摆手:“我可不喝酒!” “我……我不是那意思!”牛大力恨不能给自己俩大耳刮子,脸涨成了猪肝色,语无伦次地找补,“我就是……就是顺嘴客气客气!真的!没別的想法!” 刘小曼看著他手足无措、恨不得找地缝钻的窘样,心里那点因为前事残留的些许彆扭,反而奇异地散了些。 这人……好像也没想像中那么“危险”或“下作”,倒有点笨拙得可笑。 她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声音里带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原来大力哥也会说客套话。” 这话比直接骂他还让牛大力难受,他只能咧著嘴,发出几声乾涩的傻笑,心里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 完了,这下在她心里,自己肯定是个满脑子齷齪念头的二流子了。 幸好,刘小曼似乎没打算深究这句不过脑的邀请。 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牛大力的腿上,带著明显的疑惑和好奇。 她微微歪了歪头,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很多人心头的问题: “大力哥,你的腿……怎么好了?” 来了!牛大力心里一紧,警铃大作。 他强迫自己镇定,脸上堆起茫然,甚至故意让肩膀歪了歪,右腿做出一点不自然的拖沓:“好了吗?没有啊。你看,我这不是还……” 他试图走出往日那种熟悉的、一深一浅的步伐,可痊癒的腿脚和轻快的心情,让这“表演”显得僵硬又刻意,破绽百出。 刘小曼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她不瞎,刚才牛大力走过来时,步子稳当有力,跟以前判若两人。 现在这故作姿態,分明是欲盖弥彰。他在撒谎。 可腿好了是天大的好事,为什么要撒谎?难道这“好了”背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缘由? 她心思细,想得就多了些。 看著牛大力躲闪的眼神和生硬的辩解,她知道问不出实话了。 邻里相处,讲究分寸,別人不想说的,硬问就没意思了。 她压下心头的疑虑,只是淡淡笑了笑,没再追问,轻声说了句“那我先回了”,便转身往家走去。 牛大力站在原地,长长鬆了口气,后背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糊弄过去了?好像也没有,刘小曼那眼神,明明写著不信。可她也確实没再逼问。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个渐行渐远的窈窕背影。 碎花衬衫收著纤细的腰身,步子轻轻盈盈,在午后略显燥热的微风里,像一株会移动的、清新的植物。 她身上好像总有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说不清是皂角还是雪花膏,乾乾净净,跟村里那些浑身烟火气的婆娘不一样。 “多好的女人啊……” 一股滚烫的、混杂著不甘、羡慕和强烈渴望的情绪,猛地攥住了牛大力的心臟。 刚才的紧张尷尬迅速褪去,被一种更灼热的妄想取代。 看看人家,模样俊,身段好,说话轻声细语,还会主动跟人打招呼……再想想自己,之前是个瘸子,现在腿好了,可还是个穷光蛋,住著破房…… “咋就不是俺媳妇呢!”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宋宝余那小子,除了有个爹妈帮衬,早几年出去打工,哪点比自己强? 他现在腿好了,最大的短板补上了!钱……钱可以想办法!要是那玉杯真的不只是能治腿、能让酒变好喝…… 他猛地想起怀里揣著的两瓶酒,和家里墙洞中那个温润的秘密。 实验!必须立刻实验!如果这杯子真有更多神奇之处……那刘小曼,那好日子,似乎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跑了起来,朝著他那藏著无限可能的家衝去。 第9章 媒人 牛大力閂紧大门,又绕著院子仔仔细细转了一圈,確认没有可疑人影翻墙潜入,这才鬆了口气。 他猫著腰走到墙角,抠开一块鬆动的青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只莹润的玉杯。 既然要做实验,容器自然得讲究。 他先摸出瓶二锅头,往玉杯里斟了半杯,又在旁边的粗瓷茶碗里倒了同等分量。 不过片刻,玉杯里的酒液便散出异样的醇香,丝丝缕缕钻鼻而入,比茶碗里的寡淡酒味醇厚了不知多少倍。 牛大力眼睛一亮,又兴冲冲地开了瓶老村长试了试,结果和二锅头相差无几。他心疼地咂咂嘴,暗骂自己浪费钱,早知道效果一样,何必多花那几块冤枉钱。 欣喜之余,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这玉杯泡过的酒,能不能长久保存? 他当即把玉杯里的酒倒回酒瓶,拧紧盖子,打算等明天再尝尝味道。 閒著也是閒著,他瞥见腿上那块陈年旧疤,忽然心血来潮——这玉杯泡的酒,会不会连伤疤都能治? 他倒了点酒在手心,搓热了往疤上揉去,一股温热的触感顺著皮肤渗进去,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他盯著伤疤瞧了半天,好像真的淡了那么一些,又好像还是自己的错觉。 他用力的闻了闻瓶口,把两瓶酒的香气狠狠记在心里,这才仔细拧好瓶盖,藏到屋角的旮旯里。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牛大力嚇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把玉杯塞回墙缝,又把藏酒的地方用破麻袋盖住,这才扯著嗓子应道:“来了来了!” 他心里犯嘀咕,这大白天的,谁会来敲自己的门?自己正忙著做实验呢。 “牛大力,你在不在家?” 院子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中带著几分熟稔,却不是他心里惦记的刘小曼。 牛大力拉开门栓,门外站著的是村主任黄由光的老婆张小芳。 黄由光五十好几,张小芳却才三十出头,正是风韵正好的年纪。 当年黄由光为了她,硬是踹了原配,闹得全村沸沸扬扬,连镇上都差点把他的主任职位撤了。 好在他有个表哥在县里当官,一通电话就把风波压了下去,不仅官位稳如泰山,还把张小芳扶成了村里的妇女主任。 这女人生得確实俊俏,身段丰腴,一双桃花眼尤其勾人,只是比起刘小曼,终究还是差了几分清丽脱俗。 “黄婶。” 牛大力堆起笑脸,语气客气得不行——这可是村主任的老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哪敢得罪。 张小芳却柳眉一挑,伸手揪著衣领扇了扇风,嗔道:“什么黄婶张婶的,把人都叫老了!我才大你几岁,叫我芳姐就成。” 牛大力心里打了个突,暗道:你男人我得叫叔,你让我叫姐,这辈分不乱了套? 他乾笑两声,没接这个话茬,径直问道:“那婶……您找我有事?” “嘖,你这孩子,真是死脑筋!”张小芳白了他一眼,又用衣领扇著风,不满道,“这么热的天,你就让我站在门口跟你说话?” “瞧我这记性!”牛大力一拍脑门,连忙侧身让开,“婶快进屋坐!” 进了屋,张小芳扫了一眼屋里简陋的摆设,咂咂嘴道:“大力啊,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艰苦了。” “穷人家,能凑活过就不错了。”牛大力无奈地挠挠头。 张小芳找了张乾净的板凳坐下,摆摆手道:“谁家不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这不算啥。”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昨天你叔说,你在家又哭又笑的,我一听就知道咋回事——你一个大男人独居,心里的火没处泄,憋久了可不就容易魔怔?”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昨天兴奋过头的样子,竟被黄由光瞧了去。 他正想辩解两句,张小芳却眼波流转,瞟了一眼他的腿根,笑道:“我今儿来,是给你说门亲事的。” 牛大力愣住了。 早上有人提亲,这才半天功夫,怎么又有人上门说媒了?难道现在的姑娘都嫁不出去了? “那姑娘可是正经人家的闺女,模样俊俏,知书达理……”张小芳说得眉飞色舞。 牛大力自嘲地笑了笑:“这么好的姑娘,哪能看得上我这穷光棍。” “你可別自嘲。” 张小芳话锋一转,“姑娘是好姑娘,就是腿上有点毛病。” 牛大力心里嘆了口气,果然是这样。 他打趣道:“敢情是跟我凑一对了?我朝右瘸,她朝左瘸,倒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张小芳被逗得咯咯直笑:“她哪是瘸啊,两条腿长得又白又嫩,跟常人没两样,就是站不起来——瘫在床上好些年了。” “瘫、瘫床上的?”牛大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是说亲,分明是给他找个终身保姆的活儿!他要是答应了,那不成了二百五了? “婶,算了吧,我还是自己一个人过舒坦。”牛大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张小芳的脸却沉了下来:“我都跟人家说好了!不管看在你叔的面子上,还是我的面子上,你最起码得跟人家见一面!” 这话里的压迫感,明摆著是拿黄由光的名头压人。 牛大力顿时蔫了,苦著脸半天说不出话。 张小芳见他这副模样,又放缓了语气:“你也別不乐意,人家说了,只要你点头,不仅一分彩礼不要,连结婚的钱,都由女方那边出。” 牛大力心里冷笑一声,好算计!花个万把块,就给自己闺女找个免费保姆,这买卖做得可真划算。 见面时间定在了这个周六,到时候张小芳陪他一起过去。 最后,牛大力像送瘟神一样把张小芳送出大门,关上门的剎那,肩膀都垮了下来。 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客气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满心的憋屈和一股子无名火。 “瘫子……呵,真看得起我牛大力。” 他啐了一口,踢飞脚边一颗石子。 那张小芳嘴里“又白又嫩”的腿,再白再嫩,站不起来,不也是一双废腿? 还要他这个刚“站”起来的人去伺候一辈子?这算盘珠子打得,他在河对岸都听见响了! 还什么“不要彩礼女方出钱”,听著像是他牛大力占了大便宜。 可细细一品,这分明是花点钱买个终身免费的壮劳力兼护工,说不定还得倒贴进去后半辈子。 他牛大力是穷,是之前瘸,可他不傻! 第10章 暴风雨前夕 对啊,自己以前是瘸的,可现在早好了! 牛大力一拍脑门,心里的愁云瞬间散了个乾净,脸上乐出了褶子。自己的腿都能从瘸路变成正常走道,那姑娘瘫在床上,说不定也有治好的指望! 再说了,要是那姑娘模样不比刘小曼差,自己岂不是捡了天大的便宜?白得个媳妇不说,还一分彩礼不用掏,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他越想越美,心里竟隱隱盼著那相亲早点来。 等等! 牛大力忽然拍了下脑袋,自己这是钻牛角尖了,刘小曼又不是自己的谁,干嘛事事都要跟她比? 下午日头正烈,牛大力扛著锄头下地了。那几亩薄田要是再不管不顾,今年的收成怕是要打水漂。 地里的玉米秧已经躥到半人高,叶片油绿油绿的,看著长势喜人,他心里才算踏实了些。 吭哧吭哧清理完一亩地的杂草,牛大力热得汗流浹背,嗓子眼乾得冒火。 他索性撂下锄头,蹲到地头的老槐树下乘凉。 刚歇没一会儿,牛大力的眼珠子突然瞪得溜圆——远处的玉米地里,竟钻出来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不是別人,正是李二憨的婆娘宋梅,还有村里游手好閒的谢狗子。 牛大力的嘴巴张成了o形。李二憨为了养家,常年在城里工地搬砖,宋梅居然敢在自家地里干这种勾当! 他心里嘀咕,这事儿要是传到李二憨耳朵里……好像也没啥用。 李二憨那性子,典型的怕老婆,宋梅生得五大三粗,活脱脱一个男人婆,他就算知道了,怕是也只敢憋在心里。 牛大力忍不住咂舌,没想到谢狗子这混不吝的,还有这本事。 正胡思乱想著,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念头:那刘小曼一个人过日子,会不会也…… 这念头刚冒个头,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刘小曼跟宋梅可不一样! 宋梅长得五大三粗,说话嗓门比男人都大,性子也泼辣。 刘小曼多水灵,多斯文,一看就不是那种人……可万一呢? 一个人守著空房,长夜漫漫…… 没等他想下去,宋梅和谢狗子已经瞧见了树下的他。 两人瞬间僵住,原本就热得满头大汗,这下更是慌得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谢狗子反应快,一猫腰钻进旁边的高粱地,溜得没影了。 宋梅没办法躲,只能硬著头皮,訕訕地走了过来。 “大力兄弟,你咋在这儿?”宋梅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牛大力故作惊讶,挑眉道:“哟,是李嫂啊。这是我家的地,我咋就不能来了?” 宋梅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著:“嫂子不是那意思……我是说这天儿太热了,你待久了容易中暑。” 牛大力咧嘴一笑,抬手指了指东边的天:“你看,乌云都压过来了,怕是要下大暴雨了。” 宋梅回头一瞧,可不是嘛,东边的天空黑压压一片,闷雷隱隱作响,眼看著就要变天。她赶紧催促道:“那你还不快回家!你这腿不利索,等下淋了雨,路滑不好走!” 牛大力闻言,笑著站起身,活动了两下腿脚:“这倒不至於,不过確实该回家了。” 说完,他抬脚就往田埂外走。 宋梅看著他走路的姿势,眼珠子倏地瞪得跟牛眼一般大,惊得半天合不拢嘴:“大力,你的腿……你的腿好了?” 牛大力回头,冲她挤了挤眼,一脸得意:“嗨,前些日子碰上个老神医,咔咔两下就给我掰直了!人家说我这压根不是骨折,就是骨头错位了!” 宋梅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这世上真有这么神的人? 走了老远,牛大力才回头看了一眼。 宋梅还站在地头,望著他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边的乌云已经遮蔽了小半边天,闷雷声隱隱传来。 牛大力加快脚步,心里却不像脸上那么平静。 宋梅和谢狗子的丑事,他撞见了,这是个把柄。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李二憨自己窝囊,怨得了谁? 不过……这倒让他对村里这些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有了更真切的认识。 每个人都藏著秘密,就像他藏著玉杯,宋梅藏著姦情。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牛大力闷头狂奔,雨水糊了眼睛,脚下却稳得出奇。 他像一头终於挣脱了锁链的猎豹,在电闪雷鸣和瓢泼大雨中,一路冲回了自家那扇破木门前。 “砰”地撞开门,又反手死死閂上,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 雨水顺著他的头髮、脸颊、衣角滴滴答答往下淌,很快在脚边匯成一小滩。 屋里光线昏暗,窗外雷声隆隆,白昼如夜。 他三下五除二把湿透的衣裤扒下来,胡乱擦了把身上。 正准备去找件乾爽衣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右腿——那道跟隨他七年、狰狞扭曲如蜈蚣般的暗红色伤疤。 牛大力动作顿住了。他弯下腰,凑到稍微亮堂点的窗口,仔仔细细地看去。 咦? 疤痕的顏色,似乎……淡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沉鬱的暗红,而变成了一种更接近肤色的浅褐。 原本凸起、扭曲的疤痕组织,也平復了不少,摸上去虽然还有些粗糙,但已经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如果不特意盯著看,几乎不太能注意到了。 “这……” 牛大力又惊又喜,猛地想起自己上午用那“玉杯酒”涂抹伤疤的情景。 难道真是那酒的缘故?不仅能喝,还能外敷?而且效果这么快?! 他心臟砰砰狂跳起来,也顾不上穿衣服了,光著身子跑到墙边,抠开砖头,小心翼翼地把那玉杯拿出来。 又摸黑找到傍晚藏好的那瓶二锅头——那瓶被他用玉杯“加持”过、又倒回去的酒。 拧开瓶盖,一股醇厚中带著奇异清冽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在这瀰漫著土腥味的雨夜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诱人。 这香气,跟上午他封存时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减淡! 牛大力眼睛亮得嚇人。 他小心地倒出一点酒液在手心,再次涂抹在腿部的疤痕上。 一股温润的暖意渗透进去,很舒服。他盯著疤痕,恨不得它立刻消失不见。 “宝贝……真是天大的宝贝!”他喃喃自语,捧著玉杯和酒瓶,像是捧著两座金山。 一个大胆的、带著滚烫热度的念头,如同窗外的闪电,瞬间劈亮了他的脑海—— 卖药酒! 就用这玉杯“泡”过的酒,当药酒卖!一瓶……就卖一百块钱! 至於治啥病?牛大力挠了挠头。 他自己腿好了,疤也快消了,这酒肯定对腿脚筋骨、陈年旧伤、疤痕啥的有奇效! 对,就治这些!乡下人,哪个没个腰酸腿疼的老毛病?哪个干活没留下点伤疤? 一百块,贵吗? 牛大力盘算著。去医院看个腿疼,掛號、拍片子、开药,没个几百上千下不来,还不一定管用。 他这药酒,喝了、抹了,立竿见影!一百块,简直便宜到家了!这叫……这叫“神酒”! 他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发財大计”激动得浑身发热,在昏暗的屋子里走来走去,脑子里飞快地构想著:怎么包装?就说……就说自己腿好了,就是用了这祖传的秘方药酒!对,祖传的!那个“神秘老头”就是幌子,药酒才是真傢伙!反正腿好了是事实,疤也快没了,这就是活gg! 至於玉杯,那是绝对不能露面的核心机密。 第11章 卖药酒 以后就偷偷用杯子“加工”酒,然后装进普通的瓶子里卖。 一天“加工”一瓶,不,两瓶!那就是两百块!十天两千,一个月……六千!天爷! 牛大力被这简单的算术算得头晕目眩,呼吸都急促起来。 六千块!在城里打工,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挣这些吧? 还不用看人脸色,不用风吹日晒,就在自己家里,偷偷摸摸就把钱挣了! 窗外的雨还在哗哗地下,伴隨著轰隆隆的雷声和田野里此起彼伏的蛙鸣,吵得人心慌,却又让这破屋显得更加孤立,仿佛成了他与那个惊天秘密共存的堡垒。 兴奋劲儿过去,一下午除草的疲惫和撞见宋梅的丑事一起涌了上来。牛大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心地把玉杯藏回原处,酒瓶也放好。 这才找了件乾爽的破背心套上,一头栽倒在硬板床上。 躺下那一刻,浑身骨头都舒展开了。 没人嘮叨,没人催,想睡就睡。外面雷声雨声蛙声,都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这就是光棍的好处啊……”他迷迷糊糊地想,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一个笑容。 自由,真他娘的自由! 等老子靠这药酒发了財,盖了新房,那日子……他脑子里又开始放映起模糊而绚烂的未来图景,只是这次,画面里除了刘小曼或者其他漂亮女人的身影,更多了成沓的钞票和眾人羡慕的眼光。 在震耳的蛙鸣和渐渐平息的雨声中,牛大力沉沉睡去,梦里或许已经开始了他的“药酒大亨”生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牛大力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捲起裤腿,凑到窗前借著晨光仔细看——那道狰狞的疤痕,果然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道比周围皮肤顏色稍浅的细线,不细看根本留意不到。 “成了!” 他用力挥了下拳头,心头狂喜。 又赶忙拿出那瓶二锅头,拧开瓶盖深深一嗅——那股独特的、醇厚中带著清冽的香气依然浓郁扑鼻,没有丝毫衰减的跡象。 昨晚的猜想被彻底证实,这“玉杯酒”不仅有效,而且效果稳定持久! 发財大计,稳了!他信心满满地把酒瓶揣进怀里,用块旧布仔细包好,像是揣著个金疙瘩,兴冲冲地就往镇上赶。 可等真到了镇上,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牛大力那股子豪情壮志,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漏了个乾净。 卖给谁? 怎么卖? 难道要像卖菜的老农一样,扯著嗓子吆喝“祖传药酒,包治百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著怀里那瓶已经开封、用普通玻璃瓶装著的酒,再看看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一张脸憋得通红,嘴巴张了几次,愣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昨晚盘算得天花乱坠,真到了实战,他才发现自己脸皮薄得跟窗户纸似的。 而且这“商品”看起来也太不正规了——谁会相信一个蹲在街边、拿著开过封的散装酒叫卖的陌生人? “他娘的,昨天光顾著做梦了,咋把这茬忘了!” 他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街上乱转。 正犯愁呢,一眼瞥见街角蹲著个戴墨镜、摇著蒲扇的算命先生,面前铺了块脏兮兮的红布,写著“铁口直断”之类的字。 牛大力眼睛一亮!对啊,他能摆摊,我咋就不能?摆个摊,把东西一亮,愿者上鉤嘛! 想到就干。 他扭头就衝进了王老板的饭馆。 王老板刚开门,正在擦桌子,看见牛大力风风火火进来,还以为他又来卖鱼,结果牛大力开口就要纸壳子和笔。 “纸壳子?笔?你小子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王老板一边嘀咕,一边还是从柜檯后面翻出个装过调料的硬纸壳和半截铅笔头:“我说大力,你大清早不抓鱼,跑来跟我要这破烂玩意儿,我这纸壳还能卖好几毛钱呢!” “王老板,你也忒抠门了,一个破纸壳子还念叨。” 牛大力撇撇嘴,接过东西,生怕王老板再追问他“神医”的事儿,敷衍了两句,转身就跑。 找了个离算命摊子不远不近、还算显眼的位置,牛大力学著算命先生的样子,把纸壳往地上一铺,蹲了下来。 他握著那截铅笔头,皱著眉头,搜肠刮肚地想词儿。 憋了半天,才在纸壳上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大字:“药酒,內治外治,治百病!” 写完了,他自己瞅了瞅,觉得有点空,又没文化想不出更花哨的,索性把酒瓶子往纸壳旁边一放,抱著胳膊,开始“守株待兔”。 旁边的算命先生早就注意到他了,这会儿扶了扶墨镜,虽然天阴没太阳。 伸著脖子瞅了瞅他纸壳上的字,乐了:“哟,小伙子,口气不小啊?治百病?你这酒是仙酿啊?也不怕把人喝出个好歹来?” 牛大力正紧张呢,被这老神棍一挤兑,火气也上来了,梗著脖子回敬:“老先生,您给人算命,开口闭口生死祸福,也没见把谁算死啊?咱这好歹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你!” 算命先生被噎得够呛,冷哼一声:“哼,不知天高地厚!” 说罢,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牛大力也懒得理他,专心盯著来往的行人。 可这“治百病”的招牌太唬人,加上他那寒酸的“摊位”和一瓶开了封的散装酒,路过的人要么好奇地看一眼就笑著走开,要么乾脆当他是空气。 蹲了小半个时辰,腿都麻了,一个问价的都没有。 牛大力心里开始打鼓,这法子……好像不太行? 就在他琢磨是不是该换个地方,或者想点別的说辞时,“生意”上门了——可惜不是冲他来的。 一个面容憔悴、衣著朴素的中年妇女,拉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径直走到了算命先生的摊子前。 牛大力下意识瞥了一眼,目光就有点挪不开了。 那姑娘长得真叫一个水灵!皮肤白皙,眉眼清秀,身段窈窕,比刘小曼还要標致几分,带著股镇上女孩少有的清纯劲儿。 牛大力心里暗嘆:镇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他竖著耳朵听那边的对话。 妇女声音带著哭腔,说是她男人得了绝症,医院都没法子了,想请先生给算算,还有多少阳寿?有没有什么能破解、续命的法子? 牛大力心里直摇头:真是病急乱投医。得病找医生啊,找这装神弄鬼的老头有啥用?他能算出个屁来! 第12章 摆地摊 只见那算命先生煞有介事地丟了几个竹籤,眯著眼掐指算了半天,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故作高深的沉痛:“唉,此乃命数,天意难违啊……依卦象看,多则三年,少则……恐难出三月。准备后事吧。” 妇女一听,眼泪就下来了,那姑娘也红了眼眶,紧紧咬著嘴唇。 牛大力在旁边听得直撇嘴:这不废话吗?绝症可不就是没多久活头了?还“三月三年”,跟瞎矇有啥区別?这钱赚得,也太昧良心了! 妇女颤抖著手,掏出五十块钱递给算命先生,道了声谢,拉著女儿,失魂落魄地就要离开。 路过牛大力摊子前时,那姑娘无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纸壳的字,脚步忽然顿住了。 “妈,你看!”姑娘扯了扯母亲的衣袖,指著纸壳。 妇女扫了一眼,脸上悲色未退,又添了几分烦躁和不信,摇摇头:“骗人的!走吧。” 姑娘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低下头,准备跟著母亲离开。 一旁的算命先生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像是在嘲讽牛大力。 牛大力可不干了。 说他酒是骗人的?他憋了一早上的火,加上被这老神棍挤兑,还有对那母女,尤其是那漂亮姑娘的些许同情或许还有一点在美女面前表现的心態,混合成一股衝动。 脱口而出:“啥叫骗人的?他满嘴跑火车,张口闭口人命关天,你们就信?花五十块听了几句没用的屁话!我这儿是真东西,一百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你们倒不信了?” 妇女心情极差,根本懒得理他,拉著女儿就要走。 那姑娘却不知怎的,又回头深深看了牛大力一眼,眼神里有绝望中的一丝挣扎,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恳切?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被母亲拉走了。 牛大力看著她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既气那妇女不识货,又有点可怜那姑娘。 他这摊子,看来是真没人信了。 正琢磨著是不是该收摊回去另想办法,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牛大力抬头一看,竟然是那个漂亮姑娘去而復返,一路小跑著回来,因为急促的奔跑,胸脯微微起伏,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喘著气停在他摊位前。 牛大力心臟没出息地跟著那起伏的节奏猛跳了几下,赶紧定了定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这位……大哥,”姑娘喘匀了气,指著地上的纸壳和酒瓶,眼睛亮得惊人,却又带著孤注一掷的惶恐,“你这酒……真的能治百病?” 牛大力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姑娘,刚才那点气势一下子有点虚,话也不利索了:“额……应该……应该是能吧?” 他这酒治好了自己的腿和疤,可“百病”这牛皮吹得確实有点大。 姑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那……癌症呢?胃癌晚期,能治吗?” “癌……癌症?!” 牛大力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差点下来。胃癌晚期? 医院都判死刑的病! 他那玉杯酒再神,能神到起死回生、战胜绝症?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顿时虚得厉害,眼神都开始飘忽,“这……这……” 他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自己那条曾经残疾、如今完好如初的腿上。 疤痕几乎看不见了。一股底气,从脚底板慢慢升起来。 他的腿,实实在在好了! 这酒,有奇效! 也许……也许对癌症也有点用呢? 就算不能根治,缓解一下,让病人好受点,多活些日子,总有可能吧?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著姑娘充满希冀又脆弱无比的眼神,硬著头皮,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发飘的声音说:“能……能吧!”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算命先生听不下去了,摘下墨镜,瞪著牛大力:“小子!你为了赚钱良心让狗吃了?这可是癌症!闹出人命,你吃不了兜著走!裤衩子赔进去都不够!” 牛大力正在心虚和给自己打气的边缘挣扎,被算命先生一激,那股混不吝的倔劲儿也上来了。 他“噌”地站起来,指著算命先生:“你少在这里满嘴喷粪!你刚才胡诌八咧咒人家早死,就不是害人了?医生都不敢打包票的事,你掐指一算就知道人家活三月三年?你才是满嘴跑火车的大忽悠!” 他转回头,对著那姑娘,故意把声音放大,既是说给姑娘听,也是说给算命先生和周围可能看热闹的人听:“这酒,你放心!喝出问题,我牛大力跑不了!我就是大东村的,牛大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姑娘其实心里也知道,这多半是绝望中的一种自我安慰。 一百块钱,买一个渺茫的希望,或者说,买一份在父亲最后时光里,自己已经尽力寻找过“偏方”、尽了孝心的安慰。 她看著牛大力那虽然有些外强中乾、但眼神里確有几分“真东西”底气的样子至少他敢报名字地址。 又看了看旁边气急败坏的算命先生,一咬牙,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救命钱”的一部分。 “我买了!”她声音不大,却很坚决。 牛大力看著那张百元钞票,又看看姑娘苍白却坚毅的脸,心臟狂跳。 他接过钱,手指有点发颤,把酒瓶郑重地递给姑娘,忍不住又加了一句:“那个……一次別喝太多,先少喝点试试……外用的话,也可以试试涂抹……” 姑娘点点头,紧紧抱著那瓶普通的、在她眼中却重若千钧的二锅头,转身快步离开了,仿佛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 算命先生在旁边气得直哼哼:“一百块?嘿!你小子可真敢要!等著吧,有你好果子吃!” 牛大力没理他,握著手里那张还带著姑娘体温的百元钞票,手心有些出汗。 一百块! 就这么……卖出去了? 卖给了胃癌晚期的病人? 他低头看看空空如也的纸壳摊位,又看看算命先生那张幸灾乐祸的老脸,刚才那股衝动的豪气渐渐退去,一股寒意和后怕,慢慢从心底爬了上来。 这钱,赚得……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呢? 第13章 宋宝余死了! 还剩最后一瓶老村长,牛大力攥著瓶子的手心里全是汗,他不敢再卖了。 胡乱揣进褂子口袋,急匆匆的往家赶。 刚到村口,就瞅见黑压压一群人堵在刘小曼家门口。 不对,是围,里三层外三层,攒动的人头里,好些面孔都生得很。 牛大力扒开人群往里挤,院子里早站满了人,屋里断断续续传来压抑的哭声,村主任黄由光皱著眉站在院心,几个村里的妇女红著眼眶,正低声劝著什么。 他挤到三叔公身边,嗓子发乾:“三叔公,这是咋了?” 三叔公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长嘆一声:“没了。”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眼皮直跳:“谁没了?你倒是说清楚!” “宝余那孩子,没了。” 三叔公的声音发颤,“昨天下午在工地,从楼上摔下来,送医院没抢救过来。” “人呢?!”牛大力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旁边人纷纷侧目。 “还在东青医院的太平间里……” 嗡—— 牛大力只觉得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颗雷,嗡嗡作响,半天回不过神。 宋宝余是他光屁股一起长大的髮小,两人穿一条裤子都嫌肥,关係铁得能掏心窝子。 他以前確实眼红过,眼红宋宝余娶了刘小曼这么个俊俏媳妇,可那点小心思,从来都藏著掖著,打心底里,他是盼著宋宝余日子过得红火的。 他曾经浑浑噩噩地瞎想过,要是刘小曼成了寡妇……可真到了这一步,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真他妈是张乌鸦嘴! 两行热辣辣的眼泪,毫无徵兆地砸在脚下的泥土里。 “人死不能復生,难过也没用。” 三叔公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了下去:“倒是宝余那媳妇……你说她肚子里,有没有怀上宝余的种?有了,老宋家好歹还有个奔头;要是没有,这家,怕是真要散了。” 牛大力没吭声,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他拨开人群,踉踉蹌蹌地回了自己家,把门摔得震天响。 宋宝余的遗体下午就火化了,傍晚时分,骨灰被送回了村里。 听说他没跟工地签过正经合同,开发商只甩了五万块钱,就再也不肯露面。 牛大力听说后,对著墙狠狠骂了半晌,骂开发商黑心,骂老天不长眼。 那一夜,他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宋宝余没了,刘小曼怎么办? 她一个女人家,没了依靠,往后的日子咋过? 她会不会改嫁? 嫁去別的村,那他以后,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发小的骤然离世,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缠在一起,搅得他彻夜难眠,睁著眼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宋宝余下葬。 牛大力跟著送葬的队伍,一路走到后山,看著那抔新土盖住了棺槨,心里空落落的。 下葬回来,他终於见到了刘小曼。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裳,头髮散乱著,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原本白皙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却更显楚楚可怜。 牛大力看著她单薄的身影,只觉得心如刀绞。 院子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帮忙的乡亲都回了家,只剩下两家的亲戚和村主任黄由光还在屋里。 赔偿款攥在宋宝余爹宋海年的手里,可屋里的气氛,却剑拔弩张得嚇人。 刘小曼的爹娘拉著女儿的手,红著眼眶劝她:“闺女,跟我们回家吧!男人没了,你留在这里,守著这空屋子干啥?再说你肚子里也没个动静,留下来,没个盼头啊!” 宋海年两口子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老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没良心的!我儿子尸骨未寒,你们就想把人带走?门儿都没有!她走可以,把当初的彩礼钱、办酒席的钱,一分不少地还回来!不然,我就跟她爹去你家喝农药!儿子没了,我们老两口活著还有啥意思!” 刘小曼的爹娘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彩礼钱早就给大儿子刘青奇娶媳妇用了,现在家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拿得出钱来。 眼看两边就要吵起来,黄由光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都別吵了!依我看,小曼先留在村里住著。等过了宝余的百日,要是能寻著合適的人家,再谈改嫁的事。 到时候,彩礼钱从男方的聘礼里出,补给老宋家。要是不够,就由小曼的娘家再添点,这样两边都过得去。” 这话一出,剑拔弩张的气氛才算缓和了些。 宋海年两口子瘫坐在椅子上,看著墙上儿子的遗像,又一次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啊……你走了,爹妈以后可怎么活啊……” 院子里的风,卷著哭声,吹得人心里发寒。 牛大力得知刘小曼若改嫁,彩礼竟要悉数交给宋海年夫妇时,心尖儿像是被火燎了般,又急又烫。 三个月,就剩三个月的光景。 刘小曼过了宋宝余的百日,便能另寻归宿,可他牛大力,能把她娶进门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娶她,得拿彩礼啊! 而且,刘小曼愿不愿嫁给他还不一定,这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清清楚楚记得,当初宋宝余娶刘小曼,光是彩礼就砸了八万八,再加上金光闪闪的三金、簇新的婚房布置,还有流水席的花销,拢共算下来,怕是奔著十二万去了。 十二万! 这哪里是钱,分明是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大山。 牛大力守著家里那几亩薄田,刨去吃喝用度,一年到头能攥在手里的,也就千把块。 想凑齐这笔巨款娶刘小曼,简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一股从未有过的渴望,像野草般在他心底疯长——他要赚钱,要赚大钱! 可这钱,哪是那么好赚的? 要是钱好挣,他如今也不会还是条光棍。 牛大力越想越急,拳头攥得咯吱响,满心都是无处安放的焦躁。 夜色渐沉,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尽,宋海年夫妇也踏著月色回了村前的老院。 那院子是宋宝余爷爷留下的,自打宋宝余成家,老两口就搬去旧宅度日。 宋海年夫妇倒也没为难刘小曼,只是拉著她的手,再三叮嘱:“等宝余百日过了,你想改嫁,我们老两口绝不拦著。” 话锋一转,语气却硬了几分,“可宝余当初的彩礼,我们不能让。那是我们老两口熬干了心血攒下的,往后养老全靠这笔钱,我们到头来,总不能落得个人財两空吧!” 刘小曼心里纵有千般苦、万般涩,也终究是个重情的人。 她红著眼眶,一声声唤著“爹妈”,哽咽著保证,若是以后真找婆家,定会把彩礼一分不少地交给二老,让他们安心。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躲在院角的牛大力耳朵里。 他屏著呼吸,听得格外真切,直到听见刘小曼“吱呀”一声关上院门,夜色裹挟著寂静,再次將整个院子吞没。 第14章 找牛大力去相亲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牛大力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脑袋还因为昨晚的焦虑和胡思乱想而有些昏沉。谁啊?这么早?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趿拉著鞋,慢吞吞地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带著脂粉味的香气先飘了进来。 牛大力定睛一看,睡意瞬间跑了大半。 门外站著张小芳。 可今天的张小芳,跟几天前那个带著村妇干部的气势来“说亲”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她穿了件剪裁得体的白色小西装,里面是件低胸的白色內衬,黑色的蕾丝花边在领口若隱若现,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下身一条包臀短裙,紧紧裹著丰腴的臀部,脚上踩著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衬得小腿笔直。头髮也精心梳理过,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得红艷艷的。 这身打扮,在这清晨朴素的大东村,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火辣。 牛大力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衝上脑门,眼睛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婶……婶?你咋来了?”牛大力舌头有点打结,目光飘忽。 张小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作势要戳他脑门:“跟你说多少遍了?叫姐!把人都叫老了!” 她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虽然语气嗔怪,眼角眉梢却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风情。 “好……好的,婶。找我有啥事?” 牛大力从善如流地改口,目光却忍不住在那片晃眼的雪白和蕾丝边缘溜了一圈。 张小芳被他这油盐不进、眼神还不老实的劲儿气笑了,双手抱胸,这个动作让那两团丰腴更加凸显。 她斜睨著牛大力:“你说找你啥事?相亲这么大的事儿,你都能给忘了?我看你真是……” 她上下打量了牛大力一眼,目光在他下身某个部位刻意停留了一下,嗤笑道,“活太监!” 牛大力被她这眼神和话激得一哆嗦,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裤襠,確认“傢伙”还在,这才鬆了口气,有些不服气地嘟囔:“婶,你这话俺就不爱听了。啥叫活太监?俺这……傢伙可全著呢!” 张小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带著几分戏謔:“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敢说全?” 牛大力被她这连番挤兑弄得脸上掛不住,尤其是被一个女人,还是个颇有风韵的女人质疑这方面。 男人的那点自尊心蹭就上来了。他梗著脖子,故意挺了挺胸,虽然没啥可挺的,嘴里硬气道:“多不多……跟你也没啥关係!反正够用!” “德行!” 张小芳啐了一口,脸上那点调笑收了起来,正经道,“少贫嘴!赶紧收拾收拾,人家姑娘那边可等著呢!別让人家觉得咱们大东村的小伙子不懂礼数。” 牛大力这才想起还有“相亲”这档子事。 昨晚光顾著为刘小曼和那十二万发愁,早把这茬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无奈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要进屋去胡乱抹把脸。 “等等!” 张小芳叫住他,挑剔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又扫——洗得发白、领口松垮的破背心,一条皱巴巴、沾著泥点的大裤衩,脚上一双快要张嘴的旧布鞋。 “你就穿这身去?”张小芳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也太不像样了!你就没身像点样子的衣服?” 牛大力挠挠头,认真想了想。 好像……还真有。 去年,牛大力从镇上买的衬衣和一条黑裤子,就穿过一次,一直压在箱底。 “有!你等等!” 他跑回屋里,一阵翻箱倒柜,从破木箱最底下把那身“行头”刨了出来。 张小芳跟著进了屋,想帮他看看怎么搭配。 可目光在牛大力这间家徒四壁的破屋和那两件寒酸的衣服上一转,到了嘴边的指点又咽了回去。 算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能换身不带补丁的就不错了。 牛大力拿起衣服,看了看站在屋里的张小芳,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婶,要不你先出去……迴避一下?我换衣服。” 张小芳却噗嗤一笑,不但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半步,那双描画过的眼睛带著促狭的笑意,上下打量著他:“哟,还知道害臊了?一个毛头小子,姐都不怕,你还怕被看啊?” 她身上那股脂粉混合著成熟女人气息的味道更浓了,直往牛大力鼻子里钻。 牛大力脸腾地红了,心跳得像打鼓。 这张小芳今天到底是来催他去相亲,还是来……考验他定力的? 被她这么一激,牛大力那点羞臊也变成了赌气。 他心一横,背过身去,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破背心扒了下来,露出精瘦但还算结实的上半身。 常年劳作,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肋骨隱约可见,但肩膀和手臂的线条因为干活而显得有力。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像带著小鉤子,在他背上逡巡。 他僵著脖子,没敢回头,手放在裤腰上,犹豫了。 上衣脱了就脱了,裤子……当著张小芳的面换,他是真没那个胆子,也实在不像话。 “裤子……就不换了吧?这裤子……还行。” 他乾巴巴地说,抓起衬衣,套在身上,动作有些仓促。 张小芳在后面看著他那副窘迫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也没再逼他。 她目光扫过牛大力套上衬衣后,还是有些土气,最后落在他走路的腿上。 “你的腿……真好了?”她问道,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奇。 昨天只是听说,今天亲眼见牛大力行动自如,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牛大力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立刻换上那套已经演练过好几次的、带著点憨厚和幸运的表情:“啊,是啊!就是骨头错位了,卡著筋。碰上个走方的老爷子,手上有真功夫,摸了两下,嘎巴一掰,嘿,就直了!我自己都没想到。” 张小芳点了点头,眼神闪烁:“昨晚跟你叔在镇上吃饭,听王老板说了。我们还当他是喝多了胡咧咧呢,没想到是真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离牛大力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你要是能打听到那神医住哪儿就好了。等你把媳妇娶进门,让神医给看看,说不定……也能有治呢?”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种热切的期盼,仿佛已经看到了牛大力娶了那瘫子姑娘,然后被“神医”妙手回春,夫妻双双把家还的场景。 牛大力心里却是一沉。 娶那个瘫子? 还要靠虚无縹緲的“神医”来治? 他脸上勉强挤出点笑容,含糊地应道:“但愿吧……要是能找到就好了。” 他飞快地系好最后一个扣子,也顾不上裤子还是那条旧裤衩,布鞋也没换,就对张小芳说:“婶,我收拾好了,咱走吧?”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间屋子,离开张小芳那带著审视和莫名热情的目光。 相亲,瘫子姑娘,十二万彩礼,刘小曼红肿的眼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在一起,够让他心烦意乱了。 而眼前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举止曖昧的村主任老婆,更是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和压力。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抢先一步跨出了房门。 第15章 愁眉苦脸 两人前一后刚走出院门,迎面就碰上了端著洗衣盆、低著头走出来的刘小曼。 她眼睛果然还红肿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脸色苍白,整个人透著一股被悲伤抽空力气的脆弱感,往日那种清丽水灵的光彩黯淡了许多。 牛大力脚步一顿,看著她这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想说点什么,哪怕是句不痛不痒的安慰,可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笨拙得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词,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倒是刘小曼先抬起了头,看到牛大力,勉强挤出一丝客气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疏离:“大力哥,早啊。” “早……早!” 牛大力赶紧应声,声音有点发乾。 他目光躲闪著,不知怎的,竟有种背著刘小曼去干坏事的心虚感。 “你这是……” 刘小曼的目光从牛大力脸上移开,落到了他身后。 当她看到打扮得光彩照人、与这清晨乡村格格不入的张小芳时,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困惑。 昨天张小芳虽然也来过小曼家,但穿著,还算符合村里妇女主任的身份,只是比一般人洋气些。 今天这身都市白领般的西装短裙高跟鞋,加上精致的妆容,让刘小曼一时没敢认。 甚至心里还泛起一个奇怪的念头:牛大力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位时髦漂亮的城里女人? 牛大力察觉到刘小曼的目光,脸上更是臊得慌,连忙指著张小芳,语无伦次地解释:“这不……是婶……找我去……有点事!” 他差点把“相亲”两个字禿嚕出来,幸好及时剎住车。 他潜意识里,就是不想让刘小曼知道他要去相亲,尤其是相一个……瘫子。 那感觉,像是在她面前自曝其短,又像是在某种无形的比较中提前认输。 张小芳却是个爽利或者说泼辣性子,哪管牛大力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她往前一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接过了话头:“有啥事不好说的?就是去相亲嘛!姐给他张罗的好事儿!” “相……亲?” 刘小曼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更多的是意外,倒没有太多別的情绪,只是那红肿的眼睛似乎微微睁大了一点。 牛大力脸上火辣辣的,只能干笑两声,试图把这事轻描淡写过去:“就……就是去走个过场,应付一下……” “什么叫走过场?!” 张小芳不乐意了,嗔怪地瞪了牛大力一眼,声音也拔高了些,“姐费劲吧啦地给你牵线搭桥,还等著喝你喜酒呢!你倒好,说得这么轻巧,可別辜负了姐一片心,还有人家姑娘!” 刘小曼看著他们一来一往,目光在牛大力窘迫的脸和张小芳嗔怪却熟稔的神情间转了转,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她迟疑地问:“这位是……?” 张小芳一愣,隨即恍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哎哟,瞧我这记性!小曼啊,昨天人多,你可能没记住婶子。我是你黄叔家的,你婶子!昨天还来看过你呢!” 她刻意强调了“婶子”这个身份。 “婶子?” 刘小曼又仔细看了看张小芳,似乎从眉眼间找到了一点昨天那个干练妇女主任的影子,但今天的反差实在太大。 她只是觉得有点面熟,印象依旧模糊,不过提到昨天,那些混乱悲伤的记忆又涌了上来,她眼神一黯,轻轻“嗯”了一声。 张小芳察言观色,知道勾起了她的伤心事,便伸手轻轻拍了拍刘小曼的肩膀,语气放柔和了些:“小曼,事情已经这样了,看开点。你还年轻,路还长著呢,凡事得往前看,知道吗?” “谢谢婶……我知道。”刘小曼低声道谢,声音轻得像羽毛。 “那行,我们先走了,约好了时间,別让人家等急了。” 张小芳说著,拉了还有些发愣的牛大力一把。 牛大力被拽著往前走了两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刘小曼。 刘小曼也正看著他,那红肿的眼睛里似乎有很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牛大力只能对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尷尬笑容,然后硬著头皮,跟著张小芳朝村口走去。 走出老远,牛大力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刘小曼端著洗衣盆,站在原地,看著那一高一矮,两个背影渐渐远去。 清晨的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得她心里空落落的。 “大力哥……都去相亲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和……轻微的失落? 隨即,更沉重的现实压了下来,“可我呢?突然就成了寡妇……” 前途仿佛被浓雾笼罩,一片黑暗。 黄由光定下的“百日之约”,宋海年老两口寸步不让的“彩礼债”,像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年轻的肩膀上。 就算以后……还能找对象,谁会愿意替宋家出那笔巨额的彩礼?谁愿意娶一个带著这样“债务”和“晦气”的寡妇? 愁! 很愁! 这愁绪比盆里待洗的衣服还要沉重,浸透了她的身心。 村口的土路旁,停著一辆白色的两厢大眾轿车,在周围灰扑扑的自行车、三轮车和农用车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牛大力认得这车,是张小芳的“专驾”。黄由光开的是一辆更高级的黑色帕萨特,那是村主任的“官车”。 “上车吧!” 张小芳掏出钥匙,利落地解锁,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牛大力有些拘谨地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一股混合著香水、皮革和淡淡菸草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他这辈子还没坐过这么“高级”的小轿车,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小心翼翼地坐进去,关上门,发出“嘭”一声闷响,嚇得他缩了下脖子。 张小芳熟练地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她一边调著后视镜,一边又开始絮叨起来,话题自然转到了接下来的相亲上。 “到了人家家里,机灵点,眼里要有活。人家姑娘腿脚不方便,你更要表现得体贴些,倒个水,递个东西什么的……话不用多,但得实在,別满嘴跑火车。爭取给人留个好印象,知道不?” 第16章 相亲路上 她像个经验丰富的教练,给牛大力传授著“战术”。 牛大力心不在焉地“嗯嗯”应著,目光好奇地打量著车內——真皮座椅,可能是革的、闪著光的仪錶盘、收音机、空调出风口……一切都透著与他生活格格不入的“高级”和“城市”气息。 说著说著,张小芳的话题又跳到了刘小曼身上,语气带著同情:“小曼那孩子,真是可怜见的。 年纪轻轻,刚进门还不到一年就守了寡,唉……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看看以后有机会,得给她也寻摸一个条件好点、心善的人家,总不能让她年纪轻轻就这么苦著……” 牛大力听著,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打翻了五味瓶。 一方面,这话在理,刘小曼確实可怜,需要个依靠; 另一方面,听张小芳这么轻描淡写地计划著刘小曼的“改嫁”,仿佛那是个可以隨意安置的物品。 他心里又莫名地堵得慌,还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只恨自己没钱!要是有钱……他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牛大力的目光,无意中顺著张小芳操控方向盘的动作,落在了她的腿上。 张小芳坐著开车,那件本就短的包臀裙,因为坐姿又往上缩了一截。 两条包裹在薄薄肤色丝袜里的大腿,完全暴露出来,肌肤在车內不太明亮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白皙、丰腴,曲线惊人。 丝袜顶端,隱约能看到吊带的蕾丝边,再往上…… 牛大力只觉得一股燥热的血气猛地从脚底板直衝头顶,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那雪白、饱满、充满成熟女性诱惑力的景象,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 他是个血气方刚、压抑了多年的光棍汉,哪受得了这个? 几乎是生理反应般的,下身不受控制地迅速起了变化,將单薄的裤子支起了一个蒙古包。 张小芳正一边看著前方的路况,一边说著话,忽然发现牛大力半天没吭声了。 她疑惑地侧过头,想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紧张得走神了。 这一侧头,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牛大力的脸,然后……落在了他裤子上面。 张小芳是过来人,又是颇懂风情的,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先是下意识地低头飞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裙子——还好,虽然短,但关键部位並没有走光。 她鬆了口气,隨即,一股混合著好笑、得意和一丝恶作剧的心態涌了上来。 她非但没有生气或避嫌,反而故意將一条腿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裙摆的阴影和丝袜的光泽更加诱人。 然后,她转过头,脸上带著一种似笑非笑、极具挑逗意味的神情,看著牛大力那张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脸,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气音: “好看吗?” 牛大力脑子早就被那白花花的大腿和身体的燥热弄得一团浆糊,听到问话,几乎是本能地、痴愣愣地脱口而出:“好……好看……”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张小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像只狡猾的狐狸。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微微倾身。 靠得更近了些,香水味更加浓郁,声音也更加曖昧,几乎贴著他耳朵问: “那……想不想摸一摸呢?” 摸……?!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牛大力混沌的脑子里炸开!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那种被蛊惑的状態中清醒过来,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淹没了他。 “不……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走神了!”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都变了调。同时,他手忙脚乱地想要遮掩住下身那丟人现眼的“证据”。 可越是慌乱,那包似乎越显眼。他急得额头冒汗,脸憋得通红,情急之下,脱口喊道: “姐!我……我想上厕所!憋不住了!” “噗——哈哈哈!” 张小芳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浪也隨之起伏,看得牛大力更加无地自容。 “没出息!” 张小芳笑骂了一句,总算坐直了身体,重新握好方向盘,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未退去。 她斜睨了一眼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座椅缝里的牛大力,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过……知道叫『姐』了?嗯,还算有点长进。” 牛大力:“……!” 他此刻只恨这车底板为什么不能突然裂开一条缝,好让他立刻消失。 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臟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那不爭气的玩意儿还没完全消停。 白色的小轿车驶离尘土飞扬的乡村土路,拐上相对平整的乡镇公路。 他们去的是镇子西南方的赵河村,也知道了相亲对象叫赵云静,小名静静,二十五岁。 一路驶来,路两旁的房子明显比大东村的气派得多,多是两层甚至三层的小楼,贴著瓷砖,有的还带著小院和车库。 时不时能看到门口停著那种巨大的、轮胎比人还高的货运卡车,这就是赵河村人发家致富的“铁牛”。 牛大力坐在副驾驶上,身体僵硬,眼睛盯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心里却乱糟糟的。 身边张小芳身上传来的香味,以及刚才车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插曲,让他如坐针毡。 那点不爭气的反应虽然慢慢平息了,但尷尬和羞臊却像烙印一样留在脸上,火辣辣的。 他只能尽力缩在座位里,假装对窗外的“富裕村”风景很感兴趣。 张小芳倒是像没事人一样,一边熟练地开车。 一边又跟他絮叨起赵河村的情况,语气里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炫耀:“看见没?人家赵河村,靠著跑运输,家家户户都发了! 房子盖得比城里都漂亮!你黄叔还经常幻想著人家能併入咱们大东村,咱们村也就能跟著人家脱贫了, 可人家都很有钱,又岂会看上咱们穷村子,还接受咱们管理,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牛大力“嗯嗯”地应著,心里却更不是滋味。 同样是村子,差距咋就这么大?大东村的人还在土里刨食,为几万块钱彩礼愁白头。 第17章 七大姑八大姨 人家赵河村已经开上大车,住上楼房了。 自己呢?一个刚刚摆脱瘸子名號的穷光蛋,要去这样一户“有钱人家”相亲。 相的还是个瘫在床上的闺女……这感觉,就像乞丐要去皇宫见公主,荒唐得让他想笑,又心酸得想哭。 车子在一栋贴著白色瓷砖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院子很宽敞,停著一辆半新的小货车,地面铺著水泥,乾净整洁。 车刚停稳,院子里等候的几个人就热情地围了上来。 牛大力硬著头皮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就被那阵势嚇了一跳。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七八个人,脸上都堆著热络的笑容,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即將入手的货物。 他本就因车上之事脸红未退,此刻被这么多人盯著,更是手足无措,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这哪是相亲?这分明是三堂会审! 张小芳优雅地下车,关上车门,动作嫻熟自然。 她显然对这场面习以为常,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迎上前去,跟几个年长的男女熟稔地寒暄起来,谈笑风生,举止大方,与在车上逗弄牛大力时判若两人。 “张主任,可算把您盼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穿著polo衫、肚子微凸的男人热情地握住张小芳的手,目光却飞快地扫向牛大力。 “赵哥,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会儿。” 张小芳笑著回应,然后侧身,把局促不安的牛大力让到前面,“来,大力,认识一下,这位就是静静的大伯,赵大河。这位是赵哥,静静的爸爸,赵大海。” 她又指著旁边一位眼圈有些发红、神情紧张的中年妇女:“这是静静的妈妈,王婶。” 牛大力脑子嗡嗡作响,只能笨拙地跟著张小芳的指引,机械地点头,嘴里含糊地喊著:“大伯好,叔叔好,婶子好……” 赵大海上下打量著牛大力,眼神锐利得像在估量牲口。 他伸出手,用力跟牛大力握了握,手掌粗糙有力:“牛大力是吧?好,好小伙子,看著就精神!快,別在门口站著,进屋,进屋说!” 牛大力被赵大海那铁钳似的手握得生疼,又被他半拉半拽地往屋里带,只能被动地跟著走。 他偷偷瞥了一眼张小芳,张小芳正和赵大河低声说著什么,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 趁著牛大力被簇拥著往屋里走的空档,赵大海脚步缓了缓,落后半步,凑到张小芳身边。 压低声音,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疑惑和担忧:“小芳妹子,这……是不是弄错了?你之前电话里说的,不是大东村那个叫牛大力的……瘸子吗?” 他特意强调了“瘸子”两个字。 张小芳笑容不变,声音也放低了些,用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解释道:“赵哥,没错,就是他,牛大力。 他以前是腿脚不方便,但不是真瘸,是骨头错位卡著了。前些日子运气好,碰上个走方的老先生,有真本事,给摸了两下,掰正过来了!你看,现在走路利索著呢!” “原来是这样……” 赵大海恍然,但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脸上那点强装的热络也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忧虑。 他之前打的算盘,是自家闺女瘫在床上,找个同样身体有残疾比如瘸腿但人老实、能干活的,自己这边多出点钱、多给点好处,兴许人家就愿意了,算是“互补”,也能对闺女好些。 可现在,眼前这牛大力,个子不矮,模样也算周正,虽然带著点乡下人的土气,关键是走路稳稳噹噹,跟正常人没两样! 这样的健全小伙子,就算家里穷点,凭啥会愿意娶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婆?图啥?就图他那点“好处”? 赵大海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原本准备好的“条件”——婚房装修、全套家电家具他包。 甚至承诺每个月给女婿两千块钱“照顾费”——这些在对方是个瘸子时,可能是很有吸引力的筹码。 但在一个四肢健全的年轻人面前,就显得……有点拿不出手,甚至像是一种侮辱了。人家有手有脚,干嘛要来你家“伺候”病人,拿这点“施捨”? 他心里七上八下,对这次相亲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只是碍於情面,又存著一丝侥倖,才勉强维持著表面的热情。 这时,牛大力已经被热情或者说好奇的赵家人拥进了客厅。 好傢伙!屋里更是热闹,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怕是有十五六口子! 除了刚才门口见的,还有静静的大姨、大姨夫、姑姑、表姐、表弟……简直是全家总动员,七大姑八大姨能来的都来了! 看这架势,不像是相亲,倒像是来参加订婚宴。 客厅正中的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凉菜、酒水,鸡鸭鱼肉,十分丰盛。 这阵仗,这排场,让牛大力更加心慌气短。他一个穷小子,何曾见过这场面? 这哪里是相亲,分明是把他架上火烤! 赵家人围著牛大力,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多是些家常话,哪里人,多大年纪,家里几口人,种几亩地等等。 牛大力像被审讯的犯人,问一句答一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小芳游刃有余地周旋其中,帮著牛大力回答一些尷尬的问题,巧妙地把话题引开。 介绍了一圈亲戚后,张小芳给赵大海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旁边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打扮利落的女人,应该是静静的某个表姐说:“娟子,带大力去静静屋里坐坐吧,让两个孩子单独说说话。” 那叫娟子的表姐会意,笑著走过来,对牛大力说:“大力兄弟,走吧,静静在里屋呢,我带你去见见她。” 牛大力如蒙大赦,赶紧从那些探究、审视、好奇的目光中逃出来,跟著娟子表姐,穿过客厅,走向一扇紧闭的房门。 他的心,隨著那扇门的临近,跳得越来越快。 马上就要见到那个传说中的“静静”了,那个瘫在床上的、可能成为他老婆的姑娘。 门外是喧囂的酒席和审视的目光,门內,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他握紧了口袋里那瓶悄悄带来的“老村长”,冰凉的玻璃瓶身让他稍稍冷静了一点。 这瓶被玉杯“加持”过的酒,是他此刻唯一的、也是荒诞的“底气”。 第18章 真美! 跟著娟子表姐穿过喧囂的客厅,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股与外面酒肉烟气截然不同的清香扑面而来。 是女孩子房间里特有的、混合了淡淡洗衣液、护肤品和阳光味道的气息,乾净,柔和。 牛大力下意识深吸了一口,心里那点紧张和窘迫,竟奇异地被这香气安抚了一丝。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极其温馨。墙壁是柔和的粉色,窗台上摆著几盆绿植,阳光透过浅色的窗帘洒进来,暖洋洋的。 最惹眼的是床上、沙发上、甚至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大大小小,憨態可掬,像是一个被童话和柔软包裹起来的小小王国。 娟子表姐热情地招呼:“大力,快进来,这就是静静的房间。” 张小芳在后面轻轻推了他一把,低声笑道:“见了人家姑娘,可別傻站著,大方点。” 牛大力有些笨拙地迈进房间,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视,最终,定格在靠坐在床头的那个人身上。 只一眼,牛大力就感觉自己呼吸停了一拍,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木槌在耳边重重敲了一下。 美。 真的……好美。 床上靠坐著的女孩,穿著一身乾净的浅色居家服,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手里捧著一本摊开的漫画书,但显然心思不在上面。 她微微低垂著头,长长的睫毛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樑秀挺,嘴唇是天然的、带著健康光泽的粉红色。 她的皮肤好得不像真人,像上好的细瓷,在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仿佛泛著柔光。 这就是赵云静?那个瘫在床上的姑娘? 牛大力之前想像过很多种样子——或许是苍白病弱的,或许是愁眉苦脸的,或许是带著怨气的……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这容貌,这气质,哪里像个久臥病榻的人?分明是画里走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比他那天在镇上遇到的、买他药酒的少女还要精致几分,更別说刘小曼了。 刘小曼是水灵的、带著人间烟火气的漂亮,而眼前这位,美得有些……不真实,带著一种脆弱的、易碎的美感,让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怜惜,又自惭形秽。 张小芳的漂亮,此刻在牛大力眼里,简直成了庸脂俗粉,不值一提。 牛大力看得呆了,傻傻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反覆迴响著一个念头:罗安镇……居然藏著这样一位仙女?还……还是个瘫子? “咳!” 张小芳用力咳嗽一声,用胳膊肘狠狠撞了牛大力一下,压低声音带著笑意斥道,“傻小子!有你这么直勾勾盯著人家姑娘看的吗?还不赶紧打招呼!” 牛大力猛地回神,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脖子都粗了一圈。他手忙脚乱,嘴巴张合了几下,才发出乾涩的声音:“你……你好!我……我就是牛大力!” 声音大得嚇了自己一跳。 娟子和张小芳看著他这副呆头鹅的样子,都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床上的赵云静,原本就紧张得俏脸通红,双手无意识地揪著漫画书的页脚。 被牛大力这么直愣愣地盯著,又听到他那声“吼”,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了脖颈。她慌乱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明显的颤抖:“你……你好。” 张小芳忍著笑,对牛大力调侃道:“大力,別不好意思,静静可是十里八乡都难找的好姑娘,你好好跟人家聊,不许欺负人家,听见没?” “唉!听见了!”牛大力忙不迭地点头,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娟子,咱们先出去,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说说话。”张小芳对娟子使了个眼色。 娟子会意,走到床边,俯身对赵云静温柔地说:“静静,表姐先出去了,你们好好聊,別紧张,啊。” 说完,又对牛大力笑了笑,便和张小芳一起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噠”一声轻响,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风声,和两个人几乎能听见彼此心跳的沉默。 赵云静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被角。 牛大力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刚才那股“仙女”带来的震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尷尬和无所適从。 他偷偷抬眼打量这间温馨得过分的房间,目光扫过那些毛绒玩具,最后又落回赵云静身上。她盖著薄薄的丝被,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但他却觉得后背在冒汗。 终於,赵云静像是鼓足了勇气,细声细气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大……大力哥,你……你坐。” “好,好!” 牛大力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可他环顾四周,能坐的椅子上、小沙发上,都堆满了毛绒玩具,他不好意思去挪动。 赵云静似乎很细心,察觉到了他的窘迫,微微抬手指了指床边的空位,声音更低了:“你……坐这里吧。” “好!”牛大力没有犹豫,拘谨地走过去,在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床沿边上,只沾了半个屁股坐下,身体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训话的士兵。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牛大力能闻到赵云静身上传来的、更清晰的淡淡幽香,混合著房间里原有的清香,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但更多的是紧张。 他偷偷用余光瞥她,发现她也正飞快地抬眼瞄他,目光一触即分,像受惊的小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打破僵局。 他想起张小芳路上提过的事,斟酌著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乾:“静……静静,你的腿……是怎么……?” 提到这个,赵云静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下来,或许这个问题她已经回答了太多遍。 她抬起头,看著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有些黯淡,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爸……常年开大车。四年前,我大学放暑假,他说顺路,就来省城接我回家。路上……车胎爆了,车子失控……我……我被甩出了车外。” 她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醒来后,就在医院了。医生说我……脊椎受了很重的伤,胸椎以下……就再也没有知觉了。” 第19章 牛大力的决定 她的敘述很简洁,没有哭诉,没有抱怨,但那种平静下蕴含的绝望和认命,却让牛大力心里狠狠一揪。 大学……她本来应该有个光明的未来。车祸,毁了一切。 “哦……”牛大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笨拙地应了一声。 他原本对这趟相亲,抱著的是敷衍、应付,甚至是被逼无奈的心態。 可亲眼见到赵云静,听到她的遭遇,他心里的感觉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牴触,而是生出了强烈的好奇,还有……一种混杂著同情、惋惜,甚至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悸动的复杂情绪。 他看著眼前这个美得不真实的女孩,想到她日復一日被困在这张床上,困在这个堆满玩具却隔绝了外面世界的房间里,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柔软,也变得更……衝动。 他舔了舔发乾的嘴唇,鼓起勇气,问出了一个直接得有些冒失的问题:“你……你看我咋样?”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算啥问题? 赵云静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白皙的脸颊又浮起红晕,她飞快地瞥了牛大力一眼,又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挺……挺好的。” “挺好”两个字,没什么具体內容,但至少不是厌恶。牛大力心里莫名鬆了松,竟咧开嘴,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这笑容似乎让赵云静放鬆了一点点。牛大力看著她低垂的、完美的侧脸,一个更直接、更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著,几乎是脱口而出: “若是我答应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话问得太过突然,也太过赤裸。赵云静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愿意吗? 这个问题,在她瘫痪后的这四年里,父母、亲戚、甚至她自己,都在心里问过无数遍。答案从来都是否定和抗拒的。 她曾经梦想著大学毕业,找一份喜欢的工作,谈一场浪漫的恋爱,和一个彼此喜欢的人结婚生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需要处理的“包袱”。 被家人安排著,嫁给一个可能仅仅是因为“条件合適”比如残疾、贫穷的男人。 可是,不愿意又能怎样呢?父母日渐衰老,眼里的担忧和愧疚与日俱增。 亲戚再好,也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 现实像冰冷的枷锁,告诉她必须认清:趁现在年轻,家里还有点钱,或许还能“买”到一个相对可靠的人来照顾她的余生。 等年纪再大些,家里积蓄耗光,父母老去,谁还会要一个瘫痪在床、需要人贴身伺候的老姑娘? 巨大的委屈、不甘、认命,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恐惧,在她心里激烈交战。 她紧紧咬著下唇,沉默了许久,久到牛大力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终於,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 “我……我愿意。” 声音带著哽咽,更带著一种心死般的认命。 牛大力不是傻子。他看得懂她眼里的不甘,听得出她声音里的勉强。 这个“愿意”,不是因为喜欢,甚至不是因为他牛大力这个人,而是向残酷现实低头的无奈选择。 而这,恰恰是牛大力此刻想要的態度。如果赵云静欢天喜地、对他一见钟情,他反而会不知所措,觉得负担不起。现在这样,很好。 她不甘,说明她心里还有火,还有对正常生活的渴望。而他的“不甘”,在於贫穷,在於对刘小曼那份遥不可及的念想。 他们之间,更像是一场被命运捉弄、各取所需的、冰冷的交易。 这个认知,让牛大力心里最后那点扭捏和尷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甚至是一丝……掌握主动的错觉。 他看著赵云静盖在薄被下的双腿,忽然说:“我能看看你的腿吗?” “啊?” 赵云静惊讶地看向他,脸更红了。这个要求……太唐突了。但看著他坦然的或者说有点愣的眼神,不像是带有猥褻的意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牛大力站起身,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正如张小芳所说,赵云静的腿非常白皙,皮肤细腻,形状完好,除了因为缺乏运动而显得有些纤细,看起来和正常人的腿没什么两样。 可它们就那样静静地搁在那里,没有任何生气,仿佛精致的瓷器。 牛大力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腿。 冰凉,细腻,但没有丝毫反应。 赵云静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並不是因为触感,而是因为紧张和羞耻。 牛大力收回手,心里嘆了口气。 他重新坐下,然后,做了一件让赵云静目瞪口呆的事情——他从怀里其实是塞在裤腰里,用衣服遮著,掏出了那瓶剩下的“老村长”。 赵云静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玻璃酒瓶,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相亲……还自带酒水?这是要干什么?借酒壮胆?还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牛大力拧开瓶盖,却没有喝。他看著赵云静,表情异常认真,甚至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神棍”般的郑重: “静静,我跟你说实话。我原来,真是个瘸子,右腿残了七年,走路一拐一拐的,村里人都叫我『牛瘸子』。” 赵云静这才猛然想起介绍人提过男方是“瘸子”这茬! 她急忙看向牛大力的腿,又回想他刚才走进来、坐下的动作——稳当,利索,没有丝毫异样! “但是,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老中医。” 牛大力继续说著他编造的故事,眼神却异常明亮,盯著手里的酒瓶,“他不仅几下就治好了我的瘸腿,还给了我一瓶酒。说这酒……是他用祖传秘方泡的,能治很多疑难杂症,內服外敷都行。他让我留著,或许以后能用上。” 他晃了晃酒瓶,里面琥珀色的液体轻轻荡漾:“我今天来,本来没想这个。 可见到你……我觉得,也许这酒,对你有用。” 赵云静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微张著,看看牛大力认真的脸,又看看那瓶普通的白酒,脑子里一片混乱。 第20章 让相亲对象喝酒 老中医?祖传秘方酒?能治瘸腿,还能治瘫痪?这……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是骗子的新花样,还是……绝望中的人真的会抓住任何一根稻草? “你是说……这酒,能治好我的腿?”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微微发抖,眼里燃起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火苗。 “或许能。” 牛大力没有把话说满,他拧开瓶盖,一股奇异醇厚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瀰漫在房间里,连空调风都吹不散。 “我不保证。但我的腿,实实在在是好了。这酒,我试过,对陈年旧伤有用。你要不要……试试?就当是药。” 他把酒瓶递过去,眼神诚恳得让人无法怀疑,儘管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赵云静看著递到眼前的酒瓶,看著里面清澈的液体,闻著那诱人又奇特的香气。 理智告诉她,这太荒谬了,一个陌生人,一瓶白酒,就能治好医学专家都束手无策的脊椎损伤? 可情感上,那“或许能”三个字,像魔鬼的低语,疯狂地诱惑著她。 四年了,她试过无数方法,吃过无数苦药,做过无数次康復,得到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这瓶酒,哪怕是毒药,只要是带著“治癒”的可能,她也想试一试。 她颤抖著手,接过了酒瓶。瓶身冰凉,酒香扑鼻。她犹豫了一下,仰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没有预想中白酒的辛辣刺激,入口竟是异常的顺滑、绵柔,带著一股清冽的甘甜和说不出的醇香,迅速滑入喉咙。 一股暖意,隨之从胃里升起,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 “多喝一点,才有效果。” 牛大力在旁边轻声说,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赵云静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相亲对象劝自己喝酒? 还是以“治病”的名义?这经歷太过离奇。 可身体里那股奇异的暖流和舒適感是如此真实,让她暂时拋开了疑虑。 她其实早就想试试“一醉解千愁”的滋味了,只是没有机会。 她心一横,闭上眼睛,仰头“咕咚咕咚”又喝下好几大口。 辛辣的感觉依然很淡,更多的是那股暖流变得越来越强,仿佛冰冷的四肢百骸都被泡进了温水中,一种前所未有的放鬆和舒適感席捲了她。 她越喝越觉得……上癮,那种温暖和轻快,是她瘫痪后从未体验过的。 眼看小半瓶酒下去了,牛大力赶紧伸手拿过酒瓶,重新拧紧盖子。 他不敢让她喝太多,万一出什么意外,或者这酒对瘫痪的效果不一样呢? “差不多了,这些你收好。” 牛大力把剩下的半瓶酒放在她床头柜上,认真地嘱咐:“如果喝了感觉还好,你可以试著……用酒涂抹一下腿部,或者腰椎受伤的地方。內服加外敷,或许效果更好些。” 此时,赵云静已经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但不是难受的醉意,而是一种飘然欲仙的放鬆,浑身暖洋洋的,连常年冰冷麻木的下半身,似乎也隱隱有了一丝极微弱、近乎错觉的……暖意?她不確定是不是心理作用,但那种全身心的舒畅是真实的。 牛大力看著她泛起红晕、更添几分娇艷的脸,和她眼中那点因为酒意和微弱希望而亮起的光彩,心里五味杂陈。他站起身,非常郑重地,一字一句地对她说: “赵云静,你听好。这酒,你试试。如果……我是说如果,它真的对你有用,你的腿能有知觉,甚至能好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清晰,“那么,等你好了,你再好好考虑,要不要嫁给我。如果到那时,你不想,你就继续去完成你的学业,或者,去找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过你想过的生活。” 说完,不等赵云静从惊愕和更深的迷茫中反应过来,牛大力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留下赵云静独自坐在床上,手里似乎还残留著酒瓶的冰凉触感,鼻尖縈绕著奇异的酒香,脑子里反覆迴响著牛大力最后那番石破天惊的话。 牛大力从赵云静房间出来,反手带上门,將那个充满柔软、清香和巨大谜团的空间暂时隔绝。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刚才那番“赠酒”和“承诺”带来的、混杂著豪气、忐忑和某种荒诞感的心绪。 然而,一踏入客厅,十几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刚才在安静房间里生出的那点“掌握主动”、“不同凡响”的错觉,瞬间被这密集的审视目光戳破、蒸发。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误入富裕人家、浑身不自在的穷小子。 张小芳看了看腕上的手錶,眉头微蹙:“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这才……不到半小时吧?” 她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解和一丝不悦。 在她看来,相亲嘛,怎么也得聊上个把钟头,互相了解一下,哪能像牛大力这样,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这態度首先就不端正! 赵大海和他老婆王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失望和黯淡。 牛大力进去时间这么短,態度这么“敷衍”,结果恐怕不言而喻——人家根本没看上自家闺女,连多聊几句的耐心都没有。 想到女儿瘫痪在床的处境,和这次好不容易张罗起来的相亲可能无疾而终,两人心头更是沉重,客厅里的气氛也跟著压抑了几分。 牛大力被这么多人盯著,又被张小芳一问,刚才在赵云静面前那股子“神棍”般的镇定荡然无存。 他脑子一抽,憨厚的脸上堆起傻笑,摸了摸肚子,实话实说或者说找了个最笨拙的藉口:“我……肚子饿了,想……想出来吃点东西……” 此言一出,客厅里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赵大河拍著大腿笑:“哈哈哈!好小子!实在!相亲也不耽误吃饭!” 赵大海脸上的阴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质朴”冲淡了些,哭笑不得。 赶紧起身拉住牛大力的胳膊往主位让:“对对对!你看叔这记性!光顾著说话了,来来来,快坐快坐!就等你了,咱们开席!” 张小芳站在一旁,气得脸色发青,狠狠剜了牛大力一眼,眼神里满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恨铁不成钢。 这是来相亲还是来蹭饭的?脸都让他丟尽了! 牛大力这会儿也豁出去了,既然“伟光正”的形象维持不住,那就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憨笑著坐下,面对满桌丰盛的酒菜,暂时把那些复杂的心事和周围审视的目光拋到脑后,筷子伸向那盘油光鋥亮的红烧肉。 几个好奇心旺盛的女眷,静静的姑姑、大姨等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没声地溜进了赵云静的屋里,想探探口风,看看两人聊得怎么样。 第21章 搞砸了? 这边,赵大海压下心头的不快和失望,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拿起酒瓶要给牛大力斟酒:“孩子,整两杯?” “喝!” 牛大力点头,来者不拒,反正酒桌上的事,他还有点底气。 张小芳见牛大力这副“破罐子破摔”只管吃喝的样子,气得一跺脚。 懒得再理他,也转身进了里屋,想去看看赵云静那边的情况,顺便问问这傻小子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客厅里暂时只剩下几个男人。 赵大海陪著牛大力喝了两杯,几杯酒下肚,借著酒劲,他那份为人父母的焦虑和急切又涌了上来。 他给牛大力夹了块鱼肉,嘆了口气,试探著开口,语气里带著卑微的恳求和诱人的条件: “好孩子,叔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看……我们家静静这孩子,模样身段,那是一等一的,十里八乡挑不出第二个来,是吧?就是……就是这腿不爭气。但这不影响过日子,更不影响给你生儿育女!” 他观察著牛大力的脸色,继续加码,“你若是点头同意了,別的啥都不用操心!婚房,叔给你装得漂漂亮亮!彩礼,按最高规格来,叔一分不少给你备齐!屋里的家电、家具,全上新的,叔包圆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压低了声音,拋出最核心的“筹码”:“你也別担心养不起静静,让她跟著你吃苦。只要你对她好,照顾她,叔……叔每个月再单独给你两……三千块钱!就当是静静的生活费,你们小两口补贴家用!叔说话算话!” 这条件,对於一个像牛大力这样家徒四壁的穷光棍来说,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几乎等於白捡一个天仙似的老婆,还附带巨额“嫁妆”和长期“生活费”。 牛大力心里確实猛烈地跳了几下,这泼天的“富贵”要是砸下来……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或者说,他脑子里那根被玉杯和赵云静容貌激起的、更隱秘的弦被拨动了。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看著赵大海,很认真地说:“叔,静静是真好,万里挑一,我觉得……是我配不上她。” 赵大海一愣,以为他是在谦虚或者变相拒绝,正想再劝。 牛大力接著话锋一转,眼睛直视著赵大海,拋出一个近乎荒唐的问题:“叔,我要是说……要是静静的腿,突然好了呢?您还愿意把她嫁给我不?您要是点头,我立马就答应!” 赵大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化为了难以理解的鬱闷和一丝被愚弄的火气。 腿好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要是闺女真能站起来,凭她那相貌、那原本该有的大学学歷,什么样的乘龙快婿找不到? 市里的、省里的,有文化、有家底的青年才俊还不隨便挑? 怎么可能还回头嫁给一个乡下穷小子,哪怕他腿不瘸了? 这牛大力,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还是故意说反话讥讽人? “孩子,你这话……” 赵大海只能尷尬地嘆了口气,端起酒杯闷了一口,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觉得这场相亲,怕是彻底没戏了,心情更是低落。 牛大力见状,也没再追问。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他不再说话,只是闷头大口吃肉,仿佛要把这桌可能再也没机会吃的丰盛酒席,吃个够本。 就在这时,里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静静她妈王婶第一个冲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白,径直走到牛大力面前,语气带著质问和担忧:“大力!你……你给静静喝什么了?她怎么……怎么晕乎乎的样子?” 紧接著,张小芳也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又惊又气,指著牛大力:“牛大力!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怎么能让静静喝酒呢?她还是个病人!” “喝酒?!” 赵大海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液洒了一片。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褪尽,又惊又怒。 给自己瘫痪的女儿灌酒? 这简直是胡闹!是虐待!他顾不上再问牛大力,转身就衝进了里屋。 屋里,赵云静已经半靠在床头,脸颊緋红,眼神迷离,脸上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醉意朦朧的慵懒和放鬆,嘴里还含糊地嘟囔著什么,似乎很舒坦,但显然已经无法清醒地回答任何问题。 几个女眷围著她,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人已经这样了,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赵大海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疼、愤怒、还有对牛大力无法言喻的反感交织在一起。 他铁青著脸回到客厅,重重地坐到牛大力旁边,强压著几乎要爆发的火气,声音都因克制而有些发抖:牛“大力!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啥意思?为啥要给静静灌酒?!她还是个病人,身体本来就弱,你安的什么心?!” 牛大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面对赵大海的怒火和质问,他反而异常平静。 他再次拋出了那个在赵家人听来无比刺耳、近乎挑衅的问题:“叔,我直接了当再问您一次。如果……我是说如果,静静的腿,真的能好起来,您还愿意让她嫁给我吗?您想清楚再回答。” 这个问题,在赵大海听来,此刻已经不仅仅是荒唐,更是对他人格和智商的侮辱! 结合牛大力“灌酒”的行为,他彻底被激怒了。 这小子不仅看不上自己闺女,还用这种不著边际的问题来戏耍、搪塞,甚至可能……有更不好的企图? “你这不是做白日梦是什么?!” 赵大海一拍桌子,怒喝道,“我闺女腿要真能好,金龟婿满世界都是,轮得到你?!你看不上就看不上,用不著拿这种鬼话来糊弄人!灌酒?我看你是没安好心!” 这话说得很重,几乎是撕破脸了。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著牛大力。 牛大力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反而像是得到了一个確切的、预料之中的答案。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气得浑身发抖的赵大海,和旁边一脸怒容的王婶,以及满屋子神色各异、多半带著鄙夷的赵家人,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解脱:“谢谢叔、婶的招待。既然这样,那小侄……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著大门走去。 脚步不快,但很稳,那条曾经残疾的腿,支撑著他挺直的背影。 张小芳追到门口,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牛大力!你……你让我和你黄叔的脸往哪儿搁?!好好的事儿让你搅成这样!你等著,回去再跟你算帐!” 牛大力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大步走出了赵家那栋气派的小楼。 第22章 张小芳的愤怒! 白色大眾轿车驶离赵河村那气派的楼房,重新开上乡镇公路。 车內的气压低得嚇人,与来时那略带曖昧和调侃的氛围截然不同。 张小芳握著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在强压著滔天的怒火。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將车靠边停下,轮胎在粗糙的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她转过头,一双描画过的眼睛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著副驾驶上表情木然的牛大力,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 “牛大力!!” 她连名带姓地吼了出来,“我真是……我真是要被你气疯了!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啊?你这是去相亲吗?你这是去砸场子!去结仇!!”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恨不得戳到牛大力鼻子上:“给人家的黄花大闺女灌酒!还是当著人家父母亲戚的面!牛大力,你是不是脑子里进河沙了? 这种蠢事,这种古今中外第一號蠢人才能干出来的蠢事,你怎么就干得出来?你让我和你黄叔的脸往哪儿搁? 以后我们还怎么在赵河村,在罗安镇抬头做人? 人家问起来,我们给赵大海家介绍的什么玩意儿,你说啊!”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牛大力脸上了。 牛大力偏了偏头,等她这通暴风骤雨般的咆哮稍微歇了口气,才慢吞吞地,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说出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 “我配不上她。”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张小芳愤怒的气球。 她愣了一下,隨即更怒:“配不上,配不上你就可以胡来? 就可以灌人家姑娘酒,牛大力,你这是没教养!是没安好心眼子! 你让我和你黄叔怎么跟人家解释?说你是因为自惭形秽,所以故意搞破坏?!” “姐。” 牛大力转过头,看著她,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狡辩,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著点认命般的疲惫,“我都说了,我配不上人家。” 张小芳被他这油盐不进、反覆就这一句话的態度噎得够呛,胸口更堵了。 她深吸几口气,试图理解或者说曲解,他的意思:“我知道!我知道你嫌人家姑娘瘫痪,心里不愿意! 但你不愿意可以直说,可以找个藉口推了,或者哪怕敷衍一下场面也行啊! 你用得著这么……这么恶毒地去讽刺人家吗? 还当著面问人家爹『腿好了还嫁不嫁你』? 你这不是拿刀子往人家心窝子里捅吗! 赵大海没当场拿棍子抽你,那是人家有涵养!” 牛大力沉默了几秒,车窗外的田野飞速倒退,阳光晃眼。 他重新开口,声音依然很平静,却带著一种执拗的追问:“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想再问您一遍,假如……我是说假如,我能治好赵云静的腿,您觉得,我还能配上她吗?” 张小芳被他这个问题气笑了,简直觉得不可理喻:“你当然配不上她!这还用问吗? 静静那孩子,要模样有模样,听说以前学习也好,要不是那场车祸,人家正经大学生! 腿要是好了,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市里的、省里的,有文化的、有家底的,排著队让她挑! 怎么可能轮到你一个要啥没啥的乡下穷小子!你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吗?”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甚至比赵大海说得更直接、更残酷。 但牛大力听了,脸上非但没有露出被羞辱的恼怒,反而像是得到了一个確切的、早已预料到的答案,很顺从,甚至有些释然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得了。” “你……” 张小芳被他这反应彻底整不会了,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 “问题是她现在不能走路啊!现在!现在是你唯一有机会的时候!你懂不懂? 你还不好好把握,还作妖!你……你真是气死我了!烂泥扶不上墙!” 她重新发动车子,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躥了出去,仿佛要把满腹的怒火和憋屈都发泄在这飞驰的速度上。 牛大力不再说话,只是侧著头,静静地看著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绿油油的庄稼地,偶尔闪过的村庄,远处起伏的丘陵。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甚至比张小芳,比赵大海,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赵云静那个堆满毛绒玩具、香气瀰漫的房间里,当他看到那个美得不真实的女孩。 听到她认命般的“我愿意”,感受到她眼底深处那抹不甘的火苗时,他確实有过一瞬间的动摇和纠结。 一个极其诱人、看似一举多得的念头曾短暂地占据过他的脑海:先答应下来。娶了赵云静。那样,赵家许诺的婚房、彩礼、家电家具,还有每月三千块的“生活费”,就都是他的了。 这能瞬间解决他最大的困境——钱。然后,他再慢慢用玉杯酒给她治腿。 等她腿好了,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她就算不甘心,或许也只能认命,跟他过日子。 凭藉赵家的財力,加上玉杯的秘密,他们的日子说不定能过得红红火火。 这个念头像魔鬼的诱惑,极其诱人。 但很快,更清醒、更冰冷的理智或者说,是他骨子里那点尚未泯灭的良知和某种奇特的“骄傲”压倒了它。 治好腿之后呢? 赵云静那样一个仙女般的、本该有璀璨人生的姑娘,真的会甘心跟一个靠著“骗婚”和“施捨”才得到她的乡下穷小子过一辈子吗? 当她发现自己站起来后,世界如此广阔,选择如此之多,她会不会恨他? 恨他趁人之危,恨他用“婚姻”锁住了她新生的翅膀? 更重要的是,既然他有能力,至少他认为玉杯酒有可能治好她的腿,为什么非要等到结婚后才治? 为什么不能先给她希望,让她自己选择? 他从赵云静那认命却不甘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她不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物件,不是一件可以用钱和“照顾”来交换的商品。 她心里还有火,还有对正常生活的渴望。 他牛大力虽然穷,虽然之前是个瘸子,虽然现在也渴望钱和女人,但他不想用这种方式。 去掐灭另一个人的火种,去开始一段註定埋著怨恨和不对等的婚姻。 那样得来的“好日子”,他睡不踏实。 就像那瓶来歷不明的玉杯酒,用起来可以,但若完全靠它去行骗、去算计,他心里会发虚。 所以,他选择了最笨拙、最直接、也最容易被误解的方式——把酒给她,把那个“如果”拋出来,然后,把选择权交还给她和她的家人。 赵大海的反应,证实了他的预判。也好,这样,他心里的那点歉疚和纠结,反而可以放下了。 他不是圣人,他有私心,有欲望,甚至刚才在赵家也动了贪念。 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一条或许很模糊、但確实存在的底线。 这条底线,关乎他作为一个男人,哪怕是个穷光棍的一点尊严,也关乎他对“未来”那点尚未完全熄灭的、不仅仅限於金钱的模糊憧憬。 第23章 神医牛大力! 车子驶入罗安镇范围,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 牛大力忽然开口:“姐,就在这儿把我放下吧。” 张小芳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你又想干啥?” “我去买点酒。” 牛大力实话实说,“刚才……没喝够。”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什么,“而且……那酒虽然不错,但总觉得,不如我自己泡的得劲。” 张小芳只当他还在为相亲失败借酒浇愁,或者纯粹就是酒癮犯了,也懒得再管他。 她靠边停车,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看见你就来气!自己走回去吧!好好想想你今天乾的蠢事!” 牛大力推开车门,脚踩在镇子粗糙的水泥路面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炙热,空气里瀰漫著小镇特有的混杂气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绝尘而去的小轿车,又看了看熙熙攘攘的街道。 口袋里那一百块钱还在。他捏了捏那张纸幣,然后,朝著记忆里那家商店的方向走去。 他要买酒。 不是借酒浇愁,而是……为了验证,为了准备,为了那个刚刚在他心里变得更清晰、也更迫切的目標。 玉杯,药酒,钱。还有……隔壁那个眼睛红肿、命运骤然转折的刘小曼。 牛大力提著沉甸甸的塑胶袋,里面装著刚买的六瓶二锅头,还有一包喷香的猪头肉和一根肉肠,脚步轻快地往村里走。 阳光依旧炽烈,但他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实验”和可能的“財路”,竟也不觉得有多热。 腿脚利索了,手里有点閒钱,怀里揣著个大秘密,这日子,好像真有了点奔头。 快到自家那片时,他远远就看见隔壁刘小曼家门口站著几个人,有男有女,手里还提著些盒子袋子,看样子像是礼品。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得放慢了。 难道是刘小曼娘家又来人接她了?还是宋家又来闹什么事了? 想到刘小曼红肿的眼睛和那“百日之约”,他心里那点因为购物和计划產生的轻鬆感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莫名的忧虑和烦躁。 他硬著头皮往前走,离得近了,正琢磨著是直接回家还是绕开,那群人里一个年轻姑娘恰好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牛大力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中了,瞬间僵在原地,手里提著的塑胶袋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是那个姑娘!那天在镇上算命摊旁边,花了一百块钱买走他“药酒”的漂亮姑娘!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找到了家门口?!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牛大力的心臟,让他手脚冰凉。 是药酒出问题了!肯定是!胃癌晚期啊,他那来歷不明的玉杯酒,怎么可能真治好? 肯定是把人喝坏了,甚至……喝死了!人家这是找上门来算帐了! 还带了这么多人!这回真是捅破天了!算命先生的乌鸦嘴应验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脑子里闪过自己被扭送派出所、玉杯被搜走、坐牢甚至抵命的可怕画面,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可腿却像灌了铅,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然而,预想中的悲愤、哭嚎、指责並没有到来。 那姑娘看清是他之后,非但没有露出怒容,反而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惊喜、甚至带著崇拜的光芒,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指著牛大力对旁边的人喊道: “神医!是神医!神医回来了!” 神医?牛大力懵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隨著姑娘的喊声,门口那几个人,一对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憔悴但此刻精神很好的中年夫妇。 还有一个戴著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全都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牛大力。 那眼神里的热切、感激、甚至敬畏,让牛大力更加不知所措。 几人立刻丟下手中的礼品,快步迎了上来,瞬间就把呆若木鸡的牛大力围在了中间。 那中年妇女动作最快,一把抓住牛大力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她仰头看著牛大力,脸上堆满了笑容,可笑著笑著,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声音哽咽: “恩人!恩人吶!你可算回来了!” 说著,她双腿一弯,竟是要给牛大力跪下! 牛大力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手里还提著东西了,慌忙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托住妇女的胳膊。 嘴里语无伦次:“大婶!大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使不得!使不得啊!” 旁边那位中年男子也走上前,虽然没有下跪,但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握住牛大力空著的那只手。 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沙哑:“神医!小兄弟!是你!是你的药酒救了我的命啊! 医院都判了死刑了,没想到……没想到你那瓶酒,真的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神医啊!” 额……牛大力大脑依然有些宕机,但“救了他的命”、“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些话,像一盆温水,渐渐融化了他心头的冰封。 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感谢的?药酒……真的治好了胃癌晚期? 这个结果,虽然他自己曾抱著一丝渺茫的希望,也隱约觉得玉杯神奇,可当它被如此真实、如此戏剧性地验证时,带来的衝击依然是巨大的。 他感到一阵眩晕般的恍惚,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底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腿好了,疤消了,现在连癌症都能治?!这玉杯……到底是何方神圣?! “牛大力哥!真的太谢谢你了!” 姑娘也挤到跟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充满了感激和崇拜:“我爸去医院复查了,医生都说简直是奇蹟!肿瘤消失了!各项指標都正常了!牛大力哥,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这时,那位一直站在稍后位置、气质斯文、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子也走上前来。 他脸上带著职业性的探究和掩饰不住的激动,伸出手:“你好,大力兄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镇医院的內科医生,我叫王田。” 镇医院的医生?牛大力心里一紧,刚刚升起的狂喜里掺入了一丝警惕。 他拘谨地伸出手和王田握了握,手心有些汗湿:“你……你好,王医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自家院门口,正好看见刘小曼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 正站在她家门口,一脸惊愕和好奇地看著这边热闹的景象。 她换了身素净的衣服,眼睛似乎没那么肿了,但神色间带著明显的疲惫和疏离。 被刘小曼这样看著,牛大力顿时觉得更加尷尬和不自在,仿佛自己那些隱秘的心思和刚刚验证的“奇蹟”,都在她清澈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他连忙收回目光,对围著他的几人说道:“那个……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太阳大,要不……去我家里坐坐吧?” “好,好!” 几人自然没有异议,巴不得能和这位“神医”多聊聊。 牛大力领著这一小群人往自家院子走,路过刘小曼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想解释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是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其僵硬、比哭还难看的尷尬笑容。 刘小曼微微蹙了下眉,目光在牛大力和那几位陌生人之间转了转,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抿了抿唇。 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退回了自家门內,却没有关门,隱约还能感觉到她在门后的注视。 第24章 高价求药酒 进了牛大力家那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破屋子,王田医生和杨晋江夫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屋里扫视。 土墙,破家具,简陋的灶台,唯一像样的可能就是那张还算结实的破桌子。 这环境,和“神医”的身份实在相差太远。王田眼里的探究之色更浓了。 杨白雪一家人把带来的礼品——几盒看起来不错的糕点、一箱牛奶、还有两条烟——放在墙角。 王田也放下了手里提著的两瓶酒和一条好烟。 放东西时,王田就一直看著牛大力隨手放在桌上的六瓶二锅头空瓶子。 眼睛顿时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 指著那些瓶子激动地问:“大力兄弟,这些……这些也是那种药酒吗?”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大意,怎么把刚买的酒就这么摆出来了。 他脸上挤出一丝憨笑,连忙摆手:“不……不是!这……这是我刚买的,自己喝的酒!普通二锅头!” “自己喝的?” 王田显然不信,追问道:“那大力兄弟是不是准备用这些酒,再配製那种神奇的药酒?” 牛大力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这医生果然精明!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决:“不是!王医生你想多了,我哪会配什么药酒啊!这就是我自己喝的,解解乏。” 他可不能承认,一旦承认自己能“配”,麻烦就大了,玉杯的秘密也可能保不住。 杨晋江在一旁听了,顾不上探究环境,急切地插话问道:“大兄弟,那你……你手里还有那种药酒吗?能不能……能不能再卖给我们几瓶?多少钱都行!” 他老婆李秀梅也连连点头,眼巴巴地看著牛大力。 牛大力挠了挠头,露出为难的表情:“杨叔,李婶,真对不住。那药酒……我现在真没有了。就那一瓶,那天卖了,就没了。” “没有了?怎么可能?!” 王田失声道,满脸的难以置信。 能创造“癌症痊癒”这种医学奇蹟的药酒,配方再珍贵,製作者手里怎么可能没有存货? 一百块钱就卖了唯一一瓶?这逻辑根本说不通!他越发觉得这牛大力身上藏著大秘密。 杨白雪也急了,上前一步,央求道:“大力哥,求求你了,你就再卖给我们几瓶吧!我爸虽然现在好了,但……但万一以后……也好有个防备啊!” 她眼里又泛起了泪花。 李秀梅也抹著眼泪说:“是啊,恩人,你行行好,再给我们几瓶吧!我们花钱买!多少钱都行!” 牛大力看著他们焦急期盼的样子,心里反而渐渐踏实下来。 药酒的效果,看来是確凿无疑了,而且看杨晋江的气色,是真的好了。 这让他对自己“发財计划”的信心,又暴涨了一大截。 他嘆了口气,表情更加“诚恳”和“无奈”:“李婶,杨叔,白雪妹子,你们別这样。病好了是好事,应该高兴。但这药酒,我真没有了。” 眼看几人脸上露出极度失望的神色,牛大力话锋一转,又给了他们一丝渺茫的希望:“不过……我没有,不代表我『师父』没有啊。” “师父?!” 王田、杨晋江几人异口同声,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对了!这就说得通了!牛大力一个穷小子,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背后肯定有高人! 王田激动地凑近一步,语气带著恳求:“大力兄弟!你师父是哪位高人?现在在哪里?能不能……能不能帮哥哥引荐引荐?哥哥定有重谢!感激不尽!” 牛大力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更加为难、甚至带著点畏惧的表情。 把头摇得更坚决了:“王医生,您可千万別提这个!我师父他老人家脾气古怪,最不喜欢热闹,也不见生人,一直隱居在山里。我要是敢带人去打扰他,他非得打断我的腿,把我逐出师门不可!想都別想!” “啊?这……” 王田又一次失望透顶,但“世外高人脾气古怪”这个设定,又让他觉得合理。很多民间奇人確实如此。 牛大力看著他们失望的样子,心里那个模糊的“计划”迅速清晰、成形。 他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唉,我师父他配这药酒,据说非常非常难!需要很多很多珍贵稀有的药材,有些我听都没听过。 具体是啥,他老人家也不告诉我,怕我泄露天机。所以这药酒,极其难得,他手里估计也没多少存货。” 王田听得心痒难耐,又升起希望:“那……大力兄弟,你师父下次要是再给你药酒,你能不能……能不能给哥哥留几瓶?我出一千……不!一万!一万块一瓶!怎么样?” 一万!杨晋江一家都倒吸一口凉气,但隨即想到这药酒救命的奇效,又觉得似乎……也值? 牛大力心里却嗤笑一声。 一万?门都没有! 他可不是傻子,他这条瘸腿,当年治了那么久,花了爹妈多少血汗钱?最后不还是瘸了? 杨晋江这胃癌,要是在医院治,化疗、手术、靶向药……哪样不是吞金兽? 几十万上百万砸进去,人財两空的例子还少吗? 这药酒能起死回生,在他眼里,就是无价之宝! 一万块就想买?做梦呢!这王医生,怕是打著低价收、转手天价卖或者研究的主意吧? 他对穿白大褂的,本能地没啥太大好感。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有些地方心黑,手更黑,看病像抢劫,还没处讲理去。 牛大力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打著哈哈:“王医生,您太客气了。 等我师父啥时候心情好了,再赏我两瓶,我肯定想著您。卖不卖的,到时候再说,再说。” 他故意把话说得模稜两可,留下鉤子。 “那……那我们呢?恩人,还有我们……” 李秀梅急忙指著自己一家人。 牛大力看向他们,笑容真诚了些,但话里的意思却带著点“敲打”:“杨叔,李婶,白雪妹子,要我说啊,病好了,比啥都强。 这人啊,得知足。知足才能常乐,才是过日子的王道。 药酒再好,也是外物,身体好了,自己注意保养,比啥都强,你们说是不是?” 杨晋江听了,怔了怔,隨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的急切和贪婪褪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和认同:“大力兄弟说得对,说得在理!是我想岔了,太贪心了。 病都好了,已经是老天爷,是大力兄弟你给的再造之恩了,我还奢求別的,真是不应该!知足,得知足!” 话是这么说,但王田眼里闪烁的光芒,和杨晋江家人眼底那丝未能完全熄灭的期盼,牛大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鉤子已经放下,鱼儿已经闻到了饵的香味。 又寒暄了几句,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杨家人和心思各异的王医生,牛大力关上了院门。 第25章 谨慎的好处 牛大力背靠著冰凉的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手里那几张杨家人硬塞过来的、表示“一点心意”的钞票,此刻仿佛带著滚烫的温度。 他本想立刻动手,用玉杯把刚买回来的六瓶二锅头和王田送的两瓶“茅子”都“加工”了。 可刚才杨家夫妇和王医生那急切、甚至有些狂热的眼神,让他清醒认识到,白天可能人多眼杂。 这製作的过程,绝对不能出一丁点意外,万一被人看见,或者弄出气味,那就真暴露了。 他按捺住立刻行动的衝动,把那些酒小心地藏到床底下。 看著那几瓶普通二锅头和两瓶包装精致的“茅子”。 他眼里冒出的已经不是酒光,而是白花花、晃悠悠的银元影子。 “卖!第一个就找王田那老小子!” 牛大力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心里盘算著。 那医生看著就像有钱、又有门路的主儿,而且识货。 一万?哼,想得美!得好好敲他一笔……不,是卖个好价钱! 想著即將到手的“巨款”,牛大力忍不住嘿嘿傻笑起来。 今天在赵大海家喝了那么多,虽然没醉,但酒意也有些上头。 他决定先睡一觉,养足精神,等夜深人静、万籟俱寂时再动手。 这一觉睡得並不踏实,梦里全是晃动的酒瓶、飞舞的钞票,还有赵大海鄙夷的脸和王田精明的眼神。 等他迷迷糊糊醒来,屋里屋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摸出枕头下那个破电子表,按亮一看,晚上十点多了。 村民们作息规律,这个点大多已经熄灯睡觉。 他本想开灯,手摸到开关又顿住了。 不行,开灯太显眼。 黑灯瞎火虽然不方便,但安全。 万一真有人盯上他的“宝贝”,他躲在暗处,还能抓个现行。 牛大力像只警惕的夜行动物,摸黑下了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侧耳倾听。 外面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他轻轻拉开门,溜到院子里。 夏夜的院子,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他屏住呼吸,沿著墙根,像影子一样仔细把自家院子检查了一遍。 鸡窝安静,柴堆无异样,墙头也没有攀爬的痕跡。 但他还是不放心,想了想,他又轻轻拉开院门,探出头去。 整个村子都沉浸在睡梦中,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著灯,像黑暗中孤独的眼睛。 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隔壁——刘小曼家的窗户,居然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牛大力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但很快压了下去。 他自己一堆麻烦和秘密,哪有空多想別人。 他正准备缩回头,关上门开始自己的“大业”,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刘小曼家院墙上,似乎有个黑影在动!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眯起眼睛,借著微弱的天光和刘小曼屋里透出的灯光仔细看去——没错! 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刘小曼家的院墙上,看那动作,是在往里翻! 不是冲自己来的!就是冲刘小曼! 这个认知让牛大力心头火“腾”地就窜了起来。 居然在打刘小曼的主意!她男人刚走,尸骨未寒,就有人想干这种缺德事?! 愤怒瞬间压倒了谨慎,牛大力转身冲回屋,顺手抄起门后那根用来顶门的粗木棍,掂了掂分量,心头怒火更盛。 他轻手轻脚但动作飞快地返回自家院门,侧身闪了出去。 几乎同时,那黑影已经利落地翻进了刘小曼家的院子,落地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显然是个惯犯。 牛大力气得牙痒痒,也顾不得许多,助跑两步,双手扒住院墙,一使劲,也翻了进去。 牛大力通过屋里透出的光线,几乎一眼就確定了对方,正是谢狗子! 只见谢狗子躡手躡脚地凑到刘小曼臥室的窗户下,踮著脚,扒著窗台,试图从窗帘缝隙往里窥视,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猥琐。 牛大力看得血往上涌,他悄无声息地摸到谢狗子身后,抡圆了手里的木棍,照著谢狗子后背,用尽全力狠狠砸了下去! “啪!哎哟——!!” 木棍结结实实打在肉上的闷响,和谢狗子如杀猪般的惨叫,几乎同时划破了夜的寂静! “臭流氓!不要脸的狗东西!我打死你个王八蛋!” 牛大力一边骂,手里也没停,棍子雨点般落下,专挑肉厚的地方招呼——后背、屁股、大腿。 谢狗子被打得哭爹喊娘,抱著脑袋在地上滚作一团,连连求饶:“別打了!哎哟!牛大力!別打了!疼死我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屋里立刻传来刘小曼惊慌的声音:“谁?!谁在外面?!” 紧接著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拉灯绳的声音。 谢狗子趁著牛大力又一棍子挥空的间隙,连滚带爬,手脚並用地扑向院墙。 他也顾不得疼了,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直接就躥上了墙头,翻身跳了下去,落地时又是一声痛呼,隨即传来仓皇远去的脚步声。 牛大力提著棍子追到墙边,还想再骂几句,身后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小曼只披了件外套,头髮有些凌乱,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她看著院子里提著棍子、气喘吁吁的牛大力,又看看那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菜畦和墙头,瞬间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恐惧、后怕、这些天积压的委屈、对亡夫的思念、对自己处境的悲凉……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她靠在门框上,身体微微发抖,眼泪毫无徵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起初是无声的抽泣,很快就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呜咽。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宝余才刚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连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都不放过吗……” 她哭得伤心欲绝,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牛大力本来一肚子火气和打跑流氓的“豪气”,被刘小曼这突如其来的痛哭打得烟消云散。 第26章 喝酒 他顿时慌了手脚,提著棍子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结结巴巴地试图安慰:“小……小曼,你別哭,別哭啊……没事了,谢狗子那王八蛋被我打跑了! 他敢再来,我打断他的狗腿!有……有哥在,谁也不能欺负你!我……我会保护你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保护”,刘小曼哭得更凶了,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所有的脆弱和恐惧都倾泻而出。 她慢慢蹲下身,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淒凉。 牛大力彻底没辙了。 他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哄过隔壁家流鼻涕的小丫头,哪见过这场面?更没哄过哭得这么伤心的女人。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黑灯瞎火的,孤男寡女,不合適。 看著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单薄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牛大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又疼又急。 脑子里一热,一句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 “你……你別哭了!要不……要不哥请你喝酒!”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请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喝酒?这……这算哪门子安慰? 可蹲在地上的刘小曼,哭声却陡然一顿。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牛大力,脸上还掛著泪珠,在月光和灯光下闪闪发光。 “喝酒?” 她喃喃重复,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眼神却有一瞬间的失神和……鬆动?酒精,或许能麻痹神经,能让她暂时忘掉痛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她看著牛大力那张憨厚中带著焦急和尷尬的脸,想起下午他家门口那群神秘来客和“神医”的称呼,心中也是有几分好奇。 “去你家喝!” 刘小曼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句话。 “啊?” 牛大力彻底傻眼了。他本意是隨口安慰,甚至带点玩笑性质,没想到刘小曼竟然当真了,还要去他家喝?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门一关……传出去,他牛大力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刘小曼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说“这不合適”,可对上刘小曼那双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睛。 那里面混合著悲伤、绝望、一丝倔强,还有……一种近乎求助的脆弱。 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刘小曼依旧蹲在地上,仰著脸看他,月光照在她泪痕未乾的脸上,有种惊心动魄的悽美。她在等他回答。 牛大力脑子里乱成一团。 理智告诉他这绝对不行,可心底某个角落,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衝动。 混合著对刘小曼的怜惜、保护欲,以及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隱秘渴望,猛地窜了上来。 去他娘的閒言碎语!去他娘的合不合適!她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喝点酒怎么了? 在自己家,关起门来,谁知道?难道让她一个人蹲在这里哭到天亮? 他一咬牙道:“走!喝酒去!谁怕谁!” 和小曼刘回到房间,牛大力手忙脚乱地把桌上散乱的杂物,一股脑划拉到角落。 又用袖子在炕沿上使劲擦了擦,这才把两瓶“茅子”、一包油纸包著的猪头肉和一根肉肠摆上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桌子。 昏暗的灯光下,这几样东西竟也摆出了几分“宴席”的架势。 刘小曼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她第一次来牛大力的屋內。 土墙斑驳,家具简陋得可怜,一张炕,一张桌,两把椅子,一个破柜子,就是全部家当。 牛大力搓著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笨拙地解释:“我一个人住,隨意惯了……有点乱,你別介意。” 刘小曼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脸上泪痕未乾,眼睛红肿,但两颊竟也飞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她默默走到桌边,在一张看起来相对乾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姿態有些僵硬。 牛大力更拘束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拿起一瓶“茅子”,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酱香味立刻飘散出来,比他喝过的任何散装酒都醇厚诱人。 他找来两个还算乾净的瓷缸子,犹豫著,先给自己倒了一点,又给刘小曼的缸子里倒了小半杯。 “小……小曼妹子,你……你真要喝啊?” 牛大力把搪瓷缸子推到她面前,声音乾巴巴的,心里打著鼓。 这酒闻著就烈,她一个从没喝过酒的女人…… 刘小曼没回答,只是盯著缸子里那点透明的液体看了几秒,然后,在牛大力惊愕的目光中。 她突然伸手,一把抓过缸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把半缸子白酒全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 辛辣刺激的酒液像一道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刘小曼瞬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脸蛋涨得通红。 “哎呀!慢点慢点!” 牛大力嚇了一跳,赶紧夹起一大块猪头肉递到她嘴边:“快,快吃口肉压压!” 刘小曼就著他的筷子,咬了一口猪头肉,总算压下了喉咙里的灼烧感。 她喘著气,眼睛被呛得水汪汪的,却一把將空了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声音带著咳嗽后的沙哑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满上!” 牛大力傻眼了:“还……还喝呀?” “废话!” 刘小曼抬起红彤彤的眼睛瞪他,那眼神里有痛苦,有倔强,也有豁出去的放纵:“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喝酒吗?干嘛不喝!” 牛大力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 是啊,是他提议喝酒的。 他心情复杂极了,一方面,私心里隱隱希望她喝醉,或许……或许能发生点什么? 这念头让他心跳加速;另一方面,又担心她喝多了酒后失態,明天醒来后悔,怎么办。 可刘小曼不管这些。 那一口烈酒下肚,起初的辛辣过后,一种暖洋洋、晕乎乎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 她需要这种有些麻木的感觉。 牛大力看著她执拗的眼神,嘆了口气,不再劝,拿起酒瓶,给她和自己都满上。 这次他倒得比刚才多。 他也端起缸子,抿了一口。 果然是好酒!入口醇厚绵柔,酱香浓郁,虽然也辣,但那种辣是带著回甘的,不像他常喝的散装酒那么烧喉咙、刮嗓子。 几口下肚,身上也暖和起来。 既然开了头,牛大力也不再扭捏。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你一口,我一口,就著猪头肉和腊肠,喝了起来。 一开始的尷尬和沉默,渐渐被酒精融化,一斤装的酒瓶,很快下去了一小半。 酒意上涌,刘小曼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第27章 酒后乱性 她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默默垂泪的小寡妇,酒精剥去了她一部分偽装,露出了底下的脆弱、委屈和不甘。 “大力哥,” 她双手捧著温热的搪瓷缸子,眼神有些迷离地看著跳跃的灯花:“你的腿……到底是怎么好的?我早上就看你走路……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下午……下午那些人,为啥叫你『神医』?你……你是不是有啥事瞒著?”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酒意都醒了几分。 没想到刘小曼心思这么细,观察这么敏锐,还把下午杨家来道谢的事联繫起来了。这问题直指核心。 他对刘小曼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但玉杯的秘密太大了,太不可思议,也太危险。 这是他安身立命、甚至可能改变命运的唯一依仗,决不能轻易泄露,哪怕对方是刘小曼。 喜欢归喜欢,信任归信任,但有些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那种惯有的、带著点憨厚和幸运的表情,把对张小芳、赵云静以及王医生等所有人说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嗨,没啥瞒的。就是运气好,前些日子在河边碰上个走乡串户的老爷子,看著像个老中医,他说我这不是真瘸,是骨头茬子没接好,错著位了。 人家手上有功夫,咔咔几下,就给掰正过来了!你说神不神?” 他拍了拍自己的右腿,继续编:“那老爷子心善,不光治好了我的腿,看我可怜,还送了我几瓶他自己泡的药酒,说是能强身健体,治点小毛病。 下午来那些人……是以前我帮过的一个远房亲戚,得了怪病,医院没看好,我就把那药酒给了他们一点,没想到还真管用了!他们就非要叫我什么『神医』,瞎叫的!” 他说得半真半假,把玉杯的神奇全推到了虚无縹緲的“老中医”和“药酒”上,具体几瓶也含糊其辞。 刘小曼听著,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奇:“真的?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老先生?这……这也太奇了!” 她信了,或者说,她愿意相信这个解释。 这让她灰暗的世界里,似乎也看到了一丝“奇蹟”的可能。 可这丝“可能”,隨即又勾起了更深的伤痛。 她想到了宋宝余。如果……如果宝余出事那天,也能遇到这样的“神医”,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是不是她现在就不用一个人面对这冰冷的世界,不用被谢狗子那样的无赖覬覦? 这个“如果”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刚被酒精压下去的悲苦和绝望,再次汹涌而上,比之前更甚。 她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想到未来渺茫,想到晚上的惊魂,想到所有的不公和艰难…… 眼泪毫无徵兆地再次滚落,比刚才在院子里时更汹涌,更无声,却也更令人心碎。 她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牛大力正为自己的“机智”回答鬆口气,没想到刘小曼突然又哭了,顿时慌了神。 他笨手笨脚地挪过去,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无伦次: “小曼妹子,別……別哭了。宝余……宝余是我兄弟,他走了,我心里也难受……可人死不能復生, 咱们……咱们还得往前看,日子还得过不是?你放心,有哥在,谢狗子那王八蛋再敢来,我……我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我保护你!” 他这番笨拙却真诚的安慰,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刘小曼紧绷的神经。 她太需要一个依靠了,一个能让她暂时放下所有防备、所有坚强、所有身份枷锁的港湾。酒精模糊了界限,放大了情感,也削弱了理智。 “呜呜……谢谢……谢谢你,大力哥……” 她呜咽著,突然身体一软,整个人扑进了牛大力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温香软玉骤然入怀,带著酒气的灼热呼吸喷在颈侧,牛大力脑子里“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衝上了头顶。 怀里是刘小曼柔软的身体,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混合了酒气的、淡淡的馨香,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他瞬间石化,手足无措,心跳如擂鼓。 好香……好软……好……开心? 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喜悦和衝动,混合著酒精的催化,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顾忌。 刘小曼没有推开他,甚至主动靠在他怀里哭泣,这是不是意味著……她对自己也有好感? 这个念头像野火燎原,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情感和欲望。 他僵硬的胳膊慢慢收紧,將怀里颤抖哭泣的女人更用力地抱住,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嘴里无意识地重复著:“没事了……没事了……有哥在……” 刘小曼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酒劲彻底上来了,她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热,心里那股堵著的委屈和悲伤,似乎在牛大力结实的怀抱和笨拙的安抚中,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她太累了,太需要一点温暖和支撑了,哪怕只是短暂的、虚幻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著,谁也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尚未平息的啜泣在空气中交织。桌上的酒菜早已凉透,灯花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响。 牛大力低下头,能看到刘小曼近在咫尺的、哭得通红的耳朵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积攒了整晚的勇气,混杂著酒意和汹涌的情感,终於衝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声音乾涩,带著颤抖,几乎是贴著她耳朵,喃喃地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小曼……我……我其实……一直喜……喜欢你。” 怀里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但並没有挣扎。 过了一会儿,刘小曼含糊地、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我……我能看出来……” 她能看出来?她知道自己喜欢她?!牛大力心中狂喜,那点残存的犹豫和道德枷锁,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见她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明显的拒绝,酒精和欲望烧红了他的眼睛。 他不再犹豫,猛地低下头,寻找到她湿润柔软的嘴唇,带著一种近乎蛮横的衝动,吻了上去。 刘小曼似乎惊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但很快,这呜咽便被更深的吻淹没。 酒精麻痹了神经,也释放了压抑。 夜晚的惊嚇、对温暖的渴望……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失去了抵抗的力气,甚至……在最初的惊愕过后,生出一种自暴自弃般的迎合。 借著酒意,撕开了所有偽装和顾忌,彻底放飞了自我,紧紧纠缠在一起。 衣衫凌乱地滑落,粗重的喘息取代了言语,破旧的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第28章 大清早的不速之客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带著夏日的燥热,透过破旧的窗欞,斜斜地照在牛大力脸上。 他眼皮动了动,从一场混杂著酒意、激情和荒诞梦境中缓缓醒来。 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温软滑腻的触感。 他猛地睁开眼,侧头看去——刘小曼蜷缩在他身边,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上还残留著昨夜激情后的红晕和泪痕。 她身上只盖著薄薄的一层被单,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线。 牛大力的心臟骤然停止了跳动,隨即像擂鼓一样疯狂地撞向胸膛!不是梦!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让他魂牵梦縈、只能在梦里偷偷想想的刘小曼。 此刻真真切切地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髮丝凌乱地铺在枕上,散发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属於女人的慵懒和……亲密。 巨大的狂喜和一种近乎眩晕的满足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贪婪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隔著被单,轻轻抚上刘小曼的腰肢。 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指尖发麻,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占有欲。 这是我的女人了!他脑海里反覆迴荡著这个念头,炽热而坚定。 儘管过程仓促,带著酒精和衝动的味道,但在牛大力简单而直接的认知里,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刘小曼,就是他未来的媳妇! 他侧躺著,痴痴地看著她的睡顏,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彩礼……宋海年那老两口子要十二万。 以前这是座遥不可及的大山,可现在不同了! 他有玉杯,有能治癌症、起死回生的药酒!只要运作得当,十二万算什么? 他甚至能赚得更多,风风光光地把刘小曼娶进门,让她过上好日子! 至於昨晚的事……反正刘小曼迟早是他的人,提前了一点而已! 就在牛大力沉浸在美好未来的幻想中时,他並没有注意到,身旁“熟睡”的刘小曼,睫毛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刘小曼其实早就醒了,在牛大力伸手抚摸她的时候,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她紧闭著眼,假装还在沉睡,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七上八下,没有一点著落。 昨夜……太疯狂了。 酒精、悲伤、恐惧、孤独,还有牛大力那笨拙却炽热的怀抱和誓言,混合成一种致命的催化剂,让她彻底迷失,放纵了自己。 那一刻,她確实忘了烦恼,忘了自己是新寡之身,忘了所有礼教和目光,只贪恋那片刻的温暖和慰藉。 可现在,酒醒了,天亮了,现实像冰冷的潮水般涌回。 自家男人宋宝余的坟头土还没干透,连“百日”都没过,自己竟然就跟別的男人……躺在了一张床上! 这要是传出去,脊梁骨都能被人戳断!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怎么在村里立足? 无尽的后悔和恐惧攥紧了她的心。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牛大力,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天亮之后的一切。 装睡,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逃避方式。 两人各怀心思,一个沉浸在狂喜和规划中,一个被悔恨和恐惧淹没。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气氛压抑而微妙。 就在这尷尬的静默几乎要凝固的时候——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不耐烦的敲门声,猛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也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牛大力嚇得一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满腔的旖旎和幻想瞬间烟消云散。他烦躁地低声骂道:“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啊?!” 他这一出声,被窝里的刘小曼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里缩了缩,用被子紧紧蒙住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丟脸了!要是被人发现她在这里,她真的不用活了! “牛大力!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清脆又带著点不耐烦的嗓音。 牛大力听著耳熟,一边手忙脚乱地套裤子,一边侧耳细听——是张小芳!她怎么又来了? 昨天相亲闹成那样,把赵家得罪光了,把黄由光和张小芳的脸也丟尽了,她还来找自己干嘛?兴师问罪? 他心里嘀咕著,胡乱把衣服套好,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鼓鼓囊囊的一团,低声道:“小曼妹子,你別出声,我先去看看,把她打发了!” 刘小曼在被窝里死死咬著嘴唇,点了点头,连一个字都不敢应。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走过去拉开了门閂。 门一开,外面站著的不止张小芳,连村主任黄有光也来了!两人都是一脸急色,尤其是黄有光,眉头拧成了疙瘩。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不等他开口询问,张小芳和黄由光就作势要往院子里冲! “哎!叔!婶……姐!你们……你们这是要干啥?” 牛大力嚇了一跳,赶紧伸开胳膊,像老母鸡护崽一样堵在门口,身体死死挡住门缝。 张小芳急得直跺脚:“干啥?还能干啥!抓紧收拾你这狗窝!赵云静一家子马上就要到了!” “啥?!” 牛大力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溜圆:“赵云静?她……她家来干啥?” 昨天不是已经彻底闹翻了吗?还来?难道是来找后帐的? 黄有光比他更急,一把扒拉开张小芳,压低声音,语气里却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催促:“还能干啥?!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 人家姑娘的腿,好了!真的能站起来了!现在非要来感谢你这个『恩人』,还说……还说非你不嫁! 你赶紧的,把你屋里屋外拾掇拾掇,给人留个好印象!別杵著了,快让开!” 腿好了?!非他不嫁?! 牛大力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十个二踢脚同时炸开! 昨天他给赵云静喝那半瓶“玉杯酒”,更多是出於一种衝动和试探,甚至带点恶作剧和打破僵局的心思,根本没敢抱太大希望。 这才过去一夜!那酒……效果这么猛?!直接就能站起来了?还要嫁给他? 这消息太过震撼,以至於他一时愣在原地,张著嘴,说不出话。 “別愣著了!快让开!看看你屋里乱成什么样了!” 张小芳见他傻站著,伸手就要推开他往里闯。 牛大力一个激灵,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屋里!刘小曼还在屋里! 这要是让黄有光和张小芳闯进去,看到床上还躺著个人,那还得了? 他和刘小曼就彻底完了!刘小曼的名声就全毁了!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 第29章 需要钱! 他急眼了,也顾不上尊卑了,死死堵著门,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喊:“等……等等!叔!婶!你们……你们不能进去!” 黄有光见他这副模样,更加疑心,也来了气:“臭小子!你拦著我们干啥?屋里藏金子了还是藏女人了?!” 他本是气话,却歪打正著。 张小芳心思更细,见牛大力神色慌张,眼神躲闪,还死死堵著门,心里也起了疑。 她绕过黄有光,踮起脚尖,想从牛大力肩膀上方往里瞅。 牛大力嚇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你们真不合適进去!我昨……昨晚……那个……自己用了好多纸!” 他声音越说越小,脸也更红了,但为了拦住他们,也顾不得许多了。 “啥?用纸咋了?” 黄有光一时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 张小芳却瞬间明白了,脸“腾”地一红,啐了一口,一把扯住还要往里挤的黄由光,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又好气又好笑的尷尬:“哎呀你个老不正经的!问什么问!一个大小伙子,自己一个人在屋里,还能用纸干啥?败火唄!” 说著,她还下意识地、带著点促狭地,飞快瞥了一眼牛大力的裤襠位置。 牛大力此刻也是豁出去了,自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总比刘小曼的名声扫地强! 他硬著头皮,继续摆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挠著头说:“叔,婶,你看我这屋里……又脏又乱,还有……还有那味儿。 人家赵家是体面人,第一次上门,看见多不好。 要不……你们先领他们去你家坐坐?等我抓紧收拾好了,再把屋子通通风,再接他们过来?总比让人家看这一堆破烂、闻著怪味强吧?” 黄有光听他这么一说,再看看他这窘迫样,又想起“用纸”那茬,也觉得有道理。 毕竟赵家现在態度大转弯,是来“谢恩”加“提亲”的,第一印象確实重要。他皱著眉看了看牛大力家破败的院墙和里面隱约可见的杂乱。 点了点头:“也对,是这么个理儿。那你赶紧的,换身像样的衣服,把屋里好好拾掇拾掇!我和你婶先回家准备准备,估摸著赵家人也快到了!” 张小芳虽然还有疑虑,总觉得牛大力今天反应有点过激,但黄由光发了话,她也不好再坚持。 只是临走时,又忍不住回头,深深地、带著探究地看了一眼牛大力身后那扇紧闭的屋门,心里那个疑团更大了。 看著黄由光和张小芳的身影消失在村道拐角。 牛大力才像根被抽了骨头的麵条,软软地靠在关紧的院门上,长长吐出一口带著惊悸和后怕的浊气。 冷汗把后背的衣衫都浸湿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定了定神,赶紧转身回屋。 一推门,就见刘小曼已经穿戴整齐,正背对著他坐在炕沿上,动作有些慌乱地梳理著散乱的长髮。 听到开门声,她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 牛大力挠挠头,带著点討好的语气,乾巴巴地开口:“小……小曼妹子,你醒了?” 刘小曼慢慢转过身。 她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向牛大力,惊惶、羞耻,有深深的懊悔,还有一丝牛大力看不懂的幽怨和疏离。 脸颊上昨夜激情残留的红晕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態的苍白。 刚才院子里黄由光和张小芳的话,她躲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声极轻的嘆息,和一句冰冷得让牛大力心头髮颤的话: “昨晚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说完,她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屋里的空气和牛大力的目光,猛地站起身,低著头,快步朝门口衝去。 脚步有些虚浮,却带著一种决绝的意味。 牛大力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怎么可能? 那炙热的体温,急促的呼吸,肌肤相亲的真实触感,还有她在他怀里颤抖的哭泣和隱约的回应……这一切,歷歷在目,刻骨铭心,怎么能当没发生过? 他猛地回过神,一个箭步衝出去,在刘小曼即將拉开院门的前一刻,从后面一把紧紧抱住了她。 双臂箍得很紧,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和慌乱。 “小曼!小曼妹子!你別走!” 牛大力声音发急,带著受伤的沙哑:“我喜欢你!我是真心的!我要娶你!我一定娶你!” 刘小曼被他抱住,身体瞬间僵硬。 她没有挣扎,只是任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牛大力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娶我?牛大力,你拿什么娶我?八万彩礼?还是十二万?宋家爹妈的钱,你能拿出来吗?”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牛大力心口。 如果是昨天之前,他会被这句话砸得哑口无言,自惭形秽。 但现在不同了!他有玉杯,有能救命的药酒!他看到了希望! “我能!” 牛大力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把她抱得更紧,仿佛一鬆手她就会消失:“小曼,你信我!给我点时间!等宝余兄弟过了百日,我一定把钱凑齐!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 刘小曼却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是不信牛大力的心意,而是不信他能做到。 十二万,对於一个一穷二白、刚刚才摆脱瘸子名號的农村光棍来说,无异於天文数字。 她只把这话当成是男人在激情过后,为了安抚女人而说的、不切实际的甜言蜜语,是哄骗她的把戏。 现实已经教会她太多,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承诺,尤其是关乎巨额金钱的承诺。 “等你真的凑够了彩礼再说吧。” 她声音疲惫,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漠然。然后,她开始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牛大力紧箍著她的手指。 她的力气不大,但那份决绝的疏离感,却比任何蛮力都更有力。 牛大力感到手臂上的力量在流失,不是被她掰开的,而是被她那冰冷的、不信任的態度一点点冻僵、瓦解。 刘小曼终於挣脱了他的怀抱,没有回头,只是飞快地抬手抹了把脸,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院子外张望了一下。 確认没人后,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低著头,快步衝出了牛大力的院子,消失在她自己家紧闭的门后。 “砰”的一声轻响,刘小曼家的院门关上了。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沉重的闸门,狠狠砸在牛大力心上,把他所有的热情和刚刚升起的希望,都关在了门外。 牛大力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空落落的,又像塞了一团乱麻。 喜欢?不喜欢? 如果喜欢,为什么转身就能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如果不喜欢,昨夜又算什么?因为赵云静的事?因为她听到了赵家要求?因为钱? 钱!又是钱!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灼和急迫感,像烈火一样灼烧著牛大力的五臟六腑。 他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越快越好!他不能再等了! 刘小曼的態度像一记警钟,敲醒了他——光有玉杯和希望不够,他必须立刻把希望变成实实在在的钞票! 而最快的途径,就是王田! 第30章 赵家提亲 他转身冲回屋里,目光扫过墙角——那里藏著他的玉杯和“原料”。 对!现在就动手!等打发走赵家人,立刻去找王田! 可一想到赵家人马上要来,还有赵云静……那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姑娘,她的腿真的好了? 还要嫁给他? 牛大力心里乱糟糟的。说不心动是假的,赵云静那样的容貌气质,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可他也清楚,那是云端的仙子,自己只是泥地里的蛤蟆。 人家腿好了,又是大学生,家里还有钱,凭什么看上自己?就算一时衝动说要嫁,等冷静下来呢?差距太大了。 癩蚆蟆想吃天鹅肉,想想可以,真端到面前,他反而不敢下嘴,也觉得不配。 屋里还是一片狼藉,昨夜疯狂和今晨混乱的痕跡隨处可见。 牛大力却没了收拾的心情,只是胡乱把地上那些用过的、皱巴巴的卫生纸团扫到角落,用脚踢进床底。 然后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点了一支皱巴巴的烟。 烟雾繚绕中,他又忍不住想起昨夜。刘小曼在他怀里的颤抖,生涩的回应,还有最后那带著哭腔的喘息……这些画面和触感如此真实,驱散了他心头的些许阴霾。 比起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赵云静,刘小曼才是那个能跟他一个锅里吃饭、一个炕上睡觉、知冷知热过日子的女人。 跟她在一起,踏实,有奔头。 他脸上不自觉地又浮起一丝傻笑,夹杂著回味和决心。 然而,牛大力和刘小曼都不知道,就在刚才他们拉扯、对话的短短片刻,一双充满了怨毒和惊愕的眼睛,正透过牛大力家低矮院墙的缝隙,死死地盯著他们。 是谢狗子。 昨晚挨了牛大力一顿狠揍,他回去后越想越气,屁股和后背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憋屈得要爆炸。 他怕牛大力报警,更怕牛大力把这事捅到宋海年老两口那里。 宋宝余刚死,宋家正憋著一股邪火没处发,要是知道他想爬刘小曼的墙头,非把他家锅砸了不可! 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天刚蒙蒙亮,他就溜达到牛大力家附近,想找机会探探口风,或者看能不能私下“和解”。 他踩著不知谁堆在墙根的一摞废砖,刚探头往院里瞅,就看见刘小曼衣衫不整、头髮散乱地从牛大力屋里衝出来,紧接著牛大力追出来,两人拉扯、拥抱、低语…… 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那情景,那姿態,分明就是有姦情! 尤其是刘小曼那副刚从男人被窝里爬出来的模样,和他昨夜想窥视而未得的情景一对应,谢狗子顿时全明白了!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脑门,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好你个牛大力!狗日的下手真快啊!老子没得手,倒让你这瘸子捡了现成的便宜! 宋宝余尸骨未寒,你这兄弟就睡了他老婆!还他妈装模作样打老子?原来你自己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狗男女!给老子等著!” 谢狗子咬牙切齿,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 他像条毒蛇一样缩回头,悄无声息地溜下砖堆,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险又兴奋的狞笑。 牛大力定了定神,理了理身上那件唯一还算体面的夹克,深吸一口气,朝著村里最气派的黄由光家走去。 远远就能看见那栋鹤立鸡群的两层小楼,门口停著三辆车,其中两辆看著就很贵。 院子里铺著平整的石砖,透过敞开的院门,能瞥见里面装修得亮堂气派,空调外机嗡嗡作响。 走到门口,里面传来的喧譁声已经清晰可闻。有赵大海激动的大嗓门,王婶带著某种情绪的声音,还有黄由光居中调和的官腔。 牛大力脚步顿了一下,手心微微冒汗。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娶刘小曼。 至於赵云静这桩天上掉下来的亲事,必须坚决、乾脆地拒绝掉。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能治好她的腿是运气,但这不代表他牛大力就配得上人家。 赵云静那样的姑娘,腿好了,那就是凤凰涅槃,该飞回她的梧桐树,而不是落在他这棵歪脖子老柳树上。 祖坟冒烟都配不上,得冒火才行!他牛大力一条贱命,无福消受这等艷福,硬要接了,恐怕折寿。 “牛大力来了!” 不知谁眼尖喊了一声。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赵大海反应最快,一个箭步衝过来,双手紧紧抓住牛大力的胳膊,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愧疚,声音都有些发颤:“孩子!大力!你可来了! 叔……叔昨天错怪你了!是叔糊涂!是叔有眼无珠!你那句『腿好了还嫁不嫁』,是真心话,是试探我老赵家是不是忘恩负义啊! 叔现在明白了!你放心,静静这腿是好了,是天大的喜事!但这婚事,我赵大海认! 我赵家认!只要静静愿意,你俩的事,我举双手赞成!彩礼、房子、车子,叔加倍给你准备!” 原来,昨夜赵云静酒醒后,先是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异常舒服,下意识动了动腿,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微弱的知觉! 她难以置信地尝试挪动,在父母的搀扶下,竟然真的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虽然只能站几秒,腿还使不上劲,但这已经是瘫痪四年后破天荒的奇蹟! 一家人抱头痛哭。 追问之下,赵云静说出了牛大力赠酒和那番“等你好了自己选择”的话。 赵大海这才如梦初醒,明白了牛大力昨天那些“荒唐”问题和举动的深意,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悔恨。 他觉得牛大力不仅医术通神,人品更是贵重,不趁人之危,反而给女儿真正的希望和选择。 这样的女婿,打著灯笼都难找! 所以天没亮就打电话给黄由光,表明了“腿好亲事照旧”的態度,並一大早就全家出动来“谢恩”兼“定亲”。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这么想。 赵云静的母亲王婶,在最初的狂喜过后,心思就活络开了。 女儿腿好了,恢復了健康,又生得这般天仙模样,还差点就是大学生了! 这样的条件,找个城里有钱有势、有文化有前途的金龟婿不是轻而易举? 干嘛还要回头嫁给一个乡下穷小子,还是个曾经当过瘸子的? 昨天的“交易”基础已经不存在了! 她认为,给牛大力一笔丰厚的“感谢费”就足够了,嫁女儿? 门都没有!所以在电话里就和赵大海发生了爭执,此刻更是直接摆在了檯面上。 第31章 赵云静的心意 赵大海的哥哥赵大河也走上前,用力握住牛大力的另一只手,表態道:“大力,好孩子! 我们赵家,从今往后,就认你这个女婿!谁敢说个不字,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既是给牛大力撑腰,也是说给弟媳妇听的。 果然,王婶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声音也高了八度,带著明显的不满:“大哥!你这话啥意思?我家静静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让赵大河闹了个大红脸,尷尬地杵在那里,訕訕地不知如何接话。屋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滯。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悦耳、带著些许生涩但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妈!你说的什么话!”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在表姐娟子的搀扶下,赵云静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因为刚刚恢復,站立和行走的姿势还有些小心翼翼,但比起昨日躺在床上、苍白脆弱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激动和羞涩而泛著健康的红晕,整个人像一株经歷寒冬后重新绽放的鲜花,水灵鲜嫩,光彩照人,比瘫痪时更添了几分生动和朝气。 她轻轻挣开娟子的手,尝试著自己迈出了一小步,虽然有些晃,但稳稳站住了。 她看向牛大力,眼神清澈而坚定,脸上红晕更深,但话语却清晰直接: “大力哥,我……我真没想到,你说的居然是真的。我能站起来了,是你给我的希望。”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轻柔却带著力量,“你临走时候说的话,我都记得。你说等我好了,让我自己选择。我们赵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家。 所以,就算我现在腿好了,我……我还是决定和你交往!这是我的选择。”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隨即又爆发出更热烈的笑声和讚许声,除了王婶。 张小芳更是眉开眼笑,凑过来拍著牛大力的肩膀:“看看!看看!多好的姑娘!多懂事!大力啊,你可真有福气!静静嫁给你,那是你的造化,也是咱大东村的喜事!” 满屋子的人,除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王婶,就是手足无措、脑子里一团乱麻的牛大力了。 他没想到赵大海如此守信,更没想到赵云静会如此勇敢和直接地表態。 这份情意和信任,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让他既感动,又更加惶恐。 不行,必须说清楚了。 再这么稀里糊涂下去,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刘小曼,对他自己。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目光扫过热情洋溢的赵大海、面带鼓励的黄由光和张小芳、一脸不爽的王婶,最后落在赵云静那张写满期待和羞涩的、美丽绝伦的脸上。 他挤出一个儘量礼貌的笑容,对赵云静,也是对满屋子的人说:“那个……静……静静,还有赵叔,黄叔,张婶,各位……” 他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我能跟静静单独聊聊吗?就几句话。”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牛大力,又看看赵云静。 赵大海愣了一下,隨即爽朗一笑:“对对对!你们年轻人有话说,单独聊!单独聊!我们都出去,出去!” 说著就要招呼眾人离开客厅。 王婶却急了:“单独聊什么?有啥话不能当著大家面说?” 她警惕地看著牛大力,生怕这个穷小子用什么花言巧语哄骗女儿。 赵云静却轻轻拉了一下母亲的衣袖,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对牛大力点了点头,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更加明亮:“好,大力,我们去里屋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张小芳领著牛大力和赵云静进了黄由光家那间相对安静的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隔绝了客厅里嘈杂的人声,书房內顿时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蝉鸣。 牛大力站在书桌前,手脚有些无处安放,目光不太敢直视对面站著的赵云静。 赵云静因为刚刚恢復,站姿还有些不自觉的紧绷,但腰背挺直。 她本就出色的容貌,比起躺在床上时,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也让牛大力心里的愧疚和自惭形秽更浓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不能再让这误会继续下去。 他避开赵云静清澈的目光,盯著墙角一个並不存在的点,声音乾涩地开口: “静静,我……我觉得,咱们这事儿,可能不太合適。” 他顿了顿,组织著语言:“你看,你现在腿好了,能走能跑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你读过书,有文化,家里条件又好,人又长得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 我牛大力啥样,你也看见了,就是个土里刨食的乡下人,要啥没啥,以前还是个瘸子。 你嫁给我,住在这穷山沟里,每天围著锅台转,跟土坷垃打交道……你甘心吗?你该去城里,去完成你的梦想,过更好的日子……” 他以为自己这番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很“为对方著想”了。 没想到,话音未落,赵云静却猛地抬起头,脸颊虽然因为激动和羞涩而泛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光芒。 打断了他的话:“大力哥,我真的想好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虔诚和决心:“没有你,我赵云静的一生,可能就註定烂在那张床上了,一团糟,暗无天日! 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重新有了完整的身体,能用自己的脚站在地上!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能重新站起来、重新看到希望更幸运的事了! 我相信这就是缘分,是老天爷看我可怜,把你送到我面前的!是命中注定!”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虽然步伐还有些生疏,却异常坚定:“我以前是幻想过別的未来,想过读大学,想过在城里工作生活……但那都是以前了。 一场车祸,把什么都毁了,是你让我明白,也许平平淡淡,守著一份实实在在的恩情和安稳,也能活得很好,很精彩!我不甘心过去,但我更珍惜现在!” 第32章 无法拒绝 牛大力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赵云静可能会失望、会哭泣、甚至会怨恨他“不识抬举”,却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直接、如此炽烈地“表白”,把“报恩”和“命运”说得如此斩钉截铁。 一个羞答答、美得像仙女似的姑娘,站在面前,用这么真诚又滚烫的话语说著要嫁给他这个穷光蛋……这衝击力太大了,大得他脑子嗡嗡作响,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狠心、更合適的拒绝词了。 况且,外面一屋子人,赵大海那热切的眼神,黄由光和张小芳的撮合,都摆明了態度。 他要是再说出什么绝情伤人的话,那不是打所有人的脸吗? 別人会怎么看他?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恐怕“牛瘸子”的外號前面,还得加上“天下第一傻蛋”! 可是……刘小曼怎么办?昨夜肌肤相亲的温度仿佛还在指尖残留。这话他打死也不能说出口,那是把刘小曼往绝路上逼。 他心烦意乱,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门口方向,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外面王婶那精明算计、隱隱带著不甘的脸。 对了,王婶!她明显不乐意这门亲事,赵云静刚好,或许也是一时衝动,被“重生”的喜悦冲昏了头? 想到这里,牛大力混乱的思绪里抓住了一根稻草。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又“为对方著想”: “静静,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也很感动。” 他斟酌著词句:“但我觉得,你现在可能……更多的是抱著一种报恩的心態。这很正常,换了谁都会这样。可婚姻大事,一辈子的事,不能光靠感恩,对不对?” 他观察著赵云静的脸色,见她听得认真,便继续说:“我的想法是,咱俩毕竟才认识两天,了解得太少了。 不如……先別急著定亲,闹得满城风雨。咱们可以先当朋友处著,或者……你就把我当个大哥也行。 多接触接触,多了解了解。你也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看看我牛大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你託付终身。” 他顿了顿,放慢了语速,加重了语气:“如果过段时间,你发现现在的想法只是一时衝动,或者觉得咱们確实不合適,那也来得及。 谁也不耽误谁,不至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要嫁给我……嫁给我这么个人,对你名声也不好,你说是不是?总而言之,你需要时间,需要一个真正冷静下来、看清楚自己心意的时间。” 牛大力心里其实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篤定,像赵云静这样条件出眾的姑娘,一时感动或许有之,但时间一长,冷静下来。 面对现实,他家的破房子,他一穷二白的家底,他粗鄙的言谈举止——那份“报恩”的热忱迟早会降温。 到时候不用他说,赵云静自己就会慢慢疏远。这样既保全了双方的面子,尤其是赵云静的面子,也给了他脱身的机会。 赵云静静静地听著,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她听懂了牛大力的意思,也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自卑和顾虑。 他怕她是一时衝动,怕她日后后悔,怕她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后移情別恋。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不是那样的人。然而,牛大力的话並非全无道理。 两人认识时间太短,彼此几乎一无所知,仓促定亲確实不妥。 她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一点浅浅的、瞭然的笑容,点了点头:“大力哥,你说得对。是我想得简单了。我们……確实需要时间互相了解。我听你的,先不提定亲的事。” 她顿了顿,看著牛大力有些错愕的表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过大力哥,你可要小心哦。万一时间久了,我真的一头栽进去,喜欢上你了,到时候你再说不合適,我可就赖上你了!” 牛大力见她鬆口,心头大石落地,也顺著她的话头,故作轻鬆地嘿嘿一笑:“那更好!让我牛大力也尝尝被人喜欢、然后又失恋是啥滋味!” 两人相视一笑,书房里凝滯尷尬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虽然各自心思不同,但至少在表面上,达成了一个“暂缓、观察”的共识。 张小芳领著二人走出书房,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带著探寻和急切。 张小芳最先忍不住,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大力,你跟静静在里头嘀咕啥呢?没欺负我们家静静吧?” 牛大力挠挠头,露出一贯的憨厚笑容:“张婶,瞧您说的,我哪敢啊!这事儿……还是让静静跟你们说吧。” 他把皮球踢给了赵云静。 王婶立刻上前扶住女儿,眼神里充满询问。赵云静依偎著母亲,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清晰地说道: “爸,妈,黄叔,张婶,我跟大力哥商量好了。今天咱们主要是来感谢大力哥的救命之恩,定亲的事儿……先不急。 我们俩觉得,彼此还需要一些时间多了解了解。等接触多了,真的觉得合適,再谈以后也不迟。” 此言一出,王婶明显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都鬆弛下来。只要不立刻定亲,她就有信心慢慢说服丈夫和女儿改变主意。 在她看来,女儿刚恢復,一时被感激冲昏头脑很正常,等冷静下来,见识多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赵大海虽然有点失望,但女儿的话也在理。年轻人多接触接触没坏处,总比仓促定下、以后反悔强。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拍板道:“好!静静说得对!是得多了解了解!昨天是叔不对,没让大力喝尽兴!今天咱不在家吃了,叔在镇上最好的饭店定了包厢,咱们好好喝一顿,一来感谢大力,二来也给两个年轻人创造机会,多聊聊!大力,今天你可不能再推辞了!” 黄由光也笑著打圆场:“对对对!赵哥说得在理!大力啊,今天这酒,你必须喝到位!昨天的不算,今天重新来过,你得自罚三杯!” “哈哈哈!” 客厅里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刚才那点微妙紧张的气氛似乎烟消云散。 第33章 镇上医院卖酒 与赵云静一家的牵扯,总算是暂时搁置,有惊无险。 但在牛大力心里,那天平的两端轻重分明。 赵云静是好看,好看到不像真人,可那份好带著距离,像庙里的菩萨,供著看行,真搂到怀里过日子,他心虚。 刘小曼不一样,她是活生生的,带著体温和眼泪,是隔壁院子里晾晒的衣裳,是灶台上升起的炊烟,是他牛大力踮踮脚、咬咬牙或许能够得著的盼头。 所以,一回到家,顾不上什么白天黑夜,也顾不上揣摩赵云静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牛大力立刻开始了他的“大业”。 他像做贼一样閂好门,拉上那扇几乎不顶用的破窗帘,从墙洞请出玉杯,又从床底下拖出那六瓶普通二锅头。 一瓶,两瓶,三瓶……冰凉的酒液注入温润的玉杯,再倒出来时,便带上了那种神奇的醇香和隱约的光泽。 牛大力动作麻利,心跳却一直很快。这不是紧张,是兴奋。 他看著桌上排开的六个玻璃瓶,仿佛看到了六座小小的银山。 一上午应付赵家,下午他决定去找王田。夜长梦多,他等不及了。 当然,六瓶“药酒”他不可能全带上。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他不懂文縐縐的词,但懂。 带多了,显得不值钱,也容易让人起疑。六瓶的分量也確实有点嚇人,他怕王田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或者压价。 他决定先带一瓶“样品”去探探路。 镇上的医院,是前几年新盖的,四层小楼,贴著白瓷砖,在这镇上算是顶气派的建筑。 这是县医院在镇上的分院,牌子掛得响亮,但里面啥样,村里人心知肚明——大病治不了,小病收费贵。医生水平稀鬆,架子倒不小。 牛大力揣著那瓶用普通二锅头瓶子装著的“宝贝”,有些忐忑地走进门诊大厅。 导诊台后面坐著两个年轻护士,穿著粉色护士服,皮肤白嫩,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笑,指甲上还涂著亮晶晶的顏色。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牛大力问王田医生的诊室在哪,其中一个护士头也没抬,隨手往走廊深处一指:“內科,第三间。” 说完又继续和同伴聊起刚看的电视剧。 牛大力也不在意,这懒散劲儿,他见惯了。 下午医院里人不多,走廊空荡荡的,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种陈腐气味混合的味道。找到“內科三诊室”,门关著。 牛大力正要敲门,耳朵尖,隱约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不寻常的喘息和窸窣声,还有女人低低的娇笑。 牛大力愣了一下,手举在半空。他敲了敲门。 “谁……谁啊?!” 里面传来王田明显带著慌张和被打断好事的不悦声音。 “是王医生吗?我,牛大力。” 牛大力答道。 里面瞬间安静了,紧接著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嘈杂声,有椅子拖动,有衣物摩擦。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王田有些发乾的声音:“大……大力兄弟啊,你稍等一下,马上!” 又过了足足两分钟,诊室的门才“咔噠”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个面色潮红、头髮有些凌乱、护士服扣子都没扣整齐的年轻护士低著头,急匆匆地从里面挤了出来。 经过牛大力身边时,还带著怒气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扭著腰快步走了。 牛大力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上有点发热,心里啐了一口:这王医生,上班时间还挺“忙”! 王田也跟了出来,脸上还残留著一丝不自然,他扶了扶眼镜,打量牛大力:“牛兄弟,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有事?” 牛大力笑了笑,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里用布包著的瓶子:“王医生,你说我来干啥?” 王田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一亮,像是饿狼看到了肉,他紧张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药……药酒?” 牛大力微微点头。 王田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拉住牛大力的胳膊,將他拽进诊室,反手就锁上了门。 “牛兄弟,快,快请坐!” 他热情得有些过分。 诊室里还残留著一股暖昧的、类似石楠花的特殊气味。 牛大力闻著有些熟悉,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问:“王医生,刚才……在忙啥呢?” 王田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脸上闪过一丝尷尬,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口,含糊道:“啊……刚才?没事,小刘护士有点不舒服,我给她……检查检查,对,检查一下。同事嘛,互相帮助,不收钱……” 他越说越没底气,赶紧转移话题:“那药酒……带来了?” 牛大力也没兴趣深究他的“医德”,从布包里拿出那瓶二锅头,放在桌上:“带来了。昨天听王医生说,愿意出一万买我这药酒?” 王田眼睛死死盯著那瓶酒,像盯著绝世珍宝,连连点头:“对,对!一万!不,只要货真,价钱好商量!” 牛大力嘆了口气,开始表演:“我一听王医生这么有诚意,高兴啊!你们走后,我立马就带著家里剩的几瓶好酒,去找我师父了。本想求他老人家多配几瓶,十瓶八瓶不嫌多。结果我师父把我一顿臭骂!” “啊?为啥?” 王田紧张地问。 “为啥?” 牛大力一脸苦相:“我师父说,这药酒是他用祖传秘方配的,里面用的药材,都是深山老林里快绝种的好东西,金贵得很!现在世道变了,好些药材有钱都买不著! 他手里凑了又凑,就够配一瓶的量!我问啥时候能有下一批?他说没钱!买不起药材!以后一年能配出个两三瓶,就算烧高香了!” 他观察著王田的脸色,继续加码:“我陪他喝了一夜闷酒,好说歹说,他才把这唯一一瓶装好给我。 临走前千叮万嘱,说这药酒,光是药材成本就得十万往上!让我要是卖,最少也得卖十五万!卖少了,连本都回不来,以后就別想再有药酒了!” “十五万?!” 王田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他拿起那瓶酒,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错! 就是这种奇特的、醇厚中带著清冽、仿佛能涤盪臟腑的香气!和杨晋江拿来那半瓶一模一样,甚至更浓郁些! 十五万,贵吗?对一般人来说是天价。但对一个晚期癌症患者,对某些走投无路的富豪而言,这是买命的钱!是无价的! 王田心里飞快盘算:这瓶酒,操作好了,转手卖给那些有钱的病人或者搞医药研究的,翻个几倍甚至十几倍都有可能! 杨晋江那是走了狗屎运,一百块捡了条命。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这独一份的“神药”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王田一咬牙,脸上露出肉痛但决绝的表情:“十五万就十五万!牛兄弟,这酒我要了!” 第34章 东窗事发 牛大力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摇了摇头:“王医生,你也听到了,这十五万,我得原封不动交给我师父,他才能拿著钱去买药材,下一批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这等於我白跑腿,我师父白忙活啊。要是这样,我还不如留著自己喝,强身健体,你说是不是?” 王田脸色一变:“牛兄弟,你……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十五万已经是天价了!我就是个镇医院的小医生,哪来那么多钱?细水长流嘛!” 牛大力对医生本就没什么好感,尤其是想到刚才进门那一幕,更觉得这人虚偽。 他收起酒瓶,作势要走:“王医生要是为难,那就算了。这药酒我也不愁卖。大不了我辛苦点,去市里大医院门口转转,或者找找那些专治疑难杂症的诊所。 虽然这药酒的神奇一般人难信,但总会有走投无路、或者好奇想试试的人,愿意碰碰运气,对吧?万一碰上识货的……” “別!別啊牛兄弟!” 王田急了,一把拉住他,脸上肌肉抽搐:“二十万!二十万总行了吧?哥真的只能拿出这么多了!再多,真要去砸锅卖铁了!” 二十万!远远超过了牛大力的预期!他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强压住激动,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唉,看在王医生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次就……成交吧。不过下次……”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王田赶紧打断他,生怕他再涨价:“牛兄弟,咱可不能坐地起价啊!这次二十万,下次……” “下次价格多少,我得听我师父的。” 牛大力把话说死。“ 反正药酒货真价实,你王医生是行家,心里有数。你啥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 王田被噎得说不出话,但想到这药酒潜在的巨大利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一咬牙:“成交!” 牛大力没有银行卡,王田也不敢用转帐留下记录。 两人鬼鬼祟祟地去了镇上的银行,王田分几次取出了二十万现金,装在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布袋里,沉甸甸地交给牛大力。 二十万!厚厚好几沓“红票子”!牛大力接过袋子,手都有些发抖,走路感觉脚下发飘,深一脚浅一脚,像踩在棉花上。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连想都没敢想过! 怀揣巨款,牛大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娶小曼?现在有钱了,可反而不能急了。 宋宝余刚走,头七都没过,自己要是现在拿著二十万去提亲,別说宋海年老两口会不会收,光是这钱的来歷就解释不清! 突然暴富,在村里就是活靶子,不知道多少人会眼红,会琢磨他钱是哪来的。偷的?抢的?还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到时候麻烦无穷。 而且,就算宋家收了彩礼,按村里的老规矩,死者百日之內,寡妇是不能改嫁的,那是打死者脸,会被人戳脊梁骨骂死。 刘小曼自己肯定也不同意,她脸皮薄,怕人议论。 最关键的是,昨晚的事,天知地知,他知小曼知,绝对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一旦泄露,刘小曼就彻底毁了,在村里再也抬不起头。他牛大力也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所以,这钱,得藏好,得慢慢“洗”,得找个合理的来路。药酒这条路,看来是真走对了,但必须更小心。 心里正盘算著,不知不觉已经进了村。 下午两三点,日头偏西,村里那棵老槐树下,照例聚著一帮閒著的妇女,正聊得热火朝天。 牛大力一眼就看见了宋梅、马琴琴、李红玉这几个村里有名的“广播站”。 他怀里揣著巨款,本就心虚,不想多事,低著头加快脚步,想赶紧溜回家。 “哟!这不是咱们的男主人公回来了吗?” 一个尖利带著嘲讽的声音响起,是宋梅。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扭头看去,强笑道:“宋嫂子,说啥呢?什么男主人公?” 马琴琴在一旁捂著嘴嘿嘿笑:“没想到啊大力兄弟,看著老实巴交的,还有这手『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本事!” 她好歹读过几年书,还会拽文。 宋梅撇撇嘴,阴阳怪气:“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有些人啊,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李红玉嗓门更大,唯恐天下不乱:“哎哟,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大力兄弟咱可了解,本分人!肯定是那骚狐狸耐不住寂寞,主动勾引的!不然好好的,能去搞破鞋?你们说是不是?” “轰——!” 牛大力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隨即是刺骨的冰凉和巨大的恐慌顺著脊椎爬上来。她们知道了? 她们怎么会知道?!昨晚的事,他和刘小曼做得那么隱秘,天没亮她就回去了,怎么可能被人看见?!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涨红。 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猛地吼道:“放你娘的狗屁!哪个龟孙子造的谣,说我跟小曼搞破鞋?!我撕烂他的嘴!” 他这一吼,几个女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带著得意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鬨笑。 “哎哟喂!急眼了急眼了!” 宋梅拍著大腿。 “谁说你跟刘小曼搞破鞋了?大力兄弟,你这可是不打自招啊!” 马琴琴眼神闪烁。 “听听!听听!还『小曼』,叫得多亲热啊!看来两人还真是腻歪到一块儿去了!” 李红玉添油加醋。 “可怜宋宝余哦,尸骨未寒,坟头土还没干呢,就被好兄弟偷了家!真是作孽啊!” 不知谁又补了一句。 牛大力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他强迫自己冷静,指著宋梅,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宋嫂子!你们在这胡咧咧,造谣生事,是要逼死小曼,还是不想让我在村里做人了?小曼刚没了男人,你们就这么编排她,良心让狗吃了?!”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宋梅,压低了声音,却带著狠劲:“別人造谣也就算了,你宋嫂子也有脸站出来说这话?前几天大雨前,豆子地里那点事,你忘了?村里要是有点什么別的流言蜚语,你说该咋办?” 宋梅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眼神躲闪,心虚地看了看左右,强笑道:“大力兄弟,你……你看你,急啥眼嘛!嫂子们就是开个玩笑,闹著玩的!別当真,別当真啊!” “开玩笑?” 旁边的李红玉还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宋梅,你刚才不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大早上亲眼看见刘小曼从大力家出来,头髮乱糟糟的,咋又成玩笑了?” 宋梅更慌了,狠狠瞪了李红玉一眼,赶紧对牛大力赔笑:“那……那都是中午谢狗子跑来跟我胡说的!我就隨口那么一学,当个笑话,没当真!大力兄弟你別往心里去!” 谢狗子!果然是这王八蛋!牛大力心头火起,但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 第35章 辩解 他冷冷扫了这群长舌妇一眼,不再理会她们的訕笑和窃窃私语,低著头,快步往家走。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著他。 回到家里,反手插上门閂,背靠著门板,牛大力的心还在狂跳。 他赶紧把装著二十万的黑色布袋塞进墙洞深处,用砖头堵好,又胡乱堆了些破烂在上面。 刚做完这些,还没喘匀气—— “砰!砰!砰!” 院门被砸得山响,木头门板都在颤抖,伴隨著宋海年嘶哑暴怒的吼声: “牛大力!你个畜生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牛大力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完了!找上门来了! 他硬著头皮,磨磨蹭蹭地走到院子里。院门已经被宋海年用锄头柄砸开,老两口眼睛通红。 像要喷出火来,宋海年手里拎著根粗木棍,他老婆则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你尸骨未寒,你的好兄弟就爬了你媳妇的床啊!我不活了啊!让我跟宝余一起去了吧!!” 村里那些看热闹的妇女,还有被惊动的左邻右舍,此时已经黑压压地围在了牛大力家破败的院门口。 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看向牛大力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兴奋和看好戏的恶意。 牛大力心臟狂跳,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黏在皮肤上。 面对宋海年充血的眼睛和挥舞的棍子,他既心虚到了极点,又恐惧到了极点。 但他知道,这事儿打死也不能认!认了,他牛大力这辈子就完了,刘小曼更是別想在村里抬头做人! “叔!你听我说!肯定是有人造谣陷害我!” 牛大力一边狼狈地躲闪著宋海年毫无章法的劈打,一边扯著嗓子喊:“我牛大力对天发誓,绝没做对不起宝余兄弟的事!昨晚……昨晚是出了点状况,但不是我!” 宋海年根本不听,手里的棍子抡得更狠,带著风声:“放你娘的狗屁!没做亏心事,人家能说得有鼻子有眼? 还看见刘小曼大早上从你家出来?!我呸!今天我非打断你这畜生的狗腿,给我儿子赔罪!” 牛大力胳膊上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他急了,猛地往后跳开两步,大声道:“叔!你听我说完!昨晚是谢狗子!谢狗子那王八蛋翻墙进小曼家,想干不要脸的事! 是我听见动静,拿棍子把他打跑的!不信你去问小曼!谢狗子肯定是怀恨在心,才到处造谣污衊我!” “啥?谢狗子?” 宋海年动作一滯,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周围的村民也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就在这时,刘小曼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她脸色惨白如纸,头髮凌乱,眼睛肿得像桃子,显然在家里已经哭过。 看到这场面,她羞愤欲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更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她衝过来,就要去扶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宝余他妈。 “爹,娘,你们別闹了……我跟大力哥真的没……” 她声音带著哭腔,颤抖得厉害,话还没说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力道之大,打得她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呸!不要脸的骚货!破烂货!” 宝余他妈一口唾沫差点啐到她脸上,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家宝余尸骨未寒啊!你就忍不住偷人了?还偷到自家兄弟头上! 你让我宋家的脸往哪儿搁!让我们老两口以后怎么活!呜呜……我的儿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娶了个什么下贱胚子啊!” 刘小曼捂著脸,火辣辣的疼,但心里的疼比脸上更甚百倍。 她呆呆地看著面目狰狞的婆婆,看著周围那些或鄙夷、或同情、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解释?谁信?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现场一片混乱,哭骂声、议论声、劝架声混作一团。眼看事情就要失控—— “都给我住手!!” 一声带著酒意和威严的断喝响起。 村主任黄由光终於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叫醒,带著一脸宿醉未消的潮红和张小芳匆匆赶了过来。 他走路还有些打晃,但村主任的架子还在。 宋海年一见黄由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丟下棍子,扑过来抓住黄由光的胳膊,老泪纵横:“村主任!黄主任!你可要为我们老宋家做主啊!牛大力这畜生……他偷人偷到我儿媳妇头上了!这是要逼死我们老两口啊!” 黄由光被晃得头晕,皱著眉头甩开他的手,看向场中一脸狼狈的牛大力和捂著脸哭泣的刘小曼,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牛大力,你说!”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把刚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委屈”和“坚定”:“黄叔,我真冤啊!昨晚谢狗子翻墙想欺负小曼,是我听见动静,拿棍子把他打跑的! 我就在院子里安慰了小曼几句,怕她害怕。別的啥事没有!谁知道谢狗子这王八蛋贼喊捉贼,倒打一耙,到处造谣污衊我!您要不信,把谢狗子找来对峙!” 宋海年立刻叫道:“对质啥对质!有人亲眼看见刘小曼早上从你家出来的!这你怎么解释?” 张小芳站在黄由光身后,听到这话,猛地想起早上自己和黄由光去牛大力家时,牛大力那副死活不让他们进屋的慌张样子。 还有那句“用了好多纸”的蹩脚藉口……她心里咯噔一下,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和怀疑。 难道当时……刘小曼真在屋里? 牛大力心里一沉,但脸上不显,梗著脖子道:“谁看见了?让他站出来!肯定是谢狗子胡说的!黄叔,您把谢狗子找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他要是不敢来,就是心里有鬼!” 黄由光被吵得头疼,加上酒劲未消,思维也有些简单直接。 他烦躁地一挥手,对著人群喊道:“谢狗子呢?谢狗子那兔崽子跑哪儿去了?给我滚过来!” 眾人纷纷回头张望,窃窃私语。刚才还缩在人群里看热闹的谢狗子,此刻早已溜得没影了。 “看!他跑了!做贼心虚!” 牛大力立刻指著谢狗子消失的方向大喊。 宋海年却不管这些,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第36章 爭论 村里已经传得风言风语,他的老脸算是丟尽了。 不管真相如何,他必须咬死牛大力,至少得从他身上讹出一笔“赔偿”来,才能稍微找回点面子,也算给儿子一个交代。 他瞪著牛大力,恶狠狠地说:“谢狗子算个屁!没有的事,村里人能传得有鼻子有眼? 你牛大力打光棍这么多年,能不想女人?谁信!今天当著主任的面,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跟你没完!” 黄由光本来就觉得牛大力刚刚“解决”了赵家那档子事,心里本就有点偏向他。 加上中午喝了不少赵家的酒,脑子一热,顺著自己的思路就说了出来: “老宋!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牛大力偷人?我看不可能!” 他打了个酒嗝,指著牛大力,声音洪亮,確保周围人都能听见:“为啥?今天上午,我和小芳刚带著大力去相了亲!你们知道相亲对象是谁不? 赵河村首富赵大海的闺女!那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比刘小曼可漂亮多了!人家姑娘腿刚好,就非大力不嫁! 赵大海上赶著要把闺女嫁给大力,彩礼房子车子啥都不要,还倒贴! 这么漂亮又有钱的姑娘哭著喊著要嫁给他,大力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去偷……偷別人媳妇?他犯得著吗?” 这番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比刘小曼还漂亮?首富的女儿?倒贴嫁妆非要嫁牛大力?这信息量太大了! 村民们看向牛大力的眼神顿时变了,从鄙夷猜疑变成了震惊、羡慕、不可思议。 如果黄由光说的是真的,那牛大力还真没必要去招惹刘小曼这个新寡妇,惹一身骚。 刘小曼听到“比刘小曼漂亮多了”、“非大力不嫁”、“倒贴”这些字眼,身体猛地一颤,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尽失。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牛大力,心里像被狠狠捅了一刀,又酸又痛,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和自惭形秽。 原来……他今天上午是去相亲了,相的还是那样好的姑娘……那自己昨晚算什么?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欺骗的痛楚淹没了她,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牛大力心里暗叫一声“好”,黄由光这醉话歪打正著,虽然把他和赵云静的事抖落出来有点麻烦,但此刻无疑是帮他解了围。 他赶紧顺著杆子往上爬,一脸“沉冤得雪”的激动:“黄叔说得对!赵家姑娘那么好的条件等著我,我怎么可能干这种糊涂事? 这肯定就是谢狗子那王八蛋造的谣!他昨晚想干坏事被我撞破打了,怀恨在心,就散播谣言报復我,还想把小曼妹子拖下水!其心可诛!” 黄由光酒意上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天衣无缝,顿时怒气冲冲,一挥手:“他妈的!谢狗子这狗东西真不是个玩意儿!坏了人家姑娘名声,还想搅和黄大力的好事!都还愣著干啥?走!找谢狗子算帐去!今天非得让他把话说清楚!” 眼看风向要变,宋海年脸色阴沉不定。 他本意是咬死牛大力讹钱,但现在黄由光明摆著偏袒牛大力,还把牛大力说得像香餑餑一样,他再胡搅蛮缠,恐怕也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得罪黄由光。 他眼珠转了转,暂时压下火气,决定先看看情况。 他狠狠瞪了牛大力和刘小曼一眼,啐了一口:“好!就先找谢狗子!要是谢狗子说不清楚,老子再跟你算帐!” 一行人,包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浩浩荡荡地朝著村西头谢狗子家那间破败的土坯房走去。 谢狗子早就料到可能会有人找来,但没想到阵仗这么大,连村主任都带著酒气亲自来了。 他本来躲在屋里,听见外面的喧譁,知道躲不过,眼珠一转,乾脆硬著头皮迎了出来,脸上堆起諂媚又带著点心虚的笑容: “黄……黄叔,宋叔,大力兄弟,还有各位乡亲……这……这是咋了?出啥事了,这么大阵仗?” 他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黄由光看见他就来气,指著他鼻子骂道:“谢狗子!你个狗东西!是不是你造的谣,说牛大力和刘小曼搞破鞋?!老实交代!” 谢狗子心里早有准备,脸上露出夸张的委屈和惊讶:“造谣?黄叔,我造啥谣了?我啥也没说啊!” 谢狗子打定了主意,既然牛大力想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他就装傻充愣到底。 他脸上堆起十二分的委屈和无辜,摊著手,对著黄由光和眾人叫屈:“黄叔,宋叔,各位乡亲,天地良心啊! 我谢狗子就算再不是东西,也不能干这种造谣生事、毁人清白的缺德事啊! 人家大力兄弟和小曼妹子是邻居,近水楼台的,他俩关起门来干啥,我一个外人上哪知道去?这不是冤枉好人嘛!” 他特意把“邻居”、“关起门来”这几个字咬得格外重,意味深长,引得围观人群又是一阵低低的鬨笑和窃窃私语。 牛大力气得火冒三丈,指著谢狗子鼻子骂:“谢狗子你少在这放屁!昨天晚上你翻墙进小曼家想干坏事,被我撞见,挨了我好几棍子!你敢不敢把裤子脱了让大家看看,屁股上是不是青一块紫一块?!” 谢狗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反驳:“牛大力!你別给脸不要脸!你搞破鞋是你的事,跟我有啥关係? 你自己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谁他妈看见我翻墙了?谁看见了?证据呢?!你红口白牙就想诬陷好人?我告诉你,你再敢胡说,我……我跟你没完!” 他这副撒泼耍赖、反咬一口的无赖嘴脸,把牛大力噎得够呛。 牛大力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昨晚打人是真,但没留下人证物证。 谢狗子咬死了不认,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海年看著两人狗咬狗,恨的牙痒痒,不管真相如何,现在这局面,想从牛大力身上硬讹一笔“赔偿”,有黄由光偏袒,恐怕不容易。 但他不能就这么算了,老脸都丟尽了,总得找个台阶下,或者……继续施压。 第37章 平息 他再次把矛头对准牛大力,眼神凶狠:“牛大力!你少在这东拉西扯!今天这事儿,你必须给我老宋家一个交代!不然,我跟我老婆子就死在你家门口!让全村人都看看,你是咋逼死我们老两口的!” 牛大力心里一沉,知道这老两口是豁出去了。 他又是急又是怕,更是心虚得厉害——毕竟,他和刘小曼的事,是真的!只是没被当场捉姦而已。这要怎么解释?越描越黑! 他下意识看向黄由光,眼神里带著求助。 黄由光被这场面吵得脑仁疼,酒劲一阵阵往上涌。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一脸“冤屈”的牛大力,又看了看撒泼打滚的宋海年老两口,还有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心里飞快地权衡著。 作为村主任,他首要考虑的是“维稳”,是把事情压下去,別闹出人命或者更大的乱子。至於真相?有时候没那么重要。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村主任调解纠纷的派头,声音带著酒后的含糊,却努力显得有分量: “行了!都別吵吵了!” 他先制止了爭吵,然后看向宋海年,语气带著安抚和一丝不容置疑:“老宋啊,这事儿,依我看,大力和小曼是被人诬陷了,这个可能性很大。 但是呢,这风言风语已经传出来了,假的传多了,也能变成真的,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小曼,一个年轻寡妇,名声要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所以啊,老宋,听我一句劝,这事儿,咱儘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也別老想著讹人、要交代。没凭没据的,闹大了,对你们两家都没好处。就算……就算真有点啥,” 他含糊地带过,眼睛扫了牛大力一下:“你老两口也看开点。你家儿媳妇还年轻,守不住的,早晚有改嫁的一天。这是现实,你得认。” 宋海年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看著黄由光的脸色,又忍住了。 黄由光继续安排,像是在处理一桩普通的村民纠纷:“这样,回头我让小芳多费心,儘早给小曼张罗一个条件好点、老实本分的人家。 儘量早点把婚事定下,彩礼嘛,也儘量让你老宋满意。 这样一来,小曼有了著落,你们老两口也算去了块心病,手里有点钱,以后日子也好过点。免得夜长梦多,再出什么別的么蛾子!” 这话说到了宋海年心坎里。儿子死了,儿媳妇是留不住的,能趁早换笔彩礼钱,才是最实在的。 他脸上的怒色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狠狠瞪了牛大力一眼。 黄由光又转向牛大力,语气带著敲打:“至於你,牛大力!以后给我注意著点!跟刘小曼保持距离,懂得避嫌! 听到没有?別再给人留下话柄!这次是谣言,下次要是真有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这事闹的,早晚得传到赵河村赵家人耳朵里。 你放心,我会亲自去跟赵大海解释清楚,就说是有小人造谣,已经处理了。可不能因为这破事,影响了你和赵家姑娘的好事!” 他这番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重点在“灭火”和“安排后事”。 既安抚了宋海年,又警告了牛大力,至於真相?不重要了。 只要面上过得去,不继续闹就行。 “行了!都没啥事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黄由光不耐烦地挥挥手,驱散人群。 看热闹的村民们见村主任定了调子,也没啥更劲爆的戏码可看,虽然心里还对这桩“桃色新闻”的真假揣测纷纷,但也只能意犹未尽地议论著,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牛大力长长地鬆了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凉颼颼的。 他看了一眼被张小芳拉著、还在抹眼泪的宋海年老两口,又狠狠瞪了一眼躲在人群后面、正用阴险眼神瞟他的谢狗子,心里憋著一股邪火,却无处发泄。 他拖著有些发软的腿,转身往家走,经过谢狗子身边时,谢狗子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阴惻惻地说:“牛大力,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刘小曼那娘们,滋味不错吧?嘿嘿……” “你!” 牛大力猛地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砸烂他那张猥琐的脸。但谢狗子已经嬉皮笑脸地溜走了。 宋海年夫妇也互相搀扶著,临走前,又回头给了牛大力一个充满怨恨和警告的眼神,意思很明显:小子,你给我等著!这事没完! 一场险些闹出人命的“捉姦”风波,在黄由光“和稀泥”式的调解下,暂时被压了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面平息。 谣言已经种下,猜忌已经生根。宋家的怨恨,谢狗子的恶意,都像埋在地下的火药,只等一个火星。 而这场风波中,最受伤、也最无助的刘小曼,甚至没有勇气跟过来面对这一切。 她独自躲在家里,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喧囂、哭骂和黄由光的声音,心像掉进了冰窟窿,一点点沉下去,冷下去。 被人看笑话、戳脊梁骨的羞耻感,似乎已经不那么尖锐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绝望的冰冷和空洞。 牛大力……有了未婚妻。赵河村首富的女儿,长得比她漂亮,家里有钱,还上赶著要嫁给他。 那他昨晚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算什么?“我喜欢你”、“我要娶你”……都是骗人的?都是哄她上床的鬼话? 还是说,在那样一个仙女般的未婚妻面前,自己这个刚刚死了男人、一无所有的寡妇,根本什么都不是?只是一时衝动下的消遣? 这个认知让她心如刀绞,比刚才婆婆那一巴掌,比所有人的目光加起来,都更让她痛彻心扉。 她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像个被人隨意玩弄、然后丟弃的破布娃娃。 巨大的压力、无边的耻辱、被欺骗的愤怒、对未来的恐惧、还有对亡夫隱隱的愧疚……所有负面情绪像山一样压下来,让她喘不过气。 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这个可怕的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太苦了,太难了,好像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命运的泥沼。死了,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 她眼神空洞地看著房梁,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第38章 喝酒误事 牛大力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回自己那间刚刚还让他觉得充满希望、此刻却冰冷空洞的破屋。 反手閂上门,背靠著门板滑坐到地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和后续的憋闷中被彻底抽乾了。 他想立刻衝去隔壁,抱住刘小曼,告诉她別怕,告诉她一切有他,告诉她他有钱了,能娶她了。 可理智死死地拽住了他。 现在去?天还没黑透,谁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著? 谢狗子那杂碎,宋海年老两口,还有那些长舌妇……他不能再去给刘小曼添乱,不能再给她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上添一把火。 “他妈的!该死的东西!” 牛大力忍不住低吼出声,拳头狠狠砸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他不知道自己骂的是谁。是谢狗子那个造谣的杂种? 是宋梅、李红玉那些搬弄是非的婆娘? 还是……他自己?恨自己昨晚的衝动,恨自己今天的无力,恨这突如其来的、能把人逼疯的变故。 这他妈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刚刚到手的二十万巨款带来的狂喜还没捂热,刚刚验证了玉杯的神奇,刚刚觉得人生有了奔头。 转眼就被一盆名为“捉姦”的脏水浇了个透心凉,还差点被乱棍打死!钱有了,秘密有了,名声臭了,麻烦一堆! 他环顾著这间破败、此刻却因为残留著昨夜气息而显得格外不同的屋子。 空气中仿佛还能闻到刘小曼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炕上凌乱的被褥似乎还保留著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那些炽热的喘息,生涩的回应,紧紧相拥的触感……歷歷在目,清晰得让他心头髮颤,也让他更加烦躁和绝望。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牛大力猛地站起来,眼睛里布满血丝,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凶狠。 “小曼是我的!谁也別想把她嫁走!等晚上,等夜深人静,没人看见的时候,我就翻墙过去!跟她把话说清楚!” 他打定了主意,心里反而安定了一些。计划很“简单”:等半夜,人都睡死了,他悄悄翻进刘小曼家。 告诉她,自己现在有钱了,有二十万!足够付给宋家彩礼,还能剩下不少过日子!让她別怕,別听村里那些閒话,也別信黄由光说的什么儘快找下家。 只要等宋宝余过了百日,他就风风光光地娶她进门!他相信,刘小曼听到他有二十万,肯定会高兴,会相信他,会重新燃起希望,会……会像昨晚那样,扑进他怀里。 这个美好的幻想让牛大力焦灼的心得到了一丝慰藉,甚至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丝傻笑。 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小曼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的场景。 可等待的时间太难熬了,太阳像是被钉在了西山顶上,迟迟不肯落下。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牛大力在屋里像困兽一样转圈,脑子里各种念头打架。 最后,他索性从墙洞里掏出一瓶“加工”好的药酒——就是那种能卖二十万一瓶的“宝贝”。 拧开瓶盖,看都没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 辛辣中带著奇异醇香的液体滚入喉咙,迅速化作一股灼热的暖流冲向四肢百骸。 牛大力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堵在心口的烦闷和焦躁被这滚烫的酒液冲开、压了下去。 一种晕乎乎、轻飘飘的畅快感瀰漫开来。 “二十万一瓶的酒……老子当水喝!” 他举著酒瓶,对著空屋子晃了晃,脸上带著一种暴发户式的、混杂著得意和苦涩的笑容。 钱有了,这就是底气!小曼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他越想越美,仿佛已经搂著成了媳妇的刘小曼,坐在新盖的瓦房里数钱。 他就这么一边灌著“天价”药酒,一边做著迎娶美娇娘的白日梦,酒意和疲惫渐渐袭来。 不知什么时候,身子一歪,倒在炕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死,还做了个美梦。 梦里刘小曼穿上了红嫁衣,盖著红盖头,羞答答地坐在新房里等他…… “唔……” 牛大力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口乾舌燥,头疼欲裂。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惨澹的月光。他摸出枕头下的破电子表,按亮—— 凌晨一点十七分! “我操!” 牛大力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猛地从炕上弹了起来,心臟狂跳。“喝酒误事!真他妈误事!”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说好半夜去找刘小曼的,怎么就睡死过去了?这都下半夜了!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著就往外冲。 跑到院子里,夜风一吹,稍微清醒了点。 他像昨晚谢狗子一样,助跑,扒墙,翻身,悄无声息地落进了刘小曼家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刘小曼的屋里黑著灯。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睡这么沉?他躡手躡脚地蹭到刘小曼臥室的窗户下,学著谢狗子昨晚的样子,踮起脚,轻轻敲了敲玻璃,把脸贴上去,压低声音,用气声呼唤: “小曼?小曼妹子?是我,大力。你睡了吗?” 没有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在寂静中擂鼓。 牛大力等了一会儿,又敲了敲,稍微加重了点力道:“小曼?是我,开门,我有话跟你说,要紧事!” 依旧是一片死寂。 牛大力心里开始发慌。他转到前门,试著推了推——门,竟然没閂,是虚掩著的!隨著他的力道,轻轻开了一条缝。 牛大力一愣,隨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小曼一个人在家,晚上睡觉怎么会不閂门?他顾不上多想,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又反手把门虚掩上。 屋里比院子里更黑,伸手不见五指。但那股熟悉的、属於刘小曼的淡淡馨香却飘了过来,钻进牛大力的鼻子。 这香味让他心头一盪,昨晚的旖旎画面又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身体竟然有些发热。他赶紧甩甩头,驱散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小曼?是我,你咋不关门呢?多不安全。” 他一边小声说著,一边摸索著往里走,脚不小心踢到了凳子,发出“咚”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可屋里,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牛大力彻底慌了。他像个瞎子一样在黑暗里乱摸,想找到电灯开关。 摸了半天,终於在门边墙上摸到了那根熟悉的灯绳,用力一拉—— “咔噠。” 昏黄的白炽灯光瞬间充满了小小的堂屋。 第39章 赵云静上门 牛大力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下光线,立刻迫不及待地冲向刘小曼的臥室。 门开著,里面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放端正,一切井然有序,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小曼?” 牛大力声音发颤,又衝进旁边的厨房、堆放杂物的偏房,甚至茅房都看了一眼。 没有人。哪里都没有刘小曼的身影。 屋里乾净得过分,也安静得可怕。 “小曼……小曼去哪了?” 牛大力站在堂屋中央,脑子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堂屋那张破旧的小方桌上。 桌子上,平时放暖瓶和茶杯的地方,此刻压著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牛大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毒蛇,心臟猛地一缩。 他踉蹌著扑过去,颤抖著手拿起那张纸条,展开。 纸条上的字跡有些潦草,带著水渍晕开的痕跡,显然是边哭边写的: 我出去打工赚钱了。別找我。等挣够了钱,就回来还清宋家的债。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这短短两行字,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牛大力的眼睛里,扎进他心里。 刘小曼……离家出走了? 牛大力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手里的纸条飘然落地。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走了?她就这么走了?在他做著发財娶她的美梦,在他灌醉了酒睡死过去的时候,她一个人,留下了这张字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村庄? “不……不可能……小曼!小曼!!” 牛大力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像受伤的野兽。 他疯了一样衝出门,甚至来不及关灯,就朝著村外狂奔而去。 他不知道刘小曼是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她去了哪个方向,甚至不知道她身上带了多少钱,有没有吃饱饭。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追!把她找回来!她一个弱女子,能去哪?镇上!对,肯定是去镇上了!也许还没走远,也许还在车站,也许…… 镇上的汽车站早就关门了,黑漆漆一片。 他沿著镇子唯一的主街,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挨个看那些还亮著灯的旅馆、小店,甚至桥洞底下都去看过了。 没有。哪里都没有刘小曼的身影。 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牛大力拖著灌了铅的双腿,失魂落魄地走回大东村。 头髮被夜露打湿,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沾满了尘土,脸上是奔跑后的潮红和彻夜未眠的灰败。 牛大力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冰冷的炕上,睁著空洞的眼睛望著黢黑的房梁。 心里头那地方,像是被人用钝刀子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淌,混著脸上的灰尘,留下两道骯脏的泪痕。 他恨,恨自己昨晚贪那几口酒,恨自己睡得死,更恨这操蛋的命运,刚给他一点甜头,转眼就把他最在意的东西夺走。 他想麻醉,想忘记这剜心刺骨的疼。 他挣扎著爬起来,抓起炕头还剩的半瓶“药酒”,拧开盖子,仰头就要往喉咙里灌——用这价值二十万的“宝贝”,浇灭这该死的痛苦。 就在这时—— “大力!大力在家吗?太阳晒屁股了,还没起啊?” 院子里传来张小芳清脆又带著点戏謔的喊声,紧接著是轻微的脚步声和女子低低的交谈。 牛大力浑身一僵,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忙用袖子抹了把脸,手忙脚乱地把酒瓶藏到身后,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復了一下翻腾的情绪,这才趿拉著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张小芳正笑眯眯地站著,而她身边,亭亭玉立、穿著浅色衣裙、像清晨带著露珠的百合花一样的,不是赵云静是谁? 牛大力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她们怎么来了?尤其是赵云静,昨天才……今天怎么就上门了? 张小芳打量了一下牛大力乱糟糟的头髮、红肿的眼睛和身上没换的、带著酒气和尘土的衣服。 打趣道:“哟,我们的大力兄弟今日起得挺『早』嘛!这造型……挺別致啊!” 赵云静则微微红著脸,好奇地打量著牛大力家这破败但还算乾净的院子,目光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新奇的探究。 听到张小芳的话,她掩嘴轻笑了一下。 牛大力这才回过神,有些手足无措,乾巴巴地打招呼:“婶……静静,你……你们怎么来了?” 张小芳白了他一眼,故意说道:“咋?不欢迎啊?我带静静过来看著你点,省得你小子閒得慌,又出去『沾花惹草』,惹一身骚!” “额……” 牛大力脸上臊得慌,心里更虚,赶紧低下头。 赵云静却轻轻拉了拉张小芳的袖子,声音温柔但坚定地说:“张婶,你別这么说大力哥。 我相信大力哥的为人,他不是那种人。昨天的事,肯定是有人故意造谣,想败坏大力哥的名声。” 她看向牛大力,眼神清澈,带著信任,“对吧,大力哥?” 牛大力心里五味杂陈,既有被信任的感动,更有挥之不去的心虚和苦涩。他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张小芳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脸上露出一种“我懂”的笑容,又大有深意地瞟了牛大力一眼。 慢悠悠地说:“这可说不准哦,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这大力兄弟,看著老实,说不定……心里花花肠子多著呢!” 牛大力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正不知如何接话,张小芳忽然吸了吸鼻子,又仔细看了看牛大力通红的眼眶和脸上未乾的泪痕。 疑惑道:“咦?大力,你……你哭过?还一身酒气?这大清早的,你躲屋里喝酒还哭上了?就因为昨天那点破事?人家静静都没当回事,还特意来看你,你一个大老爷们,在这闹哪出呢?” 牛大力心里一紧,暗叫不好。他脑子飞快一转,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解释道:“没……没哭!是……是让酒给呛的!我刚才在屋里……研究药酒呢,你们突然进来,嚇我一跳,一口酒呛嗓子眼里了,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研究药酒?” 张小芳和赵云静同时惊讶地看向他,异口同声。 牛大力恨不得抽自己嘴巴,怎么又说漏了!他赶紧找补:“就是……昨天中午跟你们吃完饭,我不是又去镇上转了转吗?运气好,又碰见那位给我药酒的老先生了! 我追著他问住哪,想登门感谢,他死活不说。但我看他手里又拎著个酒葫芦,跟给静静的那瓶好像一样! 第40章 张小芳的心思 我就……我就厚著脸皮,死缠烂打,又求了他半天。 老爷子被我磨得没办法,可能看在我治好了静静的份上,又给了我一点点,就一小瓶底儿,说药性太猛,不能直接喝,得兑著別的酒慢慢来。”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两人的表情,见她们听得认真,便继续胡诌:“我这不,回家就琢磨,把这『药酒』跟家里普通的白酒兑了兑,想尝尝味道变没变,看还能不能有点效果。 结果刚尝了一口,你们就来了,一惊,就呛著了……” 他说著,还故意咳嗽了两声。 赵云静听得眼睛发亮,关切地问:“那……味道一样吗?效果呢?” 牛大力摇摇头,苦著脸:“闻著那股特別的香味好像淡了点,具体啥味……我也记不太清了。光顾著激动和呛著了。” 他看向赵云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顺水推舟道:“正好静静你来了,你喝过那原装的药酒,味觉灵。 待会儿帮我尝尝,看这兑过的,跟原来的像不像?要是还有点用,那就最好了!” 赵云静想到那药酒的神奇和自己的新生,自然不会推辞,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好,我试试看。” 张小芳在一旁却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牛大力,你这可不地道啊!怎么老想著让静静喝酒?上次是治病没办法,这次又让她尝?喝上癮了咋办?” 牛大力赶紧赔笑:“张婶,瞧您说的,我哪敢啊!这酒……这酒不一样,是好东西! 我师父……啊不,那老先生说了,这药酒能治百病,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喝一点对身体只有好处,没坏处!静静尝一点点,没关係的。” “能治百病?” 张小芳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上下打量著牛大力,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热切。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自己跟了黄由光这么多年,肚子一直没动静,去医院查过,说是她有点小毛病,不容易怀。 而且,黄由光年龄大了,某些方面也显得力有些不从心,若是可能的话,她倒想和老黄改善改善。 张小芳心里那点关於“不孕”的隱秘期盼,此刻自然不便当著赵云静的面问出口。 她暗暗记下,盘算著等把赵云静安全送回家后,找个由头单独过来,再好好“请教”牛大力这“药酒”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確认这“兑过”的酒,是否还保有那份神奇。 牛大力在两人的注视下,转身回屋,又拿出一瓶“加工”好的二锅头药酒。 这次他小心地找来两个相对乾净些的玻璃杯,当著两女的面,各自倒了小半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那股奇异的醇香再次瀰漫开来,比刚才牛大力喝的那瓶似乎更浓郁些。 赵云静看著杯中酒,心情有些复杂。 她確实不能喝酒,但想到这液体曾赋予她新生,想到牛大力说的“改善体质,延年益寿”,心里便生出一种信赖和渴望。 若是真能强身健体,给日渐年迈的父母也带一些回去,那该多好。她接过杯子,没有犹豫,浅浅地抿了一口。 一股混合著粮食醇香和奇异清冽的液体滑入口中,最初的辛辣过后,便是那股熟悉的、令人通体舒泰的暖意扩散开来。 香气確实很像,但细细品味,酒液本身的基底味道,似乎和她记忆里那晚喝到的、带著酱香回甘的“老村长”有些许不同。 不过,感觉是同样舒服。 “感觉怎么样?” 牛大力紧盯著她,有些紧张地问。张小芳也屏息凝神。 赵云静细细回味了一下,坦诚道:“香气是差不多的,很特別,闻著就让人舒服。 不过……酒本身的味道,好像跟我上次喝的不太一样。具体效果……一时也感觉不出来。” 牛大力心里有数。 味道不同是肯定的。上次给赵云静用的是“老村长”,这次是普通二锅头。 玉杯的神奇在於“净化”和“升华”酒的本质,赋予其特殊功效,但不同基酒的风味差异还是会保留一些。这反倒让他灵光一闪——对啊! 既然效果核心是玉杯赋予的,那用越好的基酒来“加工”,最终的“药酒”岂不是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二锅头版的卖二十万,老村长版的或许能卖二十五万、三十万? 要是用上王田送的那种“茅子”或者更贵的“五粮”……乖乖,那不得百八十万起步?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可惜,那两瓶“茅子”都被他和刘小曼在荒唐和苦闷中灌下肚了。 想到这里,刚刚升起的兴奋又像被泼了盆冷水,刘小曼泪流满面写下字条的样子再次刺痛了他。 不行,得找机会去刘小曼娘家打听打听,或许他们知道她去哪了。 不过,这事得小心,不能让人看出是他第一个知道刘小曼出走的,否则麻烦更大。 张小芳见赵云静说感觉不出明显效果,有些失望,但听她说“香气差不多”、“舒服”,又燃起希望,追问道:“就是感觉浑身舒坦,轻飘飘的?没別的了?” 赵云静点点头:“嗯,就是很放鬆,暖洋洋的。” 张小芳笑道:“那不就是喝醉了的反应嘛!我问你有没有像上次那样,腿上有感觉,或者別的治病的效果?” 赵云静摇摇头:“暂时没有。可能……就像大力哥说的,这酒得真有病痛的人喝了,才能显出效果吧。” 牛大力赶紧附和:“对对,这药酒主要是调理、治病的,没病的人喝了就是强身健体,感觉没那么明显。” 他这话既是解释,也为以后“看人下药”留了余地。 张小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对自己的打算更有谱了。她看看时间,又看看並排站著的牛大力和赵云静,忽然有了主意。 “行了,酒也尝了,人也看了。” 张小芳拍拍手,对牛大力说:“大力啊,静静大老远来一趟,你就好好陪陪人家。 静静我就交给你了,不许欺负人家,听到没?中午带人家去镇上吃点好的,別抠抠搜搜的!下午我再来接静静回家。” 她这是故意给两人创造独处机会,增进“感情”。 同时,她还有一层更现实的考虑:让村里人都看看,牛大力有这么一位天仙似的“女朋友”,昨天那些关於他和刘小曼的污糟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这是消除负面影响最快、最直接的办法。 第41章 满足的虚荣心 牛大力心里五味杂陈。和赵云静单独相处? 他有点慌,有点不知所措,但似乎……也没那么排斥。 毕竟赵云静漂亮,懂事,对他还有一份“救命之恩”的感激和信任。 为她花点钱?若是以前,他抠搜得一个子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但现在怀里揣著二十万“巨款”,底气足得很! 请她吃顿好的,去镇上逛逛,花个几百上千,眼睛都不用眨一下!就当是……感谢她的信任,或者,弥补一点自己心里的亏欠? “行,张婶,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静静。” 牛大力答应下来。 张小芳又嘱咐了赵云静几句,这才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牛大力回屋,从墙洞里那沓钱中,悄悄抽出一万块,厚厚一摞,揣进贴身的裤兜里。 沉甸甸的触感,让他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他换上了那身唯一的“行头”,虽然依旧土气,但好歹乾净些。 “静静,走吧,咱去镇上转转,吃点东西。” 牛大力对安静站在院子里的赵云静说。 赵云静脸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两人前一后刚走出牛大力家那扇破旧的院门,正准备往村口走,迎面就撞上了几个扛著锄头、提著篮子准备下地的妇女,还有拄著拐杖、在门口晒太阳的三叔公。 三五个妇女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牛大力……身后的赵云静身上,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全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就连见多识广的三叔公,浑浊的老眼也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拿著拐杖的手都抖了一下,颤巍巍地站起身,居然比平时利索了许多,拄著拐杖就急急地朝两人迎了过来。 “大……大力!” 三叔公声音都有些发颤,指著赵云静,结结巴巴地问:“这……这位姑娘是……?” 牛大力看著他们这副惊掉下巴的样子,心里那口因为刘小曼出走和昨日污衊而憋著的恶气,总算出了一点点。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嘿嘿一笑:“三叔公,你猜呢?” 赵云静被这么多道灼热的目光盯著,羞得脸颊緋红,像熟透的苹果,她下意识地往牛大力身边靠了靠,低声问:“大力哥,这位是……?” 牛大力挺了挺胸,带著几分炫耀介绍道:“静静,这是咱们村的三叔公,德高望重。三叔公,这是赵云静,赵河村的。” “三叔公好。” 赵云静乖巧地微微躬身打招呼,声音清甜。 “哎!好!好!真是好姑娘!天仙似的!” 三叔公乐得鬍子都翘起来了,连连点头,看著赵云静的眼神就像看一件稀世珍宝。 这时,那几个呆住的妇女也终於回过神来,“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嘖嘖称奇: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姑娘长得……也太俊了!跟画上走下来似的!” “大力啊!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上哪找这么俊的媳妇儿?” “我就说嘛!昨天肯定是有人造谣!人家大力有这么漂亮的媳妇,还用得著去……去那个啥?” 一个妇女赶紧改口,脸上堆满討好的笑。 “就是就是!一看静静姑娘就是知书达理的好人家出身,跟咱们大力……呃,郎才女貌,般配!” 另一个妇女搜肠刮肚想出个文词。 “大力啊,啥时候办喜事?可得请我们喝喜酒啊!” “……” 一瞬间,昨日那些甚囂尘上的“搞破鞋”、“偷人”的污言秽语,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赵云静惊人的美貌和“牛大力女朋友”这个身份吸引,昨日的谣言成了可笑的嫉妒和誹谤。 牛大力听著这些前后反差巨大、充满諂媚和恭维的话,心里並没有多少喜悦,反而觉得讽刺和悲哀。 他知道,这帮老娘们现在嘴上抹蜜,背过身去,指不定怎么议论呢——肯定会说“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眼瞎了。 居然看上牛大力这个土包子”、“肯定是牛大力走了狗屎运,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没天理”…… 但牛大力不在乎了。他反而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证明什么的衝动。 刘小曼的出走,很大程度上就是被这些閒言碎语和冷漠现实逼的。 他要气死这帮人!不仅要气死她们,还要活得让她们眼红,让她们仰望! 他要当有钱人!盖起村里最气派的楼房,买上小汽车,光明正大地把刘小曼或赵云静这样的姑娘娶进门,过上好日子! 他脸上露出一个憨厚中带著点刻意张扬的笑容,对三叔公和眾妇女说:“三叔公,各位嫂子,我先带静静去镇上吃点东西,逛逛。回头聊啊!” 走在去镇上的土路上,牛大力感觉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腰板挺得笔直。 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带著田野的气息,但他呼吸到的,更多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身后跟著赵云静这样一位仙女似的人儿,那些村里妇女惊掉下巴的表情,三叔公难以置信的目光,都像最好的美酒,让他內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昨日的污名似乎被这无形的“光环”冲刷得一乾二净,刘小曼离去带来的空洞和痛苦,暂时被这种虚荣的充实感填补了一些。 赵云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好奇地打量著道路两旁的田野和远处的村庄。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大力哥,你家里的那种药酒……可不可以给我一瓶?我想带回去让我爸妈也尝尝。他们年纪大了,身体总有些小毛病。” 她的语气带著请求,也带著对牛大力的全然信赖。 牛大力闻言,心里很是受用。赵大海这人虽然误会过他,但后来能明事理,不因为女儿腿好了就反悔,还愿意继续接触,这份“实诚”在牛大力看来很难得。 他牛大力也不是小气的人,尤其是对自己“认可”的人。 他爽快地点点头:“行啊!静静开口了,那还有啥说的?等下午送你回去的时候,我给你拿两瓶。让赵叔和大伯都尝尝,强身健体,没坏处!” 他特意说了“两瓶”,显得大方。 赵云静脸上顿时绽放出甜美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大力哥!” 这声感谢发自內心,让牛大力心头又是一盪。 两人走进镇上,街道不算繁华,但比村里热闹多了。 牛大力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夹克、皱巴巴的裤子,脚上一双沾著泥点的旧布鞋,与身边穿著素雅连衣裙、容貌气质出眾的赵云静走在一起,反差实在太大。 路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探究,甚至带著点“鲜花插在牛粪上”意味的目光。 牛大力起初还没在意,沉浸在“携美同游”的得意中。 但走了一段,那些目光像小针一样扎过来,他开始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 確实,太寒酸了,跟身边的赵云静站在一起,就像小姐带著个赶车的伙计。 一股想要改变这种不协调的欲望涌了上来。 老子现在有钱了!二十万!凭什么还要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 “静静。” 他停下脚步,指著不远处一家看起来还算体面的服装店:“走,咱们去买衣服!换身新的!” 赵云静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乖巧地点点头:“嗯,大力哥说去哪,我就去哪。” 她的顺从和依赖,让牛大力心里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更强烈了,仿佛赵云静真的已经是他过门的媳妇,对他言听计从。 这种掌控感和被需要感,极大地满足了他刚刚受创、急需填补的內心空洞。 第42章 买衣服 进了服装店,店员热情地迎上来。牛大力对穿衣打扮一窍不通,以前买衣服只看便宜和耐穿。 赵云静却很有眼光,她仔细看了看店里的款式,又打量了一下牛大力的身形,很快就帮他挑出了几件適合他气质的衣服——简约的polo衫,合身的休閒裤,还有一件看起来挺精神的夹克。 牛大力试穿出来,站在镜子前,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 人靠衣装马靠鞍,新衣服一上身,虽然脸上还带著风吹日晒的粗糙,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显得精神、利索,甚至有了几分帅气。 他左看右看,心里美滋滋的。 “就这几件了,多少钱?” 牛大力大手一挥,就要去柜檯结帐。 “先生,这些服装一共是六百八十块。” 店员报出价格。 牛大力手伸向裤兜,正要掏钱,却听赵云静轻声对店员说:“已经付过了。” 牛大力一愣,扭头看向赵云静。 赵云静脸上微红,解释道:“出门的时候,我爸塞给我钱了,说……说让我別不捨得花。这几件衣服,算是我送大力哥的。” 牛大力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能让姑娘家给自己花钱?而且还是相亲对象的父亲给的钱?这感觉……像吃软饭。 他脸有点热,訕訕道:“这……这怎么行?怎么能花你的钱?” 赵云静却笑了笑,声音更轻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和羞涩:“什么你的我的……不都是……咱们的钱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羞得低下了头,耳朵根都红了。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牛大力心湖,激起一圈复杂的涟漪。 有感动,有窃喜,也有点不知所措。“咱们的钱”?这姑娘……是认真的? 一旁的店员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张,忍不住好奇地小声问:“你们二位……是兄妹还是……?” 她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焕然一新、但气质依旧带著土气的男人,和这个天仙般的姑娘联繫成情侣。 牛大力正被赵云静的话弄得心绪不寧,听到店员这么问,顿时有些不满,梗著脖子道:“谁告诉你我们是兄妹了?她是我对象!未来媳妇儿!” 他故意把声音说得响亮,像是在宣布主权,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店员彻底震惊了,脸上表情精彩纷呈,看看牛大力,又看看羞得恨不得躲起来的赵云静,世界观仿佛受到了衝击。 一个刚进店时土得掉渣的乡巴佬,转眼换了身衣服,就敢宣称这么漂亮的姑娘是自己对象?还“未来媳妇”?这……这世道真是变了! 在店员难以置信的目光洗礼下,牛大力拉著赵云静,逃也似的出了服装店。 他把换下来的旧衣服隨手丟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动作乾脆利落,仿佛丟掉的不仅是旧衣服,还有过去那个穷酸、憋屈的自己。 “静静。” 他看著身边依旧美丽的赵云静,心里那点因为“花女人钱”而產生的不適,被一种“回报”和“展示”的衝动取代:“你送我衣服,那我也得送你一身!走,咱们再去逛逛,你看中哪件,哥给你买!” 赵云静本想拒绝,但看到牛大力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带著点孩子气的坚持,还有一丝急於证明什么的迫切,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怕拒绝会打击到他的自尊心,让他难堪。 於是,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温顺地说:“好,都听大力哥的。” 两人又逛了几家女装店。牛大力不懂女装,只是看哪件顺眼,或者觉得哪件穿在赵云静身上肯定好看,就让她试试。 赵云静都一一顺从,试了几件,但似乎都没有特別中意,或者说,没有特別符合她气质的。 走著走著,牛大力目光无意间扫过一家装修略显时尚、带著点都市感的服装店。 橱窗里的模特身上,穿著一套让他眼熟的搭配——剪裁得体的白色小西装,里面是蕾丝边的內衬,下身一条黑色的包臀短裙,配著高跟鞋。 这身打扮……跟那天张小芳去他家“催亲”时穿的那套,简直如出一辙!性感,火辣,带著一种成熟女人的风情和诱惑。 那天张小芳穿著这身,可是把他看得心猿意马,差点在车上出丑。 一个大胆的、带著点恶趣味和强烈征服欲的念头,猛地窜进牛大力脑海。 要是让赵云静……穿这么一身? 他心跳突然加速,指著橱窗里那套衣服,眼睛发亮地对赵云静说:“静静,你看那身怎么样?你喜欢吗?” 赵云静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模特身上那套过於性感、裙摆短得惊人的职业装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慌忙移开视线,声音细若蚊蚋,带著难为情的颤抖:“我……我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衣服……这……这太……” 这太暴露了。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这完全不是她的风格,也超出了她从小接受的家庭教育和审美范畴。 牛大力却不管这些,他正被那个突如其来的、充满刺激感的想像冲昏了头脑。 让清纯如百合的赵云静,穿上这种性感火辣的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那种极致的反差,光是想想就让他血脉賁张。 这不仅仅是为了给她买衣服,更像是一种隱秘的试探和……某种意义上的“塑造”或“占有”的宣示。 “没穿过才要试试嘛!” 牛大力不由分说,拉著有些抗拒的赵云静就往店里走,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期待:“先试试!试试又不要钱!万一穿上好看呢?” 店里的导购员见有客上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欢迎光临!二位看看喜欢哪一款?” 她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职业性地夸讚:“这位女士气质真好,皮肤也白,穿我们家的衣服肯定特別出彩!” 牛大力直接指著橱窗那套:“就那身,有她穿的码吗?拿给她试试!” 导购员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有有有!这位女士身材標准,穿我们家s码肯定合適!这套是我们刚到的新款,设计很显身材,穿上特別有气质!”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去取衣服。 赵云静被牛大力半推半就地拉到试衣间门口,手里被塞进那套轻薄、带著蕾丝和短裙的衣物。 她看著手里的衣服,又抬头看看牛大力充满期待的眼神,心里乱成一团。 拒绝?怕扫了他的兴,怕他生气。答应?这衣服……她实在穿不出去。 最终,在牛大力鼓励的目光和导购员热情的笑脸下,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著头,抱著衣服,慢慢挪进了试衣间,轻轻关上了门。 牛大力站在试衣间外,心跳得飞快,既有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期待。 他不知道那扇门再次打开时,会走出一个怎样的赵云静。 是依旧清纯羞涩,却披上了诱惑外衣的矛盾体?还是能瞬间顛覆他认知的、另一面的她?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第43章 比模特还模特 试衣间的门“咔噠”一声轻响,缓缓向內拉开。 牛大力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门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包裹在精致黑色细高跟鞋里的、雪白纤细的脚踝。 然后是小腿流畅优美的曲线,接著,是那短得恰到好处、紧紧包裹著挺翘臀部的黑色包臀短裙。 將一双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美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再往上,是收腰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巧的锁骨和一抹雪腻,衬衫下摆束进裙腰,更显腰肢不盈一握。 最后,是那张因为羞涩和紧张而泛著动人红晕的绝美脸蛋。 长发被她隨意地拢到耳后,几缕髮丝调皮地垂在颊边。 清澈的眼眸此刻带著水光,有些不安地看向牛大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清纯与性感,端庄与诱惑,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赵云静身上以一种惊人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她不像张小芳那样穿著类似衣服时,带著刻意流露的风情和成熟女人的“骚”劲儿。 赵云静的美,是乾净的,带著一种不自知的、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那身略显暴露的职业装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减弱她本身脱俗的气质,反而像给一尊玉观音披上了华丽的瓔珞,產生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反差美。 牛大力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呼吸瞬间变得困难,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一股难以遏制的邪火从小腹直衝头顶,烧得他口乾舌燥,心臟像擂鼓一样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无意义的音节,他完全看呆了,像个被施了定身法的傻子。 这……这就是赵云静? 那个第一次见面还苍白脆弱、靠坐在床上的病美人? 那个今天早上还穿著素雅连衣裙、清丽如百合的姑娘? 眼前这个……这个浑身上下散发著致命吸引力、宛如从都市时尚杂誌里走出来的绝色御姐,真的是同一个人? 比起她原本清水出芙蓉般的清纯,此刻这种略带禁慾感的性感装扮,对牛大力这种血气方刚、见识有限的光棍汉来说,衝击力是毁灭性的。 张小芳穿这身,他只觉得火辣、勾人。可赵云静穿上,那感觉完全不同,是一种直击灵魂的震撼,混合著占有的欲望、征服的快感和极度的不真实感。 “大……大力哥!” 赵云静被他直勾勾、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不自在地併拢了双腿,双手也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声音细如蚊蚋,带著颤音,“你……你看……好看吗?” 牛大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木然地、痴痴地点头,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有亮晶晶的液体快要溢出:“好……好看!太……太好看了!” 他词穷了,只能用最直白的话表达。 这时,刚才去取衣服的店员也走了过来,看到换上全套衣服的赵云静,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艷,隨即化为了浓浓的讚嘆,甚至夹杂著一丝女人对同性的微妙嫉妒。 “哇!天哪!太漂亮了!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店员夸张地拍著手,语气真诚:“这位女士,您的身材和气质太好了!这身衣服好多顾客试过,都穿不出您这种味道!您穿上,简直比模特还模特!这气质,这感觉,绝了!” 牛大力被店员的话拉回了一点神智,但目光依旧死死黏在赵云静身上,尤其是那双在黑色短裙映衬下愈发雪白晃眼的长腿。 他大手一挥,带著一种暴发户式的豪爽,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飘:“买!买了!就这身!连鞋一起!” 店员喜出望外,赶紧报出价格:“先生,这套衣服是我们店里的新款,面料和设计都是最好的,加上这双真皮高跟鞋,一共是一千八百块。您看……” “一千八?” 牛大力还没反应,赵云静先惊呼出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心疼的表情。 她父亲赵大海是给了她两千块“活动经费”,本意是让她和牛大力在镇上吃喝玩乐,別让牛大力花钱。 可这一身衣服就快把两千块花光了!而且,这衣服……她实在不好意思穿出去啊! “大力哥,要……要不还是算了吧?” 赵云静急忙拉住牛大力的胳膊,小声恳求:“太贵了!而且这衣服……我穿不习惯。咱们就试试,不买了,好不好?” 她一想到一千八百块,相当於牛大力刚才那身衣服的三倍还多,就觉得心惊肉跳。 怎么能让牛大力为她花这么多钱?更何况,这钱说不定还是牛大力辛苦攒下的血汗钱。 牛大力看著赵云静著急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炫富”和“满足私慾”而產生的衝动,被一种更强烈的、想要证明什么的欲望取代了。 他现在缺钱吗?不缺!他现在身价可是有二十万! 他就是要让赵云静知道,他牛大力,不是她想像中那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他有能力给她买好的,穿好的! 他反手握住赵云静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小手,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带著点得意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静静,別担心钱。实话跟你说吧,哥……不差钱!” 说著,他在赵云静和店员惊讶的目光中,把手伸进贴身的裤兜,摸索了一下。 然后,在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掏出了厚厚一沓崭新的、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著她俩的面,手指沾了点唾沫:“唰唰唰”地数出十八张,递给了同样看呆了的店员:“喏,一千八,你点点。” 店员这才回过神,慌忙接过钱,脸上堆满了更加热情甚至带著点諂媚的笑容:“不用点不用点!先生您一看就是爽快人!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第44章 招摇过市 赵云静彻底惊呆了,小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牛大力手里那还剩厚厚一沓的钞票,又看看牛大力那张带著憨厚笑容却隱隱透出不同以往神采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千八百块,他眼都不眨就付了?而且……他隨手就掏出一万块现金?他……他哪来这么多钱?今天早上,他家徒四壁的样子还歷歷在目啊! “大力哥,你……你怎么……怎……” 她结结巴巴,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牛大力把钱重新揣好,拉著还有些发懵的赵云静走到店里的休息椅坐下。 他看著赵云静惊疑不定的漂亮脸蛋,决定趁热打铁,进一步“摊牌”,也为自己未来的“暴富”铺路。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分享秘密的郑重:“静静,你是不是很奇怪,哥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 赵云静下意识地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好奇。 牛大力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赵云静的腿,只用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你知道,你喝的那瓶治好了你腿的药酒……值多少钱吗?” 赵云静茫然地摇头。 她只知道那酒救了她的命,是无价之宝,具体能卖多少钱,她没概念。 牛大力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一字一句地说:“一瓶,二十万。” “二……二十万?” 赵云静倒吸一口凉气,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捂住小嘴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眼睛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二十万!那是多大一笔巨款!她父亲跑运输,辛辛苦苦一年,风吹日晒,担惊受怕,刨去开销,能剩下五六万就不错了!一瓶酒,能顶她爸干好几年? “对,二十万。” 牛大力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他的“故事”:“这药酒,就是治好我腿的那位『师父』留给我的。效果嘛,不用我多说,你也亲身体会了,医院判了死刑的,它都能救回来。”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顿了顿,观察著赵云静的表情,见她听得认真,便继续用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说道:“比如你,瘫在床上好几年,大医院的名医都摇头,可一瓶药酒下去,你就能站起来,能走路了。 你说说,这样的『神药』,对於得了绝症、或者有治不好大病的有钱人来说,二十万,贵吗?他们会不会抢著要?” 赵云静顺著他的思路想下去,缓缓摇了摇头。 是啊,如果能让一个绝症患者康復,或者让一个瘫痪的人重新站立,別说二十万,就是二百万,对於那些富豪来说,恐怕也愿意掏。生命和健康,是无价的。 牛大力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之所以对赵云静“坦白”部分真相,一是因为对她有好感和信任,二是因为他需要让人们,慢慢接受他“即將暴富”的事实,避免以后突然有钱惹人怀疑。 赵云静家境不错,见过些世面,又对他心存感激,是再好不过的“见证者”和“宣传者”。 “所以啊,静静。” 牛大力拍了拍裤兜,那里是厚厚的八千多块,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自信和野心的光芒:“哥现在,真不差钱。以后,哥还能更有钱。给你买几身衣服,花点小钱,根本不算啥。你就安心收著就行!” 对於牛大力那点“投其所好”的举动,赵云静心里其实是有些无奈的。 那套性感暴露的职业装,完全不是她的风格,穿在身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一层不属於自己的皮肤包裹著。 但她没有说出口,更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 因为她认准了牛大力。 在她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是牛大力递来了那瓶救命的药酒,给了她重生的希望,还说出“等你好了自己选择”那样尊重她的话。 在她看来,牛大力人品贵重,心地善良,是值得託付终身的人。 至於他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审美偏好,或者急於展示什么的心理,在她眼里,都可以包容,甚至……可以为了他去尝试改变。 只要他喜欢的,她愿意儘量去满足。 这是她回报恩情、也是维繫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的方式。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牛大力的反应,看到他因为自己穿上那身衣服而露出的惊艷和痴迷,心里虽然羞窘,却也有一丝隱秘的甜意——至少,他是喜欢的。 然而,赵云静並不知道,牛大力心中那点“虚荣心”和“占有欲”的背后,藏著更复杂、更难以言说的情绪。 带著她招摇过市,接受眾人惊嘆的目光,固然满足了他作为男人那点可怜的虚荣和面子。 但更深层的原因,或许连牛大力自己都不愿去细想——他是在用赵云静的存在,来填补刘小曼突然离去留下的巨大空洞和尖锐的疼痛。 刘小曼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那种肌肤相亲的真实感,那种混合著欲望、怜惜和衝动的复杂情感,以及后来她绝望离去带来的打击,都深深地刻在了他心里。 哪怕他不断用“有钱了就能娶她”、“去找她”这样的念头来安慰自己,那份失落和难过依旧像钝刀子割肉,隱隱作痛。 而赵云静……他对她,感激有之,惊艷有之,甚至因为她的美丽和顺从而產生男人的本能悸动。 但更多的,像是对待一个漂亮、懂事、需要他照顾和“展示”的妹妹。 当然,他內心深处不愿承认的是,自己確实有点“花”——面对赵云静这样的绝色,哪个正常男人能完全不动心? 他只是用“照顾妹妹”、“先处著看”这样的藉口,来掩饰那点蠢蠢欲动的、属於男人的劣根性。 一整个下午,两人就在镇上那条不长、却足够满足小镇居民基本需求的商业街上漫无目的地閒逛。 渴了,牛大力买最贵的饮料;饿了,看见什么新奇小吃也要买来尝一口。 他花钱大方,甚至有些刻意挥霍,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向身边的美女,也向自己证明:看,老子有钱了,想买啥买啥! 最终,逛得有些累了,也到了饭点。 牛大力想了想,没去那些看起来更高级的饭店,而是领著赵云静,径直走向了王老板开的那家他常去卖鱼的小饭馆。 当牛大力带著天仙似的赵云静踏进那扇油腻的玻璃门时,正在柜檯后面拨弄算盘的王老板,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记帐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帐本上。 “大……大力?” 第45章 到处显摆 王老板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隨即目光就被牛大力身后那个清丽脱俗、与这小饭馆格格不入的姑娘牢牢吸住,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这是多少天没来送鱼了?我还指著你那点鲜鱼撑门面呢,你再不来,我这馆子都快开不下去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著熟稔的抱怨。 牛大力以前瘸著腿来卖鱼,是这里的常客,也是王老板眼中老实巴交、有点可怜的“牛瘸子”。 牛大力嘆了口气,摆摆手,语气带著一种“今时不同往日”的慵懒:“我现在哪还有空抓鱼啊,忙得很。” 王老板的注意力全在赵云静身上,也顾不上鱼不鱼的了,指著赵云静,结结巴巴地问:“大……大力兄弟,这……这位是……?” 牛大力一看他这副震惊的样子,心里那点炫耀的欲望得到了极大满足。 他挺了挺胸,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故意用一种轻描淡写却又掷地有声的语气说:“哦,这是我女朋友,赵云静。静静,这是王老板,我以前常来他这卖鱼。” “女……女朋友?!” 王老板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下巴差点掉到柜檯上。 他看看牛大力那张带著土气却神采飞扬的脸,又看看旁边羞红了脸、美得不似凡人的赵云静,脑子里一片混乱。 牛瘸子?找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这比听说他腿被神秘老头掰直了还让人难以置信! 赵云静脸更红了,她没想到牛大力会带她来这么一家……接地气的小饭馆,更没想到会碰到他的熟人,还被这么直接地介绍。 她只能对王老板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王老板兀自沉浸在震惊中,喃喃道:“你……你啥时候处的对象?还……还这么漂亮?” 他实在无法將眼前这个仙女和印象中那个一瘸一拐、浑身鱼腥味的牛大力联繫在一起。 牛大力嘿嘿一笑,带著点混不吝的劲儿,半开玩笑半炫耀地说:“腿好了唄!腿一好,美女还不都上赶著往家跑?挡都挡不住!” “我呸!” 王老板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啐了一口:“你小子,以前没看出来,脸皮比城墙还厚!还美女上赶著?你蒙谁呢!” 话虽这么说,王老板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难道牛大力这腿好了,人也走桃花运了? 看这姑娘的模样气质,可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牛大力这是踩了多大一泡狗屎? 牛大力才不管王老板信不信,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以前在王老板眼里,他就是个卖鱼的瘸子,是怜悯和討价还价的对象。 现在,他腿好了,还带著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这面子,挣得足足的! 他就是要让所有认识“牛瘸子”的人都知道,他牛大力,不一样了! “行了,別废话了。” 牛大力大手一挥,打断了王老板的嘀咕,摆出“顾客就是上帝”的架势:“我带我女朋友来尝尝你家的手艺。 把你店里的特色菜,给我上几样拿手的!要是我女朋友吃得满意,以后我还带她来。要是不满意……哼,那就这一趟了!” 王老板一听是来吃饭的,不是纯炫耀,顿时眉开眼笑,也顾不上探究牛大力的“桃花运”了。 拍著胸脯保证:“臭小子,瞧不起谁呢?在这罗安镇上,开饭馆的,我王胖子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你就瞧好吧!保准让你……让你女朋友吃得满意,下次还想来!” 牛大力撇撇嘴:“你就吹吧!赶紧的,上菜!饿著呢!” “好嘞!您二位里边请,坐雅间!” 王老板殷勤地把两人引到里面一个相对乾净些的小隔间,亲自擦了擦桌子,然后风风火火地跑去后厨张罗了。 小饭馆的隔间里,饭菜香气四溢。 赵云静听著牛大力眉飞色舞地吹嘘他捕鱼的“绝技”,觉得既新奇又有趣。 她从小在相对优渥的环境长大,后来瘫痪在床,对田间地头、河沟水塘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 “抓鱼可是门手艺活!” 牛大力喝了两杯啤酒,脸色泛红,比划著名手势:“下网要看水流,看风向,看鱼群!我一网撒下去,说抓多少就抓多少,从来不落空! 而且抓上来的,个个又大又肥,活蹦乱跳!王老板就稀罕我抓的鱼,为啥?野生的,味道鲜,城里人吃不到!只要是牛大力的鱼,他照单全收,价钱还给得高!” 他半真半假地吹著,享受著赵云静崇拜的目光。 这种在漂亮姑娘面前展示“男人本事”的感觉,让他暂时忘却了烦恼,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赵云静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嘆,让牛大力越发来劲。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吃饱喝足,结了帐,两人走出饭馆,下午的阳光还有些灼热。 牛大力本来打算直接回村,但走到街口,脚步一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炫耀的欲望还没完全消退,他想起了小卖部那个势利眼的老板娘,当初给他介绍带孩子寡妇时那副“便宜你了”的嘴脸。 “走,静静,咱们再去个地方。” 牛大力对赵云静说。 “大力哥,不回村吗?这是要去哪?” 赵云静有些疑惑,他们已经逛了很久了。 牛大力嘿嘿一笑:“再去买点东西。顺便……把药酒,稍微『处理』一下。” “处理?怎么处理?” 赵云静不解。 “就是……再稀释稀释,多弄几瓶出来。” 牛大力压低声音:“不然就那一两瓶,哪够用?” 赵云静一听,顿时有些担心:“啊?那……那药酒的效果,会不会变差啊?给我爸和大伯的……” 她怕稀释后,给父亲和伯父的“心意”就不灵了。 牛大力看著她担心的样子,心里觉得这姑娘真是实心眼。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放心,傻丫头!给你爸和大伯的,哥能糊弄吗?当然是原装的,效果槓槓的! 我说的是……嗯,是准备拿出去『试试水』的,看看稀释了还有没有用,能卖个什么价。” 他隨口编了个理由,又补充道:“再说了,就算稀释了效果差点,也没事。 大不了我回头再厚著脸皮,去找我那『师父』磨一磨,看能不能再弄点原浆出来!为了静静你,哥豁出去了!” 这话半真半假,既安抚了赵云静,又彰显了自己的“能耐”和对她的“重视”。 赵云静脸上又是一红,心里却踏实了许多,轻轻“嗯”了一声:“那……那也別稀释太多了,万一没效果,岂不是……” “知道知道,我有分寸!” 牛大力拉著她,径直朝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的老板娘正倚在柜檯后面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当看清进来的是牛大力,以及他身后那个光彩照人、与这灰扑扑小店格格不入的赵云静时,老板娘瞬间睡意全无,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牛大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看都没看老板娘那张写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脸,径直走到放酒的货架前。 他本想买一箱“茅子”撑场面,可惜这小店根本没那高档货。 他退而求其次,指著货架上最贵的本地“阳春酒”,对还在发愣的老板娘说:“这个,来一箱!” 老板娘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搬酒,眼神还不住地往赵云静身上瞟,心里的惊涛骇浪简直能把她淹没。 这牛瘸子……不,牛大力,这是撞了哪门子邪?腿好了不说,还领回来这么个天仙似的姑娘?这姑娘瞎了吗?看上他啥了? 第46章 转移矛盾 牛大力付了钱,在老板娘复杂到极点的目光洗礼下,抱著那箱“阳春酒”,领著赵云静,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小卖部。 看著老板娘震惊的目光,这感觉,爽! 抱著“战利品”,牛大力心情好了不少,和赵云静慢慢往回走。 快到村口时,远远就看见刘小曼家那边又围了不少人,隱隱有哭闹声传来。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刚刚那点畅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刘小曼离家出走的事,瞒不住了。 果然,走近一看,刘小曼家院子里外,比昨天闹“捉姦”时人还多。 除了宋海年老两口,还多了两个面生的中年男女,看眉眼和刘小曼有些相似,应该就是她父母。 她哥哥刘青奇也来了,正满脸怒气地站在一旁。 这一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抢地的,换成了刘小曼的母亲。 宋海年老两口则是一脸阴沉,黄由光和张小芳站在中间,试图安抚,但效果甚微。 “我的闺女啊!你这是跑哪去了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妈可怎么活啊!” 刘母的哭声悽厉刺耳。 刘父则铁青著脸,对黄由光说:“主任,我家小曼是嫁到你们村的,现在人不见了,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昨天的事我们听说了,肯定跟那个牛大力脱不了干係!” 牛大力抱著酒箱子,脚步沉重地走过去。他刚一露面,眼尖的村民就喊了起来:“大力回来了!” 这一声,像水滴进了油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愤怒的、怀疑的、探究的、看热闹的。 宋海年第一个衝过来,指著牛大力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兔崽子!你把小曼藏哪儿去了?!快说!不然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牛大力放下酒箱,强作镇定,反驳道:“宋叔,你这话啥意思?我怎么能把小曼藏起来?我藏她干啥?” 刘小曼的母亲也扑了过来,抓住牛大力的胳膊,眼泪汪汪:“孩子,大力,伯母求你了! 不管你跟小曼之间发生了啥,是误会也好,是真的……也罢,你告诉伯母,小曼到底去哪儿了?她一个人,身上没带多少钱,这要是在外面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牛大力看著刘母焦急憔悴的脸,心里一阵刺痛。但他知道,绝对不能承认和刘小曼有任何超越界限的关係。 他硬起心肠,无奈道:“伯母,你別听他们瞎说。我跟小曼能怎么?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你放屁!” 刘小曼的哥哥刘青奇年轻气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衝上来,一把揪住牛大力的衣领。 眼睛通红地吼道:“我早就听村里人说了!我妹妹就是被你糟蹋了,没脸见人才跑的!你还敢在这装蒜?!” 牛大力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脸也涨红了,但还是梗著脖子:“你听谁说的?谢狗子那王八蛋造谣的话你也信?!” 黄由光赶紧上前,用力把刘青奇拉开,沉声道:“青奇!鬆手!有话好好说!昨天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是谢狗子造谣!跟大力没关係!” 刘青奇不依不饶:“调查清楚?怎么清楚的?我妹妹现在人都不见了,还不是证据?!” 场面眼看又要失控。牛大力有口难辩,心里又急又恨。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牛大力身后的赵云静,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牛大力身边。 她虽然有些害怕这混乱的场面,但看著牛大力被围攻,还是想为他说话。 她抬起头,对著情绪激动的刘家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伯父,伯母,这位大哥,你们真的误会大力哥了。 大力哥不可能把那位小曼姐姐藏起来的。我们今天一整天都在一起,在镇上吃饭,逛街,买东西。大力哥一直陪著我,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做別的?” 她指了指地上的那箱酒和新衣服,又补充道:“你看,这是我们刚买的酒。大力哥要是心里有鬼,怎么可能还带著我在外面逛,还买这么多东西?” 张小芳也赶紧帮腔:“对对对!这个我可以作证!早上就是我接静静来村里的,他俩確实一整天都在一起!我可以担保!” 眾人的目光,这才从牛大力身上,转移到了他身边这个突然开口、美得惊人的陌生姑娘身上。 宋海年这才注意到赵云静,他之前只顾著找牛大力要人,没细看。 此刻仔细打量,顿时愣住了。 这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比刘小曼还標致几分!气质更是出眾。他想起昨天黄由光说的话——“比刘小曼漂亮多了,上赶著要嫁给他”……难道是真的? “你……你是谁?” 宋海年迟疑地问。 赵云静脸上泛起红晕,但还是坚定地说:“我叫赵云静,是大力哥的……女朋友。” 后面三个字说得极轻,但足够所有人听清。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 刘家人愣住了,围观的村民也再次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昨天还只是传闻,今天真人就站在这儿了,还亲口承认是牛大力的女朋友!而且这模样气质……我的天,牛大力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刘小曼的母亲也愣住了,看看赵云静,又看看牛大力,一时间有些茫然。 如果牛大力真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似乎……確实没必要再去纠缠自己女儿?难道真是误会? 牛大力看著赵云静为自己挺身而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也多了几分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哭得伤心的刘母,声音放缓和了一些,但语气带著冷意: “伯母,刘小曼为啥会离家出走,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她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在村里被人造谣,污衊清白,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她脸皮薄,受不了这个,觉得没脸见人,这才走的! 你们要问,也得去问问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谢狗子!是他爬墙耍流氓被我发现,怀恨在心,到处造谣!是他把小曼逼走的!” 他这话,半是事实,半是转移矛盾。把所有人的怒火,都引向了谢狗子。 果然,刘父刘母听了,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宋海年也想起了昨天牛大力和谢狗子的对质。 黄由光趁机大声道:“对!谢狗子呢?昨天跑了,今天这事肯定也跟他脱不了干係!把他给我找出来!”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喊著去找谢狗子。 牛大力趁此机会,拉著赵云静,抱起地上的酒箱,对黄由光说:“黄叔,这里没我事了,我女朋友累了,我先送她回去休息。” 说完,也不管刘家人和宋海年什么反应,低著头,快步挤出了人群,朝著自己家方向走去。 身后,还能听到刘母绝望的哭泣和黄由光组织人找谢狗子的吆喝声。 第47章 大老婆小老婆 送走了哭天抢地的刘家人和满腹疑竇的宋家人,牛大力抱著那箱“阳春酒”,领著赵云静,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那间突然显得格外清静的破屋。 关上门,將喧囂隔绝在外,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烦躁和无力感的浊气。 刘小曼离家出走,他心急如焚,却又不能表现分毫,还得装出一副“与我无关”、“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淡定模样。 这种憋闷和焦虑,像钝刀子割肉,难受极了。 他把酒箱隨手丟在墙角,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低著头,双手插进头髮里,半天没说话。 赵云静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他烦躁的样子,心里明白他承受的压力。 眾人把矛头都对准他,那些污言秽语和怀疑的目光,任谁都会难受。 她走到牛大力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温柔而坚定:“大力哥,你別难过。不管別人怎么说你,怎么看这件事,我相信你。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救了我、给了我新生的好人。我会一直相信你,对你好。” 牛大力抬起头,看著赵云静清澈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混杂著更深的愧疚。 多好的姑娘啊,善解人意,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可他呢?心里还装著另一个下落不明的女人,甚至利用她的信任和存在来为自己解围、炫耀。 他带她出去招摇过市,满足虚荣心是假,填补刘小曼离去的空虚和转移眾人视线是真。 此刻静下心来,面对赵云静毫无杂质的关切,他觉得自己像个卑鄙的小人。 “静静!” 牛大力声音有些沙哑,他看著赵云静,决定试探一下,也为自己混乱的內心找个出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跟刘小曼……发生了什么,你会怎么办?” 赵云静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么直接的问题,愣了一下。 她仔细想了想,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我没见过那位小曼姐姐,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但如果……如果你真的和她发生了什么……”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迷茫,但隨即变得异常坚定:“我的人生是大力哥你给的,是你让我重新站起来的。 不管怎样,我还是会努力,爭取和你在一起,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牛大力心头一震。 他没想到自己在赵云静心里分量这么重,重到即使假设他“出轨”,她也不愿放手。 这份近乎偏执的“报恩”和依赖,让他既感动,又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那如果……” 牛大力舔了舔发乾的嘴唇,问出了更残酷的假设:“如果我最后选择了刘小曼,而不是你呢?” 赵云静猛地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著牛大力,仿佛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什么弦外之音:“大力哥,你……你该不会是真的跟她……?” 牛大力心里一紧,赶紧否认,故作轻鬆地摆摆手:“你看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打个比方!隨便假设一下,你还真能联想下去啊?” 赵云静这才鬆了口气,但脸上还是带著一丝后怕和不確定。 她看著牛大力,忽然赌气似的,带著点玩笑的口吻说:“那我不管!你要是敢选她,那我就……我就当大老婆!让她当小的!” “啥?!” 牛大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瞪得老大,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老婆?小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赵云静被他夸张的反应逗笑了,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离谱。 脸一红,解释道:“逗你的啦!大力哥这样的好男人,我怕错过了,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其实……我也说不清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感激肯定有,但好像……也不全是。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心里很踏实,很有安全感。” 牛大力看著她羞涩又认真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姑娘,该不会是在床上躺久了,与社会脱节,思想有点……单纯过头了? 或者说,瘫痪的经歷让她对“救赎”她的人產生了某种超越常理的依恋和占有欲? 但赵云静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牛大力心里那团名为“道德”和“现实”的迷雾。 当大老婆?小的?虽然像是玩笑,却在他心里点燃了一簇危险又诱人的火苗。 是啊,为什么不行呢?既然老天爷让他捡到了能改变命运的玉杯,这就是天意! 既然是天意,凭什么还要被世俗的那套“一夫一妻”束缚? 古代皇帝三宫六院,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三妻四妾,不也常见吗? 只要他有足够的钱,足够的本事,凭什么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刘小曼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放不下。赵云静对他有情有义,美貌动人,他也捨不得。 如果……如果他能赚到足够多的钱,多到能砸晕刘小曼的娘家,多到能让赵大海夫妇对他“纳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觉得光荣……那是不是,就有可能? “静静!” 牛大力猛地站起来,握住赵云静的手,眼神灼热,语气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许诺:“你是个好姑娘,真的很好。你放心,我牛大力这辈子,一定对你好!让你过上最富裕、最幸福的生活!我发誓!” 赵云静被他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到他眼中的光芒,心里也甜丝丝的,笑道:“大力哥,你不会真是花心大萝卜吧?现在就开始给我画大饼,许诺未来了?” “额……” 牛大力被她问得一滯,隨即嘿嘿笑起来,半真半假地说:“就算我是花心大萝卜,你也是我的大老婆,行了吧?最大的那个!” “呸!谁要当你大老婆!” 赵云静羞得轻轻捶了他一下,两人都笑了起来。 这番对话,听起来像是情侣间的玩笑和打情骂俏,带著不真实感。 或许赵云静真是隨口一说,或许是情到浓时的撒娇。但牛大力心里,却已经把这当成了某种“默许”和“可能性”,並暗暗下了决心。 两人正说笑著,院门被推开,张小芳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看热闹后的兴味。 “外面怎么样了?” 牛大力赶紧收敛笑容,问道。 张小芳摆摆手,一副事不关己的轻鬆模样:“还能怎么样?鸡飞狗跳唄!谢狗子那怂货,被打得鼻青脸肿,还一口咬定亲眼看见你和刘小曼……那啥。 不过现在大家看见静静了,谁还信他满嘴喷粪?都当他是报復你昨晚打他,胡乱攀咬。” 她说著,目光在牛大力和赵云静之间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带著促狭的笑容:“大力啊,这事儿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你小子……自己可要好自为之哦!”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装傻道:“姐,你说的啥意思?我咋听不懂啊?我能搞出啥事?” 第48章 解释 张小芳白了他一眼,懒得继续跟他打哑谜,转向赵云静,换上了温和的语气:“静静,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你爸妈该等著急了。” 赵云静点点头,对牛大力说:“大力哥,那我先回去了。” 牛大力说:“等下,带上酒。” 他转身跑进里屋,从墙洞里拿出两瓶,递给赵云静。 “静静,这两瓶你带回去,给赵叔和大伯。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让他们尝尝,对身体好。等我有空,就去看你。” 牛大力嘱咐道。 赵云静没有推辞,接过沉甸甸的布包,心里暖暖的,点头道:“嗯,我一直在家,隨时欢迎大力哥来。” 她把药酒小心地放进装衣服的袋子里,跟著张小芳离开了。 张小芳临走时说:“在家等我回来,姐有事问你!” 看著两人走远,牛大力心里又开始打鼓。 张小芳还有啥事?难道她看出了什么端倪,回来继续“逼供”的? 他有点忐忑,但打定主意,无论张小芳怎么问,都咬死了不承认和刘小曼有实质关係。 果然,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张小芳去而復返,这次是一个人。 她一进门,就反手关上了院门,走到牛大力面前,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地问道:“大力,跟姐说实话,你跟刘小曼……是不是真有事?” 牛大力心里一紧,但脸上立刻露出冤枉的表情,摇头道:“婶,你怎么也信谢狗子那套胡说八道?真没有!” “以后给我叫姐!一口一个婶的,都快把我叫老了!” 张小芳不满地纠正。 “行,姐!” 牛大力从善如流,继续辩解,“我怎么可能跟小曼有啥事?你想想,我有静静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犯得著吗?” 张小芳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破绽:“那天早上,我和你黄叔来的时候,刘小曼……是不是在你屋里?” 牛大力知道这事瞒不过去,张小芳不是傻子,早上他那慌张拦门的样子太可疑了。 他只能半真半假地承认,但必须给出合理的解释。 “姐,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 牛大力嘆了口气,做出“无奈坦白”的样子:“那天早上,小曼……確实在我屋里。” 张小芳眼睛一亮:“果然!那你还说没事?” “你听我说完啊!” 牛大力急忙道:“其实就是头一天晚上,我打跑了谢狗子那王八蛋。小曼受了惊嚇,一夜没睡好。 天刚亮,她就跑来我家,说是要谢谢我的,还诉了些苦,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观察著张小芳的表情,继续解释:“后来你和黄叔来敲门,我一看小曼在屋里,大早上的,孤男寡女,这要是让你们看见,怕解释不清楚! 我倒是好说,可小曼刚走男人,却又出现在我家里,你们怎么想? 我这才死活拦著不让你们进屋,还编了那么个蹩脚的藉口。姐,你说我做得不对吗?”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把“私会”变成了“受害者答谢”,把“慌张”解释成了“保护”。 张小芳听著,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这……倒也能说得通。” 但她隨即又皱起眉头:“不对!那天我们来的时候,你院门可是从里面閂著的!她来道谢,你开门让她进来,然后隨手关门可以理解,但用得著从里面閂上吗?这可不是习惯,这是防著外人进来!” 牛大力心里暗嘆一声,这张小芳心思真细!他脸上却露出“被你发现了”的尷尬和“后怕”表情,一拍大腿: “哎呀!姐,你提醒我了!我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可能……可能真是顺手就把门閂插上了! 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住,晚上睡觉肯定要閂门,早上起来脑子不清醒,可能就……形成了肌肉记忆?对,肯定是这样!你看我这破记性!” 他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但结合他“憨厚”、“没那么多心眼”的人设,以及“保护刘小曼名声”的动机,倒也勉强能圆过去。 张小芳盯著他看了几秒,见他眼神虽然有些躲闪,但整体还算镇定,不像是撒谎被戳穿的心虚。 她想了想,似乎也问不出更多破绽了,而且牛大力和赵云静现在“感情正好”,她也不想真的深究下去,万一真问出什么,反而不好收场。 “行了行了,算你说得通。” 张小芳摆摆手,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今天来,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刘小曼。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热切和期待的神情,凑近牛大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盼: “大力,你那药酒……姐问你,到底都能治什么病?你上次说能治百病,是真的吗?確定什么病都能治?” 牛大力见她不再追问刘小曼的事,心里鬆了口气,听到问药酒,立刻来了精神。 拍著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姐,我还能骗你?別说百病,就是绝症,晚期癌症,喝了我这药酒,都有起死回生的可能!而且咱镇医院的王田医生都想要呢!” “王医生?” 王田,张小芳是认识的,但她没想到,医生也想要这种酒? “那……那確定什么病都能治?比如……比如女人家的一些……不容易怀孩子的毛病?” 她终於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期盼,声音都有些发颤。 牛大力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张小芳是看中了药酒“治百病”的功效,尤其是“助孕”这方面!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事! 如果能靠药酒怀上孩子,她在黄家的地位就稳了,黄由光也会更看重她。 “当然没问题!” 牛大力肯定地回答,语气充满自信:“癌症都能治,调理身体、疏通经络、治疗不孕,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姐,你放心,我这药酒,对女人特別好,滋阴补肾,调理气血,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张小芳眼睛亮得嚇人,激动地抓住牛大力的胳膊:“真的?大力,你可別骗姐!姐这毛病,看了不少医生,吃了不少药,就是不见效……” “姐,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 牛大力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你是我和静静的媒人,又这么照顾我。这样,我手里现在正好还剩最后一瓶没开封的,还有早上打开尝了一点的那瓶,你都拿去!先试试效果!” 说著,他转身去把剩下的最后一瓶“二锅头版”药酒,连带早上喝剩的那大半瓶,一起拿了出来,塞到张小芳手里。 “这……这怎么好意思?” 张小芳嘴上推辞,手却紧紧攥住了酒瓶。 “姐,跟我还客气啥?” 牛大力大方地说:“你和黄叔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没好好谢谢你们呢。这酒你先拿去喝,要是有效果,你再跟我说。等下次我『师父』再给我药酒,我给你留好的!” 第49章 推销药酒 当天晚上,牛大力把自己关在屋里,门窗紧闭,像进行某种神圣仪式般,將那六瓶“阳春酒”一瓶瓶注入玉杯,又小心地倒回。 看著六瓶普通白酒在玉杯的神奇作用下,逐渐散发出那种独特的、令人心安的醇香,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六瓶,就是六座小金山!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牛大力就爬了起来。 他换上了昨天新买的、最体面的那身衣服,用个不起眼的旧蛇皮袋,仔细將六瓶“阳春药酒”包裹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怀里揣著几百块零钱,蹬上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朝著市里方向出发了。 东青市,对於牛大力来说,是个遥远而繁华的地方。 以前他瘸著腿,最远也就到镇上卖卖鱼。三个多小时的顛簸路程,他骑得浑身是汗,但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等到了市里,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看得他眼花繚乱,心里既兴奋又有点发怵。 他按照事先打听好的,直奔东青市人民医院。 还没进门,就被那人山人海的阵势震住了。 门诊大楼里挤满了人,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汗味和焦虑的气息。 男女老少,愁容满面,或坐或站,或匆匆行走。 这景象,比镇上集市最热闹的时候还要壮观十倍。 牛大力抱著用蛇皮袋偽装好的酒箱子,像条泥鰍一样在人缝里钻,好不容易找到导诊台。 市医院的护士果然不一样,穿著整洁的制服,虽然忙碌,但面对牛大力的问询,还是客气地指明了內科门诊在二楼。 这让牛大力很满意,觉得大地方就是有规矩,人也和气。 他抱著沉甸甸的“希望”,吭哧吭哧爬上二楼。 內科门诊区域更是人满为患,走廊两边的椅子上坐满了等候叫號的病人和家属。各个诊室门口都排著队。 牛大力抱著箱子,东张西望,一时不知该从何下手。 他像个误入巨人国的侏儒,在拥挤的人潮和凝重的氛围中感到一丝格格不入。 等了快一个小时,眼看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半,医生们快要午休了,牛大力有些急了。 不能再等了!他鼓起勇气,看准一间诊室门上医生的名牌——宋小风。这名字听起来挺文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诊室里,一个戴著眼镜、面色严肃的男医生正在电脑前给一个病人列印检查单,头都没抬,语气不耐:“出去排队!” 牛大力赶紧说:“医生,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有点事……” “出去!” 宋小风声音更冷了,直接打断,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 牛大力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退了出来,心里暗骂:什么態度!傲什么傲!老子还不卖给你了呢!他打定主意,就算这药酒再神,以后也绝不卖给这个宋小风! 他定了定神,看向隔壁诊室。 门上写著“贾林”,看名字像是个女医生。 正好这时,一个病人拿著单子从里面出来,门没关严。 牛大力抓住机会,抱著箱子就挤了进去。 诊室里坐著一个四十岁上下、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挺知性的女医生,正是贾林。 她正低头看著什么,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地问:“你是张文杰?” “我不是,医生。” 牛大力赶紧说。 贾林这才抬起头,看到抱著个大箱子的牛大力,眉头微蹙:“不是你看病?出去排队,別耽误其他病人。” 牛大力急忙道:“贾医生,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谈生意?” 贾林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了一下牛大力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和手里可疑的箱子。 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谈什么生意?医院里不谈生意,你找错地方了。” “没找错!” 牛大力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压低声音,带著神秘和诱惑的口吻说,“卖药酒!祖传秘方,能治百病! 不管是癌症晚期,还是什么疑难杂症,喝了我这药酒,都有奇效!贾医生,您要是感兴趣,咱们可以合作,利润大大的!” 贾林沉默了几秒钟,眼镜片后的目光在牛大力脸上和箱子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以及这个人是不是疯子。 最后,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你在外面等会儿吧。等我处理完手头的病人,再谈。” 牛大力一听,有门!这女医生果然比刚才那个宋小风好说话!至少没直接赶他走,还愿意“谈谈”。 他心中大喜,连忙点头:“好嘞!没问题!贾医生您先忙,我不著急!” 他退了出来,顺手带上门,在走廊里找了个空著的塑料椅子坐下,把宝贝箱子紧紧抱在怀里。 心里已经开始美滋滋地盘算起来:这女医生看起来像个能办事的,要是谈成了,这六瓶“阳春药酒”,怎么也得卖三十万一瓶吧? 二锅头版的都能卖二十万,这阳春酒口感更好,包装也像样点,三十万不过分!六瓶就是一百八十万! 一百八十万啊!牛大力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 有了这笔钱,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那破房子推了! 盖一栋比黄由光家还气派的三层大洋楼!不,要盖得跟电视里別墅一样!每个房间都装上空调,夏天再也不怕热了!电视要买那种一面墙那么大的! 对,还得报个驾校,学开车!等驾照到手,就买辆小轿车,不,要买越野车,看起来霸气!拉著赵云静和刘小曼在村里兜风,让那帮长舌妇羡慕死! 他正沉浸在对未来豪奢生活的无限遐想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个穿著警服的人从楼梯口走了上来,一男一女,径直朝內科门诊这边走来。 牛大力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男警察相貌普通,一脸严肃。 那女警察……哟!牛大力眼睛一亮。 这女警长得可真俊!虽然比起赵云静那种仙女似的容貌还差一点韵味,但胜在英气勃勃。 一身合体的警服穿在身上,身段挺拔,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 牛大力在心里默默打了个九十六分的高分,觉得这身制服给她加分不少。 他正暗自品评著女警的容貌气质,却见那两名警察脚步不停,直接走到了贾林医生的诊室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了。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隱隱觉得有些不妙。警察来找医生?是医患纠纷?还是…… 没过几分钟,贾林诊室的门再次打开。贾林医生走了出来,后面跟著那两名警察。 而贾林的手,正指著坐在走廊椅子上的——牛大力! 牛大力脑子“嗡”的一声,抱著箱子的手瞬间收紧了。 贾林对警察说:“警察同志,就是他,刚才非要卖给我什么『包治百病』的药酒,还说要跟我谈生意。” 牛大力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这是怎么回事?卖药酒也犯法? 那漂亮的女警走到牛大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锐利,公事公办地说:“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牛大力这才回过神,猛地站起来,又惊又怒:“我怎么了我?我犯啥法了?我就是来卖个酒!” 旁边的男警察语气很不耐烦,呵斥道:“来医院向医生售卖不明成分的『药酒』,涉嫌非法行医、销售假药!这犯的事可大了!少废话,跟我们回所里说清楚!” 这一嗓子,在原本就嘈杂的医院走廊里格外刺耳。 第50章 被抓 周围等候的病人和家属、路过的医护人员,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好奇和幸灾乐祸。 “卖假药的?抓得好!” “看著就土里土气的,不像好人!” “现在这些骗子,专门骗我们病人和家属的血汗钱!” “……”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牛大力耳朵里。他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梗著脖子反驳:“谁说我卖假药酒了?我卖的是真的!能治病的真药酒!” 女警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静但不容置疑:“不管真假,你涉嫌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相关法规。 请先配合我们调查,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如果你卖的是真药,有合法手续,我们自然会核实清楚。” 牛大力还想爭辩,但看著两名警察严肃的脸,和周围越来越多看热闹的目光,他知道再闹下去只会更难看。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低下头,抱著他那箱“宝贝”,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警察一前一后“请”出了医院大楼,塞进了一辆停在门口的警车里。 警车呼啸著离开医院。 牛大力坐在后座,怀里紧紧抱著箱子,脸色惨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脑子乱成一锅粥,又是怕又是悔。 早知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在镇上卖给王田,虽然赚得少点,但安全啊!这下可好,钱没赚到,人先被警察抓了! 要是真被定了罪,坐了牢,那玉杯的秘密、墙洞里的二十万、还有他那些发財梦、娶媳妇梦……不就全完了? 他被带到了东青市某个派出所。 那箱药酒被当做“涉案物品”当场扣下。 然后,他被带进了一间小小的、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的审讯室。 墙壁是冰冷的白色,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 女警刘凌和男警段志青坐在他对面。刘凌打开了记录本,段志青则打开了执法记录仪。 牛大力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如坐针毡,感觉心臟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刘凌开始例行询问,声音冷静,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姓名?” “牛……牛大力。” 他声音有些发乾。 “年龄?” “26。” “性別?” 牛大力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你说呢?” 他穿著男装,剃著平头,这还用问? 刘凌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用笔敲了敲记录本。 牛大力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说:“男。” 刘凌继续问:“这是你第几次售卖这种所谓的『药酒』?” 牛大力心里一紧,脑子飞快转动。 承认是第一次?那之前卖给王田和杨晋江的怎么算?会不会被挖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含糊地说:“我……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段志青一拍桌子,厉声道:“牛大力!我警告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你卖的这些东西成分不明,一旦造成服用者出现重大健康事故甚至死亡,你將面临严厉的法律制裁!非法行医、销售假药致人重伤或死亡,那是要重判的!” “法……法律制裁?重判?” 牛大力嚇得一哆嗦,脸更白了。这么严重?他之前只想著赚钱,根本没想过这些。杨晋江是治好了,可万一以后卖给谁,喝出问题呢?他不敢往下想。 “我……我就是刚出来卖,还没卖出去呢!真的!就今天,第一次!” 牛大力赶紧改口,声音带著哭腔:“警察同志,能……能放我走了吗?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卖了!” 刘凌摇摇头,语气没有丝毫鬆动:“你的那些『药酒』,我们已经送交市里的食品药品检测部门进行检测了。 一旦检测出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有毒有害成分,或者未经批准的药物成分,我们將依法对你提起公诉。那不是你说不卖就能了事的。” “提起公诉?” 牛大力惊恐地瞪大眼睛:“啊?这……这么严重?可是我真的还没卖啊!一瓶都没卖出去!” 刘凌打断他:“如果卖出去了,造成了实际危害,那就不仅仅是提起公诉这么简单了。 不仅要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你还很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现在,老实交代,爭取宽大处理才是你唯一的选择。” 牛大力被嚇得魂飞魄散,哪还敢有半点隱瞒和侥倖心理?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忙不迭地点头:“我交代,我交代!我就是第一次,真的!还没开张就被你们抓了!” 刘凌看了他一眼,在记录本上记了几笔,然后继续问:“家庭住址?” 牛大力老老实实回答:“罗安镇,大东村,67號。” 刘凌对段志青说:“联繫一下罗安镇派出所,让他们通知大东村的村主任,过来领人,或者核实一下情况。” “別!千万別!” 牛大力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慌忙摆手,“千万別通知我们村主任!求你们了!” 刘凌疑惑地看著他:“不通知你们村主任,核实不了你的身份和情况,你怎么回家?难道你想一直待在这里?” 牛大力急得额头冒汗,语无伦次地说:“我……我自己回去就行!我能找到家!真的!我认识路!我……我有身份证!你们看!” 他手忙脚乱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双手递过去。 他绝对不能让黄由光知道自己因为卖“假药酒”被警察抓了! 那他在村里就彻底没法做人了!黄由光会怎么看他? 张小芳会怎么想?赵云静要是知道了……还有那些村民,肯定会把他当成诈骗犯、劳改犯! 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面子”和“希望”,就全毁了!以后还怎么闷声发大財? 刘凌接过身份证,仔细看了看,又和牛大力本人比对了一下,然后递给段志青去核实。 她看著牛大力惊慌失措、极力想隱瞒什么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没什么文化的农民,跑到市医院卖“神药”,被抓后又如此害怕通知村主任……这里面,恐怕没那么简单。 “牛大力。” 刘凌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穿透力:“你最好想清楚。隱瞒事实,对抗调查,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等检测结果出来,该通知的我们一定会通知,现在,你先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说一遍。记住,要说实话。” 第51章 有惊无险 牛大力急於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为了儘快脱身,脱口而出:“警察同志,我那酒真的能治百病,不是假的!我……” 刘凌不耐烦地打断他,眉头紧锁:“行了!我没功夫听你在这推销你的『假酒』!还要我把刚才的问题再重复一遍吗?说重点!” 牛大力被她严厉的语气嚇了一跳,赶紧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按照她的“流程”回答:“我……我早上起床,就带著药酒来了市里,然后就去市人民医院,然后……然后就被你们抓来了。” 他省略了中间骑车的辛苦和心里的盘算,也隱去了之前卖过酒给王田的事。 “就这些?” 刘凌盯著他,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隱瞒。 “对啊,就这些。” 牛大力一脸无辜:“我到了医院,还没找著机会说呢,你们就来了。” “有没有卖出去?有没有人喝了你的酒?” 刘凌追问关键。 “没有!绝对没有!” 牛大力头摇得像拨浪鼓:“这还没等那贾医生……买呢,你们就把我抓来了!一瓶都没卖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响起,是刘凌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所里同事孙方。 她起身,拿著手机走出了审讯室,顺手带上了门。 “喂,孙方,结果出来了?” 刘凌接通电话,有些意外检测速度这么快。 电话那头传来孙方略带无奈的声音:“刘队,今天送检的样品不多,咱们是办案优先,就插了个队,先给看了。” “嗯,结果怎么样?” 刘凌问。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孙方顿了顿:“就是普通的『阳春酒』,市面常见的那种。除了……瓶盖都被开,检测结果显示,里面没有任何药物成分,没有违禁添加,甚至……连点中药渣子都没有,就是纯粮食酒。” 刘凌愣住了:“没有任何特殊成分?你確定?一点异常的都没有?” “確定!” 孙方肯定地说:“要说特殊……那就是这酒闻著是真香!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醇香味,我在旁边看著都差点忍不住想来一口。但成分上,就是普通白酒、水、粮食发酵產物,標准的酒类成分表。” 刘凌眉头皱得更紧了。 普通白酒?只是闻著香?这和她预想的“假药酒”——里面可能掺了止痛药、激素或者乱七八糟草药的情况完全不同。 难道这牛大力真的只是拿著几瓶好点的白酒,就敢跑到医院来冒充“神药”? 这也太……蠢了吧? 还是说,他精神有问题? “行了,我知道了。你拿著鑑定报告赶紧回来吧。” 刘凌掛了电话,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看来这案子,就是个乌龙。 一个可能脑子不太清楚的农民,拿著点自认为“神奇”的普通酒,想学人“卖偏方”,结果撞到了枪口上。 浪费警力,也耽误她吃饭。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推开审讯室的门。 牛大力正哭丧著脸,眼巴巴地看著门口,见她进来,立刻问:“警官,我……我啥时候能回家啊?我家里还有事呢……” 刘凌看著他这副又怂又急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浪费时间的火气也消了些,语气缓和了一点:“等你的酒拿回来,签个字,你就可以走了。” “真的?” 牛大力眼睛一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么放了?不追究了? “这次算你运气好。” 刘凌正色道,语气带著警告:“检测结果出来了,你那几瓶就是普通白酒,没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这次不构成销售假药,情节也显著轻微,我们先对你进行批评教育。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下不为例!”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以后不许再拿这种普通酒,冒充什么『包治百病』的药酒到处去卖! 你这种行为,虽然没有造成实际危害,但也涉嫌欺诈,扰乱公共秩序! 懂不懂?要是再让我逮到,或者有人举报你诈骗,我们就有权依法对你进行拘留、罚款!明白了吗?” 牛大力愣愣地听著。 不是假药?是普通白酒?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亲眼看著玉杯把酒变了的! 那香味,那感觉,杨晋江的癌症,赵云静的瘫痪,都是实实在在治好了的! 怎么可能是普通白酒? 他忍不住辩解:“警官,我那真不是普通酒!真是能治百病的药酒!你们是不是检测错了?” 刘凌一听这话,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彻底坚信了自己的判断——这人绝对脑子有点问题! 正常人这时候巴不得赶紧承认错误走人,谁会坚持说自己的普通酒是“神药”?还质疑专业检测? 她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平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还错过了午饭,就抓了这么个“活宝”。 她挥挥手,懒得再跟他掰扯:“行了行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赶紧签了字,拿著你的『神酒』回家!以后別再来医院捣乱了,听见没?再让我们抓到,可没这么客气了!” 牛大力见她不信,也不敢再多说,怕又节外生枝。 他只能把满肚子的疑惑和委屈咽下去,心想:肯定是你们的机器不行,检测不出来我师父秘方的神奇!等以后我卖出名堂,让你们都傻眼!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孙方带著那箱用蛇皮袋装著的“阳春药酒”和一份简单的《检测情况说明》回到了派出所。 刘凌把文件和笔推到牛大力面前:“在这儿签个字,证明东西领回了,我们也对你进行了告诫。 然后就可以走了。” 牛大力忙不迭地签下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然后像抱著失而復得的宝贝一样,紧紧搂住那箱酒。 他向刘凌和孙方连连鞠躬:“谢谢警官!谢谢警官!我以后一定注意,再也不乱卖了!” 然后,他逃也似的衝出了派出所的大门,直到重新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被下午的阳光一照,才感觉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凉颼颼的。 派出所里,孙方看著牛大力仓皇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地问刘凌:“刘队,就这么放了? 他这行为,虽然没检测出问题,但主观上確实是诈骗未遂啊,至少得批评教育再严重点吧?” 刘凌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个抱著箱子、在车流中有些茫然的土气身影,摇了摇头。 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和好笑:“孙方,你动动脑子。他搬著一箱写著『阳春酒』的普通白酒,跑到医院,见人就说『包治百病』,你觉得,会有人信吗?会有人买吗?” 孙方想了想,摇摇头:“正常人肯定不会。除非是病急乱投医,或者……” “或者,卖酒的人自己精神就不太正常。” 刘凌接过话头,耸耸肩:“你看他那样子,说话顛三倒四,被嚇成那样还坚持自己的酒是『神药』,思维明显异於常人。 这种人,说他是诈骗犯,都抬举他了。八成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本身就是……这儿有点问题。”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所以,你判断他是……精神有点问题?” 孙方恍然。 “嗯,可能性很大。” 刘凌回到座位上,开始整理刚才的问询记录:“而且他非常害怕通知他们村主任,这说明他在村里可能就有点『名气』,或者家里情况特殊。 通知过去,万一刺激到他,或者引发別的问题,反而麻烦。 这次就当是个教训,把他嚇唬一顿,让他以后別再来市里添乱就行了,真要是诈骗惯犯,可没这么容易脱身。” 她嘆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行了,这事儿就这么结了吧。写个简单情况说明归档。折腾一中午,饭都没吃,走,姐请你吃饭去,压压惊。” “好嘞刘队!” 孙方笑著应道。 第52章 还是被当成骗子 下午两点多的阳光,依旧带著灼人的热度,透过高楼大厦的缝隙,洒在东青市喧闹的街道上。 牛大力抱著那箱沉甸甸、此刻却显得有些烫手的“阳春药酒”,茫然地走在车水马龙的人行道上。 耳边是汽车喇叭声、商贩叫卖声、人群嘈杂声,但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憋著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刚从派出所出来时,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没完全消散,但隨之涌上心头的,是强烈的不甘和挫败。 折腾了大半天,担惊受怕,差点被抓进去,结果一分钱没赚到,还被人当成了骗子!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他当然知道,直接把药酒卖给王田最保险。 那医生贪是贪,但识货,肯出钱,交易也隱蔽。 可……不甘心啊!卖给王田,一瓶二十万,阳春版的或许能多要点,六瓶撑死一百多万。 这离他梦想中的大洋房、大越野,还有把两个女人都“妥善安排”的庞大开销,差距太大了! 他想一步登天,想快速积累起让人瞠目结舌的財富。 优质大客户……到底去哪找? 像上次在镇上算命摊旁偶遇杨晋江女儿那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在市里,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 他一边脑子里胡思乱想,脚步不自觉地又挪回了市人民医院附近。 他那辆破自行车还锁在医院门口的停车棚里。 路过医院大门时,他忍不住朝里面瞥了一眼,那座刚刚让他栽了大跟头的白色大楼,此刻在他眼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呸!狗眼看人低!” 他低声骂了一句,像是在骂那个傲慢的宋小风医生,也像是在骂那个把他“出卖”给警察的贾林。 更像是在骂这座冰冷、规矩森严、不给他任何机会的大医院,“大医院了不起啊,规矩多,屁事多!老子有真东西,还不卖给你们了呢!以后就算白送人,也不进你们这破门!” 他发泄似的骂完,心里稍微舒坦了点。 走到停车棚,找到自己那辆灰头土脸的自行车,开了锁,准备把酒箱重新绑上去,然后赶紧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就在他弯腰摆弄绳子的当口,一阵压抑的、带著浓重哭腔的女声,从旁边不远处的花坛边传了过来: “……呜呜……女儿啊,你……你先別哭,听妈说……医生……医生刚刚確诊了,是肝癌……晚期……扩散了……呜呜呜……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肝癌晚期! 这四个字像有魔力一样,瞬间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钻进了牛大力的耳朵里。 他手上动作一顿,心臟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加快了流动。 癌症!又是癌症!而且听这女人的语气,是刚確诊,家属正处在绝望和崩溃的边缘! 这不正是他最理想的“客户”吗?走投无路,愿意为了一丝希望付出任何代价! 他猛地直起身,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质地很好、但此刻略显凌乱的套装,年纪约莫五十出头的中年妇女,正背对著他。 拿著手机,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强忍悲痛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绝望,正是刚才牛大力听到的那个。 机会!这简直是老天爷送到眼前的机会!不卖给那些傲慢的医生,直接卖给最需要救命的患者家属! 省去中间环节,没有差价,利润更高!而且,这种绝境中的家属,为了亲人的命,说不定出价更爽快! 牛大力感觉自己呼吸都急促起来,刚才的挫败和不甘瞬间被巨大的兴奋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整理了一下因为奔波而有些皱巴的衣服,抱著酒箱,快步朝那个中年妇女走了过去。 等那妇女掛了电话,还在用手帕抹眼泪的时候,牛大力儘量让自己显得诚恳一些,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开口打招呼:“你好,阿姨。” 中年妇女被这突然的声音惊动,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有些茫然和警惕地看向牛大力。 见是个抱著箱子、穿著土气、面带憨厚笑容的陌生年轻人,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声音沙哑地问:“你……你有什么事吗?” 牛大力赶紧堆起笑容,开门见山:“阿姨,我刚才不小心……听到您打电话了。您是说,家里有人確诊了……肝癌晚期?” 中年妇女脸色瞬间一变,警惕心大增,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不悦和防备。 家人生病是最私密、最痛苦的事,被一个陌生人这样打听,让她很不舒服。 “你想干什么?” 她的语气生硬起来。 牛大力看她反应,知道自己太唐突了,连忙解释:“阿姨,您別误会!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就是……我就是想帮您!” 他拍了拍怀里的箱子,压低声音,带著一种分享秘密般的郑重:“我这里有祖传的秘製药酒,能治百病!不管是癌症晚期,还是什么其他医院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只要喝了我这药酒,就有希望!真的,我不骗您!” 中年妇女听完,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希望,反而是一种看透了骗子把戏的厌恶和愤怒。 她上下打量著牛大力,尤其是他怀里那个用廉价蛇皮袋包著的破纸箱,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她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转身就要走。 她刚经歷確诊的打击,心情跌到谷底,哪有心思听一个来路不明的乡下小子推销什么“神药”? 牛大力急了,眼看大鱼要溜,他急忙上前一步拦住,急切地说:“阿姨!您別不信!您要是不信,可以去罗安镇医院,找一个叫王田的內科医生问问!他认识我,也知道我这药酒!” 他本意是想用王田这个“专业人士”来增加可信度。 没想到,中年妇女听到“王田”这个名字,脚步倒是顿了一下,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將信將疑:“你是说……罗安镇医院的王田医生?他能治好癌症?” 牛大力一看有门,心中一喜,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 他话到嘴边,忽然觉得不对。 王田是医生,但治癌的不是王田,是他的药酒啊! 他赶紧改口,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是是是!他就是用……用我的药酒,能治好!他那里有病人就是喝了我的药酒好的!您去问他!” 第53章 见死不救 他这一点头又摇头、语无伦次的样子,看在中年妇女眼里,简直坐实了“骗子”的身份。 哪有这样推销“神药”的? 前言不搭后语,眼神躲闪,还扯出一个乡镇小医生当幌子? 中年妇女脸上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愤怒和深深的失望。 她指著牛大力,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男人得了绝症,我们已经够惨了!你们这些丧良心的骗子,什么人的钱都骗!连我们这种救命钱都想骗?你就不怕伤天理,遭报应吗?!” “我……” 牛大力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他想辩解,想说自己的药酒是真的,杨晋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可看著对方愤怒而绝望的眼神,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在对方看来,他此刻任何解释,都像是苍白无力的狡辩。 “赶紧走开!” 中年妇女见他不说话,更是认定他心虚,厉声道:“再不走,我马上报警了!让警察来抓你这个骗子!” 报警!又是报警!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牛大力心上,让他刚刚在派出所的恐惧记忆瞬间復甦。 他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抱著箱子的手都紧了紧。 看著中年妇女愤然离去、消失在医院大门口的背影,牛大力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 心里那个窝囊,那个憋屈,简直无法形容。 上午被警察当骗子抓,下午被患者家属当骗子骂,还差点又招来警察! 他牛大力带著能起死回生的“神酒”,怎么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一股邪火混合著委屈和不甘,在胸腔里左衝右突。 他对著中年妇女消失的方向,不甘心地低声吼道:“你爱信不信!我这药酒就是能治癌症!你男人要是因为没喝我这酒,以后……以后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到时候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这话他说得没什么底气,更像是一种发泄。 自然,早已走远的中年妇女是听不到的。 “走著瞧!” 牛大力又狠狠啐了一口,也不知是在跟谁较劲。 经过这两次碰壁,牛大力心里那点急功近利、一步登天的狂热,终於被现实狠狠浇灭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市里,在这人生地不熟、规矩森严、人心复杂的地方,他这套“神药”推销,根本行不通。 人家要么把他当疯子,要么把他当骗子,根本不会给他任何证明的机会。 “还是王田好啊……” 牛大力推著自行车,慢吞吞地走在回程的路上,心里第一次对那个贪婪的镇医生產生了一丝“亲切感”。 至少,王田信他,识货,愿意出钱,交易也相对安全隱蔽。 虽然被他赚了差价,但至少钱能实实在在落到自己口袋里,不用担惊受怕。 算了,少挣点就少挣点吧。稳妥第一。 这六瓶“阳春药酒”,还是回去卖给王田算了。 看看能不能跟他谈谈价,三十万一瓶不敢想,二十五万,或者哪怕二十二三万也行。 六瓶下来,也能有一百三四十万。 这笔钱,盖栋像样的二层楼,买辆不错的车,也足够了。 至於寻找“优质大客户”发横財的梦……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牛大力骑著他那辆破自行车,沿著来时的路往镇子方向蹬。 他只想赶紧回家,把六瓶“惹事”的酒换成实实在在的钞票,然后躲在自己的小屋里,好好消化一下这一天的惊心动魄。 路过市郊一处人流还算密集的市民广场时,他看见前面一个角落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隱约还能听到嘈杂的议论声。 若是平时,牛大力没心情凑热闹,但今天心里烦躁,又有点好奇,便下意识地捏了剎车,单脚支地,朝人群张望。 人群中心,地上躺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此刻正痛苦地蜷缩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一只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心口位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著地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艰难喘息声。 “这是咋了?” 牛大力低声自语,推著车又靠近了些。 “看起来像是心臟病犯了,瞅著挺嚇人。”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中年男人小声对同伴说。 一个看起来像是学生模样的年轻小伙,脸上带著焦急,大声问:“有人叫救护车了吗?得赶紧送医院啊!” 他旁边一个挎著菜篮子的大妈立刻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 带著过来人的警惕提醒:“小伙子,你可千万別多管閒事!这年头,好心没好报!万一你上去帮忙,人家家属来了赖上你,说是你撞的或者怎么的,你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倾家荡產都不够赔的!” 小伙子一听,脸上露出犹豫和畏惧,张了张嘴,没敢再出声,只是更加焦急地看著地上的老人。 周围的人显然也听到了大妈的话,原本有几个想上前的,脚步也都顿住了。 大家就那样围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表情或同情,或无奈,或纯粹看热闹,但就是没人真的上前施以援手。 有人拿出手机,似乎想报警或叫救护车,但看了看左右,又默默放了回去。 “要不……先报警吧?” 小伙子再次小声提议,但声音很快被周围的议论淹没了。 牛大力看著地上老人越来越痛苦的表情,呼吸似乎也越来越微弱,心里也跟著著急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可能要了老人的命!这帮人就这么干看著? “心臟病吗?” 牛大力手心开始冒汗,他的药酒,癌症都能治,心臟病……应该也行吧? 可万一不行呢?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刚才在市医院门口被当成骗子的经歷还歷歷在目,要是这次再出岔子,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急得原地打转,看著周围冷漠的人群,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忍不住大声质问:“你们就这样干看著?就没一个人愿意给老人家叫个救护车吗?!要出人命了!” 刚才那个挎篮子的大妈又开口了,语气带著几分我是为你好的意味:“小伙子,你年轻不懂。 不是不叫,是不敢叫啊!现在这世道,好人难做!你叫了救护车,到了医院就得花钱,老人的儿女要是不讲理,说是你弄的,或者怪你送晚了,讹上你,你咋办? 到时候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你赔得起吗?” 牛大力简直无法理解:“就打个电话叫救护车,怎么可能被讹上?这是救人啊!” 第54章 冒险救人 大妈摇摇头,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家里人是啥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傢伙儿看看,有没有人认识这位大爷的?认识的话赶紧通知他家里人过来!” 牛大力顿感一阵窒息般的荒谬和愤怒。 人都快不行了,等通知家里人来了,黄花菜都凉了,只能收尸了!这帮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眼看著地上的老人呼吸越发急促,脸色由青转灰,身体也开始微微抽搐,显然情况急转直下。 牛大力脑子里的理智,终於被眼前生命流逝的景象和胸中那股热血冲断了。 不能见死不救!管他妈的讹不讹!先救了再说! 自己的药酒连癌症都能治,区区心臟病,应该……没问题吧?就算治不好,至少也能缓解一下,撑到救护车来! “妈的,拼了!” 牛大力一咬牙,猛地转身,跑回自行车旁,手忙脚乱地解开绑绳,从箱子里飞快地抽出一瓶“阳春药酒”,拧开瓶盖,然后拨开人群,衝到了老人身边。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周围人都看呆了。 “小伙子!你要干什么?!” 挎篮子大妈惊呼。 那名学生模样的小伙子也惊叫道:“你……你拿酒干什么?这是酒!不能乱来!” 牛大力一边蹲下身,试图扶起老人的头,一边大声说:“我这是药酒!能治百病的药酒!救人用的!” “药酒?”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和怒斥。 “胡闹!简直是胡闹!给心臟病患者灌酒?你这是杀人!” “快拦住他!別让他乱来!” “报警!赶紧报警!这疯子要害死人了!” “大家快拍下来!留证据!” 人群顿时炸了锅,有人拿出手机对著牛大力猛拍,有人高声叫骂,但奇怪的是,依旧没人真的上来强行阻止他。 或许是不想惹上“肢体衝突”的责任,或许是被牛大力那副豁出去的架势震住了。 牛大力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一手小心地托著老人的后颈,另一只手拿著酒瓶,试图將瓶口凑到老人紧闭的、因为痛苦而扭曲的唇边。 老人虽然意识模糊,但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抗拒著不明液体。 “老人家,张嘴!喝了就好了!这是救命的药!” 牛大力急得满头大汗,低声哄著,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捏开了老人的牙关,將冰凉的酒液小心地倒了进去。 “杀人了!他真的灌了!” 有人尖声叫道。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快!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现场一片混乱。 牛大力能感觉到老人的喉咙艰难地吞咽了几下,大约喝下去小半瓶。他不敢多灌,怕呛到,赶紧停了下来,把酒瓶放在一边,紧张地观察著老人的反应。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 好傢伙!刚才还只是围观的人群,此刻已经自发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把他和地上的老人死死围在中间,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愤怒、指责和看“杀人犯”般的眼神。 那名学生模样的小伙子此刻也满脸怒容,指著牛大力的鼻子斥责:“小子!你这次惹上大事了!给心臟病人灌烈酒,你这是在谋杀!等著坐牢吧!” 牛大力看著这些义愤填膺、却在他救人时袖手旁观的面孔,心里只觉得一阵悲凉和可笑。 他懒得跟他们爭辩,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这就是现在的世道?叫救护车怕被讹,真有人冒险“土法”救人,又成了眾矢之的。 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守在老人身边,等待命运的裁决,反正现在想跑也跑不了了。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有人喊道。 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辆警车呼啸著驶到广场边,戛然停下。车门打开,几名警察快步跑了过来。 “让一让!警察!都让开!” 为首的女警声音清脆而威严,正是刘凌。 她带著三名同事,迅速分开人群。 当刘凌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坐在地上的牛大力,以及他身边躺著的、面色痛苦紧闭双眼的老人身上时。 她漂亮的眉毛猛地一挑,脸上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怎么又是你”的荒谬感。 “是你!” 刘凌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上午才因为“售卖假药”被她从派出所放出去的、疑似精神不太正常的乡下小子,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居然又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而且还牵扯到可能的人命案! 一股怒火和职业性的警觉瞬间衝上刘凌心头。 前脚刚放,后脚就闯出可能更严重的大祸!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先控制住他!” 刘凌没有丝毫犹豫,对身边的同事下令。 两名男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还坐在地上的牛大力架了起来。 “別抓我!我是在救人啊!警察同志!” 牛大力被粗暴地拉起来,手腕被扭住,疼得他齜牙咧嘴,慌忙大喊。 刘凌根本不理他的辩解,她现在首要任务是评估现场情况,尤其是受害者的状態。 她快步走到老人身边,蹲下检查。老人脸色依旧很差,但似乎……呼吸不像刚才围观者描述的那么急促了? 胸口起伏也平稳了一些?她不能確定,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专业医疗救助。 她强压怒火,抬头对周围还在七嘴八舌、指指点点的人群大声问道:“有人叫救护车了吗?!”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摇头。那个挎篮子的大妈小声嘀咕:“不是不让叫,怕被讹……” 刘凌一听,气得脸色发青,厉声道:“人都这样了,你们为什么不叫救护车?!等著看热闹吗?!有没有点常识和同情心?!” 这时,被警察控制住的牛大力,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带著哭腔喊:“他们怕被讹上!要不是我冒险给老人家灌了药酒,连个报警的人都没有!他们就眼睁睁看著!” 刘凌狠狠瞪了牛大力一眼,没空跟他掰扯“药酒”的事。 她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拨打了急救电话,清晰准確地报出了地址和情况。 打完电话,她站起身,对著周围越聚越多、严重阻碍空气流通的人群,喊道:“大家都散开!別围在这里!给老人留出空间,保持空气流通!无关人员请退到警戒线外!” 在警察的威严驱散下,围观的人群这才不情不愿地后退,拉开了距离,但依然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议论声嗡嗡不绝。 刘凌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牛大力。 他脸上还带著汗水和尘土,衣服凌乱,眼神里混杂著惊恐、委屈和一丝……倔强? 他脚边,扔著一个打开的、標籤写著“阳春酒”的玻璃瓶,里面酒液洒出来一些,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格外醇厚的酒香。 又是酒!刘凌头痛欲裂。 她看了一眼地上依旧昏迷但似乎平稳了些的老人,又看看被同事死死按住的牛大力,心里飞速盘算著。 这次的事情,可比上午售卖假药未遂严重太多了。 如果老人真的因为灌酒出了什么事,牛大力面临的,將是故意伤害甚至更严重的指控。 第55章 身份特殊 警员孙方蹲在昏迷的老人身边,一边维持秩序,一边仔细观察老人的情况,准备配合即將到来的医护人员。 当他的目光落在老人虽然痛苦但依旧能辨认出的五官轮廓上时,他浑身猛地一震,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许多,快步衝到正在大声疏导人群的刘凌身边。 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紧张而压得极低,带著颤抖: “刘队!刘队!” 刘凌正被眼前的乱局和牛大力这个“瘟神”气得火冒三丈,被孙方一拉,不耐烦地回头:“怎么了?说!” 孙方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急促地说:“躺地上这位……这位老人……我瞅著……像是张市长的父亲!” “什么?!” 刘凌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孙方,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確定?!看清楚了?!” 孙方用力点头,脸色发白:“確定!上个礼拜,我跟范局去市长家匯报工作,见过他父亲一面!就是这位!我不会认错的!” 张市长的父亲!晕倒在了他们辖区的广场上! 不仅周围群眾冷漠围观、无人及时施救,还被牛大力那个疑似精神病的傢伙灌了不明液体! 如果老人因此有个三长两短……刘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这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治安事件或者可能的伤害案了,这很可能演变成一场波及他们整个派出所,甚至更高层面的政治风暴! “救护车!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刘凌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和恐惧而尖锐起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死死盯著道路尽头。 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意味著无法挽回的后果! 她的目光猛地射向已经被戴上手銬、塞进警车后座的牛大力,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是又气又恨,又带著一丝绝望。 这个灾星!这个扫把星!早知道他会惹出这么大祸,上午就该把他扣下,把他那箱破酒全没收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孙方!” 刘凌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发紧:“你去,把现场相关的证据,尤其是他带来的酒,全部拍照,仔细收集,装车!一瓶都不能漏!” “是!” 孙方也意识到事態严重,立刻行动。 他很快注意到了那辆靠在一边的破旧自行车,以及车后座上那个眼熟的、装著“阳春酒”的纸箱。 他小心翼翼地將整个箱子搬了下来,又捡起地上那个被牛大力打开、洒出一些的酒瓶,连同瓶盖一起,用证物袋装好。 所有东西都被仔细地放进了警车的后备箱。 牛大力坐在警车后座,手被冰冷的手銬锁著,看著车窗外忙碌而紧张的警察。 还有远处依旧躺著的老人,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愁眉苦脸,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这事乾的……到底是救了人,还是害了人?现在二次被抓,看这阵势,比上午严重多了。 自己会不会真要去坐牢了?刘小曼还没找到,赵云静还在等他,发財梦才刚开了个头……难道就要这么毁了? 刘凌此时心中同样翻江倒海,无比后悔上午的心软。 她颤抖著手,掏出手机,拨通了范局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儘量用平稳但急切的语气,將现场情况、老人身份以及牛大力灌酒的行为快速匯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好几秒,然后传来范局压抑著怒火和震惊的声音:“知道了!现场控制好,保护好证据,尤其是那个灌酒的人!我马上向上匯报!你们等救护车,全力配合救治!其他的,等我通知!” 掛了电话,刘凌知道,通知市长家人的重任,已经由范局亲自去承担了。 可以想像,市长得知这个消息时会是何等的震怒。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声终於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迅速下车,对老人进行初步检查和急救处理,然后小心地將老人抬上担架,送进救护车。 刘凌立刻指派孙方:“小孙,你跟著救护车去医院!全程跟进!隨时匯报情况!老人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另外,想办法儘快核实老人身份!” “明白,刘队!” 孙方不敢怠慢,立刻跳上了救护车。 刘凌又对另一名警员说:“小王,你留一下,等会儿把那个人的自行车推回所里。” 安排好这些,刘凌亲自坐上驾驶位,发动了警车。 她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瞥了一眼后座上面如死灰的牛大力,一脚油门,警车朝著派出所疾驰而去。 一路上,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张市长的父亲要是真出了意外,別说牛大力,他们整个派出所,恐怕都要承受难以想像的雷霆之怒。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真恨不得时光倒流,把上午那个心软的自己一巴掌拍醒。 再次回到熟悉的派出所,牛大力看著那扇沉重的大门,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力感。 一天之內,二进宫,而且这次明显是重犯待遇。 对於牛大力这个“疑似精神病”兼“可能害了市长父亲的重大嫌疑人”,刘凌已经懒得再走常规的审问流程了。 她直接让人把牛大力关进了那个狭小、昏暗、只有一张硬板床的临时拘留室,也就是俗称的“小黑屋”。 现在审他毫无意义,关键要看医院那边的抢救结果。 如果老人没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如果老人有事……刘凌不敢想下去。 牛大力被推进小黑屋,铁门“哐当”一声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 他颓然坐在冰冷的硬板床上,双手抱著头。 终於,后怕和后悔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牛大力啊牛大力,你真是活该啊!”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声音沙哑:“非得逞能!非得救人!这下好了,人没救成,又把自己搭进来了!这回……恐怕是真的回不去了……” 第56章 大力出奇蹟 东青市人民医院,急诊大楼外。 当救护车抵达,医护人员通报车上可能是“市长父亲”时,整个医院瞬间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態。 院长亲自带队,医院最顶尖的心臟內科、急诊科专家教授,以及相关科室主任,全都等候在了急诊大楼门口,如临大敌。 救护车门打开,老人被迅速而平稳地转移下来,推往早已准备好的vip抢救室。 一路上,院长紧张地陪在市长父亲身边,不断询问情况。 各项检查——心电图、心臟彩超、血液化验等等——全部以最快的速度、最优先的级別进行。 整个抢救团队高效运转,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乎与此同时,接到范局紧急匯报的张市长,在秘书和司机的陪同下,脸色铁青地赶到了医院。 范局以及市里几位相关部门的领导也先后抵达。 市长亲临,院长更是嚇得冷汗直流,寸步不离地陪在张市长身边,不断匯报著抢救进展。 “我父亲怎么样了?” 张市长一见到院长,立刻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沙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惶恐。 院长擦著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声音发紧:“市长,令尊送来比较及时,我们正在全力抢救!目前……目前还没脱离危险,但我们的专家团队都在,一定会竭尽全力!” 张市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他內心的极度不安:“麻烦你们,一定要救回我父亲!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不惜一切代价!” “市长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全院最顶尖的专家,一定会让令尊平安康復的!” 院长连连保证,压力山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抢救室外气氛凝重。 张市长来回踱步,范局等人也是面色严峻,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约过了不到半小时,感觉像一个世纪,抢救室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是医院心臟內科的权威专家、主任医师王晓田。 他表情有些……古怪,混杂著疑惑、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 “我父亲怎么样了?” 张市长第一个衝上前,急切地问道。 王晓田看了看张市长,又看了看周围一脸紧张的领导们,张了张嘴,似乎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带著明显困惑的语气说: “市长,经过我们的全面检查和紧急处理……病人目前生命体徵平稳,身体各项数据指標……全部正常。” “正常?” 张市长一愣,周围眾人也愣住了。 “是的,正常。” 王晓田肯定地点点头,补充道,“除了……血液中检测出一定浓度的酒精成分,符合短时间內饮酒的特徵。 除此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危及生命的异常指標,病人目前只是……处於一种昏睡状態,可能是惊嚇或疲惫所致,但绝无生命危险。” 此言一出,抢救室外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但隨即涌上心头的,是更大的疑惑。 “喝酒?” 张市长眉头紧锁:“我父亲有严重的心臟病,平时滴酒不沾,怎么会喝酒?” 他猛地看向范局,眼神锐利。 范局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总要来。 他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声音乾涩地匯报:“市长,情况是这样的……据现场初步调查,令尊晕倒时,周围群眾因为……因为一些顾虑,未能及时施救和呼叫救护车。 后来,有一个……身份可疑的男子,自称有『神药』,强行给令尊灌了……灌了酒。 我们的人已经將此人控制,相关物证也已扣押。我们一定会依法严肃处理,追究其刑事责任!” “灌酒?岂有此理!” 张市长一听,果然勃然大怒,脸色阴沉得可怕:“给我父亲灌酒?这是谋杀!这样的人,必须严惩不贷!从严从重处理!” “是!市长放心,我们一定依法严办!” 范局连忙保证,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张市长强压怒火,又转向王晓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王主任,我父亲是多年的心臟病患者,他的心臟……到底有没有问题?这次晕倒,是不是心臟病发作?” 王晓田脸上的困惑之色更浓了,他推了推眼镜,非常肯定地说:“市长,这正是我最无法理解的地方。 我们对令尊的心臟进行了最详细、最精密的检查,包括冠脉造影等。 结果显示,令尊的心臟……非但没有任何问题,而且……非常健康! 心肌有力,血管通畅,各项功能指標甚至优於很多同龄的健康人!完全不像是有心臟病史的样子!” “什么?!” 张市长这次是真的惊愕了,他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我父亲明明有严重的心臟病,常年服药,多次住院,怎么可能会比正常人还健康?王主任,你是不是检查错了?” “市长,我以我的专业声誉担保,检查结果千真万確!” 王晓田语气斩钉截铁,但眼神里的茫然同样明显:“这也是我和我的团队目前最无法解释的医学现象。除非……除非之前的诊断有误!”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走出来的,不是医生,而是市长父亲本人! 老人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需要护士在一旁搀扶,但他確实是自己走出来的! 而且,他的眼神清明,呼吸平稳,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经歷“心臟病发作”、被抢救的病人,更不像是一个被灌了烈酒的人。 “爸!” 张市长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扶住父亲:“您……您怎么自己出来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老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的目光在儿子和周围一眾领导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穿警服的范局和孙方身上。 老人情绪异常激动,他紧紧抓著儿子的手臂,目光灼灼地看向范局:“小范!那个……那个给我灌酒的小伙子,是不是被你们的人抓走了?” 范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有些措手不及,连忙点头:“是,张叔,那人当眾给您灌不明液体,行为极其危险,已经被我们依法控制,带回派出所了。” 第57章 救命恩人 “糊涂!快!快去派出所!” 老人一听,更加急了,挣扎著就要往外走,声音因为急切而发颤:“不能冤枉好人!他是我的恩人!” 全场一片譁然,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反转惊呆了。 救命恩人?那个当眾给心臟病老人灌酒的莽撞青年? 张市长急忙扶住父亲:“爸,您別激动,您身体刚恢復,不能乱动!先在医院好好休养,调查的事情交给警方,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弄清楚。如果那人真是……真是好意,我们也不会冤枉他。” 范局也赶紧附和:“是啊张叔,您放心,我们警方办案讲究证据。您先保重身体,嫌疑人……呃,那位小伙子,我们会依法妥善处理。” “什么嫌疑人!我说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老人甩开儿子的手,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潮,但眼神却异常清明有力:“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他给我喝的药酒確实管用!” 老人当时疼得快要死了,眼睛也睁不开,但听得却清清楚楚! 周围那么多人,没一个肯去叫救护车,没一个人敢上来扶他一把! 他就那么躺在冰凉的地上,心口像刀绞一样,喘不上气……老人以为这次肯定要死了,死在那个人情冷漠的地方…… 直到那位青年出现,说要给他灌药酒,他当时是无比恐惧! 自己可是心臟病人啊,心臟病復发,还喝药酒,自己岂不必死无疑了! 可当他听见对方说:这药酒能治百病。 他还是觉得不可置信,本能的拒绝,直到对方掰开他的嘴强行灌进嘴的时候,他的绝望已经到了顶点。 心想横竖都是死,就当临死的时候喝口酒解馋吧! 但药酒下肚后,他却感觉到从喉咙到肚子都是暖暖的感觉,很舒服,而且他心臟的痛苦也减轻了! 一瞬间,他居然有著莫名的舒坦感,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他很舒坦,但因为疼了半天,加上喝了酒的缘故 ,他感觉轻飘飘的。 但后面的事,他虽然能听见,却因为脑袋太沉,始终睁不开眼睛。 张市长看著父亲激动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震惊、仍在喃喃自语“这不符合医学常理”的王晓田主任,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爸,您別急,我们这就去派出所。” 他转向范局,语气严肃,“范局,立刻安排车,我们去派出所。 另外,通知那边,一定要保护好那位……那位同志,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对他进行讯问或採取其他强制措施!他是重要当事人,也可能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必须慎重对待!” “是!市长,我马上安排!” 范局也意识到事態发生了根本性逆转,不敢怠慢,立刻掏出手机开始部署。 这时,一直跟在旁边的警员孙方,也悄悄退到一边,拨通了刘凌的电话,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刘队!刘队!出大事了!市长父亲没事了! 而且……而且他说灌酒的那个牛大力是他的救命恩人! 现在市长和老爷子正亲自往派出所赶呢!你那边千万稳住! 千万別对那个牛大力怎么样了!一定要保护好他! 对,好吃好喝先供著!等市长他们到了再说!” 电话那头的刘凌,听到这个消息,如遭五雷轰顶,握著手机的手都抖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救命恩人?市长亲自过来?这……这反转也太离谱了!她看著拘留室紧闭的铁门,想起自己之前对牛大力的恶劣態度和给他戴上的手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而医院这边,张市长亲自搀扶著父亲,在一眾领导、专家和医护人员的簇拥下,快步走向医院门口早已等候的车队。 院长和王晓田主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好奇和探究欲。 市长父亲的心臟病莫名其妙痊癒,这简直是医学奇蹟!而创造这个奇蹟的,很可能就是那个被关在派出所的嫌疑人。 他们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想去亲眼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凌掛断孙方的电话,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近乎荒谬的错愕。 那个被她当成疯子、骗子的乡下小子……是张市长父亲的救命恩人?! 这怎么可能?!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今天一天的经歷,简直比她过去一年处理的离奇案件加起来还要精彩。 先是抓了个疑似精神病卖假药的,批评教育放了。 结果转眼这傢伙就闯了更大的祸,当眾给心臟病老人灌酒,差点没把她嚇出心臟病; 现在倒好,峰迴路转,灌酒灌出个救命恩人来! 刘凌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 这剧情反转得太快,太匪夷所思,让她一时无法消化。 她甚至怀疑孙方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或者听错了? 不行,得再確认一下!她定了定神,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拨通了分局范局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范局那头语气严肃而急促: “小刘!我正想打给你!听著,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立刻、马上,去找到那个叫牛大力的小伙子! 一定要保护好他!好吃好喝先供著,千万不能有半点闪失!我和张市长正陪著老爷子往你们所里赶! 老爷子点名要见他!记住,他是重要当事人,更是张叔的救命恩人!態度一定要好!听见没有?” 范局一连串的指令,语气不容置疑,彻底坐实了孙方的话。 刘凌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是真的!那个牛大力,真的从凶手嫌疑人一跃成了市长父亲的救命恩人! “是!范局,我明白!我马上去办!” 刘凌慌忙应下,声音都有些发紧。 掛了电话,刘凌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上整理有些凌乱的头髮和制服,转身就朝著关押牛大力的那间临时拘留室快步跑去。 黑亮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显得格外急促。 她心里五味杂陈,有对之前误判的懊恼,有对牛大力这个疯子的莫名火气,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荒谬感和难以置信。 不管牛大力是不是神经病,单说他今天的行为——给一个突发心臟病的老人当眾灌酒。 这在任何正常人看来,都是极其危险、可能致命的举动,够他喝一壶的。 可现实的结果偏偏打了所有人的脸:被灌酒的老人不仅没事,反而“痊癒”了,还把灌酒者奉为救命恩人!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说出去都没人信! 刘凌跑到拘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狂奔后的喘息和复杂的心绪,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咔噠”一声,门开了。 牛大力正垂头丧气地坐在硬板床上,双手戴著手銬,一副听天由命的颓丧模样。 听到开门声,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刘凌,脸上立刻露出惊恐和討好的神色,拘谨地站了起来。 声音带著颤抖:“警……警官,我……我啥时候能回家啊?” 刘凌看著他那张带著土气、此刻写满惶恐和不安的脸,心里那股邪火又有点往上窜。 但想到范局的叮嘱和即將到来的大人物,她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不著急,你先跟我来一下。” 说著,她走上前,掏出钥匙,麻利地打开了牛大力手腕上的手銬。 第58章 意想不到的结果 冰凉的手銬被解开,牛大力愣了一下,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不明所以地看著刘凌。 不审了?还解了手銬?这是要放他走?可看这女警察的脸色,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跟我来办公室。” 刘凌说完,转身就走,不再看他。 牛大力不敢多问,也不敢反抗,连忙跟在她身后。 虽然这个女警察长得是真漂亮,身材也好,穿制服尤其有味道。 但此刻在牛大力眼里,她就是活阎王,是能决定他生死的人,他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心里发怵。 刘凌的办公室不算大,但比拘留室明亮整洁多了。 她指了指靠墙的一把椅子:“坐吧。” 牛大力哪敢真坐,他现在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女警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拘谨地摆摆手,声音更小了:“我……我站站就行,站站就行……” 刘凌也没勉强他,自己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她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也需要从牛大力这里探探口风,为即將到来的“大场面”做点准备。 她想了想,决定从最直接的“物证”入手。 她拿起內部电话,吩咐了几句。 很快,一名警员將她之前扣下的、装著牛大力那箱“阳春药酒”的纸箱搬了进来,放在办公室中间的地上。 刘凌看著那个普通的酒箱,又看看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牛大力,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她指著箱子,语气儘量放平缓,带著探究的意味问:“牛大力,你这酒……到底是怎么来的?”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警惕起来。 难道这女警察是想换种方式审讯?虽然地方从审讯室换成了办公室,態度好像也好了一点,但问的问题还是核心! 玉杯的秘密,打死也不能说! 他脑子里飞快转著,脸上挤出一丝憨厚的笑容,含糊地回答:“我……我买的啊。镇上小卖部买的,阳春酒,有……有发票的。” 他以为刘凌是问他酒的来源是否合法。 “买的?” 刘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瞪圆了:“你从商店买的普通白酒,就敢说能包治百病,你这不是明目张胆地蒙人、骗人吗?” 牛大力被她突然提高的音量嚇了一跳,但事关“药酒”的真实性,他不能退缩。 他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点,辩解道:“不……不是普通白酒!这酒里有……有我『师父』调配的珍贵药材!所以……所以才能治百病!真的!我不骗人!” “你师父?” 刘凌眉头紧锁,上午牛大力就提过这个神秘的师父:“什么师父?在哪?他往这酒里加了什么药材?” “我师父……他是个隱居的老中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牛大力开始背诵他编好的说辞:“药材……都是深山老林里的宝贝,具体是啥,他老人家不告诉我,说是秘方。但这酒的效果是真的!癌症都能治好!” 刘凌听著他这番漏洞百出、又带著明显“神话”色彩的说辞,心里对他的“精神病”判定又坚定了几分。 上午那六瓶酒可是送去权威机构检测过的,结果清清楚楚——就是普通白酒,没有任何药物成分! 但凡里面有点中药渣子或者不明提取物,这案子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酒肯定没收,人至少也得拘留几天。 “牛大力!” 刘凌的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和嘲讽,“上午你的酒,我们已经送去做过成分检测了。结果很明確,就是普通的『阳春酒』,酒精、水、粮食发酵物,没有任何你说的『珍贵药材』成分。 如果真检测出违禁或不明药物,这些酒早就被销毁了,你也绝不可能现在还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明白吗?” 牛大力愣住了。 检测不出来?这怎么可能?玉杯的神奇变化,杨晋江的癌症痊癒,这是实实在在的! 难道……难道玉杯赋予酒的神奇,是现在的科学仪器检测不出来的? 或者说,那种“治癒”的力量,不在常规的药物成分里?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倔强地重复:“可……可它就是能治病!癌症都能治!” 刘凌看著他这副执迷不悟、坚信自己“神药”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更觉得他和“救命恩人”这个身份格格不入。 癌症都能治?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医学界攻克的难题,靠几瓶来歷不明、成分普通的白酒?不是骗子,就是脑子有问题的妄想症患者! 然而,刘凌这个“正常人”的理性判断,很快就被现实狠狠打脸了! 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著低声的交谈和恭敬的问候声。 声音由远及近,迅速朝著她办公室的方向而来。 刘凌心中一凛,她刚站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首先进来的是一脸焦急、步伐却异常稳健的张市长父亲——张文斌老人。 他身后,跟著面色严肃中带著探究的张市长,再后面是分局范局、市里几位相关领导。 以及穿著白大褂的医院院长和那位心臟专家王晓田主任,还有几位秘书、警卫人员。 黑压压一群人,瞬间將刘凌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连走廊都站满了人。 这阵仗,把刘凌嚇了一跳。 她虽然是刑警队长,见过不少场面,但一下子面对这么多市里领导、尤其是市长亲临,还是头一遭,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张叔,您慢点。” 范局在一旁小心搀扶著老人,同时对刘凌使了个眼色。 张文斌老人一进门,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在办公室里快速扫视了一圈。 瞬间就锁定在了那个站在屋子中央、穿著土气、表情呆滯、正被这突如其来阵仗嚇得不知所措的年轻人身上——牛大力! 老人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焕发出激动的光彩,他甩开范局搀扶的手,三步並作两步,径直走到牛大力面前。 牛大力看著眼前这位精神矍鑠、面色红润的老人,先是愣了一下,觉得有些眼熟。 隨即猛地想起——这不就是下午在广场上,那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心臟病老人吗? 他……他居然能自己走进来了?还这么有精神?! 巨大的狂喜瞬间衝垮了牛大力心中的恐惧,他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老……老人家!您……您的病好了?!真的好了?!” 张文斌老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更是激动不已。 他一把抓住牛大力还有些僵硬的手,紧紧握住,用力摇晃著,声音洪亮,带著难以抑制的感激和喜悦: “对!好了!全好了!小伙子,就是你!没错,就是你下午在广场上,给我灌了那口药酒!你可是我张文斌的救命恩人哪!大恩人!” 老人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救命恩人! 这四个字,从市长父亲口中亲口说出,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像一道惊雷,劈在刘凌心上。 第59章 真假难辨 刘凌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荒诞又真实的一幕,嘴巴微张,几乎合不拢。 她脑子里反覆迴荡著检测报告上那冷冰冰的数据——“普通白酒成分,无药物检出”。 可就是这被她定性为“普通白酒”的东西,竟然被市长父亲亲口认作救命良药,甚至不惜以“救命恩人”相称! 这巨大的认知反差,让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衝击,脑袋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牛大力,此刻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他心知肚明老人的康復是玉杯药酒的神效,但被这么多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人物的领导们团团围住。 用各种复杂、探究、怀疑的目光审视著,他还是觉得腿肚子有些发软,手心不断冒汗。 从小到大,他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村主任黄由光,哪经歷过这种阵仗?感觉比上午在审讯室还紧张。 他心里明明知道功劳在酒,但面对老人如此郑重的感谢,还是本能地感到惶恐和一丝不配,连忙摆手,用带著浓重乡音的普通话,结结巴巴地谦虚道: “老……老人家,您……您可千万別这么说!是您自己福大命大,命不该绝!我……我就是碰巧,碰巧……” 张老却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容置疑的坚定:“不错!我確实是福大命大!不然,咋能正好碰上你这个贵人,喝上你那口救命酒呢?这就是缘分,是天意!” 张市长站在父亲身边,眉头自始至终都微微蹙著。 他阅歷丰富,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处理过各种棘手的突发事件,但眼前这种情况,还是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疑虑和匪夷所思。 一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甚至有些木訥的乡下青年,拿著一瓶来歷不明、被警方检测为普通白酒的液体,就声称治好了父亲多年的心臟病?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更像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可看著父亲此刻精神矍鑠、中气十足的样子,又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审视著牛大力,语气平和但带著上位者特有的威压,开口问道:“这位同志,你好。我是东青市的市长,感谢你对我父亲的帮助。 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治好了我父亲的病?能具体说说吗?” 牛大力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嚇了一跳,眼睛瞬间瞪大,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位气质沉稳、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市长?!我的老天爷!他救个人,居然把市长给惊动了?!这感觉比做梦还不真实!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具体方法的问题。 难道说:“我用一个捡来的玉杯泡了泡酒”? 范局见牛大力愣住,赶紧在一旁低声提醒:“牛大力同志,这位是咱们东青市的张市长。张老的儿子。市长问你话呢,好好回答。” 张老也在一旁笑著打圆场,语气带著亲近:“小伙子,別紧张,这就是我儿子。你救了老子,他这当儿子的,得好好谢谢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怕。”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牛大力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声的期待和巨大的好奇。 牛大力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乾。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地上那个装著“阳春药酒”的纸箱,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仗和底气来源。 他指著箱子,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但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晰些:“就……就是喝了我的这……这种药酒。这……这药酒能治百病,啥病都能治!”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低低的议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地上那个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的酒箱。 里面装著几瓶市面上最常见的“阳春酒”,標籤都有些磨损了。 这就是能“治百病”、救活市长父亲的神药?怎么看怎么不搭调啊! 医院的韩院长和心臟专家王晓田主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质疑和职业性的探究欲。 他们两人是现场最具备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对“治百病”这种说法本能地嗤之以鼻,但市长父亲痊癒的奇蹟又摆在眼前。 两人不约而同地挤开前面的人,快步走到酒箱旁。 韩院长小心地拿起一瓶,拧开瓶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王晓田也拿起了另一瓶。 顿时,一股奇异的、难以言喻的醇厚酒香,混合著一丝清冽的气息,迅速在办公室里瀰漫开来,压过了原本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咦?这酒……闻著倒是真香!” 韩院长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这香气,確实比他闻过的任何白酒都特別,不是单纯的酒香,更像是一种混合了草木精华和岁月沉淀的独特气味,闻之令人心神一寧。 王晓田也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香气特別,不代表有药用价值。 他仔细观察著酒液,色泽清澈,並无沉淀或悬浮物,看起来就是品质不错的高度白酒。 刘凌在一旁看著这两位医学专家也一副认认真真研究酒的样子,再看看周围领导们认真倾听、甚至带点期待的表情,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都什么事啊!明明就是普通的酒,检测报告白纸黑字写著呢! 这些人,包括市长父亲,难道都被这个乡巴佬灌了迷魂汤? 还是说,市长父亲的康復真的只是个巧合,跟这酒没关係? 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身为警察,她必须坚持证据,必须揭露可能存在的骗局,不能让领导们上当! 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上午那份《检测报告》,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到韩院长面前,双手將报告递了过去。 声音清晰,带著一种“揭露真相”的决绝:“各位领导。这份是今天上午,我们將牛大力持有的同批次『药酒』,送交市食品药品检测中心进行成分检测的报告。 报告结果明確显示,送检样品为普通白酒,主要成分为酒精、水、粮食发酵產物,未检出任何国家药典收录的药用成分,也未检出任何违禁添加物或不明化学成分。” 第60章 二百万全要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市长和张老,最后落在牛大力身上。 语气加重:“也就是说,从科学检测的角度,这些酒,就是普通的『阳春酒』,不具备任何治疗疾病的药理基础。 我个人认为,张老的康復,很可能是因为他自身身体素质好,度过了危险期,与饮用这种……普通白酒,並无必然联繫。我们不能被某些不实言论误导。” 刘凌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直接將“科学证据”摆在了檯面上。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不少人看向牛大力的目光,重新带上了怀疑和审视。是啊,检测报告不会骗人。 难道真是巧合? 张市长听了刘凌的话,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点了点头。 他还是更相信科学的检测结果。父亲能恢復,或许真是运气好,加上送医及时,跟这酒关係不大。 他看向父亲,眼神里带著询问。 张老却不乐意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经歷生死,对自己的身体感受最清楚。 他瞪了刘凌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不知道? 当时我心口疼得像要裂开,喘不上气,眼前发黑,那就是要死的感觉! 喝了小伙子这口酒,我才缓过来!那股暖流,那股舒坦劲,骗不了人! 什么科学检测?我不管那些!我就信我自己的感觉!我就是喝了这酒才好的!” 老人语气坚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是当事人,他的亲身感受,比任何冰冷的检测报告都更有说服力。 眾人一时又沉默了。 韩院长和王晓田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老的话他们不能反驳,但检测报告也確实摆在眼前。韩院长沉吟了一下,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市长,张老,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些酒,我们带回医院,组织最精干的科研团队,进行更深入、更全面的分析和研究。 看看其中是否含有目前科学尚未认知的特殊成分,或者是否存在某种我们未知的作用机制。等有了確切的科学结论,您再决定如何处理,如何?” 这个提议听起来很合理,既尊重了张老的感受,又遵循了科学严谨的態度。 张市长点了点头同意,觉得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牛大力,却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著明显的不满和牴触: “不行!我……我可不同意把酒给你们!” 眾人一愣,全都诧异地看向他,这小子,居然敢拒绝市长的安排和医院的提议? 牛大力看著韩院长和王晓田,心里那股在东青医院受的气又冒了上来。 那个贾林医生,不买就不买唄,还报警抓我! 现在倒好,钱不想出,就想把我的“宝贝”拿走“研究”?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无耻! 他梗著脖子,提高了音量,带著一种乡下人的执拗和混不吝:“我这药酒能不能治病,用不著你们来检查! 而且,我这酒能治百病,还能延年益寿,一瓶可值三十万!我凭什么白给你们?让你们拿去『研究』?研究坏了,研究没了,谁赔我?” “三十万一瓶?!” 全场瞬间譁然!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惊呆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张市长和几位领导,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几瓶普通的“阳春酒”,要价三十万一瓶?这不是抢劫,这是疯了! 刘凌在一旁,感觉自己仅存的理智都要被牛大力这惊世骇俗的报价给气炸了。 三十万?一瓶酒?这傢伙不是神经病,是彻头彻尾的妄想症加诈骗犯! 她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 张老听了牛大力的报价,非但没有生气,眼睛反而更亮了! 他抓住牛大力话语里的重点,急切地问:“小伙子,你刚才说,这药酒能治百病,还能延年益寿?是真的吗?” 牛大力见张老感兴趣,赶紧点头,语气肯定:“当然是真的!老人家,我骗你干啥?癌症晚期喝了都能好,没病的喝了强身健体,活到一百岁都不是梦!” 他开始满嘴跑火车,把药酒的效果往天上吹。 反正玉杯的神奇他已经见识过多次,有底气。 张老闻言,脸上露出狂喜和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別人可能不信,但他这个“受益人”信!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让他的心臟恢復健康,延年益寿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立刻转向儿子,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家之主的威严:“我全要了!加上我喝过的那半瓶,我全要了!你现在就去给我准备钱!” “爸!” 张市长一听,急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全要了?五瓶?一百五十万!这不是小数目!而且为了几瓶来歷不明、检测不出药效的酒花这么多钱,传出去,他这个市长的脸往哪搁?政敌会怎么攻击他? “还不快去!” 张老眼睛一瞪,不容置疑。 张市长被父亲当眾呵斥,脸上有些掛不住,但更让他为难的是这笔巨款。 他虽然是市长,但为官清廉,一下子哪拿得出这么多现金?就算有,也不能这么花啊! 张老似乎看出了儿子的窘迫,大手一挥,补充道:“用我自己的钱!我这些年攒的退休金、还有你妈留下的,加起来还有二百多万!都给这小伙子!凑个整!” “两百万?!全给他?!” 这一次,连见惯风浪的领导们都忍不住倒吸凉气,只觉得呼吸都停顿了。 张老这是彻底糊涂了?还是被这“神药”彻底洗脑了? 两百万,买五瓶半可能是普通白酒的东西?!这简直是疯了! 牛大力也被这个数字惊得瞪大了双眼,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两……两百万?!买他的酒?!他原本想著能卖个一百多万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张老开口就是两百万! 这泼天的富贵,来得也太突然,太猛烈了吧! 张市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向韩院长,眼神里带著求助。 这钱绝对不能从自家出,风险太大了! 韩院长立刻会意,再次上前劝道:“张叔,您冷静一下。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我看还是按刚才说的,由我们医院……” “不用了!” 张老猛地打断他,语气异常坚决,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 我相信我这位救命恩人!我相信这药酒! 我的命都是这酒救回来的,花点钱买来保养身体,怎么了?我自己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谁也別劝我!” 他看向牛大力,眼神热切:“小伙子,两百万,这五瓶半酒,归我了,行不行?” 第61章 不敢要钱 牛大力被那“两百万”砸得头晕目眩,心中狂喜如同烟花炸开,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堆的钞票、崭新的楼房和拉风的越野车。 然而,当他眼角余光瞥见张市长那骤然阴沉、隱含怒意和不善的眼神时,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打了个激灵,狂热的头脑迅速冷却下来。 糟了!乐昏头了!他猛地惊醒。 这可是市长!自己一个平头百姓,张口就要卖给他父亲两百万的“药酒”,哪怕真是神药,这也太扎眼了! 传出去,別人会怎么说?市长家花天价买“神棍”的药酒? 张市长能乐意?这钱,怕是有命拿,没命花啊!说不定前脚钱到手,后脚就被以“诈骗”、“非法行医”甚至更严重的罪名给办了!到时候別说发財,小命都可能不保! 想到这里,牛大力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连忙收起脸上的喜色,换上一种诚惶诚恐的表情。 对著张老连连摆手,语气真挚地说:“老人家!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我刚才那是……那是跟您开玩笑,胡说的!这酒哪值那么多钱!您要是真想要,喜欢,我……我这些酒,全都送给您了!就当是晚辈孝敬您老的!感谢您对我的信任!” 他这话一出,满场又是一静。刚才还喊著三十万一瓶的奸商,转眼就变成了“分文不取”、“孝敬长辈”的“实诚后生”?这转变也太快了! 张市长听了牛大力这番话,紧绷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眼神中的凌厉也收敛了些。 他微微頷首,觉得这小子还算识趣,知道分寸。 他接过话头,语气恢復了市长的沉稳和气度:“送就不必了,你救了我父亲,这是大恩。 我们公职人员,更不能白拿群眾的东西。这样吧,就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购买。 另外,你见义勇为,在危急关头伸出援手,这种行为值得大力表彰。我会安排相关部门,为你申请市级的『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奖项和相应的奖励。你看如何?” 这番话,既表明了態度,又给了实惠,还抬高了牛大力的形象,可谓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张老却不干了:“这怎么行!这可是能救命的无价之宝!怎么能按普通酒价算?必须按大力说的来!该多少就多少!我老头子不差这点钱!” 牛大力现在只想赶紧从这钱眼里脱身,他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前胸贴后背了。 他连忙对张老说:“老人家,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酒,我真不能收您那么多钱。这样,酒我送您,但我有个条件,您得答应我。” 张老一愣:“条件?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肯定答应!” 牛大力目光转向一旁的韩院长和王晓田,语气带著明显的不爽和牴触:“我的酒,可以送人,也可以卖。但是,不能给他们医院!尤其是不能给他们『研究』!” 他特意在研究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韩院长被这突如其来的针对弄得有些尷尬和不解,他扶了扶眼镜,疑惑地问:“这位同志,我们东青市人民医院,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吗?为何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成见?” 一旁的刘凌早就看牛大力不顺眼,此刻逮著机会,冷冷地插话道:“韩院长,您可能不知道。 今天上午,这位牛大力同志,就抱著他那箱『神酒』,跑到你们医院內科门诊,挨个诊室推销,声称能『包治百病』,还非要找医生谈生意。 结果被你们医院的贾林医生当成诈骗嫌疑人,直接报警了。然后就被我们请回所里了。所以,他这算是……有前科,也对你们医院『印象深刻』。” 刘凌的话带著明显的讽刺,既说明了缘由,也再次点明了牛大力行为的可疑性。 韩院长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对著牛大力歉意地笑了笑:“原来还有这么回事……真是不好意思,牛大力同志。 医院的医生也是职责所在,对於来路不明的药品推销,保持警惕是应该的。可能沟通上有些误会,我代表医院向你表示歉意。” 牛大力却並不买帐,哼了一声,但语气放缓了些:“歉意就不用了。反正我这酒,可以送人,比如送给信我的张爷爷。也可以卖,卖给识货的人。但是你们医院想买?可以!” 他伸出食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一字一顿地说:“一百万一瓶!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一百万?!一瓶?!” 这价格比刚才的三十万又翻了三倍多!眾人再次被雷得外焦里嫩。 看著牛大力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看神经病了,简直是看疯子或者妄想症晚期,就连张老都愣了一下。 张市长更是眉头紧锁,觉得这个年轻人越来越离谱,简直不可理喻。 牛大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故意把给医院的价格定到天价,既是为了出上午那口恶气,也是变相表明这酒的珍贵,更是为了凸显他白送张老人情的分量。 同时,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暂时堵住医院研究的路。 张老见气氛又有些僵,赶紧打圆场,他现在眼里只有那能救命的神酒。 別的都不重要:“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大力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还没吃饭?走!老爷子我请你吃大餐!好好感谢你!” 牛大力摸了摸饿得瘪瘪的肚子,这次没有拒绝。 酒都白送出去了,混顿饱饭再回家,总比饿著肚子骑三个小时自行车强!他点点头:“那……那就谢谢张爷爷了。” 张市长本来想阻止父亲这有些不合身份的邀请,但看到父亲兴致勃勃,又想到牛大力毕竟算是救了父亲,便没有开口。 范局见状,连忙表示这顿饭由他来请,算是为今天一系列误会赔罪,也为张老压惊。 张老却大手一挥:“不用!去东青国际!我老头子今天高兴,我请客!” 说著,就让自己的司机去安排。 东青国际大酒店,是市里最高档的酒店之一。 张市长本想低调,但拗不过父亲,只得同意。 他打发走了其他隨行的领导,只留下了必要的几人:自己父子、牛大力、韩院长和王晓田,以及范局和刘凌。 一行人乘车来到富丽堂皇的东青国际大酒店。 酒店经理听说市长和老爷子亲临,亲自迎接,將他们引到了最顶级的包厢。 环境优雅,服务周到。 落座后,张老的心思显然还在酒上。 他甚至让司机把从派出所拿回来的那半瓶“药酒”也带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手边。 至於那完整的五瓶,他更是像宝贝一样让司机收好了。 第62章 震惊的院长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精美的菜餚摆满了巨大的转盘。 但此刻,除了饿急了的牛大力,其他人的注意力似乎都不在美食上。 张老看著手边的半瓶酒,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犹豫了一下,竟然转头问牛大力,而不是问旁边的韩院长或王晓田:“大力啊,你说……爷爷我现在,能喝点这个酒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自然,却又极其怪异。 一个刚“心臟病发作”被抢救过来的老人,能不能喝酒,不去问主治医生,却去问一个卖酒的乡下青年? 牛大力正埋头对付一只硕大的鲍鱼,闻言抬起头,嚼著食物含糊但肯定地说:“能!当然能!啥酒都不能多喝,但小酌一点,对身体只有好处,没坏处!尤其是这药酒,少喝点,最能改善体质,延年益寿!” 张老一听,大喜过望!他可是有好些年没碰过酒杯了,早就馋得不行。如今神医发话,说能喝,他哪里还忍得住? 韩院长和王晓田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 从医学角度,他们检查过张老的身体,確实比健康人还健康,少量饮酒理论上並无大碍。 但让他们震惊和不解的是,张老对牛大力这种毫无根据的医嘱竟然如此信服,甚至超过了他们这些专业医生。 而且,他们对那“药酒”本身,也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 韩院长眼珠一转,端起茶杯,笑著对张老说:“张叔,今天您逢凶化吉,是大喜事!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让我们也沾沾光,品尝一口这『神奇』的药酒?我们也想亲身感受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琼浆玉液,能有如此奇效。” 王晓田也连连点头,眼神热切。 他们太想知道了!这酒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检测不出来,却能让市长父亲的心臟病“不药而愈”? 张市长在一旁看著,心里也是疑竇丛生。 他既担心父亲喝酒,可看到韩院长和王医生这两位专家都没有出言阻止,反而主动要求品尝,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难道……这酒真的有什么特別之处?连见多识广的院长和主任医师都如此感兴趣? 他堂堂市长,此刻也对那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阳春酒”,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和期待。 范局和刘凌坐在下首,全程如同看一场荒诞剧。 他们对满桌的珍饈美味毫无兴趣,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张老面前那半瓶酒,以及韩院长、王晓田那充满探究和渴望的脸上。 张老听到韩院长的请求,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又看向了牛大力,眼神带著询问,仿佛牛大力才是这酒的真正主人。 牛大力正对付著一碗香气扑鼻的佛跳墙,闻言头也不抬,含糊地摆摆手:“张爷爷,酒已经是您的了,您说了算。想给谁喝,给多少,都隨您。” 得到授权,张老这才放心,他豪爽地对服务员说:“来,给韩院长倒一杯!满上!” 服务员小心地拿起那半瓶酒,给韩院长面前的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那股奇异的醇香再次瀰漫开来,比在派出所时更加浓郁诱人。 倒完后,韩院长和王晓田立刻像两个看到稀世珍宝的学者,凑到一起,仔细观察著杯中的液体,甚至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韩院长又小心地拿起酒瓶,给王晓田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 “王主任,你先尝尝。” 韩院长对王晓田说,语气带著一种进行科学实验般的郑重。 张老没管他们的小动作,他端起自己面前的小酒盅,满面红光,对著正在埋头苦吃的牛大力。 郑重其事地说:“大力!今天多亏了你!救了爷爷我这条老命!这杯酒,爷爷敬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说著,一仰头,將那一小盅酒干了。 酒液入喉,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涌遍全身,张老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长嘆一声:“好酒!真是好酒啊!” 张市长见父亲喝了,虽然担心,但也只能陪著端起酒杯,对著牛大力示意了一下:“牛大力同志,我也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父亲的帮助。” 他的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但依然保持著距离和矜持。 牛大力赶紧放下手里的螃蟹,慌乱地站起来,双手捧杯,腰弯得很低,受宠若惊地说:“张市长您太客气了!张爷爷您也太客气了!应该的,都是应该的!我……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口將倒好的贵茅子给干了。 这时,王晓田那边,已经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酒。 酒液入口,他没有立刻咽下,而是在口中细细品味,感受著每一丝味道和变化。 隨即,他眉头微动,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他缓缓將酒咽下,然后,闭上了眼睛,似乎在静静体会酒液入腹后的感觉。 一旁的韩院长焦急地低声问:“怎么样?王主任,感觉如何?有什么特別的?” 王晓田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闭著眼,但脸上的表情却在快速变化,从疑惑,到惊讶,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他没有回答韩院长,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抬手,摘下了自己鼻樑上那副戴了多年的近视眼镜! “王主任,你……” 韩院长嚇了一跳。 王晓田没有戴眼镜,但他看东西的视线……似乎並没有变得模糊不清? 他眨了眨眼,又仔细看向桌上的菜,看向周围的人,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他常年伏案工作和研究,近视度数不低,摘了眼镜看东西就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可现在……虽然不如戴眼镜清晰,但那种模糊感和晕眩感,竟然减轻了许多!视野似乎……清明了一些? “院长!” 王晓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转向韩院长,语气急促:“您……您自己尝尝!尝了就知道了!” 韩院长见他如此反应,心中疑竇大生,也顾不得许多了,端起自己面前那满满一杯酒,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咬牙,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液辛辣中带著奇异的醇香滑入喉咙。 紧接著,一股暖流迅速从胃部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韩院长只觉得浑身毛孔仿佛都张开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通泰舒爽感传遍全身,连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但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他常年看文献、处理公文,眼睛也早已老花加近视,戴著厚厚的眼镜。 此刻,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然后,也做了一个和王晓田一样的动作——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他看向周围。虽然依然有些模糊,但那种看东西费劲、眼睛酸胀的感觉,竟然减轻了大半! 视野的清晰度,似乎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这……这怎么可能?!酒还能治近视、老花?! 韩院长彻底惊呆了,他拿著眼镜,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比王晓田还要精彩。 这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全都聚焦在韩院长和王晓田身上,看著他们震惊、失態、难以置信的样子。 张市长也忍不住了,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看著两位失態的医学专家,沉声问道: “韩院长,王主任,怎么样?你们……到底有什么感受?” 第63章 果然有效 韩院长心中翻江倒海,那口药酒带来的感受太过清晰、太过震撼,远超他几十年的医学认知。 他放下眼镜,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对眾人说道:“我感觉……我的老花眼,好像……快要好了!看东西清楚多了! 还有,浑身都特別舒坦,暖洋洋的,像……像做了个全身按摩,又像是年轻了十岁!” 王晓田也用力点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惊喜和难以置信:“院长的感觉跟我一样!不仅仅是舒坦,我能感觉到眼睛的酸胀和模糊感在减轻!如果……如果能再喝一点,说不定我的近视真的能恢復!” 两位东青市最顶尖的医学专家,用最朴实的语言,描述了最不可思议的体验。 他们的话,不再是冰冷的检测报告,而是活生生的、带有体温的亲身见证。 张市长听著两人的描述,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如果连韩院长和王主任都这么说,那这酒……恐怕真的非同凡响! 韩院长已经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挥舞著手臂。 对著张市长和张老,也像是自言自语:“医学奇蹟!这绝对是医学奇蹟!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奇蹟!这酒……这酒里到底蕴含著什么?这价值……无法估量啊!” 牛大力早就料到自己这“玉杯药酒”效果非凡,但亲眼看到连近视、老花都能缓解,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钞票长了翅膀朝他飞来。 但他表面上还得强装镇定,只是埋头吃著菜,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翘。 然而,坐在牛大力对面的范局长和刘凌,此刻却犹如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心中的荒谬感和不真实感达到了顶点。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韩院长和王晓田那发自內心的震撼和失態,如果不是知道这两位的身份和职业操守,他们几乎要怀疑这是不是牛大力花钱请来的“托”了! 喝口酒就能治近视、老花?这比上午说“治癌症”还离谱!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违背常理的“神药”?这简直是对他们几十年认知的顛覆! 刘凌实在忍不住了,她皱著眉头,带著职业性的怀疑,小心翼翼地问:“韩院长,王主任,你们……確定不是心理作用? 或者是因为今天张老康復,大家心情好,產生了某种……安慰剂效应?这酒……真的有那么神?” 她的话,其实也说出了范局和在场部分人心底的疑虑。 毕竟,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张市长此时也拿起了桌上那瓶还剩小半的药酒,拧开盖子,放到鼻尖下仔细闻了闻。那股奇异的醇香再次钻入鼻腔,带著一种莫名的安抚力量。 他心中的天平,在亲眼目睹父亲康復、亲耳听到专家讚嘆后,已经彻底倾斜。 他看向父亲,眼中带著询问:“爸,这酒……我能尝一点吗?” 张老正沉浸在药酒带来的身心愉悦中,闻言大方地一挥手:“尝!自己倒!” 张市长给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没有犹豫,仰头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辛辣过后是难以言喻的醇厚与回甘。 紧接著,一股温和但坚定的暖流迅速从胃部扩散开来。 张市长常年忙於公务,应酬繁多,伏案工作更是家常便饭,颈椎、腰椎早已劳损,时常感到僵硬酸痛,精力也大不如前。 然而此刻,那股暖流仿佛有灵性一般,流经他僵硬的脖颈和酸胀的后腰,所过之处,紧绷的肌肉仿佛被一双温暖的手轻柔地按摩、松解开来,说不出的舒泰! 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变得轻盈而充满活力,连头脑都清明了不少,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精力最充沛的状態! “这……” 张市长猛地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扭了扭腰。 感受著那股久违的轻鬆感,声音都有些变调,“爸!这酒……这感觉……太神奇了!浑身都鬆快了!脖子和腰都不疼了!这……这真是药酒的效力?” 张老看著儿子惊喜的表情,得意地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大力的酒,就是宝贝!” 市长亲口证实!这最后的一锤定音,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炸碎了刘凌心中最后那点怀疑的坚冰。 她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著牛大力,目光无比复杂。 震惊、困惑、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隱隱的后悔和……敬畏? 眼前这个被她两次当成“疯子”、“骗子”抓回来的土气青年,竟然真的是身怀绝世“神药”的奇人? 那检测报告……难道是仪器出了问题?还是说,这酒的神奇,已经超出了现代科学常规检测的范畴? 范局也彻底迷糊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建。 市长、院长、主任,三位重量级人物,总不可能联合起来演戏骗他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吧?难道这世上,真有科学解释不了的玄妙之物? 韩院长此时已经激动得坐不住了,他拿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酒杯,颤巍巍地站起来。 满脸渴望地看向张老:“张老爷子,这酒……这酒太神奇了!能不能……能不能再赏我一口?就一小口!让我再细细体会一下!” 王晓田见状,也赶紧拿著空杯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看著,那眼神就像討糖吃的孩子。 张老却把酒瓶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像护崽的老母鸡,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就这么点了!我自己还不够喝呢!想喝?你们找大力买去啊!他不是说了吗,可以卖!” 韩院长和王晓田心中却满是鄙夷,你车上不是还有五瓶子吗? 不过最后一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点醒了被神效震撼得有些发懵的眾人! 对啊!买!找牛大力买! 韩院长猛地转头,目光灼热地看向牛大力,那眼神就像饿狼看到了肥肉,充满了急切和势在必得:“大力小兄弟!你……你手里还有多少这种药酒? 或者,你……你能製作多少?我们东青市人民医院,愿意和你建立长期的、稳固的合作关係!价格好商量!只要你有货,我们全要!” 范局一听,也急了!他可是亲耳听到牛大力上午喊价“三十万”,又说“一百万”卖给医院。 这酒连市长喝了都说好,连近视眼都能治,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今天要是不沾点光,以后恐怕连味儿都闻不著了! 在刘凌诧异的目光中,他也顾不上身份了,猛地站起来,对著张老哭丧著脸,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央求:“张叔!张老爷子!您看……我老范今天也跟著忙前忙后,担惊受怕的。 您这酒……能不能也赏我一口尝尝?就一口!让我也沾沾您老的福气,感受感受这仙酿的滋味?” 张市长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这酒的珍贵,此刻也完全理解了父亲为何视若珍宝。 这哪里是酒,分明是能改善体质、祛病延年的无价之宝! 他笑著对范局摆了摆手,语气带著调侃,却也表明了態度:“老范啊,你身体壮得像头牛,没啥毛病,就別跟著凑这个热闹了。这酒金贵,得用在刀刃上。” 这话算是委婉地拒绝了范局,也暗示这酒不是谁都能轻易喝到的。 范局被市长一句话堵回来,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失望地坐回椅子上。 但他看向牛大力的目光,却变得无比炽热,甚至带上了几分討好和巴结。 这小子,现在是真成“爷”了! 刘凌此时已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上午那些酒……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她当成“普通白酒”还给了牛大力! 早知道……早知道当时偷偷留一瓶……不,哪怕留半瓶也好啊! 她看著牛大力那张看似憨厚、此刻却仿佛高深莫测的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第64章 私人电话 面对韩院长热切无比的询问和承诺,牛大力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但脸上却摆出一副產能有限、师命难违的为难样子。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说:“韩院长,不瞒您说。这药酒,是我师父用祖传秘方,採集深山罕见药材,耗时耗力精心调製而成的。 產量……非常有限。我师父他老人家,一个月辛苦下来,也就只能调製出五六瓶的样子。多了,药材凑不齐,他也累。” “五六瓶?” 韩院长眼睛更亮了,虽然不多,但每月都有,就是稳定的希望! “你师父?敢问尊师是哪位世外高人?能否……能否帮老哥我引荐引荐?我们医院绝对以最高规格礼遇!” 牛大力心里冷笑,引荐?引荐个鬼!他脸上却露出更加为难,甚至带点畏惧的表情,连连摆手:“韩院长,这个……真不行!我师父他脾气古怪,最討厌热闹,也最烦见生人。 他一直隱居在深山里,潜心研究医术和配药。我要是敢带陌生人去打扰他,他非得打断我的腿,把我逐出师门不可!想都別想!” 韩院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燃起希望:“理解,理解!世外高人都有些怪癖。 那……那每月这五六瓶药酒,能不能……优先供应给我们东青医院?大力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们医院每天面对多少被绝症折磨、走投无路的病人和家庭! 你这药酒,不知能挽救多少生命,给多少家庭带来希望!这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啊!也是造福社会!” 韩院长开始打感情牌,抬出救死扶伤、造福社会的大义。 牛大力点点头,露出深明大义的表情:“韩院长说得对,能救人,是积德的好事。卖给你们医院,也不是不行。” 韩院长大喜:“太好了!价格……” 牛大力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脸上带著憨厚却不容置疑的笑容:“一瓶,一百万。如果要,每月按时给你们送过去。最多……五瓶。” “一百万?!” 韩院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价格还是让他感到肉疼。 一百万,对於个人是巨款,对於医院也不是小数目,尤其是要每月支出五百万! 他苦笑道:“大力兄弟,这……这是不是太……贵了点?很多病人家庭,根本负担不起啊!” 牛大力早就想好了说辞,他耐心地解释道:“韩院长,帐不能这么算。您想,我这一瓶药酒,如果用在关键时刻,差不多能救两个晚期绝症患者的命吧? 比起在医院里,各种昂贵的检查、手术、化疗、靶向药……一轮轮下来,几十万上百万花出去,人可能还没保住,家底也掏空了。 我这药酒,虽然单价高,但重点是,它真的有可能让人康復!是买一个希望,一个实实在在活命的机会!而且,我一个月只卖你们五瓶,物以稀为贵,这已经是看在治病救人的份上了。” 张市长听完眉头微微皱起,对於牛大力这种漫天要价的行为很是不喜。 张老听了牛大力的话,又是感慨又是庆幸。 自己那五瓶宝贝,可得省著点喝,喝没了,以后想买,恐怕都抢不过医院了!这酒,以后就是他的“命根子”了! 牛大力说完这番话,看似隨意,实则心思縝密。 他守著市长漫天要价,还表现得颇为“强硬”,看似不懂人情世故,实则是要展现自己的价值和底气。 但他也知道过犹不及,必须给足市长面子,建立更牢固的关係。 於是,他话锋一转,看向张老,脸上露出真诚而恭敬的笑容,语气带著晚辈对长辈的关心:“何况,张爷爷身体刚恢復,也需要长期调理保养。 所以,我打算,以后每个月,除了卖给医院的五瓶,我再单独留出一瓶,专门送给张爷爷!希望张爷爷喝了,能一直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尤其是张老,听完牛大力的话,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感动涌上心头,眼圈瞬间就红了。 牛大力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把价值百万的“神药”白送给他,现在居然还承诺每月再送一瓶! 这……这恩情,简直比山还高,比海还深!在他心里,这药酒已经是无价之宝,牛大力这份心意,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 “大力啊……我老头子……何德何能啊……” 张老声音哽咽,眼泪居然真的滚落下来,那是混合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对生命的珍惜,以及对牛大力这份厚重情谊的无尽感激。 牛大力连忙起身,走到张老身边,扶住他的胳膊,语气真挚:“张爷爷,您千万別这么说!只要您健康长寿,比什么都好!这酒能对您身体好,就是它最大的价值!” 这马屁拍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又给足了张老面子。 一旁的张市长刚才的不悦一闪而空,此时已经被深深触动了。 他看著牛大力,眼中最后一丝审视和距离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欣赏、感激,甚至有一丝……结交之意。 这个年轻人,有本事,懂分寸,重情义,虽然出身低微,但未来……不可限量! 他亲自站起身,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製作精美、只印有姓名和一组私人手机號码的名片。 双手递到牛大力面前,语气温和而郑重:“大力啊,这张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 以后,在东青市,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是需要帮忙,还是……就是想找叔叔我聊聊天、说说话,隨时给我打电话!叔叔我一定尽力而为!” 张市长的私人电话! 除了早已泪眼婆娑的张老,在场所有人——韩院长、王晓田、范局、刘凌——全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呼吸都为之一滯! 张市长居然把自己的私人电话,给了牛大力!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牛大力从此进入了市长的“私人社交圈”,获得了直达天听的渠道! 这是何等的信任和青睞!就算是韩院长、范局这个级別的,最多也只有市长办公室或者秘书的电话!牛大力一个乡下小子,何德何能?! 韩院长见状,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和討价还价的心思?他立刻也掏出自己的名片,双手奉上,语气比刚才更加热切和恭敬: “大力兄弟!什么话都不说了!每月的五瓶药酒,我们东青医院全要了!价格就按你说的,一百万!不,一百二十万! 就当是我们医院对您和您师父的一份心意和支持!您什么时候方便,给我个地址,我亲自带人去取!绝不让您多跑一步!” 牛大力对面的刘凌,看著眼前这梦幻般的一幕——市长递私人名片,院长抢著高价订货。 张老感动落泪,范局眼巴巴看著……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死机,严重怀疑人生。 几个小时前,这个年轻人还戴著手銬,蹲在派出所的拘留室里,被她定性为“精神病”、“诈骗嫌疑人”。 而现在,他成了市长父亲的救命恩人,手握“神药”,与市长谈笑风生,被院长奉为上宾,即將月入数百万…… 这人生的起伏,也太大了吧?! 刘凌看著牛大力接过市长和院长的名片,脸上那副看似憨厚、实则稳坐钓鱼台的淡定表情。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第65章 宾主尽欢 张老紧紧握著牛大力的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聊著聊著,他忽然想起什么,关切地问:“大力啊,你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结婚成家了没有?” 牛大力如实回答:“张爷爷,我今年二十六了。家里就我一个,爹妈走得早。结婚……嗨,像我这样的,要啥没啥,结婚还早著呢,没影儿的事。” 这话看似平淡,却勾起了牛大力心底最深的那丝隱痛。 是啊,马上每个月就要有五百万进帐了,泼天的富贵唾手可得。 可是,刘小曼,那个他第一个女人,那个带著绝望和眼泪悄然离去的女人,你现在到底在哪? 过得好不好?有钱了,又能怎么样?最想分享的人,却不知所踪。这份突如其来的成功,因为刘小曼的缺席,似乎有些遗憾! 张老一听牛大力还没结婚,眼睛顿时更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佳的机会。 激动地拍了拍牛大力的手背:“二十六?好年纪啊!大力啊,爷爷我有个孙女,年龄跟你正合適,今年二十五了!模样、人品、学识,都没得说!就是……现在还在国外留学,学什么金融管理。 等她今年年底回来了,爷爷一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交个朋友也好嘛!” 这分明是有意撮合了!张市长在一旁听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脸上没有过多表情。 他心中快速权衡:牛大力手握“神药”,未来潜力巨大,人虽然出身低微,但今天看来,情商不低,懂得分寸,也知道感恩。 如果真能成为自己的女婿,那这“神药”的来源就等於彻底绑在了张家,不仅能保父亲健康长寿,对自己未来的仕途,或许也是一股意想不到的助力。 只是……女儿那边,还有牛大力本身的背景,还需要再看看。 但父亲既然开了口,他也不好当场反驳。 牛大力被张老这突如其来的“做媒”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也泛起一丝异样。 市长的女儿? 那得是什么样的人物? 不过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对未来的憧憬,又有对刘小曼的牵掛,还有对赵云静那份复杂的情愫。 实在没心思多想,只能含糊地应道:“谢谢张爷爷好意,等……等妹妹回来了再说。” 接下来,张老更是把牛大力当成了自家子弟,拉著他的手嘘寒问暖,聊家常,甚至把自己家的详细地址都告诉了牛大力,再三嘱咐他“没事就来家里坐坐,千万別客气,就当回自己家一样!” 韩院长和王晓田也在一旁陪著笑,虽然没喝到更多的酒,但达成了每月五瓶的採购意向,还亲眼见证了药酒的神奇,今晚也算是不虚此行,收穫远超预期。 酒宴在一种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 时间已晚,张市长提出要亲自派车送牛大力回家,以表感谢。 牛大力连忙摆手拒绝:“市长,您日理万机,工作那么忙,怎么能让您亲自送我?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韩院长和王晓田也自告奋勇,表示可以用医院的车送。 牛大力还是摇头。 他想起自己那辆破自行车还扔在派出所院子里呢,那是他唯一的交通工具。 而且,坐这些大人物的车回去,太扎眼了,村里人看见指不定怎么想。 虽然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但骑三个小时车回家,虽然累点,心里踏实。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范局,此刻终於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他赶紧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说:“大力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天这事儿,说到底是我们警方工作有疏漏,两次『请』你来,闹了误会,也让你受委屈了。 为了表示我们警方的歉意,也为了你的安全,我开我的车,亲自送你回去!你那自行车,放我车后备箱,正好能放下!” 范局有自己的私家车,是一辆空间不小的吉普越野,放辆自行车绰绰有余。 刘凌站在范局身后,眼神复杂地看著牛大力。 她对今晚发生的一切依然感到极度不真实,对这个“乡下奇人”充满了巨大的好奇。 她也想亲眼去看看,能“產出”这种神奇药酒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村子,什么样的家庭。於是她也开口道:“范局,我跟你一起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在张老依依不捨、再三叮嘱“常来”的目光中,牛大力告別了眾人,坐上了范局那辆吉普车。 刘凌坐在副驾驶,牛大力坐在后座,自行车被塞进了后备箱。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区,朝著罗安镇方向开去。夜幕深沉,车內一时间有些安静。 范局一边开车,一边试图打破沉默,用比较轻鬆友善的语气跟牛大力聊天,询问一些他家里的情况,种地收成如何等等,绝口不再提药酒和今天的事,仿佛只是老朋友閒聊。 牛大力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著,心思却有些飘忽。 他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每月五百万……不,是六百万的稳定收入!这钱怎么用?盖房、买车是肯定的。 然后呢?找刘小曼!必须儘快找到她,还有赵云静那边……也得有个交代。 范局聊著聊著,终究还是没忍住,带著一丝羡慕和试探,半开玩笑地说:“大力兄弟,你那药酒……真是了不得啊! 韩院长一百二十万都抢著要!老哥我今天可是眼睁睁看著,一口都没尝到,心里这个馋啊!” 牛大力从思绪中回过神,看著范局有些渴望又不好意思明说的侧脸,心里忽然一动。 范局是分局局长,在东青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虽然没帮上什么大忙,但至少態度还算可以,最后也主动提出送自己回家。 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警界的朋友,以后说不定有用得著的地方。 而且,刘凌就在旁边看著…… 他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主动开口道:“范老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还亲自送我。今晚你没喝到药酒,是有点遗憾。 不过没关係,等过两天,我手里宽裕了,我送你两瓶!就当是感谢老哥你今天跑前跑后,还有送我回家的情分!” “两瓶?!” 范局手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他赶紧稳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连连摇头,“这……这怎么行! 大力兄弟,你这礼太重了!这可是一百多万啊!我……我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第66章 真黑啊! 他是真不敢收。 牛大力现在跟市长家关係密切,又跟医院有巨额交易,身份敏感。 他一个分局局长,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传出去那就是受贿,是政治污点!虽然心里渴望得不行,但他还分得清轻重。 牛大力却摆摆手,语气轻鬆,带著一种视金钱如粪土的豁达:“范老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对我来说,这酒就是我师父配的,值不了那么多钱。 要不是看不惯医院那帮人上午的作派,我本来也没想卖他们那么贵。 我最初的打算,其实就是三十万一瓶,卖给识货的人就行。” 一直沉默听著他们对话的刘凌,此刻终於忍不住了,扭过头,漂亮的眼睛里带著不可思议。 脱口而出:“就因为他们报了警,把你抓了,你就把价格从三十万提到了一百万?你……你这心也太黑了吧!简直是坐地起价,打击报復!” 牛大力看了刘凌一眼,这个漂亮的女警察从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但他现在有了底气,也不怕她。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讥誚:“刘警官,你说我心黑?那你觉得医院心不黑?” 刘凌一愣:“这……这跟医院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 牛大力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积压已久的情绪:“我这条腿曾经瘸过!” 他拍了拍自己的右腿:“几年前摔断了,送去医院。结果呢?医生没给我接对位,骨头茬子就那么错著长上了,我瘸了好几年! 光是检查费、手术费、住院费,乱七八糟加起来,收了我好几万!我一个农民,攒点钱容易吗? 我就断个腿,打个麻药,把骨头掰正,对上,固定好,不就完事了吗?你说说,他们为啥要收我那么多钱?用的药是金子做的?还是那病床是象牙雕的?” 刘凌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看病贵,这是普遍的社会现象,她自己也深有体会。 牛大力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嘲讽:“因为他们得把医院盖得跟皇宫似的,富丽堂皇! 因为他们得把医生的收入、医院的效益当成企业来考核,比的是创收,是利润! 而不是真心实意、用最便宜有效的办法给你把病看好!小病大治,没病嚇出病,过度检查,过度医疗……这些都是常规操作了!” 刘凌皱紧了眉头,想反驳,却发现牛大力说的虽然偏激,却句句戳中现实痛点。 她自己感冒,去小诊所打点滴,几十百来块搞定。 去大医院,掛號、验血、拍片……一套下来,没个小两千出不来门。 这其中的差距,明眼人都知道。 范局也嘆了口气,接口道:“大力兄弟这话,虽然直白了点,但理是这么个理。现在这社会啊,就是这么现实。 年轻的时候拿命换钱,拼死拼活,落下一身毛病。 等老了,干不动了,身体垮了,住进医院,辛辛苦苦攒的那点家底,几天就能给你掏空,直接回到解放前。 能攒下点积蓄养老的,都是凤毛麟角。” 牛大力点点头,接过话头,语气变得冷静而犀利,仿佛在剖析一个他早已看透的商业模型:“所以啊,刘警官,你说我心黑,抬价报復。 可我敢说,我就算白送这药酒给东青医院,他们转头就能把这酒卖出天价!一千块一杯?一万块一口?都有可能!而且,我都能猜到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 他顿了顿,看著车窗外掠过的零星灯火。 声音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寒意:“他们肯出一百二十万买我一瓶酒,除了拿去研究,想破解配方。 更重要的,是想把这五百万的投资,变成五千万,甚至更多的利润!” “怎么变?他们会把我这一瓶能治好两个人的药酒,稀释!兑水,或者兑別的什么。 一杯就能治好的病,他们分成十次,二十次给病人用!每次收个几万或十几万。 这样,就能在一个病人身上反覆收钱,榨乾他最后一分价值! 而且,还能製造出疗效显著但需持续治疗的假象,显得他们的『治疗』很『科学』、很『严谨』!” “这就是他们的生意经!用我的『神药』,做他们的暴利买卖!我心黑?跟他们比,我这点报復性涨价,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牛大力一番话,说得范局沉默不语,刘凌更是听得脊背发凉。 她虽然是警察,接触的多是刑事案件,但对医疗系统的某些灰色操作也有所耳闻。 牛大力的推测,虽然极端,但並非完全没有可能。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性往往经不起考验! 刘凌静静地听著牛大力与范局的对话,心中对他的认知,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再次涂抹、修正。 最初的標籤——傻子、乡巴佬、神经病、神棍——早已在今晚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件中被衝击得支离破碎。 而现在,听著他冷静甚至有些冷酷地剖析医院可能的生意经,看著他眼中闪烁的並非愚昧而是清醒算计的光芒,刘凌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或许有著远超他外表的复杂心智。 更重要的是,她从牛大力的话语和今天的作为中,隱约触摸到了他性格的底色——耿直,实在,甚至带著点“轴”劲儿。 若非如此,他不会在眾人冷漠围观时,冒著巨大风险去给一个陌生人灌酒; 也不会在医院和警方都將他视为“骗子”时,依然坚持自己药酒的真实性; 更不会在获得市长青睞、手握神药奇货可居时,还能想到建医院、让人人都看得起病这样听起来天真却带著朴素善意的念头。 这让她对这个乡下奇人的印象,在精明之外,又有些难以捉摸。 范局开著车,听完牛大力那番关於医院暴利和稀释药酒的推测,也是感慨良多。 他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带著讚赏和一丝复杂的意味:“大力兄弟,你年纪不大,看事情倒是挺透彻,一针见血啊。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 第67章 感觉被人惦记 牛大力被范局一夸,心里那点得意劲儿又上来了,顺口就开始吹嘘起来,脸上带著对未来无限憧憬的光芒:“那是!所以我得靠我师父的这门手艺,好好挣钱!挣大钱!” 刘凌忍不住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吐槽”的成分:“你一个月就有六百万进帐,这收入都超过很多中小企业一年的利润了!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牛大力却认真起来,掰著手指头,像是在规划一个宏伟的蓝图,眼神闪闪发亮: “当然有用!用处大著呢!” “第一,改善我自己的生活!我得盖新楼,买新车,吃好的,穿好的,享受享受!” “第二!” 他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和期待:“有钱了,我就能娶媳妇了!风风光光地娶,给得起彩礼,办得起酒席,让她跟著我不受穷!” 说到“娶媳妇”,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刘小曼泪流满面的脸和赵云静温柔的笑容,心里又是一阵刺痛和纷乱,赶紧甩开。 “这第三嘛!” 他挺了挺胸,声音也大了一些,带著一种胸怀天下的豪气:“等我钱挣得足够多了,我就自己建一所大医院!真正的医院!不用盖得像皇宫,但设备要好,医生要真为病人著想! 看病不用那么贵,让普通老百姓都看得起!而且,用我师父的药酒,很多病都能一次性治好,不用拖拖拉拉,反覆花钱,把人拖垮! 这才是我牛大力將来想乾的大事!为社会做点实实在在的贡献!” “建医院?让所有人都看得起病?一次性治好?” 刘凌吃惊地重复了一遍,看著牛大力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竟然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这个目標听起来宏大得不切实际,甚至有些幼稚,但不知为何,从他嘴里说出来,配合他今天捨己救人的行为和神奇的药酒,竟然让人觉得……或许,他真有可能做到? 哪怕只是一点点改变? 范局也被牛大力这番话触动了,他收起笑容,正色道:“大力兄弟,如果你真有这个心,並且能做到,那可真就是功德无量,为社会做了天大的贡献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担忧和现实:“这条路可不好走。你一旦真这么干了,动了现有医疗体系的蛋糕,那些大医院、医药公司、还有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能放过你? 他们有的是办法给你穿小鞋,使绊子,甚至……让你这医院开不下去。 到时候,大批医生护士要是因为你搅局失了业,他们的怨恨也会冲你来。这其中的水,深著呢,阻力大得很啊!” 牛大力听范局这么一说,刚才那股豪情壮志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他愣了一下,挠挠头。 露出思索的表情,隨即有些悻悻然地点头:“范老哥你说得对……是我想简单了。他们治他们的,我治我的,看来也不太行。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唉,看来这事,只能以后看情况再说了,慢慢来,不能急。” 有车就是快,不到一个小时,吉普车就驶入了寂静的大东村。 夜晚的村庄笼罩在黑暗中,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著灯。 “范老哥,刘警官,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还专门送我回来。谢谢啊!” 牛大力真诚地道谢。 “客气啥,应该的。” 范局把自己电话写了下来,交给牛大力说:“回去早点休息。今天也够折腾的。以后在东青市有啥事,需要老哥帮忙的,儘管打这个电话找我。” 刘凌也对他点了点头,夜色中,她的目光复杂难明,最终只说了句:“路黑注意安全。以后……別再做那么冒失的事了。” 这算是一点善意的提醒。 “哎,知道了,刘警官。” 牛大力应了一声,推著自行车,看著范局的吉普车调头,车灯划破黑暗,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村道尽头。 今天对牛大力而言简直就是过山车! 虽然让牛大力身心俱疲,但最终的结果远超预期。 找下家的目的不仅达到了,简直是超额、跳跃式完成! 躺在床上,摸著怀里的玉杯,牛大力激动得几乎一夜没合眼,脑子里全是未来的幻想。 天刚蒙蒙亮,他就再也躺不住了,一个骨碌爬起来,精神抖擞。 今天,是崭新的一天,是他牛大力干大事业起步的一天! 他从墙洞里取出两万块现金,,直奔镇上。 第一站,他去了镇上车行。 以前看別人骑电动车三轮车,风驰电掣,拉货载人两不误,他就羡慕得不行。 自己有钱了,现在必须得安排上! 他挑了一辆看起来最结实、车厢最大的电三轮,价格不菲,花了他好小一万块。 当崭新的、还散发著油漆和橡胶味道的电三轮握在手中时,牛大力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他试著在车行门口的空地上骑了几圈,感觉比那破自行车不知强了多少倍!这才是干事业该有的坐骑! 新鲜劲儿还没过,他就骑著新买的电三轮,直奔镇上最大的超市。 这一次,他是来进货的。 超市的酒水区,他看著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白酒,眼睛都不带眨的。 普通二锅头?来十箱!本地的阳春酒?来五箱!听说口感不错的某品牌中档酒?来一箱! 甚至,他还看到了標价不菲的“五粮”和“茅子”,以前只能远远看一眼,现在……他犹豫了不到三秒,各拿了一箱! 就当是“战略储备”和“高端样品”了! 直到电三轮不算小的车厢被各种酒箱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实在放不下了,牛大力这才意犹未尽地罢手。 结帐时,收银员看著这个穿著土气、却一口气买了好几千块酒的年轻人,眼神都有些异样。 牛大力却不管这些,付了钱,在周围顾客惊讶的目光中,开著满满一车酒,突突突地驶离了超市。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村里的主要劳力大多都下地干活去了。 只有几个年迈的老头和閒散的妇女,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聊天、下棋。 看到牛大力开著一辆崭新的电三轮迴来,车上还堆满了用纸箱包装的东西,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哟!大力!这是你新买的车?电动三轮?” 三叔公第一个拄著拐杖走过来,围著车子转了两圈,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羡慕。 牛大力停下车,笑著点头:“是啊,三叔公,刚买的,以后去镇上方便点。” 三叔公又好奇地瞅了瞅车厢里堆成小山的箱子:“你……你咋买这么多酒啊?这是要干啥?开小卖部?” 牛大力现在撒谎已经是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语气自然:“嗨,这不是……准备娶媳妇嘛!到时候办喜事,不得多备点好酒招待乡亲们?先囤著,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一提到“娶媳妇”,三叔公顿时来了精神,脸上笑开了花。 他可是亲眼见过牛大力领回来的那个仙女似的赵家丫头,心里是一百个满意:“娶媳妇好啊!好事!大好事!我老头子可就等著喝你的喜酒了!到时候可得用这好酒!” 牛大力笑著应承:“那必须的!三叔公,您先歇著,我得赶紧把东西搬回家。等有空了,我开著这新车,带您去田埂上兜兜风!” “好!好!” 三叔公乐呵呵地应著。 牛大力不再耽搁,一拧电门,三轮车“嗖”地一下躥了出去,留下一道尘土和一群老头羡慕的议论声。 回到自家破败但此刻在他眼中充满“希望”的小院,牛大力小心翼翼地关好院门,还特意从门缝往外瞅了瞅。 確认没人跟来,这才鬆了口气,他像个做贼的,却又充满干劲,將一箱箱酒搬进屋里。 看著地上堆成小山的各种酒,牛大力心潮澎湃。 这些酒,可花了他七八千的巨款!搁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第68章 做好防备 但现在,他知道,这些酒会早晚会变成千万块的巨款!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再次检查了院墙和门窗,確认万无一失后,才閂好门,拉上窗帘,开始了他的“秘密工作”。 拧开一瓶瓶普通的白酒,將酒液注入那温润神秘的玉杯,看著它们瞬间焕发出奇异的醇香和光泽,再小心地倒回原瓶。 这个过程枯燥而重复,但牛大力却做得无比专注、虔诚,甚至带著一种神圣的仪式感。 他知道,自己手中的不是杯子,而是点石成金的魔杖;倒出的不是酒,是通往財富、权力和未来的阶梯。 整整一天,除了中午胡乱啃了几口乾粮,他几乎没停手。 当最后一瓶酒茅子被加工完毕,重新拧紧瓶盖时,天色已经擦黑。 牛大力直起酸痛的腰,看著地上、炕上、墙角整齐排列的两百多瓶药酒,虽然疲惫,但眼中燃烧著兴奋的火焰。 隨便拿出几瓶,就能换来百万巨款!这屋子里,现在堆著的,是至少几千万的財富!是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宝藏! 他之所以要一次性生產这么多,是昨晚辗转反侧、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玉杯是他的命根子,也是最大的秘密。 他不能像个小作坊主似的,隨时需要隨时生產,那样太容易暴露,风险太高。 一次性备足库存,就像有了弹药充足的军火库,以后无论王田、东青医院,还是其他潜在的大客户找上门。 他都能立刻拿出现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乾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也减少了玉杯频繁使用的风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二百多瓶药酒,种类齐全,从二锅头版到茅子版应有尽有,足以应对不同层次客户的需求,也足够他稳稳地迈入千万富翁的行列了! 接下来的几天,牛大力没有急著去销货。 他表现得异常低调和谨慎。 每天只是揣著一两瓶不同档次的药酒,骑上电三轮,在村里人好奇的目光中,朝著后山的方向慢悠悠地晃去。 这是他降低风险、完善谎言的重要步骤。 他总有一种隱隱的不安,觉得可能被人盯上了。 因为这几天,村口附近经常会出现几辆陌生的车辆,有时候是轿车,有时候是麵包车,停在那里半天不动,也看不到人下来。 虽然没发现有人直接跟踪他,但这种反常的外来者气息,让他本能地警觉。 不管这些人是衝著他药酒来的,还是別有目的,他都必须加倍小心。 上山,就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对外宣称是进山採药,或者“师父”住在深山里,他需要表现的像是定期去请教或取药酒的样子出来。 这样一来,他频繁进出山林,带著“药酒”回家,就显得合情合理。 在山上,他也格外留意身后,確认並没有人跟踪上山,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不急著卖酒,还有另一层深意。 他刚从市里回来,救了市长父亲,如果转眼就抱著大批神药去兜售,哪怕有“师父”的幌子。 也容易惹人怀疑——这“药酒”来得也太快、太容易了吧?他需要让时间“发酵”一下,让人们觉得,他得到“神药”是需要时间和“师父”辛苦製作的,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这天,牛大力又从山上转悠了一圈回来,手里提著两瓶用布包著的药酒。 天空却突然毫无徵兆地下起了瓢泼大雨。 他紧赶慢赶,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雨水顺著头髮、脸颊往下淌,冰冷刺骨。 但比雨水更让他心头髮凉的,是进村时,眼角余光瞥见的那辆停在村外岔路口、贴著深色车膜的黑色麵包车。 这辆车,这几天似乎出现过不止一次了! 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和瘮人。 “妈的,真的被盯上了!” 牛大力心里一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是贪图他药酒的混混? 是医院那边不放心派来探底的? 还是其他什么势力? 但对方只是跟踪,没有进一步动作,这让他稍微定神,至少目前看来,对方还在观察阶段,没有立刻动手的打算。 一夜大雨过后,山路泥泞。 牛大力没有再上山。 他意识到,如果真有人跟踪监视,自己老是往没人的山里跑。 反而容易引起对方更深的好奇和怀疑——你一个突然有钱的乡下小子,老往山里钻啥?是不是山里藏著什么秘密? 他需要改变策略,表现得正常一些。 第二天一早,天刚放晴,牛大力仔细锁好院门,但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他想了想,回到屋里,从墙洞深处取出那只温润的玉杯,用柔软的旧布包裹了好几层,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內衣口袋里。 这可是他的命根子,绝对不能离身,更不能放在可能有风险的地方。 接著,他又把上次卖酒剩下的十几万现金,从墙洞里拿出来,分成几沓,用塑胶袋和旧报纸包好,塞进了电三轮坐垫下面的暗格。 放在家里,万一被人破门而入就完了,带在身上又太扎眼,藏在车里相对隱蔽。 最后,他看著屋里那些价值连城的药酒,犯了难。 全部带走不可能,目標太大,他只能採取分散隱藏的策略。 將一部分,用油布包好,塞进床底下最深处,上面堆满破烂。 又將几瓶“五粮版”和“茅子版”这些高档货,小心地用塑料布包裹,埋进了院子角落那堆半人高的陈年草垛里,做了不起眼的標记。 剩下的,则分散藏在灶膛后、水缸下等不起眼的地方。 顺便拿了几个从院子里拿了几个空瓶,直接装满自来水,整齐的摆放在了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牛大力才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知道,药酒藏匿的未必绝对安全,但总比全都明晃晃放在屋里强。 他需要时间,需要搞明白是谁在盯著他。 这几天他不打算上山了,他要表现得的正常一点、开始享受生活的普通年轻人。 他骑上电三轮,突突突地出了村。 今天准备去接赵云静,去镇上转转,他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第一,带著赵云静在镇上转转。一来是履行男朋友的义务,增进感情; 二来,也是做给可能监视他的人看——看,我牛大力就是个谈了漂亮女朋友没啥特別。 第二,去银行,把车座底下那十几万现金存起来,家里放著巨款,他心里总是不踏实,存进银行,至少安全一些。 第三,买一部手机,现在他也是“有生意”的人了,跟医院、跟市长、跟各种人联繫,没有手机太不方便。而且,万一真遇到紧急情况,他也能立刻打电话求助。 打给谁? 当然是范局!那天晚上分开时,范局可是说了有事儘管开口。 这就是他的人脉,他的护身符!如果確认真的被人恶意盯上,他就要藉助范局的力量,把这个麻烦彻底解决掉! 电三轮在乡村土路上顛簸前行,牛大力目光锐利地扫过后视镜。 第69章 真的被人跟踪了 赵云静这几天在家里,像是丟了魂儿似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窗外的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花开得正艷,可她的心却像蒙上了一层薄雾,闷闷的,空落落的。 大力哥明明说有空就来找她玩。 可这都过去快一个星期了,別说人影,连个口信儿都没有。 他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还是那天在他家里的事情,让他觉得我太主动,或者……不介意他找別的女人的话,让他对自己產生了不好的印象?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时不时扎她一下,让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不自觉笼上一层淡淡的忧虑和失落。 她坐在窗前,托著香腮,望著门外空荡荡的村道,心思早就飘远了。 父母这两天又出车拉货去了,家里就剩她一个人,更显得冷清。 自从上次牛大力给了那两瓶药酒带回来,父母当天晚上就好奇地尝了。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父亲赵大海直呼:浑身得劲,像年轻了十岁”,干起活来都虎虎生风; 母亲虽然嘴上不说,但气色明显好了,眉宇间也舒展了许多。 最让她心里暗喜的是,母亲对牛大力的態度似乎也在悄然转变,虽然还是不太乐意女儿“下嫁”。 但话里话外不再那么坚决反对,偶尔聊天还会不经意地问一句:“静静,大力……这几天没来找你?” 这话问得赵云静心里甜丝丝的,也充满了期待。 可一天天过去,期待渐渐变成了焦灼。牛大力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该不会是……” 一个让她不安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像水底的泡泡,压下去又浮起,“大力哥跟那个叫刘小曼的姐姐……真的有什么?他处理那边的事去了?还是……他选择了她,所以不再来找我了?” 女人一旦对某个男人动了心,就容易患得患失,疑神疑鬼。 赵云静也不例外,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就在她胡思乱想、几乎要认定牛大力“变心”了的时候,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陌生的、电力驱动的“突突”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家门外。 赵云静心里一动,猛地抬起头,透过窗户朝外望去。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那辆崭新的电动三轮车上利落地跳下来。 不是她朝思暮想、又爱又怨的牛大力是谁?! “大力哥!” 赵云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声叫了出来,脸上瞬间阴霾尽散,绽放出比窗外阳光还要明媚动人的笑容。 她像只欢快的小鹿,顾不得矜持,起身就朝院外跑去。 牛大力刚停稳车,还没来得及喊人,就听见赵云静那清脆又带著惊喜的呼唤。 看著那道清丽的身影带著香风扑到门口,他一路因为被跟踪而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了大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满足感。 被人惦记、等待的感觉,真好。 “静静!” 牛大力笑著应道,转身从车斗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袋子,里面装著那两瓶茅子药酒。 “静静,想我了没?” 牛大力看著赵云静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亮晶晶、盛满欢喜的眼睛,忍不住打趣道,心里也痒痒的。 赵云静被他这么直白一问,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害羞地低下头,但隨即又勇敢地抬起来,看著牛大力,轻轻地点了点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下。 这一点头,一声“嗯”,像羽毛轻轻搔在牛大力心尖上,让他心火“噌”地一下就起来了。 看著赵云静近在咫尺的娇美容顏,嗅著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一把將她搂进怀里,好好亲近一番。 不过,他刚有这个衝动,脑子里的那根弦立刻绷紧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有那可能存在的监视目光。 他强压下旖旎心思,赶紧岔开话题,目光朝院子里扫了扫,问道:“对了,静静,叔和婶呢?在家吗?” 赵云静刚才也感觉到牛大力那一瞬间灼热的目光和微微前倾的身体,心里小鹿乱撞。 既期待又紧张,以为他要……结果他却突然剎住车,问起了父母。 她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气,毕竟这是在自家门口,轻声答道:“我爸妈出去拉货了,要晚上才回来。” 父母不在家!牛大力心里顿时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但表面上却装作鬆了口气的样子。 把手里的布袋子递给赵云静,笑道:“那就好,我还怕打扰叔和婶休息呢,给,这是我特意给叔带的酒,上次那两瓶喝完了,效果还行吧?” 赵云静接过沉甸甸的袋子,听到他问起药酒,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小声说: “他们喝了都说效果特別好,我爸还说感觉身体有劲多了。你要是再不来啊,我爸这两天都念叨著,要亲自去你们村找你说道说道呢!说这么好的东西,得好好谢谢你。” “额……” 牛大力挠挠头,嘿嘿笑了:“我这不是来了嘛!你看,这次带来的酒,可是我师父用更好的基酒调配的,比上次的还好!专门给叔尝尝!” 赵云静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手里的袋子上,打开一看,里面是两瓶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茅子”酒。 她虽然不喝酒,但也知道这牌子贵。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心疼地说:“大力哥,这……这酒太珍贵了吧?你怎么还给我爸送这么贵的?上次的酒就已经很好了……” 牛大力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语气真诚:“对別人来说珍贵,但给赵叔喝,再珍贵也没关係!只要叔喜欢,对身体好,就值!” 这话说得朴实,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打动人心。 赵云静听后,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那点因为等待而產生的幽怨也烟消云散了。 她小心地把酒拿进屋放好。 出来时,牛大力已经骑在了电三轮上,拍了拍车座,得意地问:“静静,看哥新买的车,咋样?比自行车带劲吧?” 赵云静对车其实没啥概念,也不感兴趣,只要能和牛大力在一起,坐什么都行。她隨口应道:“嗯,挺好的。” “走!哥带你去镇上兜兜风!顺便办点事!” 牛大力大手一挥。 “好!” 赵云静高兴地应道,轻盈地坐上了三轮车侧座的位置。 两人出了村,牛大力直奔镇上的手机店。 他需要一部手机,这是今天的首要任务,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和赵云静“增进感情”,同时“表演”给可能跟著的人看。 “大力哥,你要买手机?” 赵云静好奇地问。 “对啊!” 牛大力点头:“有了手机,咱们以后联繫就方便了!想找你了,一个电话就成!不用再乾等著,或者跑空趟。” 赵云静听了,心里暖融融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嗯,好主意!等晚上我爸妈回来,我也跟他们说,让他们给我买一部!” 牛大力一听,立刻说:“傻丫头,还等什么晚上!我直接买两部,咱俩一人一个,不就行了?要一样的!” 赵云静心里更甜了,但嘴上还是推辞:“这……这怎么行,太……太让你破费了。” “太什么太!” 牛大力故意板起脸,“我的不就是你的?分那么清楚干嘛!” 赵云静被他这带著霸道的“情话”说得脸更红了,心里却美滋滋的,不再拒绝,轻轻“嗯”了一声。 第70章 后知后觉的猜测 在手机店里,牛大力很“豪气”地选了两部最新款的诺基亚,一部沉稳的黑色给自己,一部小巧的白色给赵云静。 付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从手机店出来,牛大力看似隨意地扫了一眼街对面。 果然,那辆熟悉的黑色麵包车,又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的树荫下。 牛大力心里冷笑,看来这帮人是铁了心要跟著他了。 不过,他今天的行程就是带女朋友逛街、买东西、存钱、吃饭。 让他们跟著吧,看看他们能跟到啥时候。 手机有了,两人又去营业厅选了號码。 在营业员的推荐下,他们选了一对尾號相连的“情侣號”,还办了个“亲情號”业务,每个月多交十块钱,两人之间打电话就免费了。 这又让赵云静开心了好一阵,觉得两人之间有了更紧密的联繫。 办好了手机,牛大力这才载著赵云静,直奔镇上的银行。 他得把车座底下那烫手的十几万现金存起来。 在银行柜檯,当牛大力从那个不起眼的布袋里掏出厚厚十几沓“红票子”时,连见多识广的银行柜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旁边的赵云静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她知道牛大力卖药酒能赚钱,但没想到一次性能有这么多现金! 牛大力察觉到她的惊讶,以为赵云静担心他的钱来路不正。 一边填单子,一边低声解释道:“静静,別怕,这都是正经卖药酒挣的。我师父的药酒效果好,有人识货。” 赵云静点点头,看向牛大力的眼神里,除了爱慕,更多了一份信赖和崇拜。 她相信大力哥有本事,也相信他不会做违法的事。 存好钱,只留了一万块现金在身上零花,牛大力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钱在银行,玉杯在怀,安全係数大大提升。 接下来,他又拉著赵云静,去镇上最好的女装店,给她买了好几身漂亮衣服,从裙子到外套,眼睛都不眨。 赵云静一开始还推辞,但架不住牛大力的坚持和“女朋友就该穿好看点”的歪理,最终还是红著脸收下了,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最后,牛大力带著赵云静,去了镇上他常去的那家王老板的饭馆。 王老板看到牛大力又带著那个天仙似的姑娘来了,还开上了新电三轮,眼珠子差点又掉出来,態度比上次更加热情,亲自下厨张罗了几个拿手好菜。 牛大力要了个小包间,和赵云静美美地吃了一顿午饭。 下午的阳光透过电影院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放映厅里投下几道光柱。 牛大力和赵云静並排坐著,看了一部时下正流行的爱情片。 银幕上男女主角爱得死去活来,牛大力心思却有一大半不在电影上,眼角余光时不时留意著影院入口。 赵云静倒是看得入神,被剧情吸引,时而轻笑,时而蹙眉,完全沉浸其中。 电影散场,两人隨著人流走出影院。 牛大力看似隨意地扫视著周围的车辆和行人。 那辆盯了他一天的黑色麵包车,不见了踪影。 是觉得他今天纯粹就是泡妞、消费,毫无价值,所以撤了? 还是暂时休息,明天继续?牛大力心里琢磨著,但面上不露声色,依旧和赵云静有说有笑。 將赵云静安全送回家,又在她家门口腻歪了几句,牛大力这才骑上电三轮,慢悠悠地往家走。 路过镇上的熟食店,他停下车,买了酱牛肉、猪头肉、油炸花生米,又去菜市场割了二斤排骨,称了二斤大骨头,打算晚上自己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这几天神经紧绷,得喝点酒放鬆放鬆。 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仔细检查了院门和屋门,確认锁完好无损,没有撬动的痕跡。 又飞快地衝进屋里,目光迅速扫过各个角落——床底的“存货”,墙角的草垛,灶膛后……看起来都没被动过。 他这才长长鬆了口气,看来跟踪的人目前还只是“盯梢”,没有贸然行动。 牛大力心里冷笑。 这些人费这么大劲跟踪他,无非就是想搞清楚他那神药的来源。 是配方?是药材?还是製作地点?从市里回来,知道他手里有奇货的,掰著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张市长?不太可能。 人家是市长,真要查他,用得著这么鬼鬼祟祟? 一个电话,或者让秘书、公安去查,名正言顺,何必派车跟踪? 而且张老还那么喜欢他,张市长犯不著。 公安局,范局和刘凌? 更不可能,他们要是怀疑他,那天就不会那么客气,还送他回家。范局甚至还想跟他结交。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东青市人民医院的人了。 韩院长,王晓田主任。 只有他们,才对这能“起死回生”、“治癒顽疾”的药酒配方有著最直接、最迫切的渴望! 对他们来说,这不仅是医学奇蹟,更是巨大的商机和学术资本! 如果能破解配方,或者找到药源,其价值远超每月那几百万的採购费! “韩院长……王晓田……” 牛大力默念著这两个名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等过两天,他主动联繫医院交货的时候,非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们不可! 让他们知道,他牛大力不是好惹的,別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惹急了他,以后一瓶药酒都別想拿到!他寧愿卖给別人,或者留著自用! 有了这个决断,牛大力心里安定了不少,他先回到屋里,从贴身內衣口袋里,取出那被旧布层层包裹的玉杯。 手指触碰到那温润微凉的杯身,心里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 他將玉杯小心地放回墙洞深处的隱秘夹层,用砖头堵好,又堆上些破烂遮掩。这才是他真正的根基,绝对不能有失。 然后,他拿出新买的诺基亚手机,又从抽屉里翻出那天收到的几张名片。 借著窗外最后的天光,他仔细看去。 张市长的名片很简洁,白底黑字,只有“张文华”三个字,下面是一行私人手机號码。 院长的名片正式一些,印著“东青市人民医院 院长韩立成”,有办公室电话、手机和医院地址。 范局给的那张纸条更简单,就写了一个名字范中明和一个手机號。 牛大力小心翼翼地將这些號码存入手机通讯录,在名字后面还特意加了备註:张市长、韩院长、范局。 存好后,他看著手机屏幕上这几个名字,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和底气。 这就是他的人脉,他的护身符,也是他未来事业的“通行证”。 做完这些,他看了看时间,估计赵云静父母也该快到家了。 他拨通了赵云静的新手机號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起,传来赵云静清脆悦耳、带著一丝欣喜的声音:“餵?大力哥?” 听到她的声音,牛大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静静,我到家了。叔和婶子回来了吗?” “还没呢,我刚给我爸打过电话,他们说快下高速了,估计再有半个多小时就能到家。” 赵云静的声音很轻快:“我正准备给他们做晚饭呢,顺便……把你上午拿来的那两瓶好酒,给我爸和我妈都倒上了一小杯,让他们回来就能喝到,解解乏。” 牛大力笑道:“那就好。让他们尝尝,肯定喜欢。我晚上也打算自己喝点,弄了几个下酒菜。” 赵云静在那头轻声嘱咐:“那你少喝点,別喝醉了。晚上……晚上早点休息。” “知道啦,放心吧。” 牛大力心里暖暖的,又聊了几句,才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牛大力开始张罗自己的晚餐。 他把买回来的熟食装盘,花生米倒进小碟,开始笨手笨脚地处理排骨。 他打算燉个红烧排骨,再熬一大碗香喷喷的疙瘩汤。 第71章 上门要解药 忙活了快一个小时,屋子里飘满了饭菜的香气。 红烧排骨色泽红亮,软烂入味; 疙瘩汤热气腾腾,麵疙瘩筋道,汤鲜味美。 再加上切好的酱牛肉、猪头肉和油炸花生米,小小的方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丰盛得不像话。 牛大力看著这一桌自己亲手置办的盛宴,心里感慨万千。 以前过年都未必能吃上这么齐全的好菜。 有钱的感觉,真好。 可以隨时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慾,可以给心爱的女人买衣服、买手机,可以规划未来…… 他拿出一瓶加工好的阳春药酒,给自己倒上满满一玻璃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散发出诱人的醇香。 他端起酒杯,深深闻了一下,然后美美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顺喉而下,暖意迅速扩散,驱散了傍晚的微凉和一天的疲惫。 “要是……” 牛大力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心里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隔壁那个空荡荡的院子。 “要是没出那档子事就好了……这会儿,说不定我能悄悄翻墙过去,跟小曼一起,就著这点小菜,喝上两杯。然后……或许还能像那天晚上一样……” 想到刘小曼泪流满面写下字条离开的样子,想到她可能正在某个陌生的地方艰难求生。 牛大力心里那点因为美食美酒和赵云静的温存而升起的满足感,瞬间被巨大的遗憾和担忧冲淡了。 他狠狠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滋味直衝脑门,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空落落的感觉。 就在他独自对饮,心思烦乱之际—— “哐当!” 院门被人从外面有些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牛大力嚇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谁这么晚不请自来?还直接推门?他警惕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影有些踉蹌地走了进来,正是张小芳!她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未乾的泪痕,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婶……姐?你咋来了?” 牛大力站起身来问。 张小芳气恼的询问:“大力,你有没有解药?” 牛大力看著张小芳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又愤怒的样子。 听著她没头没脑地问有没有解药,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到了最坏的可能——药酒出问题了! 难道张小芳或者黄由光喝了药酒,身体出了什么严重的副作用? 或者……中毒了? 牛大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瞬间湿透了后背。 完了!要是真喝出人命,或者落下什么大病,別说每月几百万的生意,別说市长的人脉,他牛大力立马就得成过街老鼠,被警察抓去坐牢都是轻的! “解……解药?” 牛大力声音都有些发颤,脸色发白:“啥解药?姐,你……你和黄叔喝了那酒,到底咋了?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 他紧张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眼睛死死盯著张小芳,想从她脸上看出端倪。 张小芳抬起红肿的眼睛,看著牛大力紧张惶恐的样子,抽泣著,更加委屈地说:“就是……就是解你那个药酒药效的解药!有没有?” “解药酒的……解药?” 牛大力更懵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药酒是治病的,要解药干嘛?难道是药效太猛,身体承受不住,需要中和? “姐,你到底啥意思?是药效太强了吗?你和黄叔到底哪里难受?是不是……是不是补过头了?” 张小芳见牛大力还是没明白,又急又气,索性一屁股坐在牛大力对面的凳子上,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拿起牛大力刚才擦过的酒杯,自己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阳春药酒”,仰头“咕咚”一口就干了。 辛辣的酒液似乎给了她一点勇气,她用手背抹了把眼泪,脸上满是幽怨和愤恨:“就是把那药酒的药效给去掉的解药!有没有?!” “去掉药效?” 牛大力更糊涂了,这药酒多少人求之不得,她居然想去掉药效? “姐,你……你和黄叔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喝了酒,身体有什么不对劲?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张小芳看著牛大力那副真的一无所知、纯粹是关心则乱的样子,知道他是真没听懂。 她咬了咬牙,也豁出去了,反正家丑已经外扬,直接说出了核心矛盾:“黄由光那个天杀的畜生!他不是个东西!呜呜……” 说著,眼泪又涌了出来。 牛大力心里稍微鬆了半口气,看来不是身体出大问题,是家庭矛盾?他连忙追问:“咋了姐?黄叔他……他干啥了?你別光哭,说清楚啊!” 张小芳抽噎著,声音带著无尽的委屈和愤怒:“还不是你那药酒闹的!黄由光喝了你的药酒,整个人跟返老还童似的,精神头足得不行!那……那方面的劲头也上来了,比以前厉害多了!” 牛大力点点头,这他信,药酒改善体质,那方面增强是正常的。 赵云静父母喝了也说精神好,但这跟“解药”有啥关係? 张小芳接下来的话,像一颗炸弹,直接把牛大力炸懵了:“他自己有劲了,不在家里使,居然……居然跑到別的女人身上去使了!他简直不是人!是个餵不饱的白眼狼!畜生!” “啊?!” 牛大力张大了嘴,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黄由光喝了药酒,重振雄风,结果不是用来“回报”家里的娇妻,而是跑去外面“开拓市场”了! 他顿时哭笑不得,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鬆了下来,隨之涌起的是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搞了半天,不是药酒有问题,是人有问题!是黄由光这老小子不地道,有了本钱就忘了本! 他看著对面哭得伤心欲绝的张小芳,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平心而论,张小芳要模样有模样,虽然比不上赵云静那种仙女似的美,也不如刘小曼带著哀愁的楚楚动人。 但在村里,甚至在镇上,都算得上是拔尖的美人儿。 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女人最具风韵的时候,成熟饱满,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一顰一笑都带著勾人的味道。 牛大力自己见了,心里都偶尔会有点痒痒的,只是不敢想罢了。 家里放著这么个娇妻美眷,黄由光居然还不知足,还在外面沾花惹草?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牛大力心里暗暗鄙夷。 张小芳见牛大力愣著不说话,以为他也没办法,哭得更伤心了,边哭边问:“你到底有没有那种……能把药效解了的药?让他……让他变回以前那样!没那么多精力去外面瞎搞!” 牛大力这才彻底回过神来,连忙摇头,苦笑道:“姐,你想啥呢!我师父配的是治病的药酒,强身健体的,哪有什么『解药』?那是补药,不是毒药,药效进了身体,慢慢吸收调理,怎么可能说解就解掉?” 张小芳听了,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眼神黯淡下去。 她也不说话了,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了。看来是想借酒浇愁。 牛大力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他小心翼翼地陪了一口酒,轻声问:“姐,到底……咋回事?黄叔他……真的在外面有人了?还……还那么频繁?” 张小芳此刻也放开了,反正最丟人的事已经说了,也不在乎细节了。 她抹了把眼泪,带著哭腔,开始控诉:“那个杀千刀的,一直就不老实!以前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咋行!” “可自从喝了你的药酒,这才几天?他简直像变了个人!红光满面,走路都带风!那方面的要求也多了,在家里……在家里几乎天天都要缠著我。” 第72章 酒中意 说到这里,张小芳脸上闪过一丝羞愤和痛苦:“可谁想到!他在家里没耽误,在外面更没閒著!几乎是天天都去找狐狸精! 要不是今天晚上吃饭,他手机放桌上,来了条腻死人的简讯,被我隨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我到现在还被他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高了起来:“我跟他吵,问他怎么回事。他倒好,不但不认错,还跟我甩脸子,说我管得宽,说他现在有本事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们大吵一架,他……他直接摔门就走了!肯定是又去找那个狐狸精了!临走前还放狠话,说我想过就好好过,別多事;不想过就离!他……他简直不是人!” 听完张小芳的哭诉,牛大力算是彻底明白了来龙去脉。他暗暗鬆了口气,药酒没问题就好,虚惊一场。 但隨即,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並且迅速生根发芽—— 这药酒……居然对男人那方面的能力,有如此立竿见影、甚至堪称神奇的增强效果?! 黄由光一个年近半百、之前力不从心的人,喝了几天,就能家里家外两不误,天天折腾?这效果……也太霸道了吧! 这哪里是“治病强身”的附带效果? 这简直就是专门针对男性功能障碍的“神药”啊! 不,比市面上那些“伟哥”之类的玩意强多了!那是西药,有副作用,治標不治本。 他这可是纯中药调理,从根本上改善体质,激发活力,而且看样子还没啥副作用。 如果他专门用一种特定的、口感好点的基酒,,专门针对男性肾虚、阳痿、早泄、精力不济这些问题。 那得有多少男人哭著喊著要来买?尤其是那些有钱的、上了年纪的、或者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老板、领导们? 这市场,简直大到无法想像! 比治癌症的市场可能还要大,还要隱蔽,还要利润丰厚! 毕竟,很多人得了绝症可能认命,但男人那方面不行,只要有一线希望,多少钱都愿意掏!而且这种事难以启齿,更倾向於私下购买、隱秘使用。 牛大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 牛大力攥著酒杯的指节泛白,眼底亮得惊人——这发財的路子,竟像是被撬开了一道豁口,越琢磨越觉得敞亮! 他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搁下杯子时指尖都带著点颤,扭头冲愁眉苦脸的张小芳咧嘴笑:“芳姐,说真的,你就是我的福星!” 张小芳正捏著筷子戳碗里的花生米,絮絮叨叨诉著黄由光的不是,冷不丁听见这话。 嘴里的话头戛然而止,抬眼瞥他,眉尖蹙著疑惑:“啥福星?姐这一脑门子官司,不拖累你就不错了。” 牛大力神秘兮兮地挑眉,夹起排骨说:“先不说这个,姐你尝尝我燉的排骨,小火煨了一个钟头,保准香到你心坎里。” 张小芳肚里的酒意正烧得慌,闻著这味儿,肚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 她也顾不得诉苦了,拿起筷子夹了块燉得酥烂的排骨,轻轻一抿,肉就脱了骨,鲜美的汤汁在舌尖化开。 她眯著眼夸讚道:“嘖,你小子可以啊,这手艺,比馆子大厨都地道!” 牛大力见状,这才挨著她坐下,声音放软了些:“姐,管他跟谁勾三搭四的,日子是自己过的,开心最要紧。 我牛大力撂下这话,黄叔离了你,他就是个没头的苍蝇,屁事办不成;但你不一样,芳姐你要是真离了,那彩礼,照样能赶上头婚的小姑娘!” 张小芳正往嘴里送排骨的手顿住了,她放下筷子,抬手抹了把眼角没掉下来的泪。 忽然“噗嗤”一声笑了,眼角眉梢还掛著愁绪,语气却鬆快了些:“你就拿姐寻开心吧,二婚的女人,哪还敢指望那些。” “这你就不懂了!” 牛大力梗著脖子反驳,端起酒壶又给她满上:“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姐你模样周正,性子又爽快,真要遇上懂你的人,十万八万的彩礼,人家眼睛都不带眨的!” 张小芳端著酒杯的手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浅浅的痕,她望著牛大力认真的模样。 眼里的疑惑更重了:“哪有那么好的事?谁会娶个二婚的,还肯砸这么多钱?” 牛大力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劲直衝脑门,他盯著张小芳泛红的脸颊,舌头打了个卷。 话却说得掷地有声:“別人我不敢说,但要是你——芳姐你要是愿意,我牛大力砸锅卖铁,也给你凑一份满意的彩礼!” 这话像颗小石子,在张小芳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她愣了愣,隨即捂著嘴笑弯了腰,眼角的泪都笑出来了:“你这小子,净说浑话。真要娶姐,姐一分彩礼都不要,还倒贴你俩酒钱!” “真的?” 牛大力眼睛唰地亮了,酒意上涌的脑袋嗡嗡作响,却死死盯著她的脸。 他手忙脚乱地给她倒酒,两人你一杯我一盏地碰著,从家长里短聊到街坊趣事,越聊越投机,竟生出几分相见恨晚的滋味。 张小芳渐渐忘了婚姻的糟心事,牛大力也把自己那点烦心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桌上的酒空了一瓶又一瓶,两人的脸颊都红得像火烧,说话的舌头也开始打绊。 张小芳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撑著桌子想要站起来,脚下却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不行了……头晕得厉害,我得回家歇著了。” 牛大力也晕晕乎乎的,脑袋耷拉著,听见这话,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舍。 他趔趄著起身,拍著胸脯嚷嚷:“姐,我送你,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张小芳摆摆手想说不用,可刚直起身子,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牛大力眼疾手快,猛地跨步上前,伸手就去扶她,可酒劲冲得他动作急了些,掌心竟不偏不倚,按在了一片柔软温热的所在。 张小芳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似的,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的手,可四肢绵软得使不上力气,反而顺著这股力道,软软地靠进了牛大力怀里。 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酒气,丝丝缕缕钻进牛大力的鼻腔。 他怀里温香软玉,鼻尖蹭到她鬢角的碎发,那细腻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姐……姐我送你……”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掌心下的柔软让他捨不得鬆开,那触感像是带著鉤子,勾得他心头火燎,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张小芳埋在他怀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能清晰地听见他擂鼓似的心跳,羞得耳根都红透了,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娇嗔:“你……你的手……” 第73章 这辈子都照顾 牛大力此时已经被酒意和心头的燥热冲昏了头,反应慢了半拍,只死死搂著她,生怕她摔著:“我……姐你別晃……別摔著……”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曖昧的气息在狭小的屋子里瀰漫。 牛大力看著怀中人泛红的眼角,喉间的燥热再也压不住,他颤抖著手,顺著那片柔软缓缓探了进去。 张小芳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发出一声细碎的嚶嚀,隨即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这一声嚶嚀,像是点燃了燎原的火种。 牛大力再也把持不住,打横抱起张小芳,跌跌撞撞地衝进了里屋的臥室…… 窗外的月光悄悄隱进云层,屋里的灯不知何时被碰灭了,只剩下凌乱的呼吸,和著窗外的虫鸣,缠缠绵绵。 不知过了多久,牛大力浑身虚脱地瘫在床上,酒意渐渐褪去,理智一点点回笼。 他看著身旁呼吸均匀的张小芳,看著她颈间淡淡的红痕,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过——我居然……我居然和芳姐…… 他的心臟狂跳起来,慌乱得不知所措。 张小芳也被这阵动静惊醒,酒意散了大半。 她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情景,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猛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捡散落一地的衣服。 她背对著牛大力,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强装镇定:“你……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牛大力嚇得一骨碌爬起来,语无伦次地辩解:“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喝多了,我……” “行了。” 张小芳打断他的话,穿衣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提。” 牛大力愣住了,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一道惊雷劈在脑海里,他瞬间想起刘小曼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那时他懦弱退缩,眼睁睁看著她受了委屈,这成了他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 一股悔意和决绝猛地涌上心头,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姐!不一样!只要你跟黄叔离了婚,我牛大力,这辈子都照顾你!” 张小芳穿衣的动作停住了,她缓缓转过身,看著牛大力通红的眼睛,先是愣了愣,隨即失笑出声。 笑意里却带著几分自嘲:“你小子,姐可是很能花钱的,不怕姐把你吃干抹净?” 牛大力想自己每月即將有六百万的收入,腰杆瞬间挺直了,他看著张小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芳姐,我不怕,养你肯定没问题!” 张小芳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唇角,那笑容里的意味,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別的什么。 她很快穿好衣服,理了理凌乱的头髮,没再看他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牛大力坐在床沿,望著空荡荡的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他捨不得张小芳,可更慌的是,自己还没从刘小曼的阴影里走出来,竟又和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 张小芳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牛大力身上的酒劲如同被冰水浇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清醒后的第一股情绪,是铺天盖地的懊悔,像藤蔓般死死缠住他的心臟。 他对不起刘小曼,那个温柔从未有过半分亏欠的女人; 更对不起赵云静,她的依赖与信任,被自己昨夜的衝动碾得粉碎。 “我怎么就成了这副精虫上脑的渣男模样!” 牛大力对著空无一人的屋子,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可懊悔终究无济於事,木已成舟,除了一遍遍咒骂自己不是东西,他再也无法改变既成的事实。 这一夜,牛大力睁著眼睛到天明。 窗外泛起鱼肚白时,他起身洗漱,竟丝毫没有彻夜未眠的睏乏,想来是药酒的效果。 但此刻,药酒於他而言,早已不是单纯的饮品,而是昨晚荒唐的见证,更是未来的命运。 与张小芳的缠绵,彻底衝垮了他骨子里的矜持与安分,也点燃了他想要彻底改变生活的野心。 “必须把药酒换成钱!” 牛大力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 有了钱,他才能给张小芳一个安稳的未来,才能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仅能养活她,更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或许,也能借著这笔钱,弥补对刘小曼和赵云静的亏欠。 出门前,他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赵云静的电话。 指尖划过屏幕时,愧疚像潮水般涌来,仿佛自己真的成了脚踏三条船的卑劣人渣。 可他太需要赵云静的声音,太需要那份熟悉的陪伴来填补心中的空虚与慌乱,哪怕只是短暂的慰藉。 “大力哥,今天是不是要来陪我?”电话那头,赵云静的声音带著雀跃的期待。 “我今天得去市里办点事。”牛大力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已经好久没去过市里了!”赵云静的语气满是憧憬,想都没想便提出了请求。 牛大力心头一紧,连忙拒绝:“这次不行,事情有点急,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带你逛逛。” 这是他第一次经手六百万的大生意,虽心里有底,知道韩院长等人有求於他,大概率不会出什么岔子。 但“万一”两个字像石头压在心头,他不敢冒险让赵云静捲入其中。 掛了电话,牛大力拿起桌上昨夜剩下的酒肴,胡乱扒拉了几口,味同嚼蜡。 他小心翼翼地將药酒装进背包,跨上刚买不久的电驴,迎著清晨的凉风,朝著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赶到医院时,日头已渐渐升高。 牛大力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停好车,掏出手机拨通了韩院长的电话。 得知他已带著药酒赶到,韩院长的声音透著难掩的急切,连声道:“大力兄弟你稍等,我马上过来!” 没过多久,韩院长便快步走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不由分说地將牛大力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还亲自倒了杯热茶。 “大力兄弟,辛苦你跑这一趟,快坐快坐。” 牛大力坐下后,也不绕弯子,直接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五瓶药酒。 可当瓶子摆在桌上,韩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与茫然,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瓶子,哪里是他认为的阳春酒,分明是市面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二锅头! “大力,这……这怎么是二锅头?” 韩院长拿起一瓶,反覆看了几遍,语气里满是疑惑,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牛大力却显得从容不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韩院长,我师父这次给我就是这种。” “那……那效果和阳春酒一样吗?” 韩院长眉头紧锁,语气里的担忧毫不掩饰。 毕竟,他们花六百万,图的就见过的阳春药酒,而非眼前的二锅头! 牛大力斩钉截铁地回答:“韩院长放心,效果完全没有问题。” 第74章 送礼 见牛大力如此篤定,韩院长半信半疑,却也不好直接反驳。 他拧开其中一个瓶盖,凑近鼻尖仔细闻了闻,又接连打开另外几瓶,反覆確认——那酒香味,与那晚上喝过的味道相同,香气浓郁,让韩院长精神一震。 確认无误后,他这才鬆了口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现在就安排財务给你转帐。” 韩院长说著,拿出纸笔:“大力兄弟把银行卡號给我,中午之前,六百万一定到帐。” 牛大力报出卡號,看著韩院长记录下来,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交易算是基本完成。 就在这时,韩院长状似隨意地开口问道:“大力啊,不知你师父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今年贵庚了?” 牛大力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冷笑。 他早就料到,韩院长等人必然”会打探师父的消息——毕竟,如此神奇的药酒,他们怎会甘心花钱买,他们肯定更想得到药酒的製作方法! 更何况,这几天那些暗中跟踪自己的人,虽没有確凿证据,但十有八九与韩院长或王主任脱不了干係。 既然对方主动试探,他也没必要再藏著掖著,是时候敲打敲打他们了。 牛大力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掛著笑容,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韩院长,不瞒你说,我师父平生最討厌的,就是別人隨意打探他的私事。 你们最好別白费心思乱打听,若是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一拍屁股云游四方去了,这药酒,可就彻底断了来源。”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韩院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师父唯一指定的中间人,只有我能拿出他老人家的药酒。 咱们当初说好的,一月五瓶,我肯定会按时送来,绝不含糊。 但前提是,你们別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也別去打探我师父的任何消息。” “若是让我发现有半点异常!” 牛大力的眼神骤然变冷,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咱们的交易,立刻停止,何况全国的医院多的是,大不了我再重新找买家。” 韩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尷尬地搓了搓手,眼神闪烁,显然没料到牛大力会如此直接,而且態度如此强硬。 他连忙摆了摆手,连声保证:“不会的不会的!大力兄弟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去打扰你,也不会打探你师父的消息!咱们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看著韩院长那副心虚的模样,牛大力心中瞭然,知道这番敲打起到了作用。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重新露出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掌控全局的从容。 离开医院后,牛大力猛地攥紧电动车车把,胸腔里的那颗心还在砰砰狂跳。 六百万!整整六百万的大买卖,就这么敲定了! 牛大力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有这么多钱!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沁出的薄汗,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跟医院打交道,虽然没有太大风险,但牛大力还是紧张和谨慎! 他的电动车座椅下方,还有五瓶阳春药酒。 今早出门时他特意带了十瓶,既然答应了给范局长两瓶,自己肯定得说话算数。 这药酒可是他的敲门砖,有了这层牵连,日后真遇上什么麻烦事,范局长肯定能帮衬一把。 而且他还打算给刘凌一瓶,虽然刘凌没表现出对药酒的渴望,但药酒的价值摆在那里。 刘凌可是队长,虽然抓了他两次,但能和她处理好关係,也算是给自己上了双层保险! 至於剩下的两瓶,就留给张老爷子了,虽然当时答应每月给他一瓶,但第一次上门的话,两瓶也显得自己诚意满满! 思绪翻腾间,电动车已经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望著那熟悉的蓝白建筑,牛大力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打颤,上次“二进宫”的滋味还歷歷在目,至今想起来仍有些后怕。 这地方,他是真不想再踏进来第三次。 他掏出手机,指尖有些发颤地拨通了范局长的电话。 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动掛断,也没人接听。 牛大力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还是硬著头皮推开车门走了进去——虽说这次是来送礼的,可他心里还是莫名的紧张。 “同志,您有什么事?” 一名年轻辅警迎了上来,上下打量著牛大力,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看这辅警的模样,显然是不认识他的。 “我找你们范局长。”牛大力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些。 “找范局?” 辅警挑了挑眉,又多看了他两眼,似乎在猜测他的来意:“不好意思啊,范局正在开个重要会议。” “那会议什么时候能开完?”牛大力追问。 “这可说不准,”辅警摇了摇头,“短则半小时,长则两三个小时都有可能。” “这么久?” 牛大力心里犯了难,隨即又想起了刘凌:“那我找你们刘凌队长也行,她在吗?” 这话一出,辅警脸上的疑惑更浓了。 刘凌可是所里公认的警花,模样俏、能力强,所里多少正式干警都暗戳戳地惦记著,他们这些合同工只敢远远看著。 这小子看著平平无奇,居然还认识刘队? “你认识我们刘队?”辅警语气里带著几分惊讶。 “认识啊,当然认识。” 牛大力点点头:“她现在有空吗?” 辅警笑了笑,摊了摊手:“刘队也在开会呢。” 牛大力彻底没了辙,既然两人都没空,也只能先离开了。 琢磨著反正也没別的事,不如先去张老爷子家一趟。 按照张老爷子之前给的地址,牛大力骑著电动车来到了市郊的豪华別墅区。 这里离当初救张老爷子的那个广场不远,一进別墅区范围,就能感受到和市区截然不同的静謐与奢华。 別墅区门口站著两名身著制服的保安,神情严肃地守著大门。 牛大力刚把电动车停在门口,就被其中一名戴墨镜的保安拦了下来。 那保安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那辆电动车上停留了几秒,语气带著几分轻蔑:“干什么的?” “我来找人。”牛大力如实说道。 “找人?” 戴墨镜的保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小伙子,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豪华別墅区,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你骑这么个破电动车来这儿,找谁啊?谁能认识你?” 牛大力没理会他的嘲讽,报出地址:“我找a区八栋的住户。” “a区八栋?” 旁边一名二十出头、看著还挺年轻的保安突然拉了拉戴墨镜保安的胳膊,小声提醒道,“马哥,a区八栋好像是市长家吧?” 戴墨镜的保安一愣,隨即看向牛大力的眼神更不屑了。 他篤定牛大力就是来浑水摸鱼的,搞不好是收废品的,隨口报了个楼號想矇混过关。 “你知道a区八栋是谁家就敢乱报?” 保安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我劝你赶紧走,別在这儿捣乱,不然我可就报警了!” 牛大力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窝火,但也知道跟保安硬吵没用。 这保安五大三粗的,真要是起了衝突,自己也討不到好。 无奈之下,他只好掏出手机——他没有张老爷子的联繫方式,但上次救了张老爷子后,张市长特意留了他的电话,还说有事没事都能打给他。 只是这话听著像是客套,牛大力也不確定这时候打电话过去合不合適。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来送药酒的,又不是来添麻烦的,张市长应该不会介意。 咬了咬牙,他还是拨通了张市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听筒里传来张市长温和的声音:“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张叔,是我,牛大力。”牛大力赶紧说道。 “大力啊!” 张市长的声音瞬间变得热情起来:“这是你的手机號?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遇到什么困了吗?” “张叔,我今天来拜访张老爷子,到別墅区门口了,被保安拦住不让进。我没老爷子的电话,只能打给您了。”牛大力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哦?还有这事儿?” 张市长的语气顿了顿,隨即说道:“你稍等一下,我马上让人出去接你。” 掛了电话没两分钟,別墅里就跑出来一位穿著家政服的保姆。 她快步走到门口,在两名保安诧异的目光中,抬头问道:“请问谁是牛大力先生?” “我就是。”牛大力举起手说道。 保姆立刻露出了笑容,对门口的保安说道:“快把门打开,这位是市长家的客人。” 两名保安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轻蔑和不屑瞬间变成了尷尬。 戴墨镜的保安赶紧按下开门按钮,对著牛大力訕訕地笑道:“不好意思啊兄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你了。” 第75章 做客 牛大力自然不会跟保安计较——人家也是按规矩办事嘛。 他骑著小电驴缓缓驶进小区,看见保姆还在一旁走著,便放慢车速。 侧过头笑呵呵地问:“阿姨,要不我拉你过去?我这电驴虽然简陋,但绝对稳当!” 保姆被他的话逗乐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就几步路的事儿。你往前头左拐,第二栋就是八號楼,老爷子正在门口盼著你呢,快去吧!” 牛大力只好笑著点点头,一拧电门:“得嘞,那我可先走一步啦!” 刚到八號別墅附近,就看见张老精神抖擞地站在院门前,背挺得笔直,像棵不老松。 瞧见牛大力骑著那辆小电驴过来,老人顿时眉开眼笑,竟快步迎了上来。 牛大力停好车,仔细端详了张老几眼,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张爷爷,您这面色红润、步履生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偷偷吃了什么仙丹呢!” 张老朗声笑起来,还伸手拍了拍自己胸膛:“好孩子,爷爷我现在浑身是劲,上楼下楼都不带喘的,可比有些年轻人还利索!” 牛大力转身从车后斗里提出一个布袋子,从里头小心地捧出两瓶药酒。 笑眯眯地递过去:“张爷爷,这是晚辈这个月孝敬您的。” 张老接过来,低头一看竟是两瓶,不由得怔了怔,抬眼时脸上又是惊喜又是不安:“这……大力啊,不是说好一个月一瓶吗?这怎么多了一瓶?” 牛大力挠挠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头一回来您家拜访,哪有只拎一瓶的道理?往后我只能拿一瓶来了!” 张老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一瓶就是一百二十万啊! 这孩子居然说得这么轻鬆,还怕“拿不出手”。 他心里暖烘烘的,又是感慨又是窝心,连忙侧身让开:“你这孩子……到了这儿就是自己家,说什么见外的话!来来,快进屋,外头晒!” 牛大力跟著张老进了门,眼睛顿时有点不够用了。 挑高的大厅,光洁照人的大理石地面,精致的吊灯,雅致的摆设……他左看看右瞧瞧。 忍不住“嚯”了一声:“张爷爷,您这宅子,说是小宫殿都不夸张!我这双眼睛今天可算是开了光啦!” 张老被他那副夸张又真挚的模样逗笑了,小心地把两瓶酒放在客厅边柜最稳妥的角落里。 这才招呼道:“看你这孩子说的,就是个住人的地方。別站著,隨便坐,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这时保姆也进了屋,张老吩咐道:“小刘啊,快拿些新鲜水果和点心。” 牛大力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目光好奇的四处打量,拍了拍扶手,嘿嘿笑道:“张爷爷,您这也太客气了,我这屁股一沾这么高级的沙发,怕是等会儿都不想起来啦!” 张老在他对面坐下,眼中带著促狭的笑意:“怎么,看上爷爷这陋室了?” 牛大力也不扭捏,坦诚道:“说实话,真看上了!这装修,这气派,比我那村里老屋可强到天上去了。张爷爷,这么一套房子,当初没少花银子吧?” 张老伸出四根手指,在牛大力眼前晃了晃:“这个数,四百多个。” 牛大力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四百多万?这都够在我们村修好几条大马路了!” “这还算不上顶尖的呢,”张老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市中心那些好地段,一套房子逼近千万的也有。 不过贵有贵的道理,这小区安保严密,环境清静,住著確实安心、舒坦。” 牛大力听得连连点头,心里也瞬间有光念头,:看来自己也得在城里置办个窝了。往后捣鼓药酒,还是在这种安保周全的地方更稳妥。 酒已送到,心意也表了。 牛大力琢磨著,下午要是没啥事,正好可以去房產中介那边转转,先摸摸行情。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张老正喝茶呢,见状一愣:“大力,怎么起来了?沙发坐著不舒服?” 牛大力赶忙笑著说:“舒服,太舒服了!就是突然想起来,下午还真有点小事要去办。 张爷爷,要不……我今天就先告辞?” 张老一听急了,放下茶杯站起来:“你这孩子!头一次登门,茶才喝一口,点心还没动呢,这就要走? 不成不成!我还想让你刘姨准备饭菜了,中午必须陪爷爷喝两杯,尝尝你刘姨的手艺!” 牛大力心里惦记著看房子的事,又不好拂了老人一片盛情,只好赔著笑解释:“张爷爷,您的盛情我心领啦!但今天確实有点要紧事,咱们下次,下次我一定专程来蹭饭,好好陪您喝几盅,行不?” “不行!” 张老直接走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表情是真急了,“你不能走!你张叔马上就到家了,他亲自去给你拿见义勇为的奖状和奖金,正在路上呢!你这一走,他扑个空像什么话?” 牛大力一愣,这才想起之前张市长確实提过要给他申请奖励,没想到这么快就批下来了。 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从善如流地坐回沙发上:“奖状和奖金要来了?那这事儿可比看房子重要多了!张爷爷,那我就再叨扰您一会儿,等张叔回来。” 张老这才鬆了口气,重新坐下,指著牛大力笑道:“你这小子!来爷爷这儿,连顿便饭都不吃就要跑,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老张头不会待客呢!今天中午必须留下,让你刘姨露两手,咱们爷俩好好说说话。” 牛大力知道这下是走不成了,心里那点去看房的小念头也暂时按下。 他端起茶杯,朝张老敬了敬,笑容明亮又带著点俏皮:“得,看来今天我这是出不了您这皇宫的大门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全听张爷爷安排!” 张老见他这副爽快又带点赖皮的模样,顿时开怀大笑起来,客厅里满是暖洋洋的气氛。 就在这时,牛大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正是“范局”。 牛大力对张老歉意地笑了笑:“张爷爷,我出去接个电话。” 走到屋外,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范局略带疑惑的声音:“喂,哪位?” 牛大力乐了:“范老哥,是我,牛大力!” 范局明显一愣,隨即语调变得惊喜:“大力兄弟?这是你的號码?哎呀,我存一下存一下!你上午是不是来局里找我了?” 牛大力笑道:“可不是嘛,我兴冲冲跑去拜访,结果您手下弟兄说您正在开重要会议,我哪敢打扰,只好先撤啦!” 范局一听,心里立刻明白了——牛大力这多半是给自己送那宝贝药酒来了! 他心头一热,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大力,你现在在哪儿?我这边结束了,我过去找你?” 牛大力回头看了眼別墅,压低声音笑道:“我现在在张爷爷家做客呢。要不这样,我下午再去局里找您?” 第76章 盛情款待 范局一听是在市长家,立刻冷静下来。这么贵重的药酒,確实不適合在市长家里交接,影响不好。 他连忙应道:“好好好,那大力兄弟,我就在局里等你,隨时等你电话!” 掛断电话,牛大力回到屋內,眼前顿时一亮。 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各色晶莹剔透的高档水果,还有好几碟造型精美、他见都没见过的点心,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张老笑眯眯地招呼:“孩子,別光看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离午饭还有一会儿呢。” 牛大力也不扭捏,说了声“谢谢张爷爷”,就拿起一块淡黄色的点心咬下。 酥皮入口即化,內馅清甜不腻,他眼睛一亮,脱口赞道:“嗯!好吃!” 张老满意的笑道:“喜欢吃就好!这都是我孙女婉儿从国外寄回来的。等你走的时候,我让小刘给你带一些。” 牛大力感谢道:“那我就谢谢张爷爷了!” 一老一少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不一会儿,张市长就提著公文包走了进来。 牛大力赶忙站起身:“张叔叔好!” “大力来啦,快坐快坐,別站著。” 张市长笑容和煦,脱下外套递给保姆,然后从公文包里郑重地取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绒面盒子,递给牛大力。 “大力,你的见义勇为奖批下来了,这是奖章和证书。” 张市长说著,又拿出一张支票:“市里经过研究,决定给予你二十万元的现金奖励。感谢你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弘扬了社会正气!” 牛大力双手接过,心里著实高兴:“谢谢张叔叔!也谢谢市里的肯定!” 张市长摆摆手,诚恳地说:“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要不是你当时果断出手,我爸他……”他 看了一眼精神奕奕的老爷子,后面的话没再说,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张老在一旁乐呵呵地接话:“所以说,这都是缘分!是我老头子命里该有大力这个贵人!” 张市长对父亲点点头,又转向牛大力说:“大力,我已经在国际饭店定好了包间。今天中午,说什么也得让我们一家好好感谢你,咱们一起吃顿便饭。” 牛大力一听,有点受宠若惊,连忙推辞:“张叔叔,这太破费了,真的不用!我下午还有点事要办,要不咱们下次……” “不行!” “这哪能行!” 张市长和张老几乎同时开口,態度坚决。 看著两位长辈殷切的眼神,牛大力知道这顿饭是推不掉了。 只好笑道:“得,看来我今天这胃,是註定要为国……不对,为家『捐躯』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张老和张市长都被他这话逗笑了。 於是,牛大力生平第一次坐上了市长的专属座驾——一辆黑色的奥迪a6。 坐在宽敞舒適的后排,他好奇地摸了摸真皮座椅,感受著车內静謐高级的氛围,忍不住问:“张叔叔,这车坐著真稳当,不便宜吧?” 张市长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道:“公务用车,落地大概六十多万。主要是追求个稳重、安全。” 牛大力心里暗暗感嘆:这车,看著低调,里头却別有乾坤,气派!看来自己之前琢磨著买辆霸气的越野车,或许不如这种车更合適? 既不失体面,又不会太扎眼。他靠在椅背上,思绪飘了起来。以前总觉得在老家盖个三层小楼,开辆大越野就是人生巔峰了。 可今天在张爷爷家这么一逛,再坐上这车,心里的“梦想蓝图”好像又被刷新了。独门独院的別墅,沉稳有派的座驾,这似乎才是“成功人士”的標配? 不行,等钱一到帐,必须立刻、马上去看別墅!至於车……唉,驾照还没影呢,得抓紧了。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直到下午一点多才结束。 回到別墅,牛大力骑上自己心爱的小电驴,跟张老和张市长道別后,便朝著派出所方向驶去。 吃饭途中,他手机震动过一下,此刻才有空查看。 是一条银行入帐简讯:您的帐户转入6,000,000.00元。加上刚刚到手的二十万见义勇为奖金,以及自己之前的积蓄,他的身价已经变成了六百三十多万! 牛大力看著那个数字,深吸了一口气。搁以前,他得高兴得蹦起来。 可现在,他心里除了踏实,竟没有想像中那么狂喜。 或许是因为,钱能解决的烦恼似乎少了,而钱解决不了的烦恼,正摆在他面前——三个女人的身影在他脑海里轮番浮现。 泼辣直率、已经和他有了肌肤之亲的刘小曼; 温柔似水、同样与他关係匪浅的张小芳; 还有那个如同白月光一般,是他精神寄託的赵云静……剪不断,理还乱。任何一个,他都难以割捨。 “唉……”他忍不住嘆了口气,甩甩头,暂时把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派出所终於到了。 只见范局已经等在了一楼大厅门口,正翘首以盼。 一看到牛大力骑著小电驴出现,他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大力兄弟!可把你盼来了!” 牛大力停好车,略带歉意地笑道:“范老哥,等急了吧?实在不好意思,张爷爷和张叔太热情,硬是留我吃了午饭,这才耽搁到现在。” 范局连连摆手:“不急不急,我下午没啥要紧事。快,里面请!”说著,他亲热地揽著牛大力的肩膀就往里走。 牛大力跟著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范老哥,刘队长在吗?” 范局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牛大力一眼,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嗯?大力兄弟怎么突然问起刘凌? 莫非……他对刘队长有意思?这可是大好事啊!要是能把他俩撮合成了,我作为媒人,以后这药酒……嘿嘿。 他心里正美滋滋地想著,牛大力却似乎从他瞬间变幻的眼神里看出了点什么。 赶紧解释道:“范老哥,您可別多想。我是想著,上次送我回家,刘队长也出了力,跑前跑后的。这回我给老哥您带了两瓶,怎么也得给刘队长也预备一瓶,表示感谢嘛。” “哦——!原来如此!” 范局恍然,心里那点小算盘暂时收起,但同时又升起一丝疑惑。 他可是听牛大力提过,他那神秘的师父一个月也就只能製作五六瓶药酒,数量极其有限。怎么听大力这意思,手头还挺宽裕? 牛大力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边从隨身布包里拿出两瓶药酒递给范局,一边自然地笑道:“也是巧了,我师父这几天心情特別好,手顺,就多制了几瓶。这不,我就多拿了些。” 第77章 刘凌拒绝 范局一听,疑虑顿消,喜滋滋地接过那两瓶看似普通、却价值连城的药酒,捧在手里小心翼翼,生怕碰著磕著。 “原来是这样!令师真是神人!大力兄弟,快,进我办公室坐,喝杯茶!刘凌她应该在午休,我这就叫她过来。” 牛大力笑著点点头,手里拿著剩下的最后一瓶药酒,跟著范局走进了办公室。 刘凌被午休时突然叫醒,心里正憋著点起床气。 她揉了揉眼睛,整理了下警服,才走向局长办公室。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牛大力,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怎么是他? 刘凌有些意外。 她知道牛大力可能是来给范局送那能治百病的昂贵药酒,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係?又没自己的份。 牛大力看著这位曾经两次“请”他进派出所的漂亮警花,心里早没了当初那种乡下人进城、生怕说错话的怯懦。 比起以前那个有点“神经质”的乡巴佬形象,现在的他显得从容了许多,脸上带著自然的笑容:“刘队长,下午好。” 刘凌点点头,算是回应,隨即转向范局,公事公办地问:“局长,您找我?” 范局笑呵呵地,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小刘啊,大力兄弟这次来,除了给我送东西,也是专程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 刘凌更疑惑了,细长的眉毛轻轻挑起。 自己抓了他两次,態度也算不上多好,他不记仇就不错了,还感谢? 牛大力没察觉刘凌那点复杂心思。 他现在兜里有钱,底气也足了,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拓展人脉,为自己將来在城市里立足打基础。 他笑道:“是啊,刘队长。我这次来主要是给范老哥送药酒。但上次多亏你和范老哥送我回家,这份人情我一直记著。见者有份嘛!” 说著,他从隨身的布包里拿出最后一瓶药酒。 递向刘凌:“这瓶是特意给你准备的。虽然只有一瓶,但它的分量……你懂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刘凌看著那瓶其貌不扬的药酒,又抬眼看了看牛大力坦诚。 不过,在她看来或许有点过於热情的笑脸,没有伸手去接,反而警惕地反问:“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牛大力,你……是不是有什么別的目的?” 牛大力一愣,完全没料到是这反应。 这能治百病、价值连城的宝贝送到面前,这位警花居然不仅没欣喜,反而怀疑他图谋不轨?这跟范局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可真是天壤之別。 他有点尷尬地笑了笑:“我能有啥目的?就是单纯地想谢谢你上次帮忙,没別的意思。” 刘凌却坚持道:“你的『谢』字我收到了。但这药酒太贵重,我不能收。我们警察有纪律,无功不受禄。” 范局在一旁看得著急,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往外推?他赶紧打圆场:“小刘,你看你,大力兄弟一片心意,你这……多让人下不来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一边说,一边悄悄给刘凌使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先收下啊!这可是一百二十万!你不想要,回头转手给我也行啊! 刘凌却像是没看到范局的眼色,耿直地重复:“局长,原则就是原则。这酒我不能收。” 牛大力这下是真有点无奈了,苦笑著摇摇头,把递出去的药酒又收了回来:“好吧,既然刘队长坚持……那我只好带回去了。” 他心想,这还真是头一回遇到给钱都送不出去的。 刘凌看著他把酒收回去,心里其实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后悔。 毕竟那是能救命的奇药。 但警察的操守和骄傲让她无法开口。她挺直了脊背,说道:“如果没別的事,局长,我先出去了。” 牛大力也觉得有点没趣,跟著站起身:“范老哥,药酒送到了,我也该告辞了。” 范局却连忙热情地挽留:“別急著走啊大力兄弟!晚上我请你吃饭,然后开车送你回去!” 牛大力摇摇头:“真不用了,范老哥。我下午还有点事,想去房產中介那边看看房子。” “哦?大力兄弟这是打算在城里安家了?” 范局眼睛一亮。 牛大力点点头:“是啊,想著在城里买套房,以后不管是自己住还是做点啥,都方便点。 环境、安全也更有保障。等房子弄好了,一定专门请范老哥您去做客!” 范局笑道:“那敢情好!我可就等著你的邀请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刘凌,听到“买房”两个字,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牛大力:“你要买房子?” 牛大力看向她,点头道:“对,打算看看。觉得在城里有个自己的窝会方便很多。” 刘凌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有个朋友,是『桂庭地產』的销售经理。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繫一下。他们公司口碑还不错,有熟人介绍,应该能拿到不错的折扣。” 牛大力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真的?那太好了!桂庭地產在哪儿?” 范局眼珠一转,立刻抓住机会,对刘凌说:“小刘啊,你看大力兄弟对城里不熟,自己去看房万一被人忽悠了多不好。 反正你下午也没紧急任务,不如你就带大力兄弟去你朋友那儿看看?我给你批半天假,就当是……嗯,帮助群眾解决实际困难嘛!” 他又笑著对牛大力说:“有小刘陪著,她懂行,还能帮你参谋参谋,肯定比你自己瞎转强!” 牛大力觉得这主意不错,连忙向刘凌道谢:“那真是太感谢刘队长了!又要麻烦你了。” 刘凌本心是想拒绝的,但话是自己说出口的,范局又这么安排了,她一时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推脱。 看著牛大力期待,以及范局暗示十足的眼神,她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平日的乾脆利落:“那好吧。我换个便装,楼下见。” 刘凌离开办公室后,范局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压低了声音对牛大力说:“大力兄弟,你看咱们刘队长……这人怎么样?” 牛大力没多想,只当是寻常夸讚,便中规中矩地回应:“刘队长人挺好,愿意带我去看房,挺热心的。” 第78章 一起看房 范局嘿嘿一笑,把话挑得更明白了些:“兄弟,老哥我是问你,对咱小刘这个人,有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牛大力这才恍然,脸上顿时有些发热,连连摆手,带著点憨厚的尷尬笑道:“范老哥,您可真能开玩笑!人家是英姿颯爽的人民警察,我就是个乡下小子,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范局心里却自有盘算。 他看得明白,牛大力现在身家好几百万,更重要的是人品过硬。 敢冒著巨大风险救张老,这份赤诚和胆量没得说。 要是能把刘凌和他撮合成了,不仅成就一桩美事,自己这个“媒人”往后肯定也少不了好处。 他隱约觉得,牛大力將来的前程,恐怕不止於此。 他还想再点拨两句,可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推开,刘凌动作麻利,已经换好便装走了进来。 褪去笔挺的警服,她上身是一件简约的浅蓝色针织衫,下身配著修身的深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 少了几分威严,却多了几分清新利落的邻家气质,是一种很自然、很舒服的美,让牛大力不由得眼前一亮,有点像他第一次见到赵云静时那种乾净的感觉。 牛大力忍不住真心夸讚道:“刘队长,您这便装一穿,可真漂亮!” 范局在一旁乐呵呵地帮腔:“那是!要不怎么能是我们局里的『门面担当』呢!” 三人寒暄几句,便一起下楼。到了楼下,牛大力很自然地走向自己的小电驴,拍了拍后座:“刘队长,上车?我载你过去。” 刘凌却微微蹙起了眉头,果断摇头:“我可不坐这个。” 想想也是,她一个漂亮姑娘,穿著便装坐在一个男人的电驴后座上,万一被同事或熟人看见,指不定传出什么閒话来。 牛大力愣了一下:“那……我们怎么去?” “开我的车。” 刘凌言简意賅,指了指停车场方向。她又转向范局:“局长,他那电瓶车放这儿充电方便吗?” 牛大力赶紧接话:“对对,范老哥,借个充电器用用?” 范局大手一挥:“小事,包在我身上!你们快去吧!” 然而,牛大力和刘凌並肩走出办公楼、走向停车场的身影,还是引起了局里不少人的注意。 “誒?那是谁啊?刘队怎么跟他一起出去了?还换了便装?” 有人好奇地张望。 认识牛大力的孙方探头看了一眼,说道:“那不是牛大力吗?救了张老那个。” “牛大力?他就是牛大力?” 不少没见过他的警员顿时来了兴趣。 关於牛大力的“传说”他们可没少听——给突发心臟病的张老灌了不知名的药酒,人就好了,还因此跟市长家搭上了关係。 不过,很多人心里是將信將疑的,总觉得“灌酒救人”太玄乎,更像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撞上了市长这层关係。 刘凌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奥迪a4,保养得鋥亮。 牛大力坐进副驾,感受著车內整洁舒適的环境,由衷感嘆:“刘队长,你这车真不错!” 刘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专注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向“桂庭地產”售楼中心。路上,刘凌已经给她朋友发了信息。 从她简短的对话里,牛大力知道她朋友叫“青青”。 停好车,两人下车。 换上便装的刘凌,高挑的身材和清冷干练的气质依然引人注目。 牛大力心里默默比较:赵云静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带著点古典的柔美;而眼前的刘凌,更像现代都市里的女侠,利落、颯爽,自有另一种吸引人的魅力。 或许,对很多男人来说,刘凌这种类型反而是更理想的伴侣人选。 售楼中心门口,一位穿著合体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已经等在门口,见到刘凌下车,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这就是宋青青了。 她容貌姣好,虽然比起刘凌稍逊半分,但胜在皮肤白皙,职业装扮更添几分成熟女性的风韵。 两个风格各异的美女站在一起,著实养眼。 牛大力心里忽然有点遗憾:早知道今天该叫上赵云静一起来,三个不同类型的美女同框,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震撼。 让牛大力有点意外的是,见到宋青青的刘凌,仿佛瞬间卸下了那层生人勿近的“冰壳”。 她脸上露出了自然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柔和轻快了许多,和平日里那个严肃的刘队长判若两人。 两个好友亲热地聊了几句近况,宋青青这才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牛大力,眼中带著调侃的笑意。 凑近刘凌低声问:“凌凌,这位帅哥……该不会就是你偷偷藏著的男朋友吧?可以啊,眼光不错!” 刘凌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急忙轻轻推了宋青青一下,低声嗔怪:“死青青!你胡说什么呢!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牛大力,牛先生!” “啊?原来他就是牛大力啊!” 宋青青顿时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向牛大力。 她和刘凌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关於牛大力如何“二进宫”,如何被刘凌当成“可疑分子”。 又如何用一瓶天价药酒救了市长父亲……这些带著传奇色彩的故事,她早就听得耳朵快起茧子了,早就对这个“神秘人物”充满了好奇。 宋青青立刻换上职业化的微笑,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牛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宋青青,凌凌的好朋友,也是桂庭的销售经理。很高兴认识您!” 牛大力也客气地伸手与她相握:“宋经理你好。『久仰大名』……我这么有名吗?” 宋青青抿嘴一笑,瞥了刘凌一眼:“我和凌凌是好闺蜜,几乎无话不谈。您的事跡,我可没少听她『匯报』呢。” 刘凌在一旁有点不好意思,悄悄掐了宋青青胳膊一下。 牛大力这才瞭然,笑著摇摇头:“原来如此。” 寒暄过后,几人步入装修奢华的售楼中心。 在vip接待区落座,宋青青熟练地泡好茶,这才进入正题,她打开精致的楼盘图册,笑容可掬地问道:“牛先生,不知道您对房子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和偏好呢? 我们桂庭目前在售的物业类型比较齐全,有景观高层、舒適的花园洋房、精巧的叠拼別墅,当然,也有私密性绝佳的独栋別墅。您想看哪种?” 第79章 惊人的价格 牛大力脑海中闪过张老那独门独院、气派又私密的大別墅,心中顿时有了方向。 他直截了当地问:“宋经理,我想看看独栋別墅,大概是什么价位?” 此言一出,宋青青脸上明显掠过一丝惊讶,连旁边一直保持安静、表情淡淡的刘凌,都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看了牛大力一眼。 独栋別墅?那可是桂庭的顶级產品,价格绝非普通住宅可比。 宋青青迅速调整好表情,专业地介绍起来:“牛先生眼光真好。我们的独栋別墅区,採用『园中园』设计理念,私密性极佳,每户都有大面积赠送的花园,並且融合了水景和立体绿化。 户型是地上三层,地下两层,总建筑面积大约在六百平方米左右。” 她顿了顿,报出关键数字:“目前的均价,大概在一万五千元每平方米。” 她快速心算了一下,看向牛大力,语气变得更为谨慎:“也就是说,一套下来,总价接近一千万。有凌凌这层关係在,我肯定给您申请最低的折扣,但即便这样,最终落地价恐怕也要九百多万。” 她顿了顿,轻声確认:“牛先生,这个价位……您能接受吗?” 九百多万?!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这个数字轻轻砸了一下脑门。 他原本的预算,撑死了也就两三百万,想著买套不错的房子安家落户,怎么也没想到看中的別墅价格如此“感人”。 难怪刚才两位美女会是那种反应。 他心里暗暗咋舌,但面上却稳住了——毕竟是刘凌介绍过来的,不能显得太露怯,让人家刘队长没面子。 不过,这可是九百万啊,不是九千,也不是九万! 这要是在老家,別说盖房,连地皮带装修,再围个大院子,五十万都绰绰有余了! 他心里立刻打起了退堂鼓。倒不是买不起——等下个月那六百万到帐,加上手头的,咬咬牙也能凑上。 但他总觉得,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去买这么一套房子,有点打肿脸充胖子的意思,更像是个冤大头。 房產商怕不是含著泪笑纳他这八百万的利润? 有这八百万,他守著村里的老屋,就是把刘小曼和赵云静风风光光娶回家,后半辈子也能过得舒舒服服了。 接受?肯定不能接受,张爷爷那別墅不也挺好,也才四百多万,性价比差太多了。 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有点说不出口。毕竟这是刘凌请了假,专门陪他来的。 人家一番好意,自己要是直接说“太贵不看了”,面子上多少有点过不去。 他正琢磨著,是不是先去看看房子再说,好歹不辜负刘凌跑这一趟,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有些突兀的男声。 “青青!” 只见一个穿著时髦、头髮抹得油光水亮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掛著自以为很有魅力的笑容,目光像粘了胶水一样,牢牢锁在宋青青身上。 宋青青一看来人,眉头立刻蹙起,脸上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厌烦:“王东?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王东,是宋青青眾多追求者里,最擅长死缠烂打的一个。 王东仿佛没看见宋青青脸上的不耐,反而一脸兴奋地宣布:“青青,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爸终於鬆口,答应出钱给我买房了,就买你们桂庭的房子!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宋青青冷著脸:“你买不买房,跟我有什么关係?” “关係可大了!” 王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生怕別人听不见似的,语气里满是炫耀:“我要是买了房,销售顾问当然得写你啊!这不给你冲业绩嘛!而且……”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旁边的人也能听到:“只要你点头,房子直接写你名下都没问题!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 “免了。” 宋青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斩钉截铁地说:“想看房,我们这里有很多优秀的销售顾问,你可以隨便选。” 说完,她转头对不远处一位隨时待命的女销售示意,“莲莲,你来接待一下这位客户。” “好的,经理。” 名叫莲莲的女销售立刻应声,脸上带著標准的职业微笑,准备上前。 王东却不买帐,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快:“我来买房就是找你!別人没这个资格!” 宋青青语气转冷:“我现在有客户要接待,没空。” 说完,她对牛大力和刘凌使了个眼色,客气但不容置疑地说:“牛先生、刘小姐,我们现在就去看房吧。” “青青!你別走啊!” 王东不死心,快走几步,直接拦在了三人面前。 他这才似乎注意到宋青青身后还跟著一男一女。 目光扫过刘凌时,他眼中瞬间闪过惊艷,隨即又掠过一丝嫉妒——这女人长得比宋青青还漂亮几分,气质也更清冷出眾。 再看旁边的牛大力,一身行头加起来估计都超不过一千块,王东心里顿时有些不平衡,暗骂一句: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不过,他现在的主要目標是宋青青,別人媳妇再漂亮也与他无关。 他定了定神,用一种带著优越感的傲气口吻对宋青青说:“你就把他们两位介绍给別的销售嘛!我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要买你们这儿二百平米的大平层!” 他心里盘算著,眼前这对年轻男女,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一对夫妻,就算买房,顶多也就是看看普通高层。 面积能有个一百二三十平就算不错了,总价撑死一百多万。 自己这二百平米、总价至少二百五六十万的大平层订单,才是实打实的“大客户”。 他就不信,身为销售经理的宋青青,能不动心?会为了这个小客户放弃他这个大客户? 宋青青却不为所动,甚至带著一丝有意无意的打击语气,平静地说:“王先生,这位牛先生是来看独栋別墅的。” “啥?买別墅?!” 王东愣住了,有些傻眼。 但他隨即又觉得不可能,一定是宋青青为了摆脱他而找的藉口。 他转向牛大力,换上一副看似商量实则带著点施压的口气:“这位兄弟,给哥个面子,你和你女朋友能不能换个销售顾问?回头哥请你吃饭!” 牛大力和刘凌都是一愣。刘凌更是脸色一沉,她本来就担心被人误会,这下倒好,直接被这莫名其妙的傢伙盖章成“女朋友”了。 她柳眉倒竖,怒道:“你胡……” 话没说完,宋青青却悄悄拉了她一下,又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低声快速说:“刘姐,別跟他一般见识,犯不上。” 然后提高声音对牛大力说:“牛先生,我们这就去看別墅吧,样板间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刘凌无奈,只能狠狠地瞪了王东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王东却误解了刘凌这个眼神和沉默,以为是对方在宋青青的劝说下,依然不肯让步。 他心里有些不快,突然伸手抓住了牛大力的胳膊,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威胁:“兄弟,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面子,你到底给不给?” 第80章 被误会成情侣 牛大力却觉得有点好笑,他本来对那九百多万的別墅就没多大兴趣了,看与不看都无所谓。 他轻轻挣脱王东的手,耸耸肩,一脸无辜地笑道:“这跟我有啥关係?我就是个看房的。” 宋青青见状,生怕牛大力被王东纠缠,或是觉得麻烦乾脆不看了,那自己不但没帮上刘凌的忙,还平添尷尬。 她立刻对牛大力补充道,声音清晰:“牛先生,我们桂庭別墅的最终折扣权限,只有我这个级別的经理才能申请到最低。 您如果真心想买,还是我亲自带您去看、去谈最合適,別人是没这个权限的。” 这话一出,王东再次愣住。 难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小子,真打算买別墅?可他怎么看也不像啊! 见自己无法用大客户身份逼退牛大力,也改变不了宋青青的主意,王东眼珠一转,改变了策略。 他倒要看看,这对“小年轻”到底是不是装腔作势! 他立刻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行啊!既然这位兄弟也是来看房的,那不如一起看看?我也正好想见识见识桂庭的別墅到底有多气派。青青,不介意多我一个听眾吧?” 他打定主意,要跟过去,看看牛大力到底会不会真的下订。 如果只是装模作样,他正好可以趁机嘲讽一番,让宋青青看清谁才是真正有实力的人。 宋青青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作为销售经理,总不能直接把客户,哪怕是个討厌的客户轰走。 她只得无奈地轻哼一声,拉著刘凌就快步往外走,回头对牛大力招呼道:“牛先生,我们走吧!” 牛大力见状,也只好跟了上去,王东则脸皮颇厚,嬉皮笑脸地紧隨其后。 出门前,宋青青借著整理刘凌衣领的姿势,快速而低声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听不清具体內容,但看她那略带哀求的神情,显然是在央求刘凌什么。 刘凌眉头微蹙,明显不太乐意,但看了看宋青青恳切的眼神,最终还是抿著嘴,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一出门,宋青青便说:“牛先生,刘小姐,別墅区离售楼中心有点距离,我开车带你们过去。” 来到一辆白色的轿车旁,宋青青刚解锁,王东就迫不及待地想去拉副驾驶的门,嘴里还说著:“我来给青青当护花使者……” “我晕车!” 刘凌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王东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只得尷尬地摸摸鼻子,悻悻地跟牛大力一起挤进了后座。 车子驶上马路,王东耐不住寂寞,主动找话:“兄弟,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老家哪儿的?” 不等牛大力开口,坐在副驾的刘凌头也不回地呛声道:“怎么,查户口?要不要把身份证掏给你看看?” 王东被噎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侧过身,压低声音对牛大力“推心置腹”地说:“兄弟,你女朋友长得是真漂亮,好福气啊! 就是这脾气……嘖嘖,是不是在家经常受气?男人嘛,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点。” 刘凌在后视镜里看到王东那副嘴脸,又听到这番话,气得拳头瞬间攥紧,指节都捏得发白了,恨不得立刻转身把他的嘴给缝上。 宋青青从后视镜看到刘凌紧绷的侧脸,赶紧出声打圆场,语气带著警告:“王东!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没人把你当哑巴!” 王东却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我们男人之间聊聊天怎么了?你们女人管得也太宽了吧?” 他心里认定刘凌和牛大力是一对,说话更加肆无忌惮。 宋青青能清晰地感觉到,刘凌身上散发出的寒气都快把车厢冻住了。 但想起自己之前的请求,她只能强忍著,把满腔怒火和羞恼死死压在心底。 宋青青本意是想儘快甩掉王东这个牛皮糖,谁承想他如此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 作为销售经理,她不能对“潜在客户”態度太恶劣,只能儘量忍著,更何况,牛大力这位真正的客户还在车上。 王东见牛大力没怎么搭理他,眼珠一转,又换了个话题。 语气带著试探和不易察觉的酸意:“兄弟在哪里高就啊?年纪轻轻就能来看別墅,真是財大气粗,令人羡慕!不像我,普通小老百姓一个,也就只能来看看,过过眼癮。” 牛大力看著窗外,隨口应道:“谈不上高就,我就是隨便看看。” 王东心中冷笑:隨便看看?哼,装得还挺像!等会儿看你怎么下台! 车子驶入別墅区,四人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牛大力微微吸了口气。 只见一片开阔水域环绕之中,一栋栋风格统一的独栋別墅如同明珠般散落在大小不一的绿岛之上,彼此间距离颇远,私密性绝佳。 连接各岛与岸边的,是造型优美的木栈桥。沿湖的柏油小路整洁安静,每栋別墅前都规划了宽敞的停车区,目测至少能停四五辆车。 宋青青带著职业化的微笑介绍:“牛先生,刘小姐,这里就是我们桂庭的『云水苑』別墅区。环境还入得了眼吧?” 刘凌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个传说中的豪华別墅区,虽然早知其名,但知道那不是自己这种普通家庭能负担的,从未特意关注。 此刻身临其境,也不由被这精心雕琢的环境所震撼,点了点头,诚实地赞道:“確实……很好。” 牛大力心中更是惊嘆连连:原以为张爷爷家的別墅已经够气派了,跟这里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別!一个像是精致的农家院,一个却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別墅门口,早有工作人员等候。 套上鞋套进入室內,宋青青开始了专业的介绍。 挑高近七米的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景; 开放式厨房设备齐全,透著现代感;一楼的臥室也极为宽敞。 样板间装修得奢华而不失格调,甚至在后院连接水面处,还精心布置了一艘装饰性的小木船,增添了几分意趣。 宋青青指著布局说:“如果家里有老人,住在一楼非常方便。年轻人可以选择二、三楼,视野和私密性更好。” 接著,她领著几人上楼。 二楼除了次臥、书房,还有一间布置温馨的儿童房。 来到三楼的主臥套房,宋青青推开巨大的落地窗,清新的湖风拂面而来。 她有意无意地瞥了刘凌一眼,带著打趣的口吻对牛大力,实则是说给王东听。 介绍道:“牛先生,刘女士,这间是主臥。打开窗户就能將湖光水色尽收眼底,环境没得说。將来有了宝宝,楼下那间儿童房正合適。” 第81章 有些被强迫 刘凌一听,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心里已经把宋青青骂了八百遍:死青青!那个王东乱说就算了,你怎么也跟著起鬨!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牛大力此刻却无心细听宋青青的调侃,他的心思完全被这房子占据了。 之前那点“打肿脸充胖子”的想法,在亲眼看到这房子的品质和环境后,开始剧烈动摇。 这跟他想像的只是贵完全不一样,似乎……九百多万能买到这样的房子,未必不值? 他还特別注意到,整个別墅区似乎只有二十几套的样子,显得格外稀缺。 一旁的王东也看得嘖嘖称奇,忍不住感嘆:“这房子,这装修……真没得挑!可惜啊,买不起,也就看看。” 他这话半真半假,羡慕是真,买不起也是真,但更多是说给牛大力听的,想探探虚实。 看完三楼,几人又来到地下室。虽然是临水而建,但防水做得极好,乾燥明亮。 偌大的空间,无论是改造成私人影院、健身房,还是作为储藏室,都绰绰有余。 牛大力看著这宽敞的地下空间,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如果在这里调配药酒,那简直是绝佳的场所!安全、私密,再也不用像在村里那样提心弔胆了。 参观完所有房间,眾人回到一层客厅。宋青青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 目光主要落在牛大力身上,问道:“牛先生,刘小姐,感觉怎么样?还满意吗?” 她心里清楚,主要是问牛大力的意见。 刘凌还在为刚才的调侃生闷气,闻言没好气地说:“问我干什么?我又买不起!”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看著窗外优美的景色,感嘆道:“房子是真的好,没得挑。就是……价格也確实有点贵。” 一直冷眼旁观的王东,就等著这句话呢!他像是终於抓住了把柄,立刻嗤笑一声。 语气充满了嘲讽:“呵!我当是多有钱的主呢,转悠了半天,原来还是买不起啊!” 他转向宋青青,一副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青青,你这不是在他们身上白白浪费时间吗? 你看他们像能买得起別墅的人吗?要我说,赶紧带我去看大平层吧,那才是真正能成交的单子!” 王东那带著明显嘲讽的话语刚落,刘凌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虽然她自己確实买不起,但这不代表牛大力买不起! 东青人民医院每月花六百万购买牛大力药酒的事,她可是亲眼见证的当事人之一。 更何况,牛大力还有二十万的见义勇为奖金,这个王东,真是狗眼看人低! 不仅刘凌,就连宋青青也从闺蜜那里知晓牛大力的“底细”,对王东这番刻薄言论更是心生不屑。 刘凌本就对王东这个死缠烂打追求青青的傢伙没有半分好感,此刻更是被他的態度激起了火气。 她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既然你这么瞧不起人,那就让你开开眼! 她转向牛大力,脸上忽然绽开一个与平日冷峻形象截然不同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点刻意为之的甜腻,甚至微微歪了歪头,语气也放软了:“大力哥……” 这声“大力哥”叫得牛大力浑身一激灵,感觉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可不是刘队长的风格啊!太反常了! 只听刘凌用娇嗔,的语气继续说道:“……我看上这里的別墅了,环境真好,住著肯定舒服。大力哥,你能不能……把它买下来呀?” 她心想,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要是牛大力真能买下来,既能打王东的脸,又能给青青冲业绩,一举两得! “呃……” 牛大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和请求弄得一愣,有点摸不著头脑。 这是唱的哪一出?难道是王东的话刺激到她了,想让自己配合演戏,找回面子? 他犹豫了一下,看著刘凌那虽然彆扭但明显带著期待以及一丝狡黠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满脸不屑的王东,心里快速盘算著。 房子他是真看中了,就是价格……他斟酌著开口:“这个……能不能让我再考虑考虑?” 王东一听,立刻像抓住了什么把柄,嗤笑一声,声音拔高,生怕別人听不见似的:“考虑?我看是打肿脸充胖子,找台阶下吧! 这位兄弟,不是我小瞧你,这可是实打实一千多万的別墅!不是路边的大白菜!你拿什么买?拿嘴考虑吗?” 宋青青见状,知道该自己加把火了。 她不再理会王东,而是面向牛大力,语气诚恳而专业地提醒道:“牛先生,是这样的。我们『云水苑』的独栋別墅,总共就规划了二十五套,定位就是顶级稀缺资源。 目前已经成功售出十八套了,剩下的七套,位置和景观各有优势,但也是出一套少一套。” 她顿了顿,看向牛大力,意有所指地补充,“好房子从来不等人,尤其是这种稀缺產品。 有时候犹豫一下,可能心仪的户型或者位置就没了,过了这个村,真就没这个店了。” 牛大力心中一动。 他原本以为这么贵的房子,肯定卖得慢,没想到居然如此抢手,已经卖出去大半了! 虽然价格远超他最初的预算,但这房子的环境、设计、私密性,尤其是那个能完美满足他需求的地下室,都让他心动不已。 买,还是不买? 之前觉得是打肿脸充胖子,现在亲眼所见,加上宋青青关於稀缺性的提醒,天平似乎开始倾斜。 这別墅,他確实是看中了! 王东见牛大力沉默不语,更加篤定他是拿不出钱来,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更重。 语气也更加轻蔑:“行了行了,別在这儿硬撑了,浪费时间!青青,你明眼人还看不出来吗? 他们哪像是能掏出一千多万的主儿?我才是真心实意来买房的客户! 走,咱们现在就去看那二百五十万的大平层去,我王东看中了,当场就能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刘凌被王东这副嘴脸气得不行,尤其看到他对著宋青青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牛大力,这次语气更添了几分急切,甚至带上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类似於激將的意味:“大力哥,难道……我让你给我买个房,就这么难吗?” 她心里其实有底,知道牛大力的“財力”——五瓶酒就是六百万进帐,还能隨手把价值百万的药酒送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她看来,牛大力应该不是在乎这点钱的人,虽然九百多万確实不是小数目,而是真的需要考虑。 但现在,她就是要用这话,逼牛大力一把,也好好杀杀王东的囂张气焰。 牛大力又被刘凌这刻意放软、带著点“逼迫”意味的称呼和话语弄得一愣,看著她那双因为生气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以及旁边王东那副令人厌烦的嘴脸。 他知道刘凌是在故意较劲,但这房子……他確实动心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 他迎著刘凌的目光,又扫了一眼满脸不信的王东,最终將视线落在带著期待和鼓励神色的宋青青身上。 嘴角微微一勾,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確定:“既然凌凌看上了。” 他刻意用了刘凌刚才对自己的“暱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和宠溺,当然是配合演戏:“那就买吧。” “什么?!” 王东正打算拉著宋青青离开,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难以置信:“兄……兄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可是一千多万的別墅!你真买得起?”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怀疑而有些变调,之前的优越感和嘲讽瞬间冻结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惊愕、不信和隱隱不安的复杂表情。 他死死盯著牛大力,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或者心虚的痕跡。 第82章 云水苑9號 “牛先生,您……確定吗?” 宋青青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牛大力。 刘凌也是一脸惊异,她刚才更多是赌气加激將,没想到牛大力竟然真的应承下来,而且要买? 她心里一时有些复杂,既觉得解气,又有点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隱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牛大力看著眼前几张神色各异的脸,笑了笑,语气平和地继续说:“確定是想买,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手头暂时还有点紧,钱不太凑手。” 王东一听这话,像终於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从震惊中回过神,嗤笑出声。 声音尖锐:“我就说嘛!没钱就是没钱,说什么手头紧!这可是一千多万的房子,不是一千多块!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认定了牛大力是在找台阶下。 牛大力对王东这只一直在耳边嗡嗡叫的“苍蝇”已经心生反感,但他懒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乾脆彻底无视了他,权当他不存在。 答应是答应了,但牛大力心里还得盘算清楚。 他看向宋青青,认真地说:“我现在能动的钱,大概有六百多万。就算要买全款,也得等到下个月钱到帐才行。” 他这说的是实话,也是给自己和刘凌的一时衝动或做戏留个缓衝。 宋青青闻言大喜过望! 六百多万的流动资金,而且下个月就能补齐全款,这实力已经毋庸置疑了! 她赶紧趁热打铁:“牛先生,全款不著急的!您只要看中了房子,今天先交一部分定金,这套房子就算是为您锁定下来了!我们立刻就可以签认购合同,具有法律效力!” 王东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阴阳怪气地插嘴:“还六百多万?兄弟,吹牛也得有个限度!你能当场拿出六百万现金来,我……我王字倒过来写跟你姓!” 他是打死也不信牛大力有这个实力。 牛大力这回连眼角余光都没给王东,直接把他当成了背景噪音。 看这架势,今天这房子,怕是真得定下来了。 他问宋青青:“定金需要交多少?” “五万、十万都可以,看您方便!” 宋青青热情地回答。 牛大力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张上午张市长刚给的支票:“我这里正好有张二十万的支票,是刚得的奖金,还没来得及存。先交二十万定金吧。” 宋青青接过支票,仔细看了看银行印章和金额,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这哪是客户,这简直是財神爷下凡啊! 二十万定金说拿就拿,而且下个月就能付清近千万的全款……这样年轻、有实力的潜力股,简直是打著灯笼都难找!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宋青青心中疯狂滋长:牛大力人品似乎不错,她知道救过人,而且还是市长的父亲! 样貌端正,財力雄厚,前途无量……而且听凌凌说,他现在好像还是单身? 这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理想型吗? 之前还跟凌凌开玩笑说,要是能拿下这样的男人,下半辈子就可以躺平了。 现在机会不就摆在眼前?自己近水楼台,又是销售经理,容貌身材也不差……一定要好好爭取才行! 作为销售精英,宋青青早已练就了隱藏情绪的本事。 她脸上依旧是得体热情的专业笑容,但眼神深处,看向牛大力时,已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炙热和盘算。 一旁的刘凌敏锐地捕捉到了闺蜜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光芒。 她心里“咯噔”一下,隱约猜到了宋青青的想法。 但眼下,她还在扮演著牛大力“女朋友”的角色。 虽然不明白宋青青之前为何非要她这样做,或许是一开始就是为了应付王东。 不过,当著王东和牛大力的面,她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暗暗嘀咕。 很快,工作人员送来了厚厚的合同文件。 牛大力和刘凌在沙发上坐下,开始进入正式的流程。 接下来是选择具体房源。 別墅都是毛坯交付,所以看不看实体房差別不大,关键是位置。 宋青青在规划图上,为牛大力指出了剩余的八套別墅,包括这个样板间的具体位置和景观特点。 牛大力一眼就看中了现在所处的这个样板间,装修现成,省事。 他指著图纸:“就这套吧。” 宋青青却面露难色,委婉解释道:“牛先生,这套样板间虽然也在销售范围內,但公司目前还在使用中,通常都是作为最后一套出售的。 您看……要不要再看看其他位置?其实都很好。” 牛大力有些遗憾,但也能理解。 他仔细看了看图纸,最终选中了最东侧、几乎位於湖区中心位置的一套,那里私密性似乎更好,视野也更开阔。 “那就这套吧。” 选定房源,確认支票真实有效后,牛大力在宋青青的指导下,开始签署一系列认购文件。 根据宋青青申请到的最低折扣,这套別墅的最终成交价定在了九百二十万,连零头都被她做主抹掉了。 九百二十万……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牛大力心里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惆悵。 卡里那还没捂热乎的巨款,转眼就有了明確的主人。 上午还是坐拥六百多万的“富翁”,签完合同,不仅瞬间“清空”,还倒欠了三百万的“债”!这感觉,真是恍如隔世。 宋青青捧著签好的合同,心里乐开了花,这一单的提成足够她瀟洒好一阵子了。 连一旁的刘凌看著那厚厚的合同,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羡慕。 牛大力真的买了,九百二十万的別墅,就因为自己那几句半真半假的“撒娇”? 她心里忽然有点乱,既觉得牛大力这么“听话”有点不可思议,又隱隱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不过无论如何,帮青青冲了这么大一单业绩,这顿饭她是敲定了! 最受打击的莫过於王东。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牛大力从容签完所有文件,看著宋青青喜笑顏开地收好合同,看著那张二十万的支票被郑重收走……他彻底傻眼了。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子,居然真的隨手拿出了二十万支票,定下了近千万的別墅! 自己那二百五十万的大平层,在人家眼里,恐怕连零头都算不上……巨大的落差和被打脸的羞耻感让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牛先生,合同已经正式生效了。” 宋青青將属於牛大力的那份合同递还,笑容甜美:“您只需要在下个月月底之前,付清全部余款就可以了。这期间,这套『云水苑』9號楼,就是您的了!” 牛大力接过合同,仔细收好,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篤定:“没问题。” 下个月药酒一交付,又是六百万入帐,这笔钱,有著落了。 想到即將拥有那样一座梦幻般的湖畔別墅,他心中还是有著不小的期待! 第83章 请客吃饭 王东此刻仿佛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信誓旦旦说“牛大力能拿出六百万我跟你姓”的狂言,脸上就火辣辣的,像是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扇过。 他僵在原地,看著三人谈笑风生,自己却成了彻头彻尾的背景板,无人在意。 宋青青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业绩超额完成,喜悦溢於言表。 她热情地对牛大力和刘凌笑道:“牛先生,刘小姐,真的太感谢二位对我们桂庭的支持和信任了!忙活了这么久,都这个点了。为了表示谢意,晚上我请二位吃顿便饭,聊表心意,两位可千万要赏光啊!” 刘凌一看时间,確实快下午五点了。 她本就想著要“敲诈”宋青青一顿,自然没有意见,只是还得先跟范局打个电话续假。 牛大力也觉得该好好感谢一下刘凌陪了自己一下午,还有宋青青,人家確实尽心尽力,还帮自己省下了好几十万。 听宋青青说,別的买家最少的还花了九百七十万,自己九百二十万成交,可是省了五十万! 这顿饭於情於理都该他请,但宋青青既然主动开口,他也不好推辞。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牛大力笑道。 至於一旁的王东,早已被三人默契地彻底无视。 两女巴不得离他远远的,怎么可能带上他。 宋青青说:“咱们先回趟售楼部,我签个退,打一下卡,咱们就出发。” 回去的路上,王东异常沉默,一句话也没说,脸色晦暗,显然深受打击。 他本想借著买房在宋青青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没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实力碾压,让他在女神面前顏面尽失。 车一到售楼部门口,王东就灰溜溜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背影透著狼狈。 对於这样的小插曲,牛大力根本没放在心上。 王东走后,刘凌终於卸下了女友偽装,恢復了平日里乾脆利落的模样。 对著宋青青兴师问罪:“死青青,你刚才到底搞什么鬼?干嘛非让我和牛大力假装情侣?害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宋青青无奈地解释:“我的好凌凌,我那不是想赶紧甩开王东那个狗皮膏药嘛!当时我也不知道牛先生到底买不买房,就想先拿你们当一下挡箭牌,让他知难而退。” 刘凌翻了个白眼:“人家好歹是来给你送钱的客户,你怎么还往外推?是不是傻?” “他的钱我敢赚吗?” 宋青青嘆了口气,语气带著明显的厌烦:“你是不知道,他那种人,一旦我经手卖给他房子,以后他就有无数理由打电话『諮询』、『求助』,没完没了地骚扰,烦都能烦死人!这钱赚得心里不踏实。” 刘凌听了,有些幸灾乐祸:“那你还不赶紧找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有了护花使者,看他还敢不敢缠著你。” 宋青青立刻反击:“说得轻巧,你自己不也单著吗?我记得你们局里那个李健明,不是追你追得挺紧?” 刘凌正色道:“我说过了,我干警察这行,就不可能再找个同行。两头都忙得脚不沾地,家还要不要了?” 宋青青开打车门,对两人说:“等我一下,我去签退,按个指纹,马上回来!” 宋青青下车后,车里只剩下牛大力和刘凌。 刘凌转过头,看向后座的牛大力,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带著点顽皮的笑容:“行啊牛大力,没想到你这么给力,说买就真买了!” 刚才听著两闺蜜斗嘴插不上话的牛大力,此刻面对刘凌的直接表扬。 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还不是因为你?” 刘凌却故意装傻:“这跟我有什么关係?房子是你买的,又不是我的房子。” 牛大力被她逗乐了,也带著点恶趣味反驳:“大姐,要不是你一口一个『大力哥』,叫得我晕头转向,我能那么快就拍板定下来?” 刘凌闻言,立刻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我那是为你著想!你看,我这一努力,不就帮你省了五十万吗?你得谢谢我!” 牛大力哭笑不得:“我是省了五十万,可我也要花出去九百二十万啊!” 刘凌理直气壮:“你每月稳赚六百多万,还在乎这点?就当是帮青青冲业绩,支持好朋友工作了嘛!” 她顿了顿,想起之前的话,又补充道:“而且,你要开医院说的话,范局都说了,那是在抢別人饭碗,容易惹麻烦。现在多好,安安稳稳卖药酒,豪宅不就来了?” 牛大力挠了挠头,他確实明白这个道理,但刘凌的话也对,安安稳稳才是长久之道。 他换了个话题:“对了,刘队长我帮你朋友完成这么大业绩,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刘凌狡黠一笑,像只算计成功的小狐狸:“我今天一下午的时间,可是实打实地陪你看房、帮你参谋,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呃……” 牛大力一愣,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合著按你的算法,两头你都占理,都是好人唄?” 刘凌笑得眉眼弯弯:“你还不算太傻嘛!” 牛大力也笑了:“听你这意思,我以前在你眼里挺傻啊?” 经过这一下午的相处,牛大力感觉和刘凌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他发现这位冷麵警花並非不近人情,也会撒娇,也会开玩笑,生动有趣多了。 这时,宋青青拉开车门坐了回来,脸上还带著点运动后的红晕:“搞定!咱们出发!凌凌,想好吃什么了吗?” 刘凌笑道:“我没意见,你问问你的『牛先生』?” 她故意在“牛先生”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还朝宋青青递去一个你懂的,曖昧眼神。 宋青青的脸“唰”地更红了,轻轻捶了刘凌一下,嗔怪道:“臭凌凌!你胡说什么呢!” 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后视镜,快速扫了牛大力一眼,带著一丝羞涩和试探。 刘凌笑而不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宋青青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转向牛大力,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柔和:“牛先生,城西新开了一家法式西餐厅,环境和口碑都不错,我们去尝尝怎么样?您看可以吗?” 牛大力对西餐没什么概念,但看两女都有兴趣,便爽快地点点头:“好啊,我还真没怎么吃过西餐,正好去开开眼界,尝尝鲜。” 第84章 遇见老同学 这家西餐厅的装潢確实豪华,璀璨的水晶吊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厚重的丝绒窗帘,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和食物的香气。 牛大力还是第一次踏入如此高档的场所,心里正暗暗惊嘆,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是赵云静。 “刘队长,宋经理,我接个电话。” 牛大力对已经落座的两女示意了一下。 “去吧去吧。” 刘凌巴不得他离开一会儿,她正憋著一肚子话想问宋青青呢。 牛大力走到相对安静的餐厅入口处,接起电话:“喂,云静。” “大力哥,你到家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赵云静温柔而带著关切的声音。 “还没呢,我还在市里,有点事没处理完。” 牛大力解释道。 “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赵云静的语气里带著担忧。 牛大力心里一暖,但买房这事现在还真不好跟赵云静细说。 九百多万的数字,他怕嚇到这个心思单纯、一直生活在简单环境里的姑娘,更怕她担心自己钱的来路或者承受不住这份巨变。 他打算以后找个合適的机会,亲自带她去看那栋別墅,再慢慢告诉她药酒的事情和自己的规划。 “事情有点复杂,一两句说不清,等我回去了再详细告诉你,放心吧。” 牛大力放缓了语气。 赵云静是个非常懂事的女孩,听牛大力这么说,便不再追问,只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掛断电话,牛大力舒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去找刘凌和宋青青。 他正抬头张望座位方向,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牛大力?” 牛大力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名牌休閒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几分富家子弟傲气的年轻男人正打量著他。 牛大力仔细辨认了一下,也有些意外:“张凯龙?” 来人正是他高中同班同学张凯龙。 不过,两人的关係可谈不上好。 高中时,牛大力家境普通,是埋头读书的老实学生; 而张凯龙家里在县城开著大超市,据说资產早过千万,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富二代,上学放学都有专车接送。 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毕业后再无联繫,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 张凯龙脸上浮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笑容,带著点故作的热情:“老同学,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是啊,好久不见。” 牛大力客气地回应,目光扫过张凯龙身后。那里跟著一个打扮得十分艷丽的年轻女人,穿著紧身小短裙、黑色丝袜和高跟鞋,上衣短小,妆容浓重,正有些不耐烦地摆弄著手机。 牛大力记得张凯龙高中时换女友如换衣服,最后好像追到了隔壁班的班花马笑笑,眼前这位显然不是。 张凯龙心里其实颇有些瞧不上牛大力这类穷同学,此刻在这种高档场所遇见,优越感更是爆棚。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牛大力,怎么?你也来尝尝西餐?开眼界了?” 牛大力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也不恼,如实说:“朋友请客,正好有机会来试试。” “哦——朋友请客啊!” 张凯龙拉长了语调,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即炫耀似的说:“这里的消费可不低,隨隨便便一顿,两三千块钱就打不住。你朋友还挺大方。” 牛大力只是笑了笑,没接话。张凯龙身边的妖艷女人扯了扯他的胳膊,嗲声道:“龙哥,人家饿了嘛,咱们快进去吧。” 张凯龙却没急著走,眼珠一转,换上一副关心的口吻:“对了,牛大力,你现在结婚了吗?孩子多大了?” “还没结婚呢。” 牛大力答道。 “什么?还没结婚?!” 张凯龙故作惊讶地提高了声音:“牛大力,这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没成家?不会是要求太高了吧?” 牛大力自嘲地笑了笑:“家里条件一般,哪个好姑娘愿意跟著我吃苦啊。” 张凯龙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心里那点优越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搂过身边的女人,用一种看似抱怨实则炫耀的口吻说:“唉,这你可就说错了!穷有穷的好处,清閒! 不像我,整天不是陪这个就是应酬那个,烦都烦死了!今天好不容易抽空,带我的『小秘书』出来吃顿便饭,放鬆放鬆,这心里啊,其实苦著呢!被这些女人缠得脱不开身!” 牛大力听著他这番表演,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依旧保持著礼貌的微笑。 而在不远处的餐桌旁,两个女人正上演著另一场交锋。 服务生刚过来询问点单,就被心急的刘凌打发走了:“先来三杯果汁,其他的等会儿!” 等服务生一走,刘凌立刻压低声音,目光炯炯地盯著宋青青:“青青,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那个牛大力了?” 宋青青没想到刘凌问得这么直接,但也没打算隱瞒。 她抿了抿嘴,坦然承认,甚至带著一丝憧憬:“是,我確实有这个想法。牛先生……很符合我的理想型。” “大姐!” 刘凌差点拍桌子:“你们才第一次见面!你了解他吗?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万一是花花肠子、骗財骗色的混蛋呢?” 宋青青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管他花不花,他能在云水苑买得起九百多万的別墅,这就够了。能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拜金女!” 刘凌气呼呼地骂道。 “拜金怎么了?” 宋青青反而笑了,眼神里带著对未来的勾勒:“住在九百万的湖景別墅里,每月能有百八十万的零花钱,这样的日子,我知足了。有什么不好?” “百八十万零花?你做梦呢!” 刘凌觉得闺蜜简直疯了:“而且你怎么知道他就会喜欢你?你这自信也太盲目了吧!” “以我的魅力,难道还怕拿不下他?” 宋青青撩了撩头髮,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凌凌,我可是已经下定决心了。这么年轻、能赚钱、长得还不错的潜力股,打著灯笼都难找。只要你不跟我抢,我就谢谢你啦!” “我跟你抢?” 刘凌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高了八度:“他也配?他就是个莽撞、无知、做事不计后果的乡巴佬!” 宋青青看著她激动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压低声音,用诱惑的语气说:“好姐妹,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嘛……不如,咱们联手把他拿下,一起住进那大別墅?多好……” “宋青青!” 刘凌简直要被闺蜜这不知是玩笑还是真打算的话给气晕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知道论嘴皮子自己不是宋青青的对手,只好气鼓鼓地转移话题,目光投向门口方向。 带著点迁怒:“这个牛大力,干什么呢?两个大美女请他吃饭,他还端起架子来了!接个电话要这么久?” 宋青青掩嘴轻笑,纠正道:“注意,是我请哦。” 第85章 左拥右抱 刘凌没好气地反驳:“我还不知道是你请!” 她说著站起身,想看看牛大力到底在跟谁聊这么久。 目光穿过餐厅雅致的隔断,看到牛大力正和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以及一个打扮妖艷的女人说著什么,似乎相谈甚欢。 刘凌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气:“他倒好,跟別人聊得热火朝天,让我们两个大美女在这里乾等!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宋青青也好奇地放下果汁杯,站起身看了一眼:“他们在聊什么呢?”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顺风耳!” 刘凌语气更冲了。 宋青青眼珠一转,笑道:“要不,我去看看?” “还是我去吧!” 刘凌抢先一步,迈开长腿就朝门口走去,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让牛大力乐不思蜀。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牛大力身后不远处,正好听到那个穿著名牌、一脸傲气的男人正在用施捨般的口吻说话:“……老同学,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要是没找到好工作,没关係! 我在附近刚开了家连锁超市,正缺个拉货的司机,一个月四千五,管吃管住!在我这儿干个三年五年,娶媳妇的钱不就攒出来了?” 牛大力脸上带著一种看似憨厚、实则有点敷衍的笑容,正准备开口应付过去:“我还是……” 刘凌一听这话,再看牛大力那副“受气”的模样,火气更大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一种娇嗔又带著点委屈的表情,快步上前,一把就挽住了牛大力的胳膊,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大力哥~你怎么在这儿呢?让人家等了好久,肚子都饿扁了啦!” 牛大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一愣,回头看到是刘凌,再看看她脸上那故作娇羞的表情。 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位刘队长是来给他“撑场子”了! 他心中暗笑,配合地拍了拍刘凌的手:“这就来,这就来。” 张凯龙正沉浸在施捨工作的优越感中,盘算著接下来该怎么进一步关怀一下这位落魄的老同学,好好享受一下碾压的快感。 冷不丁看到突然冒出来一个气质出眾、容貌惊艷的美女,还如此亲昵地挽著牛大力,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这……这女的是谁?怎么这么漂亮?!跟他身边那个浓妆艷抹的小秘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牛大力心里乐开了花,对张凯龙这种喜欢踩人显摆的傢伙,最好的回击就是现实打脸。 刘凌无论是容貌、气质,都完爆张凯龙身边那位,这感觉……有点爽。 张凯龙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牛……牛大力,这位是?” 不等牛大力介绍,也不等刘凌发挥,又一个悦耳的女声带著笑意插了进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我们俩,都是大力哥的女朋友呀~” 宋青青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明媚又略带羞涩的笑容,极其自然地从另一侧挽住了牛大力的胳膊,还轻轻晃了晃。 语气娇憨:“大力哥,人家和凌凌都等著你呢,菜都要凉了~”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张凯龙和他身边的女伴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刘凌也被宋青青这神来之笔惊得瞪大了眼睛,她本只是想假装一下,帮牛大力找回点面子就撤。 谁知道宋青青玩得这么大,直接给牛大力扣上了有两个女朋友的帽子!这……这让她怎么接? 牛大力自己也懵了,感觉像被两道电流同时击中,左臂被刘凌挽著,右臂被宋青青抱著,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美女依偎在身边。 阵阵幽香传来……这感觉,既荒谬又刺激,还有点飘飘然的不真实感。 他下意识地想挣脱,但两女抱得还挺紧,而且……这感觉好像也不赖? 张凯龙眼珠子瞪得溜圆,看著牛大力左拥右抱,两个都是堪称极品的美女,一个冷艷颯爽,一个娇媚动人,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牛大力? 那个高中时闷不吭声、家境普通的牛大力?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同时拥有两个这样的女朋友? 这简直比看见地球撞火星还让他难以置信! 强烈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酸到极致的嫉妒,瞬间衝垮了他刚才所有的优越感,让他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他身边那位小秘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看牛大力,又看看他身边的两个美女,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张凯龙。 忽然觉得刚才还觉得不错的龙哥,此刻显得如此俗气和……油腻。 宋青青似乎觉得还不够,她微微红著脸,靠在牛大力肩头,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张凯龙听到的声音。 含羞带怯地补充了一句,如同丟下一颗重磅炸弹:“大力哥今天刚给人家买了套一千多万的別墅呢……人家……人家今晚上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了~” “轰!” 张凯龙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千多万的別墅? 给女朋友买的?还是两个? 那个他刚才还想施捨一份四千五司机工作的牛大力!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涨红,嘴唇哆嗦著,看看牛大力,又看看依偎著他的两个美女,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位瞬间被比到尘埃里的女伴。 巨大的落差和羞辱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刚才所有的炫耀和优越感,此刻都变成了最可笑的笑话,狠狠地反抽在他自己脸上。 牛大力此刻的感受则复杂得多。 震惊、尷尬、荒谬……但內心深处,看著张凯龙那副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恶作剧得逞和扬眉吐气的快感,如同气泡般咕嘟咕嘟往上冒。 左拥右抱的温香软玉,价值千万的別墅礼物,虽然都是假的,是两女帮他撑场面临时编的戏码。 但这种被顶级美女环绕、被羡慕嫉妒目光聚焦的感觉……真他娘的有点……爽!如同做了一场荒诞却又无比满足的美梦。 他稳了稳心神,在张凯龙呆滯的目光中,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对张凯龙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那个……老同学,你看,我这两位女朋友都饿了……就不多聊了。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过去了。” 说完,他微微用力,带著一左一右两位女友,在张凯龙和他女伴呆若木鸡的注视下。 以及周围零星食客好奇、惊讶、羡慕的目光中,从容地转身,向著他们的座位走去。 留下张凯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半天回不过神来。 第86章 宋青青的芳心 这还是牛大力有生以来,头一次体验到如此“长脸”的感觉。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带著一丝不真实的眩晕,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还有那么点……暗爽到內伤的装逼感! 简直像是憋屈了多年的一口浊气,终於酣畅淋漓地吐了出来,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要飞到天上去! 一个字:爽!两个字:贼爽!三个字:吊炸天! 他几乎是晕陶陶地,在两位“女友”的簇拥下,走到餐桌旁。 刘凌立刻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抽回了手,还略带警告地瞪了牛大力一眼,仿佛在说:配合演戏,別当真。 手臂上骤然失去一份温软,牛大力心里还真有点小遗憾。 然而,另一边的宋青青却並没有立刻鬆开,反而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依然挽著他,只是力道轻了些。 刘凌瞥见,没好气地压低声音说:“喂,戏都演完了,还没过癮啊?” 宋青青却眨了眨眼,同样压低声音,带著点狡黠和理直气壮:“这叫傍大款的感觉,我得好好体验体验,说不定以后就靠这手感找目標了呢。” 牛大力听得哭笑不得,同时也从刚才那种飘飘然的状態中清醒了几分,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真诚地说:“刚才……真是谢谢你们俩了。不过,这戏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虽然他承认,那种感觉確实好到爆棚,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真希望这一切不是演戏。 左拥右抱两位顶级美女,坐拥千万別墅……这简直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被他赶紧摁灭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赵云静,一个刘小曼,再加上已经发生关係的张小芳,这摊子已经够乱了,他可不敢再有什么非分之想。 宋青青此刻却已经把牛大力看作了自己势在必得的目標。 几人重新落座,气氛有些微妙。 刘凌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著惯常的犀利,但眼神里却藏著一丝促狭:“牛大力,本队长亲自出马帮你解了围,还……还牺牲了名誉,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牛大力知道她是开玩笑,也笑著配合:“刘大队长恩同再造,您说,想让小的怎么谢?只要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刘凌歪著头想了想,一时还真没想好要什么,便挥挥手:“先欠著!等本队长想好了再告诉你,你可不许赖帐!” “行,隨叫隨到,绝不赖帐!” 牛大力拍著胸脯保证。 这时,宋青青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重新掛上得体的笑容,看似隨意地问道:“牛先生,冒昧问一下,您现在……应该还没有女朋友吧?” 牛大力没想到她会直接问这个,愣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有,有女朋友。” 这话一出,刘凌和宋青青都明显怔住了。 刘凌眉头一挑,语气带著点不满和质问:“那天晚上在东青国际,张老爷子问你,你不是说没有吗?怎么,骗老人家?” 牛大力赶紧解释:“误会了误会了!张爷爷当时问我的是『结婚没有』,我確实没结婚啊!有女朋友和结婚是两回事嘛。” 宋青青闻言,脸上原本明媚的笑容微微一黯,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失望。 她听刘凌说起时,明明说牛大力是单身潜力股,怎么突然就有女朋友了? 自己这躺平的豪门阔太梦,还没开始编织,难道就要碎了吗?她心里顿时有些空落落的,又有些不甘。 刘凌將闺蜜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自己这个眼高於顶的闺蜜,难得主动对一个男人產生兴趣,结果还没开始进攻,就得知对方名草有主了。 她看向宋青青,递过去一个:看吧,我就说没那么简单,的眼神。 宋青青接收到刘凌的眼神,没好气地回瞪了她一眼,但心里也明白,强求不得,至少现在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既然感情路线暂时受阻,宋青青迅速调整了策略,重新回归到金牌销售经理和热心朋友的身份上。 她脸上重新掛起职业化的亲切笑容,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原来是这样。那……牛先生,您那套別墅,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装修呢?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您介绍几家靠谱的装修公司。他们不仅工期有保障,价格也实在,用的材料都是环保品牌,口碑很不错。” 牛大力正为装修的事发愁,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那可太好了!我正不知道从哪儿入手呢。等决定要装了,肯定少不了要麻烦宋小姐帮忙引荐、把关!” 宋青青笑道:“牛先生客气了,这有什么麻烦的。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您隨时联繫我就行。” 她心里想著,就算暂时不能成为女朋友,维持好重要客户兼朋友的关係,以后的机会还多著呢。 虽然牛大力说了有女朋友,但有女朋友和结婚是两码事,竞爭上岗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她打定主意,要更主动一些,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宋青青有这个自信! 一顿气氛轻鬆的西餐晚饭终於结束。 牛大力回到村里自己的老屋,感觉像是从一场华丽的梦境回到了朴实的现实。 他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刘凌打来的。 “喂,刘队长?” “牛大力,你是不是把购房合同落我车上了?” 刘凌的声音带著点无奈:“刚才我收拾车,在后座发现的。你这也太粗心了,这可是几百万的东西!” 牛大力这才想起来,吃完饭晕陶陶的,下车时好像真忘了拿那份厚实的文件袋。 “啊!对对对,是在你那儿!瞧我这脑子……麻烦刘队长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拿?” “先放我这儿吧,等你来市里再说。” 刘凌顿了顿,补充道:“下次见面,別忘了欠我的感谢。” “一定一定!” 牛大力连忙保证。 掛了电话,牛大力有些自嘲地摇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他哪儿也没去,就一直待在村里。 不是他不想出门,而是心思全掛在了张小芳和黄由光的事情上。 他时不时会路过张小芳家附近,或者向村里相熟的大娘大妈旁敲侧击打听,但得到的消息都是风平浪静。 那对夫妻似乎並没有因为上次的激烈爭吵而闹到要离婚的地步,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这个消息让牛大力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些失望,又莫名地鬆了口气。 既然张小芳那边暂时没有新的波澜,牛大力又把惦记的心思转移到了刘小曼身上。 刘小曼离开家也有些日子了,不知道她在娘家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跟家里人说清楚情况? 说心里话,牛大力最放不下的,还是刘小曼和赵云静。 尤其是刘小曼,那是他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意义非同寻常。 有好几次,他都衝动地想去刘小曼娘家看看,哪怕远远瞧一眼也好。 但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硬生生按了回去。 第87章 上门求药 他怕啊!怕自己贸然上门,被刘小曼的娘家人当成纠缠不清、別有用心甚至想拐带人家闺女的坏分子,给乱棍打出来! 那可就真没脸见人了。 思念归思念,牛大力也知道眼下不是衝动的时候,只能暂时把这份牵掛压在心底。 这天下午,牛大力正坐在自家院子里,对著墙角那几棵老枣树发呆,脑子里乱鬨鬨的,一会儿是別墅的贷款,一会儿是几个女人的身影,理不出个头绪。 说实话,自从有了玉杯,自己这段时间还真是命犯桃花啊! “咚咚咚。”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牛大力打开院门后,不由得愣住了。 来人竟然是——杨白雪! 就是那个当初花一百块钱,从他手里买走第一瓶“神药”酒,救了她癌症晚期父亲杨晋江的漂亮女孩。牛大力对她印象深刻。 只是此刻的杨白雪,与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 她双眼红肿,泪光莹莹,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哀求。 一看见牛大力,她扑通一声,竟直挺挺地跪在了院门口的泥地上! “牛大哥!”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撕心裂肺。 牛大力嚇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她:“白雪妹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杨白雪却不肯起,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抓住牛大力的胳膊。 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牛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妈吧!求求你了!” “李婶?李婶她怎么了?” 牛大力心里一紧,赶紧用力把她搀扶起来。他对杨白雪的母亲李秀梅印象也很好,上次家三口来道谢,还带了不少东西。 “我妈……我妈她……” 杨白雪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脑干出血……在医院抢救……医生说……就算能保住命,以后……以后也可能……是个植物人啊!牛大哥!求你了!” 脑干出血?植物人? 牛大力心头一沉,不由得暗嘆:这杨家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前有杨晋江癌症晚期,要不是自己的药酒,恐怕早已撒手人寰。 现在李秀梅又得了这么凶险的病! 然而,牛大力虽然知道自己的药酒堪称“神药”,治好了癌症、心臟病、瘫痪甚至近视眼等多种疑难杂症,可这“脑干出血”关乎大脑中枢,心里又没底气了。 这药酒对神经、对受损的脑组织,到底有没有神奇的效果? 万一……万一喝了没用,或者適得其反怎么办?那可是人命关天! 牛大力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权衡著利弊,在心里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说服自己出手,需要足够的理由和把握。 杨白雪见牛大力半天不说话,只是皱著眉沉默,一颗心直往下沉。 她以为牛大力是不想管,或者……是在等她表示。 是啊,上次王田医生一来,就把药酒的价格炒到了几万块钱。 自己家为了给父亲治病早已掏空家底,母亲这次住院的钱都是东拼西凑借来的,哪里还拿得出买药酒的钱? 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泪水流得更凶了,声音带著决绝的颤抖:“牛大哥……只要能救我妈……我……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愿意报答你!我……我什么都愿意!” 牛大力此时的心思完全在药酒能否治脑出血这个药酒能不能治的问题上,根本没细想杨白雪话里更深层的绝望和暗示。 他嘆了口气,指了指屋里:“白雪妹子,你先去屋里坐会儿,喝口水。容我……好好想想,琢磨琢磨。” 杨白雪听他这么说,心中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牛大力这是欲擒故纵,在暗示需要实际的报答,光凭嘴说没用。 她低著头,抹了把眼泪,默默走进了牛大力那间简陋的堂屋。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旧方桌,几把凳子,里屋门帘半掩,能看到一张铺著旧被褥的木床。 为了母亲,自己还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 来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牛大哥不给药酒……那自己……那就…… 杨白雪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耳根都在发烫。 她走到里屋床边,心臟狂跳,仿佛要撞出胸膛。 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她颤抖著手指,开始解自己上衣的纽扣…… 而院子里的牛大力,还在抓耳挠腮。突然,他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 “餵?大力兄弟?” 听筒里传来东青人民医院韩院长略显意外和热情的声音:“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难道是……又弄到药酒了?” 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期待。 牛大力倒是很想立刻说有,毕竟那九百多万的別墅尾款还压在身上呢。 但他心里清楚,药酒来得太频繁、太隨意,肯定会引起韩院长更深的怀疑。 这药酒的製作难道就这么简单,成本到底多少,会不会有別的猫腻? 事实上,这段时间韩院长和王晓田主任可没閒著。 他们拿到高价买来的药酒后,立刻动用医院最先进的设备,组织了精干的化验团队,没日没夜地分析研究,试图破解药酒的成分和配方。 然而结果却让他们大跌眼镜,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检测报告显示,那就是一坛成分普通、甚至夹杂酒精调製的普通二锅头! 除了酒精度和某些微量矿物质,根本检测不出任何的神秘活性成分,或特效药物痕跡! 王晓田一度怀疑牛大力卖给他们的是假酒,直到他亲自闻了闻那独特而醇厚的酒香,才不得不承认。 这和当初张老喝过的那瓶阳春酒的香气一样。 可这更让他们困惑了:明明喝下去有神奇疗效,为什么科学仪器却检测不出奥秘? 王晓田私下里还向韩院长抱怨过,之前他派了好几波人轮流跟踪牛大力,想摸清药酒的来源和製作过程,眼看可能快有眉目了,却被韩院长出於长远考虑和避免打草惊蛇叫停了。 现在他们是骑虎难下——药酒研究不出结果,跟踪又不敢继续,可花一百二十万买来的神药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用掉或者研究失败,又实在肉疼和不甘。 韩院长心里也憋著一股劲,既想弄清楚真相,又怕操之过急得罪了牛大力这个唯一的货源。 此刻牛大力突然来电,韩院长心里自然是又惊又疑,充满了复杂的期待。 第88章 白雪的决心 牛大力开门见山地问道:“韩院长,药酒你们用上了吗?效果怎么样?救了多少病人了?” 电话那头,韩院长明显顿了一下,隨即传来一阵略显尷尬的笑声:“呵呵,大力兄弟,这个……我们医院用药是有严格流程的。 得先经过专业的风险评估和临床观察,哪能这么快就投放给患者呢?得谨慎,得对病人负责嘛!” 牛大力一听就明白了,心里冷笑:临床试验?怕是在抓紧时间研究我的药酒成分吧! 他故作恍然,语气带著点调侃:“哦?药效你们不是亲眼见过、亲身验证过吗?张老爷子那可是一口下去就见效。怎么,还信不过?还是说……韩院长你们的心思,都花在研究药酒的配方上了?” 韩院长被戳中心事,顿时有些心虚,连忙辩解:“哪能啊!大力兄弟说笑了!你那药酒……连我们最先进的化验中心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费那心思干啥?纯粹是尊重科学流程,也是对患者负责!” 牛大力懒得跟他绕弯子,看来想从韩院长这里打听药酒对脑出血的效果是没戏了,这帮人正一头扎在实验室里琢磨呢。 他直接说:“行吧,那没事了,我先掛了。” “哎哎!兄弟!別急,先別掛!” 韩院长急忙叫住他。 “还有事?” 牛大力问。 韩院长斟酌著语气,小心翼翼地说:“大力兄弟,是这样……咱们医院正规用药,按照药监规定,是需要明確標註药品成分的,这是最起码的要求。 你看……能不能麻烦你问问你师父,给我们提供一下药酒大致的……成分配比?” 他怕牛大力不高兴,赶紧补充保证:“你放心!我们绝对不做逆向研究!只是想完善一下手续。只要你这边能提供,我们医院保证每月至少五瓶,甚至更多的採购量,我们可以签长期合同!” 牛大力心里清楚的很:想套我配方?做梦!药效就摆在那儿,你爱用不用,还拿採购量来要挟? 他呵呵一笑,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成分?那还不简单?不就是酒精和水嘛!哦,可能还有点粮食发酵的香味。 你们就在標籤上写『优质白酒,含多种微量元素』,我看就挺合適。行了韩院长,我这边还有点急事,先不说了啊!” 说完,不等韩院长再开口,牛大力直接掛断了电话。 想打探药酒的秘密?门都没有!何况,他自己也压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成分在起作用。 韩院长那头指望不上,牛大力又想起了王田。 这位王医生买过药酒,虽然也是老奸巨猾,但比韩院长这老狐狸应该务实一些,或许他已经在临床上使用过了,知道效果? 他记得王田给过他名片,但好像没存手机里。 想到这里,牛大力转身就往屋里走,打算去找找那张名片。 刚一步踏进昏暗的堂屋,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里间一扫——这一看不要紧,牛大力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血压瞬间飆升,鼻子里一阵发痒,差点没当场喷出鼻血来! “白……白雪妹子!你……你这是干什么?!” 只见里间那张简陋的木床上,杨白雪竟然……一丝不掛地躺在那里!她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散发著莹润的光泽,身体曲线因紧张而微微绷紧,如同未经雕琢的羊脂美玉。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脸颊连同脖颈、耳根都羞得通红,整个人因为极度的羞耻和决绝而微微发著抖。 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年轻女子毫无保留地躺在自己床上,衝击力实在太强了!牛大力只觉得口乾舌燥,心臟像擂鼓一样“咚咚”狂跳,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某个地方。他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但仅仅一两秒后,残存的理智猛地將他拉回现实。他狠狠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几乎是连滚爬地转身衝出了堂屋,一直跑到院子里,才扶著墙大口喘气。 “白……白雪妹子!你……你快先把衣服穿上!出来说话!” 他衝著屋里喊,声音因为激动和尷尬而有些变调。 屋內的杨白雪,在牛大力衝进来的那一刻,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闭著眼,等待著即將到来的交易时刻,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然而,预料中的触碰並未发生,反而听到了牛大力惊慌失措的声音和仓皇逃离的脚步声。 他……他跑了? 杨白雪茫然地睁开眼,看著空荡荡的门口,一时没反应过来。 难道……自己真的想错了?牛大哥刚才让自己进屋,真的只是让自己休息,而不是暗示…… 听到牛大力在外面让她穿衣服,巨大的羞耻感这才后知后觉地席捲而来,比刚才脱衣服时更加强烈百倍!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衣物,颤抖著往身上套。每一寸肌肤接触到空气都让她感到一阵战慄。 但同时,一股莫名的失望也悄然浮上心头。 如果……如果刚才牛大力接受了,虽然是为了救母亲不得已的交换,但或许……或许也能藉此机会,真正成为牛大力的女人? 那样的话,不仅母亲的病有了希望,自己和家人今后的生活,是不是也能彻底改变?牛大力一瓶药酒就值那么多钱,跟著他,肯定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了。 儘管他住的地方看起来破旧,但在杨白雪看来,这或许只是高人低调、不在乎外物的表现。 她迅速穿好衣服,理了理凌乱的头髮,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下狂跳的心臟和滚烫的脸颊,低著头,慢慢挪步走出了堂屋。 牛大力背对著屋门,还在努力平復呼吸,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问:“白……白雪妹子,你……你穿好了没?” 声音里还带著一丝不自然的沙哑。 牛大力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啜泣声,这才慢慢转过身。 杨白雪已经穿好了衣服,低著头站在堂屋门口,只是整张脸依旧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双手紧紧攥著衣角,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既有羞耻,也有绝望后的茫然。 牛大力也是尷尬得不行,脸上火烧火燎的,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白雪妹子……你……你干嘛要……要那样啊?”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脱衣服”三个字。 杨白雪虽然羞耻到了极点,但为了母亲,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牛大力。 声音哽咽却清晰:“为了给我爸治病,家里早就掏空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我妈又……我真的想不出別的办法了。 大力哥,我知道药酒很贵,我们家拿不出钱……我只能……只能把自己……只有这样,大力哥或许才会救我妈……大力哥,我求求你了!” 说著,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 第89章 桃花劫 牛大力一听这话,刚才那香艷衝击带来的旖旎念头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心里只剩下一片沉重和酸楚。 他这才仔细打量起杨白雪,比起上次见面,她明显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原本就纤细的身形更加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为了救父母,这个年轻的女孩承受了太多。 对於这样孝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孩,牛大力心里充满了敬佩和怜惜。 他连忙解释:“白雪妹子,你误会了!我又没说不救李婶,你……你完全用不著那样的!” 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偶尔也爱看点美女,但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事,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杨白雪却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可……可我们非亲非故,你已经救了我爸,对我们家是天大的恩情。 这辈子我都还不清了……这次又要麻烦你,我……我除了这个,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报答你……” 牛大力看著眼前这个比赵云静年纪还小、却被生活折磨得如此无助的女孩,心里某根柔软的弦被狠狠触动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变得郑重而坦诚:“白雪妹子,药酒我可以给你。但是,我必须把话说在前面,跟上次治杨叔的癌症一样,我不能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 他看著杨白雪瞬间亮起又充满忐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虽然我说过我的药酒能治百病,但那也是基於已经验证过的病例。脑干出血……我从来没试过。 这药酒喝下去,是救命还是……我真的说不准。所以,万一……我是说万一,李婶喝了以后,情况没有好转,甚至……出现了其他问题,你绝对不能怪我!你能答应我吗?” 杨白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说:“大力哥!只要你能给我药酒,让我妈有一线希望,无论结果怎样,那都是我妈的命!我杨白雪对天发誓,绝不怪你!要怪,就怪我们家的命不好,怪老天爷不开眼!” 她的决绝和孝心,让牛大力动容。 “好!我这就给你拿!” 他不再犹豫,转身走进里屋。 本想拿一瓶茅子酒,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了那瓶贴著阳春標籤的酒。 並非他吝嗇那瓶好酒,而是阳春酒曾经创造过奇蹟,治好了张老的心臟病,给他带来了莫名的信心。 他希望这次,阳春酒能再次带来好运。 他將酒瓶郑重地交给杨白雪:“记住,少量多次,观察反应,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停用!” 杨白雪双手颤抖著接过那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却仿佛捧著全家的希望。 巨大的喜悦和感激涌上心头,她看著牛大力真诚而关切的眼神,刚才的决心再次涌起,鼓足勇气,红著脸。 声音虽小却异常清晰地说:“大力哥……刚才……不管你对我……有没有……那个意思……我杨白雪向你保证,不管我妈的病能不能治好,从今往后,我……我就是你的女人!我认定了!” 牛大力刚递出酒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酒瓶掉地上。 他赶紧缩回手,连连摆手,语无伦次:“白……白雪妹子!你……你又说胡话了!这怎么能行!绝对不行!” 杨白雪抬起头,眼中带著泪光,却也有著一丝倔强和不解:“难道……大力哥是觉得我长得不好看,不喜欢我?” 她对自己的容貌其实很有信心,在学校里也是公认的校花,虽然家境贫寒,但这份清丽脱俗的美,是她不多的骄傲之一。 牛大力被她问得脸又红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白皙身影,赶紧甩甩头。 尷尬地说:“不……不是!白雪妹子你很漂亮!但是……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能耽误你!” 杨白雪一愣,眼神黯淡了一下。 是啊,像牛大力这样有本事、心肠又好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自己刚才的想法,或许太天真、太一厢情愿了。 但……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他看光了,在他面前毫无保留。 而且,越是有本事的男人,身边恐怕越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吧? 牛大力是她家的恩人,更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和依靠。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更大的决心,抬起泪眼,郑重地说:“既然大力哥已经有女朋友了……那……那也不在乎多我一个女朋友!”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羞得无地自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往外跑。 “啊?!” 牛大力被这句话彻底震住了,呆立当场。短暂的愣神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男人本能的窃喜过后,涌上心头的是更多的哭笑不得和荒诞感。 老天爷,你这是要玩死我吗?一个赵云静,一个刘小曼,一个张小芳,现在又来个杨白雪?我这是命犯桃花,还是桃花劫啊? 眼看杨白雪已经跑到了院门口,牛大力赶紧追上去:“白雪妹子!你等等!” 杨白雪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牛大力还是要钱? 毕竟上次是一百块,这次……她不敢想,紧张地转过身。 却见牛大力快步跑回屋里,翻箱倒柜,把自己手头剩下的几千块钱现金全都找了出来,又快步跑到她面前,一股脑地塞到她手里。 牛大力看著眼前这个因为家变而瘦削憔悴、眼神里却依然有著不屈光芒的女孩,心里满是心疼:“白雪妹子,拿著!看你瘦的,都快皮包骨了。 这些钱你先拿去买点好吃的,给你自己和杨叔都补补身子。我相信李婶喝了酒肯定能好起来,你可別等李婶好了,你自己却累垮了!” 杨白雪看著手里厚厚的一叠钱,再看看牛大力眼中毫不作偽的关切和心疼,眼泪再一次决堤而出。 她刚才还在忐忑不安,怕牛大力索要巨额药费,没想到……他不仅给了救命的药酒,还主动给她钱,让她补身体! 她紧紧攥著那些钱,没有拒绝。 此刻,她心里已经认定了牛大力。 只要母亲的病一好,她就来兑现自己的承诺,报答他,照顾他。 家里现在確实太需要钱了,父亲每天啃著冷馒头,已经走到了绝境的边缘。这些钱,能让他们吃顿饱饭,买点营养品。 反正……自己已经决定是他的人了,提前用他一点钱,也是应该的吧?她这样说服著自己。 “大力哥……谢谢你……” 她哽咽著,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 “別哭了!” 牛大力儘量让自己的语气轻鬆些,“你是怎么来的?” “我……我从镇上跑来的。” 杨白雪抹著眼泪说。 “跑来的!” 牛大力吃了一惊,镇上离这里可不算近,自己步行去镇上还得半个多小时呢。 “你等著,我送你过去!顺便……我也有点事要去镇上一趟。” 牛大力回屋,想了想,又拿了两瓶二锅装袋子里。 他送杨白雪去医院,也正好可以去看看王田医生。 一方面问问药酒的使用情况,特別是对脑部疾病有没有效果? 另一方面……看看能不能再卖出去两瓶。 毕竟,九百多万的別墅尾款,还有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指望著这神药呢。 第90章 药酒涨价 牛大力骑著小电驴,载著杨白雪往镇上赶去。 初夏的风带著暖意,拂过脸颊。 杨白雪坐在后座,双手只是轻轻扶著牛大力的衣服下摆,身体保持著微妙的距离。 但女孩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还有刚才那惊心动魄一幕的余韵,却不断撩拨著牛大力的心弦,让他一路都有些心猿意马,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甚至有点遗憾,从村里到镇上的路,怎么不再长一点? 到了镇医院门口,杨白雪匆匆道了声谢,便捧著那瓶“阳春酒”,火急火燎的进了住院部。 牛大力看著她瘦弱的背影消失在门內,心里嘆了口气,能帮的他都帮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和那药酒的神奇了。 他没跟著进去,一来是不想被杨家人过分感激,二来……也怕再面对杨白雪那炽热又复杂的眼神,徒增尷尬。 收敛心神,牛大力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王田医生的诊室。 看著门口“內科医师 王田”的牌子,牛大力心里嘀咕:王田,王晓田?名字就差一个字,不会是亲戚吧?他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 这次,诊室里很安静,没有上次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牛大力这才放心地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王田中气十足的声音。 推门进去,只见王田正悠閒地靠在椅子上看报纸,红光满面,嘴角带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这段时间,他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虽然只有一瓶药酒,但在他手里却发挥了惊人的经济效益。 他没把这宝贝给普通病人,而是精准地瞄准了那些身患绝症、家底殷实、等待奇蹟的晚期癌症患者。 王田极为吝嗇,每次只提供10毫升,標价二十万! 即便如此,这点量也足以让患者的病情得到肉眼可见的缓解,堪称神跡。 若是20毫升,则能达到近乎痊癒的效果,价格自然翻倍。 靠著这种飢饿营销和精准定位,他已经成功治癒了五位病人,收入超过两百万,早已回本,还净赚了一大笔。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还剩下半瓶多!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所以,儘管知道牛大力是货源,他这段时间却没急著联繫。 一来是怕联繫太频繁引起牛大力的不满,二来是自己存货尚丰,还能应付一阵子。 此刻见到牛大力不请自来,王田心里一惊,隨即涌上巨大的惊喜。 他连忙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哎呀!大力兄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牛大力看他这热情劲儿,也笑著开玩笑:“怎么?不欢迎?那我走好了。” “別別別!” 王田赶紧摆手,一脸诚恳,“老哥我欢迎还来不及呢!要是早知道大力兄弟你要来,我肯定到门口迎接!” 牛大力在对面坐下,寒暄道:“王医生最近气色不错啊,看来是財源广进?” 王田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炫耀:“托大力兄弟的福,不光是財源,上面也有意让我当副院长了!全靠你那神药啊!” 他话锋一转,试探著问,“大力兄弟这次来,莫非……又带了『好东西』?” 牛大力点点头:“王医生慧眼。多亏了你上次那二十万,我师父总算又凑齐了点稀罕药材,勉强又调配了一些出来。” 王田一听,眼睛顿时亮得跟灯泡似的,身体前倾:“真的?!大力兄弟,有多少?我全要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更多的財富和名誉在向他招手。 牛大力却皱起了眉头,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药酒是有了,不过……我师父说了,这次调配用的几味主药,特別难找,价格也涨得厉害。这成本……可就压不住了。” 王田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作镇定:“哦?涨了多少?大力兄弟,咱们是老交情了,你可不能狮子大开口啊。” 他心里盘算著,就算涨点价,以这药酒的神效和利润空间,自己也能承受,还能趁机卖个人情,巩固关係。 牛大力嘆了口气,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说:“我师父说了,想要持续配药,就得买到那几样稀缺材料,每样都贵得嚇人,加起来成本……每瓶差不多得这个数。” 他顿了顿,看著王田,“一百万!光是成本就一百万!” “多少?!一百万?!” 王田嚇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他本以为自己赚得够狠了,没想到牛大力这边成本就翻了五倍!自己这段时间拼死拼活赚的二百万,也就够买两瓶了? 牛大力一脸我也不想这样的表情:“是啊,我师父说这已经是底线了。成本一百万,我总不能白忙活吧?所以,老哥,这次你要是还想要,一瓶……得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比自己当初买的价格整整高了一百万!王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牛大力察言观色,又嘆了口气,作势要起身:“王医生,我知道这价格是高了点。可药材的珍贵程度摆在那儿,我师父也难做。你要是觉得贵,那就算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你可千万別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別!別走!” 王田一听牛大力有终止合作的意思,顿时急了。 他好不容易搭上这条线,哪能轻易放弃?这药酒带来的不仅仅是暴利,更是他平步青云的阶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大力兄弟,谁说不合作了?一百二十万……就一百二十万!不过……” 他眼珠一转,试探著问:“咱们能不能签个协议?价格就定在一百二十万,以后不能再涨了。另外,价格上去了,你这边……每月能稳定提供多少?” 提供数量才是关键!虽然肉疼,但想到药酒带来的利润,他心里清楚,这玩意儿在特定人群里,卖个千万都不是不可能,他还是心动了。 牛大力心中冷笑,还想签死价?门都没有! 他故作沉思,然后摇摇头:“价格我真不敢保证,这协议没法签。价格又不是我说了算,全看我师父收药材的价格。 万一哪天药材又涨了,成本变成二百万一瓶,我找谁哭去?签了协议不是要我命嘛!” 王田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数量呢?数量总能保证吧?” 牛大力这才露出一点笑容:“数量嘛……倒是可以商量。我师父这次凑的药材比较多,能多做几批。王医生你想要多少?” 王田心里快速盘算:自己现在手头紧,但前景广阔。 他咬咬牙:“这样吧大力兄弟,我现在手头资金有限,这个月最多能拿两瓶。但往后需求肯定大!咱们能不能先定个意向,每月五瓶?等我资金周转开了,就按这个量来!” 牛大力点点头,显得很通情达理:“行!那就等你什么时候能稳定要五瓶了,咱们再细谈合同。我今天正好带了两瓶,你要的话,就留下。不要的话,我就带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不过,我有个规矩,概不赊帐。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王田心里叫苦不迭,这是逼著他立刻掏钱啊!他手头只有两百万刚出头,还差四十万。可这药酒的诱惑太大了,错过这次,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只得硬著头皮说:“要!当然要!大力兄弟你稍等,我这就……这就去凑钱!” 他一边说,一边心里盘算著找谁能立刻借到四十万。 没办法,明知可能被宰,但这“神药”的钥匙握在牛大力手里,他毫无办法,只能乖乖就范。 这买卖,再贵也得做! 第91章 赵云静的烦恼 在门诊室等了快一个小时,牛大力都有些坐不住了。 看看时间都快中午了,心里忍不住嘀咕:这王田好歹也是个有名气的医生,二百多万对他来说应该不算难事吧?怎么凑个钱要这么久? 他总觉得,但凡有点名气的专家,存款起码百万起步,何况王田这种內科医生,路子应该更广才对。 正想著,诊室的门被推开,王田擦著额头的汗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歉意:“大力兄弟,对不住对不住,让你久等了!这钱……唉,一时半会儿凑齐还真有点费劲。” 牛大力摆摆手,表示理解,虽然心里並不完全相信。 这次交易不用再像上次那样偷偷摸摸了,牛大力提供了自己的银行卡號,王田则將钱转了过去。 王田这二百四十万,其中二百万是靠卖药酒赚的外快,另外四十万是临时借的,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笔钱的来路都勉强算有据可查,至少王田自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 著手机银行发来的入帐简讯,余额从六百多万变成了接近九百万,牛大力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是自然的,谁能想到短短时间,自己帐户里能有这么多钱? 但难受也是真的,这些钱就像过路財神,下个月月底就得乖乖交给桂庭地產,换回一纸房契。 九百多万啊,还没捂热乎呢!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离开医院,牛大力骑著小电驴,心里盘算著:別墅有了著落,接下来得赶紧去把驾照考了。没车实在不方便,总不能总骑著小电驴去看自己的九百万豪宅吧? 不过,他並没急著去驾校报名,而是先掏出手机,给赵云静打了个电话。 电话通了,但传来的却不是赵云静往日那种温柔期待的声音,而是带著一股明显的怨气。 酸溜溜的说:“喂,大力哥呀?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心虚:这丫头今天说话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他赶紧赔著笑说:“静静,瞧你说的,什么叫『想起』?我这不是忙活了几天,刚把事情处理完,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了嘛!” 赵云静却冷哼一声,语气更冲了:“知道你忙!你整天忙!再忙下去,你媳妇都快成別人的了!” 牛大力一愣:“啥意思?我忙跟媳妇有啥关係?再说了,我还没结婚,哪来的媳妇?” 赵云静气呼呼地说:“怎么没关係?难道我不算你未来的媳妇吗?!” 牛大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哄道:“算!算!当然算!你是我未来鼎鼎大名的大老婆啊!” “哼!现在不来找我,说不定很快就不是了!” 赵云静的声音里带著委屈和一丝恐慌。 牛大力一听真急了:“静静,你別嚇我!到底出什么事了?我马上过去!你等著!” 听到牛大力说要立刻过来,赵云静的语气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带著气:“你来了就知道了!” 掛了电话,牛大力一头雾水。 他本来还想问问赵云静想不想一起学驾照,下午正好可以一起去报名。 现在看来,赵云静那边肯定遇到事了,而且听起来还挺麻烦。 他不敢耽搁,骑上小电驴,加大油门就往赵云静家赶去。 不到半个小时,牛大力就赶到了赵云静家。 刚停好车,赵云静就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从屋里跑了出来,眼睛还有点红红的。 牛大力心疼地拉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静静,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赵云静委屈地瞪了他一眼,眼圈更红了:“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 牛大力更懵了,“我咋了?我这两天没干啥啊!” 赵云静又羞又气,踩著脚说:“你……你要是早点把我娶进门,就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牛大力听得云里雾里:“这跟结不结婚有啥关係?到底发生啥了?你快说清楚,急死我了!” 赵云静这才吸了吸鼻子,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村里有个叫大翠的妇女,赵云静叫她婶。 以前赵云静瘫痪在床的时候,没少在背后说风凉话,什么赵大海家的瘫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之类的。 可自从赵云静的腿奇蹟般好了,能跑能跳了,这大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隔三差五就往赵云静家跑,嘘寒问暖,热情得不得了。 前两天,大翠终於露出了真面目,原来她是要把自己娘家的侄子介绍给赵云静当对象! 赵云静的父亲赵大海当场就表示了拒绝,明確告诉大翠,自家女儿已经有对象了,就是大东村的牛大力。 可大翠不死心,趁著今天赵大海夫妇外出不在家,竟然直接把她侄子李波涛领到了赵云静家! 到了之后,大翠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指挥李波涛四处看看,还把正在屋里看书的赵云静叫出来介绍。 赵云静一开始还莫名其妙,等明白过来大翠是要给她介绍对象,立刻就严词拒绝了,说自己已经有对象了。 没想到大翠脸皮厚得很,撇著嘴说:“有对象怎么了?散了不就完了!我跟你说,静丫头,啥对象都没我侄子好! 你看看我侄子这模样,这身板,家里住著宽敞的大砖房,条件好著呢!你嫁过去,只管享福就行了!” 那个李波涛也在一旁帮腔,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赵云静,油腻腻地说:“我不管你现在有没有对象,反正我看上你了!我会努力让你改变对我的看法的!” 大翠见侄子这么有决心,更来劲了:“就是!现在有对象的多了去了,最后能成的有几个?我侄子这才是真心实意想跟你过日子的人!” 赵云静气得不行,直接下了逐客令:“你们赶紧走吧,我要休息了!” 可那李波涛临走时,居然还丟下一句狠话:“赵云静是吧?我今天先走,是给你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过几天我还会来的!我认定你了,我不仅要现在缠著你,这辈子谁都不能把你从我手里抢走!” 那语气和眼神,让赵云静一阵恶寒。 牛大力听完,肺都快气炸了!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明知人家有对象,还死皮赖脸地纠缠,甚至说出这种威胁性的话! 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强压著火气,问:“叔和婶知道后咋说的?” 赵云静眼圈又红了:“我爸说,以后他们要是出门,我一个人在家的话,就把大门从外面锁上,不让他们进来。” 说著,她抬起头,又害怕又幽怨地看著牛大力,声音带著哭腔:“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大力哥,都是你!我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躲著他们吧?万一……万一他们来硬的怎么办?” 第92章 懒散的销售 牛大力听得心头火起,又看著赵云静那副担惊受怕、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心疼不已。 他挠了挠头,心里暗骂:这世上,真小人不可怕,偽君子也不难防,就怕这种没脸没皮、死缠烂打的下三滥!偏偏还打著为你著想的旗號,噁心人! 他赶紧握住赵云静的手,安抚道:“静静,別怕!有我在呢,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赵云静却委屈地瞪著他,眼圈红红地追问:“就是因为有你我才更生气!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办呀?总不能让我天天锁在家里吧?” 怎么办? 牛大力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最直接的办法,当然是早点把赵云静娶进门,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牛大力的媳妇,看谁还敢来纠缠! 可是……一想到结婚,他的脑袋就嗡的一声大了。 刘小曼怎么办?那个把他从男孩变成男人的女人。 还有张小芳……那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夜情缘,又该怎么处理? 他现在最不想面对、也最没想清楚的,就是结婚这两个字。 让赵云静直接住进自己刚买的市里大別墅,也不现实。 房子才刚签了合同,还是毛坯,別说住了,连装修都还没影儿呢。 他急中生智,或者说有点病急乱投医地试探著说:“要不……我先在镇上买套房?你先住过去?这样他们总找不到你了吧?” 这本是他情急之下隨口想出来的法子,权宜之计。 没想到赵云静一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脸上也露出惊喜的神色:“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样……这样晚上我跟爸妈商量商量,让他们……让他们先给咱们在镇上买套房,咱们……” 她说著,俏脸飞起两朵红云,声音低了下去:“咱们住著也方便……” 看著赵云静那含羞带怯又充满期待的样子,牛大力心里顿时一盪,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之前的烦躁和为难都淡了不少。 还是他家静静好,善解人意,又单纯可爱。 他一时激动,一把將赵云静搂进怀里,豪气干云地说:“还商量什么!不用等叔和婶回来!咱们现在就去镇上看看,看中了就买!哥现在有钱!” 赵云静被他抱得一愣,隨即有些不安地挣扎了一下:“这……这怎么行?买房可是大事,我爸我妈要是看不中,或者……或者不肯拿钱怎么办?” 牛大力鬆开她,看著她担忧的小脸,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放心!离了老丈人丈母娘,哥照样买得起房!咱们现在不差钱,关键是要能立刻住进去,最好是精装修的现房!” “镇上的房一套最少也得四五十万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云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知道牛大力可能有些钱,毕竟卖药酒,但几十万毕竟不是小数目。 牛大力眉毛一挑,带著点小得意:“四五十万?那叫钱吗?哥现在还真不差那几十万!” 他心里盘算著,光是今天中午从王田那里赚来的零头,都快够在镇上买套房了! 这底气,一下就足了起来。 赵云静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虽然还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被他的豪气和保护欲所感染。她点点头,小声说:“那……那咱们去看看?” “走!” 牛大力拉起她的手,意气风发。 两人骑著小电驴,直奔镇上。 镇上的新楼盘不多,除了几个老旧小区,新开盘的只有两个。 一个在镇西头,价格便宜些,但附近原来是一片坟地,牛大力和赵云静都觉得膈应,自然不是首选。 另一个则在镇政府东边,算是镇中心位置,离小学、中学、医院都近,生活便利。 当然,价格也更高一些。 不过,更高也是相对镇上而言,跟市里动輒百万起步的毛坯房相比,镇上的精装房,最贵也不超过五十万,这就是巨大的差別。 牛大力带著赵云静,直接奔向了目標——镇政府东边的大东花园。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个小区占的地,有很大一部分原本属於大东村。 房子早就建好了,但镇上的消费水平有限,即使价格比市里便宜一大截,依然有大半房子空置著,没卖出去。 来到售楼处,这里的冷清跟市里桂庭地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门可罗雀,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四十岁左右、穿著不太合身工装的女销售,正悠閒地歪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著墙上的电视,嗑著瓜子。 听见有人进来,两人也只是懒洋洋地朝门口瞥了一眼,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其中一个扯著嗓子问:“干啥的?” 牛大力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难怪房子卖不出去,就这服务態度,谁有心情买房?他耐著性子说:“看房。” “哦,看房啊。” 问话的那个销售这才稍微坐直了一点,但依旧没起身,一边眼睛还瞟著电视,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要多大的?” 牛大力有些无语:“你们有多大的?” “九十平,一百二十平,一百五十平的都有。” 另一个销售接话,同样眼睛不离电视。 “什么价位?” “三千六一平,送一个车库和一个储藏室。” 第一个销售答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白菜价。 牛大力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如果买一百二十平的,加上赠送的车库和储藏室,实际得到的面积大了不少,折算下来每平米大概两千七左右。 在镇上这个地段,不算便宜,但也谈不上贵得离谱,毕竟镇西那边才两千二左右,地段差了不少。 他拉著赵云静走到大厅中央的沙盘模型前,想仔细看看楼栋位置和户型。 赵云静也好奇地打量著那些小巧精致的模型房屋。 牛大力指著模型问:“现在还有哪些楼层、哪些户型没卖出去?能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吗?最好能看看现房。” 沙发上的两个销售闻言,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明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第一个销售挥了挥手,语气生硬:“你们先自己看好了再说!看中了哪套我们再介绍!” 说完,还低声对旁边的同事抱怨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牛大力他们听见:“买不买还不知道呢,事儿真多!烦人!” 牛大力直接被这话给气笑了。就这德性还干销售? 房子要是从她们手里买,简直是对自己辛苦赚来的钱的一种不敬! 第93章 看房 他压著火气,又问:“你们这儿,除了你们两个,还有別的销售吗?比如销售经理什么的?” “经理休班了!” 第二个销售头也不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抬头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牛大力和赵云静几眼。 带著讥誚反问:“你问这么细干啥?你到底是来看房的,还是来查岗的?” 牛大力懒得再跟她们废话了。 他拉著赵云静走到大厅门口附近的墙上,那里掛著一个员工信息栏,上面贴著照片。 写著职务:销售经理孙xx,销售顾问李xx、王xx……刚才那两位“大爷”的照片也赫然在列,果然只是普通销售顾问。 牛大力掏出手机,对著信息栏拍了下经理的电话,然后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一个略显疲惫但还算客气的中年男声传来:“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大东花园的销售经理,孙经理吗?” “对,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孙经理你好,我现在在你们销售中心大厅,想看看房子。” 牛大力语气平静。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哦?看房?我们大厅应该有销售顾问在值班啊,她们可以为您介绍。” 牛大力看了一眼不远处又开始嗑瓜子看电视的两位。 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语气带著明显的讽刺:“哦,有两位顾问在。不过……我看她们挺忙的,可能顾不上我这种小客户。孙经理,你看你方便亲自过来一趟吗?不然这房,我怕是看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显然是听懂了牛大力的言外之意。 很快,孙经理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先生,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请您稍等,我马上过来!” 掛了电话,牛大力收起手机,好整以暇地拉著赵云静在旁边的等候区坐下。 而刚才那两位销售,似乎也从牛大力打电话的语气和內容中察觉到了什么,纷纷站了起来。 疑惑又带著点不安地看向牛大力这边,交头接耳,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刚才到底给谁打了电话。 那两名销售——李销售和王销售,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出於面子,毕竟刚才態度恶劣。 或者是对牛大力和赵云静的轻视,她们並没有主动上前缓和关係,只是远远地站著,用挑剔的目光不停地打量著这对年轻人。 李销售撇撇嘴,压低声音对同伴说:“瞧他们那样儿,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钱?一看就不是来正经买房的,估计就是来问问价,过过眼癮。” 王销售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小声附和:“就是!就算把经理叫来了又怎么样?经理来了他们就能买得起?到头来还不是白跑一趟,经理也得跟著吃瘪。” 她像是给自己找到了理由,语气轻鬆了一些,“咱们这儿的情况经理又不是不知道,一两个月都卖不出一套去,哪那么容易开单?指望他们?哼!” 两人互相安慰著,仿佛刚才对牛大力的怠慢和无礼都变得合理起来,心里那点不安也消散了不少,又重新坐回沙发上,只是这次没敢再嗑瓜子看电视,而是时不时瞟向门口和牛大力那边。 时间不长,大概不到十分钟,一个穿著略显皱巴西服、头顶微禿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地走进了销售大厅。 他先是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沙发上正襟危坐,实则有些心虚的两个销售,眼神里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然后才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快步走向等候区的牛大力和赵云静。 “两位好,是你们打电话要看房吧?我是这里的销售经理,我姓孙。” 孙经理虽然来了,但心里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 手底下那俩销售什么德行他清楚得很,混日子等退休的主。 不过本著职业素养,他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牛大力站起身,点了点头:“对,孙经理,是我们。想麻烦你带我们看看,介绍下现在还有哪些房源?” “没问题,两位这边请。” 孙经理引著他们走到沙盘模型前,指著上面的楼栋介绍起来:“我们大东花园目前主推三种户型,建筑面积分別是九十平米、一百二十平米和一百五十平米。不知道两位对面积有什么要求?” 牛大力直接问:“如果买一百五十平的,价格上还能不能再优惠点?” 孙经理一听这话,眼睛稍微亮了一下。一百五十平在镇上属於大户型,比较难卖,能主动问这个面积的,多少有点诚意。 他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价格当然可以谈!只要两位確定要买,一切都好商量!” 他指著沙盘上几个位置:“您看,这一號、六號、十二號楼,都还有一百五十平的户型可选,位置都还算不错。” 牛大力侧头问身边的赵云静:“静静,你喜欢哪个位置?” 赵云静看著复杂的沙盘,有些茫然地摇摇头:“大力哥,我也不懂这些,你看著决定就好。” 牛大力又把目光投向沙盘。 看到一號楼的位置时,他心中一动。如果站在村头那条通往镇上的公路上,好像隱约就能望见这栋楼。 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指向一號楼:“那就看看这栋吧。一號楼还剩哪些楼层?” 孙经理脸上笑容更盛:“一號楼一百五十平的户型,除了低层的一、二、三楼已经售出,四楼往上都还有,您隨便挑!” 牛大力有些好奇:“孙经理,我看这小区建起来也得有五六年了吧?怎么空著的房子还这么多?” 孙经理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些无奈:“唉,小兄弟,不瞒你说。现在镇上的年轻人,但凡有点本事的,都往县城、市里跑,留下的都是些老人和孩子。 大环境如此,我们也难啊。这房子质量、配套其实都不差,就是地段……吸引力不够。” “理解。” 牛大力点点头:“能去看看现房吗?” “当然可以!咱们现在就去!” 孙经理立刻应道,態度比刚才那两个销售积极了不知道多少倍。 第94章 直接两套房 一號楼位於整个小区的最北端,也是最东头的一栋。 最让牛大力满意的是,这居然是镇上唯一带电梯的小区,虽然只是十层的小高层,但也方便了不少。 孙经理先带他们看了四楼的一个户型。房子是精装修的,地板砖铺好了,墙面刷得雪白,水电线路也都预留好了,基本达到了拎包入住的標准。 三室两厅的格局,客厅尤其宽敞明亮。 牛大力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布局合理,採光也好,心中暗暗点头。 “这房子看著还不错。” 牛大力评价道。 孙经理连忙附和:“那是!我们大东花园的房子,性价比在镇上绝对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要不是地段问题,这质量和装修標准,放到市里也绝对是良心工程!” 牛大力转头问赵云静:“静静,你觉得呢?” 赵云静也看得满眼喜欢,点点头:“嗯,挺好的,比咱村里的房子亮堂多了。” “你喜欢住几楼?” 牛大力又问。 赵云静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想住高点。站得高看得远嘛,视野好。” 牛大力笑了,对孙经理说:“孙经理,这楼最高是十层吧?我们要九楼!你看能给到什么价?” 孙经理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九楼属於中高层,视野好,但价格也相对高一些。 不过考虑到一百五十平难卖,对方又像是诚心要买,他一咬牙,报了个实在价:“小兄弟,你如果真心想要,我也不跟你玩虚的。最低一口价,三千三一平!车库和储藏室都送!行就行,不行我也没办法了,这已经是我的权限底价了。” 三千三!比刚才又便宜了三百!牛大力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追问道:“车库和储藏室面积跟之前说的一样?” “对!车库二十五平,储藏室十五平,都带!” 孙经理肯定地说。 “好,那咱们直接上九楼看看!” 牛大力拍板。 三人坐电梯上了九楼。九楼的户型和四楼一模一样,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选东户还是西户? 牛大力和赵云静把东西两户都仔细看了一遍。 说实话,两边户型对称,採光、格局几乎没差別,只是客厅一个朝东,一个朝西。两人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牛大力看著看著,忽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东西两户是紧挨著的,中间的隔墙看起来……似乎並非承重墙? 他走到两户客厅相邻的那面墙前,用手敲了敲,又退后几步打量。 “孙经理。” 牛大力指著那面墙,若有所思地问:“这墙要是打通的话……这不就成了一个三百平的大平层了?” 孙经理一愣,没想到牛大力会想到这茬,隨即笑道:“小兄弟好眼力!確实如此。只要不动承重结构和电梯井,这面墙打通是完全可行的,到时候就是一套超大的房子!” 这话像一道闪电划过牛大力的脑海!对啊! 还选什么东户西户?直接把两边都买下来,打通不就行了! 三百平的大平层,在镇上绝对是独一份!而且价格比市里便宜太多了! 他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依然平静,甚至微微皱起眉头,装作在认真思考。 他看向孙经理,用一种试探性的口吻问道:“孙经理,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如果我把这东户和西户两套都买下来,你这边……还能不能再给点优惠?” 孙经理心里觉得好笑,他压根不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实力一口气买下两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这在镇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觉得牛大力只是在討价还价,或者隨口问问。 於是他也就隨口应道:“两套都买?小兄弟你开玩笑吧?你要是真能两套都拿下,那……我给你个最低价,三千一平!怎么样?” “车库和储藏室呢?” 牛大力追问。 “当然也是两套,都送!” 孙经理觉得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但还是配合著说。 “成交!” 牛大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 赵云静嚇了一跳,赶紧拉了拉牛大力的袖子,压低声音急切地说:“大力哥!你不会是说真的吧?两套?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牛大力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转头看向孙经理。 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孙经理,我没开玩笑。就按你说的,东西两户,我都要了。现在就可以签合同,而且——”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全款。” 孙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看看牛大力,又看看一脸焦急的赵云静,再看看牛大力那篤定的眼神,心臟猛地一跳:难道……这小子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孙经理被牛大力那句斩钉截铁的全款给震得愣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牛大力,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他脸上的表情从职业化的微笑,到难以置信的惊愕,再到一丝怀疑,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著狂喜和不確定的复杂神情上。 牛大力见他这副模样,故意皱了皱眉,问道:“孙经理,你这样看著我干嘛?难道是刚才说的价格不算数,要反悔?” “反悔?怎么可能!” 孙经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要跳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孙某人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怎么会反悔!” 他此刻心臟狂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两套!一百五十平!全款!这可不是开玩笑!虽然单价三千,利润薄了点,但房子都压在手里好几年了,能一下子清出去两套,资金回笼,还完成了月度甚至季度指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稳赚不赔! 他生怕牛大力跑了,连忙换上一副热情得近乎諂媚的笑容,搓著手道:“兄弟,咱们现在就去售楼处,签合同?” 回到冷冷清清的售楼大厅,孙经理的態度与之前那两个销售简直是天壤之別。 他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道:“小李!小王!愣著干什么?没看见贵客来了吗?快去给两位老板倒水!泡最好的茶!” 李销售和王销售正坐在沙发上发呆,闻言都是一惊。 抬头看见孙经理那激动得泛红的脸,又看看跟在后面、神色平静的牛大力和一脸忐忑的赵云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们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动作僵硬地去倒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孙经理手里拿著的文件夹——那是购房合同! 孙经理没理会她们,殷勤地请牛大力和赵云静在洽谈区坐下,然后双手奉上两份厚厚的购房合同。 “兄弟,这是合同,您二位仔细看看。条款都是標准格式,绝对没问题。” 牛大力接过合同,隨手翻了一下,便递给了身边的赵云静:“静静,你看看。” 赵云静此刻心乱如麻,九十万啊!不是九万,是九十万!牛大力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要花出去了? 她接过合同,手都有些抖,强迫自己逐字逐句地看起来,既是看合同条款,也是在平復自己怦怦乱跳的心。 她小声问牛大力:“大力哥……钱……钱真的够吗?要不……要不我还是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吧?让他们也出点……” 牛大力轻轻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低声道:“放心吧静静,我说了,哥现在不差钱。你看好合同就行。” 第95章 两人的名字 那边,李销售和王销售端著两杯热水走过来,放在牛大力和赵云静面前,动作小心翼翼,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们刚才已经偷偷从孙经理打电话叫財务准备pos机和发票的只言片语中,確认了牛大力真的要买两套房子!而且还是全款!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把两人震得头晕目眩,肠子都快悔青了! 那可是两套一百五十平的大房子啊!总价九十万! 按照她们那可怜的提成比例,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这单生意本来应该是她们的! 就因为她们觉得对方不会买的心里作祟,把財神爷生生推给了经理! 现在看著孙经理那满面红光、意气风发的样子,两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懊悔和苦涩,哪里还有刚才那种肯定买不起的傲慢。 牛大力眼角余光瞥见她们那副失魂落魄、后悔莫及的样子,心里只觉得一阵鄙夷和快意。 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这种势利眼,活该她们卖不出房子!他连正眼都懒得给她们一个,专心看著赵云静审阅合同。 孙经理则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他亲自跑前跑后,核对房號、面积、价格,又指挥著还有些懵的財务人员准备单据。看著牛大力掏出银行卡准备刷卡,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几年了!这破小区多久没开过这样的大单了!而且还是两套!全款!这下子,他不仅能在老板面前挺直腰板,这个月的奖金更是稳了! 赵云静虽然仔细看著合同,但心思却完全不在条款上。 她不时偷偷瞄一眼牛大力,又看看那厚厚的合同和孙经理递过来的pos机,心臟跳得像擂鼓一样。 九十万……就这么刷出去了?她感觉像做梦一样,脚下都有些发飘。 直到牛大力输入密码,pos机“滋滋”地列印出长长的凭条,孙经理激动地双手接过,高声宣布“付款成功!”。 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手里攥著的合同页都被她捏出了褶皱。 尤其是户主一栏的姓名,写著牛大力、赵云静两人的名字,更让她心臟狂跳! “牛老板,赵小姐,这是购房合同、发票、还有两套房子的钥匙,您二位收好!” 孙经理將一沓文件和两串崭新的钥匙恭恭敬敬地递过来,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恭喜二位!祝二位乔迁新居,生活美满!” 牛大力淡定地接过,道了声谢。 赵云静也懵懵懂懂地跟著接过属於她的那份文件。 走出售楼大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赵云静紧紧抱著怀里装著合同和钥匙的文件袋。 感觉像抱著一块烫手的山芋,又像抱著一份沉甸甸的、不真实的幸福。 她抬头看向牛大力,眼神还有些恍惚:“大力哥……我们……我们真的在镇上买房了?还是两套?九十万?” 牛大力看著她那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头髮:“当然是真的!钥匙都在你手里呢!走,咱们去看下一站!” “下一站?去哪儿?” 赵云静疑惑。 “去装修公司啊!” 牛大力理所当然地说,“房子买好了,但得先打通,再简单装修一下才能住。咱们去看看,儘快弄好,你也好早点搬过来,免得那个李波涛再来烦你。” 想到可以摆脱那个无赖的纠缠,住进属於自己的新房子,赵云静的眼睛终於一点点亮了起来。 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容,她用力点点头,主动挽住了牛大力的胳膊。 而他们身后,售楼处的大厅里,可以想像,一场针对李销售和王销售的暴风骤雨即將开始。 孙经理那激动过后、略带严厉的目光,已经扫向了那两个面如死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身影。 牛大力二人和装修店的老板去一起去看了下刚到手的新房。 牛大力把自己想两套打通,变成一个宽敞的大平层的想法和装修老板的设计方案结合了一下,很快就敲定了装修方案。 装修老板拍著胸脯保证,一定给装得漂漂亮亮、温馨舒適。 不过,唯一让牛大力和赵云静有点鬱闷的是,装修工期差不多要一个月。 虽然房子本身带基础装修,但为了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墙面、地板、水电、隔断等等,改动的地方不少,急不来。 回去的路上,赵云静挽著牛大力的胳膊,眉头微微蹙著,还是有些担忧:“大力哥,装修要一个月呢……这一个月,那个李波涛要是再来纠缠怎么办?难道我真得天天把自己锁在家里?” 牛大力握紧她的手,笑著安慰:“別担心,有我呢!明天咱们就去驾校报名,先把驾驶证学了。 然后没事就去镇上逛逛,看看家具,选选家电,时间过得很快的。他要是敢再来,我就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说到最后,牛大力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听到要一起去学驾照,赵云静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真的?咱们一起去学车?太好了!” 第二天一早,牛大力骑著电动车,哼著小曲儿,心情愉快地去接赵云静。 然而,他刚到赵云静家门口,就看见她家院子里站著个人。 等他停下车,仔细打量著一个穿著花衬衫、头髮抹得油光水亮、手里还提著水果和牛奶的青年。 正站在院子里,仰著头衝著紧闭的房门说话:“静静,我知道你在屋里!你別躲著我啊! 你看,我今天特意给你买了水果,还有牛奶!你开开门好不好?咱们好好说说话!” 正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李波涛! 牛大力心头火起,停好车,沉著脸大步走进院子。 李波涛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不善地问:“你是谁?来这儿干嘛?” 牛大力还没开口,一直躲在屋里的赵云静听见动静,猛地拉开了房门,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跑到牛大力身边。 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带著明显的厌烦对李波涛说:“大力哥,他就是那个李波涛!” 第96章 不要脸到天花板 李波涛满心欢喜地赶来,却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赵云静,不仅开了门,还径直扑到另一个男人身边,亲昵地喊了一声: “大力哥。” 那一声,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他头上。 李波涛的脸色瞬间沉得嚇人,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他伸手指著牛大力,声音陡然拔高: “静静!他是谁?你给我说清楚!” 赵云静往牛大力身边靠了靠,有了底气,声音也硬了起来: “他是我男朋友,牛大力!李波涛,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我有对象了!你赶紧走,离开我家!” “男朋友?” 李波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目光轻蔑地扫过衣著普通、骑著电动车的牛大力,不屑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就他?静静,你別被人骗了!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我姑都说了,这两天就来你家提亲!你给我离他远点!” 牛大力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强盗逻辑气笑了,上前一步,稳稳將赵云静护在身后,冷眸直视李波涛: “提亲?谁答应你了?静静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你算哪根葱,跑到这儿来撒野?” “未过门就不是!” 李波涛梗著脖子,理直气壮得可笑: “只要没结婚,我就有权利追!静静,你给我个机会,我比他强一百倍!” “够了!” 赵云静气得脸颊通红: “李波涛,你別胡说八道了!我的男人只有一个,就是牛大力!你死了这条心,赶紧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不走!” 李波涛当场耍起无赖,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给我姑打电话,让她来评评理!” 他当真拨通了电话,对著话筒添油加醋,把自己说成痴心一片,却被野男人抢走心上人的委屈蛋。 牛大力抱著胳膊,冷眼瞧著他表演,嗤笑一声:“你给谁打都没用。天王老子来了,静静也是我女朋友。” 没一会儿,一个身材微胖、穿著花布衫的中年妇女火急火燎冲了进来,正是大翠。 她一进院子,看见赵云静紧紧黏在牛大力身边,脸立刻拉得老长。 指著赵云静就开骂:“静静!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家波涛大老远跑来看你,一片好心,你就这么把人关门外? 还跟这么个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 她唾沫横飞,又转向牛大力,眼神挑剔又刻薄: “你就是那个牛大力?瞅瞅你这穷酸样,哪点配得上我们静静? 我们家波涛要模样有模样,要家底有家底,哪点不比你这骑破电动车的强? 静静,听婶一句劝,婶是过来人,眼睛亮著呢!知道什么男人能跟,什么男人不能跟!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別不识好歹,將来哭都没地方哭!” 大翠双手叉腰,一副“我为你好你还不领情”的嘴脸,把牛大力和赵云静贬得一文不值,把自家侄子夸得天花乱坠。 赵云静气得浑身发抖,牛大力的眼神,则一点点冷了下去。 等她终於骂得喘口气,牛大力才冷冷开口:“你说完了?” 大翠嗓门一扯,更高了:“说完怎么样,没说完又怎么样?小子,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滚!別在这儿缠著我家静静!她是我们李家看中的媳妇,轮不到你撒野!” 牛大力压著心头怒火,一字一句质问: “你一口一个我家静静,你算什么东西?非亲非故,她嫁谁、跟谁好,跟你有半毛钱关係?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我是她婶!” 大翠像被踩了尾巴,跳著脚尖叫: “我就算八竿子打不著,也是看著她长大的长辈! 静静就是我们李家的人!你再敢胡搅蛮缠,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个村,你信不信?” 牛大力是真被这姑侄俩顛倒黑白、厚顏无耻的模样给气笑了。 世上不要脸的人见多了,这么不要脸的,还是头一回碰见。 跟这种人废话,纯属拉低自己。 他伸手握住赵云静冰凉发颤的手,声音沉定: “静静,我们走,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走?想走?” 大翠一看急了,尖声大叫: “波涛!拦住他们!別让他们跑了!” 她自己更是一个箭步衝到电动车旁,一屁股狠狠坐在车座上,扯开嗓子就嚎: “抢人啦!快来人啊!有人抢我们家静静啦!没天理啦!” 那声音又尖又利,瞬间刺破了村子的寧静。 牛大力忍无可忍,积压的怒火轰然爆发:“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静静是我女朋友,跟你们李家有半毛钱关係?再在这里满嘴喷粪,別怪我不客气!” “什么你女朋友!是我女朋友!我看上的就是我的!你鬆开静静!”李波涛红著眼衝上来。 “滚!” 牛大力怒喝一声,手臂猛地一挥,推在李波涛胸口。 只听“哎哟”一声,李波涛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踉蹌著连连后退,“扑通” 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齜牙咧嘴。 牛大力自己都微微一怔——他明明没使多大力气,怎么力道这么大? 李波涛在心上人面前丟尽脸面,又羞又怒,爬起来怪叫一声: “敢打我?老子跟你拼了!” 他张牙舞爪扑上来。 牛大力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顺势一巴掌狠狠扇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响彻小院。 李波涛被打得眼冒金星,原地转了小半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再次“扑通” 一声栽倒在地。 “打人啦!杀人啦!” 大翠见侄子吃了大亏,嚎得更凶,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朝牛大力脸上抓去: “狗杂种!敢打我家波涛!老娘跟你拼了!” 牛大力眼神一寒,对这种撒泼耍横的妇人半点不忍也无。 见她扑来,他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她肚子。 他下意识收了力,可大翠还是被踹得“哎哟”一声,连连倒退数步,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肚子乾嚎起来。 “呜呜……大力哥,別打了……我们快走吧……” 赵云静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嚇得小脸惨白,浑身发抖,紧紧拉著牛大力的衣角,眼泪止不住地掉,只想立刻逃离这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四周邻居听见动静,纷纷从家里跑出来,围在赵家院门口,七嘴八舌地探头询问: “哎哟,这是咋了?打起来了?” “大翠,你坐地上哭啥呢?谁动手了?” “静静,这小伙子是谁啊?” 院子里一片混乱,牛大力牢牢护著哭泣的赵云静。 李波涛捂著脸在地上哼哼。 第97章 简直就是无赖 大翠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抢地,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哎哟喂!没天理啦! 这天杀的兔崽子,光天化日之下勾搭我们静静,还动手打人啊!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活啦!让个外来的兔崽子给欺负到家门口啦!” 周围的邻居们听著她这套哭喊,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纷纷皱起了眉头。 大翠在村里的名声早就传开了,谁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品性? 胡搅蛮缠、搬弄是非是家常便饭。大家对她这副撒泼打滚的做派早就见怪不怪了。 一位穿著花衣服、面相和善的大婶走过来,先扶起了还在小声抽泣的赵云静。 柔声问道:“静静,好孩子,別怕,跟婶儿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地上这俩人是谁?” 没等赵云静开口解释,趴在地上的李波涛先不干了。 指著牛大力,肿著半边脸含糊不清地骂道:“就是这狗杂碎!他想抢走静静!我怕静静吃亏,好心拦著他,他就动手打我!你看他把我打的!” 花衣大婶阿芬看了看李波涛,又看了看地上撒泼的大翠,疑惑地问:“这小伙子是……” 大翠立刻抢过话头,尖声道:“阿芬妹子!这是俺娘家亲侄子,李波涛啊!你忘啦?小时候还来过咱村呢!” 她试图拉近关係。 阿芬皱著眉仔细看了看李波涛,摇了摇头,显然没什么印象,或者就算有印象也不怎么好。 这时,牛大力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著围观的邻居们说道:“各位乡亲,我是静静的男朋友,大东村的牛大力。 我今天来接静静出门,谁知道刚来就碰上这俩……这俩玩意儿!” 他指了指大翠和李波涛:“他们非说静静是这男的女朋友,是这疯婆子的侄媳妇!把静静嚇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我就想问问大家,天底下还有比这更不要脸、更胡搅蛮缠的人吗? 我和静静不想跟他们纠缠,打算走,结果这娘俩拦住我们不让走,这疯婆子还坐我车上大喊大叫,污衊我抢人!你们说,他们该不该教训?” 牛大力一番话,条理清晰,声音洪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围观的邻居们听完,顿时恍然大悟,看向大翠和李波涛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一位头髮花白、拄著拐杖的老大爷点点头,说道:“哦!你就是牛大力啊!我听大河提起过,说静静找了个好对象,叫牛大力,本事大,还把静静多年的瘫痪给治好了!原来就是你啊!好小伙子!” 老大爷的话无疑是站在了牛大力这边。 邻居们纷纷点头,议论起来:“原来是这样!大翠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人家正牌男朋友来接人,你带个侄子来瞎胡闹啥?” “还拦著人不让走,这不是耍无赖嘛!” “我可是没少听大翠说赵大海家的瘫子,嫁不出去的瘫子这样的话,怎么,如今见人家静静好了,就开始上赶著,什么东西,我呸!” 听著眾人的议论,大翠脸上掛不住了,恶狠狠的瞪了骂的最难听的人一眼后,眼看牛大力拉著赵云静就要走,她一骨碌爬起来。 也顾不得肚子疼了,猛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拽住牛大力的裤腿,嚎叫道:“不能走!你们打了人就想走?没门,波涛报警抓他!” 她四处张望,寻找能给她撑腰的人,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裤腿被大翠死死拽住,牛大力眉头一拧,心头那股压下去的火苗又蹭地窜了起来。 他低头看著这个坐在地上、披头散髮、状若疯妇的女人,只觉得一股腻歪和厌恶。 “鬆开!” 牛大力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不松!打死我也不松!你今天不给我和波涛赔礼道歉,赔医药费,就別想走!” 大翠不仅不松,反而拽得更紧,一边嚎叫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挠牛大力的腿。 牛大力眼中寒光一闪,对这种泼妇,讲道理已经没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著直接一脚踹开的衝动——毕竟周围这么多乡亲看著,真下重手容易理亏。 他猛地弯腰,一把抓住了大翠拽著他裤腿的手腕。 大翠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疼得哎哟一声,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手。 牛大力顺势一甩,大翠噔噔噔的倒退几步,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各位乡亲都看见了!” 牛大力提高声音,对著围观的邻居们说道:“不是我要动手,是她先拉扯我,还要挠我! 我这是正当防卫!这俩人,一个污衊我抢人,一个动手动脚,还要报警?好啊!我等著!” 他掏出手机,作势要拨號:“不用你侄子报警,我自己报!就说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污衊誹谤、还限制人身自由! 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的错!顺便查查,这李波涛是哪个村的,跑到赵家村来耍流氓!” 牛大力这番话,义正辞严,而且摆出了一副毫不畏惧、甚至主动要求报警的姿態。围观的邻居们纷纷点头: “对!让警察来!看他们怎么说!” “大翠你也太不像话了!人家好好的对象,你非要搅和!” “就是,还带你侄子来村里闹事!” 大翠一听牛大力要主动报警,还要查李波涛的底细,心里先虚了三分。 她这侄子什么德行她自己清楚,在老家名声就不怎么好,要是真闹到警察那里,未必能占到便宜。 而且看这架势,村里的邻居明显都偏向牛大力。 李波涛也慌了,他本来就是想仗著姑妈在村里,来混搅蛮缠嚇唬嚇唬人,真要是闹到警察局,他这外村人更吃亏。 他捂著脸,含糊道:“姑……算了算了……別闹了……” 大翠见侄子怂了,又看看周围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再闹下去只会更丟人。 她坐在地上,虽然还是哭哭啼啼,但声音小了很多,只是乾嚎著:“没天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却不敢再上前阻拦。 牛大力懒得再看他们表演,转身轻轻拍了拍赵云静的后背,柔声道:“静静,別怕,我们走。” 赵云静紧紧抓著他的胳膊,点了点头,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大翠和李波涛一眼。 第98章 去县城 赵云静锁好家门后,牛大力载上她,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从容地驶出了院子。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大翠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对著牛大力离开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你们都给我等著,这件事不算完,咱们走著瞧!” 围观的邻居们摇摇头,也各自散去了。 大翠和李波涛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大翠在赵家村的家中。 一进门,李波涛就捂著脸,齜牙咧嘴地抱怨:“姑姑,咱们这次亏吃大了!脸都丟尽了!那小子下手真狠!” 大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咬牙切齿道:“白吃亏?哼!我李大翠活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哑巴亏!敢欺负到我头上,牛大力是吧?你给我等著!” 李波涛顾不上脸上的疼,凑过来,眼里闪著不甘和贪婪的光:“姑姑,我是真想让赵云静当我媳妇! 她长得……嘖嘖,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標致的人儿!现在可好,煮熟的鸭子飞了!姑姑,你快想想办法啊!” 大翠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瞧你那点出息!办法?办法多了去了,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 李波涛眼睛一亮:“啥办法?姑姑你快说!只要能弄到手,我啥都敢干!” 大翠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到李波涛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李波涛听著,脸上的表情先是惊愕,隨即变得狰狞,最后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连连点头:“行!就这么办!只要能得到静静,没有我不敢干的!” 大翠满意地点点头,又恶狠狠地说:“不过,大东村那个牛大力,我也不能轻饶了他!敢打我侄子,这笔帐得算!” 李波涛立刻拍著胸脯:“姑姑你放心!等风头过去,我非把他家玻璃全砸了不可!看他还敢囂张!” “砸玻璃?” 大翠鄙夷地看了侄子一眼:“那算什么本事?要弄就弄点狠的! 不过现在不行,刚闹完事,马上动手容易让人怀疑到咱们头上。等过段时间,没人注意了再说!” “好!姑姑你放心,我都听你的!” 李波涛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赵云静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情景,以及牛大力倒霉的样子。 另一边,牛大力载著赵云静,终於离开了赵家村,来到了相对安寧的镇上。 路上,牛大力已经从赵云静口中问清楚了李大翠家的具体位置。 一天的好心情被这两个“扫把星”搅得一团糟,牛大力心里憋著一股火,但看著身边惊魂未定的赵云静,他没表现出来。 反而温声安慰:“静静,別往心里去,跟这种无赖泼妇生气不值得,气坏了自己身子。” 赵云静点点头,依偎在牛大力背上,小声说:“我知道。可是大力哥,那个大翠……她就是村里的无赖!” 她连“婶子”都不叫了,直呼其名,可见这次是真被气得不轻,也厌恶到了极点。 牛大力轻轻“嗯”了一声,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本不想跟李大翠这种混不吝一般见识,觉得拉低自己的档次。 但今天这事,这姑侄俩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欺负他可以,但欺负赵云静,还试图用那么下作的手段,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心里暗暗盘算:必须得想个法子,给这李大翠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以后见了赵云静就绕道走!不能再让她有机会来骚扰静静。 两人虽然心情受了影响,但该办的事还得办。 他们找到了镇上的驾照报名点,顺利地报了名,约好了学习时间。 报完名,时间还早,牛大力提议去看看家具和家电,提前为新房做准备。 两人在镇上的家具城和家电卖场转了转,但镇上规模小,可选择的不多,款式也老旧。 牛大力看赵云静兴致不高,想了想,临时起意:“静静,镇上东西太少,咱们去县城看看吧?县城大,选择也多。” 赵云静一听要去县城,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因为瘫痪,已经好几年没出过远门了,更別说去热闹的县城了。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会不会……太远了?耽误你时间?” “不远!骑电动车也就个把小时。” 牛大力看出她的期待,二话不说,调转车头:“走!哥带你去县城吃好吃的,买好的!” 赵云静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县城。 牛大力先带著赵云静去了她以前最爱吃的一家麻辣烫小店。 几年过去,小店还在,味道也似乎没变。 赵云静吃著久违的麻辣烫,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似乎暂时將上午的不愉快拋在了脑后。 吃完饭,两人开始在县城里逛起来。相比於镇上的冷清,县城果然热闹繁华得多。 宽阔的街道,林立的店铺,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各种新奇的商品……赵云静像个好奇的孩子,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走到哪儿都想停下来看看。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著许久未见的轻鬆和快乐。 “大力哥,还是县城好!比镇上热闹多了!” 赵云静拉著牛大力的手,兴奋地说。 牛大力看著她开心的样子,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笑道:“那当然了,一个县城一个镇,规模能一样嘛!” “我好久好久没来过县城了,感觉好多地方都变了样,都不认识了。” 赵云静有些感慨。 “是啊,变化是挺大的。” 牛大力附和著,看她兴致正好,便说:“吃饱了也喝足了,走,咱们继续逛!逛到晚上,哥带你吃顿好的,再回家!” “嗯!” 赵云静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明媚如阳光。 暂时远离了村里的纷扰,沉浸在县城的繁华和新奇中,又有牛大力在身边,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快乐。 至於李大翠和李波涛带来的阴影,似乎也被这喧囂的人间烟火气冲淡了许多。 第99章 王家炒鸡 两人一直逛到傍晚,华灯初上,县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多了几分繁华和烟火气。 就在这时,赵云静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父亲赵大海打来的。 原来,赵大海夫妇今天送货回来,一进村就听说了大翠和她侄子上午来家里闹事、被牛大力修理了一顿的消息。 赵云静的母亲担心得不得了,赶紧打电话来询问女儿的情况。 赵云静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小声地把上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强调牛大力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自己没事,现在正和牛大力在县城呢,让他们不要担心。 从昨天到现在,她也一直没提买房的事,想等房子彻底弄好了,给父母一个惊喜。 赵大海夫妇听女儿语气平静,似乎没受太大惊嚇,又听说牛大力在女儿身边,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牛大力看天色已晚,便提议道:“静静,逛了一天也累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你那边有家炒鸡店,要不我们也去尝尝吧!” 赵云静乖巧地点点头。 两人来到那家名为“王家炒鸡”的店前,果然生意火爆,门口还排著队。等了一会儿才有空位。 刚坐下,一个繫著围裙、手里拿著点菜本的服务生就快步走了过来。 “两位好,想吃点什……” 服务生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牛大力脸上,突然顿住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牛……牛大力?怎么是你?!” 牛大力抬头一看,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王兴?是你啊!真巧!” 这人正是牛大力的高中同学王兴。 王兴家里条件以前也一般,父母就在镇上摆摊卖炒鸡,勉强餬口。 牛大力对他印象还算可以,上学时关係不近不远。 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王兴家的炒鸡摊居然在县城开起了这么大一家店。 王兴看著牛大力,脸上惊讶过后,隨即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混杂著惊讶、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他早就听说牛大力外出打工时摔断了腿,成了残废,这辈子估计就那样了。 自己虽然也是继承家业,但好歹把生意做大了,在县城站稳了脚跟,娶了媳妇,买了车和房。 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比牛大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牛大力,咱们可是好多年没见了!” 王兴语气热情,但眼神却上下打量著牛大力,尤其在他腿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听说你……腿摔了?现在……好了?” 牛大力坦然一笑:“是啊,运气好,治好了,现在跟正常人一样。” 王兴这才“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牛大力不是瘸著腿来的。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了安静坐在牛大力身边的赵云静身上,这一看,眼睛立刻直了,脸上瞬间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浓烈的嫉妒! 赵云静的容貌气质,清纯脱俗,如同一朵空谷幽兰,与这喧闹的饭馆格格不入,却又引人注目。 王兴自詡在县城开店,见过不少女人,但像赵云静这样级別的,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 “牛……牛大力,这位是……” 王兴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牛大力自然地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赵云静。静静,这是我高中同学,王兴。” 赵云静微微点头示意,脸上带著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王兴看著赵云静那绝美的侧脸,再看看牛大力那普通甚至有些“土气”的样子,心里的不平衡简直要溢出来了! 凭什么? 一个摔断过腿、听说一直在村里混日子的穷小子,能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自己辛辛苦苦开店赚钱,娶的老婆虽然也不错,但跟眼前这位一比,简直成了庸脂俗粉! 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在赵云静惊人的美貌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乾笑两声,语气带著酸意:“牛大力……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找了个这么……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刻意加重了“深藏不露”几个字。 牛大力懒得理会他话里的阴阳怪气,笑了笑,指了指吧檯后面那个正在收银、体型微胖但五官端正的女人:“那个是你媳妇吧?也挺漂亮的,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 王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媳妇,脸上露出一丝尷尬和不耐烦:“漂亮啥啊,整天就知道吃,你看都胖成什么样了!哪能跟弟妹比!” 牛大力却认真地说:“胖点好啊,这叫富態,旺夫!你看你把店开这么大,肯定有你媳妇一份功劳。” 王兴被噎了一下,心里更不舒服了。 同学见面,尤其是混得好的见到混得差的,总忍不住想比较,想彰显自己的成功。 王兴本以为这次能稳稳碾压牛大力,没想到对方虽然看起来不咋地,身边的女伴却直接把他的成就比了下去。 这让他如同吃了一嘴苍蝇,难受又憋屈。 他记下牛大力点的菜,把单子送进后厨后,心里那股不服气和探究欲更盛了。 趁著不忙,他乾脆搬了把凳子,在牛大力他们桌旁坐了下来。 “牛大力,咱老同学难得见面,好好聊聊!” 王兴嘴上说著,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往赵云静那边瞟。 越看越觉得惊艷,心里也越不是滋味。 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就眼瞎看上牛大力了呢? 肯定是牛大力用了什么花言巧语骗来的! 他打定主意要探探牛大力的底,笑著问:“牛大力,你现在在哪高就啊?发什么大財了?能把这么漂亮的弟妹追到手,肯定不一般吧?” 牛大力对王兴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心中那点微薄的同学情谊也彻底凉了。 他夹了一筷子鸡肉给赵云静,淡淡地说:“也没啥正经工作,平时就在村里瞎忙活,有空抓抓鱼,陪我女朋友逛逛街啥的。” “抓鱼?逛街?” 王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瞪大了眼睛:“那你靠什么赚钱啊?弟妹这么漂亮,穿衣打扮肯定不便宜,你……你怎么养活啊?” 他话里话外都透著质疑和一丝嘲讽。 牛大力放下筷子,看著他,忽然咧嘴一笑,指了指身边的赵云静,理直气壮地说:“她养我啊!” “什么?” 王兴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你吃软饭!牛大力,你这也太……太给咱们男人丟脸了吧!” 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引得旁边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牛大力却面不改色,反而笑著问赵云静:“静静,你愿意养我吗?” 赵云静虽然被王兴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听到牛大力这么问,还是红著脸,认真地点点头。 声音不大却清晰:“只要大力哥高兴,我愿意。” 第100章 人性 王兴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衝击! 这么漂亮的女人,不仅不嫌弃牛大力穷,还心甘情愿养他?这世界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復心情,又问:“那……你们今天怎么来的县城?坐大巴?” 牛大力指了指窗外自己那辆崭新的小电驴:“骑我的电驴来的,方便。” 王兴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到那辆在眾多汽车中显得格外“寒酸”的电动车,脸上最后一丝偽装都快掛不住了。 他像是终於找到了突破口,语气带著夸张的同情和一丝幸灾乐祸:“不是吧牛大力? 你就骑这么个破电动车,带著弟妹这么漂亮一姑娘,跑几十里地来县城? 你……你不嫌丟人啊?弟妹坐著也不舒服吧?” 他顿了顿,像是炫耀般指向窗外不远处停著的一辆黑色大眾帕萨特:“你看那辆,黑色的帕萨特,看见没?那是我去年全款买的,二十六万!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座驾!带女朋友出门,好歹也得有个遮风挡雨的不是?” 说完,他转向赵云静,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弟妹啊,不是我说,你长得这么漂亮,条件这么好。 怎么就……怎么就跟我这老同学……他这要啥没啥的,还……还让你养著,这图啥呀?” 牛大力听著他这番明显带著贬低和挑拨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放下筷子,看著王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王兴,我家静静图我啥,那是我们俩的事,跟你没关係。 她就是喜欢我这个人,穷也好,富也罢,她认定了,这就够了。至於车……” 他瞥了一眼窗外那辆帕萨特,淡淡地说:“不过是个代步工具,我有我的三轮电驴,骑著自在。 我家静静就喜欢坐我的电驴后座吹风,怎么,你有意见?” 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荡,没有丝毫因为吃软饭或被嘲笑骑电驴而產生的自卑或恼怒。 反倒是王兴,被他这番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句我家静静就喜欢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得他那些炫耀和优越感显得如此可笑和浅薄。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尷尬地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王兴!你干嘛呢?!来客人了!赶紧过来招呼!” 是王兴媳妇的声音。她早就注意到自己老公跟那桌客人聊了半天,眼神还总往人家漂亮姑娘身上瞟,心里有些不快。 “呃……马上来!” 王兴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和不耐烦,但还是赶紧起身,对牛大力和赵云静挤出一个笑容:“那……你们慢用,我先去忙了。” 说完,匆匆转身离开。 牛大力巴不得他赶紧走,也懒得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看著王兴有些狼狈的背影,赵云静皱起了小巧的鼻子,小声对牛大力抱怨:“大力哥,你这都是些什么同学啊? 人家同学见面都是捡好听的说,互相帮衬著,他可倒好,话里话外不是炫耀就是贬低你,简直是……是在侮辱人!” 牛大力给她夹了块鸡肉,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他这不也是替你抱不平嘛,觉得你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还养著我这么个吃软饭的。” “什么呀!” 赵云静脸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我除了之前给你买过一身衣服,啥时候花过我的钱啊?明明都是你在花钱……” 牛大力看著她羞恼的可爱模样,心头一软,笑道:“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分那么清楚干嘛?” 这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赵云静受用,她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低著头小口吃著饭,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两人吃饱喝足,牛大力招手结帐。 王兴走了过来,拿著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几下,然后笑著报出一个数:“一共八十八块!牛大力你看,你们吃的这数多吉利! 八八,发发!就按这个数给吧!零头我就不抹了,等下次你们再来,老同学我一定给你们打个大折扣!” 一份炒鸡八十,两份面四块,加两套餐具正好八十八。 一分没让,连餐具费都算得清清楚楚。 牛大力心里明明白白,这哪是什么吉利数,分明就是按原价一分不少,还摆出一副给你面子才没多算的架势。 牛大力现在当然不差这几块钱,但这做法实在让人膈应。 他掏一百块,脸上没什么表情:“行,找钱。” 王兴给牛大力找了零钱,笑著说:“好嘞!欢迎下次光临啊老同学!” 牛大力心里冷笑:下次?下次我寧可吃路边摊,也绝不会再踏进你这店门一步。 拉著赵云静走出炒鸡店,被夜风一吹,赵云静再也忍不住了。 撅著嘴说:“大力哥,你这什么同学啊?也太抠门、太小气了吧!一份钱都不让!还老同学呢!” 牛大力倒是释然了,笑著摇摇头:“不让才好,这样我心里也踏实,以后跟他两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咱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牛大力心里颇多感慨。 自己落魄时无人问津,如今乍富,遇到的老同学不是像张凯龙那样炫耀踩人。 就是像王兴这样阴阳怪气、斤斤计较,恨不得把他那点成功写在脸上。 好衬托出他牛大力的失败。 这或许就是人性的一部分吧,没钱的时候,反而能看清一些人最真实的面目; 有钱了,身边或许会多出许多笑脸,但真心假意却更难分辨了。 从这个角度看,没钱,也有没钱的好处。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俊美的赵云静,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和庆幸。 自己现在有钱,也不过是这几天药酒带来的暴富。 可在他还是个穷光蛋、还是个瘸子的时候,赵云静就愿意跟著他,甚至想嫁给他。 这份不离不弃的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她才是自己生命里的白月光,是自己最宝贵的缘分。 而这个缘分,又是张小芳无意中促成的……想到张小芳,牛大力的心绪又复杂起来。 那个性格火辣、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现在怎么样了?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第101章 送上门的白雪 將赵云静安全送到家,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 牛大力婉拒了赵大海夫妇让他留下喝杯茶的邀请,骑著电动车往自己家赶去。 夜深人静,乡村的小路格外寂静,只有电动车微弱的灯光划破黑暗。 快到自家门口时,车灯的光束照到院门外的黑影里,似乎蹲著一个人。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遭贼了?这是望风的? 他放慢车速,警惕地靠近。 然而,那个黑影非但没有逃跑,反而站了起来,朝著他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车灯照亮了来人的面孔,牛大力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住了——居然是杨白雪! “白雪妹子?你怎么在这儿?” 牛大力停下车,惊讶地问。 同时,昨天上午那惊心动魄、白花花的一幕,不受控制地又在他脑海里闪现了一下,让他的脸微微有些发热。 杨白雪看到牛大力,脸上立刻露出激动和如释重负的神情,快步跑到他面前:“牛大哥!你……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牛大力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疑惑地问:“白雪妹子,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蹲在我家门口乾什么?多不安全!” 杨白雪低著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著明显的羞涩和决绝:“牛大哥……我……我是来……来报答你的!” “报答我?” 牛大力推开门,打开屋里的灯,示意她进来,“先进来再说。对了,李婶怎么样了?药酒有效果吗?” 两人走进屋里,牛大力隨手把电动车钥匙放在桌上。 杨白雪在凳子上坐下,听到牛大力问起母亲,脸上顿时焕发出光彩:“有效!太有效了!我妈昨天中午喝了那酒,晚上就好多了,人也甦醒了!我妈赶紧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今天早上医生检查后都说医学奇蹟呢,说可以出院了!牛大哥,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得知药酒再次创造奇蹟,牛大力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对药酒的神奇又多了几分信心。 他笑道:“有效就好,李婶没事我就放心了。那你不在家好好照顾你妈,跑我这里来干什么?还这么晚。” 杨白雪抬起头,借著昏暗的灯光,能看到她脸颊緋红,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正要说出那句酝酿了一天一夜的话—— 就在这时,牛大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突兀。 牛大力拿起手机一看,是赵云静打来的。他看了一眼杨白雪,略带歉意地示意了一下,然后接起电话。 “喂,静静?” “大力哥,你到家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赵云静温柔又带著关切的声音。 “到了到了,刚进门。放心吧,你早点休息,別担心我。” 牛大力语气柔和。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互道晚安,这才掛断电话。 放下手机,牛大力发现杨白雪正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衣角。 她显然听到了电话內容。 杨白雪小声问,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是……嫂子打来的?” 牛大力点点头,坦然道:“嗯,是我女朋友。” 杨白雪脸上的失落更明显了,但仅仅是一闪而过。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直视著牛大力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破釜沉舟般的决心:“牛大哥!”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我……我也要做你女朋友!” 牛大力愣住了。 他没想到,经歷了昨天那尷尬的一幕,自己明確表示有女朋友后,杨白雪竟然还如此执著,甚至深夜找上门来,再次说出这句话。 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美丽、倔强,又带著飞蛾扑火般决绝的女孩,牛大力一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牛大力被杨白雪这突如其来的、斩钉截铁的告白惊得连连摆手,舌头都有些打结:“这……这怎么能行啊!白雪妹子,你听我说,我……” “我不听!” 杨白雪猛地抬起头,泪光盈盈的眼中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牛大哥,我已经跟我爸妈说清楚了! 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不管你有没有別的女人,不管你会不会打我骂我,我都要跟著你!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离开你半步!” 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柔弱,骨子里却如此执拗的女孩,牛大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劝说。 打不得,骂不得,讲道理似乎也听不进去。 杨白雪吸了吸鼻子,继续诉说著,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清晰:“你是我家的大恩人……如果不是你,我爸可能早就……我妈这次生病,要不是你。 就算能保住命,以后的日子我也得天天提心弔胆,光是想想我就害怕……牛大哥,我真的好感激你,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原来,在母亲李秀梅奇蹟般康復出院后,杨白雪回到家,就和父母进行了一次深入的谈话。 她坦白了自己的心意,也说明了牛大力已有女朋友的情况。 但她坚定地表示,不管牛大力有没有结婚,这辈子,她都跟定牛大力了。 没有牛大力,就没有现在健康的父母,就没有这个完整的家。 为了让父母安心,她甚至撒了个谎,说牛大力也喜欢她,她要去和牛大力一起生活。 出乎她意料的是,一向传统的父母,这次竟然出奇地一致支持她。 杨晋江和李秀梅经歷了几番生死,早已將牛大力视作再造恩人。 他们觉得,牛大力人品好,有本事,心地善良,女儿跟著他,哪怕名分上委屈点,也总比嫁给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强。 他们甚至反过来劝女儿,要勇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得到父母的支持,杨白雪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今天安顿好父母,她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牛大力家,想要將自己的决心全部告诉他。 说著说著,这些日子以来家庭的变故、经济的压力、內心的惶恐、对牛大力的感激和爱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第102章 又纠结又窃喜 杨白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往下掉。 起初只是压抑的抽泣,到后来终於忍不住放声大哭。 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憋在心里的难受,一股脑全哭出来。 牛大力看著她哭得梨花带雨、浑身发抖的模样,心尖最软的那块地方,猛地被揪了一下。 他连忙上前,手足无措地哄:“白雪妹子,你別哭啊,我……” 话还没说完,杨白雪忽然从凳子上站起身,猛地扑进他怀里。 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把满是泪痕的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更凶了。 牛大力身子一僵,双手僵在半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贴在身上,他脑子瞬间一片混乱。 赵云静、刘小曼、张小芳……三个女人的关係还一团乱麻,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杨白雪。 这算哪门子事,简直是剪不断的孽缘。 要说心里一点窃喜、一点得意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哪个男人没偷偷幻想过三妻四妾? 可幻想归幻想,现实摆在这里——这四个姑娘,性格不同、来路不同,真能凑到一块儿和平相处吗? 赵云静说过愿意当大的,不介意他再找別人,可那是真话,还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 刘小曼现在人在哪儿?以她那泼辣性子,知道了会不会真提刀找上门? 还有张小芳那边,更是缠缠绕绕,理都理不清。 怀里的少女身子柔软,带著一股淡淡的、乾净的少女清香,泪水一点点浸湿他的衣襟。 牛大力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这样主动的投怀送抱,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真要是半点反应都没有,那不成木头人了? 可他虽然心热,却也不是被欲望冲昏头的浑人。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乱躥的燥热,他轻轻拍了拍杨白雪的后背。 声音放得极柔:“好了,不哭了……先別想那些糟心事,你吃晚饭了吗?” 杨白雪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抬起一张泪眼朦朧的脸。 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得牛大力又是一阵心疼,又是一阵心跳。 “这么晚都没吃饭?饿坏了吧。” 牛大力儘量让语气平静自然:“我给你煮碗面,家里还有鸡蛋,凑合垫垫肚子。” 杨白雪点了点头,慢慢鬆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小声应了一句:“嗯。” 他家確实没什么好东西,但麵条和鸡蛋还管够。 牛大力转身走向灶台,烧水、下面,给这个深夜哭到他这儿的姑娘,煮一碗热乎的鸡蛋面。 杨白雪小口小口地吃完,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身子渐渐暖和过来,情绪也安稳了不少。 牛大力看她平復下来,试探著开口:“白雪妹子,不早了,要不我今天先送你回去?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不回家,爸妈该担心了。” 这话一出,杨白雪立刻抬起头,眼圈唰地又红了。 眼神却异常倔强:“我不回去!我哪儿也不去!牛大哥,你要是……你要是非得赶我走,我……我就睡在你家门口!反正我不走!” 看著眼前这漂亮姑娘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牛大力再硬的心肠,也不忍心真把人撵出去露宿街头。 他无奈嘆了口气,语气彻底软了下来:“唉……你这丫头……行吧,那今晚先留下。我去把电动车推进来。” 他把小电驴停进院子、充上电,仔细锁好大门。 站在院子里,望著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他心里没有半分旖旎,反倒沉甸甸的。 屋里放著个娇滴滴、一门心思要跟著他的美人,换別的男人早偷著乐了。 可牛大力偏偏高兴不起来,甚至有点烦躁。 要是换成赵云静,或是刘小曼,他说不定早就顺水推舟了。 可面对杨白雪,这份带著报恩、带著依赖、带著孤注一掷的亲近,他总觉得心里发虚,总觉得是乘人之危。 更何况,那边还有三个没摆平呢。 论长相,杨白雪是真漂亮,青春靚丽,一身乾净清纯,妥妥的校花级別。 可牛大力心里也清楚,要论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她还是比赵云静差了一点。 即便如此,这么一个美人主动贴上来,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顶不住的诱惑。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 只见杨白雪红著脸,低著头,局促不安地坐在他那张简陋的木床边。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映出白皙的脖颈、泛红的耳根,双手紧张地攥在膝头。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等著丈夫的小媳妇,羞涩里藏著一丝浅浅的期待。 牛大力看得心头一跳,尷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 屋里就一张床、一套被褥……这、这可怎么睡? 杨白雪似乎也察觉到这要命的尷尬,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细若蚊蚋地小声说: “牛……牛大哥……我……我们睡觉吧……” “啊?!” 牛大力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话都结巴了: “白、白雪!你……你睡床上!我……我打地铺!我睡地上就行!”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他手忙脚乱地翻出旧柜子。 拽出一床带著点霉味的旧被子,又从墙角摸出张破凉蓆,麻利地在床边泥地上铺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鬆了口气——至少不用立刻面对同床共枕的尷尬。 “好了,你快上床睡吧,別著凉。”牛大力指了指床,自己转身就要往地铺躺。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牛大力心猛地一紧,回头一看。 杨白雪並没有上床,依旧坐在床边,双手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又哭了。 不是大哭大闹,是那种委屈到极点、仿佛被全世界丟下的低低抽泣,一声一声,听得人心都揪紧了。 牛大力连忙折回去,慌手慌脚地哄:“白雪妹子,你、你怎么又哭了?別哭啊……” 杨白雪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望著他,声音又轻又抖,带著满心的委屈:“牛大哥,你……你是不是嫌弃我?” 第103章 春风得意 “嫌弃你?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 牛大力赶紧否认,心里却想:这么漂亮水灵的姑娘喜欢还来不及呢,傻子才会嫌弃!可这话他不能说出口。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 杨白雪追问,眼泪掉得更凶了:“我都说了……我是你的女人了……为什么还要分开睡?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接受我?” “我……我……” 牛大力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个藉口,什么太快了、不合適、对你不好。 可看著杨白雪那双充满泪水和质问的眼睛,这些藉口似乎都苍白无力,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我怕后院起火,或者我还没想好怎么安排你们四个吧? 杨白雪见牛大力语塞,心一横,乾脆直接靠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环住了他的腰,將脸埋在他胸前,低声啜泣著。 她身上那股混合著少女体香和淡淡皂角味的馨香,毫无防备地钻入牛大力的鼻腔。 怀里温香软玉,耳边是委屈的低泣,牛大力身体一僵,心中最后那点理智和坚持,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 他感受著怀中女孩微微颤抖的身体,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决绝的信任,让他坚硬的心防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算了!管他呢!人生在世,图的不就是个痛快? 喜欢自己的女人,自己凭什么往外推?不喜欢自己的,就算用十头牛拉也拉不回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去他的矜持!去他的愧疚!这一刻,牛大力心中那股属於男人的衝动和占有欲,彻底压倒了所有的顾虑。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反手紧紧抱住了杨白雪。 杨白雪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和体温,身体先是一僵,隨即彻底放鬆下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將脸埋得更深了。 一夜春风,旖旎无限。 …… 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进屋里。牛大力神清气爽地醒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侧头看向身边,杨白雪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睫毛纤长,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床单上那抹刺目的殷红,如同雪地里的红梅,宣告著她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也无声地诉说著昨夜的疯狂。 牛大力心中油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责任感——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杨白雪嚶嚀一声,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经人事的她,脸上还残留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滋润后的红润和光彩。 她看著牛大力,眼神不再是昨晚的羞涩和忐忑,而是变成了含情脉脉的温柔,如同新婚妻子凝视著自己的丈夫,充满了依恋和幸福。 牛大力看得心头一软,柔声道:“白雪,醒了?你再睡会儿吧,好好休息。我去镇上给你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杨白雪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嗯,你路上小心。” 牛大力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这才起身穿衣。 走出屋门,呼吸著清晨新鲜的空气,他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甚至有些飘飘然。 自己这桃花运,真是挡都挡不住!这个社会,女人主动起来,真是……太疯狂了!他笑著摇摇头,骑上小电驴,直奔镇上。 来到镇上王老板的小饭馆,刚一进门,正在柜檯后算帐的王老板就抬起头,看到是牛大力,立刻露出一副苦瓜脸。 抱怨道:“哎哟我的牛老板,您可算露面了!我还以为你娶了媳妇就把我这小饭馆给忘了呢!” 牛大力一愣:“王老板,你这说的什么话?” 王老板放下算盘,走过来诉苦:“你是不知道,最近好些老顾客都跟我反映,说我家做的鱼,味道不如以前了!我这不正犯愁嘛!你那野鱼什么时候再给我送点来?价钱好说!” 原来是为这事。 牛大力这才想起来,自己以前为了生计,確实常抓些野鱼卖给王老板的小饭馆。 王老板做的鱼味道好,跟他的野生鱼有很大关係。 不过现在……他牛大力是什么身份了?卖药酒日进斗金的人,还有空去抓鱼? 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摆摆手:“抓鱼?算了吧王老板,以前那是赚你点辛苦钱,现在不赚了。我来你这儿,是来消费的,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消费?” 王老板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牛大力:“你要点啥?” “给我燉个老母鸡汤,要滋补的那种。再整几个凉拌的硬菜,像猪耳朵、牛肉啥的,我带走。” 牛大力说道。 王老板一听,脸上的愁容变成了惊奇和八卦:“哟呵!牛大力,你这是……你那小女朋友怀孕了?要给她补身子?” 牛大力被呛得咳嗽起来:“咳咳!去去去!哪那么快!我们还没结婚呢!別瞎说!” 王老板嘿嘿一笑:“行行行,我不说。不过等你结婚的时候,可得通知我老王一声!我怎么也得去討杯喜酒喝!” 牛大力也笑了:“成!等我结婚,请你来当大厨,保证让你掌勺!” “那敢情好!” 王老板这才眉开眼笑,转身去后厨吩咐了。 等牛大力提著香气四溢的鸡汤和几样硬菜准备离开时。 王老板还是不死心地追出来叮嘱:“牛大力,你要是哪天又想抓鱼了,一定先想著我啊!价格我给你涨!保证不短你斤两!” 牛大力骑上电动车,回头笑道:“行!等我哪天心情好了,说不定就去抓两条!” 回到家,杨白雪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水洗漱。 只是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彆扭,显然昨晚伤得不轻。 牛大力看在眼里,心里既有些愧疚,又有些得意。 杨白雪看到他回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那笑容里带著初为人妇的甜蜜和满足,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 牛大力提著饭菜走过去,心疼又温柔地说:“白雪,快进屋,我给你买了鸡汤,你好好补补身子。” 杨白雪乖巧地点头,跟著牛大力进屋,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红晕。 对她来说,身体的这点不適,比起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根本算不了什么。 第104章 第一次登门杨白雪家 杨白雪小口啜饮著温热香浓的鸡汤,脸颊晕开一抹甜甜的红晕,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幸福。 她瞥见桌上除了汤碗,还摆著几个未开封的精致食盒,忍不住好奇地轻声问:“大力哥,这些菜……是给谁准备的呀?你还没吃饭吗?” 牛大力笑了笑,语气自然又踏实:“待会儿要去趟老丈人家,总不能空著手去,得备点像样的东西。” “老丈人?” 杨白雪握著汤勺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那点光亮悄然暗了下去,鼻尖也微微发酸。 她下意识以为,牛大力说的是赵云静的父母,心头顿时涌上一阵难以掩饰的失落。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闷闷地应了一声:“哦……那你路上慢点。” 牛大力一时没察觉她情绪的细微变化,隨口应道:“知道了。” 过了几秒,他才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她:“你不跟我一起去?” “啊?” 杨白雪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错愕与不敢置信。 她心里又慌又乱,只当是要去见赵云静的父母,声音都带著怯意:“我……我也能去吗?万一……万一云静姐姐的爸妈不高兴怎么办?他们肯定不会喜欢我的……” 牛大力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失笑,连忙摆手解释:“你这小脑袋瓜想哪儿去了!我说的老丈人,是你爸妈!你家,不就是我老丈人家吗?我带你回去看看他们!” 杨白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巨大的喜悦像潮水般將她彻底淹没,刚才那点委屈和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她脸颊“唰”地染上两片緋红,又羞又喜地轻轻捶了他一下,娇声道:“人家……人家没听明白嘛!” 牛大力看著她瞬间多云转晴的小脸,心也跟著软成一滩水。 “这些菜都是镇上王老板饭馆现做的,味道正。我还备了两瓶药酒,你爸妈身子刚好,喝著调理气血,延年益寿。” 他没说出口的是,电动车座下,还安安稳稳放著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三十万。 杨白雪听得眼睛一热,捂住嘴,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眼眶再次湿润。 就在这时,牛大力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赵云静三个字赫然跳入眼帘,心臟猛地咯噔一跳。 他飞快对杨白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喂,静静?” 电话那头传来赵云静轻柔温柔的声音:“大力哥,你在干嘛呢?” “我……我刚起来,正准备出门。” 牛大力含糊应答,后背已经悄悄冒了一层冷汗。 “哦,那你今天忙不忙呀?”赵云静轻声问。 牛大力连忙顺势转移话题:“怎么了?是不是李波涛那两个无赖又去你家捣乱了?” “没有啦。” 赵云静的声音带著一点点后怕,又藏著满满的期待:“我就是有点担心他们再来……你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来接我?我们一起去看看新房,我还没好好去过呢。” 牛大力心里叫苦不迭,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眼巴巴望著他的杨白雪,进退两难。 他犹豫片刻,硬著头皮安抚:“静静,我上午有点急事要处理,这样,中午!中午我一定过去接你!咱们一起吃饭,然后去看房,好不好?你在家把门锁好,千万別乱跑,等我。” 赵云静虽然有些小失望,却依旧乖巧听话:“好吧……那你中午一定要来哦。” “一定一定!” 牛大力连声保证,匆匆掛了电话,放下手机才发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杨白雪在一旁安安静静看著,等他掛了电话,才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轻声开口,特意在两个字上轻轻加重: “大力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跟姐姐认识一下呀?” 牛大力脑袋瞬间大了一圈,尷尬地挠挠头,乾笑不止:“这个……不急不急,等时机合適了,再说,再说……” 两人吃完早饭,牛大力收拾好东西,骑著电动车载上杨白雪出发。 偏偏刚到村口,就迎面撞上了三叔公。 老人家眯著眼,瞅著电动车后座的姑娘,笑呵呵地招手:“大力啊,带女朋友出门呢?你小子啥时候有空,陪我去田里转转?” 他压根没认出后座的不是赵云静,还以为是上次那个漂亮得亮眼的姑娘。 牛大力心里又是一虚,忙不迭含糊应付:“三叔公,改天改天!我今天有急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一拧车把,飞快溜了。 杨白雪家住在镇子边缘的老旧小区里。 楼房墙壁斑驳,楼道昏暗狭窄,堆著些旧杂物,处处透著岁月沉淀的沧桑。 牛大力小时候来镇上就见过这片楼,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是老样子。 他心里暗暗感慨——若不是意外得到玉杯、改了命运,自己家的日子,恐怕也和这里相差无几。 杨白雪掏出钥匙,打开二楼一户房门,清脆地朝里喊:“爸,妈!我回来了!” 屋里,杨晋江和李秀梅正愁眉苦脸地坐在狭小的客厅里,为医药费欠款和往后的生计唉声嘆气。 听见女儿的声音,两人立刻起身迎了出来。 杨晋江先关切地拉住女儿:“白雪,你可回来了,跟大力……”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杨白雪身后、提著大包小包礼盒的牛大力身上。 “杨叔好!”牛大力连忙笑著打招呼。 “哎呀!孩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杨晋江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笑得满脸褶皱都舒展开,热情地往屋里让,“孩子他妈!快出来!大力来了!” 李秀梅也趿著拖鞋从里屋快步走出,看见女儿平安无事,再看到牛大力,眼圈“唰”地就红了。 她一把攥住女儿的手,又望著牛大力,声音哽咽发颤:“好孩子……婶子这条命,全是你救的啊!要不是你……我们家可怎么活……” 牛大力心里也泛起暖意,连忙上前安慰:“李婶,千万別这么说,都是我应该做的。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身子都利索了吗?” “利索了!全好了!”李秀梅抹著眼泪连连点头,“比没生病前还有劲儿!浑身都轻鬆!” 杨晋江也在一旁连声招呼:“孩子,快坐快坐,別站著!” 牛大力把手里的食盒轻轻放在那张擦得乾乾净净的旧木桌上,笑著开口:“杨叔,李婶,我在镇上饭馆特意买了几个菜,你们尝尝,改善改善伙食。还有这个——” 他拿出两瓶包装精致、气度不凡的药酒,稳稳放在桌上: “这是调理身体的好酒,您二老病刚好,平时少喝一点,养气血、健筋骨,延年益寿。” 杨晋江和李秀梅的目光落在那两瓶酒上,瞬间就亮了。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酒他们认得,是市面上难求的好酒,一瓶就价值不菲! 有了这两瓶酒,家里欠下的医药费,一下子就有了著落! 刚才还压在头顶的愁云,此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冲得烟消云散。 第105章 提前给彩礼 牛大力將二老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他知道,对於这个被疾病掏空、债台高筑的家庭来说,再好的心意,也比不上实实在在能换钱的东西来得直接。 他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然后从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杨叔,李婶,还有这个。” 牛大力拍了拍纸袋,“这里是三十万。昨天听白雪说,家里为了治病,欠了不少钱。这些钱,应该够把债还清了。剩下的,给家里添置点东西,改善改善生活。” “啪嗒。” 杨晋江手里拿著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李秀梅捂著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就连站在一旁的杨白雪,也惊得捂住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桌上那厚厚一摞钱。 三十万!整整三十万! 在这个老旧、简陋、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的家里,这三十万现金带来的衝击,远比任何言语都来得震撼。 刚才还在心里盘算著如何將药酒变现还债的二老,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看著那袋钱,再看看一脸平静的牛大力,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著杨家三口人震惊、激动、难以置信的目光,牛大力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忍不住再次感慨:有钱,真好!至少在自己关心的人遇到难处时,自己能有能力伸出援手,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只能眼睁睁看著,干著急,或者一起发愁。 他不禁又想起了刘小曼。如果当初自己早点把那二十万告诉她,让她知道他们有希望,或许她就不会因为彩礼的压力和不告而別。 想到那个温柔又执拗的女人,牛大力心里既愧疚又想念。可怜的女人,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杨晋江的声音打断了牛大力的思绪,他颤抖著嘴唇,小心翼翼地问:“孩……孩子,你这……这是?” 杨白雪也回过神来,连忙摆手:“大力哥,不行!你已经帮了我们家太多太多了!这钱我们不能要!真的不能要!” 她虽然感动,但也觉得这钱实在太多了,受之有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李秀梅的眼睛却紧紧盯著那鼓鼓囊囊的纸袋,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挣扎。 这笔钱,能还清所有债务,能让这个家喘口气,甚至能改善一下贫困的生活……这诱惑太大了。 牛大力看著杨白雪,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傻丫头,说什么呢?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这话说得很自然,仿佛两人早已不分彼此。 杨晋江为人正直,虽然心动,但还是觉得不妥:“孩子,就算……就算你以后是我们杨家的女婿,这钱……我们也拿得不踏实啊!太多了!” 牛大力笑了笑,换了个说法:“杨叔,您看这么著行不行?这就当是我牛大力提前给二老的彩礼钱!反正我跟白雪……”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杨晋江和李秀梅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发红,他们当然明白女儿昨晚一夜未归意味著什么。 李秀梅还是有些犹豫:“就算是彩礼……这也……这也太多了啊!我们这穷家破业的,哪值这么多……” 牛大力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多出来的,就当是我孝敬二老的。谢谢你们把这么好的女儿交给我。”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杨晋江和李秀梅:“我牛大力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以后一定不会让白雪受委屈!请二老放心!” “大力哥……” 杨白雪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扑进牛大力怀里,紧紧抱住了他。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杨晋江和李秀梅看著相拥的两人,眼圈也红了。 他们心里其实早就清楚了,昨天同意女儿去找牛大力,就等於默认了这件事。 他们感激牛大力对杨家的恩情,就算牛大力什么都不给,他们也无话可说。 但牛大力的做法,远超他们的预期。这不仅仅是一笔巨款,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诚意和担当。 他们知道,女儿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可靠的男人,一个打著灯笼都难找的金龟婿。 杨晋江抹了把眼睛,声音有些哽咽:“好……好孩子!我们……我们相信你!这钱……这钱我们就厚著脸皮收下了!以后……白雪就交给你了!” “爸!妈!” 杨白雪从牛大力怀里抬起头,又哭又笑。 牛大力拍了拍她的后背,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环顾了一下杨家这间不算宽敞、甚至有些破旧的房子。 满打满算也就六十平米左右,两个臥室,一大一小。 杨白雪的房间是那个小的,虽然狭窄,但收拾得乾乾净净,整整齐齐。 墙角放著几个有些陈旧的布娃娃,个头不大,顏色也有些褪了。 牛大力看著那几个布娃娃,又想起赵云静房间里那些精致可爱的大娃娃,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惜。 同样是花季少女,生活的境遇却如此不同。 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自己的女人们,都过上好日子,给她们买好多好多漂亮的洋娃娃,把她们宠成公主。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虽然杨晋江和李秀梅百般挽留,非要留他吃午饭,但牛大力还是婉拒了。 他歉然地说自己中午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杨白雪自然知道牛大力是要去见赵云静,心里虽然有点酸,但她懂事地没有点破,反而主动说:“大力哥,你去忙吧。我在家陪陪爸妈,等你忙完了……再来接我。” 说最后一句时,她脸又红了。 牛大力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又安抚了二老几句,这才在杨家三口感激和不舍的目光中离开。 走在去接赵云静的路上,牛大力心里五味杂陈。 有钱真好,有玉杯更好!如果没有玉杯带来的这一切,自己恐怕到现在还在为生计发愁,別说左拥右抱,连个对象都难找。 不过……这话也不全对。至少赵云静,在他还是个穷小子、还是个瘸子的时候,就一心一意要嫁给他。 至於刘小曼……哎,如果当初自己有钱,或许就不会有那些遗憾了。 想到未来,牛大力心中又充满了希望。有了玉杯,有了钱,他相信自己能给她们更好的生活,也能处理好这复杂的关係……吧? 第106章 催婚 胡思乱想间,车子已经停在了赵云静家门口。 赵云静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一看见牛大力的身影,立刻像只雀跃的小鸟,张开双臂欢欢喜喜地扑了过来,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大力哥!你可算来了!” 她的声音甜软,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牛大力下意识笑著抱紧她,心头暖意阵阵。 可下一秒,赵云静却忽然从他怀里轻轻挣开,小巧的鼻子微微一皱,像只警惕又好奇的小兽,凑到他颈边轻轻嗅了嗅。 牛大力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唰地冒起一层冷汗。 他强装镇定,声音都微微发紧:“咋了静静?我身上……有味道?” 赵云静抬起头,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里,浮起一丝浅浅的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大力哥,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她太熟悉牛大力的气息了,平日里只有淡淡的汗味与烟火气。 可今天,除了他本身的味道,还混著一股陌生的、清清淡淡的少女体香,夹杂著一丝柔和的香皂气息——那味道乾净又特別,绝不是牛大力会用的东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牛大力脑子嗡的一声,暗叫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云静的鼻子会这么灵,更没想到杨白雪的味道会残留在身上,这下直接被抓了个正著! 无数个荒唐的藉口在他脑海里疯狂乱窜:去镇上帮忙沾了香气?去別人家蹭了薰香?甚至是给猫狗洗澡弄上的…… 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也说不出口。 望著赵云静那双乾净纯粹、毫无保留信任著他的眼睛,牛大力心口猛地一揪,既心虚又愧疚,更是说不出的不忍。 欺骗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开了头,往后要用多少谎言去圆? 赵云静那么单纯、那么真心待他,他怎么忍心用谎话去糟蹋这份乾净的信任?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认真又沉重。 他紧紧握住赵云静微凉的小手,声音压得很低。 带著一丝慌乱与坦诚:“静静,这件事……说来话长,有点复杂。 我现在心里也很乱,等我彻底想清楚了,一定原原本本告诉你,我绝不骗你,好吗?” 赵云静望著他严肃又带著慌乱的神情,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紧张温度,心头那点疑惑与酸涩,慢慢被一股更深的信任感压了下去。 她对牛大力,向来是近乎盲別的信赖。 他说不说,她都愿意等。 她轻轻眨了眨眼,乖巧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小声嗯了一声,眼底的不安却依旧藏不住。 牛大力暗暗鬆了口气,可心口的愧疚却像石头一样沉了下去。 他在心里狠狠骂自己:以后再敢这样马虎,一定要先洗乾净再过来! “大力来了!” 这时,赵大海从屋里走了出来,笑著招呼。 牛大力连忙收起慌乱,勉强扯出笑容:“赵叔!您今天没出门啊?” 赵云静在一旁小声解释:“我和爸妈都怕大翠跟她侄子再来闹事,所以今天没敢出去送货,在家守著。” 牛大力闻言,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对那对胡搅蛮缠的姑侄厌恶更甚。 这两个祸害,不彻底收拾一顿,真当別人都是软柿子隨便捏! 赵大海热情地把他往屋里让:“快进屋坐,外面热。” 两人刚坐下,赵大海就嘆了口气,脸色沉了下来,说起早上的事:“今天一早,我跟你婶子专门去找大翠了。” “哦?她怎么说?”牛大力立刻问道。 赵大海一脸又气又无奈:“別提了,那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泼妇!” 原来,赵大海夫妇开门见山,直接告诉大翠,赵云静有对象了,就是牛大力,婚事不用她多管。 可大翠根本不听,翻来覆去就夸她侄子李波涛家境好、人优秀,把牛大力贬得一文不值。 赵大海当场就怒了:“他再好十万倍,我们家静静也看不上!你死了这条心!” 谁知道大翠居然脸皮厚到极致,理直气壮地回:“我给静静找对象是为她好!你们当父母的少插手!” 一句话,把赵大海夫妇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邻居,居然敢管人家闺女的婚事?简直荒唐至极! 牛大力听完,也气得牙根发痒。 真是癩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赵大海越说越气,脸色涨得通红:“你是不知道,以前静静瘫在床上的时候,这大翠张口闭口就是赵家的瘫子,没人要的残废。 话难听得没法听!现在看静静好了、变漂亮了,她倒贴上来想让她那破侄子捡便宜!呸!什么东西!” 骂完大翠,赵大海猛地转头看向牛大力,语气变得郑重又恳切: “大力啊,我看你跟静静是真心互相喜欢,既然这样,就別拖了!选个好日子,把婚结了! 成了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就没脸再来打主意了!” “结婚?”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牛大力头顶轰然炸开。 他嚇得浑身一僵,差点从椅子上直接蹦起来,心臟狂跳不止。 他是喜欢赵云静,也想和她好好过日子,可现在…… 刘小曼、张小芳、杨白雪,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缠在身上,他哪敢结婚? 一旦赵云静知道他除了她还有別的女人,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接受? 牛大力心里慌得一批,脸上却不敢露半分,连忙摆手,急得声音都变了:“叔!不急!真不急!” 赵大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带著明显的不悦:“不急?怎么不急?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要娶我家静静?”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牛大力嚇得额头瞬间冒出汗珠,连忙解释,手忙脚乱:“赵叔,您真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不想娶静静! 我是说……您看,我跟静静刚在镇上买了房子! 总得等房子装修好、弄利索了,再风风光光把静静娶过去,总不能让她在没收拾好的房子里將就吧?” “买房?” 这话一出,刚从里屋走出来的赵云静母亲王芹,和赵大海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两人眼睛都瞪得滚圆! 这事,他们连听都没听女儿提过! 王芹快步走上前,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大力!你们啥时候买的房?在哪儿买的?花了多少钱啊?” 她之前虽然默认了女儿和牛大力来往,但心里始终对家境有些介意。 此刻猛然听见买房的消息,又是震惊,又是不敢相信,更藏著浓浓的期待。 牛大力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赵云静,哭笑不得:“静静,你没跟叔婶说啊?” 赵云静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等房子装修好了,带他们过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王芹早已按捺不住,紧紧盯著牛大力,眼神热切: “大力,你哪来的钱买房?怎么一声不吭就买了?在镇上哪个位置?多大面积啊?” 牛大力与赵云静对视一眼,心里明白,这事再也瞒不住,也到了该坦白的时候。 第107章 准丈人的忧虑 牛大力点了点头,儘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是我和静静一起看的房子,最后定在了大东花园。 全款买下的,一號楼,一百五十平的户型九楼的901和902。” 王芹一听是一百五十平的大房子,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不住地点头:“一百五十平?那不小了!好!好!” 但隨即听到楼层,她又皱起了眉头:“不过……怎么买在九楼啊?太高了!上下楼多不方便!买个二楼三楼多好!” 对於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低楼层確实更受欢迎,出入方便。 牛大力赶忙解释:“婶子,是静静喜欢住得高一点。她说站得高看得远,视野好,空气也清新。 我们想著年轻,多走几步楼梯就当锻炼身体了,而且那楼有电梯,很方便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大海却从牛大力刚才的话里品出了一丝不寻常。 他眉头微蹙,问道:“大力,你刚才说九楼,到底是哪一户?901还是902?” 牛大力正要回答,赵云静却带著一丝小得意和喜悦,抢先说道:“爸,妈,不是一套!是两套!大力哥把九楼的东西两户,901和902,都买下来了!” “什么?!” “两套?!” 赵大海和王芹几乎同时失声惊呼,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短暂的震惊和沉默之后,王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一下子……买了两套?!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她快速在心里盘算著:镇上大东花园一百五十平的房子,就算按均价三千五算,一套也得五十多万! 两套……那不是一百多万?这个数字对於他们这个靠送货为生的普通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不敢想像! 赵大海也是心跳如擂鼓。 他们夫妇俩辛苦半辈子,省吃俭用,確实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积蓄,原本是打算给女儿做嫁妆,也是他们养老的底气。 他们同意女儿嫁给牛大力,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以出钱帮牛大力翻修老屋,置办家具家电,操办婚礼,这些加起来,他们估计最多也就二十万顶天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牛大力居然不声不响地……买了两套房? 花了上百万!这完全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和认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赵大海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重新坐下,目光锐利地看著牛大力。 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慎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大力,你跟叔说实话,你哪来这么多钱?这都赶上我半辈子跑车送货的收入了! 你是不是……贷款买的?贷了多少?利息高不高?差多少钱,你跟叔说,叔给你补上!可不能为了买房背上一身债啊!” 他心底深处,其实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牛大力一个不久前还穷得叮噹响、摔断了腿的农村小子,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多钱? 该不会是……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抢银行?贩毒?……一想到这些可能,赵大海就一阵心惊肉跳。 要是女儿嫁了个罪犯,那这辈子可就全毁了!但这话当著女儿的面,他不好直接问出口,只能用贷款来试探,脸上的担忧和害怕却掩饰不住。 王芹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带著后怕和埋怨的语气说:“你们两个孩子!买房这么大的事,怎么事先都不跟我们商量一声啊? 一下子买两套干什么?钱多没处花了吗?有你们这样过日子的吗?这以后要是还不上贷款怎么办?” 赵大海也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接话:“是啊,大力,静静,你们年轻人做事,还是太衝动,不知道深浅!现在这房价,都说是在掉,你们这不是……瞎胡闹嘛!” 听著二老带著责备、担忧、甚至有些恐慌的训话,牛大力心里非但没有不快,反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二老这是真心实意地在关心他,怕他走错路,怕他负担太重。 这种来自长辈的、带著嘮叨的关爱,让他觉得很踏实。 他心中暗想: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不但在镇上花九十万买了两套房,还在市里花九百二十万买了一套大別墅……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估计得当场晕过去吧? 牛大力笑了笑,决定不再隱瞒,至少要把钱的来路说清楚,让二老放心。 他神情坦然地说:“叔,婶,你们別担心。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来得光明正大,绝对乾乾净净。”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我之前跟你们提过,我拜了个师父,他老人家会调配能治百病的药酒。 现在,我算是他在外面的代理人,专门负责替他卖药酒。这药酒叔婶你们应该深有体会。 师父只给我提供原酒和基础的药材成本,卖多少钱,能赚多少,就看我的本事了。” 他顿了顿,看著二老將信將疑的表情,补充道:“前几天,我就是靠卖这个药酒,赚了一笔钱,所以买这两套房,我是全款付清的,没贷款,一分钱外债都没有,你们放心吧!” 赵大海听完,半信半疑:“药酒?真有这么值钱?能一下子赚这么多?” 他虽然见识过药酒的神奇,治好了女儿的瘫痪,但把药酒和上百万的巨款联繫起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谁会愿意花那么多钱买瓶酒?就算是神药,这也太夸张了吧? 牛大力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赵家这间略显老旧的客厅里炸响。 赵大海和王芹老两口,活了大半辈子,勤勤恳恳,省吃俭用,最大的开销和梦想,也无非就是给女儿攒一份像样的嫁妆,给自己留点养老钱。 他们的世界里,一万元就是一笔巨款,十万元足以改变生活。 而“百万”这个数字,对他们来说,更像是遥远新闻里的概念,与自己的生活毫无关联。 药酒? 他们知道牛大力有神奇的药酒,治好了女儿的腿这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但一瓶药酒,能跟百万巨款划等號?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甚至衝击著他们朴素的价值观——再神奇的药,也不该是天价啊! 赵云静说:“二十万一瓶!” “二十万?” 王芹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瞪得老大,“一瓶……酒?二十万?!静静,你没弄错吧?谁会花二十万买瓶酒喝啊?金子做的吗?” 赵云静看到父母震惊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有些骄傲,她认真地点点头:“妈,是真的!” 赵大海眉头紧锁,似乎在想这其中的逻辑。 就在这时,牛大力又平静地补了一刀:“叔,婶,静静说的二十万,那是以前我不懂行情,卖便宜了。现在……一瓶药酒,最少也得一百二十万。” 第108章 巴结 “砰!” 赵大海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掉在了桌上,茶水溅了一身。 他本人更是惊得猛地往后一仰,要不是椅子有靠背,差点就摔到地上去。 王芹也嚇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一……一百二十万?!一……一瓶?!” 赵大海的声音都劈了叉,舌头打结,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谁会花一百二十万买瓶酒?!大力,你……你没跟叔开玩笑吧?” 牛大力看著二老被震得三观尽碎的样子,心里既觉得正常,又有些无奈。 他知道,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確实难以想像。 他耐心地再次解释:“叔,婶,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夸张。但这药酒確实有这个价值,它能救人性命, 挽回无数財富和健康。买它的人,都是真正需要它、也出得起这个钱的。 你们放心,我的钱,每一分都来得正正噹噹,绝对不是偷来抢来的非法之財。” 他看二老还是有点回不过神,便岔开话题:“好了叔婶,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反正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 正好今天你们都在家,咱们一起去看看新房吧?我和静静本来就打算今天去看看装修进度。” 这个提议成功转移了二老的注意力。 他们虽然心里还是惊涛骇浪,但看牛大力说得篤定坦然,女儿也是一脸確信,再联想到他確实治好了女儿。 还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买房……似乎,也只有这个离奇的解释能说得通了。 赵大海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行……行吧,去看看。” 赵大海那辆送货用的货车只能坐三个人,於是牛大力骑著电动车载著赵云静,赵大海开车载著王芹,两辆车一前一后,朝著大东花园驶去。 上了九楼,打开门,里面传来“叮叮噹噹”的施工声音。 墙体已经被打通,东西两户连成了一体,变成了一个超级宽敞的大平层。 砸掉隔墙的地方,已经铺上了和原来一样的地砖,衔接得天衣无缝。 放眼望去,整个空间豁然开朗。原本两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变成了超过三百平的巨大空间! 六个臥室、两个书房、四个卫生间……这格局,別说在镇上,就是在县城,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豪宅”了! 赵大海和王芹一进门,就被这开阔的场面震住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每一个房间都仔细看了一遍,摸摸墙壁,看看窗户,脸上渐渐从震惊变成了激动和满意。 “好!好啊!” 赵大海不住地点头,眼睛发亮:“这客厅,真敞亮!比咱们家整个房子都大!” 王芹也连连讚嘆:“这臥室也大,採光也好!还有这么多卫生间,真方便!不错,真不错!” 赵大海瞬间进入了参谋模式,开始兴奋地规划起来:“这里!这里放个大电视,55寸的!不不,得75寸的才够气派!这客厅这么大,空调起码得三匹的! 沙发……沙发得买红木的,大气!冰箱放这儿,得买双开门的,能装!还有这儿……”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新家布置好的样子。 说到最后,他大手一挥,豪气地说:“大力!这家具家电,你別管了!叔全包了!算是叔和婶子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赵云静在一旁抿嘴笑了,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袖子:“爸,不用啦!家电和家具,昨天我和大力哥在县城都订好了!不然我们昨天去县城干嘛呀?” “啥?全订好了?” 王芹又是一惊。 赵大海则有些遗憾地咂咂嘴:“这……那我还能给你们买点啥啊?” 赵云静眼珠一转,笑道:“爸,妈,我和大力哥正在学驾照呢!” “驾照?” 赵大海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了!车!买车!叔给你们买车!买辆豪车!奥迪怎么样?我看人家有本事的都开奥迪!” 牛大力一听,连忙摆手:“叔,婶,真不用!车我自己买就行!” 赵大海眼睛一瞪:“怎么?嫌叔买的车孬?看不起叔?” 王芹此刻对牛大力这个金龟婿是越看越满意,所有的偏见早已烟消云散。 她笑著打圆场,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大力,车好车孬,都是你叔和婶子的一点心意。 你们结婚,我们当长辈的总得表示表示。你就別推辞了。” 看到二老如此坚持,牛大力也不好再拒绝。 他心里其实对奥迪a6那种沉稳的车型有一点点兴趣,但年轻人嘛,总有点张扬的念头。 他更想买辆奔驰大g或者路虎揽胜那种霸气侧漏的车,开出去才够拉风,才能在张凯龙、王兴那种人面前好好装一回。 不过,车的事现在倒不急。 他眼下最头疼的,是怎么处理赵云静、刘小曼、张小芳,还有刚刚盖章认定的杨白雪之间的关係。 尤其当下,怎么跟眼前这个最单纯、最信任他的赵云静解释杨白雪的存在。 想到这里,牛大力心里一动,一个念头闪过。 他脸上堆起最诚恳的笑容,对赵大海和王芹说:“叔,婶,等这房子装修好了,你们二老就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什么?” 赵大海和王芹同时愣住了,隨即连忙摆手拒绝:“这怎么行!这……这可是你们的婚房!我们两个老的住进来像什么话!不行不行!” 牛大力却一脸真诚:“叔,婶,你们看,这房子这么大,这么多房间,我和静静两个人怎么住得过来? 空著也是浪费,我爸妈走得早,我没能尽到孝心,一直觉得遗憾。 现在我有能力了,就想好好孝顺你们二老。 买这么大的房子,其实就是考虑到以后把你们接过来一起住。 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我和静静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直戳赵大海和王芹的心窝子。 他们只有赵云静这一个女儿,以前女儿瘫痪在床,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老了、女儿的未来怎么办。 后来女儿病好了,找了牛大力,他们虽然高兴,但也难免担心女儿嫁出去后,老两口孤苦伶仃。 现在,牛大力不仅有能力、有担当,竟然还主动提出要接他们一起住,要给他们养老送终! 这份心意,这份承诺,比任何金银財宝都更让他们感动。 赵大海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王芹更是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感动,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女儿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归宿,他们老两口,也终於能有个安稳幸福的晚年了。 “好……好孩子!” 赵大海声音有些哽咽,重重地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叔……叔没看错你!” 王芹也擦著眼泪,连连点头:“大力,有你这句话,婶子……婶子就知足了!” 看著二老感动的样子,牛大力心里也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只要搞定了赵云静的父母,获得他们的全力支持,將来就算后院起火,有这两位泰山压阵,或许……情况也能好一点? 第109章 坦白交代 王芹抹了抹眼角感动的泪水,顺著话头继续说:“等这房子装修好了,咱们就挑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 等你们有了孩子,我和你叔啥也不干了,就在家给你们看孩子!” 赵大海一听,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连声附和:“对!对!就这么定了!早点办,早点抱外孙!” 赵云静被父母说得满脸通红,羞得直跺脚,嗔怪道:“妈!爸!你们说什么呢!” 可眼角眉梢却藏不住欢喜。 牛大力心里苦笑,面上却不敢再有任何推脱,也挑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挤出一个笑容,点头应承:“行,都听叔和婶的安排。” 赵大海用力拍了下大腿,感慨道:“哎!我现在怎么觉得,这日子这么有奔头呢!浑身都是劲!” 王芹看牛大力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那是一种看自家孩子、看未来顶樑柱的眼神。 充满了慈爱和信任:“大力啊,今天立秋,按咱们这儿的习俗,得吃饺子。晚上你和静静都回家来,我和你叔给你们包饺子吃!咱一家人好好聚聚!” 牛大力已经好久没吃过家里包的饺子了。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一个人过年,也就是隨便弄点肉菜对付一下。 此刻听到“饺子”两个字,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连忙点头:“好,好!谢谢叔,谢谢婶!” 事情说定,赵大海夫妇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新房,准备回家张罗晚上的饺子宴。 牛大力则带著赵云静离开了装修现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两人都没吃午饭,牛大力提议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赵云静默默点头,情绪似乎没有刚才在家时那么高涨了。 两人在镇上找了家环境不错的小餐馆,要了个安静的包间。 点完菜,服务员退出去后,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赵云静低著头,用筷子轻轻拨弄著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好一会儿。 终於,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直视著牛大力,里面是压抑了一路的疑惑和不安: “大力哥,你现在……能告诉我,你身上的香味,是怎么回事了吗?” 该来的,终於还是来了。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看房时的轻鬆和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瞒得越久,对赵云静的伤害可能越大,他们之间的信任也会出现裂痕。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脸上露出做错事孩子般的忐忑和愧疚。 他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声音有些乾涩:“静静,我……我……” “大力哥,你倒是说啊!” 赵云静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催促道。 牛大力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头,盯著桌面,艰难地开口:“事情是这样的……我……我不是救过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吗? 后来,他老婆,又突发脑干出血,差点没救过来……也是我用那种药酒,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他顿了顿,偷偷抬起眼皮,观察了一下赵云静的反应。 赵云静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绞得更紧了。 “这样一来……我就算……拯救了他们整个家庭。你应该明白,癌症晚期基本就是绝症,脑干出血就算救回来也可能变成植物人。 所以,他们全家都把我当成救命恩人。他们的女儿,叫杨白雪……她……她对我非常感激……” 赵云静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声音有些发颤:“然后呢?” 牛大力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她……她觉得无以为报,就……就求著要跟我……要当我的女人……我……我当时……唉!” 他重重嘆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不起,静静!我知道她很可怜,我也只是想帮她……可是后来……事情就……就那样了……你……你明白的。” “嗡”的一声,赵云静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天仿佛塌了下来,眼前一阵发黑。 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牛大力去了什么带香味的地方,或者不小心沾了別人的香水。 甚至想过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另一个女人……另一个感激到要以身相许的女人…… 牛大力看著赵云静瞬间苍白的脸和汹涌而出的泪水,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 他知道自己伤害了这个全心全意爱著他的女孩。 他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想去拥抱她,安慰她,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没有资格。是他自己做错了事,他是个渣男。 他强迫自己面对赵云静的泪水,鼓足勇气,声音乾涩而痛苦:“静静,我知道我这样说很无耻,但我真的不想骗你。 你是个好姑娘,特別好特別好,我也很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在乎……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想瞒著你。”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审判:“我是不是很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噁心?如果你觉得是……那你就……你就去追求你真正的幸福吧。 我会真心祝福你的,镇上那两套房子,本来也是打算我们一起住的……以后,就都是你的,算是我……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说出这些话,牛大力感觉自己的心也在滴血。 他捨不得赵云静,这个像月光一样纯净美好的女孩,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可他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就必须承担后果。 把选择权交给她,或许是对她最后的尊重。 赵云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著泪。过了许久,她用手背狠狠地擦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却异常平静:“大力哥,送我回家吧。” 牛大力心里一沉,仿佛坠入了冰窖。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好。” 或许,这就是终点了吧,也或许,这是她需要时间冷静思考的开始,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接受。 他默默地站起身,去结了帐,然后载著赵云静,一路无言地回到了她家门口。 车停下,赵云静默默地下了车,没有回头,径直向屋里走去。 牛大力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喊住她,想说:我能养活你们,我都能照顾好,想说很多很多……但这些无耻又自私的话,面对赵云静的背影,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甚至有这样的野心,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赵云静愿意接受。 赵云静消失在房內,他心中仿佛被挖空了一块,空落落的,又冷又疼。 第110章 伤心难过 饺子,终究是吃不上了。 牛大力失魂落魄地回到空荡荡的家,一头栽倒在床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心里空得厉害,像被人生生挖走一大块,冷风呼呼往里灌。 痛苦、悔恨、茫然,还有对未来一片漆黑的恐惧,密密麻麻缠在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闭上眼,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赵云静。 她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她害羞时轻轻低下头的模样。 她生气时微微撅起的小嘴,还有她最后转身离开时,那平静得让人心碎的背影。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又酸又疼。 是他亲手伤了她。 伤了那个把他当成全世界、毫无保留信任他的女孩。 这份愧疚与心痛,比他预想的,要重太多太多。 手机铃声突然炸响,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牛大力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抓过手机,心臟疯狂狂跳——他几乎以为,是赵云静回心转意了。 可屏幕亮起,上面清清楚楚两个字:刘凌。 刚才那瞬间冲天的期待,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凉得彻底,只剩下满心的失落和一丝不耐。 他深吸一口气,压著沙哑的嗓子接起:“喂,刘大队长。” 电话里传来刘凌带著几分调侃的声音:“牛大老板,购房合同不打算要了是吧?放我这儿这么久,你倒是心大。” 牛大力此刻哪有半分开玩笑的心思,却也不好薄人家面子,只能勉强扯出一句:“刘大队说笑了,合同放你那儿比放我这儿安全,我这穷家破院的,真丟了可就麻烦了。” “呵,就你嘴甜。” 刘凌笑了一声,语气正经起来:“说正事,宋青青托我问你,她帮你问了几家口碑不错的装修公司,看你什么时候有空,约个时间碰一下,把装修定下来。” 牛大力微微一怔:“她怎么不自己打给我?” 刘凌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语气带著点打趣:“人家宋大经理说啦,怕您牛大老板日理万机,太忙。再说……” 她故意拖长语调,“她还怕,您这么久不联繫,是不是早把人家给忘了。” 牛大力只觉得心口发闷,苦笑一声。 別说是装修公司,他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怎么会忘,这几天確实有点乱,过几天吧,过几天我去找她,顺便也去找你。” 刘凌愣了一下:“找我干什么?” “合同不是还在你那儿吗,总得拿回来。”牛大力声音低沉。 “哦,也是。” 刘凌瞭然,又玩笑道:“我替你保管这么久,一顿饭不过分吧?” 牛大力顺著话头,强撑著轻鬆了一句:“吃饭没问题,要不……你和宋青青再帮我一次,假装我女朋友?” “呸,美得你!” 刘凌笑骂一声:“不跟你贫了,记得联繫青青。掛了!” 电话掛断,屋子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刚才那一点点勉强挤出来的轻鬆,转眼就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牛大力瘫回床上,睁著眼望著灰濛濛的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全是他和赵云静的点点滴滴,一幕一幕,像电影一样在眼前回放。 想著想著,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鼻尖一酸,几滴滚烫的眼泪无声滑落。 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恨自己。 就在他沉浸在自责与悲伤里,默默掉泪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號码。 牛大力抹掉眼角的湿意,吸了吸鼻子,接通:“喂,你好。” “请问是牛大力先生吗?”陌生的男声。 “我是,您是?” “我是驾校教练马明,从明天开始,你有空就可以过来练车了,具体地址和时间,我稍后发你简讯。” 驾校。 这两个字,又狠狠戳了牛大力一下。 他和赵云静,是一起报的名。 当初说好,一起练车,一起拿本,以后他开车,她坐在副驾。 可现在……他连想都不敢想,赵云静接到电话时,会是什么心情。 “好,我知道了,有时间会过去。” 牛大力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 掛了电话,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他连给赵云静打一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没脸,真的没脸。 烦闷、绝望、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牛大力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抓过床头柜上剩下的小半瓶药酒,拧开盖子,仰头就往嘴里猛灌。 火辣辣的酒液灼烧著喉咙,一路烧进心口,疼得他浑身一颤。 他不在乎这酒多珍贵、多神奇。 此刻,它只是酒,是能让他暂时忘掉痛苦的东西。 他比谁都清楚,赵云静是他心尖上最疼、最重要的人。 可刘小曼、杨白雪,在他心里也同样占著位置。 他怕失去任何一个,可感情这东西,不是有钱就能摆平的。 钱能买得来房,买得来车,买不来真心,买不来原谅,更买不来心安理得。 几口烈酒下肚,再加上药酒本身的劲儿,一股热流很快涌遍全身。 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垮,心口的剧痛也渐渐变得麻木。 果然,借酒消愁,哪怕只有一时,也好过清醒著折磨自己。 浓烈的困意席捲而来。 他隨手扔掉空瓶,衣服都没脱,就这么和衣倒在床上,沉沉昏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铃声把他从黑暗中拽醒。 牛大力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眯眼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著玻璃,天阴得像他的心情。 又是一个陌生號码。 他揉了揉发胀发疼的脑袋,接通,声音沙哑得厉害:“餵?” “大力哥……” 电话那头,传来杨白雪轻轻柔柔、带著点委屈和小心翼翼的声音, “下雨了……你……你在哪儿呢,怎么没来接我呀?” 她还在等。 安安静静,一直在等。 牛大力这才猛地想起,早上从杨家离开时,他答应过,忙完就去接她。 可下午那场天塌地陷的爭执,早让他把一切都忘在了脑后。 愧疚瞬间涌上心头,可他现在,是真的没力气再出门。 他望向窗外密密麻麻的雨帘,轻声道:“白雪,我在家呢,雨太大了,我去接你没事,就怕你淋著感冒。” 杨白雪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声音轻轻的,带著不舍,还有一点小撒娇: “那……那你一个人……会不会想我呀?” 牛大力一愣。 听著她软乎乎的声音,想到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喜欢,他那颗被赵云静的离开彻底掏空的心,忽然被注入了一丝微弱、却真切的暖意。 他连忙轻声说:“想,当然想。那你呢,你想不想我?” 第111章 找谢狗子 电话那头传来杨白雪细小却清晰的声音:“想……”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带著魔力,瞬间抚平了牛大力心中的一部分褶皱。 那份被需要的、被依恋的感觉,让他空虚的內心得到了些许慰藉。 “白雪,在家好好陪陪你爸妈。” 牛大力放柔了声音:“或许以后,我就得天天黏著你了。” 杨白雪的声音立刻变得轻快而羞涩:“我……我愿意被大力哥天天黏著!” 这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牛大力心上,让他心头那股因为酒精和失意而暂时压抑下去的燥热和渴望,又隱隱抬头。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小女人搂在怀里。 两人又在电话里黏糊糊地说了几句体己话,直到杨白雪那边传来她母亲喊她吃饭的声音,才依依不捨地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牛大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窗外雨声依旧,房间里一片昏暗。 心里的烦闷和空虚虽然还在,但似乎被杨白雪的电话冲淡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一夜的雨终於停了。 牛大力几乎一夜没睡,眼睛布满血丝。他无数次拿起手机。 希望能看到赵云静打来的电话或发来的信息,哪怕只是一个標点符號也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但手机屏幕始终是暗的,安静得让人心慌。 胡思乱想了一晚上,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打架。 他甚至开始设想最坏的结果——如果赵云静真的跟他分手了,那个李波涛会不会觉得有机可乘,又去纠缠赵云静? 牛大力觉得,以大翠那对姑侄的无赖劲,绝对干得出来! 一想到赵云静可能被那种人骚扰,牛大力心里的怒火和担忧就压过了失落。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就算和赵云静真的走到了尽头,他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那种人渣骚扰! 他得做点什么,给大翠一个教训,出出这口恶气,也断了他们骚扰赵云静的念想!当然,违法乱纪的事不能干。 思来想去,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谢狗子。 这傢伙是个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偷鸡摸狗,拈花惹草,名声臭得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俗话说,恶人还需恶人磨,用谢狗子这种无赖去对付大翠那种泼妇,或许正合適! 至於谢狗子会不会听他的? 牛大力相信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对於谢狗子这种见钱眼开、毫无底线的傢伙,钱就是最好的指挥棒。 主意已定,牛大力不再犹豫就骑上电动车,直奔谢狗子家。 这个时间点,谢狗子肯定还在睡懒觉。 牛大力来到那扇破旧、脏兮兮的木门前,嫌弃地皱了皱眉,没用手,直接抬脚踢了脚门。 “砰!” 让他意外的是,看似隨意的一脚,那扇本就有些松垮的木门居然应声而开,门栓似乎直接断了! 牛大力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脚,心里有些嘀咕:自己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难道是最近喝了药酒的缘故?没等他想明白。 屋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喊:“谁?!” 紧接著,一个瘦骨嶙峋、只穿著一条脏內裤的男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正是谢狗子。 他顶著一头乱髮,睡眼惺忪,脸上带著惊惧。 “是我。” 牛大力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去,语气平淡。 谢狗子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惊愕和恼怒:“牛大力?!” 看见牛大力,谢狗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小子,不仅坏了自己偷窥刘小曼的好事,还揍了自己一顿。 更倒霉的是,后来刘小曼的家人还找上门,把他按在地上又狠揍了一顿! 要不是黄由光最后出面,他那天非被打个半死不可! 这笔帐,他一直记在牛大力头上,明明沾便宜的是牛大力,最后挨揍的却是他,简直没天理! 此刻仇人见面,谢狗子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牛大力两口。 但他也就是想想,他知道自己这身板,打架根本不是牛大力的对手。 所以,儘管怒火中烧,他也只能强忍著,用眼睛瞪著牛大力。 牛大力仿佛没看见他眼里的恨意,反而笑了笑,语气轻鬆地问道:“狗哥,伤养好了吗?” 这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谢狗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看老子笑话?” “哪能啊,狗哥。” 牛大力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我这次来,是给狗哥你指一条发財的路子。想不想发財?” “发財?” 谢狗子一脸狐疑,根本不信:“你有这好事能想到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牛大力也不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大概一千块的样子,“啪”地一声,拍在谢狗子家那张布满灰尘和油污的破桌子上。 钞票鲜艷的顏色,在这昏暗杂乱的房间里格外刺眼。 谢狗子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盯在那叠钱上。 他这人游手好閒,没个正经收入,平时就靠给村里一些寂寞的寡妇帮忙混点吃喝。 或者溜到外村偷鸡摸狗弄点零花钱,收入极不稳定。 好的时候能弄个三五百就算大丰收了。 一千块钱,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他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多现金了! 他脸上的敌意和怀疑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连声音都变调了:“大……大力兄弟,这……这是给我的?” 牛大力点了点头,没说话。 谢狗子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裤子都顾不上穿,光著两条麻杆似的腿,一个箭步衝到桌子前,一把將那叠钱抓在手里,死死攥住,生怕牛大力反悔抢回去。 牛大力看著他这副猴急的样子,目光扫过他光溜溜的下身,嗤笑一声:“难怪狗哥能在村里到处播种,本钱倒是不小啊!” 他这话带著明显的嘲讽,真要比起来,牛大力自认不比他差。 但谢狗子此刻眼里只有钱,哪管什么嘲讽不嘲讽,嘿嘿笑道:“大力兄弟过奖了!你等等,你等等我!” 第112章 以毒攻毒 谢狗子一边把钱死死攥紧,一边手忙脚乱抓起炕上那身脏兮兮的衣裤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阵风。 穿好衣服,谢狗子立刻凑了上来,一双眼睛亮得发烫。 眼巴巴问:“大力,你这是在哪儿发大財了?出手这么阔气!” 牛大力哪敢透露半个字关於玉杯的秘密。 他太了解谢狗子这號人了——真让他知道自己有钱,指不定哪天就摸上门偷鸡摸狗。 他自嘲一笑,隨口编了个最让人信服的理由:“不瞒狗哥,我现在找了个女朋友,家里条件不错。 我这算是……跟著老丈人沾光,吃上软饭了。” 谢狗子一听,脸上立刻写满羡慕嫉妒恨。 他早就在村里听人嚼舌根,说牛大力找了个跟天仙似的对象! 再看看自己,平时也就跟村里几个半老徐娘勾勾搭搭,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大力,你……你一下子给我这么多钱,是想让我干啥?” 谢狗子捏著那一叠票子,心里又兴奋又发慌——天上哪会平白掉馅饼。 牛大力见他上鉤,半真半假开口:“是这样,狗哥。我女朋友是赵家村的,他们村有个叫大翠的妇女,嘴特別碎,成天编排她家坏话,挑拨离间,烦得要死。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帮忙?”谢狗子纳闷,这跟发財有啥关係。 牛大力慢悠悠忽悠:“这一千是定金。你不用干別的,就想办法,把赵家村那个叫大翠的妇女给搞到手。” “搞到手?” 谢狗子眼睛猛地一亮,不敢置信:“就、就这么简单?” 还有人花钱雇他去泡妞?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美差!他谢狗子混了半辈子,头一回遇上这好事! 牛大力点头:“对,就这么简单。但光搞到手还不够,你得拍几张亲密照片,要一眼就能认出是她本人那种。” “拍照?” 谢狗子脸色唰地变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你这是让我干犯法的事啊! 为了一千块,把人家照片拍下来,万一传出去,人家报警,我不就完了?这事太缺德,我干不了!” 他嘴上喊著缺德、犯法,眼神却一个劲往手里的钱瞟,明摆著心里正在疯狂挣扎。 牛大力早料到他这副德行,不急不躁,淡淡补了一句:“一张照片,一千块。拍多少给多少,封顶一万。你不乾没关係,这活有的是人抢著干。” “一张一千?封顶一万?!” 谢狗子呼吸瞬间急促,眼睛都红了。 一万块!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刚才还掛在嘴边的“缺德”“犯法”,在真金白银面前,瞬间被他拋到九霄云外。 “干!我干!” 谢狗子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牛大力反悔, “大力兄弟,你说!啥时候动手?怎么干!” 牛大力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越快越好。半个月之內搞定,我额外再给你两千奖金。这一千,算是定金和活动经费。我等你好消息。” “明白!明白!大力兄弟你放心!” 谢狗子拍著胸脯打包票,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谢狗子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娘们!” 在他眼里,大翠已经不是什么泼妇,而是一沓沓会走路的钞票。 牛大力不再多言,转身走出谢狗子那股又脏又乱的家。 骑上小电驴,他一路哼著小曲往回赶。 之前因为赵云静堵在心头的阴霾,被这一番运筹帷幄冲淡了不少。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招绝了。 用谢狗子这种无赖去对付大翠那种泼妇,这叫以毒攻毒,恶人自有恶人磨! “嘿嘿,我牛大力也能想出这么损的招!” 他忍不住暗自得意。 虽说不一定能百分百成,但只要谢狗子缠上大翠,赵家村那边肯定鸡飞狗跳,大翠哪还有閒工夫去招惹赵云静? 给静静爭取清净,给自己爭取缓衝时间,目的就达到了。 “我真是个天才!” 之前的焦虑、沮丧、自责,全都被这种掌控局面的爽感压了下去。 这,就是有钱有底气的好处。 回到家,他隨便弄了点早饭填饱肚子,锁上门,骑车直奔杨白雪家。 一进杨家,气氛跟昨天截然不同。 杨晋江和李秀梅脸上都掛著轻鬆的笑,屋子也收拾得乾净整齐,一扫之前的压抑愁容。 债还清了,手里有余钱,压在心头几年的大石头终於搬开,整个家都透著一股重新活过来的生机。 杨白雪一看见牛大力,眼睛“唰”地就亮了。 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紧紧挨著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欢喜,还带著几分小媳妇似的娇羞。 她这副模样,瞬间把牛大力心里那点算计人的小阴暗冲得乾乾净净,只剩下被人全心全意依靠的温暖与踏实。 杨晋江笑著招呼他坐下,语气轻快:“大力来了!快坐!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刚买了点水果,尝尝!” 说著,递过来一个洗得乾乾净净的苹果。 李秀梅也在一旁笑著感慨:“多亏了你啊大力,我们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你杨叔昨天就把欠的钱全还了,人家还留我们吃了顿饭。今天一早,他就出去转悠,想找个活计。” 牛大力点点头:“杨叔身体刚恢復,別太劳累。” “没事!我现在感觉比没生病前还有劲!” 杨晋江拍了拍胸脯,“以前在镇自来水公司上班,后来生病,工作被人顶了。我看看还能不能再回去,或者找个类似的。 也不急,你婶子是中学老师,现在放假,正好在家歇歇。” 杨白雪依偎在牛大力身边,小声甜甜道:“大力哥,我爸我妈现在可高兴了。” 牛大力握著她柔软的手,笑了笑。 他太懂这种从绝境里爬出来的滋味,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杨白雪轻轻抬头,眼神柔软:“大力哥,我九月初就得回学校了,大四最后一个学期,要写论文、实习。” “嗯,学业要紧,好好完成。”牛大力温声道。 “我知道。” 她轻轻应著,小手却把他抓得更紧了些。 第113章 情侣手机 杨白雪点点头,眼神却异常坚定地看著牛大力:“不过我已经想好了,等我毕业了,我就回来。我哪都不去,就跟著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她的声音不大,却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这既是她对牛大力的承诺,也是她对未来人生的规划。 在她心里,牛大力就是她的天,她的归宿。 牛大力看著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责任,也有一丝……压力,他用力握了握杨白雪的手。 点了点头:“好。” 杨晋江和李秀梅看著女儿和牛大力,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女儿能找到一个如此可靠、又有能力的依靠,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至於其他的,牛大力有其他的女人这件事,经歷过生死考验的他们,看得反而比一般人更开,只要女儿以后不受委屈就好! 在杨家坐著聊了会儿家常,牛大力看时间还早,便对身边的杨白雪说:“白雪,咱们出去街上转转?” 杨白雪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脸上却飞起两朵红云。 虽然两人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係,但像情侣一样正式去约会,对她来说还是破天荒头一遭,心里既期待又有些羞涩。 两人告別杨晋江夫妇,出了门。 牛大力骑上他那辆小电驴,拍了拍后座。 杨白雪侧身坐上去,轻轻环住牛大力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感受著微风拂过脸颊,心里满是甜蜜。 牛大力没有带她去逛公园或者商场,而是径直骑到了镇上最大的一家手机专卖店门口停下。 杨白雪有些诧异,抬头看著店面的招牌,又看看牛大力:“大力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牛大力笑著捏了捏她的手:“给你买部手机。省得你以后想我了,还得用你妈的电话打给我,多不方便。” 他想起昨晚杨白雪用她母亲手机打电话来的事,觉得是该给她配一部自己的手机了。 杨白雪听了,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说:“不用破费的,我用我妈的也行……” “那怎么行?” 牛大力不由分说,拉著她走进了店里。 店里很宽敞,柜檯里陈列著各式各样的手机。 营业员见有客人,热情地迎了上来。 牛大力直接表明来意,要给女朋友买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营业员立刻推荐了一款三星的最新触控萤幕手机,外观时尚,屏幕也大,看起来很上档次。 她热情地介绍著功能:“先生,您看这款,今年最新的三星智能触屏机,功能强大,外观也漂亮,特別適合您女朋友这样的年轻人。” 杨白雪的目光立刻被那部银白色的三星手机吸引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属於自己的手机。 看著同学们一个个都用上了手机,她虽然羡慕,但深知家里条件困难,从未向父母开过口。 眼前这部三星手机,在她看来已经是梦寐以求的好东西了,既好看,品牌也响亮,是很多同学都在用的潮品。 然而,牛大力拿起那部三星手机,摆弄了几下,却微微皱了皱眉。 他骨子里对某些外国品牌有点看法,尤其是这个品牌,觉得它们对国內市场和对欧美市场的態度有差別,提供给国人的產品未必是最好、最耐用的。 性价比上,他更倾向於摩托罗拉或者诺基亚这些老牌且口碑扎实的。 他看出了杨白雪眼中对那部三星手机的喜爱,心里明白她的渴望。 但他还是拿出了自己用的那部黑色诺基亚手机,在杨白雪面前晃了晃。 用一种带著点小狡猾又温柔的语气说:“白雪,你看我这个怎么样?咱们用同款的情侣机,好不好?” 杨白雪的目光瞬间从三星手机上移开,落在牛大力手里那部略显笨重但质感十足的诺基亚上。 情侣机?和大力哥用一样的手机?这个提议对她来说,比任何最新款的手机都更具吸引力!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我听你的!我们就用一样的!” 什么三星,什么潮流,在和大力哥用同款这个诱惑面前,瞬间变得不值一提。 牛大力笑了,对营业员说:“麻烦,拿一部同款的诺基亚,要黑色的,跟这部一样。” 营业员虽然有点意外,毕竟三星那款提成更高,但还是麻利地照办了。 很快,一部崭新的同款诺基亚手机交到了杨白雪手中。 接著,牛大力又带著杨白雪去办了新的手机卡,选了个不错的號码,並且直接绑定成了自己手机號的亲情號。 “以后打电话,就用这个,隨便打,不用担心话费。” 牛大力嘱咐道。 杨白雪爱不释手地捧著新手机,仿佛捧著什么稀世珍宝,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和满足。 对她来说,这不仅是一部手机,更是她和牛大力之间联繫的纽带,是他对她关心的证明。 买好手机,牛大力看看时间,对杨白雪说:“白雪,我先送你回家。下午我还有点事要去办。等晚上,我再来接你,好不好?” 杨白雪正沉浸在新手机的喜悦中,闻言乖巧地点点头:“嗯,好。我等你。” 把杨白雪送回家,看著她一步三回头、依依不捨地走进家门,牛大力才调转车头离开。 他决定下午去驾校找教练马明,开始练车。 一方面,考驾照是当务之急,另一方面……他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和期待。 赵云静也报了名,她会不会也去驾校呢? 他现在迫切地希望能遇到赵云静,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知道她没事也好。 骑上小电驴,朝著驾校的方向驶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牛大力眯了眯眼睛。 刚才在手机店里,给杨白雪挑选手机、绑定亲情號的时候,他的思绪却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想起了不久前,他也是这样,带著赵云静去手机店,给她买了同款的诺基亚,办了卡,绑定了亲情號。 那时的他们,是那么甜蜜,那么自然,仿佛未来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可如今,身边换成了杨白雪,做著类似的事情,心里却空落落的。 那份对赵云静的牵掛、愧疚和思念,並未因为杨白雪的出现而减少分毫。 她们是不同的,带给他的感觉也不同。 赵云静是白月光,是心底最柔软纯净的所在。 杨白雪是依赖,是责任,是另一种温暖。 他嘆了口气,將纷乱的思绪压下。 第114章 学车 牛大力看了眼手机,驾校教练马明发来的地址在镇子北边,那片区域相对偏僻。 虽然昨晚下过雨,但被大太阳一晒,地面蒸腾起水汽,空气又湿又闷,热得厉害。 想到练车肯定得在太阳底下晒著,牛大力骑著小电驴,路过小卖部时,特意买了一整箱纯净水塞进车斗里,这才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那是一处有些破败的红砖墙围起来的院子,门口掛著驾校训练场的牌子。 院子里停著两辆白色捷达教练车,一辆车的车头正对著墙角堆放的几个破旧轮胎,像是在练习倒车入库。 几个学员模样的男女,正聚在院子里唯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乘凉,一边扇著风,一边对著那两辆教练车指指点点,议论著什么。 牛大力把电驴骑到大树附近停下,锁好车,也凑到树荫下,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嘿,这车倒得可以啊!一把就进去了!” 一个中年男人赞道。 “可不是嘛,人家还是个女孩子呢!上午来的时候我看她笨手笨脚的,没想到练了一上午,就能倒这么標准了!” 旁边一个烫著捲髮的大姐接话。 “確实厉害!”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运动装的青年目光追隨著其中一辆教练车。 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这姑娘长得漂亮就算了,车还学得这么好,真是……” 他旁边那位捲髮大姐闻言,促狭地笑了起来,用手肘碰了碰青年:“怎么?小龙,动心了?” 被称作小龙的青年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张姐,你尽拿我开涮!我哪有……” 张姐却不依不饶,压低声音笑道:“等她等会儿下车,要不要姐帮你问问,看看人家有没有对象?” 青年脸更红了,眼神却亮了一下,嘴上推脱道:“这……这不太好吧?才认识……” 这时,旁边另一个三十多岁、戴著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男子也加入了调侃:“瞧你这磨嘰劲儿!男人嘛,看上了就得主动出击! 我要是没结婚,遇到这种漂亮又聪明的姑娘,肯定直接就上去要联繫方式了!能在一起学车就是缘分,错过了,你就找地方哭去吧!” 张姐也帮腔:“就是!王俊龙,別怂!” 原来这青年叫王俊龙。 他听了两人的话,似乎受到了鼓舞,脸上的犹豫渐渐被跃跃欲试取代:“孙哥,张姐,你们说得对……那……那我就试试?” 孙建伟拍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缘分来了就得抓住!” 张姐也笑著给他打气:“等会儿姐给你打头阵问问!” 牛大力听著他们的对话,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但也理解。 年轻人看到漂亮异性,產生好感很正常。 他没在意,也走到树荫下。 院子就这么大,唯一能遮阳的就是这棵树,不想被晒成咸鱼,只能往这儿挤。 张姐看到牛大力这个生面孔,热情地打招呼:“兄弟,你也是来学车的?” 牛大力点点头:“是,今天刚来。” 孙建伟问:“兄弟怎么称呼?分到几號车了?我是6號车,张姐和俊龙是7號车。” 牛大力说:“我叫牛大力,分到7號车。” “呀!这么巧!” 王俊龙一听,高兴地拍了下手:“牛哥,咱们是同一辆车的!以后多关照啊!” 牛大力也笑了:“是挺巧,互相学习。” 正说著,张姐忽然“咦”了一声,指著场地里:“你们看,7號车怎么倒歪了?刚才赵妹妹不是开的挺好的吗?” 牛大力顺著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那辆標著“7”的教练车,在倒车入库时,车尾明显偏出了库位线,显然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他心中莫名一动:7號车?刚才他们议论的那个倒车很厉害的女学员,好像就是7號车的?而且……姓赵? 难道是……赵云静?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牛大力的脑海,让他心跳陡然加速。 他死死盯著那辆车的挡风玻璃,想看清里面的人。 但阳光强烈,玻璃反光,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根本看不清相貌。 王俊龙没注意到牛大力的异样,还在跟牛大力搭话:“牛哥,你上午没来吗?我们都练了一上午了。” 牛大力心不在焉地应道:“嗯,上午有点事。” 场地里,7號车失误后,教练似乎在车里又说了一些技巧,然后车子再次启动,调整位置,重新尝试倒库。 但这次似乎也不怎么顺利,车子停得歪歪扭扭。 可能是考虑到后面还有其他学员等著,教练没让车上的人继续练习,挥手示意车子开出来。 车子缓缓驶回起点停下。 牛大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驾驶座的门。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先迈了出来,紧接著,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下——正是赵云静! 牛大力心中一块大石头瞬间落地,紧接著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她!真的是她!她来了驾校! 赵云静下了车,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撅著小嘴,眉宇间带著一丝明显的鬱闷和不快,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小怨妇,闷闷不乐地朝树荫这边走来。 王俊龙一看她过来,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自以为最阳光的笑容,试图安慰道:“云静,你別灰心,刚才倒得挺好的!比我强多了!” 赵云静显然没什么心情理会他,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谢谢。” 然后径直走到树荫下,选了个稍微远离人群的位置站定。 她低著头,用脚尖一下下碾著地上的杂草,仿佛在跟那几根草较劲,看都没看牛大力一眼。 牛大力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愧疚,还有一丝尷尬。 他想走过去跟她说话,哪怕只是打个招呼,问问她还好吗。 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有什么脸去跟她说话呢? 昨天才伤了她的心,现在凑上去,不过是惹她更烦罢了。 这么好的姑娘,美丽,善良,善解人意,在自己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就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他。 而自己呢? 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简直就是个人渣! 就算有再多的理由和苦衷,站在赵云静的角度,自己的行为就是不可原谅的背叛。 他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复杂地看著赵云静孤单又带著怨气的侧影,心里千头万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那位热心的张姐动了。 她笑呵呵地走到赵云静身边,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赵妹妹!” 赵云静被嚇了一跳,回过头来。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第一时间並没有看张姐,而是带著几分幽怨和委屈,飞快地、狠狠地瞪了不远处的牛大力一眼,那小眼神里分明写著“都怪你!”。 然后,她才转向张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语气还是有些蔫蔫的:“张姐,怎么了?” 第115章 赌气 张姐亲热地拉著赵云静,脸上堆满了笑容:“赵妹妹,你今年多大了呀?看著真年轻!” 赵云静虽然心情不佳,但出於礼貌,还是如实回答:“25了。” “哎哟,才25!真年轻啊!” 张姐眼睛一亮,语气夸张地讚嘆:“年轻就是好!瞧你这皮肤,这身段,多水灵!不像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老咯!” 赵云静勉强笑了笑,客套道:“张姐您说什么呢,您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一点都不显老。” 这话虽然敷衍,但张姐听了还是很受用。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赵妹妹嘴可真甜!对了,妹妹,你有对象了吗?” “对象”两个字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在了赵云静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带著明显幽怨的美眸,又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牛大力。 张姐正对著赵云静,没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但顺著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牛大力站在那里。 她有些疑惑地问:“赵妹妹,你……认识刚来那个姓牛的弟弟?” 赵云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否认:“不认识!” 语气斩钉截铁,甚至还带著点恼羞成怒。 “不认识?” 张姐更奇怪了:“那你老瞅他干啥?” 赵云静咬著嘴唇,赌气似的说:“就是看他不顺眼!” 张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一愣,隨即失笑,只当是小姑娘脾气怪,也没往深处想。 她重新堆起笑容,把话题拉回来:“好好好,不顺眼就不顺眼。那妹妹,你到底有没有对象啊?” 赵云静心里憋著气,又不想跟张姐多解释,索性把心一横,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 张姐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感觉这事儿有门:“那太好了!” 赵云静被她这过於兴奋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皱眉问:“什么太好了?张姐,你问这个干嘛?” 张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说:“赵妹妹,你看咱们同车的那个王俊龙,小伙子怎么样?长得精神不?性格也挺开朗的吧?” 赵云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张姐绕这么大圈子,是想撮合她跟王俊龙! 她下意识就想严词拒绝,可眼角余光瞥见牛大力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一股强烈的、近乎幼稚的报復心理涌上心头。 你不是有別的女人吗?你不是不在乎我吗?好!我也不是没人要! 於是,她到嘴边拒绝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带著一丝赌气的成分。 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他啊……看著是挺不错的,人也挺帅。” 张姐一听,心花怒放,有戏!郎有情,女也有意!这简直是天赐良缘啊! 她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几分:“哎哟!这不就对了嘛!你们能在一起学车,这就是天大的缘分! 我看啊,这事能成!等今天练完车,姐做主,叫上俊龙,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认识认识,聊一聊,这事不就成了嘛!” 赵云静没想到张姐行动力这么强,直接就安排上了饭局,顿时有点慌了神。 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张姐!我……我现在还不想找对象!真的不用麻烦了!” 张姐哪肯放弃,以为她是女孩子家害羞,赶紧苦口婆心地劝:“赵妹妹,不是姐说你!你今年都二十五了,转眼就奔三十了! 看到合適的,就得给彼此一个机会!你现在不想谈,等以后年纪再大点,成了老姑娘,再想找个合適的,可就难咯! 听姐一句劝,俊龙这孩子真不错,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赵云静被张姐这一通年龄焦虑式的劝说弄得心烦意乱,加上天气闷热。 她本来就因为心情不好没喝水,这会儿更是觉得口乾舌燥,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她实在没心思再应付张姐的热情,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 她有些敷衍地点头:“嗯嗯,张姐,我知道了……我有点渴……” 张姐还在兴头上:“渴了?姐这有水……” 她刚想回头拿自己的水杯,却发现赵云静的目光又瞟向了別处,脸上还带著一丝窘迫。 一直暗中关注著这边的牛大力,早就看出了赵云静的窘態。 他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干哑,知道她是渴了。 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和对张姐撮合的抗拒,虽然她自己刚才还说了违心的话。 他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电动车,从车斗里搬出那箱纯净水,抱了几瓶过来。 “各位,天热,喝点水吧。” 牛大力先给孙建伟、张姐,还有旁边几个眼生的学员每人分了一瓶。 “哎呀,谢谢小牛!” “兄弟真客气!” 几人接过水,纷纷道谢。 最后,牛大力拿著两瓶水,走到赵云静面前,眼神复杂地看著她,轻声说:“给,喝点水吧。” 赵云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伸手接,气氛一时有些僵。 牛大力举著水,有点尷尬。 张姐见状,以为赵云静是看牛大力不顺眼缘故,赶忙打圆场道:“赵妹妹,快拿著呀,人家小牛一片好心。” 赵云静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把从牛大力手里夺过那瓶水,动作有些粗鲁,甚至带著点发泄的意味。 她拧开瓶盖,仰起头,“咕咚咕咚”就灌了好几大口,因为喝得太急,还微微呛了一下,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她喝水的样子,带著一种赌气般的倔强,仿佛喝的不是水,而是在和谁较劲。 喝完,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依旧没看牛大力,也没说谢谢,只是把小半瓶水紧紧攥在手里,目光重新投向训练场,仿佛那里有什么特別吸引她的东西。 牛大力看著她微红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心里既酸楚又无奈。 他知道,赵云静心里有气,而且气得不轻。 刚才她跟张姐说的那些话,肯定是在跟自己赌气。 可即便如此,看到她为了气自己,甚至不惜跟一个刚认识的男人相亲,牛大力心里还是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他默默退开几步,也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喝下去却浇不灭心头的烦闷。 王俊龙在那边练车,並不知道树下发生的具体情况。 他从车上下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红光,显然刚才练得不错。 他快步走向树荫,眼神热切地看向赵云静,却发现赵云静正低著头,神情有些懨懨的,而张姐站在一旁,表情也有些微妙。 “张姐,云静,我练完了!” 王俊龙兴冲冲地说,然后看向牛大力:“牛哥,轮到你了!马教练让你过去呢。” 牛大力点点头,放下水瓶,深吸一口气,朝那辆7號教练车走去。 经过赵云静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想说什么,但愣是不知如何开口。 赵云静在他经过时,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握著水瓶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她依旧没有抬头。 第116章 AA制请教练 牛大力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一股清清凉凉的冷气立刻裹住了他发烫的后颈。 闷热得像蒸笼的午后,这阵凉意简直是从头顶舒服到脚底。 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紧绷的神经都鬆快了几分,原来是教练早早就把空调开好了。 “教练好!” 他麻利地扣上安全带,指尖还带著点初次摸车的紧张,抬头冲副驾上那个皮肤黝黑、眉眼严肃的中年男人恭敬一笑。 马明教练淡淡点了下头,锐利的目光在牛大力脸上快速扫过,像在核对什么重要信息,语气沉稳:“你就是牛大力?” “是,教练。”牛大力笑得老实,眼底藏著几分新手的忐忑。 马明“嗯”了一声,脸上立刻换上教学的严肃,语气不容分心:“第一次摸车是吧?別慌,我先把基础操作和注意事项跟你说一遍,仔细听,记牢……”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树荫下。 赵云静垂著脑袋,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碾著地上的小石子,石子被磨得滚来滚去,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紧抿的嘴角、微微蹙起的眉尖,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她心情差到了极点,谁也不想搭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王俊龙刚练完车,满头是汗却兴冲冲地往回跑,一看见赵云静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脚步瞬间顿住。 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打起了鼓,忙不迭朝旁边的张姐递去求助的眼神:姐,她这是怎么了? 张姐偷偷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又飞快眨了眨眼,眼神里全是怂恿:上啊,主动点! 王俊龙立刻像被打了气,腰杆一挺,脸上重新堆起靦腆又期待的笑,暗暗给自己鼓了好几把劲,才磨磨蹭蹭走到赵云静身边。 他紧张得喉咙发紧,声音都有些发飘:“云……云静!” 赵云静慢悠悠抬起头,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有事吗?” 她的声音本就清脆软甜,像山涧清泉,落在王俊龙耳朵里,瞬间甜得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都悄悄热了。 “那个……晚上……晚上你有空吗?我……我想请你吃顿饭。” 王俊龙攥紧手心,憋了半天,终於把邀请说了出口,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满是期待。 赵云静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好意思,我晚上没空。” 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连一丝委婉都没有。 王俊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脸凉到心口。 他尷尬地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只能再次可怜巴巴地看向张姐,满眼都是救我。 张姐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快步上前打圆场,笑得一脸热心:“哎呀赵妹妹,你看俊龙也是一片好心! 咱们能凑在一起学车,那就是天大的缘分!我瞧你和俊龙郎才女貌,多登对! 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给彼此一个机会,多好的事呀!” 赵云静依旧轻轻摇头,態度坚决得没有转圜余地:“不用了张姐,我真没空,学完车得马上回家。”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满脑子都是別的事,哪有半分心思陪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吃饭? 张姐还想再劝两句,可看赵云静眼神冷硬,拒绝得毫不含糊,转念一想大家才认识一天,逼太紧反而难看,只能无奈嘆了口气,朝王俊龙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 王俊龙瞬间蔫了下来,脸色灰扑扑的,活像被霜打蔫的茄子,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 这时,一直抱著胳膊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孙建伟,朝张姐和王俊龙招了招手。 两人像找到主心骨似的赶紧凑过去,孙建伟压低声音,一脸胸有成竹:“刚认识就单独请客,人家女孩子肯定抹不开面,咱们得换个法子。”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出妙计:“就说今天第一天学车,为了跟教练搞好关係、学车顺利,咱们几个学员aa制请教练吃饭,名正言顺,大家都有份,她总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吧?” 说完,他得意地拍了拍王俊龙的肩膀,眼神里写满:“哥哥的主意怎么样?”。 张姐眼睛瞬间一亮,拍著大腿小声讚嘆:“对呀!还是孙哥脑子活!请教练吃饭,理由正当,赵妹妹这下推不掉了!” 王俊龙也恍然大悟,感激得差点热泪盈眶,一把抓住孙建伟的胳膊:“孙哥,你这主意太绝了!谢谢孙哥!张姐、孙哥,你们那份钱我来出!” 孙建伟摆了摆手,显得大方又得体:“不用,aa就好,显得有诚意。” 他转头又朝树荫下其他休息的学员喊了一声,把请教练吃饭的事说了一遍。 可另外几人要么没兴趣,要么早有安排,纷纷摇头推脱,直接无视了这场热闹。 孙建伟也不恼,转头对王俊龙和张姐笑道:“没事,那就咱们几个,加上教练和赵妹妹。镇上王家饭馆味道好,价钱也实在,就定那儿了!” 王俊龙和张姐连连点头,张姐立刻换上热情的笑脸,再次走向赵云静。 “赵妹子!” 张姐语气轻快:“我们几个刚商量好,今天第一天学车,为了跟马教练处好关係,以后练车更顺利,大家决定aa制请教练吃顿便饭!所有人都去,你可不能掉队呀!” 赵云静刚才一直心不在焉,眼角余光偷偷黏在场地里那辆7號车上,看著牛大力握著方向盘笨拙却认真的样子,连孙建伟他们几人密谋什么都没听见。 此刻被张姐这么一说,她猛地愣了神——刚才还是王俊龙单独请客,怎么转眼就变成集体aa请教练了? 她本能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要是单独邀约,她可以理直气壮地推掉; 可现在是集体活动,理由又合情合理,再硬不去,未免显得太不合群、不给教练面子。 而且……她的目光下意识又飘向刚从车上下来、正朝树荫这边走来的牛大力,心里悄悄泛起一丝涟漪:他……会去吗? 见她皱著眉沉默不语,明显在犹豫,张姐立刻趁热打铁,一锤定音:“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等练完车,咱们一起过去!” 另一边,牛大力刚练完两把倒车入库。 第一次碰车,他难免手忙脚乱,方向盘打快了、脚底下配合慢了,磕磕绊绊,可在马教练一声声指令下,居然也算勉强完成,没出半点岔子。 马教练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点了点头道:“悟性还行,就是手脚配合还得多练。”说完便让他下车换人。 牛大力刚走到树荫下,气息还没喘匀,孙建伟就一脸熟络地凑了上来,笑得亲切:“牛兄弟,练完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手生。”牛大力客气地应了一声。 “刚开始都这样,多练两把就顺了。” 孙建伟笑著附和,话锋立刻一转:“是这样,我们几个商量了下,今天第一天学车,为了跟教练搞好关係,以后练车方便点,打算晚上aa制请教练吃顿饭,拉近拉近感情。你也一起来吧?” 牛大力心里微微一哂:这才第一天,车都没摸明白,人情世故倒是先安排上了。 但他也懂,出门在外难免这些应酬,一顿饭而已,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他目光轻轻一斜,看向不远处看似低头、实则耳朵都竖起来的赵云静。 如果大家都去,以她的性子,大概率抹不开面子拒绝。 那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跟她坐在一起吃饭,哪怕不说话,能安安静静看她几眼,也足够了。 念头一转,牛大力立刻爽快点头,语气乾脆:“行啊,没问题!大家aa公平,我听孙哥安排!” 孙建伟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脸上笑容更盛,一拍大腿:“好!牛兄弟就是爽快!那就说定了,等会儿练完车,咱们一起去镇上王家饭馆!” 第117章 坐谁的车 王俊龙和张姐听到牛大力也答应了,互相看了一眼,都鬆了口气。 人多点,赵云静同意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果然,张姐再次看向赵云静时,眼神里带著:你看,大家都去的意味。 赵云静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王俊龙见状,心中暗喜,看向牛大力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感激,他以为是牛大力的加入促成了此事。 而牛大力,则目光复杂地看了赵云静一眼,正好对上她偷偷瞥过来的目光。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都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树下短暂的沉默后,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学车的继续学车,等待的继续等待,但每个人心里,似乎都揣著各自的心思。 下午的练车在一片闷热和学员们的汗水中结束了。 在孙建伟的积极张罗下,教练马明和另一位姓郭的教练很乾脆地答应了邀请。 对他们来说,新学员组队请吃饭早已是驾校的保留节目和某种潜规则,既能拉近关係,也能改善一下伙食,何乐而不为? 两位教练甚至提前就把自己的自行车备在场院角落一处破旧的小棚子里,显然对此早已经验丰富。 一行七人聚在放车的空地上,商量著怎么过去。 除了牛大力骑的是电动三轮,王俊龙骑了辆摩托车,孙建伟和张姐都是骑自行车来的,两位教练自然也是自行车。 王俊龙很有眼力见,他看赵云静是步行来的,立刻抓住机会,走到赵云静面前,露出自认为最阳光的笑容。 殷勤地说:“云静,你没骑车吧?我骑摩托车,我带你过去吧!又快又稳当。” 张姐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带著明显的撮合意味:“是啊赵妹妹,我看你下午来的时候就是走过来的,这么远多累啊!让俊龙带你过去,等吃完饭,天也晚了,正好让他送你回家,安全!” 孙建伟在一旁看著,对王俊龙投去一个你小子挺上道的讚赏眼神。 这一幕看得牛大力心里火烧火燎,又急又气。 他多想立刻衝过去,一把將赵云静拉到自己的电动车后座,大声宣布主权:“这是我女朋友”! 可话到嘴边,看著赵云静那张没什么表情、甚至带著点疏离的脸,想到自己昨天才惹她伤心,那股气又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好意思说出坐我车这三个字,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心里像有只猫在抓。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赵云静听了王俊龙和张姐的话,没有表现出羞涩或者犹豫。 而是直接拒绝道:“不用了!”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牛大力那辆轮子上沾满泥土的电动三轮车。 然后,在几人诧异、不解、甚至有些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她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带著点赌气般的彆扭,脚步有些迟疑,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到了牛大力的电动三轮车旁。 她没有坐后座,而是直接坐在驾驶位置的一侧。 牛大力先是一愣,隨即心头狂喜,仿佛被巨大的幸福感砸中,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强忍著笑意,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 而王俊龙、张姐、孙建伟三人却彻底傻了眼,尤其是王俊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尷尬,还有一丝不解的恼怒。 张姐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看看坐在牛大力车里的赵云静。 又看看一脸尷尬的牛大力,欲言又止。 这……这什么情况?下午不还说看他不顺眼吗? 怎么转眼就上了人家的车?还坐得那么理所当然? 牛大力摸了摸鼻子,想解释点什么,比如我们是一个村的、顺路之类的,可还没等他开口,车里的赵云静似乎等得不耐烦了。 衝著还在发愣的牛大力,语气带著点小怨妇的语气说:“还愣著干什么?走啊!” “誒!来了来了!” 牛大力如梦初醒,赶紧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跨上驾驶座,插上电动车钥匙。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一样。 临走前,他还歉意地朝王俊龙他们笑了笑,但那笑容在王俊龙看来,怎么看都带著点得意。 “请注意倒车……” 电动三轮往后倒了几步,隨即一溜烟,载著牛大力和赵云静,率先驶出了驾校院子,留下王俊龙几人面面相覷,呆立原地。 孙建伟看著三轮车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一脸不解:“这……这啥情况啊?他们俩……认识?” 王俊龙脸色阴沉,紧紧攥著摩托车把手,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他又不傻,刚才赵云静上车的动作和语气,还有牛大力那副得意的样子,分明说明两人关係不一般! 自己似乎像个跳樑小丑似的,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张姐也是一脸尷尬,赶紧打圆场,试图给王俊龙找台阶下:“可能……可能赵妹妹觉得坐三轮车稳当?不怕风吹?”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但她也回过味来了,下午赵云静说什么看他不顺眼,分明是小情侣闹彆扭的气话! 自己还傻乎乎地撮合王俊龙,这下可好,闹了个大笑话!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王俊龙,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来到镇上那家熟悉的王家饭馆门口,老板娘正在门口热情地招呼另一桌客人。 忙活完,一转身就看见了牛大力,以及从三轮车上下来的赵云静。 老板娘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哎哟!大力!你可来了!哟,这就是你家静静姑娘吧?” 她拉著赵云静的手,上下打量著,嘴里嘖嘖称讚:“怪不得你王叔说,大力找了个天仙似的媳妇!瞧瞧这模样,这身段,真是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大力,你可是有福了!” 老板娘前几天娘家有事,刚回来,从自家老头嘴里听说了牛大力不仅腿好了,还找了个漂亮女朋友的事,此刻见到真人,自然要好好夸讚一番。 第118章 没有关係 牛大力被老板娘一通夸,耳根微微发烫,嘴上不好意思,心里却像揣了块蜜糖,甜滋滋地往上飘。 可眼角余光刚扫到身旁赵云静微微蹙起的眉峰、冷淡淡的侧脸,那点得意瞬间像被冷水浇灭,乖乖沉回心底。 他只挠挠头,含糊笑著应道:“王婶您太抬举我了。” 老板娘又把目光落回牛大力身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趣:“大力啊,你可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標致水灵的媳妇! 不过你王叔可念叨你好几回了,说你最近都不来送鱼了。 我家这饭馆的招牌鱼汤,可全靠你那野鱼提鲜呢!有空可得赶紧去河里捞点来!” 牛大力此刻满脑子都是身边的赵云静,哪有半分心思琢磨抓鱼的事。 隨口应付道:“知道了王婶,等有空我就去。我们今天是来吃饭的,一起学车的伙伴,特意请教练吃顿便饭,他们一会儿就到。” “请教练吃饭?那可是大好事!” 老板娘一听是成群的生意,眼睛立刻亮了几分,热情地往里面引:“快里边请!正好还剩一间乾净的小包间,安静又舒服!” 话音刚落,教练马明、郭广义,以及孙建伟、张姐、王俊龙几人也陆续赶到了饭馆门口。 王俊龙停好摩托车,抬眼看向牛大力的瞬间,眼神里裹著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怨懟,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牛大力权当没看见,脸上掛著得体的笑,热情地跟两位教练打过招呼,便招呼著眾人一起往包间走。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刚好坐下所有人。 落座的那一刻,赵云静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径直走到牛大力身边的空位坐下,全程一言不发。 她默默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崭新的诺基亚手机,垂著眼帘,指尖漫无目的地在屏幕上划动著,看似专注研究,实则把所有情绪都藏在了冰冷的屏幕后。 张姐见状,赶紧坐到赵云静的另一侧,想方设法找话题搭话。 可赵云静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嗯”“啊”应付著,目光始终黏在手机上,明摆著不想被人打扰。 王俊龙则阴沉著脸,坐在牛大力的斜对面,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牛大力和赵云静之间来回扫动。 拼命想从两人零交流的状態里揪出点曖昧的蛛丝马跡。 可让他失望又窝火的是,从坐下到现在,两人连一个眼神交匯都没有,这种诡异的沉默。 让包间里的其他人都隱隱觉得不对劲,怎么看都觉得这对男女的关係古怪得很。 两位教练倒是自在放鬆,丝毫没察觉小辈之间的暗流涌动。 马明教练笑著开口:“多谢各位学员的盛情邀请啊!学车虽苦,但大家能聚在一起,也是难得的缘分!” 作为组织者的孙建伟立刻接话,屁股往郭广义教练身边挪了挪。 脸上堆著周到的笑:“马教练、郭教练,您二位太客气了!我们能不能顺顺利利拿证,可全靠二位多费心指点!一顿饭不算什么,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姐也连忙笑著附和:“就是就是!只要教练们多关照,让我们早点拿证,多请几顿我们都乐意!” 马明教练脸色一正,认真叮嘱道:“练车这块你们儘管放心,只要严格按我说的步骤练,多上手操作,考试过关问题不大。 但关键是理论知识,你们一定要上心。报名点那儿有电脑,练完车別著急走,多去做做模擬题。 理论不过关,车练得再好也白搭,只要理论扎实了,这驾驶证基本就稳了。” 正说著,老板娘拿著菜单风风火火走进包间,热情地招呼:“各位想吃点啥?咱们家招牌菜多得很,保证实惠好吃!” 孙建伟连忙把菜单递向两位教练:“马教练、郭教练,您二位先点,別客气,想吃什么儘管说!” 两位教练互相谦让一番,笑著摆手:“隨便来点家常菜就好,不用破费。” 孙建伟又转头看向其他人,牛大力、赵云静、张姐、王俊龙全都示意让他做主。 孙建伟也不推辞,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硬菜,又搭配了几道清爽解腻的素菜。 最后抬头问道:“喝点酒吗?来两瓶白酒?天热,再配点啤酒也行?” 两位教练、孙建伟和张姐都点头同意,王俊龙心里憋著一团火,闷声闷气地吐出一个字:“喝!” 牛大力下意识看了眼身旁依旧低头不语的赵云静,心里微微一动,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我……我也喝点吧。” 他暗自想著,喝点酒或许能缓和一下尷尬的气氛,更何况有教练在场,赵云静怎么也会给他留几分面子。 孙建伟当即敲定,对老板娘喊道:“那就先上两瓶白酒,不够再加!老板娘,菜麻烦快点上!” “好嘞!你们稍等,马上就好!”老板娘麻利记下菜单,转身快步出了包间。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沉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寂静——是牛大力的手机响了。 他慌忙掏出手机,屏幕上“杨白雪”三个字赫然跳动,牛大力心里猛地一沉,惊得差点把手机直接扔出去。 他做贼心虚般飞快瞥了一眼身边的赵云静,见她依旧低著头,仿佛对铃声毫无察觉,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连忙站起身,对著眾人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握著响个不停的手机,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包间,轻轻带上了门。 牛大力离开的瞬间,一直垂著头的赵云静缓缓抬起眼,目光定定落在紧闭的房门上,眼底翻涌著复杂难辨的情绪。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这个时间点,能让牛大力紧张到躲出去接的电话,除了杨白雪,不会有別人。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堵得难受,一股说不出的委屈与绝望直直往上涌。 牛大力明明是她的男朋友,是她掏心掏肺喜欢、想要託付一生的人。 可偏偏冒出来一个杨白雪,还顶著报恩这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如果只是杨白雪一厢情愿地纠缠,她顶多生气、吃醋,不至於这般心碎。 可让她彻底崩溃的是,牛大力亲口承认,他已经和杨白雪发生了关係。 那她赵云静算什么? 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反倒像个多余的闯入者,像个不知趣的第三者。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狠狠扎在她心上,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牛大力走后,一直憋满好奇心的张姐终於按捺不住,悄悄挪了挪凳子,凑到赵云静身边。 压低声音,带著满满的八卦与试探:“赵妹妹,你跟姐说句实话,你和刚才出去的牛大力……到底是什么关係啊?我看你们俩,绝对不是刚认识的样子!” 赵云静本就心里堵得发慌,被张姐这么一问,积攒已久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 鼻尖一酸,声音闷闷的,裹著浓浓的赌气与自嘲: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第119章 啥时候接我 牛大力都有別的女人了,她还怎么厚著脸皮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像个笑话。 “没有关係?” 张姐明显不信,追问道:“那刚才你为啥非要坐他的车?那电三轮又热又顛,有啥好的?” 赵云静咬了咬嘴唇,胡乱找了个藉口:“我……我看他的车……比较宽敞!坐著舒服!” 这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 张姐听了,却像是恍然大悟,隨即促狭地笑了起来,转头对一直竖著耳朵听的王俊龙说:“听见没,俊龙?人家赵妹妹是嫌你的摩托车坐著挤,不舒服! 你明天得换辆车来接赵妹妹,最起码也得换个摩的啥的,宽敞点,人家才愿意坐!”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点拨。 王俊龙一听,先是一愣,隨即心头那点因为赵云静上牛大力车而熄灭的希望小火苗,噌地一下又燃烧起来!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赵云静一个漂亮姑娘,坐摩托车后座,难免会有身体接触,她可能是害羞,或者觉得不方便! 所以才选了牛大力那辆宽敞的电三轮!一定是这样!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连忙表態:“对对对!张姐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明天就开我爸的车来!轿车,宽敞,坐著肯定舒服!”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教练马明闻言,皱眉提醒道:“小王,你驾照还没拿到手呢,无证驾驶要是被交警抓到,可是要拘留罚款的!別胡闹!” 王俊龙正在兴头上,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哎呀马教练,没事!就从我家到驾校这么一小段路,偏僻得很,碰不到交警!放心吧!” 马明摇摇头,也不再劝。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几个年轻人,笑道:“你们这是……啥情况啊?一起学个车,还学出故事来了?” 张姐立刻笑著接话,语气曖昧:“还能啥情况?青春年少,一起学车看对眼了唄!郎才女貌,多般配啊!” 马明哈哈一笑,目光落在赵云静姣好的侧脸上,由衷地赞道:“咱们赵云静妹子確实是漂亮,没得说! 我干了这么多年教练,带过的学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像赵妹子这样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的姑娘,还真是头一回见! 小王,你要是真能追上,那可是你的福气!” 几人在那边说笑调侃,但赵云静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心思全飘到了门外,耳朵似乎都在努力捕捉外面的动静。 牛大力出去好一会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跟那个杨白雪在聊什么?能聊这么久?是不是在商量晚上见面? 一想到牛大力等会儿可能要去接杨白雪,她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门外,牛大力一口气跑到饭店后巷一个僻静的角落,这才喘著粗气接起电话,声音还带著点慌:“喂,白雪?” “大力哥,你在哪儿呢?天都黑透了,你怎么还没来呀?” 电话那头传来杨白雪略带埋怨和担忧的声音。 牛大力赶紧解释,语速飞快:“白雪,对不起啊,我今天下午去驾校学车了,这不是刚练完嘛。 晚上我们几个学员一起请教练吃饭,增进一下感情,方便以后学车。我现在还在饭店呢。” “请教练吃饭?” 杨白雪问:“那你几点能结束啊?什么时候来接我?” “这个……估计还得一会儿。” 牛大力含糊地说:“等这边吃完了,我就过去接你,好吧?你先把饭吃了,別饿著。” 杨白雪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地应道:“嗯,那好吧……大力哥,你少喝点酒,注意安全。我等你。” “知道了,放心吧。” 牛大力掛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这感觉,比偷了东西还紧张。 他不敢耽搁太久,怕包间里出什么状况,赶紧又快步走了回去。 推开包间门,菜已经上齐了,摆了一桌子。 牛大力扫了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出去这一会儿功夫,张姐居然和王俊龙调换了位置! 现在王俊龙坐在了赵云静的旁边,而张姐坐到了王俊龙原来的位子上! 牛大力心里一阵不舒服,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两位教练也在,他不好发作,只能强忍著,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牛兄弟回来了?电话接完了?来来来,菜都齐了,咱们开动吧!” 孙建伟作为主陪,热情地招呼著,拿起酒瓶开始倒酒:“给,牛兄弟,这是你的白酒,咱们一起敬两位教练一杯!” 牛大力刚接过酒杯,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沉默的赵云静突然抬起头。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开口:“我也要喝白酒。” “啊?” 牛大力一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你喝什么白酒!” 他声音有点大,带著明显的反对和担心,让在座的其他人都诧异地看向他。 牛大力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赶紧缓和语气,尷尬地补充解释:“我……我是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喝什么白酒?喝点饮料或者茶水就行了。” 赵云静却像是跟他槓上了,倔强地抬起小脸说:“我又不是没喝过!以前……以前还有人劝我喝呢!” 她这话意有所指,目光带著控诉看了牛大力一眼:“而且,吃饭是aa,我交了钱的,凭什么不能喝?” 王俊龙一看机会来了,赶紧温声劝道:“云静,白酒度数高,对女孩子身体不好。万一喝醉了,多难受啊。听我的,別喝了。” 张姐却有不同的看法,她似乎想看看热闹,或者想灌醉赵云静给王俊龙创造机会。 笑著打圆场:“女孩子喝点白酒怎么了?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喝,只要不喝多,没事的!赵妹妹想喝,就让她喝点嘛!” 赵云静听了张姐的话,更来劲了。 她也不等別人同意,直接伸手从桌上拿过那瓶打开的白酒,给自己的杯子里也倒上了满满一杯,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態度坚决。 牛大力看著她倒酒的动作,心都揪起来了。 他想阻止,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有什么资格阻止她?是他伤了她的心,是他让她这么难过。 她现在想喝酒,或许是想借酒浇愁,或许是想报復他……他除了看著,还能做什么? 他连说別喝了,对身体不好的资格都没有。 很快,在孙建伟的带领下,眾人端起酒杯,一起敬了两位教练。 牛大力不敢多喝,只是浅浅抿了一口,他得保持清醒,等会儿还得送赵云静回家。 而且还得去接杨白雪……一想到这些,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第120章 难言真相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相互敬酒,说著恭维和客气话。 两位教练显然对这种场合很熟悉,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 孙建伟为了活跃气氛,也喝得有点多,话开始多了起来。 张姐更是让人刮目相看,喝了两三杯白酒,脸不红心不跳,谈笑风生,酒量惊人。 而最让眾人意外的,是赵云静。 她刚开始喝第一口时,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眼泪都出来了。 但之后,她像是跟谁赌气似的,一杯接一杯,虽然喝得慢,但居然也喝了两杯多! 小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晃悠,最后,重心不稳朝牛大力这边靠了过来。 不!就在她身体倾斜的瞬间,王俊龙眼疾手快,就要一把將赵云静揽过去,想让赵云静靠到他身上。 眼见他要得手,牛大力却一把將赵云静搂到了怀里。 王俊龙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不快。 他心中甚至升起一个阴暗的念头:赵云静喝多了,不省人事,或许……自己才有机会表现一番? “你干什么?” 牛大力感受到王俊龙伸过来的手,眉头一皱,声音带著冷意。 王俊龙也有些恼了:“我……我看她好像喝多了,想扶她一下!怎么了?” “不劳你费心!” 牛大力语气生硬,將赵云静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我扶云静跟你有什么关係?” 王俊龙终於忍不住了,声音也提高了,积压了一晚上的火气开始往上冒。 这个牛大力,从下午开始就处处跟他作对,抢了他看中的姑娘,现在还阻止他帮忙,简直欺人太甚! 牛大力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关係大了!” 就在这时,靠在他怀里的赵云静似乎被他们的爭执吵到了,迷迷糊糊地挣扎著要站起来。 嘴里含糊地说:“我……我要回家……送我回家……” 牛大力赶紧扶住她,柔声道:“好,我送你回去。咱们这就走。” “等等!” 张姐见状,也站了起来,脸上带著担忧。 她虽然想撮合王俊龙,但也怕出事。万一赵云静真喝得不省人事,被牛大力带走,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些一起吃饭的可都脱不了干係。 她看向王俊龙:“还是……还是让俊龙送吧?他起车稳当点。” 王俊龙一听,如同接到了圣旨,立刻挺直腰板,对牛大力说:“对!我送她回家!你……你还是在这里陪教练吧!” 他指了指已经有些醉意的两位教练和孙建伟。 牛大力冷笑一声,反问:“你知道她家在哪吗?” “我……” 王俊龙被问住了,他確实不知道。 他只好转向晕乎乎的赵云静,儘量放柔声音问:“云静,你家在哪儿?告诉我,我骑车送你回去,保证安全送到家。” 赵云静虽然头晕得厉害,但潜意识里似乎还保留著一丝清明。 她听到王俊龙的话,非但没有回答,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更紧地抓住了牛大力的胳膊。 晕晕乎乎地嘟囔著:“走……走……回家……” 同时,身体不由自主地拉著牛大力就往门口方向挪。 王俊龙急了,赶紧跟了上去,想要从另一边搀扶赵云静:“云静,你慢点,我扶你……” 牛大力却一把挡住他,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半扶半抱地揽著脚步虚浮的赵云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只留下一桌神色各异的眾人。 王俊龙被牛大力推开,又见他要带走赵云静,顿时火冒三丈,几步追出包间,在走廊里拦住牛大力。 怒道:“张姐都说了让我去送!你凭什么拦著我?!你跟她到底什么关係?!” 这边的爭执声惊动了前厅的王老板和老板娘。 两口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大力,这是咋了?” 王老板看著拉扯的两人,以及被牛大力扶著、明显醉得不轻的赵云静,一脸疑惑。 牛大力有些尷尬,解释道:“王叔,没事。静静喝多了,我送她回家。这位……王兄弟,他抢著要去送。” 王老板和老板娘更糊涂了,看看牛大力,又看看一脸怒气的陌生青年王俊龙。 王老板皱著眉问牛大力:“这位小兄弟是你家亲戚?还是静静家的?” 牛大力摇头:“不是,我们今天是第一天一起学车,刚认识。” “刚认识?” 老板娘一听,嗓门都高了几度,看向王俊龙的眼神立刻带上了几分警惕和不悦:“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人家大力送自己女朋友回家,你在这儿瞎掺和什么劲? 你不知道静静是我们大力的女朋友吗?他俩都快结婚了!” “女朋友?快结婚了?!” 王俊龙如遭雷击,当场石化,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下午的观察,加上张姐的撮合,他一直以为赵云静是单身,甚至觉得对他也有点意思的感觉! 怎么突然之间,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牛大力,就成了赵云静的正牌男朋友,还快结婚了?他被耍了?还是信息严重滯后了? 这时,不放心跟出来的张姐也正好走到走廊,將老板娘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也是目瞪口呆,看看牛大力,又看看醉醺醺的赵云静,再看看一脸震惊和愤怒的王俊龙,瞬间明白过来——自己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人家小两口闹彆扭,自己还傻乎乎地给王俊龙牵线搭桥!这脸丟大了! 牛大力看赵云静靠在自己身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站不稳了,也不想再跟这些人多纠缠。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清楚,既是为了打消王俊龙的念头,也是为了给今天的闹剧做个了结。 “王叔,王婶,事情是这样的。” 牛大力语气平静,但带著一丝无奈:“这两天,我和静静闹了点矛盾,正在赌气,所以才装作互相不认识。 至於为啥没跟学车的几位说明白……是因为我们俩之间的问题有点复杂,我自己也没脸说,而且……唉,大体其实也就是这么个情况。”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王俊龙,语气诚恳地说:“对不住了,兄弟。不是故意瞒著你,实在是我们俩之间的事……一言难尽,也有难言之隱。 不过……谢谢你的好意,静静喝多了,我得赶紧送她回去休息,先走一步。” 第121章 赵云静的心里话 说完,他不再理会王俊龙复杂难言的眼神和张姐尷尬的表情,也顾不上王老板两口子关切又疑惑的目光。 用力揽住赵云静,半扶半抱地,几乎是拖著她,快步走出了饭店大门。 夜风一吹,带著些许清凉。 牛大力心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憋屈、烦闷、愧疚……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得把赵云静安全送回家。可赵叔和王婶那边……他们知不知道赵云静是因为自己出轨才这么伤心? 如果知道了,会怎么看他?会不会直接拿扫把把他打出来? 他不敢想。 如果时光能倒流,回到杨白雪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还能不能把持住,狠心推开? 牛大力知道,没有如果,而且,就算没有杨白雪,还有刘小曼,还有张小芳! 他欠下的情债,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迟早会爆。 杨白雪的出现,不过是让第一颗炸弹提前引爆了而已。 他必须面对后果,只是这后果,比他预想的要沉重、要煎熬得多。 牛大力心乱如麻地骑著车,赵云静软软地靠在他背上。 骑到半路,一直安静的赵云静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含糊地喊道:“停……停车!” 牛大力嚇了一跳,赶紧在路边停下。车子还没停稳,赵云静就踉蹌著跳下车,衝到路边。 扶著电线桿,弯下腰,“哇”的一声,剧烈地呕吐起来。晚上吃的菜,喝的酒,混合著酸水,全都吐了出来。 牛大力赶紧跟过去,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心疼得不行:“慢点,慢点,吐出来就好了……” 赵云静吐了好一阵,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乾呕。 牛大力从车上拿下一瓶没开的纯净水,拧开递给她:“来,漱漱口。” 赵云静接过水,漱了几次口,又喝了一小口。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晚风吹在湿漉漉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然而,清醒过后,巨大的委屈和伤心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她再也控制不住,蹲在路边,双手捂住脸,毫无徵兆地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 哭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淒凉,充满了无助和心碎。 牛大力看著她颤抖的肩膀,听著她压抑不住的哭声,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蹲下身,想伸手去抱她,却又不敢,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地、带著无限愧疚地拍著她的后背。 声音沙哑,语无伦次:“静静……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就是个人渣……是王八蛋……你別哭了……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別哭了……” 赵云静的哭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无助和心碎,仿佛要把这两天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惶恐、不甘和伤心,都借著酒劲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从昨天牛大力坦白之后,她就一直强撑著,在父母面前装作没事,在驾校装作不认识,可心里的苦楚和迷茫,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如果不是今晚喝了酒,情绪失控,她或许还能继续忍下去,用冷漠和沉默来保护自己那颗受伤的心。 牛大力听著她的哭声,看著她蜷缩在路边、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心如刀绞,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赵云静身旁的泥土地上,声音因为激动和悔恨而颤抖: “静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我不是个东西!” 他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可我也不想骗你!自从……自从那药酒改变了我的生活,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心態好像也跟著变了……或许,这就是別人说的男人有钱就变坏?我他妈也没能逃出这个魔咒!” 他抬起头,看著泪流满面的赵云静,眼神痛苦而绝望:“可是……我现在真的没脸求你原谅。 静静,我比谁都清楚,我和你,原本就是天差地別,你是天鹅,我是只癩蛤蟆,能遇到你,喜欢我,已经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想说,我最喜欢的人是你,这辈子都是你……可我知道,我不配说这话了!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没资格!”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我只求你別再为了我这个人渣伤心难过了……看你这样,我比死了还难受。 如果你因为我有个什么闪失,或者一直这么难过下去,我这辈子都看不起自己,永远都没法原谅自己辜负了你这么好的姑娘!” 赵云静听著他语无伦次、充满自责和痛苦的话语,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她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被酒意和伤心弄得有些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牛大力。 突然,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声音还带著浓重的鼻音:“你……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啊?” 牛大力被她这个问题问得一愣,脑子有些没转过弯来:“打……打电话?” “对!打电话!” 赵云静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似乎带上了更多的委屈说:“我从昨天……从昨天你走了以后,就一直等你给我打电话! 我等了一晚上!手机就放在枕头边上,一有动静我就看!可是没有!除了马教练叫我学车的电话,你一个信息都没给我发!”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也高了起来:“我以为……我以为你早上会给我打电话,会说来接我去学车……可你还是没有! 我只能自己……自己偷偷瞒著我爸妈,跑到村口,打了一个摩的去驾校!可是到了以后,我却一个人都不认识,心里又慌又怕,还难过得要死……” “在驾校学了一上午,我眼睛都看酸了,还是没有看见你!中午,別人都有伴一起吃饭,就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跑到镇上。 买了两个包子,蹲在路边吃……我心里一直在想,你下午会不会来?你会不会来找我?会不会跟我解释?哪怕……哪怕你骗骗我也好……” 说著说著,巨大的委屈再次袭来,她又控制不住地低声啜泣起来。 牛大力听得心都碎了。 他以为赵云静不想理他,恨他,所以不敢打电话,怕惹她更烦。 却没想到,她一直在等他的电话,在期待他的出现,甚至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的孤独和难过。 “静静……是我错了……都是我不好!” 牛大力声音沙哑,“我……我告诉你真相之后,觉得自己没脸见你。 更没脸给你打电话……我怕你听到我的声音更生气,更难过……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不知道……” 第122章 妥协 赵云静抬起泪眼,看著他,语气带著质问和伤心:“你不知道?你有了杨白雪,是不是就觉得我不重要了? 不关心我了,不在乎我了?我一个人吃包子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是不是……是不是跟她在一起?你说!”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得牛大力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牛大力暗嘆,赵云静的直觉也太准了!或者说,她太了解他了,直接就猜到了点子上! 在赵云静清澈又带著控诉的目光注视下,牛大力根本不敢撒谎,也不敢有任何隱瞒。 他像个做错事被家长抓现行的孩子,羞愧地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是我不对……我上午……我上午带她……去买了部手机……” “什么?买手机?” 赵云静虽然猜到他可能和杨白雪在一起,但听到是去买手机,心里还是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自己用的手机,也是牛大力买的,是情侣款……他现在,也给別的女人买了? 牛大力赶紧补充,试图解释:“因为……因为她昨天是用她妈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不方便……所以我就……” “你不用解释!” 赵云静打断他,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异常清晰,“我知道!因为……因为我看见你们了!” “啊!你看见了?” 牛大力这次是真的惊得魂飞魄散,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赵云静。 他上午带杨白雪去手机店,明明很小心,也没在镇上多逛,怎么会……怎么会被赵云静看见? 赵云静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那股气似乎又消了一些,但委屈更甚。 她抽噎著说:“我……我上午在镇上吃完包子,心里难受,就在街上瞎走,然后……我……我就见你和一个女孩走在街上!” 原来如此! 牛大力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后怕不已。 还好!还好自己当时没有对杨白雪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 还好自己当时因为心里想著赵云静,情绪也不高,只是匆匆买了手机就送杨白雪回家了。 如果当时被赵云静看到更不堪的画面……他简直不敢想后果。 他看著赵云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虽然赵云静看到了他和杨白雪在一起,但她並没有当场衝出来大吵大闹,而是默默忍受了下来。 下午还继续去了驾校,甚至……在张姐撮合她和王俊龙时,她还说了违心的话,上了自己的车……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还有他!说明她在给他机会,在观察他,在等他一个解释,一个態度! 这个认知让牛大力心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看著赵云静因为哭泣和酒意而泛红的脸颊,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让他心疼和著迷。 赵云静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一些,她看著牛大力,忽然轻声问道:“大力哥,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牛大力正心乱如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地重复:“喜……喜欢我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云静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牛大力耳朵里:“我喜欢你……耿直,坦率,有一说一,从不骗人。 我还喜欢你……心肠好,热心,愿意帮助人,就像我,你……让我站了起来,却又不图任何回报,所以……我才会愿意永远跟你在一起。” 牛大力听得心里既温暖又惭愧,温暖的是,他在赵云静心里,还有这些优点。 惭愧的是,他现在似乎正在辜负这些优点。 “还……还有呢?” 牛大力忍不住追问,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在她心里,还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 赵云静没有立刻回答,她那双被泪水浸润过的美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地、深深地看向牛大力。 “大力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在你家跟我说的话?” 赵云静看著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虽然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神却清亮得惊人。 牛大力茫然地摇摇头,他此刻心乱如麻,哪里还记得清之前说过什么。 赵云静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的人生是大力哥给的,是你让我重新站了起来。所以,我这辈子认定了你,我不会轻易放弃。” 这句话,如同重锤敲在牛大力的心上,让他本就充满愧疚的心更加沉重,也更加酸楚。 他何德何能,让她如此执著?他配吗?他配不上啊! 他陷入了更深的痛苦和自我厌恶之中。 放弃杨白雪?放弃刘小曼? 他在心里问自己,答案清晰而残酷——他做不到。 刘小曼是他的第一个女人,那份情谊难以割捨。 杨白雪,更是將他视为唯一的依靠,对他死心塌地,他又如何能狠心拋下? 可眼前哭红了眼的赵云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是他最初也最深的渴望,看她难过,他心如刀割。 他不想花心,可命运的捉弄、欲望的驱使、以及一次次阴差阳错,已经让他变成了自己曾经最不齿的那种渣男。 他痛恨这样的自己,却又无力改变这既成的事实。 就在他痛苦挣扎,觉得前路一片黑暗,无论如何选择都会伤害最重要的人时,赵云静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撕裂乌云的阳光,照亮了他近乎绝望的心田。 “我要做大老婆。” 赵云静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我要大力哥一直喜欢我,不能偏心。” 牛大力猛地抬头,瞪大了双眼,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愧疚和酒意產生了幻听。 大老婆?这……这不正是他內心深处,那个隱秘而不敢宣之於口的奢望吗? 上次虽然赵云静说过一次,但那只是玩笑话,但这次却不同了! “静……静静……你……你说的是真的?” 牛大力声音发颤,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赵云静的肩膀,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一碰就碎。 第123章 坦白 赵云静看著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认命般的妥协,却又透著一丝不容动摇的底线:“大力哥已经和杨白雪有了关係,以大力哥的性格,肯定割捨不下对方。 同样……我也割捨不下大力哥,因为我已经把心交给你了。只要你能养得起我们,能一直对我好……这,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吗?赵云静不知道。 但她知道,离开牛大力,她会更痛。 与其三个人都痛苦,不如……用这种方式,把他留在身边。 至少,她要那个最名正言顺的位置,要那份最不容动摇的偏爱。 牛大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瞬间击中了他,让他头晕目眩,仿佛踩在云端。 这不是梦!是真实的!是善解人意的静静,亲口说出的! 她竟然愿意……愿意接受这样的局面,还愿意做他的大老婆! 多日来压在心头最沉重的那块巨石,仿佛被这句话轻轻移开了。 他最烦恼的,不就是这些他在乎的女人之间的关係吗? 而赵云静,这个他最爱也最觉亏欠的女孩,竟然用这种方式,给了他一条出路,一个奢望中的港湾。 他激动得无法自持,一把將赵云静紧紧拥入怀中,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滴落在赵云静的肩头。 他抱得那么用力,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静静……谢谢你……谢谢你……” 他哽咽著,反覆说著这句话,除了谢谢,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来表达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情。 是感激、愧疚、狂喜,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个七尺男儿,在寂静的乡间小路上,哭得像个孩子。 赵云静被他抱在怀里,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和灼热的泪水,心里那悬空了一天一夜的惶恐和不安,终於缓缓落了地。 虽然未来依然迷雾重重,虽然心口依然有些隱隱作痛,但至少,她確定了,他没有放弃她,他还是她的大力哥。 然而,小女人的心思和那份隱隱的不甘,还是让她忍不住要为自己爭取一些特权。 她靠在牛大力肩头,用带著点鼻音,却又故意显得蛮横的语气说:“不过,大力哥,大东花园那套房子,可是我的!而且你也答应让我爸妈住的! 所以,杨白雪以后住哪儿,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可不能打我那套房子的主意!” 这带著占有欲和一丝攀比意味的话,听在牛大力耳中,非但不觉得反感,反而让他觉得无比真实,无比可爱。 他的静静,还是那个有点小脾气、会吃醋、会为自己打算的静静。 “好!好!那房子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牛大力忙不迭地答应,心里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隨即,他想起一件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他觉得,现在或许是时候了。 “静静,我还有一件事……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的。” 牛大力鬆开怀抱,双手扶著赵云静的肩膀,看著她湿漉漉的眼睛。 有些忐忑地说:“但我现在告诉你,你会不会怪我?” 赵云静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芥蒂似乎也消散了些。 她摇摇头,难得主动地伸手,轻轻回抱了他一下,声音闷闷的,却带著安定人心的力量:“我不怪你,你说。” 得到她的承诺,牛大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希么了不得的大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一字一句地说:“我……我在市里,花九百二十万,买了一套独栋別墅!”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田野的气息。 赵云静,则彻底呆住了,瞪大了眼睛,微张著嘴,一时间,连哭泣都忘了。 “九百……二十万?別墅?” 这个数字如同九天惊雷,在赵云静已经被酒精和情绪衝击得有些麻木的脑海中,轰然炸响,然后不断地、机械地重复著。 九百二十万!不是九十二万,更不是九万二!后面还跟著別墅两个字!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紧紧盯著牛大力,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是不是在说醉话,或者……在编织一个荒谬的谎言。 虽然她知道牛大力不会在这种事上骗她,可这个数字实在太过惊人,远远超出了她所能想像的极限。 九百多万啊!那得是多少钱?堆起来能装满一间屋子吧? 她只感到呼吸一阵急促,胸口发闷,原本被酒意笼罩的头脑,瞬间被这巨大的衝击彻底衝散,变得无比清醒,甚至有些眩晕。 “大……大力哥……你……你怎么……怎么会有……” 赵云静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对这笔巨款来歷不明的恐惧。 牛大力看她被嚇得不轻,赶紧扶住她,语气急促但清晰地解释:“静静,我昨天就已经说过,一瓶药酒一百二十万,我跟市里的东青人民医院联繫好了。 每个月固定卖给他们五瓶药酒,一瓶一百二十万,一个月就是六百万!这只是其中一笔!” 他掰著手指头,像是要让她看得更清楚:“还有,咱们镇上那个王田医生,我也跟你说过, 我也跟他谈好了,一个月至少两瓶,一瓶也是一百二十万,这就是二百四十万!加起来,一个月就是八百四十万的稳定收入!” 他看著赵云静依旧有些呆滯的脸,放缓了语气,但眼神无比认真:“静静,你算算,我能不能养活你们? 能不能让你,让杨白雪,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不止是养活。 是让你们都衣食无忧,过得比谁都好!还有你爸妈,我答应过要好好孝顺他们,让他们享福,我牛大力说到做到!” 牛大力这番几乎毫无保留的家底交代,像是一剂强心针。 又像是一盆冷水,让赵云静彻底从之前的悲伤、委屈和纠结中脱离出来,陷入了一种全新的、更加震撼的茫然状態。 她迷迷糊糊地被牛大力送回了家,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的屋,怎么跟父母简单说了句回来了就钻进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盖著被子,她依然觉得像是在做梦,一个光怪陆离、难以置信的梦。 九百二十万的別墅……每月八百四十万的收入……这些数字在她脑海中盘旋。 虽然她也认识到了药酒的价值,但九百多万的大別墅,还是让她感到一种不真实的天旋地转。 她赵云静,从来不是什么拜金女。 她的愿望很简单,也很朴素:能站起来,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能找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自己也喜欢的人,组成一个温暖的小家。 父母健康,生活安稳,不愁吃穿,这就足够了,她就会觉得非常幸福,非常满足。 可牛大力给她展现的,却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充斥著巨额財富、大別墅,以及复杂情感关係的世界。 第124章 姐妹已定 这个世界离她原本的认知太远了,远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在最初的震撼和茫然过后,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念头渐渐从心底浮现,压倒了所有的不安和疑虑: 没有牛大力,她赵云静现在还是个瘫在床上的残疾人,连最基本的生活自理都做不到,连走出家门看看太阳都是一种奢望。 那些她曾经以为的,普通人的生活,对她来说,都曾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是牛大力,用神奇的药酒,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让她重新站了起来。 是牛大力,在她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希望和依靠。 是牛大力,不嫌弃她,愿意喜欢她,爱护她。 如今,牛大力拥有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財富,有了別的女人喜欢他! 虽然这让她难过! 可他心里,依然有她赵云静的位置,甚至愿意把最大的秘密和最深的愧疚都告诉她,祈求她的原谅和接纳。 她还有什么好纠结的,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难道要因为自己的洁癖和独占欲,就离开这个改变了她命运、给了她全新人生的男人? 不。她做不到。 想通了这一点,赵云静心里最后的那点不甘和委屈,似乎也慢慢消散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甚至……一丝隱隱的、对未来的好奇和期待。 虽然这条路註定不会平坦,註定要与人分享,但只要牛大力的心还在她这里,只要他答应一直对她好,不偏心……那她,就愿意试著去接受,去面对。 送赵云静回家后,牛大力可以说是满面春风,心情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他的静静,他心尖上的白月光,不仅没有离开他,还接受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安排,甚至说出了“做大老婆”这样的话! 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巨大的幸福感和成就感几乎要將他淹没,让他觉得之前所有的煎熬和忐忑都值了。 不过,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眉头微微皱起。 谢狗子那傢伙……靠不靠谱? 他给了一千块钱定金,让他去勾搭大翠,也不知道他现在开始了没有? 牛大力本想著乾脆拐个弯,悄悄回赵家村一趟,去大翠家附近探探情况,看看谢狗子有没有开工。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自己刚和赵云静和好,大晚上的去偷听门子,要是被赵云静或者她父母知道了,难免又生误会。 而且,谢狗子那种无赖,催得太紧反而可能坏事。 “算了,先等等看。反正那一千块对现在的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就当是投石问路。 要是谢狗子真不靠谱,再想別的办法整治大翠那对姑侄也不迟。” 牛大力心里盘算著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白雪还在家等著我呢!” 想到杨白雪,牛大力心里又是一片柔软。 这个单纯善良、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孩,也在不安地等待著他的消息吧? 他不再犹豫,调转车头,朝著杨白雪家所在的小区驶去。 来到杨家楼下,牛大力刚停好车,还没等他上楼,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像受惊的小白兔一样。 从楼道里飞快地跑了出来,不由分说,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是杨白雪。她似乎一直在楼上窗户边守著,一看到他的车灯就冲了下来。 “大力哥!你怎么才来啊?我……我可担心死你了!” 杨白雪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著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后怕。 从下午牛大力离开,到晚上迟迟不归,她的心就一直悬著,胡思乱想,生怕牛大力出了什么事,或者……不要她了。 她又不敢多打电话,怕打多了牛大力会烦,更怕牛大力万一和赵云静在一起,给牛大力造成麻烦! 牛大力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心里满是怜惜,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柔声笑道:“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嘛,来之前我得先把你姐姐送回家啊。” “我姐姐?” 杨白雪从他怀里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疑惑:“我……我哪来的姐姐?” 牛大力看著她又懵懂又紧张的小脸,故意卖了个关子,笑道:“有啊,你赵云静姐姐,以后,静静就是你姐姐了!” “啊?” 杨白雪嚇得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写满了惊慌失措:“大……大力哥!你……你告诉她了?你……你把我们的事……告诉云静姐姐了?” 她就像一个偷吃了糖果被家长当场抓住的小孩,又像是一个被正宫抓包的小三! 心情瞬间被巨大的紧张、害怕、羞耻和恐惧填满,六神无主,手脚冰凉,连说话都结巴了。 牛大力看她嚇成这个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拉起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暖著,语气温和而坚定地安慰道:“別怕,白雪。我已经跟静静都说清楚了。 静静她……是个特別好、特別善良、也特別善解人意的女孩。她知道我们的事了。” “那……那她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骂你了?是不是……是不是要你跟我分开?” 杨白雪的声音带著哭腔,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她可以不要名分,可以受委屈,但她不能没有牛大力。 “没有,她没有生气,也没有骂我。” 牛大力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复杂又带著点庆幸的笑容。 甚至故意用轻鬆的语气自夸道:“静静说了,她男人是有本事、心眼好的天下第一好男人!能被別的女人看上,说明她男人有魅力!她理解,也……接受了。” “接……接受了?” 杨白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大度的女人?愿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真的。” 牛大力看著她依旧忐忑不安的小脸,认真地点头,继续安慰道,“静静是个好女孩,也很善解人意。 她说了,以后见到你,会把你当成好姐妹的,你不用害怕,也不用觉得对不起谁,以后,我们好好相处,我会对你们俩都好的。” “真……真的吗?” 杨白雪紧紧抓著牛大力的手,像是抓著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但明亮的光。 她不奢望能挤走赵云静,成为牛大力唯一的女人。 她只求能留在牛大力身边,对方不排斥她,不討厌她,她就心满意足了。 而现在,听牛大力的意思,那位姐姐似乎……並不排斥她?甚至愿意接受她? 这个认知,让她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终於缓缓落了地。 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鼻子一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但这次,是喜悦和安心的泪水。 “大力哥……我……我好高兴……” 她再次扑进牛大力怀里,紧紧抱著他,仿佛要確认这一切都不是梦。 牛大力搂著她,感受著怀中女孩的依赖和喜悦,心里也是一片安寧。 第125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牛大力就把杨白雪送回了家。 杨白雪依依不捨,但知道牛大力要去练车,也很懂事地没有多留。 牛大力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承诺晚上再来接她,这才离开。 骑著小电驴,朝著赵云静家驶去。 牛大力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连清晨的空气都格外清新。 他决定这几天要专心练车,早点把驾照拿到手。 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轻鬆和充满活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珍宝。 “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啊!”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有事业,有財力,有心爱的女人,还不止一个,而且最棘手的后院问题似乎也有了解决的曙光。 生活似乎正朝著他曾经梦想过的方向大步迈进。 当然,他心里对刘小曼的那份担心和牵掛,並未完全消失。 那个深情温柔的女人,现在不知身在何方,过得如何。 这份担忧,被他暂时压在了心底。 他知道,寻找刘小曼,处理好和张小芳的关係,这些都是他未来必须面对的课题。 但现在,他只想先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和幸福,处理好眼前的事。 快到赵云静家时,远远就看见她家院门外不寻常地停著两辆车——一辆白色的本田越野车,还有一辆黑色的尼桑轿车。 这在平时只有电动车和自行车的村道上,显得格外扎眼。 “嗯?有客人?” 牛大力心里嘀咕了一句。 而且,今天赵大海夫妇也没像往常一样早早出门送货,这更显得不寻常。 还没等他停好车,院子里传来的激烈爭执声就隱约传入了耳中,声音很大,似乎发生了爭吵。 牛大力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牛大力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著赵云静的名字。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起电话,还没等他开口,赵云静焦急又带著哭腔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大力哥!你来了没有啊? 快点来!那个烦人的李波涛,带著他爸妈,还有他家的亲戚,一大家子人都来了!在我家院子里闹呢!我爸都快气坏了!” 牛大力一听,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这对不要脸的姑侄,今天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还带著父母亲戚?这是要来硬的,还是要仗著人多势眾逼婚?! “静静,別怕!我就在你家门口了!马上进来!” 牛大力沉声说完,掛了电话,也顾不上锁车,三步並作两步就衝进了赵家院子。 一进院子,眼前的景象让牛大力的怒火瞬间升到了顶点。 院子里站著六个人,除了大翠和李波涛,还有两男两女,看穿著打扮,像是从镇上或者县里来的。 大翠正站在最前面,唾沫横飞地对著赵大海和王芹指手画脚。 赵大海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王芹则是一脸气愤和无奈,紧紧拉著丈夫的胳膊。 大翠尖利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大海!不是我说你!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娘家这都是什么条件? 县城里有房有车,存款几十万!你再看看那个牛大力,他有个啥? 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他就住著他爹妈留下的三间破瓦房,还是个瘸子!整天就知道抓鱼摸虾,他能养得起静静? 他能给静静什么好日子?!我家波涛哪点不比他强?外面那辆本田越野,看见没?我侄子的!县城里两套房!存款这个数!” 她夸张地比划著名:“你咋就这么不识好歹呢?!” 赵大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大门,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识不识好歹,那是我家的事!跟你李大翠有半毛钱关係?!你们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们!礼品也拿走!” “什么叫你家的事?!” 大翠双手叉腰,嗓门更高了:“静静是我侄女!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往火坑里跳!那个牛大力,就是个穷鬼加瘸子!我家波涛哪点配不上你家静静?!” 这时,站在大翠旁边的一个穿著皮夹克、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也阴沉著脸开口了。 他正是李波涛的父亲,大翠的哥哥李乡平。 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和优越感:“赵老弟,说实话,要不是我儿子死心眼,非要看上你家闺女,就凭我们李家这条件,还真不愿意登你这个门! 怎么说我李乡平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亲自上门,带了这么多礼,就算是对外乡人,也该请进屋喝杯茶吧? 你倒好,门都不让进,话也说得这么难听,是不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赵大海强压著火气,语气稍微缓和,但立场依旧坚定:“李老哥,进屋喝茶,吃饭,都可以! 我赵大海不是不懂礼数的人!但这些礼品,你们必须带回去!我家静静已经有对象了,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有对象咋了,没结婚就不算!” 旁边一个烫著捲髮、身材发福的妇女,傲慢的说道:“货比三家你懂不懂?你当爹的,就不想给你闺女挑个条件最好的? 我们家波涛要模样有模样,要家底有家底,哪点比不上那个穷瘸子?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呢!” 赵大海和王芹简直被这一家子的逻辑气得说不出话来。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胡搅蛮缠,自以为是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牛大力大步走进了院子中心。 他刚想开口说话,一直站在父母身后、用怨毒目光盯著赵大海夫妇的李波涛,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指著牛大力,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变形:“爸妈!就是他!就是这个王八蛋!就是他打的我和我姑!” “什么!” 李波涛的父亲闻言,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射向牛大力,上下打量著他,脸上瞬间布满了怒容。 大翠更是像打了鸡血,有娘家人撑腰,她底气十足,尖叫一声:“天杀的小杂种!那天让你跑了,今天看老娘不撕了你!” 说著,张牙舞爪就朝著牛大力扑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挠他的脸。 李波涛也紧隨其后,攥著拳头,满脸狰狞地冲了上来,一副要报仇的架势。 “你们想干什么?!住手!” 赵大海和王芹见状大惊,急忙上前想要拦住大翠和李波涛。 李乡平更是怒不可遏,他本就因为被赵大海拒之门外,而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听说儿子和妹妹都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子打过,更是火上浇油。 他挽起袖子,指著牛大力,恶狠狠地说:“小兔崽子!我儿子长这么大,我都没捨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儿子和我妹妹?今天老子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老子就不姓李!” 第126章 爆发衝突 隨著李乡平那句凶狠的话音落下,现场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赵大海和王芹还想阻拦,但对方人多势眾,又是在气头上,哪里还拦得住? “你们別打大力哥!” 赵云静惊恐的尖叫从屋里传来,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冲了出来,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护住牛大力。 但对方的动作太快了,六个人,男女老少,如同饿狼扑食般,一拥而上! 牛大力也是被这一家子气的不轻。 看著这群不分青红皂白、仗势欺人的傢伙,他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身体仿佛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冲在最前面的是叫囂得最凶的李波涛。 牛大力眼神一冷,侧身闪过他挥来的拳头,隨即抬腿,照著李波涛的小腹就是一脚! “砰!” “哎哟!” 李波涛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肚子像是被铁锤砸中,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疼得直抽冷气。 紧接著,大翠的爪子已经挠到了眼前。 “打死你个死八婆!” 牛大力眼闪过一抹凶狠,毫不怜香惜玉,何况对方也算不上香玉,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格外响亮。 大翠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火辣辣地疼,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小半圈,然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头晕眼花,半天爬不起来。 这时,李乡平的拳头也到了,直衝牛大力面门。 牛大力往后退了退,躲过李乡平一拳,同时挥出一拳,后发先至,狠狠砸在对方的鼻子上! “咚!”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声闷响,李乡平“嗷”的一声惨叫,只觉得鼻子一阵酸楚,眼泪也流了出来。 他踉蹌著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脸,痛苦地呻吟。 “我和你拼了!” 李波涛的母亲见家人都被打,尖叫著扑上来,伸手就去挠牛大力的脸。 牛大力眉头一皱,对这泼妇更无好感,同样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又是一记耳光,李波涛母亲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她也开始捂著脸乾嚎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对方动手到牛大力反击放倒四人,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 牛大力自己都有些心惊,他发现自己出手的速度、力量,都远超常人! 刚才那一脚、那几巴掌,他感觉自己根本没使多大力气,对方就倒下了。 难道……这也是药酒的功劳?不仅强身健体,还增强了他的力量和反应? 剩下的一男一女,应该是李家的其他亲戚,本来还想上前帮忙,可看到眼前这一幕——自家几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而牛大力站在那里,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两顿时嚇傻了。 脸色发白,全都后退了几步,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赵大海对惊魂未定的赵云静喊道:“静静!快!快报警!” 赵云静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颤抖著拨打了110。 牛大力看著地上东倒西歪的几人,尤其是还在哎哟惨叫的李乡平,心中的怒火併未平息。 反而因为对方的无耻行径更加旺盛,他往前踏了一步。 指著地上的几人怒骂道:“你们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有你们这样挖人墙角的吗? 强买强卖还有理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家子什么玩意儿!” 他心中暗暗得意,同时也有些恍然。 自己这身突然暴涨的武力,居然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不然自己可真是要吃大亏了! 刚才那种掌控局面、以一敌多的感觉,让他一时之间,甚至有点飘飘然,感觉自己简直天下无敌了。 地上,李乡平捂鼻子,血从指缝渗出,他疼得齜牙咧嘴,但嘴上还不服软,瞪著牛大力。 恶狠狠地说:“小……小兔崽子!你……你敢打我!我告诉你,你……你完了!这事儿没完!我要是不弄死你,我……我跟你姓!” 说著,他扭头对身后嚇傻了的两个亲戚吼道:“都……都愣著干什么?没看见我们都快被人打死了吗?还不快打120叫救护车!” 他知道赵云静已经报了警,所以压根没提报警的事,只想先把伤势坐实。 他心里盘算著,等警察来了,自己这边是受害者,而且他在派出所有人,到时候一定要让这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牛大力听他还敢放狠话,心中冷笑,走过去又是一脚,不轻不重地踢在他胳膊上:“我呸!想当我儿子?老子还不稀罕呢!滚!” “哎哟!” 李父又是一声惨叫。 赵大海怕牛大力再打下去真出大事,急忙跑过来,用力將牛大力拉到一边。 低声劝道:“大力!別打了!別打了!静静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咱们占理,不怕他们!” 牛大力看赵大海急得满头汗,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反正自己没吃亏,还狠狠教训了对方一顿,心里那口恶气算是出了一些。他点点头,退到赵大海身边。 这时,村里人听到赵大海家这边又是叫骂又是惨叫,动静不小,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 不一会儿,院子门口就站了七八人。 “哟,这不是大翠吗?又闹啥呢?” “这……这怎么还打起来了?躺了一地?” “大海,这是咋回事啊?这些人谁啊?” 赵大海的哥哥赵大河也闻讯一路小跑著赶了过来,看到院子里躺著的几个人,还有地上的血跡。 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问赵大海:“大海,这……这是啥情况?怎么弄成这样?” 赵大海一脸无奈和气愤,指著地上的人说:“还能是啥情况!大翠带著她娘家人,又来逼静静嫁给她侄子!我们不答应,他们就要动手打大力!大力这是自卫反击!” 赵大河一听,火气也上来了。 他自然知道大翠和她侄子的事,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要脸,还带人打上门来了! 他走到躺在地上装死的大翠旁边,用脚踢了踢她,怒道:“李大翠!你还要不要脸!我弟和弟妹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静静有对象,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耳朵聋了?还带著你娘家人来闹事?躺地上装什么死?想讹人是不是?!” 大翠被赵大河踢了几下,知道装不下去了,但又不想起来,她和大嫂早已经偷偷使了眼色,就是打算耍赖,让牛大力拿医疗费,赔偿他们。 而且她还打定主意,不住上十天半月,他们是不可能出院的! 所以她乾脆继续闭著眼,哼哼唧唧地说:“哎哟……我的头……晕……我快不行了……肯定是脑震盪了……哎哟……” 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想让围观的村民听见。 脑震盪可是轻伤,一但坐实了,牛大力肯定得刑拘! 第127章 正当防卫 围观的都是邻里乡亲们,虽然心里都清楚原因,觉得是李大翠和她娘家人胡搅蛮缠、欺人太甚,赵大海家占著理。 可社会风气就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知道枪打出头鸟,说多了怕得罪双方。 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沉默。 儘管眼神里流露出对赵家的同情和对李家人的鄙夷,嘴上却都紧闭著,没人站出来大声为赵家说话,只是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著。 赵云静也已经跑到牛大力身边,紧紧抓著他的胳膊,小脸煞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混乱的场面让她嚇坏了,现在警察还没来,她只能依靠身边的男人,才能稍微心安一些。 牛大力感受到她的恐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別怕,静静,有我在,没事的。” 等待的时间並不算长。远处也终於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辆警车闪著红蓝灯,停在了赵大海家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三四名穿著制服的民警,表情严肃地走进了院子。 “谁报的警?” 一名看起来像是带队的民警扫视了一圈混乱的现场,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几个人身上,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赵云静嚇得往牛大力身后缩了缩,不敢说话。 赵大海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指著地上还在哼哼的李家人和大翠。 声音因为气愤还有些发颤:“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他们……他们来我家里闹事,还要打我女婿!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 那民警看了赵大海一眼,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走到躺在地上的大翠和李波涛母亲旁边,蹲下身查看了一下。 两人闭著眼,一动不动,但看脸色和呼吸,显然没什么生命危险,更多是在装晕。 他又看了看鼻子流血、哎哟叫唤的李乡平,眉头皱得更紧。 “这什么情况?谁打的?” 民警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 李波涛的那两个亲戚见状,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指著牛大力,异口同声地说: “警察同志!是他!就是这小子打的!” “你看把我姐夫和我姐打的!都流血了,他下手太狠了!简直是往死里打啊!” 民警看向牛大力,语气严肃:“是你动手打的人?” 牛大力挺直腰板,坦然承认:“对,是我打的。但警察同志,是他们先动的手!六个人围上来要打我,我这是正当防卫!” “警察叔叔,是他们先要打大力哥的!大力哥没办法才还的手!” 赵云静也鼓起勇气,从牛大力身后探出头,声音急切地补充。 赵大海也连忙说:“我女婿这是正当防卫!是他们来我家闹事在先!” 民警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立刻判断,谁对谁错,这种各执一词的情况他见得多了。 他看向李乡平,问:“打120了吗?先送伤者去医院检查治疗。” 李波涛的女亲戚,可能是他姨,连忙说:“打了打了,刚打的,应该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又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很快,一辆救护车开到门口,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进来,在民警的示意下,將李波涛父母。 以及躺在地上佯装昏迷不醒的大翠和李波涛母亲抬上了担架。 李波涛虽然肚子疼,但还能自己走动,也被家人搀扶著上了救护车,还有两位民警也跟著上了救护车。 民警看著救护车离开,然后对在场的人说:“行了,伤者先送医院。 你们,打人的,还有目击者、相关人员,都跟我回派出所,做个笔录,把情况说清楚。” 他指了指牛大力、赵大海,又看向李波涛的姨和姨夫说:“你们几个,都上车吧。” 於是,牛大力、赵大海,以及李波涛的两亲戚,一起被带上了警车。 赵云静也想跟著去,但被民警拦下了,让她在家等消息。 警车驶离了赵家村,朝著镇派出所开去。 车上,牛大力和赵大海坐在一起,脸色凝重。 李家的两个亲戚坐在最后排,时不时用怨恨的目光瞪向牛大力。 救护车上,李乡平的鼻子已经不流血了,伤口也被医护人员简单处理过。 但整个鼻樑和眼眶周围又青又紫,肿得老高,看起来十分悽惨,要不是当时他抬了一下脖子,估计鼻樑骨都被打断了! 他憋了一肚子火,他李乡平在镇上做建材生意,也算有点头脸,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眾打脸,还见了血! 他本想直接打电话,给他那个在道上混的堂侄李波文,让那小子带人来好好教训一下牛大力,出这口恶气。 但现在既然已经报警,走了官方程序,那就先利用官面上的关係,给那小子一点顏色看看。 等派出所处理完了,再让李波文收拾牛大力,双管齐下,看他还怎么囂张! 他忍著疼痛,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备註为宋常安的號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喂,宋所长是我啊,李乡平!” 李乡平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委屈。 “哟,李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这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带著一丝诧异。 “唉!宋队,別提了!老哥我今天可是吃了大亏了!” 李乡平开始添油加醋地诉说,“我家波涛,看上赵家村的一个姑娘,今天我带著你嫂子,还有几个亲戚,好心好意登门拜访,想商量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谁知道那姑娘的男朋友,一个叫牛大力的乡下小子,蛮横得很!二话不说,上来就打人! 我和你嫂子,还有波涛,没范防备都被他打了!我头都打破了,你嫂子现在还晕著呢!哎哟……” “有这事?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囂张?凶手跑了没有?” 宋常安的声音严肃起来。 “没跑!被带到镇派出所了!” 李乡平连忙说。 “带到我们所里了?行,我知道了。” 宋常安沉吟了一下,说,“李哥你放心,既然人带过来了,我肯定会依法处理。这性质太恶劣了,简直无法无天!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李乡平要的就是这句话,但他还想加码,试探著说:“宋所,那小子下手太狠了!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多关他几年?让他长长记性!” 电话那头,宋常安似乎有些为难:“李哥,这……现在是法治社会,判多少年得看伤情鑑定和具体案情,得按法律程序来。 不过你放心,只要符合规定,我一定从严处理。而且,在所里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虽然没有明確答应判几年,但好好照顾这几个字,已经让李乡平很满意了。 第128章 刑事案件 他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那就太谢谢宋队了!等这事儿了了,我请宋队好好喝几杯!” 掛了电话,李乡平捂著隱隱作痛的鼻子,眼神冰冷:“牛大力……敢欺负到我李乡平头上,我要不让你脱层皮,我跟你姓!” 镇派出所,审讯室內。 牛大力被带进来后,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赵大海和李波涛的亲戚都被带去了办公室问话。 而他却直接被带进了这间冷冰冰、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的审讯室。 负责审讯他的是两名协警,都很年轻,看起来跟牛大力年纪差不多。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脸盘方正,有点像《水滸传》里的李逵; 另一个稍微白净些,但体格也很结实,眼神有些飘忽。 “黑李逵”率先开口,语气生硬:“姓名?” “牛大力。” 牛大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儘量平静地回答。 “年龄?” “26。” 牛大力心里有些恍惚,这场景……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上次被刘凌审讯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怎么就跟派出所这么有缘? “性別?” 黑脸协警继续问道。 牛大力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这还用问?自己这身板,这模样,难道是女的? 这问题也太公式化了吧,怎么跟刘凌一样? 但他知道不能跟警察顶嘴了,只好老实巴交地回答:“男。” “职业?” “种地,有时候抓鱼。” 牛大力如实说。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公式化的询问,家庭住址、家庭成员、案发经过等等。 牛大力一五一十地把李家人如何上门闹事、如何先动手、自己如何被迫还击的过程说了一遍,强调自己是正当防卫。 两个协警只是记录,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就在这时,那个白脸协警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墙角,压低声音接了起来。 牛大力隱约听到“医院……鑑定……伤情……”之类的字眼。 很快,白脸协警掛了电话,走回来,对黑脸协警低声说了几句。 牛大力听不清具体內容,但看到黑脸协警的脸色似乎严肃了一些。 然后,白脸协警看向牛大力,语气变得公事公办,甚至带著一丝冰冷:“刚刚接到医院那边的初步伤情鑑定。 四名伤者,三人构成轻微伤。其中一人,李波涛,左侧第七、第八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標准。”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 肋骨骨折?轻伤二级?这……这怎么可能?自己那一脚怎么会有这么大威力? 没等他细想,黑脸协警已经站了起来,从腰后拿出一副亮闪闪的手銬,走到牛大力面前。 沉声道:“根据规定,你涉嫌故意伤害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请配合。” 说著,“咔嚓”一声,冰凉的手銬就銬在了牛大力的手腕上。 “等等!警察同志!” 牛大力猛地回过神,又惊又怒:“这……这是干什么?我是正当防卫!是他们先动手的!你们凭什么銬我?我怎么就成犯罪嫌疑人了?!” 白脸协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是不是正当防卫,需要调查。 但现在伤情结果已经出来了,对方断了两根肋条,足以证明构成轻伤二级,你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 我们依法对你採取强制措施。有什么话,到里面再说吧。” “里面?” 牛大力心中一沉,他知道,一旦被正式拘留,事情就麻烦了。 而且,看这两个协警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对劲?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手腕传来,牛大力心头一紧。 看著那副亮闪闪的手銬,听著“涉嫌故意伤害罪、刑事拘留”这些冰冷的字眼。 他脑子嗡的一声,又急又怒。 “等等!警察同志!” 牛大力猛地挣扎了一下,但手腕被銬住,动作受限! “我是正当防卫!是他们六个人先围上来要打我! 你们不调查清楚,凭什么就銬我?怎么就成犯罪嫌疑人了?!我要打电话!我要找律师!” 黑脸协警没理会他的叫喊,开始面无表情地搜身,很快从他口袋里翻出了手机和一千多块钱现金,登记在册。 “警察同志!等一下!” 牛大力看著自己的手机被拿走,更加著急,那是他唯一能联繫外界的工具:“我能不能打个电话?就一个!我认识人!” 黑脸协警动作停了一下,看向旁边的白脸协警,眼神带著询问。 白脸协警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冷地说:“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正式拘留。 在调查清楚之前,你的通讯自由是受限的。打电话的请求,不予允许。” “我认识市里的范局长!范中明局长!” 牛大力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希望能震慑住对方。 “范局长?” 白脸协警压根就不知范局长,嗤笑一声,眼神更加轻蔑,“你认识范局长?我还认识市长呢!少在这胡说八道!带走!” 显然,他根本不信牛大力的话,只当他是狗急跳墙,胡乱攀扯。 两个协警不再废话,一左一右,押著被銬住的牛大力,推推搡搡地离开了审讯室,穿过走廊,来到一排铁门紧闭的拘留室前。 打开其中一扇,將牛大力粗暴地推了进去。 “哐当!”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锁死。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光板铁床,一个便池,一扇高高在上的小窗透进些许光线。 牛大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腕被銬得生疼,心里更是憋屈得快要爆炸。 这叫什么事? 明明是自己被上门闹事、被围攻,还了手,怎么转眼就成了阶下囚? 还“轻伤二级、刑事立案”? 李波涛的肋骨是怎么断的?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肯定是对方动了手脚,或者利用了关係! 他著急得厉害,想给赵云静报个平安,想联繫赵大海问问情况,更想找到能帮他说话的人。 可是手机被收走了,人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妈的!” 牛大力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狠狠用后脑勺撞了一下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现在发火没用,得想办法。 第129章 被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对方在派出所有人,这么快就搞定了伤情鑑定,还直接把自己刑拘了,明显是想往死里整他。 那个“轻伤二级”是关键,必须推翻这个鑑定,或者证明自己是正当防卫。 正当他心乱如麻,苦思对策的时候,拘留室的铁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牛大力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两个穿著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隨手关上了门。 他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刚才审讯他、给他戴上手銬的那两个协警吗?只是换下了警服。 他们来干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牛大力。 没等他开口询问,那两个便衣协警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其中一人从背后抽出一根半米来长的木棍,另一个也摩拳擦掌,目露凶光。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牛大力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他被手銬限制,行动不便。 “干什么?教你懂点规矩!” 黑脸协警狞笑一声,抡起木棍,劈头盖脸就朝牛大力打了过来! 另一个白脸协警也衝上来,拳脚相加。 “啊!” 猝不及防的袭击让牛大力惨叫出声,他本能地蜷缩身体,用胳膊护住头和脸。 木棍和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他身上、背上、腿上,带来一阵阵剧痛。 他被打懵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抗,或者说,在被銬著双手、对方有备而来的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有效反抗。 他只能儘量蜷缩,护住要害,承受著这突如其来的暴行。 这一顿毒打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概也就一两分钟,两人见牛大力只是护著脑袋闷哼,没有激烈反抗,似乎觉得教训得差不多了,互相使了个眼色,停止了殴打。 “小子,在里面老实点!別他妈乱说话!” 黑脸协警用木棍戳了戳牛大力的肩膀,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然后两人迅速拉开铁门,溜了出去,重新將门锁死。 拘留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牛大力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声。 他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一样,脸上、胳膊上、身上火辣辣的,摸一摸,到处都是淤青和肿块。好在都是皮肉伤,没有流血,骨头应该也没断。 牛大力忍著剧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扶著冰冷的铁床站稳。 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屈辱感让他气得浑身发抖,血液直衝头顶。 “王八蛋!狗日的!你们给我等著!” 他咬著牙,低声咒骂,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现在百分之百確定,这两个协警,肯定跟李乡平有关係! 他强迫自己冷静,检查伤势,还好,虽然疼,但还能动。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脚,確定没有骨折。 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但怒火和憋屈却更盛了。 “老子认识张市长!你们这些杂碎,滥用私刑!等著扒了你们这身皮!” 牛大力对著铁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发誓。 他知道现在叫骂没用,只能先忍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除了傍晚时分,有个面无表情的协警送来两个冰冷的馒头和一碗寡淡的菜汤,再没人来过问。 牛大力被关在这狭小的拘留室里,与外界彻底断绝了联繫。 身上的伤痛,心里的焦虑、愤怒、无助,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熟人,赵云静,或者赵大海。 只要能见到他们,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他就有机会让他们去联繫范中明局长,或者刘凌! 眼下,只有市局的人,才有可能把他从这潭浑水里捞出去,查清真相。 身上的疼痛,加上巨大的精神压力,让牛大力疲惫不堪。 他躺在硬邦邦的铁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而,这一夜註定不得安寧。 睡梦中,他忽然感觉肩膀一阵剧痛,猛地惊醒! 黑暗中,隱约看到两个黑影站在床边,又是拳脚相加! 是那两个协警!他们又来了!这次连警服都懒得偽装了! 牛大力又惊又怒,只能再次蜷缩起来,护住要害,承受著新一轮的殴打。 拳头、脚,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不断地落在他身上。 他咬著牙,一声不吭,心里把这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你们这帮狗娘养的!等著!都给老子等著!” 他在心里怒吼。 这一晚上,那两个协警像幽灵一样,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前前后后光顾了牛大力的拘留室四五次! 每次都是突然袭击,打完就走,仿佛在完成某种任务,又像是在刻意折磨他,不让他有片刻安寧。 牛大力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到处都是青紫和淤肿。 他心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同时也开始感到一丝绝望。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別说查明真相,自己能不能完好无损地走出去都是问题。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阳光透过高窗,吝嗇地洒进一点光亮。 牛大力浑身疼痛,几乎一夜未眠,眼里布满了血丝。 上午,依旧无人问津。 直到中午,拘留室的门才再次被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穿著警服的陌生警察,態度冷淡:“牛大力,有人要见你,出来。” 牛大力心中一喜,强忍著身上的疼痛,跟著警察走出了那间让他饱受折磨的小黑屋,来到了一间类似会客室的房间。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三张焦急万分的面孔——赵云静、赵大海,还有赵大河。 “大力哥!” 赵云静一看到他,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猛地扑了过来。 但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看到他脸上、脖子上明显的淤青和伤痕,又嚇得停住了脚步。 捂著嘴,泣不成声,“你……你怎么……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赵大海和赵大河也是大吃一惊,赵大海急忙上前,扶住有些摇晃的牛大力。 看著他脸上的伤,又惊又怒:“大力!他们……他们打你了?” 赵大河也气得脸色铁青:“大翠那帮杂碎,简直无法无天!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注意用词!” 陪同进来的警察皱著眉头,敲了敲桌子,警告道。 赵大河愤愤地闭上了嘴,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牛大力看到亲人,心里一酸,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依靠的急切。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赶紧问:“静静,叔,大伯,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就是担心你!” 第130章 动用关係 赵云静哭著说:“我和我爸,还有大伯,在派出所求了一上午,他们才同意让我们见你一面!大力哥,他们为什么打你?疼不疼?” “我没事,皮外伤。” 牛大力摇摇头,强撑著说。他不想让他们太担心,但眼下情况紧急,必须抓住这宝贵的机会。 赵大海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地说:“大力,大翠那边……托人传话过来了。” “说什么?” 牛大力眼神一冷。 “他们说……要我们赔他们四个人,一共六十万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赵大海艰难地说著,脸上满是愤怒和无奈:“而且……他们还让你……自愿放弃静静,写个保证书。 说只要你答应,他们就不再追究你的责任,同意给你出谅解书……这样你就能早点出去。” “六十万?放弃静静?谅解书?” 牛大力听得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气得! 这帮无耻之徒,不仅顛倒黑白,把他弄进来,还妄想用这种下作手段逼他就范,既要钱,又要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必须儘快脱身,才能反击。 他看著赵大海,眼神坚定,语气急促而清晰:“赵叔,你听著!现在,立刻,马上去市里! 去市医院西边,大桥区公安局,找他们局长,范中明! 就说我,牛大力,被咱们镇派出所抓了,还被打了! 如果范局长不在,就找刘大队长,刘凌!一定要找到他们!把情况告诉他们!” 赵大海一愣,有些迟疑:“找……找市里的局长,他们会管吗?” “会的!一定会的!” 牛大力用力点头,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叔,你相信我!现在只有他们能帮我!你只管去,把话带到!就说我快被人打死了!” 看到牛大力如此肯定,赵大海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大力,你放心!我这就去!就是跪,我也要求他们来救你!” 赵云静也擦乾眼泪,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坚定地说:“爸!我跟你一起去!” 赵大河也说:“我开车!咱们现在就走!快!” 会面的时间很短,在警察的催促下,三人不得不离开。 临走前,赵云静回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牛大力,用力说:“大力哥,你等著!我们一定把范局长找来救你!” 牛大力看著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幸好……幸好老子有先见之明,早早给范局送了两瓶药酒,总好过用人的时候,才想到给人家送礼要强。” 牛大力心里暗自庆幸,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当时送药酒,主要是想感谢范中明之前的帮助,顺便拉近关係,为以后可能遇到的麻烦铺条路。 没想到,这麻烦来得这么快,这关係这么快就用上了! 刚才在会客室,他当著陪同警察的面,直接让赵大海去找范中明,就是要让派出所的人知道。 我牛大力不是没后台的软柿子!你们敢这么整我,就得掂量掂量后果吧! 果然,押送他回来的路上,那个警察忍不住试探著问:“你……在市里有人?” 牛大力心里冷哼一声,对这家派出所已经彻底失望,充满了怨念。 他直接扭过头,选择了沉默,连一个字都懒得跟对方说。 那警察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些难看,但也没再多问。 不过,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得赶紧把这事报告给宋所长。 万一这小子真在市局那边有硬关係,那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回到拘留室,牛大力强忍著疼痛和疲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耐心等待。 他知道,赵大海他们只要找到范中明,以范局的性格和地位,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身上的伤痛,心里的焦灼,让他备受煎熬。 他只能竖起耳朵,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盼望著那熟悉的脚步声快点响起。 一直等到下午快两点的时候,走廊外终於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著说话声。 牛大力精神一振,猛地从铁床上坐起,凑到门边,屏住呼吸仔细听。 一个略带威严、又带著明显不满的声音传来,牛大力心头一跳——是范中明!他来了! “没调查清楚就把人给刑拘了?你们一个乡镇派出所,这办案效率也太高了点吧?” 范中明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和批评。 紧接著,一个略显諂媚的中年男声响起,陪著小心解释:“范局,您別生气,情况是这样的……伤者那边鑑定结果出来了,断了两根肋骨,属於轻伤二级。 这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標准了,打人者当时也在现场,我们就先依法採取了刑事拘留措施,也是为了固定证据,防止串供嘛……” “哼!” 范中明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並不满意:“人在哪个屋?” “到了到了,就在这边,范局您这边请!” 中年男子连忙指引。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牛大力所在的拘留室门口。 “咔嚓”一声,门锁被打开。铁门被拉开,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 牛大力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就看到范中明那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脸色严肃,眉头紧锁。 他身后跟著几个人,其中一个是穿著警服、身材微胖、脸上堆著尷尬笑容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镇派出所的所长。 还有几个派出所的民警,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大力!” 范中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里的牛大力,也立刻注意到了他脸上、脖子上、手臂上那些清晰可见的淤青和伤痕。 范中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无比,声音也陡然提高:“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那个宋所长也看到了牛大力身上的伤,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脸上立刻露出惊讶和不解的表情,转头看向身后的下属,假装严厉地质问:“这……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啊!” 他身后的几个民警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著头,没人敢吭声,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牛大力看到范中明,心里的委屈、愤怒和憋屈瞬间爆发了。 第131章 终於出来了 他指著宋常安和那几个民警,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范局!就是他们的人打的!就是他们派出所的两个协警!一个黑脸的,一个白脸的! 从昨天上午把我关进来开始,一直到半夜,来了五六趟!拳打脚踢,还用棍子!你看我这一身伤!” 范中明一听,勃然大怒,目光如电般射向宋常安:“宋常安!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们派出所凭什么打人?谁给你们的权力?” 宋常安被范中明的怒火嚇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一边擦汗,一边支支吾吾地辩解:“范局……这……这不可能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派出所绝对禁止刑讯逼供的!这……这……” 他赶紧又扭头问身后的民警:“小刘!这牛大力是哪个组负责的?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民警硬著头皮回答:“所长,这……这案子是小段和小曲负责的,具体……具体我们也不清楚……” “小段和小曲?人呢?把他们给我叫来!” 宋常安厉声喝道。 “所长……他们俩……今天休班了。” 另一个民警小声说。 “休班了?” 牛大力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讽刺:“昨天揍了我一晚上,今天当然要休班养精蓄锐,好晚上接著打我!” 范中明看著牛大力身上的伤,又听著这番对话,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强压著怒火,盯著宋常安,一字一句地问:“好,打人的事先放一边。我问你,对牛大力採取刑事拘留措施,是谁签的字?是谁下的命令?!” 宋常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他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个……范局,可能是……可能是下面的人根据伤情鑑定,按照程序……” “程序?” 范中明猛地打断他,声音严厉:“伤情鑑定?单凭对方一面之词的鑑定报告,在不调查清楚事情起因。 不核实是否属於正当防卫的情况下,就贸然对一个可能无罪的公民採取刑事拘留?这就是你们的程序!谁给你的胆子?” 宋常安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而下,低著头不敢看范中明。 范中明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不再理会宋常安,直接下令:“还愣著干什么?先把人给我放了!立刻!马上!” “是是是!放人!快放人!” 宋常安如蒙大赦,赶紧对旁边的民警吼道。 一个民警连忙上前,拿出钥匙,解开了牛大力手腕上那副冰冷的手銬。 手銬被摘下的那一刻,牛大力感觉手腕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腕,深吸一口气,走出了这间关了他一天一夜、让他受尽屈辱的小黑屋。 他走到范中明面前,眼圈有些发红,声音哽咽:“范局……谢谢您!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明明是正当防卫,是他们六个人先衝到我对象家里闹事,还要动手打我! 我没办法才还的手!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抓进来,还让人打我!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牛大力可是张市长面前的大红人,自己现在巴结还巴结还来不及,居然被一个乡镇派出所给非法刑拘了! 这要是让张市长知道了,这宋常安所长的职位也就到头了! 他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大力,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真如你所说,是正当防卫,还遭受了不公正对待,我绝对会还你一个公道!该处理的,一个都跑不了!” 说著,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噤若寒蝉的宋常安等人。 宋常安等人感受到范中明目光中的寒意,心里都是一凛,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宋常安看著牛大力被范中明亲自带出拘留室,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又是后怕又是懊恼。 他做梦都没想到,本就是处理一桩打人伤人的小案子,居然能惊动市局的副局长亲自跑来捞人! 这牛大力到底什么来头?跟范局又是什么关係?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幸好,自己虽然答应了李乡平要照顾牛大力,但他一直没亲自出面。 审讯、拘留这些事,都是让手下那两个愣头青协警去办的。 到时候真要追查起来,完全可以把责任都推到那两个临时工身上,就说他们私自用刑,自己不知情。 想到这里,宋常安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歉意,快步走到牛大力面前。 语气诚恳得近乎諂媚:“哎呀!大力兄弟!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啊!让你在我们所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这……这肯定是下面的人胡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该处理的,绝不姑息!” 他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把李乡平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妈的,李乡平这个王八蛋,可把自己坑惨了! 要是因为这事,被市里盯上,自己这个所长位置不保的话,他非得找李乡平算总帐不可! 范中明懒得听宋常安这些官面文章,他对牛大力说:“大力,你赵叔他们都在大厅等著呢,你先跟他们回去,好好休息,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你放心,是非曲直,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公道!” 牛大力心里明白,自己能这么快出来,全靠范中明这层关係。 虽然心里憋著一股火,恨不得立刻把打他那两个协警揪出来暴打一顿,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必须按规矩来。 他点点头,感激地说:“范局,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我的手机和钱呢?” 牛大力看向宋常安,宋常安赶紧对身后的民警说道:“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把大力兄弟的手机和现金拿过来!快点!” 一个民警赶紧跑开,不一会儿,拿著牛大力的手机和那一千多块钱现金回来了,双手递给牛大力。 牛大力接过东西,检查了一下,没少什么。 他再次向范中明道谢,然后在赵大海和赵云静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出了派出所。 第132章 祸事连连 走出派出所大门,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牛大力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虽然只被关了一天一夜,但里面的经歷,让他感觉像是过了好几年。 “大力哥!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可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出不来了!” 赵云静紧紧抓著他的胳膊,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看著他脸上的淤青,心疼得不行。 “没事了,静静,別怕,我这不是出来了。” 牛大力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虽然身上疼,但心里踏实了不少。 赵大海也鬆了口气,关切地问:“大力,身上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咱们赶紧去镇医院看看吧?” 牛大力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浑身都疼,但感觉骨头应该没事,都是皮外伤,估计回去喝几口药酒就能恢復。 他摇摇头:“叔,我没事,就是点皮肉伤,不碍事。去医院也是开点跌打药,没必要花那冤枉钱。” 赵大海还是有些不放心:“真没事?我看你脸上这伤……” “真没事,养两天就好了。” 牛大力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叔,大伯这次多亏了你们去找范局。” 赵大河一脸愁容,显然这两天也因为静静的事有些恼火,可他们就是农民,压根就使不上劲! 赵大海摆摆手,心有余悸地说:“嗨,我也就是跑个腿。你是不知道,我和静静、你大伯找到范局长的时候,他正好在开会,我们等了好久。 后来他听说是你的事,会都没开完就出来了,直接开车就来了!大力,你跟范局长……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他居然亲自来了?” 牛大力含糊地应道:“嗯,我跟范局长吃过饭,然后就熟了。” 三人上了赵大河的轿车,车子发动,驶离了派出所。 牛大力这才掏出手机,开机,屏幕一亮,顿时被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醒和简讯提示音给淹没了。 他粗略一看,未接电话足足有五十多个!简讯也有十几条,几乎全是杨白雪打来和发来的! 牛大力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 自己失联这么长时间,这丫头肯定担心坏了。 但他看了一眼开车的赵大河和坐在旁边的赵大海,没敢立刻回电话。 他悄悄给杨白雪回了一条简短的简讯:“白雪,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晚点联繫你。” 发完,赶紧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车子很快开回了赵家村。 刚到赵云静家门口,就看到院子里站了不少人,都是村里的邻居和亲戚。 王芹正被几个妇女围著,一脸愁容地说著什么。 看到牛大力他们回来,王芹立刻迎了上来,拉著牛大力上下打量。 眼圈都红了:“大力!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嚇死婶子了!” 现在的牛大力在她眼中就是有本事有能力的好女婿,而且无可挑剔,王芹对牛大力已经当成亲人了! 院子里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这就是咱赵家的女婿牛大力吧,咦?……你这身上怎么全是青啊?” “听说你把大翠侄子的肋骨都打断了?到底是真断了还是假断了?” “看你脸上这伤……” 牛大力勉强笑了笑,应付道:“没啥大事。”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对赵大海说:“大海,你们可算回来了! 刚才大翠托人给我捎话,说……说要是今天再不给他们答覆,他们就要……就要让大力把牢底坐穿!这话说得可难听了!” 牛大力一听,火气又上来了。 这帮无赖,还没完没了了!但他现在身心俱疲,实在没精力跟这些人扯皮,何况现在有范局给自己撑腰,只能耐心等待消息。 而且,他心里还惦记著更重要的事——他家的玉杯! 一晚上没回去,不知道家里安不安全?那宝贝可千万不能有闪失! 他强压下火气,对赵大海和王芹说:“叔,婶,我有点累,想先回家歇歇。” 赵大海连忙说:“快去静静床上歇著!静静,你陪陪大力,好好照顾他。” 赵云静点点头,紧紧挽住牛大力的胳膊。 牛大力说:“叔我得先回家一趟,一天一夜没有回去,我不放心家里!” 王芹担心道:“可你身上的伤?” 牛大力回道:“就一点小伤没啥大事!” 赵云静赶紧说:“大力哥我陪你一起回去!” 赵大海点头道:“对,让静静照顾你!” 牛大力心中暖暖的,赵大海夫妇已经完全把他当成女婿了! 牛大力对村民们感谢道,虽然大多数人他都不认识,但清楚这些人还是偏向赵大海家的:“谢谢各位叔伯婶子关心,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在赵云静的搀扶下,骑上自己的小电驴,拉著赵云静就离开了。 牛大力拉著赵云静,拖著疲惫疼痛的身体,刚回到村口。 远远就看见自己家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心底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赵云静也看到了,疑惑地问:“大力哥,你家门口怎么那么多人?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清楚!”牛大力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眼尖的村民看见他回来,立刻喊了起来:“大力回来了!大力回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牛大力和赵云静走了过去。 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妇女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 “大力啊!你可算回来了!你……你在外面得罪谁了?上午来了两车人,凶神恶煞的,直接把你家给砸了!” “是啊!窗户、门、水缸,全砸烂了!屋里也翻得乱七八糟!” “你身上这伤……是不是那些人打的?我们都给你报警了!可这都下午了,警察也没来!这叫什么事啊!” “大力,你老实说,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 村主任黄由光也皱著眉头走过来,语气严肃地问:“大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惹上这种人了?” 牛大力目光扫过人群,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张小芳! 她站在人群后面,表情复杂地看著他,眼神里有担忧,有疑惑,似乎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牛大力心里一紧,但现在顾不上多想。 他顾不得回答眾人的问题,拨开人群,快步衝进自家院子。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院子里一片狼藉!窗户玻璃全碎了,木门被踹得变了形,歪在一边。 院子里的大水缸被砸得四分五裂,水流了一地。墙角堆放的杂物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牛大力心里一紧,赶紧看向墙角那堆不起眼的杂草——还好,那里没被动过,他藏的药酒应该还在。 他稍微鬆了口气,但心马上又提了起来——屋里的玉杯! 第133章 家被砸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屋里,屋里更是惨不忍睹!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杂物,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著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之前调製好的二锅头,瓶子全被砸碎了,酒液流得到处都是。 床上的被褥被扯到地上,上面全是脏兮兮的脚印。 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柜子门也被撬开了,里面的衣服被扔得乱七八糟。 整个屋子,就像被龙捲风扫过一样。 牛大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顾不上满地的玻璃碴子,衝到墙角,蹲下身,双手颤抖著扒开几块鬆动的砖头。 当看到那个温润古朴的玉杯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时,他悬著的心才咚地一声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万幸!万幸这最要紧的宝贝没被发现!他赶紧把玉杯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里,这才感觉踏实了一些。 黄由光跟著走了进来,看著屋里的惨状,脸色更加凝重,沉声问:“大力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惹到谁了?下手这么狠! 我们上午就报了警,可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警察连个影子都没有!这也太不正常了!” 牛大力看著一片狼藉的家,心里又气又恨,又觉得无比憋屈。 他嘆了口气,对黄由光说:“黄叔,是一帮泼皮无赖。他们看上了静静,想逼静静嫁给她侄子,赵叔自然不同意,他们就上门闹事,还动手打我。 我没办法才还的手。结果他们恶人先告状,把我弄进了派出所关了一天一夜。 这肯定是他们报復,找人砸了我的家!赵叔知道全部经过。” 黄由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气得直跺脚:“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砸家劫舍,还有没有王法了!报警!再报警!我就不信警察不管!” 牛大力摇摇头,心里一片冰凉。报警?上午报的警,到现在都没人来,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李乡平在派出所有人,在道上也有人,这是黑白两道都要置他於死地啊!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他强压著怒火和屈辱,对黄由光和围观的村民说:“黄叔,各位乡亲,谢谢大家关心。这事……我自己会处理。大家先回去吧,別围在这里了。” 村民们见牛大力脸色难看,身上还有伤,也不好再多问,纷纷安慰了几句,摇著头散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牛大力、赵云静,还有……一直没有离开的张小芳。 赵云静看著被砸得稀巴烂的家,想著牛大力在派出所挨的打,又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引起的。 心里又怕又委屈又愧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默默地开始弯腰,捡拾地上的碎玻璃和杂物,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张小芳犹豫了一下,也走过去,默默地帮著赵云静一起收拾。 她没说话,只是偶尔用复杂的眼神看一眼站在废墟中、脸色铁青的牛大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牛大力看著两个女人在为他收拾残局,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愤怒、屈辱、不甘、还有一丝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心。 李乡平!大翠!砸了我的家,毁了我价值几千万的药酒,这口气,我牛大力要是不出,誓不为人! 可是,怎么出这口气? 范中明虽然能把他从派出所捞出来,但毕竟不是乡镇派出所的直属领导。 要彻底扳倒有本地关係网的李乡平,恐怕没那么容易。 而且,对方在道上还有人,这次砸家就是警告,下次说不定会更狠。 牛大力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张文华,张市长! 只有张市长,才有这个能量!而且,自己手里有张市长父亲最喜欢的东西——药酒! 想到这里,牛大力不再犹豫。 他走到院子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掏出手机,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然后找到了张文华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文华爽朗而亲切的声音,似乎心情不错:“餵?大力啊!哈哈,怎么想起给叔叔打电话了? 是不是到市里了?正好,我晚上没什么事,你来你爷爷家,咱们一起喝一杯!老爷子这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你这个臭小子,也不知道来看看他!” 听到张市长熟悉的声音,牛大力心里一暖,但更多的还是委屈和愤怒。 他苦笑一声,声音低沉地说:“张叔叔……我……我遇到点麻烦,刚从派出所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张市长的声音明显严肃、冷峻了几分:“怎么回事?大力,你跟叔叔说实话,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牛大力知道张市长的为人,最恨仗势欺人、违法乱纪。 他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从李波涛和大翠上门逼婚,到对方六个人先动手围殴他,他被迫还手; 从被派出所不分青红皂白刑拘、遭受协警毒打,的经过说了一遍。 张市长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牛大力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变得有些粗重,气压很低。 说完经过,牛大力顿了顿,用了一种略带委屈和无奈的语气。 拋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张叔叔……还有件事……下个月,答应给您和爷爷的药酒……恐怕……要没戏了。” “什么情况?” 张凯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明显的惊愕和急切:“药酒没戏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药酒,张市长虽然没有过多的询问和索要过,但这么好的东西,他也確实明白其价值。 父亲靠著药酒治好了病,每天更是把药酒当成了命根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要用它来维繫一些重要的人脉关係。 下个月月底,他还计划去拜访几位老领导,药酒是必不可少的敲门砖和心意。 这是他能不能成为一把手的关键因素,一但断了供,麻烦可就大了! 牛大力听出了张市长语气中的急切语气。 他嘆了口气,语气更加无奈和沮丧:“张叔叔,不瞒您说,下个月要送给爷爷的药酒,我其实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是六瓶! 可是……今天上午,来了一帮人把我家给砸了,我存放在家里的十几瓶药酒,全……全给砸烂了!一滴都没剩!”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牛大力甚至能听到张市长因为压抑怒火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张凯龙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很好。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大力,你在家等著。这件事,叔叔给你做主!” 第134章 市长指示 牛大力走后,范中明並没有立刻离开罗安镇派出所。 他沉著脸,在所长办公室又坐了將近两个小时,对宋常安进行了极其严厉的训斥和警告。 “宋常安!你这个所长是怎么当的?在没有充分调查取证、没有核实是否属於正当防卫的情况下。 仅凭对方一面之词的伤情鑑定,就敢对一个公民採取刑事拘留措施? 谁给你的权力?还有,刑讯逼供!两个协警,敢在派出所里对嫌疑人拳打脚踢,甚至动用棍棒! 简直是无法无天!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打人的协警,必须严肃处理!该开除的开除,该追究法律责任的追究! 对牛大力造成的身体伤害和精神损失,必须依法依规进行赔偿! 打架斗殴这件事,也必须重新立案,全面调查,还原事实真相! 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包庇或者失职行为,你这个所长就別干了!” 范中明的话如同重锤,一句句砸在宋常安心上。 宋常安冷汗直流,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连连点头称是,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心里已经把李乡平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必须赶紧弃车保帅,把责任都推到那两个临时工协警身上。 好不容易把范中明这尊大佛送走,宋常安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个民警就小心翼翼地进来匯报:“所长,那个……大东村牛大力家被砸的案子,上午就有人报警了,咱们……还出警吗?” 宋常安一听牛大力和被砸这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范中明的到来,让他把这件事彻底忘在了脑后! 他猛地一拍桌子,气急败坏地吼道:“出警!出警!都他妈愣著干什么?!赶紧去现场!保护现场!调查取证!快!快!快!” 他心里叫苦不迭,牛大力家被砸了。 李乡平那个王八蛋,可把他给害惨了? 这下篓子捅得更大了!范局刚走,要是让他知道牛大力家在自己辖区被砸了,自己还拖延出警……宋常安不敢想下去了。 另一边,范中明的车刚驶出罗安镇没多久,他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號码。 他心中一动,赶紧接了起来:“你好,我是范中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略带威严的声音:“我是张文华!” 范中明嚇了一跳,语气恭敬地说:“市长!您好!” “老范啊。” 张市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牛大力,你还认识吧?就是老爷子那个救命恩人。 他在他们镇上遇到点情况,家里被人给砸了,你立刻派人,不,你亲自去一趟!马上!调查清楚情况,向我匯报!” 范中明心里一惊,市长怎么知道了?看来牛大力已经给市长打了电话。 他不敢怠慢,连忙回答:“市长,我……我现在就在罗安镇!牛大力的事我刚处理完,他被人诬告,我刚把他从派出所里放出来!” “哦?你就在罗安镇?” 张市长似乎有些意外,但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那正好!你现在马上去他家!他家里价值几千万的药酒被人砸毁了! 我现在要求你,立刻接管此案!成立专案组,彻查到底!对於所有涉案人员,不管涉及到谁,该抓的抓,该判的判!一个都不许放过!听明白了吗?!” “价值几千万的药酒被砸了?” 范中明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大变!他虽然知道牛大力的药酒一瓶值一百二十万,但几千万这个数字还是把他震住了! 这得是多少瓶神药啊!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居然把这么金贵的东西给砸了? 留著喝它不香吗? 他心里闪过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凛然。 市长亲自下令,语气如此严厉,这案子,必须办成铁案! “市长放心!我马上就去!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放跑一个犯罪分子!” 范中明语气鏗鏘地保证道。 掛了电话,范中明立刻又拨通了刘凌的电话:“刘凌!你马上带刑侦队的人,以最快速度赶到罗安镇大东村牛大力家!有重大案件!市长亲自批示!我正往那边赶!” 下达完命令,范中明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警笛长鸣,风驰电掣般朝著大东村疾驰而去。 牛大力家。 牛大力坐在几块破砖头临时搭成的“凳子”上,看著满院狼藉,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赵云静和张小芳还在屋里默默地收拾著,两个女人的沉默更让他感到压抑和憋屈。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到医院,把李乡平那一家子从病床上拖下来,再暴打一顿!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范中明打来的。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喂,范老哥。” “大力!你是不是在家?” 范中明的声音很急。 “在,在家呢。” “好!你就在家等著,哪也別去!保护好现场!尤其是那些被砸烂的药酒瓶子,碎片,一滴酒都不要动! 我马上就到!张市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这个案子,由我们市局刑侦队直接接管!” 范中明语速飞快。 牛大力心里一喜,张市长的动作真快!他赶紧对屋里喊道:“芳姐!静静!你们先別收拾了!快停下!” 范中明在电话那头听到了,急忙问:“怎么?你们已经收拾了?” 牛大力苦笑道:“范老哥,村里人上午就报警了,可一直没警察来。家里乱成这样,总不能一直堆著吧?我们就简单归置了一下……” “行了!先停下!只要酒瓶碎片都在就行!我已经让刘凌带人过来了!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家就是案发现场!除了我们警方的人,谁也不准进!我大概还有十分钟到!” 范中明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 牛大力掛了电话,精神为之一振!市局直接接管!这下看李乡平他们还怎么囂张! 他刚放下手机,就听到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很快,几辆警车闪著警灯,开到了他家门口。 村民们又被惊动了,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第135章 让他们自首 宋常安带著四名民警,脸色难看地下了车,走进院子。 他看著满地的碎玻璃和狼藉的景象,心里已经把李乡平的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 他硬著头皮,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牛大力说:“大力兄弟,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啊! 上午所里工作太忙,下午又……又被范局叫去训话,这才没能第一时间出警! 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们派出所一定高度重视!追查到底!一定让他们赔偿你所有损失!” 牛大力看著宋常安这副虚偽的嘴脸,心里冷笑。 他现在有市局撑腰,根本懒得跟这个派出所所长虚与委蛇。 他直接冷冷地说:“宋所长,不好意思。我家被砸的案子,就不劳烦你们派出所了。” 宋常安一愣:“不劳烦我们?那……那谁处理?” 牛大力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范局长马上就到。这个案子,已经由市公安局刑侦队直接接管了。” “什么?范局……范局亲自来?市局接管?” 宋常安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给范局打电话了?” 牛大力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 宋常安稍微鬆了口气,没打电话就好,自己或许还有迴旋的余地,不过牛大力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懵了! “我给张市长打的电话。” “张……张市长?” 宋常安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牛大力,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市长? 这小子……居然能直接给市长打电话?这到底是真的假的,谁能告诉我? 范中明的车风驰电掣般开到了牛大力家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宋常安一行人。 范中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 “宋所长!” 范中明推开车门,大步走过去,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带著你的人,先回所里吧。 这个案子,从现在起,由我们市局刑侦队正式接管!” 宋常安被范中明当眾下了逐客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不敢有丝毫异议,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范局,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赶紧招呼手下的民警,像逃难一样,钻进警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看著宋常安狼狈离开的背影,范中明冷哼一声。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牛大力面前,脸上带著关切和凝重。 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大力!情况怎么样?药酒……真的全被砸了?一瓶都没剩?” 牛大力看著范中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肉疼表情,心里明白,这位范局是真心疼那些药酒。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沮丧和愤怒:“范老哥,全完了!十几瓶啊!我师父好不容易才配好的原浆,一滴都没剩,全被那帮天杀的给砸得稀巴烂!连瓶子都碎成渣了!” 范中明听得嘴角直抽抽,心里也跟著滴血。 牛大力给他的那两瓶药酒,他当成命根子似的,每天只捨得喝一小盅。 效果是真好!喝了之后,感觉浑身是劲,以前熬夜开会或者办案,到了后半夜就犯困,现在精神头十足。 第二天起来还神采奕奕,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被人当垃圾一样砸了!简直是暴殄天物!不可饶恕! 他用力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既是安慰也是表態:“大力,你放心!这件事,我们市局一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不管涉及到谁,有一个算一个,绝不姑息!这帮无法无天的东西,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走,先带我看看现场。” 两人走进院子。赵云静和张小芳看到范中明进来,都站了起来。 范中明对她们和蔼地点点头:“你们坐,不用起来,我先看看情况。” 他跟著牛大力,仔细查看了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屋子和院子,越看脸色越沉。 这哪里是简单的打砸?这分明是带著泄愤和毁灭性质的破坏! 与此同时,宋常安坐在回派出所的警车上,脸色铁青,如坐针毡。 他心里那股邪火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他逼疯。 他掏出手机,找到李乡平的號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李乡平带著笑意的声音。 似乎心情不错:“餵?宋所啊!哈哈,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这次多亏了你帮忙,给哥出了口恶气!晚上有空没?哥请你吃顿好的,好好谢谢你!” 宋常安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著手机就破口大骂:“谢你妈了个逼!李乡平!你他妈现在在哪?!” 李乡平被这突如其来的怒骂给骂懵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小心翼翼地问:“兄……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我……我在家啊。” “在家?好!你给我听好了!” 宋常安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我问你,今天上午,去砸牛大力家的,都有谁? 你马上让他们给我滚到派出所来自首!立刻!马上!听到没有?” 说完,不等李乡平回话,宋常安啪地一声掛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李乡平家里。 李乡平拿著被掛断的电话,一脸茫然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侄子李波文。 李波文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咆哮,叼著烟,抖著腿,一脸不屑地问:“叔,谁啊?吃枪药了?” “是……是宋常安,宋所长。” 李乡平皱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他让我……让今天去砸牛大力家的人,马上去派出所自首……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李波文嗤笑一声:“自首?他脑子被驴踢了吧?砸个破房子,多大点事?还自首?嚇唬谁呢!” 李乡平心里却隱隱觉得不安。 宋常安刚才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更像是……气急败坏,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牛大力家里。 刘凌带著市局刑侦队的几名骨干,已经赶到了现场。 他们穿著专业的勘查服,开始对现场进行仔细的勘察、拍照、提取物证。 第136章 证明材料 刘凌走到范中明和牛大力身边,看著地上那些破碎的玻璃瓶碎片,眉头紧锁。 有些为难地对范中明说:“范局,情况……有点棘手啊。 我们初步看了一下,这些破碎的酒瓶,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廉价二锅头瓶子,十块钱一瓶。 就算我们提取了所有碎片,做了最详细的鑑定,也只能证明有人砸了这些空酒瓶或者廉价白酒。 这……这跟价值千万的药酒……根本联繫不起来啊!这怎么立案?怎么確定损失金额?你这不是难为我们吗?” 范中明一听,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刘凌说的是事实,也是这个案子最核心的难点。 刑事案件,尤其是涉及巨额財產损失的案件,讲究的是证据链完整,损失金额认定必须清晰、有据可查。 光靠牛大力一张嘴说,这是价值千万的药酒,没有权威的鑑定、没有交易凭证、没有市场公认的价值標准,在法律上根本无法成立。 到时候上了法庭,对方律师一句“你怎么证明这些二锅头瓶子里的液体值一千万?”就能把你问得哑口无言。 范中明感到一阵头大,压力巨大。张市长的意思很明確,药酒价值巨大,必须严办。 可如果无法在法律上认定价值千万,这个事实,那这个案子最多就是个普通的故意毁坏財物罪。 而且因为损失金额难以认定,处罚会很轻,根本达不到重大案件的標准,更谈不上严惩不贷了。 牛大力也听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心里一沉,急忙问:“范局,刘队,那……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我那些药酒就白砸了?” 范中明沉吟片刻,看著牛大力,语气严肃地说:“大力,要想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达到重大案件的標准,让所有参与打砸的人受到严厉惩罚,关键就在於证据! 你必须能提供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你被毁坏的这些药酒,確实具有价值千万的属性!” “需要什么证据?” 牛大力急切地问。 范中明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第一,也是最关键的,你需要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价值证明材料。 这份材料,最好由与你存在稳定交易关係、並且有公信力的单位出具。 比如,你不是说你和市人民医院有合作吗?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医院的韩院长,以医院的名义,出具一份正式的证明材料?” “证明材料要包含哪些內容?” 牛大力追问。 “內容必须详细、严谨!” 范中明掰著手指头说:“要写明医院確实向你长期、批量採购这种特製药酒;要写明採购的单价; 要附上以往採购的发票复印件或者转帐记录作为佐证;最好还能有药酒的照片或者样品描述; 最重要的是,这份材料必须加盖医院的公章!医院的公章,代表著机构的权威和法律责任,在法律上分量很重!”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第二,光有医院的证明还不够稳妥。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还能有权威的第三方鑑定机构。 对这种药酒的成分、功效、稀缺性等进行鑑定,並出具一份关於其市场价值的评估报告。当然,这一步比较难,但如果有,证据链就完美了。” 范中明看著牛大力,语气凝重地提醒:“不过,大力,你要有心理准备。让一家正规的公立医院,尤其是像市人民医院这样的单位。 出具这样一份涉及巨额资金、且带有明显为你个人作证性质的官方材料,难度非常大! 这涉及到医院的管理规定、財务审计、甚至法律风险。 医院的公章,不是那么好盖的。韩院长愿不愿意帮你这个忙,能帮到什么程度,都很难说。” 牛大力听完,心情更加沉重了。 范中明说的没错,让医院出具这样的证明,等於让医院为他个人的事情背书,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韩院长虽然欣赏药酒的疗效,也愿意合作,但会不会为了他,去冒这个险?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別的法子。 如果不拿到这份证明,那些砸他家的混蛋就可能逍遥法外,他这口恶气就出不了!那些被毁的药酒,就真的白砸了! “我明白了,范局。”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这就给韩院长打电话试试!无论如何,我也要爭取一下!” 他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找到了韩院长的號码。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按照范中明刚才说的要点,在心里打好了腹稿,然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韩院长略带惊讶和期待的声音:“餵?是大力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有新的药酒了?” 牛大力没心思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语气沉重地说:“韩院长,我遇到麻烦了,需要您帮忙。不是药酒的事,是想请您帮我出具一份证明材料。” 接著,牛大力把范中明刚才说的要求,原原本本地向韩院长复述了一遍。 需要医院出具正式公文,证明长期向他採购特製药酒,標明採购价格。 附上以往的交易凭证,最好能有药酒照片或描述,最关键的是,必须加盖医院的公章。 同时,还需要一份权威专家关於药酒价值的证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显然韩院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非同寻常的请求给惊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极其为难、带著明显推脱意味的语气说:“大力啊……这个……这个忙,恐怕不好帮啊!” 韩院长嘆了口气:“医院內部出具一些採购记录、证明材料,这个好说,流程上可以操作。但是……你要加盖医院的公章,还要权威专家的价值证明……这……这难度太大了!” 他开始摆困难,讲道理:“你想啊,大力,这公章可不是隨便盖的!它代表的是我们市人民医院的官方立场和法律责任! 一旦盖下去,就等於医院为你这件事背书了!万一……我是说万一,后面出了什么法律纠纷,或者有人质疑药酒的价值,我们医院是要承担责任的!这关係到医院的声誉和公信力啊!” “还有那个权威专家证明!” 第137章 取证 韩院长继续诉苦:“这药酒的成分,你一直没详细说过,我们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珍稀药材。 没有明確的成分分析,没有科学的数据支撑,你让专家怎么出证明?总不能凭空说它值一百二十万吧?这不符合科学精神,也缺乏法律依据啊!” 牛大力静静地听著,心里却清楚的很。 韩院长这番话,看似合情合理,处处为医院考虑,实际上就是在耍滑头、找藉口,核心目的只有一个——不想担责任,不想惹麻烦。 或者说,他是在待价而沽,想用这个帮忙作为筹码,换取他更想要的东西——药酒的配方! 牛大力心里冷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跟我玩心眼?行,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不再绕弯子,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直接打断了韩院长的诉苦:“韩院长,既然您这么为难,那就算了,这个忙,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您了。” “啊?这……” 韩院长被牛大力这突如其来的“放弃”给弄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牛大力不等他接话,话锋猛地一转,拋出了杀手鐧:“不过,韩院长,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打个招呼。下个月答应给您的药酒,恐怕……要没戏了。” “什么?” 韩院长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愕和急切:“药酒没戏了?这……这跟证明材料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 牛大力语气沉重道:“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把下个月要供应给医院的药酒,提前给我送过来了。 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就给您送过去的。可谁能想到,今天上午,一帮人衝进我家,把我家砸了个稀巴烂! 那十几瓶准备好的药酒,一瓶没剩,全被他们给砸毁了!连瓶子都碎成渣了!”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韩院长,您是知道的,我师父配的这些药酒,用的药材都是极其珍贵、价值连城的!这一下子,损失了几千万啊! 我师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以他老人家的脾气,別说下个月了,以后这药酒还能不能有,都难说了!” 牛大力顿了顿,给韩院长留了点消化这噩耗的时间后,继续说:“既然您这边也帮不上忙,无法证明这些药酒的价值,那这个亏,我也只能自己认了。 那些打砸的人,估计也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唉……算了,不说了。韩院长,您先忙,我掛了。” 说完,牛大力作势就要掛断电话。 “別!別掛!大力!你等等!” 电话那头,韩院长彻底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急声喊道:“你……你说清楚!药酒……全被砸了?!下个月……也没了?!这……这怎么行!” 除了有一瓶药酒做研究,他们医院將四瓶药酒进行了临床实验,效果显著。 而且想要接受药酒治疗病人,都快排到年底了,一但断供,后果难以估量! 一想到药酒断供的可怕后果,韩院长只觉得眼前一黑,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什么公章风险、什么专家证明难开、什么医院声誉……在断供药酒这个巨大的威胁面前,全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大力!大力!你听我说!” 韩院长的语气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无比急切和诚恳:“这事……这事我们再商量!再想想办法!不就是一份证明材料吗?我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搞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牛大力心里冷笑,但语气依旧平淡:“韩院长,您別为难。我知道这事不好办,您也有您的难处。我不能因为我的事,让您和医院承担风险。” “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 韩院长赶紧表態,生怕牛大力真掛了电话:“公章的事……我想办法协调!专家证明……我去找院里最好的老专家,做成分分析,做价值评估!一定给你弄出来!你需要什么材料,列个清单给我!我全力配合!” 他顿了顿,用商量的口吻说:“不过……大力啊,这药酒不能断啊,你能不能求求你师父,让他老人家先把药酒给做出来啊?” 牛大力笑道:“只要韩院长能给我保证,我也跟您保证。” 掛了电话,他整个人如释重负。 这时,刘凌和几名刑警的调查取证也已结束。 自打来到牛大力家,刘凌一直忙著取证,没顾上多说半句。此刻工作收尾,她才终於鬆了口气。 刘凌看向牛大力:“你到底怎么惹上人了?人家都把你家砸成这样了。” 范局在一旁笑著打圆场:“红顏祸水唄,不过,刘大队长,你就別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天色不早,咱们先去镇派出所了解情况。” 刘凌眉头一皱,疑惑道:“这案子不是交给我们全权负责吗?去镇派出所干什么?” 范局笑道:“关係大著呢,这案子,宋所长比谁都清楚,去了派出所,也省得我们东奔西跑。” 牛大力嘆了口气:“家里出了这种事,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等过几天,我一定请范老哥和刘大队好好吃一顿!” 刘凌这才笑了:“这还差不多。” 话音一转,她目光投向角落里坐立不安的赵云静,压低声音问牛大力:“这位……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牛大力点点头,一脸得意:“是啊,漂亮吧?” 刘凌脸上却掠过一丝不爽,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幸灾乐祸:“嘖嘖,长得是真漂亮。就是不知道,傻丫头知道了,会是什么感想。” 她口中的“傻丫头”,指的正是宋青青。 牛大力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范局连忙打住:“別扯这些了,大力,取证已经完了,收拾一下,我们先走了。” 送走刘凌和范局,赵云静才慢慢走了过来。 自从牛大力被抓、又被警察揍了之后,她对警察这个职业,就多了一层莫名的牴触和害怕。 牛大力问:“芳姐走了?” 赵云静轻声道:“芳姐去镇上买吃的了,说等会儿给我送过来。” 牛大力心里对张小芳的情绪十分复杂。 他到现在也摸不清,张小芳和黄由光到底是什么情况——是旧情復燃,还是跟自己有了那层关係之后,彻底想通了? 如果真是这样,对他和张小芳来说,或许也算一件好事。 可心底深处,又莫名地掠过一丝遗憾,成熟少妇的风情,谁又能轻易扛得住? 赵云静红著脸,小声开口:“大力哥,家里乱成这样,根本没法住人,要不……你今晚去我家吧?” 话说完,她整张脸都羞得通红。 牛大力眼睛一亮:“真的?” 赵云静羞恼地瞥了他一眼,耳根都烧了起来:“你……你睡我房间,我跟我爸妈挤一晚。” 第138章 不安的李家人 牛大力瞬间有些失望,连忙改口:“那还是算了,我对睡觉的地方不挑,再说范局晚上说不定还得找我,万一找不到人就麻烦了。” 恰在此时,张小芳提著饭菜走了进来,一进门就问:“大力,范局长他们呢?” 牛大力道:“刚走。” 张小芳有些可惜:“我买了这么多菜,就咱们三个人,哪吃得完啊。” 牛大力笑了:“吃多少算多少,大不了我留著明天接著吃!” 与此同时,李乡平家里却彻底炸了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乡平的老婆和儿子李波涛,已经被他从医院叫了回来。 两人和大翠本来还躺在病床上看著电视,打算把伤病的戏演到底,好多讹牛大力一笔钱。 结果被李乡平一个电话火急火燎地叫回家,都是一脸不情愿和莫名其妙。 直到晚上,李乡平才从各种渠道打听到確切消息——牛大力被放出来了! 而且是市局的副局长范中明亲自去派出所捞的人!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波涛一进门就嚷嚷起来,脸上又是愤怒又是焦急:“牛大力怎么就给放出来了?他出来了,咱们还怎么讹他钱?咱们这住院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找谁要去?!” 自从牛大力被抓进去,李波涛心里那叫一个爽! 他连做梦都梦见赵家上门求情,赵云静哭哭啼啼地答应嫁给他。 可左等右等,赵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只好让姑姑大翠不停地找人去赵家传话施压,结果赵家还是不理不睬,把他气得够呛。 他憋著一股劲,就等著牛大力被判刑,好让赵云静亲眼看看她选的男人是个什么下场!现在倒好,人居然放出来了!他的美梦全泡汤了! 李波涛的母亲也一脸不解和担忧:“是啊乡平,派出所那边不是说已经立案了吗?波涛这肋骨可是实打实的劈了!他们怎么能说放人就放人呢?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波文也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心里七上八下。 宋常安那个催命一样的电话,让他去自首,他本来没当回事,以为是嚇唬人的。 可看现在这架势,好像真有点不对劲了。 李乡平烦躁地摆摆手:“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宋常安那个王八蛋,给我打电话,跟吃了枪药似的,把我臭骂一顿。 还让我带人去自首!我打他电话想问问情况,他直接给我掛了!” 他越想越憋屈,自己好歹跟宋常安吃过几次饭,送过礼,也算有点交情。 没想到今天一点情面都不讲,上来就骂,还让他去自首?这他妈算什么兄弟? “那……那牛大力都放出来了,咱们还住不住院了?” 李波涛的母亲犹豫著问。 “还住个屁!” 李波涛没好气地吼道:“人都放了,咱们还躺医院装死给谁看?丟不丟人!” 李波涛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气,恶狠狠地说:“爸!要我说,一不做二不休!牛大力现在肯定在家! 咱们再叫上几个人,今晚再去把他家砸一遍!我看他还敢不敢囂张!” “你给我闭嘴!” 李乡平气得一拍桌子:“还嫌不够乱是不是!派出所现在什么態度咱们都摸不清,万一他们真较起真来,追究责任怎么办?” 李波文吐了个烟圈,一脸不屑地插话:“叔,你们也別自己嚇自己。就牛大力那穷酸样,住得跟贫民窟似的,能有个屁的背景关係? 我看就是宋常安那老小子故意嚇唬咱们,想多要点好处!派出所那地方,我进去的次数多了,哪次不是好吃好喝伺候著,最后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怕个球!” 被李波文这么一说,李乡平心里又有点动摇了。 是啊,牛大力要真有硬关係,之前能被抓进去?能被协警打?说不定……真是宋常安在耍花样? 他咬咬牙,站起身:“走!去派出所!我亲自去找宋常安问问!我就不信了,这么多年的交情,他一点面子都不给!” 镇派出所內,气氛同样紧张。 宋常安坐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范中明和刘凌去而復返,此刻正坐在他对面,脸色严肃。 刘凌语气冰冷,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宋所长,我们接到群眾反映,牛大力家上午就被人砸了,报警时间是上午十点零三分。 但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派出所的出警记录显示,出警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分左右。 中间相差了將近五个半小时。请问,在这五个半小时里,你们派出所的人在做什么?为什么拖延出警?” 宋常安额头冒汗,强作镇定地回答:“刘队长,这个……我当时正在处理一些紧急文件,对下面的接警情况不太清楚。 接警员是曲彬,可能是他工作疏忽,或者警力调配上有问题,耽误了。” “曲彬?” 刘凌追问:“他现在人在哪里?我们需要向他了解情况。” 宋常安心里一紧,赶紧说:“刘队,范局,关於曲彬和段建明的问题,我们已经內部处理了! 他们两人,在所里无故拘留、殴打嫌疑人牛大力,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经过我们所里研究决定,已经將他们开除了!这是处理决定文件!” 他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弃车保帅之策。 范中明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心中冷笑。 开除两个临时工协警?这锅甩得可真乾净!但他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喝著茶,看刘凌表演。 刘凌看了一眼文件,眉头皱得更紧:“开除了?宋所长,据我们初步调查,牛大力家被砸,很可能与曲彬、段建明有关联! 甚至不排除是他们蓄意报復或者受人指使!现在人被你开除了,我们怎么找他们核实情况? 请你立刻联繫他们,让他们回来接受调查!” 宋常安一听,心里叫苦不迭。 他怎么可能让那两人回来?一回来,万一说漏嘴,把他授意他们“照顾”牛大力的事情捅出来,那他这个所长就彻底完了! 他连忙装作为难的样子:“刘队,这……这两人是临时工,素质低下,被开除后心怀不满,已经把我们的联繫方式都拉黑了!我……我实在联繫不上他们啊!” 刘凌看著宋常安那副推諉扯皮的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实质內容。这老狐狸已经把退路都想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民警敲门进来报告:“所长,李乡平带著他侄子李波文,还有他老婆儿子,来自首了!说是……说是砸牛大力家的事。” 第139章 仇人见面 宋常安心里暗暗鬆了口气!救星来了!只要把注意力转移到李乡平身上,自己这边的压力就能小很多。 他赶紧说:“好!先把人带到审讯室!我们马上过去!” 刘凌和范中明对视一眼。刘凌问范中明:“范局,嫌疑人来自首了,要不要通知受害人牛大力过来一趟?做个辨认,也让他了解一下进展。” 范中明点点头:“嗯,你给大力打个电话吧。他今天受了这么大委屈,让他来看看咱们的办事效率,也出出气。” 牛大力刚把赵云静和张小芳送走,又安抚好电话里哭哭啼啼的杨白雪,正准备躺下休息,手机又响了。一看是刘凌。 “喂,刘队?” “牛大力,告诉你个好消息。” 刘凌的声音带著一丝轻鬆:“砸你家的那几个主要嫌疑人,已经主动到派出所来自首了。你要不要现在过来一趟?做个笔录,也认认人。” 牛大力一听,睡意全无,一股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狗日的!终於逮到你们了!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这么狠,把他家砸成那样! “来!我马上就来!” 牛大力噌地一下从地上坐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刘队长你等著!我这就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龟孙子乾的!” 掛了电话,牛大力也顾不上浑身酸痛,套上件外套就往外冲。 报仇的时候,到了! 派出所审讯室门口,气氛压抑。 李乡平强压著心头被宋常安破口大骂的怒火,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到宋常安身边。 压低声音,带著討好的意味问:“宋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咱们不是说好的……先把牛大力那小子……” “闭嘴!” 宋常安脸色一变,急忙打断他,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站著的范中明和刘凌。 声音带著严厉的警告:“什么说好不说好的!公事公办!现在这个案子,市局的领导亲自过问,已经不归我们所里管了!有什么话,你跟市局的同志说!” 李乡平被噎得一愣,脸上笑容僵住,心里更加不安,疑惑地问:“这……这砸个破房子,最多赔点钱的事,怎么……怎么还惊动市里了?” 这时,刘凌和范中明走了过来。 刘凌目光扫过李乡平一家三口和李波文,语气公事公办地问:“你们几个,就是今天上午参与打砸牛大力家房屋的嫌疑人?” 李乡平心里一咯噔,连忙摆手,换上一副受害者的委屈面孔。 抢先说道:“警察同志,我们……我们也是受害人!是那个牛大力,他先动手打人! 你看,把我儿子肋骨都打折了!我老婆和我妹妹也被他打了!我们是受害者啊! 我侄子年轻气盛,看我们被打成这样,一时衝动,才……才去砸了他家,就是想出口气!他也是为了我们啊!” 李波文站在一旁,双手插兜,抖著腿,一脸混不吝的样子,根本没把眼前的警察放在眼里。 他心想,砸个破房子,多大点事?大不了赔个万儿八千的,反正有他叔兜著。 他撇撇嘴,满不在乎地承认:“对,是我砸的!怎么了?看他不爽,就砸了!能咋地?赶紧说个数,赔多少钱,老子赔就是了!別在这嘰嘰歪歪的!” 刘凌看著李波文这副囂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没说什么,只是对旁边的警员示意:“承认就好。带进去审讯。” 两个警员上前,把李波文请进了审讯室。 李波文还满不在乎地回头冲李乡平喊了一句:“叔,別担心!没事!赔点钱就完了!” 李乡平还想再跟宋常安说点什么,套套近乎,打听下內情,但宋常安此刻自身难保,哪敢跟他多话。 只是对范中明赔笑道:“范局,咱们……先去办公室坐坐?这里让他们审著。” 范中明点点头,他身份在这里,亲自审讯不合適,便跟著宋常安去了办公室。 走廊里,只剩下李乡平一家三口,面面相覷,愁容满面。 “他奶奶的!这叫什么事儿!” 李乡平气得低声咒骂,一拳砸在墙上。他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李波涛也觉察到不对劲了,小声说:“爸,刚才那个警察,看起来官不小啊,宋所长在他面前都点头哈腰的。牛大力……是不是真有什么后台?” 李乡平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明明是他们挨了打,占了理,还动用了关係把牛大力弄了进去。 怎么一夜之间,风向就变了?现在警察似乎偏向牛大力了? 难道那个乡巴佬,真在市里有什么硬关係?可看他那穷酸样,也不像啊! 一家三口站在冷清的走廊里,心里七上八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著审讯结果。 另一边,牛大力骑著电动车,再次来到了派出所门口。 看著那熟悉的建筑,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怵,毕竟昨天在这里的经歷实在不堪回首。 不过,看到门口停著范中明的车,他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刚进大厅,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走廊边上的李乡平一家三口!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牛大力只觉得一股热血噌地衝上头顶,眼睛瞬间就红了。 就是这帮王八蛋!上门闹事,顛倒黑白,把他弄进派出所挨打,现在还砸了他的家!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李波涛也看见了牛大力,先是一愣,隨即怒火中烧。 指著他骂道:“操你妈的!牛大力!你他妈还敢来派出所?!找死是不是?!” 牛大力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指著李乡平一家。 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操你们祖宗!你们这帮杂碎!仗著有点关係就无法无天了是吧?!砸我家?打我是吧!今天老子跟你们没完!” 眼看著两边就要在派出所里打起来,旁边的民警赶紧上前阻拦。 审讯室內,气氛冰冷。 刘凌坐在审讯桌后,目光锐利地看著对面吊儿郎当的李波文。 “姓名?” “李波文。” “年龄?” “28。” …… 例行询问完基本信息后,刘凌话锋一转,直指核心:“今天上午,打砸牛大力家,是谁指使你的?” 李波文不屑地掏了掏耳朵:“指使?没人指使!老子看他不顺眼,就想砸他家,不行啊? 別他妈废话了,赶紧说个数,赔多少钱?老子又不是赔不起!磨磨唧唧的,有完没完?” 刘凌面色不变,继续追问:“参与打砸的,除了你,还有谁?” 李波文不耐烦了:“就我一个!怎么著?砸个破房子还得组个团啊?快点!到底赔多少?说个数!大爷我还有事呢!” 第140章 惊恐的李家 刘凌不再多问,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快速书写著。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著李波文,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好。既然是你个人意愿,且是你单独实施,事实清楚。 那么,我们现在就依法对你所涉及的犯罪行为,进行初步认定。” 她拿起一份准备好的文件,开始宣读:“犯罪嫌疑人李波文,於今日上午,为泄私愤,纠集他人,有预谋地打砸他人住宅,损毁私人財物,情节严重,且数额特別巨大。 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涉嫌故意毁坏財物罪。 且其到案后,態度囂张,毫无悔意。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李波文,依法予以刑事拘留!” “什么?刑事拘留?” 李波文脸上的不屑终於消失了,他猛地站起来,又惊又怒:“等等!什么数额特別巨大?到底多少钱?我赔!我赔还不行吗?!凭什么拘留我?!” 刘凌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根据初步估算,你毁坏的財物,包括其住宅受损部分。 以及屋內被毁的特製名贵药酒,总价值初步认定超过一千九百多万元! 这已经属於数额特別巨大!是东青市近年来罕见的特大刑事案件!不是赔钱就能了事的!” “一千九百多万?放你妈的狗屁!” 李波文彻底炸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著刘凌吼道:“一个破贫民窟!几瓶破酒!值一千九百多万?你他妈讹谁呢!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 刘凌面无表情:“你可以聘请律师,也可以依法提起申诉。但我们警方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將会移交给检察机关。 李波文,我提醒你,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不是赔多少钱的问题,而是你可能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的严重刑事指控!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十年以上?无期!” 李波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原本以为最多赔点钱,关几天了事,怎么……怎么突然就变成要坐十几年甚至一辈子牢了?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审讯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和叫骂声,其中夹杂著李乡平和李波涛的声音,还有牛大力的怒喝。 刘凌眉头一皱,对旁边的警员说:“看好他!” 然后快步走出审讯室。 只见走廊里,李乡平一家三口正情绪激动地围住刚进来的牛大力,推推搡搡,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牛大力也不甘示弱,脸红脖子粗地跟他们对著骂,要不是有民警拉著,两边恐怕已经打起来了。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这里是派出所!” 刘凌厉声喝道,声音带著刑警队长的威严,瞬间镇住了场面。 李乡平看到刘凌,像是看到了救星,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指著牛大力,气急败坏地喊道:“警察同志!就是他打的我们,我儿子被他打折了肋骨,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刘凌面罩寒霜,声音斩钉截铁,带著刑警特有的威严:“都给我安静!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撒野吵闹的地方! 再敢扰乱秩序,一律依法处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警方会彻查清楚,绝不姑息任何违法犯罪行为!”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牛大力身上,语气不容置疑:“牛大力,你跟我过来。” 牛大力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跟上。刘凌带著他走到审讯室门口,侧身示意:“进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审讯室。 刘凌指著被銬在特製审讯椅上、垂头丧气的男子。 声音冰冷地介绍:“这就是今天上午带人打砸你家的主要犯罪嫌疑人,李波文。” 牛大力定睛一看,只见那人剃著贴头皮的青皮,脖子上掛著条粗得晃眼的金炼子。 花里胡哨的紧身t恤,一脸痞气,標准的街头混混模样。 他虽从未见过此人,但李波文这个名字,与那个纠缠赵云静的李波涛仅一字之差。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李家的同族兄弟,甚至是直系亲属。 看著这个昨天还囂张跋扈、带人砸了自己家的混蛋,此刻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被銬在椅子上,牛大力心底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昨天自己被抓、关进小黑屋挨打的憋屈,被李家人上门逼迫、顛倒黑白的愤怒,以及回家看到一片狼藉时的心痛和无力。 所有这些负面情绪,在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一股扬眉吐气的暗爽! 报应!这就是现世报!来得太快,太解气了! 审讯椅上的李波文一看见刘凌回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脸面了。 哭丧著脸,带著哭腔拼命求饶:“警察同志!刘队长!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喝了点酒,跟朋友闹著玩,有点过火了……我哪知道能惹出这么大乱子啊! 什么一千多万的东西,我……我见都没见过!我真没那个胆子啊!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刘凌眼神锐利如鹰隼,根本懒得听他狡辩,直接对旁边的警员下令:“事实清楚,证据確凿。先把他押到拘留室去,严加看管!” “是!”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李波文。 “冤枉!我真是冤枉的!你们不能这样!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 李波文彻底慌了,歇斯底里地哭喊挣扎,但被两名训练有素的警员死死按住,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刚被拖出审讯室门口,早就心急如焚等在外面的李乡平一家,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李乡平一眼就看到自己侄子双手戴著明晃晃的手銬,被警察架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衝上前,一把抓住押送警员的胳膊,声音发颤,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警察同志!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侄子他……他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戴手銬?是不是搞错了?” 李波文看见亲叔叔,像是看到了最后的希望,涕泪横流,声音都变了调:“叔!救我!快救救我啊! 他们……他们说我砸的东西值一千九百多万!要判我无期啊!叔!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在里面啊!” 第141章 求饶 “什么?!一千九百多万?!无期?!” 李乡平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双眼暴突,眼球布满血丝,猛地转头看向刘凌和牛大力,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一千九百多万?!放你娘的狗屁!他家那个破房子,加上那些破烂,能值一千九百万?金子打的吗? 你们这是栽赃!是陷害!是故意整我们李家!我要告你们!我要去市里、去省里告你们!” 他状若疯魔,挥舞著手臂,对著刘凌等人咆哮,但眼底深处那抹怎么也无法掩饰的慌乱和恐惧,却出卖了他內心的虚张声势。 牛大力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这副色厉內荏的丑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冰冷而畅快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扬眉吐气的快意:“告?李乡平,你瞪大眼睛看清楚!这位是市局刑侦大队的刘凌刘大队长! 人家市局领导亲自督办案件,证据確凿,程序合法,犯得著栽赃陷害你一个乡镇上的土老板?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配不配让人家费这心思!”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李乡平大半的气焰。 他死死盯著刘凌肩章上的警衔,又想到刚才那个让宋常安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范局长。 脸上的囂张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苍白。 他喉结滚动,乾咽了口唾沫,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著最后一丝卑微的侥倖,对刘凌哀求道:“刘……刘队长,您……您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是我们有眼无珠,衝撞了您。您看……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就是赔钱吗?您说个数,只要能让波文出来!” 刘凌闻言,只是冷笑一声,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面如死灰的李家眾人,语气淡漠,却字字重若千钧。 砸在每个人心上:“误会?李乡平,你以为我们市局刑侦队是閒著没事干,跨区跑来跟你开玩笑的? 一千九百多万的涉案金额,事实清楚,证据確凿,这是重罪! 你是把法律当儿戏,赔点钱就能了事的?你把国家的刑法,当成什么了?菜市场討价还价吗?!”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彻底击溃了李家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如坠冰窟,心底只剩无尽的、冰冷的恐慌。 一千九百多万……是真的?牛大力家里那些被砸烂的东西,真的值那么多钱? 这已经不是赔钱能解决的了,这是要坐牢,而且可能是把牢底坐穿的重罪啊! 李波文被警员架著,眼看就要被带走。 李乡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若真是一千九百多万,自己就算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啊! 走!这是李乡平唯一念头,而且不仅要走,还要跟李波文撇清关係…… 李乡平拉著自己婆娘和李波涛就要离开。 不管李波文如何挣扎,也不敢再看上一眼! “刘警官!我要举报!我要戴罪立功!” 李波文猛地挣扎起来,赤红著眼睛,指著就要脱身的李乡平。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是他!是李乡平指使我乾的!全都是他的主意!他说牛大力打了他们一家,折了他面子,要我狠狠教训牛大力,出这口恶气! 是他让我多带点人,去把牛大力家砸个稀巴烂,让他知道得罪我们李家的下场!主意都是他出的!我只是听他的啊!” “李波文!你他妈疯了吗?!血口喷人!” 李乡平大惊失色,魂飞魄散,厉声尖叫著想去捂住李波文的嘴,却被旁边的警员死死拦住。 “我没疯!我说的都是真的!警察同志,我还有证据!参与砸家的还有张三、李四、王五……他们都能作证!是李乡平承诺事后给我们好处,我们才去的!” 李波文已经彻底豁出去了,像倒豆子一样,把李乡平如何策划、如何教唆、如何许诺好处,以及所有参与人员的名字,全都抖落得乾乾净净,半点没留。 刘凌听著,嘴角那抹冷冽的弧度越发明显。她等的就是这一刻!狗咬狗,一嘴毛! “很好。” 刘凌目光如电,扫向面无人色的李乡平,当机立断下令:“案情重大,线索清晰!立刻控制同案犯罪嫌疑人李乡平!相关涉案人员,一个都不许漏掉!” “是!” 早已待命的警员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咔嚓”一声,將冰凉的手銬戴在了李乡平颤抖的手腕上。 手銬锁紧的那一刻,李乡平双腿一软,如果不是被警员架著,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面如金纸,眼神涣散,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 完了……全完了!一时的囂张,片刻的恶念,竟然把他自己,把他的侄子,都送了进来! 直到此刻,李波涛的母亲冯红包才真正如梦初醒,意识到李家这次惹上了灭顶之灾。 什么仗势欺人,什么关係背景,在铁一般的法律和市局刑侦队的铁腕面前,全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也终於明白,牛大力背后真的有人撑腰,他们根本就惹不起。 “噗通!”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个一向刻薄跋扈的女人,竟然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了牛大力面前! 她再顾不上什么脸面,什么尊严,双手死死抓住牛大力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磕头如捣蒜,哭得撕心裂肺: “大力!牛爷爷!我们错了!我们李家全都错了!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求求你!求求你发发慈悲,饶了乡平和波文吧! 他们还年轻,不能去坐牢啊!只要你肯高抬贵手,放过他们,我们李家给你做牛做马!倾家荡產赔偿你都行!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哭嚎,一边真的“砰砰”磕起头来,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波涛站在一旁,看著母亲跪地求饶,看著父亲和堂哥被銬上手銬,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不甘,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无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低下头,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牛大力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昨日还高高在上、逼他低头,还叫囂著把静静让给李波涛。 此刻像丧家之犬,一个被銬,一个跪地,哭求告饶。 积压在心底两天一夜的所有怨气、恨意、憋屈,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化作了酣畅淋漓、无比解气的洪流! 他微微仰起头,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灯光下,他的眼神清亮,带著一种大仇得报后的平静与冰冷。 他並没有去搀扶跪在地上的女人,只是微微侧身,避开她的拉扯,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走廊里:“这位大婶,你求错人了。 抓你丈夫和你侄子的,是警察。审判他们罪行的,是法律。我牛大力,只是一个差点被你们逼得家破人亡的普通老百姓。 有冤屈,有不服,去找警察说理,去找法院申诉。找我,没用。” 第142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牛大力可没那个閒心去怜悯李波涛他母亲冯红林的跪地求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若不是他牛大力运气好,有了神奇的药酒,结交了张市长和范局长这样的人脉。 现在跪在地上、家破人亡、甚至可能被冤枉入狱的,就是他牛大力了! 对李乡平这种仗著有点臭钱、有点本地关係,就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甚至想置人於死地的无赖恶霸。 牛大力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和冰冷。 他们的眼泪和哀求,不过是在铁拳落到自己头上时,才懂得的恐惧和悔恨,不值得任何心软。 走出派出所大门,深夜的凉风吹在脸上,让牛大力精神一振。 范中明也跟了出来,递给他一支烟,牛大力摆摆手表示不会。 “大力,怎么样?我们市局刑侦队的办事效率,还行吧?” 范中明自己点上烟,吐了个烟圈,笑著问道。 牛大力用力点头,发自內心地说:“何止凑合!简直是雷霆万钧,大快人心!范老哥,刘队,还有各位公安局的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不然我这亏,可就吃大了!” 范中明摆摆手:“分內之事。不过,你也別高兴得太早。现在只是依法对他们採取了刑事拘留措施,是强制手段,不是最终判决。 要想真正钉死他们,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法律严惩,关键还得看证据链。尤其是你那药酒价值的认定,是本案定性的核心。” 牛大力神情一肃:“我明白,范老哥。韩院长已经打了保票,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范中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边有我们盯著。等有了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范老哥,你们吃饭了没?折腾到现在,肯定饿了。我请你们吃点夜宵吧?” 牛大力真心想表示感谢。 “不用了,我们来之前简单吃了点。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得抓紧时间固定证据,突击审讯,防止他们串供或者有漏网之鱼外逃。 等案子办完了,你再请我们好好喝一顿庆功酒!” 范中明笑著拒绝了,语气里带著刑警特有的紧迫感和责任感。 牛大力知道他们任务重,也不再勉强,再三道谢后,骑上自己的小电驴,离开了派出所。 回到家,看著依旧一片狼藉的院子,牛大力也懒得收拾了,身心俱疲。 他简单弄了点水擦洗了一下,找了块还算乾净的地方铺上被褥,倒头就睡。 这两天经歷的事情太多,情绪大起大落,加上身上带伤,他实在是累坏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第二天中午,刺眼的阳光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照进来,牛大力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然而,眼前的情景让他瞬间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只见院子里,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著。 一个是赵云静,她正拿著扫帚,仔细地清扫著角落的碎玻璃和垃圾。 另一个,竟然是杨白雪!她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从一堆杂物里捡拾著还能用的东西,小脸上带著几分忐忑和认真。 她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了?还都在自己家?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做贼心虚般没敢立刻起来,缩在被窝里偷偷观察。 只见杨白雪拿起一本沾满灰尘和污渍的老式掛历,有些无措地看向赵云静,小声问:“姐姐……这个……还要吗?” 赵云静转头看了一眼,语气很自然,带著一种女主人的隨意:“哦,那个啊,都脏成那样了,没啥用了,丟掉吧。” “哎,好!” 杨白雪像是得到了指令,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垃圾桶边,將掛历扔了进去,动作轻快,还带著点如释重负。 看到这一幕,牛大力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还好,看起来两人相处得还挺和谐?至少没有剑拔弩张。 杨白雪对赵云静似乎很尊重,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他正暗自庆幸,忽然看到杨白雪又从杂物堆里翻出一块旧手錶。 牛大力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发小宋宝余以前送他的,虽然不值钱。 但宋宝余意外去世后,这块表就成了他唯一的念想,一直没捨得扔。 杨白雪拿著表,又看向赵云静:“姐姐,这里还有块表,好像……坏了?” 赵云静瞥了一眼,没太在意,隨口说:“可能坏了吧,没什么用,也丟掉……” “等等!那个不能丟!” 牛大力一听急了,也顾不上装睡了,猛地从地铺上坐了起来,脱口而出。 两个女人被他突然的动作和声音嚇了一跳,同时转过头来,惊讶地看著他。 牛大力被她们看得有些尷尬,赶紧解释:“那……那是我发小,宋宝余,以前送我的。 他……他不是走了吗,我看见这块表,就能想起他。是个念想,留著吧。” 杨白雪见他醒了,脸上立刻露出欣喜和关切,也顾不上手錶了,快步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担心地问:“大力哥!你醒了!你身上还疼吗?伤口怎么样了?” 她说著,还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牛大力脸上的淤青,但手伸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什么,又缩了回来,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 牛大力心里一暖,赶紧说:“没事没事,就是点皮外伤,看著嚇人,其实好得差不多了,昨晚睡一觉,感觉好多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赵云静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还夹杂著淡淡的酸意:“这都几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来!你看看把白雪妹妹累的,忙活一上午了,你也不知道关心一下人家!” “呃……” 牛大力被赵云静这带著酸味的责备弄得一愣,隨即心里又有点窃喜。 静静这是……在吃醋?说明她在乎啊! 他赶紧从地铺上爬起来,嬉皮笑脸地凑到赵云静身边,討好地说:“是是是,我家静静说得对!我该打!不光白雪妹妹累,我家静静也累坏了!是该好好关心关心!” 说著,他趁赵云静不注意,飞快地在她光滑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呀!” 赵云静完全没料到牛大力会突然来这一下,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 她羞恼地捶了牛大力肩膀一下:“大力哥!你討厌!有人看著呢!” 话是这么说,但眼角眉梢却藏不住一丝甜蜜。 第143章 上门求情 牛大力看她害羞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怕啥,都是自家人!我这是用实际行动关心你嘛!” 旁边的杨白雪看著两人打情骂俏,捂著嘴偷偷地笑,眼神里有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为牛大力感到高兴。 她能感觉到,赵云静姐姐似乎並没有排斥她。 牛大力看了一眼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大手一挥:“行了,这些破烂也別捡了,捡出来也用不上,还占地方。等会儿我骑三轮车过来,一股脑全拉去垃圾场扔了!眼不见心不烦!” 杨白雪有些惋惜地说:“大力哥,这里面有些东西洗洗还能用呢,全扔了……是不是太浪费了?” 赵云静也接话,带著点管家婆的口吻笑道:“就是!你看你,大手大脚的!还是白雪妹妹知道过日子,勤俭持家。不像你,有点钱就飘了,太败家了!” 牛大力被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地数落,非但不生气,反而心里乐开了花。 他一手一个,轻轻揽住两人的肩膀,豪气干云地说:“浪费啥?败家啥?只要有你们俩陪在我身边,其他这些东西,在哥眼里,那都是浮云!啥也不是!你们才是我的无价之宝!” 这露骨的情话,让赵云静和杨白雪的脸瞬间又红成了苹果。 两个女孩心里都甜丝丝的,虽然当著对方的面,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谁也没有挣开牛大力的手臂。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而温馨的气氛。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带著討好的声音:“请……请问,这里是牛大力家吗?” 三人同时朝院门口看去。 只见两个中年妇女提著大包小包的礼品,正探头探脑地往院里张望。 等看清来人的脸,牛大力和赵云静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刚刚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来人正是大翠和冯红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牛大力眉头一皱,把赵云静和杨白雪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语气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厌烦:“你们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冯红林脸上堆著卑微討好的笑容,语气近乎哀求:“大力兄弟,我们……我们是来道歉的! 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家这一次吧!” 牛大力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绝:“道歉?跟我道哪门子歉?抓你男人、抓你侄子的是公安局,是法律! 他们犯了法,自然有法律制裁!跟我一个老百姓有什么关係?我既不是法官,也不是警察,帮不了你们!” “不是,大力兄弟,你……你能不能帮我们在公安局说说好话?求求你了!” 李波涛母亲急了,往前凑了两步。 “说什么好话?说你们砸我家砸得好?说你们欺负人欺负得对?” 牛大力火了,掏出手机,作势要拨號:“赶紧走!没看见我正忙著吗?再赖在这里不走,干扰我正常生活,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骚扰!” “別!別报警!” 冯红林嚇得脸色一白,见牛大力油盐不进,竟然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院子门口的泥地上!手里提的礼品也掉在一边。 “大力!牛爷爷!我们真知道错了!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放我们一马吧!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哭嚎,一边真的作势要磕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诧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只见张小芳提著一袋水果和蔬菜走了过来,显然是来看牛大力的。 她看到两个妇女提著东西跪在牛大力家门口,一脸愕然。 牛大力没好气地说:“芳姐你来了。还能怎么回事?砸我家的主犯从犯都被抓了,这是家属上门,想求我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呢!真是可笑!” 大翠看见赵云静也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也顾不上脸面了,转向赵云静,哭丧著脸哀求:“静静啊!静静侄女! 婶子求求你了!你帮婶子说句话吧!让大力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波涛是真心喜欢你的啊!” 赵云静被大翠这无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挽住牛大力的胳膊。 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喜欢我?你们李家的喜欢,就是上门逼婚,就是打人砸家,就是顛倒黑白把人往死里整? 这样的喜欢,我赵云静消受不起!你们赶紧走!別在这里脏了大力哥的地方!” 牛大力看著李家人这副丑態,心里只有鄙夷和痛快。 他不再理会跪地哭求的两人,对张小芳说:“芳姐,进屋里坐。外面有疯狗,別理她们。” 说著,他拉著赵云静和杨白雪,转身就往屋里走,直接把大翠和冯红林当成了空气。 杨白雪看著院门外跪地痛哭、狼狈不堪的两个中年妇女。 尤其是看到她们绝望的眼神和卑微的姿態,心里那点天生的善良和柔软被触动了。 她轻轻拉了拉牛大力的衣袖,小声说:“大力哥……她们哭得好可怜……要不……” 牛大力知道杨白雪心肠软,容易被表象迷惑。 他嘆了口气,拉著杨白雪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语气严肃而认真:“白雪,你心善,这是好事。 但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你知道她们为什么哭吗? 是因为害怕了,是因为她们踢到铁板,要受到惩罚了! 你知道如果我没有认识范局长,没有市局的人给我撑腰,现在哭的是谁吗?” 他指著自己脸上的淤青,又指著满院狼藉:“是我!哭的是我,被打被关的是我! 家被砸成这样,无处安身的是我!静静被她们逼得差点跳火坑!这还不算,那个老娘们。” 他指向大翠:“她怎么说的?她说如果静静不嫁给她侄子,就要让我牢底坐穿!要把我往死里整! 你说,这样的人,她们今天流的眼泪,值得你去可怜吗? 她们现在可怜,是因为法律和正义的铁拳砸到她们自己头上了! 如果今天是我们势弱,你猜她们会不会可怜我们一丝一毫?” 第144章 姑嫂互怨 杨白雪听著牛大力的话,想像著如果牛大力没有这些关係,会是何等悽惨的境地,心中的那点怜悯瞬间被愤怒和后怕取代。 她看向大翠和冯红林的眼神,也从不忍变成了深深的厌恶和憎恨。 是啊,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好人的残忍! 院门外的大翠,耳朵尖,隱隱约约听到杨白雪似乎有帮她们说话的意思。 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也顾不上分辨真假。 立刻调转方向,对著杨白雪哭喊道:“这位姑娘!这位好心的姑娘!你帮帮我们吧!帮我们求求你哥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一定改!我侄子李波涛,人长得一表人才,家里条件也好! 姑娘你要是还没对象,看看我侄子怎么样?要是能成,咱们就是亲戚了,都是一家人……” 这番话一出,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牛大力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气得差点笑出来。 这大翠不只是个泼妇,简直他妈的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神经病! 正常人谁能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话来? 求情不成,转眼就开始拉媒保纤,还想把主意打到白雪头上?简直是荒唐透顶,无耻至极! 赵云静也被大翠这波操作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门外厉声道:“你们还要不要脸了?!赶紧滚!別再这里胡说八道!不然我报警了!” 牛大力彻底失去耐心,怒吼一声:“滚!立刻给老子滚!再不滚,我马上打电话让警察过来。 把你们俩也以寻衅滋事、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罪名抓进去!让你们一家在拘留所里团圆!” 说完,他不再给门外两人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把將还在发愣的张小芳拉进院子。 然后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那扇已经破损的院门,还顺手插上了门閂。 门外,大翠和冯红林的哭求声、拍门声,被彻底隔绝。 牛大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妈的,这都什么奇葩玩意儿!来求饶还不忘挖墙角,脑子被驴踢了吧!” 张小芳被刚才那一幕搞得也有些懵,看著院子里虽然凌乱但已经被收拾出大样。 两个漂亮姑娘忙前忙后的景象,她定了定神,目光落在陌生的杨白雪身上。 有些好奇地问:“大力,这位是……?” 牛大力心里一紧,知道该来的躲不过。 他赶紧打哈哈,含糊地介绍:“哦,芳姐,这是……这是静静的妹妹,杨白雪!白雪,这是芳姐,张小芳,我们村……嗯,我们这片儿有名的大美人!” 他故意把静静的妹妹说得很自然,试图模糊关係。 张小芳倒没多想,只是打量了杨白雪几眼,由衷地赞道:“呀,是静静的妹妹啊?怪不得长得这么水灵漂亮! 有对象了吗?要不要姐给你介绍一个?我们镇上条件好的小伙子可不少!” 杨白雪脸一红,赶紧摇头摆手:“不……不用了,谢谢芳姐!” 牛大力怕这个话题继续下去露馅,赶紧岔开。 指著张小芳提来的袋子:“芳姐,你怎么买这么多菜?家里的锅都被砸烂了,灶台也毁了,根本没法开火做饭。” 张小芳跟著牛大力走进屋里看了看,眉头也皱了起来:“这砸得也太狠了……家具没几样能用的了。 大力,你这房子,是该好好重新收拾一下了,乾脆趁这个机会,重新装修一遍算了!” 牛大力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不正好,芳姐你来了,咱们一起去镇上转转?看看家具,再看看装修材料啥的?我正愁没人给参谋呢!” “行啊!反正我今天也没啥事。” 张小芳爽快地答应了。 院门外,吃了闭门羹的大翠和冯红林,灰溜溜地回到了李家。 一进家门,冯红林就憋不住了,把手里提的礼品往地上一摔。 对著大翠就埋怨起来:“大翠!你今天是去求情的还是去添乱的?!有你那么说话的吗?!啊?!” 大翠本来心里就憋著火,被嫂子一埋怨,也炸了:“我咋不是去求情了?我还不都是为了李家好!为了波涛好!我不这么说,能有机会吗?!” “有机会?你那是把最后的机会都堵死了!” 冯红林气得直跺脚:“人家牛大力明显油盐不进,你倒好,不赶紧说软话赔罪,上来就把人家妹妹跟波涛扯到一起! 你这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你是不是嫌你哥和你侄子在里面待得太舒服,想再给他们加加码?!” 大翠不服,梗著脖子反驳:“我怎么就火上浇油了?我那是曲线救国! 万一牛大力他妹妹真看上咱们波涛了呢?那不就成了亲戚?一家人还有啥过不去的坎?我哥和波文不就有救了!” “曲线救国?救你个头!” 冯红林被她的歪理气得七窍生烟:“李大翠!我告诉你,你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事从一开始,就坏在你这张破嘴上!” 大翠一听嫂子连自己大名都叫出来了,还说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火噌地就上来了。 声音也尖利起来:“冯红林!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这事能怪我吗?” “不怪你怪谁!” 冯红林也豁出去了,指著大翠的鼻子骂:“要不是你整天把赵家那个丫头夸得跟天仙似的。 在波涛面前嘚啵嘚,波涛能被迷得五迷三道的,非要娶她不可? 要不是你攛掇著去提亲,能有后面这些破事!你哥能进去!波文能进去!你说,这祸根是不是你惹的?” 大翠被戳到痛处,又气又委屈,尖声叫道:“你放屁!我还不是为了波涛好!想给他找个好媳妇! 再说了,当初我说赵家丫头好的时候,你不也拍手叫好,还说就算砸钱也要把人砸到李家来当儿媳妇吗? 现在出事了,你就全赖到我头上了?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贪图人家姑娘长得俊?” “你才放屁!” 冯红林被揭了短,恼羞成怒,上前一步就推了大翠一把。 大翠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蹌了一下,站稳后也怒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尖叫一声:“你敢打我!” 大翠伸手就朝冯红林的脸上抓去! “啊!你个泼妇!” 冯红林脸上吃痛,也伸手去扯大翠的头髮。 第145章 做任务的谢狗子 两个中年妇女瞬间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叫骂,滚倒在地,场面一片狼藉。 在里屋心烦意乱躺著的李波涛,被外面的吵闹打骂声惊动。 走出来一看,见自己母亲正被姑姑压在身下撕扯,脸上都被抓出了血道子。 他本就因为家里的事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此刻看到母亲受欺负,脑子一热,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上去对著正骑在冯红林身上的大翠就是一脚! “我去你妈的!敢打我妈!老子弄死你!” 这一脚踹得不轻,大翠哎哟一声痛呼,被踹得从冯红林身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冯红林趁机爬起来,头髮散乱,脸上带伤,气喘吁吁。 大翠坐在地上,捂著被踹疼的腰,不敢置信地看著满脸戾气的侄子,又惊又怒,又委屈又心寒。 指著李波涛哭骂:“李波涛!你……你这个畜生!你敢打我?我是你姑!” 李波涛正在气头上,家里的事一团糟,父亲和堂哥被抓,母亲和姑姑还在这里廝打添乱。 他只觉得无比烦躁和厌恶,对著大翠吼道:“姑你妈逼!给老子滚!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了!滚!赶紧滚!” 大翠被亲侄子这么一骂一踹,心彻底凉了。 她看著眼前这对面目狰狞的母子,又想到还在拘留所里的哥哥和波文,一股被全世界背叛和拋弃的绝望涌上心头。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带著悽然和决绝。 指著李波涛和冯红林,声音嘶哑:“好!好!李波涛,冯红林!你们行!你们李家的事,我李大翠从今往后,再管一下,我就不是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一瘸一拐地衝出了李家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留下李波涛母子面面相覷,屋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更深的绝望。 大翠捂著被踹疼的腰,脸上还带著泪痕和被抓出的血道子,失魂落魄、满心委屈和怨恨地回到自己家所在的巷子口。 刚到自家那栋有些年头的自建小楼门口。 她就看见一个穿著花里胡哨、头髮油腻、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正鬼鬼祟祟地在她家门口转悠,还不时朝里面张望。 大翠心里一紧,警惕心立刻提了起来。这谁啊?看著就不像好人! 她家男人长年在外打工,就她一个人在家,可別是招了贼或者不怀好意的。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板著脸问:“你找谁?在我家门口转悠啥?” 那男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大翠,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脸上堆起一种油腻又諂媚的笑容。 快步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说:“哎哟!您就是大翠姐吧?久仰久仰! 我叫谢军,大东村的,朋友们给面子,都叫我一声谢狗子!特意在这儿等您呢!” “谢……狗子?” 大翠皱了皱眉,这名字听著就不像正经人。 她上下打量著他,语气依旧冷淡:“你找我?有啥事?” 谢狗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 这两天,牛大力和李家的纠纷闹得沸沸扬扬,尤其是李乡平和李波文被抓,在附近几个村都传开了。 谢狗子这种游手好閒、消息灵通的混混,早就把前因后果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原本还发愁怎么完成牛大力给的任务——把大翠搞到手並拍照。 现在,他看到了一线生机,或者说,一个既能完成任务,又能给自己捞更多好处的机会。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大翠姐,不瞒你说,我跟牛大力……那可是铁哥们!过命的交情!” 大翠一听牛大力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语气也带上了敌意:“是牛大力让你来的?他想干什么?” “哎哟!姐別紧张,当然是好事,好事啊!” 谢狗子连忙摆手,表情夸张,“大力兄弟当然是想给大翠姐家一个认错的机会啊!” 他观察著大翠的脸色,见她似乎不信,赶紧拋出诱饵:“大翠姐,我知道您现在家里……呃,您哥哥家,摊上事了,不太好过,李老板,都被请进去喝茶了,对吧?” 大翠没吭声,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谢狗子继续表演,拍著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但是!大翠姐,您別急!这事儿,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谢狗子虽然没啥大本事,但谁让我和牛大力是铁哥们呢,我的话他听,只要我谗言几句,放出李老板不还是一句话的事!” 大翠本来因为嫂子冯红林和侄子李波涛的绝情,已经心灰意冷。 打定主意不再管李家的破事,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直接拒绝道:“他们李家的事跟我有啥关係,爱出来不出!” 谢狗子一愣,这大翠这是什么態度,他哥都不想救了? 谢狗子急忙劝说道:“別啊,那可是你亲哥,你真打算让你哥进去?你要是能把你哥救出来,你们李家对你不还感恩戴德!” 谢狗子这番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心里那层名怨恨的硬壳。 露出了底下对出人头地、扬眉吐气的渴望,真能把哥哥捞出来,看谁还敢说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在李家,在冯红林那个贱人面前,自己还不是说一不二? 到时候,非得让那个踢了自己一脚的兔崽子李波涛,还有那个抓花自己脸的冯红林,跪下来给自己磕头认错不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她心里又变的火热起来。 她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了几分,眼神里透出一丝热切。 语气也软了下来:“谢……谢兄弟,你……你真能帮我哥?” 谢狗子一看有戏,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一本正经:“能不能成,得看怎么活动,也得看大翠姐您……配不配合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们进屋细说?” 他一边说,一边贼眉鼠眼地往院子里瞟,试探著问:“大翠姐,您家……姐夫在家吗?有些话,当家的在,可能不太方便说……” 大翠现在满脑子都是幻想中冯红林跪地求饶、自己风光无限的场景,哪还顾得上想別的。 隨口答道:“他啊,在南方工地上打工呢,一年到头就过年回来几天。家里就我一个。谢兄弟,快,屋里请!进屋说!” 谢狗子一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淫邪光芒,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连声答应:“哎!好!好!大翠姐您先请!” 两人前一后进了院子。谢狗子顺手就把院门从里面给閂上了。 第146章 想盖新房 与此同时,镇上的主街上。 张小芳开著她那辆大眾小轿车,载著牛大力、赵云静和杨白雪,正在慢悠悠地转悠。 她像个尽职的导游兼参谋,时不时指著路边的店铺介绍。 “大力,你看这家,平安家具,开了十几年了,东西不错,我都光顾好几次了,价格也不高,要不要进去看看?” 张小芳把车停在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大、但店里摆得满满当当的家具店门口。 坐在车里的牛大力,其实又萌生了另外的打算。 家里现在被砸得稀烂,他多日前的念头又再次萌生。 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乾脆把老房子扒了,在原址上重新盖一栋新的! 要盖就盖好的,盖气派的!就像张小芳家那种小別墅! 让那些看不起他、笑话他的村里人好好瞧瞧! 但盖房子是大事,耗时费力,房子一扒,这段时间住哪儿就成了问题。 总不能让赵云静或者杨白雪跟著自己露宿街头吧? “芳姐!” 牛大力沉吟了一下,说:“家具先不急看,我琢磨著,家里都砸成那样了,好多东西都不能用了,与其修修补补,不如推倒了重盖新的!” “重盖新房?” 张小芳眼睛一亮,来了兴致:“好啊!你那老房子確实该扒了!你想盖什么样的?黄由光认识几个搞建筑的朋友。 手底下有施工队,活干得不错,价格也实在,你要是信得过姐,姐帮你联繫!” 张小芳知道牛大力的那药酒很值钱,所以对於他的財力,没有丝毫怀疑! 牛大力一听,正合心意,高兴地说:“那太好了!有芳姐帮忙,我可就省心多了! 不过,盖房子这段时间,我得先找个地方落脚。 芳姐,你知道镇上哪有合適的房子出租吗?最好能马上入住,乾净点,能做饭就行。” 张小芳想了想,一拍方向盘:“有啊!怎么没有!走,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她发动车子,拐了个弯,没开多远,就驶进了罗安镇政府后院的家属院。 牛大力有些疑惑:“芳姐,咱们来这儿干啥?这是政府啊!” 张小芳停好车,一边解安全带一边笑道:“前面的大楼是政府办公楼,后头是政府的家属院。 这里头有不少空房子往外租呢!很多调走的干部,或者子女在外地的,房子就空著。 租这里的房子,好处可多了!第一,安全,有门卫,閒杂人员出入得登记,若是再像昨天那样,有人来打砸,也得掂量掂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乾净整洁,基本都是装修好的。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她冲牛大力眨眨眼:“这里集中供暖!冬天有暖气!不用你自己烧炉子,又乾净又暖和!” “集中供暖,有暖气!” 牛大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这对他这个冬天靠捡柴火、揣白酒硬抗过来的贫困户来说。 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奢侈享受!冬天能在暖烘烘的屋子里,那得是多舒坦的日子! “太好了!芳姐,就这儿了!快,带我去看看房子!” 牛大力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 赵云静和杨白雪也跟著下车。赵云静还有些不解,小声问:“大力哥,咱们不是已经在镇上买了新房吗?为啥折腾著盖新房?” 牛大力拉著她的手,解释道:“静静,买的房虽然很好,住著也舒服,但祖宅不同,这是根,不能看著它荒废。 就算在外面买十套房,也换不来祖宅,性质不同,对我的感觉也不一样?” 赵云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大力哥你说怎么好就怎么好,我都听你的。” 杨白雪也在一旁轻声说:“大力哥,我大学学的就是古建筑工程专业。 你要是喜欢中式的房子,比如带点徽派或者苏式园林风格的小別墅,我可以帮你画设计图!保证又好看又实用!” 牛大力闻言大喜:“真的?白雪你还有这本事? 太好了!我就喜欢那种有韵味的中式房子!白墙黛瓦,小桥流水那种感觉! 行,那设计图的事就交给你了!好好设计,不用怕花钱,哥现在有钱!” 看著牛大力意气风发的样子,张小芳也笑了:“行啊大力,看来你这是要一步到位,鸟枪换炮了! 走,姐先带你去看房子,然后咱们再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顺便聊聊盖房子的事!” “好!中午我请客!芳姐你想吃啥隨便点!” 牛大力豪气地一挥手,对未来新生活的憧憬,冲淡了这两天来的阴霾,让他心情大好。 这处政府家属院的出租房,面积不算大,但胜在格局方正,收拾得乾净利落。 一进小院,左手边是独立的厨房,右手边是个小小的储藏室。 院子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角落里还留了块大约两平米的小菜地,用红砖围了个边。 不过这点地方,种点花花草草还行,指望种菜自给自足是肯定不够的。 正房是坐北朝南的三间屋。 中间是客厅,面积不算宽敞,但採光很好。 东西两边各有一个臥室,面积相仿,都带著简单的衣柜。 卫生间是后来改造的,就在客厅旁边,虽然不大,但该有的都有,还装了热水器。 看房的时候,房东本人没露面,是一个在镇政府工作的中年男人带著看的。 房租是年付,一年五千块钱。 这个价格在镇上不算便宜,但考虑到这里的安全、环境和集中供暖,牛大力觉得值。 而且没有物业费,只需要自己承担水、电、天然气和冬天的取暖费。 屋里的家具虽然都有些年头了,款式老旧,但保养得还不错,桌椅板凳、床、衣柜一应俱全。 电视是那种老式的大屁股彩电,冰箱是单开门的,看著也有年头了,但试了试,都能正常使用。 基本达到了拎包入住的条件,对牛大力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牛大力越看越满意,当下就拍板:“就这儿了!租!” 爽快地交了一年的租金,拿到了钥匙。 张小芳看著牛大力那高兴劲,也替他开心,打趣道:“怎么样?比你那个四处漏风的狗窝强多了吧?” 话一出口,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微微红了一下。 想到牛大力那嘎吱作响的破床……,那环境確实……一言难尽。 第147章 搬家 牛大力也想起和张小芳春宵的一幕,嘿嘿一笑,说:“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 走,芳姐,中午我请客,咱们吃顿好的!下午把建筑队的事定下来,我就直接搬过来!” 张小芳趁著赵云静和杨白雪不注意,偷偷掐了牛大力一下! 牛大力顿时疼的呲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声来。 中午找了家不错的饭馆,牛大力点了一桌子菜,好好犒劳了三个和他关係匪浅的美女们。 同时也庆祝自己即將开启的新生活。 期间,张小芳打了个电话,联繫上了她认识的一个建筑队老板,约好了下午见面。 下午,在镇上一家茶楼,牛大力见到了建筑队老板曹光北。 曹光北五十来岁,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风吹日晒的。 他话不多,但眼神很精明。 因为和张小芳、黄由光都认识,算是熟人介绍,曹光北很给面子。本来农村自建房,包工包料的市场价大概在500元一平米左右。 曹光北直接给牛大力报了450元一平,而且保证用料实在,工期不拖。 “曹老板,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这边收拾好,您就带人过去看看场地,咱们儘快开工!” 牛大力握著曹光北的手,心里踏实了不少。 曹光北痛快的说:“行,牛兄弟爽快!我这边把手头一点活收收尾,过两天就带人过去,不过你最好给我出个简单的图纸,我也好盘算给你怎么打地基!” 事情办得顺利,牛大力心情大好。 回到村,张小芳把他们送到家门口,说自己还有点事,就先开车走了。 牛大力领著赵云静和杨白雪回到自己那一片狼藉的家,看著满目疮痍,他没有丝毫留恋,反而有种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感觉。 “静静,白雪,咱们现在开始搬家!” 牛大力擼起袖子:“能带的带走,不能带的,或者脏了的,全都不要了!” 说是搬家,其实牛大力能带走的东西实在有限。 最要紧的,自然是那个藏著玉杯的小布包,被他贴身藏好,其次,就是那些剩下的药酒了。 虽然被砸了十几瓶,但好在牛大力之前有些准备,在床底下还有不少药酒,用破麻袋盖著。 那帮混混可能是觉得没有啥值钱的好东西,也懒得去翻床底,这才让那些药酒躲过一劫! 再加上之前藏在院子里杂草堆下面的一些名贵包装的药酒,总共还有一百三十瓶左右。 这些可都是液体黄金,是牛大力安身立命的根本,必须全部带走,一瓶都不能留。 赵云静和杨白雪也明白这些酒的重要性,小心翼翼地开始把酒一瓶瓶搬到院子里。 她们用旧衣服和破布把酒瓶包裹好,再整齐地码放在牛大力的电动三轮车车斗里,儘量防止顛簸碰撞。 牛大力自己则钻进废墟里,翻找著一些有纪念意义或者必须带走的东西。 他从一堆破烂里,扒拉出一个被砸扁了的铁皮饼乾盒,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些泛黄的老照片。 有他父母的合影,有他小时候的模糊影像,还有和发小宋宝余的合照。 虽然盒子都变形了,照片也沾了灰,但牛大力还是小心翼翼地捡出来,用塑胶袋装好,塞在了三轮车的驾驶座底下。 至於其他东西……充电器和手机充电器都被砸烂了,肯定没法用。 衣服被褥要么被扯烂,要么沾满了酒液、泥土和脚印,脏得没法看。 锅碗瓢盆碎的碎,变形的变形。家具更是没一件完整的。 “算了,这些都不要了!” 牛大力看著那些破烂,挥挥手:“等搬到新住处,缺啥买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两女把酒装得差不多了,车斗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用绳子固定好。 就在这时,建筑队的曹光北老板也找上门来了。 他开著一辆半旧的皮卡车,看样子是忙完了手头的事,直接过来看场地了。 曹光北一下车,就看到牛大力家门口那辆装得满满当当的电动三轮车,车斗里全是用布包著的瓶瓶罐罐。 他有些惊讶,走过去看了看,好奇地问:“牛兄弟,你这是……搬家?怎么带这么多酒啊?这是准备开小卖部?” 牛大力苦笑一声,自嘲道:“曹老板,別提了。家里被砸了个底朝天,就剩下这点家当了。 现在啊,我是穷得叮噹响,就剩这些酒,还能值俩钱,可不敢丟了。” 曹光北看了看那些普通的二锅头瓶子,也没多想,只当是牛大力爱喝酒,攒下的家底。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而打量起牛大力的老房子和院子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拆,怎么建了。 “牛老板,你这宅基地位置还行,就是房子太旧了,推倒了重建是对的。” 曹光北一边看一边说:“等我明天带测量的人过来,详细量一下,出个预算和草图给你看看。你有什么想法和要求,现在也可以跟我说说。” 牛大力指著院子,比划著名:“曹老板,我的想法是,盖个两层的,带个小院。 一楼要客厅、厨房、餐厅,加臥室,二楼要三个臥室,两个带卫生间。风格嘛……” 他看向杨白雪,“我这位……妹妹,是学古建筑设计的,她给我出设计图,要那种中式的,看著有味道的。具体等她图纸出来,咱们再细聊?” “中式的?行啊!有想法!” 曹光北眼睛一亮,这是遇见金主了。 “中式的好,看著大气,不过造价可能比普通的平顶房要高一些,工艺也复杂点。” “钱不是问题!” 牛大力现在底气十足:“只要活干得好,材料用得好,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曹老板,咱们合作愉快!” “成!牛老板痛快!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准备,明天带人过来先测量一下!” 曹光北也是个爽快人,和牛大力又握了握手,开车离开了。 送走曹光北,牛大力看著装满家当的三轮车,又看了看这个承载了他许多灰暗记忆、如今已成废墟的老宅,心中没有多少不舍,反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走!静静,白雪!咱们出发!去新家!” 第148章 堂兄弟 骑著电动三轮车,载著赵云静和杨白雪两个大美女,刚摇摇晃晃驶出破败的院子,来到村道上。 就迎面碰见了同村的妇女李红玉。 李红玉挎著个菜篮子,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 看见牛大力这阵仗,尤其是车上还坐著两个水灵灵的姑娘。 眼睛里立刻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脸上也带上了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哎哟,大力啊,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李红玉拦在车前,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丝幸灾乐祸。 继续说:“你家昨儿个被砸了个稀巴烂?嘖嘖嘖,那帮人可真够狠的!咋样,抓住没?赔你钱不?” 这两天,牛大力在村里可是出名了。 虽然李乡平那伙人被市局刑警逮捕,但消息在村里还没传开。 或者说,传开了也没几个人信,毕竟昨天派出所半天没有动静。 但牛大力家被砸、本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这可是实打实被不少村民看在眼里的。 当时不少人都远远围观,但面对一帮凶神恶煞的混混,没人敢上前阻拦,更没人敢替牛大力说句话。 私下里,閒言碎语可不少,都说牛大力这是不务正业,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人,人家都砸上门了,活该! 被砸了家,在村里人看来,那是顶丟人的事,已经沦为村民们之间的笑柄。 昨天牛大力自己也觉得抬不起头,满心憋屈。 现在虽然大仇得报,心里痛快,但面对村里人这种看笑话、探究的眼神,他还是觉得脸上有些发烧。 心里那点因报復成功而產生的底气,在面对这些熟悉又冷漠的乡亲时,又泄了几分。 好在身边有赵云静和杨白雪陪著,给了他一些支撑。 他硬著头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是红玉嫂子啊。可不是嘛,家被砸得没法住人了都。 先去镇上租个房子住段日子,等这边收拾利索了,就把老房子扒了,重新盖新房!” 盖新房?李红玉脸上明显有些不可置信,牛大力穷光蛋一个,哪来的钱盖新房子? 隨即她想到了赵云静,吃惊道:“该不会人家赵家出钱给你盖吧?” 牛大力笑了笑並未回答,指望老丈人给自己盖房子?怎么可能! 我牛大力再穷也不至於吃软饭! 牛大力不说,李红玉误认为牛大力这是默认了,接著问:“那些人咋样了,是不是警察不管?” 牛大力说:“那帮砸我家的混蛋,已经被派出所抓起来了,一个都没跑!” “抓起来了?” 李红玉撇撇嘴,明显不信。 昨天警察来得磨磨蹭蹭,最后也没见抓人,今天就说全抓了?骗鬼呢! 她只当牛大力是死要面子,吹牛给自己壮胆。 她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目光立刻转向了牛大力身旁的赵云静和杨白雪,眼睛更亮了。 “哟,这位就是你家静静吧?长得可真俊!” 她先夸了赵云静一句,隨即目光就锁定了更显羞涩的杨白雪。 八卦之心再也按捺不住:“那这位是……?” 李红玉有些疑惑,牛大力这小子艷福不浅啊!怎么同时拉著两个漂亮的姑娘? 牛大力心里有些发虚,知道最难迴避的问题来了。 在村里,要是让人知道他跟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不清不楚,那口水都能把他淹死,赵云静和杨白雪的名声也得毁了。 他赶紧打著哈哈,试图矇混过关:“红玉嫂子,这位是杨白雪,是……是静静的妹妹!对,表妹!过来玩两天,顺便帮我收拾收拾。” “哦——表妹啊!” 李红玉拖长了语调,眼神在牛大力和两女之间转了一圈,夸讚道:“长得是真漂亮,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杨白雪被看得满脸通红,低著头不敢说话。 赵云静也只是勉强笑了笑,叫了声“红玉嫂子好”,就不再多言。 牛大力生怕她再问出什么尷尬的问题,赶紧说:“红玉嫂子,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去镇上安顿,就不多聊了,回头见啊!” 说著就要拧动电门。 “哎,等等!” 李红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他,脸上带著一丝神秘的表情:“对了大力,你那堂哥,牛志海,回来了!你知道吗?他没去找你?” 牛大力一愣,牛志海?自己那个在临寧市做大买卖的堂哥? 比牛大力大一岁,但向来眼高於顶,尤其看不起他这个瘸腿的穷堂弟。 前年牛大力实在走投无路,厚著脸皮去求他,想让他帮忙在临寧市找个看大门或者扫地的活干。 结果被牛志海一顿冷嘲热讽:“临寧那边工作是多,可瘸子是稀缺物,人家用不起啊!” 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牛大力心里很久。 从那以后,两人基本就没什么来往了。 牛大力也清楚,就算自己跪舔,在人家眼里,自己连盘菜都算不上。 “他?他不是只有过年才回来吗?这离过年还早著呢,咋这时候回来了?” 牛大力有些疑惑。 “嗨!人家现在可是发了大財了!” 李红玉的语气里带著夸张的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唆:“你是没看见,开回来的那车,嘖嘖,乌黑鋥亮,可气派了!听说叫什么……奔、奔驰! 老贵了!还带了个女朋友回来,那姑娘,听说是当模特的,个子高,盘儿亮条儿顺!人家回来是收拾房子的,听说准备在村里办喜事结婚呢!” 李红玉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著牛大力的表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羡慕、嫉妒或者自卑的神色。 她就是想看牛大力这个倒霉蛋,在听说风光得意的堂哥回来后,会是怎样的窘迫。 牛大力知道李红玉就是故意说给他听,想看他难受。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若是以前,听到牛志海混得这么好,开豪车,带模特女友回来准备风光大婚。 牛大力心里肯定会又酸又涩,自惭形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现在……牛大力摸了摸贴身藏著的银行卡和玉杯。 感受著银行卡里面那一长串数字带来的底气,又看了看身边两个真心待他的女孩,心里忽然平静了很多。 牛志海结婚,如果请他,看在亲戚份上,他会去,该帮忙帮忙,该隨礼隨礼,不会失了礼数。 但如果牛志海还想像以前那样羞辱他……哼,那他牛大力也不是泥捏的! 非得让他知道,今天的牛大力,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隨意羞辱的瘸子了! “行,红玉嫂子,我知道了。我先走了啊!” 牛大力再次道別,拧动电门,三轮车缓缓启动。 第149章 想买豪车 但驶出一段后,牛大力並没有直接出村去镇上,而是鬼使神差地,调转方向,朝著村子北头,牛志海家的方向骑去。 “大力哥,咱们这是去哪?不是去镇上吗?” 赵云静疑惑地问。 牛大力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却带著一丝倔强和不忿:“去我堂哥家那边看看。看看他开的,到底是啥豪车。” “看车?有啥好看的呀?” 赵云静更不解了。 牛大力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自嘲,又有点不服输的劲头:“当然要看。我这个堂哥,还有他爹妈,一直就看不起我们家。 觉得我瘸,我穷,没出息! 以前我没钱没势,只能忍著,现在……不一样了。 我得知道,他显摆的豪车,到底是个啥档次。等我有了驾驶证,我也买一辆,不,买一辆比他更好的!给咱们老牛家,也给我自己,长长脸!扬眉吐气!” 杨白雪一听牛大力说要买车,还是为了爭口气,顿时来了兴致。 兴奋地说:“大力哥,要买就买宝马!宝马车可帅了,又拉风!我们学校有个富二代就开宝马,可神气了!” 牛大力被她的情绪感染,也笑了:“行!白雪喜欢宝马是吧?等你大学毕业,哥就给你买一辆!” 杨白雪激动道:“真的?” 牛大力笑道:“傻丫头,我还能骗你不成!” 杨白雪顿时激动起来,恨不得亲牛大力一口,可是还有静静姐姐在旁边,她又不敢付出行动。 赵云静也忍不住凑热闹,带著点撒娇的语气:“大力哥,我也要!” “买!都买!” 牛大力豪气地一挥手:“等咱们有了驾驶证,静静你喜欢啥车,就去提啥车!” 赵云静心里甜丝丝的,但想到之前父亲说过要给他们买车。 又有些犹豫:“可是……我爸说给咱们买一辆了,再买……你开得过来吗?” “开不过来也得买!” 牛大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咱就放著不开,看著也高兴!气死那些不盼我好、天天等著看笑话的王八蛋!” 三人说笑著,心情轻鬆了不少,不多时,就到了村子北头。 牛志海家在这一片算是比较阔气的,房子新翻修过,带个不小的院子,离村主任黄有光家不远。 隔著老远,牛大力就看到了牛志海家敞开的院门里,停著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 车子在阳光下泛著乌黑的光泽,车头立著的三叉星標誌,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清晰可见。 “那是……奔驰?” 牛大力眯起眼睛,他对车了解不多,只知道几个常见的豪华品牌。 杨白雪仔细看了看,肯定地说:“嗯,是奔驰。看车型……好像是奔驰s300。我们大学的校长就有一辆奔驰,不过他那辆是s600,比这个高级。” “s300?s600?这有啥区別?不都是奔驰吗?” 牛大力不懂这些型號。 “区別可大了!” 杨白雪毕竟是大学生,见识多一些:“s300算是入门级的s系,虽然也是豪车,但价格大概也就一百万出头。 s600那可是顶配,落地价差不多要三百万呢!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三百万!” 牛大力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牛志海可能赚了点钱,但没想到能开上一百多万的车! 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原本以为自己现在有钱了,买辆几十万的车就能压过对方一头,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简单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自己就算有钱,真能、真敢去买一辆一百多万甚至更贵的豪车吗? 买了之后呢?村里人会怎么议论?一个以前穷得叮噹响的瘸子,突然开上奔驰宝马? 这不明摆著告诉別人自己有问题吗?李乡平的事刚过去,自己就如此高调,会不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或者危险? 財不外露的大道理,牛大力还是懂的。 买还是不买?这个念头在牛大力心里激烈交战。 仅仅为了爭一时之气,为了在瞧不起自己的亲戚面前扬眉吐气,就让自己暴露在潜在的风险之下,值得吗? 看著那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黑色奔驰,牛大力心里的那点攀比和衝动,渐渐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 “看了也是白看。”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朝著出村的方向驶去:“这车,不是咱这种老百姓该开的,太扎眼了。” 赵云静看著牛大力突然变化的情绪,有些不解:“大力哥,怎么了?不是说去看看吗?怎么又不看了?” 牛大力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嘆了口气:“不看了,没意思,咱们先去镇上安顿下来再说。买啥车……还是等有了驾驶证以后再说吧。” 来到租住的政府家属院,三人顾不上休息。 先把电动三轮车上那些宝贝药酒小心翼翼地卸下来,一瓶瓶搬到狭小但乾燥的储藏室里。 储藏室里有现成的金属货架,虽然有些锈跡,但很结实。 牛大力指挥著,赵云静和杨白雪配合著,把一百多瓶用旧布包裹著的药酒整齐地码放在货架上,还特意用一些旧报纸盖了盖,遮挡灰尘。 刚忙活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牛大力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著韩院长三个字。 牛大力心头一凛,立刻走到院子里,深吸一口气,才接通电话。 这个电话至关重要,直接关係到能否將李乡平和李波文那帮混蛋钉死在法律的耻辱柱上。 “喂,韩院长!” 牛大力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和期待。 “大力啊!” 电话那头传来韩院长声音:“你要的那些证明材料,我们医院这边,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公章、採购合同复印件、转帐记录、情况说明,还有我们医院一位老专家的初步成分分析和价值评估意见,能弄的都弄齐了。 你看,是你方便的时候过来拿,还是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牛大力一听,心头一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和兴奋。 他连忙说:“韩院长!太感谢您了!这次真是多亏了您帮忙!等我这边的事忙完,一定登门拜谢!” 第150章 张小芳的猜忌 韩院长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也轻鬆了不少:“感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大力。咱们是合作关係,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著点玩笑又带著点认真的口吻:“下个月给我们医院的药酒,你可一定得让你师父他老人家多费费心,保证供应啊!我们这边,好几个重要的病人可都等著呢!” 牛大力自然明白韩院长的弦外之音,立刻拍著胸脯保证:“韩院长您放心!我跟我师父已经打过招呼了。 他老人家知道这边的情况,保证下个月的药酒按时按量,一瓶都不会少!而且品质只会更好!” “好!好!有大力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韩院长显然很满意这个答覆,语气更加和蔼:“那行,材料就在我办公室。你看怎么交接方便?” 掛了韩院长的电话,牛大力心情大好,感觉天都蓝了几分。他立刻又拨通了范中明的电话。 “喂,范老哥!” 牛大力的声音里都透著轻鬆。 “大力啊,怎么样?材料有眉目了?” 范中明开门见山。 “有了!刚刚韩院长亲自打电话,说材料全都齐了,就等交接了!范老哥,你看是你们派人去市医院取,还是我让他们送到公安局?” 牛大力兴奋地说。 范中明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果断地说:“这事非同小可,材料是关键证据。这样,我亲自跑一趟市医院,去找韩院长拿! 这样最稳妥,也显示我们警方的重视。大力,你就安心等消息吧!材料一到手,这个案子立刻就能进入正式起诉程序!” “太好了!范老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和刘队,还有各位兄弟!等案子了了,我一定亲自登门,好好感谢你们!” 牛大力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哈哈,大力兄弟,咱们之间不说这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等我好消息!” 范中明爽朗地笑了两声,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牛大力只觉得浑身舒畅,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李乡平,李波文,你们就等著在牢里好好反省吧! 他牛大力虽然心善,喜欢帮人,但对於李乡平这种仗势欺人、想置他於死地的恶霸无赖。 他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手软!必须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心情好了,看什么都顺眼。他回到屋里,赵云静正在和杨白雪小声商量著什么。 “大力哥。” 赵云静走过来,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家里还缺不少东西,我跟白雪妹妹商量了一下,想去街上买点生活用品。 像铺盖被褥、牙膏牙刷毛巾啥的,还有,你那些衣服都没法穿了,也得给你买几身新的。” 牛大力点点头:“行啊,是该置办点东西,我陪你们一起去吧,东西多了你们拿不动。” 赵云静却摇摇头,拉著杨白雪的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神秘兮兮地说:“不用了,大力哥,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收拾一下屋子。我跟白雪妹妹去就行了,我们俩能行。” 杨白雪也附和道:“是啊大力哥,你身上还有伤呢,別折腾了。我们买好了,实在拿不动就给你打电话,你再过来接我们。” 牛大力看她们坚持,而且似乎有什么小秘密,不想让自己知道。 只好无奈地笑著答应了:“行行行,你们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钱够吗?我给你们拿点。” 说著就要掏口袋。 “够啦够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云静连忙摆手:“我爸昨天给了我一些,我自己也有点。你留著吧大力哥,家里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说完,拉著杨白雪,像两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出门去了。 看著她们离开的背影,牛大力心里暖洋洋的。 他开始动手收拾这个临时的新家,虽然不大,但乾净整洁,充满了希望。 他刚把客厅的地拖了一遍,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居然是张小芳。 “芳姐?你怎么来了?” 牛大力有些意外,赶紧把她让进来:“下午你走得那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张小芳走进来,打量了一下收拾过的屋子,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来看看你们安顿得怎么样了,怎么,不欢迎啊?” “欢迎!当然欢迎!芳姐能来,蓬蓽生辉!” 牛大力笑著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张小芳没接水,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凑近牛大力,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狡黠和审问的意味:“我问你,静静和她那个表妹白雪呢?” “哦,她们俩上街买东西去了。” 牛大力隨口答道。 “上街买东西去了?” 张小芳重复了一遍,忽然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揪住了牛大力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疼疼疼!芳姐!你干啥啊?” 牛大力猝不及防,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用力挣脱。 张小芳揪著他的耳朵,把他拉到近前,杏眼圆睁,压低声音质问道:“少给我打马虎眼!说!你跟那个杨白雪,到底什么关係?!”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强作镇定,嘴硬道:“能……能有啥关係?不是说了嘛,是静静的……表妹啊!” “表妹?哼!糊弄鬼呢!” 张小芳手上又加了两分力,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牛大力,你当我张小芳是傻子?我告诉你,女人的直觉最准了! 那个杨白雪,看你那眼神,根本不是看表妹看姐夫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光,有依赖,有……爱慕!说!她是不是喜欢你?” 牛大力被张小芳一语道破,又疼又慌,脸上表情差点没绷住。 结结巴巴地说:“芳……芳姐,你……你瞎说啥呢!哪有的事!” 张小芳看他这副心虚的样子,心里更是確定了八九分。 她鬆开手,但眼神依旧严厉,语气带著警告:“我不管她是不是喜欢你,也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 牛大力,你给我听好了!静静是个好姑娘,对你死心塌地,你可不能对不起她! 你要是敢做陈世美,敢对静静不好,敢变心,看我怎么收拾你!非把你那玩意儿废了不可!” 第151章 地下情人 她一边说著警告的话,一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用那穿著黑丝的大长腿,轻轻蹭了蹭牛二力。 这个充满暗示和挑逗的小动作,配合著她严厉的警告,形成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和刺激。 牛大力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从小腹直衝脑门,再也按捺不住。 加上被揪耳朵的憋屈和刚才的心虚,他脑子一热,猛地伸手,一下抓住了她那惊人的山峦! “啊!” 张小芳完全没料到牛大力居然敢反击,而且动作如此大胆直接,嚇得惊呼一声,赶紧鬆开了揪著他耳朵的手。 又羞又恼地瞪著牛大力:“牛大力!你……你胆子肥了!还敢还手!” 牛大力也被自己的衝动嚇了一跳,但那触感让他捨不得鬆开。 他脸上露出无辜又带著点委屈的表情:“芳姐,有你这样……一边警告一边……勾引人的吗?这……这谁受得了啊!” “受不了也得给我受著!” 张小芳用力拍开他的手,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但眼神里的恼怒却少了几分。 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再敢动手动脚,真废了你!” 牛大力见她似乎没有真生气,心里鬆了口气,赶紧举手做投降状:“不敢了不敢了!芳姐饶命!” 趁著赵云静和杨白雪还没回来,牛大力觉得这是个机会,问出了埋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芳姐,你跟黄叔……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张小芳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红晕未消,语气却平静了下来:“已经在走程序了。冷静期。” “冷静期?啥意思?” 牛大力没太明白。 “就是离婚前的缓衝期,一个月。” 张小芳白了牛大力一眼,语气带著一丝自嘲:“过了这个月,就正式离婚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离婚!” 牛大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黄叔他……他同意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 张小芳语气冷了下来:“我跟他提了,他没反对,也没挽留,就说了一句好聚好散,哼,他巴不得呢!” 牛大力听得心里五味杂陈,有些震惊,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他迟疑地问:“这么说……你们的婚姻,真的……走到头了?” 张小芳看著他复杂的神色,忽然展顏一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解脱和一丝狡黠:“是啊,到头了,以后啊,姐可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可怜人了。 牛大力,你可得负责养我!你不会是那种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的负心汉吧?” 牛大力脸色变了变,这话他没法接。 养?怎么养?以什么身份养?他看了一眼张小芳,又想到赵云静和杨白雪,头都大了。 “养……当然养,我牛大力不是那种人,可是……静静那边……” 张小芳看他这副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瞧把你嚇的!姐逗你玩呢! 我是那种死板不懂变通的女人吗?静静那丫头,我看著就喜欢,是个好姑娘,配你绰绰有余。 她当你明媒正娶的正牌老婆,我呢……就当你的地下情人,怎么样?不耽误你俩过日子。 姐也不图你名分,只要你有空的时候,能想著姐,来看看姐,对姐好点,就行了。” 这番话,说得既大胆又直白,带著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豁达和……诱惑。 牛大力听得心跳加速,口乾舌燥。他没想到张小芳会这么想得开。 “可……可是,” 牛大力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既然都有这种想法了,为啥还要离婚呢?维持现状不是更好?” 张小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和鄙夷:“黄由光?呵,他不是个东西。这种男人,就不配有老婆。 他对我,早就没感情了,喜新厌旧。对家里的老婆抠门得要死,对外面的女人却大方得很。 我早就看透了,这种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过下去,离婚,是我解脱,也是放他自由,两不相欠。” 牛大力沉默了一下,又问:“那……那我呢?芳姐,你就不怕我以后也像黄叔那样,喜新厌旧?” 张小芳看著他,眼神变得认真而柔和:“你不一样,大力,你跟黄由光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你对静静是认真的,是打心眼里疼她。 你能为了她,跟李乡平那种地头蛇硬刚,能想著办法赚钱让她过上好日子,你重感情,有担当。跟著你这样的男人,就算没名分,姐心里也踏实。” 这番话,说得牛大力心里又感动又惭愧,还有点飘飘然。 被一个成熟漂亮的女人这么信任和肯定,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他握住张小芳的手,郑重地说:“芳姐,有你这句话,我牛大力就算以后真不是东西了,也绝不会辜负你! 只要我牛大力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饿著!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好,姐等著。” 张小芳反手握了握他的手,脸上重新露出嫵媚的笑容:“你可要说话算话。” 牛大力心里美得冒泡,感觉人生简直达到了巔峰。 四个女人,三个已经基本稳了,而且相处似乎还很和谐? 这简直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至於心底最深处那个抹不去的影子——刘小曼。 牛大力暗暗发誓,只要再见到她,无论如何,也绝不能再让她从自己眼前消失了!一定要找到她,问清楚,把她也留在身边! “对了芳姐。” 牛大力忽然想起她下午匆忙离开的事:“你还没说,你下午干啥去了?神神秘秘的。” 张小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斜睨著牛大力:“我啊,下午去你堂哥牛志海家做客了。 他今天开著大奔驰风风光光的回来了,还带了个模特女友,准备在村里办婚礼。 身为邻居,怎么也得过去坐坐,沾沾喜气,顺便……看看热闹啊。” 牛大力一听牛志海三个字,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 第152章 想要上天 见牛大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神情有些异样,张小芳心里也很清楚。 她早就听过一些,牛大力和他这个堂哥牛志海关係不怎么样,牛志海一家子以前没少给牛大力白眼。 她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又像是在宽慰牛大力:“他那个模特女朋友啊,我见了。嘖嘖,长相嘛,也就那样,跟咱家静静比,那可是差远了! 一张脸尖得能犁地,一看就是动过刀子的蛇精脸。个子倒是挺高,可瘦得跟竹竿似的,前不凸后不翘,要啥没啥,光有个架子。 就凭这一点,大力,你就比他强!咱家静静,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天生的美人坯子,站在人堆里那也是拔尖的!他那女朋友,也就糊弄糊弄外行。” 牛大力听了,心里稍微舒服了点,但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免得显得自己小气。 他笑了笑,语气淡然:“他找啥样的女朋友,跟我没关係。我就是觉得,我和这个堂哥,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罢了。” 张小芳也看出牛大力不想多谈牛志海,便很知趣地不再提这茬。 她眼波流转,忽然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慵懒和诱惑,凑近牛大力。 压低声音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家静静和那个白雪妹妹送回去啊?今晚……咱俩,喝点?” 说著,她还故意朝牛大力拋了个媚眼,舌尖轻轻舔了下嘴角。 这么直白露骨的暗示,牛大力要是再听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了!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从小腹窜遍全身,心跳都漏了几拍,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 “等……等她们买东西回来,我就……就送她们走!” 牛大力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有些发乾。 这少妇的诱惑,简直是要人命啊!自从上次和张小芳有过那一次之后。 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火热和风情,就像烙在了他心里。 让他日思夜想,充满了期待。跟青涩的姑娘不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少妇的主动和狂野,能让人体验到另一种极致的快乐,简直是能飞到天上去! 张小芳满意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给了他一个等你的暗示。 两人正心照不宣地期待著晚上的二人世界,牛大力的手机响了。 是赵云静打来的,说东西买太多了,拿不动,让他骑三轮车去接她们。 牛大力赶紧应下,跟张小芳说了一声,就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来到约定的地方,只见赵云静和杨白雪身边堆满了大包小包,几乎把半个三轮车都装满了。 两女真是用心,从床垫、被褥、凉蓆,到牙膏牙刷、毛巾拖鞋,甚至锅碗瓢盆,再到牛大力换洗的睡衣、內衣裤,全都置办齐了,考虑得非常周到。 回到租住处,又是一通忙活。 几个人合力,把东西搬进屋,开始拆包装,铺床,摆放物品。 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看著渐渐有了家的样子的新住处,心里都充满了成就感。 不过,当看到赵云静和杨白雪兴高采烈地拿出她们挑选的床品时,牛大力有点哭笑不得。 铺盖和被套,居然都是那种粉粉嫩嫩、印著卡通图案的少女风格! 枕头也是带著蕾丝花边的!这……这跟他这个大老爷们的形象,也太不搭了吧? 张小芳手脚麻利,很快就帮他们把两个臥室的床都铺好了。 粉色的床单,粉色的被套,粉色的枕头……整个臥室瞬间充满了少女气息。 张小芳铺好床,还故意在上面按了按,打趣牛大力:“大力姑娘,怎么样?这床铺得,舒服吧?今晚可要好好享受哦!” 牛大力看著那一片粉红,再看看旁边两个满脸期待、等著他夸奖的女孩,只能硬著头皮。 嘿嘿笑道:“舒服!肯定舒服!只要是你……呃,是静静和白雪买的,我都喜欢!” 他偷偷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试探著对赵云静和杨白雪说:“静静,白雪,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天色也不早了,我……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这话一出,赵云静和杨白雪同时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杨白雪是满心期待今晚能和牛大力住在一起的,虽然要和赵云静姐姐一个房间,但那也是和大力哥在一个屋檐下啊! 而且两女有许多的话题要聊,可以说已经处成了好姐妹! 赵云静更是早就跟父母说好了,今晚不回去,要在这里温房,和牛大力一起庆祝乔迁之喜。 赵云静顿时撅起了小嘴,不满地看著牛大力:“大力哥,你什么意思啊?我和白雪都说好了,今晚就住在这里,不回去了!我们还要温房呢!你怎么突然要赶我们走?” “呃……” 牛大力被问得一噎,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张小芳。 张小芳脸上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牛大力赶紧找补,强笑著说:“都……都住下啊?我还以为你们今晚上要回家呢!住下好,住下好!我这不是怕你们爸妈担心嘛!” 杨白雪也委屈地说:“大力哥,你看这床铺,这被子,都是我和静静姐姐特意挑的,我们可想试试新铺盖了!你怎么能赶我们走呢?” 赵云静看著牛大力那躲闪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表情微妙的张小芳,心里忽然升起一丝狐疑。 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牛大力突然要送她们走,肯定有原因!而且很可能跟芳姐有关! 她盯著牛大力,语气带著审视:“不对,大力哥,你肯定有事!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送我们走?说,到底怎么回事?” 牛大力被赵云静盯得心里发毛,更加心虚,结结巴巴地解释:“没……没啥事啊!我能有啥事?就是……就是觉得你们女孩子家,换个地方,怕你们不习惯……” “骗人!” 赵云静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气呼呼地说:“你肯定有事瞒著我?” 牛大力心虚道:“那……那有!” 张小芳反应很快,赶紧上前一步,拉住赵云静的手,笑著打圆场:“静静,大力他其实……晚上是有点別的事。 不过这事吧,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事,就是……就是他那个堂哥,牛志海,今天回来了嘛,准备结婚。 我把这事告诉大力了,大力觉得,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堂哥回来了,还准备办喜事。 他是不是该过去露个面,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又怕你们刚搬过来,冷落了你们,所以心里纠结呢。” 赵云静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心里的疑虑顿时打消了大半。 她是个很明事理的姑娘,立刻说:“原来是这样啊。大力哥,你想去的话,就去吧,正事要紧,我和白雪妹妹在家,简单吃点就行了,没关係的。” 第153章 搬家第一顿饭 牛大力看著赵云静清澈信任的眼神,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他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地说:“不用了不用了!静静,白雪,其实我去不去无所谓的,我跟牛志海,本来关係就一般。 我也是在纠结该不该去,再说,我去了,说不定还得看他脸色,听他几句不中听的话,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还不如在家,陪著你们,咱们开开心心吃顿饭,庆祝搬家呢!” 赵云静听了,心里最后那点不舒服也烟消云散了。 “那……好吧。” 赵云静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咱们今晚就在家吃!我和白雪买了菜,我下厨,给你们露一手!” “好!我帮忙打下手!” 杨白雪也高兴起来。 张小芳看著这一幕,心里微微嘆了口气,知道今晚的二人世界计划是泡汤了。 但她脸上依旧带著得体的笑容:“行,那我也厚著脸皮,在你们这儿蹭顿饭了!静静,需要我帮忙不?” “不用不用,芳姐你是客人,坐著休息就好!大力哥,你陪芳姐说说话!” 赵云静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拉著杨白雪,欢快地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叮叮噹噹,锅铲与铁锅碰撞出热闹的节奏。 赵云静和杨白雪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一个清脆的切菜声,一个利落的翻炒声。 偶尔夹杂著压低的笑语,构成一幅温馨的居家图景。 客厅里,电视屏幕闪著光,播放著无聊的节目。 牛大力坐在沙发上,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他偷偷瞄著旁边的张小芳。 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短裙,坐姿隨意,两条修长匀称的黑丝腿在灯光下散发著光点。 牛大力想著她之前的那些大胆挑逗,心里那点被强行按捺下去的小火苗,又开始蠢蠢欲动。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背景音,安静得有些微妙。 牛大力觉得这气氛既让人心痒,又有点莫名的刺激。 他侧耳听了听厨房的动静,確认油烟机声音够大,两女还在专注地对付锅里的菜。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屁股悄悄往张小芳那边挪了挪,挨得更近了。 张小芳似乎正专注地看著电视,没什么反应。 牛大力胆子大了些,装作不经意地,把手搭在了张小芳包裹黑丝的小腿上。 触感温润细腻。张小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既没推开,也没看他,依旧盯著屏幕,仿佛毫无所觉。 牛大力心中一盪,手掌不自觉地、带著试探意味地轻轻摩挲起来,感受著肌肤的光滑,缓缓向上……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裙摆边缘时,一只温热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手背上! “有意思吗?” 张小芳转过头,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带著清晰的嗔怪和警告,直直地看著他。 被当场抓包,牛大力脸上有点掛不住,可看著她那似怒非怒、眼波流转的模样,心里的贼胆反而更壮了。 他嘿嘿一笑,索性厚著脸皮,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有意思!” 张小芳被他这无赖样气笑了,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话里带著刺。 又藏著鉤子:“有意思?行啊,你继续,不过我可提醒你,有些火拱起来容易,想灭可就难了。 到时候……看得见,摸得著,就是吃不到,那才叫真憋屈呢!” 这话简直戳中了牛大力的肺管子。 他现在可不就是这么个状態? 心里那把火被张小芳若有似无地撩拨著,烧得正旺,可碍於厨房里那两位,只能干看著,別提多难受了。 他苦著脸,压低声音,几乎是哀嘆:“唉……谁能想到,静静和白雪今晚都不打算走了!这……” 张小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正要开口,厨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两人瞬间像触电般分开,迅速拉回安全距离,正襟危坐,目光齐刷刷投向电视,一脸我在认真看电视的表情。 杨白雪端著一盘刚出锅、还滋滋冒著热气的酸辣土豆丝走了出来,小脸因为忙碌和热气泛著红晕,完全没察觉客厅里刚才的暗潮汹涌。 “大力哥,芳姐,快来尝尝!静静姐做的土豆丝,可香了!” 杨白雪把盘子放在餐桌上,雀跃地招呼。 牛大力赶紧起身,夸张地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夸张的震惊:“哇!这么香!静静,这手艺深藏不露啊!” 很快,一道道菜餚被端上桌。 红烧鱼色泽红亮,香气扑鼻;酸辣土豆丝清脆爽口;风味茄子软糯入味;还有一碗清淡的紫菜蛋花汤。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看得出赵云静是用了心的,色香味俱全。 张小芳尝了一口,也由衷讚嘆:“静静,你这手艺真不错!比我做的好吃!以后大力娶了你,那可真是有福了!我直接给满分!” 赵云静被夸得不好意思,脸更红了,连连摆手:“芳姐你太夸张了,我就会做点普通的家常菜,我倒是想尝尝芳姐的手艺!” 牛大力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芳姐的红烧肉那才叫绝活!静静,下次咱们一定得找机会,好好尝尝芳姐的手艺!” 张小芳爽快应道:“行啊!下次我来下厨,给你们露一手!” 气氛因为美食而变得轻鬆愉快。 牛大力觉得时机正好,起身从储藏室里,拿来两瓶茅台——这也是他现在最后的两瓶最高档药酒。 他给张小芳、赵云静和自己都倒上一杯。 轮到杨白雪时,她连忙摆手,怯生生地说:“大力哥,我……我不会喝酒,我喝饮料就好。” 牛大力把酒杯轻轻推到她面前,故意板起脸,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神棍语气说:“白雪咱这可是药酒,我师父说了,他不仅能治百病,调理身体,祛病强身。 而且还能美容养顏,让皮肤变好,气色变佳!你可不能把它当成酒来喝。 你得把它当成……改善体质的美容圣水,养生仙酿,喝一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张小芳也在一旁笑著帮腔:“大力这话我信,我自从喝了他给的药酒,感觉身上一些小毛病確实好多了,皮肤也光滑了些。 白雪妹子,这么好的东西,你不喝,那可就亏大了!难得你表姐夫捨得拿出来,这药酒我可是知道,它老值钱了!你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第154章 三女同醉 赵云静也温柔地劝道:“是啊白雪,大力哥的酒確实很神奇的,你就尝一小口,要是觉得难受就不喝了,对身体真的好。” 杨白雪看著眼前这三个人劝让,她心里其实是相信药酒的神奇效果的。 她父母的病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是她从小到大几乎没沾过酒,心里有点发怵。 但在三人的轮番轰炸和鼓励下,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端起了那个小小的酒杯,像是要完成什么重大使命一样,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辛辣中带著一丝奇异的醇香和药味顺著喉咙滑下,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但很快,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扩散到四肢百骸,感觉……似乎还不错? “怎么样?” 牛大力期待地问。 杨白雪点点头,小声说:“有点辣,但喝了身上暖暖的。” “这就对了!来,咱们一起,庆祝搬家!也感谢静静和白雪,还有芳姐!” 牛大力举起杯,大声提议。 “乾杯!” 四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然而,牛大力很快就发现,自己似乎……被一点点的边缘化了。 三个女人喝了几杯酒之后,话匣子彻底打开,从穿衣打扮,聊到镇上趣闻,再到各自上学时的糗事,嘰嘰喳喳,聊得不亦乐乎。 完全把牛大力这个一家之主给晾在了一边。 她们互相夹菜,互相倒酒,笑声不断,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牛大力端著酒杯,看著眼前这三美同堂、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那个滋味,真是复杂极了。 爽吗?当然爽!哪个男人不想被美女环绕?可憋屈也是真憋屈!看著三个如花似玉、各有风情的女人就在眼前。 自己却只能老老实实地坐著,陪著喝闷酒,什么歪心思都不敢有,这种看得见、摸不著的感觉,简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他只能化鬱闷为酒量,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张小芳酒量最好,面不改色。 赵云静和杨白雪就不行了,几杯下肚,小脸就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也开始迷离。 没过多久,两人就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嘴里嘟囔著好晕、好热,很快就没了动静,醉倒了。 牛大力看著趴在桌上、睡顏甜美的两女,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嘆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先把赵云静抱起来,送回臥室,轻轻放在铺著粉色卡通被褥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又回来,用同样的方式,把杨白雪也抱了过去,放在赵云静旁边。 看著床上並排躺著的两个女孩,呼吸均匀,睡得香甜,牛大力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和责任感。 他轻轻带上门,退了出来。 回到客厅,餐桌上一片狼藉。 张小芳还坐在那里,一手支著额头,脸颊緋红,眼神带著几分醉意的迷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水光瀲灩,勾魂摄魄。 “都……安顿好了?” 张小芳的声音带著点沙哑,更添风情。 “嗯,睡下了。” 牛大力走到她身边,看著她也明显带了醉意的样子,试探著问,“芳姐,你也喝了不少,头昏不昏?要不……你也去那个屋,跟她们挤挤,休息一下?” 张小芳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声音带著醉后的娇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邀请:“我……我头有点晕,腿也软。你……扶我一下。” 牛大力心头猛地一跳,赶紧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谁知张小芳像是真的站不稳,整个人软软地一倒,直接依偎进了牛大力的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混合著酒气和女人特有馨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牛大力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刚才被强行压下去的所有邪火,加上酒精的催化,瞬间以燎原之势重新燃起,烧得他理智的防线寸寸崩塌。 张小芳仰起头,红唇近在咫尺,眼神迷离而诱惑,带著氤氳的水汽。 她轻轻喘息著,温热的气息拂过牛大力的颈侧。 两人就这么对视著,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所有的顾忌,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都被燃烧的欲望吞噬殆尽。 牛大力再也按捺不住,低头,狠狠地、带著掠夺意味地吻上了那两片诱人的红唇。 张小芳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呜咽,隨即像是等待已久,热烈地回应起来,双臂紧紧环住了牛大力的脖颈,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两人就像乾柴遇到烈火,瞬间紧紧纠缠在一起,从客厅踉蹌著,一路拥吻,跌跌撞撞地撞开了另一空臥室的门。 一同陷进了那片柔软的、带著崭新气息的粉色床褥之中……(此处省略一万字字,请自行脑补!)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牛大力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是曹光北打来的。 “喂,曹老板啊,这么早,啥事?” 牛大力声音还带著浓重的睡意。 电话那头传来曹光北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力兄弟,你在哪呢?我已经带人到你老房子这边了! 这不得趁著早上凉快,赶紧把尺寸量了,把一些细节跟你敲定一下嘛! 这地基需要不垫高,窗户留多大,还有院子里那两棵树咋处理,都得听听你的意见!” 牛大力这才想起盖房子的事,赶紧说:“哦哦,曹老板,我……我马上过来!你稍微等我一会儿!” 掛了电话,牛大力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扭过头,看到旁边还在熟睡的张小芳。 她侧躺著,乌黑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脸颊还带著一丝事后的红晕,睡得正沉,光滑的肩头露在外面,在晨光中泛著诱人的光泽。 牛大力心里一盪,但隨即涌起一阵后怕! 他猛地想起,赵云静和杨白雪还在隔壁房间! 这要是被她们任何一个先醒过来,发现他和张小芳睡在一起……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他赶紧轻手轻脚地爬起来,飞快地穿好衣服,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房间,把自己留下的痕跡,儘量恢復原样。 確认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罪证,这才像做贼一样,悄悄拉开房门,溜了出去。 还好,隔壁房间的门还关著,里面静悄悄的。 牛大力长长鬆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第155章 来看热闹 他赶紧洗漱了一下,也顾不上吃早饭,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就匆匆往村里赶。 一路上,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牛大力才感觉彻底清醒过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昨天还隱隱作痛的淤青,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而且整个人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完全没有宿醉和劳累后的疲惫感。 “这药酒的效果,真是太牛掰了!” 牛大力心里暗暗咋舌。 回到村里的老宅,曹光北和几个工人正坐在他那辆半旧的皮卡车里抽菸聊天,看见牛大力回来,才纷纷下车。 “大力兄弟,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 曹光北迎了上来。 牛大力看了看天色:“曹老板,这还不到七点呢,我来得也不算晚吧?” “我们干这行的,起得早!五点多就起了,五点半就到你这儿了!” 曹光北笑道:“宅基面积我们已经测量好了具体细节。你这房子,准备盖多高?跟左右邻居之间的距离,预留多少?还有,你这院子里这两棵树。” 他指了指院子中央一棵老槐树和靠墙的一棵枣树:“特別是这棵槐树,比较碍事,扒房、动工挖地基、进材料的话,可能会挡道。你看是砍了,还是怎么处理?” 牛大力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树冠如盖,是他从小就在树下乘凉玩耍的记忆。 那棵枣树虽然不大,但每年秋天都能结不少甜枣。 要把它们砍了,他心里还真捨不得。 “第一层的高度就跟邻居家一样吧,別起高调。” 牛大力想了想说:“至於这树……砍了怪可惜的。曹老板,你看能不能想办法,把这棵槐树往南边挪挪? 找个挖掘机,把树坑挖大点,根多带点土,儘量別伤了根,应该能活吧?挪个地方,不碍事就行。” 曹光北本以为跟牛大力说一声,为了省事,肯定就直接砍了。 没想到牛大力还挺念旧,居然要费事挪树。 他有些为难道:“大力兄弟,这树有啥好留的?砍了卖木头,也值不了几十块钱。可这要是让挖掘机来挪树,加上人工,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七八百块钱!这不划算啊!” 牛大力现在哪里会在乎这几百块钱? 他笑了笑,语气轻鬆但不容置疑:“我不差这几个钱,曹老板,树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有感情,你就按我说的办,儘量把它挪活了,钱不是问题。” 曹光北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好再劝,点点头:“行,你是僱主,你说了算。” 曹光北搓搓手笑说:“大力兄弟你看,咱这马上就要准备开工了,这钱是不是先交一部分,我也好定材料!” “没问题!” 牛大力爽快地说:“待会儿我就去镇上取钱给你。” “大力兄弟爽快!” 曹光北眉开眼笑。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点夸张惊讶语调的男声在院门口响起:“哟!大力!这是干嘛呢?这么大阵仗?” 声音顿了顿,似乎看到了院子里的狼藉,又提高了八度:“咦!你这院子……怎么搞成这样了?跟被颱风刮过似的!门和窗户都烂了?” 牛大力听到这声音,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脸上隨即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转过身看向来人:“志海哥,你来了。” 只见院门口,牛志海穿著一身笔挺的浅色衬衫,打著领带,头髮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苟。 脚上的黑皮鞋擦得鋥亮,一副標准的成功人士派头。 在他身后半步,站著一个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正带著几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打量著牛大力这破败的院子。 牛志海脸上掛著笑容,但那笑容在牛大力看来,怎么看都带著点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和……看热闹的意味。 “大力,这是你嫂子,小莉。” 牛志海用带著显摆的语气介绍,然后又对身边的女人说:“小莉,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堂弟,牛大力。自己人,不用见外。” 牛大力压下心里的不快,客气地打招呼:“嫂子好。” 那个叫小莉的女人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就移开了目光,似乎对牛大力和他这破院子没什么兴趣,拿出手机低头摆弄起来。 牛大力心里冷哼,果然跟张小芳说的一样,这女人一张標准的蛇精脸,下巴尖得能戳人。 虽然打扮时髦,但气质俗艷,比起赵云静的清纯灵秀、杨白雪的温婉可人,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一看就是那种攀上有钱人就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拜金女。 牛大力都懒得再多看她一眼。唯一能给人留下点印象的,恐怕就是那瘦得跟竹竿似的排骨身材了。 牛大力自然不会跟这种女人一般见识,他把目光重新投向牛志海,问道:“志海哥,你怎么有空过来我这儿了?” 牛志海掏出烟,自己点上一根,吐了个烟圈。 语气带著刻意的隨意:“这不嘛,跟你未来嫂子回来准备结婚,昨天开著我那辆新买的大奔驰s刚到家。本来以为你会过去看看哥,结果等了一晚上也没见你人影。” 牛大力听得一头黑线。 谁不知道你昨天开奔驰回来了?用得著把奔驰形容的那么详细吗? 他忍著翻白眼的衝动,直接问:“我的意思是,你咋突然想起来我这儿了?” 自从牛志海发跡以后,可从来没踏进过牛大力这穷堂弟的家门。 今天突然造访,牛大力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自己家被人砸了,存心来看自己笑话的。 牛志海哈哈一笑,弹了弹菸灰:“这不早上起来,跟你嫂子没事,在村里溜达溜达,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嘛。 昨天就听村里人说,你家被人砸了,闹得挺大动静。我这一想,不放心啊,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没伤著吧?到底咋回事啊?” 他嘴上说著,眼神却一直在院子里那些破烂上扫来扫去,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满足了他看热闹的好奇心。 牛大力知道他就是来看笑话的。 他语气平淡地说:“也没啥大事,就是跟人发生了点小矛盾,已经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就好。” 牛志海点点头,目光又转向曹光北和那几个工人,以及他们手里的测量工具:“你这找来这些人……是打算干啥?收拾收拾?” “不是收拾。” 牛大力指了指破房子:“是准备全扒了,重新盖新的。” “嚯!盖新房!” 第156章 所长上门 牛志海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夸张的震惊表情,上下打量著牛大力:“行啊大力!这是从哪儿发了笔横財啊? 居然都要盖新房了?哥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不声不响的,挺有本事啊!” 他那语气,三分惊讶,七分试探,还带著一丝不屑。 牛大力早就想好了说辞,笑了笑,带著点不好意思的表情说:“发啥財啊,志海哥你就別取笑我了。 我就是……运气好,找了个好媳妇。我老丈人心疼闺女,说这老房子太破,住著不像样,愿意出钱给我翻盖新的,我这不也是沾了媳妇的光嘛!” 牛志海昨天回来,已经从村里那些长舌妇,把牛大力这段时间的八卦听了个七七八八。 什么找了个瘫痪美人,什么赵家村首富的闺女,什么黄由光夫妇做的媒,甚至还有刘小曼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 在他看来,乡下人能富到哪去?多半是吹出来的。 至於牛大力这个媳妇,八成也就是个普通的乡下丫头,能有多漂亮? 能有自己花大价钱从城里夜场带回来的模特小莉漂亮、有档次? 他心里已经把牛大力这些事,归结为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自吹自擂的笑话。 今早过来,主要就是想亲眼看看牛大力家被砸成什么样,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优越感。 “能找个媳妇,確实是好事。总比你以前那样,一个人打光棍强。” 牛志海用一种长辈关怀晚辈的口吻说道。 牛大力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牛志海似乎觉得关怀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 带著点施捨又带著点推脱的意味说:“看你盖房子,按理说,我这当哥的,应该帮衬你一把,给你个万八千的。 不过,哥这刚买了车,马上又要结婚,花钱的地方多,开销太大,手头还真没多少余钱了。这样,等你房子盖好了,哥送你套好点的沙发!” 牛大力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客气:“不用不用,志海哥,你的心意我领了。钱我这边差不多够了,不用你破费。沙发也不用,我自己买就行。” “真够了?” 牛志海將信將疑,但也没再多说。 他今天过来想看的热闹也看了,想显摆的优越感也显摆了,觉得没什么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他看了看表,说:“那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了,下个月初八,哥跟你嫂子在村里办酒。 你到时候可一定得早点过来帮忙!咱们老牛家自己人,你可別找藉口说盖房子忙,连哥的婚礼都不来啊!” “志海哥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提前到,有啥活你儘管吩咐!” 牛大力满口答应。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牛志海满意地点点头,搂著小莉的腰,就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闪著警灯,不紧不慢地开了过来,正好停在了牛大力家门口。 牛志海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浓厚的兴趣,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 显然打算看看热闹——警察来找牛大力?难道是砸他家的事还没完?还是又惹了什么新麻烦? 警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前面那个,牛大力认识,正是镇派出所的所长,宋常安!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民警。 宋常安一下车,目光扫过院子,看到牛大力,脸上立刻堆起了无比热情、甚至带著点諂媚的笑容。 牛大力疑惑道:“宋所长你咋来了?” 宋常安快步走了过来,远远就伸出了手:“哎呀!大力兄弟,让你久等了!” 他这態度,把旁边的牛志海看得一愣。宋所长? 这难道就是镇派出所的所长? 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对一个普通村民这么客气?甚至有点……低声下气? 牛大力看著宋常安伸过来的手,没有立刻去握,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宋常安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尷尬,但笑容不减,从隨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双手递到牛大力面前,语气诚恳,甚至带著一丝哀求:“大力兄弟,这是……这是我们所里,经过昨晚紧急会议研究。 对你之前被错误拘留、以及遭受不公正对待一事,做出的补偿决定,一共是五万块钱!” 他顿了顿,看著牛大力的脸色,继续小心翼翼地说:“大力兄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上次的事,確实是我工作不到位,处理不周,下面的人胡来,给你造成了伤害和困扰。 老哥我在这里,郑重向你道歉!还望大力兄弟你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 以后在罗安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我宋常安绝无二话!” 说著,他把那个厚厚的信封,又往前递了递,腰都微微弯了一些。 五万块!补偿!道歉!所长亲自上门,態度近乎卑微! 这一幕,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得旁边的牛志海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宋常安那恭敬的样子,又看看牛大力那淡然的表情,再看看那厚厚一沓钱,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牛大力……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子了? 连派出所所长都要亲自上门赔钱道歉? 他家被砸,不是说报警半天没人来吗? 牛大力看著宋常安递过来的钱,又瞥了一眼旁边石化了的牛志海,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他没有立刻去接钱,而是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宋所长客气了,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该处理的也处理了,我也不会揪著不放。 这钱……我就收下了。希望宋所长以后,能真正秉公执法,別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是是是!大力兄弟教训得是!一定!一定!” 宋常安如蒙大赦,连忙把钱塞到牛大力手里,连连保证。 有了牛大力这句话,又拿了钱,上头他也算有了一个完整交代。 只要牛大力不追究,他这个所长就能继续干下去。 牛大力接过信封,隨手揣进了兜里,动作隨意得像揣了包烟。 第157章 做人留一线 宋常安见牛大力收下了钱,脸色也缓和了一些,他往前凑了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 低声说:“大力兄弟,你看……这次的事,確实是我们所里工作失误,你能不能……在张市长那里,帮老哥我……美言几句? 就说我们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积极整改,对相关责任人也严肃处理了,千万別让张市长对我……產生什么不好的看法啊!” 牛大力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怕自己在张市长那里上眼药,影响他的前途。 既然对方已经上门认错,態度也还算诚恳,还赔了五万块。 虽然这钱在牛大力眼里不算啥,但对普通人来说不少了。 牛大力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个派出所所长? 与其结个死仇,不如顺势化解,多个朋友多条路。 他现在是体会到关係的重要性了,就算是个小小的乡镇所长,说不定哪天也能派上用场。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於是,牛大力也往前凑了凑,在宋常安耳边。 用同样低的声音,语气肯定地说:“宋所长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张市长问起来,我就说宋所长得知情况后,非常重视,秉公执法,迅速查清了事实。 依法处理了相关人员,还主动对我进行了补偿,態度积极诚恳。 像宋所长这样明事理、负责任的好领导,怎么能因为下面几个临时工胡来,就受到牵连呢?该表扬还得表扬!” 宋常安一听,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激动笑容,紧紧握住牛大力的手。 用力摇了摇:“哎呀!大力兄弟!仗义!太仗义了!大恩不言谢!有你这句话,老哥我就安心了!你这个兄弟,我宋常安认定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记下了牛大力的电话號码,拍著胸脯保证:“大力兄弟,以后在咱们罗安镇这一亩三分地上,有什么事,不管是大事小事。 合法的还是……稍微有点擦边的,只要你一个电话,老哥我只要能办的,绝无二话! 市里的领导虽然能量大,但毕竟离得远,真有什么急事,还是咱们本地的兄弟好使,你说是不是?” 牛大力笑著点头:“宋老哥说得对,我明白!” “行!那大力兄弟你先忙著,我那边还有点公务,就先走了!咱们常联繫!” 宋常安心情大好,又恢復了所长的派头,但对著牛大力,语气依然客气。 宋常安转身要走,一直在旁边竖著耳朵、脸上写满好奇和羡慕的牛志海,赶紧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掏出烟递过去:“哎呀,您就是宋所长吧?久仰大名!我是大力的堂哥,牛志海,在临寧市做点小生意,这是我的名片……” 他本想著,借著牛大力的光,跟这位派出所所长搭上关係。 要知道,做生意的人,最想结交的就是这些地头蛇,以后办事方便。 宋常安瞥了一眼他递过来的名片,又看了看他,脸上那面对牛大力时的热情瞬间褪去。 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只是隨意地点了点头:“哦,牛老板,幸会,我还有公务在身,改天再聊。” 说完,他看都没看牛志海僵在半空的手和那张名片。 又转头对牛大力热情地挥挥手:“大力兄弟,我先告辞了!电话联繫!” 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警车,一溜烟开走了,留下牛志海尷尬地站在原地,伸著手,拿著名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宋常安这区別对待,简直像是当眾打了牛志海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牛志海在临寧市也算有点小脸面,开著一百多万的奔驰回来,本以为在老家能横著走。 结果在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面前,人家连正眼都不瞧他。 反而对他那个穷堂弟客气有加,甚至带著点巴结!这让他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大力,你……你跟这个宋所长,好像挺熟啊?” 牛志海收起名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向牛大力,语气里带著试探和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牛大力心里暗爽,脸上却装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隨口说道:“熟啥呀,就是打过两次交道,这次他们派出所不是把我抓了吗?我老丈人气不过,就去市里上访,正好碰见了张市长。 张市长知道了,发了话,这不,宋所长见势不妙,赶紧把我放了,还上门赔礼道歉,给点补偿,怕我老丈人再去市里告状唄。” 牛志海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心里的疑惑和那点刚刚升起的、对牛大力神秘背景的猜测,瞬间烟消云散。 他就说嘛,牛大力这个穷小子,怎么可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关係? 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老丈人碰巧撞见了市长,狐假虎威罢了! 宋常安对他客气,那是怕他老丈人再去告御状,影响仕途,根本不是牛大力本人有什么本事。 想明白了这一点,牛志海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刚刚那种被比下去的失落感也淡了。 不过,看到牛大力白白得了五万块钱,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有点不爽。 自己这个堂弟,就应该穷困潦倒才对,凭什么能这么轻易就拿到五万块横財? 刚才自己还假惺惺说要帮衬他,结果转眼人家就有人送钱上门,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不过,五万块钱,在他牛志海眼里,也就那么回事,还不值得他太过嫉妒。 他拉著身边已经开始不耐烦的小莉,勉强对牛大力说了句那你先忙,就转身悻悻地离开了。 但牛大力能看出来,牛志海那股子优越感,还没完全发泄出来,心里肯定还憋著点什么。 牛大力也懒得管他,转身把那个装著五万块钱的信封,直接递给了旁边的曹光北:“曹老板,这下倒是省事了。 这五万块钱,你先拿著,就当定金和前期启动资金,要是不够,我回头再给你补。” 曹光北接过沉甸甸的信封,脸上笑开了花:“够了够了!大力兄弟爽快!这些钱目前足够启动用了!你放心,我保证把你的房子盖得漂漂亮亮、结结实实!” “行,那就麻烦曹老板多费心了。” 牛大力点点头。 正说著,他的手机又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驾校教练马明打来的。 “喂,马教练!” “牛大力!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不来练车,连理论课也不去上!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还想不想拿证了?理论考试都快要报名了!” 马明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满。 他赶紧赔笑道:“马教练,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两天家里有点急事,给耽误了。我吃了早饭一定过去练!” “行吧,早点过来!” 马明语气缓和了一些,掛了电话。 牛大力收起手机,对曹光北说:“曹老板,那这边就交给你了。 你们先准备著,该扒房扒房,该挪树挪树,我这两天就把设计图纸拿来给你。” “好嘞!没问题!” 曹光北满口答应。 牛大力骑著电三轮,又回到了镇上的租住处。 第158章 睡的沙发 回到小院,赵云静打了个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见牛大力骑著三轮车刚进院子,疑惑地问:“大力哥,你一大早干嘛去了?饭都没吃。” 牛大力停好车,一边锁车一边说:“哦,建筑队的曹老板带人去量房子、商量细节,我一早就过去了一趟。你吃饭了没?” “还没呢,刚起。” 赵云静揉了揉眼睛:“对了,刚才马教练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怎么没去学车,把我们都吵醒了。大力哥,你今天还有別的事吗?” “今天?没啥別的事了,主要就是学车!” 牛大力说:“都耽误好几天了,得抓紧。” “那我先去弄点早饭,吃了咱们一起去。” 赵云静说著,走向厨房,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芳姐呢?她昨晚回去了吗?”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儘量保持自然,打著哈哈说:“芳姐啊?她……她在那个屋睡著呢,还没起吧?可能昨晚喝多了。” “她昨晚住下了?” 赵云静一愣,停下脚步:“那……大力哥你昨晚睡哪的?” “我?我就在客厅沙发上凑合了一晚唄!” 牛大力指了指那个沙发,语气轻鬆,“別说,这沙发睡起来还挺舒服,比我那硬板床强!” 赵云静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牛大力,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也没多想。 只是心疼地说:“沙发上,你怎么能睡好?” “我感觉还挺舒服呢!” 牛大力心虚的说。 “我先去做早饭,要是太累你先躺会吧!” 赵云静转身进厨房做早饭去了。 杨白雪也起床了,听到他们说话,从房间里出来。 听说吃了饭要去学车,她也来了兴致:“大力哥,我想跟著去看你和姐姐学车好不好?” 牛大力说:“白雪你今天你有个更重要的任务啊!” “啥任务?” 杨白雪好奇地问。 “设计图啊!” 牛大力一脸郑重的低声说:“咱们家的新房,就指望你的设计了!你不是说要设计成古色古香的中式別墅吗? 曹老板那边等著图纸动工呢!你得赶紧把设计图画出来,人家扒完房就要用!这可是头等大事!” 杨白雪一听,对呀!自己还有这么重要的使命! 顿时精神一振,责任感爆棚,用力点头:“对!大力哥你说得对!我今天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专心设计图纸!保证设计得漂漂亮亮的,让你满意!” “好!我就知道我们家白雪最靠谱了!” 牛大力竖起大拇指。 正说著,张小芳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已经穿戴整齐,头髮也梳好了。 比起昨天,她今天看起来容光焕发,皮肤似乎更水润了,眼神也更明亮,整个人由內而外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懒和嫵媚,韵味十足。 牛大力看得心头一盪,暗自感嘆,这女人啊,果然是需要滋养的。 而且药酒的神奇效果也体现出来了,折腾了半夜,她居然没有半点疲態,反而状態更佳。 “芳姐醒了?睡得好吗?” 牛大力笑著打招呼。 张小芳风情万种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嗔怪和说不清的意味:“还行,就是被某人折腾得够呛,还以为今天要散架了呢。” 这话一出,旁边刚起床、脑子还有点迷糊的杨白雪脸色顿时一变,紧张地看向牛大力。 这个折腾得够呛和散架啥意思? 牛大力见杨白雪疑惑的模样,赶紧补充道:“你酒量不行,还能怪我,我也不过是多灌了你几杯而已,你就散架了?” 张小芳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知道我不能喝了还硬灌,你是不是成心的,对姐存心不良?” 牛大力被张小芳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有点尷尬,赶紧解释:“芳姐,你看你,当著……表妹的面,就別开这种玩笑了! 张小芳问:“那你大早上的又去干啥了,是不是外头有相好的?” 牛大力一头黑线,这张小芳怎么尽给他找不自在啊! 牛大力急忙解释:“这不是昨天跟曹老板说盖房子的事,有些细节没说清楚,他一大早带人过去量房,我不放心,又回去了一趟,把具体要求说了说,怎么可能去找啥相好的呢?” 张小芳看他那紧张样,噗嗤一笑:“逗你玩呢,瞧你嚇的。好了,不跟你们闹了,我得先回家了。” 牛大力挽留道:“静静在做早饭呢,吃了再走吧?” “不了不了,早饭不吃了,我真得赶紧回去。” 张小芳摆摆手,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昨晚夜不归宿,虽然和黄由光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但毕竟还没正式离,她怕夜长梦多,被黄由光抓住把柄。 本来是黄由光有错在先,她占理,可要是自己这边也不检点,闹到法庭上,就成了半斤八两。 黄由光答应给她的那些补偿和分家產的条件,恐怕就要生变,她必须赶紧回去,装也要把本分装到最后。 赵云静在厨房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芳姐,早饭马上就好了,吃了再走吧?” “静静,你们先吃吧,我真有事。等回头有空,我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张小芳对赵云静笑了笑,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牛大力一眼,然后快步走出了小院。 送走张小芳,三人简单吃了早饭。 杨白雪立刻回家去拿她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大干一场。 牛大力则骑著电三轮,载著赵云静,直奔练车的破院子。 几天没来,驾校的学员基本还是那几个熟面孔。 再次见面,气氛多少有些尷尬。 尤其是那个张姐,看到牛大力和赵云静手挽手一起过来。 心里最后那点撮合王俊龙的心思也彻底熄了,只是不自然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王俊龙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低著头,没敢过来搭话。 马明教练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让赵云静先上车练习。 牛大力也懒得跟这些学员过多交流,经歷了这么多事,他感觉跟这些人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他直接走到自己那辆电三轮旁边,坐在车斗边上,拿出手机摆弄起来。 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范中明打来的。 “喂,范老哥!” 牛大力接起电话。 “大力啊,现在有空吗?” 范中明的声音传来。 “有空倒是有空,不过我现在正在驾校学车呢。” 牛大力说。 “学车?你还没驾驶证?” 第159章 驾证有戏了 范中明一愣,隨即笑道:“嗨!你早说啊!这事还用你亲自去学?我给你找人办,最多一个星期,证就给你送到手上!” “真的假的?” 牛大力又惊又喜:“范老哥,你可別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 范中明语气轻鬆:“我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回头把你身份证信息发给我,我让人去办,保证又快又好,还不用你天天去晒太阳。” “太好了!范老哥,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牛大力喜出望外,忽然想起赵云静,赶紧说:“对了范老哥,还有个事……我女朋友,赵云静,她也正在学,跟我一起的。你看能不能……” “能!怎么不能!” 范中明很爽快:“把你俩的身份证信息一起发过来就行!我一块儿给你们办了!” “哎哟!谢谢范老哥!真是太谢谢了!你真是我牛大力的好大哥,再生父母……” 牛大力激动得语无伦次,马屁连连。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 范中明笑著打断他:“说正事。你现在赶紧来市局一趟。” “去市局?啥事?” 牛大力问。 “李乡平那边。” 范中明的语气严肃了一些:“他和他老婆,在局里又哭又闹,死活要见你,说倾家荡產也要赔偿你,求你高抬贵手,给他们一条生路。 我们这边虽然证据確凿,但刑事部分走程序需要时间,民事赔偿部分,如果你们能达成和解,出具谅解书,对后续量刑也会有影响。 我们也不好完全不理睬,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看你们愿不愿意坐下来谈谈赔偿的事。你要是愿意,就过来一趟,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 牛大力一听,原来是李乡平一家服软求饶的事。 他想了想,这事迟早要了结,如果能拿到足够的赔偿,让那对父子把牢底坐穿的同时再大出血,似乎也不错。 “行,范老哥,我这就过去!” 牛大力当即答应。 掛了电话,他立刻跑到教练车旁,把刚练了一圈、还有些兴奋的赵云静叫了下来。 “大力哥,怎么了?我正学得好好的呢!” 赵云静不解地问,小脸上还带著练车的红晕。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学了不学了,咱们快走!” 牛大力拉著她就往电三轮那边走。 “为啥不学了?咱们不还等著拿证买车吗?” 赵云静更疑惑了。 “回家再说,是好事!” 牛大力卖了个关子,脸上带著神秘的笑容。 在驾校其他学员诧异的目光中,牛大力拉著赵云静,骑著那辆此刻似乎格外拉风的电动三轮车,一溜烟离开了驾校,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路上,牛大力才把范中明帮忙办证的事告诉了赵云静。 “真的假的?一个星期就能拿到证?” 赵云静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牛大力嘿嘿一笑,得意地说:“当然是真的!范老哥亲口说的,还能有假?我会骗你吗?” 赵云静摇摇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不会!大力哥你最厉害了!” “那不就得了!” 牛大力心情大好:“下个星期,咱们就是有证一族了!到时候,直接去提车!” “嗯!” 赵云静用力点头,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回到租住处,牛大力让赵云静先在家等著,他自己则火急火燎地从储藏室的货架上,搬下来十几瓶用布包好的药酒。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电三轮车斗里,上面盖了块破纸板做遮挡。 这可是他准备送给范中明、刘凌,以及可能用到的其他人的谢礼。 赵云静想跟著一起去,牛大力解释说要去市局见李乡平一家谈赔偿的事。 那种场合不太適合她去,而且可能需要討价还价,怕她心软。 让她在家和杨白雪好好待著,等他好消息。 安顿好赵云静,牛大力骑上装满宝贝的电三轮,迎著上午的阳光,朝著市区的方向驶去。 来到市公安局分局,牛大力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进了一间接待室。 一进门,就看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冯红林。 比起第一次见时,那个打扮光鲜、趾高气扬、说话刻薄的富家太太,此刻的冯红林简直判若两人。 她头髮有些凌乱,眼睛红肿,脸上带著明显的泪痕和憔悴,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看到牛大力进来,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衝到牛大力面前。 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带著哭腔哀求道:“大力兄弟!大力兄弟你可算来了!我们错了! 我们李家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次吧!只要你肯鬆口,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牛大力看著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 如果自己没有那些机缘巧合,没有范中明、没有张市长这层关係。 现在跪地痛哭、家破人亡、甚至可能身陷囹圄的,就是他自己!对这种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面无表情,语气冷淡:“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你求我有什么用?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家被砸得稀巴烂的时候,你们一家子,肯定觉得很解气、很得意吧?” 冯红林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抹眼泪。 这时,刘凌走了进来,脸色严肃:“牛大力,你来了。这边。” 她看了一眼冯红林:“家属也一起过来吧,在隔壁调解室。” 这算是警方安排的调解程序。 冯红林连忙点头,姿態放得极低,跟著刘凌和牛大力来到了另一间更正式的调解室。 房间里,李乡平已经被带了过来。 他戴著手銬,坐在一张椅子上,身后站著两名看守的警察。 才被拘留几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苍老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鬍子拉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老板派头和囂张气焰。 看到牛大力进来,他身体动了一下,似乎想站起来,但被身后的警察按住了肩膀。 “大……大力兄弟,你……你总算来了。” 李乡平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颤抖和討好:“我李乡平……认栽了。这次,是我有眼无珠,踢到铁板了。 求你……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我保证,以后见到你,绝对绕著走!再也不敢了!” 第160章 赔偿协商 牛大力还没开口,旁边的刘凌就语气冰冷地开口了,她这是先给李乡平泼一盆冷水。 让他认清现实:“李乡平,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牛大力个人放不放过你的问题了。 你们涉嫌故意毁坏財物,数额特別巨大,初步认定超过一千八百多万元!这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刑事犯罪! 就算牛大力不追究你的民事责任,检察机关也会依法对你提起公诉!刑事责任,是免不了的!” “一千多万?!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乡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激动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那些就是普通的二锅头瓶子! 几块钱一瓶!砸了十几瓶,撑死了值一百块钱!怎么可能值一千多万?!你们这是栽赃!是陷害!是牛大力和你们串通好了,想讹诈我!” 刘凌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冷哼一声,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材料的复印件。 “啪”地一声拍在李乡平面前的桌子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栽赃?陷害?李乡平,你看清楚了! 这是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正式证明材料!上面有医院的公章! 有採购合同和转帐记录!有权威专家的成分分析和价值评估报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证明,牛大力被你毁坏的那些特製药酒,医院收购价就是一百二十万元一瓶! 一共被毁十五瓶,总计价值一千八百万元!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乡平颤抖著手,拿起那些材料,翻看著上面鲜红的公章、清晰的数据、专业的术语,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变得一片死灰。 他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明明是二锅头……” 牛大力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只有鄙夷。 他不再理会李乡平的自我欺骗,直接切入主题:“李乡平,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辨別真假的。事实摆在这里,证据確凿。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可以自己去请律师,请专家重新鑑定。 但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跟你耗,既然是协商赔偿,你们想怎么协商,直接说。 我的条件很简单,赔钱,拿到我的谅解书,或许能让你在法庭上少判几年。” 李乡平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一线希望,连声道:“赔!我们赔!倾家荡產也赔!大力兄弟,你说个数!只要我们能拿得出,一定赔!只求你高抬贵手,给个机会!” 牛大力看著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一千八百万的药酒,加上我被砸的房子。 还有我被你们关押殴打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我也不多要。赔我一千万,现金。钱到帐,我立刻给你签谅解书。怎么样?” “一……一千万?” 李乡平如遭雷击,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这个天文数字砸得粉碎。 他全部身家,房子、车子、存款、商铺全卖了,满打满算也就能凑出五六百万!一千万?把他卖了也拿不出来啊! “大力兄弟……这……这也太多了……我……我拿不出这么多啊……” 李乡平的声音带著哭腔。 “拿不出?” 牛大力冷笑:“拿不出就去坐牢。该判多少年判多少年,李乡平,你別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你找人砸我家的时候,想没想过我拿不出钱修房子? 你让人把我关进去、还让人打我的时候,想没想过我拿不出钱看病、拿不出钱请律师?现在轮到你自己了,知道难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一千万,一分不能少。这是我的底线。至於你儿子李波涛的轻伤二级,还有你和你老婆、你妹妹大翠的那些事。 该怎么处理,法律自有公断。我的谅解书,只针对你毁坏我財物这件事。你考虑清楚。” 李乡平面如死灰,他知道牛大力这是铁了心要他大出血。 他转头看向旁边早已嚇傻了的冯红林,嘶哑著嗓子说:“快!给乡民哥打电话!告诉他,想让他儿子波文少坐几年牢,就赶紧去筹钱! 就说我们这边能凑出五百万!让他和他家其他亲戚,赶紧再凑五百万出来!告诉他们,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不然,我和波文,这辈子就都完了!” 冯红林早已六神无主,听到这话,连忙颤抖著手掏出手机,跑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牛大力看著他们这副狼狈样,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大半。 他站起身,对李乡平说:“行,你们慢慢筹钱。什么时候钱凑齐了,让刘队通知我,我来签字。记住,我只等三天,三天一过一切免谈!” 说完,他不再看李乡平绝望的眼神,转身走出了调解室。刘凌也跟了出来。 “牛大力,行啊你!” 刘凌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带著点戏謔:“一千万?你是真敢开牙啊!就不怕把他们逼急了,破罐子破摔,一分钱都不赔?” 牛大力笑了笑,同样低声说:“刘队,这药酒值多少钱,你心里还没数吗?一百二十万一瓶,童叟无欺。 对我好的人,哪怕是路上不认识的大爷大妈,这酒我白送都乐意。可对李乡平这种想把我往死里整的王八蛋,我要再手软,那不成傻子了? 再说了,这药酒可是我师父的心血,珍贵著呢!十几瓶,能救多少条命?他这一砸,毁了多少希望?你说他可恨不可恨?” 刘凌点点头,语气也严肃起来:“这倒也是。这种人,是该狠狠教训,我刚才那么说,是怕你开价太高,他们真拿不出来,反而麻烦。 既然你有把握,那就按你的来。证据这边你放心,铁证如山,他翻不了天。” “谢谢刘队!” 牛大力真诚地说:“这次多亏了你和范局 我师父说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们。” “谢我?” 刘凌摆摆手:“这都是我们分內的工作,职责所在。” “对你来说是分內事,但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 牛大力说著,示意刘凌跟他来到外面停放电动三轮车的地方。 他掀开盖在车斗上的破纸板,露出下面用布包好的十几瓶药酒。 第161章 暴躁的追求者 他从中拿出四瓶,递给刘凌:“刘队,这是给范局和你的。一人两瓶,別嫌少。” 刘凌一看,连忙推辞:“这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上次你给,我就没要。这次更不能要了!我们有纪律!” 牛大力不由分说,把四瓶酒塞到刘凌手里:“拿著!刘队,你就別跟我客气了。这酒是好东西,你知道的。 家里万一有个急用,或者长辈身体不好,这可比什么都强,再说了,咱们也算朋友了吧?朋友之间,送点东西怎么了?” 刘凌看著手里沉甸甸的四瓶酒,又看看牛大力诚恳的眼神,心里確实很想要。 她想起父亲的老寒腿和腰疼,上次拒绝后还后悔了好久,这次……她犹豫了。 “这……好吧。” 刘凌最终还是收下了,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那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谢谢你了,大力。这情,我记下了。” “跟我还客气啥!” 牛大力笑道:“怎么说,你也当过我几分钟女朋友呢,虽然是为了帮我,但这情分我可记著呢!” 刘凌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还说!” 两人正说著,一个穿著警服、身材高瘦的年轻男警察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得还算端正,但眼神有些锐利,看向牛大力的目光带著明显的审视和不善。 “刘队,你们这是……干啥呢?” 男警察的目光在刘凌手里的四瓶酒和牛大力脸上扫来扫去,语气带著质问。 刘凌听到声音,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想把酒放到了车抖里。 她皱了皱眉,看向来人:“张文兵,你有事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叫张文兵的警察没回答刘凌,而是盯著牛大力,语气生硬地问:“这位是?” “牛大力,怎么了?” 刘凌挡在牛大力身前,语气有些不悦。 “牛大力?” 张文兵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敌意更浓了。 他是刘凌的追求者之一,上次听说刘凌开著自己的奥迪车,拉著一个叫牛大力的男人出了警局,心里就憋了一股火。 虽然事后打听,知道牛大力是救了市长父亲的人,但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觉得牛大力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市井小民,凭什么能让刘凌另眼相看? 今天见到真人,看他衣著普通,还开个电三轮,心里的轻视和敌意更是达到了顶点。 “牛大力是吧?” 张文兵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命令和驱逐的意味:“既然调解已经结束了,就赶紧走吧!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隨便拉家常的地方!” 刘凌一听,顿时怒了:“张文兵!你这是什么態度?牛大力是我们请来的当事人,配合我们工作的!你凭什么赶人走?” 这边的爭执,很快引起了旁边办公室和走廊里其他警察的注意,不少人从门口、窗户探出头来,好奇地看向这边,脸上带著看热闹的表情。 牛大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弄得一愣,隨即心里也来了火。 他本来对警察还挺尊重的,但张文兵这副趾高气扬、拿鼻孔看人的样子,让他很不爽。 他迎著张文兵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这位警察同志,市井小民怎么了?公安局是人民的地方,我作为一个守法公民,配合警方工作,怎么就不能来了? 难道你们这里是什么金贵场合,我们普通老百姓不配踏足?还是说,你个人对我有什么意见?” 张文兵没想到牛大力敢这么跟他顶嘴,而且话说得还挺在理,一时被噎住了。 当著这么多同事和刘凌的面,他脸上有些掛不住,恼羞成怒。 指著牛大力,声音也高了起来:“你……你少在这胡搅蛮缠!我让你走是为你好!別给脸不要脸!赶紧滚!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牛大力也被他激起了火气,冷笑一声:“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你还想动手打人不成?刘队,你们局里的警察,就是这么对待群眾的?范局长知道吗?” “你!” 张文兵被牛大力抬出范局长,更是气得脸色发青,尤其是看到周围同事看热闹的眼神和刘凌那冰冷的脸色。 他觉得自己的面子彻底被这个乡巴佬踩在了地上。 他指著牛大力,恶狠狠地说:“你有种!牛大力是吧?我记住你了!有能耐你別走!咱们走著瞧!” 牛大力一听这话,火气也“噌”地上来了。 他挺直腰板,迎著张文兵那副趾高气扬、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戳穿的架势。 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我等著又怎么样?你能怎么著?把我抓起来?还是想动手打我? 警察同志,你好大的威风啊!我今天就站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刘凌见两人剑拔弩张,再吵下去非出事不可,赶紧对旁边看热闹的同事厉声喝道:“都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赶紧过来,把他给我弄进去!在这里闹什么闹!” 几个看热闹的警察被刘凌一吼,也觉得脸上掛不住,赶紧从办公室跑出来,拉住张文兵。 七嘴八舌地劝:“文兵,算了算了,冷静点!” “是啊文兵,注意影响,这里是单位!” “別衝动,有话好好说……” 张文兵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去劝,用力甩开拉著他的同事。 指著牛大力,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冷静个屁!我现在很冷静!牛大力,你他妈不是很牛吗?有本事別光耍嘴皮子!是男人,咱们就单挑!你敢吗?” 他这是被牛大力当眾顶撞,又被同事们拉偏架,觉得面子上彻底过不去了。 想用单挑这种最原始、也最能找回面子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在他想来,牛大力一个乡下小子,瘦不拉几的,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特种兵退伍,在部队里也是格斗好手。 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把他打趴下,看他还敢不敢囂张! 牛大力也被彻底激起了火气。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以前是穷,是瘸,只能忍气吞声。 第162章 拱火单挑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底气了!这张文兵仗著自己是警察,就鼻孔朝天,看不起他这个市井小民。 还公然挑衅,这口气他要是忍了,以后还怎么混?还怎么在范局面前抬起头?还有刘凌面前,身为男人的自尊心! “单挑就单挑!我怕你啊!” 牛大力也豁出去了,大声道:“但是话得说清楚!你是警察,我是老百姓。我要是对你动手,算不算袭警?这责任我担不起!” 张文兵一听,以为牛大力怕了,想找藉口退缩,更加不屑。 他冷笑一声,三下五除二,直接把身上的警服外套脱了下来,往旁边的同事手里一扔。 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响声,傲然道:“看见没?警服我脱了!我现在跟你一样,就是个普通人!咱们公平决斗! 你打我,不算袭警!我自己脱的衣服,在场的同事都可以作证!怎么样,敢不敢上?” 他这话,既是说给牛大力听,也是说给周围的同事听,想堵住大家的嘴。 牛大力看著他那一身腱子肉,心里也有点打鼓,但话赶话说到这份上,退缩是不可能退缩的。 他一咬牙:“好!打就打!在哪打?” “后面训练室有擂台!” 张文兵一指后面,脸上露出狞笑:“不过,拳脚无眼,上了擂台,生死有命!你要是不小心被我打趴下了,打伤了,打残了。 我可不负责任!这些同事,还有刘队,可都得给我作证,这是你自己同意的!” 他这是想把责任撇乾净,甚至隱隱带著威胁。 牛大力也发了狠:“谁把谁打趴下还不一定呢!你也別把话说太满!要是我把你打趴下了,你也別哭!” “你找死!” 张文兵眼中凶光一闪。 “够了!都给我住口!” 刘凌急得直跺脚,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她知道张文兵身手了得,下手也狠,牛大力肯定不是对手。 她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对张文兵厉声道:“张文兵!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等范局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张文兵此刻被嫉妒和怒火冲昏了头,哪里还管什么范局不范局。 他梗著脖子,满不在乎地说:“我怕他收拾?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不可!让他知道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周围的民警们见状,知道拦是拦不住了,而且看热闹不嫌事大,心里其实也有点期待这场对决。 於是,几个人半推半就,簇拥著两人,朝著局里后面的训练室走去。 刘凌急得不行,想打电话给范中明,但范中明出去办事了,一时半会儿联繫不上。 她又想强行阻止,但被几个想看热闹的同事有意无意地挡住了。 她只能焦急地跟在后面,心里盘算著万一牛大力被打伤了,该怎么补救。 她甚至有点后悔刚才没坚决点,把牛大力赶走。 牛大力此刻心情也平復了一些,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和好奇。 他能看出来,张文兵能有这身肌肉一定是经常锻炼,肯定能打。 但他自己,自从喝了药酒,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力气大了,反应快了,就算被协警打,似乎也没受什么重伤。 他也想趁这个机会,试试自己现在到底有几斤几两。 就算打输了,最多挨顿揍,有药酒在,也不怕。 但要是打贏了……那可就太他妈解气了!看这个鼻孔朝天的警察还怎么囂张! 两人来到训练室。 这里空间不小,中间果然有一个標准的拳击擂台,周围还有一些健身器材。 平时是给刑警队的队员们训练用的。 上了擂台,两人相对而立。 张文兵活动著手腕脚腕,看著牛大力,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轻蔑地说:“我不欺负你。你可以用你顺手的武器,比如……你那辆破三轮车的链子锁?或者,我让你三招?” 他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牛大力压下心头的火气,儘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摇摇头,语气平静:“用不著。你和我年龄差不多,最多当了几年兵而已,牛气什么?別废话了,要打赶紧打,打完我还得回家吃饭呢!” “好!有骨气!” 张文兵眼神一冷,不再废话。 他低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擂台地面,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朝著牛大力疾冲而来! 在距离牛大力还有两三步时,他猛然跃起,一记凌厉的侧踹,带著风声,直踹牛大力的胸口! 这一脚又快又狠,標准是特种部队的格斗招式,显然是想一招就解决战斗,让牛大力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在眾人面前出个大丑。 台下的民警们看到这一脚,都不禁暗自点头。 张文兵这身手,確实没得说,又快又狠。 刘凌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惊呼:“小心!” 然而,在牛大力的眼中,张文兵这迅猛无比的一脚,速度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快?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腿部肌肉的发力轨跡和攻击路线! 电光火石之间,牛大力来不及细想,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更快! 他没有选择后退或者格挡,而是猛地一矮身,如同灵猫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记凌厉的侧踹! 同时,在张文兵身体前冲、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牛大力拧腰转胯,將全身的力气瞬间凝聚在右拳之上。 对准张文兵因为抬腿攻击而门户大开的……裤襠要害,狠狠地、毫无花哨地一拳捣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肉体撞击声,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 紧接著,是张文兵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啊——!!!”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弓著身子,以比衝过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擂台的软垫上,双手死死捂住下身,身体蜷缩成一团,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额头青筋暴起,张大嘴巴,却因为剧痛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浑身剧烈地抽搐著,显然痛到了极点。 擂台周围,一片死寂。 第163章 一拳惊人 所有看热闹的民警,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看看擂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不堪的张文兵,又看看擂台上缓缓收回拳头、脸色也有些惊愕的牛大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刘凌也彻底傻眼了,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想过牛大力可能会被暴打,想过牛大力可能会受伤,甚至想过牛大力可能会被打得很惨……但她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张文兵,特种兵出身的刑侦队精英,居然被牛大力这个乡巴佬,一拳,就打趴下了? 而且看张文兵那痛苦的样子,那一拳恐怕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要害上! 这……这怎么可能?! 牛大力自己也有点懵。 他看著自己那平平无奇的拳头,又看看擂台上痛苦翻滚的张文兵,心里也掀起惊涛骇浪。 我……我这么厉害了?刚才那一拳,他感觉自己好像还没用全力,只是下意识地想反击,没想到速度和力量居然这么大? 而且,对方那看似迅猛的攻击,在自己眼里好像……很慢? 这就是药酒改造身体后的效果吗? 不仅强身健体,恢復力惊人,连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了这么多? 短暂的死寂之后,训练室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我靠!刚才发生了什么?” “张文兵……被一拳撂倒了?” “打……打中那了?听声音都疼……” “这牛大力……什么来头?这么猛?” “文兵可是特种兵啊!这也太……” 眾人七嘴八舌,看向牛大力的眼神,从之前的看热闹、轻视,瞬间变成了震惊、好奇,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能一拳把张文兵打成这样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刘凌第一个反应过来,也顾不上震惊了,赶紧衝上擂台,蹲在张文兵身边查看情况。 只见张文兵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倒吸冷气,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快!叫救护车!” 刘凌对台下的同事喊道。 几个民警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牛大力也走下了擂台,看著被眾人围住的张文兵,心里那股火气也消了大半,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他也没想到自己下手这么重,那一拳完全是本能反应,没想打那里,可对方冲得太快,自己蹲得太低…… “刘队,他……他没事吧?” 牛大力走到刘凌身边,小声问。 刘凌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震惊,有责怪,也有一丝无奈:“你说呢?看这样子,蛋估计是保不住了。牛大力,你……你下手也太黑了!” 牛大力挠挠头,有些尷尬:“我……我也没想到。他冲得太快,我蹲下想躲,下意识就……而且,是他自己说要单挑的,还说不负责……” 刘凌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这事说到底,是张文兵挑衅在先,自找的,只是这结果,未免也太…… 很快,救护车呼啸而来,几个医护人员用担架把依旧疼得直抽抽的张文兵抬走了。 训练室里,只剩下牛大力、刘凌,以及一群神色各异的民警。 牛大力心虚的厉害,怕张文兵真出什么大事。 就在这时,训练室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范中明脸色铁青、带著一身怒气冲了进来。 他显然是听说了消息,赶回来的。 “张文兵那臭小子呢!跑哪去了?” 范中明一进来就厉声喝问,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刘凌身上。 能明显看出他此刻非常愤怒,额角的青筋都在跳。 刘凌心里一紧,赶紧上前一步,低声说:“范局,你来晚了……他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送医院了?” 范中明一愣,眉头紧皱:“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牛大力呢?他没事吧?” 他下意识地先问牛大力有没有事,可见他心里还是偏向牛大力的。 刘凌表情有些古怪,看了看旁边的牛大力,又看了看范中明。 犹豫了一下,才用更小的声音说:“牛大力没事……是张文兵,他……他可能……蛋估计保不住了。” “什么?” 范中明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陡然拔高:“蛋保不住了?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伤的?牛大力打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文兵可是队里数一数二的好手,牛大力能把他打成这样?还打中那种地方? 刘凌知道瞒不住,便把事情的经过,从张文兵挑衅、脱警服、上擂台,到被牛大力一拳ko,简单快速地说了一遍。 当然,略过了她自己的责任和部分细节,重点强调了是张文兵主动挑衅、要求公平决斗。 范中明听完,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看著牛大力,眼神复杂。 这事,说到底是张文兵咎由自取,但伤得这么重,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且,在公安局內部发生这种事,传出去影响太坏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范中明气得直拍大腿:“这个张文兵,无法无天!等他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刘凌,你还愣著干什么? 还不赶紧去医院!看看情况到底怎么样!一定要尽力保住!不行就转院!用最好的医疗资源!” “是!我这就去!” 刘凌也正要去医院看看。 就在这时,旁边的牛大力看著急得团团转的范中明和刘凌。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范老哥!別急!我这有药酒!赶紧!赶紧拿药酒去给他灌下去!或许能保住!” 范中明闻言,猛地转过头看向牛大力,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对啊!药酒!牛大力的药酒!那可是能救市长父亲、能调理百病的神奇药酒!说不定真能对那种伤势有奇效! “对!对!药酒!大力,你有带吗?快!快给我!” 范中明此刻也顾不上询问细节了,保住张文兵的功能和身体要紧。 要是真废了,不仅张文兵一辈子完了,对他个人、对局里,都是个大麻烦。 第164章 上门表谢 牛大力跑出去连忙从自己的电三轮车斗里,拿出一瓶药酒,塞到范中明手里:“范老哥,给!赶紧去!记住,儘量先別让医院给他动手术! 先给他灌下药酒,观察一下情况再说!只要零件没掉,我这药酒说不定能给他接上、治好!” 他对自己药酒的疗效现在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 连绝症都能治好,修復这种外伤和软组织损伤,应该问题不大吧? 范中明接过那两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二锅头瓶子,此刻在他手里却重若千钧。 他用力点点头,对牛大力说:“大力老弟,啥也不说了!这份情,老哥记下了!今天这事,是文兵那混小子自找的!等他没事了,咱们再细聊!刘凌,走!去医院!” 说完,他不再耽搁,拉著还处于震惊和复杂情绪中的刘凌,火急火燎地上了他的车,直奔医院而去。 刘凌被范中明拉著,心情更是五味杂陈。 这事说到底,跟她脱不了干係。 张文兵是因为嫉妒牛大力和她走得近才挑衅的。 现在闹成这样,她心里既对张文兵的衝动和受伤感到生气和一丝內疚,又对牛大力出手的狠辣和神奇,感到震惊。 现在,牛大力居然还拿出那么珍贵的药酒去救人……这让她对牛大力的观感,又复杂了几分。 等范中明和刘凌走后,训练室里剩下的民警们面面相覷,看向牛大力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有震惊於他一拳威力的,有好奇他那药酒真假的,也有觉得今天这事实在太戏剧性的。 牛大力也觉得在这里待下去没啥意思了。 他冲那些民警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骑上自己那辆,註定要在公安局载入史册的电动三轮车,离开了大院。 骑行在马路上,牛大力心情轻鬆了不少。 范中明刚才的態度,让他知道这事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至於张文兵,希望药酒能救回来吧,不然自己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那一拳,確实打得太准、太狠了点…… “唉,以后还是得控制著点力道。” 牛大力暗自提醒自己:“这药酒改造的身体,力量有点超纲了。” 他摸了摸车斗里剩下的药酒,除了准备送给范中明和刘凌的四瓶。 以及打算给张老爷子和韩院长的,剩下的,他打算全部卖掉! 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李乡平那边的一千万还没影。 盖房子、买別墅、装修、买车……处处都要用钱!得赶紧积累资金! 想到这里,他加大油门,朝著张老爷子家的方向骑去。 既然来市里一趟,怎么也得去看看这位对自己颇多关照的老人。 虽然还没到下一个供酒的周期,但张市长这次帮了自己大忙,於情於理,都得去表示一下感谢,顺便送点心意。 至於剩下的药酒,除了留给韩院长的,他打算一口气全卖了! 大別墅的尾款还等著付呢! 还有,得赶紧联繫宋青青,把別墅装修的事情定下来,早点搬进去,也好让自己的女人们享受享受有钱人的生活。 来到张老爷子家,老爷子见到牛大力,別提多高兴了,拉著他的手就不鬆开,非要留他吃饭。 牛大力好说歹说,才婉拒了,说是还有急事。 他恭敬地对张老爷子表示了感谢,也转达了对张市长的谢意,並留下了两瓶药酒,说是师父让带过来给老爷子调理身体的。 张老爷子看到药酒,眼睛都笑眯了,对牛大力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一个劲夸他懂事、有本事,牛大力又陪著老爷子说了会儿话,这才告辞离开。 从张老爷子家出来,牛大力直奔市人民医院。 找到韩院长的办公室,除了范中明和刘凌的四瓶,他直接把车斗里剩下的十一瓶药酒全都搬了上去,放在了韩院长宽大的办公桌上。 十一瓶药酒整整齐齐地排开,场面颇为壮观。 韩院长看著桌上这十一瓶二锅头,眼睛都直了,又惊又喜:“大力兄弟,你这是……?” 牛大力笑了笑,解释道:“韩院长,別惊讶,这是我师父听说了我这边的事,骂了我大半天,说我给他惹麻烦,但最后还是心软。 又赶製了一批,他说,既然和医院已经有了合作,就不能断了医院的供应,顺便也感谢您这次的帮助。” 他顿了顿,指著桌上的酒说:“这十一瓶,我卖给您九瓶。老规矩,一百二十万一瓶。” 韩院长一听,心中狂喜!九瓶!一千零八十万!医院的特殊供应又能续上了!那些老领导那边也能交代了! 他激动地连连点头:“好!好!大力兄弟,你师父真是太……太够意思了!我代表医院,谢谢你,也谢谢你师父!” 牛大力摆摆手,指著剩下的两瓶,笑道:“韩院长,这两瓶,是送您的,这次多亏了您帮忙,材料才能那么快弄齐,一点心意,您別嫌弃。” “送……送我的?” 韩院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有些发颤。 两瓶!二百四十万!就这么送给自己了?这份人情,可太大了! 他激动得一把抓住牛大力的手,用力摇晃:“大力兄弟!这……这怎么好意思!太贵重了! 你放心,以后但凡有用得著老哥我的地方,你儘管开口!在咱们市医疗系统这一块,老哥我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 他此刻心里无比庆幸,幸好当初顶住压力,帮牛大力把那些证明材料弄齐了。 这回报,来得太快、太丰厚了!看来,这个牛大力,还有他背后那个神秘的师父,绝对值得深交! 牛大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谦逊地笑了笑:“韩院长客气了,咱们互相帮忙,那这钱……” “我马上安排財务打款!还是原来那个帐户对吧?” 韩院长办事雷厉风行。 “对,麻烦韩院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走出医院办公楼没多久,牛大力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简讯提示——一千零八十万元,已到帐! 看著那一长串数字,牛大力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手头宽裕多了!別墅尾款、盖房子、买车、装修……都有了著落! 第165章 值钱的药酒 牛大力站在医院办公楼下,眉头微皱,心里暗自嘀咕:也不知道张文兵怎么样了,我那瓶药酒,真能把人救回来? 思来想去,他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凌的电话:“刘凌,张文兵那边情况如何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凌无奈又带著点嗔怪的声音:“灌了你的药酒,人已经昏睡过去了,具体情况还得等观察。 我说牛大力,你下手也太没轻重了,打哪儿不好,偏偏往那地方打!” 牛大力顿时一阵尷尬,摸了摸后脑勺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情急之下,下意识出手。你们现在在哪儿?我刚好在医院,过去看看。” “急诊大楼二楼手术室,赶紧过来吧。” 牛大力应声掛了电话,顺手提起脚边的四瓶药酒。 本来就是打算送给范局和刘凌的,这会儿正好一併带过去。 走进急诊大楼,大厅里人潮涌动,嘈杂不堪,到处都是焦急等待的病人和家属,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与焦虑交织的味道。 角落里,一名衣著得体却面色憔悴的女人瘫坐在椅子上,埋著头无助地痛哭流涕,身边几个亲友正低声安慰,神色同样凝重。 牛大力本不爱凑热闹,脚步不停,只想穿过人群去找电梯上二楼。 可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句对话直直钻进了他的耳朵。 “嫂子,你別太灰心,我听说医院新到了一种特效药,效果特別神,只要圆圆用上,肯定能好转!” 女人的哭声更绝望了,哽咽著回应:“我早就托人问过了,医生说那药確实对症,可预约排队最快都要等到明年六月! 十毫升就要六十八万,圆圆必须用够三十毫升才能见效……我们別说买不起,就算砸锅卖铁,圆圆也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啊!” 话音落下,牛大力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特效药? 六十八万10毫升? 他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她们口中所谓的神药,分明就是自己炼製的药酒! 此前他还天真地以为,医院顶多把药酒翻个五倍、十倍牟利,可此刻听到的数字,让他脑子嗡的一声,怒火瞬间衝上头顶。 三十毫升就是两百零四万,一瓶药酒换算下来,价值竟是好几千万! 而他刚才还傻乎乎地主动送了韩院长两瓶,相当於平白送出去將近六千多万的利益! 难怪当时韩院长笑得合不拢嘴,原来自己竟是送上门的冤大头! 心底刚对韩院长升起的那点好感,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愤怒。 脸色铁青的牛大力,再也顾不上去手术室,转身快步走到几人面前,沉声问道:“这位大姐,我刚才听你们说医院特效药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位女士,你的孩子得了什么病?” 哭泣的女人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了牛大力一眼,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失魂落魄的模样,显然没心思跟陌生人多说。 牛大力见状,转而看向一旁的亲友。 一名年轻女子嘆了口气,语气满是心酸:“这是我嫂子,我侄女得了白血病,一直没找到匹配的骨髓,现在病情恶化到晚期了,医生说,最多撑不过一个月。 我们好不容易听说有特效药能救孩子,可价格高得嚇人,排队还排不上,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看著眼前绝望的一家人,再想到病床上命悬一线的孩子,牛大力的心瞬间软了。 “你侄女现在在哪个病房?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王芳和亲友们都愣住了,上下打量著穿著朴素、看著土里土气的牛大力,眼里满是疑惑和警惕,不明白这个陌生人为何要执意看孩子。 牛大力也不勉强,语气平静:“你侄女已经到了生命最后关头,或许遇见我,是她的缘分,说不定,能有奇蹟发生。” 他向来不强人所难,孩子的命,握在亲人手里,即便他有心施救,也得经过对方同意,一切全看天意。 见几人依旧沉默,牛大力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刚才说话的年轻女子突然开口,她看了看面如死灰、彻底绝望的嫂子,咬了咬牙,对牛大力点头:“我带你去。” 牛大力跟著吕琳走进病房,这里没有重症监护室的精密设备,只有一张普通病床。 床上躺著一个光头的小女孩,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靠著点滴维持著生命,小小的身子蜷缩著,安静得让人心疼。 本该是天真烂漫、跑跳嬉闹的年纪,却被病魔推到了死亡边缘,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惻隱。 牛大力看向年轻女子:“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满心不悦,没好气地隨口答道:“吕琳。” “吕琳,我手里有能治病的药,我能不能给你侄女餵一点?” 吕琳猛地一愣,警惕地后退半步:“你什么意思?你要给圆圆餵什么东西?” “你侄女现在的情况,生命正在一点点消失。” 牛大力语气篤定:“只要我给她餵了我带的药,我能保证把她治好,信不信,由你。” 吕琳狐疑地盯著牛大力,实在看不懂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到底想做什么,可她也做不了主。 只能急忙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叫我嫂子!” 没一会儿,一群人急匆匆衝进病房,王芳走在最前面,眼神警惕地盯著牛大力,声音发颤:“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牛大力神色平静,目光直视著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女儿。同意,我现在就动手;不同意,我立刻就走。” “你能救我女儿?” 王芳眼睛猛地睁大,满是难以置信,语气里带著一丝濒临绝境的希冀。 旁边的青年立刻上前拉住她,满脸不屑:“姐,你別听他胡扯!医院那么多专家都治不好,他一个外人能有什么办法?肯定是骗子!” 另一名中年妇女也跟著附和:“就是,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趁我们还没报警,你赶紧离开,別在这里招摇撞骗!” 牛大力全然不理会旁人的质疑和驱赶,目光始终落在王芳身上。 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乾脆:“决定权在你手里,救不救,给我一句话,我时间很紧,若不是刚才听吕琳说起特效药的事,我连一秒都不会多待。” 王芳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吕琳,茫然地重复了一句:“吕琳……?” 第166章 过得去良心 吕琳赶紧悄悄拉了拉嫂子的手,生怕她慌乱之下说漏嘴,连忙应道:“嫂子,是我!” 王芳回过神,目光死死盯著病床上气息微弱的女儿,心如刀绞。 她颤抖著开口,满是无助:“你要怎么救我女儿?要是救不好,万一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牛大力对自己的药酒有十足的把握,却也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只是淡淡开口:“没有那么多怎么办,想救,我就出手;不想救,我现在就走。” 王芳看著病床上气息微弱的女儿,心里又乱又慌,犹豫了半天,才咬著牙试探道:“要不……你试试?” 牛大力本就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闻言立刻点头。 他拧开那瓶二锅头包装的药酒,隨手抓过床头一个一次性纸杯,缓缓倒了小半杯。 医院说三十毫升就能见效,这小半杯,肯定是足够了。 可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却彻底变了味。 王芳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猛地瞪大:“这……这不是酒吗?” 然而,药酒特有的香气却被眾人给完全忽略掉了! 她弟弟王林当场就炸了,一步跨过来指著牛大力的鼻子,脸涨得通红:“姐!这明明就是白酒,哪是什么药!我看他就是个骗子,还是个疯子!” 旁边孩子的奶奶,那个中年妇女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推牛大力:“你安的什么心! 我孙女都病成这样了,你居然拿酒来灌她!是想把我孙女直接害死吗!我看你就是故意杀人!” 吕琳也被这操作惊得脸色发白,连忙挡在病床前,张开双臂死死护著:“你不能乱来!白血病是绝症,怎么可能喝几口酒就好!你这是在害孩子!” 王芳嚇得魂都快飞了,刚才那点侥倖瞬间烟消云散,她后退一步,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赶紧走!再不走我们真的要报警了!” 牛大力一手握瓶,一手端著纸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又气又闷。 王林直接堵在他面前,伸手就要去夺他手里的杯子,好在牛大力反应迅速,躲开了。 “你现在想走?没那么容易,你这个骗子,今天你別想踏出这个门,等著被抓吧!” 中年妇女更是疯了一般,一把推开病房门。 扯著嗓子就在走廊里尖叫:“来人啊!救命啊!这里有个疯子要毒死我家孙女!快来人啊!” 叫喊声瞬间惊动了整个楼层。 好巧不巧,刘凌刚才没等到牛大力,怕他找不到病房,正下楼来找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这悽厉的呼救声。 她脸色一紧,拔腿就跑了过来:“大妈,冷静点!出什么事了?” 中年妇女一看见刘凌那身警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把拽住刘凌的胳膊就往病房里拖:“警察同志!里面有个神经病,要拿酒害死我孙女!你快把他抓起来!” “在哪?” 刘凌不敢耽搁,跟著就衝进了病房。 同时,她隱约感觉到,这事是不是跟牛大力有关? 当她看见站在原地,手里还拿著酒瓶和纸杯的牛大力时,没有丝毫意外。 牛大力一脸无奈,苦笑著对上她的目光。 刘凌又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牛大力,你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牛大力尷尬地挠了挠头:“这不……看孩子可怜,想救个人嘛。” 王芳和王林几人全都懵了:“你们认识?” 刘凌语气肯定:“当然认识。他可是我们市长亲自点名表扬的好市民,立过功的。” 这话一出,王芳一家面面相覷,脸上的愤怒和警惕顿时僵住,多了几分惊疑。 牛大力暗暗鬆了口气,心里更是一阵唏嘘——这年头,好人真是太难做了。 刘凌看向牛大力:“你还救人吗?” 牛大力被刚才那阵仗弄得心凉半截,摇了摇头:“不救了,走吧!” 这话一落,王芳反而急了,连忙上前一步:“警察同志,他刚才说……说他这酒能治我女儿的白血病,是真的假的?” 刘凌淡淡瞥了牛大力一眼:“这你得问他。他说能治,就能治;他说不能,那就不能。” 王芳彻底傻了眼,心里翻江倒海——难道这看上去像酒的东西,真能救女儿? 牛大力懒得再解释,將纸杯里的液体倒回酒瓶,拧紧盖子转身就要走。 “別走!” 王芳猛地衝上去,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我给你磕头了!” 牛大力心里冷笑。 刚才又是骂他疯子,又是喊他杀人凶手,还要报警抓他。 现在有刘凌这个警察作证,知道药酒能治病了,又开始求了! 可是机会他早就给过,是他们自己不珍惜。 牛大力用力抽回胳膊,语气冷了下来:“机会我已经给你们了,是你们自己把我当疯子、当骗子。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多管閒事,再见。” 说完,他抬脚就走。 病房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可因为有刘凌在,没人敢隨便进来,全都探头探脑,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凌看了看铁了心要走的牛大力,又看了看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沉默著没有阻拦。 她是警察,不是医生,这本就不是她该管的事。 见牛大力真的要走,王芳彻底崩溃了。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地上,泪水混著鼻涕往下淌:“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糊涂!我相信你,我百分之百相信你!求你再给我女儿一次机会,求求你救救她!” 吕琳也跟著红了眼眶,连连弯腰哀求:“求求你,救救圆圆吧,她还那么小……” 牛大力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一旁的刘凌,隨口问了句:“你说呢?” 刘凌淡淡开口:“救不救,你自己说了算。只要你自己良心过得去,没人能逼你。” 牛大力沉默片刻,看著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王芳,再看看床上那张小脸惨白的孩子,终究是嘆了口气。 “行,我救。” 他顿了顿,声音冷硬,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但我把话放在这里——这是你们求我的。 我不会给你们任何保证,也不会负责任何后果。最后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这小姑娘自己的命!” 第167章 救人一命 王芳抬眼看向刘凌,见她面色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要阻拦或担保的意思,心一横。 咬牙狠狠点了点头:“我认了!圆圆就算治不好,我也认了!” 话虽决绝,她的目光却悄悄在刘凌胸前的警號上扫过,不动声色地把那串数字牢牢记在了心底。 一旁的中年妇女急得直跺脚,一把拉住王芳的胳膊:“芳芳!这可是我亲孙女啊!你可不能拿孩子的命瞎赌啊! 万一这药酒喝出个三长两短,喝没了命,我可怎么活啊!向东还没赶过来,你好歹等他来了,听听他的主意!” 旁边的青年也连忙附和,眉头拧成一团:“是啊姐,等等我姐夫吧!喝酒治病?我听著都觉得天方夜谭,太不靠谱了!” 吕琳也拉了拉王芳的衣角,轻声劝道:“嫂子,別衝动,等我哥来了再做决定。” 王芳心里七上八下,纠结地望向牛大力,刚要开口改口。 牛大力却先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算了,我还有別的事,刘队长,我们走吧。” 王芳脸色骤然大变,瞬间急红了眼,上前一步拦住牛大力:“別走!我是孩子的亲妈,圆圆的命我说了算!先生,你救!我同意了!” “我不同意!” 中年妇女声音都抖了:“万一喝死了咋办?向东要是知道了,恨你一辈子!” 王芳彻底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著牙不肯落下来:“圆圆已经撑不过一个月了!这是她唯一的活路!真出了事,我自己扛!就算向东跟我离婚,我也认了!” 说完,她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坚定,死死盯著牛大力:“先生,你儘管治!就算出任何问题,一切后果我王芳一人承担!” 牛大力轻轻点头,语气篤定:“有你这句话,我这片好心就不算白费。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今天晚上,你女儿就能健健康康出院!”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惊呆了。 中年妇女瞪大双眼,声音发颤:“真……真的假的?今晚就能出院?” 牛大力不再多言,径直打开酒壶,倒出琥珀色的药酒。 他转头对王芳道:“把你女儿扶起来。” “等一下!” 刘凌突然开口,眉头微蹙:“孩子插著胃管呢,別直接喂,拿针管打进胃里,免得呛著孩子。” 牛大力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我还真不懂这些。” 王芳连忙手忙脚乱地拿出一支全新的带刻度针管,递了过去,一管正好五十毫升。 牛大力抽满一管药酒,缓缓推入圆圆的胃里。 病床上的孩子依旧昏睡,没有半点反应。 做完这一切,牛大力收好酒壶,淡淡开口:“好了,等你女儿醒过来,就是个健健康康的宝宝了。” 他提起药酒,正要和刘凌离开,却被中年妇女横身拦住。 脸色紧绷:“你们不能走!我孙女没醒之前,你们哪儿也不能去!必须留在这儿!” 牛大力看向王芳。 王芳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嘴上同意治疗,可真要让牛大力就这么走了,她又实在不甘心,也跟著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刘凌无奈地嘆了口气,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我明白你们的担心,我是大桥公安分局刑警队长刘凌,孩子要是真出任何问题,你们直接去公安局找我,我负责到底。” 有了刘凌这句话,中年妇女才稍稍鬆了口,依旧不放心地瞪著他们:“我孙女要是有半点意外,我肯定找你们算帐!” 牛大力和刘凌这才得以离开病房。 一走出病房,刘凌终於忍不住,气冲冲地瞪著牛大力:“牛大力!你怎么总爱干这种鋌而走险的事?出了事谁担得起?” 牛大力嘿嘿一笑,一脸坦荡:“谁让我心善呢,见不得孩子遭罪。” 刘凌皱著眉,语气里满是担忧:“但愿你这药酒真有奇效,不然我也要跟著你受牵连,受处分都是轻的!” 牛大力挑眉:“怎么,后悔帮我了?” 刘凌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柔和了几分:“说不上后悔。要是真能把那小姑娘救回来,我比谁都高兴。” 牛大力大笑一声:“这不就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功劳,有你一半!” 刘凌连忙摆手:“免了免了,我可不敢要。不过说真的,我挺佩服你,救人居然能这么不计后果。” 牛大力耸耸肩:“天生就这样,改不了,对了,张文兵醒了没有?” 刘凌看了一眼手术室方向:“应该差不多了。” 两人走到手术室门口,范中明正坐在休息椅上闭目养神,其他一同前来的警察已经先行回去。 牛大力上前打招呼:“范老哥,情况怎么样?” 范中明睁开眼,看著牛大力,一脸哭笑不得:“大力啊,我琢磨半天,你以前是不是练过硬功夫?居然能把咱们局里数一数二的好手给打成这样……唉,说出去都丟人!” 牛大力笑著从包里拿出两瓶药酒,递了过去:“范老哥,今天多谢你帮忙,这两瓶你拿著。” 范中明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给张文兵灌的那一杯,剩下的酒早就被他偷偷藏起来了! 此刻见牛大力又送上两瓶,当即激动得声音都发飘:“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这东西太贵重了!” 可手上却一点不含糊,已经悄悄伸了过去。 牛大力故意作势要收回:“看来范老哥不想要,那我就带回去了。” 范中明一听,立刻一把抢过,抱在怀里不撒手:“我就客气客气!你还真往回要啊!” 刘凌看著自己手里的两瓶,心里也打定了主意,晚上回家一定要让爸妈都尝尝这神奇的药酒。 等待的时间里,牛大力閒聊的问:“范老哥,我跟我女朋友驾驶证真的能一个星期拿证?” 范中明汹涌成竹的说:“下个星期五来找我拿证!” 牛大力高兴的:“到时候我必须的请老哥好好的喝一顿!”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应声打开,张文兵走了出来。 范中明立刻上前,关切问道:“文兵,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张文兵活动了一下手脚,精神十足:“睡了一觉,浑身都轻鬆了,伤全好了!” 可当他抬头看到牛大力时,脸上顿时一阵不自然,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退伍军人,警局里的格斗好手,打不过一个普通百姓,居然被爆了蛋,实在是顏面尽失! 紧接著,一名医生也跟著走了出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忍不住开口问道:“警察同志,你们给他喝的是什么东西?那么重的伤,居然这么快就痊癒了!” 医生心里满是疑惑,他曾听院里提起过一种特效药,能治癒多种疑难杂症,眼前这警察的恢復速度,分明和那种药一模一样! 他实在想不通,这种稀罕东西,警察怎么会有? 范中明拍了拍医生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去问问韩院长,或者王晓田主任,就全明白了。” 医生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难怪!原来是院长和王主任那边的!” 他只当这神药是医院高层拿出的,也不再多问,对著眾人道:“患者各项指標全部正常,身体已经痊癒,可以办理出院了!” 第168章 不打不相识 医生走后,走廊里暂时恢復了安静。 范中明脸上的笑容收敛,转向张文兵,神情变得严肃,带著长辈训诫晚辈的严厉:“张文兵!你看看你今天乾的是什么事! 目无纪律,衝动妄为!幸亏大力兄弟宽宏大量,不仅不计较你之前的冒犯,还拿出那么珍贵的药酒救你! 你想想,要是没有这药酒,你这伤会是什么后果?!別说你这身警服穿不穿得稳,你这辈子都可能……唉!”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那就不止是丟人现眼了,那是真把一辈子都毁了!你对得起你父母的期望,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吗?!” 张文兵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他咬著嘴唇,再次转向牛大力,这一次,腰弯得更低了。 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和愧疚:“范局教训的是……牛……牛兄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目中无人,衝撞了你! 谢谢你……谢谢你不计前嫌,还救我……这份恩情,我张文兵记一辈子!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牛大力看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挑衅而產生的不快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说到底,张文兵虽然傲慢衝动,但本质不坏,而且身手不错,是个直来直去的汉子。 他摆摆手,语气诚恳:“张警官,快別这么说。其实也怪我,当时火气上来了,下手没轻重。 我要是一开始就直接走了,也就没后面这些事了。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朋友了,过去的事,翻篇了!” “朋友!对,是朋友!” 张文兵用力点头,眼里闪过感动。 “行了行了,都別互相揽责任了。” 范中明挥挥手,算是给这事定性:“文兵,回去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不少於一万字!好好反省你今天的行为!不仅要交给我,还要在队里做个检討!” “是!范局!我一定深刻反省!” 张文兵立正答道。 就在这时,刘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是刘凌!” “什么?找我?好,我马上回去!” 范中明眉头一皱:“刘凌,出什么事了?” 刘凌脸色凝重:“局里来了不少人,点名要找我。” 范中明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赶紧回去看看!” 刘凌转头看向牛大力:“牛大力,你得跟我们一起回去。” 她心里隱约有种预感,这事多半和牛大力有关,说不定是之前楼下,救的那个女孩家属找上门了。 牛大力却摇了摇头:“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刘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能有什么事?” “找宋青青啊。” 牛大力理直气壮:“你那天不还催我吗?我得把装修的事定下来。” 一旁的张文兵没说话,脸色却越发难看。 刘凌无奈道:“那我们先回去,真要是找你的,你还得回警局一趟。” 范中明一头雾水:“刘凌,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跟大力扯上关係了?” “一句话说不清楚,先回去再说!” 刘凌心里急得不行,生怕那小女孩出了意外,家属闹到派出所,她可就麻烦大了。 和刘凌等人分开后,牛大力立刻拨通了宋青青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宋青青的声音立刻带著几分激动:“牛大力,你总算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牛大力笑了笑:“宋大美女,你现在在哪儿?有空吗?” “我在售楼中心,正陪著一个看房客户。” “我现在过去,把房款尾款结了。” 牛大力刚走到半路,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刘大队长,这才刚分开就打电话,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刘凌没好气地骂道:“你少胡扯!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现在立刻马上来公安分局一趟!” 牛大力心里一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干的好事!” 刘凌气道:“人家都找上门来求药了,还有你救的那个小姑娘一家,哭著喊著要见你,说要当面感谢你!” 牛大力鬆了口气,无所谓道:“我现在没空,你帮我打发走不就行了。” 范中明接过电话,语气无奈:“大力兄弟,你还是来一趟吧,外面人太多了,赶都赶不走啊!” 牛大力道:“我又没带药酒,去了也没用。你们手上不是还有我送的那瓶吗?实在不行分点给他们应急。” 范中明为难:“这……这可是你送我的,怎么能隨便分给別人……” “行了,我这边真走不开,先掛了!” 牛大力直接掛断电话。 到了售楼中心,宋青青早已在门口等候,看见牛大力,立刻笑著迎了上去:“牛先生,好久不见啊。” 牛大力问道:“你不是有客户吗?怎么在门口等著了?” 宋青青眉眼弯弯:“牛大金主亲自上门打款,再忙也得先招待你啊!” 牛大力笑著点头:“那我先把尾款结清,你要是没事,陪我去看看装修公司。” 宋青青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没问题!” 九百万的巨款,隨著pos机“滴滴”几声轻响,从牛大力的卡上划走,最终匯入了地產公司的帐户。 財务室內,几个年轻的女职员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和好奇。 这个衣著普通、骑个破三轮的年轻人,刷卡买近千万的別墅,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同事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牛大力跟著宋青青。 神態自若地走出了富丽堂皇的售楼中心。阳光有些晃眼,他眯了眯眼睛。 宋青青走在他身边,忍不住好奇地问:“牛先生,您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骑个电动三轮车呀?多不方便,也不……安全。” 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关心,而不是轻视。 牛大力跨上他那辆“功勋”电三轮,拍了拍车座,笑道:“驾驶证还没到手呢,想开四个轮子的也不行啊。不过快了,下个星期五就能拿证,星期六我就去买车!” “真的呀?” 宋青青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那太好了!您想好买什么车了吗?宝马还是奔驰? 我跟这两个4s店的经理都熟,到时候我陪您去,保证能拿到最低折扣!” 牛大力心里一动,这倒是省事了。 第169章 焦头烂额 他点点头:“那感情好!不过我还没最后决定,到时候要是真看中这两个牌子,肯定找你帮忙。”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宋青青笑靨如花,觉得和这位牛大力的关係又近了一步:“那咱们现在去看装修公司?坐我车去吧,快一点。” 两人刚走到宋青青那辆白色的小轿车旁。 牛大力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执拗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又是刘凌。 “喂,刘大队长,又咋了?” 牛大力接起电话,语气带著点无奈。 宋青青在旁边听到是刘凌,也竖起耳朵,有些好奇。 电话那头,刘凌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静。 透著一股焦头烂额的暴躁:“牛大力!你赶紧的!立刻!马上!给我滚到局里来!听见没有?” 牛大力被这劈头盖脸的怒吼嚇了一跳,但还是试图讲道理:“刘队,我现在真的走不开,我跟宋青青在一起,正要去看装修公司呢,这都约好了……” “我管你跟谁在一起!看什么装修公司!” 刘凌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声音又尖又厉:“牛大力!好说歹说你不听是吧?你是不是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 信不信我现在就派人去把你抓回来!你惹完事拍拍屁股就想跑?让我们在这儿给你擦屁股? 你看看门口这成什么样子了!轰都轰不走!你说怎么办?你到底来不来?” 刘凌这一顿夹枪带棒、劈头盖脸的臭骂,火力全开,把牛大力彻底骂懵了,也骂怂了。 他这还是头一次见识到刘凌发这么大的火,隔著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股要把人点著的怒气。 “我……我来,我来还不成吗?” 牛大力缩了缩脖子,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著討好:“你看你,发这么大火干嘛……我马上过来,马上!” 掛了电话,牛大力一脸苦相地看向宋青青。 宋青青虽然没听全,但也猜了个大概,忍著笑问:“怎么了牛先生?你是不是……惹著刘凌了?她脾气上来可不好惹。” 牛大力无奈地嘆了口气:“唉,別提了。看来今天这装修公司是去不成了,我得赶紧去趟公安局,刘队那边……应该是遇到大麻烦了。” 宋青青很善解人意,立刻说:“没事,我开车送你过去吧,肯定比你骑三轮车快,要是事情处理得快,说不定下班前还能赶得上去看一两家装修公司。” 牛大力闻言连忙点头:“宋小姐!麻烦你了!” 两人上了车,宋青青熟练地启动,掉头,朝著市公安局大桥区分局的方向驶去。 车子刚开进分局所在的那条街,远远地,牛大力就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难怪刘凌发那么大的火! 只见分局大院门口,乌泱泱地站满了人! 男女老少都有,粗略一看,起码有两三百號人!將原本宽敞的院门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不像来闹事的,没有打砸叫骂,但脸上都写满了急切、期盼、甚至绝望。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集著,低声交谈,不时朝办公楼方向张望。 十几个民警在人群中艰难地维持著秩序,个个满头大汗,脸色焦急。 更外围的公路上,还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市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让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不堪。 宋青青不敢把车开进去,只能远远地停在路边。 她看著那人山人海的景象,也惊呆了,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什么情况?公安局……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出什么大事了?” 牛大力此刻终於真切地体会到了刘凌电话里的绝望和怒火。 这阵仗,也太嚇人了!他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具体啥情况,估计……跟我有点关係。我下去看看,你在车上等我吧。” 宋青青哪里肯待在车上,她好奇心都快爆棚了。 “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说著,她也解开了安全带。 两人刚下车,朝著公安局大院门口走去。 还没等他们靠近,眼尖的王林就一眼从人群中认出了牛大力,立刻激动地大喊起来:“神医!神医来了!” 这一嗓子,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院內院外,那两三百號人,连同维持秩序的民警,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投向了大门口,聚焦在刚刚下车的牛大力和宋青青身上。 紧接著,一个身影从人群中飞快地冲了出来,正是那个叫吕琳的年轻女孩。 她跑到牛大力面前,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牛大力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语无伦次地说:“先生!先生你真的来了!你没有骗我们!圆圆……圆圆她真的好了! 全好了!刚才还吃了小半碗粥,说要下地玩!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把你当成骗子,还骂你……其实我才是骗子,我不叫吕琳,我叫田琳琳,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芳也紧跟著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牛大力面前的水泥地上。 抱著牛大力的腿,放声大哭,眼泪鼻涕一起流:“神医!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呜呜呜……你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再生父母! 要不是你,我……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了!我给你磕头了!谢谢你!谢谢你啊!” 她一边哭,一边真的就要磕头。 旁边的王林和圆圆的奶奶也满脸愧色和感激地走上前。 跟在医院时候的场景,王林和圆圆奶奶的態度已经彻底逆转! 王林手里拿著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圆圆的姥姥则提著一大袋水果礼品。 “神医,对不起,在医院是我们有眼无珠,错怪你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王林说著,把那个厚厚的信封硬往牛大力手里塞:“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多,就两万块钱,您一定要收下!是我们全家感谢您的!” 圆圆的姥姥也抹著眼泪:“神医啊,谢谢你救了我孙女!这点东西你拿著,补补身子!” 牛大力看著跪在面前的王芳,看著塞到手里的钱和礼物。 看著周围那几百双齐刷刷盯著自己、充满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嘴里发苦。 他赶紧把王芳扶起来,又把钱推了回去:“大姐,快起来!別这样!钱我不能要,东西你们拿回去! 救孩子是应该的,举手之劳而已,你们真的不用这样!你们……你们怎么跑到公安局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 第170章 都来求药 田琳琳擦了擦眼泪,解释道:“神医,我们除了知道刘警官的警號和单位,不知道您住哪儿,只能来公安局找刘警官,想通过她找到您,当面感谢。这些人……他们……” 她指了指身后的人群,声音低了下去,“他们都是医院里的病人和家属。圆圆好了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他们听说有神医用神药治好了绝症,就……就都跟著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哀求声、哭喊声:“神医!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吧!她是乳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了!” “神医!我是胃癌晚期,疼得不行了,求你给我点药酒吧!我出钱!多少钱都行!” “救救我爸爸!他是肺癌!” “我是口腔癌,嘴巴都烂了,吃不下东西……” “神医行行好!我儿子才八岁,白血病……” “给我一点就行,一点点!我老伴瘫在床上好几年了……” 声音嘈杂混乱,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求药!救命! 牛大力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像有几百只苍蝇在飞。 他终於切身体会到了刘凌刚才在电话里的那种绝望和无力感! 这哪里是来感谢的?这简直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一旁的宋青青,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又震撼人心的一幕——几百人向著牛大力鞠躬哀求,甚至下跪,求他救命。 她彻底惊呆了!她瞪大美眸,看看那些满脸绝望和期盼的病人及家属,又看看身边这个眉头紧皱、显得有些无奈和无措的年轻男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看上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居然被这么多人当成了救命稻草、活神仙!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崇拜和……更深的倾慕,瞬间淹没了宋青青的心。 她看著牛大力的侧脸,眼神亮得惊人,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激动的红晕,感觉自己彻底沦陷了! 与此同时,躲在办公楼三楼窗户后面,偷偷观察下面情况的刘凌、范中明,以及刚刚出院、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张文兵,也把楼下这一幕尽收眼底。 刘凌抱著胳膊,看著被围在人群中心、一脸苦相的牛大力。 心里憋了半天的鬱气终於消散了大半,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幸灾乐祸。 低声哼道:“活该!让你圣母心泛滥,到处发善心!这下知道麻烦了吧?看你怎么收场!” 范中明则是看得头皮发麻,连连摇头,对刘凌说:“小刘,赶紧的,想办法让牛大力把这些人劝走! 再这么闹下去,非得把记者引来不可!到时候一曝光,牛大力以后就別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刘凌撇撇嘴,刚想说他自找的,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大院外围的马路对面。 有几个扛著摄像机、拿著话筒的人正在朝这边张望,似乎是想挤进来。 她脸色一变,指给范中明看:“范局,你看!晚了!记者已经来了!” 范中明顺著她指的方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糟了!快!张文兵,你带几个人过去,把记者拦住!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採访拍照! 就说……就说我们在处理群体事件,涉及案情,不便接受採访!態度客气点,但必须拦住!” “是!范局!” 张文兵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转身,招呼了几个同事,急匆匆地朝楼下跑去。 楼下,牛大力正被吵得脑仁疼。他提高音量,对人群喊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但无数道期盼的目光依然死死盯著他。 “药!我现在手上真的没有了!” 牛大力大声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你们先回去,好吗?等我有药了,再想办法!” “没有了?怎么可能?” 人群立刻又骚动起来,有人不信地喊道,“神医,您別骗我们了!我亲眼看见您和那位女警官离开的时候,手里还提著四瓶呢!” “对啊!我也看见了!是四个二锅头瓶子装的!” “神医,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出钱!出钱买还不行吗?” “求求您了,分我一点吧,半瓶……不,十分之一瓶就行!” 牛大力简直欲哭无泪,那四瓶是送给范中明和刘凌的。 现在估计已经被他们珍藏起来了,怎么可能拿出来分?而且杯水车薪,根本不够。 他嘆了口气,再次解释:“真不是钱的事!我现在確实没有药酒了!你们在这里等著也没用啊!先回去,行不行?” 眾人一听他反覆说没有,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和一丝不甘的躁动。 人群又开始嗡嗡作响,气氛有些不对。 宋青青在旁边看著著急,忍不住开口帮腔,声音清脆:“各位,请大家听我说!牛先生的意思是。 他现在手上没有现成的药酒,並不是说以后永远没有了!你们先回去,等牛先生准备好了,再想办法,好不好?” 她这话一出口,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有人打量著她漂亮的脸蛋和时髦的打扮,又看看她和牛大力站得很近,立刻自作聪明地喊道:“你是神医的女朋友吧?” “姑娘,你行行好,帮我们求求神医吧!” “是啊,神医夫人,您帮我们说句话,我们只要一点点就好!” “神医夫人,求求您了!” “神医夫人”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宋青青外焦里嫩。 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朵根。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忍不住偷偷瞟了牛大力一眼,见他只是皱著眉。 似乎没太在意这个称呼,心里又像揣了只小鹿,砰砰乱跳,既羞窘,又有一丝隱秘的甜蜜。 牛大力也被这称呼弄得一愣,但此刻顾不上解释,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对著人群大喊:“大家都不要吵了!听我说!” 人群再次勉强安静下来。 牛大力看著那一张张或苍老、或憔悴、或稚嫩、但都写满求生欲望的脸,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第171章 安抚 他忽然灵光一闪,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我向大家保证!” 他提高了音量,语气郑重:“药酒,我一定会给大家想办法!但是,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看到眾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继续说道:“我决定,开一家专门的门店!”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开店? 那岂不是意味著,他们以后真的有希望了? “但是!” 牛大力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开店需要时间筹备,最快,也要一个月!” “一个月?” “要等那么久?我……我怕等不到啊!” “是啊,我爸爸他……” 希望刚升起,又被一个月的期限压得摇摇欲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牛大力看著他们,斩钉截铁地说:“一个月,是我能给的最快时间!如果你们同意,现在就回去,耐心等待! 一个月后,我的店铺开张,你们凭医院诊断证明,可以优先购买! 如果不同意,非要现在逼我拿出没有的药,那对不起,就算耗到明天早上,我也拿不出来! 到时候,耽误的是你们自己的病情,浪费的是你们自己的时间!你们自己选!” 他把选择权,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再次拋给了这些绝望的人。 要么相信他,等一个月,要么继续在这里耗著,毫无意义。 人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和激烈的思想斗爭。 有人觉得一个月太久,怕亲人等不到。 有人觉得总算有了盼头,比在医院等天价药、遥遥无期的排队强。 还有人將信將疑,怕牛大力是缓兵之计。 有人问:“那一个月以后我们去哪找你?” 这也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全都满是期待的看著牛大力! 牛大力想了想,脸上憋著坏笑说道:“一个月后,你们派一名代表……对了田琳琳是吧!就你了,或者多来几个人也行,到时候你们来公安局,直接找刘队长要地址就行了!” 田琳琳高兴道:“没有问题!” 牛大力说:“既然已经说清楚了,大家就先回去吧!” 最终,在几个病情相对稳定、或者实在没有其他办法的家属带头下,人群开始慢慢鬆动。 有人小声商量著,有人开始抹著眼泪,一步三回头地,缓缓散去。 王芳一家也千恩万谢地告別,留下了那些怎么也不肯收下的“心意”,互相搀扶著离开了。 看著人群渐渐疏散,牛大力和宋青青,以及匆匆赶来的张文兵等民警,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刘凌、范中明,以及几个一直躲在楼里观察的民警,这才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范中明走到牛大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著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 有佩服,有后怕,也有一丝戏謔:“大力兄弟,行啊你!这才多大功夫,就混成神医了?这场面,嘖嘖,比我们搞突击行动动静还大!” 刘凌就没那么客气了,她瞪著牛大力,语气里满是火气和无奈:“牛大力!你说你是不是自带惹事光环?一到市里,就非得闹出点惊天动地的动静来! 上次是市长父亲,这次是绝症患者集体围堵公安局!你能不能……稍微,就稍微,矜持那么一点点?让我们也喘口气!” 牛大力被她训得缩了缩脖子,訕笑著不敢还嘴。 就在这时,那几个一直被张文兵带著人拦在外围的记者,瞅准人群散去的空档,终於突破封锁,快步围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穿著职业套裙、长相清秀、气质干练的年轻女记者,她手里拿著话筒,身后跟著扛摄像机的同事。 “几位警察同志,你们好!” 女记者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目光锐利地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似乎有意无意地在牛大力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我是市电视台新闻频道的记者,苏雅。 我们接到群眾反映,说这里刚才聚集了大量群眾,似乎是在寻找一位能治疗绝症的神医? 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我们详细介绍一下情况吗?” 范中明眉头一皱,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牛大力身前。 脸上露出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沉声道:“苏记者,刚才已经跟你的同事解释过了,这只是一起群眾误解引发的聚集事件,我们已经妥善处理完毕,人群也已经疏散。 这属於我们公安机关的正常勤务工作,具体情况涉及案情,不便向媒体透露。请你们理解,也请回吧。” 苏雅显然不吃这一套,她敏锐地捕捉到范中明下意识维护身后那个年轻人的动作,以及刚才人群中隱约传来的神医等字眼。 她將话筒微微转向范中明,不依不饶地问:“范局长,我刚才听到不少群眾议论,说是一位神医用神奇的药酒,治好了一位白血病晚期的小女孩。 这才引发了大家的关注和聚集,请问,是否真有此事?那位神医现在在哪里?我们能採访一下他吗?” 范中明面不改色,语气更加坚决:“苏记者,道听途说,不足为信。我们公安机关没有接到相关报案,也没有掌握你所说的情况。 刚才的聚集,我们已经查明,是部分群眾对某些不实信息產生了误解。请你们不要听信谣言,也不要干扰我们正常办公。张文兵,送几位记者同志离开。” “是!” 张文兵立刻上前,对苏雅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態度礼貌但不容置疑:“苏记者,请吧,这里还在工作区域,不便久留。” 苏雅看著范中明滴水不漏的官方面孔,又看看那个被挡在身后、低著头看不清表情的年轻人,心知今天恐怕是问不出什么了。 但她职业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不简单,那个年轻人……很可能就是关键。 她深深地看了牛大力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样子记住,然后才不甘心地对摄像师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 但嘴里却低声对同事说:“回去查查,刚才那个被警察护著的年轻人是谁。” 宋青青见记者走了,赶紧扯了扯牛大力的衣袖,小声道:“牛先生,咱们也快走吧!別一会儿又被人围上了!” 牛大力巴不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连忙点头。 刘凌却突然开口道:“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走!” 宋青青一愣,不解地看著她:“你跟著干嘛去?” 刘凌已经转身往办公楼里跑,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我去换身衣服!等我一下!” 过了不到三分钟,她就换了一身清爽的休閒装跑了出来,对范中明说:“范局,我请个假!” 范中明看看牛大力,又看看刘凌,大概猜到她是不放心牛大力,想跟著盯著,免得他再闯祸。 便点点头:“行,准了。有事打电话。” 牛大力也对范中明挥挥手:“范老哥,那我先走了!” 第172章 请教 当著可能还没走远的记者的面,牛大力不敢多说,生怕被看出端倪,赶紧跟著宋青青和刘凌,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张文兵站在门口,看著刘凌和牛大力、宋青青一起离开的背影,尤其是刘凌那副我得看著他的样子,很像是小媳妇怕自己丈夫出门乱搞,不放心的架势! 心里很不是滋味,嘴巴张了张,却找不到任何阻拦的藉口和理由,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上车,驶离。 车上,气氛有些微妙。 憋了一肚子火的刘凌坐在副驾驶,终於忍不住,对著后座的牛大力开启了抱怨模式:“牛大力!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为什么你一来市里,就非得闹出点惊天动地的么蛾子来! 上次是市长父亲,这次是几百號人堵公安局!你是嫌我们警察太閒了,给我们找事做是吧?” 宋青青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替牛大力说话:“凌凌,你这话说的,牛先生这是在做好事,救人命啊!闹出点动静怎么了?这说明牛先生本事大,心肠好!” 刘凌没好气地白了宋青青一眼:“哟,这就护上了?我说青青,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人家牛大力有女朋友! 正牌女友!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漂亮!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別瞎掺和!” 宋青青被刘凌当著牛大力的面戳破心思,脸微微一红。 但隨即梗著脖子,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有女朋友怎么了?这么优秀的男人,能跟著他是我的福气! 我乐意!大不了……大不了我当小三,我也认了!” 说完,她还偷偷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瞟了牛大力一眼,观察他的反应。 这话虽然是故意气刘凌,但也有一半是她的真心话,只是说得更夸张些。 “你……你无耻!” 刘凌被宋青青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气得直瞪眼,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反驳。 牛大力坐在后座,听著前排两个女人为了自己斗嘴,心里有点尷尬,又有点……暗爽? 不过他此刻没心思细品这些,开药酒铺子的事像块大石头压在他心上。 想法是有了,可具体怎么操作? 他一没店面,二没手续,三没行医资格,这神药怎么才能合法合规地卖出去?光靠嘴说可不行。 他沉思了片刻,眉头紧锁。 看来,常规途径是走不通了,还得找贵人。 他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张市长。 牛大力不再犹豫,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张文华的私人號码。 刘凌正被宋青青气得没话说,转头想继续炮轰牛大力,却见他掏出了手机,似乎要打电话。 她好奇地瞥了一眼屏幕,没看清號码,但看牛大力那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一动,暂时闭上了嘴。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张文华爽朗中带著亲切的声音:“喂,大力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样,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吧?我听你张爷爷说,你又给他送了两瓶药酒,还急著走了,怎么,就这么不想见你张叔叔?” 牛大力赶紧赔笑:“张叔叔,您说的哪里话!我这不是怕耽误您工作嘛!我这边的事,多亏了范局和刘队帮忙,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该抓的都抓了。” “嗯,我听老范简单提了一下。我这段时间確实忙,还没顾上给你打电话细问。怎么,大力,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处,需要叔叔帮忙了?” 张文华何等精明,一听牛大力主动打电话,语气还这么客气,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有事。 牛大力嘿嘿一笑,也不绕弯子:“张叔叔,您真是料事如神!我这儿……確实有个想法,想请您帮我参谋参谋,看看能不能行。” “哦?什么想法?说来听听,別跟我拍马屁,直接说事。” 张文华笑道。 牛大力便把自己想开一家专门店铺,销售药酒,让更多需要的人能通过正规渠道买到。 而不是被医院炒成天价、还要排队等死的想法,详细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重点强调了自己面临的困难——没有相关资质和手续,不知道该怎么合法合规地操作。 希望张市长能帮忙指导一下,或者打个招呼,让流程走得顺一点。 电话那头,张文华听完,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钟。 这短暂的沉默,让牛大力心里有些打鼓。 “大力啊。” 张文华终於开口,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带著明显的斟酌和劝诫:“你这个想法……初衷是好的,想帮助更多人。 但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如果你真的开了这么一家店,公开销售这种……嗯,效果显著的药酒,会带来什么后果?” “后果?” 牛大力一愣,他光想著方便大家买药,没想那么深:“啥后果?” 张文华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过来,带著一种上位者的深远考虑:“你想啊,大力。如果大家都知道你那里有能治重病、甚至绝症的神饮。 而且价格可能比医院便宜,那会是什么局面? 所有的病人,恐怕都会涌到你那里去!医院还开不开了?医生护士是不是都得下岗?医疗秩序还要不要了?” 他顿了顿,继续深入分析:“这还只是其一。其二,你说你的药酒產量有限。如果面对全市、甚至全省全国涌来的患者,你那点產量,够分给谁? 到时候,你给谁不给谁?会不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和矛盾?甚至,会不会有黄牛炒高价格,引发社会治安问题?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牛大力听著,冷汗渐渐下来了。 张市长说的这些问题,他確实一点都没想过! 他只想著开个店,方便卖药,却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这么严重的后果! 医院秩序、社会安定、分配公平……这些问题,哪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小老百姓能扛得住的! “还有!” 张文华的语气更加严肃:“你现在通过医院这个渠道,虽然价格被他们抬得很高,但至少是在一个相对封闭、可控的体系內流通。 医院有他们的客户群体和运作规则。一旦你把它放到公开市场上,它的价值认定、属性界定、监管归属……都会变成极其复杂和敏感的问题。 到时候,盯上你的,可能就不止是病人和家属了。你……接得住这么大的財富和隨之而来的关注吗?” 第173章 养生茶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把牛大力心里那点开店的热情浇得透心凉。 他之前只看到药酒能赚钱、能救人,却完全没意识到背后隱藏著如此巨大的风险和漩涡。 “张叔叔……我……我確实没想这么多……” 牛大力声音有些乾涩,后背都湿了。 张文华听出他语气里的后怕和动摇,语气缓和了一些,劝道:“大力,叔叔知道你心善,想帮人。但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要考虑周全。 你现在每个月固定供应一些给医院,收入已经非常可观了,生活也能过得很好。何必去冒这个险,蹚这趟浑水呢? 听叔叔一句劝,开店卖药的事,先放一放,別瞎折腾了,安稳赚钱,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牛大力心里乱糟糟的,开店的念头几乎被张市长这番话彻底打消了。 可是……他想起刚才公安局门口那几百张绝望的脸,想起自己对他们的承诺…… “可是张叔叔,我已经……已经答应了很多患者,说会想办法的……这可怎么整啊?” 牛大力为难地说。 张文华在电话那头似乎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大力啊,帮助別人,不一定非得用同一种方式。 除了那种……嗯,药效特別强的药酒,你就没有其他类似的、效果温和一些的东西了? 比如,一些调理身体的养生茶、保健果汁之类的? 这些东西,不属於药品范畴,监管相对宽鬆,你可以作为普通食品或者保健品来销售。而且……”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我建议你,即使做这类產品,也最好把效果控制得温和一些,不要追求立竿见影、药到病除。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让它起到一个辅助调理、改善体质的作用就行。这样的话,一来不会衝击现有的医疗体系,二来你自己面临的风险和压力也会小很多。 最重要的是,你可以持续地、稳定地帮助到更多人,而不是一次性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结果可能谁都帮不了,还把自己搭进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市长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点醒了牛大力! 对啊!为什么非要死磕药酒呢?玉杯的神奇,难道只能泡酒?泡茶行不行?泡果汁行不行? 把浓度稀释,效果减弱,做成长期饮用的养生饮品,既能帮人调理身体,又不会引起太大轰动,还能合法合规地经营!这才是长久之计啊! “张叔叔!我明白了!我懂了!” 牛大力激动地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知道我下一步该怎么做了!谢谢张叔叔!您真是我的指路明灯!” 电话那头的张文华,听到牛大力兴奋的语气,知道他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並且放弃了开药店卖神药的念头,心里也暗暗鬆了口气。 只要牛大力不公开大量销售那种立竿见影的药酒,他送给几位老领导的厚礼就依然珍贵,他的政治筹码就依然稳当。 至於牛大力想开个养生茶饮店,那就隨他去吧,无伤大雅,说不定还能成为一段神医回报社会的佳话。 “明白了就好。大力,记住,做事要稳,要看得长远。有什么想法,多跟叔叔沟通。好了,我这边还有个会,先掛了。” 张文华满意地掛了电话。 牛大力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被搬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轻鬆和新的方向感。 前排,刘凌和宋青青虽然没听全电话內容,但从牛大力的只言片语和表情变化,也大概猜到了通话结果。 刘凌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宋青青则好奇地问:“牛先生,张市长……给你出什么主意了?” 牛大力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找到可行道路后的踏实笑容。 “张叔叔给我指了条明路。” 他缓缓说道:“不开药店了,我准备……开一家养生茶饮店。” “养生茶饮店?” 宋青青和刘凌都愣了一下。 “对。” 牛大力点点头,眼神明亮:“卖一些对身体有好处的茶和果汁,帮大家慢慢调理身体。 效果可能没那么快,没那么神奇,但胜在安全、长久、人人都能喝得起。” 刘凌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牛大力一眼,眼神里的责备少了许多,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宋青青则眼睛更亮了:“养生茶饮店?这个好!现在人都注重健康养生!牛先生,店铺选址、装修、办理执照这些,我都可以帮你!我认识人!” 牛大力眼睛一亮,笑著说:“那到时候,可能又要麻烦宋小姐了。” “不麻烦!乐意之至!” 宋青青笑靨如花。 有了张市长这番高明指点,牛大力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其实最初,他也拿那水做过实验,只是那会儿瘸腿已经好了,腿上的伤疤虽然还在,抹过过后,却分不清到底是药酒的功效,还是药水也起到了作用? 眼下最要紧的,是回去用玉杯泡茶试试,若是能再找几位患者亲身验证一番,到底有没有效果自然也就一目了然! 牛大力看向宋青青继续说道:“宋小姐,店铺的位置不要求热闹,但要停车方便才行,商铺的价格若是能便宜一些最好,买下来或者租下来都行!” 宋青青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期待:“没问题。对了牛先生,您这边打算僱人吗?要是不嫌弃,我来给您当店员怎么样?” 不等牛大力开口,一旁的刘凌先皱起了眉:“你现在工作不是好好的吗?真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宋青青笑了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市长支持,我可是很看好牛先生这门生意的。” 刘凌依旧不放心,撇了撇嘴:“別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著人家数钱,再说牛大力能给你开多少工资?够你买化妆品吗?” 牛大力心中其实也在盘算这个问题,以后开了店铺,自己也不可能天天守著,若是有一个能信的过的人给自己盯著,自己也能放心! 牛大力语气坦荡的道:“若是宋小姐肯来帮忙,我每月给你开五万,怎么样?店里的大小事务,就全都交给你打来搭理,要是以后效益好的话,在给你涨工资!” “五万?” 第174章 敲定装修 刘凌当场就愣住了,一脸不敢置信:“这……这么多?你不是在忽悠人吧?” 宋青青也惊得不轻。 她本只是隨口问问,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大方。 她身为销售经理,业绩好时一个月也就四万左右,差的时候只有一万多。 如今月薪直接开到五万,一年下来妥妥六十万往上! 她当即心动:“我明天就去辞职!不过牛先生可得说话算话,人家以后可就靠你养活了,可別到时候说雇不起我,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牛大力笑著保证:“放心,这店我肯定要开,而且必须找个信得过的人。虽然和宋小姐认识不久,但有刘队长的面子上,我自然也信得过你。” 刘凌不满地撇撇嘴:“別什么事都扯上我啊!回头她真卷钱跑了,你可別赖我头上,我就谢天谢地了。” 宋青青瞪了她一眼:“死丫头,我可是你最好的姐妹,有你这么贬低人的吗?” 牛大力打趣道:“真要有那么一天,那就让刘大队长以身抵债好了,毕竟我和宋小姐认识,还是你牵的线。” 刘凌瞬间炸毛:“牛大力,你们认识只是因为买房的关係,现在房子都买了,还给你省了不少钱,至於你们以后怎么样,跟我半毛钱关係都没有,ok?” 宋青青却在一旁补刀:“怎么没关係?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牛先生人耿直、又热心肠,我哪能这么放心的跟宋先生去创业?” 牛大力笑意更浓:“原来刘大队长,背地里没少夸我啊。” 刘凌又气又羞:“宋青青!你给我等著,以后再想让我跟你说新鲜事,我就跟你姓!” 宋青青狡黠一笑,看向牛大力:“牛先生,我跟你说个秘密,你想听吗?” 牛大力果然好奇的问:“什么秘密?” “我有个朋友,上学的那会儿,有一位高富帅追她……” 话音未落,刘凌脸色骤变,连忙求饶:“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快闭嘴!” 牛大力坐在后座,忍不住偷偷发笑。看来刘凌这火爆脾气,也就宋青青能轻轻鬆鬆拿捏得住。 不多时,车子停在装修公司门口。 几人下车走了进去,接待经理十分热情,连忙上前介绍各类材料与装修方案。 可当牛大力听完报价,粗略一算,整个人都微微咂舌—— 这一套装下来,竟然要一百多万!这个数字在牛大力心里打了个转。 乖乖,这都够买辆豪车了!他心里暗自咋舌,但面上还算平静。 毕竟,他现在也是手握千万资金的人了,虽然这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旁边的刘凌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她当刑警,工资是死数,加上补贴奖金,一年下来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万。 一百多万,省吃俭用也得攒上十年! 这牛大力,花钱真是……大手大脚!不过想到他那神药的赚钱速度,似乎又觉得……好像也花得起? 宋青青对装修这行倒是门清。 她在售楼部,没少给客户推荐装修公司,自己偶尔也能拿点介绍费。 她给云水苑的几家大户主也推荐过,虽然只成了一套,但那套的装修费也在一百二十万左右,她当时还吃了五万回扣。 这次带牛大力来,她跟装修公司老板张智龙说得明白:这是我好朋友,要最好的料,最低的价,別玩虚的。 张智龙这才报了个一百万出头的实诚价。 牛大力心里其实也有本帐。 他在大东村盖新房,预算也就几十万。在镇上买的两套房,简单装修加起来也就三十多万。 可市里这栋別墅不一样,五层楼,面积大,又是中式风格,用料、工艺要求都高,这个价格,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甚至可能还算实惠。 他沉吟了片刻。 宋青青虽然还联繫了其他几家装修公司,但价格悬殊估计不会太大。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心思完全飞了,满脑子都是回去试验养生茶的事,只想赶紧把这边定下来,好脱身。 “行,就按这个中式装修的方案和预算来吧。” 牛大力最终点了点头,拍板决定:“张总,细节你们跟宋小姐敲定,合同也跟她签。我这边要求就一个,质量必须保证,环保必须达標,工期儘量往前赶。” “牛老板爽快!您放心!质量、环保,我张智龙用公司信誉担保!工期我们也一定尽全力!” 张智龙满脸堆笑,连连保证,这可是一笔大单! 接著,一行人又驱车去了牛大力新买的別墅实地查看。 对於室內具体怎么装,牛大力其实没啥具体概念,大手一挥:“具体怎么布置好看、实用,青青,你比较懂,就按你的想法来!我相信你的眼光!” 宋青青被委以设计总监的重任,心里美滋滋的。 立刻进入状態,拿著笔记本,一边看一边记,不时跟张智龙带来的设计师沟通想法。 不过,牛大力对地下室却特別提了要求:“地下这两层,特別是最下面那一间,一定要给我装修得私密、安全、通风好。 我以后可能……要放点重要的东西,或者当个工作室用。”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宋青青和张智龙都心领神会,有钱人嘛,总有点特殊癖好或者需要保密的空间,很正常。 根据现场情况和初步方案,张智龙估算了一下:“牛老板,您这別墅面积大,要求高,工序复杂。 就算我们全力开工,最快……也得等到年底才能全部完工。” “年底啊……” 牛大力算算时间,现在是初秋,到年底还有小半年。 虽然觉得久了点,但这么大的工程,也能理解:“行,那就年底。但质量不能打折扣!” “一定一定!”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遇上了牛大力这样爽快的大客户,张智龙心情大好,说什么也要请牛大力和两位美女一起吃顿饭,好好感谢一下。 牛大力却婉言谢绝了:“张总,您太客气了。吃饭就不用了,今天时间不早了,我这边还有点急事,得赶紧回去。等下次,下次有机会,我请张总!” 他是真想赶紧走,因为手机已经震了好几次,是赵云静和杨白雪发来的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第175章 有人疼了! 张智龙见他態度坚决,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不好强求,只好连连说,下次再请,然后才告辞离开。 等张智龙一走,刘凌就忍不住撇了撇嘴,对牛大力抱怨道:“人家老总盛情邀请,你居然不答应。 我们可是陪著你跑前跑后忙活了一下午,连顿像样的晚饭都没混上!牛大力,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牛大力被她一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著惦记回家试验和回覆信息。 把这两位美女功臣给怠慢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脑子转得快,赶紧找补:“哎哟,刘队,瞧您说的!我那不是敷衍张总的藉口嘛! 我说有急事回家,那是打发他走!两位大美女帮我忙前忙后,劳苦功高,他张智龙也配跟两位美女一起吃饭? 打发走他,当然是为了咱们仨能安安心心、清清静静地共进晚餐啊!” 刘凌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愣,隨即翻了个白眼。 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算你还有点良心!我还以为你真要拍拍屁股走人,回家陪你那小女友呢!” 宋青青也高兴起来,笑著问:“那大力哥,打算请我们姐妹俩吃点什么好的呀?” 有了牛大力对她的信任,宋青青也不再称呼他先生了! 牛大力大手一挥,豪气地说:“我对市里不熟,你们想吃啥,直接带路!今晚我请客,管够!” “这还差不多!” 刘凌哼了一声。 最终,在宋青青的推荐下,三人去了一家环境雅致、菜品精致的私房菜馆。 席间,刘凌和宋青青依旧斗嘴不停,牛大力则乐得看热闹,偶尔插科打諢,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牛大力也借著机会,向宋青青详细交代了接下来找店面、办手续的一些想法,宋青青一一记下,表示会儘快落实。 这顿饭吃了將近两个小时。 等宋青青开车把牛大力送回售楼中心门口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夜色已深,街道上灯火阑珊。 宋青青看著牛大力那辆孤零零的电动三轮,有些担心地说:“大力哥,都这么晚了,你还要骑这个回去?要不……还是我开车送你吧?” 刘凌也说:“是啊,从市里到你镇上,骑这个得两小时吧?等你到家都半夜了。还是让我们送你吧!” 牛大力心里一暖,但还是摆摆手拒绝了:“真不用了,青青,刘大队长。我骑这个没问题,路都熟。 你们送我回去,我是到家了,可转头又得担心你们两个大美女的安全,大半夜开车回来。而我一个大老爷们,有啥好怕的?” 他顿了顿,拍拍自己的电三轮,笑道:“別看它破,跟著我风里雨里,还从来没掉过链子!放心吧!” 宋青青见他坚持,也不好再劝,只是叮嘱道:“那……那你路上一定小心!开慢点!到家了给我们发个信息!” “对,报个平安!” 刘凌也补充道。 “行,一定!” 牛大力答应著,跨上了电三轮,冲她们挥挥手:“你们也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店面的事,就拜託青青了!下次来请们吃更好的!” “快走吧你!真是囉嗦!” 刘凌假装不耐烦地挥挥手。 宋青青则站在原地,目送著牛大力骑著那辆小小的电三轮,融入城市的夜色和车流中,渐渐远去,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舍和牵掛。 牛大力拧动电门,小电车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载著他朝著罗安镇的方向驶去。 他归心似箭,不仅想早点回去试验养生茶,更想早点看到家里等他的那两个心上人。 当他骑著电三轮,晃晃悠悠地回到镇上的租住小院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但客厅的灯还亮著。 牛大力轻轻把三轮车推进院子停好,刚锁上车,屋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赵云静和杨白雪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赵云静脸上带著明显的担忧和一丝不满,杨白雪则是满脸的关切。 “大力哥!你到底干啥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打电话也不说清楚,就说忙!” 赵云静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生怕他少了块肉。 杨白雪也小声说:“大力哥,你吃饭了吗?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麵条吧?” 看著两女熬夜等自己,牛大力心里既感动又愧疚,但同时又美滋滋的,自己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孤独的瘸子! 有人疼了! 他赶紧解释:“我一下午都在忙活装修的事,就是市里那套別墅。今天终於把装修公司定下来了,方案、预算都谈好了,所以耽误得晚了点。” “装修?別墅?” 杨白雪闻言,脸上露出茫然和吃惊的表情:“什么別墅?大力哥,你在市里……还买了別墅?” 牛大力和赵云静同时一愣,这两天事情太多,李乡平家的事加上盖新房、搬家…… 牛大力和赵云静居然都忘了把买別墅的事告诉杨白雪! 赵云静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杨白雪说:“白雪妹妹,对不起啊,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这事……我忘了跟你说了。 大力哥前阵子,在市区买了套別墅,准备以后咱们一起住。” 牛大力也尷尬地挠挠头,笑道:“我本来是想等装修好了,给你们一个惊喜的。不过装修公司说,最快也得等到年底才能完工,所以……惊喜可能要晚点了。” 杨白雪依旧处于震惊中,小嘴微微张著:“那……那得花很多钱吧?是不是……很贵啊?” 赵云静看了牛大力一眼,替他回答:“嗯,是挺贵的。房子本身,就花了九百二十万呢。” 杨白雪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字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牛大力补充道:“加上今天定的装修,大概还要一百多万,全部下来,得一千零二十万左右吧。” 杨白雪彻底惊呆了,手捂著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著牛大力,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她知道牛大力卖药酒赚了不少钱,但没想到……居然这么有钱! 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一千多万买房装修!这……这简直超出了她的想像范围! 看著杨白雪那副被巨额数字衝击得有些呆愣的模样,牛大力和赵云静都忍不住笑了。 赵云静一脸期待的问:“大力哥你啥时候带我们去看大別墅?” “等咱下个星期六买车的时候,咱们就去看看,好啦,別站在院子里了,先进屋说吧。” 牛大力一手拉著一个,把两个还在震惊中的女孩拉进了屋里。 第176章 建筑图纸 进屋后,牛大力一眼就看见客厅那张小茶几上,摆著几兜新鲜水果,还有两盒包装不错的保健品。 他愣了一下,看向赵云静:“静静,这是……你们买的?还是家里来客人了?” 赵云静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说:“不是我们买的。下午我爸妈过来了一趟,看看咱们这边安顿得怎么样了。 本想来接我回家的,不过我没同意,这些都是他们带来的,说让你多吃点水果,补补身体。” 牛大力一听,脸色微微一变,心里咯噔一下:“叔和婶子来过?” 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杨白雪,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和杨白雪的关係,赵大海两口子可还完全蒙在鼓里呢! 这要是被他们撞见杨白雪也住在这里,还和自己举止亲密,那还不当场炸锅? 以赵大海那个火爆脾气,生撕了自己的心都有吧? 赵云静看出了牛大力的担忧,递过水杯,柔声安慰道:“放心吧,大力哥。我跟爸妈说了。 白雪是你表妹,放暑假过来玩几天,顺便帮我收拾收拾。他们没多想,还夸白雪懂事勤快呢。” 牛大力这才鬆了口气,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有些心虚地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和杨白雪的关係,不可能永远瞒著赵大海,早晚有一天要坦白。 但他也知道,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起码,得等他展现出足够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 让赵大海觉得把女儿交给他,至少生活上不会受苦,甚至能过上好日子,他才有底气去开这个口。 赵云静见牛大力还有些心神不寧,便岔开话题,拉著他走到笔记本电脑前。 兴致勃勃地说:“大力哥,別想那些了,你快来看,这是白雪妹妹忙活了一整天,给你设计的建筑图纸!可漂亮了!” 牛大力凑过去,盯著屏幕上那些复杂的线条、框框、標註,只觉得眼花繚乱,一头雾水。 他对建筑设计完全是个门外汉,那些条条框框、数字符號,在他眼里跟天书差不多。 “这……我看不懂啊!” 牛大力挠挠头,老实承认。 “看不懂没关係,让白雪给你讲讲不就明白了!” 赵云静笑著推了推旁边的杨白雪。 杨白雪此时脑子里还盘旋著一千多万別墅这个惊人的数字,有点恍惚。 被赵云静一推,才回过神来,连忙“哦”了一声,坐到电脑前。 “好,大力哥,我给你讲讲。” 杨白雪定了定神,开始指著屏幕上的图纸,用儘量通俗的语言讲解起来:“你看,这是整体的鸟瞰图,坐北朝南。这是大门入口,进来之后是一个小前院,我设计了一个月亮门,增加中式韵味。 主体建筑是三层,一楼这里是客厅,挑高设计,显得宽敞大气。 这边是餐厅和厨房,这里是院子,正好在一楼臥室窗户前面,可以种点花草或者弄个小菜园,一楼臥室还带独立卫生间……” 她一边说,一边切换著平面图、剖面图,讲解著门窗的位置、大小,房间的布局、功能,甚至还包括了一些细节。 比如檐角的设计、窗户的花格样式、院墙的鏤空图案等等。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牛大力虽然不懂专业术语,但听著杨白雪清晰的讲解,看著屏幕上那古色古香、精致典雅的效果图。 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一座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充满诗情画意的中式小楼。 这跟他想像中的、比张小芳家还要气派漂亮的新房子,几乎一模一样! “太好了!白雪,你真是太厉害了!” 牛大力忍不住拍手称讚,看著杨白雪的眼神满是欣赏和佩服:“这房子设计得,跟我梦里想的一模一样!不,比我想的还好!有文化就是不一样!” 得到牛大力的夸奖,杨白雪心里甜丝丝的,脸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略带骄傲地说:“我可是正儿八经学这个专业的!虽然不是最顶尖的那批,但放在咱们村里,设计个房子,那肯定是出类拔萃的!” “那是必须的!我家白雪最厉害了!” 牛大力毫不吝嗇地送上彩虹屁。 有了详细的设计图纸,事情就好办多了。 牛大力决定,明天一早就回村里,把图纸列印出来交给曹光北,让他按照图纸施工。 顺便也看看老房子扒得怎么样了,地基清理得如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爬了起来,揣上存了图纸的u盘,没有惊醒熟睡的两女,就骑著电三轮,去街上找列印店列印去了。 回到村里,眼前的景象让牛大力愣了一下。 他家的老房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片平整的空地,碎砖烂瓦被清理到一边堆成了小山。 挖掘机正將老屋的垃圾,往车上装。 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果然被挪了位置,移到了靠南的墙角,虽然枝叶有些蔫,但看样子是活下来了。 两个工人正在浇石灰,周围空地上也拉来了红砖。 “曹老板!辛苦了!” 牛大力停好车,走了过去。 “大力兄弟来了!” 曹光北看见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迎了上来:“你看,房子推平了,垃圾清出去以后,就给地基拌灰土了!” 牛大力感嘆:“效率还真是快啊!” 曹光北笑道:“那是,也就这两天,地基整理好,我就把工人们全带过来,图纸你可要抓紧啊,我也好根据图纸测量地基拌灰的面积!” “这不,已经带过来了!” 牛大力把在镇上列印好的几张图纸,递给他说:“你看看,就按上面的样子盖。” 曹光北接过图纸,展开仔细看了起来。他干这行十几年,经手盖的房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图纸一看就懂。 起初他表情还算平静,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看到最后,嘴巴都微微张开了,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的天!大力兄弟,这……这房子设计的……也太超前、太讲究了吧!” 曹光北指著图纸,声音都带著激动:“你看看这布局,这流线!客厅挑空,落地大窗!院子里的设计,这哪是农村自建房啊,这简直是缩小版的园林別墅! 这种设计,別说咱们镇,就是放到市里那些高档小区,也绝对不落伍!大气,美观,有韵味!我敢说,在咱们附近几个乡镇,你这房子盖起来,绝对是头一份!” 第177章 多事的二大爷 牛大力被他夸得心里美滋滋的,但嘴上还是谦虚道:“曹老板过奖了,就是隨便设计设计,住著舒服就行。” “隨便设计?这可不是隨便能设计出来的!” 曹光北连连摇头,隨即又指著图纸上的一些细节,眉头微皱,“大力兄弟,这设计好是好,但有些工艺比较复杂,用料也要求更高。 比如这仿古的屋檐构件、定製的花格窗、院墙的鏤空砖,还有院子里那个小水池的防水处理……这些成本都比普通盖法要高不少。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如果完全按照这个图纸来,造价可能要比咱们之前预估的……再多出十多万呢。你……確定要按照图纸上面盖吗?” “多十多万?” 牛大力眉毛都没皱一下,他现在卡里余额还有將近一千万,昨天刚敲定了一百多万的別墅装修,这十多万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大数目。 “盖!就按这个图纸盖!一分钱都不能省!” 牛大力拍板决定,语气不容置疑:“曹老板,你就放手去干!料用好的,工找细的!钱的事,不用担心,你把卡號给我,不够了我再给你打钱!” 曹光北见他如此爽快,也来了精神,用力点头:“行!有大力兄弟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保证给你盖得漂漂亮亮、结结实实,绝对对得起这份图纸!” 两人正说著,邻居宋梅挎著个菜篮子路过,看见牛大力,停下脚步。 脸上带著羡慕和好奇:“哟,大力啊,真推了重盖啊?听说砸你家那帮人都被抓起来了?他们赔了你多少钱啊? 对了,你宋叔昨天来找过你,说等你回来,让你去他家一趟,有事找你。” 牛大力扒旧房、盖新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早就在村里传开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之前看牛大力家被砸幸灾乐祸、现在看他有钱盖房又酸溜溜的; 有怀疑牛大力哪来这么多钱,肯定是吃软饭靠老丈人的; 也有觉得牛大力是为了挽回面子,打肿脸充胖子的。 甚至有人打听过曹光北,问牛大力是不是就盖几间普通的砖瓦房。 这种事曹光北也是见的多了,自然不会多说话,只是告诉他们:还不清楚,这得问牛大力想盖啥样的才行? 牛大力对宋梅点点头:“人都抓了,钱还没赔到位。宋叔找我?啥事?” 宋梅朝牛大力家宅基地努努嘴:“还能有啥事,你盖房子的事唄。他说了,你扒旧房他不管。 但新房子怎么盖,地基打多深,房子起多高,必须得先跟他商量,徵得他同意,不然……他说让你盖不成!” 牛大力一听,脸色沉了下来。 对啊,光顾著高兴和忙活了,把邻居协商这事给忘了! 虽然这房子现在是他的,但肯定要跟邻居协商才行。 农村盖房,尤其是起高楼,遮光、地基、排水这些,很容易引发邻里矛盾。 因为盖房而引发的邻居纠纷,牛大力听说不少,甚至因为盖房让原本和气的邻居变成仇人,甚至因此引发人命的事可不在少数! 好在,牛大力的宅子三面都是村路,只有东边有一个邻居,那就是宋宝余和刘小曼的房子。 宋宝余死了,刘小曼离家出走,房子的问题自然宋海年说了算。 “梅嫂我知道了,回头我就去找宋叔商量商量。” 牛大力对宋梅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穿著崭新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背著手、迈著四方步的老头,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大力啊!” 牛大力回头一看,来人是他二大爷牛民生,也就是牛志海的父亲。 牛志海发跡后,就把老两口接到临寧市享福去了,平时很少回村。 这次是因为儿子要回来结婚,老两口提前回来收拾老房子。 牛民生这两年跟著儿子,自觉见识广了,腰杆硬了,回村总觉得高人一等,说话也带著一股子指导后辈的腔调。 “二大爷,您回来了。” 牛大力客气地打招呼。 “嗯,回来了。” 牛民生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片刚刚平整出来的宅基地,又看了看旁边的曹光北。 脸上露出一种审视的表情,“你哥要娶媳妇,家里老房子得拾掇拾掇。你这是……房子推了,打算盖个啥样式的?” 牛大力不想多说,隨口应付道:“就想著,盖个跟村主任家差不多的,三层小楼,住著宽敞点。” “啥?你要盖洋楼?” 旁边的宋梅一听,声音都变了调,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你不是跟你二大爷开玩笑吧?盖三层楼?那得花多少钱啊!” 牛民生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那点故作的和蔼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视和不满。 他冷哼了一声,上下打量著牛大力,语气带著训斥和嘲弄:“就凭你?也想盖洋房?你有那个本事吗?年轻人啊,不要好高騖远! 你志海哥现在身价几千万,在市里开公司,坐奔驰,他都不敢说回村里盖什么三层洋楼! 那是招摇!是显摆!是没根基的表现!你倒好,屁本事没有,就想著一步登天? 你知道盖个像样的三层楼要花多少钱吗?可別到时候房子盖到一半,连个窗户钱都拿不出来,成了全村的笑话!”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更加尖刻:“我知道,你找了个有点钱的老丈人。可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就算给你,那也是让你好好过日子,不是让你这么胡花海造的!你花著老丈人家的钱,在村里盖这么扎眼的房子,你让咱们老牛家的脸往哪搁? 让村里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咱们老牛家?说我们牛家出了个吃软饭、还到处显摆的败家子!” 牛大力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训说得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强压著火气,反驳道:“二大爷,我自己掏钱盖新房,是我自己的事,跟咱们老牛家有啥关係?我又没花老牛家一分钱!倒是您说的对,我想花,也没人给我啊!” 这话带著刺,暗指牛志海家发达了也没帮衬过他这个穷堂弟。 第178章 不同意你盖! 牛民生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掛不住,但长辈的架子不能倒。 他板著脸,用一种长辈关怀晚辈的语气说:“什么叫没关係?一笔写不出两个牛字!我是你二大爷,说你两句是为你好! 听大爷一句劝,老老实实盖两间砖瓦房,够住就行!等回头你志海哥忙完结婚的事。 我让他给你在临寧找个像样点的工作,踏踏实实上班挣钱,总比你现在这样,靠著別人,心里不踏实强!” 他似乎觉得光教训不够,又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带著点命令的口吻问:“对了,听黄由光说,有个老中医给你治好了腿?那老中医住哪儿? 你二大娘这两年腰酸背痛的厉害,回头你带我们去看看,让老中医给开几副中药调理调理,你现在腿好了,也该记得人家的好,帮我们引见引见。” 牛大力看著牛民生那张写满优越的脸就明白,不让他盖洋房原因肯定是因为自己盖洋房,超过他家的五间大砖屋,他觉得没面子。 至於给他找工作,肯定是看自己腿好了,有了些许利用价值! 要是真为他著想的话,两年前就给牛大力安排工作了,还用等到今天? 牛大力忽然觉得,跟这种自以为是的长辈,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二大爷,盖房子的事,我心里有数,不劳您费心了,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好,也用不著志海哥给我找工作,我高攀不起,至於那位老中医……” 牛大力语气冷淡下来:“他老人家云游四方,行踪不定,我也联繫不上,二大娘的病,还是去大医院看看吧,更靠谱。” 牛民生被牛大力那番不软不硬的话呛得胸口发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指著牛大力,手指都在抖:“你……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好心好意劝你,你不听,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丟下这句没什么分量的狠话,牛民生气哼哼地一甩手,转身就走了,步子迈得又快又重。 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土路,而是牛大力的脸。 他心里又气又急,想著得赶紧回去给儿子牛志海打电话。 这牛大力,居然真敢盖三层洋楼?这要是真让他盖起来了,那在村里,自家儿子开奔驰回来的风光,岂不是要被压下去一头? 不行!绝对不行!必须让儿子也盖!而且要盖得比牛大力更高、更气派! 这样才能保住他老牛家,不,是他牛志海家在村里的脸面! 牛大力看著牛民生那副气急败坏、又带著算计的背影。 不屑地撇撇嘴,低声嘀咕了一句:“真等著沾你家的光,黄花菜都凉了,都不知道餿成啥样了!” 他不再理会这个自视甚高、又爱管閒事的长辈,两家的现在除了一点血缘联繫,已经没有亲情可言了! 骑上电三轮,调转方向,朝著宋海年家驶去。 自从宋宝余意外去世,刘小曼离家出走,宋海年两口子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精气神一下子垮了大半。 老两口整天蔫蔫的,不是坐在门口老槐树下发呆,就是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收拾些没用的东西,脸上难得见到笑容。 儿子没了,媳妇跑了,家里没了生气,也没了盼头。 这样的人,心里憋著巨大的悲苦和怨气,就像一堆乾燥的柴火,一点就著,而且容易迁怒。 牛大力心里清楚,跟这样的老人谈事,尤其是涉及他们儿子留下的房子、宅基地这种敏感问题。 一个谈不好,就容易引爆他们积压的情绪,轻则被骂个狗血淋头,重则被他们反咬一口。 说他牛大力仗著现在有点钱,欺负他们宋家老两口。 在村里,这种欺负孤老的名声一旦背上,那可就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来到宋海年家那栋明显比周围房子陈旧、也冷清许多的院子前,牛大力停下车,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宋海年和田婶正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一个闷头抽菸,一个纳著鞋底,动作迟缓,眼神空洞。 看见牛大力进来,两人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尤其是宋海年,看向牛大力的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冷漠和隱隱的敌意。 虽然没抓到实质证据,但他们心里始终怀疑,儿媳妇离家出走,都跟眼前这个牛大力脱不了干係。 牛大力知道绕弯子没用,乾脆开门见山:“宋叔,田婶,我来了,听说你们对我盖房子有意见?有啥要求,你们直说吧。” 宋海年把菸头在鞋底上摁灭,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牛大力一眼。 声音乾涩:“你盖房子,我管不著。但你地基打多深,房顶起多高,必须跟我家房子一样!不能高出一寸!” 牛大力心里一沉,果然是这个。 他儘量用平和的语气解释:“宋叔,我不是盖以前的砖瓦房,我要盖的是三层的小楼,所以地基肯定要打深,房子肯定要高,这是没法一样的。” “三层!” 宋海年一听,像被针扎了屁股,噌地一下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圆了,声音陡然拔高。 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谁让你盖三层的?啊!你想干什么?想一辈子都骑在我们宋家头上拉屎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 旁边的田婶也扔下了手里的鞋底,猛地站起来,指著牛大力,声音尖利。 带著哭腔和狠劲:“小兔崽子!你敢把房子盖得比我家的高,我就敢吊死在你家门口!我说到做到!让你这房子变成凶宅,一辈子都住不安生!” 果然,老两口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牛大力才刚说了个想法,两人就反应激烈,又是威胁又是咒骂。 牛大力心里既烦躁又无奈,知道硬来不行。 他压下火气,试图谈判:“叔,婶子,你们先別急,別发火,咱们有事好商量,你们说吧,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同意我把房子盖起来?有什么条件,咱们可以谈。” 宋海年梗著脖子,斩钉截铁:“没条件可谈!老子就是不同意你盖!敢动工试试!” 田婶也跟著帮腔,语气决绝:“除非我们俩老骨头都死了,埋了!否则,你想盖高楼,门儿都没有!” 第179章 养老送终 牛大力顿感头疼欲裂。 这老两口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完全没法沟通。 他想了想,试探著提出另一个方案:“要不……这样行不行?叔,婶子,你们看,宝余那房子,现在也空著,你们老两口住这边,那边也荒著。 不如……你们把那边的房子和宅基地,卖给我?我出钱买,你们拿了钱,想干点啥都行,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对吧?” 他想,如果能把宋宝余那宅基地也买下来,自己以后还能放些杂七乱八的东西啥的。 “卖给你?呸!” 田婶一听,想都没想就啐了一口,厉声拒绝,“不卖!那是我儿子的婚房!凭什么卖给你!” 牛大力耐著性子解释:“婶子,宝余已经不在了,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风吹日晒,时间长了也就坏了。卖给我,你们还能得一笔钱,留著养老,不好吗?” 田婶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更加激动:“我说不卖就不卖!房子烂了、塌了,那也是我儿子的!跟你没关係!你也不准把房子盖高了!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牛大力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老两口简直是胡搅蛮缠,完全没法讲道理。 早上的好心情,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他算是明白了,这房子,要是老两口不同意,还真就盖不成。 强行盖?万一这老两口真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在自己新房门口喝药、上吊……那后果,他牛大力绝对担不起! 到时候別说在村里抬不起头,恐怕法律上、良心上,都得背一辈子包袱。 牛大力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放缓,带著最后的尝试:“叔,婶子,那你们说,到底要怎样,你们才能同意我盖?只要我能做到的,咱们商量著来,行不?” 宋海年盯著牛大力,浑浊的眼睛里光芒闪烁,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单纯的愤怒,而是带上了一丝复杂的算计:“也不是……完全不行。” 田婶一听,有些诧异地看向自己老伴,似乎想说什么。 宋海年瞪了她一眼,低喝一声:“你先闭嘴!” 牛大力眉头一皱,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问:“宋叔,你说吧,什么条件?” 就在这时,牛大力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宋青青打来的。 “叔,我先接个电话。” 牛大力对宋海年示意了一下,走到院子里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喂,青青。” “大力哥,你起床了没有呀?” 电话那头传来宋青青清脆又带著点雀跃的声音:“商铺我已经找到啦!不过人家房东说了,著急用钱,只卖不租。 位置是真不错,在一条挺清净但也不算偏的辅路上,门口就能停车,旁边还有个小公园。 就是价格……房东一口价,二百四十万,按这块地皮的行情,也算实在价了。” 二百四十万买间商铺?牛大力现在对钱的概念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只要能解决问题,钱不是首要考虑。 他问:“位置、交通、停车,都像你说的那么好?” “我亲自去看的,肯定没问题!你要是有时间,我过去接你,过来实地看看?” 宋青青提议。 牛大力现在正为盖房的事焦头烂额,哪有心思去看店铺。 他想了想说:“我现在这边还有点急事没处理完,要不……下午吧?下午我自己骑电动车过去看看?” “骑电动车?那多远啊!要不这样,中午我去接你吧?顺便一起吃个午饭,然后咱们去看店铺,怎么样?” 宋青青很贴心。 他点点头:“行,那中午吧,到时候,你直接到罗安镇政府院里等我就行。” “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中午见,大力哥!” 宋青青欢快地掛了电话。 牛大力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走回堂屋门口。 “宋叔,你接著说,什么条件?” 牛大力看著宋海年。 田婶似乎已经知道了老伴接下来要提的条件,脸上的表情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丝激动。 她看著牛大力,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反而带著一种长辈打量晚辈的、带著点挑剔又带著点希冀的意味。 牛大力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更重了,他大概猜到了。 果然,宋海年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甚至带上了一丝推心置腹的味道:“大力啊,你看,你叔和你婶子,现在老了,儿子没了,也没个指望。宝余指望不上了,我们俩以后……可咋办?” 他顿了顿,看著牛大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能答应,以后给我和你婶子……养老送终。 等我们百年之后,给我们披麻戴孝,摔盆打幡,把我们体体面面地送上山,埋进老宋家的祖坟……”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牛大力心口:“那,这两处宅基地,以后就都是你的了。 你想盖房子,別说三层,你就是盖五层、十层,我都不管!你现在要是想盖,把宝余那房子扒了都行!我绝无二话!” 牛大力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点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给宋海年两口子养老送终?披麻戴孝?摔盆打幡? 这……这算盘打得,他在村口都能听见迴响了! 这哪是条件?这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了个甩不掉的大包袱! 诚然,他和宋宝余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感情深厚。 宋宝余的死,他和刘小曼的事,在心里也一直有愧。 但是,让他给宋海年和田婶养老送终?这完全是两码事! 且不说宋海年两口子以前对他家、对他父母態度也就一般,田婶更是没少在背后说他妈的閒话。 就说最近,因为刘小曼的事,老两口看自己那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 现在为了盖房子,就要自己承担起给他们养老送终的责任?这怎么可能? 他现在活得自由自在,身边还有红顏知己,未来一片光明。 凭什么要给自己套上这么一副沉重的枷锁? 这根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责任,是道义,是后半辈子可能无穷无尽的麻烦! 再说了,他和刘小曼那档子事,虽然是他不地道,对不起宋宝余,但也轮不到用这种方式来赎罪吧? 牛大力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努力保持平静。 他摇摇头,语气诚恳但带著拒绝:“宋叔,你这个条件……太重了。我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能担得起给你们养老送终的责任? 我盖这房子,还是靠我老丈人帮衬,我自己都没啥积蓄。这……这根本不现实啊!” 第180章 六万买房 宋海年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刚刚那点缓和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强硬:“那就没得谈了!赶紧滚蛋!我告诉你,房子你要是敢超过我家房顶一寸,我跟你婶子,就吊死在你家新房子门口!我们说到做到!” 田婶也在一旁帮腔,恶狠狠地说:“对!死你家门口!让你这房子变成鬼屋!” 牛大力急得额头冒汗。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老两口是铁了心要拿捏他。 他脑子飞快地转著,忽然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连忙说:“叔,婶,要不……这样行不行?你们看,你们现在年纪也大了,自己住著也孤单。 我出钱,送你们去镇上的养老院,条件好点的,有人照顾,有伴儿聊天,吃穿不愁。费用我全包!怎么样?这也算是……我替宝余尽点孝心?” 他想,花钱消灾,总比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强。 “放屁!” 宋海年一听养老院三个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 指著牛大力鼻子骂,“让我去养老院?那是人待的地方吗?!跟坐牢有啥区別? 老子就算死在家里,烂在家里,也不去那种鬼地方!滚!赶紧给老子滚!” 田婶也气得浑身发抖:“牛大力,你安的什么心!想把我俩关起来是吧?没门!” 牛大力也来了火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他索性也豁出去了,直接撂下底牌:“我出五万块钱!买你家那房子和宅基地!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拉倒!我也没办法了!” 五万块钱,在村里绝对是一笔巨款了。像宋宝余那种老房子,在村里正常卖,撑死了也就两万块钱顶天。 牛大力这是给出了溢价。 宋海年梗著脖子,態度坚决:“不卖!房子就算烂了、塌了,化成灰,我也不卖给你!” 田婶听到五万这个数字,眼睛却瞬间亮了亮,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动摇和贪婪。 她悄悄扯了扯宋海年的衣角,给他使眼色。 五万块啊!老两口省吃俭用一辈子,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现钱!有了这笔钱,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牛大力捕捉到了田婶的表情变化,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他故意装作气急败坏、无计可施的样子,重重地一跺脚:“行!行!你们厉害!房子我不盖了!行了吧?!我牛大力惹不起你们,我躲得起! 这房子,我不在村里盖了!我重新找块地皮盖去!你们那破房子,就让它一直荒著吧!我看它能值几个钱!” 说完,他转身就朝院外走,脚步又快又重,一副老子不伺候了的架势。 “等等!” 就在牛大力刚走到院门口,手已经扶上电三轮车把的时候,身后传来田婶急切的声音。 牛大力心里一动,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田婶快步追了出来,脸上堆起一丝尷尬又带著討好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 “大……大力啊,你別急著走啊。再商量商量……那个,你刚才说……出五万买房子,是……是真的不?” 牛大力转过身,看著她,面无表情:“真的,一口价,五万。宅基地和房子都归我,一次性付清。” 田婶咽了口唾沫,偷偷瞟了一眼还站在堂屋门口、脸色铁青但没再说话的宋海年,一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压低声音说:“那个……大力啊,你宋叔他脾气倔,好面子。五万……是不是少了点? 你看,那房子虽然旧,可地方大啊,宅基地也规整。要不……六万?你要是出六万,婶子我做主,卖给你了!房本啥的,都好说!” 牛大力看著田婶那副既贪婪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冷笑。 果然,在真金白银面前,什么儿子的婚房,什么死也不卖,都是屁话。 牛大力看著田婶那副急不可耐、又唯恐他反悔的样子,心里有了底。 他没有立刻答应六万,而是故作迟疑,沉吟了一下,说:“田婶,光是你同意,肯定不算数。 这房子是宝余留下的,也是你和宋叔两个人的,你得去问问宋叔,他要是能跟你一样痛快地同意,那……六万,也不是不行。” 田婶一听,眼睛更亮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大力你等著,我这就去跟你叔说!他肯定同意!” 说著,她转身就往屋里跑,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不一会儿,宋海年就被田婶拉著,半推半就地走了出来。 他脸色依旧有些阴沉,但看向牛大力的眼神里,怀疑和怒气似乎少了一些,多了几分复杂和……不敢置信。 “大力,你……你真打算给我们……六万?” 宋海年声音有些乾涩,似乎觉得这个数字烫嘴:“我和你婶子现在……没了后,这以后……你可別拿我们两个老骨头寻开心啊!” 他这话,带著试探,也带著一丝卑微的祈求。 六万块,对他们老两口来说,確实是能解决大问题、甚至改变晚年生活的巨款。 牛大力看著他们,心里嘆了口气。这对老人,晚年丧子確实是可怜。 他点点头,语气肯定:“宋叔,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牛大力骗谁,也不能骗你们二老。 我说话算话,你们要是同意卖,我现在就去镇上取钱。然后咱们一起去黄主任家,一手交钱,一手开证明,把事情办利索了。怎么样?” 宋海年听到要去黄由光家开证明,脸色又变了变,似乎有些抗拒。 开口道:“开……开啥证明?你直接把钱给我,房子就是你的了,我还能不认帐咋地?村里谁不知道……” 牛大力摇摇头,態度坚决:“宋叔,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事。咱们这是买卖,得有个凭证。 钱给了你,你写了收条,村里再出个证明,盖了公章,这才算手续齐全,以后谁也挑不出理。 不然,万一以后有个啥纠纷,或者政策有变化,咱都说不清楚。对你们,对我,都保险。” 田婶在一旁听著,觉得牛大力说得在理。 连忙推了推宋海年:“老头子,大力说得对!有个证明好!咱们清清白白地卖,他也踏踏实实地买!就按大力说的办!” 宋海年被田婶一推,又看了看牛大力那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终嘆了口气。 点了点头:“那……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六万块!这笔巨款,对宋海年老两口来说,诱惑太大了。 要知道,当初给宋宝余娶媳妇,盖新房、彩礼、酒席,前前后后花了十二万多,几乎掏空了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还欠了点债。 这也是为什么宋宝余结婚没多久,就急著外出打工挣钱。 现在,六万块到手的话,只要省著点花,足够他们老两口安度晚年,甚至还能有点结余,这个条件,他们无法拒绝。 第181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谈妥之后,牛大力不再耽搁,骑上电三轮,直奔镇上的银行。 取了六万现金,用一个旧布包装好,然后调头,直奔村主任黄由光家。 来到黄由光家气派的小楼前,牛大力停好车,敲了敲门。 张小芳穿著一身轻凉的睡衣,正慵懒地靠著沙发看电视。 听见敲门声,起身开门:“谁啊?” 牛大力说:“我牛大力!” 看到牛大力,她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嫵媚的笑容,连忙站起身:“大力?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牛大力走进客厅,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张小芳那若隱若现的性感身姿吸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强压下心头的燥热,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芳姐,我……我来找黄叔有点事。他在家吗?” 张小芳见牛大力眼神躲闪,脸颊微红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故意靠近了一些。 带著香气问:“你找他啥事啊?他昨晚就出门了,还没回来呢。” 牛大力闻言,心里那点紧张和顾忌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看了看院子里,宋海年老两口还没到,又看了看眼前风情万种、似乎还带著一丝幽怨的张小芳,胆子忽然大了起来。 他一把將张小芳拉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动作带著点急切和不容拒绝的霸道。 张小芳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片刻后,她才喘息著推开牛大力,佯怒地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没有多少责怪。 反而带著撩人的水光:“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在我家也敢……偷腥了?就不怕老黄突然回来?” 牛大力嘿嘿一笑,手却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摩挲,低声道:“怕啥?他现在又不在家!” 张小芳声音带著几分轻媚:“说吧,到底找老黄啥事?” 牛大力正色道:“我把宋宝余那房子买下来了。宋海年两口子同意卖了。想找黄叔开个买卖证明,盖个村里的公章,手续齐全点。” “你把宋宝余的房子买了?” 张小芳有些惊讶,转过身看著他:“你买那破房子干啥?你不是要盖新房吗?” 牛大力无奈地把宋海年不让他盖高楼、最后谈成买房子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张小芳听完,点点头,倒是没觉得太意外,农村这种事太常见了。 她住的这小楼,要不是因为黄由光是村主任,估计邻居也得闹。 她问:“花了多少钱?” “六万。” 牛大力老实回答。 “什么?!六万?” 张小芳一听,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想给牛大力脑门上来一下。 让他清醒清醒:“牛大力!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那种破房子,撑死了值两万!你居然出六万!你是不是傻啊?有钱没处花了是吧!” 她是真替牛大力心疼,虽然知道他现在有钱,可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牛大力苦笑著解释:“芳姐,你別急。就当是……给他们老两口一点补偿吧。” “补偿?你欠他们什么了?” 张小芳更加不解,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狐疑起来:“牛大力,你跟我说实话,刘小曼离家出走,是不是……真的跟你有关係?” “没有……没有!” 牛大力心里一紧,连忙摆手否认:“芳姐,你可別瞎猜!我就是……就是觉得他们可怜。 再说,不买下房子,我这新房就盖不成,六万块,能解决问题,我觉得值。” 张小芳盯著他看了几秒,见他不像说谎,但心里那点疑虑並未完全打消。 她撇撇嘴,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你倒是大方,对別人可怜,出手就是六万,对我呢?也没见你捨得给我花点钱……” 牛大力一听,赶紧赔笑:“芳姐,你这说的哪里话!我的不就是你的?等你离了婚,我让你住大別墅,奔驰宝马隨便挑!”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张小芳嘴上这么说,但脸色缓和了不少。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外面:“行了,不跟你扯了。宋海年他们是不是快来了?老黄不在家,你这证明怎么开?” 牛大力也正发愁这个:“是啊,黄叔不在,这可咋整?要不……我下午再来?” “不用那么麻烦。” 张小芳摆摆手,语气隨意:“我给你开不就行了。村里的公章就在他书房桌子上放著呢,平时开个证明、盖个章啥的,我也没少弄。 你们钱房两清,我给你们写个买卖合同,双方签字按手印,再盖上村里的公章,一样好使。” 牛大力有些迟疑:“这……能行吗?黄叔不会说什么吧?” “有啥不行的?一个普通的房屋买卖证明而已,又不是啥大事。” 张小芳不以为然:“老黄知道了也不会说啥,你等著,我去写。” 说完,她转身进了黄由光的书房。没过几分钟,就拿了两张手写的房屋买卖合同走了出来。 格式简单,但条款清晰,写明了买卖双方、房屋位置、价格、付款方式、交房时间等。 “给,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张小芳把合同递给牛大力。 牛大力接过看了看,点点头:“没问题。芳姐,还是你厉害。” 正说著,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宋海年和田婶,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老两口脸上都带著紧张和期盼。 “大哥,大嫂,你们来了。先坐,喝口水。” 张小芳招呼他们,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宋海年点点头,目光却一直盯著牛大力,尤其是他手里那个旧布包,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田婶则有些拘谨地站在旁边。 牛大力把合同递给他们:“叔,婶子,这是买卖合同,你们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了字,按了手印,钱就是你们的了。” 宋海年接过合同,他识字不多,但也看得懂大概。 田婶也凑过来看,两人看了半天,主要注意力都放在陆万元整那几个字上。 “大力,钱……钱呢?” 宋海年不放心地问,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牛大力手里的布包。 牛大力也不磨嘰,直接把布包放在桌子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一沓沓崭新的、綑扎整齐的百元大钞。 看到真金白银,宋海年和田婶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我得先数数!” 田婶声音都有些发颤,伸手就要去拿钱。 “婶子,你数。” 牛大力把布包推到她面前。 田婶颤抖著手,开始一沓一沓地数起来,数得极其认真,极其缓慢,生怕数错一张。 宋海年也在旁边瞪大眼睛看著,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哗啦哗啦”的数钱声。 牛大力和张小芳坐在一旁,安静地等著。 张小芳看著老两口那副样子,心里暗暗嘆了口气,又白了牛大力一眼,觉得他就是个冤大头。 第182章 別墅花园 足足数了二十多分钟,田婶才终於数完,抬起头,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光。 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喜悦:“对!对!六万!一分不少!老头子,是六万!” 宋海年也长长鬆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对牛大力点点头:“好,好,大力,叔信你。” “那……签字吧?”牛大力把笔递过去。 宋海年这次不再犹豫,接过笔,在买卖合同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田婶也照样做了。 牛大力也签了字,按了手印。 张小芳拿起桌上的村委会公章,“啪、啪”两声,在两份合同上分別盖上了鲜红的大印。 “行了,一式两份,你们各拿一份。钱你们收好,房子从今天起,就归牛大力了。” 张小芳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宋海年,另一份交给牛大力。 田婶紧紧攥著那份合同,又赶紧把桌上的钱重新装进布包,抱在怀里,像是抱著命根子。 宋海年也小心翼翼地把合同折好,揣进贴身的衣服口袋里。 “大力,现在房子是你的了。不过……” 田婶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屋里还有些我们的旧东西,锅碗瓢盆、被褥衣裳啥的……我们得去收拾收拾,搬出来。” 牛大力点点头:“行,婶子,你们抓紧时间收拾,最晚后天,我就要让建筑队进场拆房子了,到时候要一起打地基。” “后天就拆?”宋海年吃了一惊。 “对啊,我这不急著盖嘛。早点拆了,早点把新地基和原来那块连起来一起弄,结实。”牛大力解释道。 田婶一听,急了,赶紧拉宋海年:“老头子,那还等啥!快!咱们赶紧回去收拾!別耽误大力的事!” 老两口也顾不上再多说,抱著钱,急匆匆地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牛大力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里拿著那份盖了红章的买卖合同,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下,再也没有人能阻拦他盖新房了!想盖多高盖多高,想怎么设计就怎么设计! 张小芳走到他身边,看著他如释重负的样子,揶揄道:“行啊,牛大力,这才几天功夫,又是扒房盖楼,又是花钱买地,都快成咱们村的地主了!” 牛大力嘿嘿一笑,把合同小心收好。 解决了心头大事,他心情大好,看著身边风韵犹存、刚刚还帮了大忙的张小芳,眼底不由得热了几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张小芳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牛大力轻轻按住。 有些话,不必明说,彼此心里都懂。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得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半晌,两人穿好衣服,牛大力也从张小芳家里走了出来。 牛大力只觉得浑身舒畅,一路骑著电动三轮车,哼著小曲儿,直奔自家的宅基地。 他把正忙著的曹光北叫到一边,说道:“曹老板,邻居的房子我买下来了,这两天地基能不能先缓一缓? 等我宋叔把东西搬完后,把这边也拆了,我想把两块地基连在一起。” 曹光北眼睛猛地一亮:“大力兄弟,你可以啊!这是要直接盖豪宅的架势啊!” 牛大力笑了笑:“没办法,邻居不让我盖楼,我只好连房子带地基一块儿拿下了,不然你也得停工。” 曹光北摸著下巴琢磨:“地基一下子大了一倍,你是想怎么整?” 牛大力摊手:“我也没头绪,曹哥你经验多,你说该怎么整?” 曹光北正色道:“大力兄弟,按我说,原先的主体方案最好別动,这两块地连在一起后,东西太长、南北太窄,在咱们农村这叫东西狭长宅,犯忌讳,对主家人丁不太好。” 牛大力一愣:“还有这说法?那地都买了,总不能空著浪费吧?” 曹光北想了想,给出三条路:“要么就分开,那边留著放杂物;要么重新盖一栋,但別跟你的主宅连一块儿; 要是真想打通的话,你可以把这新地基改成后花园,用院墙隔开,中间留个月亮门进出,既气派,又不犯风水。” 牛大力眼前瞬间就亮了。 他脑子里已经自动浮现出建成后的样子:中式大院,后花园,再挖个泳池或者鱼塘…… “就第三个!” 牛大力当即拍板:“顺便再弄个泳池或者鱼塘,一步到位。” 曹光北点头赞道:“够气派!就你这中式风格,配上后花园,整个东青市都找不出第二家!” 牛大力一脸兴奋的和曹光北谈论起了细节,他要在花园里建个凉亭,再从两处宅子中间挖个小水塘,到时候养一些金鱼,能在两个院子里游来游去。 牛大力按照自个儿的想像,就是要那种有水、有绿植、有竹子,跟古装剧里似的,那种古色古香的感觉。 聊著聊著,不知不觉就临近中午。 手机响了,一看是宋青青打来的,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光顾著聊盖房子,跟宋青青约好中午去看房的事忘了! “喂,青青。” 牛大力赶紧接听。 “大力哥,你在哪儿呢?我已经到罗安镇政府大院里了!” 宋青青清脆的声音传来。 “青青你稍等,我马上到!马上!” 牛大力掛了电话,跟曹光北又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这才骑上电三轮风风火火地往镇上赶去。 到了镇政府大院內,他把电三轮往停车位上一停,锁好车,这才寻找宋青青那辆白色的小轿车。 宋青青坐在车里,探出头跟他招手:“大力哥,在这里!” 上了车,牛大力才算鬆了口气,电三轮没来得及开回住处,他心想,停在政府大院,应该没人敢偷吧? 今天宋青青没穿职业装,换了一身雪白的连衣裙,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比平时更加漂亮迷人,像朵清丽的白玫瑰。 牛大力忍不住讚嘆道:“青青,你今天穿得可真漂亮!” 宋青青回眸一笑,心里甜丝丝的。 她今天可是特意打扮的,就是想让他知道,她宋青青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不信他不动心! 她嘴上却说:“难得跟大力哥一起去看房,当然要好好打扮一下啦!” 第183章 看商铺 牛大力对宋青青確实有些心动,这姑娘漂亮、能干、又主动。 但他可不敢表现出分毫,家里已经有两个大美女了,张小芳也等著他的接收和包养。 再加上他第一个女人,那个离家出走、但牛大力知道早晚会找到的刘小曼。 四个女人,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哪还敢再沾花惹草? 他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青青,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宋青青一边开车,一边说:“大力哥,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今天一早就去辞职了,以后就跟著你一起创业了!” 牛大力惊讶道:“你真辞了?” “那当然了!” 宋青青语气肯定:“你都给我开五万月薪了,我还在售楼处混日子干嘛?今天一早,我就把辞职报告拍经理桌上了!” 牛大力苦笑:“这么看来,我这店就算暂时不开,也得先养著你了。” 宋青青狡黠一笑,带著点撒娇的意味:“那可不!人家现在可是无业游民,已经赖上你了!你可別想甩掉我!” 正说著,牛大力的手机又响了,是赵云静打来的。 “喂,静静。” “大力哥,你还在村里吗?这都中午了,我和白雪做了一桌好菜,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呀?” 赵云静温柔的声音传来。 牛大力顿时有些尷尬,看了一眼旁边的宋青青,含糊道:“那个……静静,我现在……在市里呢。 有点事要处理,要不你们先吃吧,別等我了,等我晚上回去,咱们再一起吃,好不好?” “在市里?” 赵云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大力哥,是不是……別墅装修的事啊?” “对对对!就是別墅装修的事,还有些细节要跟人敲定。” 牛大力赶紧顺著她的话说:“等我这边处理完了,马上就回去!” “哦……那好吧,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赵云静叮嘱了几句,掛了电话。 牛大力放下手机,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也没办法,自己总不能说和一个大美女一起去看房吧,这丫头肯想歪! 旁边的宋青青虽然没听全,但大概也猜到是牛大力的女朋友打来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淡淡的醋意,但很快又被能和牛大力单独相处的喜悦冲淡了。 来到市区后,两人简单的吃了一顿便饭,能看出来,宋青青现在是真的开心! 没有刘凌那个烦人的电灯泡,终於能单独和牛大力吃顿饭了! 两人吃饱喝足后,宋青青將车停在了一片看起来还没完全发展起来的商业街。 街道不算宽阔,但很乾净,两旁的商铺看起来都比较新,但开业的似乎不多。 牛大力对周围的环境倒很满意,他看到不管是路边,还是商铺门口的空地上,都规规矩矩地划著名停车位。 他开养生茶饮店,最想要的就是停车方便的地方。 至於这里现在人流旺不旺,他倒不在乎,他对自己未来的神茶有信心,不怕没客源。 而且,他发现这里离张老爷子住的別墅区好像不远!以后店开起来,请老爷子过来喝茶指导,那关係不就更近了吗? “大力哥,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宋青青停好车,问道。 牛大力点点头:“这里確实不错,清静,停车也方便,那套房子具体是哪一间?我看这一排,掛出租出售牌子的有好几家呢。” 宋青青拿出手机,一边翻看信息一边说:“我也是在网上联繫的卖家,地址只写了金港街。 我上午的时候来看过,就是这些商品房,建筑样式都一样,没写具体门牌號,我打个电话问问。” 她拨通了卖家的电话,简单沟通了几句后,她掛了电话。 对牛大力说:“卖家王先生说,他正在赶来的路上,让我们稍等一会儿。” “行,那咱们就等等。” 牛大力说著,又补充道:“青青,这买卖房子、砍价谈判,你比我专业 等会儿跟对方谈的时候,你来主导,要是能把价格再往下压一压,那就更好了。” 宋青青一听,这是牛大力信任她、给她表现的机会,立刻认真地点点头:“大力哥你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了!就当是你对我的入职考核,保证完成任务!” 牛大力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什么考核不考核的,我对你的能力,那是一百个放心!” 宋青青年纪轻轻就能在竞爭激烈的售楼部干到经理,能力和情商肯定都不差,这一点牛大力心里有数。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一辆款式比较老的黑色奔驰e级轿车缓缓开了过来。 停在了一间店铺门口,紧接著,宋青青的手机就响了。 “喂,王先生……哦,好,我看到您的车了,我们这就过来。” 宋青青掛了电话,对牛大力说:“大力哥,就是那辆车,房主来了。” 两人下了车,朝那辆奔驰走去,车上下来一对中年夫妇。 男的大约四十来岁,个子不高,挺著个明显的啤酒肚,脖子上掛著条挺粗的金炼子,剃著个大光头,还戴著副墨镜。 上身穿著件印著夸张虎头图案的汗衫,整个人看起来……像只穿著衣服的、不太协调的胖蛤蟆。 女的一头金色的波浪捲髮,穿著件豹纹连衣裙,身材……颇为魁梧,看起来比那男的还高了半个头,长相也比较粗獷,带著点爷们气。 两人裸露的胳膊上都有大片的纹身,脖子后面似乎也能看到一些图案的痕跡。 一看这打扮和气场,牛大力心里大概就有谱了——这二位,恐怕不是走寻常路的正经生意人。 不过,他是来买房子的,又不是来相亲的,对方长什么样、是干什么的,他不太在乎,只要房子没问题、手续能办就行。 但旁边的宋青青看到这两人的穿著打扮和身上的纹身,心里就有点发怵了,下意识地往牛大力身边靠了靠。 不过想到有牛大力在,她心里又稍微安定了一些。 昨晚刘凌可是跟她八卦过,说牛大力一拳就把刑警队里数一数二的格斗高手张文兵给打废了,是个深藏不露的狠人。 有牛大力在身旁,她莫名的多了几分安全感。 走近了,那个光头男子看到宋青青靚丽的外表和窈窕的身材,眼睛顿时一亮,顺手就把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一双闪著精光的小眼睛。 他操著一口带著明显外地口音的普通话,语气夸张地说:“哎呀!你就是宋小姐吧? 电话里听声音,就觉得宋小姐肯定是个大美人!这见了真人,比我想的还要漂亮十倍!真是幸会幸会!” 第184章 谈价格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宋青青身上打量,至於站在旁边的牛大力,他仿佛没看见一样,直接忽略了。 宋青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尷尬地笑了笑,不想跟他多寒暄。 直接切入正题:“王先生您好,咱们还是先看看房子吧?不知道是哪一套?” 王胖子嘿嘿一笑,指著身后那间店铺:“就是这套,宋小姐,请进请进!” 说著,他拿出钥匙,打开了玻璃门,几人走了进去。 房子里面一目了然,就是一个標准的长方形毛坯空间,面宽大约十米,进深十二米左右。 地面铺著最便宜的那种米色地砖,墙壁和天花板都还是原始的水泥面,没有任何粉刷和装饰。 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下方,隔出了一个很小的简易卫生间。 顺著水泥楼梯上到二楼,格局和一楼差不多,只是卫生间移到了角落里。 整个房子,除了通了水电、铺了地砖,其他就跟刚建好时差不多,確实是毛坯状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胖子站在屋子中央,背著手,一副財大气粗的模样说:“这房子,建好也就一年多,我一天都没用过,新著呢! 要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周转不开,这么好的地段,我是真捨不得卖啊!” 旁边那个穿著豹纹连衣裙、身材魁梧的女人是个大嗓门,声音沙哑中带著股中气十足的劲儿。 她接口道:“房子就这个格局,妹子你看咋样?行就行,不行拉倒,我们没工夫磨嘰!” 宋青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牛大力,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牛大力微微点了点头,这房子虽然只是个毛坯,但格局方正,面积够大,位置也符合要求。 买下来后,正好可以按照自己养生茶饮店的需求来装修,反而比那些已经隔好、但未必合用的二手店铺更方便。 见牛大力点头表示认可,宋青青心里有了底,这才转向王胖子夫妇。 开始发挥她的专业能力:“王先生,大姐,房子我们看了,格局是挺方正的,面积也够用。不过呢……” 她话锋一转,开始挑毛病、压价:“这位置吧,看著人流量不大,附近开业的店铺也不多,我们要是买下来做生意,前期恐怕效益不会太理想。 而且这还是毛坯房,我们后期还得投入一大笔钱装修,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成本可不低,这投资,可能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回本。”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色,然后放软了语气:“不过,我们確实是诚心想要。 您二位看,这价格……是不是还能再优惠一点?咱们都实在点,您给个实诚价,要是合適,我们今天就能定下来。” 豹纹女一听这话,脸色一沉,大嗓门立刻响了起来:“哎,我说妹子,你这话说的!你们是来看房的,看中了就买,看不中拉倒! 生意做不做得好,那是你们自己的本事,跟我们卖房子的有啥关係?难不成你们以后做生意赔了钱,还得我们给你补差价啊?” 她语气冲,带著点混不吝的劲儿。 宋青青被她呛得有点尷尬,但还是保持著职业微笑,解释道:“大姐,您別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房子我们確实想买,就是觉得目前这个价格,放在这片区域,可能稍微有点偏高。 这不管是买车还是买房,总有个討价还价的余地,对吧?所以想请二位给个实在价,我们觉得合適,肯定就买了。” 王胖子一直没怎么说话,眯著小眼睛,目光在宋青青姣好的脸蛋和身材上转来转去。 这时,他嘿嘿一笑,拍了拍豹纹女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对宋青青说:“宋小姐,话不能这么说,你別看这金港街现在人少,但用发展的眼光看嘛! 最多不超过三年,北边那个大型住宅小区一建好,入住的人多了,这人流量蹭一下就上来了!到时候这地段的房价,肯定还得涨!”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曖昧起来:“不过呢,既然宋小姐你开口了,要优惠……也不是不行。 你先说说,你打算出多少钱?只要在我们心里能接受的范围內,都好商量嘛!” 宋青青心里盘算了一下,试探著报出一个价格:“二百二十万,您二位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办理过户手续,钱款立刻到位。” “二百二十万?” 豹纹女一听,嗓门又拔高了:“一下子砍掉二十万?不行!这价太低了!” 王胖子却抬手制止了豹纹女,他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著宋青青,慢悠悠地说:“宋小姐既然开了金口,二百二十万……就二百二十万吧。就当是交个朋友。” 宋青青一听,心里又惊又喜。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对方会討价还价、最后可能在二百三十万左右成交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直接就同意了二百二十万! 这价格,可比之前电话里谈的二百四十万足足便宜了二十万! “那就太谢谢王先生了!” 宋青青喜出望外:“那咱们现在就去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 “过户?” 王胖子却摆了摆手:“宋小姐,这房子建起来才一年多,开发商的大房產证还没分割到户呢,个人的小房產证自然也没办下来,你现在就是想过户,也过不了。” “啊?还没有房產证?” 宋青青愣住了。 王胖子从隨身的皮包里掏出几张纸:“咱们签一份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你把钱转给我,我把购房合同、付款凭证都给你。 等以后开发商统一办理產权证的时候,你直接拿这些材料,去找开发商,就能把房子直接登记在你名下了! 这样一来,你这房子等於还是一手房,还省了一笔过户税费!多划算!” 牛大力在旁边听著,觉得有道理,而且能省过户费,也是好事。 他当即拍板:“行!那咱们就按王先生说的办!签合同,转帐,交房!” “等一下!大力哥!” 宋青青却突然出声。 第185章 翻脸 “青青,怎么了?” 牛大力小声问。 牛大力並未觉得不妥,不仅便宜了二十万,连过户费都省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他不明白宋青青为什么突然又犹豫了。 宋青青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大力哥,这样不行!必须要有房產证才能交易!” 牛大力不解:“人家不是说了吗,房產证还没办下来呢。” “那就更不能买了!” 宋青青急道:“谁知道这房子有没有经济纠纷?万一他们拿著购房合同在外面做了抵押怎么办? 而且,没有房產证,咱们连这套房子到底是不是他们的都无法完全確认!” 也难怪宋青青这么谨慎,眼前这王胖子和豹纹女,一看就不像是循规蹈矩的良善之辈。 再说了,房子都交房一年多了,怎么可能还没办下房產证?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牛大力被宋青青这么一说,也愣住了。 原来这城里的商品房买卖,比村里买宅基地、老房子复杂这么多!手续、风险,门道一大堆。 宋青青稳了稳心神,转过身,儘量用平和的语气对王胖子说:“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如果没有房產证的话,这房子我们確实没法要,要不……我们再看看別的?” 此言一出,刚才还勉强维持著表面客气的豹纹女瞬间暴怒。 指著宋青青的鼻子就骂开了:“你什么意思?!耍我们玩呢?!说要看房的是你,拼命砍价的也是你! 我们把价格都给你降下来了,你现在又跟我说不要了!你拿我们当猴耍是吧!” 宋青青被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嚇了一跳,但还是努力解释:“你这房子要是有房產证,我们肯定买!可没有证,我们怎么敢买啊?” 王胖子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眼神变得不善:“我都跟你说了,房產证还没办下来!现在价格也按你的意思降了二十万,好事都让你占了,合著你一句没房產证就不打算要了?你觉得我王群生好欺负是吧?” 宋青青急了:“王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豹纹女厉声打断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宋青青脸上了:“价格给你降了,这房子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老娘房子掉了二十万价,这事儿传出去,以后別人都来跟我们砍价,我这房子还卖不卖了?!” 见宋青青被两人夹枪带棒、气势汹汹地训斥,嚇得浑身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牛大力看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將宋青青挡在自己身后,脸色也冷了下来,不悦道:“我们买房,看的是房產证!没有证,谁知道这房子到底是不是你们的? 有证,我们立马掏钱买!没证,不好意思,这风险我们担不起,不敢要!” “你说不要就不要!” 王胖子彻底撕破了脸,恶狠狠地盯著牛大力:“真把我们当猴耍是吧?小子,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王群生是什么人!敢欺负到我头上!” 宋青青躲在牛大力身后,鼓起勇气探出头说:“你们也得讲道理啊!我们花二百多万买房,最起码得见到房產证吧?” 牛大力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拉著宋青青的手腕就往外走:“青青,我们走!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走!” 王胖子怒了,掏出手机,指著牛大力威胁道:“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 豹纹女也破口大骂:“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牛大力本来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著豹纹女:“我们要是狗男女,你连条狗都不如!” “你骂谁呢?狗东西!敢骂老娘!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豹纹女被彻底激怒,她本就脾气火爆,加上长得魁梧,自恃有些力气,张牙舞爪地就朝牛大力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王胖子也打通了电话,对著手机吼道:“虎子!赶紧带人来金港街!有人闹事!对,多带几个人!” 就在豹纹女衝到牛大力面前,伸手要抓他脸的瞬间,牛大力眼疾手快,一把搂住身旁已经嚇傻了的宋青青的纤腰。 脚下微微一动,一个利落的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豹纹女的九阴白骨爪。 “好男不和女斗!” 牛大力將惊魂未定的宋青青护在身后,对著扑了个空、差点摔倒的豹纹女警告道:“你再敢动手,別怪我不客气!” “你还敢跟我说不客气!你能把老娘怎么样?” 豹纹女一击不中,更加恼羞成怒,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转身又张牙舞爪、披头散髮地朝牛大力扑了过来:“狗男女,老娘挠死你!” 这一次,牛大力不再客气了。 他看准豹纹女衝过来的势头,在她双手即將碰到自己衣服的瞬间,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又快又狠的正踹,结结实实地蹬在了豹纹女那圆滚滚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啊——!” 豹纹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只被踢飞的皮球,踉蹌著向后倒退了三四步。 然后一屁股重重地坐倒在地,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半天没缓过气。 “死胖子!你眼瞎了?老娘都被打了,你还愣著干什么!揍死他!给我往死里打!” 豹纹女坐在地上,指著牛大力,对王胖子尖声嘶吼。 王胖子见状,也红了眼。 他没想到牛大力身手这么好,一脚就把自己老婆踹翻了。 但想到自己已经叫了人,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嘴里骂骂咧咧,挺著啤酒肚。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低著头,卯足了劲,朝著牛大力狠狠地撞了过来!看那架势,是想用体重把牛大力撞倒! 牛大力看著像野猪一样衝撞过来的王胖子,心里已经恼怒到了极点。 就在王胖子肥硕的身躯即將撞到自己的瞬间,牛大力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抡起,带著一股凌厉的风声,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王胖子那张油腻横肉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有些夸张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毛坯房里迴荡。 第186章 摇人 王胖子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个圈,然后噗通一声,像个被推倒的麻袋,结结实实地侧摔在了地上。 他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跡。 “哎哟!我操……” 王胖子捂著脸,又惊又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剧痛。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响亮地扇过耳光! 他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著牛大力,破口大骂:“狗东西!你敢打老子!你他妈找死!有种你別走!老子今天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牛大力知道跟这种地痞流氓没什么道理可讲,而且对方刚才已经叫了人。 他懒得再废话,趁著对方援兵还没到,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宋青青,快步衝出了店铺大门。 “青青,快走!咱们这是遇到地痞流氓了,不能留在这儿!” 牛大力拉著宋青青,一边往停车的地方跑,一边急促地说。 两人跑到宋青青的车旁,牛大力拉开车门,几乎是把她塞进了驾驶座,自己也迅速坐进了副驾驶。 “快!快开车!” 牛大力催促道。 然而,宋青青此刻已经嚇坏了 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加上王胖子夫妇的凶恶嘴脸,以及牛大力动手打人。 都让这个平时还算干练的姑娘心神大乱。 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手脚冰凉,拿起车钥匙,手抖得厉害,对了几次都没能准確地把钥匙插进锁孔。 “大……大力哥,我……我知道,可……可我这手不听使唤……” 宋青青带著哭腔,声音都在发颤,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店铺门口,王胖子和豹纹女互相搀扶著,豹纹女捂著肚子,王胖子捂著脸,两人都狼狈不堪。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正准备启动的白色轿车,立刻指著车子,跳著脚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狗男女!有种別跑!” “打了人想跑?没门!” “王八蛋!你们死定了!” 牛大力急得额头冒汗,眼看著对方援兵隨时可能到,可宋青青这状態根本开不了车! 他正想跟宋青青换位置,换自己来开,虽然他没驾照,但也上车练了两把,应该能开吧?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牛大力这个念头刚起,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辆高大的黑色吉普大越野,和一辆破旧的金杯麵包车。 如同脱韁的野马,一前一后,带著囂张的气势,疾驰而来。 嘎吱一声,带著刺耳的剎车声,一左一右,直接停在了王胖子夫妇面前,差点把他们撞到。 车门哗啦一声被粗暴地拉开。 吉普车上跳下来四五人,金杯麵包车里呼啦啦钻出来七八人,加起来足有十几个青年壮汉! 个个光著膀子,露出身上大片大片的青龙白虎纹身,脖子上掛著粗劣的金炼子,嘴里叼著烟。 手里拎著明晃晃的砍刀、钢管,一脸的凶神恶煞,一看就是专门办事的社会混混。 “生哥!人呢?谁他妈的敢来闹事?” 一个领头模样、脖子上纹著蝎子的光头壮汉,拎著砍刀,嘴里叼著烟,走到王胖子面前,一边四处打量,一边粗声问道。 王胖子看到援兵到了,胆气顿时壮了十倍,指著宋青青那辆还没来得及启动的白色轿车。 尖声叫道:“虎子!就是那辆车里那对狗男女!男的打了我和你嫂子!別让他们跑了!给我把那男的废了!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著!” 那个叫虎子的光头壮汉顺著王胖子指的方向一看,狞笑一声,把嘴里的菸头往地上一吐 用脚狠狠碾灭。 举起手里的砍刀,对著身后的小弟们一挥:“兄弟们!听见没?生哥发话了!男的废了!车上那女的……嘿嘿,给生哥抓过来!” “是!虎哥!” 十几號混混齐声应和,气势汹汹,挥舞著手里的砍刀、钢管,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著宋青青的车就围了过来! 脚步声杂乱而沉重,如同一群饿狼扑向猎物。 宋青青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那些人手里寒光闪闪的砍刀和脸上残忍的表情,她彻底嚇傻了! 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僵硬,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只是瞪大著惊恐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越来越近的混混,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青青!快报警!” 牛大力也看到了围上来的混混,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了。 跑是跑不掉了,宋青青现在这状態,车根本动不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著嚇傻的宋青青大吼一声后,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必须挡在车外! 宋青青还在车里,她一个女孩子,落到这群禽兽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自己今天被打死在这里,也得儘量拖延时间,等警察来!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生平第一次面对这种电影里才有的砍刀围攻场面,说不害怕是假的。 心臟咚咚狂跳,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但他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牛大力,你行的!你有玉杯改造过的身体!你不能怂!为了青青,也为了你自己!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往前走了两步,挡在车头前。 面对著已经逼近到只有三四米远的十几个持械混混。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还挤出一丝笑容:“各位大哥!等一下!別动手!有话好说!这是误会!我愿意赔钱!赔多少都行!” 那些混混听到他的话,脚步稍微顿了一下,目光都看向了领头的虎子,显然在等他的指示。 虎子拎著砍刀,走到最前面,上下打量了牛大力几眼,见他虽然个子不矮。 但穿著普通,身材也不算特別魁梧,脸上还带著点强装镇定的痕跡,心里更是不屑。 他嗤笑一声:“赔钱?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敢动我们生哥,还敢打我嫂子?小子,今天不卸你两条胳膊,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他身后的混混们也跟著起鬨,挥舞著武器,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走近后的王胖子听到牛大力说要赔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指著牛大力,跳著脚尖声骂道:“赔你妈的钱!现在知道服软了?打老子的时候不是很牛逼吗! 虎子,別听他废话!给我废了他!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第187章 战神附体 他喘了口气,目光淫邪地扫了一眼车里嚇得瑟瑟发抖、却更加显得楚楚可怜的宋青青。 恶毒地补充道:“还有!把车上那个小婊子给我抓过来!老子要当著这小子的面,好好玩玩她!让他看看,得罪我王群生是什么下场!” 虎子一听,脸上露出狞笑,对著牛大力啐了一口:“听见没?生哥发话了!兄弟们,还等什么?上!废了这小子!把车里的妞抓出来!” “是!” 隨著虎子一声令下,那十几个早就按捺不住的混混,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发出怪叫。 挥舞著砍刀、钢管,从四面八方朝著牛大力猛扑过来!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同一时间,车里,被牛大力那声报警吼得稍微回过一点神的宋青青,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摸出手机。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最信任、也最有能力处理这种事情的闺蜜——刘凌! 她哆哆嗦嗦的找到刘凌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餵?青青?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不知道我很忙吗?” 刘凌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忙。 “刘……刘凌!救命啊!救……救命!” 宋青青的声音带著巨大的惊恐和哭腔,语无伦次。 刘凌在电话那头听到宋青青这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的求救声,脸色骤变! 她立刻对旁边正在做记录的同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快步衝出了喧闹的审讯室,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 语气急促而严肃:“青青!冷静点!告诉我,你在哪?!出什么事了?!” “金……金港街!我们在金港街这里看房子……啊——!” 宋青青话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因为她看到,一个混混已经举著钢管,狠狠朝著挡在车前的牛大力脑袋砸了下去!她嚇得手机差点脱手。 “金港街?看房子?你和谁?牛大力?” 刘凌心里一沉,立刻联想到牛大力昨天说要买商品房。 她急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谁要对你们不利?对方有多少人?” “是……是牛大力!啊——!那些人……那些人拿著刀要砍大力哥了!啊——!他们衝上来了!” 宋青青看著车外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精神几乎崩溃,再次失声尖叫。 手里的手机也因为过度惊嚇和颤抖,又一次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副驾驶座椅下面的缝隙里。 “青青!青青!你说话!餵?餵?” 刘凌只听到电话里传来宋青青惊恐的尖叫、嘈杂的打斗声、碰撞声,以及一些模糊的喝骂,然后就是“嘟嘟嘟”的忙音——电话断了,很可能是摔坏了或者被掛断。 “糟了!” 刘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金港街!持刀行凶!围攻牛大力和宋青青!情况万分危急! 她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 从市局大桥分局赶到金港街,就算一路警灯开道,最快也要將近二十分钟! 这段时间,足够发生任何不可挽回的惨剧! “所有人!紧急集合!有恶性持械伤人案件!地点金港街!立刻出发!” 刘凌衝出走廊,对著办公区厉声喝道,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急切。 刑警队的同事们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刘凌那从未有过的严峻脸色,立刻丟下手头的工作,迅速行动,拿装备,冲向警车。 刘凌一边快速穿上外套,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点按,调出了附近派出所的值班电话。 “喂!是金港街派出所吗?我是市局大桥分局刑侦大队刘凌!现有有人持刀行凶,情况危急,请你们立即出警!重复,立即出警……” 掛了电话,刘凌跳上已经发动的警车,拉响警笛,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衝出了分局大院。 而此刻,在金港街的事发现场。 当宋青青好不容易从座椅下再次摸到手机,哆哆嗦嗦地捡起来,正准备再次拨打刘凌电话或者直接报警时,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想看看车外牛大力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被打倒了……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一幕,让她瞬间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哭泣,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瞪大了一双美眸,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在她的视野中,牛大力如同战神附体,又像是电影里开了掛的功夫主角! 那些手持砍刀、钢管,凶神恶煞扑上来的混混们,在牛大力面前,竟然显得……如此笨拙和缓慢? 不,不是他们慢,是牛大力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超出了常理! 只见牛大力面对最先衝到面前、举著钢管砸向他的混混,只是微微一偏头,就轻鬆避开了那凶狠的一击。 同时,他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后发先至,带著一股凌厉的破风声,狠狠地轰在了那个混混的胸口! “咔嚓!” 隱约似乎有骨头断裂的轻响。 “噗——!” 那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一声,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倒飞了出去! 足足飞出去三四米远,才砰地一声,像条破麻袋一样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钢管噹啷掉在一旁,人已经蜷缩成一团,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连呻吟都发不出来了。 这恐怖的一幕,让后面衝上来的几个混混都愣了一下。 但虎子在后面怒吼:“发什么呆!他就一个人!一起上!砍死他!” 混混们被吼醒,仗著人多,再次嚎叫著衝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顛覆了宋青青,以及所有在场混混的认知。 牛大力如同虎入羊群,又像是旋风颳进了稻草堆!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迅猛到了极点!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直拳、摆拳、脚踹! 但每一击,都蕴含著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一个混混举刀劈砍,牛大力不退反进,侧身切入对方怀中,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在对方肋下,混混惨嚎著瘫软下去。 另一个混混从侧面偷袭,钢管横扫牛大力腰部。牛大力直接就是一脚,將那混混踢飞出去,然后重重拍在地上,尘土飞扬。 牛大力越打越顺手,心中的那点恐惧早已被一种奇特的、掌控力量的兴奋感取代。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混混的动作轨跡,身体能做出最快最有效的反应,而他的拳头和腿,则蕴含著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他就像是一台精密而暴力的战斗机器,在十几个持械混混的围攻中,辗转腾挪,所向披靡!拳脚所到之处,必有一人惨叫著倒飞出去,或者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刚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十几个混混,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势蜷缩著,呻吟著,哀嚎著。 砍刀、钢管散落一地,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有的人捂著胸口,有的人直接昏死过去,现场一片狼藉,如同刚刚被颶风肆虐过。 而牛大力,依旧站在车头前。 他微微喘息著,大汗淋漓,但眼神锐利明亮,身上除了沾了点灰尘,连衣服都没破! 他扫了一眼满地打滚的混混,又冷冷地看向不远处已经彻底嚇傻、呆若木鸡的王胖子和豹纹女。 整个现场,除了混混们痛苦的呻吟,一片死寂。 宋青青手里还拿著手机,保持著准备拨號的姿势,但她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车外那个如同战神般挺拔的身影所吸引。 她看著牛大力,看著他刚刚以一人之力,赤手空拳打翻了十几个持刀凶徒。 那种震撼、那种不可思议、那种劫后余生的巨大衝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 他……他还是人吗? 第188章 顛倒黑白 牛大力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呻吟哀嚎的混混。 然后目光锁定在不远处已经彻底嚇傻、双腿发软的王胖子和豹纹女身上。 他心里的那点后怕和紧张,此刻已经被一种掌控局面的冷冽和隱隱的怒火取代。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著两人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胖子夫妇的心坎上。 “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大本事,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持刀行凶,强买强卖。” 牛大力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原来,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学人家装黑社会?嚇唬谁呢?” 王胖子看著步步逼近、眼神冰冷的牛大力,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平时耀武扬威、此刻却像死狗一样的弟兄们,嚇得魂飞魄散。 刚才的囂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双手胡乱地摆动著,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调走音:“兄……兄弟!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別动手!千万別动手啊!” 豹纹女也彻底怂了,她比王胖子更清楚牛大力刚才展现出的恐怖战斗力。 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力量!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带著哭腔哀求:“大哥!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牛大力看著两人这副前倨后恭、欺软怕硬的丑態,心里更是厌恶。 他想起王胖子刚才那番恶毒至极的话:“把车上那小婊子给我抓过来!老子要当著这小子的面,好好玩玩她!”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心头。 他学著刚才王胖子囂张的语气,冷冷地说:“现在知道服软了?求饶了?早干嘛去了?我告诉你,晚了!” 话音未落,牛大力猛地往前一踏步,快如闪电般出手,一把揪住了王胖子脖子上那根粗劣的金炼子! 金炼子勒得王胖子脖子一紧,呼吸困难,脸顿时憋得通红。 “你……你想干什……呜!” “啪!啪!啪!啪!啪——!” 牛大力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抡起另一只手,对著王胖子那张油腻肥硕的脸,左右开弓,用尽了全力,狠狠扇了过去!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燃放的鞭炮,一声接著一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每一巴掌都蕴含著牛大力心中压抑的怒火和对这人渣行径的极度憎恶! 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今天是个普通人,或者身手稍差一点,会是什么后果? 宋青青会遭遇什么?光是想想,就让他不寒而慄,下手也越发狠厉! “啊!別打了!救命啊!” 王胖子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嘴角、鼻孔瞬间就冒出了鲜血,混合著唾沫,糊了满脸。 他想挣扎,但脖子被金炼子死死勒住,牛大力的手又像铁钳一样有力,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徒劳地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嚎。 旁边,豹纹女看著自己男人被牛大力像打沙包一样狂扇耳光,那一声声脆响如同敲打在她的心臟上。 她嚇得魂飞魄散,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她居然被嚇尿了! 但她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羞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瘫坐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牛大力这顿耳光打得极狠,丝毫没有留手。 直到王胖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变成了一个紫红色的猪头。 鼻孔和嘴角的血流得更凶,眼神也开始涣散,牛大力才像扔垃圾一样,鬆开了揪著金炼子的手。 王胖子噗通一声,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双手捂著脸,发出痛苦的呜咽,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呜……呜呜……” 就在这时,远处终於传来了急促而熟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呜哇——呜哇——!” 两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风驰电掣般从街道另一头疾驰而来,停在了事发现场旁边。 车门迅速打开,七八名穿著制服的民警快速跳下车,神色严肃,手持警械,快步跑了过来。 “警察!都別动!” “什么情况?!” 为首的民警一声厉喝,但当他看清楚现场的景象时,饶是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 只见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个光著膀子、浑身纹身的壮汉,个个鼻青脸肿,断手断脚,抱著伤处痛苦呻吟,砍刀钢管扔了一地。 而在不远处,站著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男子。 一个脸肿得像猪头、满嘴是血的中年胖子瘫在地上呻吟,还有一个穿著豹纹裙、嚇尿了的中年女人瘫坐在旁边发抖。 这场面……太诡异了!十几个持械的壮汉,是被一个人打翻了?这可能吗? “救命啊!警察同志!打人了!杀人了!呜呜呜……” 豹纹女一看到警察,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尿湿的连衣裙,连滚带爬地扑到为首的民警脚边。 指著牛大力,声泪俱下地哭喊起来:“都是他打的!他下手太狠了!人都快被他打死了!警察同志,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王胖子也挣扎著抬起头,指著牛大力,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因为脸肿得太厉害,牙齿似乎也掉了两颗,根本说不清话,只能焦急地乱比划。 为首的民警名叫元学成,只见他皱紧眉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伤员的惨状,又看看牛大力,脸色凝重。 他先对身后的同事吩咐道:“小刘,赶紧打120!这么多伤员,需要立刻送医!” 然后,他走到王胖子面前,仔细看了看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的豹纹女,似乎觉得有点眼熟。 他试探著问:“你……是王哥?王群生?” 王胖子激动得连连点头,指著牛大力,嘴里“唔唔”得更厉害了,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控诉,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第189章 强力扭转 豹纹女也赶紧抢著说:“警察同志!你认识我们家胖子?对对对,他就是王群生!我是他老婆!我们跟你们秦所长是朋友! 这小子来我们店铺看房,不买就算了,还故意找茬闹事!我们跟他讲道理,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 你看看,把我们的人,还有我老公打成什么样了!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严惩这个暴徒啊!” 元学成脸色变了变,看向王胖子夫妇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默契,语气不自觉地客气了一些:“原来是王哥和嫂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转头,目光严厉地看向牛大力,沉声问道:“这些人,都是你打的?” 牛大力坦然地点点头,声音平静:“是我打的,但他们十几个人,拿著砍刀、钢管先围攻我,我这是正当防卫,不得已才反击的。” “正当防卫?” 元学成眉头皱得更紧,他指著地上那些伤势不轻、哀嚎不断的混混:“正当防卫能把十几个人打成这样?你这下手也太重了!你看看,这都构成重伤了吧?” 他显然更倾向於相信豹纹女的话。 他板起脸,义正辞严地对牛大力说:“你们这是聚眾斗殴,性质恶劣!不管谁先动手,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后果,已经涉嫌故意伤害了!先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他对手下的民警一挥手:“小张,小李,先把他控制起来,带回所里!注意,他有暴力倾向,小心点!” 两个年轻民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给牛大力上手銬。 “你们干什么?” 这时,宋青青终於鼓起勇气,从车上跑了过来,挡在牛大力身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 但语气带著气愤:“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只听他们一面之词!他们是黑社会!是他们在强买强卖,还叫了这么多人拿著刀来砍我们!大力哥是被迫自卫的!你们应该抓他们!” 元学成被宋青青一拦,有些不耐烦,但看宋青青是个漂亮女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但还是带著官腔:“这位女士,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什么黑社会?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办案讲证据! 你看现在的情况,是十几个人躺在地上,你的朋友毫髮无伤!谁先动手,谁的责任,我们会调查清楚。 但眼下,他涉嫌重大伤害,必须带回派出所接受询问!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妨碍公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带著警告:“我可以明確告诉你,这起案件情节严重,已经惊动了市局分局的刑警队! 这些人如果伤势鑑定达到轻伤以上,你的朋友將面临刑事责任的追究!现在,请让开!” 宋青青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是顛倒黑白!你们凭什么只抓大力哥?这些人拿著凶器,意图行凶,你们怎么不抓?!” 元学成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砍刀钢管:“我们会作为证物收集。但现在是你的朋友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后果! 至於谁先动手,我们会调查,现在,请你让开,否则我们將以妨碍公务罪將你一併带走!” 两个民警已经上前,准备强行將宋青青拉开,给牛大力戴上手銬。 牛大力看著眼前这明显偏袒、急於了事的民警,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混混和王胖子夫妇得意的眼神,心里又气又急,但也知道跟这些基层民警硬抗没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他轻轻拉开挡在身前的宋青青,对她摇摇头,低声道:“青青別衝动,你赶紧给刘凌打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她!” 宋青青含著泪说:“我就是给刘凌打的电话,她应该也快来了!” 就在牛大力即將被带上警车,宋青青也准备跟著去派出所,心急如焚地掏出手机就要给刘凌打电话的档口。 远处街口,再次传来一阵更加急促、更加密集的警笛声! “呜哇——呜哇——呜哇——!” 警灯闪烁,引擎轰鸣,足足五辆警车,如同钢铁洪流,风驰电掣般朝著事发地点疾驰而来! 车速极快,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紧迫感,瞬间就衝到了近前,呈半包围状,稳稳停下!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二十多名穿著深蓝色警服、表情严肃、动作干练的警察迅速下车。 他们装备更加精良,气场也远非刚才那几个基层民警可比。 为首的,正是接到宋青青求救电话、心急如焚赶来的大桥分局刑侦大队长——刘凌! 刘凌下车的第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下。 满地打滚呻吟的纹身混混、散落的砍刀钢管,这战斗场面,比她预想的还要惨烈!但她的目光迅速扫视,焦急地寻找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青青!宋青青!” 刘凌大声喊道,声音带著急切。 “刘凌!呜呜……你可算来了!” 听到刘凌的声音,正准备上自己车的宋青青,如同看到了主心骨,所有的委屈、恐惧和后怕瞬间涌了上来。 她转身就朝著刘凌跑去,一头扑进刘凌怀里,紧紧抱住她,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他们要抓走大力哥!你快管管!他们不讲道理!” 刘凌抱著浑身发抖的闺蜜,心里一阵心疼,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 同时锐利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不远处那辆东港派出所的警车,以及站在车旁、脸色有些不对劲的几个民警。 东港派出所为首的民警元学成,看到市局分局的刑警队大队长刘凌亲自带队赶来。 而且一来就和报案的那个漂亮女孩如此亲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硬著头皮,赶紧小跑过来,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刘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点小事,还劳烦您跑一趟……” 刘凌轻轻鬆开宋青青,將她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看向元学成。 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元学成,你这是什么意思?谁给你的权力,只抓一边的人?” 元学成心里一沉,知道今天这事儿麻烦了。 他连忙解释道:“刘队,您误会了,是这么回事,那个叫牛大力的,打伤了十几个人,还把这边的王……王群生夫妇也打了。 下手非常重,性质极其恶劣!您看这现场……我这才下令先控制他,带回所里调查清楚。” “打伤了十几个人?” 刘凌冷笑一声,指著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混混,厉声反问:“元学成,你眼瞎了吗? 你看看地上躺著的都是些什么人?纹身,金炼子,砍刀,钢管!这是些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这些凶器是谁带来的?嗯?” 第190章 全部带走 她目光如刀,扫过地上散落的砍刀和钢管,又看向元学成:“还有,谁叫的救护车?” 远处救护车的声音也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刚才那个负责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刘姓民警,被刘凌的气势所慑。 小声回答:“刘队,是我……” “哼!” 刘凌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地上这些,都是些好勇斗狠、不怕死的主! 受点皮肉伤而已,还值得浪费公共医疗资源?全部拉回我们分局刑警队!立刻!” “是!刘队!” 站在刘凌身后的张文兵立刻应声,一挥手,招呼著刑警队的同事们:“兄弟们,动手!把这些持械行凶的,全部给我塞车上!带回队里,好好招待!” “別带我去警局,我的肋骨好像断了!” “生哥,大嫂,我的手疼啊!” 刑警队的队员们,並不理会混混的哀嚎,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两人一组,动作麻利地將地上那些还在呻吟惨叫的混混架起来。 也不管他们伤得如何,直接往警车上拖、塞,一时间,现场又是一片鬼哭狼嚎。 张文兵一边指挥,一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刘凌身旁、正满脸无辜表情的牛大力。 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昨天,他还在牛大力手下一招都没走过去,被送进了医院。 今天,牛大力居然赤手空拳,一个人打翻了十几个持械的亡命徒? 而且看他的样子,除了衣服有点脏,衣服湿的有些汗臭味,居然毫髮无伤! 张文兵捫心自问,如果是自己面对这十几个手持砍刀钢管的混混,能不能全身而退? 恐怕能,但绝对要付出代价,掛彩是肯定的,可牛大力…… 他看向牛大力的眼神,除了之前的复杂,又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和自愧不如。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王胖子和豹纹女见新来的警察,居然要把他们的人都抓走,还要送去分局,顿时急了! 送去派出所,有秦所长在,还能周旋。送去市局分局刑警队?那可就麻烦了! 豹纹女也顾不上害怕了,尖著嗓子喊道:“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人?我们都受伤了,是受害者!为什么不送我们去医院? 我告诉你们,我男人跟你们秦所长是朋友!你们敢乱抓人,秦所长知道了,饶不了你们!我的兄弟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她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不打自招! 刘凌听完,目光更加冰冷,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元学成。 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哦?原来如此。秦所长的朋友?难怪……”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难怪你们东港派出所一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正当防卫的牛大力,原来是和这些地痞流氓穿一条裤子! “把这两个也带走!” 刘凌不再废话,一指王胖子和豹纹女,对张文兵命令道。 “是!” 张文兵立刻带人上前,不由分说,將还想挣扎叫骂的王胖子和豹纹女也控制了起来,戴上手銬,押向警车。 牛大力走到刘凌面前,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但更多的是无奈:“凌凌,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刘凌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看到牛大力这副我没事、又麻烦你了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瞪著牛大力,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牛大力!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能不能消停点?为什么你每次一来市里,就非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昨天在公安局门口被人围堵的事还没彻底了结,今天又跟几十个持刀混混打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万一……万一青青今天出了什么意外,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虽然是在责备,但语气里那份后怕和关心,连旁边的宋青青都听出来了。 牛大力被训得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青青红著脸赶紧上前,拉著刘凌的胳膊,替牛大力解释:“凌凌,你別怪大力哥!这事儿真不怪他! 是这些人强买强卖,看我们不买他们的房子,就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走,还出口不逊。 那个姓王的胖子,更是叫了两车人,拿著刀说要砍死大力哥,还……还说要在大力哥面前羞辱我!大力哥是为了保护我,才被迫动手的!他是正当防卫!” 刘凌看著闺蜜一脸后怕又极力维护牛大力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当然知道牛大力多半是被迫自卫,但一想到那个危险的场面,她就心惊肉跳。 她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带著责备:“就算这样,他带你来看这种不靠谱的房子,本身就是不负责任!行了,別在这儿说了,你们俩,也一起跟我回大桥分局一趟!做详细笔录!” 说完,刘凌又转向脸色灰败、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元学成。 冷冷地说:“元学成,给你个任务,立刻给你们秦所长打电话,让他,还有你们今天出警的所有人,一个小时內,全部到大桥分局刑侦大队报导! 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给我说清楚!要是敢有半点隱瞒或者串供……你知道后果!” 元学成此刻心里已经凉了半截,知道今天这事儿踢到铁板了,而且很可能要把秦所长也拖下水。 他额头冷汗直冒,连连点头:“是!是!刘队,我马上打电话!我们一定配合调查!一定配合!” 牛大力和宋青青在公安局做了个简单的笔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后,就被放了出来。 站在市公安局大桥分局威严的大门口,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牛大力用力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筋骨舒展开来,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暗自庆幸,也多亏了有神奇的玉杯,不仅治好了自己的腿,还让自己的身体素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第191章 天金府饭店 今天面对十几个持械混混,要是换作以前的自己,恐怕早就被打成肉泥了。 “看来,这药酒以后还真得多喝点才行。” 牛大力心里琢磨著:“不仅能强身健体,关键时候还能自保!简直是神物啊!” 不过,天天喝酒也不是个事儿,那不成酒鬼了。 要是能把养生茶捣鼓出来,以后每天喝点茶,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那该多好?想想就让人兴奋。 “大力哥,我们……还去找房子吗?” 旁边的宋青青心有余悸地问道,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嚇中完全恢復过来。 牛大力无奈地嘆了口气:“找是得找,不过刘凌刚才可说了,等咱们再去看房的时候,她必须跟著,不然,她要扒了我的皮。” 宋青青撅了撅嘴,有些不满:“她现在正忙著审讯那帮混混呢,哪有时间跟咱们去看房啊?” “那也没办法。” 牛大力摊手:“她说一不二。而且,这次也確实多亏了她。咱们要是撇下她自己去看,万一再碰上点什么事,不是又给她添乱吗?” 宋青青看了牛大力一眼,忽然问道:“大力哥,你很怕刘凌啊?她又不是你女朋友,你这么听她的话干嘛?” 牛大力被问得一愣,隨即笑道:“我怕的不是她这个人,是怕再给她添麻烦,她帮了我这么多,我不想总让她跟著操心。” 正说著,范中明从大楼里走了出来,远远就看到了牛大力,笑著走了过来。 “大力兄弟!好傢伙,我刚才听说了,你一个人干翻了十几个持刀混混?起初我还不信,以为下面人夸大其词。 直到亲自去看了两个混混的审讯,听他们描述当时的场面……嘖嘖,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啊!” 范中明走到近前,用力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毫不掩饰的讚赏。 就连旁边路过的几个年轻民警,看到牛大力,眼神里也充满了崇拜和好奇,低声议论著。 显然一人单挑十几个持刀混混的事跡,已经在局里传开了。 牛大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范老哥,你可別听他们瞎传。那些混混就是看著唬人,其实身子骨早就被酒色掏空了,外强中乾。 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们虽然拿著刀,其实心里也虚,不敢真往死里砍,就是嚇唬人。 我这才能抓住机会,把他们一个个放倒。真要是碰上不要命的,我也够呛。” 范中明哈哈一笑:“你就別谦虚了!放倒归放倒,你这下手可不轻啊!我刚才可是看了,好几个人的肋骨都断了,还有胳膊脱臼的……这可不是简单的放倒啊。” 牛大力一听,有些担忧地问:“啊?伤得这么重?那……那不会出人命吧?要不……赶紧送医院?” 他有点担心,万一真闹出人命,就算自己是正当防卫,恐怕也免不了麻烦。 范中明摆摆手,示意他別担心:“放心吧,只要他们不乱动,暂时没生命危险。先让他们在审讯室里吃点苦头,好好长长记性! 等审讯完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再送医院也不迟。这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听范中明这么说,牛大力才鬆了口气,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这次又给范老哥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麻烦?这算什么麻烦!” 范中明眼睛一瞪,隨即又笑了起来:“大力兄弟,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帮混混,长期盘踞在东青市,欺行霸市,强买强卖,打架斗殴,没少干违法乱纪的勾当! 我们早就想收拾他们了,只是苦於证据不好抓。这次你这一闹,我们一下子抓了这么多人,还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挖出更多东西来!这简直是给我们公安局送业绩来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大力兄弟,我听刘凌说,你看房子是想买商铺,开个什么……养生茶店?” 牛大力点点头:“是啊,就是想著开个店,卖点自己调配的养生茶饮,谁能想到,看个房子也能看出这么大麻烦来。” 范中明“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牛大力:“来一根?” 牛大力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范老哥。” 旁边的宋青青有些意外,问:“大力哥,你不是不抽菸吗?” 牛大力笑了笑,解释道:“以前是抽不起,也就没养成习惯。偶尔心情放鬆或者想事儿的时候,会来一根。” 他以前穷得叮噹响,饭都吃不饱,哪捨得花钱买烟抽?有就抽,没有就算了。 范中明自己也点上一根,两人就站在公安局门口,吞云吐雾起来。 抽了两口烟,范中明缓缓开口:“大力兄弟,说到买商铺,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或许符合你的要求。是个法拍房。” “法拍房?” 牛大力眼睛一亮:“在什么位置?大概多少钱?” “位置嘛,离金港街不远,也在那片区域,但地段更好,在主干道和辅路的十字路口。” 范中明吸了口烟,继续说道:“以前是个挺大的饭店,叫天金府。后来经营不善,老板欠了银行一大笔钱还不上,被法院查封,强制执行拍卖了。” 牛大力听著,觉得位置不错,十字路口,人流量肯定比金港街那种偏僻地方强。他忙问:“那起拍价多少?现在有人拍吗?” 范中明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这饭店以前的老板,名叫金辉。在社会上……有点名气,外號金辉太子。” “金辉太子?” 牛大力摇摇头,表示没听过,他一个刚从村里出来没多久的土包子,哪知道市里这些道上的名號。 但他旁边的宋青青,一听这个名字,脸色“唰”地就变了。 声音都有些发颤:“金辉太子?他……他可是咱们东青市有名的……黑社会大哥啊!” “黑社会大哥!” 牛大力也嚇了一跳,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他看向范中明,苦著脸说:“范老哥,你就別拿我寻开心了!黑社会大哥的房子,我哪敢要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第192章 市长的支持 范中明却“嗤”地笑了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看著牛大力,语气带著点激將的意味:“怎么?一个名头就把你嚇成这样?大力兄弟,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呢! 昨天敢一拳废了张文兵,今天敢单挑十几个持刀混混,怎么听到个黑社会的名头就怂了? 在我眼里,什么黑社会白社会,都是狗屁!犯了法,照样抓!” 他顿了顿,又带著诱惑的语气说:“你是不知道那房子有多气派!独栋的五层大楼! 罗马风格的装修!每层面积少说两千平!门前有喷泉,地下有停车场……那叫一个豪华! 要不是摊上这么个主儿,你觉得能轮到法拍?早就被抢疯了!” 牛大力听得心里直痒痒,但还是顾虑重重:“可……可你也说了,这房子装修得气派,那价格……我恐怕也买不起啊。” 他这是实话,虽然他现在有钱,但也不想当冤大头,而且黑社会的房子,听著就烫手。 范中明心里暗笑,你小子一个月从东青医院就能稳赚六百万,跟我哭穷? 他面上不动声色,压低声音说:“起拍价,四百万。” “四百万?” 牛大力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么大一栋楼,才四百万?金港街那个破毛坯都要二百四十万!” “对啊,起拍价四百万。” 范中明確认道:“而且,掛了半年多了,一直流拍,无人敢出价。所以,你只要出四百万,就能拿下这栋市值几千万的豪华大楼!这买卖,你说划算不划算?” 四百万,买市值几千万的楼?这简直是白菜价!牛大力不心动是假的。 但他最大的顾虑还是那个金辉太子。 “可是……范老哥,万一我买下这房子,那个什么太子出来找我麻烦怎么办?他那些手下,会不会天天来我店里捣乱?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牛大力说出了最大的担忧。 范中明看著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大力啊,你怕什么?你有张市长给你撑腰,还有我老范站在你这边。 他金辉太子再横,在我们面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退一万步说,等你店铺开业那天。 你把张市长请来,亲自给你剪彩、站台!你看他金辉太子有没有那个胆子,敢在市长眼皮子底下闹事?”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牛大力! 对啊!自己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了!背后站著张市长这尊大佛呢! 有市长罩著,还怕他一个见不得光的黑社会? 而且,范中明说得对,开业请市长剪彩,那就是最好的护身符和gg!谁还敢来找麻烦? 看到牛大力眼神亮了起来,范中明知道说动他了,继续趁热打铁。 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大力,不妨跟你透个底。这事儿,其实也是张市长的意思。” “张叔叔的意思?” 牛大力一愣。 “对。” 范中明点点头:“张市长说了,你这药酒,效果如此神奇,若是能推出养生茶或者饮料啥的,效果雷同的话,一旦正式上市销售,早晚会成为別人眼红的对象。 巨大的利益面前,肯定会有不怀好意的人打主意。就算你把店开在再偏僻的角落,该来的麻烦,一样少不了。 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出击!找个够分量、够有说服力的地方,把店开起来!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你牛大力,不是好惹的! 你这生意,是有大背景的!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杜绝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让生意安安稳稳地做下去!这叫做——踩著麻烦上去,才能站得稳!” 牛大力听完,恍然大悟!原来张市长看得这么远,想得这么深!这不仅仅是买房子开店,更是一种姿態,一种宣告! “我明白了!范老哥,谢谢你,也谢谢张叔叔指点!” 牛大力感激地说:“有张叔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房子,我要了!它在哪?我现在就想过去看看!” 就在这时,刘凌也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凝重。 她快步走到范中明面前,低声匯报:“范局,初步审讯有结果了。那个叫马虎的混混交代,金港街那套房子,根本不是王群生夫妇的。 是他们用极低的价格,从开发商那里租来的。他们的套路就是,假装房主卖房,以房產证没办下来为藉口,诱骗买家签合同、付钱。 如果买家不同意或者產生怀疑,他们就纠集人手,武力胁迫,强买强卖。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马虎还交代,东港派出所所长秦会山,是他们的保护伞。平时给他们通风报信,出了事就帮著遮掩、摆平。” “秦会山!” 范中明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一闪。 刘凌又问:“我让秦会山和他们所里今天出警的几个人,立刻来分局报导,他们人还没到?” 范中明冷哼一声:“先不管他们!我这就去跟市局领导匯报!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他转身对刘凌说:“小刘,审讯的事先交给张文兵和孙方他们,你现在有个新任务。” “什么任务?” 刘凌问。 “你陪牛大力和宋青青,去『天金府』看看房子。” 范中明说道。 刘凌一愣,有些不满:“范局,我正在审案子呢!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你让我跟著牛大力去看房子算怎么回事?” 范中明摆摆手,压低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你现在的任务,是安抚好两位受害人,宋青青和牛大力同志的情绪。 並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防止有漏网之鱼狗急跳墙,伺机报復。明白吗?” 他顿了顿,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了一句:“別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在审讯室,为了让那个马虎快点开口,你没少照顾他吧?胳膊都快被你扯脱臼了。” 刘凌被说中,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服气地瞪了范中明一眼,但没再反驳。 刚才她確实因为心疼宋青青,对那个马虎用了点小手段,逼他快速交代了问题。 “那还愣著干什么?” 刘凌没好气地对牛大力和宋青青说:“走吧!不是要看房子吗?” 牛大力和宋青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好笑。 看来,刘凌这保鏢,是当定了。 三人上了刘凌的车,按照范中明给的地址,直奔天金府饭店。 车子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了目的地。 第193章 全省最牛 天金府坐落在一个主干道和宽敞辅路交叉的十字路口东北角,位置极佳,四通八达。 主干道上车水马龙,辅路两侧划满了停车位,而且看起来经常有车停靠。 更让牛大力惊喜的是,这栋独立的大楼本身,门前就有一大片空地,也划著名不少车位。 大楼侧面还有指示牌,显示有地下停车场!这停车条件,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百倍! 再看这栋楼本身,牛大力和宋青青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嘆。 这是一栋足有五层高的独栋大楼!建筑风格是典型的欧式罗马风,高大的罗马柱,拱形的门窗,外立面贴著米黄色的大理石瓷砖,在阳光下显得气派非凡。 虽然因为久未打理,墙面有些污渍,门窗上贴著法院的白色封条,显得有些破败和肃杀,但依然掩盖不住它曾经的辉煌和气派。 大楼正门前,是一个圆形的喷泉水池,水池中央立著一个孩童撒尿的雕塑——牛大力认得,这是西方神话里的爱神丘比特。 不过此刻喷泉早已乾涸,池底积著落叶和污水,雕塑上也落满了灰尘。 他们走到大门前,玻璃门上交叉贴著法院的封条。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宽敞的大厅。 虽然光线昏暗,但依然能看出內部装修的豪华。 大厅里还散落著一些桌椅,蒙薄薄的灰尘,显然查封后就没再动过。 “我的天……这也太大,太豪华了吧?” 宋青青捂著嘴,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栋庞然大物。 这哪是商铺?这简直是个小型商业中心! 牛大力也看呆了。他想像过气派,但没想到这么气派! 这跟他之前看的金港街那个一百多平的毛坯房,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里……以前真的是饭店?” 牛大力喃喃道。 “嗯,以前是东青市最高档的饭店之一,据说吃顿饭人均消费都得好几千。” 刘凌在一旁说道,语气平淡,但眼神里也有一丝感慨:“可惜,老板不走正道,抵押给了银行!” 牛大力绕著大楼走了一圈,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激动。 “四百万……真的只要四百万就能买下这里?” 牛大力转过头,眼睛放光地看著刘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刘凌点点头:“法院的起拍价是四百万,流拍多次。如果你现在去参与竞拍,大概率就是底价成交。 不过,后续的税费、可能存在的债务纠纷、以及重新装修的费用,你需要考虑清楚。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值!太值了!” 牛大力用力一挥拳,脸上洋溢著兴奋的光芒:“別说四百万,就是一千万,买下这地方也值啊!装修的钱,我有! 只要能把这里拿下,我的养生茶饮店,一定能做成东青市,不,全省最牛的!” 有了张市长的支持,他牛大力,才算真正在东青市站稳了脚跟,有了属於自己的、不容小覷的地盘! “走!刘凌,青青,咱们回去!我得赶紧问问范老哥,这法拍房具体怎么操作!我要定了!” 牛大力迫不及待地说道。 返回公安分局,牛大力得知范中明已经动身去市局匯报工作了。 他无奈,只好给范中明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范中明听完牛大力对天金府的强烈意愿,笑著说道:“大力兄弟,这事儿吧,我只是个传话员,你最好直接给张市长打个电话。 有他出面协调法院、银行、国土等部门,这事儿就好办多了,你只需要准备好四百万。 剩下的手续、障碍,张市长一句话就能帮你扫清。到时候,你就等著安心接手,然后琢磨怎么装修就行了!” 牛大力一听,觉得在理。 这种事情,確实得找张市长才好使。 他谢过范中明,掛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又拨通了市长张文华的私人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喂,大力啊,是不是店铺的事有眉目了?” 张文华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笑意,似乎对牛大力的高效率並不意外。 “张叔叔,是我。” 牛大力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直接说道:“我听范局长说,有个法拍房,叫天金府,以前是金辉的產业。我……我想把它买下来,开养生茶饮店!” 张文华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大力,你確定想好了?那地方……可不简单。不光房子本身麻烦,以前牵扯的人和事也比较复杂,你真要接手?” 牛大力听出张市长话里的提醒和慎重,但他心意已决,语气坚定地说:“张叔叔,我想好了! 位置、面积、格局,我都看了,非常適合!至於麻烦……我不怕!有您给我撑腰,我还怕他一个倒闭的黑社会? 我相信,只要咱们行的正坐得直,合法经营,谁也挑不出毛病!再说了,您不是说了嘛,要做,就做点有分量的,才能站得稳!” 张文华听完牛大力这番话,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爽朗:“好!有胆识!有魄力!这才像个干大事的样子! 行,既然你考虑清楚了,又有这份决心,那叔叔就帮你一把!各方面的手续、协调,我来安排。 你这两天等我的电话,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你把钱准备好就行。” “太好了!谢谢张叔叔!太谢谢您了!” 牛大力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掛了电话,牛大力激动地挥了挥拳头,转身对一直等在一旁的宋青青和刘凌兴奋地说:“成了!张市长说他来协调一下,过两天就给咱们信儿!天金府,咱们拿下了!” 宋青青一听,也高兴得跳了起来,拍手笑道:“太好了!大力哥!那么气派的地方,以后就是咱们的了!” 不过高兴归高兴,她心里对黑社会大哥金辉太子这个名头还是有点发怵,下意识地往牛大力身边靠了靠。 但转念一想,牛大力那恐怖的身手,还有张市长和公安局做后盾,心里的那点害怕又被兴奋冲淡了不少。 第194章 准备制茶 刘凌却抱著胳膊,在一旁泼冷水,语气带著嘲讽:“看把你给高兴的,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那么大一栋楼,五层,上万平米,光是装修就得花多少钱、多少时间? 一个月?哼,我看你连第一层都未必能装利索!到时候店开不了张,看你怎么办。” 刘凌这话像一盆冷水,把牛大力从兴奋中浇醒了几分。 他愣住了,挠了挠头:“是啊……刘队你说得对。那么大的面积,就算只装修第一层,也有两千平。 想在一个月內,改成茶饮店,也得大费周章,到能开业,时间太短,確实不现实! 可我跟那些患者和家属说了,一个月后开店卖养生茶……” 一想到昨日就在公安局院內,用绝望和期盼眼神看著自己的病人和家属,牛大力心里就沉甸甸的。 他本能地觉得,自己的一句承诺,可能就是別人活下去的希望。 这份责任感,让他无法轻易食言。 宋青青看牛大力犯难,眼珠一转,立刻想出了办法。 安慰道:“大力哥,你別著急。咱们可以分步走啊!先把正门入口处,隔出个两三百平的区域,集中力量快速装修,作为试营业区域。 这样,一个月內肯定能弄好,先开门接待客人,兑现你的承诺。 剩下的面积,咱们一边营业赚钱,一边慢慢装修、规划,这样资金压力也小,时间也充裕。你觉得怎么样?” 牛大力一听,眼睛又亮了,一拍大腿:“对啊!青青,你这主意好!就这么办!先弄个小区域开业,剩下的慢慢来!我怎么没想到呢!” 刘凌见宋青青这么快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死青青,你就惯著他吧!我让他难受难受、让他知道创业不容易还不行啊?你就不能让他自己多想想?” 宋青青笑嘻嘻地挽住刘凌的胳膊,说:“凌凌,我这不是替大力哥分忧解难嘛!再说了,我这也是在救你啊!” “救我?” 刘凌一愣:“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 宋青青狡黠地眨眨眼:“昨天在公安局大院,大力哥对患者和家属们保证,一个月內肯定开店!一个月后,让患者和家属来问你,店面的位置! 如果一个月后店没开起来,那些绝望的病人和家属找不到大力哥,还不得全跑到公安局门口。 举著牌子找你刘大队长要说法啊,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还不把你淹死?” 刘凌被宋青青这么一说,脸色微微一僵,有些恼羞成怒地瞪著牛大力:“牛大力,明明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干嘛把我也扯进去!” 牛大力一脸无辜地摊手:“刘大队长,当时救圆圆那个小女孩的时候,你跟我说,救不救我自己拿主意,但前提是我良心过得去。 你要是不说后面那句良心过得去,我可能真就狠心不管了。 可你偏偏加了这句,这不摆明了是让我必须救嘛!现在怎么又成我的不是了?” “你……!” 刘凌被牛大力这番歪理懟得一时语塞,气得直跺脚,“行行行!你们俩一唱一和,我说不过你们!赶紧走!尤其是你牛大力,我看见你就烦!” 牛大力嘿嘿一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烦就烦唄。既然刘大队长这么不待见我,那我以后还是回我老家罗安镇。 老老实实种我的地去好了,再也不来市里这种是非之地,给您添麻烦了。” “你敢!” 刘凌一听,柳眉倒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牛大力立刻接话:“当然不敢了!我还是得听刘大队长的,好好在市里开店,造福群眾!” 宋青青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打圆场道:“好啦好啦,大力哥,咱们就別在这儿惹刘大队长生气了。走吧,我请你喝杯凉茶去,降降火!” 牛大力从善如流:“行,那刘大队长,我们去喝茶了,拜拜!” “喝死你!” 刘凌没好气地甩下一句,转身气呼呼地回了办公楼。 不过转身的瞬间,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下,似乎也被这两人给气笑了。 回到镇政府家属院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刘凌不放心宋青青一个人开车送牛大力回去,毕竟刚经歷了持械围攻,执意要开车送他。 於是回去的路上,变成了三个人,车里的气氛倒是轻鬆了不少,刘凌和宋青青斗嘴,牛大力偶尔插科打諢,一路倒也热闹。 目送宋青青的白色轿车离开后,牛大力骑上自己的电动三轮,回到了租住的小院。 推门进去,赵云静和杨白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头,看到牛大力,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起身迎了过来。 “大力哥,你回来了!” 赵云静关切地问,“別墅装修的怎么样,顺利吗?” 牛大力含糊地应道:“哦,挺麻烦的,细节很多。估计还得跑几趟,有些地方得当面跟设计师和工头说清楚才行。” 他不敢把今天在金港街跟混混打架,这种惊心动魄又敏感的事情告诉她们,怕她们担心害怕。 就连天金府这个目標,他也暂时没提,毕竟牵扯到黑社会金辉太子,说出来怕嚇著她们。 赵云静不疑有他,点点头:“那是得仔细点。没想到你今天回来得挺早,我和白雪这就去给你做饭!” “好啊,正好饿了。” 牛大力笑道。 两女起身去厨房忙活。牛大力则回到臥室,他心中惦记著试验养生茶的事。 趁著她们做饭的功夫,他走到臥室不起眼的墙角,从一堆杂物后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个用旧布层层包裹的玉杯。 然而,刚把玉杯拿出来,他就愣住了——光想著试验,忘记买茶叶了! 他赶紧找了个藉口,对厨房里喊了一声:“静静,白雪,我出去买点茶叶,马上回来!” 说完,就骑上三轮车,风风火火地跑到镇上的茶叶店,不管红茶、绿茶、白茶、花茶,各买了一斤,又买了一套简单的茶具,这才匆匆赶回。 接下来,就是验证奇蹟的时刻了! 第195章 茶香四溢 牛大力烧开一壶水,分別放入等量的茶叶,一个放入普通的玻璃杯,另一个放入神秘的玉杯,然后同时倒入滚烫的开水。 盖上盖子,闷泡了会儿,牛大力迫不及待地揭开盖子。 顿时,一股清雅馥郁、沁人心脾的茶香从玉杯中裊裊升起,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这香气,比他以往闻过的任何茶香都要纯粹、悠长、令人精神一振! 而旁边那个普通玻璃杯里的茶,虽然也有茶香,但相比之下,就显得平淡普通了许多。 牛大力心中激动,小心翼翼地端起玉杯,吹了吹热气,浅尝一口。 茶水入口,先是微烫,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甘甜醇厚之感在舌尖化开,顺著喉咙滑下,仿佛一股暖流注入身体,四肢百骸都舒坦起来。 茶香在口腔和鼻腔中久久不散,回味无穷。 这口感,这滋味,远超他喝过的任何名茶! 他又尝了尝普通玻璃杯里的茶。 嗯,就是正常的绿茶味道,略带涩味,回甘也普通。 “看来……用玉杯泡茶,真的有效果!而且效果非常明显!” 牛大力心中狂喜,但隨即,一个新的难题涌上心头。 开养生茶饮店,总不能一杯一杯地用玉杯泡吧? 那效率太低,而且玉杯的秘密也容易暴露。 必须想办法量產才行! 另外,能不能用玉杯先处理水,再用处理过的水去泡茶呢?这样会不会效果一样? 带著这个疑问,牛大力立刻开始第二轮实验。 他烧开一壶水,先將滚水倒入玉杯中,静置了一会儿,让水充分与玉杯接触。 然后,他將这杯玉杯水倒入另一个乾净的水壶中,再用这壶水,重新泡了两杯同样的绿茶。 很快,茶泡好了。 牛大力再次品尝。 用玉杯水泡的茶,虽然香气和口感比直接用玉杯泡的稍逊一筹,但依然远超市面上普通的茶叶! 甘甜、醇厚、香气足,绝对称得上顶级好茶!而用普通开水泡的对照茶,依旧平平无奇。 “成功了!” 牛大力几乎要欢呼出来:“只要是用玉杯加持过的水,再去泡茶,就能带上神奇的效果!” 他兴奋地在地上踱步,脑子里飞速盘算著:等天金府拿下后,装修时,一定要在楼顶安装一个大型的、密封性好的不锈钢储水罐! 泡茶用水,都从这个储水罐里接,自己只需要定期用玉杯处理一部分水,注入储水罐,与普通水混合稀释,就能源源不断地產生具有养生效果的活性水! 这样正好可以把效果控制得温和一些,作为长期调理之用,既不会引起太大轰动,又能真正帮到人! 一套完整的、可操作的商业模式,在牛大力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天金府重新开业后,宾客盈门,茶香四溢,人们因为他的养生茶饮而容光焕发的景象。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需要验证:这玉杯水泡的茶,养生效果到底如何?能不能像药酒那样,对身体有实际的调理、改善作用? 他自己身体棒棒的,感觉不明显。需要找个合適的人来试…… 就在这时,赵云静和杨白雪端著做好的饭菜来到了客厅。 “大力哥,饭菜好了,快过来吃……咦?什么味道这么香?” 赵云静一进客厅,就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浓郁茶香,好奇地问道。 杨白雪也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是啊,好特別的茶香!大力哥,你泡的什么茶啊?这么香!” 牛大力心里得意,表面却故作神秘,笑道:“这是我新研究的养生茶!来来来,你们都尝尝!” 他给两人各倒了一小杯用玉杯水泡的绿茶。 赵云静和杨白雪將信將疑地接过,尝了一口。 “哇!” 杨白雪立刻惊呼出声,激动地看著牛大力:“大力哥,这是什么茶啊?味道怎么这么香,这么甘甜!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 牛大力心中大定,又递过去一碗用普通开水泡的、已经凉了的茶:“那你再尝尝这个。” 杨白雪喝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头,“噗”地一声吐了出来:“呀!都凉了,而且又苦又涩,就是普通的茶水嘛!跟刚才那个完全没法比!” 牛大力一听,底气更足了,笑道:“这就是普通茶。刚才你们喝的,是我用特殊方法处理过的养生茶。我正打算开一家养生茶饮店,就卖这个!” 赵云静也喝完了自己那杯,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太好喝了!大力哥,你真厉害!这茶要是卖,肯定火! 我现在在家閒著也是閒著,等店开起来,我去给你帮忙看店!” 牛大力看著赵云静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暖,点头道:“好!等我把店开起来,你就是咱们店的老板娘!” 他又看了看桌上已经摆好的几样家常菜,色香味俱全。 顿时胃口大开:“这么丰盛!我得好好喝几杯庆祝一下!” 赵云静笑道:“大力哥,先別急,还有一个鱼汤在锅里,马上就好,等一起端上来再吃。” 鱼汤?牛大力脑瓜子一转,忽然想到一个点子。 他拿起水壶,里面全是玉杯水,他递给赵云静,说:“静静,你把这壶水倒鱼汤里试试!看看味道会不会不一样?” 赵云静虽然不明白牛大力想干什么,但对他总是无条件信任,也没多问,接过水壶,又回了厨房。 牛大力则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去储藏室拿了一瓶阳春酒。 回到客厅,一边品著自製的养生茶,一边看著电视,等最后一道菜。 没过多久,厨房里一股浓郁、鲜香无比的味道飘进了客厅,迅速盖过了茶香,充满了整个屋子。 “好香啊!” 连在看电视的杨白雪都忍不住站了起来,朝著厨房张望。 赵云静端著最后一锅鱼汤走了出来,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奇:“大力哥,你快闻闻!这鱼……这鱼汤怎么这么香!” 牛大力赶紧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鲜!香!醇!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口舌生津的诱惑力!这绝不是普通鱼汤能有的味道! 牛大力心中狂喜,几乎要跳起来!他之前的猜测完全被证实了! 只要是经过玉杯加持的水,不管是泡茶、煮饭、燉汤,都会產生神奇的效果,让食物的口感和味道提升到极致! 第196章 了解玉杯的特性 “成了!这下彻底成了!” 牛大力激动地握紧拳头,对未来的生意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不仅要卖养生茶,以后说不定还能推出养生私房菜! 有了这玉杯水作为核心秘密武器,他的天金府,必將成为东青市,乃至全省独一无二的存在! “静静,白雪,你们跟著我牛大力,以后就等著享福吧!” 牛大力意气风发地说道。 赵云静却嘟了嘟小嘴,娇嗔道:“这菜可都是我和白雪妹子做的,到底是谁跟著谁享福啊?” 牛大力被她说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对!我家静静说得都对!是我是跟著你们享福!来来来,咱们开饭!今天必须多吃点!” 这顿饭,三人吃得格外香甜。 鱼汤被喝得一滴不剩,菜也扫荡一空。牛大力更是就著美味的菜餚,多喝了两杯酒,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饭后,牛大力小心地將玉杯重新用布包好,藏回老地方。 然后洗了一个热水澡,躺到了床上。 忙活了一整天,经歷了惊心动魄的打斗、看房的波折、以及试验成功的巨大喜悦,精神一放鬆,浓浓的倦意便涌了上来。 他很快便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半夜时分,牛大力迷迷糊糊中,感觉一个温软的身体悄悄地钻进了自己被窝,轻轻地靠在了自己身上。 他睡得正沉,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嚇了一跳,猛地惊醒,低喝一声:“谁?!” “嘘——!大力哥,是我……” 一个熟悉而带著羞涩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是杨白雪。 牛大力这才鬆了一口气,隨即又紧张起来,压低声音问:“白雪?你……你怎么过来了?静静呢?” 杨白雪的脸在黑暗中红得发烫,声如蚊蚋:“姐姐……早就睡著了,睡得很沉。” 牛大力心中顿时一喜。这段时间,因为赵云静一直在家,他和杨白雪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迫於正牌女友在场,两人不得不隔离开来,已经有好几天没能亲热了。 虽然他和赵云静感情日深,但毕竟还没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 而杨白雪,却是和他有了实质关係的女人。 守著赵云静,他不敢越雷池一步,杨白雪也不好意思主动,两人都憋得够呛。 此刻,夜深人静,赵云静已然熟睡…… 牛大力不再犹豫,一个翻身,便將那具温香软玉的娇躯压在了身下。 黑暗中,两人压抑已久的热情瞬间被点燃,喘息声、低吟声交织在一起,被夜色温柔地包裹。 直到窗外天色微明,杨白雪才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红著脸,躡手躡脚地溜回了自己和赵云静的房间,重新躺下,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杨白雪离开后,牛大力躺在床上,却也没了睡意。 因为杨白雪告诉他,自己快要开学了,所以打算回家陪父母两天。 她的大学在省外,这一去,再回来就得等到过年了。 虽然心里不舍,但牛大力也明白学业的重要性,不能耽误她的前途。 吃早饭的时候,赵云静一边给牛大力盛粥,一边看似隨意地说:“大力哥,白雪妹子打算回家住了,我想著……等她走了,我也得回家住去。” 牛大力一听,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脸上顿时露出苦瓜相:“静静,你在这里不是住得挺好的吗?家里也没啥事,干嘛急著回去?” 赵云静脸颊微红,眼神有些闪躲,没有直接回答。她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等杨白雪一走,这租屋里就只剩她和牛大力孤男寡女了。 虽然两人感情很好,但在她传统的观念里,有些事必须留到新婚之夜才行。 她怕自己意志不坚定,也怕牛大力到时候控制不住,所以想暂时避开。 杨白雪显然明白赵云静的顾虑,这段时间她和赵云静同吃同住,早已亲如姐妹,无话不谈。 她抿嘴一笑,帮著赵云静解释:“大力哥,静静姐可是很传统的女孩子。 我要是走了,就你们俩住这儿,万一你……咳咳,欺负静静姐怎么办?所以啊,静静姐这是防患於未然,眼不见为静!” 牛大力被说得老脸一红,尷尬地笑了笑:“我哪有!我是那种人吗?”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云静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见两女都打定主意要回家,牛大力也不好强留。 想想杨白雪这一走就是小半年,赵云静也要回去,他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 於是大手一挥:“行!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啥也不干了,好好陪陪你们!咱们去县城,逛街!买衣服!看电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真的!” 两女一听,眼睛都亮了,拍著手欢呼起来。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有不喜欢逛街购物的? 一整天,牛大力陪著赵云静和杨白雪,在县城里尽情地逛。 从上午到下午,从这条街逛到那条街,衣服店、鞋店、饰品店、化妆品店…… 只要两女看中的,牛大力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刷卡买单。 不仅给她们买了好几身漂亮衣服、鞋子和包包。 连带著牛大力自己,也在两女的参谋下,买了几身合体又显精神的休閒装和运动鞋,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帅气了不少。 逛累了就去小吃街吃各种美食,下午还去电影院看了一场最新上映的喜剧片。 看著身边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笑得前仰后合,牛大力心里也充满了满足感和幸福感。 傍晚时分,牛大力將心满意足、大包小包的两女分別送回了各自的家。 把两女都安顿好,牛大力这才返回住处,电驴刚开到租住的小院门口,就看到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正站在他家院门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这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目测有一米七,穿著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 白色衬衣,黑色职业短裙,外面套著件修身的小西装外套,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 她容貌精致,化著淡妆,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不仅漂亮,而且还有一种御姐办的气质。 牛大力觉得这女人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第197章 苏雅上门 牛大力疑惑地看著门口这位陌生的漂亮女人,问道:“你找谁?” 美女嫣然一笑,落落大方地说:“牛先生你好,我是咱们市电视台的记者,我叫苏雅。 咱们前天在市公安局大桥分局门口,已经见过面了,不知道牛先生对我还有没有印象?” 经她这么一提醒,牛大力仔细看了看,难怪觉得有点面熟,原来是前天在公安局门口,那群记者中的一个,还是长得最漂亮、气质最干练的那个。 他顿时警惕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苏记者?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找我干什么?” 苏雅似乎对牛大力的警惕並不意外,脸上依旧保持著职业化的微笑。 语气温和:“牛先生不用紧张,我们做记者的,自然有一些自己的渠道了解信息。 我今天来,没有恶意,就是对你前天的事情,以及你救人的事跡非常感兴趣,想对你做一个简单的採访。” 自从前天在公安分局门口,亲眼目睹了牛大力被患者和家属围堵、又做出一个月后开店的承诺,苏雅就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肯定有故事。 经过她多方打听,尤其是从医院那边了解到,事情的起因竟然是一个名叫圆圆的绝症小女孩,被一个神秘人用一种药酒治好了!而那个神秘人,极有可能就是牛大力! 这个消息让苏雅震惊不已,同时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具新闻价值的题材。 她立刻向新闻主任立下军令状,一定要拿到第一手资料。 至於牛大力的住处,对於一个有心又有渠道的记者来说,跟踪或者打探都是他们的正常操作。 牛大力一听採访二字,头就大了。 他最忌讳的就是被曝光,被聚光灯照著。 虽然他最近做的事確实有些高调,但那都有特定的场合和目的,而且他一直在尽力控制影响范围。 要是被电视台一报导,那还得了?他牛大力瞬间就会成为东青市的名人,走到哪儿都可能被人认出来。 被求助、被围观,甚至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平静的生活將一去不復返。 更重要的是,这很可能会牵扯出玉杯的秘密!这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最不能曝光的秘密。 万一被哪个专家看到报导,怀疑他手里有什么文物或者秘方,要求研究甚至上交,那他才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现在日子正过得蒸蒸日上,房子、店铺、事业、红顏知己,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来破坏这一切,尤其是可能威胁到玉杯安全的事情。 所以,牛大力的態度非常坚决。他不再多言,直接推开院门,將电动三轮车推进了院子,然后就要关门送客。 “我没什么好採访的。苏小姐,请回吧。” 牛大力语气冷淡,带著不容置疑的拒绝。 苏雅见他要关门,顿时急了。 她跟新闻主任可是打了保票的,要是空手而回,別说升职加薪,搞不好工作都要受影响。 她连忙上前一步,用身体顶住即將关上的院门,脸上露出恳求之色:“牛先生!牛先生你等等!我没有恶意! 我就是想了解一些关於那药酒的事情,它到底是什么?怎么来的?除了白血病,还能治別的病吗?还有你答应患者一个月后开店,是打算卖那种药酒吗?” 她一口气问出最核心的问题,希望能引起牛大力的兴趣。 牛大力根本不想接话,只想赶紧把这位不速之客打发走:“你让我说什么?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好说的!请你让开,我要关门了!” 他手上加力,想把门关上。 可苏雅也发了狠,用肩膀死死顶著门,脸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执著和恳求:“牛先生!我大老远专门跑来找你,你就发发善心,跟我聊聊行不行? 就十分钟……不,五分钟!五分钟就好!我保证,绝对不会乱写,一定会保护你的隱私!” 她放下身段,几乎是哀求了。 牛大力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因为急切和用力而显得格外生动的漂亮脸蛋,心里也有些异样。 但他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故意用一种略带威胁和曖昧的语气说道:“苏小姐,我可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你就不怕……羊入虎口?” 他想用这种方式嚇退对方。 苏雅闻言,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心跳也漏了一拍。 但她转念一想,牛大力既然能无私地冒险去救那个素不相识的白血病小女孩,说明他心地善良,有担当。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下作无耻的事情?这多半是他嚇唬自己、想让自己知难而退的藉口。 想到这里,苏雅眼神反而更加坚定,她迎著牛大力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怕!” 牛大力没想到她这么头铁,愣了一下,隨即没好气地说:“你不怕?我怕行了吧!” 说完,他不再犹豫,手上猛地用力,“砰”地一声,强行关上了院门,还把里面的插销也给插上了。 “牛先生!牛先生你开开门!我们聊聊好不好?” 苏雅在外面不甘心地拍打著院门,声音带著急切。 牛大力充耳不闻,径直走回屋里。 真是岂有此理!这记者也太难缠了,都明確拒绝了,居然还追到家里来,赖著不走!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那个女记者苏雅,长得確实挺漂亮。 不同於赵云静的温婉文静,也不同於宋青青的明媚活泼,她身上有种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和聪慧,还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 刚才顶门时那倔强的眼神,倒是有几分可爱…… 牛大力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漂亮归漂亮,麻烦就是麻烦。他给电三轮充上电,然后去冲了个凉水澡,让躁动的心情平復下来。 洗完澡,他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一边看著无聊的电视节目,一边拿出手机,分別给赵云静和杨白雪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第198章 出水芙蓉 又腻歪地聊了一会儿,听著电话那头温柔或俏皮的声音,他感觉心情好了很多。 刚掛断电话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牛大力走到窗边一看,豆大的雨点急促地敲打著窗户,瞬间就连成了雨幕。 “下雨了!” 牛大力一惊,想起自己的电动车还在院子里充著电呢!这要是淋雨短路了可不得了! 他顾不得多想,赶紧衝出去,冒著雨把充电器拔掉,又手忙脚乱地找来一块旧塑料布,盖在三轮车的座位上,用砖头压好。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身上也被淋湿了大半。 忙活完,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正准备回屋换衣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院门方向。 那个女记者……走了没有?下这么大雨,她应该走了吧? 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和隱约的担心,牛大力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了门閂,將院门打开一条缝,朝外望去。 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 只见门外屋檐下的石阶上,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著门口,抱膝坐著。 她身上那套干练的职业套装已经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头髮也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任凭屋檐滴落的雨水溅在身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正是苏雅。 牛大力心里猛地一抽,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这女记者……也太拼了吧!为了一个採访,至於吗?下这么大的雨都不走?万一淋病了怎么办?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和关切:“你怎么还不走?下这么大雨!” 苏雅听到声音,身体微微一颤,缓缓回过头。 雨水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別的什么。 她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有些暗淡,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水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看著牛大力,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浓浓的失落和一丝委屈:“我跟我们新闻主任保证过! 一定要拿到关於你的第一手新闻资料,如果拿不到……我回去没法交代,很有可能……会被批评,甚至……工作都保不住……” 她说得半真半假,工作保不住有点夸张,但任务失败肯定会影响她在单位的评价和前途,这是实话。 牛大力看著她这副狼狈又倔强、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而產生的不快和警惕,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本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何况眼前还是一个如此漂亮、又如此敬业的美女记者。 他嘆了口气,侧开身,让开了门口:“算了算了……你先进来吧。下这么大雨,別真淋出病来。” 苏雅闻言,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站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麻,还踉蹌了一下。 她顾不上整理湿透的衣服,连声道谢:“谢谢!谢谢你牛先生!” 然后快步走进了院子,又跟著牛大力进了屋。 站在客厅里,苏雅有些手足无措。 她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让她很不自在,地上也很快积了一小滩水渍。 牛大力看著她这副样子,也觉尷尬,他挠挠头,说:“你……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別著凉了,我去给你找身乾净衣服换。” 说完,他转身进了臥室,翻箱倒柜,找换洗衣服。 赵云静和杨白雪的衣服都还在,但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去拿那些正常的居家服或者外出服。 而是手伸向了衣柜角落里,那件杨白雪偶尔在家穿、比较清凉性感的丝质吊带睡裙…… 拿在手里,那丝滑冰凉的触感让牛大力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隨即又给自己找理由:反正就一件睡衣,临时穿穿,总比湿衣服强吧?对,就是这样。 他拿著那件淡紫色的丝质吊带睡裙,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苏小姐,衣服我给你拿来了,你先换上吧。” 他把睡裙从门缝里递了进去。 “谢谢!” 里面传来苏雅带著水汽的道谢声,似乎並没有多想。 很快,浴室里响起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牛大力回到客厅,重新坐回沙发上,眼睛盯著电视屏幕,但心思却完全不在电视节目上。 他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捕捉著浴室里传来的细微水声,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温热的水流滑过白皙的肌肤,蒸腾的水汽中若隱若现的窈窕身影……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都很难心如止水。 牛大力感觉有些口乾舌燥,拿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头那丝蠢蠢欲动的燥热。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门咔噠一声轻响,被打开了。 牛大力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苏雅披散著湿漉漉的长髮,从氤氳的水汽中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穿著那件牛大力给的淡紫色丝质吊带睡裙。 睡裙的材质轻薄柔软,完美地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领口开得略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因为刚洗完热水澡而微微泛著粉红光泽的美腿。 她没有穿鞋,赤著脚踩在地板上,小巧的脚趾如同珍珠般圆润可爱。 因为热水的缘故,她的脸颊泛著健康的红晕,眼眸也仿佛被水洗过一般,清澈明亮,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平添了几分慵懒和性感。 这幅出水芙蓉般的景象,瞬间衝击著牛大力的视觉神经。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苏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身衣服的清凉和尷尬。 她脸颊更红了,双手有些不自在地交叠在身前,微微低著头,不敢看牛大力的眼睛。 她也感觉到,牛大力似乎是故意只给了她这么一件睡衣…… 牛大力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起身去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声音有些发乾:“先……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第199章 流鼻血 “谢……谢谢。” 苏雅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牛大力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飞快地缩回。 苏雅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儘量离牛大力远一点,双腿併拢侧向一边,用手压著裙摆,姿势有些拘谨。 为了打破这微妙而尷尬的气氛,牛大力没话找话:“苏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工作又这么拼,怎么会因为一次採访失败,就担心被炒魷鱼呢?” 苏雅捧著温热的水杯,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暖意,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些无奈:“牛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行,干记者,外表不是最重要的,甚至有时候还是负担。 有能力、有背景、有关係,才能站稳脚跟,像我们这种没什么背景,只能靠拼劲和运气的新人,很容易被排挤,被抢功劳。 一次重要的任务失败,可能就会失去领导信任,以后的好机会就更轮不到了。” 牛大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这么复杂,那你长得这么漂亮,干嘛非干这行?做点別的轻鬆工作不行吗?” 苏雅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因为我喜欢记者这个职业啊。虽然辛苦,虽然可能不受待见,但能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 看到社会的不同面,最重要的是,有时候真的能帮到一些需要帮助的人,为他们发声,我觉得很有意义。” 说到最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是谈及理想时才有的光彩。 牛大力看著她,心里对她的观感又好了一些。 这姑娘,倒不只是为了新闻不择手段,心里还是有些坚持和追求的。 聊了几句閒话,气氛稍微融洽了一点。 苏雅又想起了正事,她看著牛大力,眼神里带著期盼和小心:“牛先生,现在……你能告诉我一些事情了吗? 比如,你那种能治好白血病的药酒,到底是怎么来的?它……除了白血病,是不是对其他病也有用? 还有,你答应那些患者一个月后开店,是不是真的打算卖那种药酒?” 牛大力看著她充满求知慾的眼神,心里那点因为刚才的视觉衝击而產生的涟漪渐渐平復。 他知道,必须给一个说法,既要打消她追根究底的念头,又要为自己的养生茶铺路。 他沉吟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半真半假、连哄带嚇地说:“苏小姐,关於那药酒的事,涉及我个人的隱私,更关係到我师父的隱私和师门秘密,请恕我无法详细告诉你。 而且,我必须提醒你,这件事非常敏感,一旦经过媒体报导,引起广泛关注,我师父他老人家一生气,觉得泄露了天机,很可能会彻底断绝这种药酒的供应。 到那时候,那些还在等待救治、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的病人,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他顿了顿,看著苏雅骤然变色的脸,语气加重:“你想想,你或许能靠著报导这件事,拿到奖金,甚至升职。 但我和我师父,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那些病人也会失去希望,这样的结果,是你想看到的吗?” 苏雅听完,脸色有些发白,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愧疚。 她只想著挖新闻,却没想到背后可能牵扯这么严重的后果。 如果真因为自己的报导,断了那些绝症患者的生路……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这……这么严重?” 她喃喃道,手里的水杯都有些拿不稳了。 “所以,苏小姐,关於药酒的事,请你不要再打听了。为了你好,也为了那些病人好。” 牛大力语气坚决,但看到苏雅那副失望又自责的样子,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 这姑娘冒著雨等那么久,也確实不容易。 而且,她刚才谈起理想时眼里的光,不像是坏人。 他语气缓和了一些,说:“不过,关於我一个月后开店的事,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些。 如果你觉得有价值,可以帮我宣传宣传,但前提是,绝对不能提药酒、治病这些字眼。” 苏雅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好啊!牛先生你说,我记著!” 牛大力便把自己打算开一家养生茶饮店的想法,简单跟苏雅说了一下。 他强调,这不是卖药,也不是治病,而是提供一种高品质的养生茶饮。 这种茶选用特殊配方和工艺,长期饮用,有助於调理身体,增强体质,改善亚健康状態,適合所有注重健康生活的人。 对於病人,可以作为辅助调理,但绝不能替代正规医疗。 他儘量把概念说得高大上又安全,既解释了神奇效果的来源,又撇清了非法行医的嫌疑。 苏雅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点头,快速在心里记下要点。 她觉得牛大力这个思路很清晰,定位也很巧妙,既利用了之前神医事件带来的关注度。 又规避了法律风险,还开闢了一个高端养生的新市场,新闻点很足! 她越听越兴奋,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专注地看著牛大力,生怕漏掉一个字。 牛大力正说到关键处:“……所以,咱们这个养生茶,它不是药,就是一种顶级的、有特殊调理功效的饮品。 就像那些高档的保健品、营养品一样,是给身体补充能量,调理內在平衡的……” 或许是说得有些口乾,也或许是太投入,苏雅下意识地俯身,伸手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水杯,想喝口水润润嗓子。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自然的动作。 她身上那件丝质的吊带睡裙,本就领口宽鬆,质地柔滑。 她这一俯身,领口瞬间向下盪开…… 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以及那深邃诱人的沟壑,毫无防备地、清晰地映入了正对著她、侃侃而谈的牛大力的眼帘! 那白腻晃眼的景象,如同最猛烈的视觉炸弹,在牛大力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张,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那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以无可阻挡之势,猛地从胸腔直衝头顶,然后又迅速向下匯集…… “噗——” 两股温热的液体,毫无徵兆地从牛大力鼻孔里涌了出来,顺著他的人中,滴滴答答地落在了他胸前的衣服上。 他……流鼻血了! 第200章 太尷尬了 苏雅刚抿了一小口水,正准备继续听牛大力讲述关於养生茶的构想。 一抬眼,却猛然发现牛大力表情僵住,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胸口的方向? 她心里下意识地顺著他的目光低头一瞥…… “啊!” 苏雅在心里低呼一声,瞬间明白了!自己刚才俯身拿水杯,宽鬆的睡裙领口大开,里面的春光肯定被他一览无余了! “牛……牛先生,你……你流鼻血了!” 苏雅惊慌失措地站起来,第一个念头是想找纸巾帮他擦擦,可隨即涌上心头的,是巨大的羞窘和尷尬! 天啊!自己竟然……竟然被他看光了!虽然不是故意的,可这……这也太丟人了!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轻浮? 苏雅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牛大力也终於反应过来,鼻子里温热的液体提醒著他刚才看到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脸上发烧,比苏雅更尷尬!他昨晚才刚消了火,按理说不至於这么不济。 可经过药酒和养生茶长期滋养改造的身体,本就气血旺盛,感官敏锐,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视觉衝击力实在太大,直接衝破了防线。 “我……我去洗洗!* 牛大力丟下一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捂著鼻子就衝进了旁边的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打开水龙头,用凉水猛拍额头和鼻樑,又赶紧清洗鼻孔。 好在出血量不大,很快就止住了。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尷尬和些许……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 “牛大力啊牛大力!你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这下好了,形象全毁了!在人家美女记者眼里,自己恐怕直接变成色狼了。 而客厅里的苏雅,此刻也是心乱如麻,尷尬得脚趾抠地。 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就这样被一个刚认识不久、还是採访对象的男人给看去了! 虽然只是个意外,可……可这感觉也太彆扭了! 她心里又是憋屈又是后悔,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忘了护著点胸口,白白让人吃了豆腐! 这要是传出去,她苏雅还怎么做人? 她下意识地就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羞愤欲死的地方。 可走到门口一看,外面的雨不仅没停,反而下得更大了,哗啦啦的,地上都起了水雾。 再看看自己身上,就一件薄薄的、尷尬来源的睡衣,这怎么走?淋成落汤鸡不说,穿著睡衣跑出去,像什么样子? 苏雅进退两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僵在客厅中间,感觉时间过得特別慢。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噠一声开了,牛大力擦著脸,低著头走了出来,脸上还带著水珠。 两人目光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又飞快地各自移开。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尷尬。 “……苏小姐。” 牛大力硬著头皮先开口,声音乾巴巴的:“那个……我,我真不是有意的。就……就是不小心……看到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 苏雅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睡裙的边缘,脸颊緋红,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就是诚心的……” “我没有!天地良心!” 牛大力一听,赶紧抬头辩解:“我怎么可能是诚心的?这……这就是个意外!纯属意外!” “那你……那你干嘛只给我找一件睡衣?” 苏雅抬起头,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带著点质问的语气:“你女朋友的衣服,难道就只有这种……这种睡衣吗?” “呃……” 牛大力被问得哑口无言,老脸一红,支吾道:“我……我就是顺手拿了一件,没想那么多……” 这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苏雅看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心里的羞恼倒是散去了一些,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看来他也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色狼,更像是个……有点笨拙、心思不纯但又胆子不大的傢伙? 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抱胸,身体微微侧向一边,做出防备的姿態,但脸上的红晕未退。 现在这情况,她真的没法离开,只能等雨停,或者……换身正常点的衣服。 沉默再次蔓延,苏雅觉得浑身不自在,想了想,还是得解决眼下最实际的问题。 她小声问:“牛先生……那个,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下,帮我拿几件你女朋友平时穿的……常服?普通的衣服就行。” 牛大力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哦哦,好!衣服都在那边房间,你自己去挑吧,看哪件合身。” 他指著赵云静和杨白雪的房间。 苏雅也不客气,赶紧起身,快步走进了那个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她可不想再穿著这件惹祸的睡衣待在牛大力面前了。 房间里掛著不少女孩子的衣服,款式多样,有青春活泼的,也有温婉淑女的。 苏雅挑了一套看起来比较简洁大方、尺码应该也合適的衣服——一条浅色的牛仔裤,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外面还有一件米色的薄风衣。 她快速换上,衣服很合身,只是风格和她平时干练的职业装不同,多了几分柔美和邻家气息。 但总比那件尷尬的睡衣好一百倍。 换好衣服,苏雅感觉自在了不少。她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头髮,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牛大力正坐立不安地等著,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苏雅换上了一身浅色系的常服,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型。 针织衫和风衣显得她身材窈窕,气质也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记者的锐利,多了几分知性美女的温婉。 虽然脸色还有些不自然的红晕,但整个人的状態已经稳定下来了。 “牛先生,时候不早了,我……我还是先走吧。” 苏雅不敢多留,生怕再发生什么尷尬事。 她快速地把浴室里掛著的职业套装叠好,抱在怀里,又穿上自己那双还有些潮的高跟鞋,就准备告辞。 “今天……谢谢你的衣服,回头我洗乾净了,一定给你送回来。” 她低著头,不敢看牛大力的眼睛。 牛大力心里其实有点矛盾,一方面,刚才的乌龙让他巴不得苏雅赶紧走,好缓解尷尬。 另一方面,外面雨还在下,他也有点不放心。 第201章 扭脚 但看苏雅態度坚决,他也不好挽留,生怕对方误会自己还有什么不轨企图。 “哦……好,那你路上小心。” 牛大力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起身送她到门口。 苏雅抱著衣服,拉开门,一股带著湿气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雨確实小了些,但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著,地面湿滑。 她心里急著离开,也没注意脚下。门外的台阶因为雨水有些滑,她穿著高跟鞋,心里又慌,一脚踏出去,鞋跟一滑,重心顿时失衡! “啊——!” 苏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向前扑倒,怀里的衣服也撒了一地。 她重重地摔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牛大力嚇了一跳,赶紧衝出去:“苏小姐!你没事吧?!” 苏雅挣扎著想爬起来,可左脚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的脚……好痛!” 她抱著左脚,疼得脸色发白,刚才摔倒的狼狈和此刻的疼痛让她委屈得想哭。 就这么一摔一耽搁的功夫,外面的雨丝又飘到了她身上,刚换上的乾净衣服也沾上了泥水,显得更加狼狈。 牛大力见状,也顾不上尷尬了,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別乱动!可能是扭到脚了!快,先进屋再说!” 他几乎是半扶半抱地把苏雅从湿滑的地面上弄起来,小心翼翼地搀著她,一步步挪回了屋里,让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苏雅疼得直吸冷气,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牛大力蹲下身,看著她那明显已经红肿起来的左脚踝,眉头紧皱。 “是这只脚吗?” 牛大力指著她的左脚问。 苏雅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苏小姐,我帮你看看?” 牛大力徵询她的意见。 他虽然不是医生,但自己有药酒,治个扭伤应该不成问题。 苏雅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疼痛让她放下了矜持和防备,而且她也知道牛大力或许真能治。 她忍著痛,点了点头。 牛大力得到允许,这才小心地帮她脱下那只湿了一半的高跟鞋。 儘管他的动作已经放得极轻,可碰到伤处时,苏雅还是疼得浑身一颤,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忍著点,马上就好。” 牛大力安慰了一句,心里也有些著急。 他站起身,对苏雅说:“苏小姐,你稍等一会儿!” 说完,他转身就衝进了院子里的储藏室。 很快,他就拿著一瓶二锅头跑了回来。 苏雅泪眼朦朧地看著他手里的瓶子,隱约猜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牛大力拔开瓶塞,一股浓郁而奇特的药香立刻瀰漫开来。 他拿过一个乾净杯子,倒了小半杯,递给苏雅:“苏小姐,把这个喝了。” “这……这是?” 苏雅看著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有些迟疑。 “药酒。” 牛大力没有隱瞒:“喝了它,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你的脚应该就没事了。” 苏雅看著牛大力认真的眼神,又感受著脚踝处一阵阵的剧痛,终於不再犹豫。 她接过杯子,闭上眼,仰头將那小半杯药酒一饮而尽。 药酒入口,並不像普通白酒那样辛辣呛人,反而带著一股奇异的醇香和甘甜,顺著喉咙滑下,一股暖洋洋的热流立刻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原本因为疼痛和寒冷而有些发僵的身体,似乎都鬆弛温暖了不少。脚踝处的剧痛,似乎也减轻了一丝。 “这酒……好奇特。” 苏雅忍不住喃喃道,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牛大力见她喝了,心里也鬆了口气。 他又蹲下身,將瓶子里剩下的药酒,小心翼翼地倒在手心一些,然后轻轻地、均匀地涂抹在苏雅红肿的脚踝上。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动作轻柔而仔细,指尖带著药酒,在红肿的皮肤上缓缓打圈、按摩,既是在涂抹药酒,似乎也带著一点按摩活血的意思。 苏雅的脚生得极好,肌肤光滑细腻,脚型秀气,脚趾如珍珠般圆润。 此刻虽然有些红肿,但触感依旧极佳。牛大力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杂念,专注地帮她上药。 药酒涂抹上去,带来一阵清凉的感觉,隨即又化作丝丝暖意,渗透进皮肤。 苏雅感觉脚踝处的疼痛和肿胀感,在以清晰可辨的速度减轻、消散。 更让她心神有些恍惚的,是牛大力此刻的动作和神情。 他蹲在自己面前,低著头,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易碎品。 那认真的侧脸,那轻柔的力度,那没有丝毫猥褻意味的触碰…… 苏雅看著看著,脸上的红晕不知不觉又爬了上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尷尬或羞恼,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感激、惊讶和一丝奇异悸动的复杂情绪。 这个看似土气、有些笨拙、甚至刚才还冒犯了自己的男人,此刻却展现出如此细心、体贴和……可靠的一面。 他真的有神奇的药,而且毫不犹豫地拿出来给自己用,他刚才的眼神里,只有关切,没有別的。 苏雅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淡、却无比动人的微笑。 她忽然觉得,这一跤摔得,好像……也没那么倒霉了。 至少,让她看到了这个神医牛大力,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苏雅今天晚上是走不了了。 脚扭伤了,行动不便,刚才还喝了小半杯药酒,虽然量不大,但此刻脸上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脑袋有点晕乎乎的,身上也暖洋洋的,提不起多少力气。 不过,经过刚才牛大力细心的上药和一番接触,再加上药酒带来的舒適感,苏雅心里对牛大力的戒备和尷尬减轻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信任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至少,他刚才的眼神和行为,没有让她感到不安。 牛大力看著沙发上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迷离的苏雅,心里也有些犯难。 他挠挠头,说道:“苏小姐,看来你今天晚上只能在我这里凑合一宿了。不过你放心,我家里条件虽然一般,但还算乾净。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把门从里面锁上,很安全。”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坦荡自然。 苏雅此刻確实有些微醺,胆子也大了点,她红著脸,小声说:“我……我还得洗个澡。刚才摔了一跤,身上又脏了……” 第202章 滑倒的意外 她低头看看自己沾了泥水的裤脚和衣袖,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脚还疼著,不敢用力。 牛大力一愣,洗澡?这可有点麻烦。 但他看苏雅那副难受的样子,也不好拒绝,只好说:“那……那我扶你进去?你小心点,別碰著伤脚。” 苏雅无奈地点点头:“嗯……谢谢你了,牛先生。”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著苏雅的胳膊,將她从沙发上搀扶起来。 苏雅很轻,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 两人靠得极近,牛大力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药酒香和女性体香的独特味道,手臂隔著薄薄的衣服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刚才急著救人、上药,心思没往別处想。 现在扶著她慢慢往浴室走,这近距离的接触,旖旎的气息,让牛大力心里一阵阵发紧,刚刚平復下去的心猿意马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这哪是什么助人为乐?这简直是折磨人啊!牛大力心里哀嚎,感觉比干一天体力活还累。 他强迫自己目视前方,手臂僵硬,儘量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好不容易把苏雅扶到浴室门口,牛大力赶紧鬆手,像甩开烫手山芋一样。 嘴里说著:“你小心点,慢慢来!”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赶紧退了出来,还顺手带上了门。 “呼——” 牛大力长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细汗。 他走回客厅,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心跳还没恢復正常。 这小妮子,也太……太勾人了!牛大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惊鸿一瞥的曲线,还有扶她时感受到的柔软…… 这对他一个血气方刚、又久旷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比看得到吃不到还难受! 他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大,试图用嘈杂的节目掩盖自己纷乱的思绪和越来越躁动的身体。 可眼睛盯著屏幕,脑子里却全是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以及水声背后可能发生的画面……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牛大力用力甩甩头,拿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几口。 苏雅洗得很快,她心里也记掛著脚伤和外面的牛大力,不敢多耽搁。 可洗完之后,她才发现一个尷尬的问题——她忘了把换洗的睡衣拿进来了!刚才那身常服又脏了湿了,没法穿。 她只好裹著浴巾,扶著墙,单脚跳到浴室门边,对著外面小声喊道:“牛……牛先生?在吗?” “在!怎么了苏小姐?” 牛大力的声音立刻传来,带著一丝紧张。 “那个……我忘了拿睡衣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苏雅的声音越来越小,脸在蒸腾的热气中更红了。 “哦哦!好!你等等!” 牛大力连忙应道,起身就往臥室走。 走到床边,看到那件惹祸的淡紫色丝质吊带睡裙还摊在那里,牛大力伸出去的手顿住了。 刚才就是因为这件衣服,闹出了流鼻血的大乌龙,差点把人家姑娘嚇跑,也让自己形象尽毁。 不行!不能再拿这件了!太危险了!牛大力心有余悸。 他转身打开衣柜,仔细翻找。 终於,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套赵云静的睡衣——浅粉色的棉质长袖长裤套装,款式保守,布料柔软但绝不透,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裤腿也长。 嗯,这套好!安全係数高! 牛大力拿著这套安全牌的睡衣,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有些尷尬地说:“苏小姐,衣服我给你拿来了,是……是长袖长裤的。你……你先到门边,我递给你。” 苏雅在里面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將门打开一条缝,伸出一只湿漉漉、带著沐浴露香气的手臂。 牛大力赶紧把叠好的睡衣放到她手里,然后像触电般缩回手,立刻转身走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苏雅拿到睡衣,关上门,展开一看,是套很保守的棉质睡衣睡裤,心里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犯起难来。 脚还肿著,不敢用力,站著都勉强,怎么穿裤子? 浴室里连个凳子都没有,虽然有个简易的蹲便器,可那也没法坐啊。 她试著自己扶著墙,想把睡裤套上,可单脚站立本就摇晃,还要抬腿穿裤,难度太大了。 她尝试著抬起没受伤的右腿,想先穿进一个裤腿,身体重心不自觉地往受伤的左脚偏了一点,想借点力稳住。 “啊——!” 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她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了冰凉的瓷砖地面上! 后背著地,摔得她眼冒金星,尾椎骨和手肘也磕得生疼,怀里抱著的睡衣也散落一地。 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苏雅疼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蜷缩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气,连呼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外的牛大力正心神不寧地踱步,突然听到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和苏雅的惊呼。 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什么尷尬不尷尬了,著急地拍门喊道:“苏小姐!苏小姐你怎么了?你说话啊!没事吧?” 里面只有压抑的、带著哭腔的抽气声。 牛大力更急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拧开门把手就冲了进去:“苏……”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浴室里雾气还未散尽,灯光昏黄。 苏雅正蜷缩在湿漉漉的地上,身上只裹著一条白色的浴巾,因为摔倒,浴巾有些散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曲线。 她脸上掛著泪珠,表情痛苦,手里还无意识地抓著一条睡裤的裤腿,另一条裤腿和上衣散落在旁边。 那副模样,狼狈、脆弱,又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毫无防备的美。 牛大力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血液瞬间衝上头顶,眼睛都直了。 他慌忙捂住眼睛,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什么也没看见!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说著转身就要逃。 牛大力暗道:“完了!这下真成流氓了!” “你……你回来!” 苏雅带著哭腔,又羞又急又疼地喊道:“把我……扶起来!我……我动不了了……” 看都已经被看完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第203章 又一红顏 现在的她,脚疼,身上也疼,又冷又狼狈,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指望这个罪魁祸首了。 牛大力闻言,身体一僵。 他慢慢转过身,依旧不敢直视,摸索著走过去,弯腰,手臂穿过苏雅的腋下和腿弯,一用力,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雅的身体很轻,带著沐浴后的温热和清香,湿漉漉的头髮扫过他的脖颈。 牛大力抱著她,感觉怀里的人儿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疼的,还是羞的。 他快步走出浴室,將她轻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又赶紧抓过旁边的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 苏雅裹著毯子,蜷缩在沙发一角,头髮凌乱,脸上泪痕未乾,眼睛红红的,看著牛大力,眼神复杂无比,有羞愤,有委屈,有疼痛,还有一丝……茫然无助。 牛大力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在疯狂滋长。 今晚的一切,就像一连串的意外和巧合,將他们推到了这个曖昧又尷尬的境地。 而现在,看著这个褪去记者干练外壳、显得如此柔弱可怜的女孩,牛大力心里最后那点理智和顾忌,似乎也被某种更原始、更强烈的情感衝垮了。 他蹲在沙发前,看著苏雅的眼睛,脑子一热,一句话脱口而出:“苏……苏小姐,我会负责的!” 苏雅愣了一下,隨即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带著醉意和哭腔,声音破碎:“你……你怎么负责?你都有女朋友了!” 牛大力此刻也豁出去了,他一股脑地说道:“我是有女朋友!而且……我不止一个女朋友!她们都对我很好,今天我还陪她们逛街、看电影。 但是……但是我也可以对你好!只要你愿意,我会对你像对她们一样好!我……我发誓!”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炸得苏雅目瞪口呆,连哭都忘了,美目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著牛大力。 不止一个女朋友?还对她们都很好?这……这算什么?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可没等她消化完这惊人的信息,牛大力看著她梨花带雨、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看著她因为惊愕而微张的、泛著水光的红唇,看著她裹在毯子里若隱若现的诱人曲线……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全都土崩瓦解! 一股炽热的情感混合著强烈的欲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涌出!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俯身,狠狠地吻上了那张因为惊讶而微张的、诱人的红唇! “唔……!” 苏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就被牛大力炽热而霸道的吻堵住了所有声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完全忘记了反应。 牛大力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到她!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以后会怎样,不管是不是趁人之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只知道,这个叫苏雅的女人,从今天闯入他的生活开始,就一点点地吸引著他,撩拨著他。 而现在,阴差阳错之下,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脆弱,美丽,毫无防备。 他不想再等了,也等不了了!就算她以后恨他、討厌他,甚至是去告他,他也认了! 谁让这该死的命运,安排了今晚这一连串的意外,將他们推到了这一步! 他的吻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急切,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 大手也隔著薄毯,抚上她颤抖的身体。 苏雅起初是懵的,然后是抗拒的,可牛大力的力气太大,吻也太炽热,渐渐地,那半杯药酒的酒意似乎也涌了上来,混合著身体接触带来的陌生而强烈的刺激。 让她本就因为疼痛和惊嚇而脆弱不堪的神经变得更加敏感。 她推拒的手渐渐无力,身体在牛大力强势的攻势下,开始不自觉地发软、发热…… 理智的堤坝,在欲望和酒精的衝击下,轰然倒塌。 这一夜,风雨未歇。 简陋的租屋里,却春意盎然,上演著最原始也最炽烈的篇章。 直到天色微明,激烈的风暴才渐渐停息。 牛大力紧紧地將疲惫不堪、早已沉沉睡去的苏雅搂在怀里,仿佛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生怕一鬆手她就会消失,这才心满意足、带著一丝后怕和巨大的满足感,沉沉睡去。 清晨,牛大力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著眼一看,是张市长打来的!他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 看了眼怀里依旧睡得香甜、脸上还带著泪痕和红晕的苏雅,牛大力心里暗暗鬆了口气,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柔情。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这才接起电话。 “喂,张叔叔!” “大力啊,还没起床吧?打扰你休息了。” 张文华爽朗的声音传来,带著点歉意;“有个急事,天金府的手续,我这边都协调好了。 法院、银行、国土、税务,还有登记中心,我都打好招呼了,让他们今天上午集中给你办,一次性搞定,省得你来回跑。” 牛大力一听,心跳瞬间加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太好了!张叔叔,太谢谢您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张文华笑道:“我跟他们约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半,在市不动產登记中心,你赶紧收拾一下过去,带上身份证和银行卡就行,到了找他们主任,就说我让你去的。” “九点半?” 牛大力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已经八点十分了!从他这里骑电三轮到市里,最快也得將近两个小时!根本来不及! “张叔叔,这……这都八点多了,我从镇上过去,最快也得十点才能到啊!” 牛大力急了。 “啊?这么晚?” 张文华也有些意外,隨即懊恼地说:“哎呀,怪我!这事我昨天就该告诉你的,可我昨天晚上有个重要的应酬,一忙起来,把你这事给忘了! 这样,你先別急,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多等你一会儿,你儘快赶过来,越快越好!” “好!好!张叔叔,我知道了,我马上出发!谢谢您!” 牛大力掛了电话,心急如焚。 第204章 房產过户 天金府!五层大楼!眼看就要到手了,可不能因为迟到黄了! 他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动静惊醒了床上的苏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脸上还带著初醒的慵懒和昨夜残留的红晕。 声音沙哑软糯:“大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牛大力一边系扣子,一边快速说道:“是张市长!他给我联繫好了,今天上午九点半在市不动產登记中心,办理天金府的房產交易。 各部门都去了,要给我一次性办完!现在过去肯定迟到,张市长说让他们等我,我得赶紧走!” 苏雅一听,瞬间完全清醒了,美目圆睁,吃惊道:“你……你认识张市长?还要买天金府?” 那可是东青市曾经赫赫有名、如今却让人讳莫如深的地方! “对!这事说来话长!” 牛大力著急道:“我得赶紧骑三轮车过去……” “別骑三轮了!太慢了!” 苏雅立刻坐起身,也顾不上害羞了,果断地说:“我开车来的!我知道登记中心在哪,我开车带你去!肯定比你骑车快!” 牛大力一愣,隨即大喜:“对!你有车!太好了!苏雅,谢谢你!”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穿好衣服。 苏雅又从赵云静和杨白雪房间找了身合適的衣服,她的脚伤也已经完全好了。 匆匆洗漱了一下,两人就著急忙慌地出了门。 外面的雨还没完全停,但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 苏雅的车是一辆红色的別克小型suv,停在家属院门口。 两人钻进车里,苏雅熟练地启动车子,打开雨刮器,一打方向,车子就朝著市区方向疾驰而去。 坐在副驾驶上,牛大力这才稍微鬆了口气,感激地看了苏雅一眼。 苏雅专注地开著车,侧脸线条优美,只是脸颊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让她看起来少了些平时的干练,多了几分娇媚。 “大力,你……你怎么会认识张市长?还要买天金府那种地方?” 苏雅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她现在已经是牛大力的女人了,虽然过程有些离奇,对他的事情自然更加上心。 牛大力对她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简单说道:“我机缘巧合,救了张市长的父亲一命。张市长感激我,所以我们慢慢就熟了。 至於天金府……是张市长建议我买的,那地方够气派,適合我开店,也能省去很多麻烦。” 苏雅听得暗暗咋舌,救了市长父亲?这缘分可太大了!难怪张市长对他这么照顾,连天金府这种烫手山芋都能帮他搞定手续。 牛大力看她惊讶的样子,心里有些得意,继续吹嘘道:“何止是认识张市长。苏雅,你知道咱们东青医院里,现在用的那种能治疗绝症的特效药剂,是什么吗?” 苏雅一愣,作为记者,她自然听说过东青医院最近引进了一种神秘的、效果极好的抗癌药剂,但具体是什么,医院方面保密很严。 她疑惑地看向牛大力。 牛大力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其实就是我昨晚给你喝的那种药酒!可能稀释了很多很多倍之后製成的。 它不仅能治百病,还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不过这事你可千万不能报导出去,不然我家门槛非得被人踩破不可!张市长也叮嘱我要保密。” 苏雅听完,震惊得差点把车开到路牙子上去!她赶紧稳住方向盘,心臟砰砰狂跳! 东青医院那神秘的、一药难求的特效药剂,源头竟然是牛大力手里的药酒? 而且他昨晚还给自己喝了小半杯?难怪效果那么神奇,脚伤好得那么快!难怪他能救市长的父亲,能承诺救治那些绝症患者! 这个看起来普通的青年,背后到底藏著多少秘密?有多大的能量? 自己昨晚……竟然稀里糊涂地,成了这样一个男人的女人? 苏雅心里五味杂陈,有震惊,有恍然,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和悸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离奇,她到现在还有点懵,不知道昨晚的意外和今早得知的真相,对她来说,到底是对是错,是福是祸? 牛大力看她一副被震住的样子,得意地笑了笑,也不再继续吹嘘。 他拿出手机,给宋青青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宋青青清脆的声音:“喂,大力哥?” “青青,你在哪儿呢?” 牛大力语气急促:“市长那边有消息了!让我马上去市不动產登记中心,办理天金府的交易手续。 各部门的人都在那儿等著呢!我现在正在赶过去的路上,你赶紧过去,咱们登记中心门口匯合!” “真的?天啊!大力哥,你太厉害了!我马上过去!马上!” 电话那头的宋青青惊喜得声音都变了调,隔著电话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掛了电话,牛大力心情更加舒畅。 天金府就要到手了,事业即將起飞……而且又多了一个红顏知己!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旁边的苏雅却从刚才的电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青青? 一个女人的名字,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很悦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尷尬涌上心头。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刚才……是你女朋友打来的?” 牛大力正沉浸在兴奋中,隨口笑道:“不是,她叫宋青青,算是我以后店里的员工,帮了我不少忙。” “员工?” 苏雅咀嚼著这两个词,心里稍稍鬆了口气,但那种复杂的情绪並未完全散去。 牛大力昨晚上承认自己不止一个女朋友,这个宋青青,真的只是员工吗? 她看著前方湿漉漉的道路,雨刷有规律地摆动,心里也像这天气一样,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霾。 她的人生,从昨晚开始,似乎驶上了一条完全未知、充满了诱惑也布满了荆棘的岔路。 来到市不动產登记中心,宋青青已经撑著伞,在大厅门口翘首以盼了许久。 天空还飘著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湿冷。 牛大力和苏雅刚从车上下来,牛大力很自然地展开自己的外套,护在苏雅头顶,两人小跑著衝上了台阶,来到屋檐下。 这一幕,恰好被等在那里的宋青青看了个正著。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心里莫名地一沉。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被牛大力如此细心呵护、同撑一件外套跑过来的漂亮女人,肯定就是他的女朋友了! 第205章 两女对持 宋青青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和失落,但隨即她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肯定是今天下雨,大力哥没办法骑他的电三轮,所以让他女朋友开车送他过来的。 嗯,一定是这样!她勉强调整好表情,挤出一丝笑容,迎了上去。 “大力哥,你来了!” 宋青青先跟牛大力打招呼,然后目光转向他身边的苏雅,语气儘量自然地说,“这位就是你女朋友吧?长得真漂……” 她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漂亮女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这眉眼,这气质……不就是大前天在公安局门口,试图採访、还被张文兵拦下的那个市电视台的女记者吗?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雅也认出了宋青青。 这不就是那天在公安局门口,紧紧站在牛大力身边,被群眾称作神医夫人的那个女孩吗? 苏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忐忑和尷尬。 牛大力之前明明说宋青青只是员工,可看这女孩看牛大力的眼神,还有刚才那句女朋友的试探……分明不是那么简单!这个混蛋,又骗我! 想到这,苏雅心里又羞又恼,趁牛大力正要开口介绍,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哟!” 牛大力猝不及防,疼得低呼一声,一脸懵地看向苏雅,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下黑手。 苏雅却只是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带著幽怨和嗔怪的大眼睛瞪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骗我!还说只是员工? 牛大力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表情尷尬无比,张了张嘴,想对宋青青解释:“青青,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她不就是那天那位记者吗?” 宋青青抢先开口,目光在苏雅和牛大力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探究:“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呃……” 牛大力被问得老脸一红,语塞了。 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说苏雅是记者,来採访自己?可採访能採访到同撑一件外套、举止亲密地来办过户? 说苏雅是自己刚认识的女朋友?这速度也太快了,而且当著宋青青的面,他总觉得难以启齿,怕显得自己太渣。 然而,苏雅却不这么想。 既然牛大力承认了宋青青不是他女朋友,那她苏雅现在就是牛大力承认的女人,虽然过程奇葩。 至少在宋青青面前,她没什么好心虚的。 而且,看宋青青对牛大力的態度,明显也不是普通的员工该有的。 一股莫名的竞爭心和宣告主权的衝动涌了上来。 她上前一步,挽住牛大力的胳膊,挺起胸膛,直视著宋青青。 落落大方地说:“我是大力的女人,当然要和我男人在一起了,你好,我叫苏雅,是市电视台的记者。青青小姐是吧?很高兴认识你。” 她的语气自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宣示意味。 “你……你是大力哥的女人?” 宋青青被这直白的话震得目瞪口呆,美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一脸坦然的苏雅,又看了看旁边表情尷尬、欲言又止的牛大力。 她多么希望牛大力能立刻否认,哪怕只是说一句別瞎说或者开玩笑的也好。 可牛大力只是张了张嘴,最后却化作一个尷尬又带著点无奈的笑容,默认了苏雅的说法。 这个笑容,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了宋青青的心上。 虽然不深,却让她瞬间清醒,也让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失落。 大力哥他……真的和这个女记者在一起了?这么快? 牛大力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瀰漫著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他头皮发麻,赶紧转移话题,对宋青青说:“青青,那个……咱们等会儿再聊,人家里面是不是都等著了?咱们赶紧先办正事,把房子买下来要紧!” 宋青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啊,正事要紧。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但语气还是有些僵硬:“好……里面好像人都到齐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去!” 牛大力如蒙大赦,赶紧拉著苏雅,又对宋青青示意了一下,三人一起快步走进了办事大厅。 接下来的流程,因为有了张市长的亲自协调,办得出奇地顺利。 法院、银行、税务、登记中心,几个部门的人早就准备好了所有材料,牛大力只需要核对、签字、按手印。 最后是银行收款,四百万的房款,加上各种税费、杂费,一共划走了四百九十五万。 当那位负责人將一串沉甸甸的钥匙、一个崭新的深红色不动產登记证书,以及其他相关的文件袋郑重地交到牛大力手中时。 牛大力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天金府!这栋五层、上万平米、曾经是东青市地標之一的豪华大楼,从现在起,在法律上,正式属於他牛大力了! “恭喜你,牛先生!” 负责人笑著道贺。 “谢谢!谢谢各位领导!辛苦了!” 牛大力连连道谢,心中的激动无以復加。 办完所有手续,谢过工作人员,牛大力这才一手紧紧抱著文件袋和房產证,一手被苏雅挽著,和宋青青一起走出了办事大厅。 站在门口,雨还在下,但牛大力的心情却是一片晴朗。 “大力,咱们接下来去哪?” 苏雅仰头看著牛大力,脸上带著笑容,语气亲昵自然。 既然已经宣示主权,她就不想再掩饰了。 宋青青在旁边看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强压著那股酸涩,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和不悦,对苏雅说:“苏记者,接下来我们要去看房子,商量装修的事情,这属於商业事务,你……不用去上班吗?” 她刻意强调商业事务,想把苏雅排除在外。 苏雅闻言,挑了挑眉,淡淡地说:“这就不劳青青小姐操心了,我们做记者的,时间相对自由。 只要我能完成这周的工作任务就行,大力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自然要陪著。” 第206章 大渣男 眼看两人之间气氛又要不对,牛大力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正事要紧! 房子已经到手了,咱们得赶紧过去实地看看,抓紧时间把装修的事定下来,这才是大事!” 他转向苏雅,语气温和但带著不容置疑:“苏雅,咱们走,先去天金府。” 苏雅见牛大力发话,也不再跟宋青青斗嘴,甜甜一笑:“好,听你的,我们走。” 牛大力又抱歉地看向宋青青:“青青,咱们开车过去。” 宋青青心里憋著一股气,但看著牛大力那带著歉意的眼神,又想到他刚刚拿到天金府的喜悦。 终究还是心软了,点了点头,闷声道:“嗯,走吧。” 於是,三人分乘两辆车。 前面是苏雅的红色別克越野,载著牛大力。 后面是宋青青的白色轿车,她一个人开著车,跟在后面。 坐在自己的车里,宋青青看著前面那辆红色越野的车尾,心里烦闷到了极点。 雨水模糊了车窗,也像模糊了她此刻的心情,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心。 犹豫了一下,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好闺蜜刘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传来刘凌有些疲惫但依旧利落的声音:“餵?我说青青,这大雨天的,你不睡个懒觉,给我打电话干嘛?不知道我很忙吗?抓的那伙混混,案子还没审完呢!” 宋青青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带著哭腔说:“凌凌!我快被气死了!牛大力他……他找了个狐狸精!刚刚差点没把我给气死!” “狐狸精?” 刘凌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你说他女朋友?我早就跟你说过,牛大力在村里有对象,让你別陷太深,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了吧?吃到苦头了吧?” “哎呀!不是那个!” 宋青青急道:“不是他村里的女朋友!是……是另外一个!是咱们市电视台的那个女记者,叫苏雅的!你记得吗?大前天在你们分局门口,想採访的那个!” “苏雅?那个女记者?” 刘凌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讶:“她?她怎么会跟你们在一起?还成了狐狸精?你没搞错吧?” “我怎么可能会搞错!” 宋青青气鼓鼓地说:“她今天开车送牛大力来登记中心办过户手续!而且……而且她当著我的面,挽著大力哥的胳膊,说她是大力哥的女人!气死我了!” 刘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然后,她用一种冷静分析的口吻说:“青青,你冷静点,好好想想。苏雅是记者,牛大力是新闻人物,他们前天在分局门口才第一次见面吧? 就算认识了,从那天分开到今天早上,满打满算也就一天两夜的时间。这么短时间,她怎么可能会成为牛大力的女人?这不合常理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宋青青听了刘凌的话,也是一愣。 对啊,从认识到现在,才多久?就算一见钟情,发展也没这么快吧?除非…… 刘凌继续分析,语气带著气愤:“所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那个苏雅在胡说八道,故意气你,或者有別的目的。 第二,牛大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渣男,见一个爱一个,来者不拒!不管哪种,青青,听我的,离他远点!这种男人,不值得!” 若是平时,宋青青或许会被刘凌这番话劝住。 可此刻,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和刚刚被宣示主权激起的斗志,反而被刘凌的分析给点醒了! “凌凌,你说的有道理!” 宋青青眼睛忽然亮了:“一天两晚上的时间,確实不太可能让那个狐狸精成为大力哥的女人。 但反过来想,这不正说明大力哥他魅力大吗?连苏雅那样漂亮能干的记者,都对他……这说明我的眼光没错啊!” 她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起来,甚至带著一丝挑战的兴奋:“凌凌,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认输的! 我宋青青看上的男人,没那么容易被人抢走!我先掛了,得跟紧他们,看看那个狐狸精到底想干嘛!” 说完,不等刘凌反应,宋青青就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电话那头,刘凌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气得直跺脚:“餵?青青?宋青青!你……你真是没救了!气死我了!” 她看著手机,咬牙切齿地低语:“牛大力!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最好別让我家青青伤心受伤,否则……我刘凌第一个饶不了你!” 而此刻,两辆车前一后,正穿过雨幕,朝著那座即將迎来新生的天金府驶去。 到了目的地,苏雅將车停在天金府大楼前那片空旷的停车场上。 牛大力打开车门,望著眼前这栋在雨中更显宏伟、却也透著一丝肃杀和寂寥的五层欧式大楼,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苏雅,你看!这就是咱们刚刚买下的房子!天金府!怎么样,够气派吧?” 牛大力指著大楼,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和兴奋,仿佛一个向同伴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苏雅也下了车,站在他身边,仰头看著这栋曾经名噪一时、如今却略显破败的建筑。 雨水顺著大楼外墙斑驳的石材流下,窗户上还残留著被撕掉一半的封条痕跡。 她脸上並没有多少牛大力预期中的喜悦,反而微微蹙起了秀眉,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忧虑。 “大力,这房子……確实没什么问题吗?” 苏雅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轻,带著不確定。 这时,宋青青也停好了车,撑伞走了过来。 听到苏雅的话,她本就对苏雅带著敌意的眼神,此刻更是多了几分审视和不满。 牛大力还没意识到苏雅的担忧,只当她是被这栋楼的名声嚇到了。 不在意地笑道:“房產证都在我手里了,钥匙也拿到了,白纸黑字,手续齐全,能有什么问题?这就是咱们的產业了!” 宋青青也在一旁帮腔,语气不咸不淡,但明显是衝著苏雅去的:“是啊,张市长亲自协调批示的,所有流程都合规合法,钱也一分不少地交了。 从法律上讲,这栋楼现在就是大力哥的私人財產,苏记者是担心什么?” 第207章 双姝爭锋 苏雅瞥了宋青青一眼,没有理会她话语里的刺,而是转向牛大力。 表情认真地说:“大力,我不是怀疑手续有问题,我是说……这栋房子原来的主人。 金辉,外號叫金辉太子,在东青市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走的,不是正道。”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压低声音说:“就在上个月,我接到线报,去广河区大岭镇的高家村做採访。 那个村子被划入了拆迁改造范围,但开发商给的赔偿標准非常低,村民们都不同意。 结果,就有自称是金辉太子手下的人,带著一大帮混混,开著挖掘机,强行进村,暴力驱赶村民,还打伤了好几个阻拦的老人和妇女。 我们记者想去现场採访,都被一群凶神恶煞的混混拦在了村外,根本进不去,后来听说,那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 宋青青原本还沉浸在天金府到手的喜悦和对苏雅的敌意中,听到这番话,脸色也微微变了。 她虽然知道天金府前主人背景不乾净,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凶残的人物,而且似乎能量还不小,连记者採访都能拦下。 喜悦的心情瞬间被冲淡了不少,心头也蒙上了一层阴影,看向大楼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警惕。 牛大力听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並没有太多惧色。 他拍了拍苏雅的肩膀,又看了看宋青青,语气沉稳地说:“怕什么?不过是一帮上不了台面的混混而已。 他们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政府?厉害得过法律?咱们这房子,是通过法院正规拍卖、张市长亲自关照、所有手续一清二白买下来的。合理合法,有什么好怕的?” 他看向宋青青,故意用轻鬆的语气说:“青青说得对,咱们背后有张市长撑腰呢。真要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找麻烦,就让他们直接去找张市长理论去!” 宋青青见牛大力提到自己,心里稍微好受了点,也顺著话头说:“对啊,咱们手续齐全,是正经买卖。那些地痞流氓再横,也不敢明著跟政府对著干吧?苏记者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 后面半句,又带上了点针对苏雅的意味。 苏雅没有接宋青青的话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忧虑並未完全散去。 她看著牛大力,语气郑重地叮嘱:“大力,你说得对,咱们手续合法,不怕他们明著来,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听说这个金辉太子,不仅心狠手辣,做事也阴毒得很,喜欢玩阴的,你以后开店,最好还是多提防著点。 尤其是开业以后,一定要多招一些可靠的保安,加强安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牛大力见苏雅是真的担心自己,心里一暖,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认真点头:“苏雅,你说得对,是得防著点。多招保安这个提议很好,我会记著的。不过那也是开业以后的事了。现在嘛……” 他转身,再次看向天金府那扇厚重的大门,眼中重新燃起兴奋的光芒。 举起手里的钥匙串:“现在,咱们是这栋楼的主人了!先好好看看咱们的江山,把装修的大事儿定下来!” 说著,他大步上前,用新配的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大门上那把沉重的掛锁,顺手將门上残存的法院白色封条刺啦一声撕了下来。 推开厚重的大门,一股混合著灰尘、霉味和昔日奢靡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里面光线昏暗,静悄悄的。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告主权一般,猛地朝空旷的大厅里大喊了一声:“餵——!有人吗——?!” 这突如其来的洪亮嗓门,在空荡寂静的大楼里產生了回音,把跟在他身后的宋青青和苏雅都嚇了一跳。 宋青青拍著胸口,嗔怪道:“大力哥!你干什么呀!嚇死我了!这里面黑乎乎的,你还乱喊!” 苏雅也被惊得心臟咚咚直跳,又气又笑地伸手掐了牛大力的胳膊一下:“要死啊你!乱叫什么!魂都快被你嚇飞了!” 牛大力被掐得齜牙咧嘴,但脸上却带著得意的笑容:“咱们现在是这里的主人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喊一声,看看有没有原住民回应一下嘛!” 他这混不吝的样子,倒是冲淡了一些刚才因为提及金辉太子而產生的凝重气氛。 三人走进大厅,一楼是挑高极高、极为宽敞的餐厅区域,虽然桌椅都蒙著厚厚的灰尘,但依然能看出当初的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掛在中央,四周是罗马柱装饰。靠墙的位置还有吧檯。 后面是宽敞的厨房区域,设备早就被搬空了,只剩下一排排不锈钢的操作台。 “这里的桌椅看著还挺结实,擦洗乾净应该还能用,能省不少钱呢。” 宋青青毕竟是做过销售的,习惯性地先算经济帐,她指著那些实木的桌椅说道。 苏雅则更关注整体环境,她打量著这欧式豪华的装修风格,微微蹙眉:“这装修风格……看著是挺气派,但跟咱们要开的养生茶饮店,好像不太搭边吧?太奢华,太商务了,缺了点……温馨和雅致的感觉。” 宋青青正愁找不到机会反驳苏雅,立刻接口道:“你懂什么?做生意讲究的是定位和格调!这种档次的装修,正好匹配咱们高端养生茶的定位! 客人来这里喝茶,享受的是环境和尊贵感,跟装修有什么关係?难道蹲在路边摊喝茶才叫养生?” 苏雅被宋青青这夹枪带棒的话气得俏脸一红,反唇相讥:“你才蹲路边摊呢!我说的是氛围!氛围懂不懂? 写新闻还知道要深入现场、感受环境呢!你这销售就知道看表面!” “你……!” 宋青青气得跺脚。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牛大力一个头两个大,赶紧站在中间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咱们今天是来看房子、商量装修的,不是来开辩论会的! 走走走,咱们先上楼看看整体布局,心里有个数,等装修公司的人来了,再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两女互相瞪了一眼,都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还是跟著牛大力往里面走。 第208章 装修大计 大楼里有电梯,但没电,用不了,他们顺著宽大的楼梯一层层往上走。 二楼是一个个独立豪华的包间,门上还残留著888、666这样的吉利数字牌。 三楼是客房区,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標准间,床上还铺著发黄的床单被套,落满了灰。 四楼是休閒娱乐会所,有ktv包厢、棋牌室、洗浴中心和按摩房。 五楼则主要是办公区域,有宽敞的会议室、財务室,还有几间独立的办公室。 最里面是一间超大的董事长办公室,足有一百多平,气派的红木老板桌和真皮老板椅还在,但桌上的电脑、电话等早已不见踪影。 他们发现,整栋楼里,凡是值钱的、方便搬运的电器——空调,包括中央空调的外机、电视、音响设备、甚至很多灯具——都被人拆走了。 剩下的,主要是一些笨重的家具、固定装修和基础设施。 转了一圈下来,三人站在五楼董事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面被雨水冲刷的街道。 宋青青感慨道:“这里面……还真是够大!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苏雅则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和空寂的大楼內部,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牛大力身边靠了靠。 小声说:“大力,这房子……这么大,又空了这么久,里面会不会……有鬼啊?” 宋青青在旁边听了,心里暗骂:真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这种时候还不忘装柔弱、往男人身上靠!找的藉口都这么低级! 牛大力却觉得苏雅这样子有点可爱,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慰道:“你可是无冕之王,大记者!跑新闻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这个?” 苏雅脸一红,嘴硬道:“谁……谁怕了!我就是……就是好奇问问!” 牛大力不再逗她,转向宋青青,徵询意见:“青青,你看了一圈,觉得这装修……该怎么弄比较好?从哪里开始?” 宋青青正生著闷气,看牛大力和苏雅举止亲昵,心里更不是滋味,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干设计的!这种事情,当然得找专业的装修公司来看,出方案,做预算!” 她这话带著明显的情绪,牛大力也听出来了,有些无奈。 苏雅却捕捉到了机会,故意用调侃的语气对牛大力说:“大力,我还以为你这女下属多能干呢,原来……也就管管销售啊?连装修给点建议都不会?” “你……!” 宋青青被苏雅这阴阳怪气的话彻底激怒了,俏脸涨得通红,指著苏雅,“苏雅!你別太过分!我干销售怎么了? 我知道產品怎么定位,怎么推广,怎么打开市场!装修设计是设计师的事,我为什么要会? 难道你会吗?你不也就是个拿著话筒到处问问题的记者吗?!” 苏雅也不甘示弱,扬起下巴:“记者怎么了?记者见多识广,观察力敏锐,能发现问题! 至少我知道什么样的环境適合做什么事!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跟在后面,一点建设性意见都提不出来! 大力,等你这里装修好了,我给你写一篇深度报导,好好宣传一下你的养生茶,效果肯定比打什么gg都强!” 牛大力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听著她们你来我往、夹枪带棒的爭吵,只觉得脑仁疼。 他突然有点后悔今天让苏雅跟著一起来了。 这哪里是来看房商量装修?简直是带了两只斗鸡过来! 要是时间能倒流,他寧愿自己骑著电驴,冒著大雨吭哧吭哧赶过来,虽然狼狈,但至少耳根清净!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强行插话打断两人的“交锋”:“好了好了!都別吵了!你们都是人才,都对我有帮助! 有你们两大美女……呃,两大得力干將帮我,咱们这养生茶生意,肯定能越做越红火!” 他赶紧转移话题,拿出手机:“现在最关键的是定下装修。我这就给装修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现场看看,出个方案。” 宋青青气呼呼地扭过头,不说话了。苏雅也哼了一声,但没再继续吵。 牛大力翻出通讯录,找到张智龙的电话拨了过去。 他还顺便想著,不知道自己在市里买的那套別墅,装修进度怎么样了。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传来张智龙热情的声音:“餵?牛老板!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別墅那边有什么指示?” “张老板,別墅的事先放放,我这边有个新项目,想请你来看看。” 牛大力开门见山。 “新项目?牛老板又买新房子了?在哪儿?什么类型的?” 张智龙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兴趣。 “我在市区,刚买下了一栋楼。” 牛大力说道:“叫天金府,你知道吧?” “天……天金府?” 电话那头,张智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甚至能听到他倒吸冷气的声音:“牛……牛老板,你说的是……以前金辉太子的那个天金府?” “对,就是这儿,手续刚办完,现在是我的了。” 牛大力语气平静。 “我的老天爷……” 张智龙在电话那头喃喃道,似乎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沉默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地问:“牛老板,您……您確定要装修那里?不怕惹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现在手续合法,是我的產业。” 牛大力语气坚定:“张老板,你有没有兴趣接这个活儿?这楼不小,五层,上万平,以前是饭店娱乐会所,我想改成高端养生茶饮店。 工程量不小,要求也高,你要是有信心,就赶紧过来现场看看,咱们面谈。” 张智龙那边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快速权衡利弊。 最后,他一咬牙,声音重新变得热情而果决:“接!牛老板的活儿,必须接!您等我!我现在就安排一下手头的事,马上带设计师和预算过去!最多半小时就到!” “好,我等你。” 牛大力掛了电话,把定位发给了张智龙。 他转过身,对还在互相別著苗头的宋青青和苏雅说:“行了,装修公司的人半小时后到。咱们先在一楼找个地方坐会儿,等他们来了再说。” 第209章 求援 然而,二女之间的战爭並未因为暂时的休战而停歇,尤其是宋青青。 她坐在大厅另一侧,看著苏雅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牛大力身边。 又是凑近了小声说话,又是偶尔不经意地碰碰胳膊,那股亲昵劲儿看得她心里直冒火,感觉一阵阵的委屈和憋闷。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的大力哥,明明自己为他跑前跑后,看房子、谈价格、出主意,费了多少心思? 怎么突然就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看起来道貌岸然、实则手段了得的女记者? 看苏雅那副娇娇弱弱、动不动就往牛大力身上靠的样子,宋青青就一阵鄙夷。 要不是知道她是电视台记者,她真要怀疑牛大力是不是从哪个不正经的地方找来的小姐了! 同样暗暗叫苦不迭的还有牛大力。 他也没想到,昨天那个看起来干练、专业、甚至有些执拗的女记者苏雅,一旦確定关係,竟然会变得这么粘人! 那眼神,那动作,那语气,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让他坐在两人中间,如坐针毡,感觉后背都冒汗了,更不敢直视对面宋青青那明显带著委屈和质问的眼神。 而苏雅其实也並非真的这么粘人。 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越是表现出和牛大力的亲密,旁边那个宋青青就越是不爽,眼神里的敌意和醋意都快凝成实质了。 哼,既然你看不惯,那我偏要这样! 你不是觉得自己认识大力时间长、是老人吗? 我偏要让你知道,现在谁才是大力身边的人! 抱著这种带著点恶作剧和宣示主权的心理,苏雅反而更变本加厉了,形成了一个让牛大力苦不堪言的恶性循环。 终於,宋青青气得胸口发闷,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噌地站起身,狠狠瞪了那对狗男女一眼,丟下一句“我去外面透透气”,就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大厅,来到了楼外的屋檐下。 外面的雨还在下,空气湿冷,但宋青青却觉得这比里面那令人窒息的气氛舒服多了。她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好闺蜜刘凌的电话。 电话接通,刘凌那边似乎很忙,背景音有些嘈杂:“餵?青青,又怎么了?我正准备审人呢!” “刘凌!你能来天金府一趟吗?现在!马上!” 宋青青气呼呼地说,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躁。 刘凌无奈道:“我的大小姐,我去干什么呀?我这儿一堆案子呢!再说了,那是牛大力的地盘,我去算怎么回事?” “那个狐狸精!简直太不要脸了!” 宋青青咬牙切齿:“跟牛大力在大厅里搂搂抱抱、腻腻歪歪的,我眼睛都快瞎了!气死我了!” “噗——” 电话那头的刘凌,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你还笑!” 宋青青更气了。 “不是……哈哈哈!” 刘凌好不容易止住笑,语气里满是调侃:“我是没想到,咱们平日里伶牙俐齿、能把客户说得一愣一愣的销售精英宋青青同志,也有今天?也有被人气得跳脚、跑来跟我诉苦的时候?哈哈哈!” “刘!凌!” 宋青青一字一顿,语气危险。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刘凌赶紧收敛笑意,但声音里还带著戏謔:“不过说真的,我看你啊,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牛大力这种男人,明摆著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家里明明有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见了別的漂亮女人还是把持不住。 你啊,最好別对他抱什么幻想了,早点抽身,省得以后受伤。” 宋青青回头看了一眼大厅方向,见牛大力和苏雅还在原地,没有跟出来。 这才压低了声音,带著不甘和倔强说:“就算……就算我对牛大力不抱什么幻想了,我也绝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个狐狸精这么得意! 凭什么她后来居上?刘凌,我就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空?能不能来?你不来,我就……我就跟你绝交!” 刘凌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对这个陷入战斗状態的闺蜜毫无办法。 不过,她其实也对天金府有点好奇,而且,她確实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告诉牛大力。 “行行行!我的姑奶奶!算我怕了你了还不行吗?” 刘凌无奈妥协:“我这就把手头的事交代一下,马上过去!不过我可说好了,我就是去看看房子,顺便办点公事,可不是去给你当打手的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来就行!” 宋青青听到刘凌答应,心里顿时鬆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一些。 掛了电话,她感觉底气足了不少。哼,苏雅是吧? 等刘凌来了,看我们俩不把你这个狐狸精的真面目揭穿! 她就不信了,她们两个人联手,还斗不过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骚狐狸! 没过多久,张智龙就带著两名设计师和一名预算员,开著一辆麵包车赶到了。 看到牛大力,张智龙眼睛都亮了,一路小跑过来,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 “牛老板!牛老板!您可真是……真是深藏不露啊!” 张智龙先跟旁边的宋青青客气地打了声招呼,然后紧紧握住牛大力的手,语气夸张,“这么大一栋楼,说买就买了!这……这不得好几千万啊?牛老板您这实力,真是让我老张开了眼了!” 牛大力被他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谦虚地笑了笑:“张老板过奖了。没花那么多,不到五百万就拿下了。” “啥?不到五百万!” 张智龙和跟他一起来的几个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地上!这价格,简直是白捡啊!不,比白捡还夸张! 张智龙满脸的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怎么可能啊!牛老板,您可別开玩笑!这天金府,光这块地皮,市价也得值个千八百万吧? 这么大一栋楼,装修还这么豪华,您说不到五百万?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金元宝,还正好砸您头上了啊!” 牛大力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详细解释,只是说:“这个嘛……自然有门道。张老板,咱们先不说这个。 我找你来的正事,是想把这栋楼,重新装修一下,开一家高端养生茶饮店。你是行家,给我参谋参谋,这房子该怎么弄比较好?” 第210章 明讽暗斗 张智龙毕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见牛大力不愿多说,也很识趣地不再追问价格的事,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生意上。 “养生茶饮店?开在这种地方?” 张智龙摸了摸下巴,环顾著空旷奢华的一楼大厅:“牛老板,不瞒您说,这地方没倒闭前,我也来消费过几次,吃顿饭就好几千。 楼上我也没去过,但听说更豪华,您要改成茶饮店……这风格跨度有点大啊,要不,我们先上上下下转一圈,整体看看格局和现状,然后再具体商量?” 牛大力点点头:“行,那你们先转转,仔细看看。我们在一楼等你们,你们看完了咱们再细聊。” “好嘞!牛老板您稍等,我们很快!” 张智龙应了一声,立刻带著手下的人,拿著捲尺、笔记本,开始从一楼仔细勘察起来。 看著张智龙他们忙碌的身影,牛大力心里其实一点谱都没有。 他转向宋青青,语气带著商量:“青青,你觉得……咱们这一楼,到底该怎么弄比较好? 是保留现在的欧式风格,简单收拾一下先开业,还是全部推倒重来,装成中式的?” 宋青青之前被苏雅气得不轻,此刻听到牛大力徵询自己的意见,心里舒服了一点。 她认真想了想,说:“大力哥,我觉得吧,这一楼的装修虽然是欧式的,跟咱们的养生茶主题不太搭,但优点是现成的,而且看起来还挺上档次。 如果全部砸掉重装,一来工期长,二来费用会非常高。咱们可以先简单收拾一下,把卫生搞乾净,坏的修一修,换些软装,弄成一种……嗯,中西合璧的混搭风格? 先保证能在一个月內开业,把生意做起来。等以后赚了钱,再慢慢分区、分层进行彻底改造。这样能省下不少初始资金,风险也小。” 她考虑得很实际,从资金、工期、风险控制出发,思路清晰。 牛大力听后,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然而,旁边的苏雅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开口道:“大力,我觉得养生茶这种东西,跟咱们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分不开的。 最好的品茶环境,应该是中式古典风格的,寧静、雅致、有禪意。这种欧式豪华装修,看起来是气派,但跟喝茶的氛围根本不搭,有点不伦不类。 就好像客人明明是想来品一杯清茶,感受东方韵味,结果一进门,看到的是西餐厅、咖啡厅一样的环境,那不是闹笑话吗?可能会让人误解咱们的定位。” 她是从文化內涵和品牌调性出发,考虑得更上层一些。 宋青青一听苏雅又跳出来唱反调,火气噌地又上来了,没好气地说:“苏小姐,我跟大力哥商量正经事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隨便插嘴、发表意见? 大力哥问的是我,不是你!这店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业,时间紧迫,全部砸掉重装中式风格,工期来得及吗?装修的巨额费用从哪里来?你站著说话不腰疼!” 苏雅被宋青青这夹枪带棒的话懟得脸色一变,也来了脾气,扬起下巴:“我是这里的老板娘!大力是我男人!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发表意见? 这店以后也有我一份!我当然要从长远考虑,为店的品牌形象负责!不像某些人,只顾眼前省钱,一点品味和远见都没有!” “你……你说谁没品味?!” 宋青青气得脸都红了。 “就说你!怎么了?” 苏雅毫不示弱。 “停!停!停!” 牛大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再次站到中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两位姑奶奶!咱们先別爭了行不行?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一个考虑实际,一个考虑长远。 咱们等张老板他们看完,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综合一下再决定,好不好?求你们了,先消停一会儿!” 两女互相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都哼了一声,气呼呼地扭过头去,谁也不看谁。 牛大力心里哀嘆,这俩女人简直是天生犯冲,八字不合!有她们在,这装修的事还能不能顺利討论了? 他忽然想到,以后苏雅要是见到赵云静和杨白雪……那场面,他简直不敢想像! 到时候会不会上演三国演义甚至四国大战? 那他的好日子可真就彻底到头了!牛大力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和……莫名的蛋疼。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了,一阵冷风夹著雨丝灌了进来。 穿著一身便装、但依然难掩颯爽英气的刘凌,迈著大长腿走了进来。 “凌凌!你来了!” 宋青青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仿佛看到了救星。 牛大力也有些意外,连忙打招呼:“刘队,你怎么来了?” 刘凌先是扫了一眼大厅里的情况,目光在牛大力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一眼他旁边那个气质出眾、容貌美丽的陌生女人。 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不咸不淡:“怎么?牛大老板这是不欢迎我?打扰您和……这位小姐的雅兴了?” 牛大力被刘凌这带刺的话噎了一下,赶紧赔著笑脸:“哪能呢!刘队大驾光临,我欢迎还来不及呢!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 刘凌这才走进来,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苏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夸张的惊讶表情:“哟!这不是咱们市电视台的美女记者,苏雅苏小姐吗?真是巧啊! 怎么,苏小姐今天这是……来天金府实地採访?挖掘新闻素材?这地方以前可是挺有故事的。” 宋青青心里给刘凌点了个大大的赞!这开场,够犀利!直接把苏雅定位成记者而不是老板娘。 苏雅自然也认出了刘凌,这位年轻漂亮又干练的女刑警队长。 她保持著礼貌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刘队长,你好。採访倒不是,我今天是以私人身份过来的。 大力是我男人,我陪我男人来看看他自己的產业,应该不算打扰吧?” 第211章 茶楼雏形 她这话,直接点明了自己的新身份,反击得乾脆利落。 刘凌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更加惊讶的表情,目光在牛大力和苏雅之间来回扫视。 语气带著玩味:“大力是你男人?这……这怎么可能呢?我记得没错的话,人家大力可是有正经女朋友的,还是我亲自……呃,见过的。 那姑娘长得跟仙女似的,气质温婉,漂亮得没话说,苏小姐你这么说,莫非是……”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看向旁边的宋青青,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明白了!青青,难道她是……?” 宋青青立刻会意,配合地接话,语气天真:“小三吗?” 刘凌一拍手,笑道:“对!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苏小姐可是有头有脸、堂堂正正的记者,应该不会干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吧?这要是传出去,对苏小姐的名声和工作,影响可不好啊。” 这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句句直指要害,既点破了牛大力有女友的事实,又暗讽苏雅身份不正当,还隱隱带著威胁。 牛大力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额头冷汗直冒,赶紧打断:“刘队!青青!你们……你们別瞎胡扯!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苏雅被两人这连番挤兑,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但並没有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目光平静地看著刘凌和宋青青。 语气冷淡但坚定:“我是不是小三,这就不劳刘队长和宋小姐费心了。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只要知道大力对我好,心里有我就行。至於某些人……” 她特意看了一眼宋青青,意有所指:“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种心態,我可是见得多了。宋小姐,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宋青青的痛处和软肋!她確实对牛大力有好感,也確实还没得手,被苏雅这么一说,顿时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刘凌也被苏雅这犀利的反击弄得有些语塞。 她发现,这个女记者苏雅,不仅漂亮,脑子转得也快,嘴皮子厉害,心理素质更是过硬,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她之前觉得两人认识时间短,关係不可能这么快確立的想法,此刻也有些动摇了。 看苏雅这架势,不像是在演戏,难道……牛大力这个渣男,真的在一天之內就把这个难搞的女记者给拿下了? 大厅里的气氛,因为刘凌的到来和苏雅的反击,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苏雅虽然脸上还维持著得体的笑容,但心里早就被刘凌和宋青青那番小三的嘲讽气得够呛! 换作是谁,被当面这样讽刺,心里都不会好受。 而且她自己也清楚,按照牛大力之前坦白的情况。 她恐怕连“小三”都未必能排得上號,说不定是“小四”、“小五”了……这更让她觉得憋屈,而且还有一丝尷尬! 她看向牛大力,眼神里带著一丝委屈和质问,声音也软了下来,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大力,她们这么说你的女人,你就干看著,不帮我说句话吗?” 牛大力被她看得一阵汗顏,心里叫苦不迭。 他说什么?他能怎么说?刘凌可是亲眼见过赵云静的,知道那是他正牌的女友! 他要是现在开口维护苏雅,不就等於坐实了自己是个脚踩几只船、还护著新人的渣男吗? 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在美女们面前,他必须顾及自己的形象。 更何况,他以后是要当养生茶馆大老板的人,个人形象和口碑很重要,可不能给人留下好色、混乱的印象。 他只能硬著头皮,打著哈哈,试图和稀泥:“哎哟,我的三位姑奶奶!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 张老板他们还在楼上忙活呢,你们这又是警察又是记者的,討论这些……让人家听见了多不好啊! 影响多不好!咱们还是先谈正事,谈装修,好不好?” 就在这时,张智龙兴冲冲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红光。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牛老板!牛老板!这栋楼可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太大了! 格局也好!您要是把茶店开起来,我敢拍著胸脯保证,绝对是咱们全省规模最大、最气派的茶楼!没有之一!” 看到有人下来,刘凌、宋青青和苏雅三人互相瞪了一眼,终於暂时偃旗息鼓。 把各自的一肚子火气憋了回去,但空气中那无形的硝烟味,却丝毫未减。 张智龙快步走到牛大力面前,迫不及待地问:“牛老板,您心里大概有个谱没?打算怎么个装法?初步的预算范围大概是多少?您给个方向,我们好照著出方案。” 牛大力定了定神,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张老板,情况是这样的,我这个店,比较急,必须在一个月內开业。 而且,我想把整体的装修风格,改成中式的,我觉得喝茶这件事,跟咱们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分不开的,中式风格更搭,也更显档次和底蕴。” “一个月內开业?还要全部改成中式风格?” 张智龙一听,刚才的兴奋劲儿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脸垮了下来。 连连摇头,“牛老板,您这……您这不是开玩笑吗?这怎么可能啊!光是拆除原先这些欧式的装修、吊顶、墙面装饰,工程量就大得嚇人。 没一两个月根本拆不完!更別说重新设计、施工、安装、通风散味了!一个月?连拆都拆不完!” 苏雅在旁边插话道:“张老板,楼上不急,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分步走。 先把一楼集中力量,快速装修出来,保证一个月內能开业,楼上的可以慢慢来。” 张智龙这才仔细打量起苏雅,他平时很少看电视,尤其是市电视台的节目,所以並不认识这位美女记者。 但他心里暗暗吃惊,牛大力身边这三位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气质各异,真是羡煞旁人! 宋青青不用说,在他心里已经是天花板级別的美女,跟她说话的这位顏值丝毫不输宋青青。 还有和刚来的这位英气勃勃的美女,顏值身材简直没得挑! 再看看自己家里那位,虽然长得也还行,但身高是硬伤,生了孩子后身材更是走了样。 跟眼前这三位一比,简直不够看啊,张智龙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酸楚。 第212章 百万装修 他虽然不清楚这三位美女和牛大力具体是什么关係,但混跡江湖多年的他,深知看破不说破的道理,自然不会多嘴去问。 不过他也隱约猜到了苏雅的身份,能这么自然地在牛大力討论正事时插话。 还提出分步走这种具体建议,关係肯定不一般。 他试探著的问了一嘴:“这位是弟妹吧?” 话音一落 果然看到苏雅脸上飞起两片红霞,还带著一丝胜利者的喜悦瞟了宋青青和刘凌一眼。 张智龙心中大定赶紧补充道:“一个月的时间,別说两层,这一层也够呛,先不说拆除原先的旧料,就算是毛坯也不可能一个月,而且赶工期,质量还没有保证!” “原来这么麻烦啊……” 苏雅听张智龙分析完,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过於理想化了。 旁边的宋青青听到张智龙那声“弟妹”,气得差点咬碎银牙,刚要开口反驳。 牛大力却抢先一步,问出了关键问题:“张老板,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不考虑时间,按照全部改成中式风格来算。 整体装修下来,大概需要多少预算?你先给我个大概的数,我心里好有个底。” 张智龙点点头,朝楼上喊了一声:“李威!下来一下!” 那个叫李威的预算员很快小跑著下来:“老板,您找我?” “大体的面积和格局都有数了吧?按照全部拆除、重新装修成中式风格,用中高档的材料,初步的预算大概在多少?给牛老板报个数。” 张智龙吩咐道。 李威拿出隨身带的平板电脑,快速点了几下,然后抬头,看著牛大力,谨慎地说:“牛老板,这栋楼实用面积大概在一万两千平左右。 如果要拆除重装,改成中式,材料方面……不知道您有什么具体要求?是偏高档一些,还是性价比高的工装料?” 牛大力对装修材料一窍不通,下意识地看向宋青青。 宋青青虽然还在生气,但谈到正事,她还是很专业的。 她想了想,说:“材料不能用太差的,毕竟是高端养生茶馆,要保证品质和环保。 但也没必要用最顶级的奢侈品,用中高档的、质量可靠的工装料就行,关键是效果要好,工期要稳。” 李威点点头,手指在平板上又划拉了几下,然后报出一个数字:“如果按照这个標准,全部五层楼,拆除加装修。 初步预算……大概在两千万左右,拆除费用和不可预见费加起来,总价应该不会超过两千一百万。” “两千多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牛大力、宋青青、苏雅,甚至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刘凌,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买下这栋五层大楼才花了不到五百万!装修居然要花两千多万?是房价的四倍还多! 牛大力瞬间感觉手里那串钥匙和房產证都不那么香了,心口一阵发堵。 他知道装修贵,但没想到这么贵!这简直是个无底洞啊! 宋青青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心里却暗暗窃喜起来。 她看到苏雅那副被天价预算惊得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平衡了不少。 让你刚才嘚瑟!还中式风格?还长远考虑?这下知道不现实了吧? 她撇了苏雅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嘲讽起来:“有些人啊,就是喜欢把事情想得太天真。 张口闭口中式风格,什么文化底蕴,也不看看现实情况。 两千多万的装修费,再加上后续的运营成本……这得卖多少杯茶才能回本?一点都不实际!” 苏雅確实被这么高的预算惊到了,心里也有些打鼓。 但转念一想,牛大力光是卖给医院药酒,一个月就有好几百万的稳定收入,两千多万虽然多,但似乎也不是承担不起。 只是……花这么多钱在装修上,真的值吗?会不会太烧钱了? 牛大力在短暂的震惊和肉疼之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张智龙说:“张老板,这样吧,我重新考虑了一下,我决定,只把一楼和二楼,按照中式风格来装修,三楼、四楼、五楼,保持原来的欧式风格不变。 但需要你们派人进行全面的检修、修补、清洁,该换的灯具、开关面板、破损的墙面地面都处理好。 该安装的空调、新风系统也都给装上,保证能正常使用,看起来整洁如新,这个工程量,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这样一来,他既採纳了苏雅重视文化氛围的建议,又兼顾了宋青青控制成本、快速开业的想法,算是两边都照顾到了,谁也不得罪。 张智龙听了,心里虽然对失去整个五层的大单有点小小的失望。 但能拿下两层的中式装修和上面三层的整体修缮工程,也是笔不小的买卖了。 他连忙点头:“没问题!牛老板,这个方案稳妥!三楼到五楼虽然有些脏乱,但主体结构和基础装修都没大问题。 就是灰尘大、有些地方需要修补、设备需要安装调试。我们保证给您收拾得利利索索,看起来跟新的一样!” 牛大力点点头,又补充道:“还有,当务之急是开业,张老板,你看能不能用最快的速度,先在一楼,用临时隔断或者简易墙体,给我们隔出一个大约二百平米左右的独立区域? 装修简单点,乾净整洁就行,我们先用来试营业,其他地方你们可以按照方案正常施工。这个能做到吗?” “这个简单!” 张智龙拍著胸脯保证:“我马上调一队人过来,两三天就能给您隔出来,简单刷刷墙、铺个地砖,一周內保证能先用上!” 听到这个,牛大力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开业的问题算是有了初步解决方案。 接下来,就是具体的装修方案和预算了。张智龙立刻打电话回公司,让人把標准的装修合同样本和预算模板送过来。 经过一番细致的测量、討论和计算,最终確定:一楼和二楼按照中等偏上的中式风格装修。 加上三楼到五楼的全面检修、清洁、设备安装,以及一楼临时营业区的隔断和简单装修,总的预算初步定在八百万元左右。 这个价格,虽然还是让牛大力肉疼,但比起之前的两千多万,已经友好太多了。 而且张智龙保证,会派出最好的施工队,加班加点,爭取在二十五天到三十天內,完成临时营业区的搭建,確保一个月內能具备开业条件。 看著张智龙递过来的、写满数字的预算单和厚厚的装修合同,牛大力心里百感交集。 事业终於要迈出实质性的一大步了,但这花钱的速度,也真是让人心惊肉跳。 第213章 危局 在宋青青和苏雅的共同监督下,两人难得地暂时统一了战线,在砍价和审核合同细节上出奇地默契。 牛大力仔细看完了合同,確认无误后,在乙方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手印。 然后,就是付款,按照合同,牛大力需要先支付百分之五十的工程款作为预付款。 牛大力拿银行卡,手指有些发颤,他深吸一口气,输入金额——四百万元,又输入密码。 “滴——” 转帐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牛大力感觉心里跟被割掉一块肉似的,疼得直抽抽。 虽然这钱来得算是容易,但怎么感觉这么不经花呢? 买房子花了近五百万,装修又砸进去四百万,这还没开业,一千万就快没了!后面还要买设备、进原料、招员工、做宣传……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创业,真的不只是有个好点子、有个金手指就行。 庞大的资金压力,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不过,当他抬起头,看到眼前这栋即將按照自己想法焕然一新的天金府。 看到身边虽然互相別著苗头、但都对自己事业无比上心的几位红顏,那股豪情和斗志,又慢慢压过了心疼。 钱嘛,花了再赚!只要店开起来,有玉杯这个核武器在,还怕赚不回来? “张老板,接下来,就拜託你了,装修上遇到什么问题,你还是直接联繫宋青青就行,她能全权做主!” 牛大力用力握了握张智龙的手说。 “牛老板、宋小姐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亲自盯这个项目,保证让您满意!” 张智龙也感受到了牛大力的决心,信誓旦旦地保证。 张智龙又一次热情地邀请牛大力一起吃午饭,说要边吃边聊,加深感情,顺便再细化一下方案。 可牛大力此刻哪有心思吃饭? 他满脑子都是刚刚划出去的四百万,以及后续还要投入的巨额资金,感觉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沉甸甸的,半点食慾都没有。 他只能再次婉拒了张智龙的好意,客气地说:“张老板,饭就不吃了,今天实在没胃口。 您这边抓紧时间,儘快安排人进场,把临时营业区先弄出来,这才是最重要的。等忙过这阵子,开业的时候,我摆酒好好谢您!” 张智龙也是个明白人,看牛大力脸色不太好,又瞥了一眼旁边气氛微妙的三位美女。 心知这顿饭估计也吃不安生,便不再强求,又说了几句保证工期、保证质量的话,就带著手下的人匆匆离开了,他要赶紧回去调兵遣將,安排施工队进场。 看著张智龙的车子消失在雨幕中,牛大力才长长地、充满肉疼地嘆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查看简讯提醒,看著屏幕上那串已经缩水到可怜的数字——只剩下几十万了,心里一阵发虚。 早晨起床的时候,卡里还安稳地躺著小一千万呢!这才半天不到的功夫,买房加装修首付,近九百万就这么没了! 这花钱的速度,比流水还快!赚钱如针挑土,花钱如水推沙,古人诚不我欺啊!牛大力感觉心都在滴血。 刘凌在一旁,將牛大力那副愁眉苦脸、唉声嘆气的样子尽收眼底。 等他忙活完,情绪稍微平復一点,才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开口:“牛大力,忙完了?正好,我有几个消息要告诉你。” 牛大力从破產的哀伤中抬起头,看向刘凌,有些紧张地问:“咋了?是不是……前天打伤那些混混的事,他们家属要起诉我?要讹我医药费?” 他清楚自己前天出手有多重,断肋骨的好几个,伤筋动骨的更多。 虽然当时是正当防卫,情急之下,但如果对方真揪著防卫过当或者故意伤害不放,走法律程序,也是个麻烦事。 他现在的经济状况,可经不起折腾了。 刘凌看他那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摇了摇头:“起诉你?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哪有工夫起诉你? 你放心,你前天那属於標准的正当防卫,而且是面对十几名持械暴徒的围攻,情况危急。 你的行为不仅不会受到法律追究,等案子彻底查清楚,我们公安局可能还会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励呢!” “真的?还有奖励?” 牛大力一听,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奖励就算了,没麻烦就行。” “麻烦是暂时没有,但隱患可不小。” 刘凌话锋一转,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根据我们连夜审讯,还有后续的摸排,王胖子这伙人,恐怕不仅仅是普通的强买强卖的地痞。 他们极有可能,是金辉手下的外围马仔,专门负责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敛財,同时也负责看场子、平事。 你这次一下子把他们十几號核心打手送进了局子,等於是狠狠打了金辉的脸,断了他一条財路。 以金辉睚眥必报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这件事,你必须高度警惕,提防他们的报復。” 牛大力刚刚放下的心,又被刘凌这番话提了起来。 金辉太子?又是他!自己这还没开业呢,就因为买了他以前的產业,又打了他手下的人,就跟这个东青市的地下皇帝对上了? “那……那你们公安局,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牛大力有些不解,也有些鬱闷:“他不是作恶多端吗?你们都知道他是黑社会,干嘛不抓?” 刘凌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沉重:“大力,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金辉这种人,能在东青市盘踞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第一,他做事非常狡猾,很少亲自出面,很多事情都是指使手下马仔去干,而且往往有专业的律师团队帮他擦屁股,很难拿到直接指向他的铁证。 第二,他背后很可能有保护伞,能量不小,能提前得到风声,或者在一些关键环节进行干预。 第三,就算我们抓了他的一些手下,甚至有时候能抓到他本人,在没有確凿的、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犯罪证据面前,也很难把他怎么样。 就算有证据,他手下也多的是愿意替他顶罪的替罪羊。 想彻底扳倒这种盘根错节的黑恶势力,就像在一条浑浊的大河里抓一条最狡猾的大鱼。 光有决心不行,还得有耐心,有策略,要找准时机,撒下大网,才有可能成功,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第214章 绝不原谅 牛大力听了,心里更沉了。 原来黑社会不是电影里那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竟然也这么复杂,这么难对付。 自己这不经意间,好像就惹上了一个真正的麻烦。 刘凌看牛大力脸色凝重,又拋出一个消息:“还有李乡平那个案子……” “李乡平?” 牛大力一愣,隨即想到老家被砸、药酒被毁的事,心头火起:“他们怎么了?难道也跟金辉太子有关?” “那倒不是。” 刘凌摇摇头:“是关於赔偿的事,李乡平和李波文的家属,托人带话,表示愿意赔偿,希望能取得你的谅解,爭取宽大处理。 但其他几个参与打砸的嫌疑人家属,要么找不到人,要么就直接说家里穷,没钱赔。 李乡平和李波文两家,能凑出来的赔偿金,加起来大概……两百万左右。 他们想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同意出具谅解书,他们愿意赔偿。” “两百万?” 旁边的苏雅和宋青青都竖起了耳朵 苏雅更是满脸疑惑,两百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但听起来似乎离牛大力的预期差得很远?她看向牛大力,眼神里充满了问號。 牛大力没有立刻回答刘凌,而是先问:“刘队,如果我不出谅解书,他们大概会判多少年?如果我出了谅解书,又能减多少?” 刘凌对此早有准备,回答道:“根据我们侦查的情况,以及物价部门对你那批药酒价值的初步评估,他们造成的財產损失数额特別巨大。 主犯李乡平和李波文,量刑起点可能在二十年左右,如果你能出具谅解书,属於重要的酌定从轻情节,法院在量刑时,可能会酌情减少六到八年。” 牛大力听完,沉默了片刻。 两百万,换六到八年?他想起李乡平那副囂张跋扈的嘴脸,想起自己父母留下的老宅被砸得一片狼藉……他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他抬起头,看著刘凌,语气平静但坚定:“那就让他们好好在牢里反省吧,这谅解书,我不出。” 苏雅听了,更加吃惊。 两百万,牛大力居然都不要? 就为了让他们多坐几年牢?她忍不住轻声问:“大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赔你这么多钱?” 宋青青对这件事知道得更清楚一些,她见苏雅发问,解释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一帮坏人,跑到大力哥在村里的老宅,把他辛苦酿製的、能救命的药酒全都给砸了!那些药酒,价值上千万呢!” 苏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牛大力这么坚决。 她看向牛大力的眼神,更多了几分理解和……心疼?这么珍贵的药酒被毁了,他当时一定很难过吧。 牛大力对苏雅点点头:“嗯,回头有空,我再详细跟你说。” 刘凌又瞥了苏雅一眼,见她看牛大力的眼神,心里更替宋青青不值了。 她继续说道:“虽然拿不到他们家属的赔偿,但李乡平、李波文,还有其他几个主犯名下的房產、车辆、存款等资產,我们已经依法查封、冻结了。 等法院判决生效后,会对这些资產进行司法拍卖,拍卖所得款项,会优先用於赔偿你的损失。虽然可能也赔不了全部,但总归能拿回一些。” 牛大力此刻心里装著天金府的巨额开销和金辉太子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对李乡平这伙人的事,已经没有太大兴趣了。 他挥挥手,像是要挥开这些烦心事:“行,李乡平的事就这样吧。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该怎么赔就怎么赔。就算他们现在说愿意赔我一千万,我也不会给他们签那个谅解书!”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对於李乡平这种为富不仁、欺压乡里、还毁了他老宅的恶霸,他没有任何原谅的理由。 让他们受到法律的严惩,才是最好的结局。 处理完这些旧事,牛大力的思绪又回到了眼前的危机上。 他看向刘凌,带著一丝期盼问:“凌凌,还有个事想问问你,你们公安局……有没有那种,刚从岗位上退下来,身体还不错,经验也丰富的老警察? 或者,有没有认识可靠的、退伍的军人?我想给店里招一些保安。”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慌了,如果仅仅是因为买下了天金府,或许还能以合法买卖来硬扛。 可如果王胖子那伙人真是金辉的手下,自己又把他们一锅端送进了局子,那就等於彻底跟金辉结下了梁子。 以对方那种地下皇帝的作风,报復是迟早的事。 他可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砸锅卖铁搞起来的养生茶馆,还没开业就被人给砸了! 老家被砸的惨痛经歷,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苏雅之前的提醒,现在想来真是金玉良言,必须未雨绸繆,早做准备! 刘凌一听牛大力居然想从公安局招退役警察当保安。 脸上顿时露出不悦的表情,没好气地说:“你倒是会想!还招退役警察当保安?我们公安局是培训机构还是人才市场? 没有!就算有,人家退休了也是享受国家待遇的,谁会来给你一个小茶馆看大门?你想什么呢!” 被刘凌一口回绝,牛大力顿时感到压力山大,心里更乱了。 他烦躁地挠著头,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 自己不就是想本本分分开个养生茶馆,卖点对人身体好的茶,顺便赚点钱,过上好日子吗? 怎么就这么难呢?又是天价装修费,又是潜在的黑社会威胁,现在连找个可靠的保安都这么麻烦…… 刘凌见牛大力又开始愁眉苦脸,一副为安保问题焦头烂额的样子。 心里虽然有点嫌弃他到处拈花惹草,但毕竟相识一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行了,別愁了,退役警察我这儿是没有,不过……张文兵可能有路子。” “张文兵?” 牛大力一愣。 “对。” 刘凌点点头:“前阵子,他想通过范局,把他两个刚从部队退伍回来的战友,安排到我们分局当协警。 但你也知道,我们大桥分局编制紧张,协警名额也满了,这事最后就没成。 他那两个战友,我听说都是在部队里干侦察兵或者特种作战的,身手、素质都没得说,而且刚退伍,年纪轻,有衝劲。 你如果真想找靠谱的保安,可以试著问问他。说不定他那两个战友,正愁找工作呢。” 第215章 上车 牛大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退伍的侦察兵、特种兵?那不就是最理想的保安人选吗? 身手好,纪律性强,有责任心,对付一般的混混地痞,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隨即,他脸上的喜色又垮了下去,换上了一副苦瓜相:“刘队,你这……你这不是逗我玩吗?张文兵?我差点让他断子绝孙,他恨我还来不及呢。 怎么可能帮我这种忙?他不找人接我就不错了!要不……刘队,你人缘好,面子大,你帮我问问?” 刘凌一听,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让她去问张文兵?开什么玩笑!这傢伙一直都在追她,她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凑上去,还为了牛大力的事去欠他人情?那不等於给他递梯子吗? “想得美!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去问!” 刘凌没好气地一口回绝,语气斩钉截铁:“我跟他不熟,没交情。再说了,这是你招人,又不是我招人,凭什么我去问?” 说完,她似乎不想再跟牛大力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抬手看了看手錶,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从早上折腾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她瞥了一眼旁边还在互相別著苗头的宋青青和苏雅,又看了看一脸为难的牛大力,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 她对宋青青招了招手:“青青,这都过饭点了,我看某人也没想起来要请咱们吃顿饭。 走,咱俩出去找个地方隨便吃点,填填肚子。让人家苏大记者和咱们牛大老板,好好单独约个会,沟通沟通感情。” 苏雅听了,心里巴不得刘凌和宋青青赶紧走。 她现在有一肚子疑问想问牛大力,也想单独跟他待会儿,而且还有一个无法迴避的问题,她和牛大力到底该算是什么关係? 可宋青青却不乐意了。 她凭什么要把牛大力单独让给苏雅这个狐狸精? 她立刻反驳道:“这怎么行!要吃饭也得和大力哥一起去吃啊!而且大力哥忙了一上午,肯定也饿了!” 牛大力也赶紧顺著台阶下:“对对对!青青说得对!都这个点了,大家都饿了。走走走,我请客! 你们想吃啥,隨便点!今天辛苦你们了,特別是刘队,还专程跑一趟。” 刘凌见宋青青拆自己台,心里对闺蜜的不爭气有些恼火,但也不好强拉她走。 她撇了撇嘴,瞪了宋青青一眼,没好气地说:“行行行!你们都是好人,就我多余!那还愣著干什么?走吧!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说吧!饿死我了!” 一行人离开天金府大楼,来到外面的停车场 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三辆车停在那里。 宋青青眼珠一转,忽然对牛大力说:“大力哥,上我的车吧!我正好路上还有一些关於装修的细节,想跟您再商量商量,趁热打铁。” 她想创造和牛大力独处的机会,顺便宣誓主权。 苏雅一听,立刻不乐意了,不满地说:“有什么事,等到了饭店,坐下来慢慢说不行吗?开著车怎么商量?多不安全!” 牛大力夹在中间,顿时又汗顏了。他看看宋青青,又看看苏雅,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坐宋青青的车?那苏雅肯定不高兴,而且宋青青一路上肯定会问东问西,关於苏雅,关於昨晚,关於他们的关係……他想想就头大。 坐苏雅的车?那宋青青肯定更委屈了,而且苏雅估计也会追问同样的问题,甚至可能更直接。 何况,他才刚刚得到苏雅,现在单独相处,气氛肯定会很微妙,他还没想好怎么善后。 而且,他心里对宋青青確实有一丝愧疚。 这姑娘对自己太信任、太投入了,工作说辞就辞,毫无怨言地跟著自己跑前跑后,出谋划策,甚至帮自己砍价、审核合同。 自己承诺了一个月五万的工资,可到现在一分钱还没给人家。 虽然宋青青从来没提过,但牛大力心里是记著的。这份信任和付出,他不能无视。 可他也清楚宋青青对自己的心意超出了上下级的范畴。 自己现在身边已经够乱了——乖乖,五个女人了!这已经不是香餑餑了,这简直是坐在火山口上! 他哪还敢再对宋青青有什么想法?那不是玩火自焚是什么? 他正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旁的刘凌看不下去了。 她觉得宋青青今天简直是鬼迷心窍,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净添乱。 刘凌忽然出声,语气带著不容置疑:“行了!都別爭了!青青,苏记者,你们俩开车跟上我的车。 牛大力,你上我的车,正好,关於找保安的事,跟你说,省得你回头又抓瞎。” 牛大力一听,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好!刘队说得对!正事要紧!苏雅,青青,你们开车跟上刘队的车,注意安全。咱们饭店见!” 苏雅虽然有些不情愿,可牛大力对於招保安的事也確实挺著急,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宋青青也有些失望,但看刘凌脸色严肃,也只好作罢。 车上,刘凌先专注地开了一会儿车,等上了主干道,车流平稳后,她才瞥了一眼旁边的牛大力。 语气平淡但带著探究地问:“说说吧,你跟那个苏记者,到底怎么回事?” 牛大力没料到刘凌一上来就问这个,心里一紧,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打著哈哈:“刘大队长,这……这好像是我的个人私事吧?您这……连我的私生活也要过问?这管得是不是有点宽了?” 刘凌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心里有点来气,冷哼道:“谁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私事了? 你跟苏雅是露水情缘还是海誓山盟,我一点都不关心!我警告你,別对宋青青再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你这个事业上,你要是敢利用她对你的好感,或者做出什么让她误会、受伤的事情,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带著明显的警告和维护闺蜜的意味。 牛大力听了,心里反而鬆了口气,只要不是追问他和苏雅的细节就好。 他连忙表態:“刘队,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对青青能有什么想法?我一直把她当得力的助手看待。 我一开始就跟她说过,我是有女朋友的,这一点从来没瞒过她。 我看中的,是她的能力和干劲,是能帮我一起把事业做起来的伙伴。其他的,绝对没有!” 第216章 二女来电 刘凌盯著牛大力的侧脸看了几秒,似乎想判断他话里的真偽。 牛大力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努力维持著坦然的表情。 “说实话!” 刘凌收回目光,看著前方,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你不该让宋青青辞职,死心塌地跟著你干这个什么养生茶馆。 她对你有想法,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给她画了个月薪五万的大饼,又让她参与这么多核心的事情,很容易让她產生错觉,越陷越深。这对她,对你,都不是好事。” 牛大力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刘队,我承认,可能是我没处理好。但我当时確实需要一个懂销售、有能力、信得过的人帮我……” 他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牛大力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赵云静。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开车的刘凌,有些心虚地接起电话:“喂,静静。” 电话那头传来赵云静温柔甜美的声音:“大力哥,你在家了吗??” 牛大力赶紧调整语气,儘量自然地说:“哦,还没呢,我来市里了,看看咱们那套別墅装修得怎么样了,顺便办点別的事。” “市里?你咋去的?外面还下著雨呢!” 赵云静关心地问。 “坐朋友的车来的,放心,淋不著。” 牛大力含糊地回答,不想多说细节。 “哦,那就好。” 赵云静也没多想,接著说起了正事:“大力哥,我爸妈说晚上包饺子吃,韭菜鸡蛋馅的,可香了。他们让我问问你,晚上来家里吃饭不?你要是来的话,我爸说开车去镇上接你。” 牛大力心里一暖,但想到这边一堆事,只能含糊地说:“静静,我这边还不知道要忙到啥时候呢,可能回去得晚。 要是回去得早,我给你打电话。要是太晚了,就別等我了,你们先吃。” “那……好吧。” 赵云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小小的失望,但还是很懂事:“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要是太晚就別回来了,在市里找个地方住一晚也行。” “嗯,知道了,放心吧。” 牛大力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掛了电话。 他刚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旁边的刘凌正用一种极其古怪、充满了探究和难以置信的眼神盯著他。 “你女朋友声音挺甜啊,还叫你回家吃饺子?” 刘凌的语气带著明显的讽刺:“那刚才在天金府,跟苏记者腻腻歪歪、宣称是你女人的,又是怎么回事?牛大力,你跟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刘队,这个……这算是我的个人隱私,能不能……不回答?” 牛大力声音弱了几分。 “隱私?你还有脸跟我提隱私?” 刘凌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笑了,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牛大力!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刚才打电话的到底是不是那天在你家的时候,我见过面的女朋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你跟苏雅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宋青青知不知道你这些隱私?你给我一五一十交代!不然,我现在就调头,送你去公安局,咱们好好聊聊!” 牛大力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刘凌的逼问时,手机铃声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牛大力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是杨白雪! 他顿时心虚到了极点,偷偷用眼角余光瞄向旁边的刘凌。 只见刘凌虽然还在目视前方开车,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侧脸的线条绷得有点紧。 接?还是不接? 不接的话,万一杨白雪有急事呢?她后天就要回学校了,这个时间打电话,说不定是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 而且,昨天分开时两人还……他有点捨不得。 可接的话……牛大力简直不敢想像后果。 刚才赵云静那个电话,已经让刘凌疑竇丛生,开始审问了。 要是杨白雪在电话里再说出什么曖昧的话,被刘凌这个刑警队长听个一清二楚……那自己渣男的罪名可就彻底坐实了!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他硬著头皮,心里暗暗祈祷:白雪啊白雪,我的好白雪,你可千万別说那些肉麻的话,就说点正经事,隨便说两句就行…… 犹豫了几秒,在电话即將自动掛断的前一刻,牛大力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正常:“喂,白雪。”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杨白雪雀跃又带著点撒娇的甜美声音:“大力哥!在干嘛呢?想我了没?” 牛大力:“……”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握著手机的手心瞬间全是汗。 他偷偷、极其快速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旁边的刘凌一眼。 只见刘凌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但抓著方向盘的指节似乎微微收紧了些,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透过空气冻僵他。 “……” 牛大力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大力哥?你怎么不说话啊?信號不好吗?” 杨白雪在电话那头疑惑地问,声音依旧清脆。 牛大力强迫自己发出声音,乾巴巴地说:“额!我……我听著呢!信號……还行。” 他感觉自己后背的衬衫都快被冷汗浸湿了。 杨白雪不疑有他,或者说沉浸在即將分別又马上能见面的小別胜新婚的喜悦中。 继续用那种带著点撒娇的语气问:“那你到底想我了没嘛?人家可是一直在想你呢!” “想……想了!” 牛大力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上烧得厉害。 他能感觉到刘凌那边传来的低气压更重了。 “我就知道你会想我!” 杨白雪在电话那头开心地笑了,然后说起了正事:“大力哥,我买到火车票了,后天的。后天一早,我就得回学校了。” 牛大力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语气也带上了真实的情绪:“这么快啊?后天就要走?” “嗯!” 杨白雪的声音也低落了一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我得赶回去完成毕业论文,还有一些实习材料要弄。 不过没关係,明年我就毕业了!到时候就能天天跟大力哥,还有静静姐姐在一起了!想想就开心!” 牛大力心里一暖,柔声说:“嗯,我也盼著你早点毕业。在学校好好学习,注意安全。” “放心吧大力哥!” 杨白雪甜甜地应道,隨即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带著一丝羞涩和期待,“不过……今天晚上我还能陪大力哥一晚。人家……真的想你了。”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牛大力耳边炸响,也清晰地传入了旁边刘凌的耳中。 第217章 真相 牛大力心头狂跳,但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期待。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好啊!我晚上去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啦!” 杨白雪体贴地说:“我家离镇上就两步远,我跑过去找你就行!” 牛大力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市里,赶紧说:“哦,对,我忘了跟你说,我今天来市里办点事,现在还没回去。等我晚上回去,直接去接你好了!” “啊?你在市里啊?” 杨白雪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遗憾:“那好吧……那你早点回来。对了,大力哥,我和静静姐都还没去看过咱们的大別墅呢!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看看呀?” 牛大力心里苦笑,別墅还在装修,毛坯有啥好看的,而且他现在也没心思带她们去看。 他敷衍道:“那个……现在还是毛坯呢,乱七八糟的,有啥好看的,等你过年回来,那时候差不多就装修好了。 我开车,带你和静静一起,好好参观咱们的大別墅!保证让你们满意!” “真的呀?太好了!” 杨白雪又开心起来:“那说定了哦!大力哥,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我等你!” “好,你也注意休息。” 牛大力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在一种极度复杂的心情中,掛断了电话。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刷器在车窗上规律摆动的“唰唰”声,以及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 牛大力感觉自己的心臟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不敢看刘凌,只能僵硬地坐著,眼睛盯著前方湿漉漉的路面,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刘凌冰冷、带著浓浓质疑和难以置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刚才打电话的这又是谁?听声音……好像不是刚才那个静静?” 她刻意加重了好像两个字,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牛大力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个女人。 “她刚才说……晚上陪你?和静静一起?咱们的大別墅?”刘凌的震惊是实打实的。 她虽然早就觉得牛大力不简单,可能有点花,但也没想到能花到这种程度! 从刚才的电话內容判断,这明显是另外一个女人! 而且听起来,这个女人似乎和刚才那个静静认识,关係还不错? 她们都跟牛大力有亲密关係,还都知道彼此的存在?甚至……还提到了一起、咱们? 这简直超出了刘凌的认知范围! 那个第一次在公安局门口见面时,看起来土里土气、行为怪诞、甚至有点神经病嫌疑的乡下小子。 背后到底藏著怎样混乱的男女关係?他到底有几个女朋友?这些女人之间……难道不打架吗? 牛大力感觉自己的脸皮已经厚到麻木了。 他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再狡辩、再遮掩已经没有意义了。 刘凌是刑警,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一流,刚才的电话內容她听得一清二楚,自己再胡说八道只会显得更可笑、更渣。 他破罐子破摔般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种自暴自弃的平静:“你反正也听到了,和你想的一样。” 刘凌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牛大力,语气带著压抑的怒气:“和我想的一样?我想的是什么?我想的是你脚踏n条船,是个彻头彻尾、毫无底线的渣男!牛大力,你……”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骂人,但又觉得骂这种人都嫌脏了自己的嘴。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后一丝理智追问:“那苏雅呢?苏雅也是你女朋友之一?你们认识多久了?” 牛大力嘆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他木然地点点头:“算是吧。” “算是?什么叫算是?” 刘凌追问。 “就是……刚確定了关係唄。” 牛大力含糊地说,他自己也觉得这关係確立得莫名其妙,但又无法否认。 “刚確定了关係?” 刘凌简直要被气笑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牛大力,你行啊!真是行啊!女朋友一个接一个,无缝衔接? 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啊?是救死扶伤的神医光环,还是……人傻钱多?”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但与此同时,她心里那块一直为宋青青悬著的石头,却咚地一声落了地。 好了,这下真相大白了。 牛大力就是个不折不扣、关係混乱的海王。 家里有两,又拿下了女记者,宋青青只不过是又一个被他迷惑吸引的、可能还蒙在鼓里的傻姑娘。 现在,只要自己把这些实锤告诉宋青青,以青青的骄傲和理智,她肯定会立刻清醒,彻底对牛大力死心。 甚至可能觉得噁心,立刻辞职走人,这样一来,困扰她的闺蜜陷得太深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自己也不用再为宋青青担心了。 想到这里,刘凌的怒火奇蹟般地平息了一些,甚至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 她不再看牛大力,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她突然一打方向盘,猛踩剎车,將车子靠边,稳稳地停在了非机动车道上。 “你干嘛?” 牛大力被这突然的急剎车嚇了一跳,不解地问。 “下车。” 刘凌看都没看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下……下车?” 牛大力懵了:“这还没到饭店呢?而且这还在下雨……” “我让你下车,没听见吗?” 刘凌转过头,眼神冰冷锐利,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立刻,马上,我不想再跟你这种人多待一秒钟,噁心。” 牛大力被她那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刺得心里一痛,但也知道是自己理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默默地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冒著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车。 他刚站稳,关上车门,刘凌的奥迪就发出一声低吼,毫不留恋地驶离了路边,迅速匯入车流,消失在雨幕中。 留下牛大力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边,被细雨淋著,显得格外狼狈和……活该。 牛大力看著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有被当面揭穿、顏面扫地的羞耻,有对复杂感情生活的茫然,也有一种终於不用再装了的诡异轻鬆感。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低声骂了句:“这叫什么事儿啊……” 没过多久,跟在后面的宋青青的白色轿车和苏雅的红色別克也相继停了下来。 宋青青降下车窗,一脸疑惑和关切地问:“大力哥,怎么了?凌凌怎么突然把你丟下了?” 牛大力苦笑著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时,宋青青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刘凌打来的,她疑惑地接起:“喂,凌凌?你怎么把大力哥丟路上了?出什么事了?” 第218章 排老五 电话那头,刘凌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也很简短:“青青,你现在立刻来我们分局一趟。 我有非常重要、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当面跟你说,关於牛大力的,別问为什么,马上过来。” “非常重要、非常紧急的事情?关於大力哥的?” 宋青青心里一紧,看了一眼站在雨中的牛大力,又想到刘凌刚才反常的举动。 难道……是金辉太子那边有什么动作了?还是公安局查到了什么对牛大力不利的消息? 她虽然满心疑惑,也很不放心把牛大力单独留给苏雅,但刘凌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提到了非常重要紧急,她不敢怠慢。 “好,凌凌,我马上过去。” 宋青青掛了电话,对牛大力说:“大力哥,凌凌叫我马上过去一趟,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我……我先过去了。你……” 她看了一眼旁边已经下车的苏雅,咬了咬嘴唇,把后面小心点、早点回去之类关心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说:“你……你们先去吃饭吧,別等我了。” 说完,她也深深地看了一眼牛大力,眼神复杂,然后升起车窗,一打方向,车子也朝著公安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转眼间,热闹的三车行就只剩下牛大力和苏雅两个人,站在空旷了些的路边。 苏雅走到牛大力身边,她看著牛大力略显狼狈和茫然的样子,又看了看刘凌和宋青青车子消失的方向,漂亮的眼睛里也满是疑惑和担忧。 “大力,她们……怎么都突然走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雅轻声问道。 牛大力看著苏雅近在咫尺的、带著关切的脸庞,闻著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心里那股烦躁和茫然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谁知道呢,刘大队长脾气古怪,说翻脸就翻脸,青青可能是被她叫去说工作上的事吧。” 他不想多说,也懒得去猜刘凌会把他的老底抖搂出多少。 反正该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清净一下,吃点东西,理理这团乱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走吧!” 牛大力对苏雅说,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就剩咱们俩了。找个地方,隨便吃点东西吧。我也饿了。” 苏雅点点头,很自然地挽住牛大力的胳膊:“好,咱们上车,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馆,环境不错,菜也好吃。咱们去那儿。” 苏雅开著车,带著牛大力来到一家她经常光顾、环境比较清幽的私房菜馆。 要了一个小包间,点了几个店里的特色菜。 等服务员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没有了外界的打扰和刘凌、宋青青带来的紧张气氛,苏雅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 她已经成了牛大力的女人,这一点虽然过程离奇,但她心里已经认了。 可是,她不能稀里糊涂地就这么跟著他,连他到底有几个女人、自己算什么位置都不知道。 这件事,关乎她未来的幸福,甚至关乎她的人生选择,其重要性远超任何新闻採访或者装修方案。 苏雅深吸一口气,清澈的眼眸直视著牛大力,开门见山地问道:“大力,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希望你能对我坦白。 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或者说,像我们这样……关係的女人,有几个?” 牛大力看著苏雅那认真的眼神,知道这个问题避无可避。 昨天晚上的“意外”发生后,今天又经歷了这么多事情,苏雅有权利知道真相。 而且,他也觉得,趁著两人关係刚刚確立,把话说清楚,或许能得到她的理解和……某种程度的接受? 如果现在欺骗,以后等她自己发现,或者从別人那里听说,后果可能更严重,信任一旦崩塌,就难以挽回了。 他定了定神,没有迴避苏雅的目光,缓缓开口,语气坦诚:“算上你的话……是第五个。” 儘管心里已经有了准备,猜到他可能不止一个,但听到第五个这个数字,苏雅还是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震得她半晌说不出话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第五个……第五个!她居然是第五个!这远远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昨晚稀里糊涂发生关係之前,她虽然也想过牛大力这样有本事、似乎还有点神秘背景的男人,身边可能不只有一个女人。 她甚至把明显对他有好感的宋青青也算作可能的情敌。 但她最多也就想到可能有两个,顶多三个。 可现在,牛大力亲口承认,是第五个!这意味著,除了她,还有四个女人! 这……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他怎么能有这么多女人? 那些女人都是谁?她们知道彼此的存在吗?她们怎么会同意? 苏雅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冷静下来。她端起面前的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凉水,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稍微压制了一下翻腾的心绪。 她放下杯子,声音有些发乾,但眼神依旧执著地看著牛大力:“都有谁?你能告诉我吗?” 牛大力见她没有立刻翻脸或者痛哭,心里稍微鬆了口气,但同时也更加愧疚。他知道,苏雅问这个问题,需要很大的勇气。 他斟酌著用词,儘量简单、客观地介绍,同时避开一些可能刺激到苏雅的细节,比如刘小曼的丈夫刚死、张小芳还没离婚: “第一个,叫赵云静,我们相亲认识的。” “第二个,叫杨白雪,我救好了她父母,她就以身相许,现在和赵云静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第三个,叫刘小曼,是我老家的邻居……。 “第四个,叫张小芳,她……情况比较特殊,年龄比我大一些!” 简单介绍完这四个,牛大力停顿了一下,看著苏雅,补充道:“然后……就是你了,苏雅。第五个。” 苏雅默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冷的玻璃杯壁。 牛大力提到的这四个名字,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第219章 一碗水端平 这复杂的、远超她想像的人际关係网,让苏雅感觉一阵阵头晕。 她对这些女人的具体来歷、性格、她们之间如何相处,暂时没有太大的兴趣去深究。 她现在最在意、也最感到茫然和受伤的是——牛大力居然有四个女人! 那她算什么?按照顺序,她是第五个,岂不是“小六”? 苏雅低下头,看著杯中晃动的清水,心里一片混乱。 昨天晚上,当牛大力强势地占有她时,她虽然一开始是懵的、抗拒的,但后来……她心里其实已经隱隱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对牛大力產生了一种奇异的依赖和归属感。 她甚至想过,就算牛大力还有其他女人,只要他心里有自己,对自己好,她或许可以尝试接受,去竞爭,或者……以一种不那么传统的方式相处。 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四个女人!这完全超出了她心理承受的底线,也让她之前那点模糊的接受念头变得可笑而不现实。 牛大力看著苏雅低垂的头、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心中愧疚更甚,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覆在苏雅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苏雅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抽开。 牛大力用儘可能诚恳的语气说:“苏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也很不公平。 我……我承认,在感情上,我可能处理得不好,很混乱。 但我对你发誓,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昨天晚上……虽然开始有点意外,但我心里是喜欢你的,被你吸引的。 我牛大力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玩完就扔的渣男!” 他顿了顿,看著苏雅渐渐抬起的、泛著水光的眼睛,继续艰难地表白:“我会对你们好,每一个都好。 我会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我会把你们,都当成我最重要、最需要守护的家人。 我会用我的一切,来保护你们,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不受委屈。请你……相信我,好吗?” 这番话,牛大力说得半真半假。 真心在於,他对这几个女人,確实都有感情,也都有责任,不想伤害任何一个。 假意在於……他若真的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又怎么会在已经有了四个女人的情况下,还和刚认识一天的苏雅发生关係,並且將她纳入后宫?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矛盾。 苏雅不是傻子,她听出了牛大力话里的矛盾和不现实。 一碗水端平?五个女人?这可能吗?电视剧里都不敢这么演! 但……看著牛大力那带著愧疚、焦急和真诚的眼神,感受著他手心传来的温度。 想起昨晚他救自己、给自己上药时的细心,以及今天面对金辉太子威胁时那份沉稳和担当……苏雅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又有些鬆动。 她不得不承认,牛大力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混杂著神秘、强大、善良和一点点的坏,让她明知是火坑,却还是有些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她沉默了很久,包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直到服务员敲门上菜,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等菜上齐,服务员再次离开。苏雅终於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她抬起眼,看著牛大力,眼神复杂,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濒临崩溃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带著审视的决断。 “大力!” 苏雅的声音很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虽然……我们昨天晚上已经发生了关係,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 但是,这不代表我就必须立刻、完全地接受你,接受你这种……复杂的感情状况。”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们之间……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时间来了解你,了解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的承诺有多少分量,你是不是真的值得我託付……哪怕只是託付一部分。” “还有!” 苏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强硬了几分:“在我考虑清楚的这段时间里,你不准再找新的女人!一个都不行!尤其是宋青青! 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有意思,但我把话放在这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如果你敢再招惹她。 或者再有別的什么第六个、第七个,那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昨晚的事,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她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种记者特有的犀利和果决。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给自己爭取的时间和空间。 牛大力一听,心里反而鬆了口气。 苏雅没有立刻断绝关係,也没有大哭大闹,而是提出了观察期和明確的限制条件。 这已经比他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了! 他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放心!苏雅,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找新的了!五个……已经够我受的了,真的! 我哪还有那个精力和心思?至於宋青青,我从来只把她当能干的下属和合作伙伴,绝对没有別的想法!我发誓!” 他这话倒是出自真心。 五个女人,想想就头大,关係处理起来比做生意还难。 他是真的不敢、也没精力再去招惹新的了。宋青青那边,他本来就想保持距离,现在苏雅明確提出有她没我,更是给了他一个明確的行为准则。 看到牛大力答应得这么痛快,態度也算诚恳,苏雅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低声说:“先吃饭吧。菜凉了。” “哎,好,吃饭吃饭!” 牛大力也赶紧拿起筷子,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暂时落了一半。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苏雅需要时间观察,而他,也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处理好和其他几个女人的关係,同时把事业搞起来,证明自己值得託付…… 与此同时,在大桥公安分局,刘凌的办公室里。 气氛同样凝重。 刘凌將自己从牛大力那里审出来的、以及从电话里听到的关於牛大力感情状况的实锤,一股脑地全部告诉了宋青青。 第220章 警察偶像 当宋青青听到牛大力居然已经有了至少三个明確关係的女人,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原本明亮的眼睛也黯淡了下来,充满了巨大的失望和难以置信。 她一直以为,牛大力只是一个女朋友! 她虽然吃醋,但觉得自己未必没有机会,可以用时间和真心去爭取。 可她万万没想到,牛大力身边的女人,远不止这些!而且听起来,她们之间的关係似乎还很……和谐?这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刘凌看著闺蜜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鬆了口气。 她握住宋青青的手,轻声问:“青青,现在……你对他,还有想法吗?” 宋青青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浓浓的失落:“我还能有什么想法?他都有……都有这么多女人了。我算什么?排到第几去了?” 刘凌终於彻底放下心来,语气也轻鬆了一些:“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牛大力这种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感情骗子,大渣男! 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付出任何感情,要我说,你乾脆也別跟著他搞什么养生茶了,他那茶馆。 麻烦一大堆,以后肯定没安生日子过,你离他远点,省得被牵连,也省得看著心烦。” 宋青青却再次摇了摇头,眼神虽然依旧黯淡,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倔强:“凌凌,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我分得清。 我对牛大力……或许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误会了他的意思。但养生茶馆,我是真的很看好。 牛大力有技术,有背景,也有魄力,这个生意,只要运作得当,肯定能成。 我不想因为个人感情,就放弃一个这么好的事业机会。” 她顿了顿,补充道:“何况,我已经辞职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去处。这份工作,待遇高,也有挑战性,我很想试试。” 刘凌听了,有些无奈,但也知道宋青青是个有主见、事业心强的女孩,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她嘆了口气:“行吧,隨便你。只要你脑子清醒,別对那个大渣男再抱有任何幻想就行。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分清楚就好。” 宋青青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我知道。放心吧凌凌,我没那么傻。”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那份苦涩,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確实很看好养生茶馆的前景,也愿意为之努力。 可一想到牛大力身边围绕著那么多女人,一想到自己可能永远只能以下属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看著他和其他女人亲昵……那种失落和心痛,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並不剧烈,却始终隱隱作痛。 她不得不承认,牛大力在她心里,依然占据著一个很特殊的位置。 他有责任心,乐於助人,面对危险时能挺身而出保护她,有本事,也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安全感。 如果不是因为他有这么多女人……在宋青青眼里,他几乎是完美的理想伴侣。 可惜,没有如果。 宋青青深吸一口气,將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情愫强行压下去。 她告诉自己:从现在起,牛大力只是她的老板,是她事业上的合作伙伴。 刘凌说:好了青青,別却想那个大渣男了,我请你,咱们出去好好吃一顿总行吧! 牛大力和苏雅吃完饭后,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苏雅虽然暂时没有完全接受牛大力复杂的情感状况,但至少给了他一个观察期。 这让牛大力心里那块关於苏雅的大石头,暂时落了地,没有了后顾之忧。 然而,天金府的安全问题,依然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开业迫在眉睫,金辉太子那边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宋青青以后要常驻店里负责管理运营,万一那些地痞流氓来闹事,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办? 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那里。 思来想去,当务之急,还是得把保安的问题解决。 而且必须是靠谱的、能打的保安。 儘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再面对刘凌那看人渣的眼神。 但为了正事,牛大力还是决定硬著头皮,再去一趟大桥公安分局,找张文兵谈谈。 苏雅的支持让他多了点底气,而且他想著,大白天的,又是去公安局办公事,刘凌总不至於当著同事的面让他太难看吧? 外面的雨还在下,忽大忽小,天色阴沉。 苏雅开著车,载著牛大力,一路驶向市公安局大桥分局。 下了车,两人並肩走进分局大厅。刚一进门,就碰上了正准备出门的警员孙方。 孙方一看到牛大力,眼睛顿时亮了,热情地迎了上来,拍著了拍牛大力的肩膀:“牛大力!哈哈!你现在可是我们局里的大名人了! 全局上下,从范局到看门大爷,谁不知道你牛大力的大名?简直是我们偶像啊!” 他这话倒不全是恭维,牛大力这段时间在东青市折腾出来的动静,桩桩件件都够上头条。 救了市长父亲,市长亲自宴请,一拳差点废了刑警队格斗高手张文兵,坐著冷艷警花刘大队长的专车出入。 用神酒救治绝症小女孩引发轰动不说,把患者家属引到了公安局; 前天更是上演了单枪匹马暴打十几名持刀混混的传奇戏码。 这些事跡在分局內部早就传开了,尤其是最后一件,让不少年轻警员对牛大力佩服得五体投地,私下里都叫他牛人和猛男。 牛大力被孙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笑了笑:“啥偶像不偶像的,孙警官你可別取笑我了。” 孙方这才注意到牛大力身旁还站著一个气质出眾、容貌靚丽的美女,定睛一看,这不是前几天在门口想採访、被张文兵拦下的市电视台记者苏雅吗? 他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泛起嘀咕:牛大力怎么和苏记者在一起?他俩认识?来找刘队?还是又出什么新闻了? 他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但脸上还是保持著职业笑容,对苏雅客气地点点头:“苏记者,你好。” 第221章 求贤如渴 苏雅也礼貌地回应:“警察同志,你好。” 孙方试探著问牛大力:“牛大力,你今天来是……找刘队长?还是范局?范局去市局了,刘队长和宋青青刚才出去了,好像去吃饭了还没回来。” 牛大力一听刘凌和宋青青都不在,心里顿时暗暗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鬆弛了不少。 太好了!不用立刻面对刘凌那审视和鄙夷的目光,也不用在宋青青面前觉得尷尬。 他连忙说:“哦,我不是找刘队,也不是找范局。我是来找张文兵张警官的,他人在吗?” “找文兵?” 孙方一愣,表情更加精彩了,牛大力找张文兵?这俩人不是有仇吗? 因为刘凌,一个把另一个打进了医院,虽然听说后来和解了,但关係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牛大力主动来找他,难道又要搞什么事?还是……和解之后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感情?这瓜可太大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孙方立刻点头:“在在在!文兵在办公室呢!我这就去叫他!” 说完,他一溜小跑就朝里面去了,迫不及待想看接下来的剧情。 很快,张文兵一脸疑惑地跟著孙方走了出来。 看到大厅里站著的牛大力,以及他身边那位漂亮的女记者苏雅,张文兵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头微蹙,心里也有些纳闷。 “牛大力,你找我?” 张文兵走上前,语气还算平和,但带著明显的疏离和公事公办的意味。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又转向苏雅,想起前几天拦著她不让採访的事,脸上露出一丝不太自然的。 带著歉意的微笑,对苏雅点了点头:“苏记者。” 他把两人请进了办公室,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对跟进来看热闹的孙方说:“小孙,麻烦给牛大力和苏记者倒两杯热水。” 孙方应了一声,麻利地去倒水了,但耳朵明显竖著,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办公室里就他们三个人,张文兵面对牛大力,心里还是有些尷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尷尬是因为被对方一招击败,差点断子绝孙,虽然伤被对方治好了,但面子是丟光了。 嫉妒则是因为牛大力似乎特別受刘凌关照,而且现在看来,连苏雅这样漂亮能干的记者也跟他关係匪浅。 “张警官,你的伤……都好了吧?没什么后遗症吧?” 牛大力先开口,语气带著关切,也算是缓和一下气氛。 提到伤,张文兵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可不愿意多回忆那段丟人的经歷,更不想在同事面前多谈。 他端起孙方刚倒的热水,吹了吹,含糊地说:“嗯,好了,多谢关心,你找我有事?” 他直接切入正题,不想多废话。 牛大力也正色道:“张警官,確实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是这样的,我在市里买了栋楼,准备开一家养生茶饮店。 担心开业以后有人来捣乱,所以想找几个靠谱的保安,听刘队说,你之前想介绍两位退伍的战友来局里当协警,但名额满了没成。 我想问问,你那两位战友,现在找到工作了吗?如果没有,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我想请他们来我店里帮忙,待遇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张文兵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让他的战友去给人当保安?开什么玩笑! 他那两位战友,都是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好手,一个侦察兵,一个特种兵,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就算退伍了,也该找个正经、体面点的工作,怎么能去一个小茶馆给人看大门、当打手?这简直是对他们身份和能力的侮辱! 他放下水杯,语气有些生硬:“让我战友去给你当保安?牛大力,你想啥呢?他们可是……”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苏雅见状,赶紧柔声劝说道:“张警官,您別生气,大力他也是求贤若渴,知道您的战友都是好手。 现在工作不好找,特別是对刚退伍的军人来说,我们店虽然不大,但投入不小,也很重视安保。您看……能不能帮忙问问?就算不成,也算多个机会,不是吗?” 苏雅声音温婉,態度诚恳,加上她记者的身份,说话很有分寸。 张文兵被她说得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妥。 前段日子他大包大揽,信誓旦旦说能帮战友安排进公安局当协警,结果事没办成,已经在战友面前失了面子。 现在再跟他们说,帮他们找了个保安的活儿? 他都能想像到战友会是什么反应——不把他骂个狗血淋头才怪!说不定连朋友都没得做。 张文兵嘆了口气,无奈地说:“苏记者,这不是帮不帮忙问的事,是……是这工作性质,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啊!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说?兄弟,我给你们找了个好工作,去茶馆当保安?我这脸往哪儿搁?” 牛大力见张文兵態度鬆动,只是碍於面子,赶紧趁热打铁:“张警官,你就帮忙问一下嘛,行不? 就打个电话问问,探探口风,万一他们有兴趣呢?现在工作確实不好找,退伍军人安置也难。 我这虽然说是保安,但以后店做大了,可能就是安保主管,甚至管理层,前途还是有的。” 张文兵看著牛大力恳切的眼神,又看看旁边苏雅期待的目光,心里也有些鬆动。 他这两位战友,家庭条件都不算好,退伍回来一直没找到稳定像样的工作,家里老人孩子都要养,压力肯定大。 自己当初没帮上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如果牛大力真的能开出不错的条件,对他们来说,或许也是个出路?总比在家閒著或者打零工强。 他犹豫了一下,问:“那你……打算给他们开多少工资?要是太低,我都不用问,肯定没戏,还得挨骂。” 牛大力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招普通人当保安,可能三五千就够了。但招这种退伍的精英,还是张文兵的战友,价钱肯定不能低,而且要显出诚意。 他试探著报出一个数:“一个月……两万,怎么样?包吃住,如果干得好,以后工资还能涨。” 第222章 下乡求贤 “噗——!” 张文兵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想压压惊,听到两万这个数字,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多……多少?”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牛大力,怀疑自己听错了。 牛大力以为张文兵嫌少,赶紧补充道:“如果嫌少,工资好商量!三……三万也行!主要看人,看能力!只要人靠谱,能镇得住场子,钱不是问题!” 这下,不仅张文兵懵了,连旁边竖著耳朵听的孙方,以及苏雅,都惊呆了。 一个月两万?还有上涨空间?还包吃住?这哪是招保安? 这待遇都快赶上他们这些正式民警了!不,比很多民警工资还高!而且牛大力还说三万也行? 张文兵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他一个刑警队的骨干,累死累活,一个月到手也就一万出头。 牛大力招个保安,开口就是两万,还“三万也行”?这茶馆是开在金矿上吗?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复杂地看著牛大力:“你……你没开玩笑吧?一个月真给两万?” “没开玩笑,认真的。” 牛大力表情严肃:“张警官,我这店投入很大,以后要做高端养生品牌,安全是重中之重,我不希望有任何差池。 所以,安保人员的素质和待遇,必须跟上来,你战友是部队出来的精英,值这个价。” 张文兵沉默了。如果牛大力说的是真的,这待遇……別说保安了,就算让他去干,他都得认真考虑考虑! 这绝对是对他战友能力的极大认可和尊重!他之前觉得保安丟人,那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保安就是看大门的,工资低,没前途。 可如果保安的工资比白领还高,待遇比国企还好,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叫高级安全顾问或者安保专家还差不多! 他不再犹豫,猛地站起身:“你……你等会儿!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说完,他拿著手机,急匆匆地跑出了办公室,跑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迫不及待地开始拨號。 他要立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战友!这次,他不但不会丟面子,反而成了给战友介绍金饭碗的大功臣! 办公室里,苏雅看向牛大力,眼神里也充满了惊讶和一丝……心疼?她小声说:“大力,这工资……是不是太高了点?连我都有些心动了。” 牛大力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只要能保证咱们的店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开起来,多花点钱,值! 安全是第一位的,钱没了可以再赚,店要是被人砸了,或者人出了事,那损失就大了。” 苏雅听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牛大力虽然感情上混乱,但在做事、保护自己人方面,確实捨得下本钱,有担当。 这让她对牛大力的观察期,又多了几分正向的评价。 过了一会儿,张文兵一脸兴奋地跑了回来,但隨即又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牛大力,那个……一个电话没打通,可能信號不好或者在忙。 另一个……他没手机,家里也没装电话,他家在乡下,联繫不太方便。” 牛大力一听,心里有点著急。 他怕夜长梦多,万一这两人找了別的工作,或者被別的老板高薪挖走了怎么办?最好还是当面谈清楚,把事定下来。 “张警官,他们家住哪儿?要不……我直接过去找他们谈谈?反正我今天下午也没啥事。” 牛大力提议道。 张文兵一愣,但隨即觉得这主意不错。 当面谈,显得更有诚意,而且他可以亲自带著牛大力去,在战友面前也好说话,还能卖个人情。 他立刻点头:“行!两人老家都在陈家镇,离市区大概一个多小时车程,李勇家住在江河村,韩鸿军家在小王庄。 要不……我现在就带你过去?正好我下午也没啥紧急任务。” 他转头看向一直竖著耳朵的孙方:“小孙,帮我跟刘队说一声,我下午请个假,带牛大力去趟陈家镇办点私事。” 孙方连连点头,不过让他有些失望的是,没听到什么劲爆信息! 这时,苏雅开口道:“大力,既然你要去陈家镇,那我就不跟著去了。 我正好回电视台一趟,把手头的一点工作处理一下,你忙完了,就给我打电话。” 牛大力点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忙完了给我电话。” 苏雅又对张文兵客气地点点头:“张警官,那大力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苏记者你慢走!” 张文兵对苏雅態度很客气。 苏雅离开后,牛大力等张文兵换上便装,准备去开车。 刚走到大厅,迎面就碰上了吃完饭的刘凌。 张文兵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凑上去:“刘队,你回来了!我正想跟你请个假,下午带牛大力去趟陈家镇办点事。” 刘凌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在牛大力和张文兵脸上扫过,尤其在牛大力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的厌恶和不屑毫不掩饰。 她冷哼一声,连话都懒得说,直接绕过他们,朝里面走去,只丟下冷冰冰的三个字:“赶紧滚!” 张文兵被懟得一脸懵,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刘凌今天吃错了什么药,火气这么大。 张文兵一头雾水,但也顾不上细想,对牛大力一挥手:“走,上车!” 两人走出分局大门,上了张文兵那辆略显陈旧的黑色桑塔纳。 车子发动,驶入雨中的街道,牛大力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却在想刘凌刚才那冰冷的態度。 看来,自己在刘凌心里,算是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以后不用在她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旁边的张文兵却憋了一肚子疑问,终於忍不住了,一边开车一边发问:“牛大力,你这到底啥情况?刘凌不是跟你关係不错吗? 之前还让你坐她车,怎么今天看见你跟看见仇人似的?还有,苏记者怎么跟你在一块儿了? 我记得那天我拦著苏记者他们採访的时候,没见你们认识啊?你们啥时候勾搭……呃,认识的?” 牛大力被张文兵这直白的用词弄得有些尷尬,但想著还要靠他介绍战友,而且这事瞒也瞒不住。 便含糊地解释道:“苏雅……现在是我女朋友,宋青青……她对我有那么点意思,所以刘凌……可能是替她好朋友宋青青打抱不平吧,觉得我……嗯,有点花心。” “苏雅是你女朋友?” 第223章 雨中陈家镇 张文兵惊得差点把方向盘打歪,赶紧稳住,“我靠!牛大力,你可以啊!这才几天功夫,就把电视台的美女记者给拿下了?牛逼!” 他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苏雅那种气质和长相,绝对是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 但隨即,他更关心的是刘凌的態度:“等等!你说刘凌是因为宋青青才对你不满? 那……那之前刘凌对你那么好,让你坐她车,帮你说话……难道不是因为对你有意思?” 牛大力苦笑:“张警官,你想多了。刘队就是在范局的要求下,让她帮我点忙而已,她那种性格,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她心里装的只有破案和抓坏人。” 张文兵听完,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一拍方向盘。 懊恼地叫道:“我靠!原来是这样!亏我还以为……我还因为这事跟你打了一架!我他妈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前几天那场架打得冤透了!爭风吃醋了半天,结果情敌根本不存在! 刘凌对牛大力根本没那意思!自己这顿打挨得,这脸丟得……简直是无妄之灾!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得蛋疼。 原本以为是为了爱情和尊严而战,结果却是一场可笑的误会! 这让他看向牛大力的眼神,更加复杂了,有懊恼,有尷尬。 牛大力看著张文兵那副如丧考妣、又恍然大悟的精彩表情,心里也觉好笑,但不敢表现出来。 他赶紧转移话题:“张警官,你那两位战友,身手怎么样?性格好不好相处?” 提到战友,张文兵总算从冤屈中回过神来,表情也认真起来:“身手?那没得说!韩鸿军,侦察兵出身,丛林、城市追踪、反跟踪、格斗、射击,样样精通,脑子也活,观察力特別强。 李勇,特种兵,练的是硬功夫,近身格斗、匕首、擒拿,下手狠,但纪律性强,服从命令。 两人都是铁骨錚錚的汉子,重情重义,绝对可靠!性格嘛,韩鸿军稍微活泛点,李勇话少,但人实在。都好相处,只要你对他们以诚相待,他们肯定掏心掏肺对你。” 牛大力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更加期待。这样的人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安保人选!两万或三万一个月,值! 车子在雨幕中,朝著陈家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勇家的房子是典型的北方农村老式土坯房,外墙的泥皮因为年久失修和雨水冲刷,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黄的土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院墙是用碎砖头、石块和树枝勉强拼凑起来的,高度只到成年人的胸口。 整个院子看起来,比牛大力在大东村那个虽然破旧但好歹是砖瓦结构的老宅,还要寒酸几分。 由於下雨的关係,村里的土路泥泞不堪。 虽然主路修了柏油路,但通往各家各户的小道,大多还是原始的土路。 有些条件好点的人家,会在自家门口铺上些碎砖头或者炉渣,方便进出。 但李勇家门口这条小道,完全是原生態的泥泞路,坑坑洼洼,积著浑浊的泥水。 张文兵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看了一眼那泥泞的小道,猛地一踩油门,桑塔纳发出一声低吼。 然后猛地窜了出去,泥水四溅,硬是衝过了几十米的泥泞路段,停在了李勇家那低矮的院墙门口。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还整齐。 一边开闢成了菜地,种著些葱蒜青菜,另一边用竹篱笆圈著,养了几只鸡鸭鹅。 车子刚停稳,一只灰黑色、看起来有些年岁的土狗就从屋檐下冲了出来。 堵在院门口,对著陌生的车辆和下车的人,齜著牙,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呜声,不停地吠叫。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一位头髮回白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汽车和两个青年人,又对那土狗呵斥了一声:“小灰!一边去!瞎叫唤啥!” 土狗似乎很听女主人的话,立刻停止了吠叫,夹著尾巴,有些委屈地退到了一旁的柴火垛边,但一双眼睛还警惕地盯著牛大力和张文兵。 牛大力和张文兵推开车门下了车。 刚一落地,那只退开的土狗似乎觉得有机可乘,又呼地一下冲了过来,这次直接衝著牛大力就扑,虽然没真咬,但那架势也挺嚇人。 牛大力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老妇人赶紧又说:“別害怕,孩子,它不咬人,就是叫得凶,虚张声势。” 张文兵显然对这条狗的习性了如指掌,他弯腰,作势要去捡地上的石块,嘴里还嘿了一声。 那土狗一看这架势,立刻怂了,发出呜呜的哀鸣,掉头就跑,一溜烟钻到了院子角落里那堆杂物底下,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往外瞅,再不敢出来。 老妇人这时也认出了张文兵,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是小兵来了啊!快,快进屋!这大雨天的,你们怎么跑来了?” 张文兵也很熟络地打招呼:“婶子,大勇在家吗?我找他有事。” “大勇啊?” 老妇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不在家,早上天刚亮,小军就来把他叫走了,说是有点事,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也不知道干啥去了,这大雨天的也不著家。” 牛大力一听,心里顿时有些失望。跑了这么远,人不在家。 张文兵看向牛大力,无奈地摊了摊手:“你看,不在家,可能又出去找活干了。这两人,退伍回来一直没稳定工作,整天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打点零工。” 牛大力不死心,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空手回去?他试探著问:“要不……咱们等等他?万一他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老妇人很热情,连忙说:“对对对!来都来了,下著雨呢,赶紧进屋坐,喝口热水暖暖身子。说不定大勇一会儿就回来了。快进来,別在门口淋著了。” “谢谢大娘!” 牛大力道了声谢,也没客气,跟著张文兵一起进了屋。 屋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显破旧。 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土地,墙壁被烟燻得有些发黑,家具都是老旧的木製品,油漆剥落。 但收拾得很乾净,透著一种农家特有的、虽然清贫但整洁的气息。 第224章 四处寻找 张文兵显然是常客,很自然地搬了两个小板凳,递给牛大力一个,自己坐下。 然后对牛大力低声介绍:“这是李勇的母亲,在家务农,他父亲在镇上给一家工厂看大门,工资不高。 李勇还有个妹妹,叫李茹,高中毕业就没再上学了,这几年也没个正经工作,听说现在在镇上的一家小超市当营业员,挣点零花钱。” 牛大力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墙上掛著老照片,其中一张全家福里,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异常魁梧壮实的年轻男子格外显眼。 他站在父母和妹妹中间,像一座铁塔,脸上带著憨厚的、有些拘谨的笑容。 看照片里的身高对比,牛大力估计这李勇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而且肩膀宽厚,手臂粗壮,一看就是力量型的。 旁边还有一张他妹妹李茹的单人照。 照片里的女孩长得並不算漂亮,圆脸,身材也属於比较结实的那种,眉宇间带著一股农村姑娘特有的朴实和……一丝倔强?有点虎妞的感觉。 李勇的母亲给两人各倒了一碗白开水,双手递过来。 然后看向张文兵,带著期盼问:“小兵啊,你们这大雨天的跑来找大勇,是不是有啥事啊?是不是……有活计了?” 张文兵接过碗,喝了一口热水,笑道:“婶子,您猜对了!我就是来给大勇介绍工作的!这位是我朋友,牛大力,牛老板。 他在市里开了家大买卖,正需要人手,以后可以让大勇跟著牛老板干,保准比打零工强!” 老妇人一听,浑浊的眼睛里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激动地搓著手:“真的?那可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小兵,谢谢牛老板! 大勇这几天正为工作的事发愁呢,晚上都睡不踏实。 这不,今天一大早,小军一来,说有点门路,两人饭都没吃就出去了。这下雨天也不知道跑哪儿找活去了……” 牛大力心里一动,问:“大娘,您知道他们去哪了吗?或者,韩鸿军有没有说他俩要去哪?” 老妇人皱著眉头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说:“好像……好像听大勇出门前说了一句,说什么……什么tv的地方?具体的我也没听明白,我这耳朵有点背了。” “tv?” 张文兵和牛大力对视一眼,难道是ktv? 张文兵立刻又拿出手机,给韩鸿军拨了过去,但还是打不通。 “这两人搞什么鬼!电话也打不通!” 张文兵有些著急了,也有些恼火。他好不容易主动给战友介绍工作,还带著牛大力亲自上门,结果人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牛大力心里也挺著急,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谈妥保安的事,然后赶紧回罗安镇,去赵云静家蹭顿饭,更重要的是,晚上还要去接杨白雪回家呢!时间很紧。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合適的人选,再著急也得先把正事办好。 这关係到未来养生茶馆的安全,是头等大事。 “要不……咱们在附近找找?或者去镇上转转?尤其是到ktv问一问?” 牛大力提议。 张文兵也觉得乾等不是办法,点头道:“行!那就去找找看!婶子,那我们先走了,等找到大勇再跟您说!” 老妇人见他们要走,连忙起身挽留:“这就走啊?孩子,来一趟不容易,吃了饭再走吧?我这就去给你们做!” 牛大力看著老人真诚而朴实的脸,心里很感动,但他確实没时间,而且也不想给老人家添麻烦。 他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大娘,我们还有事,下次,下次一定来尝尝您的手艺!谢谢您了!” 张文兵也说:“婶子,您別忙活了,我们真有事。改天再来看您!” 两人告別了李勇的母亲,走出屋子。 那只土狗还躲在杂物堆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目送他们离开。 上了车,张文兵发动引擎,小心翼翼地倒出泥泞的小道,然后沿著陈家镇的主干道慢慢开,眼睛四处张望。 陈家镇的规模比罗安镇要大一些,街道也更宽,沿街的店铺也多。 但ktv只有两家,张文兵和牛大力分头行动,把两家ktv都进去转了一圈,却没找到二人。 “奇了怪了,这两人到底跑哪去了?” 张文兵站在夜巴黎ktv门口,看著外面渐渐变大的雨势,眉头紧锁,有些烦躁。 “要不再去韩鸿军家问问?” 牛大力说。 “也只能这样了。” 张文兵无奈,只好开车带著牛大力,又来到了镇子另一头的韩鸿军家。 韩鸿军家的条件比李勇家要好不少。 临街的三间平房,父母开了个小卖部,卖些菸酒零食日用百货,虽然不算富裕,但在镇上也算过得去。 韩鸿军的父亲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正在店里整理货架。 看到张文兵,他认了出来,但脸色不太好看。 “韩叔,鸿军在家吗?” 张文兵问。 “不在!” 韩父没好气地说,语气里带著火气:“一大早就接了个电话,急吼吼地就跑了,还把家里的麵包车开走了!害得我下午没法给人家送货!电话也打不通!这小兔崽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早上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张文兵和牛大力对视一眼,看来和去找李勇是同一时间。 “韩叔,您知道他去哪了吗?或者,打电话的是谁?” 牛大力问。 韩父摇摇头:“我哪知道!神神秘秘的,问也不说。就说有点急事,这都一下午了,人影不见,电话不通!真是气死我了!” 看韩父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似乎对儿子很不满。 两人谢过韩父,垂头丧气地回到车上。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不知疲倦地摆动,但似乎刷不掉两人心头的鬱闷。 张文兵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破口大骂:“这两狗日的!到底死哪儿去了?!电话不接,人不见影!耍老子玩呢!” 他转头对牛大力说,语气带著歉意和无奈:“牛老板,看来咱们今天是白跑一趟了。要不……先回去吧?等回头我联繫上他们,问清楚了情况,再给你信儿?” 牛大力看著窗外阴沉的天色和越来越大的雨,心里虽然著急,但也知道强求不来。 他嘆了口气:“看来也只能这样了。麻烦你了张警官,让你跟著跑这么远。” “嗨,说这干啥,没帮上忙,还让你白跑一趟,是我不好意思。” 张文兵摆摆手,发动了车子,准备调头往回开。 第225章 在卫生院求助 就在这时,张文兵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也亮了起来。 张文兵瞥了一眼,是个陌生號码。 他本不想接,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拿了起来,按下了接听键,语气不太好:“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但带著明显焦急和心虚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餵?文兵?是我,鸿军!” 是韩鸿军! 张文兵先是一愣,隨即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对著手机吼道:“韩鸿军!你他妈的死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老子找你找了一下午!带著李勇干啥去了?!” 电话那头的韩鸿军似乎被张文兵的吼声嚇了一跳,声音更低了。 带著恳求:“文兵,你……你先別骂,听我说,我……我这边出了点事,你能……能借我点钱吗?五万,五万就行!” “借钱?” 张文兵一愣,火气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冲淡了一些,但疑惑更甚:“你借钱干啥?出什么事了?” 韩鸿军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懊恼:“开车……开车撞人了,我和大勇现在都在医院呢。” “开车撞人了?” 张文兵心里一沉:“撞得严重吗?报警了吗?叫保险了没?” “別提了……” 韩鸿军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奈:“酒驾……不敢报警,对方说了,可以私了,但必须拿五万块钱,不然就报警,让大勇坐牢。 这事……我还不敢跟我爸说,他要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文兵,你千万別跟我爸说啊!求你了,先借我五万,救救急!” “酒驾?你们俩傻逼吗?喝酒还开车!” 张文兵一听,气得肺都要炸了,对著手机又是一阵咆哮。 “不是我开的车!” 韩鸿军赶紧解释,声音带著委屈:“是大勇开的!他……他心情不好,喝了几杯,我劝不住……结果……” “李勇开的?” 张文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骂人解决不了问题,他沉声问:“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人伤得怎么样?” “在……在陈家镇上的卫生院,人……人倒是不算特別严重,知道我们喝酒后就赖上了,对方要价高……” 韩鸿军说道。 “陈家镇卫生院?等著!我马上过去!” 张文兵说完,不等韩鸿军回话,就直接掛了电话。 他猛地一打方向,本来准备回市里的车,调转车头,朝著陈家镇卫生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雨刮器开到最快,车轮碾过积水,溅起高高的水花。 两人赶到陈家镇卫生院时,雨势又大了一些。 破旧的卫生院大楼在雨幕中显得有些孤寂。 他们刚停好车,还没走进大厅,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蹲在大厅门口的水泥柱子旁边。 那人穿著不合身的旧夹克,浑身湿漉漉的,头髮也滴著水,双手用力地搓著脸,肩膀微微耸动,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浓的绝望和无助。 正是李勇,和照片上那个憨厚壮实的汉子不同,此刻的他,像一只被雨淋湿、走投无路的困兽。 牛大力和张文兵下了车,顾不得雨水,快步走了过去。 张文兵看著蹲在地上的李勇,又是气又是急,忍不住大喊一声:“大勇!” 李勇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张文兵,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抹希望的光芒,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慌忙站起身,想要迎上来。 可他刚站起来,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剧烈摇晃了一下,脚下踉蹌,差点摔倒。 显然,酒劲还没完全过去,加上情绪激动,让他站都站不稳。 “你他妈傻逼啊!喝了酒还敢开车!” 张文兵看到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衝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李勇这么大的块头,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却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晃晃悠悠地扑到张文兵面前,带著哭腔哀求道:“文兵!文兵你得救救我啊!那边……那边要五万块钱!私了!你……你先帮我把钱垫上,我保证!我挣了钱一定还你!砸锅卖铁也还你!” “你还?你拿什么还?” 张文兵气得直哆嗦,指著他鼻子骂:“你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吃了上顿没下顿!你指著什么还?” 李勇被骂得哑口无言,只是焦急地搓著手,语无伦次地说:“有……有眉目了!真的!小军他同学说……” “行了!別废话了!” 张文兵懒得听他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小军人呢?” “在……在屋里,跟人家说好话呢……” 李勇指了指大厅里面。 张文兵不再理他,转身快步走进卫生院大厅。 牛大力看了一眼还处在醉酒和惶恐状態、摇摇晃晃的李勇,心里暗嘆一声,也跟了进去。 这李勇,块头是真大,可这心理素质和处理事情的能力,也真是让人头疼。 大厅里,韩鸿军正被那几个人围著,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看到张文兵进来,韩鸿军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但又不敢表现得太过,只是用眼神拼命示意。 “文兵!你……你可算来了!钱……钱带来了没有?” 韩鸿军压低声音,带著期盼和焦急问。 张文兵此时也是有苦说不出,他虽然是警察,收入稳定,但也不是什么大款。 他前两年在云水苑买了套小高层,每月光房贷就差不多八千块,再加上日常开销,手里根本没多少积蓄。 要不然,他早就换辆好点的越野车了,哪会开这辆老掉牙的桑塔纳? “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张文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著脸,先走到那伙情绪激动的家属面前。 被撞的那方,看样子是一家人,有中年男人,有中年妇女,还有两个年轻一点的男女,像是子女。 那中年男人显然是主事的,看到又来了两个人。 他立刻把火力转向了张文兵和牛大力:“你们到底赔不赔?磨磨唧唧都大半天了!实在不行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酒驾!看警察怎么判!” 中年男人怒气冲冲,他身边的妇女也跟著帮腔:“就是!看你们年纪轻轻,做事一点都不靠谱!喝了酒还敢开车!撞了人还想赖帐?” 第226章 求私了 韩鸿军在一旁急得直冒汗,连连作揖:“叔,婶,我们没想赖,真的!我们愿意赔!就是……就是需要点时间凑钱……” 张文兵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 儘量用平和、权威的语气说:“这位大叔,您先別激动,我就是警察,大桥分局的。 您看,这是我的证件。您放心,这事我们肯定管,肯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您先稍等一下,让我跟他们了解清楚具体情况,行吗?” 他亮出警官证,多少起了一点作用,那中年男人看到证件,又看看张文兵严肃的表情,气焰稍微收敛了一些。 但依旧满脸不信任:“警察?警察怎么了?警察就能包庇自己人?” 张文兵心里暗骂,但脸上还得维持著镇定:“大叔,您误会了,我不是来包庇谁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如果真是他们的责任,该赔钱赔钱,该处理处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您给我几分钟,我问清楚,行吗?”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完全同意,就拉著韩鸿军走到大厅另一边的角落里,牛大力也跟了过去。 “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喝酒还开车!一五一十,说清楚!敢有半句假话,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张文兵压低声音,但语气严厉无比。 韩鸿军被张文兵的气势嚇住了,再加上心里又急又怕,也不敢隱瞒,哭丧著脸,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早上韩鸿军接到一个老同学的电话,说在市里一个工地给他们俩找了个保安队长的活,待遇不错,一个月五六千,还管吃住。 两人一听,都很高兴,觉得总算有个稳定工作了,於是,韩鸿军就开著父亲的麵包车,去接了李勇,然后一起去市里见那个同学。 工作谈得挺顺利,对方承诺得挺好。两人一高兴,就请那个同学吃了顿饭,饭桌上喝了不少白酒。 吃完饭,那同学又说去ktv唱会儿歌,庆祝一下,三人又转战ktv,喝了不少啤酒。 从ktv出来,已经是下午了,雨还在下,两人都喝得晕乎乎的。 李勇拍著胸脯说自己当兵时啥车没开过,技术好,非要开车。 韩鸿军虽然也喝了酒,但脑子还有点清醒,劝了两句,但李勇坚持,他也就抱著侥倖心理,没再拦著。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结果,在倒车出停车位的时候,因为下雨视线不好,加上李勇酒劲上来,操作有些迟钝,车尾轻轻碰到了一个打著伞、正好从车后经过的老太太。 老太太惊叫一声,摔倒在地,身上沾满了泥水。 两人嚇坏了,酒也醒了一半,赶紧下车查看。 老太太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嚇得不轻,身上脏了,可能有点皮外伤。 但老太太的家人很快闻讯赶来,一看两人满身酒气,开的还是破麵包车,立刻不干了,狮子大开口,要五万块钱私了,不然就报警。 两人哪拿得出五万?身上所有钱加起来不到一千块。 韩鸿军赶紧给那个介绍工作的同学打电话,结果对方一听出了事,直接说这事我管不了,然后就把电话掛了,再打就关机了。 两人这才慌了神,不敢报警,又没钱,只能一边跟对方家属说好话拖延,一边想办法凑钱。 韩鸿军给所有能想到的朋友、亲戚打电话借钱,但要么不接,要么说没有。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硬著头皮给张文兵打了那个求助电话。 听完韩鸿军的敘述,张文兵气得牙痒痒。 这两个混蛋!找工作就找工作,喝什么酒?喝了酒还敢开车?而且明显是被人忽悠了,那个同学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结果惹出这么档子破事! “对方伤得到底怎么样?你们看清楚了吗?” 张文兵问。 “看清了,真不严重!” 韩鸿军连忙说:“就是摔了一跤,身上脏了,胳膊好像擦破点皮,腿……走路好像有点不利索,但肯定没骨折!我们检查过了!他们就是看我们酒驾,想讹钱!” 张文兵心里有数了,如果伤情不重,那五万块钱的要价,明显是讹诈。 但谁让他们自己作死,酒驾呢?这就是把柄,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我现在哪有五万块钱!” 张文兵低声吼道,他確实拿不出。 韩鸿军和李勇一听,脸色更加惨白,眼神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韩鸿军带著哭腔:“文兵,那……那可怎么办啊?他们……他们要是报警,大勇可就完了!酒驾,撞人,说不定还要坐牢……” 两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团团转。 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牛大力,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既然伤得不重,那就赔钱私了吧,报警对谁都没好处。” 韩鸿军和李勇这才注意到牛大力,两人都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这个跟张文兵一起来的年轻人是谁,为什么要帮他们说话? 那边,被撞的家属等得不耐烦了。 中年男人大声喊道:“喂!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我们一大家子人,总不能跟你们在这儿乾耗著吧?到底赔不赔?给个痛快话!” 他旁边的妇女更是直接掏出了手机,威胁道:“我看还是別磨嘰了,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该怎么判怎么判!反正我们有时间,耗得起!” 说著,她就要拨號。 韩鸿军一看,魂都快嚇飞了,急忙衝过去,连连作揖哀求:“叔!婶!別!千万別报警!我们赔! 我们真的愿意赔!就是……就是需要一点时间!五万块不是小数目啊!求求你们,再等一下!就一下!” 牛大力上前一步,沉声道:“大姐,钱我们赔,你稍等会儿,我这就跟朋友去取钱!” 对方一愣:“真的?” 牛大力转头看向韩鸿军:“最近的银行在哪儿?” 韩鸿军皱了皱眉:“这位是?” 张文兵不耐烦地呵斥:“废什么话!大力兄弟问你,赶紧说!” 韩鸿军连忙道:“不远,就在镇上,开车五分钟就到。” 牛大力对著一眾家属道:“你们稍等,最多二十分钟!” 中年男子立刻炸了:“等二十分钟?当我们傻子呢!刚才说等一小时,又半小时,现在还等!你们是不是故意拖时间,等酒劲散了好耍赖?” 第227章 问题解决 旁边妇女也跟著喊:“不等了,直接报警!” 韩鸿军急得脸都白了:“叔婶,求你们再等等!” 张文兵立刻亮出警官证:“叔婶,我是警察,我做担保……” 中年男子一口啐回去:“担保个屁!你们明明就是一伙的!” 牛大力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大叔,我保证,二十分钟之內,五万块一分不少给你取回来!” “你是谁?我凭什么信你?” 张文兵急道:“他是我朋友,大叔,信我一回成吗?” 妇女却摇著头,態度坚决:“我谁也不信,报警最稳妥。” 说著就拿起手机要拨號,显然是铁了心要报警。 眼看对方真的要报警,韩鸿军和李勇彻底绝望了,傻愣在原地,连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脸色死灰。 牛大力也急了,真让警察来了,李勇酒驾是铁定的,就算伤情不重,也够他喝一壶的。 拘留、罚款、吊销驾照是跑不了的,说不定还真要进去待几天。 那他这保安还怎么招?就算不招了,张文兵的面子也丟尽了,而且这两个人恐怕就毁了。 他脑子飞快转动,忽然上前一步,对著那对正要拨电话的夫妇,提高声音喊道: “六万!”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让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牛大力。 “二十分钟!” 牛大力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给我们二十分钟时间,我给你们取六万块钱现金过来!同意,你们就等著。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了,你们报警吧。” 六万! 这个数字,比对方要的五万还多了一万! 原本对方就是借酒驾讹人,在没受什么重伤的情况下,五万已经是天价了。 现在牛大力主动加价到六万,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不仅中年男人和妇女愣住了,连他们身后的子女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韩鸿军和李勇更是张大了嘴巴,看看牛大力,又看看张文兵,完全懵了。 这人是谁啊?为什么要帮他们?还主动加钱? 在场的人里,只有张文兵还算相对淡定一些,他对牛大力的的財力多少了解一些。 那妇女举著手机,手指停在拨號键上,迟疑地问:“你……你真赔我们六万块?” “千真万確。” 牛大力语气肯定:“你们只要同意,我现在就去取钱。你们如果不放心,可以派个人跟著一起去。” 中年男人和妇女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意动。 六万块,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对方主动加价,显得很有诚意。 报警虽然能解气,但最后能赔多少,还得看警察调解和法院判决,陪几千块钱医药费就不错了,而且过程还麻烦,耗时耗力。 “那还愣著干什么!” 中年男人立刻做出了决定,对牛大力说:“我跟你去!现在就去取钱!取到钱,这事就算完!” “好!” 牛大力心里鬆了口气,总算暂时稳住对方了。 他转头对张文兵说:“张警官咱们赶紧走!银行快下班了!” “走!” 张文兵也反应过来,立刻带头往外走。 牛大力和那个中年男人跟著张文兵,上了那辆沾满泥水的桑塔纳。 车子发动,朝著镇上唯一的农业银行疾驰而去。 路上,王大叔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牛大力和张文兵,似乎生怕他们耍花样。 牛大力则闭目养神,心里盘算著后续,张文兵则是一脸晦气,默默开车。 到了银行,牛大力径直走到柜檯,出示银行卡和身份证,要求取六万现金。 银行柜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卡上的余额,很快办理了取款手续。 当六沓崭新的、还带著银行封条的百元大钞从柜檯窗口递出来时,旁边的王大叔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著那些钱,仿佛生怕它们长翅膀飞了。 牛大力拿起钱,直接递给王大叔:“大叔,你点点。” 王大叔接过沉甸甸的六沓钱,手都有些抖。 他根本没心思点,从牛大力办理取钱业务开始,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柜檯里面,亲眼看著柜员点钞、綑扎,一分不少。 “对!对!一分不少!是六万!” 王大叔连连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之前的怒气和不耐烦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和气生財的表情。 他掏出手机,给还在卫生院的妻子打去电话,兴奋地告诉对方:“钱拿到了!六万!一分不少!真的!你们放心吧!” 张文兵说:“大叔既然钱你已经拿到了,得开一张证明才行!” 中年男子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写好之后,他让王大叔签字、按手印。 王大叔此刻心情大好,看都没仔细看,就在张文兵的指点下,爽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红手印。 拿著这份签好字、按好手印的和解书,张文兵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有了这个,至少在法律上,这件事就算私了结束了。 对方再想反悔或者报警,就比较麻烦了。 三人回到卫生院,王婶和其他家人早就翘首以盼,看到王大叔真的抱著六沓钱回来,一个个都喜笑顏开,围著那摞钱看个不停,之前的剑拔弩张气氛荡然无存。 “好了好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王婶把钱小心地收进隨身带的布袋里,脸上笑开了花,对著还傻站在一旁的韩鸿军和李勇说:“你们可以走了,不过,年轻人,阿姨还是要嘱咐你们一句,以后可千万记住了,喝酒別开车!开车別喝酒!” 韩鸿军和李勇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记住了记住了!谢谢叔!谢谢婶!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场差点酿成大祸的酒驾风波,就这样被牛大力用六万块钱摆平了。 走出卫生院,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一些,变成了濛濛细雨。 冰冷的空气混合著泥土和消毒水的味道,让人精神一振。 韩鸿军和李勇跟在牛大力和张文兵身后,脚步有些虚浮,一半是酒劲未消,一半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第228章 重情义 刚才那短短几个小时,对他们来说,简直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恐惧、绝望、无助、羞愧……各种情绪反覆冲刷,几乎將他们击垮。 此刻,危机解除,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庆幸和……对眼前这个陌生年轻人的无尽感激。 李勇,这个身高一米八五、壮得像铁塔一样的汉子,回想起刚才差点因为酒驾撞人、可能要去坐牢的场景。 又想到牛大力毫不犹豫地拿出六万块替他们摆平了事情,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衝上心头,混合著酒意和激动,让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在卫生院门口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转过身,面向牛大力,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膝盖一弯,竟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牛大力面前! “兄弟!大恩不言谢!你救了我和小军!我……我李勇这辈子,做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你的!” 李勇的声音带著哽咽,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牛大力和张文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嚇了一跳。 牛大力赶紧上前,伸手去扶:“大勇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地上湿!” 他刚伸出手,还没碰到李勇的胳膊,旁边的韩鸿军也扑通一声,紧跟著跪了下来。他没有李勇那么激动,但眼神同样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和坚定。 “大力兄弟,今天要是没有你,我和大勇就完了,这六万块钱,我们以后挣了钱,一定还你!一分都不会少! 你只要有用得著我们兄弟的地方,一句话,刀山火海,我们绝不皱一下眉头!” 韩鸿军的声音不大,但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牛大力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铁骨錚錚的汉子,心里也深受触动。 他看得出,他们不是做戏,是发自內心的感激和想要报答。这样的人,重情重义,知恩图报,正是他需要的人。 “你们先起来!快起来!咱们站起来说话!” 牛大力一手一个,用力想把两人搀扶起来:“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什么还不还的!这六万块钱,就当是我交你们两个兄弟了!赶紧起来,地上凉!” 李勇却梗著脖子,不肯起来,红著眼睛说:“交兄弟是交兄弟,钱是钱!不能混在一起!这钱,我们一定要还!” “对!” 韩鸿军也附和道:“大力兄弟,你帮了我们,我们感激。但亲兄弟明算帐,这钱,我们记下了!” 牛大力看他们这么坚持,也不好再强求,只能无奈地说:“行行行,还还还!你们先起来好不好?咱们好好说,跪著像什么样子?让人看见笑话!” 张文兵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对这两个战友是又气又心疼,气他们不爭气,惹出这么大麻烦,心疼他们退伍后的艰难和刚才的绝望。 现在看到牛大力如此仗义,不仅出钱摆平事情,还如此尊重他们,心里对牛大力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他也上前帮著搀扶:“行了!你们两个夯货!赶紧起来!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人家牛老板是来跟你们谈正事的,不是来看你们跪著的!” 听到谈正事,韩鸿军和李勇这才相互搀扶著,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 跪了这么一下,酒劲似乎又上来一些,两人都晃了晃。 “张文兵,你……” 李勇看向张文兵,眼神里带著询问。 张文兵清了清嗓子,正式介绍道:“来,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牛大力,牛老板。 今天来找你们,是我带他来的。牛老板在市里开了家养生茶饮店,规模不小,正需要人手。这次来,就是专程来找你们俩的。” “找我们?” 韩鸿军和李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们和牛大力素不相识,牛大力一个开大店的老板,专程跑来找他们两个无业游民干什么? 牛大力笑了笑,直接问道:“我听文兵说,你们俩现在……还没找到稳定的工作?” 韩鸿军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之前一直打零工,没个固定的。今天……今天本来是去市里看了一个工作,刚定下来。” “什么工作?” 牛大力问。 “保安。” 韩鸿军声音低了一些:“在一个工地上,我同学给介绍的。说是一个月五千,管住不管吃。 我和大勇都答应了,本来准备明天就去上班的。干一年,差不多就能把大力兄弟你的钱还上了……” 张文兵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阵红一阵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他战友不可能去干保安,结果……这脸打得啪啪响!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他妈……” 张文兵气得想骂人,但看到牛大力平静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脏话憋了回去,只是狠狠地瞪了韩鸿军一眼。 低声骂道,“我也没想到,你俩这么……这么没出息!保安的活也干?!” 李勇挠了挠头,憨厚但无奈地说:“文兵,你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在家待了快半年,种地不会,做生意没本钱,除了当兵学的那点东西,別的啥也不会。 人家嫌我们没技术,没学歷。好不容易有个五千的活,还管住,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了,不干,就只能在家喝西北风了。” 韩鸿军也有些不平,小声嘀咕道:“文兵,你当初不也信誓旦旦,说能把我俩弄进公安局当协警吗? 我们等了你两个月,结果……不也没成吗?我们要不是实在等不起,也不会……” “你……” 张文兵被戳到痛处,更是无地自容,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当初他確实夸下了海口,结果范局那边一直说再等等、编制紧张,最后不了了之。 这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觉得对不起战友。 第229章 讲信用 牛大力將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並没有因为韩鸿军他们自降身价去干保安而轻视他们,反而更加欣赏。 这说明他们踏实,肯干,不眼高手低,知道现实艰难。 而且,他们到现在还惦记著要还自己钱,这份人品和担当,比什么都重要。 “你们是退伍军人,国家不是有安置政策吗?” 牛大力好奇地问。 韩鸿军解释道:“有的。当初退伍的时候,给了两个选择。一个是给安排工作,一般都是进一些国企或者事业单位,但工资不高,一个月也就三千多。 另一个是拿一笔安置费,大概五万块钱。我们俩盘算著,有了五万块钱做本钱,再隨便找个活干,怎么著也比拿那三千多死工资强。所以就选了安置费。” 牛大力点点头,表示理解。很多退伍兵都会这么选,毕竟五万块在乡下不算小数目,可以做点小生意或者应急。 “既然这样!” 牛大力不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那我就直说了,我开的这家养生茶饮店,面积比较大,位置也比较特殊,可能以后会有点不太平。 所以,我需要招两名可靠的保安,负责店里的安全。听文兵说,你们俩是侦察兵和特种兵出身,身手、素质都没得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干?” 李勇和韩鸿军一听,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为难的神色。 李勇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力兄弟,你……你对我们有恩,按理说,你开口了,我们不该推辞。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答应了小军的同学黄伟,明天就要去那个工地上班了。这……这突然说不去了,不是耍人家吗?这不太好吧?” 韩鸿军也连忙点头,语气带著恳求:“是啊,大力兄弟。我那个同学黄伟,为了给我们安排这份工作,也是託了关係,还送了礼的。 我们这临时变卦,不是让人家白忙活一场,还得罪人吗?还希望大力兄弟你能理解一下。要不……等我们在那边干一段时间,把人情还了,再……” 牛大力还没说话,旁边的张文兵已经听不下去了,气得直跳脚:“你俩真是两个大傻逼!还理解?理解个屁! 就你们那个狗屁同学?刚才你们出事了,找他借钱,不是也没管吗?这种人,能给你们找什么好工作?指不定把你们卖了呢!你们用用脑子想想行不行?!” 张文兵越说越气:“一个月五千,就把你们打发了?还觉得挺好?你们知不知道,牛老板给你们开的什么价?!” 韩鸿军和李勇被张文兵骂得一愣,下意识地问:“什么价?” “一个月两万!” 张文兵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两人脸上:“管吃住!干得好,工资还能涨!两万!听清楚了没有?!是两万!不是五千!” “两……两万?!”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韩鸿军和李勇耳边炸响!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完全凝固了,酒意似乎都被嚇醒了!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一个月两万?管吃住?还有五险一金和奖金?这……这怎么可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保安,怎么可能拿这么高的工资?他们去工地当保安队长,也才五千啊!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李勇使劲眨了眨眼,结结巴巴地问:“文……文兵,你……你说真的?一个月两万?真……真的假的?” 他看向牛大力,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牛大力看著他们震惊的样子,微笑著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嗯,真的,一个月两万,包吃包住,如果干得好,能確保店里平安无事,工资涨到三万,甚至五万,也不是不可能。” 得到牛大力的亲口確认,韩鸿军和李勇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巨大的惊喜和衝击,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月两万!干得好还能更高!这待遇……简直做梦都不敢想!他们退伍回来,找了多少工作。 现在,眼前这个刚刚救了他们的年轻人,竟然开出了一个月两万的天价! 这……这简直是从地狱直接掉进了天堂!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但韩鸿军心里那点信义和不好意思还在挣扎。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但还是说道:“大力兄弟,这……这待遇太好了!好得……好得我们都不敢相信。 我们俩……我们俩就是两个退伍大头兵,除了有点力气,会点拳脚,也没啥別的本事。怎么可能值两万块钱? 这……这钱我们拿著也不踏实啊。而且,我同学那边……” 他还在纠结那个同学黄伟的人情。 张文兵简直要被这个一根筋的战友气疯了。 他上前一步,对著韩鸿军的屁股就是一脚:“你他妈的真是个大傻逼!到现在还想著你那狗屁同学! 现在!立刻!马上!给你那个同学打电话!就说这班你们不上了!看他怎么说!” 韩鸿军被踹得一个趔趄,苦著脸说:“我……我手机没电了,放车上了。” “用我的!” 张文兵掏出自己的手机,塞到韩鸿军手里:“知道他號码吗?现在就打!开免提!我倒要听听,你那同学是什么鸟人!” 韩鸿军身为侦察兵出身,记忆力极好,电话號码看一遍基本就能记住。 他犹豫了一下,在张文兵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只好硬著头皮,输入了黄伟的號码,拨了过去,並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一个有些不耐烦的男声:“餵?哪位?” “喂,黄伟,是我,鸿军。” 韩鸿军说道。 “鸿军?你怎么用这个號?你那边的事解决了?找到钱了?” 黄伟的语气带著点敷衍。 “还没……不过应该快了。” 韩鸿军含糊了一句,然后切入正题:“那个……黄伟,我和大勇想了想,你给我们找的那个工作……我们可能去不了了。实在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黄伟的声音陡然变得冷淡和不耐烦:“去不了?为什么?嫌工资低?还是找到更好的了?” “不是不是……” 韩鸿军想解释。 “行了行了!” 黄伟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悦:“爱来不来!我这儿从来都不缺人!想来这干活的多的是!不来拉倒!没事我掛了,忙著呢!” 说完,根本不给韩鸿军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啪”地一声掛断了电话。 忙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寂静的卫生院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第230章 气度和胸襟 韩鸿军拿著手机,愣在原地。 虽然早有预料,但黄伟如此乾脆、甚至带著嫌弃的回应,还是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就是他所谓的同学情谊?在利益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李勇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他重重地鬆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隨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火热,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么说……他们不用去那个工地了?他们可以去牛大力那里上班了?一个月两万?! 张文兵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冷哼道:“听见了吧?什么狗屁同学!一听你们不去,立马翻脸!这种人,也配叫同学?早就跟你说过,他不是什么好鸟!” 韩鸿军脸上的尷尬和失落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坚定。 他看向牛大力,眼神变得清澈而炽热。 牛大力微笑著看著他,等待他的答覆。 韩鸿军深吸一口气,和李勇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挺直了腰板。 韩鸿军上前一步,对著牛大力,郑重地、如同在部队接受任务一般。 沉声说道:“大力兄弟!不,牛老板!从今天起,我和大勇,就跟著你干了!你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你说打狗,我们绝不撵鸡! 店里和您的安全,就交给我们兄弟俩!只要我们还站得起来,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动店里一根毫毛,动您一根头髮!” 李勇也用力点头,瓮声瓮气地补充:“对!牛老板,您放心!谁要是敢来捣乱,先问问我李勇的拳头答不答应!” 看著眼前这两个刚刚还深陷绝望、现在却重燃斗志、眼神坚定的退伍军人,牛大力心里也涌起一股豪情。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捡到宝了!不仅找到了可靠的保安,更收穫了两位可以生死相托的兄弟! “好!” 牛大力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別叫老板,生分。 叫我大力就行!走,先上车,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细节,也给你们醒醒酒!” 张文兵在一旁看著,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他本以为牛大力知道韩鸿军他们自甘墮落去干五千的保安后,会把工资降下来,或者乾脆不要了。 所以他刚才抢著说出两万,是想帮战友爭取,也带点补偿自己之前吹牛被打脸的意思。 可他没想到,牛大力根本没有在意这些,不仅没有降工资,反而主动提出干得好还能涨到三万、五万! 这份气度和胸襟,这份对人才的尊重和诚意,让张文兵对牛大力刮目相看,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心:这个朋友,值得交! 他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衷的佩服和……一丝与有荣焉。毕竟,人是他带来的。 张文兵开著车,就近在镇上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小饭馆。 四人落座,点了几样家常菜,又要了几瓶啤酒。 趁著等菜的功夫,牛大力记下了韩鸿军的手机號码,韩鸿军也把牛大力的號码存好。 席间,韩鸿军和李勇频频向张文兵敬酒,表达感激之情,张文兵开著车只能以茶代酒。 他们清楚,若不是张文兵带牛大力来,他们不可能遇上这样的贵人,更不可能在绝境中被拉一把,还获得了如此优厚的工作机会。 两人看向张文兵的眼神,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张文兵虽然嘴上骂著他们傻逼、不爭气,但心里其实也为他们高兴。 看到战友终於有了好出路,他肩上的担子也轻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笑容。 牛大力又想起安保力量的问题,天金府那栋楼太大了,五层,上万平。 就算暂时只启用一二层,以后生意做大了,全部利用起来,安保压力会非常大。 光靠韩鸿军和李勇两个人,恐怕不够。 而且,可能的话,店里的安保需要二十四小时看著,所以还得多找些人才行。 他喝了一口水,看向韩鸿军和李勇,问道:“鸿军,大勇,你们在部队里,还有没有关係不错、也刚从部队回来、暂时还没找到合適工作的战友? 身手、人品都像你们这样靠谱的,如果有,可以介绍过来,我这边,还需要人。” 李勇想了想,憨厚地摇了摇头:“我……我就跟文兵熟,再就是小军了。其他战友,有联繫的也不多,而且好像都找到工作了,或者回老家了。” 韩鸿军则沉吟了一下,说:“有倒是有。我有个同年兵,关係很铁,是西北那边的,去年年底刚退伍。 他家里条件不太好,回去后好像也没找到啥好活,前几天还跟我发微信诉苦呢。 还有个是南方兵,跟我一个班的,人特別机灵,也是侦察兵,家里是农村的,估计工作也不好找,就是……他们都是外省的,离得远。” 牛大力眼睛一亮,外省不怕,只要人靠谱就行。 他点头道:“行!你回头可以联繫一下,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过来,待遇跟你们一样,一个月两万,包吃住。 如果愿意来,路费我报销,人来了,先试用一段时间,合適就留下。” “待遇跟我们一样?” 韩鸿军和李勇都是一惊,牛大力这也太大方了吧?对他们俩开高价,可能是因为张文兵的面子,或者看他们可怜。 可对其他素未谋面的战友,也开这么高的价? “牛哥,这……这会不会太多了?他们可能……” 韩鸿军想为战友爭取,但又觉得这待遇好得有点不真实。 “不多。” 牛大力摆摆手,语气肯定:“我要找的,是能真正帮我镇住场子、保护好店里和人员安全的人。 不是普通看大门的,你们值这个价,我相信你们推荐的人,也值这个价,放心去联繫,只要能找来靠谱的,工资待遇只会更好,不会差。” 他顿了顿,看著韩鸿军和李勇,笑道:“而且,你们要是能帮我多找来几个可靠的兄弟,你们俩,我也不亏待。 每成功介绍一个合格的,我给你们发奖金。找的人多了,干得好,你们的工资,我还可以再涨!” 第231章 著急回家 听到这话,韩鸿军和李勇大喜过望!不仅战友有机会来,他们自己还能拿奖金、涨工资? 这老板,也太敞亮了!跟著这样的老板干,有奔头! 就连一旁的张文兵,也听得一阵眼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牛老板,你这还招兼职保安不?你看我成不?我下班了可以去给你站站岗!” 牛大力被张文兵逗笑了,调侃道:“张警官,你就別开玩笑了。你可是人民警察,国家公职人员,来我这小庙兼职当保安?不怕被你们领导知道,把你开除了?” “哈哈哈!” 几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更加融洽。 就在这时,牛大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静静。 牛大力脸色微微一变,暗道一声糟糕!光顾著忙活招保安和解决韩鸿军他们的事了。 把答应去赵云静吃饭的事,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而且,他晚上还要去接杨白雪回家呢!现在都快下午五点了! 他赶紧对三人做了个嘘的手势,走到饭馆门口相对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 “喂,静静。” 电话那头传来赵云静温柔中带著一丝期待的声音:“大力哥,你还在市里吗?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呀?饺子都包好了,就等你回来下锅呢。” 牛大力心里一阵愧疚,硬著头皮说:“静静,我……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忙完,可能……可能得晚点才能回去,你们別等我了,先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赵云静的声音明显低落了一些,但依旧很懂事:“哦……那好吧。那你忙完了,路上注意安全,开慢点,下雨路滑。” “嗯,放心吧静静,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 牛大力赶紧保证。 “好,那我先掛了,你忙吧。” 赵云静掛了电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牛大力听著手机里的忙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走回座位,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张文兵察言观色,问道:“咋了?苏记者催你了?” 他还以为静静是苏雅的小名。 牛大力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含糊道:“嗯……有点事。暂时不方便说。” 他总不能告诉张文兵,自己还有一个叫静静的女朋友在家等著吧?那也太乱了。 同时,他心里更著急了,杨白雪今晚要过来,他必须得赶回去! 可现在都快五点了,从陈家镇回罗安镇,开车还得两个多小时,再吃下去,就太晚了。 他看了看桌上的菜,才刚动了几筷子。但他实在坐不住了。 “文兵,鸿军,大勇。” 牛大力站起身,带著歉意说:“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真有点急事,必须得马上赶回去了,你们慢慢吃,帐我来结。” 张文兵一听,有些不乐意了:“哎!你这人!说好我请客的!这才刚坐下,菜还没上齐呢!你有啥急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天都黑了,还下著雨!” 韩鸿军和李勇也连忙站起来:“牛哥,你有事就先去忙!不用管我们!” 牛大力摆摆手:“真对不住,下次!下次到了市里,我请,咱们好好喝一顿!今天实在不行,真有急事。” 他不想多解释,也解释不清。 他看向韩鸿军和李勇:“鸿军,大勇,你们这两天先在家好好休息。我的店最快二十天,最慢也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初步营业。 到时候我给你们打电话,你们直接来市里就行,记得帮我问问你们战友的事!” “牛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问!” 两人连忙保证。 牛大力又对张文兵说:“文兵,那就麻烦你,等会儿送他们回去,或者帮他们找个地方住下,车费、住宿费,都算我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快走吧!囉嗦!” 张文兵虽然不满牛大力突然要走,但也看出他確实著急,挥挥手让他快走。 牛大力也不再耽搁,快步走到柜檯,把帐结了。 然后对三人挥挥手,转身就衝出了饭馆,一头扎进了外面的雨幕中,拦了一辆路过的计程车,报上地址,催促司机快点开。 看著牛大力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张文兵嘀咕了一句:“神神秘秘的,肯定又是哪个相好的催他……” 他摇摇头,坐下招呼韩鸿军和李勇:“来来来,不管他,咱们吃!这顿我请!不,他结帐了,算他请!” 车上,牛大力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笼罩在雨夜中的田野和村庄,心里盘算著时间,希望还来得及…… 车子开了大约一半路程,距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时,牛大力的手机又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这次是苏雅打来的。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苏雅这时候打电话来干嘛?难道她也…… 他硬著头皮接起:“喂,苏雅。” “大力,保安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顺利吗?” 苏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关切。 听到是问正事,牛大力鬆了口气,语气也轻鬆起来。 带著点兴奋:“非常顺利!已经搞定了!两个人都答应过来,而且都很靠谱!身手人品都没得说!” “真的?那太好了!” 苏雅也很高兴:“恭喜你啊大力!这下安保问题算是解决一大半了。你现在在哪呢?回市里了吗?” “在路上了,快到了。” 牛大力看了看窗外:“大概还有……半个多小时吧。” “外面雨下得这么大,你怎么回来?坐计程车吗?” 苏雅问。 “嗯,打车。” 苏雅立刻说:“你在哪儿下车方便?我去接你吧!” 牛大力一愣:“接我?你不回家吗?”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苏雅,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著明显的不悦和质问:“牛大力,你什么意思?吃干抹净,想不认帐了是吗?下了床就想赶我走?” 牛大力心里一虚,赶紧解释:“不是不是!苏雅你別误会!我怎么可能不认帐? 我就是……就是有点意外,我以为你晚上要回家住……” “谁跟你说我要回家了?” 苏雅没好气地说:“我衣服还在你那儿呢!而且外面下这么大雨,你让我一个人回去?你忍心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牛大力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赔笑:“那……那你来接我吧。我大概……到大桥公安分局门口下车。你到那儿接我,行吗?” “这还差不多!” 苏雅语气缓和了一些:“那你快点,到了给我电话。我这就过去。” “好,一会儿见。” 掛了电话,牛大力靠在计程车的座椅上,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苏雅要来接他,还要跟他回家……那杨白雪怎么办?两人要是碰上了…… 牛大力简直不敢想像那个画面!上午宋青青和苏雅那针锋相对、火花四溅的场面还歷歷在目,要是晚上换成杨白雪和苏雅……他感觉自己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第232章 一起回家 旁边的计程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牛大力那副愁眉苦脸、坐立不安的样子。 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小伙子,咋了?女朋友查岗了?” 牛大力被说中心事,更加尷尬,只能干笑两声:“师傅您真会开玩笑……” 本想给杨白雪打个电话,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重点是,也没法將杨白雪拒之门外! 车子在雨夜中,终於驶入了市区。 晚上六点半,天已经完全黑透,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雨势依然不小。 车子停在大桥公安分局门口,牛大力付了车费,站在屋檐下等苏雅。 冷风夹杂著雨丝吹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管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晚都要面对!牛大力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过多久,苏雅那辆红色的別克越野车就穿破雨幕,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苏雅精致的侧脸。 “上车!” 苏雅对他喊了一声。 牛大力赶紧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里开著空调,很舒服,还瀰漫著一股苏雅身上特有的淡雅香气。 “淋湿了吧?” 苏雅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心疼,递过来一包纸巾:“擦擦脸,吃饭了吗?” 牛大力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实话实说:“急著回来,没吃饱,就隨便扒拉了两口。” “我就知道!” 苏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没催你,你那么著急干嘛?饿著肚子多难受。 我下午去超市买了点菜,晚上回家,我给你露一手,做几个好吃的,给你补补。” “好啊!” 牛大力心里一暖,但隨即又想到杨白雪,那点暖意瞬间变成了忐忑。 他强笑道:“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我五……呃,我老婆的手艺!” 苏雅听出他话里的停顿和五老婆的调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脸颊微红:“谁是你五老婆?想得美!就算是排大小,那也是按年龄来!” “是是是!听老婆的!老婆最大!” 牛大力赶紧顺杆爬,试图用甜言蜜语矇混过关。 “油嘴滑舌!” 苏雅又剜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牛大力的服软和哄,让她心里那点因为被赶而產生的不快,消散了不少。 车子在雨夜中平稳行驶,朝著牛大力租住的小院开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气氛还算融洽。 然而,当车子拐进政府家属院的时候,晃眼就看到了牛大力租住的那个小院,牛大力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院子里,竟然亮著灯!而且是从窗户透出来的、温暖的黄色灯光! 苏雅也看到了,她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咦?家里怎么亮著灯?我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关灯了啊?难道是……忘了?”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牛大力。 牛大力心里更是暗道不好!肯定是杨白雪来了! 她肯定是看自己一直没回去,又下著雨,不放心,所以提前过来了!这……这可怎么办? 两人把车停在院门口。 苏雅有些紧张地小声问:“大力,谁在家里啊?你早上不是说,你女朋友……都回家了吗?” 牛大力此刻也是头皮发麻,只能硬著头皮解释:“那个……可能是……可能是静静,或者……白雪。白雪后天就要去外地上学了,临走前,想来……陪陪我。”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苏雅一听,瞬间全明白了!难怪牛大力接电话时支支吾吾,难怪他听到自己要去他家时有些犹豫! 原来,他今晚上早就佳人有约了!自己这是……不请自来,撞枪口上了! 她气得狠狠剜了牛大力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声说:“我说呢!我要来,你有些不情不愿的,原来是耽误你过二人世界了!牛大力,你可以啊!时间管理大师啊!” 牛大力被说得满脸通红,赶紧摇头摆手:“没有没有!苏雅你別误会!你们谁来我都高兴!真的!我……” “行了!別解释了!” 苏雅打断他,心里又气又委屈,但更多的是尷尬和一种被抓包的心虚。 她可是后来者,现在要去面对牛大力的原配,这让她手足无措。 “要不……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苏雅打起退堂鼓,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可不想进去面对那种尷尬的场面,万一对方不欢迎她,把她赶出来怎么办? 牛大力一听苏雅要走,心里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勇气和责任感。 苏雅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不能让她受委屈,更不能让她觉得被排斥。 而且,早晚都要面对,不如就趁现在! 他一把拉住苏雅的手,语气坚定地说:“怕啥?早晚都要见面的!难道你不想见见你的姐妹?以后都是一家人,总要认识的。” 苏雅被他拉著,心里更乱了,脸红得像要滴血。 扭扭捏捏地说:“可……可是我还没给她们准备礼物呢!第一次见面,空著手,多不好……” 牛大力看她这副害羞又紧张的样子,跟上午面对宋青青时那副伶牙俐齿、寸步不让的母老虎形象判若两人。 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心里也放鬆了一些。 他笑道:“怕啥?我家白雪性格很好的,很温柔,不会为难你的,走吧,进屋!” 在牛大力的半拉半拽下,苏雅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亦步亦趋地跟著他,走进了院子。 屋里的人显然听到了动静。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杨白雪穿著一身可爱的、带著蕾丝花边的粉色睡衣,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出现在门口。 她早就洗好了澡,等著牛大力回来,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她满心欢喜地来开门。 “大力哥!你回来啦!” 杨白雪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毫不掩饰的欣喜。 但当她看清牛大力身后还跟著一个漂亮得让她都有些自惭形秽、气质干练的女人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和……瞭然。 尤其是,当她看到苏雅身上穿的那套衣服,那不正是赵云静的衣服吗? 她下午回来就发现衣服被动过,还少了一套,当时没多想。 现在全明白了!原来是被这个女人穿走了!而且,看她和牛大力一起回来,关係显然不一般…… 杨白雪心里瞬间闪过许多念头,但脸上却很快恢復了自然。 甚至还带著一丝好奇,看著苏雅,问牛大力:“大力哥,这位是……?” 牛大力能感觉到,苏雅抓著自己的手,手心都出汗了,身体也有些僵硬。 他知道,这时候必须自己站出来,表明態度。 他拉著苏雅上前一步,脸上带著笑容,但语气认真,对杨白雪介绍道:“白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雅,以后……你要叫姐姐。” 接著,他又对紧张得几乎要缩到他身后的苏雅说:“苏雅,这是白雪,杨白雪。是我……嗯,女朋友。” “姐姐?” 杨白雪瞬间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小嘴也微微张开。 第233章 白雪的包容 虽然她心里早有猜测,但牛大力如此直接、如此肯定地介绍苏雅的身份,还是让她感到了巨大的衝击! 这等於正式宣告,苏雅也是牛大力的女人? 苏雅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著头,不敢看杨白雪的眼睛。 小声地、带著歉意说:“你……你好,白雪妹妹,我……我是苏雅。不好意思,来得突然,也没给你带礼物……” 她这局促不安、害羞又带著点討好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上午宣示主权时的霸气? 然而,杨白雪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牛大力和苏雅的预料。 她只是短暂地惊讶了一下,隨即,脸上就绽放出一个灿烂的、毫无芥蒂的笑容,甚至带著点兴奋和好奇。 她上前一步,主动拉住苏雅还有些冰凉的手,上下打量著苏雅。 语气真诚而带著讚嘆:“苏雅姐姐!你好漂亮啊!这身材,这气质,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大力哥,你太厉害了!从哪儿找来这么漂亮的姐姐?” 她这反应,自然、热情、带著小女孩般的纯真和崇拜,瞬间就冲淡了空气中那瀰漫的尷尬和紧张。 苏雅被杨白雪的热情和夸奖弄得一愣,隨即心里一松,一股暖流涌了上来。 她没想到,牛大力的这个女朋友,竟然如此大度,如此友善! 这让她心里的忐忑和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 “没……没有,白雪妹妹你才漂亮呢,又年轻又可爱。” 苏雅也放鬆了一些,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牛大力站在旁边,看著两个女人这么快就姐姐妹妹地叫上了。 而且气氛如此和谐,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大石头,终於咚地一声落了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累,但更多的是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杨白雪的善良和大度,苏雅的懂事和谦让,让这第一次歷史性会面,以一种出乎意料的平和方式开场了。 他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別在门口站著了,外面冷,还下著雨呢!赶紧进屋!苏雅买了菜,说要给我们露一手呢!白雪,你帮著打个下手,咱们今晚好好吃一顿!” “好啊!” 杨白雪开心地应道,挽著苏雅的手就往屋里走:“苏雅姐姐,我来帮你!我也会做几个菜呢!咱们一起做,让大力哥尝尝咱们的手艺!” “嗯!好!” 苏雅也笑著点头。 两个女人,就这么手挽著手,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屋里,把牛大力一个人留在了门口。 牛大力站在屋檐下,看著屋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听著里面传来的、渐渐融洽的说话声和轻笑声,感受著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他忽然觉得,或许……这种复杂的生活,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 只要用心经营,用爱包容,也许……真的可以拥有不一样的幸福?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虽然不算丰盛,但色香味俱全,透著家常的温馨。 苏雅的厨艺出乎意料的不错,杨白雪也帮著打了下手。 三人围坐在小餐桌旁,其乐融融,气氛很是温馨和谐。 牛大力看著眼前这两个容貌气质各异、却都对自己情深义重的女人,心里感怀不已。 杨白雪的大度和包容,让他感动,也让他对苏雅多了几分感激。 这顿团圆饭,吃得比他预想中要平静、温暖得多。 然而,喝著碗里苏雅特意给他温的药酒,甘醇芬芳的酒液滑入喉咙,带来暖意的同时,牛大力心里却渐渐涌起一股更深的忧虑。 杨白雪可以包容、接纳苏雅,甚至这么快就和她姐姐妹妹相称,这固然是好事。 但这不代表……赵云静也可以。 牛大力想起了当初,自己忐忑不安地向赵云静坦白杨白雪存在时的情景。 赵云静当时那震惊、伤心、难以置信的眼神,还有隨后几天明显的疏离和冷淡,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虽然后来,因为杨白雪的主动、善良,以及牛大力自己的死皮赖脸和真诚,赵云静最终还是接纳了杨白雪,甚至和杨白雪处成了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但那一次的经歷,也让牛大力明白,赵云静內心深处,是传统而敏感的。 她对感情的独占欲或许不强,但她需要被尊重,需要时间来適应和接受。 那次是杨白雪,这次是苏雅……情况完全不同。 苏雅是突然出现的,而且是以一种近乎闯入者的姿態,赵云静能像杨白雪这样,轻易接受吗? 牛大力不敢赌,他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连杯中美酒都似乎少了几分滋味,只是闷闷地喝了一口。 苏雅本来正和杨白雪亲昵地聊著天,分享著护肤、穿衣的心得,一转眼,却看到牛大力一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模样,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她放下筷子,看著牛大力,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试探:“怎么了大力?是不是……今晚上我在这里,碍你眼了?耽误你办……正事了?” 她特意在正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带著嗔怪。 显然,她想到了牛大力原本是和杨白雪的二人世界,自己算是不速之客。 牛大力被她的话惊醒,赶紧收敛心神,脸上堆起笑容。 连连摆手:“怎么可能!苏雅你別瞎想!什么叫耽误正事?你们能和平相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这是……我这是感嘆你们俩处得这么好,心里琢磨著,要是静静……也能和你们这样,那我可就真的心满意足,再无遗憾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算是说出了部分心声。 苏雅听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带著点醋意说道:“哼!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心里还惦记著別人呢!” 牛大力被说得一脸尷尬,无法反驳。 旁边的杨白雪却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著苏雅,声音软糯但坚定:“苏雅姐姐,你別这么说大力哥。 大力哥不是那样的人,他虽然……女人是多了一点,但他对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都很好。 他和静静姐姐感情一直很好,对我也很好,我理解大力哥,他可能就是……心太软,不懂得拒绝,又太有责任心,总想对每个人都好。” 第234章 了解静静的白雪 她这番话,既是维护牛大力,也是解释牛大力多情的原因,更是表明自己理解並接纳牛大力的这种复杂。 苏雅被杨白雪这番真诚的维护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脸上的嗔怪也化作了尷尬的笑容:“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感情好。我就是……就是想故意气气这个见一个爱一个的大流氓!开玩笑的,你別当真。” 她嘴上说开玩笑,但心里其实也有些认同杨白雪的话。 牛大力或许真是心太软、责任心太重,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而且,看他对身边每个女人的態度,似乎確实都很在意,並非只是玩弄感情。 这让她心里的那点芥蒂,又淡了一些。 牛大力被两女说得更加无地自容,只能闷头喝酒。 虽然他內心並不完全承认自己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大流氓,因为他觉得自己对每个女人都是真感情,但现实就是如此,他无法反驳。 杨白雪看牛大力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知道他还是担心赵云静那边。 她想了想,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对牛大力说:“大力哥,你真的不用担心静静姐姐那里。我替你去说!静静姐姐一定不会生气的!” “你……你去说?” 牛大力一愣,抬起头,有些不確定地看著杨白雪:“你怎么说?静静那个脾气……” “放心吧,大力哥!” 杨白雪胸有成竹地说:“明天你要是没事,咱们可以把静静姐姐约出来!一起吃个饭,逛逛街。” “约出来?然后呢?” 牛大力不解。 约出来就能解决问题了? “然后……就看我的咯!” 杨白雪卖了个关子,狡黠地眨了眨眼:“大力哥,说实话,虽然你和静静姐姐很恩爱,但你还是不太了解女孩子家的那点小心思,尤其是静静姐姐这种性格的。” 牛大力点点头,承认这一点。他虽然和赵云静感情深厚,但赵云静性格內敛含蓄,很多心事不会直接说出来,他有时候確实猜不透。 杨白雪继续说:“静静姐姐呀,她其实很要面子,而且……用我们女孩子的话说,有点打生不打熟。 就是说,对陌生人或者不熟悉的人,她会比较矜持、戒备,甚至可能有点排斥。 但对於熟悉、认可的人,她就很容易接纳,而且会掏心掏肺地对你好。” 她顿了顿,看著牛大力和苏雅都聚精会神地听著,才继续说下去:“所以,明天的计划就是,咱们先把静静姐姐约出来。 苏雅姐姐,可能要委屈你一下,暂时先別透露你和大力哥的真实关係。 你就说……你是市电视台的记者,是来採访大力哥这位神医的,想了解一下他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做个专题报导,所以才会和我们在一起。” 这个藉口,是刚才做饭时,苏雅向杨白雪坦白自己认识牛大力原因时,杨白雪灵机一动想出来的。 她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既能解释苏雅为什么出现,又能让赵云静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先和苏雅接触、认识。 苏雅和牛大力听了,都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不错!以工作为藉口,让赵云静先放下戒心,和苏雅自然接触。 等两人熟悉了,建立起一些基本的信任和好感之后,再找合適的机会坦白,或许阻力会小很多。 “然后呢?” 牛大力迫不及待地问:“等她们熟悉了之后,怎么样?” 杨白雪看著牛大力急切的样子,故意又卖了个关子,狡黠一笑:“然后嘛……就看情况发展咯! 反正,只要静静姐姐不排斥苏雅姐姐,愿意和她做朋友,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当初我和静静姐姐,不也是从陌生到熟悉的?” 她没把话说死,但思路已经很清晰了,先让赵云静在工作的掩护下,接受苏雅的存在,並尝试和她做朋友。 等感情基础建立了,再慢慢引导,让赵云静接受苏雅和牛大力的关係。 温水煮青蛙,总比直接摊牌、引发激烈衝突要好。 苏雅听了,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心里对杨白雪的聪慧和善解人意更加佩服。 她点点头,对牛大力说:“我觉得白雪妹妹这个主意不错,明天我就以记者的身份出现,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牛大力看看杨白雪,又看看苏雅,心里的大石头总算稍微挪开了一点。 有杨白雪这个內应和军师帮忙,又有苏雅的配合,或许……真的能平稳过渡? “好!那就这么办!” 牛大力一拍大腿,下了决心:“明天咱们就去接静静,然后一起去市里逛逛,吃个饭。苏雅,就按白雪说的,你先委屈一下。” “嗯,我知道。” 苏雅点头。 计划商定,三人都鬆了口气,饭桌上的气氛也重新活跃起来。说说笑笑间,一顿温馨的晚餐结束了。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苏雅很识趣,她知道杨白雪后天就要返校,这一別可能就是小半年,今晚的时间应该留给他们。 她主动对牛大力和杨白雪说:“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就走进了赵云静和杨白雪的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杨白雪看著关上的房门,脸颊微红,心里既甜蜜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拉著牛大力的手,小声说:“大力哥,苏雅姐姐真好……” 牛大力將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你们都好……” 这一夜,牛大力原本只想好好陪陪杨白雪。 起初,因为知道隔壁房间有苏雅在,杨白雪还有些害羞。 但在牛大力热情而温柔的呵护下,她很快就沉浸其中,最后累得沉沉睡去。 听著身边杨白雪均匀的呼吸声,牛大力却没什么睡意。 他脑子里还想著明天见赵云静的事,又想到苏雅一个人睡在隔壁…… 他悄悄起身,躡手躡脚地下了床,轻轻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隔壁房间里,苏雅其实也还没睡著。 她听著隔壁隱约传来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心里又是羡慕,又有点酸酸的,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忽然,她听到自己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嚇得她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 “谁?” 她紧张地小声问,身体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一条黑影敏捷地窜到了床上,带著熟悉的气息和低沉的笑声:“老婆,是我。” 是牛大力! 苏雅这才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羞又恼,在被子里捶了他一下:“你……你不陪著白雪,跑来我房间干什么?嚇死我了!” 牛大力嘿嘿一笑,钻进被窝,將她温软的身体搂进怀里。 在她耳边呵著热气:“白雪睡著了,我这不是……也得来陪陪你嘛!可不能厚此薄彼,要一碗水端平。” 苏雅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心里那点醋意也消散了。 但还是嘴硬道:“呸!谁要你陪!也不怕把你累死!” 第235章 一夜春风 牛大力感受著怀中的温香软玉,血气上涌,低笑道:“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把我累死了……” “你……唔……” 反抗的话语被炽热的吻堵了回去。长夜漫漫,春风再度拂过这间小小的出租屋。 一夜春风几度,牛大力不得不再次感嘆药酒的神奇。 如此高强度的劳动,他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竟然还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没有丝毫的疲倦感,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苏雅,又去隔壁房间看了看依旧睡得很香的杨白雪,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想看看天气。然而,让他有些失望的是,外面的雨还在下,虽然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但天空依旧阴沉,丝毫没有放晴的跡象。 “这鬼天气,还没完了……”牛大力嘀咕了一句。 再这样下下去,地里的庄稼可就麻烦了。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村里还有两亩地,种了玉米。 这段时间忙得天昏地暗,已经有一阵子没去看了,也不知道被雨浇成啥样了?会不会涝了? 他心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被眼前的事情占据。 今天还要去见赵云静,实施和平演变计划呢。 没过多久,苏雅和杨白雪也相继醒来了。 两人脸上都带著事后的红晕,眼神水润,气色很好。 看到牛大力已经起床,还在客厅里活动身体,两人相视一笑,都有些不好意思。 三人简单洗漱了一下,牛大力去厨房熬了粥,热了馒头,又煎了几个鸡蛋,算是凑合了一顿早饭。 吃饭的时候,牛大力给赵云静打去了电话。 “喂,静静,起床了吗?” “大力哥?我早起了,正在吃早饭呢。你怎么起这么早?” 电话那头传来赵云静温柔的声音。 “静静,今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去市里逛逛,买几件衣服,再吃个饭。” 牛大力直接发出邀请。 赵云静一听,有些为难:“大力哥,外面还下著雨呢……出去多不方便啊。” 牛大力早有准备,笑道:“没事!咱们有车!不怕下雨!” “有车?” 赵云静一愣,隨即惊喜地问,“大力哥,你买车了?怎么不告诉我?买的什么车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呃……不是我买的。” 牛大力有些尷尬,赶紧解释:“待会儿见了面,再详细跟你说,你准备一下,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你家接你。” “好!那我等你!” 听说有车,不用淋雨,赵云静也很高兴,爽快地答应了。 掛了电话,牛大力看了看苏雅和杨白雪。 苏雅已经换上了她那套干练的职业套装,头髮挽起,化著淡妆,完全是一副精明干练的都市女记者形象。 杨白雪也挑选了一身清新活泼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小外套,显得青春靚丽。 “都准备好了?” 牛大力问。 “嗯!” 两女点头。 “好,那咱们出发!去赵家村,接静静!” 三人上了苏雅的红色別克越野车。苏雅开车,牛大力坐在副驾驶,杨白雪坐在后座。 车子发动,驶出小院,碾过湿漉漉的街道,朝著赵家村的方向驶去。 这两天下雨,赵大海和王芹夫妇没法出去拉货跑运输,只好待在家里。 閒著也是閒著,他们就去了大东花园,看看装修进度。 昨天赵大海一个人在那里盯了一天,看著装修工人们忙忙碌碌,虽然嘈杂,但看著牛大力买的婚房一点点成型,赵大海心里美滋滋的。 按照工头的说法,如果材料跟得上,工人不偷懒,估计再有不到二十天,硬装部分就能基本完成,到时候通通风,年底搬进去过年完全有可能。 赵大海心里盘算著,等房子装好了,女儿和牛大力再把婚给结了,到时候再给他两生个外孙外孙女,这日子,想想就舒坦。 昨天他以为牛大力晚上会来家里吃饭,还特意让王芹多准备了两个菜。 想著晚上和这个越来越出息的准女婿喝两杯,好好聊聊。 结果等到天都黑了,牛大力也没来。 这让赵大海心里有些许不满和失望,觉得牛大力是不是翅膀硬了,开始不把他们老两口放在眼里了? 所以,牛大力进屋后想要叫赵云静的时候,被赵大海和王芹堵在堂屋里,进行了一番审问。 牛大力最近发生的那些大事,基本都是通过赵云静转述给赵大海夫妇的。 信息有限,还带著女儿的美化滤镜,让老两口听得云里雾里,又惊又疑。 赵大海沉著脸,先问起了李乡平的案子:“大力,李乡平那个案子,到底咋样了?判了没有?他们能不能出来?会不会再找你麻烦?” 牛大力知道二老担心,连忙宽慰道:“叔,婶子,你们放心。李乡平、李波文他们,判刑是肯定的,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走法律程序需要时间,估计还得等一阵子,但你们放心,他们这次涉案金额特別巨大,性质恶劣,肯定是出不来了。 至少也得在里面待个十年八年。出来后也没能力再找麻烦了。” 赵大海点点头,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还是不放心,又问:“我听静静说,你这段时间,老往市里跑? 说是要开个什么……养生茶馆?这生意,能行吗?现在茶馆可不好干,到处都是奶茶店、咖啡店。你別看现在有点钱,可別全赔进去了!” 牛大力知道二老是为他好,怕他年轻冒进,赔了本钱。 他笑著耐心解释:“叔,婶,你们放心,我这个养生茶馆,跟普通的茶馆、奶茶店不一样。我有独家秘方,茶的效果特別好,能调理身体。 而且店的位置、装修、定位都走高端路线,面对的顾客群体也不一样。肯定能赚钱!等我开业的时候,你们二老一定得去,去看看就知道了,保准让你们满意!” 赵大海將信將疑地点点头:“去,肯定得去,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心里其实很复杂,自己这个准女婿,从认识到现在,变化太大了。 一开始黄由光介绍的时候,说是村里一个父母双亡、腿有点瘸、家里一贫如洗、靠种地和抓鱼为生的穷小子。 结果现在呢?先在村里盖三层小楼,又买了两套大东花园的高层住宅,现在又要开什么养生茶馆! 这变化,简直像坐火箭一样,让他这个老江湖都看不透,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第236章 初见投缘 最让老两口担心的,倒不是牛大力赔钱,而是怕他有钱就变坏,起了歪心思,把自己闺女给甩了。 毕竟,现在牛大力接触的层次不一样了,认识的人也多了,万一被哪个有钱有势的城里姑娘看上了,或者自己心思活络了,不要静静了怎么办? 自家闺女虽然漂亮温柔,但毕竟只是个农村姑娘。 好在,赵云静还没把牛大力在市里买別墅的事告诉二老。 二老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更不踏实,说不定会立刻逼著两人先把婚结了,把名分定下来再说。 王芹在一旁,看著牛大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的忧虑:“大力啊,你工作忙,事业心强,是好事。 但以后出门办什么事,能不能……儘量带著静静一起去啊?她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你们年轻人,多在一起处处,感情也好。”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让赵云静看著点牛大力,把他拴在身边,减少他在外面招蜂引蝶的机会。 牛大力何等聪明,立刻听懂了王芹的弦外之音。 他心里苦笑,但脸上还得做出诚恳的样子:“婶子,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我出门,儘量都带著静静。 对了,我和静静的驾照可能明后天就能下来,等我们证一到手,就去买车!以后不管去哪,我都开车带著静静一起!” 听到买车,赵大海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不满和忧虑也暂时拋到了一边。 他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兴奋:“大力!买车这个事,上次我就跟你说过!这车,必须我来买! 这是我这个当老丈人的,给闺女和女婿的陪嫁!你不准跟我抢!” 牛大力知道,这是赵大海的一份心意,也是想在自己和女儿的婚姻中,体现出赵家的分量和支持。 他不再推辞,笑著点头:“行!叔,这次我听您的!等我们拿到证,咱就去提车!听叔的,咱们就买奥迪!气派,坐著也舒服!开出去也有面儿!” 赵大海一拍大腿,“好!这个牌子好!我看著那些大领导结婚,好多都用这个车!有盘面!而且以后閒著没事,还能开著去跑跑婚庆,赚点外快!” 赵大海早就对奥迪这个品牌情有独钟,觉得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牛大力心里其实对车没什么特別要求,买啥都行。 反正这车买来,主要也是给赵云静开,算是她的专车。 他自己心里盘算著,要买就买更贵、更气派的,不为別的,就为跟那个一直瞧不起自己、自以为是的堂哥牛志海一家爭一口气! 眼看审问和敲打告一段落,气氛也融洽了,赵云静才从里屋走出来。 適时地插话:“爸,妈,你们说完了没?我和大力哥要出去了。” 王芹关切地问:“你们要去干啥?不会这就去看车吧?证还没拿到呢!” “妈,你就別问了!” 赵云静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二老一看女儿这表情,立刻明白了,这是小两口要去约会! 他们相视一笑,心里那点担心也暂时放下了,年轻人嘛,多相处是好事。 牛大力也笑著解释:“叔,婶,静静早就想去市里了,正好今天没事,我们去市里逛逛街吃顿饭。” 赵大海点点头,看了看外面还在下的小雨,又看了看停在院门口的那辆红色越野车。 隨口问了一句:“外面那是谁的车?你借的?” 牛大力心里一虚,含糊道:“嗯,朋友的,正好方便。” 赵大海也没多想,摆摆手:“行,那你们去吧。路上开慢点,下雨路滑。记得早点回来!” “放心吧爸妈,我们走了!” 赵云静开心地挽起牛大力的胳膊,两人一起走出了堂屋。 刚一上车,坐在后座的杨白雪就迫不及待地问:“静静姐姐,你们怎么这么慢啊?叔叔阿姨跟你说啥悄悄话了?” 赵云静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不是我爸妈,不放心大力哥,问东问西的,耽误时间了……呀!” 她话说到一半,才突然看清楚驾驶座上坐著的人!那精致的侧脸,干练的气质…… “你……你是苏雅记者?” 赵云静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苏雅没想到赵云静居然能一眼就认出自己,心里也是一惊,同时更加紧张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以记者身份进行的开场白,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牛大力和杨白雪也是一愣。牛大力惊讶地问:“静静,你认识苏雅?” 杨白雪也好奇地看向赵云静。 苏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转过头,对著赵云静。 努力露出一个她自认为最友善、最专业的微笑:“你好,静静。很高兴认识你。” 赵云静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兴奋中了,根本没注意苏雅那一闪而过的紧张。 她激动地连连点头:“认识!当然认识!我经常看咱们市电视台的新闻和专题节目!苏雅记者,你本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气质真好!” 她瘫在床上的那些年,电视是她了解外界、打发时间最重要的窗口。 大概从去年开始,她就注意到市电视台的外出记者队伍里,多了一位容貌出眾、气质干练、提问犀利又不失亲和力的女记者,就是苏雅。 她当时就很羡慕苏雅,觉得她又能干又漂亮,可以到处跑,见识广博,不像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困在床上。 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真人!而且还坐在同一辆车上! 苏雅被赵云静这么直白、真诚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也笑著回应:“你也很漂亮啊,静静,而且很温柔。” 两个女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夸讚起来,气氛出乎意料地融洽。 赵云静兴奋地问著苏雅做记者的一些趣事和见闻,苏雅也耐心地回答,偶尔开个小玩笑。 两人聊得火热,竟然完全把牛大力和杨白雪晾在了一边,连牛大力怎么认识苏雅这个关键问题都忘了问! 牛大力和杨白雪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庆幸。 这开局,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啊! 赵云静激动地拉著旁边杨白雪的手,兴奋地说:“白雪!等咱们下了车,一定要和苏雅记者一起合个影!” 杨白雪也笑著附和:“好啊好啊!静静姐姐,我也觉得苏雅姐姐好漂亮,好有气质!” 牛大力看著后视镜里聊得热火朝天的三个女人,心里那块大石头又往下落了几分。 看来,让苏雅以记者身份出现,这步棋走对了!赵云静对苏雅有天然的好感和崇拜,这为后续的计划打下了极好的基础。 第237章 巧言和尷尬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打破了车里和谐的气氛。 是曹光北打来的。 “牛老板,忙著呢吗?” 曹光北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曹老板,你们下雨天还开工啊?” 牛大力有些意外。 “没有,这两天下雨,地上全是泥,没法动工,全停了。” 曹光北解释道:“我正好趁这个空,去定了些材料。钢筋、水泥、沙子、石子这些基础建材,价格天天变,趁著现在价格还行,我先订一批。 你刚买的东边那块宅基地,旧房子已经拆得差不多了,等雨一停,地面一干,一天就能把建筑垃圾清理乾净。 接著就得打地基、下料了,所以这些材料得提前备著,不能耽误工期。” 牛大力一听就明白了,盖房子是大事,材料必须提前准备,而且质量、价格都得把关,曹光北这是负责任的体现。 “曹老板,我明白了。需要多少钱,你直接说个数,我今天就给你转过去。” 牛大力爽快地说。 “初步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三十万左右。先打二十五万也行,剩下的等料到了再结。” 曹光北报了个数。 “行,没问题。我待会儿就给你转三十万过去。” 牛大力一口答应。 三十万,虽然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比起买房装修,算是小头了。而且这是给自己盖家,该花的钱不能省。 “好嘞!牛老板爽快!那我这就去安排!” 曹光北高兴地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车里的聊天暂时停了下来。赵云静这才从见到偶像的兴奋中稍微冷静了一些,想起了关键问题。 好奇地问:“大力哥,苏雅记者,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牛大力心里发虚,正要开口想个说辞。 苏雅反应更快,立刻接过话头,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语气自然地说:“哦,我是记者嘛,牛大力先生最近在我们东青市,可是风云人物。 先是用神奇的药酒救了市长父亲,又承诺救治绝症患者,都很有新闻价值。 所以,我们电视台想对他做一个专题採访,深入了解一下这位牛神医的日常生活、心路歷程,以及他即將开业的养生茶馆。 今天正好有空,就约了他,顺便也和你们一起,多角度了解嘛。” 赵云静一听,眼睛更亮了,激动地说:“原来是这样!苏雅记者你要採访大力哥啊?太好了! 大力哥真的很厉害!他治好了我的瘫痪,还治好了白雪爸爸妈妈的病,他心地特別善良,又很能干……”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她眼中的牛大力,那些优点和英雄事跡,语气里充满了崇拜和爱意。 苏雅和杨白雪听著,不时点头附和,看向牛大力的眼神也带著笑意。 牛大力坐在副驾驶,被赵云静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美滋滋的,同时对苏雅的机智和配合暗暗点讚。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驶入了市区。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 苏雅一边开车,一边问:“大力,咱们现在去哪?直接去吃饭的地方,还是先逛逛?” 牛大力看了看时间,才上午九点多,吃午饭確实还早。 他想了想说:“要不去逛逛商场?给静静和白雪买几件衣服?静静好久没来市里了。” 杨白雪却忽然提议,声音带著期待:“大力哥,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市里,而且我明天就要去上学了。 我想……去看看咱们在云水苑买的大別墅!行吗?我和静静姐姐都还没见过呢!” “大別墅?” 苏雅一愣,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隨即瞥了牛大力一眼。 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和秋后算帐的意味:“牛大神医,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在市里还有別墅?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牛大力心里一虚,赶紧解释:“那个……还没来得及说。就是上次顺便买的,毛坯,正装修呢,没啥好看的。” 赵云静也立刻帮腔,眼神里带著嚮往:“大力哥,我也早就想看看了!听说云水苑的房子,环境特別好!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苏雅看著赵云静和杨白雪那期待的眼神,又看看牛大力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牛大力,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不过,她也对牛大力口中的大別墅產生了好奇。 牛大力说:“行,咱们去看別墅,苏大记者知道路怎么走吗?” “比你都熟!”苏雅打趣了一句,调转方向,朝著云水苑驶去。 很快,车子就驶入了云水苑这个高档小区。 在牛大力的指引下,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栋造型別致、在濛濛细雨中更显意境的三层別墅前。 这就是九號楼,湖水环绕的別墅区。 “哇!这房子好漂亮啊!像画里的一样!” 杨白雪第一个发出惊嘆。 “是啊,这环境真好,下雨天更有味道了。” 赵云静也看得目不转睛。 苏雅打量著这栋气派的別墅,心里也暗暗吃惊。 云水苑的別墅,在东青市是出了名的高端楼盘,价格不菲,牛大力居然能在这里买下一栋? 三人撑伞下车,站在別墅门口,欣赏著雨中的美景。 然而,牛大力却没有心思欣赏。 他的目光,被別墅门口停车位上的两辆车吸引住了,一辆是带斗的轻型货车,这很正常,应该是装修公司拉材料的车。 但另一辆,是一辆白色的大眾轿车! 这辆车,牛大力认识!是宋青青的车! 宋青青怎么这个天来看装修进度?这也太巧了吧! 三女並未注意到牛大力的脸色变化,她们的注意力都还在別墅本身。 她们还以为,那两辆车都是装修公司的。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杨白雪兴奋地拉著赵云静,就要往里走。 牛大力只好硬著头皮,推开了別墅的院门和入户门。 一走进去,就听见楼上传来“突突突”的钉枪声音,还有工人说话、走动的声音。 一楼大厅里堆放了不少装修材料,石膏板、龙骨、电线、涂料桶等等,显得有些杂乱,但能看出正在紧锣密鼓地施工。 “师父,这个吊顶儘量做高一些,这样客厅看起来更开阔,空间感更好。对,就按这个效果图来。” 一个清脆、干练、带著指挥意味的女声,从三楼隱约传了下来。 这个声音…… 苏雅的脸色,瞬间也变得狐疑和警惕起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牛大力,眼神里充满了质问:“这声音……怎么听著像宋青青?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238章 四美一聚 赵云静和杨白雪显然是第一次听到宋青青这个名字,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尤其是杨白雪,瞬间就意识到,这个宋青青,恐怕又是大力哥招惹的风流债! 她偷偷瞥了一眼牛大力,见他脸色微变,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和紧张,心里顿时明白,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赵云静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疑惑地问:“大力哥,宋青青是谁啊?你的朋友吗?她怎么在这里?” 牛大力心里暗叫不妙,脸上却强装镇定,迅速在脑海中组织语言。 试图用最安全的方式解释:“哦,她……她是咱们养生茶馆以后的经理,我请来帮忙的,正好她也懂点装修,就过来帮著看看进度……” 他的话还没说完,楼上就传来了宋青青清脆的声音,带著一丝惊喜和意外:“大力哥?是你来了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噔噔噔下楼的声音。 很快,宋青青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梯转角处。 她今天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外搭一件浅灰色的小西装,头髮利落地扎在脑后,显得既干练又时尚。 她手里还拿著一个平板电脑,似乎正在看设计图。 “大力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还以为……” 宋青青一边说著,一边快步走下楼梯,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 然而,当她下到最后几级台阶,看清客厅里的情形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客厅里,除了牛大力,还站著三个女人!而且,这三个女人,个个容貌出眾,气质不俗! 其中一个,她认识,正是昨天把她气的不轻的苏雅! 另外两个,一个气质温婉沉静,如同空谷幽兰;一个青春靚丽,充满活力。 虽然不认识,但联想到刘凌之前告诉她的信息,她瞬间就猜到了——这恐怕就是牛大力的正牌女友赵云静、杨白雪? 她们三个……怎么会在一起? 而且看样子,还相处得挺融洽?这……这太顛覆宋青青的认知了! 刘凌不是说,牛大力是个到处留情的大海王吗? 赵云静和杨白雪她了解,两人关係很好,可苏雅她怎么也跟她们在一起? 更让她心里不是滋味的是,这三个女人,论容貌、气质,竟然没有一个在她之下! 苏雅自不必说,干练明艷;那个温婉的,给人一种很舒服、很纯净的感觉;那个活泼的,青春无敌,充满活力。 站在她们中间,宋青青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和身材,產生了一丝动摇和……嫉妒。 同样,赵云静和杨白雪也在好奇地打量著宋青青。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长得真漂亮!身材高挑,前凸后翘,妆容精致,衣著得体,一看就是都市里的精英白领,气质出眾。 和她们这种还在上学或者刚从农村出来的女孩,完全是两种风格。但不可否认,很吸引人。 此刻,苏雅的心情最为复杂。 昨天她还仗著牛大力女人的身份,在宋青青面前占了点上风。 可现在,赵云静和杨白雪这两正主就在旁边,尤其是赵云静,她还不知道自己和牛大力的真实关係。 这精心安排的和平演变开局,难道要被这个不速之客宋青青给搅黄了? 万一宋青青口无遮拦,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苏雅心里顿时又气又急,对宋青青的突然出现,充满了懊恼。 牛大力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容,试图掌控局面。 抢在宋青青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前开口:“青青,你下来了。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特意提高了音量,也暗示性地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提醒她楼上有工人在。 然后依次介绍:“这位是赵云静,我女朋友。这位是杨白雪,也是!苏雅你认识。” 介绍完三女,他又赶紧对赵云静和杨白雪说:“静静,白雪,这位是宋青青。她业务能力特別强,原来在云水苑做销售经理。 咱们这套別墅,就是经过她的手买的,帮咱们省了差不多一百多万呢!现在她不在那边干了,被我挖过来,以后就是咱们养生茶馆的经理了!” 宋青青听著牛大力的介绍,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刘凌一口一个的渣男、大海王,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能让三个如此出色的女人聚在一起,还能让她们看起来关係不错? 他到底有什么魔力?这让宋青青心里那点因为昨天受挫要和牛大力保持上下级关係的决心,又开始动摇了。 看著牛大力身边环绕的三个女人,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 不过,宋青青毕竟是见过世面的销售精英,很快调整了情绪。 她脸上重新掛起职业化的微笑,主动伸出手,先和离她最近的赵云静握手:“静静你好,我是宋青青。 大力哥经常提起你,说你温柔善良,像仙女一样。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大力哥描述的还要漂亮!” 她语气真诚,带著恰到好处的恭维。 赵云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也连忙伸手和宋青青握了握。 脸上露出靦腆而友好的笑容:“青青小姐你好,你才漂亮呢,又高又有气质。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帮大力哥省了那么多钱。” 她作为正牌女友,表现得落落大方,很有女主人的气度,这让牛大力心里暗暗鬆了口气,也感嘆自家静静的懂事。 牛大力则在一旁听得有些心虚,自己啥时候经常提起了?还像仙女一样?宋青青这高帽戴的…… 他赶紧转移话题,问起了装修的事,试图缓解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微妙气氛:“青青,上面装修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吧?” 宋青青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正在吊顶呢,水电也差不多走完了。要不,一起上去看看?正好,你们也看看未来的新房,有什么想法可以提。” 第239章 紧急突发 说到未来的新房这几个字时,宋青青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失落和苦涩。 为了把这套別墅设计好,她几乎倾注了所有心血。 每天晚上下班后,她都会对著图纸和效果图研究到很晚,甚至幻想著,以后自己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和牛大力在这里共度美好时光……可现在,看著牛大力身边的三位女主人,她感觉自己离这个梦想,越来越远了。 “好啊好啊!快上去看看!” 牛大力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忙招呼大家上楼:“都注意脚下安全啊,地上有点乱。” 杨白雪也兴奋起来,暂时把对宋青青身份的猜测拋到脑后:“大力哥,我要选一个房间!我要有大大窗户的!” 赵云静显然也没那么多心眼,或者说,她下意识地不愿意往复杂的方向想。 听到杨白雪的话,她也来了兴致,笑著说:“我也要选一间!我要光线好一点的!” 两个女孩像是来参观新家的小朋友,开开心心、手拉著手,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材料,朝楼上走去。 她们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刚才那短暂压抑的气氛,或者说,选择性地忽略了。 看著赵云静和杨白雪上楼,牛大力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他看向宋青青,眼神里带著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青青,真是辛苦你了,下著雨还麻烦你过来盯著。” 宋青青压下心中的酸楚,扯出一个笑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你是老板,我作为员工,当然得上心了。不然你扣我工资怎么办?” 牛大力也笑了:“怎么会呢。而且,到现在我还没给你发过工资呢。回头把你卡號发给我,我先给你发一个月的。” “不用那么急。” 宋青青摇摇头:“我现在又不缺钱用。而且你这段时间开销大,买房、装修、开店,到处都要用钱,等店开起来,走上正轨了再说吧。” 她顿了顿,想起正事,问道:“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保安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办妥了!” 牛大力语气轻鬆了一些:“两个退伍兵,身手人品都没得说。等开业的时候,就把他们叫来上班。” 一旁的苏雅,看著牛大力和宋青青旁若无人地聊著天,心里那点小心思又活泛起来。 她可没忘记,昨天宋青青对她可是充满敌意的。 现在,看著宋青青和牛大力聊得热络,而且这別墅还是宋青青帮著买的,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 她眼珠一转,凑到牛大力身边,用不大但足够让宋青青听到的声音。 带著点撒娇的意味说:“大力,我也想要一间稍微大点的臥室,以后我来这边住的话,也能方便我办公用!” 她这话,既是说给牛大力听的,更是说给宋青青听的。 牛大力一听,头皮又是一麻。 这苏雅,怎么这时候添乱! 但他又不能驳了苏雅的面子,只能硬著头皮,顺著她的话说:“二楼有间书房,採光很好,也很安静,以后就给你当办公室用!” “嗯!那我也上去看看!” 苏雅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得意地瞟了宋青青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没?我有专属房间! 宋青青听著两人的对话,看著苏雅那炫耀般的表情,心里那个气啊!简直要炸了! 二楼的那个书房,她也看中了!她早就规划好了,以后要是能和牛大力在一起,那个书房正好可以用来办公、算帐,是她理想中的女主人的小天地! 结果,就这么轻易地被苏雅这个狐狸精给占了?还不劳而获?宋青青感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憋得难受。 看著苏雅那副胜利者的姿態,她感觉自己像只斗败的母鸡,心里那个委屈和愤怒,简直无处发泄! 牛大力看著宋青青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知道宋青青肯定不好受,但他现在能说什么?做什么?只能装作没看见,心里暗暗祈祷別再出什么么蛾子了。 苏雅上楼后,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微妙和压抑。 这时,牛大力的手机,像救场一样,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赶紧掏出手机一看,是张智龙打来的。 “喂,张老板,怎么了?” 牛大力接起电话,心里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电话那头,张智龙的声音充满了焦急,甚至带著一丝惊恐:“牛老板!你在哪呢?快!赶紧去天金府一趟!出事了!” 牛大力心里一沉:“出什么事了?张老板你別急,慢慢说。” “我安排去天金府卸货的工人,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他们正在卸装修材料,突然来了一帮人! 一看就不是好人,个个凶神恶煞的,身上还带著纹身!把我们的车和工人都围住了,不让卸货,还骂骂咧咧的,说这地方是他们的地盘,谁tm敢在这里动工,就打断谁的腿! 工人们都嚇坏了,不敢动了!牛老板,你快去看看啊!我这边有点急事,暂时过不去!” 张智龙语速飞快,声音都在抖。 牛大力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果然来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金辉太子! “我知道了!张老板,你別慌,我马上过去处理!” 牛大力沉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 “好好好!牛老板,你千万小心!那帮人看样子不好惹!实在不行就报警!” 张智龙不放心地叮嘱。 “嗯,我心里有数。” 牛大力掛了电话,面色凝重。 “大力哥,怎么了?天金府出什么事了?” 宋青青看到牛大力难看的脸色,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紧张地问。 牛大力没有隱瞒,快速说道:“天金府那边,来了一帮混混捣乱,不让卸货。我怀疑是金辉的手下,或者跟他有关的人。我得立刻过去一趟!” “混混?金辉的人?” 宋青青也吃了一惊,但隨即就坚定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牛大力看了看宋青青,又看了看楼上。他不能让赵云静和杨白雪知道这件事,她们知道了只会担心害怕。 而且,带上宋青青,或许也有用,她毕竟是本地人,人脉广一些,关键时刻也许能帮上忙。 “好!” 牛大力点头,然后衝著楼上喊道:“静静!白雪!苏雅!你们先在楼上看看,我和青青出去一趟! 养生茶馆那边有点装修上的急事需要处理一下!等忙完了我去找你们!” 第240章 单刀赴会 他不敢说实情,只能用装修急事搪塞过去。 楼上传来赵云静清脆的回应:“哦,知道了大力哥!你们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啊!” “好!” 牛大力应了一声,然后对宋青青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走出了別墅。 一出別墅门,牛大力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韩鸿军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传来韩鸿军中气十足、略带兴奋的声音:“牛老板……哦不,牛哥!” 牛大力没时间客套,直接问:“鸿军,你和你战友联繫得怎么样了?” 韩鸿军立刻回答:“联繫上了!我把情况和待遇都跟他们说了,他们很感兴趣,说过几天就买票过来看看! 我本打算再问问其他战友,等多联繫几个,一起告诉你的!” “好!” 牛大力对韩鸿军的效率和考虑周到很满意,但现在不是夸奖的时候:“你现在立刻去接上李勇,然后直接来天金府!今天开始,你们就算正式上班了!” 韩鸿军一听,声音顿时严肃起来:“牛哥,是不是出事了?” 牛大力沉声道:“有人来我店里闹事,不让装修。你们先过来,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 “明白!牛哥放心!” 韩鸿军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声音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当兵的,最不怕的就是硬仗! 掛了电话,牛大力和宋青青已经走到了车前。 牛大力心里有些著急,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是什么来路。 但不管是谁,敢来他的地盘闹事,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宋青青已经坐进了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大力哥,要不要……我给凌凌打个电话?她在公安局,也许能帮上忙。” 牛大力想了想,摇头道:“暂时不用。对方来路不明,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先去看看情况。等会儿你把我放在天金府附近,我先进去看看。 你在车里等著,注意观察,如果情况不对,或者他们真要动手,你再给刘凌打电话不迟。” 宋青青对牛大力的身手很有信心,听他这么安排,也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她知道,牛大力是不想把她卷进危险中。 车子刚驶出云水苑,牛大力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赵云静打来的。 “喂,静静,怎么了?” 牛大力接起电话,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大力哥!” 赵云静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和好奇:“苏雅姐说,你那个养生茶馆,面积特別大,有五层楼呢!我们逛完別墅了,也想过去看看,行吗?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天金府吧?正好也认认路。” 牛大力一听,头都大了!她们也要来?这可不行!那里现在正乱著呢! “不行!” 牛大力立刻拒绝,语气有些急:“你们千万別过来!听话!” “啊?为什么啊?” 赵云静有些不解,也有些委屈:“我们就是想去看看嘛……” “静静,你把手机给苏雅。” 牛大力知道跟赵云静解释不清,而且容易让她起疑,决定直接跟苏雅说。 很快,电话那头换成了苏雅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满和一丝醋意:“喂,牛大力,你什么意思? 把我们晾在一边,自己跟那个宋青青去约会了是吧?看个装修需要两个人一起去?还神神秘秘的不让我们去?” 牛大力没时间跟她斗嘴,压低声音,用严肃而急促的语气说:“苏雅!你听我说!天金府那边出事了,来了一帮混混闹事,不让装修! 很可能有危险!你千万別带静静和白雪过来!她们胆子小,知道了会害怕!你现在,带著她们去逛街,去吃饭,去哪都行,就是別来天金府!听明白了吗?” “什么?” 苏雅的声音瞬间变了,带著惊慌:“你……你能处理吗?” “我能处理!记住,別告诉静静和白雪实情,就说……就说我临时有事,要晚点去找她们。 你负责稳住她们,別让她们过来!这是正事,別耍小性子!” 牛大力语气强硬地命令道。 “……好,我知道了。你……你自己小心点。” 苏雅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再赌气,声音里带上了担忧。 “嗯,放心。掛了。” 牛大力掛了电话,长长地舒了口气。还好苏雅关键时刻还算懂事。 车子缓缓停在天金府对面的路边,隔著被雨水打湿的车窗,能清楚看到天金府门前的情形。 一辆盖著防雨布的货车停在大门口,显然是运送装修材料的车。 旁边不远处,三个穿著工装、戴著安全帽的装卸工人,正缩在一个能勉强遮雨的门廊角落里。 一边紧张地抽著烟,一边不时探头朝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张望,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显然,他们是被嚇出来的。 而大厅门口的停车位上,赫然停著两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豪车。 一辆黑色路虎揽胜,还有一辆白色丰田霸道。 车子旁边,却不见人影,想来闹事的人都聚在楼內了。 牛大力透过雨幕,盯著那两辆车,眼神渐冷。 宋青青也看到了对面门口的豪车和那三个惊恐的工人,紧张地攥紧了方向盘:“大力哥,他们……是不是都在里面?” 牛大力点点头,语气低沉:“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来捣乱了,工人都不敢卸货。” “报警吧!大力哥!” 宋青青急切地说:“让凌凌带人过来,把他们全抓起来!” 牛大力却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著天金府的大门:“有些事,不能总指望警察,他们这次来了,听到警笛,顶多是暂时离开。 可警察走了呢?他们再来怎么办?难道我们每次开工都要报警?装修还要不要继续了?这店还开不开了?” 宋青青脸色一白:“那……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堵著门吧?工人没法干活,工期就耽误了。” 牛大力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金辉派这些人来,目的很可能就是骚扰、恐嚇、阻挠,逼他就范。 报警驱散只是治標不治本,要想一劳永逸,或者说至少让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来捣乱,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力量,让他们疼,让他们怕!可自己单枪匹马……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那个金辉已经出招,他必须接招。 第241章 震慑全场 “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牛大力解开安全带,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大力哥!你小心点!实在不行就先出来,我们再想办法!” 宋青青担忧地拉住他的胳膊。 “嗯,我知道。你在车里別下来,锁好车门。 如果……如果过半小时我还没出来,或者里面动静不对,你就立刻给刘凌打电话,然后开车走,別管我。” 牛大力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推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走进了细雨中。 看著牛大力毅然走向对面的背影,宋青青咬著嘴唇,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翻到了刘凌的號码。 她直接打了过去,同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金府的大门,心臟砰砰直跳。 牛大力穿过马路,並没有立刻进入大厅。他先走向那三个躲在角落里的工人。 “三位师傅,怎么不进去?躲在这儿干什么?” 牛大力走过去询问。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工人,压低声音说:“里面……里面来了一群混混!凶神恶煞的,说这是他们的地盘。 不让我们卸货,还威胁说,我们敢把东西搬进去,他们就全给砸了!” 另外两人也连连点头,要不是张智龙让他们务必等著牛老板来处理,他们早就跑没影了。 牛大力眼神一寒,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辛苦你们了,先在这儿等著,別怕,我去处理。” “你就是牛老板啊,你……你一个人进去?” 年长工人担忧道:“他们人多,而且看著都不像好人……” “没事,我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牛大力说著,转身,深吸一口气,大步朝著天金府灯火通明的大门走去。 讲道理?希望他们能听得进去吧,如果听不进去……那就只能换个方式讲了。 走进宽敞却略显空旷的大厅,牛大力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八个穿著花哨、身材彪悍的年轻男子,正或坐或站,在大厅中央抽菸聊天。 他们大多穿著紧身背心,露出身上花花绿绿的纹身,脖子上掛著粗重的金炼子,举止粗鲁,眼神凶狠。 其中两个光头汉子最为显眼,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还有三个染著刺眼黄毛的青年,身材虽然瘦削,但眼神里透著一股亡命徒般的狠戾。 剩下的三人,穿著相对体面些,其中两人戴著墨镜,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翘著二郎腿的,是一个穿著白色休閒西装的青年。 他脸上带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扫过时,却有一种冰冷的锐利。 牛大力走进来的瞬间,大厅里说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八道或凶狠、或戏謔、或阴冷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见他穿著普通,不像什么大人物,一个光头壮汉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骂骂咧咧地吼道:“小子,你tm谁啊?这地方现在不对外开放,不想挨揍就赶紧给老子滚蛋!” 一个黄毛也跟著叫囂:“听见没?滚出去!別tm在这儿碍眼!” 牛大力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中间那个白衣青年身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该滚的,是你们。” 此言一出,如同在油锅里滴进了冷水。 除了白衣青年,另外七个人腾地一下全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哐当的声响。 他们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慢慢朝牛大力围拢过来。 “操!哪来的傻逼,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活腻歪了是吧?今天不弄死你,老子跟你姓!” “兄弟们,废了他!让他知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叫骂声、脚步声、拳头捏得嘎巴响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一个大光头,走在最前面,仗著身宽体胖,像辆坦克一样率先冲了上来,蒲扇般的大手带著风声。 直奔牛大力的衣领抓去:“我能死你!” 牛大力心臟虽然微微加速,但眼神却在这一刻冷到了极点。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上次也確实打趴下过十几个拿刀的混混,但那次是自卫反击,是逼不得已。 这次不同,他是主动走进狼窝,面对的是七个明显是职业打手、经验丰富的混混。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他没有后退,眼神反而更加锐利。既然躲不过,那就只有面对!七个赤手空拳的……应该能对付! 就在对方那只大手即將触碰到他衣领的瞬间,牛大力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错,身形微侧,紧接著,他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大光头的手腕,用力一拽,顺势向下用力一拉。 大光头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砰”地一声重重跪在了牛大力面前,脸贴著冰凉的地砖,姿势狼狈到了极点。 从大光头出手,到他跪地求饶,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秒钟。 大厅里原本嘈杂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剩下六个正准备一拥而上的混混,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瞬间变成了惊愕。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著穿著普通的男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老练! 牛大力一脚踩在德成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周围那几个被嚇住的混混,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刚才谁说要废了我?来啊。” 全场死寂。 就在几个混混被牛大力的气势震慑住,进退两难的时候,坐在中间的白衣青年,却慢悠悠地开口了:“住手!”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著点懒洋洋的味道,但那些正准备扑上来的混混,却像找到了台阶下,瞬间停下了脚步,纷纷惊疑不定地看向他。 “扬哥?这小子……” 大光头疼得齜牙咧嘴,想求救又不敢动。 白衣青年,张扬,懒散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又点上一支烟,这才抬起眼皮,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牢牢锁定在牛大力身上,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力、擒拿的手法、以及那股子狠劲,都让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退后。 “把红军拉起来。” 张扬淡淡吩咐了一句,然后自己叼著烟,迈著看似隨意的步子,朝牛大力走来。 牛大力鬆开手,大光头这才被两人扶了起来。 第242章 三条选择 张扬在牛大力面前停下,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两人之间繚绕。 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开口问道:“好身手,莫非……你就是那个牛大力?” 牛大力脸色沉静,面对对方的审视和隱隱的压力,他没有丝毫退缩,坦然承认:“不错,我就是牛大力。” “哈哈!” 张扬突然笑了起来,伸手似乎想拍牛大力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大力兄弟!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一个人赤手空拳放倒虎子他们,牛逼!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面对我们这么多兄弟也面不改色,是条汉子!我张扬,就佩服你这样有胆识的人!” 他嘴上说著佩服,但眼神里的审视和探究意味,丝毫未减。 牛大力对张扬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对对方的恭维也毫无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张扬拍过来的手,冷冷地问:“你们调查过我?” 张扬的手落空,也不觉得尷尬,很自然地收回,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阴冷。 他耸耸肩:“谈不上调查,道上混的,消息灵通点罢了,尤其是像大力兄弟你这样,最近在东青市闹出不小动静的人物,想不知道都难啊。” 他指了指旁边一张还算乾净的桌子:“站著说话多累,来,大力兄弟,咱们坐下聊,一回生二回熟嘛。” 牛大力却没有动,他看了一眼外面焦急等待的工人,又看了看眼前这群明显不怀好意的混混。 语气依旧冰冷:“师傅们还等著卸货,工期耽误不起,而且,我跟你们,似乎没什么好聊的。” “操!给脸不要脸是吧?” 另外一名光头怒了,指著牛大力骂道:“扬哥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你tm什么態度?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打趴下!” 牛大力目光如电,猛地看向对方,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寒意:“我还就不信了。要不,你试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你!” 德成被牛大力眼中的冷意激得火起,但红军被一招撂倒,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德成脖子一缩,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牛大力。 “德成!” 张扬脸色一沉,低喝一声:“给老子闭嘴!滚一边去!” 德成被张扬一喝,浑身一激灵,立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低著头退了回去,不敢再吭声。 张扬这才重新看向牛大力,脸上又掛起了那种看似隨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大力兄弟別见怪,手下人没规矩。 不过话说回来,你能一个人干翻虎子那帮拿刀的傢伙,就红军和德成这两个傻大个,赤手空拳的,上去不也是给你送菜嘛。” 牛大力心中凛然,对方果然对自己丰功伟绩了如指掌。 他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说吧,你们来,到底想干什么?” 张扬见牛大力如此直接,也不再虚与委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弹了弹菸灰,慢悠悠地说道:“既然大力兄弟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直说了。我大哥,金辉太子,你肯定听说过。 他让我来,就是想问问大力兄弟,愿不愿意交个朋友,当然,交朋友嘛,得有诚意,大哥给你三条路,你选一条。” 他顿了顿,观察著牛大力的反应,见牛大力面无表情,才接著说道:“这第一条路嘛,简单,你把天金府的產权,转回我大哥名下。” 牛大力冷笑一声:“这房子是我真金白银买下来的,凭什么给他?” 张扬似乎料到了牛大力的反应,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条路。听说大力兄弟医术高明,手里有种很厉害的药酒,还能治绝症。 而且,你买下这天金府,是想开个什么……养生茶馆?大哥猜,你这茶,怕是跟那药酒,有点关係吧?” 牛大力心中一沉,金辉的消息果然灵通,连养生茶馆和药酒的联繫都猜到了。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冷冷地看著张扬。 张扬见牛大力不说话,就当他是默认了,继续说道:“这第二条路,就是你把你那药酒的配方,还有养生茶的配方,交出来,放心,太子哥不会白要你的,会给你一笔钱,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牛大力看张扬的眼神,像看一个傻子:“你觉得,可能吗?” 张扬脸上的笑容终於有些掛不住了,他扯了扯嘴角:“好吧,我也知道,这配方是大力兄弟的命根子。 换了我,我也不愿意交,那咱们说说第三条路,这条路,对你我都有好处,相信大力兄弟一定会同意。”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三条路,合作,你这家养生茶馆,太子哥要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当然,店还是你来打理,太子哥不插手具体经营,作为交换,之前你跟王群生的过节,还有虎子那帮不长眼的傢伙招惹你的事,以及你不打招呼就买下这天金府的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而且,以后在东青市这一亩三分地,有太子哥罩著你,保证你的生意顺风顺水,红红火火,没人敢来找麻烦,如何?” 空手套白狼!而且还是赤裸裸的威胁加利诱!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明抢! 不仅要抢走他大部分產业,还要让他牛大力变成他金辉的附庸和打工仔! 更无耻的是,还把之前金辉手下找他麻烦的事,说成是他的过错,需要一笔勾销? 牛大力气极反笑,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他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抱歉。你刚才说的那三条路,我一条都不选。” 张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失望和隱隱的怒意:“看来,大力兄弟是打定主意,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牛大力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冷笑道:“你们的酒,无论是敬的还是罚的,我都喝不起,也不想喝。” “哈哈!好!很好!” 张扬怒极反笑,连说了几个好字,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牛大力,你很有种!不过,我劝你別以为有张市长给你撑腰,你就觉得自己能在东青市站稳脚跟了!有些事,有些人,是市长也管不了的!” 第243章 心头软肋 就在这时,外面隱约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个混混立刻紧张地朝门外张望。德成叫道:“扬哥!警察来了!” “闭嘴!老子听见了!” 张扬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声,但他脸上並没有多少惊慌。 他们今天来这里,一没动手打人,二没砸东西,警察来了又能怎样?最多是驱散而已。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刘凌穿著警服,带著几名民警,一脸严肃地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与张扬对峙的牛大力,见他完好无损,大厅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跡,紧绷的神经才稍微鬆了一点。 刘凌显然认识张扬,脸色一沉,厉声道:“张扬!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聚眾闹事吗?” 张扬立刻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摊了摊手:“哟,原来是刘警官啊!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没闹事,就是哥几个以前在这附近上班,对这儿有感情。 这不今天下雨,心情闷,就过来转转,怀念一下我们那逝去的青春。这不犯法吧,刘警官?” 他这番说辞,明显是胡搅蛮缠。 刘凌气得脸色发白,但她確实没有当场抓到他们打砸或者严重威胁的证据。 只能呵斥道:“少在这儿油嘴滑舌!这里现在是私人场所,正在装修,你们在这里严重影响了人家正常施工!赶紧离开!” “好好好,刘警官发话了,我们哪敢不听啊。这就走,这就走。” 张扬陪著笑,示意手下们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即將踏出去的时候,张扬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牛大力。 他的目光在牛大力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 慢悠悠地说道:“大力兄弟,不仅自己本事大,有胆识……找的女朋友也很漂亮啊!” 牛大力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对方不仅调查他,连赵云静和宋青青都知道了?这是在赤裸裸地威胁!用他身边的人来威胁他! 一股冰冷的怒火从心底猛地窜起,牛大力猛地握紧了拳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张扬。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张扬!我警告你!你敢碰我身边的人一根汗毛,我发誓,一定让你,还有你背后那个什么狗屁金辉太子,付出你们绝对付不起的代价!” 面对牛大力几乎要喷出火的愤怒,张扬却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脸上依旧是那副欠揍的笑容:“大力兄弟,別这么激动嘛,我就是隨口夸一句,怎么还急眼了呢?行了,不打扰刘警官办公了,我们走。” 说完,他带著手下那几个混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天金府的大门,上了那两辆豪车,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看著那几辆载著张扬一伙的豪车,囂张地轰鸣著,一头扎进雨雾中消失不见,牛大力的心,却瞬间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不是因为对方的囂张,也不是因为那赤裸裸的威胁,而是因为张扬最后那句话里透露出的信息。 提到他的女朋友,这比直接针对他本人,更让牛大力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金辉这帮人,果然手段阴毒,他们不仅调查自己,还把目標对准了自己身边的人! 这些人对自己的女人们了解多少?是知道赵云静、杨白雪还是苏雅,又或者全都知道? 牛大力心里完全没底,这种未知的、针对身边人的威胁,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巨大的压力。 他该怎么保护她们?总不能把她们几个每天二十四小时都聚在一起,关在家里吧?这根本不现实! 她们各有各的生活,赵云静在村里,杨白雪明天要回学校,苏雅是记者要到处跑……分身乏术! 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愤怒,在他心头交织燃烧。 刘凌看著牛大力脸色铁青、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愁云惨澹的样子,心里虽然也有些同情。 但更多的是一种看你怎么办的复杂情绪。 让你到处拈花惹草,现在好了,惹上金辉这种狠角色,连带著你那些红顏知己都可能被盯上,看你焦头烂额吧! 她虽然身为警察,职责是保护公民安全,但看到牛大力这副自食恶果的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丝丝不厚道的畅快。 “牛大力,他们刚才来,都说什么了?提了什么条件?” 刘凌收起心里那点小情绪,正色问道。 既然接到了宋青青的报警,而且对方確实涉嫌寻衅滋事,她需要了解情况。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暂时压下对赵云静等人的担忧,將张扬刚才提出的三个条件。 交出天金府產权、交出药酒和养生茶配方、交出百分之七十股份合作——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语气沉重。 刘凌听得眉头紧皱,金辉的胃口果然不小,而且手段霸道。 这三个条件,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答应。 牛大力拒绝,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但这样一来,矛盾就彻底激化了,以金辉的作风,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时,宋青青也推门走了进来,她刚才见刘凌和警察们都来了,又看到混混都走了,才鼓起勇气过来。 一进门,她就快步走到牛大力身边,上下打量著他。 满脸担忧地问:“大力哥,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牛大力看到宋青青,只能强作镇定,挤出一丝笑容。 故作轻鬆地说:“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一群只会耍嘴皮子、欺软怕硬的混混而已,真要动手,我还真不怕他们。” 这话半真半假,论动手,他確实不怕。但他怕的是对方不动手,专玩阴的,尤其是针对自己的女朋友这些软肋。 刘凌在一旁听著,忍不住出声道:“青青,你別听他逞强,金辉这些人,是地头蛇,而且是不讲规矩的地头蛇。 牛大力今天没答应他们的条件,等於是跟他们彻底撕破脸了,你听我一句劝。 趁现在还没卷得太深,赶紧重新找份工作,离他远点,我不想看你被卷进这种是非里,太危险了!” 她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不顾及牛大力的面子,但確实是出於对闺蜜的关心和担忧。 在她看来,牛大力就是个麻烦製造机和危险源,宋青青跟著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牛大力脸色一僵,但无法反驳,刘凌说得虽然难听,但確实是实情。 宋青青却立刻摇头,眼神坚定地看著刘凌:“凌凌,我和大力哥是正经做生意,手续合法,为什么要怕他们? 是他们欺人太甚!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就退缩,那以后还怎么做生意?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何况,大力哥已经找了保安,以后店里会加强安保,我不信他们敢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样!” 第244章 利刃出鞘 刘凌被宋青青这番慷慨陈词弄得有些气恼,觉得她太天真,太感情用事:“宋青青!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你根本不知道金辉那帮人有多危险!他们不是普通的小混混,是真正的亡命徒!万一他们真的对你下手,把你绑走,就算我接到报警带人去救你。 可万一……万一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你受到什么伤害,你让我怎么办?让你爸妈怎么办?!” 她的话说得很重,甚至有些残酷,但目的是想让宋青青认清现实的危险性。 宋青青却倔强地昂著头,看著刘凌:“凌凌,如果人人都像你说的这样,遇到危险就退缩,那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你刚当警察那会儿,每次出警,我都提心弔胆,生怕你出事,可你不是也常说,邪不压正,你是警察,是正义的化身,老天会保佑你吗? 怎么现在轮到我了,你就不相信正义,只相信退缩了?” “你……!” 刘凌被宋青青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脸都气红了。 她没想到宋青青会用自己说过的话来反驳自己,而且反驳得她哑口无言。 轮嘴皮子,她这个刑警队长,还真说不过做销售出身的宋青青。 “行!行!宋青青,你厉害!我说不过你!你好自为之吧!到时候別哭著来找我!” 刘凌气得一跺脚,狠狠瞪了牛大力一眼,仿佛在说都怪你,然后对身后的警员们一挥手:“收队!” 看著刘凌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宋青青也有些后悔自己话说得太重,但她並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她转向牛大力,语气重新变得柔和,但依旧坚定:“大力哥,你別听凌凌的,咱们行得端做得正,不怕他们。你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和你一起把店开起来!” 牛大力看著宋青青那双明亮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还是沉重的责任和担忧。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青青,谢谢你。但……刘凌说得对,跟著我,確实有风险。我……” “我不怕!” 宋青青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个勇敢的笑容:“有你在,我不怕,而且,咱们不是还有退伍军人当保安吗?等你的保安队伍组建起来,就更不怕了!” 牛大力看著她的笑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鬆动了一些。 是啊,不能只想著害怕和退缩,必须主动应对,建立自己的防御力量。 这时,外面的三名装卸工见警察和混混都走了,才敢小心翼翼地凑到门口。 探头问道:“牛……牛老板,这车上的材料……还卸不卸啊?” 牛大力走到门口,看了看货车上盖著雨布的货物,都是一些石膏板、轻钢龙骨、方木之类的装修基础材料,值不了太多钱,但却是急需的。 他咬了咬牙,对工人们说:“卸!辛苦几位师傅,赶紧卸下来吧!” 几个工人连连点头:“好嘞!牛老板,我们这就卸!” 工人们开始忙碌起来,牛大力和宋青青走到大厅一侧相对乾净的地方,在两张临时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宋青青忧心忡忡地问:“大力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他们今天走了,会不会明天又来?总不能让工人们每天都提心弔胆地干活吧?” 牛大力沉思片刻,说道:“这也是我担心的,所以,必须得有人在这里盯著,韩鸿军和李勇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打算,就让他们从今天开始,正式在这里上班,有他们两个在,至少能镇住他们,也能及时发现情况,如果对方人太多,他们也能及时报警或者通知我们。” 宋青青点点头:“这样也好,有两个当过兵的在这里,工人们心里也踏实些,就算那些人再来,看到有保安,也不敢太放肆。” 牛大力嗯了一声,但心思已经飞到了別处。 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天金府,而是自己的女人们。 必须儘快把韩鸿军他们安顿好,然后马上去找赵云静她们,確认她们的安全。 打定主意,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韩鸿军的电话。 “鸿军,你们到哪了?” “牛哥,我们进市区了,正朝著你给的位置赶呢,估计再有个七八分钟就能到!” 韩鸿军的声音带著赶路的急促。 “好,到了直接进来,我在大厅等你们。” 牛大力掛了电话。 没过多久,一辆计程车停在天金府门口。 韩鸿军和李勇从车上下来,抬头確认了一下天金府三个鎏金大字,脸上都露出兴奋和期待的表情,然后小跑著进了大厅。 “牛哥!我们到了!” 韩鸿军一进来就喊道。 牛大力站起身,迎了上去,宋青青也跟著站起来,好奇地打量著这两个牛大力找来的保安。 韩鸿军和李勇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站在牛大力身边的宋青青。 两人眼睛同时一亮!好漂亮、好有气质的女人!而且看她和牛哥站得那么近,关係肯定不一般! 韩鸿军立刻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满脸堆笑,非常自来熟地打招呼:“这位就是嫂子吧?哎呀,嫂子可真漂亮!跟仙女似的!牛哥好福气啊!” 李勇也憨厚地跟著叫:“嫂子好!” 这一声嫂子,叫得宋青青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心里又是羞又是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她偷偷瞥了牛大力一眼,没有立刻否认。 牛大力却被这声嫂子叫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赶紧摆手,解释道:“別瞎叫!她不是你们嫂子!这位是宋青青,宋经理!以后就是咱们养生茶馆的经理,也是你们的直接领导!有什么事,直接向她匯报!” 韩鸿军和李勇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赶紧改口,態度更加恭敬:“原来是宋经理!宋经理好!刚才不好意思,我们误会了!” 宋青青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但已经恢復了镇定,落落大方地笑了笑:“没关係。以后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青青就行。” 李勇却挠挠头,认真地说:“那哪行啊!您是领导,我们是员工,怎么能直呼其名?这不合规矩!” 牛大力看著两人憨直的样子,有些好笑,摆摆手:“好了好了,称呼问题以后再说。先过来坐,我跟你们说说情况。” 第245章 女保安也要 四人重新坐下。牛大力简单把刚才张扬一伙人来闹事、提条件、以及被警察驱散的情况说了一遍,著重强调了金辉这伙人的危险性和不择手段。 韩鸿军和李勇听完,脸色都严肃起来。韩鸿军沉声道:“牛哥,你放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他们再轻易来捣乱!我和大勇轮流值班,保证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著!” 李勇也瓮声瓮气地说:“对!他们再敢来,看我不把他们打趴下!” 牛大力点点头,对他们的態度很满意。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 “鸿军,大勇,你们的战友,大概什么时候能到?还能不能再多联繫几个?” 牛大力问道。 他盘算著,光是天金府的安保,两个人可能不够轮班,必须扩大安保队伍的规模了,钱不是问题,大不了多卖点药酒。 韩鸿军立刻回答:“我来的路上又联繫了几个关係好的战友,把待遇跟他们说了,他们都很感兴趣,说安排好家里的事,最快两三天,慢的话一周內就能过来!”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牛哥,那个……咱们这儿,招女保安吗?” “女保安?” 牛大力和宋青青都愣了一下。 韩鸿军赶紧解释:“哦,是这样的。我们部队里,也有一些退伍的女兵,身手都很不错,虽然是女的,但格斗、侦察、反恐这些科目成绩都很好,对付三五个普通男人完全没问题。 她们当中也有几个家庭条件不太好,退伍后工作不好找,我就想著……如果咱们这儿也需要,可以叫她们过来试试。 工资待遇不用像我们这么高,能给个万八千的,她们肯定就乐意干了……” 他以为牛大力只想要男保安,所以赶紧补充说明女兵便宜。 牛大力听了,眼睛却是一亮!女保安?不,確切地说,是女保鏢!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赵云静、杨白雪、苏雅她们的安全问题。 如果能有可靠的女保鏢贴身保护,那安全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 而且女性保鏢跟在她们身边,也更方便,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要!当然要!” 牛大力毫不犹豫地说:“有几个女兵?只要人可靠,身手好,人品没问题,我全要!待遇嘛……” 他看了一眼韩鸿军和李勇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宋青青,朗声说道:“待遇和你们一样!每人每月两万,包吃住!” “什么?也给两万!” 韩鸿军和李勇同时惊呼出声,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给女战友爭取工作,本以为能给个万八千就不错了,没想到牛大力开口就是两万! 和他们一样!这……这也太厚道了吧?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平衡,女兵拿的和他们一样多? 牛大力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笑了笑,拋出了一个更大的诱惑:“怎么?觉得女兵和你们拿一样多,心里不平衡? 那这样,你们每成功介绍一个可靠的战友过来,不管是男是女,只要通过试用期正式录用,我奖励你们介绍人五千块!等你们介绍的人数凑够十个,我就提拔你们当保安队的正副队长!工资再涨!” “五千?队长?工资再涨!” 韩鸿军和李勇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人民幣的形状,呼吸都粗重了!介绍一个人就奖励五千? 十个就是五万!还能当队长,涨工资!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两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韩鸿军拍著胸脯保证:“牛哥!你放心!我这就给她们打电话! 不,我给我所有认识的、还没找到好工作的战友打电话!保证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过来报到!” 李勇也连连点头:“对!打电话!现在就打!” 看著两人兴奋的样子,牛大力和宋青青都笑了。 宋青青在一旁小声对牛大力说:“大力哥,你这待遇开得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工资两万。 还包吃住,介绍人还有高额奖励,而且以后还得给他们交社保……这运营成本可不低啊。咱们的养生茶,真的能支撑得起这么高的成本吗?” 牛大力拍了拍宋青青的手,自信地说:“青青,你放心。人才是最重要的投资,只要店能顺利开起来,有靠谱的人守著,这些投入,很快就能赚回来。 而且,安全无价。我不想因为省钱,最后让自己人受到伤害,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宋青青看著牛大力自信而沉稳的侧脸,心里那份不安和担忧,似乎也消散了许多。 她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那……营业执照的事,咱们是不是也该抓紧去办了?有了公司,给员工交社保什么的也方便。” 牛大力点头:“对,这事你记著,过两天咱们就去办。先把公司架子搭起来。” 这时,韩鸿军已经跑到一边,开始激动地打电话摇人了。 牛大力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外面渐渐小了的雨,对青青说:“我先带鸿军和大勇熟悉一下环境,安排他们先住下。 他们来得急,被褥行李都没带,你辛苦一下,去附近商场给他们买两套被褥和生活用品。” “好,交给我吧。” 宋青青转身出了门。 牛大力又走到韩鸿军和李勇身边,对他们说:“鸿军,大勇,这两天我有点急事要处理,可能不常在这边。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的任务,就是保证装修顺利进行,保证工人和材料的安全。 遇到有人来捣乱,先警告,警告不听就控制住,然后立刻报警,同时给我或者宋经理打电话。 记住,儘量不要先动手,但也不用怕事,保护好自己和咱们的地方、咱们的人!” “明白!牛哥你放心!有我们在,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捣乱!” 韩鸿军和李勇挺直腰板,如同接受军令。 牛大力拿出身上的一千多元现金说:“这些钱你们先拿著吃饭用,等你们几名战友都齐了,我再给你接风洗尘!” 第246章 商场倾心 牛大力看著韩鸿军和李勇虽然嘴上推辞,但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一千块钱现金,脸上带著感激和一丝不好意思。 他理解这种心情,一千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於刚刚退伍、手头拮据的韩鸿军和李勇来说。 確实是一笔可观的资金,足够他们安稳度过初来乍到的这段时间,甚至还能改善一下伙食。 “牛哥,这……这太多了,我们用不了这么多……” 韩鸿军还想客气。 牛大力摆摆手:“拿著吧,算是你们提前预支的伙食补助。在这边安顿好,吃好点,才有力气干活。以后好好干,钱少不了你们的。” 两人这才感激地收下,心里对牛大力的感激和忠诚又多了几分。 不久,宋青青就开车回来了,后备箱里塞满了新买的被褥、床单、枕头、洗漱用品,甚至还有两套简易的桌椅和几个水杯暖壶。 东西不少,但韩鸿军和李勇都是行伍出身,力气大,手脚麻利,根本不用牛大力和宋青青动手,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都搬上了三楼。 牛大力和宋青青又对两人仔细叮嘱了一番,特別是强调了安全第一,遇事不要蛮干,及时联繫。 韩鸿军和李勇拍著胸脯保证,让他们放心。 看著这两个新招揽的得力干將已经开始忙碌地收拾临时住处,牛大力心里稍安。 至少,天金府这边暂时有了看护。 离开天金府,宋青青开车载著牛大力前往苏雅她们所在的商场。 路上,牛大力询问了具体位置。但到了商场附近,宋青青却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將车停在了路边。 “大力哥,你自己上去找她们吧。我……我就不上去了,我回家还有点事。” 宋青青找了个藉口,眼神有些躲闪。 她实在不想上去面对苏雅,每次见面都忍不住要掐几句,眼不见心不烦。 牛大力看了她一眼,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也没有勉强,点了点头:“好,那你开车小心点,回去也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嗯,知道了。” 宋青青应了一声,看著牛大力下车走进商场,心里却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但很快,她又打起精神,发动车子离开了。 商场里人潮涌动,牛大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家女装店的试衣镜前,看到了正拿著衣服在身上比划的赵云静和在一旁给意见的杨白雪。 “静静!白雪!” 牛大力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大力哥!” 赵云静和杨白雪同时转过头,看到牛大力,脸上都露出笑容。 赵云静放下衣服,迎了上来,关切地问:“大力哥,你怎么才回来?店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们跟著去看看。” 杨白雪也好奇地眨著眼睛:“是啊大力哥,而且青青姐呢?她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牛大力早就想好了说辞,表情自然地解释道:“嗨,没什么大事,就是装修上的一些细节问题,需要我和设计师还有工头现场沟通一下,人太多反而乱。 而且那边正在拆墙,灰尘大,也比较危险,就没让你们过去,青青她啊,家里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哦,这样啊。那问题解决了吗?” 赵云静问。 “嗯,差不多定下来了。” 牛大力含糊地应了一句,然后转移话题:“对了,苏雅呢?她没跟你们一起?” 一提到苏雅,赵云静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 她白了牛大力一眼,语气里带著三分嗔怪七分醋意:“哼!你还知道问苏雅姐啊?大力哥,你可真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著我?外面到底还藏著几个好姐妹?” 牛大力暗道不好,看来苏雅的事,赵云静已经知道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杨白雪,只见杨白雪站在赵云静身后,正调皮地对他吐了吐舌头,还偷偷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 牛大力顿时明白了。 看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这三个女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些什么深入交流,而且从结果来看,赵云静似乎……接受了苏雅的存在? 至少,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炸锅。 这让他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同时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 静静虽然爱吃醋,但心地善良,懂得为他著想。 看著赵云静虽然故意板著脸,但眼神里並没有真正的愤怒,反而有一丝无奈和认命。 牛大力心里一软,突然上前一步,在赵云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將她搂进了怀里! “啊!大力哥你干嘛!快放开,这么多人看著呢,羞死人了!” 赵云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措手不及,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在他怀里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声音娇羞。 牛大力却抱得更紧了,在她耳边低声笑道:“我抱自己的女朋友,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害羞的?静静,谢谢你。” 这句谢谢你含义丰富,既是感谢她没有生气,也是感谢她的包容和理解。 赵云静听懂了,心里那点小委屈和小醋意,瞬间被甜蜜取代,也轻轻回抱了他一下,小声嘟囔:“哼,知道就好,下次再敢瞒著我……” “保证不敢了!” 牛大力立刻保证。 “咳咳!” 一个带著笑意的轻咳声在旁边响起。 苏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 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注意点影响啊。还有,牛大力同志,我也是你女朋友,我也想抱抱,不能厚此薄彼吧?” 赵云静一听,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从牛大力怀里挣脱出来,红著脸嗔道:“苏雅姐!你……你回来了!” 牛大力也老脸一红,赶紧鬆开赵云静,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你……你干啥去了?” 苏雅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牛大力的另一只胳膊,笑道:“去了趟洗手间,刚回来,就看到某人在上演深情告白。怎么样,事情处理完了?” “嗯,差不多了。” 牛大力含糊道,然后赶紧岔开话题:“那什么,都饿了吧?走走走,吃饭去,你们想吃什么隨便点!” 第247章 温馨一刻 赵云静也恢復了常態,笑著说:“我们都商量好了,那边新开了一家川味火锅,听说味道很正宗,咱们去吃火锅吧!” “好,就吃火锅!” 牛大力一口答应。只要她们不审问他,吃什么都行。 四人来到那家火锅店,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赵云静和杨白雪很自然地坐到了一边,牛大力和苏雅坐到了对面。 锅底和菜品很快上来,红油翻滚,香气扑鼻。 三女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从衣服款式聊到化妆品,又从明星八卦聊到最近的新闻,嘰嘰喳喳,笑声不断,完全把牛大力晾在了一边。 牛大力有些无奈地涮著毛肚,看著对面聊得热火朝天的三个女人,心里既感到温馨,又有点小小的失落。 唉,为啥女人们凑在一起,就有那么多聊不完的话题呢? 他这个“一家之主”反而插不上话了。 不过,看著赵云静脸上明媚的笑容,看著苏雅偶尔投来的带著笑意的目光,看著杨白雪活泼可爱的样子,牛大力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眼前这一幕,和谐、温馨、美好,不正是他內心深处所期待和珍惜的吗? 女人多了……好像也不全是麻烦嘛,至少热闹。 就在牛大力沉浸在这份温馨中,美滋滋地涮著牛肉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和谐。 “抱歉,打扰一下。” 一个穿著时尚、长相帅气的年轻男子,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径直走到了他们桌旁,目光直接落在了正侧耳听苏雅说话的赵云静身上。 几人同时一愣,停下了筷子,疑惑地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牛大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里升起一丝不悦,搭訕的? “有事?” 牛大力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地问。 那男子只是朝牛大力礼貌性地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但並没有理会牛大力的问话,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赵云静。 他保持著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对赵云静说:“这位美女,你好,刚才在那边就看到你了,你长得真漂亮,气质特別好。 能……能认识一下吗?方便告诉我你的手机號码吗?” 赵云静显然对这种场面並不陌生,她先是下意识地看了牛大力一眼,见牛大力只是微微皱眉,並没有立刻发作。 心里不知怎的,竟然有点小小的不满,这傢伙,別人当面搭訕你女朋友,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绝了,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说著,目光还瞟了牛大力一下。 苏雅也饶有兴致地看著牛大力,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牛大力心里其实有点不爽,但觉得这种公开场合,对方只是搭訕,也没做什么过分举动,直接赶人显得自己太小气。只要静静明確拒绝,对方识趣离开就算了。 那男子听到赵云静说有男朋友,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显然並没有放弃。 於是他调整了一下表情,继续微笑道:“有男朋友也没关係啊,只是交个朋友嘛。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你说是不是?” 赵云静见对方还不死心,语气也冷淡了一些:“不用了,谢谢。” 那男子见赵云静態度坚决,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悦:“美女,你长得这么漂亮,心怎么这么冷呢? 不就是交个朋友吗?至於这么不给面子吗?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牛大力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人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他抬起头,看著那男子,打断了他的俗话:“这位朋友,你这么喜欢交朋友,不如咱俩交个朋友唄?你看怎么样?” 那男子一愣,似乎没想到牛大力会插话,而且是这样一句话。 他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牛大力一眼:“你谁啊?我跟你很熟吗?” 牛大力都被他气笑了:“我是谁?你当著我的面,想跟我女朋友交朋友,还好意思问我是谁?你说我是谁?” “你女朋友?” 男子愣住了,看看牛大力,又看看赵云静,再看看挽著牛大力胳膊、姿態亲密的苏雅,脑子里更糊涂了。 这什么情况?一男二女?还都这么漂亮? 这小子难道……他有些搞不懂了,但潜意识里更倾向於认为这是牛大力他们为了拒绝他而找的藉口。 “哼!” 男子感觉自己被耍了,有些下不来台,但又不好在公共场合发作,只能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牛大力一眼,转身悻悻地离开了。 看著那人走远的背影,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大力,可以啊,静静的魅力不小,都有人当面来挖你墙角了。” 牛大力夹起一片涮好的肥牛放进赵云静碗里,笑道:“挖就挖唄,反正也挖不走。我家静静眼光高著呢,对吧静静?” 赵云静美目横了牛大力一眼,故意说道:“那可不一定哦。某人要是再敢在外面招蜂引蝶,说不定哪天墙角就真被人挖走了。” 牛大力立刻做举手投降状,一脸惶恐:“静静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老老实实,目不斜视,心里只有你……们!” 苏雅和赵云静都被他夸张的样子逗笑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杨白雪,这时却突然眨巴著大眼睛,天真地问道:“不过大力哥,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得先把青青姐也收编了啊?不然青青姐多可怜呀。” 此言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赵云静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有些诧异地看向牛大力。 苏雅则瞬间沉下脸,目光如刀般射向牛大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牛、大、力!你敢!” 牛大力心里叫苦不迭,白雪啊白雪,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赶紧再次举手,信誓旦旦地保证:“不敢不敢!绝对不敢!我对天发誓,我跟青青就是纯洁的合作伙伴关係!比纯净水还纯!” 看著他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三女对视一眼,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全都笑了出来。 刚才那点小小的尷尬和醋意,也在这笑声中烟消云散。 牛大力看著她们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心里鬆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更加好奇了。 这几个女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秘密协议? 尤其是静静,她这次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苏雅?她们之间到底聊了些什么? 这顿火锅,就在这种时而温馨、时而笑闹、时而有点小醋意的气氛中吃完了。 第248章 宝马尾隨 结帐离开时,牛大力心里那根因为金辉而紧绷的弦,也暂时放鬆了一些。 有她们在身边,感觉真好。 回去的路上,是苏雅开的车。 雨已经停了,但路面还有些湿滑,牛大力坐在副驾驶,赵云静和杨白雪坐在后座。 三女依旧聊著天,话题已经从刚才的搭訕男转移到了新看的电视剧上。 牛大力虽然看似在闭目养神,但神经却一直保持著警惕。 他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著车后的情况。 金辉的威胁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心头,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怕什么来什么。 开了五十多分钟后,牛大力就发现,有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似乎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车后,现在已经到了罗安镇的管辖范围。 起初他还以为是同路,但连续过了几个路口,那辆宝马都依旧跟在后面,甚至在他们变换车道时,那辆车也会跟著变换车道。 牛大力的心渐渐提了起来。 难道真是金辉派来跟踪的人?这么快就盯上自己了?还是针对赵云静她们? 他不动声色,继续观察,后面的宝马跟得很稳,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既不太近引起注意,也不太远跟丟,显然是老手。 “大力,怎么了?看你一直看后面。” 苏雅最先察觉到了牛大力的异常,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牛大力没有隱瞒,压低声音说:“后面那辆白色的宝马,好像一直在跟著我们。” “什么?” 赵云静和杨白雪一听,顿时嚇了一跳,也紧张地回头看向车后。 苏雅脸色一变,从后视镜里也看到了那辆宝马,她瞬间联想到了天金府的事,声音有些发紧:“难道是……金辉的人?” 牛大力沉声道:“有可能,別慌,先试试他。” 他对苏雅说:“苏雅,前面那个路口,右转,进那条小路。” 那是一条比较偏僻的辅路,车流很少。 苏雅点点头,打起右转向灯,在路口熟练地右转,驶入了那条小路。 后面的白色宝马显然没料到他们会突然拐进小路,车速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才急急忙忙地也跟著打了转向灯,拐了进来。 但因为反应慢了一拍,它不得不超车,从苏雅的车旁超了过去。 但超过去之后,它並没有加速离开,而是立刻减速,又落到了苏雅车的后面,继续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它真的跟上来了!” 杨白雪小声惊呼,声音里带著害怕。 赵云静也紧紧抓住了杨白雪的手,脸色有些发白。 苏雅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宝马如影隨形,一颗心也沉了下去。 看来,真的是被跟踪了。 牛大力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条小路比较僻静,两边是一些老旧的居民楼和零星的门店,行人稀少。 对方既然敢跟踪,而且只有一辆车,说明他们可能只是想摸清自己的行踪,或者找机会下手。 如果是后者……牛大力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想把危险带回家,更不想让赵云静她们受到惊嚇。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解决。 “苏雅,別紧张,开稳点。” 牛大力声音平静,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前面那个好像是个废弃的院子,开进去,找个角落停下来。” “啊?停……停下来?” 苏雅有些不解,也有些害怕:“他们跟上来怎么办?” “就是要他们跟上来。” 牛大力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把他们打疼了,他们不会知道怕。今天,就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很快,车子按照牛大力的指引,驶入了那个废弃的养殖场院子,停在了一处相对隱蔽、光线昏暗的角落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陈腐的动物粪便气味,虽然被雨水冲刷稀释了不少,但依然若有若无,混合著潮湿泥土的味道,不算好闻。 天色本就阴沉,加上院子里树木杂草丛生,更显得光线昏暗,仿佛傍晚提前降临。 不过此刻,车里的三女根本没心思在意这股异味,她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著后视镜和车窗外,生怕那辆跟踪的白车也跟进来。 “你们在车上等著,锁好车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下车!” 牛大力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苏雅车里的工具,没找到趁手的傢伙,然后不等三女回应,就一把推开车门,动作敏捷地下了车。 “大力哥!” 赵云静和苏雅同时惊呼,想要阻止,但牛大力已经快步朝著院子大门口的方向走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光线中。 苏雅咬了咬牙,赶紧按下了中控锁,將车门牢牢锁死。 那辆白色宝马显然对开进这种泥泞坑洼的废弃院子有些顾忌,车速很慢,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最终停在了院门口,对方没有立刻开进来。 车上的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跟进去。 这让藏在门口一侧杂物堆后面的牛大力有些意外。 这跟踪的还挺小心?是怕弄脏了车,还是怕里面有埋伏? 白色宝马在门口停了大约半分钟,最终还是没敢开进来。 车子熄了火,车门打开,从驾驶室走下来一个人。 借著昏暗的光线,牛大力凝神望去,当看清下车那人的脸时,他顿时愣住了,隨即一股无名怒火噌地窜了上来! 下车的,不是他预想中金辉手下那种凶神恶煞的混混,而是一个穿著时尚、长相也算帅气的年轻男人。 正是刚才在火锅店搭訕赵云静,被他赶走的那个傢伙! 搞了半天,跟踪他们的,不是什么黑社会,而是这个被拒绝后不死心、想尾隨探知赵云静住处的跟踪狂! 牛大力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但隨即更加火大。 这傢伙,简直是色胆包天,无法无天了!居然敢一路跟到这里! 那男子下车后,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地朝黑漆漆的院子里张望,似乎想確认牛大力的车停在哪里,又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大概觉得,跟了这么远,不看看女神住哪里太可惜了,但又有点害怕这荒郊野外的。 第249章 反击追踪狂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从院子一侧的阴影里,正快速朝他跑来!正是牛大力! 男子嚇了一跳,做贼心虚,下意识地就想拉开车门躲回车里逃跑。 牛大力见状,冷笑一声,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掂了掂分量,然后手臂一抡,石头带著风声,精准地砸向了宝马车的驾驶座车窗! “哗啦——!”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寂静的废弃场院里格外刺耳。 宝马车的驾驶座车窗玻璃,被石头砸了个正著,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哗啦一下碎裂开来,玻璃渣子掉了一地。 “啊!我的车!” 那男子刚拉开车门,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看著破碎的车窗,心疼得大叫起来,也顾不上逃跑了,衝下车查看自己的爱车。 牛大力此时已经衝到了他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抵在车身上。 怒声道:“你tm有病是不是?跟著我们想干什么?找死吗?” 那男子被牛大力凶神恶煞的样子和惊人的力气嚇住了,加上心虚。 结结巴巴地辩解:“谁……谁跟著你们了!我……我就是路过!这条路又不是你们家的,我想怎么开就怎么开!你……你凭什么砸我的车!赔钱!不然我报警抓你!” 牛大力被他这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嘴脸气笑了:“我赔你车?你一路从商场跟到这荒郊野外的废弃养殖场,这叫路过?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报警?好啊,你报啊!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你这跟踪狂的丑恶嘴脸!” 兰峻龙梗著脖子,依旧嘴硬:“我就是隨便开开,谁知道你们也往这边来?巧合不行吗?你砸我车玻璃是事实!必须赔!不然我就报警!” 牛大力看他这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也懒得跟他废话。 他鬆开手,冷冷地看著他:“行,你有种,报警是吧?” 说著,牛大力直接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了罗安镇派出所所长宋常安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牛大力不等宋常安客套,直接说道:“我要报警,有人恶意跟踪我和我的家人,现在被我们堵在胜丰路这边的废弃养殖场门口了。麻烦警察同志过来处理一下,越快越好。” 宋常安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是牛大力有事麻烦他,而且语气严肃。 “没问题,大力兄弟!你稍等,我马上安排人出警!保证最快速度赶到!” 掛了电话,牛大力对一脸惊疑不定的兰峻龙说道:“好了,警察马上就来。你不是要报警吗?等著吧。” 男子见牛大力底气十足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但想到自己车玻璃被砸是事实,而且自己咬定是路过, 警察来了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於是也硬气起来:“等著就等著!看警察来了抓谁!” 牛大力不再理他,转身回到了苏雅的车上,简单把情况跟三女说了一下。 “什么?跟踪我们的,是刚才在火锅店搭訕静静的那个傢伙?” 苏雅听完,又气又好笑:“我还以为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搞了半天是个色胆包天的跟踪狂!真是浪费感情!” 赵云静也是满脸通红,又羞又恼:“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明確拒绝他了,他怎么还跟踪我们?太可怕了!” 杨白雪则捂嘴偷笑:“看来还是静静姐姐魅力最大,走到哪里都有狂蜂浪蝶。不像我和苏雅姐,都没人搭訕。” 牛大力瞪了她一眼:“白雪,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种偏执的跟踪狂,有时候很危险的。好在今天跟来的是他,万一……” 他没有说下去,但三女都明白他的意思。 万一真是金辉的人,那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刚才那点轻鬆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 “不过,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 牛大力沉声道:“以后出门,一定要多注意周围情况,尤其是你们,儘量不要单独去人少偏僻的地方。” 三女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很快,一辆警车闪著红蓝警灯,驶到了废弃养殖场门口,停了下来。 牛大力也赶紧跑了出去,来到小路上。 看到警车,男子立刻来了精神,抢先一步冲了过去,指著自己破碎的车窗。 对著下车的警察诉苦道:“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就是他!无缘无故砸了我的车!我这车好几十万呢!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让他赔钱!” 牛大力有急著辩解,只是对宋常安点了点头。 宋常安没理会男子的叫嚷,先是看了一眼那辆被砸坏玻璃的宝马车,又看了看牛大力,然后才把目光转向男子。 面无表情地问:“他为什么砸你的车?他怎么不砸我的车呢?” 男子被问得一噎:“这……我哪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可能是看我开宝马,仇富!” 宋常安不置可否,继续公事公办地问:“驾驶证带了吗?” 男子一愣,有些不满:“警察同志,我是受害人!你应该先问他为什么砸我车!要我驾驶证干嘛?你们又不是交警!” 宋常安脸色一沉,语气严厉起来:“少废话!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让你拿就拿!不拿是吧?小李,小张,先把他带回所里!” 他身后的两名年轻民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到了男子身边,其中一人甚至掏出了明晃晃的手銬。 男子一看这架势,顿时慌了,连忙说:“我拿!我拿还不行吗?” 说著,不情不愿地从车里拿出了驾驶证,递给了宋常安。 宋常安接过证件,扫了一眼:“兰峻龙?” 原来这么跟踪狂叫兰峻龙,牛大力瞬间记住了对方名字。 “是……是我。” 兰峻龙气势弱了不少。 宋常安这才转向牛大力,语气缓和了一些:“这位同志,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牛大力將事情的经过,从火锅店搭訕,到一路尾隨到这里,详细说了一遍,语气平静,条理清晰。 第250章 雨夜情更浓 宋常安听完,冷哼一声,对兰峻龙说道:“听见没?人家为什么砸你车?你一路从商场跟到饭店,又从饭店跟到这荒郊野外,你跟我说你是路过?你自己信吗?” 兰峻龙还想狡辩:“我……我就是隨便开开……” “行了!” 宋常安不耐烦地打断他:“恶意跟踪他人,涉嫌寻衅滋事!” 他转身对那两名民警一挥手:“带走!先带回所里!” “是!” 两名民警不再犹豫,直接给还在发懵的兰峻龙戴上了手銬,將他押上了警车。 兰峻龙这时候才真的慌了,连声喊冤,但已经没人理会他了。 看著警车闪著灯离开,宋常安这才露出笑容,对牛大力说:“大力兄弟,处理得还行吧?这种人,就得给他点教训,不然不长记性。” 牛大力也笑了,由衷感谢道:“宋所长,这次真是麻烦您了,还让您亲自跑一趟。太感谢了!” “哎,说这话就见外了!” 宋常安摆摆手,压低声音说:“这种小事,举手之劳。不过大力兄弟,以后再有这种事,或者……其他什么麻烦,隨时给我打电话。 在东青市这一亩三分地,我宋常安说话,多少还是有点分量的。” 他这话,既是示好,也是暗示,当然归根揭底也是因为范中明的原因。 牛大力听懂了,连忙道谢:“一定一定!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宋所长。改天我做东,请宋局长和兄弟们一起坐坐,好好感谢一下。” “好说好说!那我就等著大力兄弟的召唤了!” 宋常安哈哈一笑,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然后也转身上了另一辆车,离开了。 看著警车远去,牛大力才真正鬆了口气。 一场虚惊,但也算解决了一个潜在的麻烦。 这个兰峻龙,估计得在拘留所里待几天,好好反省一下了。 他回到车上,对三女说:“好了,解决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跟踪狂,警察把他带走了。咱们也走吧,回家。” “嗯!” 三女也都鬆了口气。 车子重新驶上大路,朝著牛大力的出租屋方向开去。 路上,杨白雪显得有些沉默。快到十字路口时,她小声说:“大力哥,静静姐,苏雅姐,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吧,我得回家了。” “要不明日再回去吧,正好我们和大力哥一起去送你!” 赵云静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杨白雪摇摇头,脸上带著一丝离別的愁绪和不舍:“我得回家收拾一下行李,陪爸妈说说话。 而且你们送我的话……看到你们,我就不想走了,到时候肯定哭得稀里哗啦的,心里难受。” 她这话一说,车里的气氛顿时有些伤感。 牛大力心里也很不舍,但知道杨白雪必须回学校完成学业。 而且,从安全角度考虑,杨白雪暂时离开东青市,去外省上学,反而更安全。 金辉的势力再大,手也伸不到那么远。 “行吧。” 苏雅將车停在杨白雪家的小区门口,牛大力看著后座的杨白雪。 认真叮嘱道:“白雪,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学校记得给我们报平安。在学校里,儘量別单独外出,晚上更不要出校门。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杨白雪用力点点头,眼圈有些发红:“嗯,我知道。大力哥,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我……我会想你们的。” 她又分別拥抱了赵云静和苏雅,然后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上,少了杨白雪,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赵云静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轻声说:“大力哥,等你的养生茶馆开起来,我也想去店里帮忙,可以吗?我不想总待在家里。” 牛大力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当然可以。到时候店里肯定需要人手,你来了正好。而且店里安保力量会加强,你去了我也放心。” 他心想,等韩鸿军联繫的那些女退伍兵到了,正好可以安排一两个做赵云静的贴身保鏢,既能保护她安全,也能陪她说说话,帮她適应工作。 回到住处,关上那扇有些老旧的院门,牛大力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於稍稍放鬆下来。 熟悉的院子,熟悉的房间,虽然简陋,却给他一种暂时的安全感。 赵云静和苏雅今晚都留了下来,少了杨白雪活泼的声音,房间里似乎安静了不少,也让牛大力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是滋味。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雨后清冽的空气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涌了进来,令人精神一振。 天空虽然还阴沉著,但厚重的云层似乎薄了一些,隱约能看到后面透出的微光。 “连著下了两天了,也不知道明天还下不下?” 牛大力望著天空,喃喃自语。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两亩靠天吃饭的玉米地。 以前,下雨是愁事,怕涝了庄稼,现在,他似乎很久没去看过它们了。 雨水充沛,玉米应该长得很快吧?不知道有没有被风吹倒? 这种对土地、对庄稼的牵掛,仿佛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即使他现在有钱了,在市区有了別墅,买了高层,开了茶馆,认识了市长和局长,身边有了几个如花似玉的红顏知己……但这种最朴素的、对土地的眷恋,依然会在某个时刻,悄然爬上心头。 牛大力心里清楚,现在的他,和以前那个除了种地、捕鱼、喝酒,別的什么都不用操心的瘸子牛大力,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有了事业,有了牵掛,有了必须承担的责任。 那些关心他的人,和他必须去关心、去保护的人,像一根根无形的线,將他紧紧缠绕,也让他有了前行的动力和目標。 这或许就是成长的代价,也是幸福的重量。 就在这时,一张温柔嫻静的脸庞,毫无徵兆地闯入他的脑海——刘小曼。 那个他第一个真正动心、想要娶回家的女人,那个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秘密,就悄然离家、不知所踪的女人…… “小曼……你现在到底在哪?过得好不好?” 牛大力心底最深处,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深深的愧疚。 第251章 两女聊不完的话 他无数次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鼓起勇气,告诉她自己有了玉杯,有了二十万,可以给她安稳的生活。 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等忙过这阵子,等养生茶馆顺利开起来,稳定下来,他一定要去找她! 无论她在哪里,无论要花多少钱,动用多少关係,他一定要找到她! 他要亲口告诉她,他现在有能力保护她了,可以给她想要的生活了! “大力哥,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牛大力的沉思,是赵云静。 牛大力心里一惊,瞬间从对刘小曼的思念和愧疚中回过神来。 他怎么能当著赵云静的面,去想另一个女人? 而且赵云静今天刚刚大度地接纳了苏雅,他如果这个时候流露出对刘小曼的思念,那对静静是多大的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情绪,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指著窗外说道:“没什么,就是看著天,想起我在地里种的那两亩玉米,连著下两天雨。 也不知道咋样了,有没有倒伏,会不会涝了,以前就指著那点地过日子,现在虽然不指著了,但心里总还惦记著。”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也符合他农民出身的背景。 苏雅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听到牛大力的话,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大力,你……你还种地?你不是……不是神医吗?怎么还种上玉米了?” 在她印象里,牛大力是牛神医,怎么还跟种地这种普通农活联繫到一起? 牛大力看著她惊讶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憨厚地笑了笑:“什么神医不神医的,那都是沾了我师父的光,靠著他老人家传下来的方子配的药酒。 在没遇到他老人家之前,我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庄稼汉,腿还有点瘸,家里穷得叮噹响。 除了种地、下河抓点鱼,也没啥別的营生。要不是师父,我现在可能还在土里刨食呢。”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別人的事,但话语里却透著一股对过往艰辛的坦然和对玉杯“师父”的感激。 苏雅听得愣住了,她只知道牛大力医术神奇,身手了得,背景似乎也有些复杂,却从未深入了解过他的过去。 原来,他还有这样一段艰难的岁月?这让她对牛大力的认识,又深了一层,心里也涌起一丝复杂的情愫,有好奇,有心疼,也有敬佩。 赵云静则立刻接过话头,拉著苏雅坐到客厅那张旧沙发上。 开始兴致勃勃地科普起来:“苏雅姐,我跟你说,大力哥以前可不容易了!他爸妈走得早,腿又不好,在村里没少受气……” 她像打开了话匣子,说到自己瘫痪在床时,牛大力和她相亲说过的话,以及救杨白雪父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苏雅听得入了神,看向牛大力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柔和。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有些花心、甚至带著点神秘的男人,背后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而且每一件,似乎都印证著他的善良、坚韧和担当。 牛大力听著赵云静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的光辉歷史,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感动。 他走到厨房,从橱柜里拿出那半瓶没喝完的药酒,又找出一小碟自己醃的咸菜疙瘩,切了几片,准备自斟自饮。 赵云静看到,立刻站起身:“大力哥,你饿了吗?我去给你炒两个菜下酒。” 牛大力摆摆手:“不用麻烦,静静。我不饿,就是……想喝点。这药酒,喝著舒坦。” 苏雅看著他又要喝酒,有些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大力,你在火锅店就喝了,这大晚上的又喝?你这不成酒鬼了?” 牛大力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感受著那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舒服地嘆了口气。 笑著对苏雅说:“苏雅,这可是治百病的药酒,不瞒你说,我以前就是个普通身板,別说打架了,干点重活都累。 可自从喝这药酒,感觉力气大了不少,精神头也足了,我一个人能对付十几个拿刀的混混,靠的就是这药酒打下的底子,不然早趴下了。” 苏雅將信將疑:“真的假的?有这么神奇?还能增强战斗力?” 牛大力看著她,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带著点促狭的意味:“当然是真的。难道……你昨天晚上,没感觉出来?”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了。 苏雅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 她又羞又恼,狠狠瞪了牛大力一眼,啐道:“呸!没正经!胡说八道什么!” 赵云静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地问:“苏雅姐,大力哥说啥了?啥感觉出来?” 苏雅的脸更红了,赶紧岔开话题:“没……没什么!他瞎说的!咱们接著聊,你刚才说到大力哥给你喝了药酒,后来呢?” “哦……” 赵云静虽然还是有点好奇,但看苏雅羞成那样,也不好再问,只好继续讲起了后来的事情。 两女又聊了很久,从牛大力的往事,聊到未来的养生茶馆,聊到化妆品和衣服,直到夜深人静,才意犹未尽地回房间休息。 牛大力也喝得微醺,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 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乱七八糟的念头纷至沓来。 一会儿担心地里的玉米,一会儿盘算著天金府的装修和金辉的威胁,一会儿想起杨白雪明天回学校的时候是否安全。 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起刘小曼,幻想找到她之后,她会是什么表情,是惊喜,还是责怪?她还会愿意跟自己在一起吗? 想著想著,不知什么时候,他终於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並不安稳,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直到早晨七点多,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將他从乱七八糟的梦境中惊醒。 牛大力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著眼睛一看,来电显示是曹光北。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坏了! 第252章 村里有事 昨天被金辉的人一闹,回来的路上又处理跟踪狂,居然把给曹光北转钱的事忘得一乾二净! 他赶紧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喂,曹老板。” 电话那头,曹光北的声音带著点焦急,但还算客气:“牛老板,早啊,那个……钱的事,你看今天方便吗?我这边等著给材料商结款呢,人家催得紧。” 牛大力一拍脑门,满是歉意地说:“哎呀!曹老板,实在对不住!昨天事多,一忙就给忘了!我这就去银行,马上给你转过去!” 曹光北听他这么说,语气也轻鬆了一些:“好好好,不急不急,牛老板你方便的时候转就行,另外……还有件事,得麻烦你过来一趟。” “什么事?” 牛大力问。 “你们村的黄主任,一大早就在工地这儿转悠呢,说找你有点事。 我问他啥事,他也不细说,就说等你来了再说。 我看他脸色不太对,你还是赶紧过来一趟吧。” 曹光北压低声音说道。 牛大力心里一沉,黄由光?他一大早跑我宅基工地去干什么? “行,我知道了曹老板。钱我一会儿就转,转完我马上过去。” 牛大力掛了电话,眉头紧锁。 看来,盖房子这事,也没那么顺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苏雅已经穿戴整齐,化好了淡妆,一副准备出门的干练模样。 看到牛大力坐在床上皱眉,问道:“大力,怎么了?谁的电话?” “哦,是盖房子的曹老板,催工程款。” 牛大力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问:“你这么早就起了?要去上班?” 苏雅点点头,无奈地说:“嗯,今天得去台里开个会,还有些採访任务要安排。你等会儿去市里吗?” 牛大力拉开窗帘,久违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有些刺眼,但让人心情为之一振。雨终於停了! 他看了看窗外晴朗的天空,想了想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先把钱给曹老板转过去。 然后得回村里一趟,看看宅基地那边的情况,市里……今天可能不过去了,天金府那边有韩鸿军他们看著,应该问题不大。” 苏雅哦了一声,说:“那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静静还没醒,你跟她说一声,我先走了。” 牛大力点点头:“好,你开车慢点,路上小心。” 苏雅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飞快地在牛大力脸颊上亲了一下,脸上带著一丝红晕,低声说:“那我走了。” 看著苏雅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牛大力心里暖了一下。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推开了赵云静房间的门。 窗帘拉著,房间里光线柔和。 赵云静侧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乌黑的长髮散在枕头上,白皙的脸颊透著健康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隨著呼吸轻轻颤动,美得像一幅画。 牛大力忍不住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赵云静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是牛大力,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声音软糯:“大力哥……这么早?苏雅姐呢?” “苏雅上班去了。” 牛大力坐在床边,温柔地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我就想进来看看你睡醒没。” 赵云静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担心地说:“不知道白雪坐上火车了没有?到哪儿了?” 说著,她直接给杨白雪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静静姐!” 杨白雪的声音传来,带著点旅途的疲惫,但精神不错。 “白雪,你到哪儿了?路上顺利吗?” 赵云静关切地问。 “我也不知道具体到哪儿了,反正火车一直开呢,走了一段了。放心吧,挺顺利的。” 杨白雪笑著说。 牛大力接过手机,对杨白雪叮嘱道:“白雪,路上注意安全,看好自己的行李。到了学校,安顿好了,一定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报平安。” “嗯,放心吧大力哥!我会的!” 杨白雪点头道。 然后又俏皮地说,“大力哥,你可要好好照顾静静姐和苏雅姐哦!不许欺负她们!” 牛大力笑了:“放心,我疼还来不及呢,哪敢欺负。你自己在外面,更要照顾好自己。” 又聊了几句,才掛了电话,知道杨白雪一路平安,两人都鬆了口气。 “我等会儿得去趟村里,看看宅基地那边。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牛大力问赵云静。 赵云静脸上露出羞怯又期待的表情,点了点头:“好呀!不过……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啦!” “好!” 牛大力在她鼻尖上轻轻颳了一下,这才恋恋不捨地起身离开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牛大力去厨房,简单地煮了两碗麵条,每碗臥了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虽然简单,但热腾腾的,香气扑鼻。 两人吃完早饭,牛大力將那辆几天未动的电动三轮车推出了院子。 牛大力仔细检查了一下电量,还算充足。 他让赵云静坐上车斗里的小马扎,然后骑上车,朝著镇上的银行驶去。 在银行,牛大力给曹光北的帐户转去了三十万元。 看著手机银行里,那串原本就不多的数字再次缩水,只剩下不到二十万,牛大力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几天前,自己还是手握近千万的富翁,转眼间,买房、装修……钱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又回到了解放前。 创业不易,守业更难,花钱的地方真是太多了。 他给曹光北发了条微信,告知钱已转。 曹光北很快回覆:“收到了,牛老板!谢谢!你赶紧过来吧,黄主任还在呢。” 牛大力收起手机,眉头又皱了起来,黄由光到底找他什么事? “大力哥,怎么了?钱转过去了吗?” 赵云静看牛大力脸色不太好,关心地问。 牛大力嘆了口气,发动三轮车,朝著牛家村的方向开去,边开边说:“钱转过去了。不过,曹老板说,咱们村的黄主任,一大早在工地上等著我呢,说有事找我。” 第253章 刁难盖房 牛大力心里嘀咕著,实在想不明白黄由光找他到底什么事。 他载著赵云静,骑著电动三轮车,在雨后湿滑的乡间小路上顛簸前行。 太阳虽然高悬,驱散了连日阴雨的阴霾,但路面依然湿淋淋的,不少低洼处还积著水,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村里的水泥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三轮车开过去,溅起一片泥水。 路旁的排水沟里,水位都快和路面齐平了,青蛙“呱呱”的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田野里显得格外响亮。 空气中瀰漫著雨后泥土的腥气和青草的芬芳,这本该是牛大力最熟悉、最亲切的乡村气息,但他此刻却无心欣赏。 他的心思,全在那块正在动工的宅基地上,以及在工地等著他的黄由光等人。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自家宅基地那边,几个人影正聚在一起说著什么。 走近了些,看得更清楚了:村主任黄由光、二大爷牛民生、拄著拐杖的三叔公,甚至连穿著西装、打著领带、一副成功人士模样的牛志海也在。 而另一边,曹光北正指挥著挖掘机和几个工人,清理著宅基地上的旧砖烂瓦,装车运走。 这阵仗……可不小。 牛大力心里那种不妙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这些人凑到一起,而且看表情,似乎都不太愉快,恐怕来者不善。 他骑著电三轮,吱呀一声停在了眾人旁边。 赵云静也跟著下了车,有些拘谨地站在牛大力身后。 “黄叔,二大爷,三叔公,志海哥都在呢。” 牛大力脸上堆起笑容,挨个打招呼,三叔公倒是和气地点了点头,还好奇地打量著宅基地的规模。 但二大爷牛民生脸色阴沉,鼻孔里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牛志海则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牛大力,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但当他目光落到牛大力身后的赵云静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和不易察觉的嫉妒。 牛志海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牛大力,一个之前穷得叮噹响的瘸子,凭什么能有这么水灵漂亮的媳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比自己那个浓妆艷抹、脾气还不小的未婚妻,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上心头。 虽然没搭理牛大力,但牛志海却转向赵云静,脸上瞬间换上了热情的笑容:“这位就是弟妹吧?早就听说了,今天一见,果然比传闻中还漂亮!大力你真是好福气啊!” 赵云静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尷尬,只是勉强笑了笑,往牛大力身边靠了靠,算是回应。 三叔公眯著老花眼,看著眼前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显得异常开阔的宅基地。 好奇地问:“大力啊,你这是……要盖大宅院啊?这地可不小啊!” 牛大力连忙解释:“三叔公,没办法。我想在原来老宅基上翻盖,宋叔不乐意,我只好把他家这旧宅子也买下来了,合在一起,地方才够用。” 说完,他才转向黄由光,直接问道:“黄叔,您找我啥事?这么急?” 黄由光清了清嗓子,摆出村主任的架势,问道:“大力,你啥时候把宋家的宅子买下来的? 我咋不知道这事?这宅基地转让,得经过村里同意备案才行。” 牛大力心里冷笑,知道这是黄由光在拿捏他,脸上却做出无奈的样子:“都好几天前的事了。 那天我和宋叔田婶去您家找您,想办手续,芳……婶子说您不在家。她看我们著急,就帮忙在购房合同上签了字,盖了村里的章。 我想著,反正都是村里的老宅基地,有合同有章,应该没问题,就没再去麻烦您。” 他把责任巧妙地推到了张小芳身上,反正张小芳还是黄由光名义上的老婆,而且村里很多杂事也確实是她代管。 黄由光一听是张小芳经的手,虽然心里有些不快,但也没法多说什么,毕竟这確实是张小芳常干的事。 “哦,是这样……” 黄由光点点头,接著问,“那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牛大力老实回答:“给了宋叔田婶五万块钱。” “五万?” 二大爷牛民生一听,声音陡然拔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疯了吧?就他家那几间破砖房,能值五万?你脑子被驴踢了?” 牛志海也在一旁帮腔,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就是!大力,你是不是傻?村里盖个新砖房也就三四万,你花五万买他这破地方?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牛大力两手一摊,装作很无奈的样子:“给少了宋叔他不卖啊!我也是没办法,不买下他家这地,我那房子就没法盖。” “你……你……” 二大爷被他这败家行为气得直哆嗦,指著他鼻子骂道:“你要是老老实实,只在你自己那点老宅基上盖三间砖瓦房,宋海年他能不让你盖? 邻居之间,他好意思?我看你就是有了俩臭钱,烧的!是不是找你那好丈人要的钱?花人家钱不心疼是吧?” 赵云静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被牛大力轻轻拉了一下,示意她別说话。 在长辈面前,她一个小辈不好顶嘴。 牛大力却不在乎,他早就看透了这个二大爷的嘴脸,不卑不亢地说:“二大爷,这钱是我自己挣的,跟我老丈人没关係。 再说了,我花我自己挣的钱盖房子,有啥好心疼的?我又没花您的钱。” “你……你个臭小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牛民生被懟得面红耳赤,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牛大力寸步不让:“我说的都是事实。而且,二大爷,咱们两家隔著好几路呢,直线距离少说也有好几百米。 我就纳闷了,我盖个房子,到底碍著您啥事了?” 牛志海见自己爹被气到,立刻跳出来,指著牛大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牛大力!你怎么跟我爹说话呢?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我爹这是为你好!你盖这么一栋洋楼,得花多少钱?十几二十万都不止吧?你一个种地的农民,就算有点钱,盖这么招摇的房子,不怕遭人惦记?不怕村里人说閒话?” 第254章 寸步不让 牛大力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志海哥,你开那大奔驰,不也挺招摇的吗?我也没见谁去惦记你啊。” 牛民生立刻接话,脸上满是自豪:“那能一样吗?志海开奔驰,那是他自己有本事,是大老板! 出门谈生意,开好车是门面!你呢?你一个地里刨食的农民,你能跟他比?” 赵云静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可以忍受別人说自己,但见不得这些人这么贬低牛大力。 她往前站了一步,脆生生地说:“大力哥才不是普通的农民!他在市里也要开大店了,以后也是大老板!” “噗——!” 她这话一出,二大爷、牛志海,连带著黄由光,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三叔公也摇了摇头,觉得这小丫头在说大话。 牛民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丫头片子,还没过门呢,就这么护著大力了?你说说,大力要开啥店?还大老板?哈哈哈,笑死个人了。” 牛志海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著肚子。 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弟妹啊,你知道啥叫大老板吗?大老板,那得是身价上千万,手下管著几十上百號人,出门坐豪车,住豪宅的! 就凭大力,开个电动三轮车拉你,就敢说自己是老板?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我真不知道弟妹你看上他哪点了,要是我,早把他甩了!” 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连黄由光都听不下去了。 咳嗽一声,打圆场道:“志海,別瞎说!这是赵家的闺女,云静,大力跟老赵家的事,咱们少掺和。” 牛志海这才訕訕地闭了嘴,但眼神里的鄙夷和嫉妒丝毫未减。 赵云静气得小脸通红,还想再爭辩,牛大力再次把她拉到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是不是大老板,不重要。” 牛大力看著眼前这几个人,语气平静,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重要的是,我花钱,在我自己合法的宅基地上盖房子,这到底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二大爷,黄叔,你们今天叫我来,如果就是想说这个,那我听完了,房子,我肯定是要盖的。” 黄由光见牛大力油盐不进,脸色也沉了下来,拿出村主任的派头,语重心长地说:“大力啊,咱们先不说法律。 法律上,你这宅基地面积一下子扩大了一倍,虽然你说分两个院,但本质上还是超標了,严格来说算是违建,村里是可以不批的。” 他顿了顿,观察著牛大力的脸色,继续说:“当然,乡里乡亲的,我也不跟你提法律,我就说这情理。 你一下子盖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考虑过村里其他人的感受吗?咱们村,还有多少人住著土坯房,甚至屋顶漏雨? 你盖这么气派,別人会怎么看你?会不会说你牛大力有钱了,就忘了本,在乡亲们面前显摆?你呀,要体谅一下大家的心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见牛大力不为所动,又换了个角度,打起了感情牌,还把赵大海搬了出来:“再说了,大力,你这盖房子的钱,是你老丈人赵大海出的吧? 我跟你婶子,好歹是你们俩的媒人,得对你老丈人负责啊,给他找个女婿。 要是把钱都败光了,盖个不切实际的房子,回头人家不得骂我们两口子缺德,介绍个败家子?我们的名声可就臭了!” 牛大力心里冷笑连连。 现在想起来是媒人了?当初让张小芳把瘫痪的赵云静介绍给自己这个瘸子的时候,怎么不想著是缺德?怎么不说为我好? 说白了,当初黄由光,就是看中了赵大海有点家底,想给赵云静找个能接盘的冤大头,顺便也解决了赵大海的一个负担。 至於自己这个瘸子和赵云静这个瘫子配不配,会不会幸福,他们根本不在乎。 所以,牛大力对黄由光做媒这件事,说不上感激,甚至有些反感。 但无论如何,这桩婚事促成了他和赵云静的缘分,这一点,他认。 “黄叔,您多虑了。” 牛大力不紧不慢地说:“首先,这宅子,我肯定是分成东西两个独立的院子。 东院我只打算简单砌个围墙,当作后院或者小花园,不盖房子。 这在法律上和情理上,都说得过去吧?村里以前也有把院子扩大的,也没见谁说啥。” 他这话,暗有所指地瞥了黄由光家那气派的三层小楼一眼。 黄由光家那院子,可也不小。 黄由光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但又不好反驳。 牛大力继续说:“至於村里人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嘴长在別人身上,我管不了,再说了,黄叔,咱们村里盖楼房的,好像也不止我一个吧?” 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黄由光家的方向。 这话就差直接点名了,黄由光脸色更难看了。 “最后,关於赵叔那边。” 牛大力语气肯定地说:“黄叔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赵叔不仅支持我盖房,还说了,要给我买辆新车呢!他对我这个女婿,满意得很!” “啥?还要给你买车?” 牛志海一听,眼睛都红了,嫉妒得差点跳起来:“牛大力!你这软饭吃得可真够香的!花老丈人的钱盖楼还不够,还好意思让人家给你买车?我们老牛家的脸,真是被你丟尽了!” 二大爷牛民生见牛大力是铁了心要盖,知道光靠说理是没用了,直接拋出了他自认为的杀手鐧。 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长辈姿態:“大力啊,我们不让你盖这洋楼,真是为了你好。 你年轻,不懂事,不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听二大爷一句劝,就盖三间普通的砖瓦房,省下钱来,踏踏实实过日子。 回头,我让你志海哥,在他公司里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去临寧市上班,旱涝保收,这多好!总比你在这村里瞎折腾强!” 牛志海一听,眼睛一亮,立刻接口道:“对!大力,只要你听话,不盖这楼,我回去就给你安排! 保管让你舒舒服服上班!弟妹要是也想去,我也可以安排,直接去我们公司財务科,活轻鬆,钱还多!” 第255章 主任的恼怒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赵云静,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安排到財务科?那可是公司的核心部门,也是他牛志海能说了算的地方。 他打的什么算盘,牛大力心里门清。 牛大力心中冷笑不止。 这两个人,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当初自己腿脚不便,生活窘迫,上赶著求牛志海帮忙找份活计,他是怎么说的? 冷嘲热讽,话里话外都是瘸子!现在看自己有钱盖楼了,怕自己盖的房子超过他们家,抢了他们家在村里的首富风头。 就千方百计地阻挠。阻挠不成,又想用安排工作来诱惑,甚至还想把主意打到赵云静头上! 牛民生和牛志海父子,就是典型的恨人有,笑人无。 你穷的时候,他们可以高高在上地施捨一点同情,或者乾脆看都不看你一眼。 但一旦你有可能超越他们,哪怕只是在某一方面,他们就会立刻跳出来,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想把你打回原形,维持他们那可笑的优越感。 “我的事就不劳二大爷和志海哥费心了。” 牛大力语气冷淡,但斩钉截铁:“工作的事,我自己有打算。这房子,我是肯定要盖的,而且就按我规划的盖。你们说破天也没用。 黄叔,您也看到了,我这地是合法买来的,院子也是分开规划的,应该不违反村里的规定。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还得去忙別的事。” 说完,他拉起赵云静的手,转身就要走。 “你敢!” 二大爷牛民生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態度彻底激怒了,也顾不上什么长辈形象了。 指著牛大力的鼻子,厉声喝道:“牛大力!你今天要是敢动工盖这个楼,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让你这房子,盖不成!” 牛大力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眼神平静地看著气急败坏的牛民生,又扫了一眼旁边脸色阴沉的黄由光和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牛志海。 收拾我?让我盖不成? 牛大力心里只觉得好笑,自己现在连金辉太子那样的人物都敢硬碰硬,会在乎你们这几个跳樑小丑的威胁? 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冷意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二大爷,这房子,我还就盖定了。您要是有本事,儘管使出来。我倒要看看,您能怎么让我盖不成。” 牛民生被牛大力那副混不吝的態度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牛大力远去的背影。 跳著脚骂道:“好!好你个牛大力!你给我等著!我要是让你把这破房子盖成了,我……我跟你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牛大力都骑出去一段了,听到这话,忍不住回头,大声笑道:“二大爷,您这话说的,您跟我姓,不还是姓牛吗?哈哈哈!” 笑声顺著风传回来,气得牛民生差点背过气去,脸都绿了。 牛志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著牛大力载著赵云静消失在村道拐弯处。 咬牙切齿地对牛民生说:“爹,你別跟这个不知好歹的死瘸子一般见识!他现在仗著赵家人给的几毛臭钱,狂得没边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咱们走著瞧,有他哭的时候!” 黄由光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今天来,很大程度上是被牛民生硬拉来的,自己家里那堆烂摊子还理不清呢,哪有那么多閒心管牛大力盖房子? 纯粹是抹不开牛民生这个长辈兼村里能人的面子,过来走个过场,顺便劝说几句,显示一下他这个村主任的权威和关心。 可没想到,牛大力根本不买帐,油盐不进,甚至话里话外还暗讽他家盖楼的事,根本没把他这个村主任放在眼里。 这让黄由光心里也憋了一股火。 他好歹是大东村的一把手,被一个晚辈这么顶撞,面子上实在掛不住。 看来,不给牛大力这小子一点顏色看看,他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看著牛民生气得吹鬍子瞪眼,黄由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忧心忡忡、为民著想的模样,说道:“这个牛大力,太不懂事了!就算不考虑咱们当长辈的感受,也得为村里的乡亲们想想吧? 你看看咱们村这路,本来就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他盖这么大房子,到时候拉砖、拉水泥、拉沙石的大卡车。 一趟一趟地往里进,这路还不得全给压烂了?到时候村民们出行多不方便?下雨天还不得全是泥坑?” 牛民生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对啊!路!这可是个绝佳的藉口!他立刻接过话头。 义愤填膺地说:“黄主任说得对!不能让那些大车再进来了!这路是咱们全村人的路,不是他牛大力一个人的!为了他盖房子,把路全压坏了,这损失谁赔?他赔得起吗?” 牛志海也阴笑著附和:“没错!这路必须保护起来!爹,我这就去找几个人,把进村的路口用东西堵上,不让那些工程车进来!” 黄由光摆摆手,故作沉稳地说:“志海,別急。今天先让他们把那些建筑垃圾运走。 等明天,你再找几个人,在进村的主要路口提醒一下那些拉材料的司机,就说村里修路,大车暂时禁行。至於牛大力那边……” 他顿了顿,拿出手机,冷笑一声:“我先给镇上的土地所打个电话,问问像他这样,一下子合併两块宅基地。 盖这么大面积的房子,到底合不合规,镇上批不批!要是镇上说不合规,那他这房子,就別想盖了!” 牛民生和牛志海一听,连连点头,脸上都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有黄由光这个村主任依法出面,再加上堵路这一招,看牛大力还怎么囂张! 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拄著拐杖看热闹的三叔公,这时忍不住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用苍老的声音对牛民生说:“民生啊,大力盖房子,这是好事。他父母走得早,一个人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起色,想盖个好点的房子。 你身为长辈,不帮衬一把也就算了,怎么还想著给他使绊子呢?这传出去,好听吗?” 牛民生被三叔公说得脸上有些掛不住,但他打定主意要整治牛大力,哪里会听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的话。 他含糊地搪塞道:“三叔,您老別管了,我这不是使绊子,是为他好,也是为村里好。 您年纪大了,不懂这里面的利害关係,行了,您老慢慢溜达,我们先回去了。” 第256章 驾照下来了 说完,他也不等三叔公再说话,拉著牛志海,和黄由光使了个眼色,三人便低声商量著,转身离开了。 三叔公看著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那片正在清理的、显得格外开阔的宅基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忧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了。 另一边,牛大力载著赵云静,已经驶离了大东村。 他並不知道,黄由光、牛民生、牛志海这三人,已经狼狈为奸,开始给他挖坑下套了。 路上,赵云静坐在车斗里,小脸气鼓鼓的,还在为刚才的事不平:“大力哥,你那个二大爷,怎么这样啊? 咱们自己花钱盖房子,又没碍著他什么事,他凭什么拦著不让盖? 说话还那么难听!还有那个牛志海,看他那眼神,就不像个好人!” 牛大力稳稳地开著车,闻言笑了笑,语气里带著看透世事的淡然:“静静,这种人,村里多得是。 他们就是见不得別人好,尤其是见不得以前不如他们的人,突然比他们强了。 我以前穷,腿还瘸,他们可以高高在上地同情我,或者乾脆无视我。 现在我要盖楼了,他们觉得我抢了他们在村里的风头,觉得我这穷瘸子不配住好房子,所以就想方设法地阻挠,想把我打回原形,继续衬托他们的优越。” 赵云静还是不理解:“那他们自己也盖好房子不就行了?干嘛非要拦著你?” 牛大力嗤笑一声:“自己盖?说得轻巧。我那二大爷家,现在的砖瓦房在村里也算不错的了,扒了重盖,得花多少钱? 他捨得吗?牛志海可能有点钱,但他那钱估计都在外面装门面、做生意上了,拿回来给老家盖楼?未必捨得。 再说了,就算他们捨得,看到我先盖起来了,他们心里能舒服?肯定不舒服。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盖不成,这样他们依然是村里最靚的仔。” 赵云静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牛大力说得有道理,心里对那父子俩更是鄙夷:“心眼真小!大力哥,那咱们怎么办?他们会不会真的使坏,不让我们盖啊?” 牛大力眼神一冷,语气却充满自信:“放心,他们拦不住。他们最多搞点小动作,噁心噁心人。 真要敢来硬的,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你男人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牛大力了。” 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让赵云静心里顿时安稳了不少。 她看著牛大力专注骑车的侧脸,那坚毅的线条,自信的眼神,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安全感和崇拜。 回到出租屋,牛大力把车停好,感觉身心都有些疲惫。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接二连三,让他这个习惯了简单生活的人,也有些应接不暇。 他躺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闭目养神。 赵云静则乖巧地坐在他旁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电视机。 她熟练地调到了东青市电视台的新闻频道。 “大力哥,你说苏雅姐今天会不会有採访啊?我以前瘫在床上没事干,最喜欢看咱们市的新闻了,尤其是苏雅姐的外景採访,觉得她特別厉害,特別有气质!” 赵云静一边调著台,一边带著点小兴奋地说。 牛大力睁开眼睛,瞥了一眼电视屏幕,上面正在播放午间新闻,一个男主播在播报本地要闻。 他確实没怎么看过电视,更没关注过苏雅的节目,隨口说道:“我还真没看过她採访。她做记者的,应该经常在外面跑吧。” 正说著,牛大力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范中明。范局长?他怎么打电话来了?难道是天金府那边又出事了?还是关於金辉? 牛大力心里一紧,赶紧坐起身,对赵云静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拿著手机,快步走到了院子里,这才接起电话。 “喂,范老哥?” 牛大力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范中明爽朗的笑声,似乎心情不错:“哈哈,大力兄弟,在忙什么呢?没打扰你吧?” 听到范中明这轻鬆的语气,牛大力心里稍微放鬆了一些,也笑著回应:“没忙啥,刚回住处。范老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指示可不敢当。” 范中明语气转为认真:“我是听说,昨天金辉手下的张扬,带人去你那个天金府闹事了?还提了些条件?” 牛大力心里一凛,果然是为这事。 他沉声应道:“嗯,来了几个人,说了几句狠话,被我懟回去了。 后来刘队长他们来了,就把他们撵走了。范老哥放心,几个小混混,我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你小子,口气不小。” 范中明笑骂了一句,隨即语气严肃地嘱咐道:“不过,金辉这个人,不像他手下那些嘍囉那么好对付。 他狡猾,阴险,而且手底下確实有一批亡命徒,你最近一定要小心,尤其要注意身边的人。 天金府那边,我已经吩咐下去,让辖区派出所加强巡逻,如果他们再去捣乱,你直接报警,或者给我打电话,我亲自带人去,把他们全拘了!绝不手软!”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维护之意。 牛大力心里一暖,连忙道谢:“谢谢范老哥!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多了。您放心,我会小心的,真有事,肯定第一个麻烦您。” “这就对了!” 范中明语气又轻鬆起来,说起了另一件事:“对了,打电话找你,主要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和……你女朋友的驾驶证,办下来了!效率不错吧?” “真的?下来了!” 牛大力一听,顿时惊喜地叫出声来。 这可真是及时雨!他正愁著来回奔波不方便,有了驾驶证,往返市里可就方便多了。 “那还能有假?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还是你自己来拿?” 范中明笑道。 “我自己去拿!自己拿!” 牛大力连忙说:“范老哥,您在局里吗?我这就过去!” “不著急,不著急。” 范中明说:“正好,中午我约了个朋友一起吃饭。这位朋友啊,早就想认识认识你这个牛神医了。 怎么样,大力兄弟,中午赏个脸,一起坐坐?就当是给你庆贺拿到驾照了!” 第257章 警局常客 牛大力一愣,范中明的朋友?早就想认识自己? 他心思电转,立刻明白了范中民的用意。 这哪是单纯吃饭庆贺,这分明是范中明在给他拓展人脉,介绍有用的朋友给他认识!尤其是体制內的朋友,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范老哥,您这话说的!您帮我这么大忙,给我解决了驾照问题,又这么关照我。要请客,也该是我请您啊!怎么能让您破费?” 牛大力立刻说道,態度非常诚恳。 “哈哈,谁请都一样!都是自己人,不说两家话。” 范中明很高兴牛大力的態度:“那说定了,中午一起,我这朋友啊,是咱们市交警支队的支队长,姓王,王队长,以后你开车上路,有啥事找他,好使!” 交警支队长!王队长! 牛大力心里一震,果然是有用的朋友!范中民这礼物,送得可太贴心了! 有了这层关係,以后別说选个靚號车牌,就是在交通方面有点什么小问题,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范老哥,您……您让我说什么好!真是太感谢了!” 牛大力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您等著,我马上就过去!咱们见面聊!” “好,我等你。” 范中明满意地掛了电话。 牛大力握著手机,心里一阵激动。 驾照下来了,还要认识交警支队长!这简直是双喜临门!他压抑住兴奋,快步走回屋里。 赵云静看他一脸喜色地进来,好奇地问:“大力哥,谁的电话啊?看你高兴的。” 牛大力走过去,一把抱起赵云静,在原地转了个圈。 哈哈大笑道:“静静!咱们的驾驶证下来了!范局长亲自打电话告诉我的!” “真的?!太好了!” 赵云静也高兴地搂住他的脖子:“那咱们是不是下午就可以去看车了?我给我爸打电话!” 牛大力把她放下,亲了她一口,说:“先不急,中午有个重要的饭局,范局长介绍的,是市交警支队的王队长! 咱们先去拿驾照,然后去吃饭。等吃完饭,如果时间还早,咱们就去看车!今天,一定要把车定下来!” “嗯!” 赵云静用力点头,眼里也满是期待。 牛大力走到储藏室门口,想了想,又折返回来,对赵云静说:“静静,你等我一下。” 他走进储藏室,目光扫过架子上的药酒。 他走过去,挑选了四瓶阳春酒,这些药酒现在就是他打通人脉、结交朋友最好的敲门砖。 既然范中民真心实意帮他,还给他介绍这么重要的朋友,他也不能太小气。 这四瓶药酒,两瓶送给范中民,两瓶送给那位王队长,既是感谢,也是诚意。 提著四瓶沉甸甸的药酒,牛大力感觉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走出储藏室,对赵云静说:“好了,咱们出发!去市里!” 这次,他没有再骑那辆电动三轮车,他带著赵云静,来到镇上的主干道,拦了一辆路过的计程车。 “师傅,去市公安局大桥分局。” 牛大力报上目的地。 车子发动,朝著市区疾驰而去。牛大力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心里充满了期待。 最终计程车停在了大桥分局门口,两人下车后,牛大力提著那装著四瓶阳春药酒的黑色手提袋,和赵云静一起走进了市公安局大桥分局的大门。 然而,他刚走进大厅,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几个正在忙碌或者閒聊的警员,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著惊讶、好奇,甚至还有一丝……八卦? 尤其是当他身边的赵云静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时,好几个年轻警员的眼睛都亮了亮。 孙方又再次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哟!牛大力!你这都快成我们这儿的常客了啊!今天又是啥事?找我们刘队,还是文兵哥?” 牛大力笑著摇摇头:“都不是,孙警官。今天来找范局有点事。” “范局?” 孙方有些意外,但目光很快就被牛大力身旁的赵云静吸引了。 他仔细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上次跟著两个中年人一起来局里,找范局和刘队长求助的那个女孩吗? 当时他就惊为天人,还遗憾没敢上去要联繫方式,她怎么和牛大力一起来了? 孙方从张文兵口中得知,苏雅是牛大力的女朋友,那眼前这位……难道是妹妹? 他带著一丝侥倖和疑惑,试探著问:“大力,这位是……你妹妹?” 牛大力刚想解释,赵云静却有些不乐意了。 这警察什么眼神啊,自己和大哥哥看起来不像情侣吗? 她抢先一步,挽住牛大力的胳膊,声音清脆但带著一丝不满:“警察同志,我是大力哥的女朋友,也是他的未婚妻!” “女……女朋友?未婚妻?” 孙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看漂亮得不像话的赵云静,又看看一脸高兴的牛大力,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张文兵不是说牛大力跟电视台那个漂亮的女记者苏雅搞对象吗?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这么漂亮的未婚妻?而且这个未婚妻,还是他之前念念不忘的女神! 这牛大力身边怎么净是这种级別的美女?孙方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心里酸溜溜的! 牛大力看著孙方变幻的脸色,心里有点好笑,但也懒得解释太多,直接问道:“孙警官,范局在办公室吧?我直接过去找他。” 孙方还沉浸在女神有主的打击中,闻言下意识地说:“啊?哦,在是在,不过范局他……正在会客,你现在进去可能不太方便……” “是市交警支队的王队长吧?” 牛大力语气平淡地接话。 “你怎么知道?” 孙方再次震惊了。 范局会见王队长,虽然不是绝密,但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这牛大力不仅认识范局,居然连王队长要来的事都清楚?而且听这口气,像是专门来见王队长的? 牛大力看他震惊的样子,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 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知道了,谢了孙警官。我先进去了。” 说完,便拉著赵云静,在孙方复杂又带著点嫉妒的目光中,朝著范中明的办公室走去。 第258章 刘凌告密 刚走到办公室所在的走廊拐角,差点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牛大力定睛一看,心里哎哟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来人正是刘凌。 不过,说是巧遇,倒不如说是偶遇更贴切,因为刘凌显然是看见了他们进来,特意迎出来的。 她俏脸微寒,目光在牛大力脸上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然后落在了赵云静身上,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审视,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闷。 “刘大队长,早啊。” 牛大力有些尷尬地打了个招呼。 刘凌没理他,径直看向赵云静,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赵云静,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啊?” 赵云静一愣,她认识刘凌,牛大力家被砸那天就是这个漂亮又干练的女警官带队的。 但她不明白,这位看起来有些凶的女警官,找自己这个小老百姓聊什么? 牛大力也皱起眉头,挡在赵云静身前,问道:“刘队长,你找静静聊什么?有什么事跟我说不行吗?” 刘凌不满地白了牛大力一眼,语气带著讥讽:“女人之间的事,男人少插嘴!跟你说了有用吗?” 她又看向赵云静,语气放得更缓了一些,但坚持道:“可以吗?就几句话。” 赵云静虽然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这位女警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著对方认真的眼神,加上对警察天然的信任感,她还是点了点头:“行……行吧。” “好,那我们出去说,这里不方便。” 刘凌说著,就要带赵云静往外走。 牛大力有点急了:“哎,刘队长,有啥事在这儿说不行吗?非要出去?” “当然不行!” 刘凌头也不回,拉著还有些懵的赵云静就往办公楼外走去。 赵云静回头看了牛大力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別担心,然后开口说:“大力哥,你先去见范局长吧,我跟这位警官聊会儿就回来。” 牛大力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大概能猜到刘凌找赵云静聊什么,无非就是揭露他这个花心大萝卜的真面目,把她看到的、听到的关於苏雅、甚至可能还有杨白雪的事告诉赵云静。 要是在前几天,他可能还会紧张一下,但现在? 赵云静、杨白雪、苏雅,三人之间基本上已经算是半公开的秘密了,赵云静也表示了理解和接受。 刘凌这告密,恐怕起不到她想要的效果,反而可能自討没趣。 不过,牛大力心里也闪过一丝疑惑。 宋青青昨天在別墅不是见过自己和三女一起吗? 难道宋青青没告诉刘凌?以她俩的关係,这不太可能啊…… 算了,懒得想了。 牛大力摇摇头,提著药酒,径直走向范中明的办公室。当务之急,是拿下驾照,结交王队长这个人脉。 另一边,刘凌带著赵云静,在眾多警员或好奇、或羡慕、或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办公楼,来到了大楼后面一处供警员休息的凉亭。 这里相对僻静,说话也方便。 刘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赵云静清纯漂亮的脸蛋,心里嘆了口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她定了定神,决定开门见山。 “赵云静,你……了解牛大力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刘凌问,语气严肃。 赵云静又愣了一下,她还以为刘凌要问什么案情相关的事,或者自己家的情况,没想到居然是问大力哥。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了解啊,大力哥他人很好,淳朴善良,乐於助人,对我也特別好……” 刘凌一听,头都大了。 这姑娘,完全是“恋爱脑啊!满脑子都是牛大力的优点,这让她怎么开口揭穿那个渣男的真面目?简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过,赵云静说的这些,似乎……也都是事实。 牛大力在帮助他人方面,確实挑不出太大毛病,这让刘凌更鬱闷了。 “打住!” 刘凌赶紧抬手制止了赵云静的优点列举。 压低声音,表情更加严肃:“我不是来听你说他优点的,我是想问你,你有没有察觉到,牛大力他……可能在外面,还有別的女人?” 来了!果然是这个!赵云静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 原来这位漂亮的女警官,是来好心提醒自己的。 对於刘凌的善意,赵云静心里是有点感动的,毕竟非亲非故,能这么多管閒事提醒自己,说明这位警官心肠不坏。 不过,她现在已经接受了牛大力不止一个女人的现状,所以心態很平和,甚至有些为牛大力骄傲。 她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轻声说:“大力哥他……人那么好,有別的女孩子喜欢他,也很正常啊,我……能理解。” 刘凌嘴角抽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理解?这都能理解?这姑娘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她强压著抓狂的衝动,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更残忍一些:“我不是说有女人喜欢他!我是说,他可能已经背著你,和別的女人好上了!你明白吗?是已经在一起了!不仅仅是喜欢!” 赵云静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心里更奇怪了。 这位刘警官,怎么对大力哥的私生活这么清楚? 连这种事都知道?难道是……昨天那个叫宋青青的? 大力哥难道还有什么隱情没跟自己交代?又或者……眼前这位英姿颯爽的女警官? 想到这里,赵云静心里莫名地有点酸溜溜的,试探著问:“那……那个女人是谁啊?” 刘凌见她似乎听进去了一点,心里一喜,看看四周无人。 凑近了一些,用更低的声音说:“是咱们市电视台的那个女记者,苏雅!而且,我朋友也证实了这一点。” 哦,原来是苏雅姐啊……赵云静心里最后一丝疑虑和醋意也烟消云散了。 她脸上甚至露出了会心的、带著点小骄傲的笑容:“原来苏记者也喜欢大力哥啊。这……这也很正常,苏记者那么优秀,大力哥能被苏记者喜欢,说明大力哥魅力很大呀。” “……” 刘凌彻底懵了。 第259章 静静脑迴路 这姑娘的脑迴路是怎么回事?重点不是苏雅优不优秀,也不是牛大力有没有魅力,重点是他脚踩两条船,是渣男啊!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对方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有点……高兴?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不生气吗?他骗了你啊!” 刘凌忍不住问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赵云静脸上的笑容依旧恬淡,带著一种让刘凌看不懂的坦然和坚定:“只要大力哥他心里有我,对我好,就够了。” 刘凌被这刷新三观的回答彻底震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看著赵云静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偽装,没有委屈,只有真诚和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与爱恋。 这让她准备好的所有劝诫和揭露,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点……多余。 但她还是不死心,咬了咬牙,决定放出最后一个重磅炸弹,她就不信这姑娘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可是……我还听说,除了苏雅,他好像还跟一个叫……叫什么白雪的女孩,也有来往!” 刘凌盯著赵云静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到震惊、崩溃或者愤怒。 然而,赵云静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听到白雪两个字,赵云静先是一愣,隨即表情变得更加古怪,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探究。 她怎么连白雪都知道?这位刘警官,到底对大力哥调查得有多深入?难道她真的……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点荒谬的念头,突然划过赵云静的心头。 她看著刘凌那张因为急切和认真而微微泛红的脸,看著那双漂亮但此刻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眼睛,一个想法渐渐清晰起来。 赵云静歪了歪头,用一种天真无邪、但又带著一丝狡黠和试探的语气。 轻声问道:“刘警官,你……怎么这么关心大力哥的事情啊?连他认识哪些女孩子,跟谁好,你都这么清楚……莫非,你也喜欢我大力哥?”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刘凌的头顶。 刘凌的脸,唰地一下,从微微泛红瞬间变成了爆红,又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我喜欢他?我刘凌就算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也绝对不会喜欢他这种……这种朝三暮四、花心大萝卜的混蛋!”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凉亭里显得有些尖锐,引得不远处路过的一个警员好奇地看了过来。 刘凌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连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和那种莫名其妙被说中心事的悸动,板起脸,恢復了平日里那种冷冰冰、公事公办的表情。 “算了,当我没说!你好自为之吧!” 刘凌丟下这句话,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凉亭,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留下赵云静一个人站在原地,看著刘凌几乎是逃走的背影,眨了眨大眼睛,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呢。 “看来,大力哥的魅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呢……” 赵云静抿嘴笑了笑,心里那点因为刘凌詆毁牛大力而產生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范中明的办公室內,气氛融洽。 范中明正热情地给牛大力介绍著:“大力,来,给你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市交警支队的王建平,王队长!咱们东青市的道路交通,可都归王队长管!” 牛大力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著热情又不失恭敬的笑容,伸出双手:“王队长您好!久仰久仰!” 王建平也站起身,伸出手和牛大力用力握了握,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 语气带著明显的欣赏:“大力兄弟,你好你好!你这大名,我可是早就如雷贯耳了! 不声不响,救了咱们张市长老父亲一命,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也是天大的本事!佩服,实在是佩服!” 牛大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笑,摆摆手:“王队长您过奖了,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就是赶巧了,碰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都是运气,运气。” “誒,这可不是运气,这是实力!” 王建平笑著纠正,然后很隨和地说:“大力兄弟,別一口一个队长的,太生分了,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建平哥,或者老王都行。” 牛大力连忙说:“那怎么行!您是领导,我哪能直呼其名。要不……我就跟称呼范局长一样,叫您一声王老哥吧,显得亲切。” “好好好!这个好!王老哥,听著就舒服!” 王建平很高兴,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来来,別站著了,坐下聊。” 三人重新落座。牛大力很自然地拿起放在脚边的那个黑色手提袋,从里面拿出了那四瓶用普通矿泉水瓶装著的阳春药酒。 看到牛大力拿出东西,范中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他太清楚这看起来不起眼的酒瓶,有多么神奇的价值了。 在王建平有些好奇和疑惑的目光注视下,牛大力很自然地將其中两瓶放在了范中明宽大的办公桌上。 语气诚恳地说:“范老哥,这段时间,真是多亏您帮忙,又是帮我协调驾照,又是替我操心天金府那边的事,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您一定得收下。” 范中明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还是客气道:“哎呀,大力兄弟,你这太客气了!上次你已经给过我了,我这还没喝完呢。再说了,帮你点小忙,那都是应该的,咱们是朋友嘛,说这些就见外了。” “给您您就拿著吧,跟我还客气啥。” 牛大力坚持道。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王建平有些发懵。 不就是两瓶市面常见的阳春酒吗?看包装,撑死了几十块钱一瓶。 怎么老范见到这个,就跟见到什么宝贝似的,激动成那样? 他可是知道范中明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好烟好酒也没少收,至於吗? 第260章 不识货 虽然他也听说过牛大力用神酒救了市长父亲的传闻,但传闻毕竟是传闻,而且越传越邪乎,他这种体制內的老油条,向来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他今天来,更多的是看在范中明的面子上,以及想结交一下牛大力这个市长面前的红人,拓展下人脉。至於那神酒的神奇效果,他心里是存疑的。 所以,看到范中明对两瓶破酒如此看重,王建平忍不住打趣道:“我说老范啊,你瞧瞧你那点出息! 不就两瓶酒嘛,看你激动得跟什么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力兄弟送你两瓶茅台呢!” 范中明瞥了王建平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老王,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酒啊,可跟茅台不一样。” 这时,牛大力已经把剩下的两瓶药酒,递到了王建平面前,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王老哥,初次见面,一点小小心意,您也务必收下。 多亏了您帮忙,我和我女朋友的驾驶证才能这么快下来。 而且,我还想著这两天去买辆车,到时候选车牌啥的,还得麻烦王老哥您多通融通融,给选个顺眼点的好號。” 王建平看著递到面前的两瓶阳春酒,又看看牛大力诚恳的表情,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这牛大力……也太实在了吧?找人办事,就送两瓶这个?还要好车牌? 这年头,好车牌那可是要花钱或者有关係才能弄到的,就凭这两瓶阳春酒?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还是保持著笑容,接过了酒。 客气地说:“大力兄弟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至於车牌嘛……现在都是电脑隨机筛选,五十选一,全凭运气,我也没法干预啊。 不过你放心,到时候你要是看不上隨机出来的,可以自编號码,虽然好號不多,但总能选个自己喜欢的。”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答应,也没完全拒绝,算是打了个官腔。 牛大力一听,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心里有点小失望。 他以为交警支队长开口,弄个好车牌就是一句话的事,原来还要电脑摇號,看运气啊? 看来是自己想当然了。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哦,是这样啊……那行,到时候我试试运气。” 牛大力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但范中明懂啊!他一看王建平这副不以为意、甚至有点敷衍的態度。 再看到牛大力脸上的尷尬,心里顿时就不乐意了。 好你个老王,给你送这么大的礼,你还不识货,在这儿打官腔? “老王!” 范中明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明显的不满:“你这是什么话?亏得大力兄弟还惦记著你,给你也带了两瓶过来。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你就这態度?” 王建平被范中明说得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標籤上確实印著阳春酒三个字,很普通。 他有些疑惑地反问:“这不写著吗?阳春酒啊,老范,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 范中明看著王建平那副不识货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决定不直接点破,先逗逗这个有眼不识金镶玉的老伙计。 “你觉得是就是吧。” 范中明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越是这样,王建平心里越是犯嘀咕。 他跟范中明认识多年,知道这傢伙虽然有时爱开玩笑,但绝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他这態度,难道这酒……真有什么特殊?他又仔细看了看瓶子,就是最普通的酒瓶,也没想啥特供或者限量款? “老范,你就別卖关子了!” 王建平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放下酒瓶,催促道:“这酒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你快说!” 范中明看著王建平著急的样子,心里暗爽:“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但是,咱俩得先说好,中午吃饭,就喝你这两瓶酒,我那两瓶,我得留著慢慢品。” “就为这个?” 王建平一听,差点笑出声:“老范,你也太抠了吧?我车上带了几瓶好茅台,专门给你准备的!你不喝茅台,喝这个?” “不喝!今天就喝你这个!” 范中明斩钉截铁:“你就说同不同意吧!同意,我就告诉你这酒的秘密。” 王建平看范中明说得认真,心里更加好奇了他实在想不出这两瓶酒能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值得范中明如此郑重其事,连茅台都不要了。 他一咬牙,点头道:“行行行!同意!就喝这个!你说吧,这酒到底有啥名堂?” 范中明见王建平上鉤了,这才收起玩笑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 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而郑重的语气问道:“老王,我问你,最近市人民医院那边,是不是流传出一种能治疗绝症的特效药剂?听说效果非常神奇,但价格也高得嚇人,而且限量供应,一药难求?” 王建平脸色猛地一变!他作为交警支队长,消息也算灵通,尤其是这种涉及到顶级医疗资源、在上层圈子里流传的消息,他多少有所耳闻。 据说那种药剂,对许多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绝症、重症都有奇效,甚至能延长寿命,改善体质。 只是数量极少,价格更是被炒上了天,而且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只在最顶级的那个小圈子里秘密流通。 难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王建平的脑海! 他猛地看向桌上那两瓶不起眼的阳春酒,又看向范中明,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而有些发颤:“老范,你……你是说,这酒……难道就是……?” 范中明看著他震惊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没错!医院里用的那种价比黄金、能救命的药剂,其实就是大力兄弟独家提供的这种药酒! 也就是救了张老爷子一命的那种药酒!你现在知道,大力兄弟送你这份礼,分量有多重了吧? 你还觉得人家是隨便拿两瓶阳春酒打发你?你还跟人家打官腔,说什么车牌靠运气?” 轰——! 范中明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王建平耳边炸响! 第261章 无事献殷勤 他可是听人说起过,十毫升的药酒价值六十八万,而且已经排到了两年后了,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想到这里,王建平只觉得喉咙发乾,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彻底呆住了,手里拿著那瓶阳春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感觉重若千钧! 救市长父亲的神酒!医院里天价特效药的核心原料!能治疗绝症的宝贝! 这……这哪里是两瓶酒?这分明是两条命!是难以估量的人情!是无价的珍宝! 想到自己刚才那副不以为意、甚至带著点敷衍的態度,王建平脸上瞬间火辣辣的,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自己真是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啊!差点把天大的机缘当成垃圾给推了出去!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都向后挪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瓶药酒,脸上充满了激动、震惊、惭愧,还有一丝后怕。 “大……大力兄弟!” 王建平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他看著牛大力,眼神无比热切和诚恳:“这……这礼物太贵重了!我王建平何德何能,受你如此大礼! 刚才是我老王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兄弟,兄弟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我……我真是……” 牛大力看他激动成这样,连忙摆手,笑著说:“王老哥,您言重了!真的就是一瓶子药酒,没那么玄乎。 您和范老哥是好友,他又这么看重您,把您介绍给我认识,那就是看得起我牛大力。 就冲这一点,这两瓶酒,您就值得收下。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朋友!对!朋友!” 王建平连连点头,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脸上的潮红和眼中的热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一拍胸脯,斩钉截铁地说:“大力兄弟,啥也不说了!刚才是王老哥不对!等会儿上了酒桌,我自罚三杯!必须向兄弟你赔罪!” 牛大力被他这架势逗笑了:“王老哥,真不用!不至於!” “什么不至於!必须的!” 王建平態度坚决。 范中明在一旁看得直乐,这时悠悠地开口道:“行了老王,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是怕我多喝你的酒吧?所以才抢著要自罚三杯,先把酒占住?” 被范中明一语道破小心思,王建平老脸一红,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他紧紧抱著那两瓶药酒,像抱著什么稀世珍宝,梗著脖子对范中明说:“老范!你是不是故意给我下套,等著看我出丑,然后好瓜分我的酒?” 范中明嘿嘿一笑,也不否认:“现在知道是宝贝了?刚才不还一脸不屑吗?我也不为难你,中午咱们仨,就喝你这一瓶,总行了吧?剩下一瓶,你拿回家慢慢享受。” 王建平看看怀里的两瓶酒,又看看范中明那贪婪的眼神。 再看看一脸憨笑、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送了多么贵重礼物的牛大力。 一咬牙,一跺脚:“行!一瓶就一瓶!咱们今天,就尝尝大力兄弟这神仙佳酿!”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將酒放在桌上,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製作精良的名片,双手递到牛大力面前。 语气无比郑重:“大力兄弟,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以后在东青市,只要是用得著我老王的地方,不管是交通上的事,还是其他方面的事,你一个电话,我绝不推辞!” 他又重重拍了拍胸脯,补充道:“至於车牌的事,包在我身上!绝对给你选个最好的!数字吉祥,又好记!” 牛大力接过名片,看著上面王建平三个字和一串电话號码,心里也踏实了。 他知道,这个人脉,算是彻底打通了。 他诚恳地说:“那就先谢谢王老哥了!以后少不了要麻烦您。” “哈哈,好说好说!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王建平哈哈大笑,心情无比舒畅。 结交了牛大力这样一个奇人,得到了两瓶神酒,这顿饭吃得值!太值了! 范中明看了看时间,笑道:“行了,看把你们激动的。 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也別在这儿干坐著了,走,去饭店,边吃边聊!今天中午,可得好好尝尝老王这瓶宝贝!” “走!今天我做东!谁也別跟我抢!” 王建平豪气地一挥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那瓶要喝掉的药酒,又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瓶,这才出了门。 一楼大厅的休息区,气氛因为赵云静的在场而显得格外活泼。 赵云静坐在休息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略显紧张。 她本就生得清丽脱俗,皮肤白皙,眉眼如画,此刻带著几分初来乍到的拘谨,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赵云静和刘凌聊完天,刚走进大厅坐下,就被孙方和段志青热情的围了上来。 “妹子渴了吧,来喝点热水!”孙方端著一杯水,笑得格外热情,递到赵云静面前。 他特意整理了一下警服领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 “谢、谢谢警察同志。”赵云静连忙双手接过纸杯,小声地道谢,脸颊微微泛红。 她不太习惯陌生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尤其是穿著制服的警察。 段志青脑子更活络,他清了清嗓子带著点閒聊意味的姿態,在赵云静旁边的空位坐下:“那个……美女,你就是牛大力的女朋友啊?” 赵云静拘谨的点了点头。 段志青笑眯眯地问,“你们……处对象多久了?” “没多久……”赵云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纸杯。 心里暗想:“这警察叔叔怎么问得这么细……大力哥的朋友都这么热情吗?” “挺好,挺好。” 段志青点点头,话锋一转,开始了真正的战术迂迴:“对了,妹子,你家是哪里的呀?家里几口人?” 赵云静虽然觉得这警察问得有点细,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就是本市的,罗安镇赵家村的。家里就我爸妈和我,三口人。” “独生女啊?” 第262章 查户口? 孙方插话,语气里带著点遗憾,但隨即眼睛一亮:“那你有没有姑姑、姨妈?表姐妹什么的?” 段志青立刻接上,补充道:“对对,大伯、叔叔家的堂姐妹也行!咱们就是隨便聊聊,了解了解情况嘛。”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姑娘长得跟仙女似的,要是她有个姐姐妹妹,哪怕只有七八分像,那也得是警花级別的啊!自己这大龄单身青年,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赵云静被两人炯炯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乖乖回答:“有大姨和姑姑,大伯跟我们是一个村的。” “有门!”段志青和孙方心里同时喊了一声,眼睛更亮了。 “你大伯家几个孩子?有闺女没?”段志青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期待。 “我大伯家两个都是堂哥,没有闺女。”赵云静摇摇头。 段志青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立刻又问:“那你大姨家和姑姑家呢?” 赵云静虽然觉得奇怪,但对方是警察,她也不敢不答。 只好继续说:“大姨家有一个表姐,姑姑家有一个表弟,还有一个表妹。” 孙方眼睛瞬间瞪大,像发现了新大陆,迫不及待地追问:“表姐和表妹?多大了?成家没?” “表姐三十出头了,表妹比我小一岁,还在读研呢。”赵云静老老实实地说。 “太好了!”孙方激动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没控制住,引得旁边几个办事的群眾都看了过来。 赵云静被他嚇了一跳,茫然地眨眨眼:“警察同志,什……什么太好了?” 段志青心里暗骂孙方这个猪队友沉不住气,赶紧瞪了他一眼。 转过头对赵云静挤出一个自以为和蔼可亲的笑容:“咳,没什么没什么!那个……妹子,能冒昧问一下,你表妹……是不是长得也跟你一样漂亮?她……有对象了吗?” 赵云静因为常年臥病、与社会相对脱节而显得过分单纯的脑袋,才终於转过弯来。 这两人哪里是查户口?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通过自己打听表妹,给自己找对象啊! 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又羞又窘,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她表妹漂亮吧,好像有点自夸的嫌疑;说有没有对象,她是真不知道。她这几年几乎没怎么和亲戚走动。 “我表妹……是挺漂亮的。” 赵云静斟酌著用词,声音更小了:“但有没有对象……我真不清楚。我们不怎么联繫……” 段志青一听挺漂亮,又听说不怎么联繫,顿时觉得希望大增,急得往前又凑了半步:“那妹子,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问啥问?还要不要脸了!这是公安局,不是婚姻介绍所!” 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如同炸雷般在两人身后响起,把段志青和孙方嚇得一哆嗦。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范中明、王建平和牛大力三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范中明虎著脸,王建平似笑非笑,牛大力则脸色不太好看地看著他俩。 “范、范局!王队!”孙方和段志青瞬间立正,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我们就是……就是关心一下群眾,了解了解情况……”段志青试图辩解,声音越来越小。 “了解情况了解到人家表妹头上去了?” 范中明眼睛一瞪:“我看你们是工作太閒了!要不要我给你们加加担子?” “不用不用!范局您忙!您忙!我们这就去巡逻!” 段志青点头哈腰,拉著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孙方,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嗖一下就窜没影了。 范中明看著两人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骂了句:“这两个兔崽子!” 赵云静见到牛大力,像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站起来,躲到了他身边,轻轻鬆了口气。 “静静,他们刚才跟你聊啥呢?神神秘秘的。”牛大力牵起她的手,柔声问道。 他虽然看到段志青凑得挺近心里有点不爽,但相信赵云静,也相信那两个傢伙不敢在局里乱来。 赵云静无奈地摇摇头,小声说:“他们……问我家里有几口人,有没有表姐妹……好像是在查户口。” “查户口?” 牛大力、范中明、王建平三人面面相覷,隨即都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 范中明指著两人逃跑的方向笑骂:“这俩混球!” 牛大力也笑了,摇摇头,不再计较,给赵云静介绍:“静静,这位是范中明范局长,你见过的;这位是王建平王大队长。都是自己人,叫范哥、王哥就行。” 赵云静乖巧地点头,微微躬身:“范哥好,王哥好。” “哎,弟妹好!”范中明笑著应了,他对赵云静印象不错,漂亮、文静,和牛大力站在一起很般配。 王建平则是上下仔细打量了赵云静一番,眼中闪过惊艷,用力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 由衷赞道:“好小子!大力,你有福气啊!找了这么漂亮、这么水灵的弟妹!我这当哥哥的,第一次见弟妹,也没准备个见面礼,真是失礼,失礼了!” 范中明也一拍脑门,笑道:“老王不说我还忘了,是得准备!不过今天太仓促了,下次,下次一定补上!” 牛大力赶紧摆手:“两位老哥,你们可別这么客气!咱们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静静脸皮薄,你们再说,她该不好意思了。” 赵云静確实被两位大领导的夸奖和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脸颊更红了,只是低著头,抿嘴笑著,手紧紧抓著牛大力的胳膊。 范中明和王建平都是人精,看出赵云静的拘谨和害羞,也就不再打趣。 范中明挥挥手,对还在旁边探头探脑的孙方和段志青说:“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儿看热闹了。” “是,范局!” 两人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走,大力,弟妹,咱们吃饭去!地方我都定好了。” 王建平招呼道。 几人一起走出分局大楼,上了王建平那辆黑色的別克君越轿车。 在一眾警员,其中包括站在二楼窗口,神色有些复杂地望著他们的刘凌,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注视下,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公安局。 车上,气氛轻鬆,王建平一边开车,一边问牛大力:“大力,驾驶证到手了,下一步是不是该考虑买车了?打算买辆什么车?轿车还是suv?有目標了吗?” 第263章 小芳告密 牛大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实话,王哥,我对车真没啥研究。以前就骑个电三轮。 这冷不丁让我选,我还真有点懵,不过,我老丈人说了,这车他来出钱,算是给静静的嫁妆。 我想著,不能太差了,得有排面,开出去不能丟了静静和赵叔的面子,安全性也得够,毕竟以后静静开得多。” 范中明在一旁笑道:“老王,听见没?要排面,要安全!这可是你的专业领域,给出出主意。” 王建平点点头,很专业地分析道:“要排面,又要安全,预算充足的话,可以考虑bba的中高端车型,或者沃尔沃,安全性是出了名的好。 国產的也有一些高端品牌做得不错,性价比高。 大力,等你看好了车型,直接提我名字,我敢保证他们不仅给你最低价,还能送你一堆实用的东西。” 牛大力一听,喜出望外:“那太好了!谢谢王哥!有您这句话,我就有底了。抽空,我就带静静去看看,有相中的,再麻烦您。” “麻烦啥,一句话的事!” 王建平豪爽地说。 车子很快开到了东青国际大酒店。 看著那气派的大门和熟悉的招牌,牛大力心里感慨,自己第二次来这里了。 上一次,是张市长和张老爷子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这里的菜品和环境,確实没得说。 “这地方不错吧?” 王建平停好车,有些得意地说:“老范,我跟你说,要不是请大力兄弟,我还真捨不得来这儿。 这里的主厨,据说以前参加过国宴厨师的选拔,虽然没选上,但那手艺,在咱们东青市绝对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 范中明不屑地撇撇嘴:“瞧把你嘚瑟的,说得好像我们没来过似的,是不,大力?” 牛大力笑著点头:“嗯,上次来,是张市长请的。味道確实不错。” 王建平本想显摆一下,结果发现两人都来过,顿时有点小尷尬。 但很快又笑道:“行啊,你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那正好,今天咱们就好好品品这里的菜,看看有没有进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四人说说笑笑,走进酒店,在迎宾小姐的引导下,来到一个装修典雅、空间宽敞的豪华包间。 落座后,服务员送上热茶和菜单。 范中明和王建平让牛大力和赵云静点菜,两人推辞不过,牛大力便点了几个。 王建平又加了一些招牌菜和一瓶好酒。 虽然他说了今天主要喝阳春酒,但饭桌上总不能只喝一种酒。 等菜的功夫,几人閒聊起了家常,正聊著,牛大力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张小芳。 牛大力纳闷,张小芳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 不过,当著赵云静、范中明、王建平的面,他实在不方便接这个电话。 毕竟,他和张小芳的关係有些微妙,怕聊天的时候有些曖昧。 “两位老哥,静静,你们先聊著,我出去接个电话,村里打来的,可能有点事。” 牛大力找了个藉口,拿著手机站起身。 范中明打趣道:“啥电话啊,还得背著我们接?不会是哪个相好的吧?” 牛大力被他说得老脸一红,赶紧解释:“范哥你可別开玩笑了!真是村里的电话,可能是我盖房子的事。” 说完,他匆匆走出了包间。 来到走廊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牛大力才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喂,芳姐?” 电话那头,传来张小芳有些焦急的声音:“大力,你在哪儿呢?” “我在市里,跟朋友吃饭呢。怎么了芳姐,出什么事了?” 牛大力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大力,我跟你说,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张小芳语速很快:“黄由光和你那个二大爷牛民生,今天上午在家里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上午! 我偷听了几句,他们说要找人,把进咱们村的那条主路给封了,或者设上路障,不让拉建材的大卡车进去! 还说要给镇上的土地所打电话,举报你宅基地超標,是违建!” 牛大力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这两个老东西,还真敢使绊子!为了不让自己盖房子,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封路?举报违建?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成心跟我过不去?” 牛大力咬著牙,声音冰冷。 张小芳嘆了口气,语气无奈:“还能想干什么?就是不想让你把房子盖起来唄!你二大爷觉得你盖楼抢了他们风头,让他们脸上无光。 大力,你到底怎么惹著他们了?让他们这么下死手?” 牛大力把早上在宅基地发生衝突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冷笑道:“我没惹他们,是他们自己心里有鬼,看不得別人好。我不过是没听他们的话,坚持要盖,他们就急了。” 张小芳听后,又是无奈又是担心:“要是以前,我或许还能在黄由光跟前说几句话,劝劝他。 可现在……我们俩这情况,你也知道,基本上不说话,这事,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只能提前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 牛大力知道张小芳的难处,他沉声道:“芳姐,这事我知道了,你別担心,也別再掺和了。 免得黄由光看出咱们的事,等我忙完市里的事,就回去处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那你可千万小心点,牛民生那个老东西,在村里可是有不少人巴结,黄由光又是村主任,他们合起伙来,不好对付。实在不行……就先缓缓?” 张小芳还是不放心。 “没事,芳姐,我有数。你先顾好自己。” 牛大力安慰了她几句,掛了电话。 握著手机,牛大力站在走廊里,眼神冰冷。 黄由光,牛民生……你们既然出招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想封路?想举报?行,咱们就看看,到底谁的手段更硬!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先应付好眼前的饭局,拿到驾照,结交好人脉,才是正事。 等回去,再跟他们慢慢算帐! 他转身,准备回包间。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喧譁声,似乎有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 牛大力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紧! 第264章 闯进包间 只见七八个人,簇拥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 那男人约莫三十八九岁,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名牌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留著一小撮精心打理过的山羊鬍,脑后还扎著个小辫子,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行走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毒蛇吐信般阴冷,漫不经心地扫过走廊,带著几分阴鷙。 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中,赫然有三个牛大力认识的熟人——张扬,以及昨天在天金府跟著张扬的两个穿西装、戴墨镜的手下! 虽然牛大力反应很快,在认出张扬的瞬间就立刻转身,推开了身后包间的门,闪身而入,试图避开他们的视线。 但走在人群中的张扬,目光敏锐,在牛大力转身推门的剎那,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侧影。 他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目光狐疑地投向牛大力刚刚进入的那个包间紧闭的房门。 小辫男子停下脚步,眸光阴冷地瞥了张扬一眼。 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扬子,怎么了?发什么愣。” 张扬立刻收回目光,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確定和兴奋:“金哥,我好像看见牛大力了!就刚进前面那个包间的!” 原来,这名留著精心打理的山羊鬍、脑后扎著小辫、气质阴鷙的男人,正是东青市道上令人谈之色变的人物——金辉太子。 金辉闻言,眉头一挑,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和玩味:“哦?你看清楚了?没看花眼?” “绝对错不了!” 张扬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恨意:“昨天在天金府,这小子可把我气的够呛,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识!” “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倒是巧了,本想晾他几天,让他自己掂量掂量,没想到在这儿撞上了。 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他,走,过去会会这位牛神医,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罢,他不再多言,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神情,领著张扬和一眾小弟,径直朝牛大力进去的包间走去。 包间內,牛大力闪身进来,迅速关上房门,后背微微靠在门板上,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拍。 他不知道自己那一下有没有被张扬看见,心里只盼著对方眼花,或者只是路过。 “大力,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脸色这么难看,看见鬼了?” 范中明见他神色有异,关切地问。 王建平也看了过来:“是啊,大力,出啥事了?接个电话接出毛病了?”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坐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面露担忧的赵云静。 他不想在静静面前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怕嚇到她。 於是,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隨口搪塞道:“没事,范哥,王哥,就是……刚才在外面看见几个不太想理的熟人,有点倒胃口。” 话音未落,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推开了。 金辉脸上掛著那种似笑非笑、带著审视和玩味的表情,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张扬和另外两个小弟也跟了进来,脸上都带著看好戏的戏謔和隱隱的敌意。 这一幕,让范中明和王建平同时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牛大力的心猛地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將赵云静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金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像看猎物一样扫过牛大力,语气轻慢:“牛神医?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著活人了。” 然而,金辉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当看到坐在主位的范中明和王建平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瞳孔猛地一缩,那副阴鷙大佬的气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和尷尬。 “范……范局长?王……王叔?您二位……怎么也在这儿?” 金辉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为打压对象的牛大力,居然能和市公安局副局长、交警支队长坐在一起,而且还是在这种看起来气氛很融洽的私人饭局上! 此时,范中明和王建平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 范中明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金辉?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金辉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自己撞到了铁板,而且是很硬的那种。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还一脸跃跃欲试的张扬等人厉声呵斥:“谁让你们跟进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都给我滚出去!在门口等著!” 张扬几人被骂得一愣,虽然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但看到自家老大瞬间变脸,以及包间里那两位气场强大、面色不善的大人物,也知道今天这茬恐怕不好惹。 几人不敢多言,赶紧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还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包间里只剩下牛大力、赵云静、范中明、王建平,以及进退两难的金辉。 气氛一时有些凝滯,与刚才的轻鬆愉快截然不同。 牛大力心中惊嘆:变色龙? 金辉不愧是混跡多年的老江湖,脸皮和心理素质都非比寻常。 他迅速调整了表情,搓著手,脸上堆起近乎諂媚的笑容。 对著范中明和王建平说道:“没……没事,范局,王叔,真是巧了,我正巧路过这边,听见里面说话声音耳熟,好像是王叔您的声音。 就……就斗胆进来打个招呼,问个好,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打扰您二位和……这位朋友吃饭了,真是抱歉,抱歉!” 说著,他很自然地走到王建平旁边一个空著的椅子旁,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仿佛他也是受邀的客人之一。 坐下后,他的目光才看似隨意地扫过牛大力,又在赵云静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心里快速盘算:这小子挺有能耐,居然能跟这两位坐在一起? 还有这女的……嘖,长得是真不错,难道这位才是牛大力的女朋友?不是那个销售经理宋青青?看来调查得还不够细啊…… 第265章 试探拉拢 王建平脸色依旧不好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语气带著明显的疏离和逐客的意味:“我们正在招待贵客,谈点事情。你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去陪你那帮朋友吧,別在这儿耽误我们。” 金辉却像是完全没听出对方的逐客令,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真诚了。 一拍大腿:“不耽误,不耽误!我那边就是几个兄弟隨便聚聚,哪有陪范局、王叔重要?再说了,能跟您二位坐在一起的,那肯定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正好,我也想认识认识,结交一下嘛,多个朋友多条路,您说是不是,王叔?” 说著,他直接站起身,脸上带著那种生意人惯有的、看似热情实则精明的微笑,转向了牛大力。 伸出手:“这位兄弟,看著面生,但气度不凡啊,鄙人郭金辉,在东青市做点小生意,敢问兄弟怎么称呼?” 牛大力看著眼前这只伸过来的、保养得不错但指节粗大的手,又看了看范中明和王建平微微蹙眉但並未直接制止的脸色。 他皱了皱眉,出於礼节,还是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和他握了一下。 语气平淡:“牛大力。” “牛大力?” 金辉佯装刚刚想起来的样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恍然,上下打量著牛大力。 讚嘆道:“哎呀!原来您就是牛大力,牛兄弟!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早就听说咱们东青市出了位神医。 不仅妙手回春救了张老爷子的命,还听说您有一种神酒,能治百病,起死回生! 最近市医院那传说中能治绝症的特效药,听说源头也在您这儿?真是英雄出少年,佩服,佩服!” 范中明在一旁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带著一丝讥讽:“你了解得倒是挺清楚。” 金辉乾笑两声,丝毫不觉得尷尬:“范局说笑了,牛兄弟这样的能人,那可是咱们东青市的宝贝,名声早就传开了。 我早就想登门拜访,结交一番,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门路,怕唐突了 今天能在这儿巧遇,真是缘分! 也多亏了王叔做东,款待牛兄弟,给了我这次机会,这样,今天这顿饭,必须给我个面子,让我来做东! 也算是我向牛兄弟赔个不是,昨天我手下那帮不成器的玩意儿,在天金府衝撞了牛兄弟,是我管教不严!” 他这番话,既抬高了牛大力,又捧了王建平,还把昨天衝突的责任轻描淡写地揽到自己身上。 说是赔不是,实则是一种试探和拉拢,同时也在观察范、王二人的態度。 王建平眉头皱得更紧 金辉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还把他王叔叫得亲热,又搬出了赔罪和做东的由头。 他若再强硬拒绝,反而显得不近人情,毕竟金辉背后站著市委书记。 他看了范中明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范中明脸色依旧阴沉,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 他沉声警告道:“吃饭就吃饭,別整那些没用的,安分点!” “是是是!范局您放心!” 金辉立刻拍著胸脯保证,一脸真诚的委屈:“我金辉在市里也算是有头有脸、有產业的人,最讲规矩了!怎么能干那种犯浑的事?您说是吧,大力兄弟?” 他把话头又拋给了牛大力。 范中明和王建平都这么说了,牛大力自然也不好再硬顶。 他看得出金辉今天是铁了心要赖在这儿,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可能会让范、王二位难做。 他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金老板客气了,昨天的事,过去了就算了,既然今天碰上了,那就认识认识。” “爽快!” 金辉竖起大拇指,脸上笑容更盛,心里却冷笑:算你识相。 他目光扫过桌面,想看看这几位喝的是什么好酒。 结果,只看到一瓶包装简陋、写著阳春酒字样的普通白酒瓶,孤零零地放在王建平手边。 金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疑惑:请贵客吃饭,就喝这种几十块钱的土酒?这两位领导今天唱的是哪出?艰苦朴素忆苦思甜? 他伸手就拿起了那瓶阳春酒,在手里嫌弃地掂了掂。 语气夸张:“哎呀,王叔,范局,您二位今天请牛兄弟吃饭,就喝这个?这也太……节俭了吧?” 说著,他作势就要把酒瓶往旁边的垃圾桶方向扔:“服务员!拿两瓶飞茅来!今天我请客,必须上好酒!” “你干什么!放下!” 王建平眼疾手快,几乎是扑过去一样,在金辉扔出去之前,一把將酒瓶夺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那紧张的模样,仿佛抱著的不是一瓶酒,而是稀世珍宝,生怕被金辉给摔了。 金辉被王建平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手僵在半空。 不解地问:“王叔,您……至於吗?就一瓶土酒,扔了就扔了唄,我请你们喝飞茅!管够!” 王建平紧紧抱著酒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那飞茅留著自己喝吧!我们……我们就爱喝这个!有劲儿!” 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金辉看看王建平怀里那瓶寒酸的阳春酒,又看看王建平那护犊子般的表情,再联想到关於牛大力神酒的传闻,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难道……这看起来土掉渣的酒瓶里,装的就是那传说中的……?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但看王建平和范中明那严肃的表情,又觉得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悔和好奇——自己刚才差点把神酒给扔了! 同时,一股更强烈的贪慾和算计也涌了上来。 他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夸张的、带著敬佩的表情。 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王叔,范局,您二位真是我辈楷模!身居高位,还不忘勤俭节约,抵制奢靡之风,喝个酒都这么……有原则!佩服,佩服!” 这马屁拍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假,但场面话必须说到位。 他不再提换酒的事,拍了拍手,一名守在门外的服务生立刻推门进来。 “去,把我存的那飞茅拿两瓶过来,再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挨个儿上一份,我要招待贵客,动作快点!” 金辉吩咐道,一副东道主的派头。 “好的,金总。” 服务生恭敬地应声出去。 这时,张扬小心翼翼地又探进头来,低声问:“金哥,兄弟们都安排好了,在隔壁包厢。您看……” 金辉头也不回,挥了挥手:“你也先去陪著,这边不用你,等会儿需要你再说。” “是。” 张扬瞥了牛大力一眼,眼神复杂地退了出去。 第266章 话里藏刀 牛大力不动声色地观察著金辉的一举一动。 这傢伙变脸比翻书还快,见风使舵、能屈能伸的本事一流,面对范中明和王建平这种实权人物,也能谈笑自若,甚至反客为主。 这份心机和脸皮,绝非常人能有,若不是宋青青、刘凌、苏雅都言之凿凿地说此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牛大力单看此刻他热情大方、长袖善舞的表现,很难將他与黑道老大四个字联繫起来。 就连一旁的赵云静,虽然觉得这个留著山羊鬍、扎著小辫子的男人举止有点奇怪,眼神也让她不太舒服。 但也只以为他是个比较社会的生意人,完全没意识到此人就是苏雅姐口中那个很可怕的金辉。 很快,一道道精美的菜餚被端了上来,几乎摆满了整张桌子。 两瓶飞天茅台也被打开,酒香四溢。 王建平趁人不注意,偷偷將怀里那瓶阳春药酒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自己脚边,还用脚往里挪了挪。 范中明也鬆了口气,他还真怕金辉这小子脸皮厚,非要尝尝这土酒的味道,到时候闻出味儿来,撕破脸討要,那才麻烦。 “金辉啊,最近在忙什么呢?听说你那个娱乐城生意不错?” 王建平隨口问道,语气不咸不淡。 金辉给范中明、王建平递上烟,自己也点上一支,吐出一口烟圈,嘆了口气。 一副生意难做的表情:“唉,王叔,別提了,还是老样子,勉强带著手底下那帮兄弟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建平似笑非笑,意有所指:“混口饭吃不丟人,可別又干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 现在上面抓得紧,范局可是铁面无私。” 金辉立刻摆手,表情诚恳:“那不能!王叔您放心,我现在可是正经生意人,做的都是合法买卖!以前年轻不懂事,可能有点莽撞,现在早就改邪归正了!” 范中明在一旁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穿:“正经生意人?你那天金府以前乾的那些事,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李嘎达是怎么进去的,你心里没数?” 金辉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尷尬和痛心:“范局,您这话说的……天金府那事,確实是我用人不当,管理不善。 我也没想到李嘎达那个王八蛋,背著我干了那么多违法的事!好在老天有眼,法律公正,把他给抓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就是可惜了我辛辛苦苦做起来的產业,被他这么一搞,全黄了!唉,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一番话,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责任全推给了已经进去的李嘎达。 范中明心中冷笑:装,继续装!李嘎达就是你推出来的替罪羊而已! 金辉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话锋突然一转,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一直沉默吃饭的牛大力: “大力兄弟,別光顾著吃啊。来,哥哥敬你一杯!说起来,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他端起酒杯,遥遥示意:“哥哥我呢,在东青市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朋友认识一些,道上也还算有几分薄面。 大力兄弟你是人中龙凤,有本事,有能耐,將来肯定是要做大事业的。 在这东青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想找点发財的门路,跟哥哥说!咱们合作,保证让你財源广进!” 他顿了顿,吸了口烟,吐著烟圈,看似隨意,实则语带深意地继续说:“这年头啊,单打独斗难成气候。 想要站稳脚跟,做大做强,不光要有本事,还得有朋友,有路子。有时候,跟对人,选对合作伙伴,很重要。选错了,那可是步步难行啊……大力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这话,听著像是前辈在提点后辈,分享成功经验,但话里藏刀,绵里藏针。 表面上是在说合作共贏,实则是在暗示牛大力:在东青市这块地头上,想混得好,就得识时务,跟我金辉合作才是正確的选择。 否则,就是选错了,后果自负。这几乎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和招揽了。 牛大力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 他抬眼看向金辉,目光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憨厚朴实。 但说出的话却是不卑不亢:“金哥说笑了,我牛大力就是个乡下小子,运气好些,混口饭吃而已。 您是大老板,乾的是大买卖,我这点小打小闹,哪入得了您的法眼?合作什么的,实在不敢高攀。 至於发財……我觉得,做人做事,踏踏实实,对得起良心就好,路嘛,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急不得。” 他这话,既婉拒了金辉的合作提议,又表明了自己踏实做事、凭良心吃饭的態度,暗讽金辉走的不是正道。 金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哈哈一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好!大力兄弟是个实在人!我就喜欢跟实在人打交道! 来,喝酒喝酒!路还长,咱们慢慢处,处著处著,说不定就处出感情,处出合作机会了呢!” 牛大力跟著金辉的敬酒喝了一口,但脸上却没什么笑容,心里更是腻歪得不行。 他压根就不想跟金辉这种人有任何交集,更別提一起喝酒了。 所以喝完这一口,他就低下头,自顾自地吃菜,摆明了不愿意再搭理对方。 金辉是什么人?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见缝插针。 他看出牛大力的冷淡,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热情的笑容。 既然从牛大力本人这里暂时打不开缺口,他就把目光转向了牛大力身边那个安静漂亮、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女孩。 他借著几分酒意,目光在赵云静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眼,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贪婪。 然后举起酒杯,笑呵呵地问:“大力兄弟,这位漂亮姑娘是……你妹妹?还是……朋友?怎么也不给哥哥介绍一下?” 赵云静早就感觉到牛大力对这个留著奇怪小鬍子、扎著小辫子的男人很反感,她自己也不喜欢对方那种黏糊糊、带著算计的眼神。 此刻见对方问到自己,她低著头,假装没听见,继续小口吃著碗里的菜,根本不接话。 牛大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267章 憋屈老大 他护犊子一样,伸手轻轻揽住赵云静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眼神警惕地看著金辉,心里已经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傢伙骂了八百遍。 就在这时,范中明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直接开口了:“她是我侄女,不会喝酒,小孩子家,胆子小,金辉你就別嚇著她了。” 这句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范中明这话,分量极重!他直接说赵云静是他侄女,这不仅仅是介绍身份,更是一种极其明確和强硬的表態。 这是我范中明罩著的人,你金辉最好收起你那点花花肠子,別打她的主意!敢动她,就是跟我范中明过不去! 牛大力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和感激。 他知道,范局长这是在用他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为赵云静竖起了一道保护伞。 这份人情,太重了! 金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阴鬱。 范中明的侄女?他怎么没听说过范局长有这么个水灵灵的侄女?是真是假? 但不管真假,范中明既然当著他的面这么说了,那就是摆明了態度。 他金辉就算再囂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动市公安局副局长的侄女。 他乾笑两声,掩饰住尷尬,打著哈哈:“哦哦,原来是范局的侄女啊!失敬失敬! 长得真水灵,像范局您,有福气!呵呵,是我唐突了,唐突了……” 他一边说,一边訕訕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这顿饭局,莫非是范中明在给他侄女和牛大力牵线做媒,想用姻亲关係彻底拉拢牛大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牛大力在范中明心中的分量,可比想像中还要重啊! 不过,这只是金辉自己的猜测。 眼下,既然范中明发了话,他自然不敢再在赵云静身上做文章。 但这口气,他憋得难受。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更加压抑了。 范中明和王建平除了偶尔和金辉应付两句,基本不再主动开口说话,脸色也一直不太好看。 牛大力更是把沉默是金髮挥到极致,只顾著给赵云静夹菜,偶尔低声和她说几句话,完全把金辉当成了空气。 金辉一个人在那儿自说自话,敬酒也没人真心跟他喝,感觉就像个跳樑小丑。 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僵硬,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终於,他实在坐不住了,这顿饭吃得如同嚼蜡,还憋了一肚子气。 他放下酒杯,勉强挤出最后一丝笑容:“呵呵,范局,王叔,大力兄弟,还有……侄女,看来我今天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雅兴了。 既然已经和大力兄弟认识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来日方长嘛!我那边还有点事,就不陪各位了,你们吃好喝好,这顿算我的,我已经结过帐了!” 范中明眼皮都没抬,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慢走,不送。” 金辉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对著牛大力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带著冷意的微笑:“大力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走出了包间。 房门咔噠一声关上的瞬间,金辉脸上的所有偽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阴毒! 他眼神凶狠,仿佛要择人而噬,朝光洁的地板上狠狠啐了一口:“呸!他妈的,真晦气!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包间,推门进去。 里面的小弟们正吃喝说笑,看到金辉满脸戾气地进来,瞬间全都噤声,大气不敢出。 张扬赶紧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询问:“金哥,怎么样?谈得……还顺利吗?” 金辉没理他,阴沉的目光在几个手下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留著平头、脸上有道疤的混混身上。 他招了招手,声音冰冷:“坤子,你过来。” 叫坤子的混混心里咯噔一下,硬著头皮走到金辉面前,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金哥,您叫我……” “啪!” 他话还没说完,金辉甩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力道之大,直接把坤子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金哥!” 坤子捂著脸,又惊又怕,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打。 张扬也嚇了一跳:“金哥,您这是……” “为什么打你?” 金辉眼神像毒蛇一样盯著坤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他妈之前是干什么吃的?让你打听牛大力的底细,你就给我打听出个救过市长老子? 他妈的,他怎么跟范中明、王建平搞到一起的?范中明那老东西还说他侄女是牛大力的女人!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一点没查出来?废物!” 坤子嚇得浑身发抖,连连鞠躬:“金哥息怒,金哥息怒!是……是我办事不力!我……我再去查,一定查清楚!” “查?” 金辉冷哼一声:“再给你一次机会!从今天起,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內,把牛大力的人际关係,他身边到底有几个女人,都是什么来路,跟范中明、王建平到底什么关係。 还有他跟市长家到底有多深的交情……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少一样,或者漏掉一个人,老子废了你!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金哥!我一定查清楚!” 坤子点头如捣蒜,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张扬脸色也很难看,他凑近金辉,压低声音问:“金哥,看您这样子,是没谈成?” “谈成?” 金辉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 眼里冒著火:“谈个屁!这小子他妈油盐不进,仗著有范中明和王建平撑腰,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我倒是小瞧他了!” 张扬急了:“那……那天金府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 金辉眼中寒光一闪,他忌惮范中明和王建平,但牛大力还真不放在眼里。 第268章 金辉靠山 金辉声音阴冷得嚇人,淡淡的说:“我金辉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原本看在他救了张老爷子的份上,我还想给他点面子,敲打敲打,让他识相点,把天金府乖乖吐出来。 现在看来,这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既然他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天金府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金哥,您说,怎么办?兄弟们听您的!” 张扬和其他混混都围了上来。 金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吩咐道:“明天,找几个生面孔,手脚麻利点的,去天金府,给我砸了! 记住,砸得狠一点,速战速决,砸完就走,別被警察堵在里面,明白吗?” “明白!” 张扬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金哥,早就该这么干了!给那小子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在东青市,谁说了算!” “记住,別留下尾巴。” 金辉又叮嘱了一句,眼神阴鷙:“这只是个开始。牛大力……咱们慢慢玩。” …… 金辉离开后,牛大力他们所在的包间里,压抑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几人都鬆了口气。 牛大力端起酒杯,诚恳地对范中明说:“范老哥,刚才……真是太谢谢您了!” 范中明摆摆手,不以为意:“说什么谢不谢的,我是怕那小子对弟妹动歪心思,金辉这个人,我太了解了,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而且不择手段。 我说静静是我侄女,他多少会有点顾忌,你以后也得注意,儘量別让弟妹单独跟他碰上。” 赵云静这时才终於忍不住,眨著大眼睛,好奇又有点委屈地问:“范大哥,你为啥说我是你侄女呀?” 牛大力赶紧解释:“静静,范老哥这是为了保护你。那金辉不是好人,他看你漂亮,可能对你有什么坏心思。 范老哥说你是我侄女,就是告诉他,你是范老哥罩著的人,他就不敢轻易打你主意了。 以后要是再有人问,或者在外面遇到麻烦,你就说你是范局长的侄女,准没错!” 赵云静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隨即又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小声嘟囔道:“那……我是不是出门也得叫你叔了?” 她看了一眼牛大力,眼神里带著一丝调皮和不满。 “呃……” 牛大力被噎了一下,尷尬地挠挠头:“这……这怎么行!回去我再慢慢给你解释,乖啊。” 范中明和王建平都被赵云静这单纯又直白的话给逗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刚才因为金辉带来的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王建平嘆了口气,有些歉意地对牛大力说:“大力兄弟,对不住啊。本来想好好请你们吃顿饭,结果来了这么个搅屎棍,坏了兴致。” 范中明也收起笑容,脸色重新变得严肃:“大力,金辉这个人,睚眥必报,心眼比针尖还小,你今天没给他面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以后你得多加小心,这傢伙阴得很,明著不敢对你怎么样,但暗地里使绊子、噁心人的手段多的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牛大力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金辉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他心里也有些疑惑:“范老哥,王哥,这金辉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看他好像……不是很怕你们?他刚才还叫你王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这也是牛大力最不解的地方。 按理说,范中明是公安局副局长,王建平是交警支队长,都是实权人物,金辉一个混黑的,就算再囂张,也应该有所忌惮才对。 可他今天的表现,虽然表面上客气,但骨子里似乎並没有太把这两位放在眼里,而且还能和王建平攀上叔侄关係? 范中明和王建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尷尬。 王建平苦笑一声,摇摇头:“大力,不瞒你说。这金辉乾的那些事,按照法律,早该抓进去好好管教几年了。 但为什么一直动不了他?一来,这傢伙狡猾得很,大的把柄抓不到,小打小闹的,抓了也关不了几天,出来照样是条祸害。二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范中明,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有个大爷,叫郭天明。” “郭天明?” 牛大力和赵云静都是一愣,这名字他们都没听过。 范中明接过话头,语气带著一丝沉重和无奈:“郭天明,就是咱们东青市的市委书记,市里的一把手。 金辉是他亲侄子,从小没了爹,算是郭书记带大的,感情很深 有这层关係在,很多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王建平接著解释道:“我管著交通这一块,金辉手底下的车多,人杂,违章违规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他那边的人被扣了车,或者有什么事,他也会托人找到我……有些面子,不能不给。 久而久之,他就王叔、王叔地叫上了。唉,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说著,有些惭愧地看了范中明一眼。 范中明理解地点点头,拍了拍王建平的肩膀。 身处他们这个位置,很多时候確实有很多无奈。 市委书记的侄子,这个身份就像一道护身符,让他们在很多事情上投鼠忌器。 听完这些,牛大力心里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难怪金辉外號太子,能在东青市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成为一方土皇帝。 背后有这么硬的靠山,他確实有囂张的资本。 不过,在得知金辉的背景后,牛大力心里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忐忑了,有靠山就有顾虑,只要抓准他的软肋,就不怕他。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金辉显然不是光脚的,他是个穿著市委书记侄子这双金鞋的人。 有顾忌,有软肋,反而比那些亡命之徒要好对付一些。 当然,也更阴险,更麻烦。 饭局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临走时,王建平还不忘叮嘱牛大力:“大力,买车掛牌的事,隨时给我打电话,千万別客气。” “谢谢王哥,一定!” 牛大力感激道。 王建平喝了酒,不能开车,便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穿著交警制服的年轻警员小跑过来,恭敬地接过车钥匙,开车把范中明和王建平送走了。 牛大力和赵云静站在酒店门口等计程车。 第269章 去4S店看车 赵云静看著牛大力,忍不住又问:“大力哥,那个金辉……他到底想干什么?我感觉你好像都有点……忌惮他?” 牛大力不想让赵云静担心,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看中了咱们养生茶的前景,想跟我合作,被我拒绝了,可能心里不太痛快。” “就这么简单?” 赵云静明显不信,大眼睛里满是疑惑:“我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还有看我的眼神……都好奇怪,不像好人……” “真的,別多想。” 牛大力揉了揉她的头髮,岔开话题,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本崭新的驾驶证。 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咱们的驾驶证到手了!是不是该去看看车了?总不能让赵叔给咱们买的嫁妆,连个影儿都看不到吧?” 果然,一提到买车,赵云静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充满了期待:“对呀对呀!我爸念叨好几天了!咱们现在就去吗?我得给我爸打电话,他说了,买车的时候他一定要在场的!” 牛大力笑道:“咱们先去看看,有看中的再打电话叫他也不迟。” “不行不行!” 赵云静连连摇头,拿出手机:“我爸说了,他得亲自把关,怕咱们年轻人不懂,被销售骗了,我现在就打给他!” 牛大力拗不过她,只好点头:“行,那你打吧,问问他们在哪,咱们直接去卖车的地方等他们。” 赵云静很快拨通了电话,嘰嘰喳喳地跟她爸爸说了起来。 掛断电话,她一脸兴奋地说:“太巧了!我爸妈今天正好在市里给人卸货,就在回家的路上,还没走远呢! 我说了买车的事,他们高兴坏了,说马上掉头过来!让我们先去奥迪4s店等著!” “奥迪?” 牛大力笑了:“赵叔还真是念念不忘啊,行,那咱们就去奥迪4s店等他们!” 很快,两人拦了一辆计程车,牛大力说清了目的地。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机却问:“去奥迪店?东区那个还是西区那个?一个老板开的,两个展厅。” 牛大力对市里不熟,便说:“哪个近就去哪个。” “东区近点,那就去东区吧。” 司机说著,启动了车子。 牛大力对赵云静说:“跟赵叔说一声,咱们去东区那家奥迪店。” “好!” 赵云静又给爸爸打了电话。 计程车一路飞驰,很快来到了市里著名的汽车一条街。 道路两旁,各种品牌的4s店鳞次櫛比,装修得一个比一个气派。 奥迪的四个圈標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格外醒目。 车子在奥迪4s店门口停下。牛大力付了车费,和赵云静一起下车。 看著眼前宽敞明亮、装修豪华的展厅,以及展厅里停放著的一辆辆鋥光瓦亮、造型优美的轿车和suv。 赵云静兴奋地眼睛发亮,拉著牛大力的手,声音里满是雀跃:“大力哥,咱们快进去吧!我还没来过卖车的地方呢!” 牛大力也被这气氛感染,看著赵云静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之前因为金辉带来的那点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他握紧赵云静的手,笑道:“走!今天好好看看,给咱们家挑一辆最好的!” 两人手拉著手,怀著兴奋和期待的心情,迈步走进了奥迪4s店明亮气派的大门。 大厅里灯火通明,光可鑑人的地砖映照著各式鋥亮的轿车,空气里瀰漫著新车特有的皮革和清洁剂混合的昂贵气息。 看车的顾客不少,三三两两围著展车,或坐进驾驶室感受,或围著销售询问。 穿著笔挺西装的销售顾问们穿梭其间,热情洋溢地介绍著。 牛大力和赵云静这对年轻情侣穿著朴素,在衣著光鲜的人群中並不起眼,一时竟没有销售主动上前招呼。 “车真多啊。”赵云静小声说,眼睛好奇地四下张望。 “走,先去看看赵叔心心念念的a6。”牛大力牵著她的手,目光扫过展厅,很快锁定了奥迪a6的展区。那里围著的顾客最多。 两人挤了过去。一辆黑色的奥迪a6l静静地停在那里,沉稳大气,车身线条流畅优雅,在灯光下泛著乌黑的光泽。 “这辆车好大啊!”赵云静惊嘆,她印象里的小轿车似乎没这么魁梧。 牛大力点点头,眼中也露出满意之色:“確实不小,看著就够场面,有派头。” 他想起坐张市长那辆a6的感觉,车內空间宽敞,座椅舒適,隔音也好,开起来稳稳噹噹。 不过,他心里除了满足未来岳父的愿望,还憋著一股劲儿——要和牛志海比一比! 尤其是想到黄由光和牛民生那两个老东西还想封路给他使绊子,他这口气就更咽不下去。 他要盖村里最好的楼,也要开比牛志海那辆破奔驰好得多的车!看谁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几名看完车的顾客从驾驶室下来,低声议论著价格走开了。 赵云静拉著牛大力凑到车边,隔著深色的车窗玻璃往里瞧。 內饰是深棕色,看著很有质感,中控台布局简洁大气。 “大力哥,这里面看著也好宽敞,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呢!”赵云静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嚮往。 “我坐过一次,市长的车,就是这款,坐著是舒服。”牛大力说著,抬头去看前挡风玻璃內侧立著的价格牌。 上面写著“39.8万元起”。 “这车得不少钱吧?”赵云静小声问。 “上面写著39万多。”牛大力回答。 赵云静惊讶地捂住了嘴:“这么贵啊!” “听说奔驰宝马还要更贵点。”牛大力嘴上说著,心里也开始盘算,老丈人出这个钱,会不会压力太大? “先生,美女,你们好,看中我们哪款车了?我可以为你们介绍一下。”一个柔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两人回头,见是一位穿著合体职业套裙、化著淡妆的女销售,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胸前的工牌上写著销售顾问李红。 “你好,我们看看这辆a6,是39万吗?”牛大力指著身后的车问。 李红目光在两人朴素的衣著上快速扫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但脸上依旧掛著標准的笑容。 耐心解释道:“先生,这款是a6l 2.4l舒適型,指导价是46.8万元。 您看到的39.8万元是这款车的入门版起步价。” 赵云静不解:“这上面不是写著39万多吗?怎么贵了这么多?” 李红瞬间明白了,眼前这对年轻情侣是纯粹的新手小白,对汽车配置价格几乎一无所知。 第270章 看车小白 她心里那点热情稍稍降温,但脸上笑容依旧:“美女,上面写的是起,意思是这款车最便宜的那一款,也就是最低配置,是39.8万元。 您看的这款是舒適型,属於中配,是销量比较好的一款,所以价格要高一些。” 牛大力恍然:“哦,原来起是这个意思。那39万的和这辆有啥不一样?” 李红保持著专业態度,继续解释:“入门版是2.0t涡轮增压发动机,动力稍弱一点,而且座椅是织物面料,不是真皮。 舒適型是2.4l自然吸气发动机,动力更平顺,座椅是真皮的,还多了天窗、多功能方向盘、自动空调等等很多配置。开起来的感受和档次感完全不一样的。” 听完解释,牛大力这才明白,原来买车有这么多门道,价格差著七八万,东西差这么多。 他不禁有些汗顏,自己確实是一窍不通。 这也难怪,以前家里穷,自己又是个瘸子,整天守著村里那一亩三分地,去镇上赶集都算出远门,跟社会几乎半脱节。 要不是得了玉杯,他现在还是个穷光棍,別说来看奥迪,就是看最便宜的麵包车都得掂量掂量。 赵云静听了价格,悄悄拉了拉牛大力的袖子,小声道:“大力哥,是不是太贵了?要不……咱们看看那个入门的?反正都是奥迪a6,样子差不多。” 牛大力点点头,他也觉得能省点是点,老丈人挣钱不容易。 他看向李红:“我们能看看入门版的那款车吗?就是39万多的那个。” 李红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稍微冷了一点点:“先生,入门版是手动挡的,而且配置比较低,算是冷门车型,我们店里没有现车。 如果您確定要,可以预定,大概需要等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 赵云静一听要等这么久,而且连车都看不到,有些失望,又小声对牛大力说:“大力哥,他们是不是故意把便宜的藏起来不卖,忽悠人都买贵的呀?” 牛大力对车是真不懂,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要是样子差不多,买个便宜点的也行,能省点是点。” 他虽然自己现在有点钱,但这车是老丈人出,他儘量能省则省,帮老丈人减小压力。 他们的对话声音虽小,但李红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 再看两人的穿著打扮,以及问的问题,心里基本断定。 这俩年轻人就是来看热闹、过眼癮的,根本不像能买得起四十多万车的人。 她心里那点耐心瞬间耗尽,脸上公式化的笑容也快掛不住了。 “先生,您和家人先商量著,確定好了款式和预算再叫我。我那边还有客户,先失陪一下。” 李红说完,不等牛大力回应,就转身朝另一拨看起来更像潜在客户的夫妇走去,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 牛大力和赵云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尷尬和窘迫。 他们確实不懂,也確实看起来不像有钱人。 “我给爸妈打个电话,看他们到哪了。”赵云静说著拿出手机。 “嗯,你问吧。”牛大力点头,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被人轻视的感觉,真不好受。 李红走到不远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还在打电话的牛大力二人一眼,心里更是冷笑:装模作样,还打电话叫人?叫谁来也一样,买不起就是买不起。 赵云静掛了电话:“大力哥,我爸妈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行,那咱们自己先隨便看看,等他们来了再说。”牛大力拉著赵云静,在展厅里隨意走动起来,暂时远离了a6展区,免得再被那个势利眼销售盯著。 走著走著,牛大力被展厅角落里一辆车吸引了目光。 那车比a6还要大上一圈,通体漆黑,造型更加沉稳厚重,气场十足,但看的人却很少,周围冷冷清清。 “这车怎么这么大?是大號的a6吗?”牛大力好奇地走过去。 赵云静也跟著看,指著车头的標誌和旁边的牌子:“大力哥,你看,是a8!牌子上写的是……85.8万起!” 牛大力倒吸一口凉气:“85万多……起?”这价格让他这个最近月入近千万的人也暗暗咋舌。 他走近些,隔著车窗往里看,內饰的豪华程度明显又上了一个档次。 “大力哥,你看,后面还有电视!”赵云静指著后座,惊讶地说。 牛大力也凑过去,果然看到两个前座椅背后各掛著一个看起来像是平板电脑的屏幕。 不过他也注意到,这车的后座只有两个独立的宽大座椅,中间是个宽大的扶手箱,显得格外奢华,但也意味著这车通常只坐四个人。 “先生,美女,看车?”一个男销售走了过来,胸牌上写著陈帅。 他態度比刚才的李红要平和一些,但也谈不上多热情,大概是觉得这对小年轻也只是看看。 “隨便看看。”牛大力说,没好意思多问,这价格让他有点心虚。 自己卡里现在只剩二十几万,离85万差得远呢,问了也是白问。 陈帅点点头,例行公事地介绍:“这是我们奥迪的旗舰车型,a8l,价格从85.8万到290万不等,配置不同,价格差別很大。” 牛大力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290万!这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范围。 他拉了拉赵云静:“静静,先別看了,等叔和婶来了再说,咱们啥也不懂。” 赵云静却对这车的后座有些著迷,隔著玻璃仔细看。 陈帅见状,上前一步,指著车內说:“美女,这车的后座椅带加热、通风和按摩功能,中间的扶手箱打开里面是个车载冰箱。要不要上车感受一下?” “不……不用了,谢谢,我们先看看別的。” 赵云静像是被嚇到了一样,赶紧跑回牛大力身边。 小声说:“大力哥,在这之前,我还以为我爸说的奥迪a6就是最好的车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后面还有冰箱!” 牛大力也感慨:“是啊,今天算是开眼了,等赵叔来了让他拿主意,他懂。” 正说著,赵大海和王芹风风火火地找了过来。 两人刚给人卸完货,身上还穿著干活的旧衣服,虽然洗得乾净,但有些褪色,在光鲜亮丽的展厅里显得格外扎眼。 “大力!静静!你们看的咋样了?”赵大海嗓门洪亮,一脸兴奋,眼睛里放著光,终於要来看心心念念的奥迪了! 第271章 当场起爭执 牛大力有些尷尬地迎上去:“叔,你来了。我……我不是太懂,还是你来看吧。” 赵大海大手一挥,目光已经锁定了不远处的a6l。 豪气地说:“这有啥不懂的!这不就是奥迪a6嘛!我早就研究过了!” 说著,迫不及待地就朝那辆黑色的a6l走去。 赵云静赶紧跟上,小声说:“爸,你看的这辆是2.4l舒適型,要46万多呢!” 赵大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知道!差不多就这个价!但能砍价!看你爸的,今天非得砍下他万儿八千的!” 他搓著手,走到车边,伸手就去拉驾驶室的门——他想先坐进去好好感受一下梦想之车。 然而,他刚拉开车门,屁股还没挨到座椅,一个尖锐的女声就响了起来:“哎!你干什么的!快出来!” 只见刚才那个销售李红,正陪著另一对衣著体面的中年夫妇在看车。 听到动静立刻转头,看到穿著旧工作服、身上似乎还带著灰土的赵大海要坐进驾驶室,脸色瞬间就变了。 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就冲了过来,语气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说你呢!快出来! 身上这么脏,把我们的展车都坐脏了!这车四十多万呢,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赵大海被嚇了一跳,赶紧从还没坐实的座椅上弹了起来,侷促地站在车边,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辩解道:“我……我衣服不脏啊,就是洗的次数多了有点掉色,没土!” 李红根本不听,已经凑到驾驶座椅旁,指著座椅侧面靠近车门的地方,那里確实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灰印子。 看到这灰印子后,她一口咬定:“你瞅瞅!这上面的灰土不是你身上的还能是谁的?这么明显!” 牛大力见状,赶紧上前,用袖子去擦那点灰印:“我给你擦擦,擦掉就没了,可能就是一点浮灰。” 赵大海也急了,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裤子和上衣。 又转著圈让王芹和赵云静看:“我身上哪有土?我们就是送了一车钢筋,我又没动手卸!这身衣服你妈昨天刚洗的!” 王芹也帮腔:“是啊,同志,他衣服是旧了点,但真的乾净,没土。” 赵云静仔细看了看,也点头確认:“我爸身上確实没有灰。” 可李红根本不听解释。 她看著这一家四口——两个穿著寒酸甚至有点脏的中年男女。 一对虽然年轻但同样衣著普通的小情侣。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掏出四五十万买奥迪的人。 她心里已经认定他们是来过眼癮甚至搞破坏的,语气更加尖刻,指著赵大海。 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看著你们这脏兮兮的样!別不承认!这车四十多万,弄脏了你们赔得起吗? 看看你们这打扮,像是买得起奥迪的人吗?要看过癮去外面看图片去,別在这儿碰我们的车!” 她这话一出,周围不少看车的顾客都被吸引了过来,好奇地围观,对著赵大海一家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就是,穿成这样也好意思来看车?” “看样子也不像买得起a6的人啊。” “估计就是来过过眼癮的,这种人我见多了。” “把人家展车弄脏了还不承认……” 听著周围的议论,赵大海和王芹脸涨得通红,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云静也紧紧抓著牛大力的胳膊,又气又怕,眼圈都有些红了。 牛大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本就因为村里黄由光他们使绊子、又遇到金辉那个瘟神而憋了一肚子火。 没想到出来高高兴兴看个车,想完成老丈人的心愿,居然又碰到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 赵大海的衣服是旧,是干活穿的,但明明洗得乾乾净净,那点灰印子根本说不清是谁弄的,这女销售就一口咬定,还出言侮辱! 他心中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往前一步,挡在赵大海身前。 盯著李红,冷声道:“这位小姐,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买不起奥迪?我叔衣服是旧点,但谁说穿旧衣服就不能买车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那灰就是我叔弄上去的?你这分明是狗眼看人低!” “你骂谁是狗?!”李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尖声叫道,手指差点戳到牛大力鼻子上。 “谁叫我说谁!”牛大力寸步不让,怒火让他额角的青筋都微微跳动。 要不是对方是个女人,他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大力哥,別说了……我害怕。”赵云静带著哭腔,使劲拉牛大力的袖子。 王芹也没见过这场面,又急又气,埋怨赵大海:“你说你,毛毛躁躁的,直接就坐上去了!这下好了吧!” 赵大海也是有口难辩,又急又愧:“我……我身上真的乾净啊!这女同志怎么不讲道理!” 李红见牛大力居然敢顶嘴还骂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指著牛大力他们对围观的顾客大声说:“大伙都给评评理!他把我们展车坐脏了,我说他两句,他居然骂我是狗! 都像他们这样不注意,我们这车还怎么卖?谁来负责?” 围观的人群中,附和的声音更多了。 毕竟,从表面看,赵大海一家的穿著確实和这豪华的4s店、和四十多万的奥迪格格不入。 “確实不像买车的样。” “买不起就別碰嘛。” “这销售也不容易……” 赵大海一家被指指点点,更加无地自容,赵大海拉著牛大力:“大力,算了算了,咱们走,不看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王芹也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牛大力却梗著脖子,一动不动。 就这么走了?那不正合了这个势利眼的心意? 坐实了他们就是买不起来过眼癮还弄脏车的穷鬼? 他牛大力可以受穷,但不能受这种窝囊气! 更何况,他今天是来买车的,是来实现老丈人梦想的,不是来受侮辱的! 他不明白,一个销售顾问而已,哪来这么大优越感? “都像我们什么样了?” 牛大力声音提高,压过周围的议论:“我们不看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適?怎么买? 这些车摆在这里,难道不是给顾客看的?是摆著当祖宗供起来的吗?” 第272章 被轻视 李红双手抱胸,脸上满是讥讽:“你要是真买,当然给你看给你试!可瞧你们这打扮,像是能掏出四五十万的人吗? 没事赶紧走,別在这儿杵著,脏了我们大厅的地!” 牛大力本就憋著火,此刻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村里使绊子,金辉威胁,现在看个车还要被个销售羞辱?真当他牛大力是泥捏的? “放你m的屁!” 牛大力再也忍不住,怒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买? 难道你们奥迪卖车的,都跟你这玩意儿一样,是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態度?” “你他m的再骂一句试试?”李红也彻底撕破脸,尖声叫骂。 牛大力气得拳头紧握,青筋暴起,若不是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打女人,他真想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赵云静虽然怕得厉害,但看到这女销售如此囂张地骂牛大力,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红著眼睛站出来。 声音发颤却清晰:“你……你怎么能这样对顾客说话?你这是什么服务態度?我们要投诉你!” “就这態度!爱买不买!不买赶紧滚!再不滚我叫保安了!报警了!”李红叉著腰,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李红心想:穷鬼就是穷鬼,穿成这样也敢来奥迪店撒野,真是笑死人了 这边的激烈爭吵终於惊动了其他销售和展厅经理。 几名销售赶紧跑过来劝架,刚才那个介绍a8的男销售陈帅也在其中,他拦住李红。 对牛大力等人说:“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李红,你也少说两句!” 然后又转向牛大力,虽然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却让牛大力心凉:“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可能有点误会。 您看,今天客户也挺多的,要不……您和家人先到休息区坐坐,或者……改天再来看看?” 这分明是在赶人了!而且是客气地赶人! 王芹脸皮薄,拉著牛大力和赵大海:“大力,大海,咱们走吧,別在这儿丟人了!” 赵大海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原本买车的兴奋和期待荡然无存,只剩下难堪和恼怒。 他也想赶紧离开:“大力,算了,咱们走,不在这儿买了!有钱还怕买不到车?” 牛大力看著劝架的陈帅,看著一脸不屑、鼻孔朝天的李红,再看看周围那些或好奇、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 又看了看身边窘迫难当的赵大海、惊慌失措的赵云静和满面愁容的王芹,一股邪火混合著强烈的屈辱感直衝脑门。 走?凭什么走? 他们是正儿八经来看车买车的顾客!就因为穿得普通,就要被如此羞辱然后灰溜溜地赶走? 不!绝不可能!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却变得异常锐利和坚定。 他轻轻推开王芹拉他的手,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李红和陈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因为爭吵而安静下来的展厅:“走?我们干嘛要走?这车,我们今天还就买定了!” 他顿了顿,抬手,手指直直地指向一脸错愕、隨即又变成不屑的李红。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但是,这车,我们就算买,也绝不会从你——这条狗东西手里买!” 李红被牛大力的话气得脸色铁青,怒极反笑。 声音尖锐刺耳:“你倒是买一辆让我们瞧瞧啊!光会耍嘴皮子骂人?谁是狗? 我看你们才是买不起车跑来撒泼的穷狗!有本事你现在就把钱拍出来!” 这边的激烈爭吵终於惊动了管理层。 一个穿著深色西装、打著领带、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皱著眉头,快步从二楼的办公区楼梯走了下来。 他胸前的工牌上写著总经理刘江。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李红,陈帅,你们跟客户吵什么?” 刘江走到近前,语气带著不悦,目光扫过李红和牛大力两方。 李红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著赵大海和牛大力。 语速飞快地告状:“刘经理,您来得正好!这几个人,穿得脏兮兮的,把咱们a6展车的座椅都弄脏了! 我好心提醒他们,他们不但不道歉,还开口骂人!骂得可难听了!” 刘江扶了扶眼镜,目光先是落在牛大力和赵云静身上——年轻,衣著普通但乾净。 然后,他的视线移到了赵大海和王芹身上。 看到两人身上那洗得发白、沾著些许不易察觉灰尘的旧工作服,他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分明是典型的非目標客户——看著不像能买得起几十万奥迪的人。 很可能是路过或者专门来看热闹、过眼癮的,甚至可能是附近工地干活的民工进来吹空调。 这种客户他见多了,通常很难成交,还容易惹麻烦。 他心里已经倾向於相信李红的话,毕竟李红是他手下的销售。 而且,赵大海和王芹的穿著確实不合时宜,但他作为经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他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但没什么温度的歉意笑容,对牛大力等人说:“几位,我是这里的经理,刘江。 对於刚才可能发生的不愉快,我代表公司表示歉意,您看,今天店里客户比较多,大家都挺忙的。 要不……几位先到休息区喝杯水,或者改天等人少的时候再过来仔细看看,体验一下?这样也能有个更好的购车环境,您说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再明显不过——委婉地请你们离开,別在这儿影响我们做生意了。 牛大力看著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看似客气实则驱赶的嘴脸,心里的火更旺了。 他往前一步,盯著刘江:“刘经理是吧?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客户?你怎么就断定我们今天不会买车?我们来你们店里,是来看车买车的,不是来受气的!” 刘江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旧保持著专业姿態:“哦?原来是来看车买车的,那当然欢迎,不知几位看中了我们哪款车型呢?” 赵大海虽然觉得憋屈,但买车的念头还没完全熄灭,而且被这么一激,也有些不服气。 梗著脖子说:“就这辆!奥迪a6,要2.4舒適型的!” 第273章 买车赌注 刘江顺著赵大海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a6l,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但很快掩饰过去。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著点揶揄:“哦,这款车啊,a6l 2.4l舒適型,指导价46.8万元,既然几位诚心要买,那太好了,请这边財务室付款吧。”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展厅深处的財务室方向,那架势,仿佛篤定他们拿不出钱。 赵大海一愣:“啊?这就付款?这车……不给我优惠优惠?我听別人说买车都能讲价的。” 刘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和嘲讽:“先生,这款车是我们店里的热销车型,供不应求,没有优惠。 您要是確定要,就按指导价付款,如果觉得价格不合適,那……请自便。”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李红在一旁抱著胳膊,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啊,既然诚心买,就去打钱唄!磨磨唧唧的,是不是没钱啊? 这辆车被你们弄脏了,要看,就看这辆展车,而且,我们这儿的规矩,得先打完钱,才能提车、验车!” “什么?” 牛大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这是卖车的还是抢钱的?车都没仔细看,没试驾,就要我们先打全款? 而且连个优惠都没有?你们这分明是歧视我们,觉得我们买不起,故意刁难!” 李红嗤笑一声,昂著头,用鼻孔对著牛大力,毫不掩饰地嘲讽道:“对,就是歧视你们怎么了? 你们真能买得起这四十六万八的车,我李红名字倒过来写!” 周围的顾客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显然也觉得李红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但看热闹不嫌事大。 牛大力被彻底激怒了,但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盯著李红:“好,李红是吧?我不用你名字倒过来写。 我要是今天真把这车买了,你也不用改名,你就当著大伙的面,承认自己是狗,是狗眼看人低的狗!敢不敢?” 李红被牛大力这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隨即想到他们那寒酸样,以及经理刚才的態度,她篤定对方是在虚张声势。 她一梗脖子,尖声道:“有什么不敢!你要是今天不买,你们全家都是狗!不仅要给我们赔礼道歉,还得从这大厅里爬出去!你敢吗?” “好!” 牛大力转身,对著周围越聚越多的看热闹的顾客大声说:“大家都听到了吧?都给做个见证!” “听到了!” “买吧!让我们开开眼!” “哈哈,今天看车还有节目看,值了!” 围观的人群起鬨道,气氛更加热烈了。 李红得意洋洋,指著牛大力:“我们经理说了,46万8,一分不能少!你去付款吧!只要钱到帐,我立马承认我是狗,狗眼看人低的狗!” 牛大力知道这车肯定有优惠空间,刘江和李红就是吃准他们不懂行且买不起,才敢这么囂张。 他冷笑一声:“行,你们等著,我先打个电话。” “打电话?” 李红不屑地撇嘴:“是打电话找人借钱吧?现借可来不及哦!我们只收全款!” 她觉得牛大力肯定借不到钱,等著看他出丑。 牛大力没理她,拿著手机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了王建平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传来王建平带著浓重睡意、有些含糊的声音:“餵……谁啊?” “王老哥,是我,牛大力。” 牛大力压低声音。 “哦,大力啊……” 王建平似乎清醒了一些:“怎么了?有事?” “王老哥,我现在在东区这边的奥迪4s店看车呢。看中了一辆a6,可是这边销售和经理有点狗眼看人低。 不但不给优惠,还出言不逊,挤兑我们,说我们买不起。 我想著您不是认识他们经理吗?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牛大力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 “什么?有这种事?” 王建平的睡意瞬间没了,声音也清晰起来,带著一丝怒意:“这帮势利眼!大力,你別急,就在那儿等著! 我正好有他们老板韩玉强的电话,我这就给他打过去!反了他们了!敢这么对你!” “谢谢王老哥,麻烦你了。” 牛大力心里一暖。 “谢啥!等著,马上!” 王建平掛了电话。 牛大力收起手机,走回赵云静身边。 赵云静紧张地拉著他的袖子,小声问:“大力哥,怎么办啊?他们这明显是刁难我们……” 赵大海也凑过来,脸色难看:“大力,我看算了,这地方太欺负人了!有钱也不在这儿买!咱们走!” 牛大力拍了拍赵大海的手背,又对赵云静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低声道:“叔,静静,別急。我找了个熟人,是他们老板的朋友。等会儿就有结果了,这口气,咱们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刘江看了一眼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錶,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要买就快点决定,別在这儿耽误其他客户看车!我们很忙的!” 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韩总——正是他们这家奥迪4s店的大老板,韩玉强! 刘江心里一凛,不敢怠慢,赶紧走到那辆a6展车后面相对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 语气恭敬:“喂,韩总,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韩玉强有些急切和严肃的声音:“刘江,咱们店里现在是不是来了一位叫牛大力的客户? 大概二十多岁,个子挺高,看起来挺精神的年轻人?身边可能还跟著家人。” “牛大力?” 刘江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他刚刚才从那个闹事的年轻人口中听到! 他连忙说:“韩总,牛大力?我……我没太注意,好像没听说有叫这个名的客户啊?我这就去问问销售们。” “没听说?” 韩玉强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不对啊,王队长刚给我打电话,说牛大力兄弟就在你们东区店看车,还受了委屈!你赶紧给我去问清楚,是谁在接待牛先生!马上!” 第274章 最低价 刘江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老板亲自过问! 而且还是王建平支队长打来的电话!这个牛大力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是是是!韩总您放心,我马上去问!马上办!” 刘江连连应声,声音都有些发颤。 韩玉强语气严厉地叮嘱:“刘江,你听好了!这位牛大力先生,是王支队长的好朋友,也是我的贵客!非常重要!千万不能有任何怠慢! 无论他看中哪款车,一律给最优惠的底价!该送的礼品,按最高標准送!一定要让他满意!听到没有?要是把他得罪了,我唯你是问!” “明白!明白!韩总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好!保证让牛先生满意!” 刘江擦著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连连保证。 掛了电话,刘江的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回人群中央,目光锐利地扫过手下的销售顾问。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你们!谁接待的客户叫牛大力?牛大力先生!” 此言一出,赵云静、赵大海、王芹全都下意识地看向了牛大力。 而李红、陈帅以及其他销售顾问则面面相覷,都是一脸茫然,纷纷摇头,表示没听说过,也没人主动接待。 牛大力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看著刘江那副焦急慌张的样子。 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就是牛大力,怎么,你老板给你打电话了?” “您……您就是牛大力先生?” 得到最终肯定的答覆,刘江猛地转过头。 看到牛大力那张平静但带著一丝讥誚的脸,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隨即又因为尷尬和恐惧而涨得通红。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刚才那副高高在上、不耐烦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惶恐和討好。 他几乎是踉蹌著上前两步,隔著老远就伸出双手。 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极度諂媚的笑容。 声音因为激动和害怕而发飘:“牛……牛先生!原来是您!哎呀呀,真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失敬!太失敬了!刚才……刚才全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这一幕反转得太快,太戏剧性,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才还趾高气扬、要把人赶走的刘经理,怎么接了个电话,就对这年轻人卑躬屈膝、惶恐成这样? 李红更是彻底傻了眼,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经……经理?您……您这是……” 刘江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李红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杀人。 低声吼道:“你给我闭嘴!待会儿再收拾你!” 他现在恨不得掐死这个有眼无珠、惹是生非的手下! 骂完李红,刘江又转向牛大力,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加卑微,不停地搓著手。 语气充满歉意和討好:“牛先生,实在是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刚才我们的人不会说话,冒犯了您和您的家人! 我代表公司,向您和您的家人致以最诚挚的道歉!您千万別往心里去,千万別生气!” 牛大力看著他这副前倨后恭的丑態,心里只有鄙夷,同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神淡漠地看著刘江说:“刘经理,別说这些没用的,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嘛?你就直说吧,这车,” 他指了指那辆a6l:“到底多少钱?” 刘江脸上的汗更多了,他掏出手帕不停地擦著,眼神躲闪,不敢看周围顾客好奇的目光。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可能把老板交代的最优惠底价说出来?那以后这车还怎么卖? “牛先生,您看……这里人多眼杂,要不……咱们去我办公室,喝杯茶,慢慢谈?我一定给您一个最满意的价格!” 刘江试图把牛大力请到没人的地方。 牛大力却寸步不让,声音提高:“別啊!刚才你们不是挺能耐吗?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我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想私下和解?没门!就在这儿,当著大伙的面说清楚!这车,到底给我优惠多少钱?” 刘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冷汗浸湿了衬衫的后背,心里已经把李红骂了千百遍,恨不得当场开除她。 周围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看看牛大力坚决的眼神,又想想老板刚才严厉的警告,一咬牙,凑到牛大力耳边,用极低、极快的声音。 几乎是哀求著说:“牛先生,求您了,给条活路……这车,我……我给您优惠四万!不,四万五! 另外,贴膜、脚垫、记录仪、保养……全送!按最高標准送!您看行吗?求您了,別在这儿说……” 他的声音虽小,但靠得近的几个人,包括赵大海、赵云静,还有耳朵尖的李红,都隱约听到了四万五和全送。 牛大力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哦?优惠四万五啊?还送这么多东西? 刘经理,这优惠力度可以啊!为啥不能大声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是怕別人也跟你要这个价吗?” “哗——!” 周围顿时一片譁然!优惠四万五!还送全车装潢和保养! 这优惠力度,在奥迪a6这个级別的车上,简直是闻所未闻!平时能优惠个两三万就算不错了! “我的天!优惠四万五!”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经理这么怕他?” “刚才那销售还狗眼看人低,这下踢到铁板了!” “活该!让她囂张!” 其他几个销售顾问也站不住了,纷纷围上来。 焦急地说:“刘经理,这……这怎么行啊!这优惠太大了!这车没法卖了!” 刘江此刻也顾不上面子了,对那几个销售吼道:“都给我闭嘴!这里我说了算!这是我自掏腰包给牛先生赔罪的!你们谁有意见,也自掏腰包去赔!” 他这话一说,其他销售顿时不吭声了,但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畏惧。 自掏腰包?骗鬼呢!肯定是老板发了话!这年轻人到底什么背景?能让老板这么下血本? 牛大力看著刘江那副狼狈不堪、急於息事寧人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第275章 再订一辆 他哼了一声,说:“行,既然刘经理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给你个面子。 不过,说好的礼品,一样不能少,而且要最好的。 还有,车我不要这辆展车,我要新车!” 刘江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没问题!没问题!牛先生您放心! 我亲自去给您挑!保证是日期最新、车况最好的一辆!礼品绝对按顶格配置!” 牛大力点点头,然后看向还处在呆滯状態的赵大海:“叔,你去交钱吧。就按他说的价。” 赵大海这才如梦初醒,看著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刘经理此刻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 又看看牛大力沉稳淡定的样子,心里又是解气,又是激动,还有点懵。 他连忙点头:“好,好!大力,听你的!” 刘江赶紧叫来財务人员,让人带著还有些发懵的赵云静和赵大海夫妇往楼上的財务室走去,態度殷勤得不得了。 而李红,此刻已经完全石化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看著牛大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后悔和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穿著普通的年轻人,怎么一个电话,就让经理嚇成那样,还给出了近乎赔本的优惠?他到底是什么人? 牛大力处理完a6的事,目光再次投向展厅角落里那辆气场沉稳的黑色a8l。 他心中那个和牛志海较劲、並且给自己也添置一辆真正有排面座驾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他走到a8l旁边,对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刘江问道:“刘经理,这辆a8,顶配的,现在是什么行情?能给我多大优惠?” 刘江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问:“牛先生,您……还对a8感兴趣?” 他以为牛大力买了a6就差不多了,毕竟a8的价格可是a6的两倍还多。 牛大力笑了笑,语气隨意:“隨便问问。了解了解。” 刘江心里琢磨,可能只是问问,毕竟刚买了a6,哪能立刻又买更贵的a8? 但他不敢怠慢,连忙详细介绍起来:“牛先生,最顶配的是a8l w12 旗舰型,是我们奥迪的顶级轿车,搭载6.3升w12发动机。 动力非常强劲,配置也是顶级的,像全时四驱、空气悬架、夜视系统、bang & olufsen音响、后排座椅带按摩加热通风……”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专业名词,牛大力听得云里雾里,但w12、旗舰、顶级这几个词他还是懂的。 他直接打断刘江,问最关键的问题:“你就直说,这车顶配的,指导价多少?你能给我优惠多少?” 刘江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报出了一个让牛大力心臟都猛跳一下的数字:“牛先生,这款顶配a8l的指导价是……298.8万元。 如果您真的有意向,我……我能给您的最大优惠是……34万元。 另外,还可以赠送价值超过20万元的原厂精选配置和保养礼包。” 这个优惠,已经是老板韩玉强交代的底价了,几乎没什么利润,纯粹是交个朋友,或者说是赔罪。 牛大力听完,心里快速盘算。 指导价近三百万,优惠34万,还要二百六十多万。 自己现在卡里只有二十多万,差得远。 但是……他想到月底马上就到了,实在不行,先找院长借点,这车,他確实看中了,而且赵云静似乎也很喜欢。 低调,奢华,有內涵,开出去绝对比牛志海那辆奔驰有面子得多!更重要的是,这口气,他要爭! 他沉吟了几秒钟,在刘江紧张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开口,问了一个让刘江差点惊掉下巴的问题:“这车,有现车吗?我要顶配的。” 刘江脑子嗡的一声,结结巴巴地说:“现……现车?牛先生,这车太贵了,属於特殊订单车型,我们店里……没有现车。 如果您確定要,需要向厂家预订,最快也得等半月甚至两月左右时间。” 牛大力眉头皱了一下,要等这么久?但转念一想,也好,给自己点时间筹钱。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那就给我订一辆吧。” 刘江彻底傻眼了,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牛……牛先生,您……您是说,您要订……订这辆a8l顶配?” 不止是刘江,就连一直竖著耳朵偷听的李红、陈帅,以及附近几个还没散去的顾客,全都震惊地看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穿著考究、手里拿著车钥匙的中年男人突然惊呼出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臥槽!我没听错吧?w12的旗舰型?那可是落地三百多万的大傢伙啊!” 这声惊呼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三……三百多万?” 旁边一个年轻女孩捂住了嘴:“这得多少台a6啊?” “这小伙子什么来头?这么年轻就买得起w12?难道是哪个集团的少爷?” 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牛大力身上,有震惊,有羡慕,有敬畏,唯独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牛大力看著刘江那副惊骇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脑补著牛志海开奔驰回家的显摆模样,心中暗道:牛志海,等我把顶配a8提回来,看你还怎么装逼! 隨即他收回目光,觉得有些好笑,反问道:“我不买,我问它干啥?” 刘江:“……” 刘江被牛大力的话震得半晌没回过神来,脑袋嗡嗡作响。 订一辆顶配a8l?那可是將近三百万的车!就算优惠完也要两百六十多万! 而且他刚买了一辆四十多万的a6,转头就要订一台贵六七倍的车?这……这简直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但他很快想起了老板韩玉强电话里那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敬畏的语气,想起了王建平支队长的关係。 再联想到牛大力从头到尾那份超出年龄的沉稳,以及被羞辱后不急不躁。 刘江心里猛地一激灵:这位牛先生,恐怕不仅仅是有点关係那么简单!其背景和財力,恐怕深不可测!自己刚才真是瞎了眼,差点得罪了真神! 第276章 办理手续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狂喜和后怕交织的复杂情绪。 狂喜的是,如果真能促成这笔a8l的订单,那將是店里今年最大的一单! 哪怕利润微薄,但销量和业绩摆在那里,老板肯定记他一大功! 后怕的是,幸好老板电话来得及时,幸好自己服软得快,不然真把这位財神爷彻底得罪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的表情从呆滯迅速转化为諂媚和小心翼翼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牛……牛先生!您……您真是有眼光!有魄力!a8l旗舰型,那是我们奥迪的巔峰之作,身份的象徵!您开这车,那才叫真正有排面! 我……我马上为您办理预订手续!您放心,我一定亲自盯紧,让厂家以最快速度排產,用最顶级的运输方式给您运过来!所有手续,我都亲自为您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牛大力对他的马屁没什么感觉,只是点了点头:“嗯,手续怎么办?要交定金吗?” “要的要的!” 刘江连忙说:“按规矩,预订这种特殊车型,需要交纳车价的百分之二十作为定金。等车到了,付清尾款,就能提车。您看……” 李红听完两人对话险些瘫倒在地,明明是她最先接待的牛大力和他女朋友,本来也该是她的业绩。 现在不仅把牛大力一家都给得罪了,而且做实了自己是狗眼看人低的狗这句话…… 牛大力眉头微皱,百分之二十,那就是近六十万。 他卡里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几万,这还是留著应急用的。 这几个月花钱如流水,近五百万投了天金府,装修又砸进去四百万,还预付了包工头曹北光三十万。 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开销,之前卖药酒和分红攒下的家底,几乎被掏空了。 药酒回款还得等到下个月,眼下这定金確实有点吃力。 “要交这么多?” 牛大力有些意外。 看来只能先找韩立成院长周转一下了,借个三四十万应该问题不大。 刘江察言观色,见牛大力沉吟,立刻意识到可能资金上有些周转问题。 他此刻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抱住这条粗大腿,完成这笔天价订单。 他小心翼翼地问:“牛先生,是不是资金上……需要稍缓一缓?没关係,咱们可以商量!” 牛大力也不隱瞒,实话实说:“这个月花钱的地方有点多,资金確实有点紧张,手头暂时不太宽裕。” 刘江连忙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那牛先生现在手头大概能拿出多少?我们看看怎么操作方便。” “还有二十来万吧,差得有点多。” 牛大力说。 刘江心里飞快盘算,二十万,离六十万定金差得远。 但老板韩玉强的交代是不惜一切代价让牛先生满意。 而且这可是近三百万的订单,哪怕不赚钱,业绩和老板的关係也值了! 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这样,牛先生,您就交二十万定金!剩下的部分,我来想办法跟公司申请特批! 您看行吗?主要是走个预订流程,让厂家排產。” 牛大力一愣,他没想到刘江能如此通融,这几乎是打破常规了。 看来自己那个电话,以及王建平的面子,比想像中还要大。 这倒省了他临时借钱的麻烦,对刘江的印象也稍微好了一点点。 “行,刘经理爽快!那咱们就办手续。” 牛大力点头。 “牛先生请!” 刘江连忙侧身引路,態度殷勤备至。 两人刚要走,赵云静和赵大海夫妇正好从楼上財务室下来。 赵云静手里拿著缴费凭证,脸上带著完成一件大事的轻鬆。 看到牛大力,立刻小跑过来:“大力哥,钱转过去啦!財务说等我们选好具体哪辆车,就可以开发票办手续了。 我爸还跟他们討价还价,最后又磨下来一千块钱呢!” 她说著,有些小得意。 赵大海也笑著点头,虽然刚才受了气,但此刻付了款,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看女婿的眼神也更加满意了。 牛大力笑著摸摸她的头:“静静真能干,叔、婶子,你们稍等一下,我跟刘经理去办个手续,很快。” 赵大海有些疑惑:“大力,还办啥手续?a6的钱不是交了吗?” 刘江赶紧解释,语气带著十二分的恭敬:“大叔,是这样的,牛先生刚才又在我们这里预订了一台顶配的奥迪a8l。 我现在带牛先生去办一下预订手续,交个定金,办完了,咱们立刻就去停车场选车!” “啥?” 赵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订……订了一台a8?” 由於吃惊,甚至连顶配两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a6已经是他梦想的极限了,还是咬牙给闺女女婿凑的嫁妆。 a8?那可是传说中的大老板才会开的豪车!落地价起码百万起步! 赵云静也惊呆了,小手捂住嘴巴,大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大力哥……你……你要买a8?那车……那车不是要八十多万起吗?” 王芹更是急了,她不懂什么配置,但知道a8比a6贵得多。 她拉著牛大力的胳膊,又急又心疼:“大力啊,不是婶说你!给你和静静买了a6,开出去就够有面子、够排场了! 你有钱,婶知道,可也不能这么花啊!买两辆车干啥?你开得过来吗?这不是浪费钱嘛!日子要细水长流啊!” 她是真心实意把牛大力当自家孩子疼,生怕他年轻气盛,赚了钱就大手大脚。 赵大海却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瞪了王芹一眼:“你懂个啥!头髮长见识短! a8那是啥车?那是真正的大老板、有身份的人坐的车! 咱女婿能买得起a8,那是本事!是咱老赵家祖坟冒青烟了!” 他虽然也心疼钱,但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骄傲。 接著,他又看向刘江,声音还有些发颤地问:“刘经理,我女婿看中的是a8哪个配置的? 要我说,买个低配的a8,还不如买个高配的a6实在呢!” 刘江这才完全搞清楚几人的关係,连忙更加恭敬地回答:“大叔,牛先生订的是我们奥迪的旗舰车型。 a8l的顶配,w12发动机,所有配置都是最顶级的,落地价……大概在三百万左右。” “三……三百万!” 赵大海倒吸一口凉气,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旁边的王芹赶紧扶住。 第277章 履行赌约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牛大力,半天说不出话来。 三百万!这是个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他辛苦大半辈子,攒下的家当连个零头都不到! 王芹也彻底嚇傻了,三百万?那得是多少钱啊! 她看著牛大力,眼神复杂,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担忧——这孩子,到底赚了多少钱?这么花,能行吗? 赵云静更是惊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著牛大力的手,小脸煞白。 三百万买辆车?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牛大力看著家人震惊的样子,心里既有些好笑,又有些温暖。 他拍了拍赵云静的手,对赵大海和王芹解释道:“叔,婶,静静,別担心。钱的事我心里有数。 主要是刚才看车的时候,静静说喜欢a8后座有冰箱和电视,我觉得那车也確实气派,就想著一步到位。 再说了,以后家里用车的地方多,a6给静静开,或者叔您想开也行,a8我开。 钱是赚来的,该花就得花,尤其是花在让家人高兴、让日子过得更好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接著说:“好了,叔,婶,你们先休息一会儿。 我跟刘经理去把手续办了,办完了咱们就去挑a6,今天就把车开回家!” 刘江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牛先生说得对!a6是嫁妆,a8是牛先生自己用,都不耽误!牛先生,咱们这边请?” 牛大力跟著刘江去了办公室,很快办完了a8l的预订手续,刷了二十万定金。 看著手机简讯上银行卡余额只剩下可怜的五万多块,牛大力心里也忍不住感嘆:这下真是回到解放前了,兜比脸还乾净。 不过想到下月药酒款一到,就能回血,而且马上能开上真正的豪车,这钱花得也值! 得知a8l需要等至少一两个月才能提车。 赵大海心里那点因为买了a6的兴奋,瞬间被对未来女婿坐骑的无限憧憬和一丝酸溜溜的羡慕所取代。 再看那辆即將属於女儿女婿的a6,似乎……也没那么香了。 刘江亲自带著他们去停车场选车。 露天停车场里停满了覆盖著蓝色保护膜的新车。 刘江指著一辆黑色的a6l 2.4l舒適型说:“牛先生,大叔,这辆是前几天刚到的,日期最新,公里数只有几公里,我检查过了,一点问题没有,您看怎么样?” 赵大海虽然心思有点飘,但还是强打精神,围著车转了一圈。 仔细看了看外观、轮胎、玻璃,又打开引擎盖看了看,虽然他也不是很懂。 最后点点头,对牛大力说:“大力,我看著挺好,就这辆吧!” 牛大力对车也不懂行,看老丈人说好,刘江又拍胸脯保证,便点头:“行,就这辆了。” 回到展厅,一切手续都办得飞快。 刘江亲自跑前跑后,所有需要填的单子他都代劳了,只让牛大力和赵大海在关键地方签字。 赠送的全车贴膜、高级脚垫、后备箱垫、行车记录仪、终身免费洗车、几次免费保养等等。 刘江全都按照最高標准安排上,並且承诺立刻安排贴膜,今天就能把车开走。 趁著贴膜的工夫,刘江殷勤地问:“牛老板,车牌您是打算今天上,还是过几天?我认识车管所的人,可以帮您选一组不错的號码。” 牛大力笑著摆摆手:“不用麻烦刘经理了,我等会儿直接找王队长就行,他应该更方便。” 刘江一拍脑门,说:“哎哟,您看我这脑子!对对对,我找的人哪有王队长好使!牛先生您自己安排,自己安排!” 事情基本办妥,牛大力这才寻找李红的身影。 他看向刘江,语气平淡地问:“刘经理,那个李红呢?” 刘江脸色一变,额头又有点冒汗,他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他搓著手,陪著笑脸:“牛先生,您看……这事儿……確实是李红不对,狗眼看人低,得罪了您和您的家人。 我代表公司,再次向您郑重道歉!至於李红……要不,我扣她三个月工资、奖金,再让她给您写份深刻的检討?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见识了,行吗?” 牛大力还没说话,王芹先不乐意了,她今天可憋了一肚子火:“扣工资写检討就完了?刚才她那副嘴脸多囂张? 还想让我们道歉,让我们爬出去!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必须让她履行承诺!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赵云静心地善良,刚才看到李红后来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点不忍。 小声说:“大力哥,要不算了吧?她也挺难受的……” 赵大海却哼了一声:“难受?她难受是自找的!要不是大力有本事,今天难受爬出去的就是我们!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给她个教训!” 刘江一脸为难,李红毕竟是他手下的销售,虽然可恨,但真要让她当眾出那么大丑,传出去对店里名声也不好。 牛大力看著刘江,冷笑一声:“刘经理,看在你后来招待还算周到的份上,有些事我没跟你较真。 但一码归一码,李红必须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刚才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她是怎么羞辱我们一家的? 如果我们今天没买成车,灰溜溜地走了,你们背后会怎么说?会不会说我们就是买不起来捣乱的狗?会不会把今天的事当成笑话讲给其他客户听?” 刘江冷汗直流,连连摆手:“不会不会!牛先生,那肯定不能!那是人格侮辱,我们是有职业操守的!” “职业操守?” 牛大力嗤笑一声:“我看未必,我也不为难她,就按刚才的赌约来,她必须给我们一家人当面道歉。 然后在大厅里,承认自己是狗眼看人低的狗,这件事,就算翻篇。 否则,我不介意再给王队长或者你们韩总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奥迪4s店的销售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看看这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刘江一听还要惊动老板,腿都软了。 他知道,今天不让牛大力出了这口气,这事肯定没完。 老板要是知道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让贵客受这么大委屈,自己这经理也就当到头了。 他咬咬牙,对旁边一个一直忐忑不安、想劝又不敢劝的男销售陈帅说:“去,把李红叫过来!” 陈帅面露难色,但还是跑开了,不一会儿,李红低著头,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她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趾高气扬,只剩下恐惧、不甘和深深的懊悔。 看到牛大力一家人和刘经理都看著她,她身体微微发抖。 刘江沉著脸说:“李红,牛先生一家宽宏大量,不跟你多计较,你按刚才说的,给牛先生一家郑重道个歉。 再……再按你们约定的,说……说那句话,这事就算了了。 不然,牛先生要是把这事捅到老板那里,或者找王队长说道说道,別说你,连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第278章 新车到手 李红低著头,声音细如蚊蚋:“牛先生,对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她还想矇混过关。 牛大力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王芹不干了:“这就完了?刚才打赌的话呢?说我们买不起就是狗,让我们爬出去的话呢?你自己说的,要是我们买了,你就承认自己是狗!” 周围的顾客又渐渐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新来的顾客不明所以,但很快就有热心的老顾客低声讲述刚才的精彩反转。 李红感受到周围那些或鄙夷、或好奇、或嘲笑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不再偽装可怜。 衝著牛大力尖声道:“你別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今天认栽!但我不干了!我不干了总行了吧!” 说著,她就要转身离开,想一走了之。 刘江怒道:“李红!你干什么!给我站住!” 牛大力却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不干可以,辞职是你的自由。 但你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刚才的赌约,你单方面撕毁了?侮辱了我们全家,想就这么算了?” 他顿了顿,看著李红僵住的背影,继续说道:“你可以试试就这么走,但我可以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履行承诺,不给我们道歉。 不承认你是狗眼看人低,我保证,让你在东青市,找不到任何一份像样的销售工作,不信,你可以试试。” 牛大力这话並非虚言恫嚇。 他有这个底气,苏雅是市电视台的知名记者,他相信苏雅肯定会喜欢写这种题材的新闻。 只要他把今天的事跟苏雅一说,以苏雅嫉恶如仇的性格和她手中的媒体资源,稍微运作一下。 李红这种品行不端、有前科的销售,想在东青市汽车销售圈子里混下去,难如登天。 更何况,还有张市长这层关係。 他不是仗势欺人,而是李红欺人在先,且毫无悔意。 他可以不欺负人,但也绝不能任人欺负,尤其是牵连到他的家人。 李红听到牛大力的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猛地转过身,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 她能感觉到,牛大力不是在开玩笑,能隨手订下三百万豪车、一个电话让经理嚇破胆的人。 绝对有能量让她在东青市寸步难行!她刚才只是一时气愤想逃离这难堪的场面,现在才真正感到害怕。 刘江也在一旁急声道:“李红!你还愣著干什么!快按牛先生说的做!你真想被全行业封杀吗?道个歉,说句话,能掉块肉吗?总比以后没饭吃强!” 陈帅也小声劝道:“红姐,快道歉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红看著牛大力冰冷的眼神,看著刘江焦急的表情,看著周围那些看客们或嘲讽或期待的目光,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溃。 巨大的恐惧和屈辱淹没了她,她知道,今天不低头,以后可能真的完了。 她一步步挪回来,在牛大力一家面前站定,低著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声音带著哭腔,却不得不放大,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对……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以貌取人,不该侮辱你们! 我……我是狗眼看人低的狗!我是狗眼看人低的狗!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说完最后一句,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捂著脸,转身推开人群,踉踉蹌蹌地跑出了展厅,消失在门外。 王芹衝著她的背影呸了一声:“活该!自作自受!” 周围的顾客也议论纷纷: “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销售最忌以貌取人,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该!让她囂张!这种人就该治治!” “不过那小伙子也够狠的,真让她当眾说出来了……” “狠什么?换你被这么羞辱,你忍得了?要我说,还是轻的!” 刘江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牛大力赔著笑:“牛先生,您看这事……也算有个了结了。 这李红,我回头就按公司规定严肃处理!您消消气,车膜应该快贴好了,我去催催!” 牛大力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这口气,算是出了。 他看向赵大海、王芹和赵云静,三人的脸色也都缓和了许多,尤其是赵大海,挺直了腰板,脸上有种扬眉吐气的光彩。 “叔,婶,静静,走,看看咱们的新车去!” 牛大力笑著招呼。 很快,那辆崭新的、贴著崭新太阳膜的黑色奥迪a6l被开了过来,停在店门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店员恭敬地把钥匙和相关文件袋交给牛大力。 “牛先生,赵叔,这是车钥匙、发票、合格证、一致性证书、保养手册……所有东西都齐了。 临牌已经给您打好了,有效期15天。正式牌照,您隨时可以找王队长或者自己去车管所办理。 赠品都放在后备箱了,车子已经洗好,油也加满了。” 刘江事无巨细地交代著,態度无可挑剔。 赵大海激动地接过钥匙,手都有些发抖。 他抚摸著光滑的车身,看著那四个圈標誌,眼圈竟然有些发红。 大半辈子的梦想,今天终於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虽然车是给女儿女婿的,但这份喜悦和成就感,是实实在在的。 “叔,您来开第一程!试试手!” 牛大力笑著把钥匙塞到赵大海手里。 “我……我来开?” 赵大海又惊又喜,还有些紧张。 他虽然早有驾照,但开的一直是家里的货车,这么好的轿车,还是头一遭。 “当然,这车以后也是您的,隨便开!” 牛大力笑道。 赵云静也兴奋地拉著王芹:“妈,快上车!咱们也坐坐!” 一家人喜气洋洋地上了车。 赵大海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点火,车子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 他掛挡,轻踩油门,崭新的奥迪a6l平稳地驶出了奥迪4s店。 车內,真皮座椅的舒適感,宽敞的空间,安静的环境,以及各种高级的配置,都让赵大海一家惊嘆不已。 赵大海开著车,手心里都是汗,但脸上却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笑容和自豪。 第279章 学开车 牛大力坐在副驾驶座上,感受著车身平稳的移动,目光却忍不住落在方向盘和挡杆上,尤其是那个造型精致的挡把。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叔,这自动挡……是怎么开的啊?” 赵大海正沉浸在驾驶新车的专注和喜悦中,闻言一愣。 隨即笑了起来:“你和静静不是都学过驾照了吗?自动挡比手动挡简单多了!就是少了离合踏板,脚底下就剎车和油门。 启动的时候踩著剎车,掛到d挡,然后鬆开剎车,车自己就慢慢走了,想快就轻轻踩油门。 停车或者等红灯就掛n挡或者p挡,拉手剎。倒车就掛r挡。就这么简单!” 赵云静也凑过来,好奇地看著挡位上的字母,小声说:“爸,我们驾校学的是手动挡的车,这种带字母的自动挡没有啊。” 王芹在后排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你们俩呀,驾照是拿到了,车也买了,结果还不会开自己买的车!这叫什么事!” 牛大力更尷尬了,指著挡位上的几个字母,虚心请教:“叔,这些字母具体都代表啥意思?” 赵大海看牛大力是真的不懂,而不是开玩笑。 便说:“这里车多,开起来说也分心。这样,我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停下,好好教教你。这玩意儿,上手就会,比手动挡简单一百倍!” 好在卖车的这片区域不算市中心,赵大海很快就把车开到了一条车辆稀少、相对僻静的新修道路上。 他把车稳稳停在路边,拉起手剎,掛到p挡。 “来,大力,你过来开,实践出真知!” 赵大海解开安全带,示意牛大力换到驾驶位。 牛大力心里既兴奋又有点紧张。 说实话,他除了在学车的时候上手过几次,而且还是以练习倒车入库、侧方停车为主。 还从未在路上开过,驾驶经验可能还不如赵云静,她好歹跟著教练多了几遍。 这辆崭新的、价值几十万的奥迪a6l,对他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玩具,也是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和赵大海换了位置。 坐进驾驶座,握上质感出色的真皮方向盘,一种奇异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赵云静在后面给他打气:“大力哥,加油!你肯定行!” 王芹也笑著说:“慢慢来,別急,这路宽,没车。” 赵大海坐进副驾,开始耐心指导:“先系好安全带,看脚底下,左边是剎车,右边是油门,记住啊,千万別踩错了。现在,脚踩住剎车,对,踩住別松。” 牛大力照做,右脚稳稳踩在剎车踏板上。 赵大海指著中控台的挡把:“看这里,现在挡位在p,这是停车挡,你要开车,先脚踩剎车,然后按住这个按钮!” 他示意挡把侧面的解锁钮:“往后轻轻一拉,拉到d这里。d就是前进挡,最常用的。掛上d挡,你慢慢鬆开剎车,不用踩油门,车自己就会慢慢往前蠕行。想走快点,就轻轻点一下油门,记住,一定要轻!感受一下车的反应。” 牛大力按照指示,缓缓鬆开剎车踏板,果然,车身轻微一震,开始以很慢的速度向前滑行。 “动了!动了!大力哥,车动了!” 赵云静在后排兴奋地小声叫道。 牛大力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嘿,还真是,比我想的简单。感觉……跟开电三轮控制油门差不多嘛,就是更稳当。” 他试著极其轻微地踩下一点点油门,车速立刻有了响应,平稳提升。 赵大海笑道:“对吧,自动挡就这点好,省心!尤其城里开,不用老换挡踩离合,舒服多了。” 开了一圈,牛大力逐渐找到了感觉,胆子和操控也熟练了一些。 赵大海也没閒著,趁著牛大力开得稳当,把车上常用的按键功能都指给他看:灯光按钮、雨刮控制杆、中控锁、车窗升降、后视镜调节、空调面板、收音机。 虽然功能不少,但对於年轻人来说,这些东西理解起来很快,主要是记住位置。 牛大力学得也快,基本上赵大海说一遍,他试一下就能记住。 很快,基本的驾驶操作他就摸熟了,虽然还谈不上人车合一,但平稳地在路上行驶已经没问题。 赵大海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便说:“大力,开得不错!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去把车牌掛上吧。不然明天还得跑一趟。” 牛大力也看了看天色,虽然觉得这个点去车管所可能有点悬,但他並不担心,有王建平在,应该问题不大。 他们把车开回了奥迪4s店门口,赵大海和王芹的那辆货车还停在那里,两人得开货车回家了。 临下车前,赵大海依依不捨地摸著奥迪光滑的车身。 不停地叮嘱:“大力,静静,你们路上一定要慢点开!这车金贵,千万別磕了碰了!注意安全,看好路!” 王芹也扒著车窗说:“掛完牌早点回家!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赵云静笑道:“知道啦,爸妈!你们开车也慢点!” 牛大力也保证:“放心吧叔,婶子,没问题!” 赵大海还是不放心,又补充道:“大力,你既然认识车管所的人,掛牌的时候,一定挑个好点的號码!咱这车,得配个好牌!” 牛大力笑著点头:“放心吧叔,我肯定挑个好的!” 目送赵大海夫妇开著货车离开,牛大力和赵云静重新回到奥迪车上。 赵云静兴奋地坐上副驾驶,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眼中满是新奇和喜悦。 牛大力正准备启动车子去车管所,陈帅从店里快步跑了出来,脸上带著热情甚至有些討好的笑容。 虽然,牛大力刚才让他同事李红顏面扫地,但陈帅心里清楚那是李红咎由自取,没人同情她。 他现在只想好好伺候好这位大神,留给好印象。 “牛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陈帅弯著腰,恭敬地问。 “哦,陈帅啊。我想去车管所掛牌,你知道地方吧?” 牛大力问。 陈帅连忙说:“知道知道!车管所在西郊那边,离这儿大概五六公里。不过……” 第280章 车管所 他看了看表,面露难色:“牛先生,现在都四点二十多了,车管所一般五点左右就停止受理新业务了,今天去恐怕来不及办完全部手续拿到牌照了。” 牛大力摆摆手:“没关係,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或者给我个地址,去了再说。” 陈帅眼珠一转,立刻说:“牛先生,这样,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我开我们店的试驾车在前面给您带路!我对那边熟,也能快一点。” 牛大力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陈帅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开了一辆白色的奥迪a4试驾车出来,在前面引路。 牛大力发动引擎,掛上d挡,对旁边的赵云静笑道:“媳妇儿,坐稳了,咱们出发!” “嗯!” 赵云静用力点头,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我得赶紧跟白雪说一声,咱们买车啦!”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杨白雪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杨白雪清脆的声音:“喂,静静姐!” “白雪,你到学校了吗?” 赵云静问。 “刚出火车站,正准备打车回学校呢,估计半小时左右就能到宿舍,静静姐,怎么啦?想我啦?” 杨白雪笑嘻嘻地说。 “想你啦!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和大力哥刚买了新车!” 赵云静忍不住炫耀道,语气里满是开心。 “啊!买车了?” 杨白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讶:“什么车?怎么突然买车了?也不等等我!我今天才走,你们就买车,成心不让我看是吧?” 她假装抱怨道。 赵云静把手机开了免提,笑道:“这你可不能怪我,得问你大力哥!” 牛大力一边小心地跟著前面陈帅的车,一边对著手机说:“白雪,是这样的。今天早上范局长给我打电话,说驾驶证办好了,让我去拿。我一想,证都有了,没车怎么行?就拉著静静和叔叔婶婶来看车了。早知道证今天能下来,昨天就该带你来一起看了,这不是没想到这么快嘛。” “原来是这样……那买的什么车啊?” 杨白雪好奇地问。 “奥迪a6,还有一辆a8!” 赵云静抢著回答,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得意。 “哇!a6和a8!直接买了两辆?” 杨白雪又是一声惊呼:“大力哥,你也太壕了吧!” 牛大力笑道:“a8是顶配的,需要预订,还得等一两个月才能提车。不过等你放寒假回来,肯定能坐上!” 杨白雪在电话那头开心地笑起来:“哈哈,那我可记著啦!对了大力哥,你可別忘了,你还说过等我毕业了要给我买奔驰呢!” “买!肯定买!” 牛大力爽快地说:“等你毕业,就给你买!” 赵云静在一旁假装吃醋,对著手机说:“白雪你看,大力哥偏心!都没说给我买!” 牛大力哈哈一笑,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赵云静的头髮:“都买!都买行了吧!咱家以后车多得停不下!” 赵云静也笑了,依偎在牛大力肩膀上:“我才不要呢,太浪费钱了!我以后开这辆a6就挺好的,又大又舒服。” 牛大力说:“没事,这车本来就是你的嫁妆,你喜欢开就你开。我看我叔也挺喜欢这车的。以后他出门办事什么的,开这车也方便。车还是咱们的,就当放在老丈人家,谁用谁开唄。” 赵云静心里甜甜的,知道牛大力是真心为家里人著想,便不再多说。 三人说笑间,车子已经跟著陈帅的a4来到了车管所附近。 陈帅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跑过来。 “牛先生,前面就是车管所了。您看,我是跟您进去,还是……” 陈帅殷勤地问。 牛大力看了一眼车管所大门,说:“不用了,陈帅,谢谢你带路,你去忙你的吧。” 陈帅连忙摆手:“不忙不忙!那牛先生您忙,我就先回店里了。以后车子有任何问题,隨时给我打电话!” 他递上一张自己的名片。 “行,谢了。” 牛大力接过名片。 “应该的,应该的!牛先生再见,赵小姐再见!” 陈帅点头哈腰地告辞,开著a4回去了。 牛大力把车开到车管所门口附近停下,拿出手机给王建平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王建平爽朗的声音:“喂,大力!车买好了?” “买好了,王老哥!这不,来车管所掛牌了,刚到门口。” 牛大力说。 “行,你直接把车开到检测点那边,先把外检和拓號这些流程走一遍。我马上过去!” 王建平很乾脆。 掛了电话,牛大力按照指示牌,把车开到了检测点。 一个穿著工作服的中年工作人员正背著手在溜达,看到牛大力的新车开过来,抬腕看了看表,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牛大力降下车窗。 “兄弟,来掛牌?” 工作人员问。 “对,师傅,麻烦您了。” 牛大力客气地说。 工作人员摇摇头,指著表说:“兄弟,你看,现在已经快五点了,我们五点半就下班了。你这又是新车,得外检、拓號、拍照、选號、制牌……一套流程下来,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今天肯定办不完了,你明天早点来吧。” 牛大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四点四十五分。 他说:“师傅,我打个电话问问,看能不能快点。” 他心里有底,王建平说了他过来,肯定没多大问题。 工作人员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显然觉得牛大力是在白费功夫:“行,你打吧。不过这个点,给谁打电话估计都悬,系统到点就关了。” 说完,他走到一边阴凉处,显然不认为牛大力能有什么办法。 牛大力也不多解释,又拨通了王建平的电话:“王老哥,我到检测点了,不过这边师傅说快下班了,今天可能办不完。” “我已经到了,看见你的车了,是那辆黑色的新a6吧?行啊大力,你老丈人给你陪嫁整得挺下本啊!” 王建平的声音从电话和车外同时传来。 第281章 选车牌 牛大力扭头一看,只见王建平正朝这边走来。 他连忙下车:“对,就是这辆,麻烦王老哥了。” 刚才那个工作人员一看到王建平,立刻小跑著迎了上去。 脸上堆满了笑容:“王大队!您怎么过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惊讶地瞥了一眼牛大力,心里嘀咕:这小伙子居然认识王大队?能让王大队亲自过来,看样子关係不一般啊? 王建平对工作人员点点头,指著牛大力的车说:“老张,赶紧的,给这辆车把外检流程走了,抓紧点时间。” 被称为老张的工作人员立刻应道:“好嘞!王大队您放心,马上办!” 他转身对著检测点里面喊了一嗓子,然后对牛大力笑道:“兄弟,你早说认识王大队啊!来,把车开过来,我亲自给你弄!” 牛大力笑道:“谢谢张师傅!” “客气啥!应该的!” 老张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王建平对牛大力和也下了车的赵云静招招手:“走,咱们去业务大厅等著,那边凉快。这边交给老张就行,弄好了他给你送过去。” “行,听王哥的。” 牛大力锁好车,和赵云静跟著王建平往业务大厅走去。 走进宽敞明亮的业务大厅,虽然临近下班,但还有几个窗口在办理业务。 里面的工作人员看到王建平进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王大队好!” “王大队,您来视察工作?” “王大队,有事您吩咐!” 王建平隨意地摆摆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带个朋友来办个牌。” 他领著牛大力和赵云静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赵云静还是有些拘束,虽然中午一起吃过饭,但面对王建平这种官方人物,她还是有些放不开,安静地坐在牛大力旁边。 王建平笑著问:“怎么样,大力,今天买车,那边给你优惠了不少吧?” 牛大力笑道:“何止是优惠不少,简直是救命了!王老哥,今天要不是你,我们这人可就丟大了!” 接著,他把在4s店如何被李红歧视、被刘经理驱赶、然后打电话求助、刘经理接电话后態度大变。最后逼得李红当眾认错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说到李红那句“我是狗眼看人低的狗”时,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王建平听完,哈哈大笑,拍著大腿说:“该!真是活该!这种势利眼,就该这么治治!不过大力,你小子也挺损啊,让人家姑娘当眾说自己是狗,这脸可丟到姥姥家了。” 牛大力收起笑容,正色道:“王哥,要是她只羞辱我,我可能也就忍了,或者让她道个歉就算了。可她连我老丈人、静静一起骂,说得那么难听,还要我们爬出去。这口气,我咽不下。没让刘江当场开除她,已经算我留情面了。” 王建平点点头,表示理解:“嗯,確实过分了。侮辱家人,触及底线了。这种人,確实不適合干销售,心眼太歪。” 两人说著话,老张那边效率奇高,不到十分钟,就把所有外检、拓號、拍照的手续办妥。 拿著资料袋快步走了过来:“王大队,弄好了,所有材料都齐了,照片也拍好了。” “行,辛苦了老张。” 王建平接过资料袋,站起身:“走,大力,静静,跟我来!” 有了王建平亲自带领,所有环节一路绿灯。 拍照、录入信息、审核……原本需要排队等待很久的流程,几分钟就搞定了。 最后,王建平带著牛大力和赵云静走进了一间掛著接待室牌子的办公室。 一位穿著警服的工作人员很快拿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王建平面前的桌子上。 笑著对牛大力说:“兄弟,来,自己挑,看看喜欢哪个。” 牛大力和赵云静好奇地凑过去,打开文件夹。 只见里面是几页列印好的表格,上面密密麻麻排列著可供选择的车牌號码。 让两人吃惊的是,这些號码清一色都是带“6”、“8”、“9”的吉利號,而且很多都是连號、顺子! “88669、88668、88996……” 牛大力看著这些號码,有点眼花繚乱,“王哥,这……这么多好號?” 王建平喝了口茶,笑道:“这还算多?早几年管控没这么严的时候,比这好的號还有的是呢。这些都是最近放出来的,或者预留的,一般人不给看,你隨便挑。” 牛大力和赵云静对视一眼,都有些兴奋,又有些选择困难。 这些號码看起来都很好。 “静静,你喜欢哪个?” 牛大力问。 赵云静看著密密麻麻的號码,也犯了难:“都挺好的……大力哥,你选吧,我都行。” 两人看了半天,这个觉得好,那个也觉得不错,一时难以决定。 王建平看著两人犹豫不决的样子,放下茶杯。 笑著说:“大力,看在咱们兄弟两关係的份上,我给你推荐一个。” 他找到最后一页,指著其中一个號码:“这个88889怎么样?四个8带个9,寓意发发发发久,够吉利吧?这號放出去,多少人抢破头。” 牛大力看著那个88889,確实很扎眼,很霸气。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著问:“王哥,有没有……88888?” “噗——” 王建平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指著牛大力,又好气又好笑:“你小子,得寸进尺了是吧?你知道88888是谁的车吗?你就敢想!” 牛大力老实摇头:“不知道。” 王建平压低声音说:“那是咱们东青市首富,王多兵王老板的座驾!掛在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上!你想想,那是什么排面?” 牛大力咋舌:“原来是人家的啊……” 市里首富,劳斯莱斯,这个组合他只能仰望了。 “那……66666呢?” 牛大力不死心,又弱弱地问了一句。 王建平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敢开口啊!66666也在人家王首富名下,掛在一辆宾利车上! 我告诉你,这88889已经是最好的四连號了!掛你这a6上,说实话,都有点委屈这个號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小子还挑三拣四!” 第282章 靚號选一留一 牛大力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王哥,我跟你开玩笑呢,別当真。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著那个88889,认真地说:“您说得对,这號太好了,掛在这辆a6上,是有点……嗯,不太般配。 要不,我先选个別的?这个號……您能帮我留著吗?最快半个月,最慢两个月,我再掛这个號。” 王建平一愣,不明白牛大力这是啥意思? 牛大力赶紧解释:“我还订了一台顶配a8w12的!” 王建平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竖起大拇:“行啊,大力!居然连大a8也买了!你是想把这个號,留给你那辆a8 ?” 牛大力笑著点点头:“嗯,我觉得好马配好鞍,a8才配得上这號!” “哈哈哈!好!就这么定了!这个號我给你留著,等你a8到了,隨时来掛!” 王建平爽快地答应了,心里对牛大力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不贪图眼前,懂得匹配和长远,这小子,不简单。 “那这辆a6,掛个什么好呢……” 王建平摸著下巴,又翻看了一下號码錶,很快指著一个號码说:“这个68889怎么样?6和8。顺,还有三个8,寓意也不错,路发发发久。跟你那88889也算呼应,一看就是一家子的车。” 牛大力和赵云静一看,这个68889確实也不错,虽然没有四个8那么扎眼,但也很吉利顺口。 “行!就它了!谢谢王哥!” 牛大力拍板决定。 “谢啥!跟我还客气!” 王建平把选定的號码记下来,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去办,加急。” 工作人员立刻去操作了。 牛大力真诚地说:“王哥,今天真是多亏你了。晚上有空没?说什么也得让我表示表示,咱们再好好喝一顿!” 王建平摆摆手,笑道:“咱们来日方长,不差这一顿,中午刚喝了,还没缓过来呢,晚上我还有点事,下次,下次一定!” 说著,王建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装精美的丝绒礼品盒。 递给赵云静:“弟妹,上午太匆忙,也没准备什么,这个小礼物,务必收下。” 赵云静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脸都红了:“王哥,这……这怎么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王建平不由分说,把盒子塞到赵云静手里,真诚地说:“我跟大力投缘,以后就是兄弟了。虽然按年纪,我都能当你们长辈了,但咱们交心,不论年纪!这就是个见面礼,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你王哥了。” 牛大力看王建平是真心实意,也就不用客气。 自己送的那两瓶药酒,价值远超寻常礼物,这份人情確实不小,王建平肯定是记在心上了。 他想了想,对赵云静点点头:“静静,既然是王哥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快谢谢王哥。” 赵云静见牛大力也这么说,这才不好意思地接过小盒子,轻声说:“谢谢王哥。” “这就对了!” 王建平高兴地说。 很快,工作人员拿著新鲜出炉的、还带著机器温度的汉e68889车牌走了过来,效率高得惊人。 “王大队,牌照做好了。需要现在装上吗?” 工作人员问。 “装上,现在就装。” 王建平吩咐道。 工作人员立刻拿著工具,到门口牛大力的车前,利索地將崭新的车牌装了上去。 看著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新车牌,牛大力和赵云静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这辆车,从现在开始,才算是真正完整地属於他们了。 “王老哥,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牛大力握著王建平的手,郑重地说。 “哈哈,好说好说!有事给我打电话!回去的路上慢点开!” 王建平笑著拍拍牛大力的肩膀。 告別了王建平,牛大力和赵云静坐进掛著崭新车牌的奥迪a6l里。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车管所。 赵云静好奇地摆弄著王建平送的那个精美丝绒礼盒,终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打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手錶。 錶盘是纯净的白色,镶嵌著几颗细小的钻石,在夕阳的余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錶带是精致的金属链。 整体看起来简约、优雅又不失贵气,錶盘上,有一行她不太熟悉的英文字母“jaeger-lecoultre”。 “大力哥,这手錶……看起来好精致啊。” 赵云静轻轻拿起手錶,在手腕上比了比,錶带有些凉。 她对表没什么研究,但直觉告诉她,这表不便宜。 牛大力趁著等红灯的间隙,侧头瞥了一眼。 他虽然对奢侈品也不精通,但这块表的做工和质感,还是让他心头一动。 这绝对不是商场里几千块钱的普通货色,最起码也得两三万。 但他不想给赵云静太大压力,只是淡淡地说:“嗯,看起来是块好表,王哥既然送了,你就安心收著,这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几千块?” 赵云静倒吸一口凉气,拿著表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这也太贵重了!王哥对咱们也太好了吧? 又是帮忙选这么好的车牌,又是送这么贵的手錶……我……我都不知道该咋感谢人家了。” 她心里有些不安,觉得这份人情太重了。 牛大力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 他送给王建平的两瓶特製药酒,其潜在价值,岂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那是能救命、甚至能带来健康长寿的无价之宝。 王建平用手中的权力和人脉,帮他解决了些小麻烦,並回赠一块对王建平而言可能不算太负担、但对他们来说颇为贵重的表。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平等且聪明的礼尚往来。 王建平送出这块表,尤其是指明送给赵云静,更是一种善意的信號。 他把牛大力不仅看作朋友,也看作可以亲近的兄弟,对他的家人同样尊重。 这种事,牛大力自然不会跟赵云静细说。 她只需要知道,王哥是真心对他们好,就够了。 “静静,別想太多。王哥是真心实意交我这个朋友,这块表,是他给你的见面礼,也是祝福。 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好好报答他就是了。” 牛大力安慰道。 第283章 风平浪静的天金府 隨即笑了笑:“这表挺配你的,回家我给你戴上看看。” 听到牛大力要亲手给她戴表,赵云静心里的那点不安瞬间被甜蜜取代,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幸福的红晕:“嗯!好!” 夕阳渐渐西沉,天边染上了绚丽的橘红色。 这时王芹的电话打了过来。 赵云静接起电话,是母亲问他们车牌掛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到家吃饭? 当赵云静兴奋地告诉王芹,不但掛好了,而且车牌是68889这样的好號时,电话那头传来了王芹惊喜的声音。 紧接著就听到她大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旁边的赵大海。 “赶紧回来吃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了!” 王芹在电话里催促。 “知道了妈,我们马上……” 赵云静正要答应,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牛大力,眼睛亮晶晶的。 带著一丝期盼和好奇;“大力哥,咱们……能不能先拐个弯,去天金府看一眼? 昨天我没去成,光听你说了,心里痒痒的,特別想看看咱们未来的店是什么样子!” 牛大力看著赵云静期待的眼神,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好,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韩鸿军和李勇他们安顿得怎么样了,顺便看看装修进度。” 方向盘一转,黑色的奥迪a6l朝著天金府的方向驶去。 不到半小时,车子就停在了天金府气派的大门前。 大厅里灯火通明,即使天色渐暗,里面依然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地施工,电锯声、敲打声隱约可闻,但整体已经能看出一些雏形。 巨大的空间被初步分割出不同的区域,脚手架和建筑材料堆放在一旁。 韩鸿军和李勇正坐在一张临时搬进来的桌子旁吃饭,简单的两菜一汤,但两人吃得挺香。 听到门口有汽车声,两人立刻警觉地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当看到是牛大力从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6上下来时,两人都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笑容。 “牛哥!你来了!” 韩鸿军率先迎了上来。 “牛哥!” 李勇也憨厚地笑著打招呼。 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到从副驾驶下来的赵云静身上时,两人眼睛都是一亮。 心里不约而同地讚嘆:真漂亮!但有了昨天错认宋青青的前车之鑑,两人这次学乖了,只是用眼神询问牛大力,没敢乱叫。 牛大力自然明白他们的疑惑,笑著介绍道:“鸿军,大勇,这是你们未来的嫂子,赵云静。 静静,这两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以后负责咱们这里安保的兄弟,韩鸿军,李勇。你叫鸿军、大勇就行。” 韩鸿军和李勇这才鬆了口气,连忙恭恭敬敬地喊道:“嫂子好!” 赵云静被两人高马大、一身正气的汉子这么一叫,顿时有些害羞,脸颊微红。 但也落落大方地点头回应:“你们好。” 介绍完,赵云静的好奇心就被眼前宏伟的內部空间完全吸引住了。 她忍不住惊嘆:“大力哥,这里……真的好大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四下打量著,儘管还很乱,但那种开阔的气势已经让她震撼。 “当然大了,整整五层,一万两千多平米呢!” 牛大力不无自豪地说,然后对赵云静道:“你进去看看吧,小心点脚下,別碰著。” “嗯!” 赵云静兴奋地应了一声,便小心翼翼地走进大厅,好奇地东瞅瞅西看看,想像著这里装修好之后的模样。 韩鸿军的目光则被牛大力身后的奥迪a6牢牢吸引。 眼里满是羡慕:“牛哥,这是你新买的车?a6啊!真气派!” 牛大力点点头,笑道:“嗯,今天刚提的。怎么样,还凑合吧?” “凑合?牛哥您太谦虚了!这车,这车牌,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李勇也凑过来,摸著光滑的车漆,嘖嘖称讚。 “好好干!” 牛大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认真:“以后咱们的生意做大了,我保证,你们也能开上豪车,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韩鸿军和李勇闻言,顿时挺直了腰板,眼中燃起斗志。 异口同声地说:“牛哥放心!我们一定把这里当成自己家,豁出命去保护好!” 牛大力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对了,你们在这住了一晚,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李勇抢著回答,脸上是掩不住的满足:“牛老板,没得说!除了晚上有点热,没空调,其他简直就跟住豪华宾馆一样!这大落地窗,这软和的地毯……” 韩鸿军笑著打断他:“废话,咱们住的本来就是豪华宾馆的房间! 不过確实挺好的,比我们以前在部队的宿舍强多了,也比我老家房子好。” 牛大力听了,心里也踏实了些:“没空调是个问题,我明天就催催张老板,让他儘快把中央空调系统调试好,或者先给你们房间装上掛机,不能热著兄弟们。” “谢谢牛哥!” 两人感激道。 “今天这边没什么事吧?” 牛大力问起正事。 韩鸿军收起笑容,正色道:“除了工人们正常施工,没別的事,宋经理今天在这边待了一整天。 盯著施工,安排得井井有条。我们的晚饭还是宋经理给买的呢,她刚走没多久。” 听到宋青青的名字,牛大力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近因为苏雅和刘凌的原因,他感觉和宋青青之间似乎有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不如之前那么自然了。 不过听到她依然尽心尽力地操持著这里,牛大力在感到些许失落的同时,也稍稍心安。 至少,在工作上,她是可靠的。 李勇则挥了挥拳头,信心满满地说:“牛哥你放心!要是真有那些不开眼的混混敢来捣乱,我非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牛大力脸色一正,严肃地说:“大勇,我昨已经说过!如果真有人来找事,你们首先要冷静观察。 判断情况,保护好自己和我们的人、財物是第一位的,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先动手!明白吗?” 他又看向更沉稳的韩鸿军:“鸿军,你多看著点大勇,別让他衝动,咱们是开门做生意。 不是开武馆,解决问题要用脑子,儘量別用拳头。真到了必须用拳头的时候,也要有理有据,占住理。” 韩鸿军郑重地点头:“牛哥,我记住了!你放心,我一定看好他,也看好这里。” 这时,牛大力的手机响了。 第284章 白雪来电 他拿出来一看,是杨白雪打来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喂,白雪,到学校了?” 牛大力问,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关切。 电话那头传来杨白雪活泼又带著点撒娇的声音:“嗯嗯!早就到了,刚把床铺收拾好,累死啦!大力哥,有没有想我呀?” “想,当然想。” 牛大力笑著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 一旁的韩鸿军和李勇听得面面相覷,心里嘀咕:这又是谁?听声音是个年轻姑娘,跟牛哥关係好像很亲密?难道是牛哥的妹妹?可也没听说牛哥有妹妹啊…… “车牌掛上了吗?好不好?” 杨白雪好奇地问。 “掛上了,汉e68889,怎么样?” 牛大力带著点小得意地说。 韩鸿军和李勇听到车牌號,又忍不住跑过去仔细看了看,再次確认了这个牛气冲天的號码,心里对牛大力的能量又有了新的认识。 “哇!68889!这號很难摇吧?大力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摇到?这號也太靚了!” 杨白雪在电话那头惊呼,声音里充满了崇拜。 “那必须的,你也不看看你大力哥是什么人!” 牛大力难得臭屁了一句。 “木啊…奖励你的!” 杨白雪在电话那头亲了一口,声音清脆。 牛大力也笑著对著话筒木啊,回了一个:“我也奖励你!” 韩鸿军和李勇在旁边听得一脸懵,这……这对话內容,好像不太像兄妹啊? 瞅了一眼大厅里的赵云静,觉的有些难以理解。 两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但很识趣地没多问。 杨白雪又说:“好啦,大力哥,我就是告诉你我到学校了,也跟静静姐说一声。不跟你多聊啦,我室友叫我去食堂吃饭了!” “好,去吧,多吃点好的,別省钱,回头我再给你转点钱过去。” 牛大力嘱咐道。 “不用不用,我钱够花呢!你先忙吧,拜拜大力哥!” 杨白雪欢快地说完,掛了电话。 牛大力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就看到韩鸿军和李勇正用探究又好奇的眼神看著他。 “这么看著我干啥?” 牛大力摸了摸脸。 韩鸿军挠了挠头,还是没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问:“牛哥,刚才电话里那位是……?” 牛大力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问这么清楚干什么?干好你们的本职工作就行。该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是!” 韩鸿军和李勇立刻挺直身体,不敢再多问。 牛大力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联繫的战友,有几个人確定能来?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谈到正事,韩鸿军认真起来:“目前有七个战友明確答覆了,说安排好家里的事情,最晚下周就能过来报导。 还有三个说要先辞掉现在的工作,可能得晚个十天半个月,另外,萧月和马娇娇两人说,明天想先过来看看情况。” “不少了!” 牛大力对这个人数很满意:“行,明天萧月和徐娇娇来了,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过来见见她们。其他人到了也第一时间通知我,安排好住宿和生活。” “徐娇娇?”听著就像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估计长得不错。 牛大力听著这两人名字,尤其是徐娇娇这个名,感觉肯定是个漂亮美女! “明白,牛哥!” 韩鸿军点头。 这时,赵云静参观完了大厅內部,带著一脸的惊嘆和兴奋走了回来:“大力哥,这里头也太……太豪华了吧!这么大的地方,装修起来肯定特別漂亮!不过……” 她有些不解地指著里面原有的奢华装修:“我看原来的装修就很好啊,很高级,为什么还要拆了重新装呢?多浪费啊。” 牛大力笑著解释:“原来的装修是高级,但那是罗马风格,金碧辉煌,讲究的是奢华和气派。 咱们开的是养生茶楼,要的是寧静、雅致、有禪意、有文化底蕴的氛围,跟这个完全不一样,所以得按照咱们的设计方案,重新改造。” 赵云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隨即又兴奋地说:“大力哥,等这里开业了,我一定要来上班!在这里工作,感觉肯定特別好!” “没问题!” 牛大力宠溺地看著她:“咱们这店,以后要做大做强,需要的人手可不少,你身为老板娘可要跟宋经理好好学习才行!” 一听赵云静以后也要来这里上班,韩鸿军和李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亮光。 虽然赵云静是老板娘,但能每天看到这么漂亮温柔的老板娘,还有同样漂亮能干的宋经理,这工作环境……想想都觉得美啊! 当然,这念头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 看看时间不早了,牛大力对赵云静说:“静静,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叔和婶子还等著咱们吃饭呢。” 赵云静虽然还有些不舍,但也乖巧地点点头:“嗯,好。”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大门,看著眼前这栋气派的五层楼,眼中充满了对未来事业的憧憬。 牛大力体贴地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对韩鸿军和李勇说:“鸿军,大勇,那我们先走了,这里就辛苦你们了,晚上警醒点。” “牛哥,嫂子,你们慢走!” 韩鸿军和李勇站在门口。 目送著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离,车尾的68889车牌在路灯下格外醒目。 等车子走远,李勇咂咂嘴,感嘆道:“牛哥就是牛哥,这么贵的车说开就开上了,连车牌都这么霸气!” 韩鸿军也望著车子消失的方向,眼里满是憧憬:“是啊……等咱们跟著牛哥干出点名堂,赚了钱,我也要买辆车!就买a6!” 李勇白了他一眼,泼冷水道:“你小子就烧包吧!牛哥是什么身份?你一个干保安的,还想开a6? 油钱保养费你养得起吗?能买辆十几二十万的代步车就不错了!” 韩鸿军被他说得有些訕訕:“我……我就是说说嘛,不过,凭牛哥的为人,跟著他干,以后买辆好点的车,肯定有希望!” 李勇也憨憨地笑了,对未来充满了期待:“那倒是!以后有了钱,我能买辆现代的途胜,就心满意足了!那车看著也挺大气的。” 第285章 丈母娘的意思 韩鸿军却撇撇嘴,带著几分老兵的傲气:“切,一个棒子车就当成终极梦想了?没出息!要买就买咱们国產的硬派越野,像长城那样的,那才叫爷们儿开的车!” “长城?那车听说挺费油的……” “你懂啥!那叫有劲儿!” 两人就著对未来座驾的憧憬,拌著嘴回到了灯火通明的大厅,继续他们的守卫工作。 虽然条件简陋,但心里是热的,充满了盼头。 若是他们知道牛大力即將到手一台落地三百万的a8,又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牛大力將车稳稳地停在了赵云静家院子里。 赵大海早已翘首以盼多时了,听到院子里的汽车声。 他三步並作两步迎上来,先绕著车身仔仔细细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车头那副崭新的汉e68889车牌上时,眼角的皱纹瞬间笑成了菊花。 指尖轻轻拂过冰凉光滑的牌照边缘,像是摸著什么稀世宝贝,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爸,我们回来了!” 赵云静下了车,看到父亲那痴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叔,等著急了吧?” 牛大力也笑著打招呼。 “不急不急!” 赵大海回过神来,搓著手,眼睛还离不开那车牌:“回来就好!这车牌,嘿,真带劲!68889,好,真好!大力,这车开著怎么样?得劲不?” 牛大力实话实说:“叔,说实话,我就学车的时候开过一次车,这自动挡的轿车还是头一回开。 不过感觉確实挺稳当,坐著也舒服,比我那电驴强太多了。” 他这比喻把赵大海和刚走出来的王芹都逗笑了。 “那能一样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赵大海哈哈大笑。 揽著牛大力的肩膀往屋里走:“走走走,赶紧进屋吃饭!你婶子做了好几个硬菜,就等你们了!今天咱爷俩非得好好喝两杯不可!” “爸!” 赵云静一听要喝酒,连忙拉住赵大海的胳膊:“大力哥一会儿还得开车回去呢!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你忘了电视上天天说了?” 赵大海一瞪眼,故意板起脸:“你这丫头,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管著你大力哥喝酒了?是不是以后嫁过去了,连门都不让你大力哥进了?”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云静跺脚:“我是说开车危险!”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牛大力看著赵云静维护自己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 出来打圆场:“静静,没事,叔今天高兴,我陪叔少喝一点,意思意思就行。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待会儿你开车送我回去。” 王芹这时端著一壶热茶走过来,听到这话,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道:“开啥车送! 大晚上的,路上黑灯瞎火的,静静那点技术,我可不放心!大力今晚就別走了,就在家住下!” 牛大力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却还得强装镇定。 连忙点头:“对对对,婶子说得对!晚上开车不安全,尤其静静还是新手。那我就听婶子的,今晚住下!” 赵云静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娇嗔地看了母亲一眼。 又羞又急:“妈!你说什么呢!家里就两间臥室,大力哥睡哪儿啊?” 王芹一脸理所当然:“还能睡哪儿?当然是睡你房间啊!难道还能让他睡沙发,或者睡我跟你爸的房间?” “噗——” 正在喝水的赵大海差点呛到,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赵大海和王芹知道,牛大力的表妹杨白雪住在牛大力家,而且赵云静也跟父母说过,她一直和杨白雪同住。 所以知道女儿並未失身,但王芹的话已经表明了態度。 赵大海老脸也有些发红:“这……这不太好吧?孩子们还没……” “有啥不好的?” 王芹打断他,瞪了丈夫一眼:“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老封建!大力跟静静彼此情投意合。 那就是咱家女婿,是自家人!住一起咋了?早点把事定了,我这心里也踏实!” 王芹现在是越看牛大力越满意,有能力,有魄力,对静静好,对老两口也孝顺,几百万的车说买就买,眼都不眨一下。 这么好的女婿,那得赶紧拴牢了!虽说还没领证,但能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也免得夜长梦多,被別的狐狸精惦记上。 她可是知道,自家女婿现在有本事了,保不齐就有小姑娘往上贴。 赵云静羞得耳根都红透了,头埋得低低的,只敢小声嘟囔:“妈!您別乱说……” 可心里那点矜持却悄悄鬆了劲。 杨白雪和苏雅早已和大力哥心意相通,自己作为他最先认定的人,反倒一直端著架子。 大力哥待她这般好,事事都护著她,或许,真的不用再等了…… 牛大力看著赵云静羞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仿佛已经看到了今晚的美好前景。 但他表面上还得绷著,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叔,婶子,静静脸皮薄,咱们先吃饭,先吃饭!” 牛大力赶紧招呼。 拿起酒瓶给赵大海倒上酒:“来,叔,我敬您一杯,谢谢您和婶子把静静培养得这么好,也谢谢您们对我的信任和支持!这第一杯,我干了,您隨意!” 说著,牛大力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甜到了心底——那是被认可、被接纳的暖意,比什么都醉人。 赵大海也被这杯酒冲淡了些许尷尬,哈哈笑著端起酒杯:“好!大力,叔也干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来,吃菜吃菜!” 王芹也笑著给牛大力夹菜:“大力,多吃点!尝尝这个鱼,婶子特意给你做的!” 牛大力心里那个美啊,今晚这氛围,这节奏,看来拿下静静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一边和赵大海推杯换盏,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瞟著身边娇羞可人的未婚妻,心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赵云静此刻则是心乱如麻。 母亲那直白的话语还在耳边迴响,让她坐立不安,脸颊上的红晕像是抹不去的胭脂。 她低著头小口吃饭,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一眼身旁的牛大力。 然后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垂下眼帘。 期待、紧张、羞涩,还有一丝对未知的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跳得飞快。 第286章 被搅黄了 饭桌上,牛大力和赵大海聊得热火朝天,从新车的驾驶感受,聊到天金府的装修进度,又展望起养生茶楼的未来。 王芹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话题早就跳到了两人结婚后,她帮著带孩子、享受天伦之乐的美好憧憬上。 “大东花园的房子,装修得差不多了,” 赵大海抿了口酒,脸上带著老父亲的满足:“我前两天去看了看,橱柜这几天就能安装完。 等橱柜一装好,再把家电、家具往里一摆,嘿,那就齐活了! 到时候敞亮敞亮,通通风,选个黄道吉日,你们小两口就能搬进去住了!” 这房子虽然是牛大力和赵云静买的,但赵大海跑前跑后的劲头,简直比给自己儿子张罗婚事还上心。 “叔多亏了你了,我这些天光忙著养生茶馆的事,还真顾不上。” 牛大力真心实意地感谢。 “就是,爸,您辛苦了。” 赵云静也轻声说道,心里暖暖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气氛温馨融洽。 牛大力陪著赵大海一杯接一杯地喝著,但心思早就飘到了別处。 他恨不得这顿饭赶紧结束,立刻就能和赵云静独处一室。 不过,当著未来岳父岳母的面,饶是他再猴急,也得装出一副沉稳淡定的样子,只是那眼神,偶尔扫过赵云静时,总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火热。 好不容易酒足饭饱,牛大力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佯装有些睏倦地揉了揉太阳穴。 打了个哈欠:“叔,婶子,我好像有点喝多了,头有点晕……想早点休息了。” 王芹立刻会意,忙不迭地说:“哎呀,肯定是喝多了!快,静静,快扶大力去你房间休息!” 赵云静一听,脸更红了,心跳得像擂鼓。 她低著头,小声嗯了一下,却坐在椅子上没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还愣著干啥?快去啊!” 王芹催促道,眼里满是笑意和鼓励,就差直接把女儿推进房间了。 赵云静害羞道:“妈,餐桌都还没收拾呢!” 王芹转身对赵云静说:“静静,桌子不用你收拾了,快去看看大力,给他倒杯热水解解酒!” 赵云静心里又羞又急,感觉自己像是被亲妈给卖了,脸上火烧火燎的,但还是听话地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赵大海虽然也喝得有点上头,脸色通红,但对於女儿和牛大力今晚要同房这件事,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是养了二十年的宝贝闺女,就这么……他端起酒杯,又闷了一口,心里嘆了口气。 但转念一想,女大不中留,两人感情这么好,早晚有这么一天,算了,眼不见为净吧。 他也装作醉意更浓的样子,晃了晃脑袋:“我也困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屋了。” 说完,就背著手,脚步略带蹣跚地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堂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王芹收拾碗筷的轻微声响。 赵云静端著那杯温水,感觉它有千斤重。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鼓足勇气,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只见牛大力已经大字形躺在她的床上,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坏笑,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带著浓浓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赵云静的脸腾一下红透了,端著水杯的手都有些抖。 她低著头,不敢看牛大力,声音细若蚊蚋:“大…大力哥,喝点热水吧……” 牛大力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伸手去接水杯。 但他接杯子的手顺势一带,却將赵云静连同水杯一起拉入了怀中。 “啊!” 赵云静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跌坐在牛大力腿上,杯里的水洒出来一些,打湿了牛大力的裤子和床单。 她慌乱地想站起来,“大力哥!水洒了!而且…而且我妈还在隔壁呢!” 牛大力才不管这些,他將水杯隨手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双臂紧紧环住赵云静纤细柔软的腰肢。 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鼻子凑近她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陶醉在少女特有的清新体香中。 “怕啥?我婶子就算听见了,也只会假装没听见,说不定还偷著乐呢!” 赵云静身体僵硬,因为紧张和羞涩,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牛大力胸膛的灼热和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 她知道,今晚之后,自己就要从一个女孩,真正变成牛大力的女人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慌意乱,却又隱隱带著一丝甜蜜的期待。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碰撞,让她最终放弃了抵抗,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等待著命运,或者说牛大力接下来的安排。 牛大力看著怀中这具微微颤抖、任君採擷的娇躯,看著她紧闭双眼、緋红的脸颊和微微开启的樱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他低下头,迫不及待地想要吻上那诱人的红唇,品尝那梦寐以求的甘甜。 两人的嘴唇越来越近,赵云静甚至能感受到牛大力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 她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叮铃铃铃——!!!” 一阵刺耳又突兀的手机铃声,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瞬间打破了所有的旖旎氛围。 赵云静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睁开眼睛,心里竟悄悄鬆了口气,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 她下意识地问:“这么晚了,谁打电话啊?” 好事被打断,牛大力满心的邪火无处发泄,顿时觉得无比扫兴。 他眉头一皱,看都没看屏幕,直接按了关机键,心里暗骂一句:真不是时候,管他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著! “大力哥,你…你咋不接电话?万一有急事呢?” 赵云静看著他气呼呼的样子,小声问道。 “接啥接!” 牛大力没好气地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怀中的美人身上。 语气又变得无赖起来:“啥电话能有我家静静重要?天塌下来也得等我办完正事再说!” 说著,他又要低头去亲。 然而,仿佛是命运在故意捉弄他,牛大力的手机是消停了,可赵云静的手机又紧接著嗡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醒目。 赵云静趁机从牛大力怀里挣脱出来,拿起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苏雅。 她的心猛地一跳,看向牛大力:“是苏雅姐……” 第287章 苏雅来接 牛大力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满脸的期待和兽慾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无尽的鬱闷和生无可恋。 赵云静已经接起了电话,语气儘量平静:“喂,苏雅姐?” 电话那头传来苏雅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静静,你和大力去哪了?怎么家里没人?” “哦,苏雅姐,我和大力哥在我爸妈家吃饭呢,还没回去。” 赵云静解释道。 同时看了一眼瘫在床上一脸完蛋了,表情的牛大力。 “在你家啊……那大力呢?他怎么不接我电话?我打他电话还关机了!” 苏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满。 “大力哥在呢,他…他可能不小心按到关机键了。” 赵云静替牛大力找了个藉口。 然后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用眼神示意他接电话。 牛大力无奈地坐起身,拿过手机,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笑容:“喂,苏…苏雅啊……” “牛大力!” 苏雅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嗔怪:“你居然敢掛我电话,还关机!翅膀硬了是不是?” 牛大力心里叫苦,嘴上还得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哪能啊!我…我这不是说话不方便嘛!” 他含糊其辞,希望苏雅能理解。 苏雅“哼”了一声,倒也没深究。 她以为牛大力在赵云静父母家,说话確实不便,哪里能想到自己一个电话,直接搅黄了某人的好事。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和静静买了几身衣服,还给静静挑了两套化妆品。” 苏雅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著点邀功的意味。 赵云静一听,眼睛就亮了。 昨晚她和苏雅躺在一张床上,聊了半宿的悄悄话,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在討论女孩子的穿著打扮和护肤。 苏雅根据赵云静的身材、样貌和气质,给她提了不少建议,推荐了不少品牌和款式。 赵云静在这方面几乎是个小白,听得云里雾里,许多牌子別说用,连听都没听过。 但她能感受到苏雅是真心为她好,心里很是感动。 没想到,苏雅居然不声不响就给她买回来了! “真的吗?苏雅姐,你太好了!” 赵云静夺过手机说道。 声音里透著惊喜:“谢谢苏雅姐!” 苏雅在电话那头笑了:“跟我还客气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赵云静想了想,牛大力喝了酒肯定不能开车,自己现在也不会开,就算强开,但大晚上开车上路,而且还是新车,她心里实在没底,太危险了。 於是她说:“苏雅姐,要不还是你来我家接我们吧,到了村口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走出去。” “行,那你们等我,我这就过去。” 苏雅说完,掛了电话。 放下电话,赵云静看向牛大力,只见他整个人瘫在床上,双手捂著脸,一副天要亡我的悲催模样。 哪里还有刚才半分急色的样子。 她心里顿时觉得又好笑又有点幸灾乐祸,同时,似乎也……暗暗鬆了口气? “大力哥,苏雅姐来接我们,还给我们买了衣服和化妆品。” 赵云静忍著笑说道。 牛大力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知道了……她咋又回来了?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赵云静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小小的幸灾乐祸终於压过了羞涩。 她轻轻戳了戳牛大力的胳膊,带著一丝娇嗔道:“活该!谁让你……在外面招蜂引蝶的!这是你自己种下的风流债!” 虽然今晚的好事是彻底泡汤了,但牛大力看到她这副略带得意的小模样,心里那点不甘又化作了另一种衝动。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猝不及防的赵云静重新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低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唔……!” 赵云静猝不及防,被他吻了个正著。 她挣扎了几下,但牛大力抱得极紧,吻得又凶又急,带著一种惩罚和宣告主权的意味。 渐渐地,她的挣扎微弱下去,身体慢慢软了下来,生涩地回应著这个霸道又热烈的吻。 良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牛大力才意犹未尽地鬆开了她,但手臂依然环著她的腰。 赵云静双颊緋红,嘴唇水润微肿,眼神迷离地瞪了牛大力一眼,小声道:“坏蛋!” 牛大力看著她这副诱人的模样,心里那点鬱闷稍减,但更多的是对今晚功败垂成的遗憾。 赵云静把王建平送的手錶拿了出来,在灯光的照射下,手錶闪闪发著亮光,很是精美。 “大力哥给我带上吧!” 手錶是摺叠扣,牛大力套进赵云静宛如白玉的手腕上,合上了卡扣。 赵云静晃了晃手臂,开心的问:“大力哥好看吗?” 看著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闪著光,牛大力心里竟莫名觉得,这表配她,比戴在任何人手上都好看。 牛大力点头称讚道:“你手这么细,这么白戴著当然好看了!” 看著赵云静手腕上的手錶,牛大力问:“那现在咋办?等会咱们怎么跟叔和婶子说?今晚不在这里住了?” 赵云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和衣服。 想了想说:“你自己想办法!谁让你……哼!” 牛大力挠挠头,眼珠一转:“要不就说……我突然想起来,咱们家大门的钥匙好像没拔?怕不安全,得赶紧回去看看?” 赵云静白了他一眼:“你这藉口也太烂了。 还不如说,你的电三轮忘在外面没锁,怕被人偷了,所以叫个朋友过来接咱们回去看看。” 牛大力一听,眼睛一亮:“这个好!就说电三轮忘了锁,不放心!” 他凑近赵云静,嬉皮笑脸地说:“没想到啊,我家静静现在也会撒谎了?还一套一套的。” 赵云静脸一红,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我干嘛要骗我爸妈……” 牛大力心里一暖,重新抱住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知道知道,我家静静最好了,最心疼我了!” 两人又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儿,估摸著苏雅快到了,这才整理好心情和仪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王芹正在厨房洗碗,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见两人穿戴整齐要出门的样子。 惊讶地问:“咦?你们俩不休息了?这是要干啥去?” 牛大力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尷尬和懊恼,看了赵云静一眼,然后对王芹说:“婶子,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了,我的电三轮好像忘在外面没锁! 这大晚上的,怕被哪个手欠的给推走了,得赶紧回去看看!” 王芹一听,也急了,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那么贵的东西,丟了多心疼!静静也是,也不提醒著点!” 赵云静低著头,小声应道:“妈,我们这就回去看看,您別担心。” “这么晚了,你们开车回去我也不放心啊,大力还喝了酒……,大晚上的……” 王芹还是担心。 “妈,你放心吧,我们一个朋友,开车来接我们,你就放心吧!我们走了啊!” 赵云静生怕母亲再问下去露馅,赶紧拉著牛大力,像逃跑似的离开了家。 第288章 试新衣 来到村口,没等多久,就看到了苏雅那辆熟悉的別克小越野开了过来。 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柱。 两人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苏雅转过头,看著后排並排坐著的牛大力和赵云静,目光在牛大力有些醉意的脸上和赵云静微红的脸颊上扫过。 挑了挑眉,但没多问,只是对赵云静笑著说道:“静静,等会儿到家你先试试衣服,还有我给你挑的化妆品,看看喜不喜欢。” 赵云静立刻开心地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嗯!好的苏雅姐!谢谢你啊,还想著给我买东西。” 苏雅笑道:“客气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 说著,她又瞥了一眼坐在赵云静旁边,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牛大力,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 故意问道:“怎么了大力?怎么看著不太高兴啊?是不是……打扰了你的什么美事?” 牛大力赶紧坐直身体,挤出一个笑容,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就是……就是晚上跟你赵叔多喝了几杯,有点上头,犯困了。” 他可不好意思说,眼看就要成功的好事,被她一个电话给彻底搅黄了。 这苦水,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苏雅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又看似隨意地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去静静家吃饭了?” 赵云静接过话头,解释道:“苏雅姐,是这样的。今天我和大力哥还有我爸妈去市里提车了,提完车回来,就直接回我家吃饭了,想著跟我爸妈分享一下喜悦。” “提车了?” 苏雅有些惊讶,白天牛大力还说不去市里,到了晚上居然连车都买上了。 於是问道:“买的什么车?” 赵云静兴奋地说:“是我爸给我买的嫁妆,一辆奥迪a6!还有……” 她看了一眼牛大力后,有些激动的继续说道:“大力哥自己也订了一辆,是顶配的a8!” “a6和a8?” 苏雅握著方向盘的手都紧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充满了惊异。 赵云静父母居然捨得给女婿买奥迪a6当嫁妆? 这手笔可不小!更让她吃惊的是,牛大力自己居然买了辆顶配a8?那可是近三百万的车! 接著,赵云静又把在4s店遇到那个势利眼女销售,以及牛大力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逼得对方当眾承认自己是狗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激动处,她小脸都泛著光。 当听到牛大力不仅提了两辆豪车,还恰好认识了车管所的王队长,轻鬆掛上了68889和88889两副极品车牌时。 苏雅已经不仅仅是惊讶,而是有些震惊和崇拜了。 她知道牛大力有些本事,人脉也广,但没想到能广到这种程度,连车管所的队长都对他如此客气,还主动送上这种一般人花钱都弄不到的好车牌。 “大力,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苏雅由衷地讚嘆:“这种车牌都能掛上?还是两副!” 牛大力被苏雅崇拜的眼神看得有些飘飘然,嘴上却故作谦虚:“一般般啦,主要是王老哥人好,肯帮忙。” 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就臭美吧!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著一丝嗔怪:“你让人家一个女销售当眾承认自己是狗,是不是有点太损、太过分了?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 牛大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正色道:“一点都不过分。她羞辱我可以,但羞辱我的家人,也包括你,就是不行。 我没当场扇她,已经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了。”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维护。 赵云静听得心里甜甜的,苏雅从后视镜里看向牛大力的眼神,也瞬间柔和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別样的情愫。 她知道,牛大力虽然有时候看著不靠谱,但在保护自己人这方面,是绝对靠得住的。 回到住处,两女果然把牛大力拋在了一边,迫不及待地將苏雅买回来的大包小包拿了出来,在客厅里摆开。 衣服、鞋子、化妆品,琳琅满目。 苏雅从一堆袋子里挑出几个,塞到牛大力手里:“喏,大力,这些是给你买的。快试试看合不合身,喜不喜欢。” 牛大力接过袋子,看著里面崭新的衣服鞋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苏雅对他,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处处为他著想。 可自己呢?还没为她做过什么,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没送过,一股亏欠感油然而生。 “苏雅……” 牛大力看著苏雅,眼神认真:“回头,我也得给你买衣服,买礼物。” 苏雅闻言,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撇了撇嘴:“就你那眼光?能给我挑到什么好看的衣服?別把我打扮成村姑就不错了!” 牛大力被她说得有些尷尬,挠了挠头:“我……我眼光是不行,那……那这样,以后你们买衣服,我负责跟在后面付钱,这总行了吧?” 苏雅这才展顏一笑,对赵云静说:“静静,听到了没?以后咱们逛街,可有专属的提款机!” 赵云静也抿嘴笑起来,附和道:“不光要付钱,还得负责给我们拿著东西,陪我们试衣服,不许喊累!” “遵命,两位老婆大人!” 牛大力立刻挺直腰板,搞怪地敬了个礼,把两女都逗笑了。 说试就试,牛大力也是个行动派,拿著新衣服,当场就在客厅里开始脱外套,准备换上。 “啊!” 赵云静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转过身去,脸红到了耳根:“大力哥!你干嘛呀!进屋去换!” 苏雅也嫌弃地嘖了一声,用手挡了下眼睛。 笑道:“臭流氓!守著两个大美女就脱衣服,要不要脸!” 牛大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边解扣子一边嘿嘿笑道:“怕什么,你们都是我的老婆,我身上哪儿你们没见过……呃,不对,静静还没见过,但早晚的事嘛!” “你还说!” 赵云静羞得不行,也顾不上害羞了,转身过来。 连推带搡地把牛大力往臥室里赶:“快进去换!不许在这里耍流氓!” 牛大力被推进臥室,无奈地耸耸肩:“好好好,我进去换,进去换。” 然后关上了门。 客厅里,苏雅拿起一个精美的纸袋,从里面取出一条裙子。 裙子是纯黑色的,设计简约,但用料考究,触手丝滑柔软,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静静,你先试试这件。我觉得这个款式和顏色特別衬你,显气质。” 苏雅將裙子递给赵云静。 赵云静接过裙子,摸了摸那光滑冰凉的布料,心里喜欢,但又有些不安。 小声问:“苏雅姐,这身衣服……不便宜吧?” 苏雅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还好,不贵,也就几千块钱吧。” “几千块?” 赵云静倒吸一口凉气,拿著裙子的手都抖了一下。 第289章 十几万的表 对她来说,这简直是天价了!从小到大,她穿的衣服最贵也不过几百块。 最近和杨白雪去逛街,买的也都是几十、一百多的普通衣服。 苏雅的消费水平,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城里人和有钱人的差距。 “什么贵不贵的!” 苏雅拉著她的手,把她往另一个臥室带:“衣服穿在身上,好看、合適才是最重要的,走,我帮你换上看看。” 两人进了臥室,苏雅帮赵云静脱下身上的衣服,当赵云静抬起手臂,方便苏雅帮她脱下上衣时,苏雅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赵云静的手腕上。 那里,戴著一块崭新的手錶,錶盘简洁优雅,镶嵌著细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錶带是精致的金属链,质感十足。 苏雅的动作猛地顿住了,眼睛瞬间睁大,惊呼出声:“这……这是积家的手錶?” 赵云静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 疑惑地问:“苏雅姐,你认识这个牌子?” 苏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紧紧盯著那块表,眼神复杂。 她家里条件不错,自己也见过不少世面,对奢侈品虽然不算精通,但也认得几个牌子。 积家,那可是顶级腕錶品牌!她小心翼翼地问:“这表……是大力给你买的?” 不知为何,问出这句话时,她心里竟有些酸溜溜的。 牛大力都没送过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是不是!” 赵云静连忙摇头,解释道:“苏雅姐,我忘了跟你说了,这不是大力哥买的,是今天在车管所认识的那个王建平王哥送的。 他说是给我的见面礼,大力哥说,这表也就值几千块钱。” “几千块钱?” 苏雅的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带著不敢置信:“静静,这块表,如果我没看错款式的话,市场价少说也得十几万!甚至更贵!” “十几万?” 赵云静彻底惊呆了,美眸瞪得滚圆,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之前以为几千块已经够贵了,没想到真实价格竟然翻了十几倍!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她感觉手腕上戴的不是手錶,而是一辆小汽车! 震惊过后,一股不安涌上苏雅心头,她拉著赵云静。 严肃地问:“那个王队长……他为什么要送你这么贵重的表?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无亲无故,一出手就是十几万的礼物,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苏雅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王建平是不是看上了赵云静的美貌? 赵云静被问得一愣,隨即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苏雅姐,你想到哪里去了!王哥看起来挺正派的,而且他对我很客气,就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客气。 他主要是跟大力哥谈得来,说跟大力哥投缘,才认了兄弟,送我表,也是因为我是弟妹。” “那他凭什么又是给那么好的车牌,又是送这么贵重的表? 就算投缘,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苏雅还是觉得不对劲,眉头微蹙。 赵云静也有些不確定了,迟疑道:“这……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大力哥也送了他很贵重的礼物吧?具体的,只能问大力哥了。” 苏雅点点头,神色凝重:“你先换衣服,我出去问问他。这事必须问清楚,不能含糊。”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臥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此时,牛大力已经换好了新衣服,从自己臥室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件浅灰色的v领针织t恤,一条黑色的休閒长裤,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休閒鞋。 这一身搭配,简约而不失质感,將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少了几分之前的乡土气息,多了几分乾净利落和儒雅的气质。 “怎么样?好看吗?” 牛大力在客厅中间转了个圈,问苏雅。 苏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抹惊艷,不得不承认,人靠衣装马靠鞍,牛大力这么一打扮,確实帅了不少。 她点点头,由衷地赞道:“嗯,还不错,比之前那身精神多了,也帅多了,回头再找个好点的理髮店,把你这头髮好好修剪一下,就是个標准的帅哥了!” “嘿嘿,谢谢老婆大人夸奖!” 牛大力得意地笑了,走过去想抱苏雅。 苏雅却伸手挡住了他,正色问道:“別闹,我问你,那个王队长,王建平,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大力一愣:“什么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要送静静那么贵的手錶?” 苏雅盯著牛大力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我问了静静,那表是积家的,最少值十几万! 人家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又是帮你弄顶级车牌,又是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他是不是对静静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牛大力听完,有些吃惊,没想到这表居然值十几万,隨即恍然大悟。 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苏雅,你想哪儿去了!王老哥不是那样的人!” “那他图什么?” 苏雅追问。 牛大力收起笑容,认真地说:“王老哥是真心实意想交我这个朋友,把我当兄弟。 送静静表,也是因为把静静当弟妹看,这是长辈给晚辈的见面礼,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就算是见面礼,这也太贵重了!超出了正常人情往来的范畴。” 苏雅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牛大力知道不解释清楚,苏雅不会放心。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苏雅,你觉得,我会平白无故收人家这么大的人情吗?我可是送给他两瓶药酒!” 苏雅愣了一下,两瓶,就是两百四十万,难怪对方会如此大方! 想到这里,苏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同时也为自己刚才的多疑感到一丝不好意思。 她白了牛大力一眼:“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什么时候也带我去见见这位王老哥?” 牛大力一愣:“你见他干嘛?” 苏雅理直气壮地说:“静静跟你去见了,人家就送了一块十几万的表当见面礼。 我也是你老婆,怎么,我不配拥有一份见面礼吗?” 牛大力被她说得一愣,隨即哭笑不得,连连点头:“配!当然配!必须配!等有机会,一定带你去见王老哥。 让他也给你补一份大大的见面礼!行了吧,我的苏大小姐?” “这还差不多。” 苏雅这才满意地笑了,眼角眉梢都带著狡黠。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换好衣服的赵云静,有些羞涩、又带著几分期待地走了出来。 当看到赵云静的那一刻,牛大力和苏雅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只见赵云静身上穿著那条苏雅挑选的黑色连衣裙。 裙子是修身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身体曲线。 v领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又不会过於暴露。 丝滑的布料泛著柔和的光泽,隨著她的走动微微荡漾,仿佛流淌的黑色星河。 裙子长度及膝,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赵云静原本就长得清丽脱俗,此刻在这条简约而高级的黑裙衬托下,更添了几分优雅和神秘的气质。 她似乎有些不习惯穿这么正式又显身材的裙子。 双手有些无措地交叠在身前,脸颊微红,怯生生地看向牛大力和苏雅。 小声问:“苏雅姐,大力哥……好……好看吗?” 灯光下,她就像一颗突然被擦拭掉灰尘的明珠,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第290章 女友给女友化妆 儘管苏雅自己也是一等一的美女,属於那种走在街上能轻易吸引无数目光的惊艷类型。 但此刻看到精心装扮后的赵云静,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惊嘆,甚至有一点点自愧不如的感觉。 赵云静的美,是那种清丽脱俗、未经雕琢却又浑然天成的美。 此刻在恰到好处的衣装点缀下,更是將这种美放大到了极致,带著一种纯净又高级的质感。 “静静,你太美了!” 苏雅由衷地讚嘆,眼睛里亮晶晶的。 这身黑色连衣裙是她精心挑选的,买的时候就想像过赵云静穿上会是什么样子,但没想到实际效果比她想像的还要好,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牛大力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只会一个劲儿地点头。 嘴里重复著:“好看!真好看!太……太好看了!”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 赵云静被他俩看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脸颊緋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小声说:“那……那我先换下来吧,別弄脏了。” “別!別换!” 苏雅连忙阻止,兴致勃勃地说:“正好,试试我给你买的化妆品,化个妆再看看整体效果,肯定更惊艷!” 赵云静有些犹豫,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苏雅姐,已经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试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平时很少化妆,基本上都是素麵朝天,但即便如此,顏值也已经非常能打了。 她自己也很好奇,化完妆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就是因为明天要上班,才更要今晚试!” 苏雅拉著她,不由分说地將她按在沙发上坐下:“我就给你化个淡妆,很快的,顺便也教教你怎么化。来,大力,镜子呢?” 牛大力也来了精神,这可是欣赏女友大变身的好机会。 连忙附和:“对!苏雅说得对!静静,你就让苏雅给你化一个,我还没见过你化妆的样子呢!肯定更漂亮!镜子……镜子在哪来著?” 赵云静拗不过两人,只好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小声说:“镜子……在我们臥室桌子的抽屉里。” 牛大力赶紧跑进臥室,很快找来了一面小圆镜。 苏雅指挥道:“大力,你负责拿著镜子,让静静看著,她好知道化得怎么样。”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牛大力立刻像模像样地举起镜子,凑到赵云静面前,调整好角度。 看著自己的女友在给另一个女友化妆,而自己还能近距离全程欣赏,这种美事,恐怕也只有牛大力才能享受得到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苏雅不愧是都市白领,化妆技术相当嫻熟。 她动作轻柔而迅速,从护肤打底,到简单的遮瑕、提亮,再到画眉、眼线、睫毛、腮红、口红……每一步都井井有条。 她一边化,一边轻声给赵云静讲解要点和技巧。 赵云静听得非常认真,眼睛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发生著变化。 很快,一个清新自然的淡妆就完成了。 没有浓墨重彩,只是恰到好处地修饰,来突出五官的优点。 眉毛更加秀气,眼睛显得更大更有神,嘴唇涂了温柔的豆沙色,气色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妆容完成的瞬间,连苏雅都忍不住再次讚嘆:“天啊静静,你这底子也太好了! 稍微一化就这么美!你要是这身打扮出门,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呢!” 赵云静看著镜子里那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光彩照人的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 听到苏雅的夸讚,她害羞地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看呆了的牛大力。 小声说:“我……我不需要迷倒別的男人,能迷住大力哥就行了。” 牛大力这才从惊艷中回过神来,一把揽过赵云静的肩,故意板著脸。 语气霸道地说:“对!静静这身打扮,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別人谁都不许看!” 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那我呢?我也是你老婆吧? 我出门採访、工作,你就放心让我被別人看?” 牛大力被问得一噎,隨即厚著脸皮笑道:“你不一样!你是大记者,工作需要拋头露面,我理解! 再说了,我家苏雅气质出眾,一般人哪敢隨便看?看一眼就得自惭形秽!” “噗!” 两女都被他这不要脸的马屁逗笑了,客厅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苏雅笑道:“行了,別贫了,静静,站起来走两步,转个圈,看看能不能把你大力哥彻底迷晕过去。” 牛大力闻言,赶紧把镜子放到一边,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我准备好被迷晕了”的架势。 赵云静有些不好意思,但在苏雅鼓励的眼神下,还是站起身,有些生疏地、略显僵硬地走了几步。 黑色的连衣裙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精致的淡妆让她原本就清丽的五官更加立体动人。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介於少女清纯与轻熟女优雅之间的独特魅力,带著几分御姐般的风范。 可以想像,如果她穿著这身行头去参加什么正式晚宴,绝对能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艷压群芳。 “我……我快不行了……晕了晕了,真的要被迷晕了!” 牛大力夸张地捂住胸口,作势要往后倒,逗得两女又是一阵银铃般的欢笑。 这个原本可能因为好事被搅而有些尷尬的夜晚,最终在这温馨、欢乐又带著一丝曖昧的气氛中结束了。 当然,最后的结局,牛大力只能依依不捨地独守空房。 听著隔壁两个女孩隱约传来的说笑声,辗转反侧,心里那叫一个淒悽惨惨戚戚。 第二天一早,牛大力起了个大早,其实是被苏雅起床的动静吵醒的。 苏雅要去上班,不到七点就起来了。 三人简单吃了点早饭,正吃著,赵云静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妈王芹打来的。 “喂,妈。” 赵云静接起电话。 “静静啊,你跟大力在一起吧?吃了早饭没?” 王芹的声音传来。 “嗯,在一起呢,正吃著呢,妈,怎么了?” “你爸说,今天让你和大力过来一趟。你爸今天不去送货了,说是让你们开车,带咱们一家去你姥姥家做客。 正好,也让大力见见你姥爷和姥姥,认认门。” 王芹说道。 第291章 守村口 掛了电话,赵云静有些为难地对牛大力说:“大力哥,我爸让我们今天过去,说是让你开车,带我们一家去我姥姥家,想让你见见姥姥和姥爷。” 牛大力一听,顿时面露难色。 不是他不想去赵云静的姥姥家,他作为未来外孙女婿,於情於理都该去拜访。 但问题是,今天他確实有要紧事。 昨天张小芳打电话告诉他,黄由光和二大爷他们可能要搞事情,他必须得回村里盯著点。 “静静,今天……我今天恐怕去不了。” 牛大力有些愧疚地说,“村里盖房子那边,好像有点情况,我得回去看看,有些事情得处理一下。” 赵云静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她很懂事,没有纠缠,只是点点头。 善解人意地说:“没事的大力哥,你忙你的正事要紧。 我先跟我爸妈过去,等下次我姥姥过生日或者別的日子,你再找时间过去,一样的。” 牛大力心里一暖,握住赵云静的手:“静静,谢谢你的理解。 下次一定,姥姥生日我肯定去!等会儿我吃饱了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回村。” 旁边的苏雅插话道:“行了,你就別绕道了,你吃饱了赶紧去忙你的,我开车送静静回去就行。” 牛大力想想也是,从这边去赵云静家,跟他回村是反方向,让苏雅送確实更方便。 他感激地看了苏雅一眼:“那就麻烦你了,苏雅。” “跟我还客气什么。” 苏雅摆摆手。 三人快速吃完早饭,苏雅开车带著赵云静离开了。 牛大力则熟练地推出自己的电动三轮车,骑上它,朝著村里的方向驶去。 刚到村口,牛大力就看见谢狗子和村北头的牛庆福两个人。 正坐在路边一棵大槐树的树荫底下,抽著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牛庆福五十多岁,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说起来跟牛大力还是本家,论辈分,牛大力得叫他一声叔。 谢狗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骑著电三轮过来的牛大力,顿时眼睛一亮。 赶忙把手里的烟屁股一扔,用脚碾灭,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迎了上来:“哟!大力兄弟,回来啦!” 牛庆福也跟著站了起来,有些难为情地打了声招呼:“大力,回来了。” 牛大力停下三轮车,先对牛庆福点了点头:“庆福叔。” 然后疑惑地看向两人,问道:“你们俩在这儿干啥呢?大热天的,坐这儿乘凉?” 牛庆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最终只是尷尬地笑了笑,又坐回了树底下。 谢狗子挠了挠他那头油腻的头髮,嘿嘿一笑,凑近了些。 压低声音说:“大力兄弟,这不是……黄主任的意思嘛。让我俩在这……看著点。” 他顿了顿,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牛大力,试探著问:“大力,听说你……发大財了?” 牛大力心里冷哼一声,果然,黄由光这是找人来堵路,不让运送建筑材料的车进村。 他脸上不动声色,反问道:“发啥財?我咋不知道?” 谢狗子露出一脸你別装了的表情,神秘兮兮地说:“大力,你可別瞒我!上次打砸你家那伙人,不都给抓起来了吗? 我听说,你一张口就跟人家要一千万赔偿?真的假的?乖乖,一千万啊!那得是多少钱!” 牛大力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岔开话题,问道:“我让你办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他指的是之前让谢狗子去勾引大翠,顺便拍点照片,好败坏大翠名声,让她没工夫再来纠缠赵云静。 为此,牛大力还给了谢狗子一千块钱活动经费。 谢狗子一听这话,那张黝黑的老脸居然罕见地红了一下,咧开嘴,露出满口被烟燻得焦黄的大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这一笑,一股浓烈的烟味混著口气扑面而来,熏得牛大力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差点把早上吃的饭给呕出来。 “咳咳……” 谢狗子也意识到自己口气不好,乾咳两声,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得意和炫耀说:“你交代的任务,我肯定是完成了!而且……嘿嘿,完成得还挺好!” 原来,谢狗子勾搭上大翠之后,这几天过得是有滋有味。 白天回村晃荡晃荡,晚上就去邻村跟大翠同居,有人管吃管喝,还能享受温柔乡,別提多滋润了! 两人这下是真处出点感情来了,大翠虽然比谢狗子大五六岁,但四十出头的年纪,正是风韵犹存的时候。 而且干活利索,还会疼人,谢狗子这个老光棍,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简直是把大翠当成了宝。 牛大力又问:“那照片呢?拍了吗?” 谢狗子嘿嘿笑著,搓著手:“照片……就算了吧!大力兄弟,你那额外的一万块钱,老哥我是无福消受咯!” “啥意思这是?” 牛大力一愣,没明白。 谢狗子左右看了看,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不好意思。 又有点骄傲地说:“大翠她……她说等她男人过年打工回来,就跟她男人离婚,然后……然后就跟我好好过日子! 所以大力,你看……这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这么翻篇了?以后大翠就是我女人了,你看……” 牛大力听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当初花一千块钱,本意是想让谢狗子去败坏大翠名声。 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让谢狗子这老光棍成功脱单,还找到了真爱?这结果,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未必是坏事。 大翠要是真跟了谢狗子,以后搬到村里来,成了同村人,也就不可能和赵云静同村了。 而且谢狗子这人虽然浑,但要是真能安下心来跟大翠过日子,虽有些意外,但也乐见其成。 牛大力点点头,拍了拍谢狗子的肩膀:“行啊狗哥,有你的!既然你们俩是真心想在一起过日子,那我肯定得成全。 这面子,我给!不过,到时候办酒席,可別忘了通知我一声!” 牛大力心想:谢狗子若是真脱了单,村里那帮和谢狗子拌合的村妇们,可就少了乐子了! 第292章 探口风 谢狗子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拍著胸脯保证:“那必须的!大力兄弟,怎么说你也是我俩的媒人,不请別人,也得请你喝杯喜酒啊!” 说完这事,谢狗子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 继续追问道:“对了大力,说真的,你到底发没发財? 我听大翠说,她侄子砸你家的时候,砸碎了你十几瓶药酒,那玩意儿真值一千万?” 牛大力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可能吗?我要一千万,那是摆明了不想跟他们和解,就是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的意思。” 谢狗子挠挠头,还是有些不解:“可是……要是不值那么多钱,那李乡平和李波文他们,咋能判那么重?听说要判二十年?” 牛大力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压低了声音。 语气却带著一种冰冷的意味:“狗哥,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我上头……有人。 所以,不管是谁,只要敢招惹到我头上,我就有的是办法,让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牢、底、坐、穿!” 这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自己有些关係,又带著赤裸裸的警告。 与其说是说给谢狗子听的,不如说是借谢狗子的嘴,去警告黄由光和二大爷那帮人:我牛大力不是好惹的,在没撕破脸之前,你们最好掂量掂量,见好就收! 丟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牛大力不再理会一脸惊疑不定、若有所思的谢狗子,骑上电动三轮车,头也不回地进了村。 至於自己到底有没有发財,就让谢狗子自己去猜吧。 反正现在他在市里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也不怕村里人知道他有钱了。 骑著三轮车来到自家的宅基地前,只见地基已经基本夯实完毕。 工人们正在忙碌地编织地基用的钢筋圈樑,叮叮噹噹的敲打声不绝於耳。 包工头曹北光看到牛大力来了,放下尺子,小跑著迎了上来。 脸上堆著笑:“牛老板,您来了!您看看,这效率还行吧?地基弄好了,下午就能开始支模板,准备浇筑了。” 牛大力扫了一眼工地,进度確实不慢,满意地点点头:“曹老板办事,我放心。 对了,昨天我走了之后,我们村主任和我二大爷他们,没再过来找麻烦吧?” 曹北光摇摇头:“没有,昨天下午挺安静的,今天早上到现在,也没见他们人影。” 牛大力又问:“你们早上来上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村口?有没有人守著,或者拦著不让进?” 曹北光愣了一下,回想道:“没有啊,我们开车进来的时候,村口没人拦著。怎么了牛老板?出什么事了?” 牛大力笑了笑,没细说:“没啥大事,就是隨便问问,对了,今天有没有材料要运进来?” 曹北光说:“有啊,多了去了!模板木材、钢筋、水泥、沙子,今天上午都得到。 刚才水泥厂的司机还给我打电话,说水泥已经到镇上了,估计再过个把小时就能送过来。” 牛大力心里有数了,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曹老哥,你先忙著,我在村里转转,看看別的事,工地上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曹北光拍著胸脯保证:“行,牛老板您放心去忙,这里有我看著,出不了岔子!” 曹北光此刻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並不知道,等会儿那辆满载水泥的大卡车,將会在村口被拦下来。 牛大力离开工地,骑著三轮车,直奔村主任黄由光家。 他想去探探口风,想看看黄主任到底是啥意思? 到了黄由光家气派的二层小楼前,牛大力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警惕地朝隔壁二大爷家的院子瞥了一眼。 院子里空荡荡的,並没有看到牛志海那辆扎眼的奔驰s300。 牛大力心里稍微放鬆了一些,下了三轮车,走到黄由光家的大铁门前,抬手敲了敲。 院內,传来张小芳的声音:“谁啊?门没锁,进来吧!” 牛大力推开门,探身走了进去,只见张小芳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的休閒服,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正在晒衣服。 看到是牛大力,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露出笑容:“大力?你怎么来了?” “芳姐!” 牛大力也笑著打招呼,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屋里瞟,显得有些心虚。 张小芳一看他那样子就明白了,笑著说:“別找了,他没在家,去你二大爷家了,估计正商量著怎么对付你呢。” 牛大力一听黄由光不在,顿时胆子大了不少,几步上前,一把將张小芳搂进怀里。 鼻子在她发间嗅了嗅,低声道:“芳姐,有没有想我?” 张小芳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挣扎,只是压低声音说:“別闹!万一突然回来怎么办?小心被他撞见!” 牛大力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地鬆开了手,只敢在张小芳腰间轻轻捏了一把,占点小便宜。 这才问道:“芳姐,他们到底怎么商量的?黄叔和我二大爷,还有牛志海,他们打算怎么搞我?” 张小芳整理了一下被牛大力弄皱的衣服,嘆了口气。 压低声音说:“昨天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就是以你拉建材的大车压坏了村里的路为藉口,不让运料车进村。 他们说,已经跟镇上管这事的人打过招呼了,如果你不听劝,非要强行施工,他们就打电话让镇上的人来罚你!罚到你停工为止!” 牛大力闻言,不屑地撇撇嘴:“就这?我还以为他们能想出什么高招呢。不就是拿路来说事吗?大不了,我把路给修了!看他们还说什么!” 张小芳像看傻子一样看著牛大力:“就你有钱是吧?你知道修一段路要花多少钱吗? 就算你现在一个月能赚百万,这条路修下来,也得扒你一层皮! 他们就是吃准了你捨不得花这个钱,或者觉得你拿不出这么多钱!” 牛大力却有自己的打算:“我又不傻,干嘛要修全村的路?我就修从村口到我家宅基地这一段,最多几百米,能花多少钱? 我自己出钱修,总行了吧?看他们还能找出什么理由拦我。” 第293章 收拾你 张小芳摇摇头,觉得牛大力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但她也没再继续劝,而是想到了另一件事,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对了,你二大爷昨晚还出了个更……更损的主意。” 牛大力一愣:“啥主意?” 张小芳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才凑近牛大力。 用更低的声音说:“他们说,如果你家这房子,是分成两个院子来盖,就算镇上查,效果也不大。 顶多口头警告罚个款,嚇唬你一下,很难让你停工,所以,你二大爷说,要找个看风水的先生,来给你算算,今天一大早就把人找来了,现在应该就在你二大爷家呢。” “看风水的?” 牛大力眉头皱了起来。 “对!” 张小芳点点头,表情有些无奈:“你二大爷说了,找个靠谱的风水先生,一口咬定,你家这房子盖得太大、太高,就是大凶之兆。 会坏了村里的风水,甚至会影响全村人的运势。 到时候,村里那些迷信的老人一听,肯定会闹起来。 就算你不信,村里人也会给你施加压力,让你不得不把房子改小,或者分成两个院子盖。这主意……够损的吧?” 牛大力听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简直无语了:“他们是不是有病?閒的没事干了是不是? 我家盖个房子,碍著他们什么事了?这么跟我过不去?” 张小芳也是一脸难以理解:“我也真是搞不懂,你盖房子,招谁惹谁了? 你二大爷嫉妒你盖三层楼,这我能理解,可你黄叔……他堂堂一个村主任,跟著瞎掺和什么?对他有什么好处?” 牛大力冷笑一声,一针见血地说:“这还不好理解?牛志海不是在外面当大老板,挺有钱的吗? 黄叔这是上赶著巴结人家呢!他觉得跟著牛志海混,帮他家办事,能捞到好处,或者指望以后牛志海能提携他一把唄!” 张小芳沉默了,她心里其实也清楚,牛大力说得八九不离十。 她跟黄由光这日子,早就过到头了,离婚是迟早的事,所以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只是想到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为了巴结別人,不惜联合起来欺负同村一个小辈,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悲哀和讽刺。 牛大力听了张小芳的话,心里大致有了底。 他冷笑一声,对黄由光和二大爷他们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很是不屑。 “好了芳姐,我知道了。我先去二大爷家里坐坐,看看他们除了堵路、找风水先生,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张小芳还是有些担心,拉住他的胳膊,小声说:“你可別跟他们硬槓,他们有钱有势,真把他们急红了眼,吃亏的是你。” 牛大力看了眼大门口,確认外面没人经过,这才拍了拍张小芳的手。 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说完,他趁张小芳不注意,又飞快地在她腰上的软肉捏了一把,感受了一下那惊人的弹性,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要死啊你!” 张小芳被他偷袭,脸一红,佯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压低声音道,“上癮了是吧?我今晚就过去收拾你!” 牛大力一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现在苏雅每天晚上都会回这里住,而且赵云静这几天可能也住在这边。 万一两女都在,张小芳再找过来……那场面,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赶紧摆手,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恳求:“別!芳姐,我的好芳姐!晚上咱们电话联繫,可千万別过来!静静这些天一直住在这里呢!” 张小芳看他那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心里也有些酸溜溜的。 她故意说:“正好啊,上次不是还说,要给静静露一手,让她尝尝我的手艺吗?我今晚就过去,给她做顿好的!” 牛大力心头一紧,冷汗差点冒出来。 赵云静还好说,心思单纯,对张小芳的印象也不错。 可苏雅也在啊!他虽然跟苏雅坦白过,自己有別的女人,其中也包括张小芳,但当时只是含糊地带过。 没敢说张小芳现在还是有夫之妇,而且是村主任家的婶子。 苏雅的性子他最清楚,要是让她知道张小芳的身份,后院非炸锅不可。 看著牛大力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小芳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那点酸意瞬间化作了怀疑和冷意。 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怎么?现在对我没兴趣了?怕我打扰你和静静的好事?” 牛大力知道张小芳误会了,也吃醋了。 他赶紧上前一步,握住张小芳的手,低声下气地解释:“芳姐!你这话说的,这不是要我的命嘛!我对你啥心思,你还不知道? 疼你还来不及呢!我这不是……不是在市里准备开一家养生茶馆嘛,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下午可能还得去市里看看进度,我是想著,你要是没事,不如跟我一起去市里转转,咱们也好……说说话。” 说著,他还用眼神暗示了一下,那意思很明显,是私会。 张小芳听了,脸上的冰霜这才化开了一些,但隨即被牛大力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吸引了注意力。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要在市里开养生茶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投资不小吧?大力,你可別冒进,做生意有风险的,万一赔了怎么办?” 牛大力鬆了口气,知道暂时稳住了她,赶紧说道:“这些天事情太多,一件接一件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放心吧芳姐,我心里有数。这茶馆稳赚不赔,你就等著当老板娘享福吧!” 张小芳这才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点了点牛大力的额头:“行啊大力,没看出来,你越来越出息了,还做起了生意。” 牛大力顺势握住她的手,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宠溺:“没办法啊,还不是被你逼的。” 张小芳一愣:“我?这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啥时候逼你了?” 第294章 半仙是熟人 牛大力看著她,眼神深情地说:“你这不马上要离婚了,恢復自由身了,我得努力挣钱,拼命往上爬啊! 不然,等我芳姐离了婚,成了香餑餑,看不上我这个小农民了,我上哪哭去?” 这话半真半假,带著调侃,又透著几分真心,听得张小芳心里甜丝丝的,像喝了蜜一样。 她白了牛大力一眼,风情万种:“这还真不好说!看你表现!” 牛大力见气氛缓和了,赶紧趁热打铁:“那……咋样?芳姐,今天跟我去市里不?我带你看看咱们未来的茶馆?” 张小芳却摇了摇头,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还是算了吧。再过七八天,等我跟黄由光把离婚证领了,清清白白的,再说。 你这养生茶馆,什么时候能开业?等我离了婚,去给你看门,好不好?也省得我在家閒著。” 牛大力心里暗叫不妙,这还没开业呢,人员就膨胀了。 茶馆那边已经有宋青青这个准经理了,赵云静也要去上班,现在张小芳也说要去……到时候三个女人一台戏,他这茶馆还能安生吗?但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看啥门!你以后也是老板娘,我哪捨得让你看门?” 牛大力连忙表忠心:“不过具体怎么安排,等店开起来再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到时候看情况,肯定给你安排个又清閒又体面的位置!” 张小芳听了这话,心里更舒坦了,满意地点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牛大力嘴上应著,心里却开始有点头大。 这茶馆还没开张,就已经预定了几位女將,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静了。 安抚好了张小芳,牛大力离开黄由光家,直奔隔壁二大爷牛民生的院子。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黄由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二大爷牛民生正一脸殷勤地给他倒茶。 除了他们俩,沙发上还坐著另外一个人,背对著门口,正在慢悠悠地品茶。 二大娘杨秀英则坐在里屋的门槛上,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斜著眼睛看电视,耳朵却竖得老高,显然在关注著客厅的谈话。 牛大力推门进去,屋里的三个人都转过头来看向他。 黄由光和牛民生脸上都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牛大力会主动找上门来。 牛民生只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依旧没给牛大力好脸色。 黄由光到底是村主任,城府深一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问道:“大力你来的正好!” 牛大力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那个背对著他、此刻也转过头来的人。 这人五十来岁,瘦高个,留著两撇小鬍子,手里还拿著个茶杯,正用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著牛大力。 牛大力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对黄由光说:“黄叔,二大爷,我见谢狗子和庆福叔在村口守著呢,所以过来问问,这是啥意思?” 黄由光尷尬的笑了笑:“是……是吗?可能咱们村的人怕大车压坏路面吧!” 牛大力说:那我想问问,啥车不会压坏路面,还是说因为我盖洋楼,故意针对我? 牛民生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把茶杯往茶几上一顿。 没好气地说:“有啥好问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那房子盖那么大,盖那么高,知不知道会对村里的风水造成什么影响? 会不会坏了全村的运势?你只顾著自己风光,就不管村里老少爷们了?” 牛大力故作惊讶:“二大爷,这从何说起啊?我就是盖个自家住的房子,还能坏了全村的风水? 您这是从哪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盖房子还有这讲究?” 黄由光连忙打圆场,脸上带著虚偽的笑:“哎,民生哥,你別急嘛,有话好好说。” 他转向牛大力,指了指旁边那个唐装男:“大力啊,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大师,是咱们十里八乡有名的风水先生,道行高深。 是你二大爷心疼你,怕你年轻不懂事,盖房子犯了什么忌讳,以后住著不顺,特意花钱从镇上请来,专门给你这宅子看看风水的。 你看,你二大爷这是刀子嘴豆腐心,处处为你著想啊!” 牛大力心里冷笑,这黄由光不愧是当官的,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明明是来给自己使绊子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成了为你著想了。 他脸上也露出恍然的表情,看向牛民生:“哦?原来是这样。那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二大爷了?二大爷真是用心良苦啊!” 牛民生被牛大力这阴阳怪气的语气顶得老脸一红,但又不好发作。 只能硬邦邦地说:“你知道就好!我是你二大爷,还能害你不成?” 这时,那位一直没说话的王大师,却放下茶杯,捋了捋鬍子,看著牛大力,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开口道:“牛大力,不认得我了?” 牛大力一愣,仔细看了看这位王大师,越看越觉得眼熟。 忽然,他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了这人的来歷——这不是镇上那个摆摊的算命先生吗? 自己当时卖药酒正好和他挨著,没想到居然被牛民生请到了家里。 牛大力脸色一变,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王半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怎么不能是我?怎么,上次你卖假酒给人家喝,人家后来没赖上你吧?” 他这话一出,牛民生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视和厌恶。 黄由光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就连在里屋嗑瓜子的杨秀英,也停下了动作,伸长脖子,一脸八卦地问:“卖啥假酒?大力,你还干过这事儿?” 牛大力心里暗骂这老神棍揭他老底,但他不想在这种事上跟对方纠缠,没有任何意义。 他现在更想知道,二大爷把这老神棍请来,到底想怎么看他家的风水,怎么把这齣戏唱下去。 他含糊地笑了笑,说:“混口饭吃唄,谁还没个走投无路的时候。” 牛民生却像是抓住了牛大力的把柄,更加不依不饶。 唾沫横飞地说:“混口饭吃?你那是坑蒙拐骗!你简直把我们牛家人的脸都丟尽了!祖上就没出过你这么丟人现眼的东西!” 王大师也捋著鬍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慢悠悠地说:“牛大力,看你如今这气派,盖这么大的房子。 该不会……是靠卖假酒,骗来的钱起的家吧?这可是损阴德的事啊,会报应在房子和后人身上的!” 牛大力觉得有些好笑,这老神棍,还真会算。 牛大力不但不生气,反而衝著王大师竖起了大拇指,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厉害啊大师!这都被您算出来了?没错,我就是靠卖酒,赚了几千万!” 第295章 先报警 王大师被牛大力这坦荡的態度弄得一愣,故作清高的摇了摇头。 就买几瓶假酒,能骗个千八百就不错了,还赚几千万,蒙谁呢? 他本来想藉此打击牛大力的气焰,把他说成是靠坑骗起家的小人,为后面看风水做铺垫。 没想到牛大力直接承认了,还一副我就这样,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牛民生赶紧接话,语气充满了不屑:“你就吹吧!还赚了几千万?你志海哥身价千万,也不敢这么吹。 盖这么大的房子,得多少钱?若不是你黄叔给你找了个有钱的老丈人,就你卖那点破酒,饿不死你就不错了!” 黄由光眼看话题要跑偏,赶紧咳嗽一声,把话题拉回来:“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提它干嘛?王大师是来看风水的,不是来翻旧帐的。 既然大力也来了,那正好,咱们一起去大力的宅基地那儿,让王大师好好给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要是没问题,那大家皆大欢喜;要是有问题,咱们也好提前化解,免得以后出事,对不对?” “对对对!” 杨秀英也赶紧从里屋走出来,拍著手说:“王大师,您可得仔细瞧,我们大力这房子盖得太高,別真坏了全村的风水,那可就麻烦了。” 牛民生瞪了自己婆娘一眼,低声呵斥:“你懂个屁!瞎扯啥?大师还没看呢,你怎么就知道影响风水了?闭上你的嘴!” 杨秀英这话,等於是不打自招,直接把他们的目的给暴露了。 牛大力心里清楚,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心里冷笑:这就等不及了?一个靠忽悠人为生的老神棍,能看出什么名堂? 他倒要看看,这齣戏他们打算怎么唱下去。 黄由光也赶紧打圆场:“民生哥,嫂子也是好心,关心则乱嘛。走走走,王大师,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牛大力看著一行人往宅基地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二大爷和黄由光急著找风水问题,无非是想逼他停工。 王半仙不过是个跳樑小丑,真正的麻烦,是黄由光和牛民生背后的算计。 牛大力心里冷笑连连,但脸上却稳如泰山。 既然他们非要跟自己过不去,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瘸子了。 他不再理会还在那里装神弄鬼的王半仙,转身骑上自己的电三轮,先一步回到了宅基地。 曹光北正急得团团转,看到牛大力回来,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赶紧跑了过来:“牛老板,您可回来了!拉水泥的司机打来电话说,车到村口,被你们村的人拦下了。 说是车太重,会压坏村里的路,死活不让进!这可咋办啊?” 牛大力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拦路的肯定是谢狗子和牛庆福那两个狗腿子。 看来自己之前的警告,他们根本没当回事。 不过,牛大力一点都不担心,两个小嘍囉,翻不起什么大浪。 “曹老板,別急。” 牛大力沉稳地说:“你先给司机师傅回个电话,让他在村口等一等。 別跟村里人起衝突,就说村里有点事正在协调,马上就好,我先打个电话。” 曹光北看牛大力这么镇定,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些,赶紧又给司机打电话安抚去了。 牛大力走到一旁僻静处,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镇派出所所长宋常安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宋常安热情的声音:“喂,大力兄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他倒是直接,看来对牛大力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风格很了解。 牛大力也没绕弯子,笑道:“宋老哥,还真被你猜中了!这不,又得来麻烦你了。” 宋常安那边语气立刻严肃了几分:“哦?是谁这么不长眼,又招惹大力兄弟了?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牛大力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没啥大事,就是我家盖房子,村里有人故意找茬,堵著路不让运材料的车进村。我这工期耽误不起啊。” 宋常安一听,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堵路?这属於扰乱社会秩序,违法行为!大力兄弟,你的意思是……” 牛大力语气平淡,但带著不容置疑:“如果他们真敢违法堵路,妨碍我正常施工。 那就依法处理,该抓的抓,该教育的教育,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只想安安稳稳盖个房子。” “明白!” 宋常安乾脆利落地答应:“你放心,这事我管了,我马上带人过去看看。 谁要是敢违法堵路,妨碍生產经营,我绝不轻饶!” 牛大力客气道:“那就麻烦宋老哥跑一趟了。等我这阵子忙完,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 宋常安在电话那头笑道:“大力兄弟你这就客气了,咱们之间还用得著说这个? 你忙你的,维护一方治安本来就是我的职责。等你有空了,咱们再聚。我现在就过去!” 掛了电话,牛大力心里有底了。 他走回曹光北身边,对他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找了个阴凉地坐下,等著看黄由光他们演戏。 没过多久,黄由光、牛民生还有那位端著架子、迈著方步的王半仙,一边走一边说著什么,也来到了宅基地旁。 他们的到来,立刻吸引了更多看热闹的村民。 村妇马琴琴、李红玉等人也凑得更近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看,黄主任和牛二爷带著那算命的过来了!” “这是要给牛大力看风水?看来牛二爷是真不想让大力盖这楼啊!” “嘖嘖,这下有热闹看了!” “你们说,这风水先生能看出啥来?” 黄由光清了清嗓子,对王半仙说:“王先生,你可要仔细看好了,这可关係到我们全村的风水运势,马虎不得。” 王半仙故作高深地捋了捋鬍子,点点头:“黄主任放心,贫道看宅,向来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是吉是凶,一看便知。” 第296章 风水气运 村妇马琴琴捅了捅旁边的李红玉,小声说:“红玉,你看,这是真要给牛大力看风水啊?他这宅子真有问题?” 李红玉摇摇头:“谁知道呢,看著不像牛大力请的,倒像是牛二爷他们请来挑毛病的。” 连干活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牛大力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半仙。 提高声音说:“王半仙,你可得给我看仔细了!我这可是好宅基,你別把好好的福地,给我说成了凶宅!要是胡说八道,砸了你的招牌,可別怪我!” 他故意喊王半仙,而不是王大师,带著明显的嘲讽。 王半仙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镇定,也提高了嗓音。 带著几分江湖气说道:“牛大力你放心,我王某人在这一行几十年,靠的就是诚信! 你这宅基若没问题,我绝不会乱说。但若真有问题,为了你好,也为了村里好,我也必须说出来!” 牛民生不耐烦地催促:“王先生,別跟他废话了,赶紧看!当著这么多乡亲的面,你看看他这宅子,到底对村里的风水有没有影响?” “好!” 王半仙应了一声,再次从包里拿出那个罗盘,托在手掌上。 另一只手又开始掐指,嘴里念念有词,围著宅基地的几个方位,又转悠起来。那架势,还真有几分唬人。 黄由光点了一支烟,走到牛大力身边,压低声音。 一副为他好的样子说:“大力,王先生是专业人士,他要是真看出什么问题,你可要听劝啊。 房子是大事,风水不好,住著也不安生,对你自己、对村里都不好。” 牛大力心里冷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黄叔,我不信这个,我家盖房子。 一不挡別人的光,二不占村里的路,能有什么问题?我看是有些人心里有鬼吧?” 牛民生听到这话,立刻炸毛了:“不识好歹的东西!这是气运问题,是玄学! 你看不见摸不著,等真出了事,你哭都来不及!到时候,你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全村人的损失!” 牛大力针锋相对:“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二大爷您操心。” “你……” 牛民生被噎得说不出话。 王半仙转了十多分钟,终於停下了脚步,收起罗盘,走到几人面前,表情凝重。 牛大力抢先问道:“怎么样,王半仙?我这宅子是不是大凶之兆,严重影响村里风水啊?” 王半仙看了牛大力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你这宅基,东西走向略长,而且四面都有道路环绕 这在风水上,叫做穿心煞,不聚財,也不聚气,家人住久了,容易不和睦,人丁也不旺。” 牛大力心里微微一动,这老神棍还真不是纯粹瞎说,居然能看出宅基东西长的问题。 他脸上不动声色:“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把宅基分成东西两个院子,东院当花园,西院自住,中间用墙隔开,这不就化解了吗?” 王半仙恍然点头:“哦?分成两个院子?那倒是可以化解一部分穿心煞的影响,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只是针对宅基本身。我刚才看的是宅基,还没看你打算怎么盖房子呢。” 牛民生一听急了,插嘴道:“王先生,照你这么说,这宅基本身问题不大?那……” 王半仙赶紧给牛民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別急,牛民生这才悻悻地闭上嘴。 黄由光也打圆场:“民生哥,別急,听王先生说完,看风水要全面嘛。” 牛大力冷眼旁观,看著他们拙劣的表演。 王半仙看向牛大力,问道:“牛大力,你这房子,打算怎么盖?盖多高?” 牛大力直接说:“当然是盖三层小楼了,你不是知道吗?” 王半仙立刻摇头,表情严肃:“万万不可!牛大力,你这宅子,万万不能盖太高!” “哦?为什么?” 牛大力问。 王半仙指著南边说:“你看,你这宅子在村南头,一个村的气运,讲究的是从南往北,顺畅流通。 你要是把房子盖得太高,就像一堵墙,会把从南边来的好气运都给挡住了! 这不但影响你自己的运势,更会挡了你后面邻居的採光和气口,间接影响人家的气运財运!这可是损人不利己啊!” 这时,看热闹的马琴琴忍不住插嘴问道:“大师,你是说,牛大力盖三层楼,会挡了我家的气运?我家就在他后面啊!” 牛大力简直要气笑了,这都什么歪理邪说!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后面是一片小水湾,距离马琴琴家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一百米,中间还隔著水塘和空地,怎么可能挡她家採光?还气运?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立刻反驳道:“琴嫂子,你好好看看,我家离你家多远?中间还隔著水塘呢!我这房子能挡住谁家的採光?这纯属胡扯!” 王半仙却不慌不忙,摇头晃脑地说:“这只是一方面,是形煞。更重要的是气煞,这无形的气运流动被你高楼一挡……”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村口方向由远及近传来,打断了王半仙的话。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纷纷转头看向村口方向。 黄由光眉头一皱:“怎么有警车?谁报警了?” 眾人等了几分钟,却没见警车开进村,警笛声也停了,似乎在村口停下了。 “怎么回事?警察来村里干嘛?” “是不是出啥事了?” 大家议论纷纷,牛大力心里却很清楚,肯定是宋常安带人到了村口,而且跟堵路的谢狗子、牛庆福对上了。 黄由光心里有点不踏实,对牛民生说:“民生哥,你们先看著,我过去村口看看怎么回事。” 说著,他急匆匆地朝村口走去。 王半仙等黄由光走了,又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他的风水讲堂:“牛大力,我跟你说,影响村里风水是肯定的。 虽然看不见摸不著,但这运势一旦被阻挡,肯定会对各家各户的財运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牛大力懒得听他继续胡诌,直接打断他:“不见得吧?我们黄主任家也盖了三层小楼,他后面的邻居就是我二大爷家。 黄主任家的房影子,都快遮到二大爷家门口了,可我二大爷家,不照样是咱们村的首富?这又怎么解释?” 牛民生一听提到自家有钱,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脸倨傲:“哼!你能跟我家比?我家那是有祖宗保佑,自身福气厚!你那点穷酸气,能比吗?” 第297章 真有血光之灾 牛大力笑了:“二大爷,话不能这么说,道理不都一样吗? 黄主任家高楼没影响你家发財,怎么到我这,盖个楼就能影响全村风水了?这说不通吧?” 王半仙被问得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硬著头皮狡辩:“当然不一样!你二大爷家,財气旺,家底厚,而且……呃,家里有能人,气场强,能镇得住,能化解。 你就不同了,你一不是大老板,二也不可能……呃,我是说,你目前財运不显,根基不稳。 你这三层楼一旦盖起来,若是接不住这么大的气运,反而会被气运反噬,轻则破財,重则有血光之灾!” 牛大力心里冷笑,这老骗子,居然说自己不可能有钱、財运不显? 真是睁著眼睛说瞎话!他盖这房子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就在这时,牛大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韩鸿军打来的,他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韩鸿军的声音带著焦急和愤怒:“牛哥!刚才店里来了一帮混混闹事!我和大勇没先动手,他们突然偷袭,把大勇打伤了!” 牛大力心里一惊,立刻问:“大勇伤得重不重?你们俩没事吧?” 韩鸿军说:“大勇头上挨了一下,流了不少血,我们已经把他们都打跑了。 我和文兵通过电话了,他马上带人过来处理!我正准备送大勇去医院!” 牛大力心里一股怒火腾地就起来了,不用想,肯定是金辉那王八蛋找的人! 他强压怒火,沉声道:“好!你赶紧送大勇去医院,检查清楚,医药费全部我来出!店里先关上门,注意安全,我处理完村里的事马上过去!” 掛了电话,牛大力脸色阴沉得可怕。 金辉这杂碎,居然又来店里找麻烦!这笔帐,必须好好算算! 他走回人群,王半仙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恐嚇他,说什么不听劝必有血光之灾。 牛大力现在心情极差,没空再跟这帮人玩下去了。 他冷冷地看著王半仙,说道:“行了,別废话了。我这房子,我想怎么盖就怎么盖,你们谁拦著也没用!” 牛民生跳脚骂道:“兔崽子!我辛辛苦苦花钱请先生来给你看,你就这態度?” 牛大力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直接撕破脸:“二大爷,收起你那套吧! 你那点小心思,当我不知道?我现在没空跟你在这掰扯,该干嘛干嘛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王半仙也觉得自己被轻视了,提高声音说:“年轻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別不信,等你真有血光之灾的时候,后悔就晚了!” 牛大力怒极反笑,盯著王半仙:“血光之灾?那你看我什么时候会有血光之灾?” 王半仙掐指一算,信口胡诌:“你若执意不听劝,这房子盖成之日,便是你血光之灾降临之时!” “是吗?” 牛大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过,我觉得你今天就有血光之灾,你信吗?” 王半仙一愣,隨即嗤笑:“开什么玩笑?我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血光之灾?” 牛大力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要不,咱们打个赌?我赌你今天不仅有牢狱之灾,而且马上就会见血,你信吗?” 王半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这时,刚才离开的黄由光,带著两名穿著警服的民警。 还有垂头丧气的谢狗子、牛庆福,以及一脸严肃的宋常安所长,朝著这边走了过来,警车就停在后面不远处。 牛大力看到宋常安,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 他不再废话,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踏前一步,抡起拳头,照著还在那摇头晃脑、满嘴喷粪的王半仙脸上,结结实实地就是一拳!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王半仙杀猪般的惨叫,他整个人被打得踉蹌后退好几步。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鼻血瞬间就喷了出来,糊了一脸。 “啊!打人了!牛大力打人了!” 王半仙捂著脸惨叫。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谁也没想到,牛大力会突然动手打人! 牛民生又惊又怒:“牛大力!你疯了!你敢打人!” 黄由光也嚇了一跳,连忙喊道:“住手!牛大力,你要干什么!” 宋常安带著两名民警快步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但並没有立刻制止,而是看向牛大力。 牛大力甩了甩手,指著地上的王半仙,对宋常安说道:“宋所长,你来的正好!这个人,冒充风水先生,在这里妖言惑眾,散布封建迷信。 扰乱我正常施工,还对我进行人身威胁和诅咒!我怀疑他是个骗子!请宋所长依法处理!” 他又看向黄由光和牛民生,冷冷地说:“还有,村口有人非法堵路,妨碍交通和生產,也请宋所长一併处理!” 地上的王半仙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又惊又怒又怕,指著牛大力。 含糊不清地哭喊:“警察同志!他打人!他无故殴打我!快把他抓起来!” 牛大力却对宋常安说:“宋所长,我刚才打他,是因为他诅咒我,我一时气愤,我愿意接受处罚。 但请先调查清楚,他是不是骗子,是不是受人指使,来这里捣乱!” 宋常安看著眼前的情形,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先对身后的民警示意:“小张,小王,先把这两个堵路的带回去,做个笔录。核实情况,依法处理。” 黄由光著急的说:“宋所长,刚才不是说好了,先不带他们去派出所?” 宋常安一脸严肃道:“黄主任,堵路是违法行为,必须得严肃处理,若是都像他们这样,动不动就拦路,这社会岂不是乱套了?” 谢狗子惊恐的求救:“黄主任我们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 黄由光脸色难看的说:“你先闭嘴!” 民警上前,把面如死灰的谢狗子和牛庆福带走了。 宋常安看向地上的王半仙,又看了看黄由光和牛民生,最后目光落在牛大力身上。 沉声道:“黄主任到底是怎么回事,麻烦也去所里一趟,把事情说清楚!这位……大师,也得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298章 都带回所里 王半仙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又痛又气,扯著嗓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警察同志!你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动手打人,我是实打实的受害人!我得立刻去医院治伤,还要验伤,我一定要告他故意伤害!” 牛民生也趁机跳出来,伸手指著牛大力,对著宋常安高声叫嚷:“你们凭什么乱抓人?要抓也该抓牛大力!是他先动手伤人,你们警察可不能偏袒徇私!” 两人一唱一和,吵得宋常安头疼不已。 他抬眼扫过面色平静的牛大力,又看了看坐在地上撒泼哀嚎的王半仙,再望向一脸气势汹汹的牛民生,眉头紧紧皱起。 最终,他看向牛大力,语气严肃地开口:“牛大力同志,动手打人终究是不对的,你得跟我们回派出所,把事情原委说清楚,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此刻的牛大力心急如焚,脑子里全是市里天金府的突发状况,还有李勇的伤势,哪里有半分心思在这里跟这些人纠缠耗时间?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將宋常安拉到一旁,压低声音。 语速极快地说道:“宋哥,我眼下有万分紧急的事,必须立刻赶往市里,这边的纠纷,能不能等我回来再处理?” 宋常安瞬间会意,也压低声音反问:“这两个堵路的,还有这个所谓的大师,你打算怎么处理?” 牛大力眼神骤然一冷,语气果决地快速说道:“先把人扣下,等我从市里回来再说!尤其是那个谢狗子,务必给他一个深刻教训,让他彻底长记性; 至於这个装神弄鬼的神棍,查查他有没有过往诈骗前科,要是有,依法依规该拘就拘。” 宋常安郑重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儘管去办你的事。” 牛大力拍了拍宋常安的肩膀,沉声道:“谢了宋哥,回头我做东,请你喝酒。” 宋常安摆了摆手,转身回到人群前,脸色骤然变得肃穆,提高音量。 语气威严地开口:“所有人安静!听我宣布!村口非法设卡堵路,阻碍正常交通与生產经营。 属於扰乱公共秩序的违法行为,谢狗子、牛庆福,你们二人必须跟我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隨即指向依旧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王半仙,继续说道:“至於这位所谓的大师,你涉嫌在村內宣扬封建迷信。 干扰村民正常生產生活,我们也要带你回去接受调查,核查是否存在诈骗行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黄由光和牛民生身上,沉声说道:“黄主任,你身为村主任,此事发生在本村辖区內。 你需要跟我们回去,配合说明情况、协助调查。 “还有你!” 宋常安看向牛民生:”你作为事件当事人,也一同前往。” 闻言,黄由光的脸色瞬间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他身为一村之长,竟被警察当著全村村民的面带回派出所。 即便只是协助调查,脸面也彻底丟尽,往后在村里再也抬不起头。 他心中怒火骤起,只觉得宋常安这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当即冷哼一声,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胁:“宋所长,你这是何意?我是接到村民反映。 出於守护村內风水和公共安全的考虑,才特意请王先生过来查看的,你无凭无据就要带我走? 信不信我立刻给县局领导打电话,问问你们派出所就是这么秉公办事的?” 这话一出,宋常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深知黄由光在县里有些背景,若是真把事情闹到县局领导那里。 他这个基层派出所所长,难免会惹上麻烦,甚至可能被批评处置不当。 一旁的牛大力將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见宋常安面露难色,当即上前一步。 凑近他低声提醒:“宋所长,回头我会给市局范中明副局长打个电话,把今天的事情原委详细说明,我相信,范局长一定会支持你依法秉公处理。” 牛大力的话语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直接搬出了市局副局长范中明! 县级与市级的职权差距一目了然,孰轻孰重,根本无需多言。 宋常安一听,心里悬著的石头瞬间落地,腰杆瞬间挺直,底气十足。 是啊,有牛大力这句话撑腰,他何惧县里的那点关係! 牛大力能直接联繫上市局副局长,有这层靠山在,他今日依法办事,谁来说情都没用! 黄由光虽站在一旁,却也清晰听到了牛大力的话,整个人瞬间呆立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牛大力背景如此强硬,竟能直接请动市局领导! 他即便在县里能说上几句话,可在市局副局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若是牛大力真的给范局长打电话,哪怕只是如实陈述,他联合外人阻挠村民合法建房,还大搞封建迷信的罪责。 就足以让他吃不了兜著走,別说保住村主任的位置,恐怕还会受到严厉处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嘴唇哆嗦著,想要开口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刚才那副囂张跋扈的气焰,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牛大力懒得再看这群人欺软怕硬的嘴脸,心里的焦急早已压不住。 他对著宋常安微微点头:“宋所长,这里就交给你了,一切依法依规处理,我有急事先行一步,赶往市里。” 说完,他看都没看面如死灰的黄由光、气得浑身发抖的牛民生,以及捂鼻哀嚎的王半仙,转身大步离开,骑上自己的电动三轮车,头也不回地朝著村外驶去。 有宋常安现场坐镇,牛民生等人即便满心不甘与愤怒,也不敢再有丝毫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牛大力扬长而去。 看著宋常安指挥民警,將谢狗子、牛庆福带上警车,又依规请王半仙、黄由光、牛民生一同上车。 与此同时,被阻拦许久的拉水泥大卡车,终於顺利开到牛大力的宅基地门口。 曹光北立刻指挥工人卸车,停工的工地重新恢復了忙碌,这场荒唐的闹剧,终究以牛大力的果断处事与背景撑腰,暂时落下帷幕。 第299章 萧月和徐娇娇 牛大力骑著电三轮赶到镇上,来不及规整停车,直接在路边拦下一辆路过的计程车,报上市里的地址,再三催促司机儘快赶路。 一路上,牛大力心急如焚,不停看著时间,率先拨通了韩鸿军的电话,语气满是急切:“鸿军,你们到医院了吗?大勇现在情况怎么样?” “牛哥,文兵已经陪著大勇去医院了,他让我留在天金府等你,怕那帮人去而復返。 大勇头上挨了一下,流了不少血,但人一直保持清醒,应该没有大碍。”韩鸿军的声音还算镇定,让牛大力稍稍安心。 “那就好,那就好。那帮混混呢?”牛大力紧接著追问。 “都跑了!被我和大勇打跑了,我们没吃亏,大勇一开始没防备,被偷袭挨了一下。 但他当即发狠,抓住领头的人,直接把对方的腿给打折了,那帮人见我们不好惹,拖著受伤的同伙仓皇逃走了。” 韩鸿军说到此处,语气带著几分狠劲,也夹杂著一丝后怕:“就是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敢下死手,太过阴狠。” 牛大力听后,心里又心疼又愤怒,心疼李勇无辜受伤,愤怒金辉行事如此下作卑劣,竟用偷袭这种阴招。 他沉下声音,郑重叮嘱:“鸿军,我知道了,你在天金府务必多加小心,锁好门窗,千万不能大意。 我马上就到市里,先去医院看大勇,隨后就过去找你。” “放心吧牛哥,我会守好这里,你路上注意安全!”韩鸿军连忙应道。 掛断韩鸿军的电话,牛大力又立刻拨通张文兵的號码。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张文兵带著怒火与不满的声音:“大力!你可真行!我刚帮你安顿好兄弟。 转头人就被打进医院了,你这安保工作风险这么大?难不成要拿我兄弟的性命当儿戏?” 牛大力心中满是愧疚,连忙连声道歉:“文兵,对不住,这事全是我的责任,是我考虑不周。 万万没想到金辉那混蛋动作这么快,行事还如此卑劣,大勇现在伤势如何?严不严重?” 张文兵听他语气诚恳,怒火稍稍平息,却依旧语气不善地说道:“万幸只是皮外伤,脑袋上磕破了一道口子。 流了些血,看著嚇人,但不需要缝针,医生已经做完清洗包扎,说留院观察一阵,没异常就能离开,我们刚从急诊室出来,你到哪了?” 牛大力悬著的心彻底放下,沉声说道:“我马上就到市里,直接去天金府等你们。” “行,见面再细说!”张文兵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牛大力放下手机,靠在计程车后座上,眉头紧紧紧锁,心里憋闷不已,一股怒火无处发泄。 金辉这个小人,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直接致命,却时不时跳出来伤人,让人防不胜防。 偏偏此人背景深厚,明面上抓不住他的把柄,暗地里使坏又难以防备。 他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动挨打,可该如何反击? 像这次一样打伤他几个手下,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无法杜绝后续的麻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思来想去,唯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下次金辉的人再敢滋事,以雷霆手段狠狠反击,打得他们心生畏惧,再也不敢轻易招惹; 要么藉助官方力量,搜集金辉的犯罪证据,把他彻底扳倒。 前者只能治標,且风险极大,后者能够治本,可难度却极高。 牛大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疼不已。 生意还没正式起步,就麻烦不断,等日后规模扩大,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他终於明白,光有钱財远远不够,还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与势力,才能护住自己和身边的人。 计程车很快驶到天金府附近,远远望去,门口地面上还残留著些许暗红色的血跡,即便在阳光下,也显得格外刺眼,牛大力的心再次狠狠揪了一下。 车子停稳,牛大力付完车费,快步朝著天金府大门走去。 刚到门口,韩鸿军就快步迎了上来,身后还跟著两个人。 韩鸿军看到牛大力,连忙上前招呼:“牛哥,你可来了!” 隨即侧身让位,指著那位明艷颯爽的美女介绍道:“牛哥,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战友,萧月。” 接著又指向一旁反差十足的徐娇娇,继续介绍:“这位是徐娇娇,也是我战友,身手好力气大,特別靠谱。” 牛大力定睛一看,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意外。 左侧的萧月,实打实的顶级大美女。 身形高挑有致,一身黑色运动装衬得身姿挺拔曼妙,没有半分臃肿,曲线流畅亮眼。 鹅蛋脸精致无瑕,肌肤白皙细腻,眉眼弯弯又带著几分凌厉,鼻樑秀挺,唇形饱满。 长发高束成马尾,利落又美艷,一顰一笑都透著明艷动人的气场,妥妥的颯爽美女,让人移不开眼。 再看旁边的徐娇娇,牛大力更是当场愣住,满心诧异。 谁能想到,叫徐娇娇这么温柔软萌的名字,竟是个十足的男人婆! 她留著极短的寸头,眉眼硬朗利落,下頜线分明,五官其实生得十分周正秀气,单看脸也是个清秀美女。 可身材却异常壮硕魁梧,肩宽臂粗,身形比韩鸿军还要壮上一圈,浑身透著硬朗彪悍的劲儿,软甜名字和粗獷爷们的模样形成极强反差萌。 牛大力心里暗暗咋舌,著实没料到,看著秀气的脸蛋,居然长了这么壮实的身材。 萧月微微頷首,神色干练大方,徐娇娇则是一脸不苟言笑的硬汉模样,站在那里气场硬朗,和她的名字格格不入。 牛大力收回意外的神色,面上露出客气的神色,主动上前打招呼。 牛大力挤出一丝笑容,对萧月和徐娇娇说:“欢迎你们过来,一路辛苦了。 真不好意思,一来就让你们遇见这种事,先进屋坐吧。” 由於刚才的突发打斗事件,原本正在里面干活的装修工人们都被嚇得不轻,混混们前脚刚跑,他们后脚就丟下工具,一鬨而散。 第300章 被误认不是好人 此刻,偌大的天金府大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显得空荡荡的,地上还散落著一些装修材料和工具。 韩鸿军在一旁说道:“牛哥,那些装修的师傅都嚇坏了,混混们一跑,他们也都跟著跑了。” 牛大力点点头,表示理解:“很正常,人家是来干活的,挣的是辛苦钱,不是来看混混打架、担风险的。” 他想了想,又问,“对了,你们当时报警了吗?” 韩鸿军摇摇头:“没有,我当时就想著赶紧把大勇送医院,而且觉得文兵是警察,他来了肯定能处理。 所以只给文兵和你打了电话,我以为他会带同事一起过来,没想到他是自己开车来的。” 牛大力点了点头,这也在他意料之中。 张文兵接到电话,知道混混已经跑了,现场只有自己人受伤,他单独过来处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警察来了,如果抓不到现行,也很难立刻有什么动作。 现在最主要的,是先了解清楚情况,安排好后续的事情,尤其是要安抚好新来的萧月和徐娇娇,別把人嚇跑了。 牛大力招呼著几人走到大厅里一张还算乾净的餐桌旁坐下,说道:“萧小姐,徐小姐,请坐,咱们坐下说。” 萧月和徐娇娇依言坐下,两人腰板都挺得笔直,坐姿端正,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徐娇娇性子比较直,坐下后,直接就开口了。 语气严肃地问道:“牛老板,在谈工作之前,我们想先了解一下情况,今天这混混,明显是衝著这里来的。 他们跟你有什么恩怨?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很多仇家?还是说……你做的生意,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她的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 显然,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加上牛大力开出的高额薪资,让这两位退伍军人出身的姑娘心里打起了鼓。 这哪是招普通保安的待遇?说是招贴身保鏢还差不多!而且一来就碰上这种事,她们很难不怀疑牛大力是不是从事什么非法行当,才惹来这么多麻烦。 牛大力听出了她们话里的顾虑和怀疑,他理解地笑了笑,並没有生气。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面对这种情况也会有同样的怀疑。 “徐小姐,萧小姐,你们的担心我理解。” 牛大力语气诚恳地说道:“首先,我可以保证,我没有仇家,我做的也是正大光明、合法的生意。至於为什么会惹上这些混混,这件事说来话长,也很无奈。”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从自己买下天金府这个店面开始说起。 重点强调了这天金府原来的主人是市里有名的黑社会老大金辉。 因为涉及违法经营被查封,房產被充公拍卖,自己是正常竞拍买下的。 后来金辉派人过来,提出三个无理要求,自己拒绝了,因此得罪了对方。 他隱去了张市长和范局长在其中起的作用,只说自己是正常商业行为惹上了地头蛇。 牛大力说完,两女脸上依旧带著將信將疑的神色。 她们不可能仅凭牛大力的一面之词就完全相信。 毕竟,这个社会,很多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徐娇娇更是直接表现出了犹豫,她之前或许觉得月薪两万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但现在看来,这份工作的风险远超预期。 为了两万块钱,要隨时面对混混打砸,甚至人身威胁,这代价似乎有点大。 她后知后觉地感到,这份工作可能不像想像中那么简单轻鬆。 “牛老板。” 徐娇娇直言不讳:“听你这么一说,你这工作……风险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大啊。” 牛大力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没有否认:“確实不小,不然,我也不会开出两万块的月薪来招人了。 我需要的是真正有能力、有胆量,能应对突发情况、保护店铺安全的人。” 韩鸿军看气氛有点僵,连忙打圆场,也是对徐娇娇说:“娇娇,你该不会是怕了几个地痞流氓吧? 別忘了,这里还有我和大勇呢!而且过几天,向冬、李威他们几个就都过来了,到时候咱们兄弟几个都在。 管他什么白社会黑社会,想来找茬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徐娇娇白了韩鸿军一眼,语气带著军人的傲气:“谁怕了?几个混混而已,当年在部队,比他们凶悍的对手我也不是没见过!我是担心……” 她说著,目光转向牛大力,意思不言而喻——她是担心牛大力本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如果牛大力本身就在做违法勾当,那她们这些退伍军人,岂不是成了为虎作倀的帮凶? 牛大力听懂了她的潜台词,心里更尷尬了。 第一次见面,就给新员工留下这么糟糕的印象,觉得老板可能是个社会败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张文兵搀扶著头上缠著纱布、身上还带著血跡的李勇走了进来。 牛大力立刻站起身,关切地迎了上去:“大勇,你的头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李勇虽然脸色还有点发白,但精神头看起来还行,他憨厚地笑了笑。 摆摆手:“牛哥,我没事,就一点皮外伤,不打紧,妈的,就是一开始太大意了。 看那领头的瘦子装怂,没想到那孙子玩阴的,突然就给了我一棍子。 要不是牛哥你嘱咐我们不能先动手,我当时就……” 他说著,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 牛大力听他这么说,心里更加自责。 说起来,大勇受伤,还真跟自己之前不先动手的嘱咐有关。 他是怕把事情闹大,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没想到反而让手下吃了亏。 张文兵扶著大勇坐下,脸色也很不好看,他看向牛大力。 语气严肃:“大力,这件事性质很恶劣,光天化日之下,聚眾闹事,还打伤人,必须报警处理。 我回去就跟队里报告,一定要把这帮人揪出来,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另外,我跟范局也提一下,看看能不能在这一带,特別是你这个店附近,增加巡逻警力,或者设个临时治安点。” 第301章 金辉的產业 牛大力感激地看了张文兵一眼,但隨即又苦笑:“文兵,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报警肯定要报,但说实话,就算你们派人巡逻,能抓住他们吗?” 张文兵也皱起了眉头,实话实说:“他们都是些无业游民、社会混混,流动性大,犯了事肯定躲起来,短时间內想抓住,確实有难度。 而且就算抓到了,没有造成特別严重的后果,估计也就是拘留几天,罚点款,出来之后,他们可能还会变本加厉。” 牛大力嘆了口气:“是啊,就算你们派巡逻车来,能守一天,能守一个月,还能守一年吗?这不是长久之计。 只要金辉那王八蛋一天不放过我,他总能找到机会派人来捣乱,根本没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说著,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烦恼和无力感。 被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粘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韩鸿军看牛大力发愁,拍著胸脯保证:“牛哥,你放心!以后我们白天晚上都提高警惕。 轮流值班,绝不给他们可乘之机!他们要是再敢来,我们就新帐旧帐一起算,打断他们的狗腿!” 一直安静听著没怎么说话的萧月,这时却突然开口了,声音清脆,带著一种冷静的分析感:“韩鸿军,亏你还是侦察兵出身。 敌人还没来,你就打算把自己和兄弟们累趴下吗?被动的防守,永远是最下策。” 她这话一出口,眾人都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牛大力也看向这个身材火爆、面容英气、思维似乎也很敏捷的女子。 问道:“萧小姐,听你的意思,你有更好的办法?” 萧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了两个问题:“牛老板,你確定今天对你下手的人,就是那个叫金辉的?” 牛大力肯定地点点头:“百分之百是他。” 萧月又问:“既然是他,那你知道他平时主要做什么生意吗?或者,他经常在什么地方活动,住在哪里?” 牛大力被问住了,他摇了摇头,有些惭愧:“这……我还真不清楚。 只知道他是道上的,势力很大,开了不少產业,具体是哪些,我就不太清楚了。” 萧月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开:“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知道是金辉在针对你,你就只想著等他上门打砸。 然后被动应付,为什么不去主动了解一下,他到底有哪些產业,平时在哪里活动? 他能派人来找你的麻烦,难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也去给他找点麻烦?让他也尝尝被骚扰的滋味?”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贯耳,瞬间劈开了牛大力心头那团迷雾! 对啊!凭什么只能被动挨打? 为什么不能主动出击?金辉能派人来砸他的店,他为什么不能想办法去给金辉的生意添堵? 就算不能伤筋动骨,也要噁心噁心他!让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一味防守,只会让对手变本加厉;只有適当反击,让对方也感到疼,才有可能让对方有所顾忌! 牛大力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多日来少有的兴奋之色:“对啊!萧小姐,你这主意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兴奋过后,他立刻又冷静下来,挠了挠头:“可是……我对金辉的了解確实太少了,想给他找麻烦,也得知道从哪下手啊。” 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张文兵开口了。 他毕竟是警察,对市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尤其是金辉这种混黑的,多少有些了解。 “金辉的產业,在市里確实不少。” 张文兵回忆著说:“比较有名的,像辉煌洗浴中心、天辉ktv、金皇娱乐会所……哦,对了,还有一个叫金辉迪厅的。 反正,只要是名字里带金或者辉字的场子,十有八九都跟他有关係。” 牛大力听得眉头直皱:“他產业这么多,看起来生意做得挺大,那为什么这天金府就经营不下去,还被查封拍卖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张文兵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这也是我们警方內部討论过的一个疑点,天金府表面上是因为涉黄、涉赌等违法行为被查封的。 但实际上,它背后也背负了巨额的银行债务,我们查过天金府之前的帐目流水,发现这家店每年的净利润相当可观,能达到近千万。 可奇怪的是,就在被查封前一年,它从银行贷了十几个亿的巨款,所以,我们內部有一种分析认为……” 他顿了顿,看了牛大力一眼,继续说道:“与其说是天金府经营不善、违法被查导致倒闭,不如说,这很可能是金辉自己做的局,是弃车保帅。” “自己做局?弃车保帅?” 牛大力听得更迷糊了:“他脑子有病吗?这么好一个店,每年上千万的利润,说不要就不要了?还自己把它搞垮?” 张文兵摇摇头:“在正常人看来,这確实难以理解,但我们分析,金辉很可能是在下一盘大棋。 天金府或许是他名下相对乾净,但负债也最清晰、最容易操作的一个產业,他利用天金府,通过各种手段,从银行套取巨额贷款,然后故意让天金府暴雷。 把天金府这个壳和巨额债务一起扔掉,这样一来,那十几个亿的贷款就成了银行的坏帐、烂帐,很难追回。 而他真正的核心资產和现金,可能早就通过复杂的操作转移走了,用一个已经不太重要的天金府,换十几个亿的真金白银,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若是没猜错的话,金辉也並未真正放弃天金府这块產业,他只是一直等一个合法收回来的机会,但碰巧被你截胡了!” 牛大力、韩鸿军、李勇,以及萧月、徐娇娇,听完张文兵这番分析,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几个亿的债务!自己做的局!弃车保帅!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金辉的心机和手段,可就太可怕了! 他不仅心狠手辣,而且极其狡猾,懂得利用规则和法律漏洞来为自己牟取暴利,甚至转嫁风险! 牛大力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囂张跋扈的地头蛇,更可能是一个老谋深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奸商加恶霸! 第302章 员工合同 自己买下天金府,不仅挡了他的財路,很可能捲入一种特殊的爭斗之中! 难怪金辉会如此不依不饶,非要逼自己就范,或者把自己赶走。自己这不光是虎口夺食,还坏了他的好事! 想明白了这一层,牛大力反而冷静了下来。 之前的愤怒和憋屈,逐渐被一种更深的警惕和算计所取代。 看来,对付金辉,不能只靠蛮力,更不能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出击,而且要找准他的弱点! 他看向萧月和徐娇娇,目光变得坚定而热切:“萧小姐,你刚才说的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看来,我们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位金老板了。” 他又看向张文兵:“文兵,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下,帮我查查,金辉名下除了刚才说的那些產业,还有没有其他更详细的信息? 比如,他平时最喜欢待在哪个场子?他手下主要有哪些人?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嗜好或者弱点?” 张文兵犹豫了一下,说:“大力,我是警察,有些內部信息是不能隨便透露的。 不过,金辉的这些產业都是公开的,你想知道,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至於他平时的行踪和手下……这个比较敏感,我只能说,金辉这个人,非常狡猾,也很谨慎。 他明面上的產业都交给手下打理,自己很少亲自出面,平时出入都有保鏢,行踪不定,你想直接找他的麻烦,恐怕没那么容易。” 牛大力点点头,表示理解,他也没指望张文兵能提供太多內部信息,那会让他为难。 “没关係,有这些公开的信息就够了。” 牛大力沉吟道:“他不是有很多娱乐场所吗?那些地方,鱼龙混杂,最容易出问题,比如,消防啊,治安啊,税务啊……对吧?” 他这话一说,张文兵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而萧月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徐娇娇虽然没完全明白牛大力想干什么,但看牛大力那闪烁著精光的眼神,以及突然变得沉稳而充满算计的气场,她心里之前的疑虑,似乎减轻了一些。 这个年轻的老板,好像並不像她一开始担心的那样,只是个莽夫或者坏人。他……似乎有点意思。 韩鸿军和李勇则是一脸兴奋,摩拳擦掌:“牛哥,你说吧,咱们怎么干?是不是要去砸他的场子?” 牛大力摇摇头,露出一丝冷笑:“砸场子?那是下下策,而且违法。 我们要做的,是合法地给他找点麻烦。他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咱们就陪他玩玩阳谋。 文兵,你刚才说,天金府被查封,是因为涉黄涉赌对吧?你说,像辉煌洗浴中心、天辉ktv、金皇娱乐会所这种地方,会不会也……嗯?” 张文兵立刻会意,但他还是提醒道:“大力,这种事可不能乱来,没有確凿证据,乱举报是没用的。 而且容易打草惊蛇。金辉在公安系统里,肯定也有朋友。” 牛大力笑了笑:“我明白,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咱们先不动声色,把情况摸清楚再说。” 牛大力看向萧月和徐娇娇,目光坦诚:“萧小姐,徐小姐,这里的情况你们也大体了解了。 说实话,我这里现在確实不太平,被一个地头蛇盯上了,这份工作的危险性,可能比你们想像的要大。 不知道你们还愿不愿意留下来帮我?当然,待遇还是我之前说的,月薪两万,包吃住,后期有奖金,交五险一金。 如果不愿意,我也完全理解,现在就可以离开,我让鸿军送你们去车站,来迴路费我报销。” 他必须把话说清楚,这俩人,尤其是那个徐娇娇,明显顾虑很多。 他需要的是能同甘共苦、关键时刻能顶上去的战友,而不是犹犹豫豫、隨时可能打退堂鼓的雇员。 萧月和徐娇娇对视了一眼,用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 萧月率先开口,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牛老板,情况我了解了。我觉得没问题,这份工作我可以接受,我想留下来。” 她的眼神锐利,似乎对这种挑战並不畏惧,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徐娇娇见萧月表了態,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但隨即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牛老板,既然我们都同意留下,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签合同? 牛大力愣了一下,这徐娇娇,想得还挺周全。 韩鸿军和李勇是被他亲自上门来的,当时情况紧急,也没顾上籤合同,就是口头约定。 这两个女兵倒是挺正规,一来就要签合同。 韩鸿军在一旁说:“娇娇,有我和大勇作保,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牛哥的人品绝对信得过,他答应的事,肯定不会赖帐!” 徐娇娇却摇了摇头,坚持道:“一码归一码,鸿军,大勇,你们是熟人,是兄弟,可以不计较这些。 但我和萧月不一样,我们是第一次来,对牛老板也不了解,再说了,我们俩现在都挺缺钱的。 不签合同,万一过段时间,牛老板觉得不合適,或者店里不需要那么多人了,把我们辞退了,我们上哪儿说理去? 两万块钱的工资,可不是小数目,口头说说怎么能算数?” 她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不客气,但道理確实没错。 空口无凭,尤其是涉及到高薪,有个书面合同对双方都是保障。 张文兵也在一旁点头,帮著说道:“是啊大力,鸿军和大勇跟你关係铁,你帮他们赔了六万块钱,他们肯定没二话。 但后面还有別的战友要过来,人多了,没个正规的合同和规章制度,管理起来確实容易出问题,对大家都不好。 有个合同,白纸黑字写清楚,权利、义务、工资、福利,大家都安心。” 牛大力听了,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確实想得不够周全。 光凭口头承诺和人情,短期可以,长期肯定不行。 尤其是面对像徐娇娇这样较真的员工,有个合同大家都踏实。 他点点头,对徐娇娇说:“徐小姐考虑得周全,確实应该签合同。不过……”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狼藉的装修现场,苦笑道,“你们也看到了,这里还在装修,乱七八糟的,啥都没准备好!” 第303章 不够洒脱 徐娇娇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下去,感觉牛大力这是故意找藉口。 牛大力看在眼里,心里对徐娇娇如此谨慎觉得有些疑惑,难道她很需要钱? 而且,这姑娘,能力先不说,这疑心重、怕担风险、又斤斤计较的性格,难免显得太过顾虑重重,不够洒脱。 相比之下,萧月就显得爽快多了,不过,为了大局考虑,也为了给后面要来的其他退伍兵留个好印象,他不能表现得太过计较。 “这样吧!” 牛大力耐著性子说:“我先给宋经理打个电话,她是负责办理执照和这些手续的,看看合同的事情怎么解决。” 说著,牛大力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了宋青青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宋青青略带惊讶的声音:“餵?大力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自从那天在商场分开后,宋青青有几天没主动联繫牛大力了,语气里带著一丝刻意疏远的客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牛大力也听出来了,但现在顾不上这些,直接说道:“青青,你在哪儿呢?店里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宋青青问。 “咱们天金府这边,又来了两位应聘保安的战友,是鸿军他们介绍来的。 现在人家要签合同,你看能不能弄几份劳动合同过来?” 牛大力说道。 宋青青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地说:“大力哥,合同好办,我这里有模板,可以马上修改列印。 但是……咱们天金府的营业执照还没办下来呢!没有营业执照,就没有公章。 就算签了合同,没有公章盖章,那合同在法律上也是不完整的。 效力会受影响,甚至可能被视为无效合同。 而且,严格来说,我们公司主体资格不完整,签合同也有风险。” 牛大力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糊涂。 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居然把办执照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之前答应宋青青一起去办的,结果一直没抽出时间。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这几天忙,把这事给忘了!” 牛大力赶紧承认错误。 宋青青在电话那头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幽怨和不满:“你当然忙了,女朋友那么多,又要忙村里盖房子,又要陪这个陪那个的,不忙才怪呢!” 这话说得牛大力老脸一红,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知道宋青青还在为苏雅的事闹情绪,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只能赶紧转移话题:“那个……青青,执照的事,咱们什么时候能去办?越快越好!” 宋青青也知道现在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嘆了口气说:“你现在在天金府?” “对,我就在店里。” 牛大力说。 “行,你等著,我马上过去。带上营业执照的申请材料,还有一些別的文件,正好跟你商量一下。” 宋青青说完,掛了电话。 牛大力鬆了口气,走回几人面前,对徐娇娇和萧月解释道:“刚才跟我们宋经理通了电话。 营业执照的事,是我疏忽了,这两天就去办,公章什么的,等执照下来就有了。 徐小姐,萧小姐,你们看,这合同能不能先缓一缓?等营业执照和公章都办好了,咱们再签正式合同? 工资待遇什么的,咱们可以先口头约定,或者我给你们写个书面承诺,等正式合同签了再作数。 你们放心,我牛大力说到做到,绝不会赖帐。” 他这番话说得也算诚恳,萧月立刻表示:“没问题,牛老板,等执照办好了再签合同也一样,我们相信你。” 她似乎更看重牛大力这个人以及这份工作的挑战性,对形式上的东西反而不太在意。 但徐娇娇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虽然没再说什么,但脸上明显写著不情愿和不信任。 没有合同,没有公章,这就等於工作没保障。 万一牛大力反悔,或者这店开不起来,她们岂不是白干了? 张文兵看场面有点僵,起身说道:“好了,关於签合同的事,你们慢慢商量。 我得先回局里一趟,把今天这里发生的事跟范局和刘队匯报一下,走个程序。 另外,大勇的伤还得按时去医院换药,医生嘱咐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身看著牛大力。 语气严肃地说道:“大力,虽然我这些兄弟们是来给你干保安的,但作为介绍人,也是他们的老战友,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我希望你能儘量保证他们的安全。他们要是出了什么闪失,我没法跟他们家人交代。” 牛大力重重地点头,郑重地说:“文兵,你放心!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是来帮我的。 我牛大力別的本事没有,但绝不会让跟著我的人吃亏!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他们再出事!” 张文兵看著牛大力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大勇的医药费……” 牛大力连忙说:“多少?我给你报销!大勇是在我这里受的伤,这钱必须我来出!” 张文兵摆摆手,笑了笑说:“就几百块钱,算了。都是兄弟,你出我出都一样。等你这店开张赚了钱,再请我们吃顿好的就行!” 牛大力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感动,张文兵这是真拿他当自己人了。 “对,是兄弟!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请你们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就这么说定了!” 张文兵笑著挥挥手,离开了天金府。 张文兵一走,徐娇娇又开口了,这次的问题更直接:“牛老板,还有一件事我得问清楚。 我和萧月,从什么时候开始算正式上班?” 萧月实在听不下去了,轻轻拉了拉徐娇娇的袖子,低声道:“娇娇,不用算那么细吧?牛老板不会亏待我们的。” 李勇也憨厚地帮腔:“是啊娇娇,牛哥是实在人,不会计较这几天的。” 韩鸿军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尷尬,他知道徐娇娇性格有点较真,爱算计。 但没想到第一天来,就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一点情面都不留,让他这个介绍人都觉得脸上有点掛不住。 第304章 主动计划 牛大力却摆摆手,示意萧月和李勇不用多说。 他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很乾脆地说道:“没关係,徐小姐问得很清楚,这是应该的。” 他看著徐娇娇,非常清晰地说道:“就从今天开始算,今天就算正式上班。现在是八月底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日历,“今天是八月三十號,到下个月一號还有两天,下个月底发工资的时候,我给你们按整月算,再额外补给你们两天的工资。” 萧月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牛老板,不用补了。就从九月一號开始算吧,我和娇娇今天刚到,也没干什么活。” 牛大力笑道:“那不行,说好了今天开始,就是今天开始。我牛大力说话算话。” 就在这时,宋青青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一进来就看到了门口地上的血跡,又看到大厅里凌乱的装修现场和空无一人的工地。 惊讶地问:“外面怎么那么多血?装修的师傅们呢?怎么都没来干活?”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头上缠著纱布的李勇身上。 更是吃了一惊:“李勇?你的头怎么了?受伤了?” 牛大力无奈地嘆了口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金辉那王八蛋派了几个小混混来闹事,想砸店,被鸿军和大勇打跑了。 大勇不小心,头上挨了一下,装修的师傅们都被嚇跑了。” 宋青青一听,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混混?跑了?报警了吗?” “报了,张文兵刚走,就是回去处理这事。” 牛大力说:“对了青青,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新来的保安,萧月,徐娇娇,都是鸿军和大勇的战友,身手很好。” 宋青青这才把目光转向萧月和徐娇娇,当她看到萧月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心里暗自惊嘆:这女人长得真漂亮,身材也好得过分!她又下意识地看了看牛大力,心里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 这傢伙,身边怎么总是有这么多漂亮女人?这个萧月,以后会不会也……她摇了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走上前伸出手:“你们好,我是宋青青,以后是这里的经理,主要负责店里的日常管理,欢迎你们加入。” 萧月和徐娇娇也分別和宋青青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 牛大力看到宋青青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赶紧说:“青青你来了正好,关於薪资待遇、合同这些具体的事情。 就由你来跟萧小姐和徐小姐详细谈吧。她们有些疑问,你给解释清楚。” 他实在是不太擅长应付徐娇娇这种较真的沟通。 宋青青点点头,恢復了干练的模样,对萧月和徐娇娇说:“好的,两位,请坐,我们详细聊一下。 关於薪资、工作时间、福利待遇、合同签订,以及后续的工作安排,我都会跟你们说清楚。” 徐娇娇这次没客气,直接在宋青青对面坐了下来,一副要认真谈判的架势。 牛大力正好也想和韩鸿军、李勇单独聊聊,便对宋青青说:“你们聊,我带鸿军、大勇去外面说点事。” 三人来到大厅外面,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牛大力脸色沉了下来,问道:“鸿军,大勇,你们仔细跟我说说,今天那帮人具体什么情况? 来了多少人?开的什么车?有没有看清领头的是谁?有什么特徵?” 韩鸿军回忆道:“就一辆银灰色的麵包车,没有车牌。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手里都拿著棍棒。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染著黄毛,说话挺囂张,他们一下车就骂骂咧咧,让我们滚蛋,说这是辉哥的地盘。 我们没理他们,他们就直接动手了,大勇就是被那个黄毛偷袭的。 不过我们也没吃亏,打翻了他们好几个,大勇还把那个黄毛的腿给打折了。 他们看占不到便宜,拖著受伤的人就上车跑了,我估计他们也没想到店里会有我们这样的人在,所以一开始很囂张。” 牛大力点了点头,看来对方也是仓促行事,没做太多准备,吃了个闷亏。 接下来,他们要么偃旗息鼓一阵子,要么就会组织更凶猛的报復。 但不管怎样,自己这边必须提高警惕,同时,也要开始执行萧月说的主动出击计划了。 “看来,他们下次再来,人可能会更多,准备也更充分。” 牛大力沉吟道:“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鸿军,你这几天辛苦点,多留意周围的动静。等你们战友到了,咱们人手足了,再好好计划一下。” “明白,牛哥!” 韩鸿军应道。 这时,萧月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到了他们旁边。 牛大力有些意外:“萧小姐?你怎么出来了?不和宋经理谈待遇细节了?” 萧月摇了摇头,表情平淡:“没什么好谈的,反正就是一个月两万,包吃住,有五险一金。 我的工作就是保护好这里的安全,没必要问细节问题,所以我相信牛老板和宋经理会安排好,听她们在那里一条条抠字眼,没意思。” 牛大力听了,心里对萧月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他自己就不是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自然也欣赏萧月这种爽快、大气、抓大放小的性格。 相比之下,还在里面跟宋青青谈判的徐娇娇,就显得有些格局小了。 “行,那你就先熟悉熟悉环境。” 牛大力对萧月说:“等过两天,咱们人手齐了,我再详细跟你们说说接下来的计划,金辉那王八蛋,敢来阴的,咱们也不能让他好过!” 同一时间,在市里一家位置偏僻的私立医院病房內。 不大的病房里挤了好几个穿著花里胡哨、流里流气的青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汗味、烟味混合的难闻气味。 病床上,一个染著黄毛、脸上带著淤青的瘦高个青年,正是被李勇打断腿的李和野。 此刻他一条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吊起,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第305章 动真格 病房里的其他几个混混,也都个个掛彩。 有的鼻青脸肿,有的胳膊上缠著绷带,还有两个也像李和野一样,手臂或脚踝打著石膏,看起来颇为悽惨。 他们或站或蹲,一个个垂头丧气,大气不敢出。 张扬穿著一身与病房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西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笑面虎般的虚假笑容。 他看著眼前这群狼狈不堪的手下,心头怒火噌噌地往上冒。 “都他妈的是一群废物!” 张扬终於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骂道,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七八个人!手里还拿著傢伙! 连对方两个人都搞不定,还让人打成这副熊样!老子花钱养著你们,是让你们吃乾饭的吗?” 一个脸上有块乌青、手臂吊在胸前的小弟,畏畏缩缩地抬起头。 小声辩解道:“扬……扬哥,野哥他……他当时可猛了,一棍子就把那个大高个的脑袋开瓢了,流了好多血……” “啪!” 他话没说完,张扬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开瓢了?开瓢了还能是现在这个结果?” 张扬指著病床上惨叫的李和野,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人家头破血流,还能把你们七八个人打趴下,还把野子的腿给打断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豆腐做的?头破了还能反杀,你们是废物中的废物!” 被打的小弟捂著脸,再也不敢吭声,缩著脖子退到一边。 病床上的李和野见状,也忍著疼,虚弱地开口:“扬……扬哥,我真……真把他打出血了,流了一地……可……可没想到,那傢伙头都破了。 还跟疯牛一样,力气大得嚇人……还有另一个小子,下手也黑……我们……我们真不是对手啊……” 张扬烦躁地挥挥手,打断了李和野的辩解。 他知道现在骂这些废物也没用,关键是老大那边怎么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走到病房角落的窗户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金辉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金辉低沉的声音:“扬子,怎么了?” 张扬咽了口唾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老大,事情……搞砸了。” 电话那头的金辉沉默了两秒,语气骤然变冷:“怎么回事?说清楚!” “我们派去天金府的人……失手了,牛大力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两个看门的保安,身手很厉害。 把和野的腿……打断了,其他人也都受了伤,现在都在医院里。”张扬硬著头皮匯报。 “什么?” 金辉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七八个人!带了傢伙!连两个看门的都对付不了?店呢?砸了吗?!” 张扬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没……没砸成。 他们……他们连天金府的门都没能进去,就被那两个保安给打出来了……” “废物!全他妈是一群废物!” 金辉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声音震得张扬耳朵嗡嗡响:“老子平时好吃好喝供著你们,关键时刻就给我掉链子! 七八个人被两个人打残了,还他妈有脸回来?” 张扬不敢还嘴,只能等金辉骂完,才小心翼翼地说:“老大,这次是我们大意了。 看来牛大力那小子已经有了防备,找来的保安不是一般人,极有可能是退伍兵,或者练家子,下手特別狠。” 金辉喘了几口粗气,稍微平復了一下怒火,问道:“和野现在怎么样?” “腿骨断了,打了石膏,医生说至少要养半年。 不过送医及时,接上了,以后应该不会落下残疾,但肯定会有点影响。”张扬连忙回答。 “半年……” 金辉的声音阴冷下来:“好,很好。牛大力,你够狠!” 他又问:“坤子呢?我让他去查牛大力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 张扬说:“坤子昨天中午出去后,我就没见著他了。 可能还在调查,也可能去別的地方了,老大,要不要我联繫他?” “不用,让他查,查仔细点!” 金辉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狠戾:“扬子,这两天,你把手头其他事先放一放,给我去找人。 找那些身手好的,敢打敢拼的,最好是外地来的,下手狠一点的!人越多越好,钱不是问题!” 张扬心里一凛,知道老大这是真的动怒了,准备下血本报復了。 他连忙应道:“是!老大,我马上去办!” 掛了电话,张扬看著手机,脸色凝重。 虽然金辉没有明说,但他很清楚,老大这是准备动真格的了,要集结力量,给牛大力来个狠的。 接下来的场面,恐怕不会小了。他看了一眼病房里哀嚎的手下,心里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开始著手去办金辉交代的事情。 天金府这边,宋青青凭藉著她的耐心和条理清晰的讲解,终於让徐娇娇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同意暂时留下来,等营业执照和公章办妥后再签正式合同。 接著,宋青青主动带著萧月和徐娇娇上了三楼。 三楼是预留的员工宿舍和储物区,虽然还没完全装修好,但有几间房已经通了水电,能住人。 宋青青挑了一间向阳、相对乾净整洁的房间,对两女说:“萧小姐,徐小姐,你们俩暂时先住这间吧。 条件简陋了点,等后面装修好了,再给你们换更好的。先委屈一下。” 萧月打量了一下房间,还算宽敞,点点头:“谢谢宋经理,这里挺好的,不委屈。” 徐娇娇也看了看,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宋青青又说:“你们刚来,生活用品什么的都没带吧?走,我开车带你们去附近商场买点。被褥、洗漱用品什么的,都得置办一下。” 考虑到后面还有七八个退伍兵要过来,宋青青乾脆一次性採购齐全。 临走前,宋青青对牛大力说:“大力哥,我先带她们去买东西,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等会儿回来,我买些快餐,咱们中午就在店里隨便吃点。装修的师傅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回不来。” 第306章 楼顶改造 牛大力点头:“辛苦你了,青青。注意安全。” 看著宋青青她们开车离开,牛大力又给负责装修的张智龙打了个电话。 催他儘快安排工人回来復工,特別是三楼客房的空调,要优先安装上。 张智龙在电话里自然是满口答应,不过牛大力听得出来,张智龙的语气有些犹豫和忐忑。 估计也是听说了这里打架的事,心里害怕,担心被金辉盯上报復。 但钱也收了,合同也签了,张智龙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干。 牛大力让他儘快过来一趟,有些装修细节还需要当面敲定。 掛了电话,牛大力让头上带伤的李勇先回房间休息。 然后,他对韩鸿军说:“鸿军,你抓紧时间联繫你那些还没过来的战友,让他们儘快动身过来。 你们人齐了,咱们这边力量就足了,金辉那帮人再想来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人手足了,咱们也能腾出手来,给他们製造点麻烦,不能总被动挨打。” 韩鸿军神情一肃,点头道:“明白,牛哥!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催他们快点过来。估计就这一两天,能到好几个。” 牛大力看著一楼大厅里只完成了一小半的隔断工程,心里嘆了口气。 这装修进度,实在是太慢了。 照这个速度,想在九月二十號之前完成两百平的隔断,难度不小。 等张智龙来了,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实在不行,就得加人,加钱也得把进度赶上来。 他心里有些烦闷,信步走上了楼梯。这栋楼的楼梯可以直通楼顶。 牛大力顺著楼梯一直往上,来到了天金府的楼顶。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放眼望去,整个楼顶一片破败景象。 地面风化严重,不少地方的水泥都开裂了,角落里立著两个巨大的储水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罐体锈跡斑斑,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旁边还安装著不少太阳能热水器,但很多热水器上的太阳能玻璃管都已经破碎,支架也歪歪扭扭,显得凌乱不堪。 牛大力在楼顶转了一圈,心里默默盘算著,这里视野开阔,是个好地方。 以后或许可以改造一下,弄个员工休息区,或者搞点別的用途。 那两个锈蚀的水罐得换掉,太不安全了,还有这些破烂的太阳能热水器,也得清理掉。 正想著,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张智龙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到牛大力站在楼顶边缘,嚇了一跳,赶紧走过去:“牛老板,你怎么跑楼顶上来了?” 牛大力转过身,看著张智龙,开门见山地问:“张老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就问你,九月二十號之前,我那二百平的隔断,还有整个一二楼的装修,你到底能不能按时完成?” 张智龙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苦涩的表情,搓著手,为难地说:“牛老板,这个……这个我真不敢给你打包票啊。 你也知道,你这里……不太平,三天两头就有闹事的,今天工人又全嚇跑了。 我再找人来,也得花时间,而且人家愿不愿意来,还两说呢。这进度,实在是不好保证啊……” 牛大力脸色一沉,不满地说:“张老板,你別跟我打马虎眼。昨天晚上我来过一趟,整个工地,拢共就五个工人在干活! 你就指望这五个人给我干,这进度能快得了吗?还有,我这一楼二楼的装修,也根本没见动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活放在心上?” 张智龙心里叫苦不迭,连忙解释:“牛老板,您可要体谅体谅我啊!您那套別墅,我也得派人盯著不是? 还有,我之前接的其他活,也都没完工,手底下就那么些人,能给您抽出五个人来,已经是尽最大努力了! 您放心,等別的工地一完工,我马上把人全调过来,优先干您这边的活!” “等別的工地完工?” 牛大力冷笑一声:“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张老板,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白纸黑字写著工期。 到时候要是耽误我开业,咱们就只能按照合同办事了,该扣钱扣钱,该赔钱赔钱!” 张智龙一听要扣钱赔钱,急得冷汗都出来了。 他现在资金也紧张,可赔不起违约金。 “牛老板,您別急,別急!我回去就想办法,就是高价去別的公司挖人,也一定保证您这边的进度!绝对不耽误您开业!您看行不行?” 牛大力见敲打得差不多了,语气缓和了一些:“行,张老板,有你这句话就行。 我丑话说在前头,工期和质量,一样都不能马虎,另外,这楼顶,你也得给我收拾收拾。” 他指了指那两个锈跡斑斑的水罐和一堆破烂的太阳能热水器:“把这些没用的破烂,全部给我拆掉,清运走。 然后,重新给我安装两个新的储水罐,要大的,材质用不锈钢的,要耐用。” 张智龙一听,连忙摆手:“哎哟,牛老板,这个您可找错人了!我们是室內装修公司,只干室內的活。 这种室外的工程,安装水罐什么的,我们没经验,也没资质啊!这万一装不好,漏水了或者出点什么事,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牛大力皱了皱眉:“那你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能干这活的?找靠谱的施工队。” 这个张智龙倒是答应得很痛快:“这个没问题!我在市里干这么多年装修,认识不少干水电、做防水、安设备的。我给您联繫,保证找手艺好、价格公道的!” “行!” 牛大力点头:“你联繫好了,谈价格、看方案这些具体事情,你直接跟宋经理对接。 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新水罐的管道,必须引一根到咱们的营业区域里面,具体接到哪里,怎么接,你跟宋经理商量,听她的安排。” “没问题!牛老板您放心,管道铺设这都是小事,保证给您接好!”张智龙拍著胸脯保证。 两人又就一些装修细节討论了一会儿,张智龙才擦著汗,下楼去忙活了。 他知道,牛大力这边是催得紧了,而且事情也多,必须得抓紧了。 第307章 去电视台 等宋青青、萧月和徐娇娇三人採购回来,几人简单对付了一顿午餐后,宋青青便提起了正事。 “大力哥,下午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咱们抓紧时间去把营业执照办了吧。” 宋青青一边收拾著快餐盒,一边说道:“执照早点下来,咱们也能早点步入正轨。 而且过两天还有新的员工要过来,没营业执照,签合同、办入职都麻烦。” 牛大力点点头:“对,这是正事,不能再拖了,下午就去办。” 宋青青问:“那房產证和你的身份证呢?办营业执照必须要用。” 牛大力一愣,隨即一拍脑门:“坏了!我想起来了,那天办完手续,材料都隨手放苏雅车里了,后来一直忙,忘了拿回来!” 宋青青一听到苏雅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 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又冒了上来,暗骂一声狐狸精。 连带对牛大力也多了几分埋怨——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隨便放那女人车上? 牛大力一看宋青青脸色不对,知道她心里不痛快。 赶紧说:“你別急,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实在不行,我打个车去电视台找她拿。” 说著,牛大力拿出手机,拨通了苏雅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 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可能在忙,没听到。” 牛大力放下手机,有些无奈:“我直接去电视台找她吧。” 宋青青虽然心里不乐意,但办营业执照是大事,耽搁不得。 她咬了咬嘴唇,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车钥匙:“算了,我开车跟你一起去吧,赶紧把事办了,省得夜长梦多。” 牛大力看她那副明明不情愿却又强撑著顾全大局的样子,心里有点想笑,又有点感动。 点了点头:“行,那辛苦你了。” 两人准备出门时。 牛大力特意嘱咐韩鸿军:“鸿军,下午就辛苦你多盯著点,大勇受了伤,让他好好休息。 萧月和徐娇娇刚来,对环境还不熟,你也多照应著点。 我担心金辉那边吃了亏,可能会再找人来捣乱,你警醒著点。” 韩鸿军拍著胸脯保证:“牛哥你放心去办事,这里有我看著,出不了岔子,那些混混再敢来,我保证让他们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好!” 这次牛大力没再嘱咐韩鸿军不能先动手的原则,对於混混跟他们讲道理没用,只有拳头够硬,才能让他们知道怕字怎么写。 牛大力和宋青青上了她那辆白色大眾轿车,朝著市电视台的方向驶去。 车子开上主干道,穿过繁华的市区。 路过一个热闹的十字路口时,牛大力无意间往车窗外一瞥,目光瞬间被路口一栋气势恢宏的建筑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座仿罗马风格的建筑,外墙贴著暗金色的瓷砖,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建筑的拱形大门上方,竖著几个巨大的霓虹灯字——“金皇娱乐会所”。 即便是在白天,那几个字也透著一股奢靡张扬的气息。 牛大力心头一动,这就是张文兵提过的,金辉名下的產业之一。 没想到,距离天金府这么近,满打满算也就隔了两三个路口,直线距离可能都不到两公里。 宋青青注意到牛大力一直盯著那栋建筑看,有些好奇地问:“大力哥,你看什么呢?那家会所很出名吗?” “哦,没什么!” 牛大力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说:“就是觉得那楼修得挺气派,隨便看看。” 他暂时不想让宋青青知道金辉產业的事,免得她担心害怕。 不过牛大力已经打定主意,等保安都齐了,没有了后顾之忧,自己也该给对方找些麻烦,噁心噁心金辉! 宋青青“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专心开车。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市电视台门口的停车场。 牛大力推门下车,对宋青青说:“青青你在车上等会儿吧,我进去问问,拿了东西就出来。” “嗯,好。” 宋青青点点头,坐在车里没有动。 牛大力快步走向电视台大门。 门口岗亭里,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拿著保温杯喝茶,见牛大力走过来。 放下杯子问道:“同志,你有事吗?” “师傅,你好。我找苏雅,苏记者。”牛大力客气地说。 保安师傅打量了牛大力一眼,见他衣著得体。 语气缓和了些:“找苏记者啊?你是她什么人?有预约吗?” 牛大力心想,说朋友或者同事,可能要多费口舌。 乾脆直接点:“我是她男朋友,找她有点急事。” “男朋友?” 保安师傅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怀疑神色。 他在电视台干了这么多年,苏雅可是台里的大美女,追求者能从门口排到大街上,但从来没听说她公开承认有男朋友。 眼前这人虽然穿著不错,但面生得很。 “你等一下啊。” 保安师傅说著,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拨了个號码。 “喂,是我,门口老田。帮我接一下新闻部苏雅苏记者。” 电话接通后,老田说道。 等了一会儿,他“哦”了两声,点点头:“出去採访了?哦,好,好,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老田对牛大力说:“苏记者外出採访了,不在台里。你给她打电话吧。” “她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牛大力问。 “这我可说不准。採访这事,没个准点。你还是打电话问问她本人吧。” 老田摇摇头。 牛大力无奈,只好走到一旁,再次拨通了苏雅的手机。这次,电话很快被接起了。 “喂,大力?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 苏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甜腻和慵懒,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户外。 牛大力没心思跟她开玩笑,直接问道:“苏雅,我问你,我买天金府的那些房產证和文件,是不是还在你车上?” “对啊!” 苏雅回答得很乾脆:“你还好意思问,丟三落四的,那天办完手续你就扔我车上了,一直也没来拿。 现在还在副驾驶前面的手套箱里放著呢!怎么,你要用?” “对,我现在急著用房產证去办营业执照。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拿,或者你方便送过来吗?” 牛大力说道。 第308章 身份保密 “我现在在开发区这边做採访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苏雅有些为难地说:“车倒是停在台里了。你啥时候要?我大概得下午四五点才能结束回去。” “下午四五点?” 牛大力看了看时间,那会儿再去办执照,估计就来不及了:“看来今天是办不成了……” “你现在在哪儿呢?” 苏雅问:“要不这样,我车钥匙留在我办公桌抽屉里了,我托我同事给你送下去。” 牛大力一听,这倒是个办法:“我现在就在你们电视台门口。” “那你稍等一下,我这就给我同事打电话,让他给你送下去。” 苏雅说完,掛了电话。 牛大力走到门口旁一棵大树下,对车里的宋青青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宋青青下车,走了过来。 “怎么样联繫上她了吗?”宋青青问。 “苏雅在外採访,回不来。不过她说让同事帮忙送下来,我们等会儿就行。” 牛大力解释。 宋青青点点头,没说话,陪著牛大力一起在树荫下等著。 这时,苏雅来电话嘱咐道说:“大力,我那同事叫魏国亮,你可千万別告诉咱们的关係!” 牛大力纳闷的问:“这是为啥?” 苏雅说:“电话里说不清楚,晚上回家再跟你说,行了我掛了,千万別多嘴!”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著浅蓝色衬衫、打著领带、西装裤熨烫得笔挺的年轻男人,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急匆匆地从走了出来。 他大概二十七八岁年纪,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模样斯文,但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劲儿。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了站在树下的牛大力和宋青青,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请问,你是牛大力先生吗?” 年轻男人开口问道。 声音还算客气,但目光在牛大力和宋青青身上扫过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是。”牛大力上前一步。 魏国亮上下打量著牛大力。 今天的牛大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从村里出来的土小子。 苏雅给他置办的那身行头——浅灰色质感不错的t恤,合身的黑色牛仔裤,擦得鋥亮的休閒鞋。 让他看起来精神、利落,虽然谈不上多么贵气逼人,但也绝不像普通打工仔,更像是个事业小有成就的年轻老板,或者家境不错的都市青年。 魏国亮心里泛起了嘀咕。 苏雅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人?看穿著打扮,倒不像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他还是將文件袋递给牛大力,同时忍不住问道:“牛先生是吧?你的东西,苏雅让我转交给你。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的东西,怎么会在苏雅车上?你跟苏雅……是怎么认识的?” 这时,岗亭里的保安老田大概是閒得无聊,又或者是为了显示自己消息灵通。 隔著窗户插了一句嘴:“人家说是苏记者的男朋友!来找苏记者的!” 他这话一出口,魏国亮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那点客气和审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不信,甚至有一丝恼怒的表情。 他猛地转头看向保安老田,语气有些冲:“田师傅!你別瞎说!我跟苏雅在一个办公室,她一直是单身,我怎么从来没听说她有男朋友!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老田被魏国亮这么一呛,知道自己多嘴了,訕訕地笑了笑,缩回岗亭里,不再吭声。 牛大力心里暗骂这保安嘴快,但也只能硬著头皮,对魏国亮尷尬地笑了笑。 解释道:“那个……魏先生是吧?是这样的,我跟苏雅……我们確实是男女朋友关係,不过是最近才確定关係的,可能还没来得及跟同事们说,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最近才確定关係?” 魏国亮脸色更难看了,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跟苏雅天天见面,她要是谈恋爱了。 我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牛先生,请你说话注意点。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损害苏雅的名誉?她一个单身女孩子,名声很重要的!” 牛大力简直无语了。自己承认是苏雅的男朋友,怎么就跟损害她的名誉扯上关係了? 这人是不是有点太敏感,或者说,管得太宽了? “魏先生,我確实是苏雅的男朋友,这跟她名誉好不好有什么关係?”牛大力觉得有点好笑,也有点不耐烦了。 宋青青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往前走了半步,站在牛大力身边,虽然她也有些醋意和不甘。 但还是语气平静说:“这位先生,大力哥確实是苏雅的男朋友。我是他们朋友,我知道的。” 她说这话时,心里其实酸溜溜的,但看到这个魏国亮对牛大力咄咄逼人,她下意识地就想维护牛大力。 魏国亮的目光这才正式落到宋青青身上。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牛大力和苏雅男朋友这个爆炸性消息上,没仔细看宋青青。 此刻一看,心里更是吃惊。 眼前这女子,容貌精致,身材高挑,气质温婉中带著干练,论顏值和身材,竟然丝毫不输给苏雅! 这么一个漂亮女人,居然也跟这个牛大力关係匪浅? 魏国亮心里迅速盘算开了。 这个牛大力到底是什么来头?身边跟著这么漂亮的女人,却自称是苏雅的男朋友? 苏雅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会找一个身边有其他漂亮女人的男人? 这不合逻辑!最大的可能,要么是这个牛大力是苏雅的狂热追求者,在这里胡说八道; 要么,他就是苏雅找来故意气自己的“挡箭牌”! 想到这里,魏国亮心里好受了一些,也更坚定了要拆穿牛大力的想法。 他脸色一板,对牛大力说:“牛先生,口说无凭。既然你坚持说是苏雅的男朋友,那好,我现在就给苏雅打电话確认一下。 如果她亲口承认,那我无话可说,立刻向你道歉,恭祝你们。 但如果她否认,那么对不起,你必须为你刚才说的话,向苏雅道歉,並且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在我们单位门口散布这种不实言论,影响苏雅的声誉!” 第309章 不是男朋友 牛大力真是被这人的逻辑和执著给打败了。 自己跟苏雅什么关係,关他魏国亮什么事? 他凭什么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不过,看他这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不让他打电话,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行,你打吧。”牛大力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魏国亮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苏雅的號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开了免提。 “喂,国亮?东西给他了吗?”苏雅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在户外,有点风声。 魏国亮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地质问道:“苏雅,我问你,你跟那个牛大力,到底是什么关係?”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苏雅的声音带著疑惑:“国亮,你问这个干什么?东西给他不就行了?” “他刚才在门口,跟田师傅说是你男朋友!” 魏国亮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带著压抑的激动和一丝期盼。 期盼著苏雅能否认:“是不是真的?苏雅,你別开玩笑,也別找什么挡箭牌来气我!” 电话那头,苏雅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牛大力和宋青青,甚至旁边的魏国亮,都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尷尬在空气中蔓延。 过了几秒钟,苏雅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平静,但清晰:“他不是我男朋友……” 魏国亮一听,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表情,心臟都跟著快跳了几下,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然而,他嘴角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苏雅的后半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他是我男人。” “什……什么?” 魏国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扭曲,变成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痛苦:“男人?苏雅,你……你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是不是我上次跟你表白,你生气了,所以故意找个人来气我?对不对?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魏国亮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带著一丝哀求。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追求苏雅好几年,为了她放弃自己的专业,来电视台上班,就是为了能每天和苏雅在一起。 虽然一直被婉拒,但他始终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苏雅那么优秀,那么漂亮,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找了个人,还称对方为我男人?这太突然,太难以置信了! “国亮,你胡说什么呢?” 苏雅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我吃饱了撑的,找人假扮男朋友来气你? 他就是我男人,我们在一起了。行了,我这边採访还没完,没事我掛了。” “等等!苏雅,你……”魏国亮还想说什么,但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苏雅直接把电话掛了。 魏国亮举著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不信,到痛苦、失落,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堪和一丝隱晦的愤怒。 牛大力看著魏国亮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大概明白了。 这位魏国亮同志,恐怕是苏雅的一位忠实的追求者,而且被拒绝得还不够彻底,还抱著幻想。 现在幻想被苏雅亲手打破,有点接受不了。 牛大力心里对苏雅那句他是我男人倒是很受用,但看到魏国亮这个样子,也觉得有点不落忍。 他乾咳一声,打破了尷尬的沉默:“魏先生,那个……现在我可以走了吧?我们还有事。” 魏国亮猛地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有些发红,死死地盯著牛大力,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嫉妒,甚至有一丝怨毒。 他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苏雅找来骗我的?是不是?你说!你给我说清楚!” 牛大力皱了皱眉,这人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他语气也冷了下来:“魏先生,我和苏雅是什么关係,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好像没必要向你匯报吧? 至於我是谁,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是牛大力。好了,东西我拿到了,谢谢你了。再见。” 说完,牛大力不再理会魏国亮,转身对宋青青说:“青青,我们走吧。” 宋青青点点头,两人一起朝著停车场走去。 魏国亮看著牛大力和宋青青並肩离开的背影,尤其是看到牛大力很自然地坐进了那辆普通的白色大眾轿车副驾驶。 车子缓缓驶离,他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浓了。 “开著一辆破大眾……” 魏国亮低声喃喃,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苏雅怎么可能看上这种开破车的人?一定是假的!肯定是她找来气我的!一定是!” 他无法接受自己输给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可能还不如自己的人。 这种心理落差,让他更加难受,也更加偏执地认为,这一切都是苏雅在演戏。 车上,牛大力的手机又响了。是苏雅打来的。 牛大力刚一接起,就听到苏雅带著嗔怪和一丝焦急的声音:“牛大力!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都跟你说了,別跟他提咱俩的关係,你非要说!这下好了,魏国亮那个死心眼,肯定要烦死我了!” 牛大力一脸无辜:“这真不怪我啊!我来的时候,你们门口那个保安师傅问我找你什么事,我说我是你男朋友,我以为这没啥。 谁知道他嘴那么快,当著魏国亮的面就说出来了!这个魏国亮,是不是一直在追你?我看他反应很大啊。” 苏雅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行了行了,我知道不怪你。那保安老田,就是个有名的大喇叭。 唉,这下可麻烦了……那个魏国亮,是挺烦人的,跟我表白过好几次了,我都明確拒绝了,可他就是不死心。 还总以同学和同事的名义各种关心我,这下他知道我有……有男朋友了。 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算了,等晚上回家再跟你说吧,我这边还忙著呢。” 掛了电话,牛大力也有些头疼,看来苏雅在单位里,追求者还真不少。 这个魏国亮,看起来不像是个善茬,以后恐怕还有的烦。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宋青青,这时候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开心,眉眼弯弯的,刚才因为苏雅而生的那点不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牛大力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看著她难得露出的明媚笑容,心情也好了些。 好奇地问:“青青,什么事这么好笑?看你乐得。” 第310章 找合伙人 宋青青一边开车,一边瞥了牛大力一眼,嘴角还噙著笑意:“我是在笑苏雅啊。刚才那个魏国亮,一看就是她的狂热追求者。 而且还是个死脑筋、认死理的,现在他知道苏雅有男人了,以他那副样子,肯定不甘心,接下来肯定会不停地找苏雅求证、纠缠、刨根问底。 哈哈,光是想想苏雅要被他烦得头疼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这下她有得烦了吧!” 牛大力一听,顿时有些无语。 这丫头,幸灾乐祸得也太明显了吧? 他无奈地摇摇头:“青青,你这话说的……苏雅怎么说也是你嫂子,她被人纠缠,你不说帮忙想想办法,还在这儿幸灾乐祸?” 宋青青撇撇嘴,哼了一声:“谁让她老是气我,活该!” 话虽这么说,但牛大力能感觉到,宋青青的语气里,嫉妒的成分似乎少了一些,更多是一种看到对手遇到麻烦的小小快意。 看来女人之间的战爭,有时候就是这么微妙。 不过,笑归笑,牛大力心里也留了个心眼。 这个魏国亮,看起来对苏雅执念很深。追求不成,因爱生恨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苏雅现在跟自己在一起,难保这个魏国亮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看来,以后得多注意一下苏雅在单位的情况了。 如果这个魏国亮只是正常追求,那也就算了。 但如果他骚扰过度,甚至影响到苏雅的生活和工作,那他这个男朋友,不,是男人,就不介意出手教育一下对方了。 两人来到熙熙攘攘的工商局办事大厅,取了號,排了好一会儿队,终於轮到了他们。 窗口后面坐著一位四十多岁、戴著眼镜、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女工作人员。 她头也不抬地问:“是办理个人独资有限公司,还是两人以上的有限责任公司?” 这话把牛大力问得一愣。 他之前只想著开个店,办个营业执照,哪里知道公司还有这么多名堂? “这个……有啥区別吗?” 牛大力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工作人员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从旁边拿出一份范例和说明的折页,从窗口递了出来。 语气平淡地说:“你们先看看这个,了解一下两种公司的区別、註册条件、出资要求、责任承担这些基本內容。 了解清楚了,確定了要办哪种,再过来填申请表,提交材料。” “哦,好的,谢谢。” 牛大力接过折页,和宋青青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两人只好拿著折页,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牛大力翻开折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和专业名词,看得他一阵头大。 “这都写的啥啊?跟看天书似的。青青,你能看明白不?” 牛大力把希望寄托在宋青青身上,毕竟她是上过大学、又在城里工作过的。 “我看看。” 宋青青接过折页,仔细地看了起来。 她看得很快,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显然是在快速理解和分析。 过了一会儿,她合上折页,对牛大力解释道:“大力哥,我大概看明白了。简单来说,个人独资有限公司,就是公司只有你一个老板, 优点是决策快,利润全归你,但缺点也很明显,风险大。 按照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老板,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也就是说,如果以后公司经营出了问题,欠了债,或者惹上了什么官司,赔钱赔到公司资產不够, 就要用你个人的其他財產,比如你的房子、车子、存款等等去还债。 而且,註册个人独资公司,法律规定的最低註册资本是十万块钱,而且必须一次性缴清,验资才能通过。” “十万?还得一次性缴清?” 牛大力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现在卡里就剩下几万块钱了,装修、买车、发工资,处处都要用钱,十万块根本拿不出来。 而且,这个无限连带责任也让他心里打鼓。 他虽然不怕事,但也知道做生意有赚有赔,万一真赔了,难道还要把自己的家底都搭进去? 宋青青点点头,继续说道:“另一种,是两人或两人以上的有限责任公司。 这种公司,至少要有两个股东,一个是法定代表人,其他的是股东,这种公司的优点是,股东只以自己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 也就是说,如果公司破產了,欠债了,最多就是把公司现有的资產赔光,不会连累到股东个人名下的其他財產。 而且,註册资金的要求也低很多,三万块钱就可以註册,而且可以分期缴纳,首次缴纳一定比例就行,压力小很多。” 牛大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肯定註册两人公司啊!我可不想把家底都赔进去。而且三万块,咱们现在还能拿得出来。” 宋青青见牛大力明白了,又补充道:“而且,有限公司听起来也更正规,以后谈合作、接业务,人家也更认可。” “对,就註册两人有限公司!” 牛大力拍板决定,但隨即又想到一个问题:“等等,青青,这上面说至少两个股东。除了我这个法人,还得再找个人当股东。这……股东找谁啊?” 宋青青看著牛大力,眼神有些复杂,轻声说:“是啊,得再找一个人。这个人可以是你的亲属,或者你信得过的人。 通常……会找关係最近、最信任的人,这样才能確保你对公司的绝对掌控,避免以后股东之间產生矛盾,影响公司决策。” 牛大力哦了一声,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人选。 苏雅一个记者?赵云静似乎不太擅长也没啥经验?杨白雪还在学……好像都行,又好像都不太合適。 他正琢磨著,宋青青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 他肯定在想他那几个女朋友吧?会选谁呢?苏雅?还是赵云静?反正,肯定轮不到自己这个外人…… 没想到,牛大力琢磨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看著宋青青。 理所当然地说:“嗨!这不就现成的吗?你还在这里,就你当股东不就行了!还找別人干嘛?” “我?” 宋青青猛地抬起头,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看著牛大力:“大力哥,你……你说让我当股东?可……可我是外人啊……” 第311章 青青占股 牛大力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谁说你是外人了?你是我天金府的经理,是我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以后公司大小事都得你操心,你不是股东谁是股东?就这么定了!我出资,你当股东,法人我来当,咱们俩,正好!” “可是……” 宋青青心里翻江倒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了上来,是惊讶,是感动,还有一种被深深信任的暖流。 她没想到,在牛大力心里,她的位置竟然这么重要,重要到可以和苏雅、赵云静她们相提並论。 甚至在这种关乎公司核心权力结构的事情上,他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自己这个外人。 “可是……苏雅她们知道了,会不会……会不会生气啊?” 宋青青还是有些忐忑,小声问道。 她虽然感动,但也清楚自己的位置,苏雅才是牛大力正牌的女朋友。 而且苏雅还很强势 万一苏雅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自己想分她的东西? 牛大力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她生什么气?你是公司经理,为公司出力最多,当个股东天经地义! 她要是连这个都计较,那也太不懂事了,行了,別想那么多,就这么定了!走,咱们去填表!” 牛大力拉著还有些发懵的宋青青,重新回到了办事窗口。 工作人员看他们回来,问道:“决定好了?办哪种?” “办两人有限公司!” 牛大力肯定地说。 “行,这是申请表,还有这些材料清单,你们按照要求填好,准备齐材料。”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沓表格和一张清单。 接下来的事情,就主要由宋青青来操办了。她毕竟在城里工作过,对这些流程相对熟悉。她拿起表格,开始认真填写。 填到股东信息那一栏时,宋青青停下笔,抬起头看著牛大力。 眼神里带著询问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大力哥,那……股份怎么分配?我……我占多少?” 牛大力想都没想,直接说:“你看著办就行,你觉得多少合適就写多少。” 宋青青心里更暖了,他这是把决定权都交给自己了?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要不……我占0.1%?你占99.9%?我就是掛个名,主要还是你……” “0.1%?那怎么行!” 牛大力直接打断她,连连摆手:“太少了!这像什么话!你是我公司的经理,以后里里外外都得靠你打理,就占0.1%,那不是寒磣人吗?” 他摸著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自己的五个女人,最起码都给她们留些股份。 宋青青以后是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最辛苦,出力最多,也最值得信任…… 牛大力心里盘算完毕,抬起头,看著宋青青,很认真地说:“这样,青青,你直接占百分之二十五!” “百……百分之二十五?” 宋青青彻底呆住了,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百分之二十五?那不是四分之一吗? 三万块的註册资金,百分之二十五就是七千五百块,虽然钱不多,但这代表的可是公司四分之一的股权啊! 这意味著,以后公司赚了钱,有四分之一是她的! 这意味著,牛大力真的把她当成了公司的核心合伙人,而不是一个简单的打工者! “大力哥,这……这太高了!真的太高了!我……我不能要这么多!” 宋青青连连摆手,脸都有些涨红了。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太沉重了。 “高什么高?一点都不高!” 牛大力语气不容置疑:“我说给你百分之二十五,就百分之二十五!你以后就是公司的二老板,除了我,就是你说了算!好好干,把公司做大做强,咱们一起赚钱!就这么定了,快填吧!” 看著牛大力那不容反驳的坚定眼神,宋青青的眼睛忽然有些湿润。 她低下头,不敢让牛大力看到自己眼中的水光,用力点了点头。 声音有些哽咽:“嗯!谢谢大力哥!我……我一定好好干!” 她在股东出资比例那一栏,郑重地写下了“牛大力:75%”,“宋青青:25%”。 写下自己名字和比例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责任感油然而生。 这不仅仅是股份,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託付。 接下来,宋青青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大力哥,那咱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牛大力对起名这事一向头疼,直接大手一挥:“青青,你是咱们公司的经理,又是股东,起名这么重要的事,就交给你了! 你想起啥名就起啥名,只要响亮、好记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宋青青看著牛大力这副甩手掌柜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心里却甜甜的。 她微微偏著头,想了想,拿起笔,在“公司名称”那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行字。 填写完所有表格,又按照清单核对了一遍准备好的材料,两人將材料递进了窗口。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仔细审核了一遍,点了点头:“材料基本齐全。申请表也填好了。 接下来,你们需要去银行,以公司的名义开一个基本帐户,开好帐户后,把註册资金存入这个帐户。 然后,拿著银行出具的资金证明,去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一份验资报告。 最后,把验资报告和这些材料一起交回来,我们审核通过后,就可以给你们发放营业执照了。” “好的,谢谢您!” 宋青青记下步骤,道了谢,和牛大力离开了工商局。 两人上了车,朝著最近的银行驶去,宋青青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著接下来的步骤,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车子开了一会儿,牛大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喂,找谁?” 牛大力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喂,大力啊,是我,你黄叔啊!” 黄由光?牛大力眉头一皱,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號码? “哦,黄叔啊,啥事?” 牛大力语气平淡地问。 “那个……大力啊!” 黄由光说:“你庆福叔和谢狗子他们,在派出所关了快一天了, 你看……你能不能跟宋所长,说说把他们给放出来?都是乡里乡亲的,罚点款,教育教育就行了,关著也不是个事儿,你说是不是?” 牛大力心里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打电话来求情了? 找人拦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乡里乡亲? “黄叔!” 牛大力的声音冷了下来:“派出所是依法办事。他们犯了法,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哪有那么大本事,能说放人就放人?你找错人了。” 黄由光一听这话,心里有些憋屈,自己堂堂村主任,居然还得找村民求派出所放人。 第312章 鼎力长青 而且更让他丟脸的这个宋所长,明显是听牛大力的,这让他这么多年来的威信眼中受损! 牛庆福和谢狗子是他指使去拦路的,虽然当时承诺了每人一天一百块钱,但现在人被抓了。 若是人捞不出来 以后在村里谁还敢听他指挥? 而且牛庆福她老婆,得知牛庆福被抓后,已经赖在他车上不走了,非让他把人救出来,他现在是焦头烂额! 想到这里,黄由光也顾不上脸面了,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 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大力,我知道你认识市里的大领导!放他们出来,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你把事做绝了,对你也没好处! 听叔一句劝,得饶人处且饶人,把人放了,以后在村里,叔也好帮你说话不是?” “帮我说话?” 牛大力简直要被气笑了:“黄叔,亏你还知道咱们是乡里乡亲的!你和我二大爷背后商量那些事,真以为我不知道? 找人堵路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是乡里乡亲?怎么没想过手下留情?现在人进去了,知道急了?” “大力,你听我说……”黄由光还想辩解。 牛大力直接打断他:“行了黄叔,你別说了。我二大爷是不是为了我好,我自己心里清楚。 他要是真为我好,就不会联合外人来阻拦我盖房!我现在忙著呢,没工夫管村里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法律说了算!” 说完,牛大力直接掛断了电话,懒得再听黄由光废话。 “怎么了大力哥?谁的电话?” 宋青青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她从牛大力的语气里听出了不耐烦和怒气。 牛大力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躁地说:“村里主任黄由光。今天早上他指使人拦我的路,结果被派出所抓了。 现在打电话来求情,让我放人。哼,想得美!” 两人正说著,牛大力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宋常安打来的。 “喂,宋老哥。” 牛大力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宋常安的声音带著一丝担忧:“大力兄弟,你跟范局打过招呼了吗? 黄由光刚才又跑到所里来闹了,还扬言说,如果我不放人,他就要去县里告我滥用职权、公报私仇!虽然我不怕他告,但真闹到县里,也是个麻烦事。” 牛大力心里暗叫糟糕。自己这边忙得脚不沾地,居然把跟范中明打招呼这事给忘了! 他有些心虚,但嘴上不能露怯,赶紧说:“宋老哥,你放心!我已经跟范局说过了!范局对你这次严格执法、不徇私情的做法,非常讚赏! 他亲口说的,让你不要有顾虑,依法办事,该咋办就咋办!黄由光他爱告就让他告去,有范局给你撑腰,你怕啥?” 宋常安一听牛大力说得这么肯定,而且提到了范中明亲口讚赏,心里悬著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有范局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宋老哥客气了,咱们之间不说这个。” 牛大力客气道。 隨即又问:“对了,那三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宋常安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和干练:“既然范局支持,那我就公事公办了!牛庆福和谢狗子,违法堵路情节恶劣,影响很坏。 我打算先治安拘留十五天,每人再处以三千元罚款。 至於那个王半仙,就是个利用封建迷信骗钱的神棍!在附近几个村子都骗过钱,涉案金额还不小。 这次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诈骗罪,数额较大,够他喝一壶的了,判个一两年不成问题!这种骗子,不关进去,放出来还得祸害人!” 牛大力听得连连点头:“对!宋老哥,就这么办!尤其是那个王半仙,一定要严惩!最好能把他以前骗的钱都追回来!” “放心,我们会深挖的。” 宋常安保证道。 掛了宋常安的电话,牛大力不敢再耽搁,立刻又给范中明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牛大力赶紧把黄由光派人堵路,又去派出所闹事、威胁要上告,以及宋常安的处理意见,简明地说了一遍。 范中明听完牛大力的陈述后,语气严肃地说:“这个黄由光,身为村长,不但不维护村里的安定,反而带头闹事,指使他使坏,性质很恶劣! 宋常安这次表现不错,顶住了压力,坚持原则,没有因为人情关係就徇私枉法,很好!不枉我上次对他的教导,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表扬一下!” “是!谢谢范局!” 牛大力心里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有范中明这句话,宋常安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黄由光再怎么蹦躂也没用。 掛了电话,牛大力这才真正鬆了口气,村里的麻烦,暂时算是解决了。 有范中明撑腰,宋常安就能依法办事,把牛庆福、谢狗子,尤其是那个装神弄鬼的王半仙,好好收拾一顿,也算给村里那些不安分的人一个警告。 车子这时也开到了银行门口。 在宋青青的操办下,很快就办好了公司银行卡。 接著,他们又找到一家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 等他们把验资报告和其他材料再次交回工商局窗口时,已经是下午快五点了,工商局也快下班了。 工作人员收下材料,仔细核对后,开出了一张《受理通知书》。 递给宋青青:“材料齐全,符合规定,我们已经受理了。这是受理单,你们收好。大概需要五个工作日左右,执照就能办下来。到时候我们会电话通知,你们凭这个单子和身份证来领取营业执照。” “好的,谢谢您!” 宋青青接过受理单,小心地收好。 虽然执照还没到手,但最重要的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坐回车上,宋青青发动了车子,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和羞涩。 她侧过头,看著副驾驶座上的牛大力,眨了眨眼,问道:“大力哥,你知不知道,我给咱们公司,起了一个什么名字?” “嗯?叫啥?” 牛大力好奇地问。 他之前完全当了甩手掌柜,还真没注意宋青青最后填的公司名称。 宋青青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飘忽。 小声地、一字一顿地说:“东青市鼎力长青实业有限公司。” 牛大力听了,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 赞道:“鼎力长青实业有限公司?好!这名字好!听著就大气,有气势! 实业这个词也用得好,实在,不玩虚的,就代表咱们以后踏踏实实做养生茶,做大做强!青青,你这名字起得有水平!” 宋青青:“……” 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她瞪著牛大力,看了好几秒钟,见牛大力一脸真诚的讚赏。 完全不似作偽,终於忍不住,有些气恼,又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真笨……” 牛大力没听清:“啊?青青你说啥?” “没什么!” 宋青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过头,专心开车,只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扬起了一个小小的、甜蜜的弧度。 第313章 又一个嫂子 宋青青开著车,驶向天金府的方向,她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揉著太阳穴的牛大力。 问道:“大力哥,这都快六点了,晚饭时间了。忙活一下午,你也饿了吧?要不……我请你吃饭?” 牛大力摆摆手:“饭肯定要吃,不过我想先回天金府看看。 萧月和徐娇娇她俩今天刚来,我忘了给她们留点生活费了,也不知道她们晚上吃没吃,我得先回去安排一下。” 宋青青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他对这两个新来的女孩子倒是挺上心。 不过她没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行,那我们先回去。我路过快餐店买点盒饭带回去吧,省的她们再出去买了。” “行,你看著办,多买点,大家可能都还没吃呢。”牛大力没意见。 两人在路边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快餐店门口停下,买了七八份荤素搭配的盒饭,又搬了两箱矿泉水和一箱饮料放到后备箱,这才继续往天金府赶。 回到天金府,刚下车,就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和电钻声。 大厅里有十几个装修工人在忙碌,有的在砌隔断墙,有的在走线,进度比上午快多了。 牛大力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中午对张智龙那一通敲打,还是起了作用。 这傢伙怕耽误工期赔钱,终於捨得加派人手赶工了。 门口台阶上,韩鸿军、萧月和徐娇娇三人正坐在小马扎上閒聊。 看到牛大力和宋青青回来,韩鸿军立刻起身迎了上来:“牛哥,宋经理,你们回来了!营业执照办得咋样了?” 牛大力笑道:“材料都交上去了,让等五天,下午这边没啥事吧?” “啥事没有。” 韩鸿军匯报:“那些工人是下午三点多过来的,一来就干活,说是要赶工期。我看他们人多了不少,干活也很卖力。” “嗯,那就好。” 牛大力放下心来,又问道:“你们还没吃晚饭吧?” 韩鸿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正打算等会儿出去买点呢。” 这时宋青青已经打开了后备箱:“鸿军,过来帮忙拿一下晚饭。” 韩鸿军这才看到满满一后备箱的盒饭和饮料,连忙过去帮忙搬。 牛大力走到萧月和徐娇娇面前。 两个女孩也站了起来,显得有些拘谨。 牛大力温和地说:“萧月,徐娇娇,这两天辛苦你们了,店里条件简陋,三楼宿舍暂时还不能洗澡,水电也刚通。 你们要是想洗澡,等会儿吃饱了,让宋经理带你们去附近的澡堂子洗一下。 晚上睡觉可能会有点热,先用风扇凑合一下,空调我已经催了,估计就这一两天就能装上。” 萧月赶紧说:“谢谢老板关心,房间里有风扇,还能受得了。 不过……確实想洗个澡,身上都是汗。” 她性格相对开朗一些。 徐娇娇只是跟著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期待。 “行,没问题,先吃饭,吃饱了让宋经理带你们去。”牛大力安排道。 韩鸿军搬著箱子路过,听到这话,笑嘻嘻地插嘴:“牛哥,你这可有点偏心啊!只关心她俩洗不洗澡。 我和大勇也是大活人,浑身臭汗,你也关心关心我们唄?我们也想去澡堂子舒舒服服泡一下!” 牛大力被他逗笑了,拍了他肩膀一下:“你一个大老爷们,去什么澡堂子?接盆水在屋里擦擦得了!还想去泡澡,美得你!” 韩鸿军佯装委屈地撇撇嘴,逗得萧月抿嘴一笑,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徐娇娇,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牛大力又问:“大勇呢?他头上有伤,让他多休息。” “在楼上躺著看书呢,我刚才上去看过了,精神头还行。”韩鸿军回答。 “嗯,你把他的饭先送上去。让他好好休息,这两天別乱动。” “好嘞!”韩鸿军应了一声,拿起两份盒饭和两瓶水,蹬蹬蹬跑上楼了。 牛大力又走进大厅,找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工头的装修工人,问道:“师傅,你们晚上饭吃了吗?” 那工人认出是老板,连忙客气地说:“谢谢老板关心,我们刚刚已经吃过了,吃饱了干活,不耽误事。” “那就好。晚上干活,千万注意安全,尤其是用电和登高。”牛大力叮嘱道。 “放心吧老板,我们都是老手,心里有数!”工人拍著胸脯保证。 因为大厅里施工噪音大,灰尘也多,韩鸿军下来后,索性从屋里搬出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放在门口相对乾净通风的空地上。 几个人就围著桌子,准备开饭。 宋青青一边给大家分盒饭,一边问牛大力:“大力哥,你晚上怎么回去?” 牛大力想了想,说:“苏雅知道我下午在办执照,估计下班会给我打电话。到时候看吧,她要是过来,我就坐她车回去。” 宋青青听了,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嗯”了一声,低头扒拉了一口饭。 正说著,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红色的別克越野车停在了天金府门口。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笔直、穿著黑色丝袜的美腿迈了出来,紧接著,苏雅带著一阵香风下了车。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浅色打底衫,下身是及膝裙和黑色丝袜,脚下踩著一双中跟短靴,显得身材高挑,气质出眾。 只是,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此刻却罩著一层寒霜,眉头微蹙,红唇紧抿,明显带著不悦。 她下车后,目光扫了一圈,直接锁定在牛大力身上,快步走了过来。 “大力!”苏雅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压抑的火气。 “苏雅,你来了。” 牛大力赶紧站起来:“吃饭了吗?没吃的话,这里还有盒饭。” “没吃!”苏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眼睛却瞪著牛大力,像是在质问他什么。 “没吃正好,坐下一起吃。” 牛大力连忙把自己坐著的椅子让出来,又对还在发愣的韩鸿军喊道:“鸿军,愣著干嘛?赶紧给你嫂子再搬把椅子过来!” “嫂……嫂子?” 韩鸿军端著盒饭,彻底懵了。 第314章 又斗起来了 昨天牛大力不是开著新买的奥迪a6,带著那个叫赵云静的漂亮女孩来过,还介绍说是大嫂吗? 怎么今天又来了一个嫂子?而且看这架势,跟牛哥关係绝对不一般!他感觉自己的cpu有点不够用了。 “发什么呆,快去啊!”牛大力又催了一句。 “哦!哦!马上!” 韩鸿军回过神来,赶紧跑进屋里又搬了把椅子出来,放在苏雅旁边。 牛大力接过椅子,挨著苏雅坐下,把筷子递给她,赔著笑脸:“老婆,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尝尝这盒饭,味道还行。” 他这声老婆叫得自然无比,却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了宋青青的心上。 宋青青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颤,低头看著饭盒里的饭菜,瞬间觉得食不知味,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他……他已经叫苏雅老婆了?他们进展这么快吗? 一旁的韩鸿军更是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老……老婆?牛哥居然管这个新来的美女叫老婆? 那昨天那个大嫂赵云静……难道也是老婆?牛哥到底有几个老婆?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衝击。 萧月和徐娇娇倒是没想那么多,她们只是觉得苏雅长得真漂亮,气质也好,跟牛大力站在一起,確实很般配。 心里对这位年轻老板的能耐又高看了一眼。 苏雅本来憋著一肚子火,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直接发作。 她瞪了牛大力一眼,接过筷子,又顺手拿过牛大力喝了一半的饮料,毫不避讳地抿了一口。 宋青青在一旁看著,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知道,苏雅这股火气,八成是那个魏国亮给惹的。 想到苏雅被那个死心眼的追求者缠得焦头烂额,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幸灾乐祸的情绪,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这笑声在略显安静的吃饭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雅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听到宋青青的笑声,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转过头,漂亮的丹凤眼里射出冷光。 质问道:“宋青青,你笑什么?!” 宋青青被她锐利的目光盯著,心里一虚,但隨即又挺直了腰杆。 她本来就看不惯苏雅那副高高在上、把牛大力当私有物的样子,现在又被她当眾呵斥,火气也上来了。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我想笑就笑,关你什么事?这里是你家吗?我笑还要经过你批准?” 苏雅脸色更冷,语气也带著刺:“你最好別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青青“噌”地站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苏雅,你把话说清楚!我找什么事了?是你一来就拉著个脸,好像谁欠你几百万似的! 怎么,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拿我们撒气?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 眼看两个女人就要吵起来,牛大力一个头两个大。 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哎哎哎!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两位姑奶奶,咱们先好好吃饭行不行?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苏雅却不依不饶,依旧盯著宋青青:“你刚才笑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韩鸿军、萧月和徐娇娇见这架势,嚇得大气不敢出,赶紧端著饭盒,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远处。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一个是经理,一个是老板娘,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老板娘,他们谁也不敢劝,也劝不了。 就在这时,牛大力的手机响了,铃声打破了紧张的对峙气氛。 牛大力如蒙大赦,赶紧掏出手机,一看是赵云静打来的。 “喂,静静!”牛大力连忙接起,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宋青青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没有再说话,但胸口仍在起伏。 苏雅也暂时把目光从宋青青身上移开,看向牛大力,竖起了耳朵。 “大力哥,你在哪儿呢?苏雅姐回来了吗?”赵云静清脆甜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兴奋。 “我和苏雅在店里呢,一会儿就回去。”牛大力回答,心里祈祷赵云静这通电话能把他从水火中拯救出来。 “大力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赵云静的声音透著雀跃。 “啥好消息?这么高兴?”牛大力配合地问。 “我学会开咱们的奥迪a6啦!” 赵云静的语气充满了自豪:“我爸今天下午教的我,我已经开得很熟练了!” 牛大力一听,也很高兴,由衷地夸讚道:“真的?静静你真棒!这么快就学会了!” “那当然!” 赵云静更得意了,然后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撒娇的意味:“大力哥,我都学会开车了,你不奖励我一下吗?” 牛大力心里一暖,又有点哭笑不得,这丫头……他看了看不远处还在生闷气的苏雅和宋青青,压低声音对著话筒亲了一口。 电话那头的赵云静显然很满意,咯咯地笑了几声。 然后说:“大力哥,今晚我就不回去了,我在家里住一晚,你和苏雅姐好好过个二人世界吧!我先掛啦,拜拜!” “拜拜。” 牛大力掛了电话,心里鬆了口气,又有点无奈。 静静这丫头,倒是挺懂事,还知道给他和苏雅创造二人世界。 只是……眼下这二人世界的气氛,可不太妙。 苏雅也隱约听到了电话內容,知道是赵云静,还听到了二人世界的话,心里的火气不由得消了一点点。 但当她转头看到宋青青那张清冷中带著倔强的脸时,那股无名火又噌地冒了上来。 尤其是想到魏国亮那死皮赖脸纠缠不休的样子,以及宋青青刚才那幸灾乐祸的笑…… “不吃了!看到某人就来气!”苏雅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 宋青青冷哼一声,也站了起来,毫不示弱地回击:“爱吃不吃!没人求著你吃!” “你!”苏雅怒视著宋青青,又狠狠瞪了牛大力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都怪你!肯定是你在宋青青面前说了什么! 牛大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道:“下午……是青青开车带我去的电视台……” 苏雅瞬间明白了,原来宋青青是亲眼看到了魏国亮,也听到了自己那通电话!难怪她会笑!她是在幸灾乐祸! 第315章 都不服软 “你果然知道!”苏雅更气了,感觉自己像个笑话,被宋青青看了去。 宋青青双臂环抱,抬了抬下巴:“我知道怎么了?不就是你同事追你,你没搞定,把气撒到別人头上?有本事你冲那个魏国亮发火去啊!” 苏雅被戳到痛处,又气又恼,偏偏无法反驳。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一把拉住牛大力的胳膊:“大力!我们走!回家!” 牛大力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战场,连忙对宋青青说:“青青,那……那我先跟苏雅回去了。 这里就麻烦你多照看著点。萧月、徐娇娇,还有鸿军,你们也早点休息。” 宋青青看著牛大力被苏雅拉走,心里五味杂陈,有委屈,有不甘,有酸楚,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幽幽的嘆息。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嗯,回去慢点开。” 牛大力如蒙大赦,赶紧跟著苏雅上了那辆红色的別克车。 车子很快发动,绝尘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车子远去的尾灯,宋青青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晚风吹来,带著一丝凉意。 韩鸿军、萧月和徐娇娇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萧月按捺不住好奇,小声问韩鸿军:“鸿军哥,老板……和刚才那个美女,还有电话里那个……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怎么有点看不懂?” 徐娇娇虽然没说话,但也竖起了耳朵,显然也很好奇。 韩鸿军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又是羡慕又是困惑的表情,压低声音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牛大力对他和大勇不薄,管住自己的嘴比什么都强! 萧月和徐娇娇对视一眼,虽有些好奇,但初来乍到,也不好意思打破砂锅问到底! 看著苏雅的车消失在车流之中,宋青青埋藏在心底的情意又被触动起来。 自己明明已经打算,不对牛大力抱有任何幻想,可苏雅还是看她不顺眼! 所以这一刻,她那股不服输的心理又开始活跃起来,凭什么要向狐狸精低头认输…… 於此同时,车內的气氛有些凝滯,苏雅板著脸,一言不发地开著车,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牛大力坐在副驾驶,偷眼看了看苏雅紧抿的嘴唇和紧绷的侧脸,心里嘆了口气。 他知道,苏雅这股火,一半是因为那个魏国亮的纠缠,另一半恐怕是因为宋青青那“不合时宜”的笑。 他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苏雅,你……別生那么大气了,宋青青她……她现在是咱们天金府的经理, 以后还要一起共事,你跟她这么针锋相对的,以后工作怎么开展?” 苏雅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声音也提高了:“你还替她说话?我一看到她就来气! 下午你去电视台拿房產证,干嘛非要让她跟著去?是不是存心想让我在她面前丟脸?” “我哪有啊!” 牛大力觉得自己比竇娥还冤:“当时不是要办执照吗?青青有经验,对流程熟,开车也方便,我就让她一起去了。谁知道会碰上那个魏国亮啊!” 苏雅哼了一声,没接话,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她也知道这事怪不到牛大力头上,只是心里憋著火,又看到宋青青那副样子,忍不住就发作了。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不该让她跟著。” 牛大力赶紧顺毛捋,转移话题:“对了,那个魏国亮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他今天那样子,好像对你……执念很深啊?” 提起魏国亮,苏雅也是一脸烦躁和无奈:“他是我高中同学,从上高中那会儿就开始追我,烦死了! 本来以为毕业了各奔东西就没事了,谁知道他打听到我来电视台工作,居然也托关係调了过来,还跟我分在一个组! 这下好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他更来劲了,隔三差五就表白,送花送礼物,搞得全单位都知道他在追我。我拒绝过无数次了,他就是不死心!” 牛大力皱起眉头:“这人是不是有点……偏执啊?你都明確拒绝了,他还这样缠著,对你工作生活没影响吗?” “影响大了去了!” 苏雅气鼓鼓地说:“单位里风言风语的,搞得我跟多了个甩不掉的尾巴似的。 今天下午更过分,我刚採访完回去,他就堵在我办公室门口,非要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我找来的托,故意气他的!简直不可理喻!” 牛大力听了,心里也有些恼火。 这魏国亮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而且纠缠不休,已经对苏雅造成了困扰。 “谁让我老婆长得这么漂亮,招人喜欢呢。”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过,他要是只是这样纠缠,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咱们也不好拿他怎么样。你自己小心点,別单独跟他在一起。” 苏雅嘆了口气:“他胆子倒是不大,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但这次好像真把他刺激到了,下午他急眼了,居然说……说要去我家提亲!” “提亲?” 牛大力一愣:“他怎么知道你家在哪儿?” 苏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低声说:“上高中那会儿,他经常……绕道送我回家,知道我家的位置。” 牛大力心里顿时有点酸溜溜的,但更多的是对魏国亮这种行为的反感。 他忍不住问:“他追了你这么久,你就没……一点都没动心过?” 苏雅没好气地白了牛大力一眼:“我要是对他动心了,还有你什么事?” 牛大力嘿嘿一笑,心里的那点醋意顿时烟消云散,顺手撩了撩苏雅的秀髮:“那当然!我老婆这么漂亮,这么优秀,当然只能是我的!” 被牛大力这么夸,苏雅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但嘴上还是嗔怪道:“少来!跟你说正事呢! 我本来觉得,就算做不成恋人,好歹也是同学、同事,做个普通朋友也行。 被他今天这么一闹,估计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以后在单位,得多尷尬!” 牛大力收起嬉笑,正色道:“他一直这么缠著你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去找他谈谈?警告他一下,让他离你远点?” 苏雅摇摇头,语气带著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算了,还是我自己处理吧。毕竟同学一场,又在一个单位,真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我怕你去,反而会把事情闹大,越搅越乱。我自己能应付,就是……就是心里烦。” 看著苏雅眉宇间那抹淡淡的愁绪,牛大力有些心疼。 他知道苏雅外表看起来精明干练,其实內心也很重情义,对老同学下不了狠手。 “行,那你自己处理。不过记住,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要是他敢对你有任何过分举动,我绝饶不了他!” 第316章 钢筋被偷 “知道啦!”苏雅感受到牛大力的关心,心里一暖,握住牛大力的手,轻轻捏了捏。 两人回到住处,一起洗了个澡,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烦闷。 温热的雾气中,彼此的身体贴合在一起,那些不愉快和烦恼似乎也被水流冲刷掉了不少。 一夜缠绵,极尽温柔,直到后半夜才相拥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牛大力精神抖擞地醒来。苏雅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先给韩鸿军打了个电话。 “喂,鸿军,店里怎么样?大勇好些了吗?” “牛哥,早!店里一切正常,工人们已经开始干活了,大勇哥也好多了。 昨天歇了一天,现在精神头足得很。”韩鸿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嗯,那就好。让他多休息,照看好店里,也注意安全。”牛大力叮嘱道。 “放心吧牛哥,有我和萧月她们,没问题!” 掛了电话,牛大力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又做了早饭,和苏雅一起吃完,然后送苏雅出门去上班。 送走苏雅,牛大力骑著电三轮迴到村里,刚到自家宅基地附近。 就看到包工头曹北光正蹲在一堆钢筋旁边,愁眉苦脸地扒拉著,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数数。 牛大力把车停好,走了过去:“曹老板,干嘛呢?数钢筋玩儿呢?” 曹北光听到声音,抬头见是牛大力,赶紧站起来,苦著脸说:“哎哟,牛老板,你可来了!出事了!拉来的钢筋,被人偷了!” “偷了?” 牛大力眉头一皱:“丟了多少?” “差不多少了一半!” 曹北光指著地上的钢筋,又指了指旁边被掀开扔在一边的雨布:“你看,我们昨天下班的时候,用雨布盖得好好的,还压了砖头。 今天早上来一看,雨布被掀开了,钢筋少了一大截!我粗略算了算,至少值四五千块钱!这可咋整啊,牛老板!” 四五千块?牛大力心里一沉。虽然他现在有钱了,但四五千也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让他恼火的是,居然有人敢偷到他头上来! 他首先想到的是村里的惯偷谢狗子。 但马上又否定了,谢狗子昨天刚被拘留,不可能是他。 而且钢筋一根五六米长,又重,一个人偷一两根或许还行。 偷走价值四五千块的一大半,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肯定是团伙作案,而且很可能有运输工具。 所以牛大力甚至怀疑到了黄由光和二大爷牛民生身上,別人不敢说,他们对村里情况一清二楚。 使用运输工具,也肯定比別人胆子大的多! “报警了吗?”牛大力沉声问。 “还没……我想著先跟你匯报一下。”曹北光搓著手,有些忐忑。 虽然钢筋丟了他也有责任,但主要责任还是在牛大力这边没安排好看守。 牛大力摆摆手:“別报警了,这点钱,报警追查也麻烦,还不一定能追回来。” 他是怕报警后,会影响施工进度! 他看了看空旷的工地,眉头紧锁:“这么大个工地,晚上没人看著確实不行。 就算这次补上了,难保下次不丟別的。看来,我得赶紧找个看工地的人才行。” 可是找谁呢?牛大力在脑子里把村里能想到的人都过了一遍。 年轻力壮的基本都出去打工了,留在村里的多是老弱妇孺。 看工地这活,虽然不累,但得负责任,能熬夜,还得能镇得住场子,防止宵小之辈。 最重要的是,人要老实本分,信得过,不然监守自盗,那才叫防不胜防。 思来想去,一个人影浮现在他脑海里——牛庆福。 牛大力对曹北光说:“曹老板,钢筋的损失算我的,你把缺的钢筋赶紧补上,別耽误工期!” “哎,好,好!牛老板你放心!”曹北光见牛大力没追究他的责任,反而主动把损失揽下来,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连忙保证。 牛大力骑上电三轮,准备去牛庆福家看看。 刚骑到村口,远远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往村外走,正是牛庆福的老婆乔春花。 乔春花看起来忧心忡忡,眼睛红肿,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她看到牛大力,就像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来。 “大……大力!”乔春花的声音带著哭腔,一把抓住了牛大力的电三轮车把,生怕他跑了似的。 “春花婶子!”牛大力停下车子。 “大力啊,婶子求求你了!” 乔春花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你庆福叔被关进去了,这可咋办啊!地里的活我一个人咋干得过来? 这要是关上半个月,地里的庄稼可就全完了!黄主任说,只有你能把你叔救出来,婶子求求你了,帮帮你叔吧!” 牛大力心里一动,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春花婶子,你这话说的……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平头老百姓,黄主任是村主任都没办法,我哪有那个本事把人弄出来啊?” 乔春花一听,更急了,抓著车把的手更用力了:“黄主任说了,你在市里有关係,认识大领导! 你肯定有办法的!大力,算婶子求你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们都是一个老祖宗的,你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叔在里面受罪,看著我们家地毁了吧?” 牛大力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婶子,不是我不帮。 庆福叔和谢狗子拦路,那是犯法的事,派出所是依法办事。我……” “婶子知道,婶子知道是你叔不对!” 乔春花抢著说,脸上满是羞愧和懊悔:“都怪婶子贪心!黄由光找到你叔,说一天给一百块钱,让他去村口坐著,也不用干啥,就坐那儿。 你叔本来不愿意,觉得这是给你添堵,是缺德事。是婶子……是婶子觉得,这钱你不拿,別人也会拿,送上门的钱为啥不要? 就……就劝你叔去了。大力,千错万错都是婶子的错,跟你叔没关係啊! 他那人你知道,老实巴交的,要不是我逼他,他打死也不会去干那种事!” 牛大力听了乔春花这番话,心里的那点芥蒂算是彻底放下了。 看来牛庆福去拦路,主要还是乔春花贪小便宜攛掇的。牛庆福本人,本质並不坏。 第317章 捞人 他沉吟了一下,看著乔春花哭红的眼睛,缓缓说道:“婶子,你也別太著急了。庆福叔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派出所那边,我倒是认识宋所长,能说上几句话。但我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放人。 这样吧,我跟你去派出所看看情况,求求情,至於能不能成,还得看人家派出所的意思。” 乔春花一听有门,顿时喜出望外。 连连点头:“哎!哎!谢谢大力!谢谢大力!婶子就知道你心善,不会不管的!” “先別谢,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牛大力摆摆手:“上车吧,咱们去镇上看看。” 乔春花赶紧爬上电三轮的车斗坐好。牛大力骑著车,朝著镇上的方向驶去。 路过镇上的小超市,牛大力停下车,进去买了两条比较上档次的好烟,又提了两箱不错的酱香型白酒。 乔春花看著牛大力拎著这些东西出来,有些不解:“大力,你这是……” 牛大力把东西放好,上了车:“给人送礼啊。求人办事,空著手去怎么行?” 乔春花看著那包装精美的菸酒,有些侷促:“这……这得花不少钱吧?大力,这钱……婶子以后一定还你!” 牛大力启动车子,不在意地说:“钱是小事,能把人弄出来就行。就怕送了礼,人家也不一定给这个面子。” 两人来到派出所。再次走进这个熟悉又有些牴触的地方,牛大力心里还是有些感慨。 上次来,他是被拷吃了不少苦头,差点被李乡平陷害。 这次来,他却是以说情人的身份,世事变化,真是难以预料。 派出所里的民警对牛大力印象很深,看到他来了,立刻有人迎上来。 態度客气:“牛大力?你怎么来了?” “警察同志,麻烦通报一下,我找宋所长有点事。”牛大力客气地说。 “不用通报,宋所长在办公室呢,我带你过去。”那民警很热情,领著牛大力往里走。 牛大力对乔春花说:“婶子,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先进去跟宋所长说说。” “哎,好,好!大力,你好好跟人家说!”乔春花连连点头,紧张地搓著手,在接待室的椅子上坐下。 牛大力提著菸酒,跟著民警来到宋常安的办公室。 宋常安正在看文件,看到牛大力进来,还提著东西,有些意外。 赶紧站起来:“大力兄弟,你怎么来了?你看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快坐快坐!” 牛大力把东西放在墙边,笑著说:“宋哥,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这些天净给你添麻烦了。” “哎,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太见外了!” 宋常安嘴上客气著,脸上却笑开了花,赶紧吩咐刚才带路的民警,“小高,去,给大力兄弟泡杯好茶!” “不用麻烦了,宋哥。”牛大力在沙发上坐下。 “不麻烦,不麻烦。” 宋常安挥挥手,等小高泡好茶出去,他才压低声音问:“大力兄弟,你今天来,是有事?” 牛大力也没绕弯子:“宋哥,是这么回事,楼下跟著我一起来的,是牛庆福的婆娘,乔春花。 她求到我头上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家里就靠牛庆福一个人种地,他被关进去,地里的庄稼就完了。 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牛庆福给放了?罚点款,教育教育得了。” 宋常安一听,脸色微微一变,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昨天牛大力的意思,可是要把牛庆福和谢狗子都关上十天半个月,好好教训一下。 怎么今天一早就变卦了?难道是因为同村的情分,心软了? 不过,这对宋常安来说,倒也不全是坏事。 如果能把牛庆福放了,他等於卖了黄由光一个面子,缓和一下关係。 毕竟昨天他可是一点情面没给黄由光留,把这位村主任得罪得不轻。 能把牛庆福放出去,也算给了黄由光一个台阶下。 但牛大力只提了放牛庆福,对谢狗子却只字未提,这就有点难办了。 两人犯的是一样的事,只放一个,不放另一个,这说出去,难免有失公允,也容易留下话柄。 宋常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斟酌著措辞:“大力兄弟,这个……牛庆福和谢狗子,他俩犯的事性质一样。 按理说,要放一起放,要关一起关。这单独放一个……恐怕不太合適啊。 这会影响我们所里执法的公正性,传出去也不好听。” 牛大力无奈的说:“宋哥,你的顾虑我明白,不过,这谢狗子嘛……我觉得还是关著好。 这人就是个地痞无赖,在村里偷鸡摸狗,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让他多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若不是谢狗子把自己和刘小曼的事抖出来,刘小曼也不会离家出走,所以对於这个罪魁祸首,牛大力其实一直都想收拾他。 宋常安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谢狗子是什么货色。但问题还是没解决。 “大力兄弟,理是这么个理。但只放牛庆福,不放谢狗子,这操作起来……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黄由光那边,我昨天已经得罪了,要是再把谢狗子区別对待,他肯定又要闹,而且,所里其他同志也会有看法。” 牛大力放下茶杯,思索片刻后说:“宋哥,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多交一些罚款? 你给黄由光打电话,让他拿钱来赎人!他不是有钱指使人给我添堵吗?正好让他出出血!” 宋常安眼睛一亮:“这个自然可行,不过,罚款也是有標准的,像他们这种情节,顶多一人罚个三五千就到顶了,罚多了,也於法无据。” “那就一人罚五千!” 牛大力拍板:“两个人就是一万!让黄由光来交罚款!” “一万?” 宋常安苦笑道:“这……黄由光能愿意掏?他要是死活不掏怎么办?” 牛大力冷笑一声:“他不掏你就別放人!你就跟他说,这是上面的意思,不交罚款,人就等著被起诉,到时候判得更重! 宋哥,你只管跟他这么说,我有办法让他掏这个钱。” 看著牛大力胸有成竹的样子,宋常安心里有了底。 他知道牛大力背后有范中明,对付一个黄由光,应该不成问题。 “行!既然大力兄弟你这么说,那我就按这个办!一人五千,两个人一万,交了罚款,我就放人!” “好!就这么办!” 牛大力站起身:“宋哥,那你先忙。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就在镇上的王家餐馆,虽然地方简陋了点,但菜做得地道。” 第318章 索要赎金 宋常安哈哈一笑:“王家餐馆啊,我知道,我也常去!那儿的红烧肉和燉土鸡是一绝!行,中午下班我过去找你,咱们哥俩好好喝两杯!” “成,那我先下去安抚一下乔春花,然后去王家餐馆等你。”牛大力说完,告辞出来。 下了楼,来到接待室,乔春花正坐立不安,看到牛大力出来,赶紧迎上来。 急切地问:“大力,咋样了?宋所长同意放人了吗?” 牛大力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嘆了口气,说:“婶子,我跟宋所长好说歹说,人家总算鬆口了。东西也收下了,也同意放人……” 乔春花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真的?太好了!谢谢大力!谢谢……” “但是!” 牛大力话锋一转:“人家说了,放人可以,但必须交罚款。这是规矩,不交罚款,人不能放。” “罚……罚款?” 乔春花的笑容僵在脸上:“罚多少?” 牛大力伸出五个手指:“一个人,五千,两个人,就是一万。” 乔春花的脸瞬间白了,声音都在发抖:“大力,这……这太多了!我和你叔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挣个万八千块钱。 这一下子罚五千,我们……我们可怎么活啊!大力,你能不能……再跟宋所长求求情,少罚点?罚个一两千也行啊!” 牛大力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婶子,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人家派出所有规定,这已经是从轻处理了。 而且,这事本来就是因为黄主任指使你叔和谢狗子乾的,才惹出来的祸。这罚款,按理说,就该他黄由光出!” 乔春花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对!对!这钱就该他出!是他让去的,还承诺一天给一百!出了事,他就该负责!” “可是……” 乔春花又犹豫了:“他要是不肯出这个钱,那可咋办啊?” 牛大力拍了拍胸脯,给乔春花打气:“婶子,你放心!他要是不肯出这个钱,你来找我! 我直接带你去市里告他!告他指使村民违法乱纪!看他这个村主任还想不想当!” 乔春花看著牛大力坚定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了主心骨。 是啊,有牛大力撑腰,还怕他黄由光赖帐不成? “对!我这就找他去!让他掏这个钱!” 乔春花一下子来了精神,腰杆也挺直了:“大力,谢谢你!要不是你,婶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婶子客气了,都是一个村的,能帮我一定帮。” 牛大力说道:“你先去找黄由光,把事情说清楚。我中午还有事,就不陪你去了。记住,態度要硬气点,是他理亏!” “哎!我记住了!” 乔春花刚要走,牛大力又顺口说出了他最终的目的:“对了婶子,等庆福叔出来,你下午让他去我家宅基前找我!” 乔春花疑惑,优先想到的是,刚才送礼用的菸酒,难道是想找他男人要钱? 於是忐忑的问:“让……他找你干啥?” 牛大力直言道:“我想让我叔晚上给我看工地,一晚上给他二百块钱!” 乔春花顿时两眼放光:“真……真的?” 牛大力笑著说:“当然是真的,同意的话你让他下午过来找我!” 乔春花惊喜的点头说:“同意,肯定同意,我现在就替他答应!” 牛大力说:“那行,婶子,你先去找黄主任吧!” “好!” 乔春花重重地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匆匆,但明显轻快了许多。 牛大力骑著电三轮,一路盘算著。 请宋常安吃这顿饭,不仅仅是为了牛庆福的事,更深层的目的是想摸摸这个宋所长的底。 在罗安镇这一亩三分地,派出所所长可是实权人物。 在村里和镇上,免不了会有杂七乱八的事找上门,有宋常安这层关係,能省去很多麻烦。 当然,牛大力心里也清楚,宋常安对自己这么客气,甚至有点巴结的意思,九成九是因为范中明的关係。 如果没范中明这尊大神在后面,宋常安未必会拿正眼看自己。 所以,他想看看宋常安这人到底怎么样,值不值得深交,能不能成为自己人。 选择王家餐馆,也是他有意为之,王家餐馆味道不错,但环境確实简陋,就是普通的路边小馆子。 如果宋常安是真心想和自己结交,或者至少是平等地吃顿饭,很可能会提议换个环境好点的地方。 但如果宋常安是那种纯粹的、看人下菜的关係户,那他只会考虑攀附谁关係硬,而不会在意吃饭的环境。 结果,宋常安听说在王家餐馆,不但没嫌弃,还说自己也常去,夸菜做得好。 这態度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他不在意环境,只在意和谁吃,以及这顿饭能带来什么。 基本可以断定,宋常安就是个墙头草,谁关係硬、谁能给他带来好处,他就倒向谁。 这种人,可以合作,可以利用,但很难交心。 不过,眼下对牛大力来说,有合作和利用价值,暂时也够了。 心里有了谱,牛大力骑著三轮车来到王家餐馆。 胖子王老板正悠閒地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翘著二郎腿磕著瓜子,看到牛大力过来,眼睛一亮。 吐掉瓜子皮,扯著嗓门喊道:“哟!这不是大力嘛!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最近忙啥了?驾驶证学得咋样了?你那漂亮得跟天仙似的女朋友呢?”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牛大力也没在意,笑了笑,停好车,也搬了个马扎坐下:“忙著干大买卖。” 王老板显然不信,笑道,“你骑个破三轮能干啥大买卖?不会是倒腾破烂去了吧?” 牛大力也不辩解,顺著他的话头说:“被你看出来了,就是收点废品,餬口唄。” “嘿,我就说嘛!” 王老板更得意了,又问:“那你这是干啥来了?收废品收到我这小饭馆门口了?” “不是收废品,是吃饭。” 牛大力说:“中午我请个贵客,就在你这儿。” “哟!这是好事啊!” 王老板立刻来了精神,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过……大力,你这请客是不是有点忒早了?这才九点多,离饭点还远著呢!” 牛大力摆摆手:“不早。我那贵客点名要吃你家的燉土鸡,你这燉鸡不是费时间吗?我怕现做来不及,提前来跟你说一声,你好早点燉上。” 第319章 备货 “燉土鸡啊!那確实得提前!” 王老板一拍大腿:“我这儿的土鸡,不燉上俩钟头,那肉就不烂糊,味儿也进不去! 行,我这就去后厨准备,保准给你燉得烂烂糊糊、香喷喷的!你啥时候过来?” “我十一点半左右过来,差不多,十二点开饭,来得及吧?” “来得及!来得及!燉上两个多小时,正好入味!” 王老板满口答应,起身就往厨房走,边走边念叨:“得挑只肥点的土鸡……” 从王家餐馆出来,牛大力没急著回家,而是骑车去了镇上最大的超市。 他得买点酒,主要是阳春酒和二锅头。储藏室里的基酒快见底了,后天又是九月一號,是给张老爷子上供的日子。 他得趁著这个空当,先做一批药酒出来。 天金府装修、买设备,处处要花钱;定的奥迪a8,虽然交了二十万定金,可还差著差不多两百五十万的尾款,想想就头大; 还有张老爷子那边,这可是自己眼下最大的靠山,虽然当初答应每月给他一瓶,但牛大力每次都自觉地带两瓶过去。 除了张老爷子,范中明和刚认识的王建平也不能怠慢。 养生茶馆开业在即,以后少不了要麻烦这两位。 尤其是王建平,市交警队的一把手,自己现在也有车了,有这个关係在,以后路上能省多少麻烦? 牛大力心里暗暗盘算,每个月也得给这两位上供,每人两瓶。 这药酒对自己来说,成本就几十块钱的事,但在他们眼里,这可是价值百万千万的宝贝。 用这点小钱稳住这几位大神,自己以后的路才能走得顺。 心里盘算清楚,牛大力在超市里买了几箱阳春酒和几箱子二锅头。 回到家,把酒搬进储藏室,牛大力关好门,开始了秘密工作。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神奇的玉杯,开始忙活起来。 动作熟练,手法精准,忙活了个把小时,十几瓶澄澈透亮、散发著奇异清香的药酒就调製好了,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 就在想要继续调製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是赵云静,牛大力脸上露出笑容。 接起电话:“喂,静静!” “大力哥,你在哪儿呢?”赵云静清脆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在家呢,刚忙完。怎么了?” “在家啊?那正好,我过去找你!”赵云静的声音立刻变得雀跃起来。 “好啊,过来吧。叔和婶子呢?没在家?”牛大力问。 “他俩一大早就开车出去给人拉货了,走的时候都没叫我,我睡到现在,刚刚才醒呢!”赵云静带著点撒娇的抱怨。 牛大力笑了:“小懒虫,都快中午了才醒。过来吧,正好我中午请宋所长吃饭,你也一起去,在镇上的王家餐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赵云静其实有点牴触跟大领导吃饭。 上次跟著牛大力陪范中明和王建平吃饭,她全程紧张,感觉压力山大,话都不敢多说。 那种场合,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大力哥……” 赵云静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我还是不去了吧,你们谈事,我去了也插不上话,怪彆扭的。” 牛大力听出她不太想去,也没勉强:“行,那你就別过来了,在家好好待著,等我回去。” “不嘛!” 赵云静立刻反对:“我要过去!我就是不想去吃饭,我想去你那儿!我都两天没见你了!” 牛大力心里一暖,笑道:“好好好,那你过来吧。我在家等你。” 掛了电话,牛大力看著架子上新调製好的药酒,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够。 他又拿出玉杯,抓紧时间,又调製了四五瓶。 加上原来剩下的,差不多够用一个月了。 这才把玉杯仔细藏好,將调製好的药酒分门別类放好,没拆箱的和没拆瓶的都归置整齐。 做完这一切,牛大力才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 虽然赵云静见过这个玉杯,但她只当成形状特別的茶杯子,根本不知道牛大力那些神奇的药酒就是靠这个做出来的。 牛大力对赵云静自然是百分百信任,但玉杯的秘密实在太过惊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是一种保护。 没多久,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牛大力开门一看,正是赵云静开著崭新的奥迪过来了。 车子稳稳停好,赵云静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青春靚丽,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 “大力哥!”赵云静小跑著过来,很自然地挽住牛大力的胳膊。 “静静,开车的技术不错啊?”牛大力夸讚道。 “我现在可是老司机!” 赵云静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前行倒车都非常熟练呢,怎么样厉害吧!” 牛大力被她这带著点小炫耀的可爱模样逗笑了,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我老婆最厉害了,不过,你真不跟我去吃饭了?” 赵云静立刻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我在家等你,隨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 牛大力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你早饭都没吃,现在肯定饿了。想吃什么?我先去给你买点。” 赵云静摸了摸肚子,確实有点饿了,想了想说:“我想吃凉皮,还有炸鸡柳!” 牛大力皱眉:“就吃这个?能吃饱吗?那东西没什么营养。要不我去给你买份餛飩,或者打滷面?热乎的,吃著舒服。” “不嘛!” 赵云静抱著牛大力的胳膊晃了晃,开始撒娇:“我就想吃凉皮和鸡柳!凉皮酸酸辣辣的,开胃!鸡柳香香的!你快去给我买嘛!” 看著赵云静那期待的小眼神,牛大力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只能投降:“好好好,凉皮鸡柳,我去买,小馋猫!” “耶!大力哥最好了!” 赵云静开心地跳了一下,隨即又叮嘱:“要那家刘记的,他家的麻酱和辣椒油最香了!鸡柳要王姐那家的,炸得外酥里嫩!” “知道了,小祖宗!” 牛大力哭笑不得,拿起车钥匙:“你在家看会儿电视,我马上回来。” “嗯嗯!”赵云静心满意足,蹦蹦跳跳地进屋,打开了电视。 牛大力拿著奥迪a6的车钥匙,心里也有点小兴奋。 昨天一天没摸车,还真有点手痒,他坐进驾驶室,熟悉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发动车子,朝著镇上的市场驶去。 第320章 开车的感受 说实话,这辆崭新的奥迪a6在罗安镇的街道上,绝对算得上是稀罕物。 镇上不是没有好车,但多是些个体户老板开的帕萨特、迈腾之类的。 像奥迪a6这种级別的车,除了镇上那几位真正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普通家庭根本想都不敢想,牛大力开著这车,无形中就成了罗安镇有排面的人物之一了。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立刻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 有好奇打量的,有纯粹看热闹的,更多的则是毫不掩饰的羡慕眼神。 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过来,让牛大力浑身有些不自在。 这感觉有点复杂,既夹杂著一种人前显贵的虚荣和得意。 又隱隱有种被围观的不適感,仿佛自己成了那只站在鸡群里的鹤,格外扎眼。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一股衝动涌上来,想对那些看向自己的人挥挥手,打个招呼。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强行压下了这种有点傻气的衝动。 他自嘲地想,或许这就是穷人乍富的心理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骨子里还是个普通人,突然开上了好车,既想让人看到、羡慕。 又有点怕被熟人看见,问东问西,更怕別人说自己是在显摆。 他儘量目不斜视,快步走向赵云静指定的那家刘记凉皮摊,又去隔壁王姐摊上买了一份刚出锅、金黄酥脆的炸鸡柳。 等待打包的间隙,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依旧时不时瞟过来,落在自己身上,又落在那辆黑色的奥迪车上。 这让他既有些侷促,又隱隱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好在,镇上的人大多朴实,最多也就是好奇地多看两眼,小声议论几句,並没有人真的凑上来攀谈或者询问,这让牛大力鬆了口气。 买好东西,又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杯冰镇饮料,牛大力赶紧上了车,逃离了那些视线。 车子重新启动上路,牛大力心里那点不自在渐渐散去,却又升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自己开这么好的车,居然没有引起轰动? 没有熟人过来惊讶地问:“大力,这是你的车?” 没有想像中那种被眾星捧月的感觉,人啊,就是这么矛盾。 回到住处,赵云静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著电视。 牛大力把凉皮和鸡柳放在她面前,她眼睛都没离开屏幕,只是指著电视兴奋地说:“大力哥你快看!苏雅姐上电视了!又在採访呢!” 牛大力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苏雅工作时的样子。 电视里的苏雅,穿著一身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化著精致的淡妆,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正手持话筒,面带自信从容的微笑,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新开工的楼盘工地前,採访著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她提问流利,逻辑清晰,眼神专注而有神,完全不需要看稿子,对现场的节奏把控得非常好。 “哇,苏雅姐太厉害了!” 赵云静满眼小星星,一脸崇拜:“你看她说话多好听,问问题、讲解,都不用看稿子!要是我,肯定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牛大力也看得有些出神,电视里的苏雅。 和平时在他面前时而娇嗔、时而干练、时而温柔的样子又有些不同,更多了一份专业和知性的魅力。 他开了个玩笑:“要是现场採访都要看稿子,那她还当什么记者,趁早回来给我生孩子得了!” 赵云静闻言,转过头,丟给他一个鄙夷的小眼神:“切!我们都给你生孩子,你养得过来吗你?” 牛大力一挺胸脯,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別人我不敢说,就你们几个,现在就算每人给我生十个八个的,我也养得起!保证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 “谁要给你生十个八个的!” 赵云静顿时红了脸,抓起一个抱枕轻轻砸向牛大力:“你把我们当猪啊!还白白胖胖!” 牛大力笑嘻嘻地接住抱枕,凑过去,压低声音。 带著点坏笑说:“那……每人给我生两个,这要求不过分吧?一儿一女,凑个好字。” 赵云静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你……你想得美!” 看著赵云静娇羞的模样,牛大力心里痒痒的,但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他收起玩笑的心思,说:“好了,不逗你了,你看电视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王家餐馆了,別让人家宋所长等著。” “哦,对哦,你还要请客。” 赵云静这才想起正事,关心地问:“那你中午要喝酒吗?” 牛大力想了想,和宋常安吃饭,又是求人办事的,这酒恐怕是免不了的。 於是点点头:“嗯,可能得喝点。” “那你还开车去?” 赵云静立刻担心起来:“喝了酒可不能开车!王家餐馆离咱家不远,你还是跑过去吧,安全第一。” 牛大力眼珠一转,想起早上王老板那瞧不起自己的样子,心里起了点恶作剧的念头。 他嘿嘿一笑:“不行,我今天非得开车去!早上王老板问我忙啥了,我说干大买卖。 他不信,说我骑个破三轮,是收破烂的,我非开车过去,让他看看,谁家收破烂的开奥迪a6!好好刺激刺激他!” 赵云静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大力哥,你也太记仇了吧!人家王老板就隨口一说嘛。 不过……开过去气气他也行!让他再小看人!” 她也觉得有点解气。 “就是!” 牛大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我开车去了,我要是喝了酒,就给你打电话,你过去接我。” “嗯嗯,行!你少喝点啊!”赵云静叮嘱道。 “知道了,小管家婆。”牛大力应著,凑过去想亲她一下。 赵云静害羞地往后躲:“哎呀,你干嘛,快去快去!” 牛大力可不管,一把搂住她,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才心满意足地拿起车钥匙出门:“我走啦!” “路上慢点开!”赵云静摸著被亲过的脸颊,红著脸喊道。 第321章 心情复杂的王老板 当那辆鋥亮的黑色奥迪a6稳稳停在王家餐馆门口时,正在门口择菜的老板娘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车牌“汉e68889”,数字还挺吉利。 老板娘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或者大老板,赶紧放下手里的菜,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准备上前迎接。 “欢迎光……”老板娘一边说著欢迎词,一边快步走过去。 然而,当她看清楚从驾驶座上下来的人时,后面那个“临”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变成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牛……牛大力?!” 老板娘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著牛大力,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牛大力锁好车,转过身,看著老板娘那副见鬼似的表情,心里暗爽。 脸上却露出憨厚的笑容:“是我,婶子,好久不见啊!” “这……这车是你买的?” 老板娘指著那辆奥迪,手指都有些发抖。 她实在无法把以前瘸腿的牛大力,和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联繫起来。 在她的印象里,牛大力还是那个偶尔抓点鱼、泥鰍来换钱,或者来她店里吃碗便宜麵条的穷小子。 牛大力笑了笑,语气平常地说:“別人的车,能给我开吗?” 老板娘下意识地点点头:“这……这倒是。” 可她还是不敢相信:“大力,你这……你这是从哪儿发的財啊?这才几天没见,你就开上这车了?这可得好几十万吧?” 牛大力依然保持著那副,没啥大不了的表情。 轻描淡写地说:“也没啥,就是在市里做了点小买卖,刚起步。这不,来回跑不方便,就买了辆车代步。” “小买卖?” 老板娘的声音都尖了:“你这还叫小买卖?我的天爷!牛大力,你可真是出息了!行啊你! 看看,这才多久,就混成大老板了!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像你叔,开这小饭馆开了十几年,累死累活,到现在连辆四个轮子的车都没混上!” 老板娘说完朝屋里喊:“当家的大力来了,你赶紧出来!” 王老板一边擦著手,一边从厨房探出头来。 不满地嚷嚷:“谁来了?咋咋呼呼的?大力来了就来了唄,又不是没见过,你……” 他的话没说完,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住了门口那辆在阳光下闪著光的黑色轿车,以及车头上那醒目的四个圈標誌。 “奥……奥迪?” 王老板的声音也结巴了,他快步走出来,甚至顾不上手还是湿的,几步就来到了车旁。 眼睛都快贴到车上了:“奥迪a6?”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牛大力,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震惊,有怀疑,有难以置信。 还隱隱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牛……牛大力,这车……是你的?还是你请的那位贵客的?” 牛大力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达到了顶峰。 他忍著笑,儘量用平静甚至带点不好意思的语气说:“王老板。前两天刚提的。” “真……真是你的?” 王老板脸上的肥肉明显地抽搐了几下,他围著车子转了两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开饭馆十几年,起早贪黑,烟燻火燎,赚的都是辛苦钱。 到现在存款是有一些,可也捨不得买这么贵的车啊! 这牛大力,一个月前还抓鱼来换钱呢!他凭什么?! “这车……落地下来,得……得五十多万吧?” 王老板的声音都有些乾涩,他多希望牛大力能说一句“逗你玩的,这是我借的”或者“这是我老板的车”。 牛大力点点头:“差不多吧。主要是图个方便,以后在城里和镇上两头跑,没个车確实不行,而且生意上,也得撑撑门面不是?” “真……真是你买的车!”王老板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心里瞬间翻江倒海。 羡慕、嫉妒、酸楚、不可思议……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早上他还嘲笑人家是收破烂的,转眼人家就开著五十多万的豪车来了! 这脸打得,啪啪响!他感觉自己这十几年简直白活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失落感涌上心头。 “王老板,別光顾著看车了。” 牛大力適时地开口,打破了这尷尬又微妙的气氛:“这都马上到饭点了,我请的客人估计也快到了,我还得再加几个菜呢!” 王老板这才如梦初醒,强行把注意力从车上拉回来,但眼神里那点热切和巴结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了。 他搓著手,脸上挤出有些僵硬的笑容:“对对对,吃饭,吃饭要紧!那个……大力啊,你现在是做啥大买卖呢? 这么赚钱?能不能……能不能给叔也找个挣钱的门路?让叔也跟著沾沾光?” 一旁的老板娘听了,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低声埋怨道:“你干啥呢!人家大力是来吃饭的,是客人!有什么话,等人家吃完饭再说不行吗?没点眼力见!” “哦哦,对对对!你看我,糊涂了!” 王老板一拍脑门,赶紧说道:“先吃饭,先吃饭! 大力,你今天想吃什么,隨便点!这顿饭,叔请了!就当是给你贺喜了!” 牛大力摆摆手,笑道:“不用不用,王老板,今天是我请客,哪能让您破费。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咱一码归一码。” “那怎么行!你来叔这儿吃饭,还给叔介绍个门路,叔请你一顿饭是应该的!”王老板坚持道,態度比早上热情了十倍不止。 老板娘也赶紧拿起纸笔,脸上堆满了笑容:“就是就是,大力,你想吃什么,儘管说!婶子给你记上!你叔燉的鸡也出锅了!” 此刻,王老板夫妇二人对待牛大力的態度,与早上那略带调侃和不在意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別。 这种变化,让牛大力心里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来,这车……真是买对了!有些时候,实力和面子,还真就得靠这些身外之物来彰显。 牛大力也不再客气,开始点菜:“行,那谢谢王老板,婶子了。红烧肉来一份,风味茄子,鱼香肉丝,再来个……” 红烧肉和燉土鸡是宋常安点名要的,自然少不了。 牛大力又点了几个下酒的家常菜,最后想了想,又要了一瓶茅子。 这酒不算顶好,但在罗安镇这种地方,用来请客,尤其是请宋常安,也算很有面子了。 点完菜,牛大力对王老板说:“菜就这些,酒我待会儿自己拿进去。宋所长大概十一点半到,您看著时间上菜就行,別太早,凉了就不好吃了。” “放心!放心!叔心里有数!” 王老板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都快堆不下了:“你先去里面坐,我给你收拾出来,清净!” 牛大力点点头,拎著那瓶茅台,走进了餐馆。 王老板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羡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王老板更是看著那辆黑色的奥迪a6,又看了看牛大力走进餐馆的背影,嘴里喃喃道:“了不得了……这牛大力,真是了不得了……” 第322章 招待所长 牛大力在王家餐馆的单间里没等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电动车停车的声音。 他起身走到窗边,恰好看到宋常安骑著那辆有些旧的电瓶车停在了门口。 宋常安显然也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辆崭新的奥迪a6。 黑色的车身在正午的阳光下闪著光,流畅的线条和鋥亮的漆面,在周围略显破旧的环境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宋常安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他停好车,忍不住围著车转了一圈,仔细打量著,嘴里嘖嘖有声。 当他的目光落到车牌上,看到汉e68889这串数字时,明显愣了一下。 隨即忍不住低声自语:“68889……这车牌號……肯定是个大人物啊!” 这时,老板娘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哎哟,宋所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真是贵客呀,快里面请里面请!” 宋常安收回落在车上的目光,转向老板娘,自嘲地笑了笑:“贵客?我算哪门子贵客,跟这位车主比起来,可差远嘍!” 他朝奥迪车努了努嘴,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好奇。 老板娘一听,立刻压低了声音,表情夸张地说:“宋所长,您可別这么说。唉,这人啊,真是不可貌相! 你是不知道,这车的主人,以前还是个给我们饭馆送鱼、抓泥鰍换钱的穷小子! 这才几天功夫啊,摇身一变,就开上好几十万的车了!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宋常安闻言,眉头一挑,心里咯噔一下:“有这种事?他是哪的?” 老板娘回头瞅了一眼餐馆里面,见没人出来,这才凑近了些。 用更小的声音说:“就是大东村的牛大力!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在哪儿发的財。 一个月前,那真是穷得叮噹响,经常提著几条小鱼小虾来我们这儿换点零花钱。你瞧现在……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吶!” 宋常安是真的吃了一惊。外面这辆让他都眼热的奥迪a6,竟然是牛大力的? 一瞬间,无数的疑问涌上宋常安的心头。 这个牛大力,太奇怪了!这发財的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就算他攀上了范中明这棵大树,可范中明凭什么这么帮他?他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牛大力似乎还提过认识市长?当时以为他是嚇唬自己,现在想来……这其中会不会真有自己不知道的关联? 宋常安对牛大力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回头一定得找人好好打听打听这牛大力的底细。 看看他到底是真有什么通天的背景和门路,还是……在干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才能这么快暴富? 心里虽然翻江倒海,但宋常安脸上却没露太多,只是笑了笑。 用儘量平静的语气说:“原来是大力兄弟的车啊!我还当是谁的呢,他已经到了?”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她本想借著贬低一下牛大力,来凸显宋所长的尊贵,顺便套套近乎,没想到弄巧成拙。 牛大力请的贵客居然就是宋所长本人!还好自己刚才没说出更过分的话。 老板娘赶紧挤出一个更热情的笑容:“在呢在呢!就在里面等著您呢!宋所长快请进,大力兄弟可等您半天了!” 宋常安点点头,没再多说,迈步走进了餐馆。 牛大力早已在单间门口等著,见宋常安进来。 立刻热情地迎上去:“宋哥,你可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两人落座,老板娘麻利地端上茶水,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宋常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似隨意地说:“你们村那个黄由光,动作还挺快,上午交了八千块钱,人我已经让放了。” 牛大力有些意外:“不是说最高能罚五千吗?两个人应该是一万才对。” 宋常安笑了笑,放下茶杯:“总得给黄主任留点面子不是?主要是让他长个记性,別以为当个村主任就能为所欲为。” 牛大力点点头,没再纠缠这个数字。他心里清楚,宋常安这是在向黄由光示好,也顺便给自己一个折扣。 八千就八千吧,反正主要目的达到了,也让黄由光出了点血。 “宋哥,咱们喝点白的?”牛大力拿起桌上那瓶茅台,徵询地看著宋常安。 宋常安看著那瓶茅子,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强压下馋虫,摆摆手,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大力兄弟请我,我当然想喝。 不过……我下午还得去镇上开个会,实在是不敢沾酒。 这样,今天咱们就以茶代酒,好好聊聊。下次,下次我作东,咱们找个时间,不醉不归!” 牛大力见状,也不再劝。 他也知道,宋常安身为派出所所长,中午喝酒影响不好,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撞见,或者下午开会带著酒气,都是麻烦。 他放下酒瓶,笑道:“行,那就听宋哥的,以茶代酒。不过,这菜可不能少,尤其是这燉土鸡,我可是早上九点多就让王老板开始燉了,就等著宋哥你来尝尝呢!” “好好好!那我可要好好尝尝!”宋常安笑著拿起筷子。 很快,老板娘开始上菜。红烧肉、风味茄子、鱼香肉丝、清炒时蔬、凉拌黄瓜……再加上主菜燉土鸡,摆了满满一桌子,七八个菜,就两个人吃,显得相当丰盛。 宋常安看著一桌子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力,你这……太破费了!就咱俩,哪吃得了这么多?两三个菜就够了!” 牛大力给宋常安夹了块鸡肉,笑道:“宋哥你这就见外了。 你帮了我好几次大忙,这点菜算什么?来来来,尝尝这鸡,燉了两个多小时,肯定入味了!”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还算融洽。 老板娘不时进来送个米饭,或者问要不要加茶水,每次进来,眼神都会不由自主地在牛大力和宋常安之间瞟几下,尤其是看牛大力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吃到一半,宋常安似乎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状似隨意地问:“对了,大力,外面那辆奥迪……是你买的?行啊你,这才多久,就开上这么好的车了!” 牛大力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不是,宋哥误会了。那车不是我自己买的,是我老丈人送的,算是我对象的嫁妆。” “你老丈人送的?” 宋常安更意外了;“你老丈人是做什么大生意的?出手这么阔绰?” 第323章 搬出关係 “哪是什么大生意。” 牛大力摆摆手:“就是赵家村的普通人家,姓赵,主要是跑运输,给人拉货送货的,挣点辛苦钱。” 宋常安这才想起来,上次牛大力被关在派出所,那个跑来求著见牛大力的姑娘,还有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牛大力的对象和老丈人了。 只是……一个跑运输的,就算有点积蓄,捨得给还没过门的女婿买这么好的车当嫁妆?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宋常安端起茶杯,掩饰了一下眼中的疑惑。 笑道:“来来,大力,咱们以茶代酒,走一个,说起来,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干了!” “好,宋哥,干了!”牛大力也端起茶杯,两人碰了一下。 喝过茶,宋常安的好奇心不减反增,继续试探著问:“大力,你老丈人……对你可真够好的。 跑运输虽然辛苦,但也算是门生意。不过,能给闺女陪送这么贵的车,你老丈人这生意做得不小吧?还是说……你家这口子,是独生女?” 牛大力知道,宋常安这是想刨根问底了。 他想了想,觉得有些事也没必要完全瞒著,而且有些传奇经歷,说出来反而能增加自己的神秘感和可信度,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於是,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和感慨,將之前对赵云静父母、对范中明等人说过的那套说辞,又对宋常安说了一遍。 “唉,宋哥,不瞒你说,其实我之前……是个瘸子。” 牛大力指了指自己的腿:“走路一瘸一拐的,家里也穷。 后来黄主任给说了一门亲,就是赵家村的,我现在的对象,云静。 可她那会儿……是个瘫子,长年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宋常安听得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牛大力的腿,又看了看他,满脸不可思议。 现在的牛大力,走路生风,哪有一点瘸子的样子? 牛大力继续道:“我俩当时算是……同病相怜吧。她家条件其实不错,但摊上这么个病,也没办法。 我是机缘巧合下,遇到了一位游方的老中医,医术通神。他不仅治好了我的腿,还额外给了我两瓶药酒。 相亲那天我就给静静喝了药酒,没想到,奇蹟真的发生了,云静她……慢慢就能下地了,后来竟然完全好了!” 宋常安听得眼睛都瞪大了:“真的?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老中医?那药酒……这么神奇?” “千真万確!” 牛大力一脸诚恳:“我老丈人一家,对我感激得不行。他们觉得是我救了云静,加上云静好了之后,我们俩也看对眼了。 这车……也是老丈人非要给买的,说是不想让闺女嫁过来受委屈,来回走动也方便。” 牛大力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真真假假,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 毕竟,他以前是瘸子,赵云静是瘫子,这在附近几个村子都不是秘密,一打听就能知道。 而他能站起来,赵云静能站起来,也是事实。 至於神秘的老中医,则是他精心编造的、用来解释一切的万能钥匙。 果然,宋常安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老板娘刚才的话已经证实牛大力以前就是个瘸子。 他急切地问:“那位老神仙……现在还在吗?大力,你能不能引荐一下?我……我家里老人也有些老毛病,看遍了医院也不见好……” 牛大力露出一脸遗憾和为难:“宋哥,实在对不住,我师父他老人家是世外高人,就连张市长,也想见见我师父,都被他老人家拒绝了。” 牛大力特意不经意地提起了张市长,就是想敲打一下宋常安,让他知道,自己背后不仅站著范中明,还隱隱有更厉害的人物。 同时也是在暗示,连市长都问不出、见不到的人,你宋常安就別打听了,也別动歪心思了。 果然,一听到张市长三个字,宋常安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心中的疑虑更深,但同时也多了几分忌惮。 牛大力居然还跟张市长有联繫?这关係网……到底有多深? 他说的老中医是真的,还是託词?那神奇的药酒……又是什么来路? 宋常安心里疑竇丛生,但面上却不再追问老中医的事。 只是感慨道:“原来是这样……那大力你也是因祸得福,遇到了贵人啊! 看来这老神仙是特意来点化你的。来来,吃菜吃菜,这鸡燉得確实入味!” 接下来的谈话,宋常安明显收敛了许多,不再追著问牛大力的发家史。 而是聊了些镇上的趣事,家长里短。牛大力也乐得轻鬆,陪著閒聊。 饭后,宋常安藉口下午还要开会,婉拒了牛大力喝茶的邀请,起身告辞。 牛大力將他送到门口,看著他骑上电动车离开,心里也暗暗鬆了口气。 和宋常安这种人打交道,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既不能显得太软弱可欺,也不能过分张扬引来猜忌。 今天这顿饭,既还了之前的人情,也多少震慑了一下宋常安,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毫无根底的暴发户,算是达到了目的。 回到单间,牛大力准备结帐。 王老板和老板娘一起进来,死活不肯收钱。 “大力,这顿饭说好了叔请你的!” 王老板拍著胸脯说:“就几个家常菜,值不了几个钱!你能来叔这儿吃饭,是给叔面子!” 老板娘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大力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以后多来照顾照顾生意就行!” 牛大力哭笑不得:“王老板,婶子,一码归一码。 今天是我请客,哪有让你们请的道理?这钱你们必须收下,不然我下次可不好意思来了。” 推让了半天,王老板见牛大力態度坚决,只好作罢,但脸上那热切的笑容更盛了。 他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大力啊,你看,叔这饭馆生意也就那样,饿不死也撑不著。 你说,你在市里做买卖?要是……要是有什么门路,能不能……也带带叔?让叔也跟著沾点光?” 牛大力看著王老板那张写满渴望的脸,又想起他两口子以前对自己虽然爱占小便宜,但给钱还算痛快,为人也还算实诚。 他心中一动,想到了天金府的规划。 二楼以后肯定要改造成餐厅,而且是用玉杯泡过的神水做菜,味道绝对一流。 如果再能配上王老板这这身厨艺……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王叔,你现在这饭馆,一个月下来,能落手里多少钱?” 第324章 宅基看门人 老板娘抢著回答,一脸苦相:“唉,別提了!你看今天中午,除了你和宋所长,就来了两桌散客。 这生意,时好时坏,一个月毛收入也就万把块钱,好的时候能到两万。 可这房租、水电、买菜、还有那些赊帐的……一年到头,刨去所有开销,能落个三五万块钱在手里,就算烧高香了!” 王老板在一旁点头,证实了老婆的说法。 牛大力心里有数了。 如果王老板一年纯利润只有五万左右,那自己到时候开出一个月两万的薪水,请他当天金府的大厨,他肯定会心动。 “王老板,婶子!” 牛大力正色道:“这样,你们先好好开著店。我那边生意刚起步,还没完全弄好。 等过段时间,我亲自带你们去市里看看。 到时候,你们要是觉得行,想跟著我干,就留下。 要是不想,或者觉得不合適,再回来继续开你们的饭馆。你们看怎么样?” 王老板两口子一听,大喜过望! 王老板激动得脸都红了:“真的?大力,你说真的?那……那太好了!叔等你消息!” 老板娘也笑得合不拢嘴:“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大力,你可真是我们家的贵人!到时候我们一定去!” 安抚好激动不已的王老板夫妇,牛大力这才从王家餐馆出来。 刚上车,赵云静的电话就打来了。 “大力哥,你吃完饭了吗?喝酒了吗?我要不要去接你?”电话那头传来赵云静关切的声音。 牛大力心里一暖,柔声道:“没喝,宋所长下午要开会,我们以茶代酒。 外面天热,你別出来了,在家看电视吧。我回村里宅基地那边看一眼,一会儿就回家。” “哦,那好吧。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赵云静叮嘱道。 “知道了,放心吧。”掛了电话,牛大力发动车子,朝著牛家村的方向驶去。 黑色的奥迪a6驶入牛家村,立刻又成了焦点。 虽然正是午休时间,村里人大多在家歇晌,但工地附近还是有几个人。 豪华的车身和与村里环境格格不入的气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建筑工人们刚上工,还在打著哈欠,看到这辆车,也都好奇地张望。 包工头曹北光正躺在树荫下的凉蓆上打盹,被汽车引擎声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著眼睛。 而树荫下,除了曹北光,还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牛庆福,另一个,则是鼻青脸肿、模样有些悽惨的谢狗子。 他们显然是早早就在这里等著了。 看到牛大力从车上下来,谢狗子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顾不得脸上的伤,一骨碌爬起来,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配上青紫的脸,显得有些滑稽。 “大……大力!你……你这车……是你买的?我的天爷,这得多少钱啊!” 谢狗子绕著车转了小半圈,嘴里嘖嘖称奇,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牛大力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著他脸上的伤,皱眉问道:“你不回家好好养伤,跑这儿来干什么?” 谢狗子这才收回黏在车上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满口黄牙。 嘿嘿笑道:“我……我听说,大力兄弟你要找个看工地的? 你看我怎么样?我保证给你看得严严实实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牛大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有些侷促地站著的牛庆福。 摇摇头:“消息倒是挺灵通。不过,看工地的人我已经找好了,让庆福叔来。” “別啊!大力兄弟!” 谢狗子急了,也顾不上面子了,赶忙说:“你看,庆福叔年纪大了,晚上守夜多辛苦! 我年轻,精力旺!你给庆福叔开二百,给我开一百就行! 不,八十也行!我保证,给你看得死死的,一枚钉子都丟不了!” 这时,曹北光也走了过来,他先是被牛大力的车吸引,围著车转了一圈。 嘖嘖讚嘆:“牛老板,你这车……是刚买的?这车可不便宜吧?奥迪a6,得好几十万吧?” 牛大力笑了笑,还是那套说辞:“不是我买的,是我老丈人给我对象买的嫁妆,我临时开开。” 曹北光又是一阵羡慕:“厉害!你媳妇家真捨得!这车牌也好啊,68889,一路发发久,这號没少花钱托关係吧?” “托朋友弄的,没花多少钱。” 牛大力含糊地应了一句,然后看向已经开始垒墙的地基, 岔开话题,“曹老板,这进度挺快啊,都开始起墙了。” 一说起工程,曹北光立刻来了精神,拍著胸脯保证:“那是!牛老板你放心,只要不下雨,我保证一个月之內,三层主体绝对给你盖起来!” “那就辛苦曹老板了。”牛大力点点头,然后走向一直站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的牛庆福。 牛庆福看到牛大力走过来,赶紧又挺直了腰板,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有感激,有愧疚,还有几分不自然。 昨天为了那一百块钱,他干了堵路的糊涂事,虽然是受黄由光指使和乔春花攛掇,但毕竟是针对牛大力。 他身为长辈,觉得脸上很掛不住。 “大……大力啊。”牛庆福张了张嘴,只叫了一声名字,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牛大力看著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心里那点芥蒂早就没了。 他开门见山地说:“庆福叔,事情春花婶子都跟你说了吧?你觉得怎么样?愿不愿意过来帮我看著点?” 牛庆福用力点点头,声音有些乾涩:“我……我来!我来给你看门是应该的!昨天的事……是叔不对。 这钱……你就別给了,我不要你的钱!就当是叔给你赔不是了!” 牛大力笑了:“庆福叔,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昨天的事过去了,不提了。 一码归一码,你看工地,我给你开工资,天经地义。 再说了,这钱又不是给你,是给春花婶子的,让她贴补家用,你要是不拿,春花婶子可要找我算帐了。” 牛庆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牛大力已经转向曹北光:“曹老板,还得麻烦你个事。 今晚庆福叔就要过来守夜了,你这儿有没有地方让他休息?或者搭个临时的棚子也行。” 第325章 一个顶两 曹北光立刻拍著胸脯说:“牛老板你放心!我现在就去镇上买雨布和钢管,保证在傍晚之前,搭个能睡觉的棚子出来!再弄张简易床,保准让庆福大哥住得舒坦!” “那就麻烦曹老板了。”牛大力对曹北光的办事效率很满意。 谢狗子在一旁看著,眼巴巴的,又插不上话,急得抓耳挠腮。 等牛大力和曹北光说完,他又凑了上来,舔著脸说:“大力兄弟,你看……庆福叔一个人晚上也闷得慌,要不我也留下,陪陪庆福叔?工钱……你看著给就行!” 牛大力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想赖一份轻鬆钱,但谢狗子这人滑头又不老实。 看工地这种需要责任心的事,交给他可不放心。 牛大力直接堵死了他的念想:“看门就算了,庆福叔一个人够了。 你要是真想赚钱,不如跟著曹老板干小工,一天二百,现结,怎么样?” 曹北光也接口道:“对对,我这儿正缺小工呢!搬砖、和灰,活儿是累点,但一天二百,管中午一顿饭,干不干?” 谢狗子一听要干体力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一脸嫌弃:“那……那还是算了吧!” 让他出力气干活,比杀了他还难受。他訕訕地笑了笑,又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那辆奥迪,这才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打发走了谢狗子,牛大力对牛庆福说:“庆福叔,你不用整天都盯在这里。 我的意思是,你吃了晚饭过来,守一晚上,早上工人们来上工了,你就可以回家吃早饭。 然后忙你自己地里的活,白天有工人们在,一般没事,你不用一直守著,晚上才是关键。” 牛庆福听了,心里鬆了口气。 这样安排,既不耽误他白天干农活,又能挣一份晚上的工钱,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连连点头:“中!中!大力,叔听你的!那我……我这就回去跟你婶子说一声,晚上吃了饭就过来!” “行,庆福叔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曹老板呢。” 看著牛庆福千恩万谢地离开,牛大力又跟曹北光交代了几句。 主要是让他抓紧时间把棚子搭好,然后又看了看工地的进展,这才开车离开。 牛大力开著车,心里记掛著天金府那边的情况。 工地有牛庆福看著,暂时不用操心,但天金府才是他事业的重中之重,也是目前潜在的麻烦点。 虽然早上已经给韩鸿军打过电话,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掏出手机,又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韩鸿军沉稳的声音:“喂,牛哥。” “鸿军,你们那边怎么样?没什么异常吧?”牛大力开门见山地问。 “牛哥,你放心,一切都好,没有异常情况。” 韩鸿军回答道,声音里却带著一丝遗憾:“那帮混混估计是被打怕了,到现在也一直没露面。 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说实话,我还真盼著他们再来,我和大勇非得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牛大力能听出韩鸿军语气里的好战和自信,但他还是叮嘱道:“別掉以轻心,那帮人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定在憋什么坏。你们还是得提高警惕,尤其是晚上,更要小心。” “明白,牛哥!我们会小心的。”韩鸿军应道。 隨即又想起一件事:“对了牛哥,我那几个战友,明天开始就陆续过来了。 明天上午到两个,下午到一个,后天再来一个,四个人,都是好手,身手和纪律性都没得说。” 牛大力心里盘算了一下,问:“这是四个,还有三个人没確定什么时候来?” “嗯!” 韩鸿军说:“剩下的三个,他们跟我联繫的时候说,到时候想先过来看看情况。 顺便,可能还会带一两个信得过的朋友过来一起看看,他们也想找个靠谱的地方,稳定下来。” 牛大力略一沉吟,说道:“行,只要身手好,人品靠得住,愿意留下的,咱们都欢迎。 你先跟他们说说这边的待遇和要求,让他们过来看看环境再决定。 记住,寧缺毋滥,咱们要找的是能干事、守规矩的人。” “明白,牛哥!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韩鸿军答应道。 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和保持联繫,牛大力才掛了电话。 知道天金府暂时没事,韩鸿军他们四个人守在那里,再加上明天开始陆续有退伍兵过来,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只要那四个战友一到,人手充足一些,他就可以腾出手来,开始谋划著名怎么回报一下金辉那个王八蛋了。 虽然现在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牛大力清楚,自己和金辉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是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但只要有机会,他绝不会手软。 车子很快开回了住处,牛大力刚停好车,刚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赵云静打电话的声音,语气轻快,还带著笑意。 他推门进去,赵云静正拿著手机,笑吟吟地说著:“……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嗯,大力哥回来了,你跟他说吧?” 看到牛大力进来,赵云静捂著话筒,小声对牛大力说:“是白雪!” 牛大力脸上露出笑容,走过去接过电话:“喂,白雪,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杨白雪清脆又带著点小埋怨的声音:“大力哥!你还知道和说话?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我生气了,我烦你!” 牛大力能想像出杨白雪此刻撅著小嘴的可爱模样。 连忙笑著解释:“我的错我的错!这几天真是忙晕了头,又是天金府装修的事,又是老家宅基地的事要处理。 我都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这不,刚忙完一阵,还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哼,藉口!” 杨白雪娇嗔道,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是大忙人嘛,白天忙事业,晚上……还要陪静静姐和苏雅姐,当然没时间理我这个小可怜啦!” 牛大力额头瞬间冒出三根黑线,这丫头,去了大学,学坏了啊,都敢开这种玩笑了。 “你个小坏蛋,敢拿我开涮了是吧?等你放假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牛大力故意恶狠狠地说,但语气里满是宠溺。 “嘻嘻嘻,我错了嘛大力哥!” 杨白雪立刻认怂,但笑声里还是带著狡黠:“你还是先把力气用在我静静姐和苏雅姐身上吧,我离得远,你够不著!” 第326章 关心每一个 这小妖精!牛大力心里又爱又痒,拿她没办法。 只好转移话题:“好了,別贫了,在学校怎么样?还適应吗? 跟室友同学处得来吗?零花钱够不够花?不够的话我马上给你转过去。” “够花够花!” 杨白雪连忙说:“大力哥,你给我的钱我都还没怎么动呢,我每天就是吃饭、买点日用品,花不了多少钱。 而且,我现在每天可忙了,要上课,还要去图书馆……” 旁边的赵云静凑到话筒边,笑著说:“白雪,你可別光顾著学习,该吃吃,该买买,別把自己饿瘦了。 等你放假回来,瘦了的话,可就招架不住你大力哥了哦!” “静静姐!你……你討厌!” 电话那头传来杨白雪害羞的娇嗔,隨即是银铃般的笑声:“好啦好啦,不跟你们说了,我马上有课了,得去教室了。 大力哥,静静姐,拜拜!我想你们!” “我们也想你,照顾好自己!”牛大力和赵云静异口同声地说。 掛了电话,牛大力脸上还带著笑意。 赵云静依偎过来,说:“大力哥,白雪妹妹懂事,肯定是想给你省钱。 我上大学那会儿,每个月生活费都不够花,女孩子嘛,总想买点新衣服、小饰品什么的,月底就找我爸妈要。 要不……你回头还是多给她打点生活费过去吧,別让她委屈了自己。” 牛大力点点头,深以为然。 杨白雪父亲得病这几年,她吃了不少苦,现在虽然条件好了,但她节俭惯了,肯定不捨得花钱。 “嗯,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给她转点。” “我也去!”赵云静挽住牛大力的胳膊。 两人开车来到镇上的银行,牛大力在自助取款机上,直接给杨白雪的卡里转了一万块钱,操作完,他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回到车上,赵云静系好安全带,问道:“大力哥,下午还有事吗?咱们去哪儿?” 牛大力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他想了想,说:“要不……我带你再去天金府那边看看?上次晚上去,你也没仔细看。” 虽然刚刚跟韩鸿军通过电话,知道那边暂时没事,但牛大力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那个金辉吃了那么大的亏,能就这么算了?还有苏雅那个粘人的同事魏国亮,也是个潜在威胁。 他打算等苏雅下班后,跟她一起回家。 对於牛大力的提议,赵云静是一百个赞同。 前天晚上她去天金府,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一楼,二楼到五楼是什么样子,她还真好奇得很。 而且,那是她和牛大力未来的事业所在,她也想多了解了解。 “好啊好啊!我们出发!”赵云静高兴地拍手,脸上满是期待。 黑色的奥迪a6再次启动,朝著市区的方向驶去。 刚开出没多远,牛大力的手机又响了,是杨白雪打来的。 “喂,白雪,怎么了?”牛大力接起电话。 “大力哥!” 杨白雪的声音带著点急切,又有点不好意思:“你……你怎么又给我打钱啊?还是一万!我都说了,我的零花钱够花了!” 牛大力笑了,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你静静姐担心你不够花,怕你捨不得买衣服。 你记住了,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儘管去买,別委屈自己。 不够了,隨时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转。 你现在是学生,首要任务是好好学习,快乐生活,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可是……” 杨白雪声音小了下去,带著点委屈:“我……我不是跟你客气。就是觉得,你现在装修大別墅和天金府,又要盖老家的房子,还买了车,肯定花了很多钱,资金肯定紧张。 我又帮不上你什么忙,能省一点是一点嘛,那天和同学逛街,看到一件特別好看的连衣裙,我也没捨得买……” 听著杨白雪懂事又带著点小心疼的话,牛大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这个傻丫头,自己过得紧巴巴的,还一心想著替他省钱。 他放柔了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严肃:“白雪,你听我说,你能花多少钱?你们几个的花销,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我的事业正在起步,花钱的地方是多,但该花的钱不能省,尤其是花在你们身上的。 你是我的女人,我让你去上学,是希望你过得开心,学有所成,不是让你去吃苦受罪的。 以后,喜欢什么就买,想吃什么就吃,別委屈自己,听到没有?不然我会生气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杨白雪带著鼻音的,轻轻的一声:“嗯……我知道了,大力哥,我……我喜欢那件裙子,我明天就去买。” “这才对嘛。” 牛大力笑了:“好好学习,別想那么多,钱的事,有我在。” “嗯!大力哥,静静姐,你们也注意身体,別太累了。拜拜。”杨白雪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 掛了电话,牛大力轻轻嘆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有感动,有心疼,也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赵云静在一旁,也听到了杨白雪的话,她握住牛大力的手。 轻声说:“白雪妹妹真好,处处替你著想,是怕你压力大。” 牛大力反手握紧赵云静柔软的小手,目光坚定地看著前方:“你们都是我的好女人,是我牛大力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我会努力,让你们每个人都过上好日子,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我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一个。” 赵云静靠在座椅上,看著牛大力坚毅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满足。 她曾经也是个传统的姑娘,嚮往著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命运將她、苏雅、白雪和牛大力紧紧地联繫在了一起。 起初她也有过挣扎和彷徨,但牛大力用他的真诚、担当和对她们每个人的好,慢慢化解了她心中的芥蒂。 与其三个人都纠结痛苦,不如选择包容和理解。 现在看来,这个选择似乎並不坏,牛大力虽然不能给她们完整的、唯一的爱情。但他给的爱和责任,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他確实在努力做到公平。 “嗯,我知道。” 赵云静轻声应道,將头轻轻靠在牛大力的肩膀上:“我们都相信你。” 第327章 遇路霸 车子驶入市区,路上的车流明显多了起来。 牛大力小心翼翼地驾驶著,赵云静坐在副驾驶,好奇地打量著窗外越来越繁华的街景。 她平时很少来市里,每次来都觉得新鲜。 转过一个弯,车道由双向四车道变成了两车道,路面明显变窄,两侧是临街的商铺,显得有些拥挤。 往前开了几百米,牛大力就不得不减速,最后缓缓停了下来。 前方,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路中间,不偏不倚,正好將牛大力这边的车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而对面车道上,则停著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两辆车几乎是並排停著,把本来就不宽的路面彻底堵死了。 两个车主,抽著烟,旁若无人地大声说笑著,看那熟络劲,显然是熟人偶遇,就在这马路中央聊上了。 “大力哥,他们在干嘛呢?”赵云静疑惑地探了探头,看著前方。 牛大力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股不悦:“好像是在聊天。” 他耐著性子等了几十秒,见那两人丝毫没有挪车的意思,反而越聊越起劲,还时不时比划著名什么。 牛大力无奈,只好轻轻按了一下喇叭,短促地嘀了一声,算是提醒。 霸道车的车主,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穿著花衬衫,剃著板寸,嘴里叼著烟。 他听到喇叭声,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牛大力的奥迪,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隨即又转回头去,继续跟奔驰车主唾沫横飞地聊著,根本没把后面的车当回事。 这时,对面车道上也来了一辆红色的轿车,也被堵住了。 红色轿车的司机同样按了按喇叭催促,声音比牛大力那下要响亮得多。 然而,那两人仿佛聋了一样,对身后的喇叭声充耳不闻,依旧沉浸在他们重要的聊天中。 奔驰车主,一个戴著墨镜、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甚至还悠閒地弹了弹菸灰。 “这都什么人啊?” 牛大力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要聊天回家聊去,把车停路中间算怎么回事?一点素质都没有!” 赵云静也有些著急,看了看后视镜,后面已经有车跟上来了。 她小声说:“大力哥,要不……咱们绕一下路吧?从旁边小区绕过去?” 牛大力也朝两边看了看,这条路两边都是商铺,人行道很窄,根本没有可以调头的空间,车子想倒出去都困难。 “不行,你看这路,太窄了,根本没法掉头。后面也来车了,倒都倒不出去。” 赵云静也看出来了,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牛大力没办法,又按了一下喇叭,这次按得长了一些。 奔驰车上的墨镜男似乎被打扰了兴致,他扭过头,摘下墨镜,朝后面牛大力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然后“呸”地一声,將嘴里的唾沫吐在地上,嘴里似乎还骂骂咧咧地说著什么。 距离有点远,牛大力听不清,但看那口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这下,牛大力心头那股火有点压不住了。 这也太囂张了!堵著路不让过,提醒他他还敢骂人? 这时,牛大力车后也陆续来了两辆车,见前面的车不动,也开始按喇叭催促。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在这条窄街上响起,显得有些刺耳。 牛大力也赌气似的,跟著一起按喇叭。他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觉得这么多人按喇叭,那两人总该有点反应了吧? 然而,那两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目中无人。 霸道青年甚至还笑了起来,似乎在说著什么有趣的事,然后用手比划著名,聊得更投入了。 马路仿佛成了他们家的客厅。 赵云静也看傻眼了,不解地问:“大力哥,他们……他们怎么还不走啊?后面这么多车都在按喇叭呢!他们听不见吗?” 牛大力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已经排起了小小的车队,喇叭声响成一片,但就是没人下车去理论。 他气得骂了一句:“妈的,什么玩意儿!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大多数人遇到这种事,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怕惹麻烦。 可今天这事,偏偏让他给遇上了。 “静静,你在车上等著,我下去看看,让他们把车挪开。”牛大力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赵云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脸上满是担心:“大力哥,你……你可要好好跟他们说,千万別跟他们吵架,更別打架!他们看起来不像好人……” 牛大力拍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我就是去跟他们讲讲道理,让他们把车挪开。 光天化日的,他们还能打人不成?你乖乖在车上等我。” 说完,牛大力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儘量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朝著前面那两辆拦路虎走了过去。 来到两车之间,牛大力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用平和的语气说:“两位师傅,麻烦你们一下,能不能把车往前挪一挪,或者靠边停一下再聊? 你们看,这路本来就窄,你们这一停,后面的车都过不去了,大家都等著呢。” 奔驰车上的墨镜男正说得兴起,被牛大力打断,很是不爽。 他转过头,透过墨镜冷冷地打量著牛大力,那目光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桀驁,仿佛在说:你谁啊?也配来管老子? 牛大力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又说了一遍:“师傅,麻烦您挪一下车,让我们过去行吗?” 霸道车上的青年这时不耐烦了,他猛地转过身,嘴里叼著的烟差点掉下来。 指著牛大力就开骂:“催你妈逼啊催!滚回你车里去等著!再他妈废话,信不信老子抽你!” 牛大力心头的火“噌”一下就窜起来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是今天带著赵云静,又是在大街上,不想惹事,才耐著性子好言相劝。 没想到对方不仅不让路,还出口成脏,直接骂人! 第328章 囂张至极 牛大力握紧了拳头,强压著怒火,质问道:“你怎么骂人呢?明明是你们俩把路堵死了,耽误大家时间,还有理了?我就让你挪一下车,怎么了?” “怎么了?老子就骂你了,怎么著?” 那青年囂张地指著牛大力的鼻子:“跟你讲道理?你他妈也配?滚蛋!再囉嗦,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道理!” 说著,他竟然一把拉开了霸道的车门,跳下车,顺手就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抄起了一根一米来长的钢管!看那架势,是真打算动手了! “有种你试试!”牛大力眼神一冷,不退反进,也上前一步。 赵云静在车里看到牛大力和对方爭执起来,对方还拿出了钢管,嚇得脸都白了,赶紧推开车门下车。 带著哭腔喊道:“大力哥!你別打架!” 然而,她话音刚落,牛大力就动手了! 只见牛大力面对手持钢管的青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那速度快得惊人! 青年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手中的钢管就已经被牛大力劈手夺了过去! 青年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就带著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一声闷响,伴隨著清脆的鼻樑骨断裂声。 “啊——!” 青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蹌几步,一屁股摔倒在地,鼻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瞬间糊了满脸,看起来狼狈不堪。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牛大力动手到青年倒地,不过两三秒钟。 旁边的墨镜男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不耐烦和囂张上,就看见自己的同伴已经被打翻在地,血流满面。 他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惊怒之色,指著牛大力:“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牛大力已经提著那根钢管,几步就跨到了他面前。 墨镜男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自己的奔驰车,退无可退。 牛大力眼神冰冷,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废话的机会,抡起钢管,朝著墨镜男的肩膀就砸了下去! 他收了力,没用全力,但即便如此,也够对方受的。 “啊——!” 墨镜男发出一声比青年更悽惨的嚎叫,整个人被砸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奔驰车门上,发出一声巨响,车门上顿时凹下去一小块。 他捂著剧痛的左肩,感觉骨头都要断了,墨镜也歪到了一边。 “兄弟!兄弟!別……別打!我错了!我这就挪车!马上挪!” 墨镜男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开奥迪的年轻人是个绝对的狠角色!下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而且眼神里那股狠劲,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他顾不上肩膀的剧痛,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赶紧开口求饶。 牛大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提溜起来,眼神像是要喷火:“跟你说好话的时候你不听,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说完,牛大力扔掉钢管——他怕自己拿著这东西忍不住会下更重的手。 然后抡起胳膊,照著墨镜男的脸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啪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在街上迴荡。 墨镜男被打得晕头转向,墨镜直接飞了出去,露出下面一双惊恐慌乱的眼睛。 他感觉嘴里一甜,几颗牙齿混著血沫就吐了出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大力哥!別打了!求你別打了!”赵云静哭著跑了过来,死死拉住牛大力的胳膊,浑身都在颤抖。 她不是怕这两个恶人,她是怕牛大力!上次牛大力打李乡平和李波涛一家的场景她还歷歷在目。 生怕牛大力这次下手太重,再把这两个人打出个好歹来,那可就又要进公安局了! 牛大力被赵云静拉住,心里的火气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尤其当著赵云静的面,他鬆开墨镜男的衣领,將他往后一推。 墨镜男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著脸,疼得直抽冷气,再也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牛大力赶紧转过身,双手扶住赵云静颤抖的肩膀,看著她嚇得苍白的小脸和脸上的泪水。 心疼不已:“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在车上等著吗?快回车上去!这里没事了!” 赵云静眼泪汪汪地看著他,又看看地上那两个狼狈不堪的傢伙。 声音发颤:“大力哥……我……我害怕……” “別怕,没事了,就是两个没素质的社会垃圾,教训他们一下而已。 就算交警来了,也是他们全责,堵路还骂人,还先动手拿凶器。”牛大力柔声安慰道,想让她先回车上。 他注意到,道路两旁的人行道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行人。 有的在指指点点,有的在交头接耳,甚至有人正在打电话,估计是在报警。 而被堵的车辆里,司机和乘客虽然都没下车,但也都从车窗里探出头,好奇地张望著。 牛大力的奥迪车后面,已经堵了十几辆车,排起了长龙,对面的霸道车后面也堵了五六辆。 喇叭声此起彼伏,但此刻却没人再按了,大概都在看这场突如其来的全武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交警来了!显然是有人报了警。 地上的青年,本来捂著鼻子疼得直哼哼,听到警笛声,眼睛却是一亮,胆子似乎也壮了一些。 他挣扎著坐起身,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指著牛大力,眼神怨毒地低吼道:“小子!你他妈有种!敢打我?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牛大力本来正在安抚赵云静,听到这话,回过头。 看向那个一脸血污、却还强撑著放狠话的青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现在连市里的黑老大金辉都敢硬刚,还会怕这种小嘍囉的威胁? “哦?你是谁?说来听听,看能不能嚇死我。” 牛大力似笑非笑地往前走了两步,蹲在青年面前,语气轻鬆,仿佛在逗弄一只小狗。 青年见牛大力这副样子,以为他是在强装镇定,心里更恨,咬著牙,带著一丝得意和威胁。 压低声音说:“我大哥是辉哥!金辉,听说过吗?道上的人都叫他金辉太子! 你他妈敢打我,你摊上大事了!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牛大力心中一动,金辉太子?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329章 无耻的要求 没想到在这大街上隨便教训两个没素质的傢伙,竟然又是金辉的手下! 看来这金辉的势力確实不小,手下开霸道的、开奔驰的都有,一个个都这么横。 既然知道对方是金辉的人,那这事就更不能善了了。 以金辉那睚眥必报的性格,自己打了他的人,他绝对不会罢休。与其等著他日后找麻烦,不如…… 牛大力眼神一冷,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原来你是金辉的人啊,难怪这么狂!” 青年见牛大力知道自己老大,语气也更加囂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不过……老子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就看你上不上道了!” 牛大力一愣,问道:“机会?我倒要听听,你能给我什么机会?” 青年的目光越过牛大力,看向不远处正被牛大力护在身后、惊魂未定的赵云静,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赵云静虽然嚇得脸色发白,梨花带雨,但那清秀的容貌和楚楚可怜的样子,反而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韵味。 青年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我看你这小妞不错,挺水灵,你把她留下来,陪哥几个玩几天。 然后,再赔我五十万医药费,还有你这辆奥迪,也留下。 这事儿,就算了了。不然……哼哼,金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到时候,你可就不是断条胳膊断条腿那么简单了!” 他这话一出,旁边捂著肩膀和脸的墨镜男都愣住了,看向青年的眼神带著一丝惊愕和不解。 似乎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被打傻了,这时候还敢提这种要求? 牛大力听完,眼神深处,杀机一闪而逝。 他最恨的,就是別人打他女人的主意!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他缓缓站了起来,嘆了口气,目光扫过正在朝这边赶来的交警。 又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正用怨毒和期待眼神看著自己的青年。 牛大力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遗憾:“既然你提了这种要求……,那这件事就不能善了了。” 牛大力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对赵云静说:“你先上车!” 赵云静虽然担心,但还是听话的回到了车上。 牛大力这才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著青年。 青年还以为牛大力是认清了形势,准备服软,正等著他求饶或者答应条件。 然而,下一秒,牛大力动了! 他猛地抬起脚,在周围所有人,包括那个墨镜男,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朝著青年蜷缩在地上的小腿脚腕处,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这一脚,牛大力用了暗劲,又快又狠!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清晰响起。 “啊——!” 青年的惨叫声陡然拔高,悽厉得不像人声。 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抱著自己明显呈现出不正常扭曲角度的脚腕,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 眼泪鼻涕和血混了一脸,痛苦到了极点。 这一幕,把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人行道上看热闹的人群。 包括车里探头探脑的司机乘客,以及刚刚赶到附近的交警! 墨镜男嚇得魂飞魄散,脸都绿了,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他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如同看著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这……这人也太狠了吧!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下手这么重!直接就把人脚给废了! 牛大力冷冷地瞥了一眼在地上翻滚哀嚎的青年,又看了一眼嚇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墨镜男。 此时的墨镜男想跑又不敢跑,愣在原地,一股骚味袭来,直接给嚇尿了! 几名交警和几名辅警快步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地上那个抱著脚腕、已经疼得昏死过去、但身体还在无意识抽搐的青年。 以及旁边那个捂著脸、浑身筛糠、嘴角还在流血的墨镜男时,全都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警械。 一名年纪稍长的交警立刻指著还站在原地的牛大力,厉声喝道:“你!双手抱头,蹲下!不许动!” 牛大力没有立刻照做,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指著地上的两人。 语气清晰地说:“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这两个人,恶意占道堵路,我鸣笛示意,他们非但不让,还出言辱骂,甚至……” 他指了指掉在远处的钢管:“那人还从车里拿出凶器意图行凶。 另外,他们对我进行言语威胁,我是正当防卫。” “你放屁!” 那墨镜男一听到牛大力的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捂著高高肿起的脸,含糊不清地喊道。 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警……警察同志!快……快救我!他是暴徒! 是他先动的手!他……他把我朋友腿都打断了!还想杀我!快抓住他!” 领头的交警,並没有立刻听信任何一方的片面之词。 但他看到青年那明显不自然的脚腕角度。 以及牛大力虽然衣冠整齐但刚刚显然经歷过搏斗的状態,心中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他一边示意手下控制现场,一边冷冷地扫视著牛大力和地上两人。 “正当防卫?” 那名交警眉头紧锁,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带著审视和严厉:“就算是正当防卫,也有个限度! 把人打成这样,这是防卫过当!甚至可能涉嫌故意伤害!现在,请你配合我们,双手抱头,蹲下!” 另一名交警已经退到一边,对著对讲机急促地呼叫支援:“呼叫总队,兴隆路发生严重伤人案件。 现场有一人重伤,请求支援!重复,兴隆路发生严重伤人案件,请求支援!” 牛大力看著迅速围拢过来、如临大敌的交警们,知道自己刚才下手的狠辣確实有些骇人。 他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但並没有立刻蹲下,而是再次解释道:“警察同志,我才是受害者。 他们堵路在先,持械威胁在后,还意图勒索我的財物和……我车上的人。 在场很多人都看到了,行车记录仪应该也拍下了部分过程。你们应该先调查他们恶意堵路、寻衅滋事的行为。” 第330章 配合默契 “谁对谁错,等刑警队来了,自然会调查清楚!” 领头的交警语气强硬,不容置疑:“现在,请你立刻配合我们的工作,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赵云静在车里看到警察似乎要抓牛大力,嚇得眼泪又掉了下来,不顾一切地推开车门跑了下来。 但看到地上青年那扭曲的脚腕,又嚇得不敢靠近。 只能带著哭腔远远地喊:“大……大力哥!他们是不是要抓你?怎么办啊大力哥!” 牛大力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静静,別怕,没事的。你先回车上等著,我跟警察同志说明情况,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可是……” 赵云静看著牛大力被交警们围住,又看看地上悽惨的景象,心里害怕极了。 她不怕牛大力打架,她是怕牛大力因为打架被抓进去。 “听话,回车上。”牛大力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 赵云静咬了咬嘴唇,泪眼婆娑地看了看交警,又看了看牛大力,最终还是听话地退回了车里,关上车门,透过车窗紧张地看著外面。 牛大力见她回去了,心里稍安。 他转向那位领头交警,语气平静的说:“警察同志,我能否先打个电话?” 领头的交警皱了皱眉,他从业多年,从牛大力的穿著、气度,以及开的车和这副临危不乱、甚至还主动要求打电话的姿態来看。 觉得此人恐怕不简单,说不定真有什么背景。 他犹豫了一下,考虑到现场情况基本可控,对方看起来也没有要逃跑或继续攻击的意图。 便沉声道:“可以,但请就在这里打,不要有其他多余动作!” “谢谢。” 牛大力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奥迪车旁,背对著交警,掏出手机。 他本想直接打给范中明,但转念一想,周围全是交警,还是先跟交警队的顶头上司说一下情况最好,於是,他翻出了王建平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王建平爽朗的笑声:“呵呵,大力啊,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请我喝酒了?” 牛大力苦笑一声,低声道:“王老哥,酒是想请,但不是今天。出了点状况,可能需要麻烦您处理一下。” 王建平那边的笑声立刻停住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出状况了?什么事?是不是开车不小心刮蹭了?小事,你別急,我打个电话……” “不是车祸。” 牛大力打断他,用儘量简洁明了的语言,快速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奔驰霸道堵路,到对方骂人、持械威胁。 再到自己动手反击,最后重点提了对方勒索、言语侮辱赵云静,以及自己最后踩断对方脚腕的事。 末了,他补充道:“……现在交警都来了,把我当危险分子围著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王建平的声音明显凝重起来:“有这种事?有人恶意堵路,还敢持械威胁、勒索? 简直无法无天!不过……大力,你小子下手也太狠了点!把人脚废了,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这很可能已经超出一般治安案件,上升到刑事案件了!防卫过当甚至故意伤害,都是有可能的!” 牛大力心中一惊,他之前虽然也想到会有麻烦,但没想到王建平说得这么严重。 “王老哥,我也是一时气急,那人……他侮辱静静,我实在是没忍住,而且,那人自称是金辉的手下。” “金辉的人?” 王建平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带著明显的惊讶和一丝忧虑:“你怎么又跟金辉的人对上了? 这下更麻烦了!金辉这个人,是条毒蛇,睚眥必报,手段也脏。 你废了他手下的腿,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不用亲自跟你动手,光是跟你打官司,拖都能拖死你!” 牛大力只想给金辉手下点顏色看看,但確实没考虑到对方会用法律手段来对付自己。 如果金辉抓住这一点,揪著不放,通过正当途径,请律师、打官司,自己恐怕真会陷入被动。 “那……王老哥,现在怎么办?”牛大力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你先別慌。” 王建平稳了稳心神,快速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口供!不管谁问你,你就一口咬定,对方恶意堵路在先,你鸣笛劝阻。 对方辱骂並持械对你进行人身威胁,並且对你和你的女伴进行勒索、甚至意图绑架! 你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同伴的人身安全,在对方持械攻击你的情况下,被迫进行防卫! 记住,是对方先拿出凶器,並且意图攻击你,你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反击的! 至於最后那一脚……你就说是在对方倒地后,依然对你进行言语威胁和恐嚇, 並且试图再次起身攻击,你在极度恐慌和自卫本能下做出的反应,属於防卫过程中的意外,並非有意致残!明白吗?” “明白!”牛大力深吸一口气,將王建平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好,你现在看看,现场处理事故的交警,警號是多少?告诉我,我先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別乱来。 然后我马上给老范打电话,这事恐怕得他出面协调一下了。 若真是金辉的手下,他那边,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先下手为强,把事情定性。”王建平的思路很清晰。 牛大力依言,目光锐利地扫过不远处那名正警惕地看著他的交警们。 虽然隔著一段距离,但经过药酒改造的身体,视力极好,他一眼就看清了对方胸前的警號,低声报给了王建平。 “行,我知道了。你稳住,別乱说话,我马上联繫。”王建平说完,匆匆掛了电话。 牛大力放下手机,心中的忐忑並未完全消失,但至少不像刚才那么没底了。 有王建平和范中明在背后,事情应该不至於完全失控。 只是,自己这次確实衝动了,下手太重,给了对方把柄。 以后行事,真得更加谨慎才行。 不过,想到这个青年用淫邪的目光打量赵云静,还说出那种混帐话,牛大力眼中的寒意又浮现出来。 如果再来一次,他或许会控制力道,不那么狠,但该出手时,他绝不会犹豫!有些底线,不容触碰! 他转过身,看向那名领头交警,对方似乎也接到了什么指示。 表情略微有些变化,看向牛大力的眼神中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审视和复杂。 他朝旁边的交警挥了挥手,低语了几句。 很快,几名交警不再如临大敌地围著牛大力,而是开始分散开来,指挥疏导后面被堵得水泄不通的交通。 这时,刑警队的车和一辆救护车拉著警笛开了过来。 车子停下,一个英姿颯爽的女警率先推门下车,正是刘凌。 第331章 又要做笔录 她一下车,锐利的目光就扫过全场,当看到牛大力时,眉头明显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惊讶,有不满,还有一丝无奈,但並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牛大力一眼。 牛大力看到刘凌,心里也是苦笑:自己一来市里就会惹麻烦,刘大队长应该也快免疫了吧? 刘凌没有理会牛大力,而是快步走到那个昏迷的青年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伤势。 她身后跟著拿著相机的孙方,立刻开始对现场和伤者进行拍照取证。 “警察同志!救……救救我!快把他抓起来!他是暴徒!”墨镜男看到刑警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爬爬地凑过来,指著牛大力喊道。 刘凌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检查伤势。 当她看到青年那明显断裂、呈诡异角度扭曲的脚腕时,眼神微微一凝,表情更加严肃。 她站起身,对旁边的队员段志青吩咐道:“小段,你带两个人,跟著救护车去医院,看住伤者,做好笔录,固定好证据。” “是,刘队!” 段志青立刻应道,招呼了两个同事,协助赶来的医护人员將昏迷的青年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 墨镜男也想跟著上车,捂著肩膀哼哼唧唧地说:“还……还有我!我也受伤了!我也要去医院!” 刘凌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还能走能喊,伤得很重吗?自己上车!別耽误抢救重伤员!” 墨镜男被她冰冷的目光一扫,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说,连忙跟在医护人员后面,爬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拉响警报离去。刘凌又对旁边的一名交警说:“这两辆肇事车辆,是托回你们交警队,还是我们开回刑警队?” 那名交警刚才已经接到了上级的指示,立刻回答道:“刘队,这两辆车恶意占道,严重影响交通,属於侵占公共资源,妨碍公共安全。 我们按规定,会先作为事故车辆拖回队里停车场,等待事故责任认定和进一步处理。” 刘凌点点头,补充道:“嗯,按规矩办。该扣车扣车,该罚款罚款,別手软。” 她这话说得比较隱晦,但意思很明显,这两辆车,特別是那辆奔驰,別想轻易拿回去,得好好照顾照顾。 交警心领神会:“明白,刘队!我们马上叫拖车。” 处理完这些,刘凌才迈步走到牛大力面前,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牛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这次动静闹得可不小啊。 你是打算自己,跟著我们去分局走一趟,配合调查呢?还是需要我给你戴上这副银鐲子……?” 她说著,还故意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手銬。 这时,赵云静又从车上下来了,她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乾,看到刘凌似乎要銬牛大力,嚇得赶紧跑过来。 带著哭腔哀求道:“刘……刘队长!求求您,別抓大力哥!真的不怪大力哥! 是……是那两个坏人先骂人,还拿棍子要打大力哥,大力哥才还手的!” 说到最后,赵云静眼泪又掉了下来。 刘凌看到赵云静这副楚楚可怜、惊嚇过度的模样,再看看她紧紧抓著牛大力胳膊的手,冰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对赵云静点点头,语气也放软了一些:“赵小姐,你別紧张,也先別哭。 我不是要抓他,只是请他回局里配合调查,做个详细的笔录。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这是必要的程序,请你理解。” “可是……”赵云静还想说什么。 牛大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静静,別担心,刘队长是公事公办。我跟她去把事情说清楚就没事了。” 刘凌又瞪了他一眼,似乎对牛大力这种自来熟的口气有些不满,但也没反对,只是冷哼一声。 对旁边的交警说:“麻烦你们,先把那两辆占道的车挪到一边,把路彻底清出来。” “好的,刘队!”交警立刻去执行。 此时,周围那些原本紧张戒备的交警,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市刑警队的队长刘凌,这位在系统內以冷麵铁腕著称的警花,虽然语气不善,但明显跟这个行凶者认识。 而且態度……似乎並不是要严办的样子。 尤其是她对待那个墨镜男和对待牛大力身边女孩的態度,对比鲜明。 再加上之前指挥中心的指令:“只疏导交通,其他不用管”的奇怪指令…… 这个开奥迪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打了人,废了別人的腿,居然还能让刘队这么客气? 刘凌看著牛大力安抚好赵云静,自己又坐上驾驶座,发动了那辆崭新的奥迪a6,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爽劲儿又上来了。 她暗暗咬牙,这个男人,开个破三轮都能招惹那么多女人,现在鸟枪换炮开上奥迪了。 以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良家! 人渣!花心大萝卜!她在心里又狠狠给牛大力贴了一遍標籤。 顺便把苏雅、赵云静还有那个没见过的杨白雪都腹誹了一遍,觉得她们肯定是眼瞎了才会被这个花心的傢伙骗了。 就在牛大力准备开车,跟著刘凌的警车一同返回分局时,那个负责挪开霸道车的年轻交警,突然从那辆白色霸道车里钻了出来。 手里拿著一个用透明袋装著的小东西,脸色有些凝重,快步走向正准备上车的刘凌。 “刘队!您看这个!”年轻交警压低声音,將东西递到刘凌面前。 刘凌本已拉开车门,闻言隨意地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她办案多年,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那绝对不是合法的东西! “立即封锁车辆!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刘凌当机立断,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急促,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迅速从腰间拔出对讲机,一边命令手下的刑警立刻对霸道车和旁边的奔驰车进行彻底搜查,一边快步走到霸道车旁,亲自监督。 很快,在刑警们蹲身扒开座椅缝隙,又发现了一些类似的东西。 第332章 事件反转 虽然数量看起来不多,但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了! 从普通的寻衅滋事、斗殴伤人,瞬间升级为违法案件! 刘凌的心跳加速了几分,既有破获案件的兴奋,也有对事態升级的凝重。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刚刚坐上救护车前往医院的段志青的电话。 “小段!听著,情况有变!救护车上那个脚受伤的,还有那个脸上有伤的墨镜男,是重点嫌疑人! 他们开的霸道车上发现了违法物品!你现在立刻、马上,联繫医院方面,以涉嫌违法犯罪为由,申请对两人进行临时羈押治疗! 安排人24小时看守,绝不能让他们跑了或者串供!我马上向范局匯报!” 电话那头,段志青显然也吃了一惊,但立刻沉声应道:“是!刘队!我马上安排!” 掛了电话,刘凌深吸一口气,迅速拨通了范中明的电话。 她的语气快速而清晰:“范局,兴隆路堵路伤人案件有重大发现! 涉案的白色霸道车內搜出违法物品!初步判断,两名涉事男子有重大涉案嫌疑!请求指示!” 电话那头的范中明显然也愣住了,隨即声音严肃起来:“確定是违法物品?” “初步確认,全部属於违法物品,现在,正在对车辆进行更细致的勘察取证。 两名嫌疑人一人脚部重伤正在送医,一人面部轻伤,我已安排段志青带人严密看守,並联繫医院准备採取强制措施。”刘凌快速匯报。 “好!非常好!” 范中明的声音透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但很快转为严肃:“刘凌,你做得对!这个发现太关键了!立刻將涉案车辆、物证妥善保管,嫌疑人务必看管好! 我马上向市局领导匯报!这是一条重要线索,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挖出背后的网络!另外,牛大力……” “牛大力还在现场,准备跟我们回分局做笔录。”刘凌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奥迪车旁,正有些疑惑地朝这边张望的牛大力。 “牛大力那边……你先把现场处理好,让他来局里一趟,他这次……算是歪打正著,立了一功。”范中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是!范局!” 刘凌应下,掛了电话,看向牛大力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这傢伙,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隨便打个架,都能牵扯出违法案件来? 这运气,也太离谱了吧?不过,这样一来,他防卫过当的麻烦,基本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甚至可能因为见义勇为或协助破案而受到嘉奖,这转折,连刘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而准备开车的牛大力,看著刘凌和刑警们如临大敌地搜查车辆,然后刘凌表情严肃地打电话,心里也直犯嘀咕。 他隱约猜到可能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还不清楚。 他有些好奇的下车,来到刘凌身旁问了一句:“凌凌,发现啥了?” 刘凌正忙著指挥现场,听到牛大力这个称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冷声道:“刘队!不许乱叫!这里没你的事了,自己开车去警局等著!別在这碍事!” 牛大力碰了一鼻子灰,摸了摸鼻子,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好吧,刘队您忙。” 他心想,看来是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过应该对自己有利。 他转身回到车上,对一脸担忧的赵云静说:“静静,没事了,好像发现了点別的东西,警察在忙。我们开车去警局,別害怕。” 赵云静稍微安心了一点,但小手还是紧紧攥著衣角。 牛大力开著车,直奔大桥分局。 他並不知道,因为霸道车上的意外发现。 他已经从一个防卫过当的伤人者,变成了一个勇斗违法嫌疑人的好市民。 命运的转折,有时就是如此戏剧性。 车子开进分局大院停好,牛大力让赵云静在车上等著。 自己刚下车,就看到范中明竟然亲自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脸上还带著笑。 范中明一眼就看到了牛大力那辆崭新的奥迪a6,车牌號68889也很是扎眼。 他嘖嘖两声,开玩笑道:“哟,我当是哪位大领导来视察工作呢,原来是牛大力同志啊!这车,这牌,够气派!” 要知道,市里的一二把手,郭书记和张市长的座驾也就是奥迪a6。范中明这话,调侃的意味很明显。 牛大力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紧张情绪中缓过来,加上以为自己给范中明添了麻烦。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范老哥,你就別取笑我了。这次……又给你惹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麻烦?不不不,不麻烦!” 范中明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压低声音。 但掩不住笑意,“你小子,还不知道吧?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立功?” 牛大力一愣,有些摸不著头脑:“我……我知道什么啊?我把人腿都打断了……” “打断腿那是小事!” 范中明拉著他往办公楼里走,边走边说,语气带著一丝兴奋和严肃:“那辆白色霸道车上,发现了违法物品! 虽然数量不大,但性质完全变了!你这次不仅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反而因为你的见义勇为、勇斗歹徒,无意中协助我们破获了一起严重危害社会安全的违法案件!你说,是不是立功了?” “真的?”牛大力心头一块大石瞬间落地,隨即涌上一阵狂喜。 这峰迴路转也太快了!刚才还在担心防卫过当甚至故意伤害的官司,转眼就成了立功受奖的好市民? “我还能骗你?” 范中明把他带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认真地说,“你是不知道,刚才老王给我打电话,说你把人脚踩废了,我真是替你捏了把冷汗! 金辉那个人你是知道的,手段下作,如果他抓住这一点,走法律程序,往死里咬你,就算有我们斡旋,你也免不了惹一身骚,搞不好还得判个缓刑什么的。 这下好了,他手下车里藏违法物品,证据確凿!这下別说找你麻烦了,金辉现在恐怕正急著跟那个开霸道的混蛋撇清关係呢!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 第333章 天金府不简单 牛大力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发凉,是后怕,也是庆幸。 “这么说,我……我啥事没有了?” “从目前的情况看,你不仅没事,还可能受到表扬。” 范中明点点头,但隨即脸色一正,提醒道:“不过,大力,你也別高兴得太早,明面上的法律麻烦是没了,但暗地里的风险更大了。 金辉吃了这么大的亏,折了一个小弟,还暴露了干违法事的可能,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要小心他的报復,明的他可能不敢,但暗地里,一定要加倍小心!” 牛大力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已经开始报復我了。要不是我提前请了保安。 他手下那帮混混,差点把我正在装修的店给砸了!我正想找他算帐呢,还怕他报復?” 范中明神色严肃:“天金府那事,刘凌一直在查,也抓了几个小嘍囉,但都是些外围分子,一问三不知,主使也查不到金辉头上。 而且那帮人很狡猾,用的车都是套牌,藏得也深。 不过你放心,只要他们还在东青市,总有落网的一天,你自己平时出入也要多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谢谢范老哥提醒。”牛大力点点头,心里对金辉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他想了想,终於把憋在心里很久的一个疑问问了出来:“范老哥,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正好今天问问你。” “什么事?你说。”范中明示意他坐下说。 “就是天金府那事。” 牛大力看著范中明的眼睛:“你们明明知道天金府原来是金辉的產业,也知道金辉是个什么人,谁接手谁倒霉。 当初,你和张市长,为什么会建议我买下来? 而且,还是你传的话,不是张市长直接跟我说。 这……该不会,你们是把我当枪使,让我去吸引金辉的火力吧?” 牛大力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他之前没细想,只觉得是捡了个大便宜。 但经歷了这么多事,尤其是和金辉的矛盾公开化后,他越来越觉得,张市长和范中明当初的建议,似乎別有深意。 范中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露出一丝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正色。 他摆摆手,语气认真地说:“大力,你这话说的……我们怎么可能拿你当枪使?你想多了! 建议你买下天金府,是经过多方面考虑的。一来,那个地段確实不错,价格也便宜,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 二来,金辉的產业,我们早就想动,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契机和切入点。 你接手,从某种角度说,也是一种……嗯,一种策略。但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这一点,我和张市长都可以向你保证!” 他顿了顿,看著牛大力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至於为什么是让我传话,而不是张市长直接找你……这里面涉及到一些工作程序和避免不必要的猜测。 你只需要知道,让你买下天金府,是有著综合性的、通盘的考虑,对你、对我们、对东青市的发展环境,可能都有好处。 具体的……如果你真有疑问,可以去问问张市长,他会给你更详细的解释。 但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我们绝对没有把你当枪使的想法,你不要胡思乱想。” 牛大力看著范中明诚恳中带著一丝严肃的表情,心里的那点疑虑消解了不少。 他其实也就是隨口一问,发泄一下心中的疑惑。 毕竟,当初决定买下天金府,主要还是看中了它的地段和超低价格,至於金辉的麻烦,他当时也不是完全没考虑,只是觉得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 现在看来,张市长和范中明或许有他们的考量,但自己也不是完全被动。 “我就是隨口问问,范老哥你別介意。”牛大力笑了笑,缓解了一下气氛。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范中明说道。 门被推开,刘凌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看到牛大力还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对范中明敬礼道:“范局,涉案的霸道和奔驰已经拖回来了,正在做进一步勘察。现场取证基本完成。 两名嫌疑人已送往医院,由段志青带人看守。这是初步的勘察报告。” 她將一份文件递给范中明。 范中明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点点头:“好,辛苦你们了,继续深挖,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然后他对牛大力说:“大力,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再联繫你配合。” 牛大力站起身:“好,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范老哥工作了。” “等等!” 刘凌却出声叫住了他,看著范中明,语气带著一丝坚持,“范局,牛大力作为当事人和重要目击者,口供还没录完呢。 按照规定,我需要带他去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范中明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不用那么麻烦。 事情经过我都了解了,牛大力同志是见义勇为,勇斗持械歹徒,在对方车內发现违法物品后及时报警。 这些我都清楚,等会儿我亲自跟你说一遍,你按照我说的整理一份笔录就行了。 牛大力同志也受了惊嚇,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吧。” “范局,这……这不合规矩吧?” 刘凌有些急了,她倒不是非要走这个程序,而是这个人渣好不容易落在她手里。 她本来还想藉机好好审问一番,挫挫他的威风,出出心里的闷气呢! 范中明认真的说:“牛大力同志是良好市民,协助我们破获大案,我们要给予充分的信任和便利才行,明白吗?” 刘凌看著牛大力一副无辜的模样,心里气的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地瞪了牛大力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走运!別落我手里! 牛大力被刘凌瞪得有点发毛,赶紧赔著笑,对范中明说:“那……范老哥,我就先走了啊。这次多亏你了。” 走到门口,牛大力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 故作隨意地说:“对了,范老哥,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师父这个月又新酿了不少药酒,效果比之前的还好,明天我给你拿两瓶过来尝尝?” 范中明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心里乐开了花。 但脸上还强装著矜持:“哦?又有了?大力啊,你前两天不是刚给过我和老王,每人两瓶?这……这怎么好意思又让你破费?” 牛大力看他那明明很想要却又故作推辞的样子,觉得好笑。 故意逗他:“范老哥这是嫌多啊?那算了算了,我留给別人。” “哎!別別別!” 范中明一听急了,也顾不上装样子了,佯怒道:“好你个牛大力,拿你老哥我寻开心是吧?给还是不给?痛快点!” “给给给,当然给!” 牛大力哈哈大笑:“明天就给你送来,保准你喜欢。” 第334章 暴怒的金辉 他又看向一旁还板著脸的刘凌,想起上次送她药酒时她彆扭的样子。 试探著问:“对了,刘队,上次给你的那瓶,拿回家尝了吗?感觉怎么样?你要是想要,明天我也给你带两瓶?” 刘凌本来还在生闷气,一听牛大力提到药酒,心里微微一动。 上次牛大力给的那瓶药酒,她拿回家给了她爸。 老爷子一开始还不屑一顾,说是开盖的假酒,结果禁不住她妈念叨,喝了一次之后。 第二天就悄悄问她还有没有,说喝了之后身上多年的老寒腿舒服多了,睡觉也香,整个人都精神了。 还旁敲侧击地问这酒哪来的,能不能再弄点。 刘凌当时还嘴硬,说就一瓶,人家给的。现在牛大力主动提起,还说要再给她两瓶…… “谁稀罕!”刘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撇了牛大力一眼,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尤其是看到牛大力那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心里更是彆扭。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刘凌可不是会轻易低头认错的人。 “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了。”牛大力耸耸肩。 一副你不领情就算了的样子,对范中明摆摆手,“范老哥,我先走了,明天给你送酒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他拉开门,瀟洒地走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牛大力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刘凌还站在原地,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和懊恼。 两瓶啊!效果那么好的药酒!自己怎么就嘴快给拒绝了呢! 父亲那边还眼巴巴地等著呢!这个该死的牛大力,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来气我! 刘凌越想越气,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经关上的办公室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瞪到那个可恶的渣男身上。 辉煌洗浴中心的豪华包间內,烟雾繚绕,空气中瀰漫著精油的芬芳和淡淡的菸草味。 金辉赤著上身,趴在按摩床上,两名穿著清凉、手法嫻熟的年轻女按摩师正在他背上卖力地揉捏著。 他闭著眼睛,眉头却微微皱著,似乎在想著什么烦心事。 最近诸事不顺,先是派去天金府闹事的人被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保安打跑。 接著是派去跟踪牛大力的坤子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这让一向横行霸道惯了的金辉心里憋著一股邪火。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包间里舒缓的音乐声。 金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示意其中一个按摩师把手机拿过来。 按摩师乖巧地递上手机,金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手下一个还算机灵的马仔,叫阿豹。 “喂,什么事?”金辉的声音带著被打扰的不悦。 电话那头,阿豹的声音火急火燎,甚至带著一丝著急:“金哥!不……不好了!大朋出事了!他……他被人打残了!” “什么?” 金辉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正在给他按腿的按摩师,直接坐了起来。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大朋?哪个大朋?说清楚点!” “就是……就是跟著扬哥的表弟大朋啊!他……他和齐军哥在兴隆路那边,被……被人打了! 大朋哥的腿……听说腿被人踩断了!齐军哥脸也肿了!”阿豹语无伦次,显然也嚇得不轻。 “被人打了?谁他妈敢动我金辉的人!”金辉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声音陡然拔高,把旁边两个按摩师嚇得一哆嗦,赶紧退到一边,低著头不敢吭声。 “到底怎么回事?对方多少人?敢动我的人,活腻了!” 阿豹赶紧把打听到的经过,磕磕巴巴地说了一遍。 著重说了两人把车停在路中间聊天,后面有人按喇叭催促,双方发生口角,大朋拿了钢管下车。 结果被对方一个人给打翻了,齐军也被打了,最后对方下手极狠,一脚踩断了大朋的脚腕。 打大朋和齐军的是一位青年,开著奥迪a6,车牌倒是很扎眼,是68889! 他还提到,有人报警,警察来了,还在大朋的霸道车上搜出了东西。 “什么?车上带著违法物品,也敢他妈这么猖狂?还把车停马路中间聊天?他们是猪脑子吗?真当马路是他家客厅?” 金辉听得火冒三丈,额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找到这两个蠢货,亲手把他们打死! 带违法物品还敢这么囂张,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还被人抓住把柄,把东西搜出来了!这简直是给他金辉脸上抹黑,给他惹天大的麻烦! “他们两个现在人在哪儿?”金辉强迫自己冷静一点,咬牙切齿地问。 “都……都送医院了,听说伤得不轻。大朋哥疼晕过去了,齐军哥脸肿得老高。 而且……而且警察也跟著去医院了,好像……好像看著他们!”阿豹声音发颤。 “废物!饭桶!都他妈是给老子没事找事的废物!”金辉彻底爆发了,怒吼声响彻整个包间。 他一把抓起手机,狠狠地朝著对面的墙壁砸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手机撞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电池、后盖、屏幕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两个按摩师嚇得惊叫一声,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金辉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脸色铁青。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手下接连出事,先是天金府那边的人被打,现在又是大朋和齐军这两个蠢货,不仅被人打残,车上还搜出了违法物品! 这简直是雪上加霜!一旦警察顺藤摸瓜查起来,虽然量不大,未必能直接牵连到他,但总归是麻烦! 而且,打人的是谁?谁这么大胆子,敢在东青市动他金辉太子的人? “查!给我查!立刻!马上!”金辉对著空气咆哮,但手机已经碎了。 他喘了几口粗气,对缩在墙角的一个按摩师吼道:“你!眼瞎啊!没看见老子的手机废了?去!给老子拿块新手机过来!快点!” 那按摩师嚇得脸色煞白,连滚爬爬地跑出包间,不一会儿,战战兢兢地捧著一部崭新的同款手机跑了回来。 第335章 找来打手 金辉一把夺过手机,熟练地装上自己的手机卡,开机。 他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快速翻出张扬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传来张扬略带討好和兴奋的声音:“喂,金哥!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 我找到两个在国外打过黑拳练家子,下手狠著呢!保证能让……” “少废话!” 金辉不耐烦地打断他,声音冰冷,“你那边人找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张扬並不知道,自己表弟坤子已经被牛大力给废了! 张扬愣了一下,听出金辉语气不对,赶紧收敛了兴奋,小心翼翼地说:“人……人已经找齐了,一共五人,都是好手。 我……我打算明后天就带他们回去。金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坤子呢?他那边有什么消息?”金辉没回答张扬的问题,继续问道。 “坤子?他……他昨天还跟我联繫了。他说这两天一直暗中盯著牛大力那小子。 听他说,牛大力身边除了那个叫赵云静的小妞,好像……好像还跟市电视台的一个姓苏的女记者,关係不太一般,走得挺近的。”张扬赶紧匯报。 “苏记者?难道是电视台的苏雅?”金辉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他记得这个苏雅,长得確实漂亮,是电视台的台柱子:“你不是说,他女朋友是那个叫宋青青的吗?” 张扬有些心虚,连忙解释:“金哥,这个……坤子刚开始可能没搞清楚。 那个宋青青,好像只是牛大力雇的经理,帮他打理生意的。 真正跟他有那种关係的,应该是这个赵云静,还有……还有那个苏记者。” “哼,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小子艷福不浅啊!” 金辉冷笑一声,语气森然:“电视台的记者苏雅……很好。” 张扬感觉到金辉语气里的杀意,心里一凛,赶紧又补充道:“对了,金哥,坤子还说。 牛大力那小子最近买了辆新车,是奥迪a6,掛的车牌號还挺扎眼,是汉e68889。” “什么?” 金辉猛地从按摩床上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把电话那头的张扬嚇了一跳:“你再说一遍!车牌號是多少?!” 张扬被金辉的吼声震得耳朵嗡嗡响,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难道这车牌號有什么问题? 他赶紧小心翼翼、一字一顿地重复:“是……是汉e68889。金哥,是……是坤子说的,不是我说的……” “汉e68889……68889……”金辉握著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却像是吸进了一团火焰,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刚才阿豹在电话里说的那个车牌號,不就是这个吗? 开奥迪的,车牌號68889!原来是他!又是他!牛!大!力! “张扬!” 金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得嚇人:“你听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最晚明天,你必须带著人给我滚回来!晚一天,我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金哥!我明天一定回去!一定!”张扬在电话那头冷汗都下来了,连声保证。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金哥的怒火隔著电话线都能把他烧成灰,他哪敢有半点耽搁。 “嘟嘟嘟……”金辉没等张扬再说什么,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握著手机,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被一种极致的阴鷙和暴怒所取代。 又是牛大力!又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乡巴佬!打了他派去天金府的人,坏了他的好事。 现在,竟然又把他手下,一个打残,一个打伤,还让他的人被警察抓了个现行! 简直是奇耻大辱!是踩著他的脸往上爬! “牛!大!力!”金辉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眼中凶光毕露,仿佛要择人而噬。 他死死地握著那部崭新的手机,因为用力,指关节咔咔作响,手机的塑料外壳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老子弄不死你,老子就不叫金辉太子!” 他猛地扬起手臂,將手机狠狠砸向地面! “啪嚓!” 又是一声脆响,这部刚拿出来不到五分钟的新手机,也步了前一台的后尘,屏幕碎裂,零件崩飞,彻底报废。 旁边的两个按摩师嚇得面无人色,紧紧抱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位暴怒的太子爷把火气撒到她们身上。 金辉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復下来,但眼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手机的残骸,又看了看嚇得瑟瑟发抖的两个按摩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出去!” 两个按摩师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出了包间,轻轻带上了门。 豪华的包间里,只剩下金辉一个人,以及地上两堆手机的碎片。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东青市的繁华景色,眼神冰冷。 牛大力……这次,你死定了!我要让你知道,在东青市,得罪我金辉,会是什么下场! 还有那个苏雅……既然你跟牛大力有关係,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拿出备用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声音冰冷地开始布置…… 与此同时,天金府门口。 牛大力和赵云静从奥迪车上下来。 赵云静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虽然一路上牛大力一直在柔声安慰,说没事了,警察都说了是对方的问题,自己算是见义勇为。 但之前那血腥的一幕和警察围上来的紧张气氛。 还是让她心有余悸,身体微微有些发抖,挽著牛大力胳膊的手也下意识地紧了紧。 原本牛大力说带她来看看正在装修的天金府,她也没什么兴致,只是机械地点点头。 韩鸿军、李勇、萧月和徐娇娇四人正坐在门口临时搬来的椅子上閒聊。 李勇头上还缠著纱布,但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正咧著嘴听韩鸿军吹牛。 萧月和徐娇娇则安静地坐著,萧月偶尔插两句话,徐娇娇则是一副酷酷的样子,不怎么开口。 见到牛大力和赵云静走过来,韩鸿军和李勇连忙站了起来,脸上带著笑:“牛哥!嫂子!你们来了!” 萧月和徐娇娇也站了起来,但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牛大力身旁的赵云静身上。 萧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打量,而徐娇娇则是微微皱了皱眉,眼神在牛大力和赵云静之间扫了扫。 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发飆的漂亮女子苏雅,心里泛起嘀咕:这个牛老板,身边到底有多少个嫂子? 昨天是苏雅,今天又换了一个?这个看起来年纪更小,更清纯一些,但眉眼间也透著温柔漂亮。 牛老板这艷福……可真是不浅。不过,他到底哪个才是正牌女友?还是说…… 牛大力没注意到两个女保鏢微妙的表情,他笑著点点头。 看向李勇:“大勇,头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李勇憨厚地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咧嘴笑道:“牛哥,没事了!就一点皮外伤,早就不疼了!医生说休息两天就好!” 第336章 表面关係 牛大力看了看门口停著的几辆麵包车和皮卡,加起来有七八辆,工人们进进出出,很是忙碌。 问道:“今天来了多少师傅?里面装修进度怎么样?” 韩鸿军抢著回答:“牛哥,今天人可多了!加起来得有四五十號人呢! 装修大厅的师傅有十几个,二楼拆旧改水电的也有十几个,还有装空调的、接水管的……里面可热闹了!您看里面!” 牛大力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透过临时隔出来的营业厅大门,能看到里面已经初具雏形。 工人们正在紧张地施工,电钻声、敲打声不绝於耳。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像点样子,按照这种速度,开业也就指日可待了。” 他又转向赵云静,柔声问:“静静,要不要进去看看?” 赵云静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里面师傅都在干活,灰尘大,而且……我也看不懂,还是不进去了吧。” “也好,等装修好了再带你好好看看。”牛大力理解她心情还没完全平復,也不勉强。 他想起还没给赵云静介绍萧月和徐娇娇。 便对她说:“对了静静,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两位美女也是咱们这里的保安,萧月和徐娇娇。” 然后又对萧月和徐娇娇说:“这是赵云静,你们叫她静静就行。” 赵云静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对著萧月和徐娇娇点了点头:“你们好,我叫赵云静,你们……叫我静静就行。” 萧月性格活泼开朗,立刻热情地笑著说:“老板娘你好!我叫萧月,你叫我小月就行!” 她这声老板娘叫得自然又亲切。 徐娇娇也跟著站了起来,但她只是对赵云静点了点头,表情依旧酷酷的,没什么多余的话。 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徐娇娇。” 萧月见状,怕赵云静误会,赶紧解释道:“老板娘你別介意,娇娇她就是这种性格,话不多,但人特別好,特別实在,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没有恶意的!” 赵云静被萧月这声老板娘叫得有些害羞,脸颊微红,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娇娇,却突然抬眼直视,看向赵云静。 冷不丁地开口问道:“有件事我有点搞不清楚,你……是大老板娘,还是小老板娘?”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赵云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指尖微攥衣角,显然被这直白到有些冒犯的问题问得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当然明白徐娇娇为什么这么问,肯定是苏雅来过,她们见过苏雅,也知道了苏雅是牛大力的女人。 她心里有点乱,有点酸,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当眾询问的尷尬和一丝不悦。 萧月脸色一变,赶紧拉了一下徐娇娇的胳膊,低声道:“娇娇!你怎么说话呢!” 她心里叫苦,这个徐娇娇,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太直了!有时候直得让人下不来台。 韩鸿军和李勇也愣住了,看看牛大力,又看看赵云静,又看看徐娇娇,表情有些古怪,想笑又不敢笑,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蚂蚁。 牛大力也是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 这个徐娇娇,还真是……耿直得可爱,也耿直得让人头疼。 这话问的,让他怎么接?他看向赵云静,想看看她怎么回应。 赵云静深吸了一口气,短暂的尷尬之后,她反而镇定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徐娇娇,虽然脸上还带著一丝未褪的红晕。 但语气却清晰而坦然:“不管我是大老板娘,还是小老板娘,你只要知道,我是老板娘,就行了。”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又巧妙地迴避了大和小这个尷尬的排序问题,还隱隱透著一丝主权宣示的味道。 徐娇娇听了,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者说,她只是单纯地想確认赵云静是不是老板娘之一。 然后就不再说话,又坐回了椅子上,恢復了那副酷酷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不是她问的一样。 萧月赶紧打圆场,笑著对赵云静说:“老板娘您別往心里去,娇娇她就是直肠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想到什么就问什么,真的没別的意思,牛老板对我们可好了,我们都把他当大哥看的。” 牛大力也笑著开口,他决定把话说开,免得以后大家心里有疙瘩。 他揽住赵云静的肩膀,看著韩鸿军、李勇、萧月,还有坐著的徐娇娇。 坦然地说道:“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静静,还有昨天你们见过的苏雅,她们都是我的女人,都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我牛大力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跟著我的人。 以后大家相处,就像一家人一样,不用想太多。” 他这话说得直白而坦然,无异於一枚重磅炸弹,在几人心中炸开。 虽然他们早就从昨天的情形和今天的对话中猜到了七八分。 但猜到和由牛大力亲口承认,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猜到是模糊的推测,承认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韩鸿军和李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羡慕和一丝佩服。 牛哥就是牛哥,这齐人之福,享得坦坦荡荡! 萧月则是微微张大了嘴,虽然她性格开朗,也见过些世面,但像牛大力这样直接把两个都是我的女人这种话说出来的,还是头一次见。 她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有惊讶,有好奇,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而看向赵云静时,则带著一丝同情和……羡慕?她自己都说不清。 徐娇娇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眼看了牛大力一眼。 又看了看靠在他身边、虽然脸红但眼神坚定的赵云静,然后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赵云静没想到牛大力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直接地承认她和苏雅的关係。 虽然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被珍视的安心感。 她轻轻靠在牛大力身上,心中的慌乱和不安,似乎也被这股坦然和担当驱散了不少。 她知道,跟著这样的男人,或许会有很多挑战和不易,但他至少不会隱瞒,不会欺骗,会尽力保护她,这就够了。 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但牛大力这番坦荡的话,反而让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大家心里都明了,反而少了许多猜忌和尷尬。 第337章 主动出击 牛大力摆了摆打断了这个话题:“好了好了,我和静静这点事,你们心里清楚就行,不用老拿出来討论。” 他转头看向赵云静,指著不远处路边一个卖水果的小摊。 语气温和地说:“静静,这天儿有点热,辛苦你跑一趟,去买个西瓜回来,给大家解解暑,也压压惊。” 赵云静正觉得刚才的话题让她有些尷尬,巴不得离开一会儿透透气,闻言立刻点头。 乖巧地说:“嗯,好,我这就去。” 说著就要往小摊那边走。 萧月见状,主动站起来说:“老板娘,我陪你一起去吧,帮你提著。” 牛大力却笑著说:“不用不用,就买个西瓜,能有多重,让你嫂子自己去就行了,你们坐著休息。” 他这话既是体贴赵云静想单独走走散散心,也觉得自己接下来说的事,她也不会喜欢听。 萧月会意,重新坐下。 看著赵云静走远的背影,直到她走到水果摊前开始挑西瓜,牛大力脸上的笑容才收敛起来,神色变得严肃。 他转回头,看向韩鸿军、李勇、萧月和徐娇娇四人,沉声道:“我跟你们说个事,本来今天我和静静是打算过来看看装修进度,没想到来的路上,出了点意外状况。” 接著,牛大力將刚才在兴隆路上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牛大力说对方自称是金辉的人,並且用极其下流的话侮辱赵云静时。 韩鸿军和李勇的眼睛都瞪圆了,拳头下意识地握紧。 当听到牛大力一怒之下,直接將那青年的脚腕踩断时,两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好狠! 但同时也觉得无比解气!难怪他们刚才看嫂子脸色发白,神情恍惚,远不如第一次见面时活泼,原来是路上遇到了这种事,被嚇到了。 “牛哥,干得漂亮!” 李勇忍不住低吼一声,眼中闪著兴奋的光:“就该这么治他!让他嘴贱!让他囂张!废他一条腿都是轻的! 要不是牛哥你出手快,我当时要在场,非得把他两条腿都敲折不可!堵著大马路聊天,还他妈那么横,什么东西!” 韩鸿军也狠狠点头,脸上满是快意:“大勇说得对!最好把那个戴墨镜的也一起废了! 金辉手下这群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牛哥,你这算是替大勇,也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虽然是无意中碰上的,但结果大快人心!” 牛大力看著两人义愤填膺的样子,苦笑著摇了摇头:“你们俩別光顾著解气。我当时也是一时气昏了头,下手没轻重。 要不是后来……咳,要不是警察来得及时,把他们都带走了,我自己恐怕也得惹上一身官司。 那个金辉,不是善茬,他手下被我废了一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这话一说,几人的兴奋劲儿稍退,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金辉在东青市的势力不容小覷,而且睚眥必报是出了名的。 萧月一直安静地听著,此时她抿了抿嘴,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眉宇间露出一丝深思和担忧。 她开口道:“牛老板,我虽然刚来不久,但听鸿军和大勇说过一些这个金辉的事。 这次他手下被你打成重伤,又送进局子里,他肯定把这笔帐算在你头上。 我在想,他明面上或许不敢直接对你怎么样,毕竟你这次也算占了理,还有警察盯著。 但以他那种人的性格,会不会在暗地里耍阴招,报復你,或者……报復你身边的人?”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付钱、抱著西瓜往回走的赵云静。 声音压低了一些:“比如,静姐,或者你其他的朋友?” 作为一个心思细腻、而且是侦察兵出身的女性,萧月的分析显然比韩鸿军和李勇更加深入和全面。 她不仅考虑到了直接的衝突,更考虑到了潜在的、更阴险的报復手段。 牛大力心中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萧月,你说到点子上了,我之前也一直在担心这个。 这个金辉,就是个十足的小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之前他派人来砸店,要不是我提前把鸿军和大勇请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不能被动防守,等著他出招。” 李勇一听,立刻拍著胸脯说:“牛哥,怕他个鸟!我就在这儿等著他来!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牛大力摆摆手:“大勇,你的勇猛我知道。但光靠守是不够的。听萧月把话说完。” 萧月见牛大力肯定了自己的思路,继续道:“牛老板你说得对,被动防守永远不知道对方会从哪里下手。 昨天我们从张文兵嘴里,得知金辉有不少產业,洗浴中心、ktv、酒吧、夜总会……这些地方,有几个是真正乾净的? 如果我们能主动出击,去给他的这些產业添点堵,製造一些麻烦,让他后院起火,疲於应付。 那样一来,他哪还有那么多精力和心思,整天琢磨著怎么报復你,怎么来砸天金府?” 牛大力眼睛一亮,这正是他这两天也在琢磨的思路! 他原本也是打算等明天其他人到了,人手充足了再行动。 他讚赏地看著萧月:“萧月,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也打算给他找点麻烦。 不过,我原本是想等明天你们的几位战友都到齐了,咱们再开始行动,毕竟现在人手少,既要看家,又要出去办事,怕忙不过来。” 萧月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牛老板,你是打算等人都到齐了,然后带著大队人马,去砸他的店,跟他正面硬碰硬吗?” 牛大力一愣,隨即笑道:“那倒不至於,我是想著,留一部分人在这里守著天金府。 我带几个人出去,想办法给他那些產业製造点小麻烦,比如举报消防不合格、卫生有问题,或者……” 他压低声音:“找机会摸清他那些灰色生意的门道,抓点把柄。” 第338章 找把柄 萧月笑道:“这就是了,其实不用那么兴师动眾,也用不著牛老板你亲自掛帅出征。 你看他这些產业,洗浴中心、ktv、酒吧……大多都是娱乐场所,鱼龙混杂。 我就不信,这些地方没有点见不得光的副业。 与其被动等他来,不如我们主动摸过去,化装成普通客人,进去消费,暗中观察,摸清他们的经营模式,特別是那些不合法的勾当。 只要能抓住確凿的证据,最好是能拍到照片或者录下视频,到时候……”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牛大力一眼:“我们不用自己动手,只需要打个举报电话,或者把证据往该送的地方一送,自然有人会去查他。 他的產业一旦被查封、被调查,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来找我们的麻烦?这叫借力打力,兵不血刃。” “妙啊!” 牛大力忍不住拍了下大腿,低声赞道:“萧月,你这招太高了!简直是再世女诸葛啊! 这样一来,我们既不用直接跟金辉硬碰硬,又能有效打击他,还能避免自己陷入危险或者法律纠纷,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时,赵云静抱著两个沉甸甸的大西瓜走了回来。 脸颊因为用力而有些微红:“大力哥,西瓜买回来了,我挑了俩大的,可甜了!” “辛苦静静了。” 牛大力连忙起身,接过西瓜,顺手递给旁边的李勇:“大勇,去拿刀切开,让大家尝尝。” 萧月也赶紧起身,帮著接过另一个西瓜,和赵云静一起拿到旁边的水龙头下清洗。 很快,西瓜被切开,鲜红的瓜瓤散发著清甜的香气。 大家一人分了一块,坐在门口吃了起来。 “嗯,真甜!” 韩鸿军咬了一大口,赞道。 “静静姐挑西瓜真会挑!” 萧月也笑著夸了一句。 赵云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小口吃著西瓜,听著他们聊天,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在商量什么,但感觉气氛比刚才轻鬆融洽多了。 牛大力一边吃著西瓜,一边在心里琢磨著萧月的计划。 当著赵云静的面,他不好直接討论具体细节,怕嚇到她。 他看向萧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问道:“那……萧月,你觉得这事儿,谁去比较合適?” 他原本以为萧月会提议让韩鸿军或者李勇去,毕竟他们是男人,去那种地方不容易引起怀疑,也相对安全。 萧月放下西瓜皮,擦了擦手,目光在韩鸿军、李勇和自己、徐娇娇身上扫过,然后果断地说:“我和娇娇去。” “啊?” 牛大力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和徐娇娇?两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洗浴中心、ktv、酒吧那种灯红酒绿、龙蛇混杂的场景,让两个年轻的姑娘去那种地方摸底?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万一出点什么事…… 韩鸿军也立刻表示反对:“萧月,你別闹!那种地方是你们女孩子能去的吗? 乱得很!还是我和大勇去吧,我们男人,对那里面的门道更清楚!” 李勇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你们去了,万一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盯上怎么办?太危险了!还是让我们去吧!” 牛大力也倾向於韩鸿军他们的意见,让女孩子去那种地方执行这种任务,风险太高了。 赵云静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地问:“大力哥,你们在说什么呀?让萧月她们去哪里?” 牛大力含糊地解释:“没什么,一点工作上的事,需要派人去了解点情况。没事,吃西瓜。” 萧月却不慌不忙,脸上带著一丝神秘的微笑,看了一眼旁边默默吃西瓜、仿佛事不关己的徐娇娇。 然后对牛大力说:“牛老板,你可別小看我们女孩子,更別小看娇娇。 你別看她平时话不多,像个假小子,但她可是个变身高手呢!” “变身高手?” 牛大力疑惑地看向徐娇娇。 徐娇娇身高接近一米七五,体格健壮,留著短髮,眉宇间带著一股英气,平时穿的衣服也都是偏中性的运动装。 不说话的时候確实像个清秀的小伙子,但她能变成啥?大美女?牛大力实在有点难以想像。 萧月没有详细解释,只是自信地说:“牛老板,有些地方,男人去反而不方便,容易引起警惕。 女人,尤其是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又受过专业训练的女人,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至於娇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这件事交给我和娇娇,比交给鸿军和大勇更合適,也更安全。” 牛大力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她顿了顿,见牛大力有些担心,眼神认真的说:“牛老板,你既然捨得花重金雇我们,就应该相信我们的专业能力。 你只需要交代清楚要做什么,要达到什么目的。 当然,前提是任务不违法乱纪。我们一定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牛大力看著萧月清澈而自信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坚定的徐娇娇,心里有些动摇。 他想起韩鸿军说过,萧月和徐娇娇都是侦察兵出身,受过特殊训练,或许她们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本事。 而且,萧月说得也有道理,有时候女人去做某些事,確实比男人更方便,也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可是……就你们两个去,我还是不放心。万一有什么……” 牛大力还是有些犹豫。 “牛老板,风险和收益是並存的。” 萧月平静地说:“如果你什么都担心,那就什么都做不成。 对付睚眥必报的小人,就不能瞻前顾后。 你放心,我们会偽装成普通客人,只是查找对方的违法证据, 我和娇娇也有分寸,一旦发现不对,我们会立刻撤退,安全第一。” 见牛大力还在沉吟,萧月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需要一些活动经费。” 牛大力回过神来,问道:“需要多少?” 萧月想了想,说:“先给我们准备一万块钱吧。 去那种地方消费,打探消息,难免要花钱,放心,我们会记帐,多退少补。” 一万块,对於现在的牛大力来说不算什么。 第339章 安全第一 他不再犹豫,点了点头:“行!钱是小事,我这就去给你们取。 但是,萧月,娇娇,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任务完不成没关係,人一定要全须全尾地给我回来!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萧月和徐娇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萧月郑重地点头:“明白,牛老板。我们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徐娇娇也难得地开口,声音压得低沉利落,透著一股干练:“放心。” 她的突然开口,让牛大力一愣,瞬间明白过来,徐娇娇这是打算女扮男装? 牛大力看著眼前这两个,一长相俊美一长相彪悍的女孩,实则巾幗不让鬚眉的女保鏢,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信任,也有几分期待。或许,她们真的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好!那这事就交给你们了。具体要调查金辉哪些產业,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等会儿我再跟你们细说。我先去取钱。” 牛大力说著,站起身,对赵云静说:“静静,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或者跟萧月她们聊聊天,我去银行取点钱,马上就回来。” 赵云静虽然不太明白具体要做什么,但看牛大力和萧月她们严肃的样子,也知道牛大力是在解决麻烦,心里反而踏实了许多。 便乖巧地点点头:“嗯,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牛大力又叮嘱了韩鸿军和李勇几句,让他们提高警惕,看好天金府,然后便开上车,朝著附近的银行驶去。 他心中既有对萧月她们此行的担忧,也隱隱有了一丝期待。 金辉,你这条地头蛇,等著接招吧! 牛大力先是去附近的atm机查看了一下余额,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让他心里微微一沉:四万三千多。 花钱如流水啊!原本余额可是近千万呢! 想到萧月她们要去办的事,牛大力一咬牙,还是取出了两万块钱。 虽然萧月说一万就够了,但牛大力觉得,让两个女孩子,尤其是受过特殊训练、要去那种复杂场所摸情况、去冒险。 本身就是他作为老板应该承担的责任。 多给的一万,就当是额外的辛苦费和奖励,也是对她们能力的认可和信任。 他牛大力对自己人,肯定不会吝嗇。 回到天金府门口,韩鸿军和李勇看到牛大力递过去的厚厚两沓钞票,眼睛都直了,满是羡慕。 他们当兵退伍拿了笔钱,但花得也快,现在跟著牛大力,工资虽然不低,但一次性看到两万现金,还是有点眼热。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钱是给萧月她们办事用的,而且萧月的计划听起来確实更稳妥高效。 萧月接过纸袋,感觉分量不对,打开一看是两沓,眉头微蹙。 看向牛大力:“牛老板,不是说好一万吗?我们去那种地方,是为了收集证据,又不是去高消费,一万块我都觉得要多了,你这……” 旁边的徐娇娇看到那两沓崭新的百元大钞,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虽然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酷酷的样子,但牛大力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渴望。 他心中一动,看来,这姑娘对钱確实很看重。 牛大力摆摆手,语气真诚地说:“给你你就拿著,你们是在替我办事,替我分忧,我牛大力不是那种让自己人白干活还担风险的人。 这两万块,算是活动经费,也是给你们的辛苦费。 不管事情最后成不成,只要你们尽力了,安全回来了,剩下的钱,你和娇娇就分了,就当是我给你们俩的奖励。 出门在外,该花的钱別省,安全第一,该打点的也別小气。” 萧月看著牛大力坦荡的眼神,感受到他话语里的诚意和信任,心中微暖。 她点了点头,没再推辞,將钱小心地收好:“谢谢牛老板,我们一定尽力。”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她对牛大力的印象其实不错。 除了感情生活稍微复杂了点,为人豪爽,对手下人大方,不摆老板架子,而且做事有担当,不像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老板。 这也是她愿意主动出谋划策,甚至愿意亲身涉险的原因之一。 她相信跟著这样的老板,不会吃亏。 牛大力看了看天色,已经傍晚五点多了,便提议道:“都这个点了,你们想吃什么?咱们先把晚饭解决了。” 萧月却说:“牛老板,我和娇娇就不吃了。趁著时间还早,我们得去买点装备。” 她朝徐娇娇使了个眼色。 “装备?” 牛大力一愣。 “嗯,去那种地方,总不能穿著这身去吧?” 萧月指了指自己和徐娇娇身上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笑了笑:“得换身行头,有些必要的道具也得准备一下,不然容易露馅。” 牛大力恍然,也对,侦查嘛,总要有点专业素养。 他问:“那……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萧月摇头:“不用了牛老板。你这车太显眼了,68889,估计现在金辉那边都记下这车牌了。 我们坐计程车去,更隱蔽,也更安全。” 牛大力一想也是,便不再坚持,只是再三叮嘱:“那行,你们自己小心点。一定要保持联繫,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千万別逞强!安全第一,记住了吗?” “记住了,牛老板放心。”萧月和徐娇娇应了一声。 萧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赵云静,说:“老板娘,你的表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 赵云静一愣,但还是將价值十几万的手錶摘了下来。 牛大力好奇的问:“这块表有啥用?” 萧月说:“一个好的奢侈品,关键时候,也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隨后二女,又跟韩鸿军、李勇点了点头,便转身朝著路口走去,很快拦了一辆计程车,消失在车流中。 看著她们离开的背影,韩鸿军忍不住感嘆道:“牛哥,虽然我也挺想跟著去干这活的。 但不得不说,萧月这脑子,还有她那身手,確实没得说!有勇有谋,是块好材料!她要是男的,在部队里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牛大力好奇地问:“既然这么厉害,怎么没留在部队?” 韩鸿军挠挠头,表情有点尷尬:“这个……说起来,我们虽然都是退伍的,但情况不一样。 我和大勇是因为年限到了,或者別的原因,正常退伍。 萧月她……不太一样,听说是部队大调整,要精简名额。 萧月好像是主动申请退伍的,说是想把留在部队的机会,让给更年轻、更需要锻炼的战友。 她这是……大义退伍,跟我们这种不一样。” 第340章 要对自己人好 牛大力恍然:“原来是这样,那她退伍后,国家没给安排工作吗?像她这样的,应该能安排个不错的岗位吧?” 韩鸿军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说:“好像是安排了吧,听说待遇还不错,是坐办公室的轻省工作,但萧月她……” 这时,李勇突然抬起头,瓮声瓮气地说:“这个我知道!昨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她们房间门口,正好听到萧月和徐娇娇在说话。 萧月说,组织上给她安排的工作是好,清閒又稳定,但她觉得,对她一个当兵出身的来说,整天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除了浪费国家资源。 就是等著养老混日子,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没意思,所以就给拒了,她说她寧可出来闯闯,干点有挑战性的活。” 牛大力听了,对萧月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这姑娘,不仅有本事,还挺有个性,有追求,不是那种贪图安逸的人。 “那徐娇娇呢?她又是为什么退伍?我看她好像……挺需要钱的。” 牛大力想起了徐娇娇看到钱时的眼神。 韩鸿军摇摇头:“娇娇的情况我们不太清楚,她是萧月找来的,以前好像就跟萧月关係最好。 她性子直,在部队里也不太合群,也就跟萧月能说到一块去。 不过……我好像隱约听萧月提过一嘴,说娇娇家里好像挺困难的。 她哥哥得了一种什么罕见的病,每年吃药治疗要花不少钱,所以她特別需要钱,对钱也看得比较重。” 牛大力明白了,难怪徐娇娇对合同、对哪天上班算钱这么较真,看到两万块钱时眼神会发亮。 原来家里有病人,负担重,他心里暗暗记下,想著以后有机会,能帮就帮一把。 既然是自己人了,她们的困难,也就是自己的困难。 这时,一直安静听著的赵云静,突然小声插了一句:“大力哥,你的药酒……那么神奇,能不能治好她哥哥的病啊?” 牛大力愣了一下,沉吟道:“这……我也不太清楚,先看她哥得的什么病,我也不敢百分之百有效果,到时候只能看情况再说。” 韩鸿军和李勇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药酒?牛哥,你还会配药酒?能治病?” 牛大力笑了笑,含糊地说:“跟我师父学了点偏方,自己捣鼓了点药酒,效果还行。等弄好了,也给你们尝尝,强身健体。” 两人將信將疑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牛大力想起另一件事,看向李勇:“对了,大勇,我记得你上次提过,你还有个妹妹是吧?” 李勇正琢磨著药酒的事,闻言一愣:“啊?对啊,牛哥,你咋知道的?” 牛大力笑道:“我不光知道,还知道你妹妹叫李茹,对吧?在镇上的超市,是营业员还是收银员来著?” 李勇更惊讶了:“牛哥,是……是营业员,有时候也帮著收银,都差不多。牛哥,你问这个干啥?” 牛大力说:等咱们这里装修好,快开业的时候,你问问你妹妹,愿不愿意来市里,来咱们这儿干。 待遇嘛,五险一金,一个月……先暂定一万吧,干得好再加。” “啥?!” 李勇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西瓜都差点掉地上:“一……一万?还五险一金?牛……牛哥,这……这太多了吧? 我妹她在镇上,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三千出头,你这一下子给一万……这……” 他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其实他最近也一直在琢磨这事,想著等天金府开业稳定了,就跟牛大力提一提,看能不能把妹妹也接过来。 哪怕工资少点,三千五也行,兄妹俩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可他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开口,生怕给牛大力添麻烦。 没想到,牛大力不但主动提了,还一下子给出这么高的工资! 还有五险一金!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李勇瞬间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也热热的。 牛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你们都是跟著我乾的兄弟,是我牛大力的自己人。 你们把我当哥,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家人,有钱,大家一起赚!日子,大家一起过好!” “牛哥!” 李勇重重地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是兄弟!你是我们大哥!以后,不管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李勇对天发誓,只要你一句话,我绝不含糊!” 旁边的韩鸿军也听得热血沸腾,为兄弟高兴的同时,也忍不住开口:“牛哥!牛哥!你咋不问问我啊?” 牛大力一愣,看向他:“问你?你也有妹妹要介绍工作?” 韩鸿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倒没有,我家就我一个独苗,没姐妹。” 牛大力哭笑不得:“那你让我问你啥?” 韩鸿军搓著手,嘿嘿笑道:“牛哥,是这样……我家那门头,效益一直不咋地,半死不活的。 我爸为这事整天唉声嘆气,跟我妈也老吵架,我就想……牛哥你看咱们这儿以后开业了,肯定也需要不少人手。 能不能……也给我妈安排个活儿?工资不用高,给个四五千就行!让她有点事做,也省得在家老跟我爸拌嘴。” 牛大力被他逗乐了:“好傢伙,你这是把我这儿当成收容所、解决家庭矛盾调解中心了啊?” 韩鸿军尷尬地直挠头,脸都有些红了。 牛大力看他那窘样,笑了笑,也没真生气:“行吧,等宋经理过来,我跟她说说,看看有没有適合你妈的岗位。 不过丑话说前头,得看你妈能不能干,还得守规矩,不能因为是咱自己人就搞特殊。” 韩鸿军大喜过望,连连点头:“一定一定!谢谢牛哥!我妈人勤快,也能吃苦,肯定没问题!” 看著韩鸿军和李勇激动的样子,牛大力心里也挺舒坦。 他愿意帮这些真心跟著他干的兄弟,也愿意拉他们家人一把。 人嘛,將心比心,他对大家好,大家才会真心实意地替他卖命。 旁边的赵云静看著牛大力,眼中也满是柔情和骄傲。 自己男人不仅有能力,有担当,对兄弟也这么讲义气,这么大方。 虽然她不太明白牛大力为什么给李勇妹妹开那么高的工资,但她相信,大力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肯定是对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和你嫂子得回去了。你们俩晚上自己买点吃的凑合一下吧,別走远了,就守在这。” 牛大力看看天色,感觉苏雅应该也快下班了,准备拉赵云静,去电视台和苏雅一起回家。 第341章 有后顾之忧 韩鸿军一听,顿时苦著脸:“啊?牛哥,你不是说要请我们吃饭的吗?这……这就走啦?” 牛大力笑骂:“吃啥吃!现在是什么时候?金辉那边正憋著坏呢,天金府能离了人吗? 你们俩能离开吗?再说了,又不能喝酒,吃个饭有啥意思。 等明天,你们的战友都到齐了,我摆一桌,好好给你们接风,到时候再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韩鸿军和李勇一听,也对,现在確实不是放鬆的时候。 而且想到明天战友们就来了,还能有大餐吃,两人又高兴起来。 美滋滋地点头:“行!那牛哥、嫂子,你们慢走!这里交给我们,放心吧!” 尤其是李勇,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妹妹要是能过来,一个月一万,加上自己的两万,父亲看大门的三千,家里一个月就有三万三的收入了! 这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照这个速度,老家盖新房,自己娶媳妇,那还不是指日可待?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生活在向他招手。 牛大力载著赵云静,驶离了天金府。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 牛大力侧头看了看副驾上的赵云静,柔声问:“静静,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害怕吗?” 赵云静摇摇头,靠著座椅,轻声说:“有大力哥在我身边保护我,我不害怕了。 我就是……有点担心你,那个金辉,他会不会报復你?” 牛大力心中一暖,伸手握住赵云静的手。 安慰道:“放心吧静静,你大力哥厉害著呢,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赵云静却摇摇头,认真地说:“我不是怕你打不过他们。 我是怕……怕他们用別的手段,或者……怕你被警察抓进去,你今天……把那个人踩成那样……” 牛大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语气坚定:“静静,你放心,你大力哥做事有分寸。今天那是他们先动的手,还拿武器,还侮辱你,我是正当防卫。 而且,后来警察不也说了吗,他们是活该,车上还搜出不好的东西。 我不会去做违法乱纪的事,你相信我。要不是市里有金辉这颗毒瘤,咱们的日子会平静很多。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以后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赵云静感受著牛大力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她点了点头,眼神也坚定起来:“嗯,我相信你,大力哥,萧月和徐娇娇她们真厉害,简直是女中豪杰,胆子那么大,主意也多。 跟她们一比,我感觉自己好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你,还总是拖你后腿,让你担心。” 牛大力连忙说:“傻丫头,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没用?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有你在,我做什么都有干劲。你只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就是给我分忧解难了。” 赵云静却摇摇头,看著牛大力,很认真地说:“不,大力哥。我不想只做一个被你保护的花瓶。 我也想像萧月她们那样,能帮你做事,能替你分忧。 我要向萧月学习,以后也要变得厉害起来,不让你总是为我操心。” 牛大力心里一阵感动,又有些愧疚。 他握著赵云静的小手,柔声道:“我家静静最乖,最懂事了。 只要你乖,只要你平安快乐,我就没有后顾之忧,就能放手去做事。” 赵云静靠在他肩头,忽然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著牛大力。 反问:“你的意思是,我一直都不乖嘍?一直让你有后顾之忧嘍?” 牛大力一愣,赶紧否认:“哪有哪有!我家静静是最乖最听话的! 什么时候让我有过后顾之忧了?除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跟杨白雪、苏雅的事,有些心虚地顿了顿。 赵云静却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地说:“除了你沾花惹草的时候,我生过气,对吗? 大力哥,除了第一次你跟白雪姐的事,我跟你闹过脾气,从那以后,就算苏雅姐出现,我也没再跟你闹过,对不对?” 牛大力仔细一想,確实是这样。 自从那次之后,赵云静似乎就默认了他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这个事实,对苏雅的出现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包容和理解,甚至主动跟苏雅相处融洽。 这让他既感动又愧疚。 “静静,我……” 牛大力想说什么,却被赵云静打断了。 赵云静看著牛大力有些心虚和感动的表情,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坦然。 她轻轻地说:“看来大力哥还是担心我会生气,会成为你的忧虑。 难道……你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別的女人?或者说,还对某些女人有什么別的想法?”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脸上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万分。 连忙否认:“哪……哪有!这怎么可能呢!静静你別瞎想,有你们三个,我已经是祖上积德了,哪还敢有別的想法!” 他心里確实对刘小曼和张小芳有愧疚,但此刻是万万不敢承认的。 然而,赵云静接下来的话,却让牛大力瞬间如遭雷击,三观震碎! 只见赵云静微微歪著头,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说道:“我觉得……萧月姐就挺不错的。 人长得漂亮,身手好,脑子也聪明,还能帮你出主意,对付坏人。 如果……如果她能成为大力哥的女人,以后肯定能帮上你很多忙,你的忧虑就会小很多了。” “嘎吱——” 牛大力猛地一脚踩在剎车上,车子猛地顿了一下。 他扭过头,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赵云静。 声音都变了调:“静……静静!你……你瞎胡说什么呢!人家萧月就是我请来的保安,是同事! 你……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何况,我根本没有那种想法! 有你们几个,我就已经够……够那啥了,我哪还有胆子惦记別的女人?” 第342章 我才是老大 他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就算……就算我有那个胆子,人家萧月是什么人?侦察兵退伍,有能力有主见的新时代女性! 她知道我有你和苏雅,怎么可能同意?就算……就算她脑袋被门夹了同意了,苏雅那边能同意吗?苏雅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赵云静却似乎没被牛大力的激烈反应嚇到,反而撇了撇嘴。 小声嘀咕道:“这个还真说不准,我大力哥这么有魅力,人又好,又大方,说不定萧月姐就看上你了呢? 她要是真愿意,苏雅姐那边……我来跟她说。 反正我才是老大,就算苏雅姐比我大,以后也得听我的安排。” 牛大力彻底懵了,他伸手摸了摸赵云静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喃喃道:“没发烧啊……静静,你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西瓜吃多了,撑著了?怎么尽说胡话?” 赵云静拍开他的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很清醒,大力哥。我就是觉得,我大力哥这么优秀,这么有本事。 既然已经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女人,那再多一个,又有什么关係呢? 只要是对大力哥有帮助的女人,能真心对大力哥好,能帮到大力哥,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关键是,她得愿意,也得对大力哥你有用。” 说实话,哪个男人听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么说,心里不会有点飘飘然? 但牛大力此刻只觉得荒谬、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心虚和恐慌。 他身边现在已经有了赵云静、杨白雪、苏雅,还有不敢让赵云静知道的刘小曼和张小芳,这已经五个了! 再加上一个对他似乎也有点意思的宋青青……这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每天想著怎么平衡、怎么安抚就够头疼了,他哪里还敢对別的女人有非分之想? 尤其是萧月这种一看就很有主见、能力又强的女人,他可驾驭不了,也不想惹麻烦。 赵云静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在试探我? 对,一定是试探! 牛大力赶紧定了定神,一脸严肃、信誓旦旦地对赵云静说:“静静,你別瞎想,也別试探我。 我心里只有你,只有白雪,只有苏雅,再也装不下別的女人了!我发誓!” 赵云静看著牛大力那急於表忠心的样子,忽然幽幽地嘆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和委屈。 低声说:“大力哥,你不用发誓,其实……苏雅姐都跟我说了。” “什么?” 牛大力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苏雅跟静静说了?说什么了?说刘小曼?还是张小芳?还是都说了? 他瞬间心虚到了极点,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苏雅姐说……” 赵云静看著牛大力瞬间变得紧张和苍白的脸,心里那点失落更重了。 但她还是说了出来:“她说,除了我们三个,你……你还有別的女人。 虽然苏雅姐说她也忘了具体名字,但她说,这是你亲口告诉她的。” 赵云静说完,低下头,玩弄著自己的衣角,情绪明显低落下去。 显然,牛大力能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苏雅,却唯独瞒著她,这让她心里很不好受,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虽然她努力说服自己要理解,要包容,但那种酸涩和委屈,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 牛大力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把苏雅“埋怨”了一百遍。 这个苏雅,怎么什么都跟静静说!虽然可能是无意中说漏嘴,或者是想拉近跟静静的关係,但这也太……要命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不能再瞒下去了,至少,要给静静一个交代,哪怕不是全部。 “静静!” 牛大力將车缓缓停在路边,转过身,双手握住赵云静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 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沉重:“静静,你听我说。有些事,我不是故意要瞒著你。 只是……有些事情,它很复杂,牵扯到很多人,也……也有些难以启齿。 我答应你,等时机合適了,我一定会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都告诉你,好吗? 现在……我真的是有苦衷,希望你能理解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他眼神真诚,带著恳求,也带著深深的內疚。 赵云静抬起头,看著牛大力眼中复杂的情感和恳切,心中的委屈和酸涩渐渐被心疼和理解取代。 她知道,牛大力不是那种喜欢撒谎的人,他瞒著她,或许真的有他的难处。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牛大力紧皱的眉头,轻声说:“我理解你啊,大力哥。 所以,我一直没有主动问过你,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自己跟我坦白,跟我说。我相信你。” 听到赵云静这么说,牛大力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了地,同时又涌起无尽的感动和怜爱。 他將赵云静紧紧搂在怀里,声音有些沙哑:“我家静静最好了,最善解人意,最会替为夫分忧了。 老婆,你放心,过段时间,等我把一些事情处理好了,我一定会跟你坦白的。一定。” 赵云静依偎在牛大力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只是,她心里那个念头,却並没有完全消失。 如果……如果真的有对大力哥有帮助,又能真心对大力哥好的女人,比如萧月姐那样的,她或许……真的可以试著接受? 毕竟,大力哥这么优秀,註定不会只属於她一个人。 与其被动地接受,不如主动地……帮他“管理”?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脸颊微微发烫。 她赶紧把这个大胆的想法压了下去,只是紧紧抱住了牛大力。 两人在车里又腻歪了一会儿,牛大力看看时间,已经快五点半了。 他拍了拍赵云静的手:“好了静静,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再墨跡下去,你苏雅姐可真要下班了,到时候扑个空。” 赵云静却剐了他一眼,娇嗔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走?” 牛大力嘿嘿一笑,重新发动车子:“走,马上走!去接你苏雅姐。” 车子开到电视台门口时,刚好是下午五点半,正是电视台工作人员换班的时间。 第343章 工作被顶替 牛大力將车停在电视台大门外,没有开进去,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苏雅的號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苏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甚至带著明显的委屈和烦躁:“喂,怎么了?” 牛大力一愣,苏雅平时虽然性子直,说话也冲,但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这是怎么了?受什么气了?他压下心头的疑惑,儘量用轻鬆的语气说:“苏雅,我和静静在你电视台门口呢,想和你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雅打断了,语气依旧很冲:“知道了!” 然后,电话就被直接掛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牛大力拿著手机,有些愣神。 苏雅这是……发什么火?谁惹她了?难道又是那个魏国亮? 想到那个对苏雅死缠烂打的男同事,牛大力心头一股火气就躥了上来。 这个魏国亮,脸皮这么厚吗?又去纠缠苏雅了?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警告”他一下才行! “大力哥,怎么了?苏雅姐说什么了?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赵云静坐在副驾,也听到了电话里苏雅的语气,担心地问。 牛大力皱了皱眉,说:“不知道,电话里语气很冲,直接就掛了。可能是她那个男同事又去骚扰她,惹她烦了吧。没事,咱们等等,她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两人在车里等了几分钟,就见电视台大楼里,开始有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走出来。 有的开车,有的骑车,有的步行。 这时,牛大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抱著一只大纸箱,气冲冲地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正是苏雅!她今天穿著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脚上踩著高跟鞋,但走路的步伐又急又快,脸色也很不好看,显然是憋著一肚子火。 而跟在她身后的,果然是那个魏国亮!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苏雅旁边,嘴里不停地说著什么,表情焦急,似乎是在解释或劝说。 苏雅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自己那辆白色別克车旁,用力拉开后车门,將手里的大纸箱塞了进去。 看那架势,箱子里装的似乎是她的个人物品。 她放好箱子,本想直接上车,但抬头间,正好看到了站在大门外的牛大力。 苏雅眼圈竟然一下子红了,脸上那强装的冷漠和愤怒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委屈。 她咬了咬嘴唇,猛地关上车门,转身就朝著牛大力快步跑来,高跟鞋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噠噠”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牛大力本来正因为魏国亮又缠著苏雅而火大,拳头都悄悄握紧了。 准备等苏雅过来问清楚,如果真是魏国亮惹的,他今天非得给这小子点顏色看看不可。 此刻看到苏雅这副委屈得要哭的样子朝他跑来,心里的火气顿时化成了心疼和愤怒——肯定是魏国亮这孙子欺负苏雅了! 他赶紧往前迎了几步。 跟在苏雅后面的魏国亮也看到了牛大力,表情明显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妒恨,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来。 他怎么又来了?还带著……咦?昨天那个漂亮女人好像不是这个? 今天又换了一个?不过他现在没心思细想这些,他更在意的是苏雅的反应。 只见苏雅快步走出电视台大门,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一头扑进了牛大力的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竟然小声地抽泣起来! “呜呜……大力……我工作被人顶替了……” 这一幕,让跟在后面的魏国亮瞬间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紧紧相拥的两人,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真的是苏雅的男朋友? 不是她找来气自己的托?苏雅……苏雅竟然真的扑进了別的男人的怀里,还哭得这么委屈? 这……这怎么可能!他追求了苏雅好几年,连手都没牵过,苏雅对他也总是礼貌而疏离。 可现在,她却在电视台门口,丝毫不顾及別人是否会看见。 如此亲密地扑进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巨大的打击和嫉妒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保安室里的老田,早就伸长了脖子在看热闹。 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表情精彩极了。 心里嘀咕著:“好傢伙!还真是男朋友!这瓜保熟!三角恋!大新闻啊!” 而一些正准备下班或者刚来上班的电视台同事,也都被门口这一幕吸引了。 有认识苏雅和魏国亮的,更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哎,快看!那不是苏雅吗?她怎么……抱著个男人?” “旁边那个是不是魏国亮?他脸都绿了!” “这男的谁啊?没见过啊,好帅啊!苏雅男朋友?” “昨天好像听说有个男的来找苏雅,说是她男朋友,我还以为是假的呢!看来是真的啊!” “嘖嘖,魏国亮这下彻底没戏咯!” “抱著苏雅那个男的好有型啊!旁边那美女是谁?也好漂亮!” “这是什么情况?两女一男?三角恋升级了?” 一个长相文静、戴著眼镜的女同事小晴,好奇地挤到保安室窗口。 问老田:“田叔,田叔,这怎么回事啊?抱著苏雅姐的那个帅哥是谁啊?苏雅姐怎么哭了?” 老田正愁没人分享八卦呢,立刻来了精神。 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看见没?那个男的,昨天他就说自己是苏记者的男朋友! 我当时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是真的嘍!你看苏记者那样子,多委屈啊,肯定是受欺负了,找男朋友安慰呢!” 小晴惊讶地捂住嘴:“天啊!苏雅姐真有男朋友了?昨天办公室里是有人传,我还不信呢!这下魏哥可惨了……” 旁边一个男同事也凑过来,有些同情地看著外面脸色铁青的魏国亮:“亮哥这是……彻底没戏了啊,他追了苏雅好几年,全台都知道……” 眾人的目光和议论,像针一样扎在魏国亮身上。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无地自容,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和羞辱的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嫉恨,衝著牛大力和苏雅的方向大声吼道:“苏雅!你……你给我放开他!大庭广眾之下,简直不知分寸!” 第344章 实锤 他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原本只是偷偷围观的一些人,也明目张胆地看了过来,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拍照。 牛大力正心疼地抱著苏雅,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慰,听到魏国亮的吼叫,眉头一皱,眼神冰冷地扫了过去。 他搂著苏雅,冷冷地说道:“这里没你的事,请你离开。” 赵云静看到苏雅趴在牛大力怀里哭,又看到魏国亮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这应该就是苏雅姐的那个追求者吧?长得还行,但看起来有点……小家子气。 她站到苏雅身边,轻声问:“苏雅姐,你怎么了?別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魏国亮这才注意到赵云静,又是一愣。这美女又是谁?昨天那个好像不是她? 这傢伙身边怎么这么多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 这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又妒又恨。但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些,他只想把苏雅从牛大力怀里拉出来。 “苏雅,你別这样!白主任只是让你暂时担任助理记者,又不是不让你干了!你何必这么自暴自弃,还……还做出这种有损形象的事情! 你让同事们怎么看你?你赶紧过来!” 魏国亮说著,竟然伸出手,想去拉苏雅的胳膊。 牛大力眼中寒光一闪,手臂一伸,轻轻一推,魏国亮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蹬蹬蹬连退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站稳身形,又惊又怒地看著牛大力。 “我让你走,你没听见吗?” 牛大力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苏雅是我的女人,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里碍眼。” 这番话,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耳中,顿时又引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听见没?听见没?那男的说『苏雅是我的女人』!” “实锤了!实锤了!真是男朋友!” “魏哥这下脸丟大了……” “这男的够硬气啊!直接开懟!” “有好戏看了……” 魏国亮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牛大力:“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而且看苏雅那样子,根本不想搭理他。 他憋屈得快要爆炸了,但又不敢再上前,只能像根柱子一样杵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著牛大力和苏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牛大力懒得再理他,低头看著怀里的苏雅。 柔声问:“苏雅,不哭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工作怎么了?” 苏雅在牛大力怀里哭了一会儿,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但声音还是带著哽咽和委屈:“我……我今天採访回来,刚进办公室,白主任就把我叫过去,说……说台里决定,调整我的工作岗位。 以后我不再是外出採访的记者了,调任为……助理记者。 我的职位,被一个新来的空降兵顶替了!我问她为什么,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是上面的安排。 我不服气,跟她据理力爭,她却只说让我服从安排,还说……还说是我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问题是我都不知道我惹谁了!我一气之下,就直接说我不干了!辞职!” 赵云静听了,也替苏雅感到不平,气愤地说:“怎么能这样!苏雅姐你工作那么认真,採访做得那么好。 观眾都喜欢看你的节目,凭什么说换就换?还说是你惹了人?苏雅姐你人这么好,能惹谁啊?” 牛大力眉头紧锁,心中快速思索。 苏雅工作能力强,人缘也不错,按理说不应该被这样针对。 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牵连了她!金辉!一定是金辉! 只有他有动机,也有这个能力,通过他大伯郭书记的影响力,向电视台施压,给苏雅穿小鞋,甚至直接撤掉她的职位,作为对自己的报復! 好一个金辉!动作真快!自己中午才废了他一个小弟,他下午就开始报復了,而且还从苏雅这里下手!真是阴险! 不过,牛大力也有些疑惑,金辉是怎么知道苏雅和自己关係的? 难道……他一直派人调查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牛大力心中一凛,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苏雅,別著急,也別生气。” 牛大力轻轻拍著苏雅的背,安抚道:“这件事,可能是我连累你了。” 苏雅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牛大力:“连累我?什么意思?” 牛大力沉声道:“我怀疑,是金辉搞的鬼。他大伯是市里一把手,给电视台施加压力,不是什么难事。 他这是在报復我,动不了我,就从我身边的人下手。” 苏雅愣了愣,隨即明白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金辉?又是他!这个混蛋!” 但隨即,她又有些担忧地看著牛大力:“那……那怎么办?他会不会还对你做別的事?” “放心,他奈何不了我。” 牛大力冷笑一声:“他想玩阴的,我就陪他玩。不过,你工作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喜欢记者这份工作,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委屈。” 说完,牛大力轻轻鬆开苏雅,对赵云静说:“静静,你先扶著你苏雅姐,安慰一下她。” 赵云静点点头,赶紧上前扶住苏雅的胳膊,轻声安慰著。 牛大力走到一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张市长的號码。 这件事,如果真是金辉通过郭书记施压,那恐怕只有张市长出面,才能解决了。 虽然不想老是麻烦张市长,但为了苏雅,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张市长爽朗的声音:“喂,大力啊?你小子,可有段时间没给我打电话了,怎么,今天想起你张叔了?” 牛大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张叔,打扰您了。我……我这又有事要麻烦您了。” “哦?什么事?直接说,跟你张叔还客气什么。” 张市长的声音很隨和。 “张叔,您知道咱们市电视台,有个叫苏雅的记者吗?” 牛大力试探著问。 “苏雅?” 第345章 应对之策 张市长在电话那头想了想,笑道:“知道啊!咱们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嘛,美女记者,採访的栏目做得不错,反应都挺好。 你张爷爷就爱看她的节目,说这姑娘採访实在,敢说真话,怎么,你认识苏记者?” 牛大力含糊地说:“认识,而且……挺熟的。” 他暂时没点明苏雅是他女朋友,一来是不確定到底是不是金辉搞鬼,如果是电视台內部的正常人事调整,张市长也不好过多干预; 二来也是不想给张市长添太多麻烦,毕竟涉及到郭书记那边。 “是这么回事,张叔。” 牛大力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苏雅记者今天突然被她们主任通知,说她的职位被別人顶替了,她被调任为助理记者。 她问原因,主任只说上面的决定,还暗示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雅气不过,就提出辞职了,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蹺,苏雅记者工作一向认真负责,能力也强,没理由突然被这样对待。 所以……想请张叔您帮忙问问,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不是有人打了招呼?” 张市长听完,沉吟了一下,说:“有这种事?苏记者我见过,挺不错的一个年轻人。 行,这事我知道了。我先打个电话问问电视台的台长,看看是怎么回事。 你放心,如果真是有人滥用职权,搞打击报復,我定然不会放任不管!” “谢谢张叔!太感谢您了!” 牛大力连忙道谢。 “谢什么,应该的。对了,你跟苏记者……真只是认识?” 张市长似乎听出了点什么,笑著问道。 “呃……这个……” 牛大力有点尷尬。 “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多问了。等我消息。” 张市长哈哈一笑,掛断了电话。 牛大力鬆了口气,有张市长出面,事情应该能有转机。他收起手机,走回苏雅和赵云静身边。 这时,魏国亮趁著牛大力打电话的空档,又想凑过来跟苏雅说话,但苏雅和赵云静都懒得搭理他。 两人背对著他,低声说著话,魏国亮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又憋屈。 牛大力走过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魏国亮接触到牛大力冰冷的眼神,心里一哆嗦,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狠狠地瞪了牛大力一眼,又看了看苏雅的背影。 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低著头,灰溜溜地转身走了,背影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好了,苏雅,別难过了。” 牛大力走到苏雅身边,柔声说:“我已经托人帮忙问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工作的事先別急,就算真不干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养你!” 苏雅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著牛大力,心里暖暖的。 但嘴上还是说:“谁要你养!我自己有手有脚!” “跟我还客气什么。” 牛大力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髮:“走,哥请你们去吃大餐!化悲愤为食慾!想吃什么,隨便点!” 苏雅的心情好了不少,点点头:“嗯,听你的。去哪吃?我开车跟著你们。” 牛大力看一眼苏雅那辆別克,又看了看她那有些红肿的眼睛,说:“你的车就先放这儿吧。 明天我还会来市里,到时候我送你过来开,你刚才情绪那么激动,开车不安全。” 苏雅想了想,自己现在確实没什么心情开车,便点头同意了:“好吧。那我的东西……” 她指了指別克车后座上的纸箱。 “先放著,等会儿吃完饭,或者明天再来拿。放心,丟不了。” 牛大力说著,拉开了奥迪a6的后车门:“来,静静,扶你苏雅姐上车,咱们出发!” 苏雅和赵云静一起坐进了奥迪的后排。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电视台门口。 只留下保安室里一群意犹未尽的吃瓜群眾,和地上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老田看著远去的奥迪车尾灯,咂咂嘴,对旁边的小晴说:“看见没?这才是真男人!有担当!小魏啊……差远了!” 小晴和其他几个同事也纷纷点头,今天这瓜,吃得真值! 牛大力开著车,载著赵云静和苏雅,缓缓匯入傍晚下班的车流中。 车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 苏雅的情绪已经平復了许多,但心里还是憋著一股气。 她靠在车窗上,看著外面飞逝的街景,突然问道:“大力,你刚才……给谁打的电话?” 牛大力一边注意著路况,一边坦然回答:“给张市长。他说他帮忙问问你们台长。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苏雅和赵云静都愣了一下。 虽然她们知道牛大力认识市长,但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市长那里,还是让她们有些惊讶。 赵云静还好,她对牛大力的神通广大已经有些习惯了。 但苏雅不同,她身处体制內,更清楚这通电话的分量。 苏雅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丝纠结和难为情:“大力,我……我不想靠市长的关係。 就算台长看市长的面子,让我回去继续当採访记者,可……可台里的同事会怎么看我? 他们会觉得我是靠关係、走后门,才保住位置的。以后我还怎么在台里工作?大家会怎么议论我?” 牛大力理解苏雅的顾虑。 苏雅是个要强的女人,自尊心也强,她更希望能凭自己的本事得到认可,而不是靠关係。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苏雅,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苏雅,你別多想。我请张叔帮忙问问,不是让他以权压人,强行把你调回去。 我是让他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这到底是正常的人事调整,还是有人故意使绊子。 如果是正常调整,张叔肯定不会插手,但如果真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利用关係给你穿小鞋,那张叔知道了,自然要主持公道,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 所以,咱们现在该吃吃,该喝喝,安心等电话就好,你没错,咱们不怕查,也不怕人说。” 听了牛大力的解释,苏雅心里舒服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忐忑。 第346章 牛蛙是蛤蟆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这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道两旁的商铺亮起了各色灯光,车流也比刚才更加密集。 牛大力看了看周围,问道:“苏雅,你说去哪吃?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今天你最大,你说了算。” 苏雅收拾了一下心情,想了想说:“这附近有家牛蛙店,味道特別棒,我以前跟同事经常来,就在前面,再过两个路口,左转就到了。” “牛蛙?” 坐在旁边的赵云静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苏雅姐,牛蛙……是不是就是大蛤蟆啊?那东西能吃吗?” “噗嗤!” 苏雅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原本还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被赵云静这充满乡土气息又天真无邪的问题给逗乐了。 就连开车的牛大力,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苏雅笑著转过身,捏了捏赵云静的小脸。 解释道:“傻妹妹,牛蛙不是蛤蟆啦!蛤蟆是蟾蜍,皮肤疙疙瘩瘩的,有毒,不能吃。 牛蛙是青蛙的一种,是专门养殖来食用的,肉很嫩,很好吃的!” 牛大力虽然也没吃过牛蛙,但他毕竟是男人,见识也广一些,自然不会把牛蛙和癩蛤蟆混为一谈。 他透过后视镜看著赵云静那羞红的小脸,也打趣道:“静静,没吃过的东西,总要尝一尝嘛。 这点你可要跟你苏雅姐好好学学,她可是啥都敢吃,这才叫有口福!” 赵云静被两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更红了。 嘟囔道:“我……我就是没见过嘛,问问还不行……” 但听苏雅说好吃,她心里又有些好奇。 苏雅继续诱惑道:“確实很好吃!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心里也毛毛的,不敢下嘴。 但吃了一口之后,哇,那个肉特別嫩,特別滑,味道可鲜了! 吃了第一次就想吃第二次!而且那家店做得特別入味,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虽然苏雅描述得绘声绘色,但赵云静心里对青蛙还是有些牴触。 毕竟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里,青蛙虽然不像癩蛤蟆那么可怕。 但也是田里的益虫,突然说要吃它,感觉怪怪的。 不过,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那一点点牴触。 最终,在苏雅的强烈推荐下,牛大力將车开到了那家特色牛蛙店门口。 店铺不大,但招牌很醒目,店里灯火通明,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几乎坐满了人,生意非常火爆。 赵云静下了车,看著招牌上那只健美的牛蛙图案,还是有些犹豫:“大力哥,苏雅姐,咱们……真要吃这个啊?” “来都来了,尝尝嘛!” 苏雅拉著赵云静的手,轻车熟路地往店里走:“放心吧,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牛大力停好车,也跟著走了进去。 苏雅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很快就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张刚空出来的小桌子。 三人坐下,苏雅熟练地拿起菜单,点了店里的招牌牛蛙锅,又点了几样小菜和饮料。 等菜的功夫,牛大力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正是张市长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苏雅,示意她別紧张,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张叔。” “大力啊!” 电话那头传来张市长的声音,听起来比较轻鬆:“我问过电视台的老刘了,他说,电视台最近並没有大规模的人事调整计划。 关於苏雅记者被调岗的事,他也感到有些意外,他说会立刻调查清楚,给苏记者一个合理的解释和交代。 他还说,苏雅是台里的骨干,工作表现一直很突出,他不会让优秀的人才受委屈的。” 牛大力心中一喜,连忙说:“谢谢张叔!太麻烦您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张市长笑了笑,隨即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长辈的调侃和关切:“我们家老爷子这两天可一直念叨你呢。 说你小子也不来看看他,你要是真想谢我啊,等你有空了,抽时间去陪他吃顿便饭,聊聊天,那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牛大力有些不好意思:“张叔,您看您说的。我这不是最近忙装修嘛,天金府那边一堆事。 您放心,我明天,最迟后天,一定去拜访张爷爷!等我的养生茶馆开起来,我天天请他老人家来喝茶,喝最好的!” “哈哈,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记著了。” 张市长笑了几声,然后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说,“大力啊,最近是不是有不少麻烦?” 牛大力知道张市长指的是金辉,於是说:“是有点小麻烦,金辉那边……老给我找事。不过张叔您放心,我能应付。” “嗯,关於金辉那边,我这边……不太方便直接插手。” 张市长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和深意:“不过,我相信你有能力处理好,我知道你小子心里肯定也有不少疑问。 为什么我当初建议你买天金府,而且会有麻烦,但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等你真正在市里站稳了脚跟,有些话,我才能跟你细说,你明白吗?” 牛大力心中一动,果然,张市长建议自己买下天金府,背后肯定有原因。 而且很可能跟金辉,甚至跟市里更高层的某些博弈有关。 他沉声应道:“行,张叔,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好,那就先这样,苏记者的事,你不用太担心,老刘会处理好的,有空记得来看老爷子。” “一定!谢谢张叔!” 掛了电话,牛大力轻轻舒了口气。 张市长的话,虽然没说得太透,但信息量不小。 看来,自己和金辉的衝突,或许在张市长,甚至更高层面的预料之中? 天金府这个烫手山芋,自己接过来,恐怕不只是开个茶馆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既然已经上了船,就只能乘风破浪往前走了。 “怎么样?张市长怎么说?” 苏雅和赵云静都关切地看著他。 牛大力收起思绪,对苏雅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张叔问过你们刘台长了。 刘台长说,台里最近没有正式的人事调整计划,你的事他会亲自过问,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他还夸你是台里的骨干呢,放心吧,看来不是正常的调动,是有人使坏,刘台长既然说了这话,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第347章 假夫妻 苏雅听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但隨即又有些担忧:“那……会不会是金辉他搞的鬼……” “很有可能。” 牛大力点点头:“不过现在刘台长知道了,你们电视台的主任啥的,肯定会有所顾忌。 你先別想那么多,等台里的通知就行了,菜上来了,咱们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这时,服务员正好端上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牛蛙锅。 红油滚滚,里面是大块雪白的牛蛙肉,配著青红辣椒、花椒、葱姜蒜,色泽诱人,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赵云静看著锅里那白嫩的肉块,闻著那浓郁的香味,原本的那点牴触心理瞬间被勾起了食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苏雅夹起一块牛蛙肉,放到赵云静碗里,鼓励道:“来,静静,尝尝看,保证好吃!” 赵云静看了看碗里的肉,又看了看牛大力鼓励的眼神和苏雅期待的笑容。 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夹起来,吹了吹,然后轻轻咬了一小口。 瞬间,嫩滑、麻辣、鲜香的滋味在口中爆开!牛蛙肉果然如苏雅所说,异常鲜嫩,入口即化,搭配著香辣的汤汁,味道层次丰富,让人食慾大开。 “嗯!好吃!” 赵云静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夹了一块,也顾不上烫了,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边吃边点头,“真的好吃!一点都不像我想的那么可怕!” 牛大力和苏雅相视一笑,也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三人边吃边聊,暂时將工作的烦恼和金辉的威胁拋在了脑后。 同一时间,市里另一处繁华街区。 “金皇娱乐会所”六个霓虹大字在夜色中闪烁著迷离的光芒。 门口站著两名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神情肃穆。 会所门口,车来车往,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在会所对面街角的阴影里,站著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个身材高挑、曲线玲瓏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性感的黑色露肩连衣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脚上是一双细高跟凉鞋,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 她挎著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精致小包,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原本就姣好的五官在妆容的修饰下更显明艷动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著清冷而锐利的光,正是经过乔装打扮的萧月。 此刻的她,与白天那个穿著运动服、素麵朝天的形象判若两人,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冷艷而神秘的气息,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穿著灰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个头不算太高,但肩膀宽阔,体格健壮,將西装撑得鼓鼓囊囊。 他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嘴唇上方还粘了两撇小鬍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也勉强算是个型男。 只是站在光彩照人的萧月旁边,显得有些不协调,颇有点美女与野兽的组合感。 这人自然就是同样经过偽装的徐娇娇,她的偽装显然更下功夫,连声音都特意压低,带著点粗哑的男声。 徐娇娇压低声音,模仿男声说:“就选这里了?看起来挺气派。” 萧月点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会所门口和周围的摄像头。 低声道:“娱乐会所,鱼龙混杂,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金辉的场子,这里可能性很大,先进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萧月很自然地挽住了徐娇娇的胳膊,徐娇娇也挺起胸膛,努力做出“成功人士”的派头。 两人就像一对来寻欢作乐的情侣,不紧不慢地朝著金皇娱乐会所的大门走去。 “欢迎光临!” 门口的迎宾小姐训练有素,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甜美笑容,躬身行礼。 两人步入大厅。 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一个穿著西装套裙、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服务经理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晚上好,先生,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女经理的目光首先被萧月吸引,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这女人太漂亮了,气质也很特別。 隨即,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萧月挽著徐娇娇胳膊的手腕,那里戴著一块精致的手錶,女经理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作为在这种高档娱乐会所混跡多年的经理,她自然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奢侈品是她们的必修课,她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位美女手腕上戴的,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积家女表,市场价至少在十几万以上! 能戴这种表,还来这种地方消费的,非富即贵! 旁边那个男人虽然长相气质普通了点,但能带这样的女伴,估计也不是简单人物。 她的態度立刻又热情了几分,腰弯得更低了。 徐娇娇模仿著有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瓮声瓮气地说:“没有预约啦,我老婆想唱歌啦,你给安排个包厢,要安静一点的。” “好的,先生,女士,请稍等。” 女经理立刻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笑容可掬地对两人说:“两位贵宾,请跟我来,包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两人跟著女经理朝里面走去。 萧月一边走,一边用略带撒娇的语调对徐娇娇说:“亲爱的,我要吃果盘,还要喝鲜榨果汁。等会儿我唱歌的时候,也好润润嗓子嘛。” 徐娇娇很配合地拍了拍萧月的手,豪爽地说:“宝贝,不用你说,我肯定给你安排上啦!想吃什么,隨便点!” 女经理在一旁笑著插话:“尊贵的女士,您来得正好。 我们会所今天刚到了一批空运过来的顶级车厘子,是从南洲利那边直接运来的,又大又甜,您要不要尝尝鲜?” 萧月故作好奇地问:“哦?车厘子呀。什么价格?” 女经理笑容不变:“不算太贵,一份精致的果盘,988元。” 徐娇娇大手一挥,表现出不差钱的样子:“哎呀,宝贝,问什么价格啦!想吃就点啦!” 第348章 VIP会员卡 女经理脸上的笑容更盛,又趁机推销道:“先生,看您这么爽快,要不要考虑办一张我们会所的vip会员卡? 充值成为vip会员,以后每次来消费,我们都会免费赠送一份高档果盘,而且还能享受很多专属服务和优惠哦。” 徐娇娇摆摆手,装作隨意地说:“不用啦不用啦,我们就是过来走亲戚的啦,过两天就走了,以后可能没太多机会来。” 女经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脸上的职业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好的,先生。这边请。” 她领著两人来到一个中包,推开包厢门,里面装修得也不错,灯光柔和,音响设备看起来很高档。 一个服务生已经等在里面,调试好了设备。 萧月一进包厢,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话筒,跃跃欲试,似乎是个麦霸。 女经理问:“尊贵的女士,车厘子果盘和果汁,现在为您安排吗?” 萧月对著话筒试了试音,然后摆摆手:“先不要车厘子了,我突然又不想吃了。 给我来一份带西瓜的水果拼盘就好,西瓜要多一点。果汁要鲜榨的橙汁。” “好的,女士。” 女经理记下,又看向徐娇娇:“先生,您还需要点些什么吗?酒水?” 徐娇娇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老婆要喝果汁,那就来两杯鲜榨橙汁吧,给我来瓶啤酒就行,要最好的。” “好的先生。” 女经理点点头,然后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先生,需不需要……找两位美女陪唱助助兴? 我们这里的姑娘,个顶个的漂亮,歌也唱得好。” 徐娇娇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正在“专注”选歌的萧月,嘿嘿一笑:“要的要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一个人坐著多无聊,叫两个来,可以给我老婆当听眾,鼓掌叫好也行啦!” “明白。先生请稍等,马上为您安排。” 女经理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退出了包厢,並轻轻带上了门。 很快,女经理就领著五六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穿著清凉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在徐娇娇面前站成一排。 “先生,您看,喜欢哪两位?” 徐娇娇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番,隨便点了两个看起来比较机灵、不算太妖艷的:“就她们俩吧。” “好的。小红,小丽,好好陪这位先生和女士。” 女经理对那两个女孩交代了一句,又对徐娇娇说:“先生,水果和酒水马上送到。祝您玩得愉快。” 说完便退了出去。 被点中的两个女孩,一个叫小红,一个叫小丽,立刻笑靨如花地坐到了徐娇娇身边,一左一右,身体若有若无地贴近。 萧月似乎完全沉浸在音乐世界里,拿著话筒,已经开始唱一首抒情歌曲,唱得居然有模有样,嗓音清亮,还真不错。 徐娇娇则左拥右抱,一副老手的派头,顺手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 从中抽出两张,分別塞给小红和小丽:“我老婆喜欢唱歌,你们俩的任务,就是给我老婆使劲鼓掌,大声叫好!表现得好,哥哥我有奖励哦!” 两个女孩看到那厚厚一叠钞票,眼睛都亮了,接过钱。 连连点头:“谢谢老板!老板放心,我们一定把气氛搞起来!” 於是,包厢里就出现了奇特的一幕:萧月在前面深情演唱,小红和小丽在后面卖力地鼓掌、尖叫、吹口哨,气氛倒是热烈得很。 徐娇娇则靠在沙发上,一边喝著服务生刚送来的啤酒,一边欣赏著萧月的表演。 偶尔还跟身边的小红、小丽调笑两句。 但过了一会儿,他就开始表现出百无聊赖的样子,不停地打哈欠,一副对唱歌毫无兴趣、昏昏欲睡的模样。 那个叫小红的女孩比较机灵,见状,凑到徐娇娇耳边,吐气如兰地问:“老板,您是不是觉得无聊呀?光听歌是有点没意思。” 徐娇娇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压低声音说:“是有点无聊,我这人,坐不住。 对了,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刺激点的玩意儿?比如……打打牌什么的啦?我手有点痒。” 小红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带著嫵媚的笑容,也压低了声音。 几乎贴著徐娇娇的耳朵说:“老板,想玩牌啊?有是有,不过……得去三楼。 但是想去三楼,必须是咱们会所的vip会员才行哦。” 徐娇娇眼睛微微一亮,但立刻又皱起眉头。 装作很为难的样子:“vip?这么麻烦?我就是过来走个亲戚,玩两天就走,办什么vip啊。能不能……通融一下?” 说著,他又很上道地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到小红手里。 小红捏著钞票,脸上笑开了花,但嘴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个……老板,我们说了不算呀,得找经理才行,要不……我帮您去问问经理?” 徐娇娇大手一挥:“行,那你去问问你们经理,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啦,钱不是问题的!” “好嘞,老板您稍等,我这就去!” 小红喜滋滋地揣好钱,起身快步走出了包厢。 没过多久,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刚才那位女经理和小红一起走了进来。 女经理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带著审视:“先生,您是想……” 徐娇娇坐直身体,表现出一副赌徒手痒难耐的样子:“经理,我听说你们三楼有牌局? 我手痒,想玩两把,可这姑娘说,得是vip才能上去?你看,我就是临时过来玩玩的,能不能行个方便?” 女经理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很坚定:“实在不好意思,先生。三楼及以上楼层,只对我们会所的vip贵宾开放。 这是我们会所的规定,也是为了保障vip客户的安全和私密性,我实在无权破例。” 徐娇娇皱眉:“那我现场办个vip行不行?要充多少钱啦?” 女经理:“可以办理。首次充值需满十万元,即可成为我们的vip客户,享受所有vip专属服务。” “十万?” 第349章 顺卡 徐娇娇咂咂嘴,故作为难地摇摇头:“这也太多啦?我就是过来玩两天,充十万……不太划算啊。 经理,真不能通融通融?我玩两把就走,保证不惹事。” 女经理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微微鞠躬:“实在抱歉,先生。规定就是规定,请您谅解。” “唉,行吧行吧。” 徐娇娇一脸扫兴地摆摆手:“那算了,你忙去吧。” 女经理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带著小红退了出去,並再次带上了门。 等门关上,徐娇娇立刻对小红和小丽也失去了兴趣。 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也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两个陪唱女见这位老板脸色不虞,也不敢多留,赶紧起身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萧月和徐娇娇两人。 萧月的歌声早就停了,她快步走过来,低声问:“怎么样?有发现吗?” 徐娇娇也恢復了正常的女声,虽然还有点粗,但不再是那种刻意的男声了。 她快速说道:“基本能確定,三楼有赌场,但管理应该很严格,需要vip卡才能上去。 vip卡要充值十万才能办,咱们没那么多现金,而且就算有,现在办卡也太显眼了。” 萧月点点头,目光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块积家手錶上:“我去外面转转,看看有没有別的路子,你在这里等我,隨机应变。” 徐娇娇有些担心:“那你小心点,別被他们盯上了。” “放心,我有分寸。” 萧月拍了拍徐娇娇的肩膀,拿起自己的小挎包,重新补了补口红,然后扭著腰肢,风情万种地走出了包厢。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各个包厢里隱约传出的歌声和音乐声。 萧月装作去洗手间的样子,沿著走廊慢慢走著,眼睛却不著痕跡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和摄像头的位置。 很快,她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个楼梯口,通往楼上。 她刚想往上走,楼梯拐角处突然闪出两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耳麦、身材魁梧的保鏢,拦住了她的去路。 两人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她。 其中一个保鏢语气还算客气,但带著不容置疑:“小姐,请问您要去哪?上面是vip区域,非vip客户请止步。” 萧月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歉意。 指了指楼上:“啊?上面不能去吗?我……我想去趟洗手间。” 保鏢指了指走廊另一头:“洗手间在那边。” “哦,这样啊,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萧月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转身朝著保鏢指的方向,也就是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心里却快速盘算著:楼梯口有人把守,而且是两个,硬闯肯定不行,动静太大。得想別的办法。 来到洗手间,萧月並没有进去,而是站在洗手间门口的镜子前,假装补妆,实则通过镜子的反射,观察著楼梯口的情况。 那两个保鏢依然像门神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来,从正面的楼梯上去是行不通了。或许有消防通道? 但肯定也有人把守,或者有监控。 正当萧月思考著怎么混上去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今天手气真背!又输了五万!晦气!” 萧月心中一动,立刻调整了一下表情,假装从洗手间出来,低著头,脚步匆匆地朝著楼梯口走去,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楼梯。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头髮有些稀疏、穿著花衬衫、戴著金炼子的中年男人。 正一脸晦气地从楼上走下来,嘴里还骂个不停,看样子,是在楼上的赌场输了钱。 就在中年男人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转身要往楼下走的时候。 萧月突然哎哟一声惊叫,脚下似乎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朝著中年男人就扑了过去! “小心!” 中年男人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萧月“惊魂未定”地抓住了男人的胳膊,这才站稳了身体。 她拍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嚇死我了……谢谢,谢谢您啊先生,差点摔倒。” 两个保鏢听到动静,也快步跑了过来,见是虚惊一场,也鬆了口气,但还是问了一句:“小姐,您没事吧?” 萧月摆摆手,脸上带著后怕和感激:“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绊了一下,多亏这位先生扶了我一把,谢谢你们啊。” 保鏢见没什么事,又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是熟客,便点了点头,转身又回到了楼梯口站岗。 中年男人这才有机会仔细看自己扶住的女人。 这一看,眼睛顿时就直了!好漂亮的女人! 身材高挑,容貌精致,气质冷艷中带著一丝嫵媚,尤其是此刻那略带惊慌和后怕的眼神,更是我见犹怜。 他瞬间就把输钱的不快拋到了脑后,脸上堆起了笑容:“小姐,你没事就好。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小姐……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我请客。” 萧月心里暗笑,脸上却露出遗憾和矜持的表情,轻轻抽回手。 礼貌地微笑道:“谢谢先生的好意,不过……我是跟我先生一起来的,我先生还在包厢里等我呢,刚才真是谢谢您了。” 说著,她还微微欠了欠身,然后不再给中年男人纠缠的机会,迈著略显慌乱的步子,快步朝著徐娇娇所在的包厢方向走去。 转身的剎那,她的手指极其灵活地、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中年男人敞开的西装外套內袋边缘划过,一张黑色的硬质卡片,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她的小挎包中。 中年男人看著萧月窈窕的背影,闻著空气中残留的一丝香水味,有些遗憾地咂咂嘴,嘟囔了一句:“可惜了!” 他也没多想,继续骂骂咧咧地下楼去了。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vip已经不见了。 萧月快步走回包厢,关上门,对正焦急等待的徐娇娇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从包里拿出了那张黑色的vip卡。 卡面很简洁,只有“金皇vip”几个烫金字样和一个编號。 “到手了,走,我们上去。” 萧月低声道。 两人谨慎的观察了一下走廊状况,见无异常后,立刻离开了包厢,趁著走廊里没人,她们快步走向楼梯口。 第350章 得到证据 再次来到楼梯口,那两个保鏢依然站在那里。 看到萧月和徐娇娇走过来,保鏢刚想开口阻拦,徐娇娇已经不动声色地將那张黑色vip卡亮了出来。 保鏢看到卡片,眼神里的警惕立刻消散,侧身让开了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贵宾,请。” 萧月和徐娇娇心里一松,面上却保持著镇定,挽著手,不紧不慢地走上了楼梯。 三楼的环境明显比一二楼安静许多,装修也更显奢华。 灯光没有那么晃眼,而是柔和了许多。空间很大,被分割成几个区域,摆著几张赌桌。 大约有二三十个客人,分散在各张桌子旁,每个人面前都堆著现金。 粗略看去,桌上的现金加起来,恐怕有几百万之巨! 气氛紧张而兴奋,充斥著赌聚碰撞声、低语声和偶尔的欢呼或嘆息。 萧月一边装作好奇地打量四周,一边用挎包上那个不起眼的隱藏摄像头,小心翼翼地、儘可能全面地拍摄著现场的情况。 赌徒们大多专注於自己面前的牌局和筹码,对两个新来的客人並没有太多关注。 能上到这里的,都是经过认证的vip,一般不会有人怀疑。 发牌的服务生和看场子的人,也只是瞥了她们一眼,见是生面孔,但拿著vip卡,也就没再多问。 一个穿著马甲、打著领结的服务生走了过来,礼貌地问:“先生,女士,想玩点什么?” 萧月觉得拍摄得差不多了,这里不宜久留。 她突然皱了皱鼻子,用手在面前扇了扇,用略带嫌弃和撒娇的语气对徐娇娇说:“老公,这里的烟味好重啊!熏得我头晕,咱们还是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徐娇娇立刻会意,装出一副妻管严但又手痒难耐的纠结样子。 哄道:“宝贝,好不容易上来一趟,就看一会儿,就看一会儿好不好? 我就玩一把,一把!玩完咱们就走,行不行?” 萧月撅起嘴,很不高兴的样子:“不行!我受不了这味道!咱们快走!” 这时,旁边一张玩纸牌的桌子刚好空出一个位置。 徐娇娇眼睛一亮,赶紧对服务生说:“就玩一把!快,给我个位置!” 服务生见多了这种怕老婆又想玩的客人。 见怪不怪,立刻引著徐娇娇坐到了空位上。 萧月则站在他身后,依然捂著小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牌局很快开始,徐娇娇玩得很莽,不管牌好坏,都是一副老子有钱的架势。 也许是她运气好,也许是庄家看她是新来的肥羊想放长线,徐娇娇居然贏了几百块钱。 “哈哈!我就说嘛,今天手气不错!” 徐娇娇高兴地把贏来的钱收好。 正要准备再玩一把,萧月突然“哎哟”一声,弯下腰,捂住了自己的脚踝,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老公!我脚……我脚好像刚才在楼下扭到了,现在好疼!肯定是刚才在楼梯那儿绊的那一下!不行了,好疼,我得去医院看看!” 萧月带著哭腔说道,演技十分到位。 徐娇娇大惊失色,赶紧扔下牌,站起身扶住萧月:“啊?扭到了?严不严重?快让我看看! 哎呀,都怪我,非要上来玩!不玩了不玩了!老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说著,他扶著一瘸一拐的萧月,满脸焦急和愧疚地对桌上的其他赌客和服务生说:“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老婆脚扭了,我得赶紧送她去医院! 你们玩,你们玩!我把我贏的这点放这儿当喜钱了!” 他拿出刚才贏的几百块,扔在桌上,然后不由分说,扶著萧月就往外走。 服务生和赌客们愣了一下,但也没太在意。 来赌钱的,什么突发状况都有,老婆扭脚了急著送医,也说得过去。 而且对方还留下了喜钱,算是会做人。 服务生只是客气地说了一句:“先生慢走,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谢谢啊!” 徐娇娇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扶著痛苦不堪的萧月,快步走下了楼梯。 两个保鏢见他们这么快就下来,而且女人还一副受伤的样子,只是看了一眼,没有阻拦。 两人顺利地下到二楼,又穿过喧闹的一楼大厅,在迎宾小姐“欢迎下次光临”的声音中,走出了金皇娱乐会所的大门。 直到走到远离会所的街角,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两人才停下脚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徐娇娇立刻挺直了腰板,揉了揉被束胸勒得发疼的胸口,扯掉了假鬍子和眼镜。 低声道:“妈的,憋死我了!这西装穿著真难受!” 萧月也瞬间收起了那副娇弱痛苦的表情,眼神恢復了平时的清冷锐利。 她活动了一下脚踝,然后从挎包里拿出那个微型摄像头,检查了一下。 “证据拍到了,虽然不一定能直接钉死金辉,但足够证明他这个会所里存在非法赌场,这张vip卡,也是物证。” 徐娇娇点点头,看了看四周:“任务完成,撤?” “撤!” 萧月將摄像头和vip卡小心收好,两人迅速脱下外面的偽装,塞进隨身带的袋子里,然后快步融入夜色中,消失在小巷的另一头。 牛蛙店內,香气四溢。 牛大力、苏雅、赵云静三人正围坐一桌,享受著美食,谈笑风生。 苏雅接到了台长亲自打来的安抚电话,不仅告知她继续留在原岗位。 而且还对她大加讚赏了一番,至於那个白主任,明天台长会对她进行批评处理! 苏雅自然是心情大好,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重新绽放出明艷的笑容。 她看著牛大力,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欣喜。 “大力,你真是我的福星!” 苏雅由衷地说:“要不是你,我今天还不知道要鬱闷成什么样呢。” 牛大力被苏雅这么一夸,顿时有些飘飘然,故作深沉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 摇头晃脑地说:“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在咱们市里,但凡有点事,我牛某人出马,那还不是……哈哈!” 他吹牛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惹得苏雅和赵云静也咯咯直笑,饭桌上气氛轻鬆愉快。 然而,牛大力心里其实还惦记著另一件事——萧月和徐娇娇。 第351章 人生贏家 按照他的预计,现在晚上八点多了,她们应该刚刚开始行动,或者还在踩点阶段。 毕竟金辉的这些娱乐產业,晚上八、九点正是开始上客的时候。 他压根没想到,这两位前特种兵出身的猛將,行动力会如此彪悍,现在已经搞定了关键证据,撤离了。 就在三人吃得差不多,牛大力准备招呼服务员结帐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萧月。 牛大力微微一愣,这么快就联繫了?难道遇到了什么麻烦了? 他赶紧接通电话,语气带著一丝急切:“萧月?你们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萧月那標誌性的、平静无波的声音。 听不出什么情绪:“牛老板,任务完成,金皇娱乐会所,三楼,非法赌场,现场录像已经拿到,我们现在准备返回天金府。” “什么?” 牛大力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他虽然知道萧月和徐娇娇会很厉害,但这也太快了吧? 从她们出发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他下意识地认为能掌握金辉的灰色產业怎么也得十点以后吧! “你们现在在哪?安全吗?我过去接你们!” 牛大力立刻说道,语气里带著关切。 虽然他相信萧月她们的能力,但那里毕竟是金辉的地盘,风险不小。 “不用,我们打车回去,很快就到,见面说。” 萧月言简意賅,隨即掛断了电话。 牛大力拿著手机,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这效率……也太恐怖了!果然是专业人士啊! “大力,怎么了?谁的电话?” 苏雅看到牛大力接电话后惊讶的表情,好奇地问。 赵云静也猜到了什么,小声问:“是萧月?她们……有结果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牛大力放下手机,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压低声音,对苏雅说道:“苏雅,我给你一个大新闻,绝对的重磅!” 苏雅眼睛一亮:“什么新闻?” 牛大力凑近一些,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金辉的金皇娱乐会所,涉嫌开设大型地下赌场!萧月她们已经拿到了现场录像证据!” “什么?” 苏雅和赵云静同时低呼一声,捂住了嘴。 苏雅的职业敏感度瞬间被点燃,这可是爆炸性新闻! 如果能拿到第一手资料,做个专题报导,绝对能引起轰动! 而且,打击的是金辉的產业,这更是让她感到解气。 “证据確凿吗?” 苏雅追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萧月做事,你放心。她说录了像,那就肯定没问题。” 牛大力肯定地说:“我准备现在就把证据交给警方。 你如果有兴趣,明天等警方行动的时候,可以申请现场跟踪採访,来个现场直播!” 苏雅的心臟砰砰直跳,她用力点头:“太好了!这是个好机会!不仅能揭露社会毒瘤,还能……还能帮到你!” 她看著牛大力的眼神亮晶晶的:“大力,我跟你一起去拿证据!然后我直接去台里,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联繫警方,申请隨警报导!” 牛大力想了想,说:“不,別急,证据我们先拿到手,交给警方。 你明天正常上班,等警方有了行动部署,再说,你现在跑去台里,万一你的同事有金辉的人,就麻烦了。 我们先回天金府,然后我们把录像送去公安局。” 苏雅冷静下来,觉得牛大力说得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 三人迅速结帐离开。 天金府工地,灯火通明。 装修工人们为了赶工期,还在加班加点地干活。 韩鸿军和李勇则忠实地守在门口,一边聊天,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生怕金辉来个出其不意找人来砸场子,所以,他们丝毫不敢放鬆。 牛大力的奥迪a6开过来时,两人立刻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甩棍。 等车开近,看清车牌和车里的人,两人才鬆了口气,迎了上去。 “牛哥!” 两人招呼道。 牛大力下车后,急切地问:“萧月和徐娇娇回来了吗?” 韩鸿军和李勇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韩鸿军有些担心地问:“还没回来啊,牛哥,怎么了?是不是她们出什么意外了?” “没有意外,她们任务完成了,正在回来的路上。我以为她们先回来了。” 牛大力解释道。 “这么快?” 韩鸿军和李勇也吃了一惊。 他们知道萧月和徐娇娇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这才多久?就把金辉的老窝给摸清楚了?还拿到了证据? “牛哥,她们发现了金辉的灰色產业?” 李勇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牛大力点点头:“具体情况等她们回来再说。” 这时,苏雅和赵云静也下了车。 韩鸿军和李勇连忙再次打招呼:“嫂子好!嫂子好!” 苏雅和赵云静微笑著点头回应。 苏雅看著还在忙碌的工人们,有些惊讶:“这都快九点了,还在装修啊?” 韩鸿军解释道:“嫂子,他们在赶工期,这两天都是干到晚上十点才收工。” 苏雅点点头,对赵云静说:“静静,走,我们进去看看,看看咱们以后的大本营装修成什么样了。” “好呀!” 赵云静也很感兴趣。 有苏雅陪著,她暂时忘却了之前的顾虑,兴致勃勃地跟著苏雅走进了还在施工的茶馆內部。 虽然里面有些杂乱,堆著建材,但基本框架已经能看出来了,古色古香,颇具韵味。 牛大力嘱咐了一句:“你们注意著点,地上东西多,別磕著碰著!” “知道啦!” 两女清脆的回应传来。 看著两女手挽手走进工地的背影,韩鸿军和李勇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韩鸿军小声对李勇说:“看见没?两个嫂子,一个比一个漂亮,而且看样子相处得还挺好。牛哥真是……人生贏家啊!” 李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咂咂嘴:“谁说不是呢!羡慕嫉妒恨吶!” 牛大力没理会两个手下的嘀咕,眼睛一直望著公路的方向。 第352章 去分局 没过多久,一辆计程车停在了不远处路边。 车门打开,换回了便装的萧月和徐娇娇快步走了过来。 两人神色平静,步履从容,丝毫看不出刚刚经歷过一场秘密潜入。 “回来了!” 牛大力赶紧迎了上去,仔细打量了她们一下,见两人身上没有任何打斗或狼狈的痕跡。 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辛苦了!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非常顺利。” 萧月言简意賅,从隨身的挎包里拿出那个u盘形状的微型摄像头,又摘下手腕上那块积家手錶。 递给牛大力说:“录像在存储卡里,手錶还你。” 牛大力接过摄像机和手錶。 在接过手錶的一剎那,他敏锐地捕捉到萧月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丝细微的不舍。 这块表,虽然是道具,但戴在她手上,確实很配,也帮了大忙。 他忽然想起之前赵云静跟他提过的,想把萧月收编进来的想法,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动。 也许……是该给她配一块好点的表,方便以后行动? 牛大力为自己这个有点荒谬的想法找了个藉口。 毕竟,像萧月这样的专业人才,適当的装备投入是值得的。 “这摄像机……这么小?在哪买的?好用吗?” 牛大力拿著那个小巧的摄像头,好奇地摆弄著。 “天云科技城买的,一百五。效果还行,够用了。” 萧月回答。 然后提醒道:“你別乱按,小心把里面的录像刪了,直接把內存卡取出来,插到电脑或者带otg功能的手机上就能看。 不过,建议你最好別自己看,直接交给警方,让他们处理。” “好,我明白了。” 隨后,萧月大体说了一下金皇娱乐会所的內部情况,以及二人怎么混上三楼的经过大体说了一遍。 牛大力听著一边点头,一边小心地把摄像机和手錶收好,这才询问:“你们吃饭了没有?要不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萧月摇摇头:“不用,吃过了,大体经过我都说完了,那我和娇娇就先上去休息了。” 她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能听出完成任务的轻鬆。 “好,辛苦了,早点休息。” 牛大力目送著萧月和徐娇娇走进天金府內。 然后,牛大力將还在里面参观的苏雅和赵云静叫了出来:“苏雅,静静,走了,去公安局。” 三人重新上车,牛大力发动车子,朝著市公安局大桥分局疾驰而去。 路上,苏雅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不断询问著细节。 牛大力把从萧月那里听到的简单情况说了一下,苏雅更是听得心潮澎湃,已经在脑海里构思明天的报导该怎么做了。 车子很快开到了大桥分局。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办公楼里大部分窗口的灯都暗著,只有值班室和少数几个办公室还亮著灯。 牛大力將车停好,对苏雅和赵云静说:“你们在车上等我,我先进去问问。” 牛大力拿著微型摄像头,独自一人走进了公安局办公楼。 大厅里值班的民警是孙芳,见牛大力这么晚了过来,也是很意外:“牛大力,你怎么来了?” 牛大力问道:“范局和刘大队长呢?” 孙芳回答说:“他们都回去休息了,怎么你找我们局长和队长有事?” 牛大力自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孙芳,生怕出点什么差错,於是开口说:“是有点事,我给他们打电话,你先忙!” 牛大力走出大厅,站在门口一侧,拿出手机,找到了刘凌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那边传来刘凌带著浓浓睡意、又有些烦躁的声音:“餵?谁啊?大晚上的……” “刘大队长,是我,牛大力。” 牛大力客气地说。 “牛大力?” 刘凌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不少,但隨即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和气恼:“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有事不能明天说吗?我睡得正香呢!” 牛大力能想像到刘凌此刻抓狂的样子,忍住笑,用严肃认真的语气说:“刘大队长,打扰你休息实在不好意思。 但我这里有个东西,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想给你看看。” “什么东西?大晚上的,我没兴趣!明天再说!” 刘凌正在气头上,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 她这几天为了案子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能够早点休息,居然被这个討厌的傢伙吵醒,心情能好才怪。 牛大力见她这个反应,不紧不慢地拋出了诱饵:“哦,是关於金皇娱乐会所的。 既然刘大队长没兴趣,那就算了,我直接回家睡觉去了,晚安。” 说完,作势就要掛电话。 “等等!” 刘凌的声音瞬间拔高,睡意全无:“金皇娱乐会所?你说清楚点!什么东西?” 牛大力心中暗笑,嘴上却继续拿捏著:“刘大队长刚才不是说没兴趣吗?还是算了吧,这么晚了,打扰你多不好。你早点休息,拜拜。” “牛大力!不许掛!” 刘凌急了,声音里带著一丝气急败坏:“你……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把话说清楚!” 牛大力憋著笑,用更加歉意和体贴的语气说:“哎呀,刘大队长,我刚才是不是特別討厌,特別招人烦啊? 我真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算了算了,我不说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不討厌!一点都不討厌!真的!” 刘凌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无赖气炸了,但金皇娱乐会所这几个字像鉤子一样勾著她。 让她不得不强压怒火,几乎是咬著牙说:“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找你!立刻!马上!” 牛大力心里乐开了花,让你这些天总对我冷著脸,这下知道著急了吧? 他继续逗她:“是吗?原来刘大队长不討厌我啊?我还以为你特別烦我呢。” “对!我不討厌你!我什么时候说过討厌你了?我……我肯定不討厌你!” 刘凌感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良心都在痛。 牛大力得寸进尺,嘿嘿笑道:“不討厌我?难不成……刘大队长其实是喜欢我了?” “你放屁!” 刘凌终於忍不住了,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对著手机怒吼道:“牛大力!你个无耻、下流、不要脸的人渣!渣男!花心大萝卜! 见一个爱一个的臭男人!你给我滚!立刻!马上!滚出我的手机!” 骂完,她“啪”地一声狠狠掛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在臥室里直跺脚。 这个混蛋!居然敢调戏她!还喜欢他?喜欢他个大头鬼!气死我了! 第353章 惹毛了? 牛大力拿著被掛断的电话,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有点尷尬。 好像……玩脱了?把刘凌惹毛了。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啊,谁让刘凌最近老是甩脸子、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逗逗她。 算了,正事要紧。 牛大力无奈地摇摇头,准备再给刘凌打回去,好好道个歉,把她叫过来。 毕竟证据在她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然而,他还没来得回拨出去,手机屏幕一亮,刘凌的电话居然主动打了回来。 牛大力赶紧接通,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刘凌极力压抑著怒气。 但依然能听出咬牙切齿的声音:“牛大力……算我错了!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给我说清楚!” 牛大力暗暗鬆了口气,看来“金皇娱乐会所”这个关键词的吸引力足够大,让这位火爆脾气的女警花不得不暂时低头。 他也不敢再继续撩拨了,万一真把她惹急了,她真不管了,那就麻烦了。 “咳!” 牛大力清了清嗓子,恢復了正经的语气:“刘大队长,是这样的,我手上有金皇娱乐会所內部非法聚赌的现场录像,证据確凿。 赌场在三楼,参与人数眾多,涉案金额应该很大,录像就在我手里。” “有录像!” 刘凌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震惊和急切:“你去金皇娱乐会所了?” “这个你別管,反正证据在我手上。” 牛大力避而不答:“你看,你是现在过来拿,还是我明天给你送过去?不过我得提醒你,夜长梦多啊……” “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哪?” 刘凌毫不犹豫地说,语气急切。 牛大力眼珠一转,又想逗逗她,故意嘆了口气。 用遗憾的语气说:“唉,算了,还是明天吧,你看你都那么討厌我了,骂我是人渣、花心大萝卜,还让我滚。 这么晚了,我再打扰你,多不合適啊!明天,明天一大早,我就把东西给你送局里来,我保证……” “牛!大!力!” 刘凌一字一顿,感觉自己的肺快要气炸了,但证据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如果能拿到金辉开设赌场的铁证,那绝对是大功一件,也能狠狠打击金辉的囂张气焰。 她深吸了几口气,几乎是挤牙膏一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行了吧?赶紧说!你在哪里!”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牛大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都能想像到刘凌此刻涨红著脸、咬牙切齿说出我喜欢你这几个字时,是多么的悲壮和违心。 他见好就收,不再刺激她,痛快地说:“我在你们分局,你快点过来吧。” “什么?!你已经在局里了?” 刘凌一听,再次炸毛,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有病啊!在局里不早说!等著!我马上到!” “嘟…嘟…嘟…” 电话又被狠狠掛断。 牛大力收起手机,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这个刘凌,生气起来还挺可爱的。 不过,等她过来,估计少不了一顿臭骂。 牛大力这边刚掛断电话,就看到苏雅和赵云静下了车,朝他走来。 两女脸上都带著疑惑,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进去交证据,反而站在外面打电话。 “大力,怎么了?录像交了吗?”苏雅走上前问道。 牛大力低声解释道:“还没呢,这事比较重要,交给值班民警我不太放心,还是等刘凌过来,亲自交给她稳妥。” 听到“刘凌”这个名字,苏雅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反感:“等她干嘛?直接交给范局或者值班领导不就行了?” 苏雅对刘凌的印象,很大程度上来源於刘凌和宋青青的“闺蜜”关係。 在苏雅看来,刘凌和宋青青是一伙的,而宋青青对牛大力有想法,刘凌自然也会站在宋青青那边,这让她本能地对刘凌没什么好感。 赵云静的反应则和苏雅不同。 她轻轻拉了拉苏雅的衣袖,小声说:“苏雅姐,我觉得刘队长人其实……还行。她虽然有时候说话冲了点,但人很正直,不藏著掖著。” 赵云静对刘凌的耿直性格確实有几分讚赏。 尤其是在知道了牛大力“招蜂引蝶”的本事后,刘凌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帮著隱瞒或者打哈哈。 而是选择直接告诉她真相,虽然方式可能有点粗暴,但这恰恰说明了刘凌的坦率和没有心机。 在赵云静看来,这种性格虽然容易得罪人,但也更值得信赖。 牛大力看著两女截然不同的態度,心里苦笑。刘凌这姑娘,还真是特色鲜明啊。 这时,一个穿著警服的年轻民警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著一杯热水,正是孙芳。 他看到牛大力站在门口,赶紧走了过来。 “牛哥,你怎么不进屋里坐会儿?”孙芳热情地招呼道。 目光扫过牛大力身后的苏雅和赵云静,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苏记者!嫂子!你们也来了!快,快屋里喝点热水!” 孙芳这几天心里一直惦记著件事。 自从上次从赵云静口中得知她有个正在上大学的漂亮表妹后,他和段志青心里就活泛开了。 赵云静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美女,那她的表妹,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作为分局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未婚青年,孙芳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惜这几天案子多,一直没见牛大力和赵云静再来,他也不好意思贸然打电话去问。 今天看到牛大力带著赵云静来了,他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牛大力看刘凌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便没推辞,点点头:“行,进去等会儿吧。麻烦你了,孙警官。” “哎哟,牛哥,您可別叫我警官,叫我小孙,或者叫名字就行!”孙芳连忙摆手,殷勤地引著三人往大厅里走。 几人走进刑警大队的办公室。 这个点,大部分民警都下班了,办公室里只有三四个年轻民警在加班整理卷宗。 这几个人牛大力看著眼生,不知道他们的姓名。 但他们显然都听说过牛大力的威名——跟范局称兄道弟,一拳差点废了队里的武状元张文兵。 还能以一敌十几个,打趴一群持刀混混,更別说还有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朋友……这些事跡早就在分局里传开了。 第354章 求著相亲 见孙芳领著牛大力进来,那几人连忙起身,热情地打招呼:“牛哥来了!” “牛哥好!嫂子好!” “苏记者好!” 牛大力笑著跟他们点头示意。 苏雅看到警察对牛大力这么客气,也有些意外,凑到牛大力耳边,压低声音笑著说:“行啊你,牛大力同志,在公安局里还挺有面子嘛。” 牛大力心里有点小得意,但面上还是故作低调地摆摆手:“一般一般,全靠朋友们给面子。” 孙芳拖来几把椅子,招呼牛大力他们坐下,又指挥一个姓王的年轻民警:“小王,快去,给牛哥和嫂子还有苏记者倒杯热水来!” “好嘞,孙哥!”小王麻利地去倒水了。 苏雅和赵云静坐下,苏雅性格大方,倒没什么拘谨,接过水杯,优雅地喝著,和赵云静低声说著话。 赵云静则显得有些侷促,毕竟是在公安局,面对这么多警察,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孙芳也拉了把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搓了搓,脸上堆著笑。 没话找话:“牛哥,这么晚了,是有什么要紧事找刘队吗?” 牛大力含糊地应道:“嗯,有点事,等她来了再说。暂时保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心思不在这上面,隨口敷衍著。 孙芳其实对牛大力有什么事並不关心,他只是想找个话题切入,好引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牛大力旁边的赵云静,又看了看办公室里那几个看似在忙,实则竖著耳朵听动静的同事。 心里像是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当著这么多同事的面,还有苏雅这位大记者在场,提相亲的事,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但一想到段志青那傢伙,孙芳心里就涌起一股紧迫感。 上次他跟段志青说起赵云静表妹的事,段志青就说要公平竞爭的。 可孙芳有自知之明,论脑子活络、能说会道,他肯定比不上段志青。 如果真公平竞爭,他八成要输。 今晚,段志青休息,不在局里,这是天时; 牛大力带著赵云静突然来到分局,这是地利; 现在就差自己开口,创造人和了!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再说了,找对象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怕什么! 想到这里,孙芳把心一横,牙一咬,脸憋得有点红,看向赵云静。 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乾:“对了,那个……嫂子,有件事……上次,我问您的那事,就是关於您表妹的事,您……您还记得吧?” 他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下。 另外几个年轻民警虽然还低著头假装忙活,但耳朵都竖得更高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小王端著水杯过来,正好听到这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把水杯放下,溜回自己座位,肩膀一耸一耸的。 牛大力也是一愣,他想起上次和范中明和王建平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確实碰到孙芳和段志青围著赵云静问东问西。 当时还觉得奇怪,这两人查户口呢? 他好奇地问:“孙警官,你问她表妹干什么?你认识她表妹?” 孙芳的脸更红了,他看了眼身后那几个偷听的同事。 压低声音,几乎是蚊子哼哼:“牛哥,您……您別叫我警官了,叫我小孙就行……那个。 嫂子上次说,她有个表妹,比嫂子小一岁……我……我是想,嫂子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 牛大力恍然大悟,原来是看上赵云静的表妹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也觉得有点新奇,自己好像还不知道赵云静有个表妹? 他看向赵云静:“静静,你还有个表妹?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不等赵云静回答,旁边的苏雅也瞬间燃起了八卦之魂。 凑到赵云静耳边,小声问:“静静,你有个表妹?怎么回事?快说说!” 赵云静被两人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把那天孙芳和段志青查户口式询问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末了还补充道:“我当时还纳闷呢,问那么细干嘛,原来是……是想追求婷婷。可是……” 她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孙芳,有些困惑地说:“可是,孙警官,你都没见过我表妹啊?” 牛大力也乐了,接过话头:“是啊,孙芳,你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让人家介绍?你这不是闹著玩吗?” 孙芳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但他还是梗著脖子,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嫂子长得这么……这么漂亮,那……那表妹肯定也长得不差!” “噗——” 办公室角落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声,隨即又赶紧捂住了嘴。 牛大力也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孙芳的肩膀:“行啊,你小子,有眼光!懂得透过现象看本质,通过姐姐推测妹妹!逻辑清晰,思路明確,是块干刑警的料!” 孙芳被牛大力这么一夸,更不好意思了,挠著头嘿嘿傻笑。 牛大力又转向赵云静,好奇地问:“静静,到底是你哪个表妹?叫啥名?多大了?长啥样?有照片吗?快,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赵云静被牛大力一连串问题问得脸也有点红。 小声说:“是我姑姑家的女儿,叫张婷婷。比我小一岁,今年……24了,在省城的財经大学读研究生,明年夏天毕业。 她……是挺漂亮的,不过,我没挺长时间没见面了!” “財经大学研究生?高材生啊!” 牛大力点点头,然后又看向一脸期盼的孙芳,故意板起脸:“孙芳同志,你也听到了,人家表妹是重点大学的研究生,明年才毕业,现在还上学呢。你这……” 孙芳赶紧表態:“我知道她在上学!牛哥,嫂子,我不急!我可以等!我就是想……想先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也行!嫂子,您看……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他眼巴巴地看著赵云静,那眼神,跟討食的小狗似的。 赵云静心地善良,看孙芳这副诚恳的样子,也不好直接拒绝。 只好说:“这……等我下次联繫上婷婷,我帮你问问她的意思吧。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谈男朋友。” 牛大力打量著孙芳身上的警服,问:“孙芳,你是正式编制吧?” 孙芳立刻挺直腰板,指著自己的肩章和警號。 认真地说:“那必须的!牛哥您看,我这肩章,正式的!警號也是正式的!辅警的肩章和警號跟我们不一样!” “嗯!” 牛大力点点头,又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那你在市里有房吗?” 孙芳连忙说:“有!有的!我在市里有两套房子呢!一套是爸妈给买的老房子,一套是我自己攒钱付了首付买的新房,还在还贷。 车……车我现在开的是我爸淘汰下来的旧捷达,但我正打算换一辆新的君越!等……等有对象了,就换!” 他最后这句,明显是说给赵云静听的。 牛大力摸了摸下巴,做出评估的样子:“嗯……条件还不错。 正式警察,有房有车,人也还算实诚。行,回头我让你嫂子给你问问。” 他顿了一下,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说:“不过咱得把话说在前头。第一,人家姑娘有没有对象,我们不清楚,万一人家有男朋友了,那这事儿就没戏。 第二,就算没对象,人家姑娘愿不愿意相亲,想不想谈恋爱,也得看人家自己的意思,如果人家不愿意,那也没戏。 所以,你先別抱太大希望。等我们问清楚了,不管成不成,我都亲自告诉你,你看行不?” 第355章 铁证如山 孙芳一听有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点头:“行!行!太行了!牛哥,嫂子,那……那就麻烦你们了!太感谢了!” 牛大力摆摆手:“小事一桩,成了,是你们的缘分。不成,你也別有想法,该干嘛干嘛。” “明白!明白!”孙芳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就在这时,孙芳眼角的余光瞥向窗外,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声音也压低了:“刘队来了!” 牛大力等人闻声看去。 只见一辆白色的奥迪a4,以一种近乎狂野的速度衝进了公安分局的大院。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地停在了办公楼大门前的台阶下。 车门猛地被推开,一道穿著休閒运动装,扎著利落马尾的颯爽身影跳下车,正是刘凌。 她脸色紧绷,眉头紧锁,脚下生风,几乎是跑著衝进了办公楼大厅。 人还没到,带著火气的声音已经先传了过来:“牛!大!力!” 刘凌那一声带著火气的怒吼,不仅把办公室里的年轻民警们嚇了一跳,连孙芳也缩了缩脖子。 小声对牛大力说:“牛哥,你……你咋惹到我们队长了?她平时虽然严肃,可没这么大脾气啊。” 牛大力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没,可能她正忙吧。” 说著,他赶紧起身迎了出去,对著走廊喊道:“我在这!” 刘凌循声快步走进办公室,她脸色紧绷,眼神锐利,显然正处於高度紧张和兴奋的工作状態。 看到牛大力,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等会儿再跟你算帐。 但嘴里问的却是最要紧的事:“东西呢?” 牛大力知道轻重,不再玩笑,从兜里掏出那个u盘形状的微型摄像头。 递了过去:“在这里,內存卡在里面。” 刘凌一把夺过,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確认无误后,立刻对跟出来的孙芳下令。 语气急促而严肃:“去二楼研判室!快!” “是!”孙芳不敢怠慢,立刻在前面带路。 刘凌、牛大力,以及出於好奇也跟著的苏雅、赵云静,几人快步上了二楼,进入研判室。 刘凌反手“砰”地一声將门关严,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人,最后落在牛大力脸上。 语气异常严肃:“牛大力,我问你,关於这个证据的事,你有没有告诉过局里其他人?除了孙芳,还有谁知道?” 牛大力被她的严肃感染,也正色道:“没有,拿到证据后,我直接开车过来的。 除了我,就是苏雅和静静知道录像的事,连孙芳我也没告诉他具体是什么。” 刘凌点了点头,脸色稍缓:“你做的很好!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在行动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电脑前。 孙芳已经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电脑和相关设备。 刘凌迅速从微型摄像头里取出內存卡,將摄像头还给牛大力,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內存卡插入电脑接口。 研判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运行的轻微嗡鸣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电脑屏幕上,內存卡里很乾净,只有一段视频文件。 刘凌深吸一口气,用滑鼠点开了它。 视频开始播放,像素不算特別高清,但足够清晰。 画面从进入金皇娱乐会所大门开始,记录了迎宾、上楼、遇到保鏢、假装崴脚、偷卡、混入三楼赌场。 然后是拍摄赌场內部环境、赌桌上的现金、赌客和服务人员的清晰面容。 甚至包括因为脚扭藉故离开的全过程,拍摄的角度和时机都把握得很好,关键信息一览无余。 孙芳看著屏幕上那乌烟瘴气、赌资堆积如山的场景。 忍不住低呼一声:“我靠!这么多钱!厉害啊!” 刘凌立刻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斥道:“小声点!注意纪律!” 但她的眼中也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 这份录像证据太完整、太清晰了!从进入会所到离开,整个链条清晰,赌场规模、参赌人员、涉案金额都清清楚楚! 这简直是铁证如山!足以將金辉这个非法赌场连根拔起! 牛大力也看得心潮澎湃,问道:“证据確凿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去抓人了?” 刘凌一边快速將视频备份到多个存储设备,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需要立刻向范局和上级领导匯报,申请行动命令。 这不是小事,必须统一部署,调集足够警力,確保万无一失。” 她將备份好的u盘和內存卡小心收好,然后对牛大力说:“好了,证据我们收到了,非常感谢你的举报,你现在没事了,可以回去了。” 牛大力一愣:“这就完了?没我啥事了?” 刘凌抬起头,看著他,眉头微蹙,带著一丝不耐烦:“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 跟著我们一起上门抓人?那是我们警察的事!赶紧回家,该干嘛干嘛去!” 牛大力被噎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那倒不是……我就是问问,这……这算不算我立功了?有没有啥奖励,比如好市民奖啥的?” 刘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现在是邀功的时候吗?证据是提交了,但行动还没开始,结果还没出来呢! 哪来的奖励?行了,別在这添乱了,趁我现在心情还好,赶紧走!” 她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牛大力看她一副公事公办、閒人免谈的样子,知道再待下去也是自討没趣。 而且他也確实帮不上別的忙了,於是无奈地耸耸肩:“行行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刘大队长您忙,注意身体,別累著。” 说完,拉著还有些不情愿离开的苏雅和赵云静,退出了研判室。 看著牛大力离开的背影,刘凌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鬆了一点,但眼神中的兴奋和凝重丝毫未减。 她立刻拿出手机,翻出范中明的號码,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第356章 被挡在外 牛大力带著两女下楼,走出办公楼。 苏雅还沉浸在刚才看到的震撼录像中,但更多的是对刘凌態度的不满。 她撇著嘴说:“这个刘凌,什么態度嘛!一进来就大呼小叫的,跟谁欠她钱似的!是不是有病?” 牛大力知道是自己之前电话里作死把刘凌惹毛了。 赶紧打圆场:“她就那样,工作起来就这脾气,眼里只有案子。 你看她,一看到证据,整个人都绷紧了,这是职业习惯。 要不然人家年纪轻轻怎么能当上大队长?理解一下。” 苏雅哼了一声,不再多说,转而问道:“那他们什么时候行动?我们能知道吗?” 牛大力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刘凌说了,要向上级匯报,统一部署。 估计最快也得连夜开会,部署警力,可能凌晨或者明天一早行动吧。 咱们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说不定就能听到金皇娱乐会所被查封的消息了。你到时候直接去现场报导就行。” 苏雅虽然心痒难耐,但也知道警方行动有纪律,不可能提前透露给媒体。 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希望明天能赶得上现场。” 一夜无话。 牛大力心里惦记著卖药酒的事,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他著急忙慌地將早就准备好的三十几瓶药酒搬到奥迪a6的后备箱里。 后备箱空间不小,装下这些药酒绰绰有余,还能空出不少地方。 他这么著急,一方面是今天行程確实满。 要送苏雅去电视台上班,然后要去人民医院把药酒变现——这可是他目前最重要的现金来源。 接著还要给张老爷子、范中明以及王建平送药酒,这可是自己的人脉啊! 尤其是张老爷子那里,极有可能留他吃饭,他肯定不能拒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上午,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苏雅和赵云静也起床了,三人简单吃了早饭,便开车出发。 路上的话题自然离不开昨晚的事和金皇娱乐会所。 苏雅最关心的还是警方的行动:“大力,你说刑警队那边到底行动了没有?” 牛大力开著车,说:“肯定行动了。这么大的案子,证据又那么扎实,警方不可能不动的。” 苏雅有些著急:“那你给范局长打个电话问问唄?要是他们已经行动完了,我到了电视台也好直接申请去现场採访,做第一手报导! 舆论一发酵,肯定能对金辉和他背后的势力造成巨大影响!” 牛大力也明白舆论的重要性,现在既然已经跟金辉撕破脸,那就没必要再顾忌什么。 他掏出手机,给范中明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听。 “没人接。”牛大力放下手机。 苏雅皱眉:“不应该啊,局长的电话怎么会没人接?” 牛大力猜测道:“几种情况可能不接电话,比如在开重要会议,手机静音了; 或者……正在执行重要任务,不方便接,也有可能手机没带在身边。” 坐在后排的赵云静也好奇地问:“难道他们是今天去抓的人?所以现在还在忙?” 牛大力耸耸肩:“我现在也搞不清状况。” 苏雅犹豫了一下,虽然心里对刘凌还有点小芥蒂。 但为了工作,她还是咬了咬牙,对牛大力说:“要不……你问问刘凌吧?她肯定知道情况。” 牛大力有些意外地看了苏雅一眼。苏雅居然主动让他联繫刘凌?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来她对这条新闻的执著,已经压过了个人那点小情绪。 “行,我试试。”牛大力找到刘凌的號码拨了过去。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他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都占线,估计正忙著跟各方沟通呢。”牛大力放下手机,无奈地说。 苏雅心里急得像猫抓一样,作为记者,职业本能让她对这样的重磅新闻有著近乎偏执的追逐欲。 她想了想,一咬牙,做了决定:“大力,我们不直接去电视台了,先去大桥分局! 我要去现场看看情况!哪怕在门口等著,也比在台里干著急强!” 牛大力看著苏雅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知道劝不住。 只好点头:“行,老婆大人说去哪,咱就去哪!” 方向盘一打,奥迪a6调转方向,朝著大桥公安分局疾驰而去。 然而,当牛大力將车开到公安局大院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 只见公安局大院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警车,不仅有普通的警车,还有涂装著特警、武警字样的特种车辆。 院子里气氛肃穆,门口和大楼入口处都有全副武装、手持钢枪的武警战士在站岗执勤。 进进出出的警察行色匆匆,表情严肃,人数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整个分局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忙碌的氛围中。 赵云静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看到持枪的武警,有些害怕地往牛大力身边靠了靠。 小声惊呼:“天啊,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还有拿枪的……” 牛大力也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看来是办了大案,而且是联合行动,动静不小。” 苏雅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会不会……就是为了金皇娱乐会所的事? 昨晚刘凌他们拿到证据,连夜部署抓的人?” 牛大力看著院子里那些警车和武警,心里也基本確定了:“看这架势,十有八九是了!不然普通案子哪用得著调武警,还这么大阵仗。” 苏雅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快!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拿到第一手资料!” 牛大力正要开车进去,门口站岗的武警战士上前一步,抬手示意停车。 表情严肃,语气不容置疑:“同志,请出示证件!没有上级命令,任何无关车辆和人员禁止入內!” 牛大力降下车窗,陪著笑脸说:“武警同志,我们是来找人的,范中明局长或者刑警队的刘凌队长。我跟他们都熟。” 武警战士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板著脸:“抱歉,没有接到相关通知,请您立刻离开,不要妨碍我们执行任务!” 牛大力试著问:“同志,这……这是出什么大案子了?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警察?” 武警战士:“无可奉告!请你配合,立即离开!” 见武警態度坚决,牛大力知道硬闯肯定不行,只好把车开到路边停下。 “怎么办?不让进。”牛大力无奈地看向苏雅。 第357章 苏雅的敬业心 苏雅看著戒备森严的公安局大院,眼中却燃烧著更加炽热的火焰。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往发生大案,记者们只能在外围打转,採访些无关痛痒的路人,很难接触到核心信息。 如果能进入公安局內部,哪怕只是了解一些基本情况,也绝对是第一手的珍贵资料! 对她未来的职业发展,將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她转过头,看向牛大力,脸上因为激动和渴望而微微泛红。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凑到牛大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羞怯和坚定说:“大力……只要你能让我进去,了解到第一手的信息……今晚……你想怎样……就怎样……” 说完,她的脸颊更红了,不敢看牛大力的眼睛。 牛大力听到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压瞬间飆升!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赵云静。 赵云静似乎正专注地看著公安局大院里的情况,仿佛没听到苏雅的话,但牛大力明显看到她的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 牛大力心臟砰砰直跳,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为了晚上的幸福生活……呸!是为了苏雅的职业理想!拼了! 他一咬牙,推开车门:“你们在车上等著,我再去问问!” 下了车,牛大力也顾不得范中明和刘凌是不是在忙了,再次拿出手机,先是给范中明打,依旧无人接听。 他又硬著头皮给刘凌打了过去。 这次,电话响了几声后,居然接通了! 但传来的却是刘凌极度不耐烦、带著浓浓疲惫和火气的声音:“牛大力!你是不是有病? 不知道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吗?有什么事快说!我这边一堆事!” 牛大力赶紧问:“刘队,你们是不是把金皇娱乐会所给端了?我看你们局里这阵仗……” 刘凌打断他:“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证据是你给的,你说呢? 我告诉你,从昨晚拿到证据到现在,我连眼睛都没合一下!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掛了!忙著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別別別!” 牛大力连忙说:“我现在就在你们公安局门口呢,被武警拦住了,不让进。 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进去看看?我不打扰你们工作,就在旁边看看,了解一下情况。” 刘凌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恼怒:“牛大力!你脑子进水了? 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特殊时期!你来添什么乱?该干嘛干嘛去!別来烦我!” 牛大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但为了幸福。 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刘大队长,你这是什么態度?再怎么说,我也是举报人,提供了关键线索吧? 你们用完就扔,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就是想进去看看成果,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刘凌气得笑了,是那种被气笑的冷笑:“呵!牛大力,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门口的武警把你銬起来,以妨碍公务的名义先拘留你24小时!” 牛大力心里一突,但嘴上不服软:“那你拘留我吧!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下,我今天跟张老爷子有约,要去给他送药酒。 到时候张老爷子找不到我人,打电话过来问,发现我被你们大桥分局给拘留了……张老爷子怪罪下来,你可別怨我啊!” 他搬出了张老爷子这尊大佛。 “你……!” 刘凌被噎得说不出话。 张老爷子的分量她当然清楚,牛大力这话虽然有无赖成分,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她气得在电话那头直喘粗气,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牛大力,你就是个无耻的混蛋!无赖!” 牛大力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刘凌拿他没办法,对著旁边吼了一句:“孙芳!你死哪去了?去门口!把牛大力那个混蛋给我接进来!快点!” “是!刘队!”电话那头传来孙芳响亮又带著点慌张的回答。 隨即,刘凌“啪”地一声掛断了电话,牛大力甚至能想像到她气得拍手机的样子。 牛大力收起手机,衝著车里的苏雅比了个“ok”的手势。 苏雅和赵云静也下了车。 很快,孙芳一路小跑著从大楼里出来,看到牛大力,赶紧过来。 脸上带著苦笑:“牛哥,您……您有啥事非得现在进来啊?刘队正发火呢。” 牛大力揽住孙芳的肩膀,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小孙,帮个忙。 苏记者想了解一下金皇娱乐会所这个案子的基本情况。 不用太详细,就大概说说抓了多少人,主要涉案人员,行动规模啥的,她好回去写报导。” 孙芳一听,脸都白了,连连摆手,声音压得更低:“牛哥,这……这可使不得!案情还在侦办阶段,属於保密信息! 我要是泄露出去,那是要受处分的!严重了要脱警服的!刘队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这时,苏雅和赵云静也走了过来。 苏雅知道孙芳的顾虑,她放柔了声音,带著职业性的诚恳说:“小孙,你別紧张。我不是要打听具体的审讯细节或者敏感信息。 你就简单跟我说说,大概抓了多少人?背后的老板是不是金辉?你们是怎么行动的,出动多少警力? 这些基本信息,等你们警方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也会公布的,我只是想提前了解一下,好做准备。 你放心,报导的时候我有分寸,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写,绝对不会给你和警方添麻烦。” 孙芳还是面露难色,支支吾吾。 一旁的赵云静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她看著孙芳。 很认真地说:“孙警官,你还想让我给你当媒人,介绍我表妹给你认识吗? 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的话……我觉得,我也没必要特意去问我表妹的意思了。” 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孙芳。 他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看看牛大力,又看看眼神带著期待和鼓励的苏雅。 最后目光落在神色平静,但话中“威胁”意味十足的赵云静脸上。 冷汗瞬间就从他额头冒了出来。 一边是警队纪律和刘队的怒火,另一边是可能关係到自己终身幸福的“媒人”……孙芳內心天人交战,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第358章 燃眉之急双解 牛大力看他纠结的样子,又加了把火,故意嘆口气。 拍了拍孙芳的肩膀:“唉,小孙啊,你看,我们好歹也算提供了关键线索,帮你们破了这么大一个案子,对吧? 作为举报人,连点最基本的知情权都没有?这也太让人寒心了。以后谁还敢给你们提供线索啊?” 赵云静也適时地补充,语气更加失望:“看来,把我表妹介绍给你这件事,我还得再好好考虑考虑。我表妹性格內向,不喜欢太……死板的人。” “別!嫂子!牛哥!苏记者!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孙芳的心理防线终於崩溃了,他哭丧著脸,几乎是喊出来的,然后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確定没其他人注意,这才拉著牛大力他们往旁边又走了几步,躲到一棵大树后面,用极低的声音,语速飞快地说: “苏记者,您可一定得有分寸啊!我就说个大概! 我们凌晨三点,联合市局、特警支队、武警支队统一部署行动,代號清源。 在金皇娱乐会所当场抓获正在参与赌博的违法犯罪嫌疑人36名,现场查获赌资现金六百二十多万元! 另外,赌场的工作人员,以及会所里所有涉嫌组织、容留卖淫等其他违法活动的从业人员,共计209人。 全部被带回分局羈押,正在分组进行突击审讯!目前案件还在深挖中,具体涉案人员和组织结构还在核实。 但金辉作为会所的实际控制人,肯定是跑不了的!这次行动,市里主要领导都高度重视,范局亲自坐镇指挥……” 孙芳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心臟都快跳出来了,说完后还心虚地东张西望,生怕被哪个路过的同事听见。 苏雅越听眼睛越亮,赶紧拿出手机,快速记录著关键信息。 同时压低声音对牛大力说:“太好了!人赃並获,数额巨大,还是联合行动!这绝对是重磅新闻!” 她立刻给自己的摄像和编导同事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开车过来接她,准备做现场连线报导。 牛大力听到这个结果,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三十六名赌客,两百多工作人员被一锅端,六百多万赌资被查获,金辉这个场子算是彻底废了! 就算他后台再硬,这次也得脱层皮!报復的目的,超额完成! 他又和孙芳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放心,苏雅有分寸。 然后便和苏雅、赵云静在分局门口分开。 苏雅留下来等她的同事,准备做第一时间的现场报导。 而牛大力则载著赵云静,前往天金府。 今天,按照韩鸿军之前的匯报,会有几名退伍军人过来面试报到,牛大力需要把关! 当牛大力开车来到天金府时,发现宋青青正站在施工现场,跟几个工头模样的人討论著装修的细节,神情专注而干练。 赵云静以后就要在这里工作了,对於宋青青这位未来的经理,她自然表现得十分友好和热情。 她也抱著学习的心態,主动走过去,和宋青青討论起茶馆未来的功能分区、装修风格、客户定位等话题。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 看到赵云静能这么快进入角色,並且和宋青青相处融洽,牛大力心里十分欣慰。 他找到韩鸿军,询问新来面试的退伍军人的情况。 韩鸿军告诉他:“牛哥,两位战友坐火车过来,大概十一点钟到火车站。” 牛大力点点头,他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早。 他原本打算叫上赵云静,一起去人民医院卖药酒。 但看到赵云静正和宋青青聊得起劲,虚心请教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打扰了。 而且,天金府这里有韩鸿军、李勇他们看著,安全上肯定没问题。 於是,牛大力决定自己一个人去人民医院。 毕竟,卖药酒变现,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堂堂一个大老板,兜里连五万块钱都拿不出来,说出去都丟人。 更何况,装修尾款、买车尾款……哪哪都要钱! 想到这里,牛大力不再耽搁,提前跟韩院长打了个招呼,便独自开车直奔东青市人民医院。 轻车熟路地来到院长办公室,韩院长已经泡好茶在等他了。 看到牛大力提著一个箱子进来,韩院长热情地迎了上来。 “大力兄弟,你来得可真准时啊!”韩院长笑著招呼牛大力坐下。 牛大力也笑著回应:“那是肯定的。” 心里却在想:再不赶紧来,我就真要喝西北风了! 他將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十瓶二锅头:“韩院长,这是这个月的药酒,一共十瓶。” 韩院长看到整整十瓶,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没有镜片的眼镜框。 脸上露出些许惊讶:“大力兄弟,你不是说,这药酒里的药材都很稀有,你师父他老人家每月製作的量有限吗?这次怎么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了?” 牛大力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打著哈哈:“药材是稀有,但不是没有。 只要钱到位,再稀有的药材也能想办法配齐。不瞒您说,这段时间,我师父就是靠著卖给你们医院的药酒钱,才能大量收购一些平时难得的好药材。 所以啊,这產量就上来了。韩院长您放心,药效绝对和以前一样!要不了这么多也没关係,剩下的我带走。” 对医院而言,药酒的数量自然是越多越好。 医院里等著用药酒的病人可排著长队呢,而且好多人都找关係,找到他头上来了,药酒多了正好解燃眉之急! “大力兄弟说笑了,你的药酒,我们医院信得过!” 韩院长摆摆手,笑道,“既然带来了,我们医院当然愿意都收下。 不过,大力兄弟,你得给我个准信,以后是每月固定十瓶,还是就这个月有十瓶? 我们也好给病人安排预约和治疗计划,我的意思当然是……越多越好,哈哈!” “行!” 牛大力拍板道:“那就按韩院长说的,以后每月十瓶!我儘量保证供应!” 第359章 发飆 韩院长大喜:“太好了!大力兄弟,你可是帮了我们医院,也帮了那些病人大忙了!我代表医院和病人们谢谢你!”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电话,吩咐財务立刻准备转帐。 最后,牛大力揣著银行到帐一千二百万的简讯提示,心情愉悦地离开了人民医院。 这笔钱,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坐在车里,牛大力心里快速盘算著:张智龙那边的装修,前期给了四百万,后续大概还要近五百万的尾款。 奥迪a8到货,尾款也得二百多万,这两项大头就去掉七百多万,再加上人员工资啥的,这样算下来,属於自己的钱,其实还没上个月的时候多! “钱还真是不经花啊……”牛大力嘆了口气。 同时他也隱约有些预感,金辉极有可能会报復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人,等自己送完药酒后,必须得找萧月商量商量,早做防备才行。 就在牛大力盘算著金辉会如何报復自己的时候。 市里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噼里啪啦——!” 昂贵的紫砂茶具、水晶菸灰缸、笔记本电脑、文件夹……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金辉像一头暴怒的困兽,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抓起桌上最后剩下的一个显示器,朝著墙角那几个噤若寒蝉、低著头的小弟狠狠砸了过去! “废物!饭桶!一群没用的东西!你们是怎么管理的场子!啊?!” 金辉的咆哮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迴荡,“只认卡不认人?你们是猪吗!生面孔大摇大摆拿著vip卡进去,你们那些看场子的眼睛都瞎了吗!” 显示器砸在一个小弟脚边,碎片四溅,那小弟嚇得一哆嗦,但硬是咬著牙没敢躲。 因为就在刚才,一个试图躲闪菸灰缸的小弟,已经被金辉用更重的菸灰缸砸得头破血流,当场晕了过去。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此刻正跪在地上,额头鲜血淋漓,不住地磕头求饶。 “辉哥!辉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我的卡什么时候丟的啊!肯定是那狗男女偷的!辉哥饶命啊!” 中年男人哭喊著。 正是昨晚在金皇娱乐会所楼梯口被萧月碰瓷顺走了vip卡的姚正元。 金皇娱乐会所被查后,金辉暴怒之下,立刻调取了会所內外所有的监控。 很快,他就发现了萧月和女扮男装的徐娇娇这对可疑男女。 顺著监控,他看到了姚正元下楼,看到了萧月意外撞上姚正元,也看到了之后两人拿著vip卡顺利进入三楼赌场的全过程。 虽然萧月偷卡的动作极其隱蔽快速,在监控里看不太清,但结合时间线和两人的行为,金辉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废物!连张卡都看不住!” 金辉一脚踹在姚正元肩膀上,將他踹倒在地。 他指著暂停的监控画面,画面定格在萧月和徐娇娇进入三楼赌场的背影上。 眼神阴冷得可怕:“查!给我查!把这两个人的底细给我挖出来!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我要他们死!” 这一次,金辉损失惨重!不仅会所被查封,所有现金、设备被收缴,几十个核心客户被抓。 更重要的是,他手下看场子、经营赌场和特殊服务的两百多號骨干,几乎被一网打尽!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损失,更是对他势力根基的重创! 而且,事情还惊动了他大伯,也就是郭书记和张市长。 他大伯亲自打电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虽然,他用不知情、都是手下经理私自搞的藉口暂时搪塞了过去。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和他名下的所有產业,都將被警方牢牢盯上!以后再想搞这些灰色生意,难如登天! 就在他怒火无处发泄,恨不得把眼前所有人都撕碎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他的女助理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老……老板……” 女助理声音发颤。 “什么事?” 金辉吼道,嚇得女助理一哆嗦。 “东……东青市电视台,东青频道……正在金皇娱乐会所门口……做现场直播採访……” 女助理低著头,不敢看金辉的眼睛。 金辉一愣,猛地转头看向墙上的电视:“打开!” 女助理赶紧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办公室里的超大液晶电视,调到了东青频道。 电视屏幕上,正是金皇娱乐会所那熟悉的、此刻却贴著封条的大门。 现场拉著警戒线,警察和武警在周围维持秩序。 而站在镜头前,拿著话筒,正在做现场报导的女记者,正是——苏雅! 她神情严肃,语速清晰,正在向观眾播报:“……观眾朋友们,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昨晚被我市警方一举捣毁的大型地下赌场——金皇娱乐会所的现场。 据警方透露,此次行动共抓获涉案人员两百余名,查获赌资数百万元……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本台记者苏雅,在现场为您报导。” 看著屏幕上苏雅那张冷静而专业的脸,听著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金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更让他气得几乎吐血的是,他明明已经找了电视台的白主任,让他想办法把苏雅调走甚至开除! 昨天晚上七点多,白主任还信誓旦旦地打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办妥,苏雅已经被调离记者岗位”! 结果呢?苏雅不仅没被调走,反而出现在了查封他老巢的现场,做起了现场直播!这他妈是在打谁的脸? “白静!你他妈敢耍我?” 金辉一拳狠狠砸在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就在金辉,眼中怨毒翻腾,几乎要將屏幕烧穿之际。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穿著白色西装、略显匆忙的身影闯了进来,正是刚刚赶回来的张扬。 他一路回来,已经听说了金皇娱乐会所被警方连锅端的噩耗,也知道此刻的金辉正处於暴怒的边缘。 但作为金辉的头號心腹,这个时候他必须出现。 而且,他还有一件更让他怒火攻心的事要稟报——他表弟大朋,被牛大力给废了! 第360章 狠毒的算计 金辉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语气平淡得可怕,但这平淡之下,是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意:“回来了。” 张扬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对牛大力的恨意和对金辉的畏惧。 快速说道:“金哥,事情我都听说了。我觉得,金皇这次出事,幕后黑手肯定是牛大力那王八蛋!” 金辉眉头一皱,眼神锐利地盯著他:“你怎么这么肯定?有证据?” 张扬脸上露出悲愤交加的神色:“金哥,您想想!昨天大朋,被牛大力给废了! 紧接著,昨天晚上,咱们金皇就出事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而且,咱们金皇经营了这么久,一直稳如泰山,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就在牛大力废了大朋的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这摆明了就是牛大力在对我们宣战!他这是报復!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宣战?他也配?” 金辉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但话虽如此,他心中其实已经信了大半。 太巧合了!大朋刚被废,金皇就出事。 而且,就在昨天,他才刚刚打电话给电视台的白主任,让他想办法刁难苏雅,结果呢? 苏雅屁事没有,今天反而站在金皇门口做现场直播,把他被查封的產业当成新闻素材播报!这脸打得啪啪响! 唯一的解释就是,牛大力动用了张市长那层关係,保下了苏雅,甚至可能通过张市长,对金皇下手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乡巴佬逼到如此被动的地步,金辉就感到一阵憋屈和狂怒。 若不是顾忌他大伯郭书记的严厉警告,要他立刻撇清关係、保持低调,他恨不得现在就派人去把苏雅抓来,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风口浪尖,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著,稍有异动,就可能万劫不復。 而且,大朋那边也被警方严密监视著,虽然他相信大朋不敢乱说违法物品的事,但警方顺著大朋这条线,难保不会查到更多东西。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四面楚歌,极为被动。 金辉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戾,眼神重新变得阴鷙而深沉。 他看向张扬,问道:“那五个人,都到了吗?” 张扬连忙点头:“都安排好了,我先把他们进了宾馆。” “好。” 金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他们五个,今晚就动手,目標,天金府!” “天金府?” 张扬一愣,有些不解:“金哥,我好不容易才找来这五个高手,其中还有两个是货真价实的地下拳王,打黑拳出身的狠角色! 就让他们去砸一个还没开业的茶馆?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坤子那边已经查到了牛大力的住处,咱们为啥不直接带人去端了他的老窝?把他给废了,一了百了!” “你懂个屁!” 金辉低吼一声,眼神中闪烁著疯狂和算计的光芒:“直接废了牛大力?那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活著,让他亲眼看著。 他辛辛苦苦搞起来的產业,是怎么变成一堆废墟的!我要让他活在恐惧和绝望里,让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出事,让他知道,得罪我金辉,是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声音冰冷:“砸天金府,不仅仅是砸牛大力的资產。 更是砸给所有人看的!我要让市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让那些体制內看风向的人都知道。 我金辉的產业,不是那么好拿的!我金辉,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谁想从我嘴里抢食,谁就得做好被崩掉牙的准备!” 他猛地转身,盯著张扬:“天金府是市里关注的引资项目!有人接手,就是在给某些人脸上贴金,给他增加政绩! 我把它砸了,不仅是毁了牛大力的希望,也是给那些想打压我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对金皇被查封,最有力、最直接的回应!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金辉的厉害!” 金辉紧握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牛大力!我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玩。 先断他產业,让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让他惶惶不可终日!等他变成一条丧家之犬,我再慢慢收拾他!” 张扬听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这才明白金辉的狠毒和算计。 这不仅仅是报復牛大力个人,更是一种示威,一种宣告,一种在遭受重创后的疯狂反扑! “我明白了,金哥!” 张扬连忙点头,眼中也露出了狠色:“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他们今晚就把天金府砸个稀巴烂!尤其是那两个保安,重点照顾!” 金辉缓缓点头,语气森然:“告诉他们,事成之后,每人给二十万,立刻离开东青市,出去躲一阵子。 记住,今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是出了岔子……你知道后果。” 张扬心中一凛,用力点头:“金哥放心!那两个地下拳王,一个能打十个!砸天金府,手到擒来!” 对於金辉这边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展开血腥报復,牛大力此刻还一无所知。 他正开著奥迪a6,心情不错地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交警支队。 到了交警支队,他直接找到王建平的办公室,將两瓶药酒放在了王建平的办公桌上。 “王老哥,一点心意,您別嫌弃。” 牛大力笑著说。 王建平看到药酒,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上次已经从牛大力这里得到过两瓶,也亲身验证了这药酒的神奇效果。 更清楚这东西的价值——市面上有价无市。 想买都买不到!他做梦都没想到,牛大力居然还会给他送,而且这么快又送来了两瓶! “大……大力啊,你……你说你这……前几天不是才给过吗?这……这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你还是拿回去吧!” 王建平连连摆手,嘴上说著拒绝,但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那两瓶药酒。 牛大力心里觉得好笑,这王建平的反应,简直跟范中明当初一模一样。 第361章 躲清閒的市长 明明想要得要命,嘴上还偏要客套。 他也不点破,故意嘆了口气,作势就要去拿回药酒:“哎,既然王老哥这么客气,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拿回去好了。” “哎!別別別!” 王建平一看牛大力真要去拿,顿时急了,也顾不得什么客套了,一把將药酒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瞪了牛大力一眼:“我就是跟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你这小子,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 牛大力哈哈大笑:“王老哥,不是我说你,你这客气的毛病,跟范老哥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明明想喝,还不好意思要。跟我你还用得著这样?下个月我还给你送,你要是再推辞,那我可就真不来了啊!” “下个月还送?” 王建平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当然!” 牛大力认真地说:“王老哥,咱们这交情,別人花多少钱我都不一定卖。 但你不一样,你是真把我当兄弟,对静静也好,上次那块表……这份情,我牛大力记著呢。我牛大力对朋友,从来不小气!” 王建平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暖烘烘的,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用力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好兄弟!啥也不说了!中午別走了,我请你吃饭!把中明也叫上,咱们好好喝一顿!” 牛大力摇头苦笑:“王老哥,范老哥现在估计忙得脚打后脑勺,电话都打不通。你恐怕也联繫不上他。” “嗯?他忙啥呢?” 王建平是交警支队的,对刑警那边的行动並不清楚。 “你还不知道?你们警察系统內部消息不灵通啊?” 牛大力压低声音,带著点炫耀的口吻说:“昨晚,范老哥带著人,把金辉的金皇娱乐会所给端了! 听说抓了两百多號人,查了六百多万赌资!” 王建平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有这事?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好傢伙,老范这次可立大功了!怪不得联繫不上,肯定在忙案子了。” 他既是惊讶,也为老兄弟高兴。 “所以啊,这顿饭今天肯定是吃不成了。” 牛大力继续说:“而且,我还得去张老爷子家呢。昨天张市长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今天中午必须去陪老爷子吃饭。 要不……王老哥你跟我一起去?老爷子也挺好客的。” 王建平一听要去张老爷子家吃饭,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可不去!老爷子家那是什么地方? 我去了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別说喝酒了!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別给老爷子添堵。 那就下次,等老范忙完这阵子,咱们哥仨再好好聚聚!” 牛大力也不强求,又跟王建平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驱车赶往下一个,也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地——张老爷子家。 奥迪a6驶入那片熟悉的豪华別墅区。这一次,不等牛大力按喇叭示意,大门处的栏杆缓缓升起。 牛大力有些意外,但隨即瞭然,这就是豪车带来的便利。 他开三轮车来的时候,又是盘问又是打电话联繫户主。 这次开著奥迪,连盘问都省了。 车子驶入大门的一剎那,门口站岗的两名身穿笔挺制服的保安,居然齐刷刷地对著他的车敬了个礼,动作標准,神情严肃。 这突如其来的礼遇,让牛大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觉得有些好笑。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车更是脸面啊。 但紧接著,他心中一动,看著那两个保安身上统一、精神抖擞的制服,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对呀!保安!制服!” 牛大力眼睛一亮:“我手下那帮退伍兵兄弟,一个个也都是精兵强將,韩鸿军、李勇,还有今天要来的那三个,要是穿上统一的制服,往门口一站,那得多提气,多长脸!”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开养生茶馆,安保是重中之重,也是门面。 那些灰扑扑、松松垮垮的普通保安服,太掉价了,根本显不出他手下这些精锐的气势。 “要是能给他们弄点特別的……比如迷彩服?或者类似特警的那种作战服?黑色的,带点战术风格,又精神又霸气!” 牛大力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画面:“等到养生茶馆开业那天,十几个穿著统一、精神抖擞。 像特战队员一样的保安往门口一站,那场面,那气势!客人一看就觉得安全、靠谱、有档次!” 光是想想,牛大力就有点激动了。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是一种无形的门店形象展示! 有这么一支精锐保安队伍,绝对是一大亮点! “就这么定了!” 牛大力一拍方向盘,下定了决心,等从张老爷子家出来,就去找宋青青商量,定製一批高端、霸气的保安制服! 带著这个新冒出来的想法,牛大力心情更好了,脚下轻点油门,奥迪a6平稳地驶向张老爷子那栋別墅。 最终,车子停在张老爷子那栋別墅门前,牛大力打开后备箱,拿出四瓶阳春药酒。 他提著酒,刚走进院子,就喊了一嗓子:“张爷爷,我来看您了!” 出乎牛大力意料,开门的竟然是张市长张文华。 张文华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亲自將牛大力迎了进来:“大力来了!快进来坐!”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牛大力手中那提著的四瓶阳春药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张叔,您今天没去上班?” 牛大力有些意外地问。 张文华笑著將牛大力让进客厅,示意他坐下:“托你的福,在家躲个清閒。” “托我的福?” 牛大力將药酒放在茶几上 ,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可不就是托你的福。” 张市长苦笑了一下,亲自给牛大力倒了杯茶:“昨晚你给警方提供的那个证据,可真是捅了个大马蜂窝。 金皇娱乐会所一锅端,抓了两百多號人,其中不少都是在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者跟一些人沾亲带故的。 今天一大早,我的电话就被打爆了,全是求情的、说情的、探口风的。 没办法,我只好把手机关了,到老爷子这儿躲躲清静。耳不听,心不烦。” 第362章 不给面子 牛大力这才恍然:“原来是这样。那您要躲到什么时候?” 张文华喝了口茶,神色从容:“等范中明他们把该审的人都审完,该定的性都定了,这些人再想活动也就晚了。 到时候我也好说话,现在嘛,让他们先著急著急。” 两人正说著,张老爷子精神矍鑠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一看到牛大力,脸上就笑开了花:“是大力的声音!我就说嘛,准是大力来了!” “张爷爷,是我!” 牛大力赶紧站起身。 张老爷子走过来,亲热地拉住牛大力的胳膊,仔细打量著他:“好小子,气色不错! 今天中午可必须留下来吃饭,陪爷爷好好说说话!” 牛大力笑著应道:“行,听张爷爷的,我肯定留下。” 看到牛大力这次居然带了四瓶药酒,张老爷子也略感意外:“大力,这次怎么这么多?” 牛大力扶著张老爷子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解释道:“我知道张叔平时应酬多,人脉广,这药酒有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加上我师父这段时间手头宽裕了些,收的好药材也多,就多做了些,我想著您和张叔都能用上,就多带了些过来。” 张文华听了,心里很是受用,点头道:“大力,你有心了。这药酒……確实是好东西。” 他没有说感谢的话,但眼神里的肯定和亲近,比任何言语都真挚。 张老爷子对厨房喊道:“小刘啊,快把水果和点心端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爷爷,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牛大力关切地问。 “好!好得很!” 张老爷子中气十足,拍了拍胸脯:“托你的福,爷爷我现在身体倍儿棒! 以前出门溜达一圈就气喘吁吁,现在?我早上能跑上两圈,跑完回家还不觉得累,精神头足著呢!” 张市长也笑著补充:“可不是,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比好多年轻人都强。 精神好,胃口好,睡眠也好,这都多亏了你的药酒。” “那就好!” 牛大力也由衷地高兴:“张爷爷,等我那养生茶馆开业了,您没事就过去喝茶。 虽然茶的效果比不上药酒,但长期喝,对身体也很有好处,还能养神。” “去!肯定去!” 张老爷子笑呵呵地说:“到时候你可別嫌我这个老头子碍事就行!” “怎么会!您能去,我求之不得呢!” 牛大力连忙说。 聊了几句家常,张文华脸色稍正,带著几分歉意对牛大力说:“大力,金辉那小子……最近是不是还在找你麻烦?” 牛大力点点头,没有隱瞒:“有过几次衝突了,不过张叔,这跟您没关係,是我自己跟他结下的梁子。” “话不能这么说。” 张文华嘆了口气,脸上的歉意更浓了:“这事说起来,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惹麻烦了。 我原本想著,以我的面子,金辉那小子多少会收敛点,没想到……” 旁边的张老爷子听到这话,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就不该把大力往那火坑里推! 金辉那小王八蛋是什么货色,你还不清楚?那就是个混不吝的祸害!” 被老爷子训斥,张文华脸上有些掛不住,但更多的是对牛大力的歉意。 他转向牛大力,诚恳地说:“大力,这件事,我確实有责任,有些情况,我得跟你说明白,免得你心里有疙瘩。” 接著,张文华將天金府的前因后果,以及他推荐牛大力接手的真正考虑,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牛大力。 原来,金辉当初用天金府,从银行套取了好几亿的贷款。 结果没多久,就被人举报天金府存在严重的违法活动,直接被警方查封。 金辉狡猾,早就安排了一个叫李嘎达的人当法人顶罪,他自己成功脱身。 但天金府就彻底荒废了,加上高额利息,欠银行的债务滚到了十多亿,最终沦为法拍房。 这处位於市中心的黄金地块的天金府,成了烫手山芋,半年內多次流拍,无人问津。 也成了市里推动城市更新、盘活不良资產工作的一个污点和考核难点。 虽然大家都知道金辉是幕后黑手,但碍於他的大伯郭书记,有些事情不好做得太绝,也不好直接跟郭书记挑明。 就在张文华提议牛大力买养生茶或者饮料的时候,他想起了天金府。 他知道牛大力手头有钱,也相信牛大力的能力。 如果牛大力能以较低的价格拿下天金府,盘活这栋大楼。 一方面,是给了牛大力一个天大的人情和一份优质的產业; 另一方面,也帮市里解决了一个老大难问题,算是一举两得的政绩。 更重要的是,张文华自信地认为,有他亲自出面操作。 金辉看在他是市长的面子上,不敢,也没必要再因为一个已经失去的、而且是不乾净的產业,去刁难牛大力。 “我是真没想到,金辉这小子心胸如此狭窄,一点亏都不肯吃,也没把我的话当回事,硬是给你惹出这么多麻烦来。” 张文华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自责和无奈:“大力,这事儿,是张叔对不住你。” 听完张文华的解释,牛大力心里最后一点疑惑也解开了。 他之前就奇怪,张市长为什么这么热心推荐天金府,原来背后还有这层考量。 “张叔,您千万別这么说。” 牛大力摆摆手,真诚地说:“您的好意,我明白,天金府那地段,那价格,確实是您照顾我。 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机会,这份情,我记在心里,至於金辉……” 牛大力眼神一冷,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硬气:“他名声在外,是地头蛇不假。 但我牛大力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张叔您不用觉得愧疚,他有他的阴谋诡计,我也有我的办法。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看到牛大力没有怨懟,反而斗志昂扬,张文华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担忧。 他正色道:“大力,你也不能大意。金辉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 我已经跟范中明打过招呼了,等你那养生茶馆开业,我会让他协调,在你们那片区域增设一个警务室,加强巡逻。 另外,你那边遇到任何麻烦,或者发现任何可疑情况,直接给范中明打电话,他会第一时间处理。” 第363章 新添战力 牛大力知道这是张市长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心里感动,点头道:“张叔,您放心,我会小心的。有范局在,我心里也踏实不少。” 张老爷子也在一旁插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护犊子意味:“对!大力,等你开业了。 爷爷我天天去你那儿喝茶!我看金辉那臭小子敢不敢在我老头子面前耍横!” 有了张市长和老爷子的表態和支持,牛大力心里更踏实了一些。 但他很清楚,金辉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以他睚眥必报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金皇娱乐会所被端,他肯定把这笔帐算在自己头上。 报復,是必然的,只是时间和方式的问题。 牛大力心里快速盘算著金辉可能的报復手段:天金府、自己的住处、苏雅、赵云静……甚至自己的保安兄弟,都有可能成为目標。 尤其是苏雅,今天她在金皇门口做现场直播,等於是在金辉的伤口上撒盐,以金辉的性子,很可能会迁怒於她。 看来,必须儘快做好防备了。 牛大力暗自决定,等从张老爷子这儿吃完饭回去,就得立刻著手安排。 午饭很丰盛,张市长特意让家里的阿姨做了不少好菜。 不过牛大力因为心里惦记著金辉报復的事,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要开车,他也没喝酒,以茶代酒陪张老爷子和张市长聊了会儿天。 饭后,牛大力又陪张老爷子说了会儿话,见老爷子有些倦意,便起身告辞。 张市长亲自將他送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牛大力一一应下。 离开张老爷子家,牛大力开车直奔天金府,心里装著事,他开得很快。 等他回到天金府时,发现这里比上午更加热闹了。 上午说的那两名退伍军人宋向冬和李威已经到了,正和韩鸿军、李勇他们站在一起,有说有笑。 萧月和徐娇娇也在旁边听著,不时插几句话。 赵云静和宋青青则坐在一旁,手里拿著盒饭,看样子是刚给大伙儿买完饭回来。 看到牛大力回来,韩鸿军立刻站起身,对身边两个新面孔说:“向冬,李威,这就是咱们牛哥!” “牛哥好!” 宋向冬和李威齐声喊道,站得笔直。 牛大力打量著两人。宋向冬皮肤黝黑,面容憨厚朴实,脸上带著农村人特有的淳朴气息,脸上还长著不少痣。 李威则长得眉清目秀,乾净利落,是个挺精神帅气的小伙子。 “你们好!一路辛苦了!” 牛大力笑著跟两人打招呼。 宋向冬似乎有些靦腆,只是憨厚地笑了笑,说了句“还行”。 李威则机灵得多,立刻回道:“不辛苦,牛哥!能跟著鸿军哥和勇哥干,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怎么样,对咱们这儿还满意吗?” 牛大力问。 两人几乎是同时点头,宋向冬说:“挺好,鸿军都跟我们说了,跟著牛哥干,有奔头!” 李威也补充道:“对,条件我们都了解了,我们愿意留下来!” 得到肯定的答覆,牛大力很高兴:“那就好!再过两三天,营业执照就能下来了,到时候让宋经理给你们一起办理正式的入职合同,该有的保障一样不会少。” 李威笑著说:“宋经理上午跟我们提过了。其实牛哥,我们既然愿意来,肯定信得过您,签不签合同都没关係。” 宋向冬也附和道:“鸿军跟我们说了,牛哥是好人,对兄弟们实在,我们相信牛哥!” 牛大力心里一暖,这些退伍军人就是这么朴实、重情义。 他点点头:“合同还是要签的,正规一点,对大家都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一起把这里搞好!” 他转头看向韩鸿军:“对了鸿军,下午是不是还有一位兄弟要来?” 韩鸿军看了下手机,说:“牛哥,我刚联繫了王河,他说路上有点堵,估计要到下午四五点才能到。” “行,不著急,安全第一。” 牛大力应道。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正在忙碌的装修现场,又看了看眼前这些刚刚聚集到自己麾下的人们,心里既有压力,也有一股豪情。 人手初步齐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应对金辉可能的报復了。 “萧月,徐娇娇,韩鸿军,李勇,还有向冬、李威,你们都跟我来一下,有件事要跟大家商量。” 牛大力招呼了一声,又对赵云静和宋青青说:“静静,青青,你们也一起来。” 眾人跟著牛大力,穿过一楼已经完成隔断的施工区域,从预留的小门进入后面的大厅,那里有楼梯和新检修好的电梯。 他们分乘两部电梯,来到了五楼那间一百多平米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红木的办公桌椅气派十足,只是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牛大力也不在意,拍了拍桌上的灰,一屁股坐到了宽大的桌面上。 赵云静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站定。 宋青青则找了把椅子,坐在了牛大力的另一侧。其他人也都各自找了地方,或坐或站。 牛大力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开门见山地说:“我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说。 你们当中,鸿军、大勇跟我时间稍长,向冬、李威是刚来,王河还没到。 但不管新老兄弟,既然到了我这里,我就得把话说明白。” 他扫视了一圈眾人,表情变得严肃:“我牛大力,开这个养生茶馆,是真心想干点事业,带著兄弟们一起过好日子。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招惹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他先招惹了我,这个人,就是市里有名的金辉太子。” 听到金辉这个名字,韩鸿军和李勇脸色都是一沉,新来的宋向冬和李威也已经听说了这个名字,神情变得凝重。 萧月和徐娇娇则对视一眼,她们昨晚才光顾了金辉的老巢,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牛大力继续说道:“这个人,是条地头蛇,心狠手辣,睚眥必报。 李勇的头,就是前天被金辉派来的小混混偷袭打伤的。 昨天,我又废了他一个手下,昨天晚上,他的老窝金皇娱乐会所,因为涉赌,被警方一锅端了。 虽然警方行动是依法办事,但他肯定会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 “可以说,我现在和他,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隨时都可能展开报復,报復的目標,可能是天金府这里,可能是我的住处,也可能是我身边的人。” 牛大力说到这里,特意看了赵云静和宋青青一眼,萧月和徐娇娇他也看了一眼,这两个丫头身手好,但也不能大意。 “所以,我把大家叫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也提前做好防备。咱们不能被动挨打,得……” 牛大力正说到关键处,准备布置防御和反击策略,裤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第364章 谋划 他皱了皱眉,拿出来一看,是曹光北打来的。 “喂,曹老板?” 牛大力接通电话。 “大力啊,你庆福叔找你,说有事要跟你说。” 曹光北的声音传来。 牛庆福?牛大力心里一动,难道是晚上看工地的事,他不想干了?还是想预支工资?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牛庆福有些犹豫和紧张的声音:“大……大力,是我。” “庆福叔,是我。有啥事,您直接说就行。” 牛大力放平了语气。 牛庆福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声音压得很低:“大力,是这么个事……我琢磨了一晚上,还是觉得得告诉你。” “叔,您说,跟我还有啥不能说的?” 牛大力心里隱约猜到了什么。 牛庆福一咬牙,说道:“昨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多,你二大爷牛民生,还有村主任黄由光。 开著一辆农用三轮车,到你那宅基地附近转悠,他们找到我,想……想拉我入伙。” “入伙?入什么伙?” 牛大力明知故问,声音冷了下来。 “就是……就是想让我跟他们一起,去……去拉你工地的钢筋!” 牛庆福的声音带著羞愧和不安:“你二大爷说,我被关进去,就是你使的坏。 他们这次想拉你的钢筋,卖了钱,算是补偿黄主任那五千块的损失……他还说,就是要让你这房子盖不成!” 果然是他们!牛大力眼神一寒。上次钢筋被偷,他就怀疑是牛民生和黄由光乾的,只是苦於没有证据,也没打算追查下去。 现在牛庆福的话,基本证实了他的猜测。 黄由光明明只给牛庆福和谢狗子每人交了四千块罚款,居然有脸跟牛庆福说是五千! “然后呢?庆福叔,您怎么说的?” 牛大力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没答应!” 牛庆福急忙说,语气坚决:“我牛庆福虽然穷,虽然以前浑,但这种昧良心的事我不能干! 大力给叔活干,是信任叔,我怎么能反过来害你?我死活没同意,他们俩就骂骂咧咧地走了,说我死脑筋,活该受穷……” 牛大力心里鬆了口气,同时也有些感动。 牛庆福能抵挡住诱惑,並且主动来告诉他,说明自己这次真是找对人了,也能说明他的老实本分。 “庆福叔,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这事我知道了。” 牛大力平静地说:“您按部就班看好门就行,他们要是再来,您別跟他们硬来,也別和他们闹僵。” “哎,好,好。大力!” 牛庆福鬆了口气,这才掛了电话。 牛大力放下手机,眉头紧锁。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金辉这条毒蛇还没解决,二大爷和黄主任又开始生事。 不过,眼下金辉的威胁是迫在眉睫的,村里那俩货,暂时还没那么大威胁,可以先放一放。 他抬起头,发现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著他,显然刚才的电话內容,大家也猜到了个大概。 牛大力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眉心,问:“我刚才……说到哪了?” 一直安静站在他身边的赵云静,轻声提醒道:“大力哥,你刚才说,和金辉已经水火不容了,他隨时可能报復,你在问萧月姐,觉得他下一步会怎么找咱们麻烦。” “对,说到这儿了。” 牛大力点点头,目光投向一直冷静倾听的萧月:“萧月,你觉得,以金辉的性子,和我们目前的状况,他最可能从哪个方向下手?我们该怎么防?” 萧月听完牛大力的介绍,略微沉思,冷静地分析道:“以金辉的性格和我们目前的衝突来看,他最可能的报复方向无非两个: 一是砸你的產业泄愤,二是直接对你或者你身边的人下手。我觉得,这两种可能性都很大。” 这个分析,和牛大力自己的判断不谋而合。牛大力点点头,追问道:“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防备他?” 萧月微微蹙眉:“最保险的办法,是所有人聚在一起,等对方上门,以逸待劳。但这不现实,咱们各有各的事情。 而且一味的被动防守,太憋屈,也容易让对方牵著鼻子走。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主动一点。” “主动?” 牛大力挑眉:“怎么个主动法?” 旁边的李勇抢著说:“他们砸我们,我们也去砸他们的店!以牙还牙!” 牛大力立刻摇头:“不行!这是犯法的,咱们不是金辉那种不择手段的小人, 犯法的事,咱们不干,我们要用脑子,而不是用蛮力。” 宋青青也问:“那萧月姐,你说的主动出击,具体是指什么?” 萧月解释道:“我说的主动,不是去搞破坏。最好的办法,其实是派人渗透到金辉的產业周围,或者他常去的地方,寻找他其他违法活动的证据。 不过,金皇娱乐会所刚出事,金辉现在肯定风声鹤唳,就算他还有其他灰色產业,短期內也可能蛰伏起来,不那么好找。”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说的主动出击,其实是主动侦查。 我们可以派几个机灵、脸生的兄弟,去跟踪、盯梢金辉或者他身边的核心人物,了解他们的行踪。 看看他们都跟什么人接触,有什么反常举动。 这样,我们就能大概掌握他们的动向,提前有所防备,甚至能发现他们的破绽。” 牛大力嘆了口气:“这办法是好,但有效果吗?金辉那种人,警惕性肯定很高,身边也少不了保鏢。想跟踪他,没那么容易。” 萧月点点头:“难度肯定有,但並非不可能,关键在於人选。 如果能在金辉身边安插我们自己的人,那就最好了,不过这个短期很难实现。” 旁边的韩鸿军突然开口,语气带著决绝:“要不……我去试试?我当过侦察兵,跟踪盯梢还行。” 萧月看了韩鸿军一眼,摇摇头:“鸿军哥,你不行,上次金辉的手下来闹事,你和李勇都在场,对方很可能已经记住了你们的脸。 新来的向冬和李威,如果对方对我们有所监视,也可能知道他们的存在。 我们需要的是完全陌生的面孔,最好是对方绝对想不到会是我们的人。” 第365章 採购装备 “你的意思是……等王河?” 牛大力若有所思。 “嗯。” 萧月肯定地说:“王河是新来的,而且还没到,对方应该对他没有任何印象,他可以作为我们的暗子,负责外围的盯梢和情报收集。 不一定非要混到金辉身边,只要能摸清金辉常去的地方,他手下主要人物的活动规律。 甚至打听到一些风声,对我们来说就非常有价值了。总比我们现在两眼一抹黑,被动等待要强。” 牛大力仔细想了想,觉得萧月的建议很有道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 “这倒是个好办法。” 牛大力点头:“等王河来了,看看他本人的意愿和能力,可以让他试试。 但眼下,我们得先做好最坏的打算,金辉隨时可能动手。” 萧月接著说:“没错,按照常理,金辉刚刚损失惨重,又处在风口浪尖,应该会暂避风头。 但如果他真如大力哥你说的那样,睚眥必报、心胸狭隘,不立刻报復难以平息怒火的话……那么,白天可能还安全,晚上就难说了。 我怀疑,他很可能会派人来砸天金府的场子,因为这里目標明確,又容易造成破坏和恶劣影响。” “所以,我建议。” 萧月看向眾人,语气严肃:“从今晚开始,至少这两天,我们所有人都最好聚在一起,暂时住在天金府。 这里地方大,我们人多,相互有个照应,也方便集中力量应对突发情况。这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都住在天金府?” 牛大力眉头紧锁。 他倒不是怕挤,而是担心自己的住处和村里的宅基地。 金辉如果报復,天金府是明面上的目標,但谁能保证他不会派人去砸自己租的房子? 还有牛庆福看著的宅基地,二大爷牛民生和黄由光那两个蠢货还惦记著呢! 一想到这些,牛大力就觉得一阵头大。真是內忧外患,麻烦不断。 “晚上等王河到了,我们再做具体安排。” 牛大力暂时压下心头的烦躁,对宋青青说:“青青,走,你跟静静陪我出去买点东西。 鸿军,你们先休息一下,让向冬和李威熟悉熟悉环境,也想想晚上怎么安排值班。” 韩鸿军等人点头答应。 牛大力带著赵云静和宋青青上了车。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天金府。 赵云静坐在副驾驶,脸上难掩忧色:“大力哥,我们以后……是不是一直要这样提心弔胆地防著金辉?” 牛大力握住她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別怕,静静。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金辉是狠,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有我在,有鸿军、大勇他们在,他那些乌合之眾,翻不起大浪。只要我们做好准备,他占不到便宜。” 话虽这么说,但牛大力心里清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被一条毒蛇时刻惦记著,滋味绝不好受。 宋青青坐在后排,也嘆了口气:“是啊,现在也没別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力哥,咱们要去买什么?” 牛大力收回思绪,说:“去买点装备。既然要防备,就得把傢伙什置办齐全。 你知道市里哪里能买到安保用的东西吗?比如那种特警或者保安穿的制服、对讲机、防身器械之类的?” 宋青青想了想,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要不……咱们去劳保用品店看看?那里可能会有吧?” “也行,先去碰碰运气。” 牛大力说:“你路熟,帮我指指方向。” 车子在宋青青的指引下,在市区的街道上穿行。 经过一个路口时,眼尖的赵云静忽然指著路边一家店铺说:“大力哥,你看那里,好像就是劳保店!” 牛大力靠边停车,三人走了进去。店里摆满了各种工作服、手套、安全帽、劳保鞋等。 牛大力向老板说明来意,想买一些统一、精神一点的保安制服,还有对讲机、防身棍之类的安保装备。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挺热心,听了牛大力的需求。 摇摇头说:“小伙子,你要的这些东西,我这里没有。制服倒是有几款保安服,但样子都比较普通。 你要的那种精神的特警服或者高级点的,还有那些专业的对讲机、防刺背心啥的,得去专门的安保器材店买。” 牛大力有些失望,但老板接著又说:“不过我知道地方,从这儿往东,过两个路口,右拐有条街, 那边好几家店,专卖这些东西,你们去那儿看看,肯定有。” 牛大力连忙道谢,按照老板指的路线,果然找到了买安保器械的店铺。 街道两边开著好几家门面不小的店铺,招牌上写著“专业安保装备”、“警用器材”、“安防监控”等字样。 牛大力把车停在一家看起来规模最大的店门口,带著两女走了进去。 店內面积不小,货架上琳琅满目。 牛大力一眼就被掛在最显眼位置的几排制服吸引了过去。 有黑色的特警作战服风格的,有城市迷彩的,还有几种不同顏色和款式的常规保安服。 黑色的特战服看起来最精神、最霸气,迷彩的也很有气势。 “静静,青青,你们看看这些衣服,挑挑样式和尺码。” 牛大力指著那些制服对两女说。 他则走向另一边,在店员的介绍下,看起了其他装备。 对讲机和配套的耳机,这个是必须的,方便联络,牛大力打算给每个保安都配一套。 橡胶警棍和防暴盾牌,防身喷雾,这些常规的防身器械,他也买了不少。 接著,他又看到了防刺背心、防暴头盔、护膝、护肘、战术手套等防护装备。 “这个好!” 牛大力拿起一件黑色的防刺背心看了看,又拿起一个结实的防暴头盔:“以后兄弟们出去巡逻,或者值夜班,必须把这些穿上戴上!安全第一!” 他想起李勇脑袋上挨的那一棍子,要是早有这东西,也不至於受那么重的伤。 虽然李勇身体素质好恢復得快,但也让牛大力后怕不已。 “老板,这些,还有这些,我都要。” 牛大力对跟在旁边的店员说,然后让宋青青打电话给韩鸿军,问清楚每个人的身高、体重、鞋码。 宋青青在一旁负责挑选衣服的样式和统计尺码,赵云静则帮著看一些小的防护用具。 两个女人倒是配合默契,很快就將需要的制服、鞋子等物品挑选妥当,记录好了尺码。 就在店员忙著清点货物、计算价格的时候,牛大力拿著那根黑色的橡胶警棍,在手里掂了掂,又挥了挥。 手感不错,打在身上肯定疼,但牛大力总觉得,对付那些可能拿著砍刀、钢管的亡命之徒,橡胶棍的威慑力和杀伤力还是有点不够。 第366章 安保部 “得有点更趁手,更有威慑力的东西……” 牛大力摸著下巴思索。 棒球棍!他眼睛一亮,那东西分量足,抡起来虎虎生风,真打起来,一棍子下去,对方就得趴下。 而且这东西不算管制刀具,平时放著也不显眼。 “对,等会儿再去体育用品店买点棒球棍!” 牛大力打定主意。 很快,所有东西清点完毕,价格不菲,但牛大力眼都没眨就付了钱。 为了兄弟们的安全,为了能对抗金辉,这点投资是必须的。 东西装了满满一后备箱,后座上也塞了不少。 接著,牛大力又找到一家大型体育用品店,进去直接买了十几根实木的棒球棍,用袋子装好,也塞进了车里。 看著塞得满满当当的车厢,牛大力这才心满意足地开车返回天金府。 当韩鸿军、李勇、宋向冬、李威四人看到牛大力从车上搬下来的那一大堆装备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隨即脸上露出了兴奋和跃跃欲试的表情。 防刺背心、头盔、护具、对讲机、橡胶棍、盾牌……还有那几套崭新的黑色特战服和迷彩服! 这些东西,对他们这些退伍军人来说,简直太有吸引力了!比发工资还让人激动! “牛哥,这……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李勇摸著那结实的防暴头盔,爱不释手。 “当然!” 牛大力笑著说:“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工作服和装备! 都试试,看看合不合身,东西顺不顺手。从现在开始,它们就要派上用场了。” “太好了!” 韩鸿军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拿起一件特战服比划了一下:“这衣服,带劲!” 宋向冬和李威更是激动不已,他们刚来,没想到待遇这么好,连装备都这么专业、这么霸气。 “还愣著干什么?搬进去,试试啊!” 牛大力大手一挥。 看著韩鸿军、李勇他们兴冲冲地抱著各自的装备衝进电梯內。 牛大力、赵云静和宋青青也饶有兴致地跟著上了三楼,站在走廊里等著“检阅”。 听著房间里传来兴奋的议论声和窸窸窣窣的换衣声,赵云静忍不住小声对牛大力说:“大力哥,你看他们好像都很喜欢这些衣服啊,跟过年穿新衣服似的。” 牛大力看著紧闭的房门,嘴角含笑,点了点头:“看来我这钱没白花,是买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当兵的,尤其是退伍兵,对这种有『范儿』的制服,总有种特殊的情结。” 宋青青也笑著说:“是啊,尤其是那套黑色的特战服,看著就精神、霸气。 大力哥,咱们这算不算正式成立安保部了?我看衣服后面和肩章上都印著安保执勤的字样呢。” “安保部?” 牛大力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比保安部听起来確实更专业、更正式一些:“嗯,安保部,这个名字不错!比保安部听著有气势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青青得到肯定,也很高兴:“那以后咱们就叫他们安保队员好了,听著也比保安顺耳。” “安保队员……不错。” 牛大力也觉得这个名字更贴切。 他招这些人来,可不仅仅是看大门的,更是要组建一支能应对突发状况、保卫產业和人员安全的队伍。 正说著,第一个换好衣服的人走出了房间。 是宋向冬,他身材不算特別高大,但穿上合身的黑色特战服,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那股子军人的干练劲儿立刻就出来了,只是脸上憨厚的笑容和那几颗痣,还带著点乡土气息。 紧接著,李威也走了出来,小伙子本就长得精神,身材匀称,穿上剪裁利落的特战服,更是显得英气勃发,颇有几分影视剧里特警精英的模样。 他自己显然也很满意,对著走廊的玻璃窗照了又照。 然后是徐娇娇,她穿上特战服,效果……就有些特別了。 她的身形本就高挑偏瘦,胸脯也不甚明显,配上短髮和那略显中性甚至有点糙的长相。 再穿上这身略显宽鬆、强调功能的作战服,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假小子,甚至比旁边的李威看著更像个小伙子。 她自己也似乎很习惯这种装束,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很自在。 接著出来的是韩鸿军,他气质沉稳,穿上特战服,肩宽背厚,目光锐利,自有一股沉稳如山、不动如岳的气势,颇有几分队长的威严感。 他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牛大力点了点头。 最后,萧月走了出来,她一出现,牛大力、赵云静和宋青青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萧月身材高挑,比例极好,虽然不是那种丰满的类型,但曲线玲瓏有致。 黑色的特战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掩盖她的女性魅力,反而勾勒出一种独特的、冷冽而干练的美感。 她的长髮束在脑后,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庞,眼神平静而锐利,腰间的武装带勒出纤细的腰身。 整个人站在那里,气场强大,英气逼人,甚至比穿著警服的刘凌,更多了几分冷艷和神秘。 牛大力心里都忍不住赞了一句:这大美女,穿这身是真带劲! “咦?大勇呢?” 牛大力看了一圈,发现李勇还没出来。 就在这时,李勇那高大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然而,当眾人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都不由得一愣。 其他五人穿的都是统一的黑色特战服,唯独李勇,身上穿的是一套丛林迷彩作训服! 虽然同样精神,但跟其他人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支特战小队里混进了一个野战军。 牛大力皱起了眉头:“大勇,你怎么穿的和別人不一样?不是让你试试特战服吗?” 李勇挠了挠他那缠著纱布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牛哥,我觉得迷彩服穿著更舒服,更透气,活动起来也更方便。我……我喜欢穿这个!” 韩鸿军在一旁有些无奈地说:“牛哥,我刚才在屋里就说他了,不听,就认准了这身迷彩。” 第367章 任命 牛大力有些哭笑不得,走到李勇跟前,拍了拍他那结实的肩膀:“大勇,迷彩服是平时训练穿的。 上班、执勤,尤其是以后咱们养生茶馆开业了,在门口站岗或者巡逻,得穿统一的特战服。 那才是咱们的正装,显得专业、正规!快去换了,大家都等著呢,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李勇看看自己身上的迷彩,又看看其他几人笔挺帅气的特战服,再看看牛大力不容置疑的眼神。 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瓮声瓮气地“哦”了一声,转身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韩鸿军好奇地问:“牛哥,有啥重要事情要宣布啊?还非得等大勇换了衣服?” 牛大力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其他人,先跟我上五楼办公室!” 一行人又回到了那间略显空旷但气势十足的董事长办公室。 牛大力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赵云静和宋青青坐在他两侧。 其他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脸上都带著好奇。 很快,换好黑色特战服的李勇也上来了。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李勇这大块头穿上合身的特战服,那股子彪悍勇猛的气势更是显露无疑,往那一站,像一尊铁塔。 “好了,人都到齐了。” 牛大力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眾人,最后目光落在宋青青和赵云静身上,微微一笑:“我现在宣布,咱们鼎力长青有限公司的安保部,今天,正式成立了!” 宋青青一听,原来牛大力要宣布的是这个,她脸上微微一红,但心里也为自己起的这个名字被正式採用而感到一丝小得意。 赶紧小声提醒道:“大力哥,是鼎力长青实业有限公司安保部。” 赵云静在一旁听著,眨了眨大眼睛,小声嘀咕道:“鼎力长青……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和微妙的表情。 鼎力、长青……大力哥,青青姐?这名字…… 宋青青注意到赵云静的表情变化,脸上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静静,这是……这是公司的名字,也是咱们公司以后的招牌,寓意是公司能够鼎力相助,基业长青。” “哦……” 赵云静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在牛大力和宋青青之间悄悄打了个转。 宋青青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连忙移开目光。 牛大力倒是没注意两女之间的小眼神交流。 他心思都在正事上,继续说道:“既然是安保部,那就得有安保部的领导和规矩。 当初我请鸿军和大勇来的时候,就说过,打算让他们当队长和副队长,负责管理日常的安保工作。” 此言一出,韩鸿军和李勇顿时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兴奋和自豪的神色。 队长和副队长!这不仅是职务,更是牛大力对他们能力的认可和信任! 一旁的宋向冬和李威脸上则露出了羡慕和期待的表情,谁不想当领导呢? 牛大力將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笑了笑,继续说:“所以,我现在正式任命,韩鸿军,担任安保部队长! 李勇,担任安保部副队长!以后不管是日常训练、值班安排、还是突发情况处理,都由他们两人主要负责!” 宋青青第一个鼓起掌来,清脆的掌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其他人愣了一下,也纷纷跟著鼓掌。 韩鸿军和李勇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向牛大力敬了个礼,又对著眾人憨厚地笑了笑。 牛大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看向宋向冬和李威:“向冬,李威,你们也不用灰心。 他们能当队长、副队长,是因为他们来得早,对情况更熟悉。 但咱们这里的队长可不是终身制,是要看能力和表现的。 以后不管是日常训练、执勤,还是保护咱们养生茶馆的安危,都要尽心尽力。 如果有一天,谁做得不称职,或者有更合適的人选,我这个当老板的,可是会重新考虑的!” 这番话,既给了宋向冬和李威希望,也给了韩鸿军和李勇压力。两人立刻表態。 韩鸿军挺胸抬头,声音洪亮:“牛哥你放心!我韩鸿军一定把兄弟们带好,把咱们的地盘看好,绝不让你失望,也绝不让养生茶馆有任何闪失!” 李勇也瓮声瓮气地说:“牛哥,我李勇肯定好好干,跟著鸿军队长,把副队长的职责尽到位!” 宋向冬这时也笑著打趣道:“韩队长,李副队长,以后可要多关照我们这些新来的兄弟啊!” 气氛一时轻鬆了不少。 牛大力点点头,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一直安静聆听,表情没什么变化的萧月和徐娇娇。 徐娇娇依旧是那副假小子的淡定模样,而萧月,则平静地与牛大力对视,眼神清澈,似乎对队长副队长的任命並不在意。 牛大力开口了,这次是对著萧月说的:“萧月,虽然你来得比鸿军和大勇晚,而且还是个女孩子……” 他顿了一下,看到萧月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於是赶紧补充道,“但是,你的能力,我已经从鸿军和大勇那里了解过了,也亲眼见识过。 他们都说,你的身手、主见、反应,都比他们只强不弱。” 韩鸿军和李勇虽然不知道牛大力为什么突然提到萧月,但都诚实地点了点头。 韩鸿军更是直接说:“牛哥说的对,萧月妹子要是男的,这队长,肯定轮不到我当。” 他这话既是夸奖萧月,也隱隱透露出一种,可惜她是女的,所以以后得听我这个队长指挥的意味。 牛大力笑了笑,没有接韩鸿军这个话茬。 而是继续说道:“能力强,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更重要的是,萧月有想法,有主见,能发现问题,也能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今天关於如何防备金辉、如何主动出击的建议,就很有见地,这一点,非常珍贵。” 萧月静静地看著牛大力,等著他的下文。 牛大力环视眾人,朗声说道:“所以,我宣布,从现在起,萧月,就是咱们安保部的部长,也就是安保经理! 韩队长,李副队长,以及以后所有安保部的队员,在工作和训练上,都要听从萧部长的指挥和安排!所有与安保相关的事务,都要及时向萧部长匯报!”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第368章 萧部长 韩鸿军和李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两人都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部长?安保经理?比队长还大?而且,他们以后要听萧月的? 宋向冬和李威也是一脸惊讶,看看牛大力,又看看依旧平静的萧月。 徐娇娇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就连萧月本人,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她虽然猜到牛大力可能会给她安排一个重要的职位,但直接任命为部长,统管整个安保部,这权力和责任,比预想的要大得多。 “萧月,能胜任吗?” 牛大力看著萧月,认真地问道。 萧月回过神来,迎上牛大力的目光,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自信的笑容:“既然牛老板这么器重我,那我当这个部长好了,我会尽力做好。” 她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推辞,也没有过多的激动,仿佛接受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牛大力满意地点点头:“好!从现在开始,萧月就是咱们安保部的萧部长。 你们现在虽然只有六个人,但以后我们的队伍肯定会扩大,管理上的事情,我不可能事事都管到。 所以,以后安保部內部的事务,包括训练、排班、纪律、对外联络协调等,都由萧部长负责。你们有什么想法、问题,都先向萧部长匯报。” 他接著又看向宋青青和赵云静:“至於工资待遇、后勤保障这些,青青,你是公司的经理。 財务方面,以后我想让静静多跟你学著点,以后让她来当財务部的经理,静静,你有信心吗?” 突然被点到名的赵云静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怯生生地问:“大力哥,我……我能行吗?我都没学过……” 宋青青笑著拉住赵云静的手,温和地说:“静静,別担心,有不懂的地方,我教你。 財务其实没那么难,只要细心、认真,很快就能上手的。”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宋青青对温柔又有些单纯的赵云静印象很好,也看出她是真心想帮牛大力做点事,自然乐於帮忙。 赵云静看著宋青青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牛大力信任的目光,鼓起勇气点了点头:“嗯!青青姐,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安排好主要的人事任命,牛大力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他看向萧月,笑著说:“萧部长,从现在开始,安保部就交给你了,人员的分工、值班的安排、训练计划。 还有如何应对金辉可能的报復,这些都由你来具体负责,我相信你的能力。” 萧月嘴上带著一丝调侃的笑意:“牛老板,你这是打算把所有问题都甩给我,自己当甩手掌柜啊?” 牛大力被说中心事,也不尷尬,嘿嘿一笑:“哪能啊,我这是充分信任萧部长你的能力!能者多劳嘛!” 萧月无奈地摇摇头,但眼中也闪过一丝被信任的暖意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不再推辞,转向在场的几名安保队员,脸色一正,恢復了那副清冷干练的模样。 “既然牛老板任命我为部长,那我就不客气了。现在,我发布安保部的第一条临时规定。” 萧月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从现在开始,除了正常巡逻执勤的队员,其他没有任务在身的人,不许在门口聚集、閒聊、晒太阳!” 李勇第一个忍不住了,瓮声瓮气地问:“啊?为啥啊萧部长?咱们在门口站岗看门,不正好吗?还能显得咱们人多势眾,嚇唬嚇唬那些不怀好意的。” 李威也小声嘀咕:“就是啊,在门口透透气聊聊天都不行,这也太憋屈了吧?” 萧月看了他们一眼,耐心解释道:“现在是非常时期。金辉在暗,我们在明。如果我们所有人都整天聚在门口。 对方一眼就能摸清我们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甚至能观察到我们的作息规律和薄弱环节。 这是兵家大忌,只留两个人明面上巡逻,其他人隱蔽在楼內待命。 这样,一来可以迷惑对方,让对方摸不清我们的虚实; 二来,一旦对方真的来袭,我们隱蔽的力量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形成內外夹击之势。” 韩鸿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萧部长说得有道理,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让对方摸不清我们的底牌。” 宋向冬和李威也明白了过来,不再有异议。 萧月继续说:“这只是非常时期的临时规定。等这次的麻烦过去,养生茶馆正常营业后,执勤的队员可以穿便装,不必时刻守在门口。 可以在附近商场、广场適当活动,但要保持警惕,隨时能联繫上,也能快速赶回来。明白了吗?” “明白了!” 眾人齐声答道。 萧月看了看手錶,说:“现在是下午四点多。 王河应该快到了,在安排具体任务前,我们先对对讲机,统一频率。” 眾人拿出新领的对讲机和耳机,在萧月的指导下调试好频道,测试了通话效果。 “好,通讯设备没问题。” 萧月收起对讲机,开始安排任务:“为了应对晚上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宋向冬、李威,还有徐娇娇,你们三个,现在立刻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就算睡不著也躺著,保存体力,晚饭后,你们三个接替韩队长和李副队长的班,负责上半夜的巡逻和警戒。” 宋向冬和李威虽然觉得现在睡觉有点早,但听到晚上有任务,也立刻严肃起来,应道:“是!” “韩队长,李副队长,你们俩辛苦一下,从现在开始到晚饭时间,负责门口的警戒和观察。 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通过对讲机匯报,晚饭后,你们俩也回房休息,下半夜可能需要你们接班。” 韩鸿军和李勇挺直腰板:“是!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暂时就这么安排。都去执行吧。” 萧月乾脆利落地结束了第一次工作安排。 看著眾人领命而去,牛大力心里乐开了花。 这萧月,真是请对了!有她在,安保这一块,自己可以彻底放心了。 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管。 等眾人离开办公室,牛大力突然想起:“对了,我得让鸿军给王河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到车站,我们去接他。” 第369章 去开房 萧月却主动说:“我来打吧,顺便跟他说说这边的情况和安排。” 她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王河的电话。 很快,萧月打完电话回来:“他说已经到东青市了,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市长途客车总站。” 牛大力点点头,问萧月:“那王河到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直接让他来天金府,还是按我们之前商量的,让他先在外面?” 萧月想了想,说:“按我们商量的来。先不让他直接来天金府报到。 金辉那边如果对我们有所监视,突然多出一个陌生面孔,可能会引起注意。 我建议,先在附近给他找一家宾馆住下,让他在外面暂住,观察情况,也顺便熟悉一下市里的环境,尤其是金辉可能出没的场所。” 牛大力赞同道:“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就去附近找家宾馆,定好房间,然后告诉他地址,让他直接打车过去?” “嗯,这样最好。” 萧月点头:“不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特战服:“们这样去开房,好像有点太显眼了,我回房间换下衣服。” 说完,萧月就急匆匆地跑下楼换衣服去了。 牛大力对赵云静和宋青青说:“静静,青青,你们俩先在这里待著,我和萧月去开房,很快就回来。” 赵云静乖巧地点点头:“嗯,大力哥,你放心去吧,我和青青姐在这里等著。” 宋青青也应了一声,但听到牛大力说去开房,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和精彩。 幸亏她知道前后语境,要是只听这半句,指不定会联想到哪里去呢! 她忍不住偷偷笑了笑,看了眼赵云静心里盘算,牛大力和她有没有开过房? 很快,萧月换了一身普通的休閒装下来了,虽然依旧难掩出眾的气质,但比穿著特战服要低调多了。 牛大力开车,带著萧月离开了天金府。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整洁,位置也不那么显眼的天成宾馆。 停好车,两人走进宾馆大堂。前台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正低头看著手机。 “你好,开间房。” 牛大力走到前台说道。 中年妇女抬起头,目光在牛大力和萧月身上扫了一下。 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两位要开什么房?我们这里有单人间、標准间、大床房。” 萧月看向墙上的价目表,问:“单人间是89元一天吗?” 中年妇女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点別的意味。 解释道:“是的小姐,不过单人间是一米二的小床,只能睡一个人。 標准间是两张一米二的床,大床房是一张一米八的床,价格都是158元,两位的话,我建议开大床房。” 萧月仿佛没听懂她的暗示,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坚持道:“我们就要一间单人间,不是我们住。”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看了看牛大力,又看了看萧月,心想:就你们一男一女不是你们住还能是谁住?肯定是找藉口。 中年妇女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但还是好心提醒道:“小姐,单人间真的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床,两个人住……可能会有点挤。 我们宾馆有规定,原则上,两个人入住是需要开双人房的。” 她特意在规定和原则上上加重了语气。 萧月皱了皱眉,刚想解释他们不是要一起住…… 牛大力已经听不下去了,也觉得跟这大姐解释起来麻烦,直接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和两张百元大钞拍在柜檯上:“那就开个標准间吧。” 中年妇女麻利地接过身份证和钱,开始办理登记。 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是嘛,出来玩,何必省这点钱,挤著多不舒服……” 很快,手续办好,中年妇女將房卡和找回的零钱递给牛大力。 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容:“先生,您的房间是2805,在二楼,祝您和您女朋友住宿愉快。” 牛大力也懒得解释女朋友这个误会,接过房卡,说了声谢谢,就和萧月转身走向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將关闭的时候,隱约听到那中年妇女,跟旁边一个整理床单的服务员小声说:“……看著挺般配的一对。 非要开单人间,一米二的床,能施展得开吗?真是的……” “噗……” 电梯里,牛大力差点没憋住笑出声,赶紧扭过头去。 萧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根似乎有点泛红,但她心理素质强大,愣是面不改色。 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只是盯著电梯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在二楼打开。 牛大力和萧月离开电梯,顺著走廊的门牌號,很快找到了2805房间。 站在房门前,牛大力却犯了难——他手里拿著房卡,左看右看,在门上找来找去,愣是没看到插卡或者刷卡的槽在哪里。 “这卡……往哪儿插啊?” 牛大力嘀咕道,有些尷尬地又摸了摸门把手附近。 萧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语气带著一丝调侃:“牛老板,你不会是……还没来过宾馆吧?” “咳咳……” 牛大力被说中,老脸一红,强作镇定道:“怎么没来过!不过我以前住的大多是那种用钥匙开门的宾馆,这种用卡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萧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也没再戳穿他。 现在除了特別便宜的小旅馆,哪家宾馆还用钥匙开门? 她伸手从牛大力手里拿过房卡,在门把手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感应区轻轻一贴。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的指示灯由红变绿,伴隨著轻微的“咔嚓”解锁声。 “哦!原来是这样啊!跟公交卡似的,一贴就行,挺方便。” 牛大力恍然,掩饰著自己的窘迫,推门走了进去。 萧月紧隨其后,顺手將房卡插入门口墙壁上的取电卡槽。 房间里的灯、空调瞬间自动开启,亮了起来。 牛大力走进房间,打量了一下环境。 这是一个標准间,两张一米二的单人床,铺著白色的床单和被套,看起来还算乾净。 一张简单的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老式的大屁股彩电,一个独立卫生间。 装修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简陋。 “我还以为这宾馆多好呢。” 牛大力撇撇嘴,评价道:“看著还没咱们天金府三楼那些房间上档次呢。” 第370章 房內聊天 天金府三楼那几个暂时当做安保宿舍的房间,虽然电视被拆走了,但留下的印记显示以前是60寸以上的大液晶。 而且房间的装修风格是偏欧式的,实木大床,虽然现在空荡荡的,但底子在那里。 跟眼前这小宾馆的廉价感一比,確实高下立判。 萧月把包放在一张床上,无奈地看了牛大力一眼:“这有可比性吗?那是高档装修,这里只是最普通的宾馆房。” 牛大力嘿嘿一笑,不再纠结这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问道:“萧月,你真打算让王河去打探消息?他能行吗?这活儿可不轻鬆,而且有风险。” 萧月也坐了下来,正色道:“牛老板,你可別小看我们这些退伍的特种兵,侦察、情报收集、潜入、反跟踪,这些是我们的基本技能。 虽然王河不一定是最顶尖的,但应付金辉手底下那些混混,获取一些外围情报,应该问题不大。 他的隨机应变能力和心理素质,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牛大力点点头,他对萧月的能力是信服的,既然萧月看好王河,那就试试看。 “行,反正你是安保部长了,人事安排和具体任务,你看著办,我只要结果。” 萧月听了,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说:“既然我是安保部长了,又费心又费力的,牛老板是不是该考虑给我涨涨工资啊?” 牛大力也笑了,这丫头,还挺会为自己爭取利益。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那是自然,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 鸿军现在是队长,我打算把他的月薪提到两万五,大勇是副队长,月薪两万三,至於你嘛……” 牛大力顿了顿,看著萧月:“你是安保部长,统管全局,责任最重,能力也最强,一个月……给你三万五,怎么样?” 这个数字,几乎是萧月之前月薪的两倍了。 牛大力觉得,以萧月的能力和將要承担的责任,这个价钱是值得的。 萧月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但隨即,她又微微蹙起眉头,似乎有些犹豫。 然后抬起头看著牛大力,说道:“牛老板,跟你商量个事……你看,能不能让徐娇娇来当这个安保部长?” 牛大力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本以为萧月会很高兴,没想到她居然想把职位让出去? “这怎么行?我是按照你们的能力来决定的职位和薪水,徐娇娇……她能力也很强,但统筹和管理方面,我觉得还是你更合適,这个位置你当之无愧。” 萧月摇了摇头,解释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也谢谢你信任我。 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出谋划策或者动手的,我一样会尽力。 但……我觉得娇娇更需要这个职位,或者说,更需要这份更高的薪水。” “你是说……她需要钱?” 牛大力明白了。 萧月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同情:“嗯。娇娇她……家里条件很不好。她哥哥得了尿毒症,每年光是透析和治疗的费用就要二十多万。 她家为了给她哥哥治病,已经欠了很多外债。 虽然你给她一个月两万的工资,对她家来说,可能也只是勉强够支付她哥哥的治疗费,家里的经济压力依然非常大。 如果能让她当部长,工资能高一些,对她的帮助会更大。” 原来是这样……牛大力心里恍然。 难怪徐娇娇性格那么沉默寡言,甚至有点孤僻,原来身上背负著这么沉重的家庭负担。 尿毒症……这確实是个烧钱又磨人的病。 “尿毒症啊……” 牛大力若有所思。 他的药酒能治疗癌症和一些疑难杂症,但尿毒症……他还真没试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不过,既然知道了,总要去看看。 “我没记错的话,你和徐娇娇家也都是东青市的吧?你知道她家具体住哪儿吗?” 牛大力问。 萧月点点头:“知道,怎么了?你想去她家看看?” “嗯,” 牛大力肯定地说:“过几天,等这边稍微安稳点,我想去她家看看她哥哥的情况,到时候……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萧月有些意外:“你想去她家,直接让她带你去不就行了?干嘛非要我陪著?” 牛大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那个性子……你也知道,不怎么爱说话,我跟她单独在一块儿,感觉闷得慌。 有你在旁边,还能帮忙说说话,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萧月看著牛大力,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不仅仅是去看看那么简单,可能还想著能不能帮上忙。 她心里对牛大力的印象又好了一分,点头道:“行,等这边事情安排好了,我陪你去一趟。不过,安保部长的事……” 牛大力摆摆手,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萧月,我理解你想帮朋友的心情,但工作是工作,人情是人情。 我这里需要的是有能力、能胜任的人来管理安保部,確保大家的安全和公司的稳定。 徐娇娇需要钱,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帮她,比如预支工资,或者以困难补助的形式。 但职位,尤其是部长这个关键职位,必须由最合適的人来担任。 这不仅是对公司负责,也是对包括徐娇娇在內的所有安保队员负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萧月看著牛大力坚定而真诚的眼神,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嘆了口气,不再坚持:“我明白了,牛老板,是我考虑不周,那……我就先当著这个部长,尽力做好。” “这就对了嘛!” 牛大力笑道:“你的能力,我信得过。娇娇家里的事,我们另想办法。” 两人正说著,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萧月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身材中等、大约一米七出头的年轻男人,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和一个手提袋,风尘僕僕,正是王河。 他看到开门的萧月,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激动地说:“萧大美女!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想死我了!” 萧月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身让开:“是好久不见,先进来吧。” 王河嘿嘿笑著,提著行李走了进来,一眼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牛大力。 不用萧月介绍,他立刻放下东西,挺直腰板,对著牛大力恭敬地说:“这位就是牛老板吧?牛老板你好! 我是王河!早就听鸿军提起您,说您年少有为,是位仗义的好老板!” 第371章 当特工 牛大力也站起身,笑著伸出手:“王河兄弟,一路辛苦了,不用叫我老板,听著生分。 咱们年龄都差不多,你叫我牛哥就行。” 他一边握手,一边打量著王河。 王河长相很普通,属於扔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身材不胖,但很结实,动作利落,眼神也很机灵,一看就是经常锻炼、反应敏捷的人。 “好嘞,牛哥!” 王河很上道,立刻改口,然后又看了看房间,有些疑惑地问:“牛哥,萧月,不是说让我去天金府报到吗?怎么……让我来宾馆了?这是……” 萧月示意王河坐下:“说来话长,你先坐下,喝口水,我慢慢跟你说。” 王河在另一张床上坐下,萧月给他倒了杯水,然后简明扼要地將牛大力和金辉之间的矛盾。 金辉可能的报復,以及他们需要有人在外围打探情报、掌握对方动向的需求说了一遍。 最后,她点明意思,就是希望王河能暂时住在宾馆,利用他侦察兵出身的优势,设法摸清金辉及其手下的活动规律。 最好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甚至能找到一些对方违法乱纪的证据。 王河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犹豫。 他挠了挠头,有些鬱闷地说:“不是……萧月,牛哥,鸿军叫我过来的时候,说的是当保安啊。 就是那种有五险一金,一个月两万,管吃管住,看看大门、巡巡逻的保安。 这怎么……我一来,就变成情报员了?还是对付黑老大?还得想办法打进敌人內部当间谍?”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说实话,牛哥,我退伍回来,就想著找个安稳点的工作,挣点钱。这活儿……听著有点悬乎啊。” 牛大力理解王河的顾虑,毕竟谁也不想一上来就干这种有风险的事。 他赶紧说道:“王河兄弟,你的担心我明白。但你也看到了,现在情况特殊,金辉那边像条毒蛇一样盯著我们,我们不能不防。 让你去做这件事,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你放心,工资待遇,只会比鸿军说的更好!”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一个月两万底薪,一分不少! 第二,如果你出去打探消息,所有的开销,比如吃饭、打车、甚至去一些娱乐场所应酬的花费,全部报销! 第三,如果你能打听到有价值的情报,或者拿到关键证据,我另外给你发奖金!提成另算!你觉得怎么样?” 王河的眼睛亮了亮,一个月两万底薪,外加活动经费报销,还有奖金提成……这待遇,可比单纯当保安有“钱途”多了。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摸了摸口袋,苦著脸说:“听著是挺诱人……不过,牛哥,我现在身上就剩五百多块钱了。 你让我去ktv、洗浴中心那种地方打听消息,我没钱……也进不去啊。” 牛大力哈哈一笑,拍了拍王河的肩膀:“兄弟,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这样,我现在就给你拿两万活动经费,你先用著,不够了隨时跟我说!” 王河这下彻底放心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行!牛哥你这么爽快,那我王河就试试!保证完成任务!” 牛大力也不含糊,对萧月说:“萧月,你在这儿跟王河兄弟详细说说,需要注意些什么,重点打听哪些方面,我去趟银行取钱,很快就回来。” “好。” 萧月点头。 牛大力离开宾馆,找到附近的银行,取了两万块现金。 回到房间时,萧月正在跟王河低声交代著一些细节,比如金辉名下的几个场子,打听消息时要注意的安全事项,如何传递信息等等。 见牛大力回来,萧月停下话头。 牛大力將两沓崭新的百元大钞递给王河:“王河兄弟,这是两万块,你先拿著用。 记住,安全第一!打听消息是其次,千万別把自己陷进去。有什么情况,隨时联繫萧月或者我。” 王河接过钱,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郑重地点头:“牛哥你放心,我王河心里有数。保证既完成任务,又全须全尾地回来!” 牛大力又叮嘱了几句,和萧月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一起离开了宾馆房间。 留下王河一个人在里面,开始静下心来,仔细思考自己该如何入手,如何扮演好这个临时特工的角色。 回到天金府,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给工地镀上了一层金色。 赵云静正坐在门口的一个小板凳上,看到牛大力和萧月回来。 她站起身,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问道:“大力哥,你们开房回来啦?” 萧月一听,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假装没听见,脚步加快,低著头快步走进了楼里。 牛大力老脸一热,尷尬地咳嗽两声:“静静,你咋也学坏了,开这种玩笑……青青呢?” 赵云静掩嘴轻笑:“青青姐去买晚饭了,应该快回来了。” 牛大力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现在人越来越多了,天天在外面买盒饭,不仅麻烦,花费也不小。 是不是该把王老板请来专门做饭?但转念一想,现在连自己在內,满打满算还不到十个人,专门请一个大厨,成本太高了,不划算。 还是等以后二楼装修好,上养生菜的时候,再请王老板过来掌勺比较合適。 眼下,倒是可以先找个做饭的阿姨。 他看向门口站得笔直、一身特战服装备的韩鸿军。 这傢伙当了队长,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往门口一站,像一尊门神,腰板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尽显专业风范。 牛大力走过去,韩鸿军立刻“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声音洪亮:“首长好!” 牛大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首长”称呼弄得哭笑不得。 摆摆手:“行了行了,什么首长不首长的。我问你,你妈会做饭吗?手艺怎么样?” 韩鸿军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喜色:“牛哥,你是问我妈?会!我妈做饭可好吃了!在我们老家那一片都是有名的!牛哥,你是打算……” 牛大力笑道:“对啊,我不是答应过给你妈安排个工作嘛。现在咱们人多了,天天买饭不是长久之计。 我想先找个做饭的阿姨,管咱们这几个人一日三餐就行,不知道阿姨愿不愿意过来?” 第372章 苏雅的无奈 “愿意!肯定愿意!” 韩鸿军激动地说:“我妈早就想找点事做了,在家閒著也闷得慌。 而且能跟我在一起,她更高兴!牛哥,我这就给我妈打电话!” “好!” 牛大力点点头:“你跟阿姨说,只要她愿意来,一个月工资五千,也给她交五险一金。 包吃住,就住三楼,跟你们一起,活儿不累,就做做饭,收拾一下厨房餐厅。” “五千?还交五险一金?” 韩鸿军更是惊喜:“牛哥,这……这待遇太好了!我这就打电话!”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走到一边给家里打电话去了。 安排完做饭的事,牛大力看了看时间,苏雅也快下班了。 他拿出手机,给苏雅打了个电话。 “喂,大力。” 苏雅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听到是牛大力,又带著几分轻快。 “苏雅,快下班了吧?我去单位门口接你?” 牛大力问道。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萧月建议大家都住天金府,但牛大力还是想回自己住处。 而且他担心苏雅和宋青青见面又掐起来,打算接上苏雅,带著赵云静一起回家。 “不用来接我,我手头最后一份材料弄完就下班。我直接开车去天金府找你吧,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 苏雅说道。 “有事?什么事?” 牛大力一愣。 “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再说吧。我大概半小时后到。” 苏雅说完,就掛了电话。 牛大力看著手机,有些无奈。 苏雅要过来……看来今晚这顿饭,又得不太平了。 他看了看门口,宋青青应该快买饭回来了。 得,等会儿宋青青回来,还是让她先回房间吃吧,免得两人一见面就吵。 又过了十几分钟,宋青青提著两大袋打包好的盒饭回来了。 她將盒饭放在门口临时支起的小桌子上,招呼道:“大力,静静,吃饭了!我还买了点熟食和饮料。” 牛大力走过去,看著丰盛的晚餐,犹豫了一下。 对宋青青说:“青青,要不……你把饭拿上去,和萧月她们一起吃?” 宋青青一愣,不解地问:“为什么啊?大家一起在门口吃,热闹啊。你看,我还买了饮料呢。” 赵云静也眨著大眼睛说:“是啊,大力哥,青青姐和我们一起吃挺好的呀。” 牛大力苦笑著压低声音说:“苏雅……她等会儿要过来。” 听到“苏雅”这个名字,宋青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气恼和不忿。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赌气似的说:“她来又怎么样?我凭什么要躲著她?这饭是我买的,我就在这儿吃!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赵云静看著两人,小声劝道:“回头我好好跟苏雅姐说说,她干嘛老是针对青青姐呀?” 牛大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我哪知道啊!她们俩一见面就跟斗鸡似的,谁也不让谁。唉……” 不久,红色的別克越野车就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苏雅走了下来。 她先是对赵云静笑了笑,打了个招呼:“静静。” 然后,目光扫过宋青青时,直接无视了过去,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牛大力身上,说道:“大力,你先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宋青青见状,气得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自顾自地打开一盒饭,用力地扒拉著。 牛大力心里嘆了口气,对赵云静和宋青青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跟著苏雅走到旁边一个没人的角落。 “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牛大力问。 苏雅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能听到,才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烦恼说:“魏国亮那个混蛋,今天居然真的带著他爸妈,去我家提亲了!” 牛大力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魏国亮,昨天在电视台门口,自己明明已经亮明身份,说是苏雅的男朋友了,这傢伙居然还不死心,还直接找上门去了?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他脑子是不是锈住了?” 牛大力没好气地说:“昨天不是跟他说清楚了吗?你都有男朋友了,他还去提什么亲?” 苏雅无奈地嘆了口气:“我爸妈……觉得他条件不错,在电视台工作,又是正式编制,家里条件也好,跟我也算门当户对。 他们……有点动心,还想劝我再考虑考虑,跟他处处看。” 牛大力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带著点醋意问:“那你怎么说的?” 苏雅白了他一眼:“你说呢?我当然是直接拒绝了!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就是牛大力! 但他们不听,非说你是农村的,没稳定工作,开个茶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让我別犯糊涂。” 牛大力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窝火,但更多的是对苏雅父母的无奈。 他能理解老人的想法,希望女儿找个条件好的,安稳的。但他对自己也有信心。 “那……你想怎么办?” 牛大力问。 苏雅看著牛大力,认真地说:“等我忙完这两天,你跟我回家一趟!正式见见我爸妈,把事情说清楚。” 牛大力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迟早要见的,丑女婿总要见岳父岳母嘛。” 苏雅被他的话逗得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愁容满面:“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爸妈……有点老顽固,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们要是看不上你,给你脸色看,说话难听,你可不许生气,更不能衝动。” 牛大力握住苏雅的手,认真地说:“怎么会呢,他们是你爸妈,我尊重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真女婿,他们早晚会接受我的,我有信心!” 苏雅看著牛大力坚定的眼神,心里安定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担忧:“但愿吧……到时候只能隨机应变了。” “放心,交给我。” 牛大力拍了拍胸脯,然后转移话题:“走吧,先去吃饭,青青买了盒饭,一起简单吃点。” 苏雅点点头。两人回到门口的小桌旁。宋青青已经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看都没看苏雅一眼。 第373章 贴身保鏢 苏雅也当宋青青不存在,在牛大力身边坐下。 “咱们这儿的保安呢?怎么就你们几个?” 苏雅看了看四周,没看到韩鸿军他们,好奇地问。 牛大力给她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解释道:“都在楼上吃呢。现在是关键时刻,金辉那边可能使坏。 萧部长建议我们隱藏实力,別让人一眼看穿我们有多少人。所以除了值班的,其他人都在房间里吃饭待命。” “萧部长?” 苏雅愣了一下。 “哦,就是萧月,我任命她当安保部的部长了,负责管理所有安保人员。” 牛大力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问道:“对了,你今天对金皇的採访报导,做得怎么样?播出了吗?” 说到工作,苏雅来了精神,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我直接给金皇娱乐会所来了个大曝光!把他们干的违法勾当,能挖的都挖出来了。 採访了一些內部人士,还拍了不少现场画面,虽然有些细节因为警方要求不能播, 但这些信息,足以让金辉的名声臭大街了!” 牛大力听了,却微微蹙眉:“你把他老巢的丑事曝光得这么彻底,我担心……金辉下一步会有更激烈的动作。 他那种人,睚眥必报,丟了这么大的脸,折了这么大的生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雅脸上的得意淡去,露出一丝担忧:“现在金辉违法的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警方也盯著他,他还敢顶风作案?”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牛大力摇摇头:“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他明著不敢来,暗地里使坏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你作为曝光他的记者,很可能会成为他报復的目標之一。” 苏雅脸色微微一变:“那……那怎么办?我上班下班,总不能一直躲著吧?” 牛大力早就想好了,握住她的手。 安慰道:“別怕,有我在。不过你上下班,尤其是外出採访的时候,我確实不放心。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萧月或者徐娇娇给你当临时保鏢,贴身保护你,直到这阵风头过去。” “啊?给我当保鏢?” 苏雅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她们不是你的安保人员吗?而且,萧月不是部长吗?应该很忙吧?” “萧月是部长,事情確实多。徐娇娇话不多,但身手很好,人也可靠。让她跟著你,我也放心。” 牛大力语气坚定:“现在是非常时期,金辉什么下作手段都可能用出来。你就听我安排吧,安全第一。” 苏雅看著牛大力关切而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那……行吧。谢谢你,大力。” “跟我还客气什么。” 牛大力见她同意,暗暗鬆了口气。 他是真怕金辉那个疯子会找苏雅麻烦。 有徐娇娇这个特种兵出身的保鏢跟著,苏雅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 虽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但至少能大大降低风险。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就让徐娇娇跟著你。”牛大力拍板决定。 “先吃饭,菜都凉了。” 晚饭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进行著。 苏雅虽然对金辉可能的报復有些担心,但一想到牛大力刚才对她安危的细致安排,心里就甜滋滋的,觉得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她的美眸偶尔扫过默默吃饭的宋青青,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胜利者的优越和淡淡的嘲讽。 仿佛在说:看吧,我男人才是真的关心我,连保鏢都配上了,你就算当个经理又怎样? 宋青青全程冷著一张脸,不说话,也不笑,只是机械地吃著饭,对苏雅的目光完全无视,一副“你演你的,我吃我的”的漠然態度。 赵云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几次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闷头吃饭,小眼神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满是担忧。 牛大力也觉得这气氛有点尷尬,没话找话地问苏雅:“对了,苏雅,你们单位那个白主任,今天没再找你麻烦吧?” 一提到白静,苏雅脸上立刻露出了解气的笑容,刚才和宋青青较劲的那点不快也散去了不少。 她放下筷子,兴致勃勃地说:“大力,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呢!你是不知道,今天白静那个脸色,可精彩了! 我採访完金皇娱乐会所回去,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受了天大的冤屈,又气又恨,但又不敢发作。 昨天在办公室她对我说的那些狠话,今天全都打在她自己脸上了!她还想拿电视台的规章制度压我,想把我调离岗位,结果呢? 刘台长亲自找我谈话,当著全办公室人的面,不仅表扬我这次的报导做得及时、有深度,还狠狠批评了白静一顿。 说她不顾大局、打压同事积极性!你是没看见她当时那个表情,都快憋成紫茄子了!真是大快人心!” 牛大力听了,也满意地点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既帮苏雅出了气,也敲打了那个势利眼的白主任。 “那就好,这种人,就得给她点教训。不过你也別大意,以后在单位还是要小心点,提防她使坏。” “知道啦。” 苏雅笑著应道,心情舒畅。 牛大力又转向一直沉默的宋青青,语气温和地说:“青青,你吃饱了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忙了一天,辛苦了。” 宋青青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她虽然心里对苏雅有气,但也知道继续待在这里,看著苏雅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只会更生气。 眼不见为净,她端起没吃完的饭盒,说了声“我吃饱了”,就起身往楼里走去。 苏雅今天心情大好,又占了上风,见宋青青识相地走了,也就没再继续挑衅,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饭。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辉煌洗浴中心门口,王河正仰头看著这栋装修得金碧辉煌、充满欧式奢华风格的建筑。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难免有些激动,更重要的是,这次消费是公款报销! 看著门口停著的一排路虎、奔驰、宝马等豪车,王河不禁感慨:有钱真好啊! 他整了整身上临时买的一套看起来还算体面的休閒装,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第374章 巧探情报 “欢迎光临!” 门口两位穿著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齐刷刷地鞠躬,声音甜美。 王河点点头,儘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个土包子,一边往里走,一边好奇地打量著內部。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墙壁上掛著仿古油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沐浴露混合的香味。 这地方,確实让人很容易產生纸醉金迷的感觉。 他走到前台,吧檯后是一位长相秀美、画著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孩。 见有客人,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我第一次来,你们这儿都有什么项目?给介绍介绍。” 王河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好的先生,这是我们最新的价目表,请您过目。” 前台小姐双手递过来一本製作精美的册子。 王河接过来翻开,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 好傢伙,项目真不少!温泉洗浴、桑拿、足底按摩……套餐也分得很细,从基础泡澡到各种组合,琳琅满目。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两项上,至尊一条龙套餐998元和帝王至尊套餐1298元。 看著这名字和价格,王河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 这可是带薪娱乐,还能报销!他摸了摸口袋里厚厚的那两沓钞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指著那两项,压低声音,带著点试探地问:“美女,这一条龙和帝王套餐,具体有啥区別啊?是不是……包含那个……你懂的?” 他挤了挤眼睛。 前台小姐心领神会,但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经理早就交代过,最近风头紧,所有隱藏服务一律暂停,尤其是对陌生客人,绝不能透露半分。 她客气地微笑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是正规的休閒娱乐场所,所有的服务项目都在价目表上了,没有其他额外的隱藏服务哦。” 王河心里一阵失望,老板掏钱,他本想体验一下传说中的全套呢。 既然没有那个,这帝王套餐似乎也就少了点灵魂。 “那……就这个一条龙吧。” 王河指了指998的套餐。 前台小姐见是个大单,笑容更甜了:“好的先生!先生,您看要不要办一张我们辉煌的会员卡? 现在办卡有优惠,首次充值十万就可以成为我们的贵宾会员,以后所有消费都享受八折优惠,还有很多专属活动和礼品呢!” 十万?王河嚇了一跳。 虽然觉得划算,但自己全身家当就那两万活动经费,这门槛也太高了。 他摇摇头:“算了,下次再说吧。” 前台小姐似乎不甘心,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诱惑的语气说:“先生,最近不是严打嘛,有些项目暂时不方便开放。 您要是成了会员,等这阵风头过去……您懂的,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会员朋友,享受最顶级的服务哦。” 王河心里一动,原来如此! 这隱藏服务对他完成任务或许是个突破口。 但……还是钱的问题,他只好无奈地说:“我再考虑考虑吧。” 前台小姐也不勉强,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有她的名字小丽和电话:“好的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您要是想办卡,或者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找我。祝您玩得愉快!” “嗯,我先体验一下,效果好肯定办!” 王河接过名片,揣进兜里。 这小丽,或许能成为一个信息源。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王河先去更衣室换了衣服,然后来到了温泉区。 这是一个大约二百多平米的室內温泉池,水汽氤氳,灯光柔和。 池子里已经泡著七八个人,年纪都不是很大,但一个个要么身上纹龙画虎,要么剃著板寸染著金毛,眼神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王河不想惹麻烦,找了个远离他们的角落,悄悄滑进温热的池水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身体放鬆下来,脑子却飞快地转动著。怎么入手呢?直接问小丽?太突兀了。 或许可以从按摩师、足疗师那里旁敲侧击?得想个自然点的法子…… 他正盘算著,旁边那几个纹身男的对话,断断续续飘进了他的耳朵。 一个后背纹著下山虎的青年,带著悠然自得和一丝炫耀的语气。 对旁边一个肌肉结实、闭目养神的壮汉说:“飞哥,这地方还行吧?一会儿泡完了,咱们上楼做个全套按摩,舒坦舒坦?” 这名青年正是金辉的一號小弟张扬! 那被叫做飞哥的壮汉眼睛都没睁,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另一个平头男子接口道:“按摩先靠后,先给哥几个我找几个马子耍耍!才是正事!”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就是,龙哥说得对!先找乐子!” 张扬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飞哥、龙哥马子肯定会给你们安排,但不是现在。 等今晚的事儿办完了,这辉煌里的妞,你们隨便挑,玩通宵都行!可要是现在就把体力耗光了,把事情办砸了,我没法跟金哥交代……” “金哥?” 王河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自己隨便泡个澡,就碰上金辉的人了? 他微微侧过身,装作调整姿势,眼睛的余光却锁定了那几个人。 那个“飞哥”终於睁开了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区区两个看门的保安,还用得著我们哥几个全力以赴?张扬,你们金老大也太小心了吧?” 龙哥也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小扬,不是哥跟你吹,就算你现在给我弄十个妞来,我一个人照样能把天金府那两个看门的打趴下,你信不信?” 天金府!王河的心臟猛地一跳,强压下翻腾的激动,屏住呼吸,继续凝神倾听。 张扬陪著笑,但语气很坚持:“我信,龙哥的本事我还能不信吗?但这事儿关乎金哥的面子,必须办得漂亮。 最好还是等完事了再说,兄弟们放心,只要顺顺利利把天金府给掀了,每人有十五万辛苦费,还让哥几个出去好好瀟洒一段时间!” 飞哥一听十五万,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哼道:“我看呢,金老大这是想看看我们的成色,试试我们值不值这个价吧! 金辉在东青也算有头有脸,出手就给十五万?別是打发叫花子呢。” 张扬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连忙打圆场:“飞哥说笑了,金哥这次也是忍痛出血,这钱数真不低了,咱们先把事办妥,好处绝对少不了!” 飞哥起身说道:“兄弟们……还墨跡什么?穿衣服,现在就去那天金府走一圈!早点完事早点回来快活!” 第375章 贴身老公 “对!现在就去!” “让金老大瞧瞧咱们的能耐!” 其他几人纷纷响应,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张扬赶紧从池子里站起来,劝阻道:“飞哥,龙哥,各位兄弟,你们稍安勿躁!现在……” 他扭头看了看墙上的掛钟:“现在还不到七点,金哥交代了,十点多再动手。 去太早了,路上人多,巡逻的警察也多,容易出岔子。十点以后,夜深人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效果最好!” 飞哥闻言,又重新靠回池边,不满地嘟囔:“怎么说金老大也是东青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这胆子也太小了? 行吧行吧,就听你的,不过小扬,今晚的妞,可得给哥哥们安排最好的!” “一定一定!包各位飞哥满意!” 张扬连连保证。 王河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信息已经足够了! 他还不敢起身下去,生怕引起对方注意。 等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地上楼之后,王河这才从池子里出来,快步走向更衣室。 他对想要过来招待的服务生说了句:上厕所。 便跑到更衣室拿著自己的手机,跑进了卫生间,迅速將听到的信息编辑成简讯,发给了萧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一时间,牛大力、赵云静和苏雅出租屋。 虽然,牛大力不放心,自己的住处和村里的宅基地,但坐在沙发上,他还是有些心神不寧,总觉得天金府会出事! 苏雅看出了他的不安,坐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柔声安慰道:“大力,別太担心了,金辉的金皇刚被端掉,他自己肯定也焦头烂额,范局长他们肯定盯得紧。 他就算想报復,也不敢这么快就顶风作案,这几天肯定不会有事的。” 牛大力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但愿吧。希望他別那么蠢。” 赵云静也凑过来,分析道:“大力哥,我觉得苏雅姐说得对。 那个金辉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肯定不是傻子。 现在风头这么紧,他肯定要先把自己撇乾净,哪还敢主动惹事?除非他脑子真的进水了。” 牛大力看著两位关心自己的女孩,心里暖暖的,笑了笑说:“两位老婆说得对,是我多心了。 就算他真的敢来,又能怎样?现在天金府有鸿军、大勇他们六个,个个都是好手,还全副武装。 鸿军和大勇两个人就能打退十多个,何况现在是六个?是我自己嚇自己。” 苏雅见他放鬆了些,也笑了:“就是嘛,別自己嚇自己。 明天开始,我就让徐娇娇跟著我,你总该放心了吧?” 赵云静这时却撅起了小嘴,半开玩笑半撒娇地说:“大力哥,你偏心!只给苏雅姐配保鏢,我呢?” 牛大力一愣,隨即伸手捏了捏赵云静的脸蛋,笑道:“傻丫头,你整天跟我在一起,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鏢啊! 再说了,你老公我可是能一个打十几个混混的战神,保护你还不是绰绰有余?” 赵云静脸一红,扭捏道:“那……那能一样嘛!你那是……是贴身老公,不是保鏢!” 苏雅在一旁听得捂嘴直笑:“静静,你就知足吧,大力最偏心的就是你了!” 赵云静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小脸红扑扑的,站起身说:“我……我困了,我去睡觉了!” 说完,就逃也似的跑进了臥室。 牛大力和苏雅相视一笑。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曖昧。 牛大力凑近苏雅,压低声音,带著坏笑说:“老婆,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早上答应我的事了?” 苏雅脸一红,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轻轻掐了他一下,嗔道:“你想得美!静静还在呢,怎么……怎么兑现?” 牛大力急了,搂住她的腰:“我不管,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说话要算话!” “別闹……” 苏雅刚要说什么,牛大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牛大力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拿过手机一看,是萧月打来的。 他赶紧接起:“喂,萧月?是不是有情况?” 电话那头,萧月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和凝重:“牛老板,王河刚刚给我发来信息,他打听到了,对方很可能今晚十点左右,来砸天金府!” “什么?” 牛大力“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消息可靠吗?王河怎么这么快就打听到了?” 萧月的语气也带著难以置信:“王河是这么说的,具体细节他没在简讯里说,只说对方有七八个人,应该……应该可靠。” 牛大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刚过七点。 他心里又是震惊,又是佩服。 这个王河,果然厉害!才刚到东青市,泡个澡的功夫,就把敌人的行动计划摸清了!这钱花得值! “萧月,你们那边……” 牛大力迅速冷静下来:“装修工人那边怎么样?让他们提前下班吧,免得被误伤。” 萧月却提出了不同意见:“牛老板,我觉得暂时不要。我怀疑对方可能派了人在附近监视。 如果我们突然让工人提前下班,或者表现出异常,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改变计划或者提高警惕。 不如就让他们正常收工,我们也装作一切如常,等工人走了,我们再悄悄准备。” 牛大力一想,有道理,自己还是太心急了。 “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你们先做好准备,注意隱蔽,別暴露了。我现在就过去!” 萧月却劝道:“牛老板,你还是別来了,对方是衝著你来的,你来了反而危险,有我们在,你放心,你在家里等消息就好。” 牛大力断然拒绝:“那怎么行!天金府是我的產业,你们是我的员工,出了事我怎么能躲在家里?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不会贸然动手的。我去主要是看看情况,万一需要报警什么的,也方便。 再说了,我也想亲眼看看咱们安保部的战斗力。” 萧月见劝不动,只好说:“那……你注意安全。” “好,保持通话。” 牛大力掛了电话,脸色已经变得严肃。 赵云静,听到动静从臥室走了出来,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苏雅抓住他的胳膊:“大力,你还是別去了!太危险了!你花那么多钱请了那么多保安,不就是应对这种情况的吗?” 赵云静也眼圈红红的:“大力哥,我害怕……你別去好不好?” 牛大力看著两位为自己担惊受怕的女孩,心里一软,但隨即又坚定起来。 第376章 老婆情绪最重要 他拍了拍苏雅的手,又揉了揉赵云静的头髮,安慰道:“別怕,老婆们,我可是很能打的。 我去,主要是想亲眼看看咱们的安保队伍到底行不行,这两万块钱一个月,花得值不值。 要是有滥竽充数的,我也好及时清理出去,对吧? 放心吧,我保证,绝对不动手,就躲在暗处看看。一旦有危险,我第一时间报警,然后跑路,行不行?” 苏雅將信將疑:“你真不动手?就远远看著?” “我发誓!” 牛大力举起手:“我动手的话,还花那么多钱请他们干嘛?你们在家把门锁好,谁来也別开。我十二点前肯定回来!” 见牛大力態度坚决,而且说的也有道理,苏雅和赵云静虽然依旧担心,但也知道拦不住他。 苏雅只好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隨时保持电话畅通!” “嗯,知道了,你们在家也小心点,锁好门。” 牛大力在两人额头上各亲了一下,拿起车钥匙,转身衝出了家门。 奥迪a6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迅速驶离了家属院,朝著市区天金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牛大力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当初听了萧月的建议,派了王河出去当探子,这情报工作简直太关键了! 否则,对方今晚十点来砸场子,自己这边还蒙在鼓里,等人家打上门了再仓促应对,肯定要吃大亏。 不过,冷静下来后,牛大力又生出一丝疑惑。 对方只派七八个人,就敢来闯天金府?金辉应该很清楚韩鸿军和李勇的身手,上次十几个人都被打趴下了。 除非……这七八个人,个个都是硬茬子,是金辉花大价钱请来的高手或者小头目? 又或者,这七八个人只是打前站的,后面还跟著大队人马? 但上百人?金辉手下真有那么多敢打敢拼的亡命徒? 在东青市弄出上百人规模的打砸事件,这可不是小事,就算郭书记想捂,恐怕也未必捂得住。 金辉真有这个胆量? 想来想去,牛大力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金辉因为金皇被端,彻底急眼了,仗著自己有郭书记的关係。 想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找回面子,震慑其他人。 这七八个人,或许真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 就在牛大力一边开车,一边琢磨著等会儿可能面临的局面,以及如何应对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看是杨白雪打来的,牛大力赶紧调整语气,接通电话,温柔地说:“喂,白雪。” 电话那头,杨白雪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委屈和不满:“大力哥,你是不是有了静静姐和苏雅姐陪著,就把我给忘了? 还是你心里压根就没我?我都来学校好几天了,你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说著说著,声音里竟带上了哭腔。 牛大力顿时慌了神,急忙解释:“白雪,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想你,怎么可能不在乎你? 我……我这两天实在是太忙了,有好多事情要处理,焦头烂额的,真的!你听……” 他用力按了按车喇叭,刺耳的声音传了过去:“你听见了吗?我这会儿还在开车呢!” 杨白雪的抽泣声停了一下,疑惑地问:“大力哥,你这么晚了还没到家?在外面干嘛呢?” 牛大力自然不能说实话,怕嚇著她,脑子飞快一转,说道:“是……是这样的,咱们的养生茶馆不是正在装修吗? 我招了几个保安,今晚又来了个新人,我得过去把把关,看看人怎么样,这不,正往那边赶呢。” 杨白雪这才放下心来,语气缓和了不少:“哦,原来是这样啊。那……那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白雪,你別胡思乱想,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爭取早点毕业。我还等著给你买宝马呢!” 牛大力赶紧岔开话题,用宝马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果然,杨白雪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带著点撒娇的语气说:“嗯,我知道。可是毕业是学校规定的,又不是我说了算。要是能早点毕业,我巴不得现在就回去陪你!” 牛大力心里一软,承诺道:“白雪乖,等我这几天忙完了,就带著你静静姐一起去看你,好不好?” 杨白雪一听,顿时激动起来:“真的?大力哥,你说真的?” “必须真的!” 牛大力肯定道:“不过,短时间可能不行,最近事情多,最快也得等咱们养生茶馆开业以后……估计得下个月了。” “下个月就下个月!大力哥,你可不许骗人!” 杨白雪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你男人什么时候骗过你?” 牛大力笑道。 “嗯,这倒也是。” 杨白雪破涕为笑,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这才依依不捨地掛了电话。 牛大力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气。 杨白雪这一闹小情绪,倒是暂时冲淡了他对天金府安危的忧虑。 看来,在男人心里,再大的事,也比不上自己女人的情绪重要。 不过,想到即將到来的衝突,牛大力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已经下定决心,今晚要给金辉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天金府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这次,他不打算提前报警,他要等自己的人把对方打趴下了,然后再把他们交给警察,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打击金辉的囂张气焰,让他肉痛,让他长记性! 快到天金府的时候,牛大力没有直接把车开过去。 奥迪a6是新车,万一等会儿打斗起来,被哪个不长眼的混混给砸了,那可太心疼了。 他將车停在距离天金府还有一个路口的路边停车位上,熄了火。 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牛大力没有急著去天金府,而是下了车,像个普通路人一样,在人行道上慢慢溜达,目光却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萧月怀疑附近可能有金辉的眼线,所以才不让装修工人提前下班,怕打草惊蛇。 牛大力此刻就在验证这个猜测。他走到能远远看到天金府大门的地方。 借著路灯的光,看到门口还停著几辆装修工人的车,门口似乎站著两个人影。 第377章 狠人一个 距离太远,加上光线不好,看不清脸,但从身形和穿著看,应该是自己安保部的人。 天金府位於一个十字路口,一条是主干道,车流不息; 另一条是相对僻静的小街,车流不多。此刻,小街边上零星停著几辆车。 牛大力的目光,被停在距离天金府大约一百米外的一辆黑色桑塔纳吸引了。 这车……看著有点眼熟,牛大力皱起眉头,仔细回忆。 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走近那辆桑塔纳。 车窗贴了很深的太阳膜,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牛大力装作路过,走到车头位置,假装繫鞋带,飞快地瞥了一眼驾驶室。 车里没人。 牛大力稍微鬆了口气,但並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他默默记下了车牌號,不管是不是眼线,先记下再说。 时间还早,牛大力决定先去天金府,看看萧月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绕了个小圈,从另一个方向靠近天金府,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门口,韩鸿军和徐娇娇一左一右站著,腰板挺直,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看到牛大力过来,韩鸿军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说:“牛哥,你还真来了,有我们在,你在家里就行,金辉那些虾兵蟹將,我们还真没放在眼里。” 牛大力点点头,也低声说:“还是小心点好。 金辉明知道你们厉害,还敢派人来,肯定是有备而来,说不定请了什么硬茬子呢。” 韩鸿军眼神一凛,点点头:“这倒也是。不过我们手里有傢伙,只要他们不端著枪来,我们有信心把他们全放倒!” “嗯,有信心是好事,但別轻敌。” 牛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萧月呢?” “应该在楼上吧。” 韩鸿军说。 “好,你们提高警惕,我上去看看。” 牛大力说完,闪身进了天金府。 他没有注意到,在距离桑塔纳不远处的公交站亭长椅上,坐著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的青年。 正一边抽著烟,一边小口喝著罐装啤酒,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天金府门口。 当看到牛大力走进去时,青年的眼神微微一凝,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扬哥,天金府刚刚进去一个人!” 青年低声匯报。 电话那头,正躺在辉煌洗浴中心按摩床上的张扬,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谁?看清楚了吗?是不是牛大力?”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脸啊,扬哥。” 青年有些为难地说。 “废物!” 张扬骂了一句:“他开什么车来的?是不是黑色的奥迪a6?” “他……他是走路过来的,没开车。” 坤子更委屈了。 “没开车你打什么电话!” 张扬鬆了口气,隨即又骂道:“给我看仔细了!只要不是牛大力的奥迪a6,或者警车,就別他妈给我打电话! 盯著点,有大队人马或者可疑车辆靠近再报告!” “是,扬哥!” 坤子连忙答应,掛了电话。 其实,牛大力的“威名”已经在金辉手下的小弟中间传开了。 赤手空拳暴打手持砍刀的虎子一伙,前几天又废了张扬的表弟大朋,手段狠辣,下手果决。 现在东青市道上混的,提起牛大力,多少都有点发怵。 一言不合就下死手,而且事后屁事没有,这样的狠人谁敢轻易招惹? 就连张扬自己,对牛大力的实力也心知肚明。 第一次见面,牛大力就当著他和一群小弟的面,轻鬆放倒了德成。 所以,今天回来听说表弟大朋被牛大力废了,张扬心里虽然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把这口气咽回肚子里。 身为金辉集团的二號人物,有仇不敢报,这种憋屈感別提多难受了。 他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今晚请来的那五个高手身上。 一方面,他盼著这五个人能替自己报仇,最好能直接把牛大力给废了; 另一方面,他又有点担心,万一牛大力今晚在天金府,事情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完不成金辉交代的砸场子任务。 所以,此刻他既希望牛大力在,又隱隱希望他不在,心情十分矛盾。 牛大力上了三楼,径直去敲萧月的房门。 门没开,倒是旁边韩鸿军和李勇的房门开了,李勇探出头来:“牛哥,你来了?萧部长在我们屋。” 牛大力走进房间。 只见萧月、李勇、宋向冬以及李威,四个人全都换上了一身迷彩作训服。 人手一根棒球棍,神情严肃,一副严阵以待、隨时准备出击的架势,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临战前的肃杀气氛。 “你们都准备好了?” 牛大力问。 “时刻准备著!” 除了萧月,李勇三人异口同声地低吼,脸上不仅没有惧色,反而隱隱带著一丝兴奋。 对他们这些经歷过严格训练、骨子里有好战因子的人来说,这种实战机会,反而让他们血液有些沸腾。 萧月看了牛大力一眼,淡淡地说:“我本来想让他们轮流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结果一个个的,听说有架打,全都精神抖擞,等不及了。” 牛大力点点头问:“萧月,接下来你有什么具体计划吗?比如怎么埋伏,怎么动手?” 萧月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自信:“计划?对方是来砸场子的,又不是来谈判的。 对付这种地痞流氓,最好的计划就是——等他们进来,开干就完了,以逸待劳,关门打狗。” 牛大力摸了摸鼻子:“这倒也是,简单直接。”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全副武装的几人:“不过,既然你判断对方可能是地痞流氓,那你们还准备这么充分干嘛?而且现在还不到八点半呢,他们不是十点多才来吗?” 萧月的神色稍稍严肃了一些:“王河不久前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详细描述了一下那几个人的特徵。 据他说,那几个人肌肉发达,太阳穴鼓起,走路姿態沉稳,不像普通混混,倒像是练家子,甚至怀疑可能是退伍军人。 所以,不能掉以轻心,金辉既然敢只派来,这些人之中,肯定有厉害角色 今晚,极有可能是一场硬仗。 所以我让他们提前进入状態,检查装备,热身,保持最佳临战反应。” 第378章 大战之前 “也是退伍军人?” 牛大力有些意外。 如果真是退伍兵,那韩鸿军他们应付起来,恐怕就没那么轻鬆了。 毕竟,大家学的可能都是同一套东西。 “只是猜测。” 萧月说:“但我的判断是,对方既然敢来,必然有过硬的实力,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牛大力眉头微皱:“如果真是硬茬子,我们不一定能完胜,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们还是先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萧月瞥了牛大力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怂了?” “牛老板,我们是你花钱雇来的保安。如果什么事都指望警察,那还要我们干什么? 而且,现在报警有什么用?对方还没动手呢,警察来了最多也就是驱散或者警告,根本伤不到金辉的筋骨。 这次你报警把他们嚇走了,下次呢?下下次呢?王河能探听到这次的消息是运气好,不可能次次都这么巧。 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让他们知道来天金府闹事要付出惨重代价,他们才不敢再来。今晚,必须解决问题!” 牛大力被萧月说得有些汗顏,尷尬地笑了笑:“我当然清楚,刚才就是隨口一说。要是真打算报警,我就不来了。 我只是有点纳闷,王河这傢伙,才来第一天,怎么就摸到这么重要的消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月摇摇头:“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的,你得回头自己问他,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牛大力点点头,不再多说,心里却有些忧虑,他不是怕对手太强,而是怕自己好不容易组建的安保人员发生意外,自己没法跟他们家人交代。 牛大力主动上前,跟宋向冬、李威閒聊了几句,主要是问问他们老家哪里,家里情况怎么样,一来是缓解一下紧张气氛,二来也是表示一下关心。 时间就在这种既紧张又略带兴奋的等待中,慢慢流逝。 很快,墙上的掛钟指向了十点。 楼下装修的动静准时停了下来,工人们收拾工具,陆续离开。 天金府內外,渐渐安静下来。 这时,韩鸿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压得很低:“呼叫萧部长,装修师傅已经全部撤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我和徐娇娇是继续在门口站岗,还是先锁门隱蔽?” 萧月拿起对讲机,冷静地下达指令:“门不用锁,虚掩著就行,把外面的灯关了,製造休息的假象。 你和徐娇娇也撤进来,到一楼大厅和我们匯合,注意隱蔽。” “收到!” 萧月站起身,目光扫过李勇、宋向冬、李威,最后落在牛大力身上,沉声问:“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三人低声应道,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 “记住,安全第一!对方可能是硬手,不要轻敌,注意配合!我们的目標是制服他们,不是要人命,但也不要手软!” 萧月最后叮嘱了一句,然后一挥手:“下楼,各就各位!” 牛大力心中暗自佩服,果然是军人出身,指挥乾脆利落,手下令行禁止。 他也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一根棒球棍,跟著眾人悄悄下了楼。 一楼大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 眾人按照萧月事先的安排,各自隱藏在门后、承重柱后面、楼梯拐角等阴影里,屏息凝神,等待著猎物上门。 李勇躲在门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还没来?这都十点多了。” 就在这时,萧月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王河发来的简讯:“对方已从辉煌出发,一辆黑色路虎揽胜,一辆无牌金杯麵包车。 人数確认,八人,路虎上二人,麵包车上六人。” 萧月把简讯內容低声复述了一遍。 眾人心里更疑惑了,就八个人?难道真是高手? 还是说,另外有大队人马从別的地方过来? 萧月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不管来的是谁,来多少,按预定方案行动。注意隨机应变!” “明白!” 眾人低声回应。 牛大力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手心微微出汗。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但这种潜伏、等待、然后突然爆发的战斗,还是让他有些肾上腺素飆升的感觉。 他倒要看看,金辉请来的到底是什么货色。 又等了二十多分钟,就在眾人怀疑对方是不是改变计划了的时候,街道上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两束车灯由远及近,正是王河描述的一辆黑色路虎揽胜和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金杯麵包车。 路虎停在了马路对面,没有熄火,仿佛在观望。 而那辆金杯麵包车,则径直开到了天金府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五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跳下车。 借著门口残余的光线和远处路灯,能看出这五个人都穿著便於活动的深色运动服,个子都不矮,体格健壮,下车后並没有急著往里冲。 而是站在车旁,打量著黑漆漆的天金府大门,姿態显得颇为从容,甚至带著点审视的意味。 隱藏在暗处的韩鸿军,通过门缝看到外面只有五个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就五个?” 萧月的眉头却微微蹙起。这五个人下车后的站位、姿態,以及那种沉稳的气场,確实不像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五个人,不好对付。 牛大力也透过缝隙看著那五个人,心里那点紧张反而消失了。 高手?张文兵算不算厉害人物?身为刑警队数一数二的高手,不也被自己一拳撂倒了? 他对萧月他们的实力也有信心,正好藉此机会,检验一下自己这支安保队伍的成色。 这时,只听外面那个体格最壮硕,被称作飞哥的壮汉,打量了一下天金府的招牌和门面。 语气从容地说:“呵,这地方装修得不错啊,砸了还真是有点可惜。” 被称作龙哥的光头汉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的轻响:“可不可惜跟咱们有半毛钱关係? 金老大让砸,那就砸唄!还愣著干什么?哥几个,动手!” 隨著他一声令下,五个人迈开步子,朝著虚掩的天金府大门,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第379章 出击 大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韩鸿军、李勇等人如同隱藏在阴影中的猎豹,紧贴门框和墙壁,身体紧绷,只有手中紧握的棒球棍传来冰凉的触感。 外面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玻璃门,勉强勾勒出门口五个不速之客的身影,他们正一步步靠近,带著一种肆无忌惮的压迫感。 萧月半蹲在一根承重柱后面,呼吸压得极低,声音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沉住气,等他们跨进来,立刻动手!优先攻击要害,速战速决,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门外,那被称为飞哥的壮汉停下了脚步,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目光扫过黑洞洞的玻璃门。 这才对旁边一个精悍的平头汉子说:“韦海龙,你腿功厉害,破门这活儿,你来。” 他的语气隨意,仿佛只是要踹开一扇普通的门。 门內,李勇听到韦海龙这个名字,瞳孔骤然一缩,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喃喃道:“韦海龙?不会是那个经常去泰国打地下拳赛,外號鱷鱼的泰拳手韦海龙吧?” 声音虽低,但在极度安静的室內,还是被旁边的几个人听了个真切。 牛大力心头也是一跳,金辉居然连这种级別的打手都请来了? 看来是真下了血本,不过,泰拳手不都是手脚並用吗?怎么专门强调脚上功夫? 没等眾人细想,门外的韦海龙已经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后退半步,拧腰发力,一记迅猛无比的侧踢,直踹向天金府的玻璃大门! 这一脚势大力沉,带起一股劲风,显然是想直接破门而入。 就在他腿部力量即將完全爆发,脚尖即將触碰到玻璃的瞬间—— “动手!” 萧月一声清叱,猛地一把拉开了虚掩的玻璃门! 门突然向內打开,韦海龙这势在必得的一脚顿时踢了个空,身体因为用力过猛,再加上收势不及,一个踉蹌就向前扑去,重心瞬间失衡! “打死你个狗日的!” 早已蓄势待发的李勇第一个冲了出去,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棒球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精准狠辣地砸向韦海龙那条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支撑腿!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啊——!” 韦海龙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紧隨其后,萧月、宋向冬、徐娇娇、李威如同猛虎出闸,从黑暗中扑出,手中的棒球棍劈头盖脸就朝倒在地上的韦海龙砸去! 他们下手极有分寸,专挑手臂、大腿等非要害但足以让人失去行动力的部位招呼。 一时间,棍棒著肉的闷响和韦海龙变了调的哀嚎响成一片。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萧月开门到韦海龙倒地挨揍,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外面的飞哥和另外三人完全没料到里面居然有埋伏,而且下手如此果断狠辣,齐齐愣了一下。 “操!有埋伏!” 其中一人最先反应过来,惊呼一声。 “救龙哥!” 另一个也吼了起来。 四人下意识就想往里冲,想救出被打懵的韦海龙。 趁著这短暂的混乱,牛大力迅速退到更暗的角落,飞快地掏出手机,给刘凌发了一条简讯:“天金府遭人打砸,速来!” 然后立刻將手机静音塞回口袋。 他今晚的目的很明確,先让手底下的人练练手,最后让警察来摘桃子,既能狠狠教训对方,又能让金辉的人进去喝茶。 此时,门外的飞哥四人已经冲了进来。但迎接他们的,是早有准备、分工明確的攻击。 李勇在放倒韦海龙后,立刻和宋向冬一起,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人。 徐娇娇和李威则挡住了另外两人。 韩鸿军和萧月则盯住了那个看起来威胁最大的飞哥。 “哎呦!” “妈的!” 由於牛大力这边是偷袭加有武器,对方猝不及防之下,瞬间吃了大亏。 衝进来的四人虽然反应不慢,但赤手空拳对上蓄谋已久的棒球棍,顿时手忙脚乱,身上、胳膊上挨了好几下,被打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分头盯住,別让他们跑了!” 萧月低喝一声。 眾人立刻会意,李勇、宋向冬等人各自锁定一个目標,或追打,或缠斗,將战场从门口迅速拉扯开来。 一时间,天金府门口的人行道上、马路边,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怒骂声和棍棒碰撞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除了最初就被废掉的韦海龙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其他三人都被分割开来,陷入了苦战。 他们虽然身手不错,战斗经验也丰富,但在失了先机、手无寸铁的情况下,面对配合默契、手持武器的李勇四人。 很快落了下风,只能勉强招架,身上不断增添著新伤。 然而,那个飞哥却是个例外。 韩鸿军率先找上了他,一棍子带著风声砸向他的肩膀。 飞哥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用结实的三角肌硬接了这一棍,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他身体只是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仿佛这一棍只是给他挠了挠痒痒。 就在韩鸿军诧异於对方抗击打能力之强的瞬间,飞哥动了! 他动作快如闪电,左手一探,如同铁钳般扣住了韩鸿军的手腕,右手握拳,一记沉重的摆拳就轰向韩鸿军的面门! 韩鸿军大惊,急忙鬆手弃棍,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但脸颊还是被拳风颳得生疼。 “好快的速度!” 韩鸿军心中暗凛。 飞哥隨手將夺来的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最后落在脸色凝重的萧月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没想到,你们居然早有准备,有点意思。” 韩鸿军丟了武器,脸上有些掛不住,又被对方轻蔑的態度激怒,不等萧月反应,他低吼一声,身形猛地前冲,一记凶猛的鞭腿直扫飞哥的腰部! 这一腿势大力沉,是他苦练多年的绝招之一。 飞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闪不避,只是將刚刚夺来的棒球棍往身侧一竖。 “砰!” 韩鸿军的腿结结实实地踢在了棒球棍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飞哥身体微晃,稳住了。 第380章 强劲对手 韩鸿军却感觉小腿脛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踢在了铁柱上,整条腿都有些发麻。 “鸿军小心!” 萧月看出不对,急声提醒。 但已经晚了!飞哥挡住鞭腿的瞬间,借著韩鸿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右腿如同毒蛇出洞,一记迅猛绝伦的正蹬,狠狠踹在韩鸿军的胸口! “噗!” 韩鸿军如遭重锤,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两三米,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阵翻江倒海,险些背过气去。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感觉胸口剧痛,呼吸困难,一时竟使不上力气。 只能用惊骇的眼神看著飞哥:“咳……好……好强……!” 萧月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她知道,韩鸿军的格斗能力可是非常厉害的,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对方重创! 这个飞哥的实力,远超预估! 飞哥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提著棒球棍就朝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韩鸿军走去,眼中杀机毕露,显然是想先彻底解决一个。 萧月娇叱一声,毫不犹豫地衝上前,拦在了飞哥和韩鸿军之间,举起棍子直接砸了过去。 飞哥看著衝上来的萧月,眼中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只有冰冷和残忍:“滚开!” 话音未落,手中的棒球棍已经带著呼啸的风声,和萧月手中棒球棍撞击在了一起。 剧烈的撞击,让萧月手臂一麻,不由自主的松看了手,飞哥眼疾手快,扬起棍子直接朝著萧月脑袋砸了过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萧月也察觉到危险,鬆开棍子的一剎那,身形灵动地向侧后方急退,险险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韩鸿军见状,目眥欲裂,强忍著胸口的剧痛,怒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也不管什么招式了,合身就朝飞哥扑了过去,想要抱住他,给萧月创造机会。 “找死!” 飞哥冷哼一声,对韩鸿军这种近乎同归於尽的打法充满了不屑。 他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韩鸿军挥舞过来的手臂,顺势一扭,同时右腿膝盖如同重炮般狠狠顶在韩鸿军的腹部! “呃啊!” 韩鸿军惨叫一声,身体弯成了虾米,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抵抗力。 飞哥手臂发力,如同扔沙包一样,將韩鸿军猛地抡起,狠狠砸向旁边的玻璃门! “哐当——哗啦!” 厚重的玻璃门竟然被韩鸿军的身体砸得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韩鸿军“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沿著玻璃门软软滑落,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鸿军!” 萧月看得心胆俱裂,这个飞哥下手太狠了! 飞哥又从地上捡起萧月掉落的棒球棍,一手一根,如同地狱修罗,逼向脸色苍白的萧月。 萧月只能凭藉灵活的身法不断闪避,但飞哥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胜於她,两根棒球棍舞得密不透风,很快就在萧月的手臂、肩头留下了几道瘀伤,形势岌岌可危。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战局的牛大力,此刻也被这飞哥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深深震撼了。 他原本以为韩鸿军就算不敌,至少也能周旋一阵,没想到败得如此乾脆利落! 眼看萧月险象环生,他再也坐不住了。 就在飞哥一棍横扫,逼得萧月向后仰倒,门户大开的瞬间。 牛大力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疾冲而出,手中的棒球棍携带著全身的力量,毫无花哨地狠狠砸向飞哥的后脑勺! 这一下要是砸中,就算是铁打的脑袋也得开花。 “嗯?” 飞哥毕竟身经百战,在千钧一髮之际感受到了背后的恶风,他强行拧身,將砸向萧月的棍子向后一背。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牛大力这势在必得的一记闷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飞哥匆忙格挡的棒球棍上。 巨大的力量让飞哥身体一个趔趄,向前踉蹌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握棍的手臂一阵酸麻。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锁定了突然出现的牛大力。 脸上怒意勃发:“妈的,还躲著一个?你们真够无耻的,只会偷袭?” 牛大力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腕,心中也是骇然。 他刚才几乎是全力出手,又是偷袭,居然只是让对方晃了晃? 这傢伙的骨头是铁打的吗? 但他嘴上丝毫不怂,反唇相讥:“偷袭?比不上你们这些半夜三更来砸店!连女人都下死手,无耻的了!” 萧月趁机退到牛大力身边,胸口剧烈起伏,气息有些不匀。 她急促地说:“他很强!非常强!鸿军一个照面就……” “我知道。” 牛大力打断她,目光死死锁定著飞哥,沉声道:“你去看看鸿军怎么样,这里交给我。” “可是你……” 萧月看著牛大力,眼中满是担忧。 连韩鸿军都不是一合之敌,牛大力一个普通人,还能比的上他们这些退伍军人? “放心!”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力量开始奔涌。 他知道,今晚遇到硬茬子了,但这一战,他必须得上了。 此时,飞哥已经彻底被激怒了。 他扔掉一根棍子,双手紧握剩下那根,眼神变得无比凶厉:“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挥舞著棒球棍,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牛大力砸来! 牛大力不敢怠慢,同样双手握棍,沉腰坐马,不闪不避,迎著对方的棍子狠狠对撞过去! “鐺——!”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根实木棒球棍剧烈碰撞。 牛大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棍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隱隱作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小半步。 而那飞哥,身体也是微微一晃,眼中首次露出了惊讶和凝重的神色。 他这一棍用了全力,普通人挨上,棍子早就脱手飞出了,对方居然硬接了下来,而且似乎並未受太大影响? “你很强!” 飞哥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中的战意更浓了。 “你也不错!” 牛大力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刚才的麻痹感在快速消退。 两人不再废话,同时低吼一声,再次战在一处。 第381章 硬碰硬 这一次,不再是硬碰硬的对砸,而是展开了令人眼花繚乱的攻防。 棍影翻飞,风声呼啸,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街道上远远传开。 躲在暗处观战的萧月,此刻已经扶起了昏迷的韩鸿军,检查他的伤势。 看到牛大力竟然能和那个恐怖的飞哥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隱隱在力量上还压制了对方一丝,她心中的震惊无以復加。 牛大力……他到底是什么人?这身手,这力量,绝对不是普通退伍兵能拥有的!简直像个怪物! 飞哥越打越心惊。 对面这个年轻人的力量大得惊人,而且耐力极其变態,打了这么久,速度和力量竟然没有半点衰减的跡象。 他自己因为一开始的轻敌和韩鸿军、萧月的消耗,体力已经有所下降。 再这样硬拼下去,自己未必能占得了便宜。 他眼中寒光一闪,忽然虚晃一棍,引得牛大力格挡,却趁机將右手的棒球棍交到左手,右手闪电般一拳,直捣牛大力的心窝! 这一下变招极快,阴狠毒辣。 牛大力虽然反应迅速,侧身躲避,但还是被拳锋擦中了肋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他闷哼一声,也发了狠,不管不顾,抡起棒球棍就朝程飞的脑袋砸去,完全是一副以伤换伤的拼命打法。 飞哥没想到牛大力这么悍勇,急忙缩头躲避,同时抬腿踹向牛大力的小腹。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交手了十几个回合,棒球棍撞击声、拳脚到肉声不绝於耳。 牛大力身上挨了好几下,虽然疼痛,但仗著皮糙肉厚和那股奇异力量的支撑,硬是扛了下来。 飞哥也没討到太多好处,肩膀、手臂也挨了牛大力好几棍,虽然被他用巧劲卸掉不少力道,但还是震得生疼。 另一边,李勇、宋向冬、徐娇娇、李威四人与另外三个打手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那三人虽然一开始吃了亏,但能跟程飞混在一起的,显然也不是庸手。 適应过来后,仗著丰富的打斗经验,竟然渐渐稳住了阵脚,四人虽然占据人数优势,但一时也难以快速拿下。 战局陷入了胶著。 远处,那辆无牌麵包车早在打斗开始时就见势不妙,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而停在马路对面更远处的路虎揽胜里,张扬脸色铁青,死死握著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著远处天金府门口激烈的打斗,尤其是看到对方有人,竟然能和程飞打得难分难解,一颗心不断往下沉。 “妈的!这个肯定是牛大力……他妈的还是人吗?程飞可是拳王冠军……” 张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金府这边明显是早有准备,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韦海龙上来就被废了,另外三个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如果连程飞都拿不下牛大力……他简直不敢想回去怎么跟金辉交代。 金辉可是指望这几个高手来立威的! “废物!都是废物!” 张扬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著。 天金府门口,牛大力和程飞的战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两人手中的棒球棍经过多次剧烈的对撞,已经布满了裂痕。 终於,在一次全力的硬撼中—— “咔嚓!” 牛大力手中的棒球棍率先承受不住,从中断裂! 程飞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砸向牛大力的面门,同时下面无声无息地一脚,撩向牛大力的下阴,阴险至极。 牛大力反应极快,在棍子断裂的瞬间,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 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程飞砸来的棍子,用力向旁边一带,同时右腿屈膝,险之又险地挡住了对方撩阴的一脚。 “嘭!” 两人的小腿狠狠撞在一起,都是一阵剧痛。 牛大力借著抓住棍子的力道,身体一旋,一记凶猛的肘击直奔程飞的太阳穴! 程飞没想到牛大力在武器断裂、失去平衡的情况下还能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心中一惊。 身体后仰,同时一拳轰向牛大力的腋下空门,攻其必救。 牛大力这一肘是虚招,见对方中计,手臂一沉,化肘为拳,狠狠砸向程飞的胸口。 而程飞那一拳,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牛大力的肋骨上。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牛大力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肋部,仿佛被铁锤狠狠砸中,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而程飞也被牛大力那一拳砸在胸口,虽然关键时刻他肌肉紧绷卸掉了一些力道,但依旧觉得气血翻腾,胸口发闷,呼吸都为之一滯。 更让他心惊的是,牛大力拳头上传来的那股穿透性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两人分开几步,剧烈地喘息著,死死盯著对方,眼中都充满了忌惮和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没想到,小小的东青市,居然还有你这样的高手!” 程飞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跡,眼神灼热地看著牛大力。 他已经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遇到这么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牛大力也感觉体內的那股热流在受伤处快速流转,疼痛在迅速缓解。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冷声道:“我也没想到,你这样的身手,居然甘愿给金辉那种人渣当狗腿子!” “狗腿子?” 程飞嗤笑一声,並不动怒:“各取所需罢了,他给钱,我办事,天经地义。” “助紂为虐,该打!” 牛大力懒得再废话,將手中剩下的半截棍子往地上一扔,摆开了徒手格斗的架势。 经过棍棒的对战,他对自己身体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现在,他想试试纯粹的拳脚。 程飞看到牛大力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也隨手扔掉了棍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骨骼发出一阵噼啪爆响。 “也好,器械终究是外物。好久没遇到能让我认真起来的对手了,希望你別让我失望。”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动了! 第382章 强悍的对手 这一次,不再是器械的硬撼,而是拳拳到肉、凶险无比的近身搏杀! 程飞的招式简洁、凌厉、高效,每一拳每一脚都直奔要害,充满了军体拳和现代搏击融合的狠辣风格,经验老道,时机把握精准。 牛大力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的招式看似毫无章法,杂乱无章,像是街头打架的王八拳,但速度奇快,力量奇大,反应更是快得惊人。 程飞很多精妙的招式,往往被他以蛮力强行破开,或者以更快的速度躲开,偶尔还能打出几记让程飞都感到威胁的重拳。 两人身影交错,拳风腿影呼啸。 牛大力虽然力量、速度、耐力都不弱於程飞,甚至在力量和耐力上还略占上风,但格斗技巧和经验上的差距確实存在。 程飞总能在他出招的间隙找到破绽,给予反击。 不多时,牛大力脸上、身上就挨了好几下,虽然仗著皮糙肉厚扛住了,但也疼得齜牙咧嘴。 而程飞也被牛大力势大力沉的几拳砸中,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也震得气血不畅。 萧月在一旁看得心焦如焚,牛大力完全是靠著一股蛮力和变態的身体素质在硬抗,久战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他。 她想上去帮忙,但韩鸿军还昏迷不醒,另一边李勇他们的战斗也还没结束,她分身乏术。 “砰!” 又是一次凶狠的对撞,牛大力一拳砸向程飞面门,程飞低头躲过,同时一记刁钻的勾拳狠狠掏在牛大力的腋下。 这里是人体相对脆弱的部位,牛大力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动作瞬间僵了一下。 “好机会!” 程飞眼中厉色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蓄势已久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牛大力的胸口正中! “噗——!” 牛大力如遭雷击,感觉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迎面撞上,胸口一阵憋闷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拋飞出去,重重摔在三四米外的地上,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大力!” 萧月惊呼一声,再也顾不上韩鸿军,抄起地上的一根棒球棍就朝程飞冲了过去。 她知道不是对手,但绝不能眼睁睁看著牛大力被打死。 程飞硬接了牛大力拼死打向他脑袋的一拳,此刻也是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脚下有些虚浮。 看到萧月衝来,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侧身避开棍子,一记凶狠的摆拳,后发先至,重重砸在萧月的腹部。 “呃……” 萧月闷哼一声,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身体弯折,被打得向后跌飞出去,棒球棍也脱手飞出。 “萧月!” 牛大力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 他强忍著胸口的剧痛,用胳膊支撑著身体,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程飞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看向挣扎的牛大力,眼神复杂。 他承认,这个年轻人是他近几年遇到的最强对手,那种悍不畏死的劲头和恐怖的身体素质,让他都感到心悸。 “你很不错。” 他喘息著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冰冷:“可惜,今天你必须躺下。”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起来,而且听起来不止一辆。 程飞脸色一变,他今晚是来办事的,不是来跟警察硬碰硬的。 警察一来,事情就麻烦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韦海龙,又看了看虽然受伤但依然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牛大力,以及远处还在缠斗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不甘。 “程飞……救……救我……” 地上,被李勇打断了腿的韦海龙此时悠悠转醒,听到警笛声,也慌了神,虚弱地呼救。 程飞咬了咬牙,他知道,今晚的行动彻底失败了。 不仅没砸成天金府,自己这边还折了人,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再打下去,等警察包围过来,谁都跑不了。 他不再犹豫,快步衝到韦海龙身边,一把將他背在背上,深深地看了牛大力一眼,那眼神中有不甘,有战意,也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复杂意味。 “大力,是吧?我记住你了。咱们……来日方长!” 撂下这句话,程飞背著韦海龙,转身就朝著路虎揽胜停著的方向,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迅速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牛大力和挣扎著爬起来的萧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现在都受了伤,根本拦不住一心想走的程飞。 “別让那三个跑了!” 牛大力强撑著对还在战斗的李勇他们喊道。 听到警笛声,原本就落在下风、苦苦支撑的另外三个打手,更是心慌意乱,招式散乱,只想著逃跑。 但李勇、宋向冬、徐娇娇、李威四人哪里肯放过他们,死死缠住,攻势更加凶猛。 很快,在警笛声越来越近的压力下,本就受伤不轻的三人终於支撑不住,相继被李勇他们用棒球棍放倒在地,用准备好的塑料扎带捆了个结实。 当几辆闪著红蓝警灯的警车呼啸著衝到天金府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一地狼藉,玻璃门碎裂,韩鸿军昏迷不醒,牛大力和萧月嘴角带血、相互搀扶著站立,李勇四人则持棍守著三个被捆成粽子的俘虏。 远处,还能看到一个人影背著另一个,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率先从车上跳下来的,正是接到牛大力简讯后,立刻带人赶来的刘凌。 她看了一眼现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目光扫过李勇等人,最后落在被捆住的三人身上。 刘凌的脸上难掩疲惫,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从昨天夜里金皇娱乐会所的行动开始,她就几乎没合过眼。 凌晨三点带队突袭,查封、抓人、清点赌资,紧接著就是连轴转的突击审讯。 结果却让人窝火,金皇的法人是个顶包的小嘍囉,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对金辉的事只字不提。 医院里那个张扬的表弟大朋,更是块硬骨头,撬不开半点信息。 明知道金辉是幕后黑手,却拿不到將他钉死的直接证据,这种无力感和挫败感,让她身心俱疲。 刚想在办公室椅子上眯一会儿,牛大力的简讯就来了。 看到简讯內容,瞬间驱散了她的睡意 她瞬间意识到,这肯定是金辉狗急跳墙的报復! 第383章 一起带走 刘凌带著几名警察快步走近,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正好!” 李勇看到警察,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指著地上被捆著的三人。 喊道:“就是他们!半夜来砸店,还打伤了我们的人!快把他们抓起来!” “警察同志!冤枉啊!” 地上被捆著的三人中,一个脸上带伤的立刻叫嚷起来,演技十足:“我们就是路过这里,看看热闹,这几个人不分青红皂白,衝出来就打我们! 你看把我们打的,还把我们捆起来!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普通市民!” “他们才是暴徒!” 另外两人也赶紧附和,一脸的无辜和愤慨。 刘凌眉头一皱,没有立刻表態。 “都別吵!” 刘凌冷声喝道,目光严厉地扫过地上三人,然后转向李勇等人。 带著审视的意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和这家天金府什么关係?为什么在这里,还拿著武器?” 她的手下也立刻警觉起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 深更半夜,一群持械者,无论谁是受害者,都需要先搞清楚身份。 李勇刚要开口解释,牛大力已经捂著胸口快步走了过来。 “刘队长,误会,误会!” 牛大力喘了口气,指著李勇等人对刘凌说:“刘队,这都是自己人,他们都是我刚招的保安,负责天金府的安保,今晚多亏了他们,不然我这店就完了。” 刘凌听到牛大力的解释,又仔细看了看李勇等人。 自从知道牛大力有好几女朋友后,又加上这段时间比较繁忙,她还不知道牛大力招了保安。 牛大力说是保安,而且看他们的站位和刚才制服那三人的动作,確实有章法,像是受过训练的正规保安,而非街头混混。 她紧绷的神经略微放鬆了一些,但目光隨即落在牛大力身上,尤其是看到他嘴角未擦净的血跡和捂著胸口的动作时,脸色顿时一变。 “你……你受伤了?” 刘凌脱口而出,语气里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愕和一丝紧张。 她可是见识过牛大力身手的,那简直是非人级別的能打,张文兵这种刑警高手都被牛大力一拳放倒。 就算群殴,面对一帮持械混混都没受伤! 她想不通,现在又招了这么多保安,牛大力就更不应该受伤了才对? 牛大力摆摆手,试图显得轻鬆些,但胸口的疼痛,让他还是忍不住咧了咧嘴:“小伤,不碍事。刘队,你们来迟一步,跑了两个。” 刘凌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脸色更加严肃:“对方来了几个人?” “五个。” 牛大力肯定地说:“都是金辉那王八蛋找来的硬茬子,下手狠辣,要不是我提前得了消息,做了防备,今晚就栽了。” 刘凌的心沉了下去。 五个能让牛大力称之为硬茬子还让他受伤的人……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寻衅滋事。 而是有预谋、有组织的严重暴力犯罪,目標明確,就是报復牛大力,砸他的店。 联想到刚刚被端掉的金皇,金辉的报復真是来得又快又狠。 看著牛大力苍白的脸色,刘凌心里那点因为各种原因而產生的不快,暂时被压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牛大力这段时间確实帮了警方不少忙,提供了关键线索。 而且,他此刻是个明显的受害者,伤得不轻。 “除了你,还有谁受伤了?我叫救护车。” 刘凌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掏出手机。 牛大力指了指天金府门口的方向:“鸿军伤得比较重,萧月也在那边。不过……” 他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是苏雅打来的,电话那头,苏雅和赵云静显然都听到了警笛声:“大力你没事吧?我和静静都很担心你!” 牛大力故作轻鬆地安抚道:“没事了,你们听著不是警察来了,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刘凌在一旁隱约听到电话里是女声,还说什么“我和静静”,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不爽又冒了出来。 暗骂了一句“渣男,还挺会哄”。 等牛大力掛了电话,她立刻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口吻:“牛大力,你也得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 “啊?我也去?大姐,你看看我,我可是伤员啊!” 牛大力指著自己胸口,夸张地做出痛苦状,试图矇混过关:“李勇他们都知道事情经过,让他们跟你去不就行了?我得回去歇著,疼死了。” 刘凌根本不接他这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向李勇、徐娇娇等人:“那你们几个,都跟我回局里一趟,配合调查,做详细笔录。” “是,警察同志。” 李勇等人应道。 牛大力见状,知道躲不过了,只好对李勇说:“李勇,到了警局,有什么说什么,实事求是。 尤其那个领头的,好像叫程飞,把情况跟刘队说清楚,爭取早点把这帮王八蛋抓起来!” “放心吧牛哥,我们肯定配合。” 李勇点头,又看了看还坐在门口的韩鸿军,“鸿军他……” “鸿军交给我,你们快去吧,配合刘队工作。” 牛大力摆摆手。 警车载著李勇、徐娇娇、宋向冬、李威以及那三个被捆成粽子的打手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牛大力、萧月,以及坐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的韩鸿军。 牛大力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走到两人身边。 萧月正在检查韩鸿军的伤势,见他过来,抬头问道:“李勇他们都去警局了?” “嗯,去做笔录了。” 牛大力隨口答道,目光落在韩鸿军身上。 韩鸿军低著头,不敢看牛大力。 除了身体上的疼痛,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羞愧和挫败感。 他可是特种兵出身,是安保部的队长,月薪两万五,结果在敌人面前,一个照面就被打趴下,还差点连累萧月。 这脸丟大了!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拿这么高的工资,更没脸面对牛大力。 “鸿军,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牛大力关切地问。 韩鸿军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好……好多了。” 其实他胸口还闷得慌,呼吸都带著刺痛,但他实在没脸说自己难受。 萧月看著韩鸿军强忍痛苦的样子,眉头紧锁:“牛老板,鸿军伤得不轻,我建议还是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內伤。” 韩鸿军连忙摇头,带著自暴自弃的语气:“不……不用,就是点皮外伤,坐一会儿就好了,死不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牛大力看了看韩鸿军的脸色,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內的痛感。 瞬间想到药酒的效果,沉吟了一下,说:“去医院也就是开点活血化瘀的药,作用不大,那就別去医院了!” 这话一出,萧月和韩鸿军都愣住了。 第384章 被误会解 韩鸿军心里更凉了。 牛哥这是……嫌我丟人,连医药费都捨不得出了? 果然,商人都是只看利益的。自己输了,没用了,就被放弃了。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悲凉涌上心头,让他眼睛都有些发涩。 萧月的脸色则瞬间沉了下来,看向牛大力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甚至是一丝鄙夷。 她原本觉得牛大力虽然有些好色,但为人仗义,对手下也大方。 可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如此!韩鸿军是为了保护天金府受的伤。 就算他技不如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因为一次失利就如此冷漠? 连医院都不让去? 这太让人心寒了!萧月甚至在心里做出了决定,等徐娇娇从警局回来,她们就辞职! 这样的老板,不值得她们卖命! 牛大力看两人神色不对,尤其是萧月那冰冷的眼神,立刻意识到他们误会了。 他连忙解释:“哎,你们可千万別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捨不得花钱,也不是不管鸿军。 我是说,去医院效果慢,我有更好的办法,能让他好得更快!” “更好的办法?” 萧月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信任和嘲讽:“什么办法?让他自己硬扛著? 牛老板,鸿军刚才都吐血了!这很可能是內伤!耽误了治疗,会出大事的!” “真的,我不骗你们!” 牛大力有点著急,这药酒的神奇,他跟人解释过很多次,可没几个人信。 他看了看周围,忽然想起自己的车还停在远处:“这样,萧月,你去拿把椅子过来,让鸿军先坐著休息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你们很快就明白了。” 萧月和韩鸿军面面相覷,不明白牛大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看牛大力说得认真,不像完全在敷衍,萧月还是转身去店里找了一把结实的椅子,扶著韩鸿军坐下。 牛大力忍著痛,快步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 很快,奥迪a6开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牛大力下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两瓶阳春酒装的药酒。 “鸿军,来,喝了它。” 牛大力拧开一瓶,递到韩鸿军面前:“喝下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保管你活蹦乱跳,啥事没有!” 萧月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一步挡在韩鸿军面前。 怒道:“牛大力!你什么意思?!鸿军受了內伤,你居然让他喝酒? 你想害死他吗?这就是你说的更好的办法?简直是胡闹!” 牛大力被萧月劈头盖脸一顿骂,有点哭笑不得,但也理解她的担心。 他耐著性子,故作神秘地说:“萧月,这酒可不是普通的酒!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药酒,鸿军喝了,比去医院管用多了!” “药酒?” 萧月根本不信,语气更加尖锐:“牛大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信这些江湖骗子的把戏? 就算是药酒,那也是酒!受伤喝酒,只会加重伤势!我看你就是捨不得那点医药费!” “我……” 牛大力被噎得说不出话。 萧月见牛大力语塞,更加认定他是在找藉口,怒道:“你既然说得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喝?你不是也受伤了吗?” 牛大力无奈地嘆了口气:“我是想喝啊,可问题是我还得开车回家呢!酒驾被抓了怎么办?” “你喝!只要你敢喝,我开车送你回去!” 萧月几乎是吼出来的,她倒要看看,牛大力敢不敢喝他自己口中这的药酒。 牛大力看了萧月一眼,见她態度坚决,又看看韩鸿军那灰败绝望的脸色,知道再不喝,这误会就解不开了! “行,我喝。” 牛大力不再犹豫,举起手中的药酒瓶子,另一只手拿著药酒递给韩鸿军,说,“鸿军,是兄弟,就信我一次。咱们一起喝!” 说完,不等萧月再阻拦,牛大力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 一股辛辣中带著奇异清甜暖流瞬间顺著喉咙滑下。 隨即,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胸口那火辣辣的疼痛,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减轻、消散。 韩鸿军看著牛大力真的喝了,又看看他递过来的酒瓶,再看看牛大力那坦然而坚定的眼神。 想到牛大力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信任和关照,想到刚才拼死和那个程飞搏斗的场景。 他心一横,牙一咬,接过酒瓶。 罢了,就算是毒药,牛哥让喝,我也认了!就当是……跟牛哥喝最后一杯散伙酒了! 想到这里,韩鸿军眼圈更红了,他不再犹豫,举起瓶子,也对著嘴“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 “鸿军!你……” 萧月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看著韩鸿军悲壮地喝下酒,心里又是气恼,又是悲哀。 完了,韩鸿军这是被牛大力彻底洗脑了,连这种荒唐事都做。 然而,预想中韩鸿军被劣酒呛到或者痛苦的表情並没有出现。 相反,韩鸿军在咽下那一大口药酒后,整个人猛地僵住了,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这是……” 韩鸿军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充斥了整个胸腔,然后迅速蔓延到全身。 原本火辣刺痛、呼吸都困难的胸口,仿佛被一股温暖柔和的力量包裹、抚平,疼痛在飞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畅感,仿佛乾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疲惫不堪的身体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些鬱结的气血,正在这股暖流的推动下,缓缓化开、流动。 牛大力看著韩鸿军震惊的表情,笑了笑,自己也感觉舒服多了,胸口只剩下一点点隱痛。 “怎么样,鸿军?没骗你吧?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韩鸿军猛地抬起头,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和狂喜:“牛哥!这……这酒……神了! 我感觉……感觉胸口不闷了,也不怎么疼了!浑身暖洋洋的,特別舒服!这到底是什么酒?” 牛大力哈哈一笑,虽然牵动伤势还有点疼,但心情大好:“都说了是我师父给的药酒,专治內伤。 喝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保管你生龙活虎,啥事没有!” 萧月站在一旁,彻底看呆了。 第385章 两女的担心 她看看牛大力,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嘴角的血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擦掉了。 再看看韩鸿军,刚才还一副痛苦、羞愧的模样,现在虽然谈不上红光满面,但脸上的灰败之气一扫而空。 眼神也重新有了光彩,甚至自己试著动了动胳膊,虽然还有些齜牙咧嘴,但明显不再是那种动一下都钻心的疼了。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这药酒,真的有什么神奇的功效? 还是说,这只是心理作用?或者是迴光返照? 萧月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问不出来。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韩鸿军又仰头灌下一大口药酒,那股奇异的暖流再次席捲全身。 让他舒服得忍不住打了个颤,眼睛都亮了:“牛哥,这……这到底是什么酒?也太神奇了!我感觉……感觉好得不能再好了!” 牛大力揉了揉自己胸口,那火辣辣的疼痛也已经被一股温煦的暖意取代,只剩下一点点酸麻。 他嘿嘿一笑:“你就偷著乐吧,这玩意儿可金贵著呢。” 萧月忍不住地问:“牛……牛老板,你们……真的没事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萧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牛大力拍了拍胸脯,虽然还有点疼,但底气十足:“这酒治这点小伤,绰绰有余。” 叮铃铃——! 牛大力的手机又响了,还是苏雅打来的。 “大力,你到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苏雅的声音里带著焦急。 “苏雅,我这还有点事,马上处理完就……” 牛大力话没说完。 电话那头传来赵云静带著哭腔的声音:“大力哥,你快回来吧,我好害怕,好担心你……” 牛大力心里一揪,赶紧放柔了声音:“静静別怕,我没事,真的没事。我马上就回来,很快!” “你开车一定要慢点,注意安全!” 苏雅叮嘱道。 “知道了,放心吧。” 掛了电话,牛大力明显著急起来。 家里两个女人担惊受怕,他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行,我真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你嫂子们真要急坏了。” 牛大力看向萧月。 萧月立刻说:“我送你回去,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说完她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一怒之下打了这个包票,可现在…… 她看了眼天金府,又看看韩鸿军,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可是……鸿军他……” 把韩鸿军一个伤员单独留在这里,显然不合適。 而且天金府现在空无一人,万一金辉的人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韩鸿军这时扶著椅子站了起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带著几分药酒上头的微醺感,大声说:“牛哥,让萧月送你吧!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浑身是劲!真的,你放心!我没事了!嫂子们都还等著呢,你快回去吧!” 牛大力心里清楚药酒的效果,他自己也快感觉不到疼痛了,但把韩鸿军一个人留下,他还是不放心。 “鸿军,你刚受了伤,还是……” “牛哥!” 韩鸿军打断他,语气诚恳:“刚才是我和萧月误会你了,是我们不对。 这酒……太神了!我现在真没事了!你快让萧月送你回去,別让嫂子们担心!” 萧月看著韩鸿军確实不像刚才那样虚弱,也对自己的误会感到愧疚。 但现实问题摆在眼前:“就算鸿军能守在这里,可万一对方再来人……” 韩鸿军见两人还担心自己,赶紧说:“你们看好了!” 说著,他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好了,竟然原地小跑几步。 然后“嘿”地一声,来了一个原地起跳后,稳稳站住了。 “牛哥,萧月,你们看!我真的好了!” 韩鸿军兴奋地脸都有些发红,也不知是药酒的作用还是运动的。 萧月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还吐血昏迷、需要人扶的人,喝了几口那种药酒,不到十分钟,就能小跑和跳跃了? 这……这简直是医学奇蹟!不,是神跡!她再次看向牛大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浓浓的好奇。 这个看似普通財大气粗的老板,身上到底藏著什么样的秘密? “確实……恢復得很快。” 萧月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心里的震撼无以復加。 牛大力看韩鸿军確实行动无碍,也放下了心。 他拍了拍韩鸿军的肩膀:“行!鸿军,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记住,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然后马上离开,別硬拼! 等李勇他们从公安局回来,也立刻告诉我一声,报个平安!” “放心吧牛哥,我懂!” 韩鸿军用力点头。 在牛大力心里,天金府固然重要,但跟家里担心受怕的赵云静和苏雅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他不再犹豫,將车钥匙递给萧月。 萧月接过钥匙,发动了奥迪a6。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路上,萧月忍不住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牛大力。 这个男人,平时觉得有点色,有点憨厚,可今晚展现出的实力,还有那神奇的药酒……一切都透著神秘。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能打。” 萧月打破了沉默,语气复杂。 被美女夸奖,牛大力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 嘿嘿一笑,故作谦虚:“一般般啦,勉强应付,算不上高手。” 谁知萧月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顺著他的话说了下去:“嗯,確实是勉强应付,离真正的高手还差得远。” “……” 牛大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服气:“不是吧大姐?你跟鸿军可是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我跟那傢伙打了那么久,这还不算高手?” 萧月目视前方,语气平静而专业,一针见血:“论绝对速度和爆发力,你確实远超常人,甚至可以称之为怪物级別。 但你的打法毫无章法,纯粹是依靠本能和身体素质硬拼,没有任何格斗技巧可言。 如果我和韩鸿军有你这样的身体素质和速度,那个程飞……是叫程飞吧?在我们手下根本走不过三招。” 第386章 教格斗 牛大力被说中了要害,有些惊讶:“这你都能看出来?” “我们受过专业训练。” 萧月淡淡道:“普通人打架和有武术功底的人打架,发力方式、脚步移动、攻防节奏完全不同,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个程飞,他是什么路数?” 牛大力好奇地问。 “很標准的现代搏击,融合了散打的腿法和拳击的拳法,步伐扎实,攻防转换很快,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绝对是专业级別的。” 萧月分析道。 “职业拳王?” “有可能,至少是经过长期系统训练的职业或半职业格斗者。” 萧月顿了顿,语气有些低沉:“我们虽然是军人出身,但部队里学的格斗术更偏向实用和制服,训练时间也有限。 而有些人是从小就练武,或者像他那样进行专业化训练,这是业余和专业的区別。我们打不过,很正常。” 牛大力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看来自己以后不能光靠蛮力了,得学点真本事才行,还有就是,萧月的话也点醒了他! 自己一个普通人喝了药酒就这么能打,若是自己的安保队伍都喝药酒改善体质的话,岂不是能打造一支媲美拳王的格斗军团了! 现在也知道了程飞和韦海龙的名字,还抓了三个,刘凌那边应该能挖出点有用消息。 “你如果感兴趣的话……” 萧月忽然开口,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格斗技巧。刚才……是我误会你了,就当是……赔礼道歉。” 牛大力一愣,转头看向萧月线条优美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掠过她的脸颊,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教他格斗?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他立刻又警惕起来,这该不会是套路吧? 想让他拜师?那可不行!他牛大力虽然想学本事,但绝不能轻易矮人一头。 “咳,那个……误会解开了就好,我没放在心上。” 牛大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你愿意教,我肯定愿意学的。不过咱们得先说好,我有师父的,你可別想著让我拜师什么的啊!” 萧月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犹如冰雪初融,格外动人。 她白了牛大力一眼:“你想得美!谁要收你当徒弟了?我是看在你为人还算仗义,又是我们的好老板。 教你点防身的本事,免得你下次再被人打得吐血,还得喝你那宝贝药酒!” 牛大力被萧月这一笑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就好,那就好。说定了啊,回头有空就教我!” 萧月笑著摇了摇头,心里对牛大力的好奇和好感,不知不觉又增加了几分。 这个男人,似乎比她想像的要有趣得多,就是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秘密? 市郊,某处豪华別墅。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金辉穿著丝绸睡袍,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翘著二郎腿靠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缓缓摇晃著一杯琥珀色的干邑。 他身后,站著十几个穿著黑西装、剃著平头、面无表情的壮汉,如同雕塑。 张扬站在沙发前,额头上的冷汗擦了又冒,冒了又擦。 他战战兢兢地將今晚行动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匯报著,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当听到开麵包车接应的小弟马志才,看到天金府里衝出好几个人,嚇得丟下程飞等人,自己开车跑路时。 金辉脸上的寒意瞬间能冻死人,他吸雪茄的动作停住了,眼神冰冷地扫了张扬一眼。 张扬腿肚子都在打转,硬著头皮继续结结巴巴地说:“程……程飞临走的时候说,他对马志才临阵脱逃……极、极为不满。 还说……要不是马志才跑了,刘伟德、林强他们三个……也不会被抓住……” 金辉对那三个被抓的手下並不怎么关心,反正都是拿钱办事的外围人员。 他更关心的是钱给了没有:“给程飞和韦海龙的钱,结清了?” “给……给了!” 张扬赶紧点头如捣蒜:“每人二十万,现金,一分不少!” 金辉这才微微頷首,靠在沙发上,继续吞云吐雾。 大厅里只剩下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张扬粗重的呼吸声,气氛凝重得可怕。 张扬擦了把汗,忽然想起什么,又小心翼翼地说:“对……对了,金哥。程……程飞临走的时候还说……他今晚在天金府遇到了一个高手,很、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牛大力。 他说……他对牛大力很感兴趣,要出去避避风头,等过段时间……还要回来找牛大力打、打一架。” “哦?” 金辉挑了下眉,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早上他在气头上,也没细问张扬找的是谁,只知道是高手。 没想到,居然是两个拳王级別的人物,更没想到,牛大力那乡巴佬居然能跟程飞打个不相上下,还让程飞產生了兴趣? 这对他而言,倒是个意外之喜。 原本还觉得用两个拳王去砸个小饭店是大材小用,现在看,虽然没砸成,但给牛大力树了这么一个强敌,自己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牛大力啊牛大力,看你还能蹦躂几天! 他冷静下来一想,牛大力有所防备也正常,毕竟刚举报了自己的场子,换谁都会提防。 他做都不会想到,自己的计划其实是被牛大力和萧月派出的侦察兵王河,意外偷听到的。 抽完最后一口雪茄,將菸蒂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金辉缓缓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 “志才呢?” 他语气平淡地问。 张扬浑身一颤,连忙回答:“在……在屋外。” 金辉对旁边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小弟会意,快步走出客厅。 不一会儿,带著一个面如土色、浑身筛糠一样发抖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马志才。 “金……金哥,扬、扬哥……” 马志才声音都在打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第387章 將就一晚 金辉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志才啊,今天下午,玩得开心吗?” 马志才不知道金辉什么意思,只能顺著话头,结结巴巴地说:“开……开心,谢谢金哥,谢谢扬哥关照。” “晚上吃的什么好吃的?” 金辉又问,语气依旧温和。 “扬……扬哥带我们吃的海鲜和烧烤……” 马志才老实回答。 “好吃吗?” “好……好吃。” 马志才点头,心里却越来越慌。 金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点了点头,对旁边的小弟一招手。 一个小弟立刻递过来一根实心的枣木短棍,入手沉甸甸的。 金辉接过木棍,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温和瞬间被一种暴戾的狰狞取代。 “我让你玩得好!我让你吃得好!” 他猛地抡起木棍,劈头盖脸就朝马志才身上砸去:“混吃混喝的废物!他妈的留你这种临阵脱逃的怂包软蛋有什么用!” “啊——!” 马志才猝不及防,被一棍子砸在肩膀上,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金辉根本不停手,木棍雨点般落下,专挑肉厚的地方招呼,一边打一边骂:“狗东西!养条狗还知道看家! 你他妈倒好,见势不妙自己先跑了?给老子丟人现眼!我打死你个没用的东西!” 接著金辉扫视全场威胁道:“以后谁敢和他一样,临阵脱逃,就是这样的下场!” “金哥!金哥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扬哥!扬哥救我啊!” 马志才抱著头在地上翻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张扬站在一旁,脸色惨白,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別说求情了。 他心里也在暗骂马志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害得他在金哥面前丟脸,还少了十五万的折扣! 木棍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和悽厉的惨叫,在空旷豪华的別墅大厅里迴荡,与这里奢华的装饰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金辉眼底翻涌著阴鷙的狠戾,攥著枣木棍的手青筋暴起,每一次落下都仿佛是打在牛大力身上:“牛大力!这笔帐我给你记下了,咱们走著瞧!” 奥迪a6平稳地行驶在返回罗安镇的路上。 夜已深,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模糊树影和零星灯火。 车內,牛大力和萧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从今晚的惊险,聊到萧月他们部队的生活,又聊到牛大力买奥迪a6车以及掛车牌的经过。 出乎意料地,两人竟聊得颇为投机,之前的隔阂和误会似乎也在交谈中消散了不少。 萧月发现,这个看似粗豪的老板,其实心思活络,懂得也多,並非只会用钱的土財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牛大力也觉得,这位美女保鏢不仅身手好,见识也广,性格直爽,並不难相处。 车子刚驶入罗安镇地界,牛大力的手机响了,是韩鸿军打来的。 “牛哥,李勇他们回来了!” 韩鸿军的声音透著兴奋:“公安局那边审完了,那三个被抓的傢伙都被行政拘留了! 听李勇说,审问的时候才知道,那仨居然也都是退伍兵出身!” 牛大力恍然:“难怪,我说他们身手怎么都那么硬,能把李勇他们缠住那么久。要是人少点,还真不一定能拿下他们。” 韩鸿军又匯报了一下天金府那边一切正常,让牛大力放心。 牛大力嘱咐道:“鸿军,你们今晚都辛苦了,但也別大意。天金府就交给你们了,有事立刻给我电话。” “放心吧牛哥,我们轮流守夜,出不了岔子。” 韩鸿军保证道。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徐娇娇的声音,她似乎抢过了电话。 声音有些急切:“萧月你今晚怎么回来啊?” 牛大力赶紧打开免提,萧月回答道:“娇娇,是我。我现在正送牛老板回镇上,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打到车回去。你別担心。” 牛大力在旁边听了,直接对著手机说:“娇娇,让萧月別折腾了,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镇上哪还有计程车。 你们也刚忙完,都早点休息。萧月今晚就在我这儿凑合一宿,明天再说。” 萧月闻言,连忙摇头,对著话筒说:“不用不用,我……” 她本想说要不开牛大力的车回去?但话到嘴边,她也不好意思开口,毕竟是人家的新车,而且还是嫁妆! “娇娇,先这样,你们早点休息,有事电话联繫。” 萧月匆匆结束了通话,心里却有些纠结。 牛大力看出她的犹豫,劝道:“萧月,你看,这都半夜了,镇上计程车早就收工了。 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今晚上將就一晚算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镇政府后面的家属院。 夜深人静,整个家属院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著灯,其中就包括牛大力的院子。 “到了,这就是我住的地方。” 牛大力指著亮灯的院落:“先进来坐会儿,喝口水,就算你要走,也得想想怎么走不是?” 萧月看著车窗外寂静漆黑的街道,再看看牛大力真诚的眼神,知道自己今晚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熄了火,拔下车钥匙:“那就……打扰了。” “嗨,说这话就见外了。” 牛大力爽朗一笑,率先下车,打开了院门:“请进。” 牛大力是真心不想让萧月大半夜一个人折腾回去,无论是开车还是找车,都不安全。 萧月则是有些无奈,也有些好奇,想看看牛大力到底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听到院门响动,屋里立刻传来动静。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赵云静和苏雅一前一后冲了出来。 “你可算回来了!” 苏雅看到牛大力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开,长长舒了口气,但眼圈却有些红。 “大力哥!” 赵云静更是直接,像只受惊的小鹿,一头扑进牛大力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带著哽咽:“我好担心你!嚇死我了!” 苏雅也走上前,牛大力张开双臂,將两个女人一起揽入怀中。 轻轻拍著她们的背,温声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坏人已经被警察抓走了,放心吧,都解决了。” 看到这三人相拥的一幕,站在一旁的萧月心里微微一动。 第388章 真正的担心 她之前確实想过,牛大力能同时和两个漂亮女人保持关係,多半是靠著钞能力。 可此刻,从赵云静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哭泣,从苏雅那瞬间放鬆的神情和微红的眼眶。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两个女人对牛大力的担心是发自內心的,她们之间的感情显然並非仅仅建立在金钱之上。 这让她对牛大力的观感,又多了一层复杂。 牛大力被两女抱著,感受到她们身体的轻颤和浓浓的担忧,心里又是温暖又是愧疚。 他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安全到家了嘛。 静静別哭了,你看,萧月还在呢,让人家看笑话了。” 赵云静这才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向萧月,有些惊讶:“萧月姐?你怎么来了?” 苏雅也看向萧月,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和不解。 这么晚了,牛大力把女保鏢带回家?这是什么情况? 萧月连忙解释:“牛老板喝了酒,不能开车,所以我才送他回来。” “喝酒?” 苏雅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带上了不满:“牛大力,你行啊!我跟静静在家里担惊受怕,一晚上坐立不安,你倒好,在外面还有閒心喝酒?”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萧月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正想解释说:牛大力是因为受伤,才喝了那种神奇药酒。 却被牛大力一个眼神制止了。 牛大力反应极快,赶紧说:“哎呀,这不是高兴嘛! 今晚咱们的安保人员大发神威,把那些来捣乱的混混打得落花流水,还帮警察抓了三个! 我这当老板的一高兴,就跟著他们喝了两杯庆祝一下! 结果太高兴忘了自己开著车了,萧月不放心,非要送我回来。是吧,萧月?” 说著,还给萧月使了个眼色。 萧月立刻会意,知道牛大力是不想让家里两个女人担心,他受伤的事。 她赶紧点头附和:“对,情况就是这样,牛老板也是高兴,多喝了两杯。” 牛大力趁机岔开话题,搂著两女的肩膀往屋里带:“好了好了,別在门口站著了,夜风凉。先进屋,別把萧月晾在外面。” 三人进了屋,灯光下,苏雅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牛大力衬衫领口处,因为吐血沾染,已经发暗的红色印记。 她脸色一变,伸手拉住牛大力的衣领:“等等!大力,你这领子上是什么?怎么有血?” 牛大力心里一紧,低头一看,果然是之前吐血时不小心溅上去的,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血?哪……哪有血?” 牛大力还想装傻。 赵云静也凑过来看,指著另一个不明显的地方:“这里,这里也有!大力哥,你是不是受伤了?你骗我们!” 赵云静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眼看要露馅,萧月急中生智,再次开口圆场说:“哦,这个啊!你们別担心。 这是牛老板追打那些逃跑的混混的时候,那傢伙被牛老板打得鼻血直流,鼻血喷溅了牛老板身上的。 牛老板厉害著呢!一点事都没有,还把对方揍得不轻!” 牛大力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拍著胸脯道:“对对对!那小子想跑,被我追上,结结实实揍了一顿,打得他满脸开花!这血肯定是他的!我怎么可能受伤嘛!” 谁知,苏雅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释怀,反而更加的不满。 瞪了牛大力一眼:“牛大力!你不是说你不动手,只在后面指挥吗?怎么又亲自追上去打了?多危险啊!” “我……我那不是看他要跑了,一时没忍住嘛!” 牛大力挠挠头:“再说了,我又没啥事,真的,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 赵云静不放心,拉著牛大力上下打量:“大力哥,你真的没有受伤?没骗我们?” “没有!肯定没有!” 牛大力赶紧保证,又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时间真的不早了,你俩別跟审犯人似的行不行?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 赵云静见他確实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破涕为笑,放心下来。 忽然,她眼珠一转,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萧月。 语出惊人问:“对了,萧月姐,那你今晚睡哪个房间呀?大力哥,你该不会让萧月姐跟你一起睡吧?” “噗——!” 牛大力刚端起杯子想喝口水压压惊,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萧月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静静!你瞎说什么呢!” 苏雅也闹了个大红脸。 赶紧轻轻掐了赵云静胳膊一下,低声嗔怪。 牛大力咳嗽了好几下才顺过气来,哭笑不得地看著赵云静:“静静!你怎么能拿萧月开这种玩笑呢!” 赵云静吐了吐小舌头,狡黠一笑:“人家还不是担心了你一晚上,想活跃一下气氛嘛!开个玩笑嘛,萧月姐你別生气啊!” 牛大力赶紧对萧月道歉:“萧月,你別当真……” 萧月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没……没事。” 苏雅看了看时间,確实不早了,便说道:“行了,都別闹了,时候不早,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萧月,今晚你就在这儿將就一晚吧。我们三个……” 她顿了顿,看了看牛大力,又看了看赵云静和萧月:“要不,咱们三个女生挤一挤?” 赵云静立刻反对:“苏雅姐,那也太挤了,三个人一张床怎么睡嘛!我看这样,我跟萧月姐睡我那屋,你……你跟大力哥睡你那屋好了!” 她说完,还促狭地朝苏雅眨了眨眼。 苏雅的脸更红了,虽然她跟牛大力的关係大家心知肚明,但被赵云静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她羞赧不已。 她瞪了赵云静一眼,却也没再反对。毕竟,她和牛大力一个屋,確实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 牛大力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我也是没办法”的无奈样子。 他偷偷瞄了萧月一眼,见她只是低著头,脸红红的,没有提出异议,心里暗自鬆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第389章 睡不安稳 最终,在一种微妙而略显尷尬的气氛中,住宿安排就这么定了下来。 赵云静拉著依旧脸颊緋红的萧月,进了自己的臥室。 牛大力则和苏雅进了另一间臥室。 门一关上,苏雅就轻轻捶了牛大力一下,低声嗔道:“都怪你!让静静和萧月看笑话!” 牛大力嘿嘿笑著,一把將苏雅搂进怀里:“这怎么能怪我呢?是静静那丫头自己调皮,再说了,这不挺好嘛……” 苏雅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和熟悉的体温,一夜的担忧和恐惧终於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和依恋。 她仰起脸,看著牛大力近在咫尺的脸,手指轻轻抚过他领口那点暗红色的血渍,柔声问:“真的没受伤?” “真没有,我骗你干嘛。” 牛大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顺势吻上了她的唇。 小別胜新婚,更何况是经歷了担惊受怕的一晚。 两人的呼吸很快变得急促,温度在小小的臥室里迅速升高,衣物一件件滑落…… 就在这意乱情迷、即將步入正题的关键时刻—— “叮铃铃——!叮铃铃——!” 牛大力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疯狂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我靠!谁啊!这么晚了!” 牛大力正箭在弦上,被这铃声嚇得一哆嗦,满腔的火气顿时化作了鬱闷和恼怒。 苏雅也被嚇了一跳,但隨即想到什么,连忙推了推他:“快看看,会不会是天金府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牛大力心里也是一惊,赶紧伸手拿过手机。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刘凌”,而不是韩鸿军,他稍微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提起了心。 刘凌这么晚打电话来,肯定有要紧事。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躁动的身体和心情,按下了接听键。 语气儘量平和,但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爽:“餵?刘大队长,这都……快凌晨十二点了吧?有何贵干啊?” 电话那头,刘凌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和不加掩饰的不满:“牛大力,你这是什么態度? 十二点怎么了?你最起码还能回家睡个安稳觉!我可是沾了你的『光』,从昨天凌晨到现在,眼睛都没合一下! 金皇的案子,今晚你那天金府的案子,连轴转!审人、做笔录、写报告……我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听著刘凌连珠炮似的抱怨,牛大力心里的那点不爽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歉意和同情。 是啊,刘凌他们才是真的辛苦。自己这边好歹打完了还能回家,他们却要通宵达旦地工作。 “抱歉,刘队,是我欠考虑了。” 牛大力语气软了下来,诚恳地道了声歉:“您辛苦了。这么晚打电话,是审问有结果了?” “嗯。” 刘凌似乎对牛大力的態度转变还算满意,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透著疲惫:“那三个人的口供对上了。 他们承认是受僱来天金府闹事的,但他们確说是张扬联繫的他们,他们並未见过金辉本人,所以,单从这件事上,还是没法直接钉死金辉。” 牛大力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失望:“果然还是这样……那张扬呢?” “张扬作为指使者,肯定跑不了,我们已经传唤他了。 不过,这事儿定性也就是寻衅滋事,没造成重大財產损失和人员重伤,情节不算特別严重。 抓的这三个,最多拘留几天,罚款。张扬估计也差不多,批评教育,罚款。想靠这个给金辉定罪,难。” 刘凌的声音透著无奈。 牛大力沉默了一下,这结果不算意外。金辉这种老狐狸,做事肯定不会轻易留下把柄。 刘凌接著说道:“不过,有两个人你要特別注意。就是跑掉的那两个。根据被抓那三个人的交代。 还有我们查到的信息,那个韦海龙,经常在东南亚一带打地下黑拳,下手狠,有案底。 另一个叫程飞的,更是个厉害角色。我们查到他前几年在东洋打过八场正式的职业拳赛,八战全胜! 最后一场因为出手过重,把对手打残了,被禁赛。没想到张扬能把他请来。 这两个人可以说是职业拳王,跟今晚抓的那三个退伍兵不是一个级別的。” 牛大力想起和程飞交手时那惊人的力量和狠辣招式。 心有余悸:“难怪这么难缠……刘队,那这个程飞,你们能抓到他吗?” “我们准备下发通知,联繫他家乡那边,让他限期到案接受处理。 不过他就算到了公安局,也就是治安处罚。我打电话就是提醒你,牛大力……” 刘凌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两个人若是和你结了仇,以后可能还会找麻烦,你最好注意著点!” 牛大力其实也预料到了,因为程飞逃走的时候说过来日方长! “我知道了,刘队,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嗯,自己多留神。有事第一时间报警。掛了,我还得去写报告。” 刘凌说完,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牛大力放下手机,眉头微蹙。 程飞……果然又多个麻烦,看来以后的日子,越来越不安生了。 旁边,苏雅一直紧张地听著,见牛大力掛了电话,忙问:“怎么了?警察说什么?是不是金辉那边……” “没事!” 牛大力摇摇头,把苏雅重新搂进怀里,轻轻抚摸著她的背:“就是告诉我审问结果,让我以后小心点。別担心,警察会处理的。” 苏雅將信將疑,但看牛大力不想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把头埋在他胸口,低声说:“你一定要小心,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冒险了……我和静静,都经不起嚇。” “嗯,我知道,我保证。” 牛大力吻了吻她的发顶,柔声答应。 只是心里,对那个叫程飞的拳王,多了十二分的警惕。 与此同时,市公安分局刑警队办公室,灯火通明。 刘凌放下手机,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极其微小的笑容。 “哼,臭海王,我让你舒舒服服睡大觉?想得美!我让你尝尝半夜被电话吵醒是什么滋味!”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材料,嘆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笔,继续埋头苦干。 第390章 动静有点大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牛大力脸上。 他睁开眼,看著身旁还在熟睡的苏雅,恬静的睡顏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想想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个被命运拋弃,连媳妇都娶不上的穷瘸子,人生黯淡无光。 可自从得到了神奇的玉杯,短短两三个月,不仅治好了腿,拥有了常人难以想像的神奇药酒。 还接连收穫了赵云静、苏雅、杨白雪三位如花似玉、性格各异的美人倾心,还有张小芳那成熟丰腴的温柔乡…… 对了,张小芳!牛大力忽然想起,张小芳的离婚手续也就这一两天就能办妥。 等她离了婚,该怎么安排她?这还真是个头疼事。 赵云静和苏雅两人,能不能接受张小芳的存在? 张小芳至今只知道他只有赵云静一个女朋友,若是知晓实情,怕是会又气又伤。 还有埋在心底的刘小曼,那个悄然离去的女人,不知如今身在何方,过得好不好。 等手头这些事消停,一定要去打听她的下落。 刚刚升腾起的满足感,瞬间被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击得粉碎。 牛大力在心中嘆了口气,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时,怀里的苏雅轻轻动了一下,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牛大力正看著自己,她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像只慵懒的猫咪般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和娇憨:“大力……抱抱。” 牛大力心里一软,拋开那些烦心事,收紧手臂將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醒了?再躺会儿,我去给你们做早饭,下麵条吃。” “嗯……” 苏雅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我要吃一个荷包蛋。” “好,给你煎个溏心的。”牛大力笑著答应,又亲了亲她的唇角,这才恋恋不捨地起床。 推开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赵云静和萧月那屋还关著门,看来两女还没起床,昨晚確实睡得太晚了。 牛大力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钻进厨房开始忙活。 不多时,麵条的香气混合著煎蛋的油香飘散出来。 等牛大力端著几碗热气腾腾的麵条走出厨房时,发现三女都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客厅里。 只是…… 赵云静和萧月的脸颊都带著明显的红晕,眼神躲闪。 尤其是萧月,几乎不敢抬头看牛大力,耳根子都红透了。 牛大力愣了一下,把麵条放在餐桌上,等几人落座以后。 牛大力关心地问:“静静,萧月,你们俩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昨晚著凉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萧月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赵云静虽然也害羞的不得了,但比起萧月还是大胆些。 她抬起头,嗔怪地瞪了牛大力一眼,声音又羞又恼:“你……你还说!” 牛大力更加摸不著头脑,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苏雅。 苏雅此刻也是面红耳赤,又羞又气,狠狠剜了牛大力一眼。 压低声音道:“你不说话能死啊!” 牛大力被两女瞪得莫名其妙,但看到她们那羞愤交加的表情,再结合昨晚自己那屋的动静…… 他瞬间明白了!老脸“腾”地一下也红了,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乾笑两声:“那个……吃,吃饭!趁热吃!” 一时间,餐桌上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四个人都埋头吃著碗里的麵条,只听见吸溜吸溜的细微声响,气氛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牛大力第一个囫圇吞枣般吃完,赶紧开口打破沉默。 “苏雅,等会儿你去天金府那边,让徐娇娇跟你一段时间,保护你的安全。” 这事昨天吃饭的时间就已经商量好了,牛大力只是想提醒一下苏雅。 苏雅点点头,脸上的红晕稍退:“嗯,听你的安排。” 萧月闻言,抬起头,脸上还带著未散尽的红霞,有些疑惑地问:“牛老板,你是打算让娇娇给苏雅当私人保鏢?” “对。” 牛大力表情严肃起来:“你也看到了,金辉这人报復心极强。咱们刚举报了他的场子,他当晚就派了五个高手来砸咱们的店。 苏雅昨天又在金皇来了个现场报导,我怕金辉那个疯子会对苏雅下手,玩阴的,有娇娇跟著,我也放心点。” 萧月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確实,小心无大错。金辉这种混黑的人,肯定什么事都干出来。” 牛大力接著说:“你放心,娇娇给苏雅当保鏢,这属於额外的工作,不在你们安保部正常的职责范围內。 你是部长,到时候给她记好出勤天数,除了她正常的基本工资,每天再多给她一份额外的保鏢津贴,具体数额你定,报给我就行,我单独给她发。” 萧月听了,心里又是一阵触动,昨晚对牛大力的误解带来的愧疚感再次浮现。 她越发觉得牛大力並非抠门算计之人,对手下大方,考虑也周全。 心中隱隱猜测,牛大力特意选徐娇娇,或许是体恤她家境困难,想用这种方式多帮衬一把。 不然安保部六人,为何偏偏选中她?萧月心中对牛大力的好感,又悄悄多了几分。 不过,牛大力真实的想法很简单,只是不想让男保鏢整日跟在女友身边。 纵然信得过兄弟们的人品,可感情之事难免日久生情,他不想给自己平添麻烦。 牛大力又想起什么,问道:“萧月,金辉这次没得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咱们是继续被动等他出招,还是想想办法,主动出击?” 萧月放下筷子,正色道:“我差点忘了跟你说。这是王河昨晚发来的简讯,你看看。” 说著,她把手机递给牛大力。 牛大力接过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著王河发来的信息:“辉煌洗浴中心有不正当交易,近段时间公安严打,暂时停止。 风声过去后会恢復,但想享受特殊服务,需先办会员,会员费十万。” 牛大力眼睛一亮:“十万会员费?门槛不低啊。看来这辉煌洗浴中心,水也很深。 等会儿我们去找王河,想办法让他去办个会员,探探底。” 萧月点点头,牛大力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 只要能抓住金辉另一个场子的把柄,离扳倒他又近了一步。 苏雅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已经快七点半了。 她赶紧几口吃完剩下的麵条,擦了擦嘴:“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去上班了。 萧月,你跟我一起走吧,正好把我送到天金府,你也好回去安排娇娇。” “好。”萧月也加快了吃饭速度。 赵云静也放下碗:“我也跟你们一起走。” 赵云静现在可是財务经理,但她没有经验,所以,跟宋青青多接触接触,能学到不少东西! 牛大力说:“行,你们先走。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再去天金府。” 第391章 拿捏王神医 送走了三女,牛大力麻利地收拾好碗筷。 他来到院外,打开奥迪a6的后备箱,查了一下里面放著的药酒。 除了准备送给范中明和刘凌的,还剩下自己昨晚喝剩下的半瓶。 他又从屋里的储藏室搬出几瓶未开封的药酒,放进后备箱。 做完这些,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田的电话。 “喂,王哥,在哪呢?上班了吗?” 牛大力语气轻鬆。 电话那头传来王田热情洋溢的声音:“哟,大力兄弟啊!我还在家呢,正准备去医院,是不是送药酒过来?” 王田现在对牛大力的药酒可是望眼欲穿,这可是他的財神爷。 牛大力笑了笑:“是啊,想问问王哥,最近药酒卖得怎么样?还够用吗?” 王田的声音立刻更热切了:“还行还行!托大力兄弟的福,最近来找我看病的人不少,药酒消耗得还行。 大力兄弟,你师父这次又调製了多少?能不能多匀我几瓶?” 这段时间,靠著牛大力的特供药酒,王田在镇医院,甚至在周边几个乡镇都打响了王神医的名號。 慕名而来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一些身患疑难杂症、甚至被大医院判了死刑的有钱人。 王田也鸡贼,直接把药酒价格炒上了天,治疗癌症明码標价八十万起步,其他病症视情况而定,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所以,虽然名声大了,但真正能用得起药酒的,还是少数,上月给的两瓶药酒,现在还剩下大半瓶。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即使如此,这两瓶药酒也给他带来了超过两百万的纯利润! 这还不算第一次牛大力卖给他的那瓶。 王田现在是既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財源滚滚,忐忑的是怕牛大力这条財路断了。 牛大力心中冷笑,这王田胃口是越来越大了,还想多要?不过这也正中他下怀。 他故意嘆了口气,说道:“王哥,不瞒你说,这段时间,我师父是调製了不少药酒。 不过,他老人家手上的几味最关键的珍贵药材,库存严重不足了。 他打算亲自进山去寻找,去的都是些深山老林,偏僻得很。 这一去,短则两三个月,长则半年甚至一年都有可能。 也就是说,下个月,甚至下下个月,我都不敢保证还能不能给你供上货了。” “什么?” 王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慌:“大力兄弟!你可不能这样啊!咱们不是说好了每月都供应的吗? 你师父这一走,我这边的病人可怎么办?” 牛大力心中暗笑,语气却显得很为难:“王哥,你別急啊。断供肯定不会,我师父走之前,肯定会给我留一些存货。 但数量肯定有限,这样吧,这个月,你看你能要几瓶?我儘量多给你匀点,帮你渡过难关。” 王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这……大力兄弟,你师父到底留了多少存货?你能匀给我多少?” 牛大力沉吟了一下,说:“存货是有一些,但也不多,我这边市人民医院也一直催著要呢,他们用量更大。 王哥,咱们关係好,我先紧著你,你这个月,最多能要几瓶?” 王田飞快地计算著自己的资金和可能的利润,试探著问:“大力兄弟,价格……价格能不能再便宜点?如果便宜点,我……我能多要点。” 牛大力心中冷哼,还想压价?做梦! “王哥,这价格真没法便宜了。这药酒的原料有多珍贵,你我都清楚。 我师父进山去找,还不知道要冒多大风险呢。 这样吧,你给个准数,到底能要几瓶?市人民医院那边还等著我过去呢。 他们要是知道我师父要外出,存货不多,估计会想办法全包圆了。 到时候,王哥你可別怪我没提前跟你说啊。”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王田的软肋。 真要是被医院那边把存货都包了,他这边可就彻底断了来源,那些慕名而来的有钱病人非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別!大力兄弟,你等我!我……我现在就筹钱!你等我电话,不,你来医院,我当面跟你说!” 王田是真急了。 掛了电话,牛大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两瓶药酒,应该让他赚了不少钱。 而且他现在手里还有存货,不然早就催命似的找自己要药酒了。 保守估计,王田靠著这两三瓶药酒,至少能赚四五百万,还都是赚的有钱人的钱。普通老百姓,根本想都別想。 “等我那养生茶馆开起来,定价亲民一些,让普通老百姓也能喝得起,治得起病。” 牛大力自言自语道。 他早就看不惯王田和某些医院靠著稀缺资源赚取暴利的行为。 医院本该是救死扶伤的地方,现在却成了最赚钱的行业之一。 虽然他们確实能治好一些病,但也往往让很多家庭一夜返贫。 他前期需要依靠人民医院和王田打开市场,积累资本。 等自己的养生茶馆站稳脚跟,形成规模,他就要逐步打破这种暴利垄断,让更多人受益。 牛大力开车来到镇医院。 王田早就等在门口,一看到牛大力,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迎了上来,额头上全是汗。 “大力兄弟,你可算来了!” 王田搓著手,脸上堆满笑容,眼神里却带著急切。 “钱筹到了?” 牛大力直接问。 “筹到了,筹到了!” 王田连连点头,“我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些,大力兄弟,你看……” 牛大力也没再多说,从后备箱里拿出五瓶二锅头版的药酒,递给王田:“喏,五瓶,够你用一阵子了。 不过王哥,我得再提醒你一遍,我师父这一走,时间不定。 这五瓶,你得省著点用,细水长流。后面的供应,我可不敢打包票每月都有两瓶了。” 王田如获至宝地接过药酒,紧紧抱在怀里,连连道谢:“明白,明白!谢谢大力兄弟!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他心里盘算著,这五瓶药酒,操作好了,至少又是大几百万的进帐,足够他撑一段时间了。 至於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牛大力的师父早点回来。 两人一起去银行转了帐,看著手机银行里跳出来的到帐信息,牛大力满意地笑了。 卡里的余额,已经变成了一千七百九十多万! 离开银行,牛大力没有立刻去市里,而是先绕道去了大东花园,看看自己那两套正在装修的房子。 他坐电梯直接上到九楼。901和902两套房早已打通,连成了一个近三百平的大平层。 走进正在装修的房子,里面已经有了家的雏形。 硬装部分基本结束,墙面刷好了乳胶漆,地面铺好了瓷砖和木地板。 定製的整体衣柜、橱柜、酒柜等已经安装得七七八八,工人正在安装门口的玄关鞋柜。 第392章 装修接近尾声 两个正在忙碌的工人听到动静,抬起头。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工人打量了牛大力一眼,问道:“你找谁?” 牛大力笑了笑:“我是这房子的户主,过来看看装修得怎么样了。” “哎哟!原来是老板啊!” 那工人一听,立刻热情起来,放下手里的工具:“我在这干了快半个月了,还是头一回见著您本人呢! 不过您老丈人倒是经常来,每次来都夸,说他找了个好女婿,有本事!今天可算见著真人了!” 牛大力心里美滋滋的,嘴上谦虚道:“什么好不好的,就是个普通人,混口饭吃。” “老板您太谦虚了!” 另一个年轻点的工人也凑过来,羡慕地说:“一口气买下两套房,还打通了,这手笔,在咱们罗安镇,绝对是头一份! 这装修,这材料,一看就是高档货!老板您是真有眼光!” 牛大力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便岔开话题:“师傅,这装修还得多久能完事?” 年长的工人看了看四周,估算道:“快了快了!最多还有三五天,所有柜子、门安装好,再处理一下细节,就彻底完工了。 到时候您找个保洁过来彻底打扫一遍,就能上家具家电,准备入住了!” “辛苦了!” 牛大力点点头,在各个房间里转了转。 客厅宽敞明亮,阳台视野极好;臥室布局合理,採光充足; 厨房卫生间用的也都是好材料,做工精细,整体效果他很满意。 看完房子,牛大力跟两位工人道了別,下楼开车,准备再去村里看看自己老宅的施工进度,然后再去市里。 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自家老宅门口。相比上次来看,变化很大。 一层的砖墙也砌了起来,建筑工人正在小心翼翼地拆除浇筑混凝土用的模板。 现场机器声、人声嘈杂,一片繁忙景象。 牛大力看了一圈,没看到工头曹光北的身影,估计是去忙別的事了。 他正准备找个工人问问情况,就看见李二憨的媳妇宋梅扭著腰肢,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她的眼睛从牛大力一下车,就黏在了那辆鋥亮的奥迪a6上,挪不开了。 “哎哟!大……大力!这……这是你新买的车?” 宋梅凑到车跟前,左看右看,眼里全是羡慕,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牛大力笑了笑,隨口道:“我哪买得起这么贵的车,这是我老丈人给我买的嫁妆。” 他故意用了嫁妆这个词,带著点自嘲,也省得村里人问东问西。 “那也是你的车啊!” 宋梅羡慕得直咂嘴:“前天我听谢狗子吹牛,说你买了辆奥迪,要好几十万,我还不信呢!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大力,你现在可是真出息了!” 牛大力摆摆手:“梅嫂子,你就別笑话我了,就是一辆代步工具而已,没几个钱。” “没几个钱?” 宋梅眼睛瞪得更大了:“这还没几个钱?谢狗子说了,这车最少也得五十万! 我的老天爷,五十万啊!咱庄稼人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牛大力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便问道:“梅嫂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梅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搓著手说:“大力啊,你看你现在这么有本事,在市里认识的人多,路子广。 等你二憨哥从外面打工回来,你能不能……能不能给他找份能挣钱的好活干啊?不用去外地,就在咱家门口就行!” 牛大力一听,心里就有点不乐意。 李二憨这人,干活还算实在,但没啥大本事,而且这宋梅……他不太想多打交道。 便推脱道:“梅嫂子,你说笑了,我哪有什么路子啊。我就是个做点小买卖的。” 宋梅却不依不饶,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大力,你就別瞒嫂子了。嫂子知道你现在能耐大,市里头都有人。 我们也不是找你借钱,就是希望你拉你二憨哥一把。 你二憨哥这一出去就是一年,我们两口子聚少离多的,这日子……唉!” 她说著,还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你现在出息了,不能眼看著嫂子和你哥一直这么分开过吧? 就盼著你能在镇上或者市里,给他找个能守著家的活,工钱少点都没关係!” 牛大力被她说得有些头大,看她这副样子,不答应恐怕要没完没了。 他心想,肯定是这段时间,谢狗子和大翠好上了,冷落了宋梅。 牛大力无奈的问:“梅嫂子,你先別急,就算是找,那也得等我二憨哥回来再说啊。” 宋梅见牛大力鬆口,脸上立刻阴转晴,喜笑顏开:“你二憨哥,这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你堂哥牛志海不是十天以后就要结婚嘛,他早就打电话通知了,让你二憨哥务必回来喝喜酒,还说来回车费他报销。 在家的这几天,每天还补贴二百块钱呢!你堂哥现在可不差这点钱,就是图个热闹,人多有面子!” 牛大力有些意外:“志海哥这次结婚,这么大手笔?” 连车费报销,每天还补贴二百?这可比普通打工强多了。 “那可不!” 宋梅撇撇嘴,语气里带著点酸意又有点羡慕:“谁让人家现在是大老板,有钱呢! 他结婚的日子不前不后,除了你们这些在镇上、市里有工作的年轻人,村里大多数青壮年都还在外头打工没回来。 你二大爷又好面子,嫌村里人少了不好看,冷清,这才把能请的都请了,还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听说请了不老少人呢!” 牛大力恍然,原来是这样。 牛志海现在身家千万,差的不是钱,是排场和面子。 花点小钱,把村里在外的年轻人都请回来,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这钱花得值。 对於牛志海和他那个好面子的爹来说,面子比钱重要。 牛大力心想:“这婚礼搞得这么高调,怕是到时候村里会有不少人拿我跟他比较!” 不说財產,单是对方的奔驰s300,和他的奥迪a6,就能引起村里人的热议! 如果,牛志海结婚前,能把a8开回来,不知道他们父子俩会作何感想? 牛大力再次想道:“这两天得催催奥迪4s店的刘经理,我买a8就是要压牛志海一头,等他婚礼结束人都散了,再提车就只能等过年,没意思了。” “行,我知道了。等我二憨哥回来,让他来找我,我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活儿。” 牛大力最后说道。 “哎!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力,你可真是咱们村的好后生!” 宋梅心满意足,又围著奥迪车转了两圈,这才恋恋不捨地走了。 第393章 学穿搭 给李二憨找工作这事……得,等他回来再说吧!眼下八字还没一撇呢。 牛大力站在自家宅基地前,看著眼前已见雏形的小楼,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进度,这质量,曹光北这人確实靠谱,办事利索,不拖泥带水。 不过,工地上这会儿没看见曹光北的影子,连他请来看门的堂叔牛庆福也不在。 估摸著是回家歇晌,或者下地忙活去了。 牛大力心里琢磨著,黄由光和二大爷想偷工地上的钢筋,被庆福叔硬生生给挡了回去。 这事儿虽然过去了,但以那俩人的尿性,谁知道背地里还会不会憋著什么坏水? 看来回头得再叮嘱庆福叔多留个心眼。 对了,说起黄由光……牛大力心思一动。 这两天忙著对付金辉,都没顾上联繫张小芳,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她这婚,眼瞅著就要离了。今天正好有空,不如去看看她,顺便带她去市里,瞧瞧那即將开业的养生茶馆。 她要是喜欢那儿的环境,以后就把她安排在那儿,跟赵云静她们多接触接触,没准儿还能处出姐妹情分来呢! 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牛大力感觉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搞定张小芳的安置问题,似乎有了眉目。 他美滋滋地钻进那辆鋥亮的奥迪a6,车子在村里缓缓前行,引来不少正在家门口晒太阳、閒聊的懒汉和妇女们的注目礼。 那一道道目光,有羡慕,有好奇,也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放在以前,牛大力一瘸一拐从这儿过,没少挨他们的白眼和背后嘀咕。 现在嘛……嘿嘿,虽然村里人都知道这车、这楼都是自己好丈人给的,但这份扬眉吐气的感觉,还是让牛大力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车子停在黄由光家门口。 牛大力还特意朝隔壁二大爷家院里瞄了一眼,静悄悄的,院里没人。 他下车,走进黄由光家的院子。 黄由光的座驾不在,看来他又出门了。 牛大力心中一松,脚步也轻快了几分,径直走到房门口,透过窗户玻璃往里瞧。 只见张小芳正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美好的侧影。 牛大力抬手敲了敲门。 张小芳闻声抬头,一见是他,脸上的慵懒瞬间被惊喜取代,像被注入了活力,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牛大力也顺势推门进去,脸上掛著笑:“芳姐,忙著呢?” 张小芳那双桃花眼剐了他一下,带著嗔怪:“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又是来找黄由光的?” 牛大力嘿嘿一笑,几步走到她跟前,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將人带进自己怀里。 鼻尖縈绕著张小芳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他深吸一口气,坏笑道:“错!今天专程来找你的。” 张小芳象徵性地挣了挣,没挣开,便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娇声道:“找我?找我干什么?有你的静静妹妹陪著还不够?” 牛大力手臂紧了紧,故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曖昧:“她是我心肝,你是我宝贝,分量一样重,想你了不成?” “油嘴滑舌!” 张小芳脸一红,又推了他一把,这次力道大了些。 牛大力顺势鬆开,但很快又黏上去,从后面抱住她。 下巴搁在她肩头:“说真的,芳姐,今天有空没?我带你去市里转转?” “去市里?” 张小芳侧过头,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脸颊飞起两朵更明显的红云。 声音也压低了些:“你该不会……是想带我去旅馆吧?” 牛大力乐了,在她耳边吹气:“芳姐,你这思想……不健康啊。 旅馆多脏,要去也得是去我那儿啊!我是想带你去看看咱们未来的產业,养生茶馆!让你提前感受一下老板娘的氛围。” “养生茶馆?” 张小芳眼睛一亮,明显来了兴趣:“就你上次提的那个?好啊!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她说著,兴冲冲地就要往楼上跑。 牛大力朝屋外又瞟了一眼,確认院子里和门口都空无一人,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他一脸期待,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她身后也往楼上走。 张小芳听到脚步声,回头瞪他:“你跟著上来干什么?” 牛大力理直气壮:“看你换装!学习一下穿搭唄。” 张小芳没好气:“死一边去!换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黄由光换衣服我肯定不看。” 牛大力笑嘻嘻的说。 张小芳拿他没办法,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警告道:“看可以,但只准用眼睛看!人给我老实点,听见没?” “遵命,芳姐!” 牛大力立刻做出保证,只是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大灰狼盯著小白兔。 张小芳换了一身白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短裤,修长笔直的双腿裹上了迷人的黑丝袜,整个人瞬间从慵懒居家风,变成了成熟稳重的都市丽人。 牛大力这次倒是真老实,只是倚在门框上,目光灼灼地欣赏著,心里那团火苗蹭蹭往上窜,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万一黄由光那老小子突然杀个回来,那乐子可就大了,姦夫淫妇的帽子非得扣实了不可。 张小芳换好衣服,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脸上带著些许羞涩和期待:“好看吗?” 牛大力喉结滚动了一下,诚实地点头:“好看!芳姐你穿不穿衣服都好看……哎哟!” 话没说完,就被张小芳红著脸捶了一下。 “说什么呢!那我乾脆別穿了,光著出去得了!” 张小芳嗔道。 牛大力赶紧赔笑:“口误口误!我的意思是,芳姐你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主要是人美,衣服只是点缀,点缀!” “这还差不多。” 张小芳满意了,拿起小包:“走吧!” 两人前一后下了楼,刚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就跟从外面回来的黄由光撞了个正著!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第394章 没得选 好险!幸亏刚才在楼上忍住了,没乱来,不然这要是被堵在屋里……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他暗自庆幸,同时也有点后怕。 黄由光看见牛大力,倒没显得多惊讶。 门口那辆崭新的奥迪a6太扎眼了,他没得家门口就看见了,也听村里人议论过牛大力买了新车。 此刻车停在他家门口,他自然以为牛大力是来找他的。 只是,当看到牛大力身后的张小芳,尤其是看到她明显精心打扮过,穿著时尚甚至有些撩人的模样时。 黄由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和阴沉。 这几天,他这村主任当得憋屈。 面子在镇派出所不太好使了,捞谢狗子和牛庆福,硬是花了八千块钱,这事在村里传开,让他威信大跌。 而这一切,他都觉得是拜牛大力所赐!此刻看到牛大力和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婆站在一起,心里那股邪火更是噌地往上冒。 他冷著脸,语气硬邦邦的:“大力,有事?” 牛大力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带著点晚辈对长辈的客气笑容:“黄叔,您回来了,我正说要接婶子出去一趟呢。” “接你婶?” 黄由光愣了一下,目光在牛大力和张小芳之间来回扫视,怀疑更浓了。 他看向张小芳,希望她能说句话。 可张小芳只是冷著脸站在牛大力侧后方,双手抱胸,眼神看向別处,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 黄由光心里憋火,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把疑问拋给牛大力。 语气生硬:“你接你婶干啥去?” 他特意强调了一下“你婶”两个字。 牛大力面不改色,谎话张口就来,说得跟真的一样:“嗨,不是我要接,是静静让我来接婶子。 她说一个人逛街没意思,非得让我来接上芳婶,一起去市里逛逛,买点东西。”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赵云静抬出来,合情合理。 年轻人喜欢一起逛街,再正常不过。 果然,黄由光脸上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原来是赵云静那丫头找张小芳逛街……这倒说得通。 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但看到张小芳那副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烦躁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去吧去吧!” 说完,也懒得再跟这两人多费口舌,阴沉著脸,径直进了屋。 张小芳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牛大力说了声“走吧”,语气轻快。 牛大力也故意提高音量,用能让屋里人听见的声音说:“好嘞,芳婶,那咱们快走吧,静静估计都等急了。” 两人出了院子,张小芳看著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奥迪a6。 眼里闪过一抹欣赏,语气带著调侃:“不错啊,大力,豪车都开上了,这派头。” 牛大力殷勤地给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两人都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与外界隔绝,牛大力才鬆了口气。 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芳姐,你跟黄由光……现在是一句话都不说了?” 张小芳系好安全带,神色淡漠:“还有什么好说的。相看两厌。” “那他……后来有没有试图挽回?比如哄哄你,或者表示后悔了什么的?” 牛大力试探著问,这是他比较关心的问题。 万一黄由光死缠烂打,或者张小芳一时心软,那麻烦就大了。 张小芳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哄?后悔?倒是说过几句软话,可惜啊,晚了。 他出轨在先,把別的女人肚子搞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悔?现在说什么都白搭。我心意已决,这婚离定了。” 听到张小芳语气如此坚决,牛大力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他脸上露出笑容,语气也轻鬆起来:“那就好,对了,具体哪天去办手续?” “就这几天,四號或者五號,看哪天方便。” 张小芳说著,侧过头,目光落在牛大力线条分明的侧脸上。 牛大力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握住了张小芳放在腿上的手。 她的手细腻光滑,微凉。 他轻轻摩挲著,语气带著几分宠溺和承诺:“等你顺利离了婚,恢復自由身,我给你买辆车吧,喜欢宝马还是奔驰?隨便挑。” 张小芳微微一怔,隨即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看著牛大力,似笑非笑:“哟,这是打算长期包养我的节奏?” 牛大力握紧她的手,认真道:“什么包养不包养的,说得那么难听。 我这是……给我女人的奖励!以后我的,不就是你的?” 张小芳心里一暖,脸上却故作嫌弃地抽回手,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藏不住:“这还像句人话!算你有点良心。”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出村的路上。 牛大力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心里的好奇的问:“芳姐,有件事我一直挺纳闷的。” “什么事?” 张小芳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 牛大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让语气显得隨意。 但问题本身却直指核心:“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年轻,当初……怎么就看上黄由光了呢?他年纪比你大那么多,长得也就那样……” 这话他其实憋在心里很久了。 以张小芳的条件,就算当初家里穷,想找个条件好的,选择也应该不少,怎么会嫁给黄由光这么个又老又丑还猥琐的村主任? 张小芳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笑容淡去,目光有些飘远,似乎在回忆什么。 然后,她转过头,看著前方蜿蜒的乡村公路,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说了简单的几个字:“家里穷。”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解释过於苍白,又补充了一句。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这就是原因,那时候,没得选。” 短短两句话,却像一块石头投入牛大力心底,盪开一圈复杂的涟漪。 他能听出那平静语气下深藏的无奈、妥协,或许还有一丝早已被岁月磨平的苦涩。 有些时候,穷人家的漂亮女儿,她的婚姻,確实没得选。 牛大力不再多问,只是伸出手,重新握住了张小芳微凉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这一次,张小芳没有抽回,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第395章 憋著一个招 两人相视一笑,手心传来的温度,仿佛將两颗心短暂地拉近了些。 短暂的温情时刻过后,牛大力想起了另一件要紧事。 他侧过头,问张小芳:“对了芳姐,还有件事我差点忘了问你。” 张小芳正沉浸在方才那片刻的亲近里,闻言有些恋恋不捨地收回手。 拢了拢耳边的头髮,问:“什么事?” 牛大力斟酌了一下用词:“就是……这两天,我二大爷和黄由光,他们俩凑在一块儿,有没有又憋什么坏主意?我总有点不放心。” 张小芳有些诧异:“坏主意?你说的是之前堵路,还是看风水那事?人不是都被你送进去了吗?” 牛大力解释道:“不是这两件,我是说,黄由光把人捞出来之后,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张小芳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好像没有吧?最近老黄是常往你二大爷家跑,但在家里待的时间反而少了。 他跟我现在几乎不说话,真要有啥针对你的阴谋,我也不一定能知道。 不过,要真有什么特別不对劲的事,我肯定早就给你打电话了。” 牛大力点点头:“这倒也是。不过前几天,我工地上丟了些钢筋,我当时就有点怀疑……” 张小芳惊讶地打断他:“你该不会是怀疑你二大爷和黄由光吧?他俩又不差钱!尤其是你二大爷家。 说是咱们村首富也不为过,他至於惦记你家那点钢筋?要是被人看见,他那么要面子的人,脸往哪儿搁?” 牛大力沉声道:“按常理是这样。要不是他们之前三番五次给我盖房使绊子,我也想不到他们头上。但你刚才那句话,倒是提醒了我。” 张小芳不解:“我哪句话?” “你说他们不差钱。” 牛大力目光微冷:“他们偷钢筋,可能根本不是图卖那点钱,就是为了让我损失材料,拖延工期,增加我的成本。 只要我盖房的预算超了,或者钱不够了,这房子就可能盖不起来,这样一来,我二大爷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张小芳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说,他们偷东西,就为了给你添堵,让你盖不成房? 这也太……太下作了吧!可这毕竟只是你的猜测啊。” “不是猜测,是事实。” 牛大力语气肯定:“我这几天不是请了庆福叔帮我晚上看工地吗?你猜怎么著? 前天晚上,他俩开了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农用车,偷偷摸摸过来,还想拉拢庆福叔,说一起把工地的钢筋弄出去卖了,钱平分。” “啊?”张小芳捂住嘴,满脸难以置信。 “庆福叔虽然之前因为堵路的事,进了局子, 但他心里清楚是自己財迷心窍,对我一直很愧疚, 所以他没答应,还把这事偷偷告诉了我。” 牛大力嘆了口气,“幸亏庆福叔这回把持住了,不然我这工地还真得出乱子。” 张小芳听完,气得脸都白了:“这也太欺负人了!一个是长辈,一个是村主任,怎么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损人不利己的事!大力,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当然不能。” 牛大力冷笑一声:“不过,收拾他们,也得等你把婚离了再说。” 张小芳脸一红,嗔道:“等我离婚?这跟我离不离婚有什么关係?你別瞎扯。” 牛大力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怎么没关係?你早一天脱离苦海,咱们也就不同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了。 要是现在就把他们弄进去,黄由光成了犯罪嫌疑人,你离婚的事会不会横生枝节? 万一他因为进去,拖著不离,不是更麻烦?等你手续办利索了,我再慢慢跟他们算总帐。” 听牛大力这么说,张小芳心里一甜,原来他是为自己考虑。 她点了点头,柔声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我晚上回去,多留意一下,看看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牛大力却摆摆手:“不用你分心去打探,我已经想好主意了,就等他们继续使坏,你呀,就等著看好戏吧!” 张小芳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追问道:“什么好主意?快跟我说说!” 牛大力卖了个关子,神秘一笑:“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而且,这事还得看他们收不收收,如果他们就此收手,以前的事,看在同村和长辈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计较。 但如果他们还贼心不死,那就別怪我翻脸无情,新帐旧帐一起算,直接送他们进去吃牢饭!” 张小芳用力点头,恨恨道:“他们要是还敢使坏,真该进去蹲著!太气人了!” 两人一路聊著,车子很快驶入东青市区,最终停在了天金府气派的大门旁边。 此时的天金府门口,颇为热闹。 一辆黄色的大吊车和一辆重型半掛车停在路边,半掛车的车斗里,稳稳放著两个银光闪闪的巨大不锈钢水罐,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正是牛大力之前交代装修老板张智龙联繫定製的楼顶储水罐,后期一直是宋青青在跟进对接,没想到今天就送到了。 张小芳好奇地打量著那两个庞然大物,问:“大力,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大!” 牛大力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解释道:“我定的储水罐,准备放在楼顶上的。走,上去看看。” 抬头望去,楼顶上人影晃动,工人们正在拆卸原先的旧水罐和一些废弃的太阳能热水器。 碎玻璃和拆下来的金属部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韩鸿军和几个安保部的兄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防止有路人靠近被掉落物砸到。 看到牛大力下车,韩鸿军立刻小跑著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笑:“牛哥,你来了!” 牛大力关切地问:“鸿军,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韩鸿军活动了一下胳膊,一脸惊喜:“牛哥,你那药酒太神了!我昨晚喝完,睡了一觉,今天早上起来就感觉全好了! 本来以为身上肯定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结果一点淤青都没有,跟没事人一样!” 牛大力放下心来:“那就好,对了,你母亲来了吗?不是说今天接她过来?” 韩鸿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说家里还有不少事没收拾利索,上午忙完了,下午坐公交车过来。” 牛大力说:“坐公交多麻烦,实在不行,咱俩开车去接她一趟?” 第396章 完整的楼顶改造 韩鸿军连忙摆手:“牛哥不用,我爸他肯定不放心她一个人来,估计下午会开麵包车把她送过来。” “那行,婶子来了,跟我说一声,缺什么就直接买。” 牛大力点点头,这才注意到韩鸿军的目光正看向自己身后的张小芳,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和探究。 牛大力笑著介绍:“鸿军,这位是芳姐。” 韩鸿军赶紧立正,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芳姐好!” 心里却暗自嘀咕:牛哥身边怎么全是漂亮女人啊? 该不会又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张小芳也微笑著点头回应:“你好。” 牛大力问:“你嫂子呢?在楼上吗?” 他问的自然是赵云静。 韩鸿军赶紧收回思绪,答道:“嫂子和宋经理应该在楼顶,我刚才看见宋经理探头往下看来著。” “行,你们看好周围,一定要注意安全,別让閒杂人等靠近,尤其小心头顶掉东西。”牛大力叮嘱道。 “放心吧牛哥,有我们在,出不了岔子!”韩鸿军拍著胸脯保证。 牛大力这才领著张小芳,两人一边抬头警惕著可能掉落的杂物,一边快步穿过警戒区域,跑进了天金府的大厅。 一进大厅,张小芳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虽然內部还在装修,但整个空间的开阔感和初步呈现的格局,已经能看出未来的大气与奢华。 她忍不住惊嘆:“这里……好大啊!” 牛大力有些自豪地介绍:“这还只是临时隔断出来的区域。 整个天金府,总面积有一万两千多平米呢!走,咱们上顶楼看看。” 他领著张小芳进了电梯,直达五楼,然后又从五楼的消防楼梯步行上了楼顶天台。 楼顶上,赵云静和宋青青正站在一起,仰头看著工人们操作吊车拆卸旧水罐。 萧月也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神情专注地观察著周围的安全情况。 牛大力喊了一声:“静静,你看谁来了!” 赵云静闻声回头,一眼就看到了牛大力身后,正微笑著看向她的张小芳。 张小芳笑道:“静静!” 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小跑著过来,亲热地拉住张小芳的胳膊:“芳姐!你怎么来了?” 张小芳含笑看了一眼牛大力。 牛大力接口道:“是啊,好几天没见芳姐了,回村的时候就过去看了看她,顺便请她来参观一下咱们未来的养生茶馆!” 赵云静不疑有他,开心地对张小芳说:“芳姐,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是这里的財务经理了!以后管钱!” 张小芳看著赵云静神采飞扬的样子,真心为她高兴:“是吗?那可真要好好恭喜我们静静了,越来越能干了!” 这时,宋青青和萧月也走了过来。 牛大力赶紧为双方介绍:“芳姐,这位是宋青青,宋经理,咱们这里的总管,能力超强! 这位是萧月,萧部长,负责安保工作,身手了得,特种兵出身!” 然后又对宋青青和萧月说:“青青,萧月,这是芳姐,我……我一个特別好的姐姐。” 张小芳落落大方地和宋青青、萧月握手问好。 不过,她心里却暗暗泛起了嘀咕:牛大力这小子,是从哪儿挖来这么多漂亮姑娘?隨便一个带回大东村,那都是顶了天的存在。 他这养生茶馆,到底是招员工,还是选美呢? 宋青青打量著张小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礼貌地夸讚道:“芳姐真漂亮,气质真好。” 被几个明显比自己年轻漂亮的女孩围著夸,张小芳有些不好意思。 摆手道:“和你们比可差远了,你们都比我年轻,正是最好的年纪呢。” 赵云静亲昵地挽住张小芳的胳膊:“芳姐,你才比我大几岁而已,也很年轻啊!而且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多了!” 宋青青也笑著附和:“是啊芳姐,三十岁出头的女人才是最有女人味的阶段,成熟,优雅,有风情。现在很多二十出头的小鲜肉,就喜欢芳姐这样的。” 张小芳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下意识地偷偷瞟了牛大力一眼,见他正笑呵呵地看著自己,脸上不由得又飞起两朵红云。 牛大力见女人们聊得开心,咳嗽一声,指了指正在忙碌的工人:“我说几位美女,人家工人在干活呢,你们在这看多危险啊?” 赵云静这才想起正事,兴奋地对牛大力说:“大力哥,我们不是在瞎看,是在和青青討论怎么把楼顶这片地方好好利用起来呢!” “利用楼顶?”牛大力抬头看了看。 “对呀!” 赵云静指著正在被吊起的旧水罐位置:“你看,这里是放水罐的地方,其实只占了楼顶很小一部分。 之前觉得楼顶满,主要是因为废弃的太阳能占地方,现在把它们都拆了,你看——” 她拉著牛大力走到天台边缘相对空旷的区域,比划著名:“这么大一片地方!我们觉得完全可以改造一下。” 牛大力明白了:“哦,你们是想在楼顶加盖一层是吧?那属於违章建筑,审批麻烦,而且也不安全。” 宋青青接过话头,显然早有成熟的思路:“加盖不行,但我们可以做地面硬化,铺上防滑地砖,然后规划成员工的休閒活动区。 比如,安保部的兄弟们训练之余,可以上来健健身,透透气,视野也好。 夏天晚上,还能弄个露天烧烤什么的,增加团队凝聚力。” 牛大力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既安全又实用。青青,这事就交给你了,回头你跟张老板沟通一下,把方案定下来。” 赵云静也兴奋地补充:“我还要在这里弄个小花园!种点好看又好养的花,弄几个花架, 再放几把休閒椅,就是一个漂亮的空中花园!员工累了可以上来坐坐,看看花,放鬆心情。” 牛大力宠溺地揉了揉赵云静的头髮:“行,只要我家静静喜欢,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不过……”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头微皱:“这周围的防护墙是不是太矮了?感觉不太安全。” 宋青青早有准备:“这个简单,可以沿著边缘加装一圈更高的防护栏杆。” 第397章 细致的安排 萧月从专业安全角度提出建议:“护栏高度最好加到两米以上,而且要坚固。 以后正式营业了,难免有客人或者员工的孩子上来玩,矮了容易出危险。两米以上,一般人就轻易爬不上去了。” 牛大力深以为然:“萧月考虑得周到。青青,就按萧月说的,做高一点,结实一点。” “好的,大力哥。”宋青青点头。 “行了,这里灰尘大,咱们別在这儿碍事了,下楼吧。” 牛大力招呼大家下楼,然后很自然地对宋青青说:“青青,你看看,芳姐以后要是来咱们这儿,適合做点什么?给安排个合適的岗位。” 这话一出,四个女人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张小芳,她没想到牛大力会突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这个,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大力,你……你这是要给我安排工作?” 牛大力语气自然:“你整天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看电视,多无聊啊。 你看静静,现在多充实,多有干劲。你过来陪她一起上班多好,相互有个照应,也有个说话的人。 咱们这养生茶馆马上就要开业了,正是用人的时候。” 赵云静心里轻轻一动,只当牛大力是感念芳姐做媒人的情分,对张小芳才这般上心,当即笑著附和:“太好了芳姐,以后咱俩一起管財务,好不好?” 宋青青则看向牛大力,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和谨慎。 虽然牛大力介绍说是特別好的姐姐,但她不清楚张小芳的具体情况、能力如何,更不可能想到张小芳和牛大力是那种关係。 作为管理者,她需要考虑用人是否合適。 牛大力看出了宋青青的疑虑,用肯定的语气说道:“青青,你放心,芳姐是自己人。 绝对信得过,能力嘛,肯定没问题,学东西也快。” 他这话等於给了宋青青一颗定心丸。 赵云静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青青姐,芳姐人可好了,和我一起管钱最合適了!” 宋青青见牛大力態度明確,赵云静也极力推荐,便不再犹豫,微笑著对张小芳说:“那芳姐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 我们这边岗位其实挺多的,芳姐要是愿意,可以做营业经理,也可以管理后勤,管管物料、卫生这些; 或者就像静静说的,和静静一起负责財务,先从出纳或者会计助理做起,熟悉了再独立负责一块,都可以。看芳姐对哪方面更感兴趣。” 张小芳听著宋青青条理清晰的介绍,心里有些感动。 也明白了牛大力的良苦用心——他这是想给自己找个安稳的著落,也让自己能有个事情做,融入他的生活圈。 她看了一眼牛大力,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赵云静,轻轻点了点头。 对牛大力说:“等你这里快开业了,需要人的时候,我再过来吧。现在来了也没什么事做。” 牛大力知道她这是同意了,高兴地说:“好,那就先这么定了!等开业前,一定把最好最轻快的位置留给你!” 就在这时,韩鸿军从楼下坐著电梯上到五楼,快步跑到牛大力跟前,脸上带著点焦急:“大力哥,於新杰到市里了!” “於新杰?” 牛大力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 韩鸿军急道:“我战友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他今天过来报导!” 牛大力一拍脑门:“哦!对对对!看我这记性,今天是有个新兄弟要过来。 到了就到了唄,你急什么?让他直接打车过来不就行了?” 韩鸿军一脸无奈:“他倒是想打车,可……他钱在火车上被偷了,现在身无分文,在火车站等著呢,没钱打车!” 牛大力一听,乐了:“啊?钱被偷了?你这战友……不是特种兵出身吗?这点警觉性都没有?” 韩鸿军也觉得有点丟脸,訕訕地说:“这……这谁知道呢!可能太累了,睡著了?或者小偷技术太高?” 牛大力摇摇头,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人在火车站?” “对,火车站出站口。”韩鸿军点头。 “走吧,我开车,你跟我去接他。正好看看这位『马大哈』战友到底啥样。” 牛大力说著,转向赵云静她们:“静静,青青,你们先带芳姐在咱们这儿好好转转,熟悉熟悉环境,中午我请你们吃大餐!” 张小芳体贴地说:“你先去忙正事吧,接人要紧。我跟著静静和青青看看就行。” “那行,你们先逛著。” 牛大力不再耽搁,对韩鸿军一挥手:“咱们走!” 两人快步下楼,钻进奥迪a6,车子朝著火车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牛大力一边开车,一边心里琢磨:这个於新杰,人还没到,就先给了个“惊喜”。 不过,既然是韩鸿军极力推荐的战友,身手应该差不了,钱被偷了是小事,人靠谱就行。 养生茶馆即將开业,也正是用人的时候。 希望这位新来的兄弟,能和韩鸿军他们一样,成为自己的又一员得力干將。 路上,韩鸿军跟牛大力聊起了於新杰。 “牛哥,新杰他……家里条件挺苦的。” 韩鸿军语气里带著点唏嘘:“老家是山里头的,地少,又偏。 他这人看著就老实,因为穿著打扮土气,在部队没少被战友调侃、排挤。” 牛大力专心开著车,闻言道:“部队是部队,咱们这儿是工作的地方。 大家出来都是凭本事、凭力气挣钱,互相之间要团结,別搞那些有的没的。 你是队长,更得以身作则,把队伍带好。” 韩鸿军连忙点头:“牛哥你放心,这个我懂,我和大勇以前就挺照顾他的。 所以他退伍后一直跟我有联繫,我一打电话叫他,他问都没多问就答应过来了。 人绝对实在,也肯吃苦,就是有时候脑子一根筋,不太会变通。” 牛大力嗯了一声:“实在、肯干就行。咱们这儿,不缺心眼多的,缺的就是踏实肯乾的。” 车子很快开到了火车站。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喧囂杂乱。 牛大力和韩鸿军在出站口附近找了一圈,终於在一处略显偏僻的台阶角落,看到了蹲在那里的於新杰。 第398章 土里土气的憨货 韩鸿军喊了一声:“於新杰!” 听到喊声,蹲在台阶上的人猛地抬头,隨即站了起来。牛大力和韩鸿军看到他的模样,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於新杰个子不高,目测也就一米六五左右,比韩鸿军矮了大半头。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领口有些松垮的灰色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肥大的迷彩短裤,脚上一双沾满尘土的旧胶鞋。 他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用粗麻绳綑扎著的旧编织袋,正局促不安地四处张望,眼神里透著山里人初到大城市的紧张和茫然。 听到韩鸿军的声音,他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有些憨厚的笑容,急忙小跑著迎了上来。 “鸿军哥!你可来了!” 於新杰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口音,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韩鸿军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新杰!好傢伙,退伍后,咱俩可是一直没见面了,你还是老样子!” 於新杰憨憨地笑著,露出一口不算整齐但很白的牙齿:“是哩,鸿军哥,好久不见了!勇哥呢?他也在这儿不?” “大勇在工地忙著呢,回头就见到了。” 韩鸿军说著,侧身把牛大力让出来,介绍道:“新杰,这位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咱们的老板,牛大力,牛哥!” 牛大力此时也在打量著於新杰。眼前这人,皮肤黝黑粗糙,是长期风吹日晒的结果。 眉毛有些下垂,看起来確实是一副老实巴交、甚至有点木訥的模样,完全看不出退伍军人的精悍气质,倒更像是个刚从地里干完活、进城找活路的民工。 整体给人的感觉,甚至比几个月前还没发跡时的牛大力还要“土气”几分。 於新杰一听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就是老板,而且老板还亲自来接自己,顿时更加紧张了。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声音也磕巴起来:“老……老板好!俺……俺就是於新杰!” 牛大力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不用这么客气,也別叫老板,跟鸿军一样,叫我牛哥就行。” 於新杰受宠若惊,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跟牛大力握了握。 声音更低了:“牛……牛哥好!给……给恁添麻烦了!” “不麻烦,以后就是自己兄弟了。” 牛大力鬆开手,拍了拍他背著的那个沉甸甸的麻袋:“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去。鸿军,帮新杰拿一下行李。” 韩鸿军应了一声,伸手去接於新杰肩上的麻袋。 於新杰却往后缩了一下,自己把麻袋卸了下来,抱在怀里。 韩鸿军好奇,拉开麻袋口往里瞅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新杰,你这带的都是啥玩意? 被子?衣服?这……这都旧成啥样了,还带著干嘛?赶紧扔了吧!” 只见麻袋里塞著一床叠得方方正正、但布料已经洗得发白、边缘有些破损的旧棉被。 还有几件同样洗得褪色、甚至打了补丁的旧衣服。 虽然看著乾净,但那寒酸的样子,实在与这现代化的都市格格不入。 於新杰一听要扔,立刻急了,把麻袋抱得更紧:“不……不能扔!扔了俺晚上盖啥?穿啥?这都是俺娘给俺收拾的,好好的哩!” 牛大力也探头看了一眼,心里明白韩鸿军说得没错,这些东西確实该换了。 但看著於新杰那紧张、不舍又带著点倔强的眼神,还有那身与自己曾经何其相似的打扮,他心里某根弦被触动了。 几个月前,自己不也是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盖著脏兮兮的被子吗? 那种对每一件旧物都倍加珍惜的心情,他太理解了。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於新杰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承诺的力量:“新杰,既然你来了,跟著我干,以后这些旧的,咱就不要了。 哥给你买新的,衣服、被子、用的,都买新的,跟著我,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短短几句话,牛大力说得真诚。 这不仅是对一个新员工的许诺,更像是对曾经那个同样困窘的自己的一个交代。 於新杰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抱著麻袋的手依然没松。 囁嚅道:“可……可是,牛哥,这……这都是俺娘一针一线给俺做的,捨不得……丟了,俺娘该心疼了。” 韩鸿军在一旁哭笑不得:“你这憨货!新的不比旧的强?抱著这堆破烂,你晚上睡得香啊? 再说了,你把这麻袋塞咱牛哥这奥迪车里,你不觉得辱没了这豪车吗?” 於新杰被说得低下头,但手还是没松。 牛大力摆摆手,制止了韩鸿军继续调侃:“行了鸿军,新杰念旧,是好事。 不想丟就先留著,等安顿好了再说,先装车吧,別在这儿站著了。” 韩鸿军无奈地摇摇头,一边帮於新杰把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往后备箱里塞。 一边嘴里还嘟囔著:“唉,这麻袋,跟这车真不搭……” 就在这时,於新杰突然伸手,轻轻拉住了韩鸿军的胳膊,脸上露出极其不好意思、甚至有些羞愧的表情。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鸿军哥……那……那个……你能不能……先借俺十块钱?你放心,等俺发了工钱,肯定第一个还你!” 牛大力刚打开驾驶座的车门,闻言转过头,奇怪地问:“新杰,你借十块钱干嘛??” 於新杰捂著肚子,头垂得更低,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声音细若游丝:“俺……俺钱在火车上被人摸走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还……还饿著肚子呢……” 此话一出,韩鸿军都替他感到臊得慌,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呀你!钱都能被偷了!饿一天了吧?难受不?” 於新杰憨憨地点点头,肚子很应景地“咕嚕”叫了一声。 牛大力心里一阵酸楚,赶紧说:“先上车!找个地方吃饭!” 三人上车,牛大力发动车子。 於新杰显然是第一次坐奥迪这样的豪车,坐在宽敞的后排,身体绷得笔直。 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一动不敢动,连靠背都不敢挨。 眼神里满是侷促和不安,仿佛生怕自己身上的尘土弄脏了这光洁的真皮座椅。 牛大力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心里更不是滋味。 第399章 威慑 他没多说什么,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麵馆停下。 “这个点不是正经饭点,先吃碗麵垫垫肚子,中午咱们再吃好的。”牛大力说著,率先下了车。 进了麵馆,牛大力给於新杰点了一大碗招牌牛肉麵,加肉加蛋。自己和韩鸿军则只要了两瓶水。 等面的功夫,韩鸿军忍不住问:“新杰,你钱到底咋丟的?一点没察觉?” 於新杰挠挠头,一脸懊恼:“俺……俺也不知道。 火车上人挤人,俺抱著麻袋,坐著坐著就睡著了……一觉醒来,摸兜,钱就没了……” “丟了多少钱?”牛大力问。 “二……二百五十块。”於新杰低著头,声音闷闷的。 韩鸿军一听这数,差点没憋住笑:“二百五?你……你可真是够二百五的!” 於新杰脸更红了。 很快,面上来了。 一大海碗热气腾腾、铺满了牛肉和荷包蛋的麵条摆在於新杰面前。 他眼睛一亮,也顾不得烫,拿起筷子,几乎是“吸溜”著大口吃了起来,那架势,像是饿了好几顿。 牛大力和韩鸿军在一旁看著,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韩鸿军提醒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別噎著。不够再要。” 牛大力也刚想劝说,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是范中明打来的。 “鸿军,你看著点新杰,我去接个电话。”牛大力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桌上,起身走出了麵馆。 走到门外相对安静点的地方,牛大力接通了电话:“喂,范老哥。” 电话那头传来范中明轻鬆愉快的声音:“大力啊,昨天忙得脚不沾地,没顾上给你回电话。怎么样,没著急吧?” “没事范老哥,知道你忙。案子怎么样了?有进展吗?”牛大力关心的是金辉那边。 “有!大有进展!” 范中明语气带著兴奋:“这次算是狠狠放了金辉一盆血!还有昨晚抓住的三个傢伙, 都说是受了金辉的指使,虽然是通过张扬那个中间人。但金辉这次,怎么也脱不了干係!” 牛大力心中一喜:“那能把他抓起来吗?” 范中明顿了一下,语气转为审慎:“这个……暂时还不行。 对方毕竟是三个人,而且没有造成实际的严重伤害后果,定性上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未遂。 而且金辉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是张扬自作主张。 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只是把张扬拘留几天,罚点款,对金辉,很难形成直接有效的刑事打击。” 牛大力微微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金辉这种地头蛇,没那么容易一次扳倒。 范中明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不过,我今天一早就把这件事的详细情况,包括金辉找你麻烦的事,向张市长做了匯报。 张市长非常重视,已经亲自去找郭书记沟通这件事了。” “郭书记?” 牛大力一愣,跟郭书记说他侄子金辉在外面横生事端,能好使吗? “对,郭书记。” 范中明语气篤定,“我和张市长出面,金辉或许还敢阳奉阴违,不当回事,但郭书记是他亲大伯,是他在东青市最大的倚仗。 如果郭书记亲自出面警告他,勒令他收敛,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算金辉心里再不甘愿,表面上也绝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乱来,除非他想彻底得罪他大伯,自断靠山。” 牛大力想了想,这倒不失为一个暂时稳住局面的办法:“那也好,能让他消停一段时间也行。” 范中明道:“我就是告诉你这个情况,让你心里有个底。 只要郭书记那边发话,金辉近期应该不敢再生事了,你和张市长那边,都可以稍微鬆口气。” “行,我明白了,谢谢范老哥。”牛大力道了谢,掛了电话。 握著手机,牛大力心里快速盘算著。 郭书记出面施压,金辉短期內可能会有所收敛。 但这终究是治標不治本,靠的是长辈的威慑。 等这阵风头过去,或者金辉找到其他靠山、自认为翅膀硬了,他肯定还会捲土重来。 而且,还有那个拳王程飞临走时的威胁,言犹在耳。 “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郭书记的警告上。” 牛大力暗自思忖:“该做的防备一样不能少,该搜集的证据更要抓紧。 现在不用,不代表以后没用。等金辉下次再敢伸爪子,这些证据,就是送他进去的催命符!” 想通了这一点,牛大力心里反而轻鬆了一些。 天金府和养生茶馆开业在即,他確实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金辉硬碰硬,弄得鸡飞狗跳。 能有一段相对平静的时间来发展壮大自己,也是好事。 他收起手机,转身回到麵馆,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只见於新杰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三个空空的大海碗!而他似乎还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著厨房方向。 牛大力走过去,惊讶道:“新杰,你……你这是打算把昨天和今天的饭一顿补回来?吃了三碗了?” 於新杰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嘴,憨笑道:“牛哥,俺就是饿急了……而且,这面真香,比俺们那的面好吃多了!” 韩鸿军在旁边憋著笑,对牛大力说:“牛哥,他刚才还想再要一碗呢!被我拦住了。” 牛大力也乐了,在於新杰对面坐下,认真道:“不是牛哥不捨得让你吃,是你饿了一天, 肠胃空了,一下子吃太多太猛,胃受不了,容易撑出毛病。 听话,先垫垫,留著肚子,中午咱们吃大餐,好好给你接风!” 於新杰这才恋恋不捨地放下筷子,舔了舔嘴唇:“中!听牛哥的!” 牛大力结了帐,三人重新上车,返回天金府。 回到天金府时,楼顶的拆卸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旧水罐和废弃的太阳能热水器碎片都被吊车运了下来,堆在旁边的空地上。 工人们正在忙碌地给新的不锈钢水罐绑扎吊装带,巨大的吊车臂缓缓移动,准备將新水罐吊上楼顶安装。 李勇等人看到於新杰,都笑著打招呼。 但他们各自负责警戒,只是远远挥了挥手,没有离开岗位过来寒暄。 第400章 老同学开弔车 牛大力让韩鸿军先带於新杰去安顿,自己则饶有兴致地站在楼下,看著工人们操作吊车。 这大玩意儿干活,看著还挺带劲。 吊车司机正站在车旁,指挥著工人们调整吊索的位置,確保平衡。 交代完注意事项,司机一转身,目光无意中扫过站在不远处的牛大力,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大声喊道:“牛大力!” 牛大力正仰头看著楼顶,闻声转头看去,当看清吊车司机的脸时,也是微微一愣。 隨即也笑了:“韩健鑫?是你小子!” 原来这吊车司机,竟是牛大力高中时的同学,韩健鑫。 那时候两人关係还算不错,只是毕业后各奔东西,断了联繫了。 韩健鑫三步並作两步从吊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牛大力面前,从兜里掏出烟递过来一根。 脸上满是惊奇:“臥槽,真是你啊牛大力!我刚才差点没敢认!我听人说,你的腿……?”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牛大力的腿上看去。 牛仔裤包裹下的双腿笔直有力,站得稳稳噹噹,哪有半点瘸的样子? 牛大力接过烟,就著韩健鑫递过来的火点上,吸了一口,笑道:“骨头错位,后来找了个老中医给正过来了,早就好了。 你这可以啊,都开上这么大的吊车了?什么时候买的?” 提起这个,韩健鑫脸上顿时浮现出自得的神色,挺了挺胸脯:“嗨,混口饭吃唄!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跟著我舅干工程,学了开弔车。 干了几年,攒了点钱,加上家里支持,就自己贷款买了。这不,两辆呢!” 他指了指旁边那辆黄色的大傢伙:“这辆是50吨的,新买的,落地差不多二百三十个!家里还有一辆25吨的,前年买的,也花了小一百个!” “嚯!可以啊老同学!这混得,风生水起啊!”牛大力由衷地夸讚道。 能自己买得起两辆吊车,在普通人里確实算是有本事了。 韩健鑫更得意了,用力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一般一般,勉强餬口。 你呢老同学?现在干啥大事业呢?咋跑这儿来了?也接装修活了?” 牛大力指了指身后气派的天金府大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啊,也没干啥,就是刚买了这栋楼,准备开个养生茶馆,正装修呢。” “啥?” 韩健鑫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变成一副“你別逗我了”的表情。 上下打量著牛大力:“你买了这楼?开养生茶馆?大力,咱都是老同学了,用得著一见面就吹这么大牛逼吗? 这楼我听说,接手的老板买的时候花了好几百万呢,现在这装修,没一千万下不来!就凭你?” 他看牛大力虽然穿著体面,不像上学时那么穷酸,但要说能隨手拿出上千万买楼装修,他是打死也不信的。 他觉得牛大力可能是因为以前穷,现在稍微混得好点了,在老同学面前好面子,故意吹牛。 牛大力见他这副表情,知道他不信,也懒得再多解释,笑了笑没接话。 正好这时,楼顶的工人朝下面喊道:“韩师傅!绑好了!可以起吊了!” 韩健鑫应了一声:“来了!” 然后对牛大力摆摆手,语气带著点调侃:“行了老同学,你先忙著你的大生意,我得干活去了!回头有空再聊!” 牛大力也不在意,笑著点点头:“行,你先忙。” 看著韩健鑫小跑著回到吊车操作室,牛大力摇头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天金府大楼。 大厅一角临时摆放的桌椅旁,赵云静、张小芳和宋青青正坐在一起聊天。 看到牛大力进来,宋青青拿起桌上一个文件夹,冲他晃了晃,脸上带著喜色:“大力哥,你看,咱们的营业执照下来了!还有这个!” 牛大力走过去,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果然夹著崭新的营业执照,还有几张列印好的文件。 “这么快?我记得上次去问,不是说可能要等四五天吗?” 宋青青说:“我也奇怪呢。我今天去拿,人家工作人员说其实第二天就办好了,一直等著我们去取呢。效率出奇的高。” “下来了就好,这是什么?”他指著另外几张文件。 “这是我找gg公司列印的標准劳动合同模板,还有员工手册初稿。” 宋青青又拿起一枚崭新的圆形公章,递给牛大力看:“你看,公章也刻好了!有了它,咱们签的合同就都有法律效力了!” “太好了!” 牛大力很高兴:“青青你效率真高。那抓紧时间,先把咱们安保部兄弟们的合同准备好,让他们把合同签了,这样大家心里也踏实,干活更有劲头。” “好,我下午就安排。”宋青青应下。 旁边的赵云静一脸期待地凑过来,眼巴巴地看著牛大力:“大力哥,那我呢?我要不要也签一份合同?” 牛大力被她逗乐了,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你可是正儿八经的老板娘,签什么合同?整个茶馆都是你的,你还想跟谁签合同?” 赵云静脸一红,嘟囔道:“那不一样嘛……签了合同,感觉才像正式员工……” 宋青青笑著插话:“静静,老板娘可比员工厉害多了。 不过,保险倒是可以给你和芳姐都交上。五险一金,该有的福利都得有。” 张小芳有些意外:“还给我办?” “那必须的啊!” 牛大力肯定地说:“不仅是你和静静,青青、萧月,还有我自己,以后所有正式员工,只要符合条件,该交的保险一样不少。 这叫老有所养,病有所医,也是对大家负责。” 宋青青点头:“是这个理。下午我和静静就去一趟人社局,把开户和参保的事情先諮询一下,把前期手续办了。” 牛大力看向张小芳:“芳姐,下午你陪青青和静静一起去吧,正好熟悉一下流程,以后这些事可能也得你帮著处理。” 张小芳看著牛大力,眼神有些复杂:“大力,你……真打算让我留下来上班啊?” 不等牛大力回答,赵云静就亲热地挽住张小芳的胳膊,抢著说:“芳姐,大力哥当然是真心想让你留下来啦! 你一个人在家多无聊,来这里多好,咱们还能天天在一起!你就別推辞了嘛!” 张小芳看著赵云静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牛大力鼓励的目光,心里暖暖的。 第401章 犒劳眾人 终於点了点头,微笑道:“好,我听静静的。那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对!好同事,好姐妹!”赵云静开心地说。 宋青青看了看手錶:“时间不早了,快十一点了,该准备午饭了。大力哥,你看怎么安排?” 牛大力环顾了一下四周。 大厅里虽然还在装修,但原来的餐桌椅都还有一部分没有搬出去。 “就在这儿吃吧。这段时间,无论是咱们自己人,还是装修公司的工人们,都辛苦了。 今天新杰过来,也算给他接风,中午我请客,去饭店订几桌好菜,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也算犒劳大家。” 宋青青有些不解:“啊?请装修工人?他们的午饭,装修公司不是应该负责吗?咱们没必要额外请吧?” 牛大力摆摆手:“一码归一码。他们虽然是装修公司的人,但也是在给咱们干活,乾的是咱们的工程。 咱们作为东家,表示一下心意,请大家吃顿饭,增进一下感情,没坏处。 你去统计一下人数,看看需要订几桌菜,挑个不错的饭店,菜弄丰盛点。” 宋青青见牛大力坚持,便不再多说,点头道:“行,那我先去统计人数,然后就去订餐。” 很快,宋青青已经大概统计好了人数,对牛大力说:“大力哥,算上咱们自己人和所有装修工人,大概五十多人,得准备五桌到六桌的菜量。” “行,你去安排吧,挑好的点,別怕花钱。”牛大力爽快地说。 赵云静也拉著张小芳站起来:“芳姐,走,咱们跟青青姐一起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多点些!” 牛大力补充道:“对了,给我点份烤鸭。” “知道啦!”赵云静应了一声,三个女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萧月从楼上下来,径直走到牛大力面前,匯报说:“牛老板,於新杰安顿好了,暂时和宋向冬、李威一个房间。 不过有个问题,咱们准备的工装,最小號的穿在他身上也像唱大戏的,太大了。能不能重新给他订两套合身的?”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楼梯那边传来一阵憋笑声。 只见韩鸿军齜牙咧嘴、强忍著笑,和换了衣服的於新杰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看到於新杰的打扮,牛大力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只见於新杰换上了安保部的黑色特勤服上衣,但这最小號的上衣穿在他身上,依然松松垮垮。 袖子长得盖住了半个手背,下摆都快到膝盖了,活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裤子倒是没换,还是他自己那条洗的发白的裤子。 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不伦不类,滑稽得很。 韩鸿军手中拿著一条配套的裤子,走到牛大力跟前,大笑著说:“牛哥,你看他这德行!跟当年在部队一模一样! 那时候发新军装,就没他合身的,每次都得找裁缝改,差点没把全连战友笑死!” 牛大力也是忍俊不禁,对萧月说:“行,我知道了。下午有空,带他去重新买两身合体的。这身先换下来吧,確实……有点影响形象。” 於新杰听到大家笑他,黝黑的脸上泛起红色,憨憨地笑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牛大力拍了拍於新杰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新杰,今天刚来,別紧张。 让鸿军先带你四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以后大家都是自己兄弟,有什么就说什么,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提,不用见外。” 於新杰憨憨地点头,又扯了扯身上那件大了好几號的安保服上衣。 不好意思地说:“那……牛哥,俺先把这衣服脱下来吧,穿著真不得劲,胳膊都伸不直。” “行,脱了吧,穿著难受就別穿了。等下午带你去买两身合身的。”牛大力笑道。 於新杰如蒙大赦,赶紧把上衣脱了下来,小心地叠好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牛大力看著那件黑色的特战服上衣,心里突然一动,拿了起来。 对眾人笑道:“这衣服看著挺精神的,我试试怎么样?” 说著,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的t恤脱下,换上了这件安保服上衣。 衣服穿在他身上,尺寸竟然出奇的合適,肩宽胸围都正好,將他的身材衬得挺拔匀称。 牛大力转了个身,问萧月:“怎么样?我穿著还行吧?” 萧月上下打量了一下,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点头道:“很合身,牛老板。这衣服的版型和顏色,还挺衬你的气质。” “是吗?”牛大力低头看了看,自己也觉得挺精神。 韩鸿军在一旁起鬨,拍著马屁:“牛哥,你穿上这身,再配上裤子和靴子,肯定更帅!那才叫一个精神抖擞!” 牛大力也被勾起了兴致,反正现在閒著也是閒著。 於是笑道:“行啊,那就试试,新杰,麻烦你跑一趟,去楼上帮我拿条裤子,还有靴子和腰带下来。” 萧月有些意外:“牛老板,你这是……打算体验一下安保生活?” 牛大力嘿嘿一笑,眼中带著几分促狭:“体验生活是其次,主要是想让我家静静看看,她男人穿上这身,帅不帅!” 萧月心底微微被触动,有种说不出的羡慕,没想到牛大力换上特战服,居然只是穿给赵云静看的! 这特战服设计得確实精神,比普通的休閒装更能凸显男人的阳刚和干练。 牛大力本身气质沉稳,加上这段时间当老板歷练出来的从容自信。 往那一站,还真有几分军警人员的英挺之气,甚至比当过兵的韩鸿军还多了一份从容不迫的气度。 很快,於新杰就噔噔噔跑下楼,不仅拿来了裤子、靴子、腰带,居然还抱来了战术背心、头盔、对讲机和橡胶棍! 牛大力看著这一堆东西,哭笑不得:“新杰,我就试试衣服,你拿这么多东西下来干嘛?” 於新杰挠挠头,憨厚地说:“俺……俺以为牛哥你要全套都穿上试试呢!” “用不著这些。” 牛大力摆摆手:“就鞋和腰带就行。”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换上裤子和靴子,扎好腰带,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重新走出来。 “怎么样?现在如何?”牛大力在眾人面前站定,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 萧月眼睛一亮,再次点头:“很帅,很有气势。” 韩鸿军更是夸张地竖起大拇指:“牛哥,帅!简直是帅了一万倍!比我们这些当兵出身的还像那么回事!” 第402章 安保牛大力 “就你嘴甜,抹了蜜了是吧?”牛大力笑骂一句,但心里还是挺受用。 眾人也都跟著笑了起来。 快到饭点的时候,赵云静、宋青青和张小芳三人才提著大包小包,说说笑笑地回到天金府。 一进门,三女的目光齐刷刷地被牛大力吸引了过去,全都愣住了。 张小芳最先反应过来,笑著调侃道:“哟,大力,你这是打算亲自上阵,在这里当保安队长了?” 赵云静则是一脸惊喜,眼睛亮晶晶地小跑过来,围著牛大力转了一圈。 毫不吝嗇地夸讚:“大力哥!你穿这身好帅啊!真精神!” 宋青青也含笑打量著牛大力,眼中流露出欣赏和满意的神色。 虽然没有像赵云静那样直接夸出口,但那微微頷首的动作,显然对这身装扮颇为认可。 牛大力被赵云静夸得心里美滋滋的,故意站得笔直,还敬了个不太標准的礼,问道:“像不像个军人?” “像!太像了!” 赵云静拍著手:“简直就是军人里面最帅的那一个!” 张小芳也笑道:“没想到这身衣服还挺適合你的,穿上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牛大力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穿的!” 宋青青笑著摇摇头,说回正事:“大力哥,饭菜都订好了,饭店的人马上送过来。你看摆哪儿?” 牛大力看了看大厅里那些原有的餐桌说:“就摆那边吧,宽敞,鸿军,新杰,你俩去门口帮忙接一下。” “好嘞!”韩鸿军应了一声,拉上还有些拘谨的於新杰就往外走。 很快,饭店的送餐员提著一个个保温食盒走了进来。 在宋青青的指挥下,菜餚被一盘盘摆上桌,足足摆了五桌,鸡鸭鱼肉、时蔬鲜汤,样样俱全,甚至每桌还放了啤酒和白酒,颇为丰盛。 牛大力对韩鸿军说:“鸿军,去叫兄弟们,还有干活的师傅们都过来吃饭,今天中午休息一下,吃饱喝足再干。” “得令!”韩鸿军高兴地应了一声,跑去叫人了。 赵云静拉著牛大力,献宝似的指著一道菜:“大力哥,你看,这是我特意给你点的烤鸭!快过来尝尝!” 牛大力一看,果然只有自己坐的这一桌,中间摆著一只油光发亮、片得整整齐齐的烤鸭。 他笑道:“静静,你就点了一份啊?” “啊?” 赵云静一愣:“你不是说你想吃烤鸭吗?” 张小芳和宋青青也看了过来,张小芳笑道:“我们都以为就你自己想吃呢,所以只给你点了一份。” 牛大力一拍脑门,笑道:“怪我,刚才没说明白。 我的意思是,可以给大家每桌都点一份,让大家都尝尝。 不过既然点了一份,那就我自己享口福了,谢谢我家静静!” 赵云静这才明白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很快,李勇、宋向冬等安保部的兄弟,以及干活的工人们都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工人们看到这丰盛的饭菜,都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给不少人家干过活,但主动请他们吃饭、还弄得这么丰盛的东家,可真不多见。 一时间,大厅里充满了感谢和说笑声,气氛热烈。 牛大力、赵云静、张小芳、宋青青坐在了一桌。 萧月本想和安保部的兄弟们坐一起,却被赵云静硬拉了过来:“萧月姐,你跟我们一桌,別过去跟他们挤了。” 萧月推辞不过,只好在宋青青旁边坐下。 李勇他们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於新杰,顿时围了上去,你一拳我一掌地跟他打招呼,热情地揉著他的脑袋。 “新杰!你小子可算来了!想死哥哥了!” “新杰,听说你钱被偷了?咋这么不小心呢?” “饿坏了吧?看哥哥们今天怎么招待你!” 於新杰被这群昔日战友围著,虽然有些靦腆,但脸上也露出了憨厚开心的笑容。 牛大力看他们闹得欢,喊了一嗓子:“大勇!別闹了,赶紧招呼大家都坐下吃饭!” “好嘞牛哥!” 李勇应了一声,这才注意到牛大力换了身衣服,立刻夸张地叫道:“哎哟!牛哥!你穿上这身,可以啊!帅!比我们穿都帅!” 宋向冬也附和:“就是!牛哥穿上,这才叫有派头!” 李威更是搞怪地立正敬礼:“报告牛老板!保安队员李威向您报到!” 眾人哄堂大笑。 这时,停好吊车的韩健鑫也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主桌、被几个美女环绕的牛大力,又见他换上了一身保安服,心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牛大力是在这里当保安啊!刚才还说什么自己是老板,果然是吹牛! 他脸上的表情立刻放鬆下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心中却在想:“都是同学,谁不认识谁啊?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牛大力!原来你是在这儿当保安啊!”韩健鑫的声音带著几分瞭然和调侃,在保安两个字上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牛大力只是笑了笑,没解释,指了指自己旁边说:“老同学,坐这儿吧,一起吃点。” 韩健鑫自然不会推辞。 这一桌可是坐著四个大美女,尤其是那位宋经理也在,能和美女坐一桌吃饭,他求之不得。 尤其是牛大力身旁的美女,简直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他大大咧咧地在牛大力身边坐下。 赵云静小声问牛大力:“大力哥,这位是……?” “哦,我一个高中同学,韩健鑫,开弔车的。” 牛大力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对赵云静说:“静静,咱俩换一下位置,你和芳姐挨著。” 宋青青见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便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饮料杯。 朗声道:“诸位师傅,各位兄弟,大家都辛苦,为了天金府的装修都尽心尽力。 今天,我们老板特意准备了这顿便饭,一是给新来的兄弟接风, 二也是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希望咱们再接再厉,爭取早日完工!大家吃好喝好!” 下面的工人们和安保队员们也都纷纷举杯,七嘴八舌地感谢:“谢谢老板!谢谢宋经理!” “不辛苦不辛苦!” “老板大气!” “一定好好干!” 宋青青笑著说:“別的话就不说了,开饭!” 第403章 老同学炫耀 大家这才纷纷开动,大厅里顿时充满了碗筷碰撞和说笑的声音。 韩健鑫一边夹菜,一边拿眼角的余光瞟著牛大力旁边的几位美女,尤其是赵云静。 他凑近牛大力,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调侃和自以为是的瞭然。 小声问:“牛大力,你小子行啊,刚才还跟我吹牛说自己是老板,原来是当保安啊? 不过你这工作环境可真不赖,这么多美女陪著,艷福不浅啊!一个月多少钱工资?” 牛大力看他那副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也懒得辩解,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猜?” 韩健鑫打量著牛大力的,又看看这气派的装修。 估摸道:“在这种地方当队长,怎么也得三四千吧?有没有五千?” 牛大力顺著他的话说:“嗯,你还真有数,差不多吧。” 韩健鑫脸上优越感更浓了,追问道:“该不会……是四千?” 牛大力点点头,故意报了个不高不低的数:“四千五。” “四千五……” 韩健鑫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即又带上几分同情和“我比你强”的意味。 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比我司机少了一半还多呢,兄弟,要不你別干这保安了,没啥前途。 跟我学开弔车吧,以你的脑子,学起来肯定快,一年下来,保你挣个十几万,比你现在强多了!” 牛大力看著他,虽然觉得这位老同学有点爱显摆,但话里话外似乎还真有那么点替自己考虑的意思。 他笑了笑,没接话茬,只是含糊地说:“嗯,我考虑考虑。” 韩健鑫见牛大力这么说,心里更得意了,话匣子也打开了。 他抿了一口酒,神秘兮兮地凑得更近,压低声音说:“牛大力,你知道这地方原来的老板是谁吗?” 牛大力心中一动,表面不动声色:“谁啊?” “金辉太子!” 韩健鑫一副万事通的表情:“我跟你说,这地方原来有违法活动,被法院查封拍卖了!现在这老板,胆子也够肥的,敢接金辉的盘子。” 牛大力故作惊讶:“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来,喝酒。” 他端起杯子和韩健鑫碰了一下。 韩健鑫喝了一口,更来劲了:“那是!我跟你说,你知道金辉太子最得力的手下,贴身马仔是谁吗?” 牛大力摇摇头:“这我上哪知道去。” “张扬!” 韩健鑫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炫耀:“张扬,知道不?在金辉手下,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跟你说,张扬是我一个好哥们儿的表哥!这两年,可是沾了不少光呢,外面那辆五十吨,跟你说实话。 就是我跟著张扬,扬哥混,接了不少工程!金辉在开发区那边建了个大药厂,叫天辉製药,听说过没?里面所有用吊车的活,全是我乾的!” “天辉製药?” 牛大力心中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平静,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摇摇头:“没太听说过。金辉不是搞娱乐场所的吗?还开药厂?” “这你就不懂了吧,金辉太子不仅有药厂和娱乐產业,也投资房地產呢!” 韩健鑫故作神秘的继续说:“娱乐场所是来钱快,但药厂更稳当,而且……嘿嘿。” 他笑了笑,没继续往下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牛大力顺著他的话问:“那你这个朋友挺厉害啊,能跟金辉这种大人物搭上线。他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他叫孙朋,我们都叫他大朋。” 韩健鑫带著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大朋在市里,那可以说是横著走的人物,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面子! 你要是以后在市面上遇到什么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帮你牵线,让大朋出面,保管好使!” “孙朋……” 牛大力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接著试探道:“这个大朋,就是跟著金辉混社会的? 回头有机会,你能不能把他约出来,我请他吃顿饭,认识认识?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韩健鑫拍著胸脯:“行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才神秘兮兮地说:“不过这两天有点邪门,我一直联繫不上他。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著。” 牛大力心中一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联繫不上?怎么回事?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应该不至於。” 韩健鑫摇摇头,但眼神里也有一丝不確定:“干他这行的,有时候就这样,神神秘秘的。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別往外说啊!” 牛大力立刻保证:“你放心,我嘴严得很,绝对不乱说。” 韩健鑫这才凑到牛大力耳边,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个天辉药厂,明面上是生產正经药的。 但实际上……还干別的!大朋就是专门负责其中一条线的。听说他一年光是这个,就能弄个上千万!” 牛大力心臟猛地一跳,但强行控制住表情,装作难以置信的样子:“真的假的?上千万?就他一个小弟?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骗你干嘛!” 韩健鑫见牛大力不信,有点急了:“这还只是我知道的!大头肯定都被金辉拿走了。 他也就是跑跑腿,拿点辛苦费,但就这点辛苦费,也够嚇人了!” 牛大力做出一副恍然又震惊的表情:“我的天……这要是真的,那金辉……” “所以说,人家是金辉太子嘛!” 韩健鑫感慨了一句,又叮嘱道:“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別往外传!大朋这两天联繫不上,我估摸著,要么是出去送货了。 要么就是最近风声紧,躲起来避风头了,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过几天就冒出来了。” 牛大力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没想到金辉,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什么钱都敢赚! 这绝对是一个重磅线索!如果韩健鑫说的是真的,金辉不仅涉黑,还可能涉违法物品!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名!一旦坐实,神仙也救不了他! 牛大力瞬间就打定主意,等吃完饭,立刻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刘凌。 以刘凌的性格和对金辉的深恶痛绝,刑警队必然会全力侦查!到时候,金辉的末日就到了! 想到这里,牛大力心情大好,没想到这顿接风宴,还有意外收穫! 这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竟然给自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第404章 真是大老板 他热情地给韩健鑫倒满酒:“来来来,老同学,感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么多。我敬你一杯!” 韩健鑫也喝得有点上头,得意地跟牛大力碰杯:“客气啥!老同学嘛,互相照应!以后有事,儘管开口!” 两人又聊了些別的,不知不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差不多吃饱了。 赵云静这才发现,牛大力光顾著和韩健鑫聊天喝酒,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 她有些心疼地给牛大力夹了块烤鸭肉,柔声道:“大力哥,你別光喝酒聊天,吃点菜啊,烤鸭都快凉了。” 牛大力这才反应过来,笑道:“跟老同学聊得开心,都忘了吃了。好好,我吃。” 韩健鑫也喝得脸红脖子粗,听到赵云静说话,这才又把注意力转到她身上。 借著酒意问道:“牛大力,这位美女是……?你也不给介绍一下?” 牛大力看了赵云静一眼,见她微微蹙眉,显然对韩健鑫的打量不太喜欢。 便简单介绍道:“静静,我女朋友。这位是我同学,韩健鑫。” “女……女朋友?” 韩健鑫瞪大了眼睛,看看青春靚丽的赵云静,又看看穿著保安服的牛大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是牛大力的女朋友? 赵云静只是对韩健鑫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便不再看他,转而和张小芳、宋青青小声说起话来。 这时,萧月走过来请示:“牛老板,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那些桌上剩下的饭菜怎么处理?倒掉吗?” 牛大力看了一眼,大部分桌子都光碟了,只有自己这桌和旁边一桌菜剩得比较多。 他想了想说:“没怎么动过的,像咱们这桌的,打包留著晚上热热再吃。 其他桌基本吃完的,就把盘子收了吧,別浪费。” “好。”萧月点头,准备去安排。 一直处于震惊和疑惑中的韩健鑫,听到萧月对牛大力的称呼,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指著牛大力,因为激动和酒意,舌头都有些打结:“牛……牛大力!她……她叫你什么?牛……牛老板?!” 牛大力看著他,脸上依旧带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平静地说:“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韩健鑫彻底懵了,脸上的得意和优越感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尷尬和难以置信。 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真是这里的老板?这栋楼……真是你买的?你不是保安?” 牛大力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我刚才在门口不就跟你说了吗?是你不信啊。” 韩健鑫张大了嘴巴,……想想自己刚才在牛大力面前显摆吊车、炫耀人脉、还好心地要介绍他去开弔车…… 一股火辣辣的羞臊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还以为你吹牛……” 韩健鑫脸涨得通红,訕訕地坐下,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尷尬和懊悔。 他居然在真正的老板面前,炫耀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成就,还大言不惭地要给人介绍工作…… 牛大力看他那副样子,也没再继续调侃。 只是笑著给他倒了杯茶:“行了老同学,过去的事不提了。以后我这儿要是还有吊装的活,还找你。” 韩健鑫端著茶杯,手都有些抖,低著头,再也不敢看牛大力,更不敢看桌上的几位美女。 嘴里含糊地应著:“哎,哎,好,好……谢谢同……牛老板……” 这顿饭的后半段,韩健鑫吃得是如坐针毡,味同嚼蜡。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高中时那个家境贫寒的牛大力。 怎么短短几年不见,就摇身一变,成了能买下天金府这种地標性建筑的千万富翁?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韩健鑫心里五味杂陈。 之前的优越感和嘚瑟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以及迅速升腾起的巴结心思。 他看著气定神閒、被眾人环绕的牛大力,仿佛看到了另一片自己难以企及的天空。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近乎討好的笑容,凑近牛大力。 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牛……牛老板,你这真是……深藏不露啊! 从哪发了这么大的財?以后要是有什么好机会,可得想著点兄弟我啊!” 牛大力看著他前后判若两人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也理解这种心態变化。 他摆摆手,语气依旧平和:“老同学,咱俩之间就別叫老板了,听著生分,叫我大力就行。 以后真有能一起赚钱的路子,我肯定忘不了你。 再说,你刚才那番话,虽然……嗯,出发点总归是好的,是替我考虑嘛。”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韩健鑫更是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一个开弔车的,居然大言不惭地要给一个坐拥千万资產的老板介绍工作。 还教人家怎么“更有出息”……这要是传出去,真能让人笑掉大牙! 他只能尷尬地乾笑两声,连连点头:“是是是,大力你说得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瞎嘚瑟了……” 酒宴已经完成,韩健鑫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临走前,他犹豫再三,还是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牛大力说:“大……大力,刚才饭桌上我跟你说那些话,关於金辉、大朋什么的, 你……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就当是我喝多了胡咧咧,胡说八道的!不过……”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了一些:“金辉太子可能会来找麻烦这事,我倒是听人说过,你得当心点。” 牛大力知道他是怕自己说漏嘴,引火烧身,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健鑫。” 送走一步三回头、满脸复杂表情的韩健鑫,牛大力心里也暗自摇头。 这个老同学,本性不坏,就是有点爱显摆,嘴上没个把门的。不过,他透露的信息,价值可不小。 他当然不会把韩健鑫给卖了,但把天辉製药,可能製作违法物品这条线索巧妙地传递给刘凌,是完全可行的。 而且,就算警方顺著线索查,也很难直接追溯到韩健鑫这个只开过吊车、道听途说的边缘人物身上。 第405章 意想不到 牛大力嘱咐宋青青,让她下午抽空带於新杰去买两身合身的作训服和迷彩服。 然后自己迫不及待地独自上了五楼,走进办公室,直接关上门,拿出手机就给刘凌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传来刘凌略带不耐的声音,还夹杂著一丝警惕:“喂,牛大力?你又有什么事?” 她现在一看到牛大力的来电,就条件反射般地產生“心理阴影”,总觉得这傢伙找她准没好事。 上次为了拿到金皇的证据,她可是硬著头皮、忍著噁心说了“喜欢他”,事后想起来就气得牙痒痒。 牛大力因为喝了点酒,带著一丝微醺的懒散,故意卖著关子:“刘大队长,別这么不近人情嘛。 我这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想跟你分享,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啊?” 刘凌一听这语气,更加没好气,果断拒绝:“没兴趣!你爱说不说!” 她可不想再被这傢伙拿捏,提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 牛大力“嘖”了一声:“真没兴趣?那算了,当我没说。” 他作势要掛电话。 刘凌一听,虽然怀疑是牛大力的激將法,但又怕真错过什么重要线索,没好气地说:“掛了!” 牛大力一愣,没想到刘凌这次这么干脆。 眼看电话真要掛断,他赶紧喊道:“哎哎,別掛!是关於一个叫大朋的人!” “大朋?” 刘凌正要按下掛断键的手指停住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你说孙朋?” “对,就是孙朋,道上的人都叫他大朋。” 牛大力见对方果然上鉤,心里一喜,决定故技重施,找回点场子:“我跟你说,只要你们盯紧或者深入调查这个大朋,保证能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他故意把“意想不到”四个字咬得很重。 然而,电话那头的刘凌並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激动,反而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哦?意想不到的发现?说来听听?” 牛大力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还是按照原计划,带著点无赖的口气说:“这个嘛……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老规矩,你得再说句喜欢我才行。”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著,刘凌的怒吼声如同火山爆发般通过听筒冲了出来,震得牛大力耳朵嗡嗡作响:“喜欢你个屁!还查个屁! 大朋的脚腕子被你踩断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呢!你让我怎么查?你个傻缺!棒槌!二百五!!!” 这几天,大朋一直在医院躺著,张文兵、段志青他们轮班看守,可那傢伙嘴硬得很,什么有用的都撬不出来。 这条线,可以说被牛大力那一脚给直接踩断了!刘凌正为这事憋著火呢,牛大力居然还敢拿这个来邀功,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 办公室外,几个正在办公的警员被刘凌这突如其来、中气十足的叫骂嚇得一哆嗦。 更有八卦的警员,比如孙芳,已经悄悄挪到了刘凌办公室门口,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牛大力被这劈头盖脸的怒骂给吼懵了,手机都差点拿不稳,赶紧把听筒拿远了些,一脸茫然加无辜:“被我踩断脚腕?是……是那个开霸道堵路的混混?” “不然呢?还有第二个大朋等著你去踩吗?” 刘凌气不打一处来:“所以说,你这所谓的线索,一文不值! 以后你再敢跟我提这种不要脸的条件,当心我亲自过去废了你!” 牛大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酒也醒了大半,赶紧认怂:“那……那行吧,算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哪知道……” “该干嘛干嘛去!我现在一听见你的声音就烦!”刘凌说著,又要掛电话。 牛大力有些无奈,小声嘀咕了一句,既是自言自语,也像是不甘心的抱怨:“本想告诉你大朋手上那些货的来源呢……算了算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来源”两个字,却像针一样刺中了刘凌的神经! “等一下!” 刘凌即將掛断的手指再次停住,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急切:“你刚才说什么?货的来源?你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她瞬间反应过来,牛大力踩断大朋的脚,只是断了抓捕现行和顺藤摸瓜的一条线。 但如果牛大力知道货的源头,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可能直指违法犯罪集团的核心! 虽然牛大力有时候看起来吊儿郎当、不太靠谱,但刘凌清楚,这傢伙做事其实很认真,而且总能搞到一些关键信息。 上次金皇娱乐会所的证据就是例子。 她几乎本能地相信,牛大力这次也不是无的放矢。 牛大力听到刘凌急切的追问,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故意拿捏著腔调:“你又没兴趣,我说了也是白说,还是掛了吧,不打扰刘大队长您忙了。” “別!別掛!” 刘凌急了,语气瞬间软化,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央求:“我有兴趣!真的! 特別有兴趣!牛大力……不,大力哥!你快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 牛大力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却嘆气道:“唉,刚才我是想告诉你的来著,结果被某人骂成傻缺、棒槌、二百五,我这心里啊,拔凉拔凉的,难受。 要不还是算了吧,別等会儿我说了,你又来一句知道了,然后再把我臭骂一顿,我图啥呀?” 刘凌听得咬牙切齿,但为了线索,只能强压怒火,好声好气地说:“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刚才是我態度不好,我道歉!大力哥,你快告诉我嘛,求你了!” 最后那句求你了,她说得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牛大力沉吟片刻,慢悠悠地说:“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刘凌瞬间心领神会,这傢伙又要提条件了! 她忍著噁心,压低声音,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飞快地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行了吧?快说!” 牛大力却得寸进尺,在作死的边缘试探:“这个啊……你说过一次了,没什么新鲜感,一点也不刺激。 我觉得吧……我爱你这三个字,更带劲!要不,你说句我爱你,我保证告诉你,而且消息绝对劲爆!” “牛大力!!!” 刘凌的怒吼再次爆发,隔著电话都能感受到她那冲天的怒火:“你別给脸不要脸!!!” 第406章 关键线索 牛大力现在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隔著电话,刘凌又不能顺著信號爬过来打他。 他掏了掏被震得发痒的耳朵,无所谓地说:“我要脸啊,所以更要慎重。 既然刘大队长没兴趣,那我还是赶紧掛了吧,不耽误您宝贵时间了。” 说著,他还故意做出要掛电话的动静。 “我爱你!我爱你!行了吧?!!”刘凌几乎是用吼的,喊出了这句话。 喊完,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脸颊滚烫,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 办公室外,偷听的孙芳等人眼睛瞪得溜圆,互相用眼神疯狂交流著八卦的火焰。 “这还差不多。” 牛大力满意地笑了,也不再卖关子,压低声音,正色道:“刘队,不开玩笑了。说正事,你知道天辉製药吧?” 刘凌正在羞愤交加中,听到天辉製药,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金辉名下的產业,市里的重点企业。 不过,我们侧面了解过,他家生產的药,市场反响和销量都很一般,勉强维持。你提这个干什么?” 牛大力声音更低了,带著一丝凝重:“我得到確切消息,天辉製药,明面上是生產正规药品。 但暗地里……可能在製造违禁物品!大朋,就是他们其中一条销货渠道的头目!” “什么?” 刘凌倒吸一口凉气,心臟猛地一缩!这个消息太重磅了! 如果属实,这就不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或涉黑案件,而是涉及违法物品製造、贩卖的重罪!金辉的罪行,將上升到另一个层级! 她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强压住激动,沉声问:“消息来源可靠吗?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牛大力保证道:“来源应该是可靠的,但具体是谁我不能说。 你放心,这件事目前只有我知道,我一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 刘凌鬆了口气,但语气依旧严肃:“牛大力,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务必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对谁都不要提,包括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一旦走漏风声,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我又不傻。” 牛大力也认真起来:“我也怕打草惊蛇。所以只告诉了你。” 刘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剧烈的心跳:“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立刻向范局匯报。你……还有別的事吗?” 牛大力想了想:“没了,就这事。” “行,保持联繫。” 刘凌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一秒都不想再听牛大力的声音。 她需要立刻、马上、现在就去找范中明! 她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正要衝出去,却差点和门外几个竖著耳朵的警员撞个满怀。 “你们在这干什么?”刘凌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她此刻心情激盪,加上刚才的社死瞬间可能被下属听到了,更是火冒三丈,夹杂著一丝羞耻。 孙芳等人嚇得一哆嗦,孙芳结结巴巴地说:“刘……刘队,我……我们刚好路过,路过……” “路过?” 刘凌眼神如刀,扫过几人:“报告都写完了?案子都结了?这么閒?” “快……快了……”几人连忙点头,眼神飘忽。 “等我回来检查!谁没完成,再加一份三千字的检討!” 刘凌撂下狠话,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不再理会,快步如风地朝楼上范中明的办公室跑去。 刘凌一走,门口几人顿时鬆了口气,互相交换著震惊又八卦的眼神。 孙芳直接捂著心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压低声音几乎快破音:“我的妈呀!我没听错吧?刘队居然真说……我爱你!还是连著两遍!” 旁边年轻警员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一脸难以置信:“不是幻听吧?平时刘队长连跟男同事多说两句话都冷著脸,今天居然对著电话跟牛大力告白?” 另一个老警员咂咂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下热闹了,要是让张文兵听见这事,估计得当场,原地石化。” “何止石化,怕是要直接心碎跑路。” 几人挤在一起,脑袋凑成一团,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得满脸通红。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高冷强势、说一不二的女大队长,竟然会被一个外面的男人拿捏到这种地步。 一时间,刑警队里,关於刘凌和牛大力的劲爆八卦,瞬间开始疯狂发酵。 而此刻的刘凌,根本没心思管下属们在八卦什么。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天辉製药,製作违法物品!必须立刻报告范局!这可能是扳倒金辉最关键、最致命的一击! 牛大力掛了电话,悠哉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 带著几分酒后的憨態,小声嘟囔道:“嘿嘿,说爱我?说爱我有什么用? 我家有静静,有白雪,有苏雅,还有芳姐……我心里可装不下別人咯。” 一股混杂著酒精和姦计得逞的满足感,让他整个人都晕陶陶的。 他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身体,眼皮开始打架,正打算小憩片刻,办公室的门却被“哐哐哐”地敲响了。 牛大力一个激灵,以为是赵云静或者张小芳上来了,赶紧坐直身体。 清了清嗓子,端起老板的架子,沉声道:“请进!” 房门打开,探头进来的却是萧月。 牛大力有些意外:“萧月?怎么是你?找我有事吗?” 萧月脸上带著浅浅的微笑,走了进来,顺手轻轻带上门:“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到昨晚跟你提过的,想教你一些实战中的战斗技巧。” 牛大力一听是这个,顿时来了精神,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差点忘了这事。现在正好有空,可以学吗?” 萧月点点头,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牛老板如果现在没事,那我先教你一些基本功?功夫这东西,確实是需要下功夫练的。” “没事没事,功夫当然要学!”牛大力饶有兴致地走到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 这间董事长办公室足有一百多平,空间宽敞,足够两人施展。 “速成的打法,其实没有太多花哨的招式。” 第407章 学习格斗 萧月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一边说,一边开始活动手脚。 摆出格斗预备式:“核心就是防守反击,防守是为了不让对手找到攻击你的破绽,反击则讲究一击制胜。 而想要一击制胜,关键在於快、准、狠,直击对手的要害。” 她一边讲解,一边用动作示意,手指点向自己身体的几个部位——咽喉、太阳穴、下顎、肋下……等。 “这些地方,是人体最脆弱、受击后影响最大的部位。 在实战中,如果机会合適,针对这些部位进行打击,往往能迅速结束战斗。” 牛大力听得非常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萧月的动作和讲解。 萧月接著说,牛大力本身就有速度、力量和反应的优势,如果能掌握正確的发力技巧和攻击线路,进步会非常快。 讲解了基本要领和注意事项后,萧月让牛大力站好。 她则以牛大力为假想敌,模擬攻击动作,但每次都只是点到即止,轻轻触碰牛大力身体的相应部位,让他直观感受攻击角度和力道。 “出拳要快,收拳也要快!拳打一线,力从地起……” “腿法不只是踢,扫、踹、勾,各有用途。注意你的重心……” “被近身时,肘和膝的威力,有时比拳头更大……” 萧月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著拳法、腿法、步法的配合,甚至还包括一些简单的擒拿和摔法。 她的动作乾净利落,充满力量感,虽然只是教学演示,却也带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凌厉。 牛大力看得嘖嘖称奇:“看了你这打法,我才明白什么叫瞎打,什么叫专业。你这动作,一看就是很厉害!” 萧月谦逊地笑了笑:“我也只是掌握了一些基本功的要领,对付普通人或许还行,如果遇到真正练过的对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接下来,你按照我刚才讲的,自己试著打几遍。別急著把招式都记住,先练练出拳和收拳的感觉,记住,快!”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摆了个不太標准的起手式:“那我试试。” 他回忆著萧月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地打出一拳。 动作有些生涩,力道控制也欠佳。 “出拳速度不错!” 萧月在旁边指导:“但收拳太慢了!记住,拳打出去,不管中不中,都要像弹簧一样立刻收回, 保护自己,也准备下一次攻击。对,就这样,再快一点!” 牛大力调整呼吸,集中精神,又反覆练习了几次。 渐渐地,出拳和收拳的衔接顺畅了不少,虽然距离萧月的標准还差得远,但已经有模有样了。 萧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下去,形成肌肉记忆。” 牛大力停下动作,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臂,疑惑地问:“就这样?感觉……好像也没多厉害啊?” 萧月笑了笑,再次摆出格斗架势:“光练动作当然看不出效果。实战才是最好的老师。 来,现在你把我当成对手,我们模擬一下。 不过牛老板,你可千万要掌握好力度,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全力一拳,不然我可真要申请工伤假了。” 牛大力也笑了:“放心吧,我收著劲呢。那我开始了?” “来吧!” 牛大力低喝一声,按照刚才练习的,一记直拳打向萧月面门,但力道只用了两三成。 萧月轻盈地侧身躲过,同时一手格挡,一手做出反击的姿態。 “对,就是这样!注意我的脚步移动!” 两人在宽敞的办公室里,你来我往地模擬起攻防。 牛大力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凭藉著过人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倒也打得有模有样,勉强能跟上萧月的节奏。 萧月一边拆招,一边继续讲解:“注意,你的拳被格挡或躲开后,不要愣著,可以顺势变化,比如这样,化拳为肘!” 说话间,她趁著牛大力一拳打空、身体前倾的瞬间,一个迅捷的肘击,轻轻顶在牛大力的胸口,將他推得后退了两步。 牛大力揉著胸口,惊讶道:“这招厉害!刚才那拳是虚招?” 萧月点头:“散打讲究实用,没太多漂亮的花架子。拳、脚、肘、膝,甚至头槌,在近身缠斗中,身体的任何坚硬部位都可以是武器。 关键是要打在对手的软肋上,用最有效的方式消耗或击倒对方。拳法被躲,可以变肘;踢击被挡,可以变膝撞,要灵活!” 牛大力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再来!” 这一次,他领悟得更深了。 不再拘泥於固定的招式,开始尝试將拳法和步法结合起来,攻击的同时也时刻注意著萧月的反击。 他的学习能力確实惊人,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能做出一些像样的组合攻击。 就在一次交锋中,萧月看准一个空档,一个灵活的侧身滑步,伸手想去扣牛大力的腋下,想用擒拿技巧锁住他的手臂。 然而,牛大力的反应更快!在萧月手指即將触碰到他腋下的瞬间,他身体猛地向后一拧。 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直接推向萧月伸来的手臂! 这一下变招出乎萧月的预料,她原本以为这一下能逼退牛大力,没想到牛大力不退反进,直接推开了她的手臂。 她重心顿时不稳,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而牛大力在推开的瞬间,也已经完成了转身的动作,正好面向扑来的萧月。 於是,在两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萧月直直地扑进了牛大力的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牛大力能清晰地看到萧月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嘴。 以及从她身上传来的、混合著淡淡汗味和一种独特体香的清新气息。 牛大力此刻酒意未完全散去,怀里又抱著一个温香软玉、容貌绝美的女人,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红唇,一股衝动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想要低头亲下去。 而萧月,此刻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 第408章 撞见糗事 她长这么大,除了执行任务时必要的身体接触,还从未和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牛大力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和灼热的体温,让她心跳瞬间漏跳了好几拍,脸颊发烫,整个人都僵住了,傻傻地看著牛大力,不知所措。 牛大力的头缓缓低下,嘴唇离萧月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带著不悦的咳嗽声:“哼!” 两人如同触电般猛地分开,各自向后弹开一步,脸上都带著慌乱,齐齐看向门口。 只见办公室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著三个人——赵云静、张小芳,还有宋青青! 三人表情各异,但目光都聚焦在刚刚“紧密相拥”的两人身上。 牛大力也听出,刚才咳嗽的那人是张小芳。 萧月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红。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牛大力也是嚇了一跳,心臟“咚咚”狂跳。 赶紧解释道:“哎呀,静静,芳姐,青青,你……你们怎么上来了? 我们……萧部长刚才在教我一些散打的技巧!真的,就是在练功!” 萧月也反应过来,慌忙解释,声音都有些发颤:“对对对!静静,你別误会! 我就是教牛老板一些基本功,刚才……刚才是不小心,没收住力道……” 赵云静看著两人慌张的样子,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上前,挽住牛大力的胳膊。 笑嘻嘻地说:“我知道啊!我们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了呢! 萧月姐,你打得真好看!大力哥,你学得也挺像那么回事嘛!” 萧月一听,脸更红了,感觉像被当场抓包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赶紧说:“那个……牛老板,大体要领我都跟你说了,你……你没事的时候多练习练习就好。 不懂的地方……可以再来问我。我先去忙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低著头,从赵云静三人身边快步走了出去,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萧月一走,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牛大力心虚得不行,眼神飘忽,没话找话:“那……那个,芳姐你看这办公室,来过吗?是不是挺大的?哈哈……” 张小芳的脸色却不太好看,她冷冷地看著牛大力。 语气带著质问:“你跟萧经理,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牛大力硬著头皮:“就是练习打斗技巧啊!芳姐,你也看到了,真的是意外,没收住……” 张小芳心里憋著一股气。 当著赵云静的面,她不好说得太直白,但让她疑惑的是,赵云静这个正牌女友,看到自己男朋友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 居然像没事人一样,还笑嘻嘻的?这丫头心也太大了点吧? 宋青青虽然一直没开口,但心里却像被一根小刺扎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 她明明已经决定,不再对牛大力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可是,刚才看到牛大力和萧月抱在一起的那一幕,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醋意,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甚至忍不住想,为什么刚才扑进牛大力怀里的,不是自己?这个念头让她更加烦躁和纠结。 赵云静心里其实有自己的小算盘。她已经明確向牛大力表示过,不介意他再有別的女人,甚至希望他能收了萧月。 因为她觉得萧月能力出眾,对牛大力的事业会有很大帮助。 所以,她对刚才那一幕,非但不生气,反而有点乐见其成的意思。 但她也知道,这话不能当著张小芳和宋青青的面说。 所以,牛大力现在最担心的,其实是张小芳的反应。 看张小芳那微微撅起嘴、明显在生闷气的样子,他就知道,芳姐肯定是吃醋了。 牛大力心里暗叫糟糕,但脸上还得努力保持镇定。 赵云静很贴心地帮他转移话题,问道:“大力哥,萧月姐教你的招式,你都学会了吗?” 牛大力赶紧顺杆爬:“还行,就是不太熟练。你也知道,这打斗招式嘛,瞬息万变,难免会有点小意外,肢体接触什么的……对吧?” 他这话虽然是回答赵云静,但眼睛却瞟向张小芳,明显是在向她解释。 张小芳没好气地剐了牛大力一眼,语气依然带著不满:“既然是学招式,也用不著躲在房间里偷偷摸摸地学吧? 还孤男寡女的……你让静静看到了,心里怎么想?” 赵云静却挽紧了牛大力的胳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芳姐,这没什么吧? 我觉得学功夫,就应该找个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呀?你看电影里那些大侠练功,不也都是找山洞或者密室嘛!” 张小芳看著赵云静这“缺心眼”的样子,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个傻丫头!等你男人真被別人拐跑了,你就不这么说了!” 赵云静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那也证明我家大力哥有这个魅力呀,你说是吧,大力哥?” 牛大力:“……” 他一时语塞,心里哭笑不得。 静静这丫头,自从知道杨白雪的存在后,思想是不是越来越“开放”了? 怎么事事都好像巴不得自己多找几个似的? 宋青青在一旁听著,心里更是疑竇丛生。 这是什么情况?赵云静这个正牌女友不吃醋,怎么张小芳这个“姐姐”反应这么大? 难道她不知道牛大力除了赵云静,还有杨白雪、苏雅,甚至可能……还有別的女人? 不过她不敢多问,生怕说错话给牛大力惹麻烦。 张小芳也被赵云静的话噎了一下,语气更加严肃:“静静!你可是大力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问问天底下,有几个女人愿意看著自己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牛大力眼看战火要烧到赵云静身上,赶紧接话:“芳姐,我们刚才真的就是个意外! 跟沾花惹草扯不上关係!我保证,我心里只有静静!” 第409章 不好糊弄 张小芳却懒得看他,而是语重心长地继续教育赵云静:“自己的男人一定要看紧点!等发现问题,就晚了!静静,你明白吗? 你不是这两天一直跟著宋经理学习吗?你问问她,愿不愿意看到自己男朋友和別的女人搂搂抱抱?” 这把火突然烧到了自己身上,宋青青愣了一下。 但她心思细腻,察觉到张小芳对牛大力似乎有种超乎寻常的关心,而这种关心里,似乎带著醋意。 她本能地选择站在牛大力这边,轻声开口:“芳姐,其实……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我觉得,大力哥如果真的能招女孩子喜欢,恰恰说明他很有魅力,不是吗?” 此言一出,张小芳瞬间哑口无言。 宋青青的话,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她心里的某个角落。 对啊,自己为什么会和牛大力走到一起? 如果牛大力普普通通,毫无魅力,自己会喜欢上他吗?答案是不会。 既然,连自己这个有夫之妇,都抵挡不住他的魅力,情不自禁地和他纠缠在一起,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高地去指责別人,去教育赵云静呢? 这个认知让张小芳心里一阵慌乱和羞愧,刚才那股无名火,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嘆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了牛大力一眼,没再说话。 牛大力见状,连忙趁热打铁,搂住赵云静,信誓旦旦地说:“芳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心里,最重要的肯定是静静!” 赵云静也依偎在牛大力怀里,仰著小脸。 一脸深明大义地说:“芳姐,其实我觉得吧,自己男人能让別的女人也喜欢,这才能证明我男朋友很优秀呀!只要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是我,就够了!” 赵云静心里清楚,萧月有本事又漂亮,更重要的是能帮大力分忧解难,只要自己始终是最重要的那个就心满意足了。 张小芳看著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平静但眼神略显黯淡的宋青青,心里五味杂陈。 她最终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语气有些疲惫:“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默和微妙。 牛大力搂著赵云静,心里却暗自鬆了口气,总算暂时糊弄过去了。 但他知道,有些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翻篇。 牛大力看向宋青青,试图打破刚才有些微妙的沉默,问道:“对了青青,於新杰的衣服买了吗?” 宋青青点点头,表情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买回来了,他已经换上了,我们还是去上次那家店买的作训服和迷彩服。 静静看他那身常服洗得发白,都旧得不成样子了,所以我们又在附近的服装店给他选了一身牛仔裤和t恤衫。” 牛大力点点头:“辛苦你们了,对了,你们怎么都上来了?” 他这才注意到宋青青手里还提著一个文件袋。 宋青青扬了扬手里的档案袋:“我打算和静静、芳姐一起,整理一下关於公司未来运营和財务方面的制度草案, 正好也让静静和芳姐熟悉一下工作流程,楼下装修噪音太大,想来想去,还是你这里最安静。” 牛大力如蒙大赦,赶紧说:“对对对,这里安静,你们就在这里忙吧!我正好……有点事,先下去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看著牛大力略显仓皇的背影,三个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谁也没说什么。 她们各自搬了椅子,围著牛大力的老板桌,开始討论起正事。 牛大力走进电梯,门一关,他才重重地鬆了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细汗。 “好险……” 他低声自语,隨即又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真是……太混蛋了!居然真的想亲下去……” 萧月那双近在咫尺、带著慌乱和无措的清澈眼眸,仿佛还在眼前。 他觉得自己真应了刘凌那句话,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大萝卜! 明明已经有了静静、白雪、苏雅、芳姐心底深处还装著刘小曼,现在居然对萧月也…… 他猛地甩了甩头,想把那些旖旎的念头甩出去,心里却又不受控制地想到,刚才萧月似乎……並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跳,赶紧默念“阿弥陀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电梯下到一楼,牛大力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萧月正独自坐在大厅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微微低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似乎有些出神。 听到脚步声,萧月抬起头,见是牛大力,她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 眼神有些闪烁,不敢与牛大力对视,赶紧站了起来,显得有些侷促。 牛大力也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硬著头皮走过去,尷尬地开口:“萧月,那个……刚才……” 萧月却抢先一步,有些紧张地问:“静静……她没为难你吧?” 牛大力一愣,萧月似乎並没有怪罪他刚才的“冒犯”,反而第一时间关心赵云静有没有为难他? 这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赶紧摇头:“没有啊,她好著呢,还笑呵呵的,说我们在练功。” 萧月这才像是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了一些:“那就好。” 牛大力岔开话题,问道:“王河现在在哪儿?” 萧月定了定神,回答道:“你要去找他?我打电话问问。”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河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王河正在网吧上网,听到萧月询问。 他嚇了一跳,以为牛大力是在查岗,连忙解释自己就是閒的无聊出来放鬆一下。 萧月说:“你现在回宾馆,我和牛老板这就过去找你。” “好,我马上回去!” 王河答应得飞快。 掛了电话,牛大力说:“我酒劲还没完全下去,你来开车吧。” “好。” 萧月接过车钥匙。 两人走向门口。 天金府外面,之前楼顶拆下来的旧水罐、太阳能热水器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被吊车吊下来,堆放在一边的空地上,像座小山。 牛大力皱了皱眉:“这些破烂还真不少,得找辆车赶紧拉走才行,堆在这里太碍事了。” 萧月说:“我听宋经理提过一嘴,她好像已经联繫了收废品的人了,应该是约了明天早上过来拉。” 牛大力满意地点点头:“青青办事就是周到,那咱们走吧。” 第410章 臥底任务 牛大力让萧月开著车,先去了趟银行。 他直接提了十二万现金出来。 其中十万,是打算给王河去辉煌洗浴中心办会员、打探消息用的经费,剩下的两万,他决定带在身上备用。 取了钱,两人再次来到天成宾馆。 他们没有惊动前台,直接上楼来到2805房间。 王河已经等在房间里了。 开门进屋,王河有些拘谨地打招呼:“牛哥,萧月,你们来了。” 关好门后,牛大力拍了拍王河的肩膀,夸奖道:“王河,没想到你效率这么高,昨天刚来,就立了大功!” 王河被夸得有点懵。 他是单线和萧月联繫,只是把自己在辉煌洗浴中心看到、听到以及侧面了解到的信息,通过简讯或电话告诉了萧月。 萧月並没有告诉他昨晚天金府遇袭的具体情况,牛大力和安保们大战拳王和三个退伍兵的事,他一无所知。 他只是好奇那八个人,为什么去砸他要上班的地方。 他最多以为,牛大力拿到消息后会报警处理,最终结果如何,他並不清楚。 牛大力看出他的疑惑,便把昨晚五人夜袭天金府,以及程飞如何厉害,韩鸿军一招都接不住。 自己和萧月、韩鸿军都受了伤,以及两个拳王逃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河这才明白,自己提供的情报起了关键作用,牛大力他们提前有了防备,打退了对方,还抓了俘虏。 他顿时高兴起来:“这么说,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可以去天金府上班了?” 牛大力却摇了摇头:“还不行。你还得继续留在那边搜集情报。 两个拳王,也就是程飞和韦海龙,都逃走了。 你见过他们的长相,看看能不能碰运气,打听到他们的踪跡,当然,这是次要的。” 他顿了顿,从提包里把十万现金倒在床上,又把上次萧月买的那个微型摄像头拿了出来。 “重点,还是辉煌洗浴中心,这里是十万现金,你去办个会员,混进去。 还有这个摄像头,想办法拍下里面违法活动的证据。” 王河看著床上一沓沓鲜红的现金,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心臟砰砰直跳。 他先是狂喜,长这么大从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可狂喜过后,心底又悄悄泛起一阵忐忑。 自己拿著这么多钱进去臥底,万一被人发现不对劲,后果不堪设想。 但转念一想,哪个老板会为了打探消息下这么大本钱? 昨天给了两万,他就觉得顶天了,没想到牛大力真的这么捨得!这可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美差啊! 他压下心里的不安,用力挺直腰板,激动又郑重地拍著胸脯保证:“牛哥你放心, 我肯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噹噹,绝对不会暴露自己,保证拿到里面所有犯罪证据!” 牛大力又问:“对了,昨天给你的那两万,还剩多少?够用吗?” “够!足够了!昨天花了一千多!” 王河赶紧说。 他心里盘算著,十万块办个会员,同时还能用来消费,这哪是去做任务,分明是让自己去享受啊!傻子才不去! 萧月在一旁叮嘱道:“记住,一切以安全为前提,千万別暴露了。” “萧月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小心!” 王河连连点头。 牛大力说:“那行,我们先走了。你晚上没事就去办会员,多去那边转转,取得他们的信任。 钱不够或者有什么情况,隨时联繫我们。” “明白!” 离开了宾馆,萧月开车返回天金府,走到半路,牛大力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苏雅打来的。 “喂,苏雅,怎么了?” 牛大力接起电话。 苏雅捏著手机,指尖都泛白。 白天魏国亮的父母登门,非要今晚两家一起吃饭定亲事,她母亲被对方一番好话哄得彻底动心。 一心想把她推给魏国亮,不停打电话逼她回家,丝毫不听她解释自己已经有了牛大力。 她心里又急又慌,再拖下去,母亲铁定要私自答应婚事,到时候局面就彻底没法挽回了。 她咬著唇,语气又急又无奈:“大力,不能再等了! 我妈被魏国亮一家缠得死死的,非要今晚敲定,今晚必须去我家说清楚,若是拖下去,我真要被强行安排了!” 牛大力一愣:“这么快?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而且,我还没准备礼物呢!” “还准备什么礼物啊!” 苏雅有些烦躁地说:“我妈今天跟疯了似的,已经给我打了七八遍电话了! 说今晚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家!她已经跟魏国亮的父母约好了,今晚一起吃饭!” “不是吧?” 牛大力有点傻眼:“魏国亮父母昨天才去你家,你妈今天就迫不及待要一起吃饭?这是多怕你嫁不出去啊?” 苏雅在电话那头气呼呼地说:“怎么?听你这意思,是希望我嫁出去?” “怎么可能!” 牛大力立刻表態:“你可是我牛大力的女人,是我未来的老婆!別人,特別是那个魏国亮,想都別想!” 苏雅语气稍缓:“那你还不赶紧准备一下?著装一定要整洁得体……嗯,就穿我上次给你买的那身衣服吧。 还有,我妈喜欢玉,你去商场,花几百块钱给她买个玉鐲子就行。 至於我爸……他喜欢抽菸、喝酒,还有茶,你看著买点吧,准备好了直接来电视台找我!”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牛大力掛了电话,对萧月说:“萧月,快,带我去商场!十万火急!” 萧月也从只言片语中听出了大概,心底微微一动,看来牛大力对苏雅的事也很上心。 她没多问,立刻调转车头,向最近的商场驶去,同时轻声问了一句:“这是要去见老丈人了?” 牛大力无奈地嘆了口气:“可不是嘛!苏雅那个同事魏国亮,还真是贼心不死,明明知道苏雅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居然还带著他爸妈上门提亲!不过这次,我必须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配得上苏雅的人!” 很快,两人来到了市里一家大型购物中心。 萧月问:“先买什么?” 第411章 拜访丈人家的准备 牛大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特战服:“当然是先看衣服!穿这身去,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萧月点点头:“那我给你当参谋。” 两人来到男装区,这里的品牌店一个挨著一个,装修豪华,一看就价格不菲。 按照牛大力平时的习惯,他很少逛这种地方,觉得太贵。 但今天情况特殊,他必须好好包装一下自己。 在一家阿玛尼的专卖店里,萧月看上了一套黑色的休閒西装。 店员见这一男一女穿著类似保安的特战服走进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还是保持著职业的微笑迎了上来:“先生,美女,是来看衣服吗?” 牛大力对萧月说:“你眼光好,帮我看看,穿什么样的显得正式一点?” 萧月指著人体模特上的一套西装:“这套不错,看著挺精神的。” 店员微笑著说:“美女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里秋季最新款的休閒西装,剪裁和面料都是一流的,价格是12888元。” “这么贵啊?” 萧月小声惊呼。这价格,都快赶上她半个月工资了。 牛大力却没犹豫,直接对店员说:“拿下来我试试。” 店员有些为难道:“先生,您確定要试吗?这衣服……挺贵的,万一试穿的时候……” 牛大力知道她是看自己穿著普通,怕弄坏了赔不起,也不生气。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刚从银行取出的那两万块钱,在手里拍了拍:“放心,只要穿著合適,我肯定买。 万一不合適或者弄坏了,我照价赔你,行了吧?就这套,拿我的尺码。” 店员见牛大力隨手就掏出两沓崭新的钞票,態度立刻恭敬了许多:“先生您稍等,我马上给您找合適的尺码!” 很快,她不仅拿来了那套西装,还贴心地配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的领带。 牛大力拿著衣服走进试衣间。过了一会儿,当他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合体的黑色休閒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白色衬衫的领口挺括,深色领带增添了几分稳重。 原本略显粗獷的线条被精致的剪裁中和,配上他挺拔的站姿,竟有几分商业精英的派头。 店员由衷地讚嘆:“先生,这套衣服太適合您了!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萧月看著眼前的牛大力,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艷。 平时牛大力要么穿著隨意,要么就是那身特战服,虽然精神,但和此刻的西装革履、气宇轩昂相比,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她点点头,轻声说:“確实……很帅。” 牛大力对镜子照了照,也很满意,没多废话:“就这套吧。衬衫和领带一起算上。” 店员惊喜道:“先生,您是说衬衫和领带也要吗?” “当然要,我赶时间,赶紧算算多少钱。” 牛大力说著,整理了一下袖口。 店员快速计算:“先生,西装12888,衬衫3888,领带是888,一共是17664元。” 牛大力眉头都没皱一下:“行,刷卡。” 他把换下来的特战服交给店员打包,又收起了那两万现金。 付了款,提著装旧衣服的袋子走出店门。 萧月打量了他一下,说:“牛老板还真是財大气粗。 不过,你这靴子和腰带……是不是也得换一下?跟这身西装不太搭。” 牛大力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厚重的作战靴,又摸了摸腰上那条普通的帆布腰带, 点点头:“有道理,是得换。今天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两人正要往鞋履区走,萧月的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她的目光被旁边一家女装店橱窗里的一条裙子吸引了。 那是一条剪裁简约、面料垂坠感极好的米白色连衣裙,设计优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牛大力注意到她的目光,问道:“怎么?你看上那条裙子了?” 萧月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但又马上摇头:“只是觉得挺好看……算了,我们去看鞋吧。” 牛大力却来了兴致:“走,进去看看,有合適的试试。” 萧月犹豫道:“牛老板,不用了,那家店……” “怕什么,看看又不要钱。” 牛大力不由分说,拉著萧月的手腕就走进了那家店。 萧月的手腕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心头一跳,脸颊微热,竟忘了挣脱。 店员见有客人进来,而且男顾客西装笔挺,气度不凡。 女顾客虽然穿著保安服,但容貌清丽,气质出眾。 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先生,美女,下午好,想看点什么?” 牛大力指著橱窗里那条裙子:“那条,有她穿的尺码吗?” 他指了指萧月。 店员看了看萧月的身材,微笑道:“有,美女身材標准,应该能穿。 这是我们迪奥的夏季款连衣裙,原价一万八,现在秋季有活动,打八折。” 萧月一听,心里倒吸一口凉气。打完折还要一万四千四! 她赶紧拉了拉牛大力的袖子,小声说:“算了,太贵了,不看了,我们走吧。” 牛大力却对店员说:“拿一件合適的尺码,让她试试。” “好的,先生稍等。” 店员转身去拿衣服。 萧月急道:“牛老板,真不用!这太贵了!我不能……” “怕什么,有我呢。” 牛大力打断她,看著她的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就当是……你教我格斗技巧的『学费』好了。 而且,你今天陪我来买衣服,也辛苦了。” 萧月还想拒绝,但店员已经拿著裙子过来了。 牛大力直接把裙子塞到萧月手里,把她往试衣间轻轻推了推:“快去试试,合不合適还不知道呢。我等著看。” 萧月拗不过他,只好拿著裙子进了试衣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砰砰乱跳。 牛大力那句“有我呢”,让她心里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和……一丝悸动。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打开了。 当萧月穿著那条米白色的迪奥连衣裙走出来时,牛大力和店员都看呆了。 第412章 十分般配 裙子剪裁极为合身,完美地勾勒出萧月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身体曲线。 米白色衬得她肌肤胜雪,清冷的气质与裙子的优雅相得益彰,少了几分平日穿制服时的严肃,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与温婉。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脸颊微红,抬头看向牛大力,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和羞涩。 这一刻的萧月,美得令人屏息,不同於苏雅的知性干练。 不同於赵云静的青春灵动,也不同於张小芳的成熟风韵。 这是一种清冷中带著柔和,英气中透著娇美的独特气质。 “好漂亮!” 牛大力由衷地讚嘆,眼睛都看直了。 店员也连声夸讚:“天啊,美女,这条裙子简直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太美了!” 萧月被夸得更加不好意思,小声说:“真的……可以吗?” “可以!太可以了!” 牛大力回过神来,大手一挥,对店员说:“就这条了,开票!” “別!” 萧月急忙阻止,“这太贵了,我不能要……” 牛大力却已经掏出了银行卡,对店员说:“別听她的,开票,刷卡!” 他转头看著萧月,眼神明亮,带著不容拒绝的笑意:“就这么说定了,算是奖励, 也是……谢谢你今天陪我,不许再推辞了,不然我生气了。” 萧月看著牛大力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想到在办公室里那曖昧的一幕,又想到他此刻不由分说为自己买下这么贵的裙子。 她的心彻底乱了,脸颊也红得更加厉害,只能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店员看著並肩而立的牛大力和萧月,眼神里满是欣赏。 语气轻柔又真诚,没有半分刻意与恭维:“先生气质出眾,小姐穿上这条裙子更是温婉大方, 二位站在一起,气质格外相衬,看著就十分般配。” 此话一出,萧月的脸颊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慌忙摆手解释:“不……不是的,我们不是情侣!你误会了!” 牛大力也略显尷尬地笑了笑,本想也跟著解释一句,但转念一想,越描越黑。 而且也没必要跟一个陌生店员解释那么多,便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这样一来,店员反倒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我懂了的微笑。 原来这位先生是在追求这位漂亮的小姐啊! 看来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阶段。 等牛大力结完帐,准备和萧月离开时,店员趁著萧月低头整理手提袋,悄悄对牛大力眨了眨眼,右手在身侧握拳,做了个无声的“加油”手势。 牛大力先是一愣,隨即哑然失笑,对这位善解人意又有点“八卦”的店员心生好感。 暗暗决定,过几天再来“照顾”一下她的生意,到时候给赵云静、苏雅,还有芳姐,也一人买身漂亮衣服。 萧月此刻芳心大乱,满脑子都是情侣、般配这些字眼,根本没注意到店员的小动作。 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区域,生怕店员再说出什么更让她难为情的话来。 牛大力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 看著她穿著那条新买的连衣裙,虽然外面罩著特战服外套,但那妙曼的背影,纤细的腰身,笔直的小腿,依然清晰可见。 他不由得又想起赵云静那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把萧月姐也收了”。 这个念头,在此刻变得异常清晰和……强烈。 很快,两人来到了皮鞋专区。 萧月停下脚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牛……牛老板,皮鞋的样式都差不多,你隨便挑一双,看著穿著合脚、舒服就行。” 牛大力点点头:“那要什么顏色的?黑色还是褐色?” “当然是黑色更搭配你现在的西装了。” 萧月给出了专业意见。 牛大力“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去看男士皮鞋,而是目光一转,被旁边女士鞋架上的一双精致高跟鞋吸引了。 那是一双设计简约、线条流畅的黑色高跟鞋,鞋跟不算太高,但款式优雅,看起来和萧月的气质很配。 萧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牛老板,你……” 这时,热情的店员已经走了过来:“先生,是想给夫人挑选高跟鞋吗?这双是我们刚到的新款,很受欢迎。” 萧月瞬间无语,感觉自己今天出门可能没看黄历,怎么走到哪儿都被人误会是牛大力的“夫人”? 她刚想开口解释,牛大力却已经指著那双鞋,对店员说:“嗯,麻烦你拿这双给她试试。 你觉得她这身裙子,配这双黑色的怎么样?” 店员看向萧月,眼中再次闪过惊艷,由衷地赞道:“先生您真有福气,夫人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黑色百搭,配这条米白色的裙子,既优雅又不会喧宾夺主,很合適。” 萧月:“……” 她放弃了,彻底放弃了辩解。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反正牛大力都给自己买了这么贵的裙子了,被误会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她低著头,脸颊发烫,不敢看店员,更不敢看牛大力。 牛大力倒是很自然,问萧月:“你穿多大码的鞋?” 萧月声如蚊蚋:“38码……” 牛大力对店员说:“就这双,拿双38码的给她试试。” 萧月心里嘆了口气,认命地想:买吧,反正裙子都买了,也不差这双鞋了。 很快,店员取来了鞋子。 萧月脱下自己脚上的鞋,换上了高跟鞋。 站起来的瞬间,她的身高立刻拔高了一截,身材显得更加高挑修长。 在黑色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笔直、白皙、诱人。 牛大力看著眼前亭亭玉立、气质瞬间从清冷干练变成优雅迷人的萧月。 不由得暗暗咂舌:这钱花得真值!太漂亮了!他感觉自己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店员也忍不住讚嘆:“小姐,您穿这双鞋太合適了!简直就像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 萧月轻轻走了两步,感受了一下,然后捋了捋额前的秀髮,低声说:“还行……穿著挺舒服的。” 第413章 昂贵的帝王玉 “就这双了!” 牛大力拍板,然后又指著自己看中的一双黑色男士皮鞋:“再给我拿这双,43码的,我试试。” 换上皮鞋,牛大力站起来走了几步,问萧月:“这双怎么样?” 萧月抬起头,看著西装革履、脚踩崭新皮鞋的牛大力。 此刻的牛大力,一扫平日里的隨意不羈,整个人显得挺拔、精神、贵气十足,和她站在一起,確实……很般配。 她心跳又快了几分,移开目光,轻声说:“嗯,很……很般配,很好看。” “那就好,结帐!” 牛大力大手一挥。 两双鞋子,加起来又是一万多块。 萧月暗自感嘆,牛大力这次去见丈人丈母娘,光给自己置办行头就花了近两万,给女方家准备的礼物肯定也价值不菲。 这足以看出他对苏雅的重视。 想到这里,心底莫名泛起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悄然漫过心头。 她下意识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悵然,连自己都说不清这份心绪从何而来。 只是片刻,便迅速敛去杂念,暗自警醒自己。 牛大力本就身边佳人相伴,自己不该生出这般不该有的心思,未免太过逾矩。 最后,牛大力又去买了条合適的皮带,这才满意地和脸颊依旧緋红的萧月下了楼。 来到一楼的珠宝首饰区,这里琳琅满目,金饰、银饰、钻石、翡翠、玉石,应有尽有。 牛大力目標明確,直奔玉器柜檯。 萧月有些不解:“牛老板,这是要买玉?” “嗯!” 牛大力点头:“苏雅跟我说,她妈喜欢玉,让我给她买个玉鐲子。” 萧月瞭然:“是嘛。我对玉也懂一些皮毛,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那太好了!” 牛大力正愁自己是个外行。 看著柜檯里陈列的各种玉鐲,从几百块的到上万的,牛大力看得眼花繚乱,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雅让他买个几百块的,他当然不会真买那么便宜的。 自己这身行头都花了两万,给未来丈母娘的礼物,怎么也得像样点。 “你打算买什么价位的?” 萧月问。 “这些……看著都差不多,没啥特別的。” 牛大力皱眉。 一位店员走过来,微笑道:“先生,是给夫人选玉鐲吗?看中哪款可以试戴一下。” 她看到萧月手里提著的迪奥袋子,以及牛大力的穿著,態度更加热情。 萧月现在已经麻木了,懒得再解释,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牛大力直接问:“你们这里最贵的,就这个標价一万六的吗?” 店员笑道:“先生,我们这里最贵的玉鐲要二十多万呢。柜檯里这些都是大眾款式。” “二十多万?” 牛大力来了兴趣:“长什么样?能看看吗?” 店员见牛大力和萧月穿著打扮都不凡,而且牛大力问得直接,便说:“先生想看的话。 我需要请示一下我们店长,那个级別的货品我没有权限直接取出来。” “行,叫你们店长吧。” 牛大力一咬牙,决定看看。 既然要买,就买个好的,反正现在不差钱。 而且,他也確实好奇,二十多万的玉鐲到底啥样。 萧月有些吃惊:“牛老板,你这是……” 她以为牛大力只是好奇看看。 “既然是去见丈母娘,当然得让对方满意,而且我也好奇,这二十多万的玉长啥样。” 牛大力笑著说。 萧月便不再多言,心里也有些好奇。 很快,一位穿著得体、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店长走了过来。 她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牛大力和萧月,看到牛大力的西装品牌、萧月手里的袋子以及两人不凡的气质。 脸上笑容更加热情:“先生您好,是想看看我们店里的高端玉鐲?” 牛大力点头:“对,听说你们有二十多万的?” 店长微笑道:“是的,先生。我们店里现在有一款帝王绿品种的玉鐲,无论是种水、顏色还是工艺,都是顶级,价格是二十八万八。” “帝王绿?能拿出来看看吗?” 牛大力问。 “当然可以。不过先生,这款玉鐲非常贵重,看的时候请务必小心。 如果万一有损坏,是需要照价赔偿的。” 店长提前打好预防针。 这块玉鐲在店里已经放了半年多,一直没卖出去,有人想看,她巴不得拿出来展示,万一对方不小心打碎了……那正好。 牛大力淡定地说:“放心,只要玉本身没问题就行。” 店长点点头,转身去了保险柜,很快捧著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锦盒走了回来。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铺著黑色的丝绒,一只通体翠绿、光泽温润、毫无瑕疵的玉鐲静静躺在其中。 那抹深邃、浓郁、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绿色,瞬间吸引了牛大力和萧月的目光。 “这就是帝王绿?” 牛大力拿起玉鐲,入手温凉,质地细腻,顏色均匀通透,在灯光下流转著迷人的光泽。 確实和柜檯里那些玉鐲不可同日而语,透著一股高贵雍容的气派。 “確实漂亮!” 萧月也凑近看了看,她是识货的,这玉鐲的种、水、色都属上乘,虽然价格虚高,但確实是好东西。 牛大力越看越喜欢,觉得这鐲子配得上苏雅妈妈,也能显示出自己的诚意,当即拍板:“就它了!” 萧月一听,赶紧悄悄拉了下牛大力的袖子,低声说:“买这种高档玉是可以谈价格的!” 牛大力一愣:“是吗?那你帮我谈?” 萧月点点头,走上前,对店长说:“这块玉鐲確实不错,成色很好。 不过,二十八万八的价格,有些高了。我们是诚心想要,您看最低能给优惠多少?” 店长心里盘算著,这块玉鐲成本价其实不高,压在手里也是资金,能卖出去最好。 她故作沉吟:“如果两位诚心要的话,我可以做主,给你们优惠……三万八!二十五万,怎么样?这已经是底价了。” 牛大力一听,直接砍掉快四万?这么痛快?他看向萧月。 萧月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店长,二十五万还是高了。你看这样行不行,一口价,十五万。 第414章 砍价高手 如果可以,我们现在就付款带走。不行的话,我们就再去別家看看。” 她说著,轻轻拉了拉牛大力的胳膊,作势要走。 店长脸色瞬间一僵,眼底掠过明显的错愕。 眼前这年轻姑娘看著清冷文静,砍起价来竟如此乾脆凌厉,一开口直接砍掉十万,完全不给余地。 她强压下心头的震动,脸上维持著专业笑意,语气却强硬了几分:“小姐,您这价格实在太离谱了。 帝王绿料子本身稀缺,雕工也都是名家手笔,十五万別说利润,连料子成本都远远不够。 真心想要的话,我直接给到店铺底线,二十二万,一分不能再少。这已经是亏本边缘,再低我真没法交代。” 萧月看著她略微闪烁的眼神和故作坚决的语气,嘴角微微上扬。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进价,但根据行情判断,这种级別的玉鐲,进价肯定远低於十五万,二十二万依然有很高的利润空间。 她决定再逼一逼。 於是,她挽住牛大力的胳膊,语气带上了几分娇嗔。 对牛大力说:“老公,我看这玉鐲也就那样,十五万还行,花二十多万给我买块玉鐲,还不如给我买辆小轿车开开呢!” 她故意把老公两个字叫得又软又糯,还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牛大力被这突如其来的老公叫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没反应过来。 但看到萧月悄悄对他使的眼色,他立刻会意,配合地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老婆,我看著这鐲子確实挺好啊,妈肯定喜欢。” 萧月撇嘴:“那咱们再去別家转转嘛,这家店长给的价格太高了,一点都不实在。走吧老公,再看看別的。” 说著,就拉著牛大力真的转身要走。 店长见二人脚步坚决,丝毫没有留恋,再看牛大力完全听从萧月的態度,心里瞬间慌了神。 这款帝王绿玉鐲积压半年无人问津,资金一直被套著,老板早放了话,只要能脱手,微亏也可以接受。 真放走这单,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几番內心挣扎,她终於沉不住气,连忙快步上前喊住二人:“先生小姐请留步!” 牛大力和萧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店长脸色几番变幻,纠结再三,终於狠下心压低声音,带著忍痛割肉的语气: “十六万……!我今天豁出去做这笔生意,只当清库存回笼资金!” 萧月心里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十五万的话,马上刷卡!。” 店长见萧月认准了十五万,无奈的露出肉痛的表情,多要一万的想法泡汤:“成交!” 牛大力心里乐开了花,对萧月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砍价功夫,简直神了!要是换成自己,估计就傻乎乎地原价买了,那不成冤大头了? 看来带萧月来真是明智之举,给她买衣服买鞋,太值了! 很快,交易完成。 牛大力心满意足地提著装有帝王绿玉鐲的精美礼盒,和萧月一起离开了玉器店。 走出店门,萧月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看著牛大力:“怎么样?牛老板,我这夫人演得还行吧?帮你省了十几万呢!” 牛大力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何止是还行,简直是太牛了!老婆,你真是太厉害了!” 他故意把老婆两个字咬得很重,带著戏謔的笑意。 萧月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啐道:“谁……谁是你老婆?!刚才那是在演戏!演戏你懂吗?!” 牛大力却装作一脸无辜和遗憾:“可是……我突然就叫上癮了,觉得这称呼挺顺口的,咋办?” 萧月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又羞又急:“你……你再乱叫,当心我告诉静静和苏雅!” 牛大力立刻认怂,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开个玩笑嘛!萧部长別生气!” 萧月哼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慌乱:“那……接下来还要买什么?” “菸酒茶!一楼超市就有。” 牛大力也恢復了正经。 两人来到一楼的超市精品区。 牛大力买了两斤上好的茶叶,花了好几千,又买了两条华子。 至於酒,他想了想,自己后备箱里还有几瓶阳春药酒,那玩意儿一瓶价值一百二十万,市面上什么好酒能比得过? 就送这个了,既有面子,又能让未来老丈人尝尝鲜、补补身体,一举两得! 提著大包小包的战利品,两人终於回到了车上。 刚把东西在后备箱放好,牛大力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苏雅打来的。 “喂,牛大力!你干嘛呢?磨磨蹭蹭的,怎么还没过来?!” 电话里传来苏雅带著焦急和些许嗔怪的声音。 牛大力看了看时间,確实不早了,连忙说:“马上到!马上到!刚买完东西,这就过去找你!” 掛了电话,牛大力对萧月说:“快,去电视台!苏雅催了!” 萧月点点头,发动汽车,朝著市电视台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奥迪a6稳稳停在市电视台门口时,苏雅和徐娇娇已经在大门口翘首以盼了。 牛大力推门下车,苏雅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她原本因为等待和母亲的压力,心里憋著一股火,正准备见到牛大力就数落他几句。 可当看到一身黑色休閒西装,白色衬衫,打著领带,脚踩鋥亮皮鞋。 整个人显得挺拔英俊、气宇轩昂的牛大力时,所有的抱怨和焦躁瞬间烟消云散,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开了惊喜又满意的笑容。 她忍不住上下打量著牛大力,美眸中流光溢彩,轻声讚嘆道:“好庄重啊!差点没认出来!” 牛大力嘿嘿一笑,故意挺了挺胸膛:“那是,见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能不庄重点嘛!” 这时,驾驶位的门也打开了,萧月走了下来。 苏雅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她身上那条眼熟的、价值不菲的迪奥连衣裙,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萧月?你怎么……” 她本身就是时尚达人,对各大品牌非常敏感,一眼就认出了萧月身上的裙子正是迪奥今年的夏季新款,价格不菲。 萧月平时的穿著都很朴素,怎么会突然穿这么贵的裙子? 第415章 质疑 萧月被苏雅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红,下意识地避开了苏雅探究的目光,但没有立刻解释。 牛大力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解释道:“哦,是这样,苏雅。中午我请咱们公司的员工和装修师傅们吃饭,正好遇到个老同学,就多喝了几杯。 下午不敢开车,就让萧月开车送我过来了,正好也帮我参谋参谋买衣服和给你爸妈挑礼物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西装。 苏雅的目光在萧月身上那件漂亮的裙子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牛大力身上崭新得体的西装,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这裙子,十有八九是牛大力给买的。 她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去见父母,应付魏国亮一家。 她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情绪,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对萧月说:“那正好,让娇娇开我的车,和你一起先回去吧。我和大力自己开车过去就行。” 牛大力连忙附和:“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萧月,如果我和苏雅晚上回去得晚,静静她们想回罗安镇的话,就麻烦你开车先送她们回去。” 萧月点点头,应道:“好的,牛老板,我知道了。” 牛大力又看向徐娇娇,问道:“娇娇,今天辛苦你了。在电视台这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徐娇娇摇摇头,认真回答:“牛老板,我不累。我一直守在门口,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情。” 牛大力放心地点点头:“嗯,这段时间还得继续麻烦你多费心,苏雅的安全就拜託你了。 今天就到这里,你和萧月先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牛老板。” 徐娇娇应下,和萧月一起上了苏雅那辆红色別克越野车,缓缓驶离了电视台。 看著车子离开,牛大力拉开奥迪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嬉皮笑脸地说:“老婆大人,请上车!” 苏雅白了他一眼,坐进车里。 牛大力也赶紧绕到驾驶座,刚关上车门坐好,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 苏雅就突然转过身,两只小拳头对著他的肩膀就是一顿不轻不重地捶打。 “说!萧月身上那条裙子是怎么回事?” 苏雅撅著嘴,气鼓鼓地质问:“別想骗我说是她自己买的!那条迪奥的连衣裙,我看了一整个夏天,都没捨得下手, 她怎么会突然买这么贵的裙子?而且还是今天跟你一起去买的!” 虽然苏雅的小拳头打在身上並不疼,但牛大力还是很配合地齜牙咧嘴, 装出很疼的样子:“哎哟,老婆大人饶命!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他一边躲闪,一边赶紧招供:“我这不是……让萧月帮我参谋买衣服,又帮著你爸妈挑礼物,忙前忙后的,辛苦费总得给点吧?我就……” “你少来!” 苏雅打断他,美眸瞪得溜圆:“就算给辛苦费,也用不著给一条將近两万块的迪奥裙子吧? 你当我傻啊?快说,你是不是对萧月有想法了?嗯?敢骗我的话,信不信我……” 她说著,目光不怀好意地往下瞟了瞟。 牛大力嚇得一哆嗦,赶紧摆手:“没有!绝对没有!老婆,带萧月去,真的是最明智的选择!你看这个!” 他赶紧转身,从后座上把那个装著玉鐲的精美礼盒拿了过来,递给苏雅,试图转移话题。 苏雅接过盒子,疑惑地问:“这是……给我妈买的鐲子?这跟带萧月去有什么关係?” 牛大力从盒子里拿出那张购物小票,递给苏雅:“你看,这是原价!” 苏雅接过小票,仔细一看,数了数后面的零,惊讶地抬头:“28.8万?” 隨即又怀疑地看著牛大力:“你逗我呢?你会花28.8万买这个?” 牛大力神秘一笑:“nonono,不是28.8万。” 苏雅皱眉:“那是28块8毛?” 牛大力顿时无语:“……老婆,你先看看鐲子再说。” 苏雅將信將疑地打开礼盒,一只通体翠绿、光泽温润、毫无瑕疵的玉鐲静静地躺在丝绒上。 那浓郁纯净的绿色,那细腻通透的质地,一看就绝非凡品,价值不菲。 “这……这是?” 苏雅是识货的,虽然对玉石研究不深,但这鐲子的品相一看就知道价格不低。 “赶紧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苏雅追问道,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凶了。 牛大力鬆了口气,赶紧把下午在商场砍价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重点突出了萧月如何演技爆发,如何智斗店长,最终如何以十五万的惊天低价拿下了这只原价28.8万的帝王绿玉鐲。 “……老婆,你是不知道,那店长一开始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开口就是二十八万八,一分不让。 多亏了萧月,她假装是我老婆,又撒娇又砍价,直接把价格杀到了十五万!一下子就省了十几万! 你说,就凭她这砍价功夫,帮我省了这么多钱,我给她买条一万多的裙子当辛苦费,过分吗?值不值?” 牛大力说得眉飞色舞,最后还不忘强调:“重点是,这鐲子真的是好东西,帝王绿!送给你妈,倍有面子!” 苏雅听完,也震惊了。 她没想到牛大力会买这么贵的鐲子,更没想到萧月砍价这么厉害。 十五万拿下二十八万八的帝王绿鐲子,这简直就是捡了个大漏! 她心里的那点小醋意,瞬间被惊讶和一点点对萧月的佩服取代了。 “可是……我不是让你买个几百块钱的就行了吗?这也太贵了!” 苏雅还是觉得有些心疼钱,虽然这钱不是她的。 牛大力握住苏雅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老婆,这可是见我未来的丈母娘,以后我也要叫妈。 你让我买个几百块钱的鐲子送过去,你不嫌寒磣,我还嫌寒磣呢!我牛大力的丈母娘,必须用最好的!” 苏雅听了这话,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但嘴上还是说:“可……可这价格实在太贵了,你就算想表示心意,买个一万左右的也很好了呀。” 第416章 有品味 “老婆!” 牛大力表情更加诚恳:“我送你妈的,不只是一个鐲子。我送的是我的心意,是我的態度。 我就是要让你爸妈知道,我牛大力不仅有能力,有实力,而且非常、非常在乎他们的女儿,也非常尊重他们!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分,必须拉满!” 苏雅被牛大力这番话说得心里暖洋洋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她之前所有的担心和忐忑,似乎都被牛大力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和实实在在的行动驱散了。 她知道,牛大力是真的重视这次见面,真的在乎她,也在乎她的家人。 “可是……” 她还是有些不安,觉得礼物太贵重了。 “没什么好可是的!” 牛大力打断她,拍了拍胸脯:“你男人现在不差这点钱! 重点是你妈能开心,我们能顺利过关,比什么都重要!对吧,老婆?” 苏雅看著牛大力坚定的眼神,终於点了点头。 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声说:“老公,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牛大力心里暗暗鬆了口气,知道这一关总算又糊弄过去了。 他顺势搂住苏雅,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跟我还客气啥?你爸妈就是我爸妈!” 苏雅心里甜滋滋的,今天一整天被母亲连环电话轰炸的紧张和烦躁,此刻早已一扫而空。 她看了眼时间,惊呼道:“呀!都快五点了!我们赶紧出发吧,再晚了,估计魏国亮他们一家都到了!” 牛大力立刻正襟危坐,发动车子:“遵命,老婆大人!” 苏雅家住在城南的碧云水苑小区。 这个小区环境清幽,绿化很好,楼房分为多层、小高层,以及南边一片独立的独栋別墅区。 而苏雅的父母,就住在南边的別墅区。 牛大力开著车进入小区,看著道路两旁一栋栋精致的別墅。 忍不住感嘆:“嘖嘖,没想到我老婆还是个千金大小姐啊!住別墅的!” 苏雅白了他一眼,嗔道:“少贫嘴!你还是个金龟婿呢!” 牛大力嘿嘿一笑,厚著脸皮说:“那是必须的!不然怎么能配得上我老婆?” 车子按照苏雅的指引,很快来到了65號別墅门口。 牛大力远远就看到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轿车。 “这车……是我老丈人的座驾?” 牛大力问道,心里还想著老丈人挺有品位。 苏雅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有些不好:“不是,我爸开的是奔驰。这是……魏国亮的车!”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我靠!难道魏国亮已经到了?” 苏雅没好气地说:“肯定到了!都怪你,磨磨蹭蹭这么晚才来接我!” 牛大力一脸无辜:“老婆,天地良心!我一掛了你电话就火急火燎地买衣服、买东西,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了,这速度已经够快了好吧!” 苏雅也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和衣服, 对牛大力说:“行了,別贫了。下车吧,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记住,一定要给我爸妈留个好印象!知道吗?” 牛大力看著苏雅略显紧张又充满期待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放心吧,老婆!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看我表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鼓励和决心。 牛大力提著给苏雅父母准备的礼物,苏雅挽著他的胳膊,两人一起,朝著別墅大门走去。 两人刚走进別墅院子,一条短腿圆润的柯基犬就摇著尾巴,欢快地跑了过来,围著苏雅的脚边打转,发出亲昵的呜呜声。 苏雅此刻心里七上八下,哪里还有心情逗狗,只是敷衍地摸了摸它的头。 牛大力倒是觉得有趣,小声问:“你家养的?挺可爱啊,叫什么?” “我爸养的,叫小牛。” 苏雅隨口答道,拉著牛大力就往里走:“別管它了,赶紧进屋,把魏国亮那傢伙打发走才是正经!” “哦……” 牛 大力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点嘀咕:小牛?跟我一个姓?这狗跟我还挺有缘…… 別墅客厅里,气氛“融洽”。 魏国亮正坐在沙发上,与苏雅的父母相谈甚欢。 苏父苏文明,戴著金丝眼镜,穿著得体的中式对襟衫,气质儒雅,看得出年轻时必定是位俊朗人物。 苏母朱莉,虽然人到中年,但保养得宜,穿著合身的旗袍,风韵犹存,眉眼间能看出苏雅遗传了她的美貌。 此刻,两人脸上都带著和蔼的笑容,与魏国亮聊著家常。 地上,摆满了魏国亮带来的礼物。 两条高档华子,两瓶飞茅,几盒包装精美的进口水果,还有一些大牌护肤品礼盒。 最显眼的是茶几上那个打开的金饰礼盒,里面躺著一条明晃晃的金佛吊坠,正是魏国亮孝敬给朱莉的心意。 听到门外的动静和狗叫声,朱莉率先起身,脸上带著笑:“好像是小雅回来了!” 魏国亮一听,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露出激动和期待的神色,眼睛紧紧盯著门口。 苏文明笑著摆摆手:“国亮,坐,坐,不用起身迎接,那丫头又不是什么贵客。” 然而,当房门打开,苏雅挽著一个高大挺拔、西装革履的陌生年轻男子走进来时,客厅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 苏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愉快:“爸,妈,我回来啦!瞧我把谁给带回来了!” 三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雅身后的牛大力身上。 只见这青年身高体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气宇轩昂。 手里还提著礼物,此刻正带著几分好奇,打量著客厅的环境。 魏国亮的反应最大,他指著牛大力,失声惊呼:“怎……怎么又是你!” 隨即,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转头对苏文明和朱莉急切地说:“苏叔,阿姨! 他就是苏雅找来糊弄我的那个挡箭牌!我昨天就跟你们说过!” 苏文明和朱莉看向牛大力的眼神,瞬间从疑惑变成了明显的不悦和不满。 他们本就对魏国亮印象极好,昨天魏家父母又亲自上门提亲,话里话外都是对苏雅的满意,他们也默许了。 现在女儿突然带回来一个“挡箭牌”,还当著魏国亮的面,这让他们觉得既尷尬又恼火。 第417章 找来的托 苏雅却像是没看到父母和魏国亮的脸色,她紧紧挽著牛大力的胳膊,把他拉到父母面前。 郑重其事地介绍道:“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我男朋友,牛大力!” 她对一旁脸色铁青的魏国亮,直接选择了无视。 牛大力放下手中的礼物,脸上露出得体而谦逊的微笑。 微微躬身:“叔叔好,婶子好!我叫牛大力,是苏雅的男朋友。 初次登门,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二老笑纳。” 朱莉看著牛大力,又看看一脸倔强的女儿,心里是既难以置信又有些生气。 苏雅確实跟她提过找了个男朋友,但她一直以为是女儿为了推脱相亲找的藉口,根本没当真。 加上昨天魏国亮一家来提亲,魏国亮信誓旦旦地说苏雅为了让他死心,故意找了个托来演戏,她更確信女儿是胡闹了。 他们老两口其实对魏国亮相当看好,小伙子家在市里,有房有车,工作稳定和女儿是同事。 人长得也精神,对他们二老更是恭敬有加。 最主要的是,女儿苏雅都二十六了,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大龄剩女,心里著急得很。 魏家昨天上门,他们几乎是立马就同意了这段姻缘。 可现在,苏雅真把人领回来了,还是个看起来一表人才的年轻人。 这让他们有种不真实感,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打乱、被女儿將了一军的恼怒。 以及对牛大力这个来歷不明的闯入者的本能排斥。 尤其是在他们已经內定了魏国亮的情况下,怎么看都觉得牛大力不如魏国亮顺眼、靠谱。 苏文明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肃:“胡闹!” 苏雅一听就不乐意了:“爸!你这是什么態度?我怎么胡闹了?” 魏国亮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在一旁劝道:“苏雅,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想找个人来气我,我认了。 可是你把他带到家里来,这不是存心惹叔叔阿姨生气嘛!快让他走吧,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显得自己大度,又把苏雅的行为定性为小孩子赌气。 苏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魏国亮,我跟你说过八百遍了!牛大力就是我男朋友,不是挡箭牌!请你搞清楚!” 苏文明的態度更坚决了,他指著门口,对牛大力说:“小伙子,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小雅给了你多少钱。 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我们家!这里不欢迎你!” 魏国亮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多日来追求苏雅屡屡碰壁,以及牛大力带来的憋屈,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释放。 他得意地看著牛大力,仿佛在说:看吧,在苏家,你什么都不是! 苏雅气得直跺脚:“爸!你怎么能这样!妈,你说句话呀!” 朱莉嘆了口气,拉住苏雅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雅,你別胡闹了。 国亮这孩子多好,家境好,工作稳定,又是你同学同事,知根知底的。 最重要的是他对你是真心的,对我和你爸也孝顺, 我们做父母的,还不是希望你能找个好归宿,以后过得舒心? 这个牛……牛大力,我们不了解,你也別为了气国亮,隨便找个人来糊弄我们。” 苏雅急了:“妈!我没有糊弄你们!牛大力就是我男朋友! 他有车有房,条件不比魏国亮差!而且对我特別好!” 魏国亮闻言,立刻嗤笑一声,指著地上的礼品,特別是那两瓶没有包装、瓶盖似乎还打开过的阳春酒。 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有车有房?就这?开个破奥迪也好意思说?你看看他送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茶叶连个牌子都没有,酒……呵,阳春酒?这种几十块钱一瓶的廉价货,也好意思拿来送给苏叔? 苏雅,你就是想气我,也找个像样点的演员,用点像样的道具吧?这阳春酒,狗都不喝!” 他这话说得极其刻薄,苏雅父母看向地上那两瓶不起眼的阳春酒,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文明更是觉得脸上无光,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对比魏国亮送的飞茅,这阳春酒简直是寒酸到了极点! 这更加坐实了他们心中的想法:这个牛大力,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托! “够了!” 苏文明一拍沙发扶手,指著牛大力,怒道:“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牛大力心里嘆了口气,看来这老两口是铁了心不待见自己,先入为主地站在了魏国亮那边。 他也不气恼,拿起那个装著玉鐲的礼盒,走到朱莉面前,诚恳地说:“婶子,这是我特意为您挑选的礼物,不值什么钱,但也是一份心意,还望您能看看。” 朱莉看都没看那盒子,把头扭到一边,语气冷淡:“不必了,小伙子,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你还是走吧,別让我们难做。” 苏雅看到父母这副油盐不进、只听魏国亮一家之言的样子。 又气又急,眼圈都红了:“爸!妈!你们怎么能这样!天天催著我找对象,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真心喜欢的人带回来了,你们又是什么態度?” 朱莉也提高了声音:“小雅!我什么態度?我还能什么態度?妈还不是为你好! 想让你找个靠谱的、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国亮哪点不比这个……这个牛大力强?” 苏文明更是痛心疾首:“小雅,你是爸妈的心头肉,爸妈是过来人,看人比你准! 国亮这孩子多优秀,对你也好,你怎么就这么固执,非要跟这个来歷不明的人混在一起?” “我固执?是你们固执!” 苏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你们根本不了解大力,就凭魏国亮几句话,就否定他的一切!” 魏国亮心里美滋滋的,看到苏雅为了牛大力跟父母爭吵,他既得意又有些失落。 得意的是苏雅父母站在自己这边,失落的是苏雅显然对牛大力是动了真感情。 他赶紧打圆场,实则火上浇油:“小雅,咱们別闹了,好吗? 当著一个外人的面,你怎么能这样跟叔叔阿姨说话? 是,我承认我之前追你追得太紧,可能给你造成了压力,让你心里有阴影。 我当著叔叔阿姨的面,也豁出去了,我承认是我太心急了,但这只能说明我太爱你了啊! 可是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该找个挡箭牌来欺骗叔叔阿姨啊! 就算找,你也得找个像样点的,你看看他送的这都是些什么?阳春酒?这不是侮辱人吗?” 第418章 比酒 “你闭嘴!给我滚出去!” 苏雅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门口对魏国亮怒吼。 魏国亮嚇得一缩脖子,但看到苏文明和朱莉更加难看的脸色。 他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便不再多说,只是做出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样子。 果然,苏文明怒道:“苏雅!你怎么说话呢!怎么能让国亮滚? 我告诉你,今天晚上,国亮的父母已经在悦宾楼订好了包厢,请我们过去吃饭!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苏雅气得口不择言,直接扔出了杀手鐧:“我就不去!牛大力是我男朋友,也是我男人!只要他同意,我没话说!”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苏文明和朱莉目瞪口呆,魏国亮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牛大力也感到压力山大,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 他挺直腰板,迎著苏文明和朱莉震惊、愤怒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地开口:“叔叔,婶子,我知道这话由我来说不合適,但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 我和苏雅……是真心相爱。我们已经確定了关係,我会对她负责一辈子。” “你放屁!” 苏文明气得鬍子都在抖,猛地站起来,指著牛大力的鼻子:“我女儿怎么会……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你只是个挡箭牌!挡箭牌你懂不懂!” 魏国亮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不可能!苏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跟你……你撒谎! 苏雅不会看上你的!她只是利用你来气我!” 牛大力依旧心平气和,但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叔叔,婶子,现在是法制社会,婚姻自由。 我和苏雅之间是真爱,谁也拆散不了,正因为你们是苏雅的父母,是我未来要孝顺的长辈,我才费尽心思准备了见面礼。 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们,在我送的礼物面前,魏国亮送的那些东西,不值一提!” 苏文明和朱莉都被牛大力这突如其来的、充满自信甚至有些狂妄的话给说愣了。 这个年轻人,看著挺精神,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不著调? 苏文明气极反笑,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挡箭牌能编出什么花来:“哦?不值一提? 那你倒是说说,国亮送的礼,跟你的怎么个不值一提法?” 牛大力不再废话,直接拿过那个精美的礼盒,在眾人面前打开。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抹深邃、纯净、浓郁的绿色映入眼帘。 那只帝王绿玉鐲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上,在客厅灯光的照射下,流转著温润而高贵的光泽。 朱莉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她是喜欢玉的,虽然不算特別精通,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这只玉鐲的种、水、色,一看就绝非寻常之物,那种绿色,那种通透感,她只在珠宝店最贵的柜檯里见过!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魏国亮不懂玉,见牛大力拿出一只玉鐲,脸上立刻露出不屑的嗤笑:“我当是什么宝贝呢,原来就是个破玉鐲子? 这玩意儿满大街都是,几十几百的都有,它能代表什么?在真正的硬通货面前,玉算个屁!” 他说著,拿起茶几上那个金佛吊坠,炫耀似的晃了晃:“看到没?纯金的!足足五十克,花了我一万六千多! 这才叫货真价实!你这破鐲子,撑死值一千块!” 牛大力没有理会魏国亮的叫囂,只是看著朱莉。 既然她喜欢玉,应该能看出点门道。 果然,朱莉盯著那玉鐲,越看越心惊,忍不住脱口而出:“这……这绿得……难道是帝王绿?” 苏雅在一旁立刻接话,带著一丝骄傲:“妈,你好眼力!这就是帝王绿!” 苏文明不懂玉石,看老伴和女儿这反应,又见牛大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但嘴上还是硬著:“什么帝王绿不帝王绿的,乱七八糟! 我只知道,魏家已经安排好了饭局,人都到齐了,现在就过去! 还有你,小伙子,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用再演戏了,拿著你的东西,马上离开!” “爸!你……” 苏雅急得又要爭辩。 就在这时,朱莉像是確定了什么,激动地一把抓住苏文明的胳膊。 声音都有些颤抖:“她爹!这……这好像真是帝王玉!你看这顏色,这水头,这光泽! 我跟你念叨了半辈子,你都没捨得给我买的帝王玉啊!” 苏文明一愣:“真的假的?” 他看向那玉鐲,虽然不懂,但也觉得那绿色確实好看得有些过分。 魏国亮脸色瞬间变了:“帝王玉?这怎么可能!这东西听说可贵了,要好几十万呢! 他这个穷酸样,怎么可能送得起这么贵的礼物?假的!肯定是假的!” 苏文明也回过神来,是啊,如果这玉鐲真值几十万,那地上那两瓶寒酸的阳春酒又算什么? 送几十万的玉鐲,配几十块的酒?这逻辑根本不通! 他更加確信,这个牛大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连道具都准备得漏洞百出! “阿姨,您可千万別被他骗了!” 魏国亮连忙提醒:“这玉鐲要真是帝王玉,他怎么可能只送您两瓶几十块钱的阳春酒? 这肯定是地摊上买的假货,玻璃做的!” 朱莉被这么一说,也有些犹豫了。 是啊,自己虽然喜欢,但真不懂鑑別。 这玉看著绿,也可能是染色或者玻璃仿的啊。 女儿为了帮这个挡箭牌撑场面,说不定是合伙来骗自己的。 苏雅急了:“爸妈!这手鐲真是牛大力花了近三十万买的!发票还在呢!” 然而,苏雅父母此刻根本不信。 他们觉得女儿是鬼迷心窍了,帮著这个骗子说话。 近三十万?就为了演场戏?怎么可能!他们更加认定牛大力是个骗子。 牛大力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明白,自己现在处於绝对劣势。 苏雅父母先入为主,偏心魏国亮,对自己充满偏见和敌意,这玉鐲的价值他们根本不会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不过,他並不慌张,反而微微一笑,目光转向了气焰囂张的魏国亮:“魏国亮,既然你一直揪著我的阳春酒说事,那我们就来比一比,如何?” 魏国亮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比?比什么?拿你的阳春酒跟我的飞天茅台比?你脑子没病吧?” 苏文明也觉得可笑,拿几十块钱的阳春酒跟几千块的茅台比?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牛大力平静地说:“很简单。你倒一杯你的飞天茅台,我倒一杯我的阳春酒,就请叔叔当裁判,各品一小口。 如果叔叔说你的酒好,我立刻认输,转身就走,绝无二话,以后也绝不再纠缠苏雅。” 第419章 一杯远超玉鐲的酒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魏国亮:“同样的,如果叔叔说我的酒好,那么,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苏雅,从她的生活中消失,敢赌吗?” “成交!” 魏国亮还没来得及回答,苏文明就抢先一步,斩钉截铁地答应了。 他正愁没理由赶紧把这个討厌的挡箭牌赶走呢! 这小子自己提出这么荒谬的比试,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走个过场,就能名正言顺地让他滚蛋,还能在魏国亮面前表明態度,再好不过了! 至於那玉鐲是真是假,他已经不在乎了,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苏雅却急了,拉著牛大力的胳膊,小声道:“大力,你……” 牛大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低声道:“放心,叔叔肯定会喜欢我的酒的,去拿两个乾净的酒杯来。” 苏雅將信將疑,但还是去酒柜拿了两个小酒杯过来,心里却紧张得不行。 牛大力看向魏国亮:“倒酒吧。先让叔叔尝尝你的飞天茅台。” 魏国亮冷笑一声,心里乐开了花。 这简直就是白送的胜利! 他得意地打开一瓶飞天茅台,小心翼翼地倒了一小杯,递给苏文明。 还不忘提醒牛大力:“咱们可说好了,苏叔要是觉得我的酒好……” 牛大力直接打断他:“我立马走人,绝不犹豫,而且以后绝不再出现在苏雅面前。” “好!苏叔,您尝尝,这可是五年的飞茅,我特意为您准备的!” 魏国亮信心满满。 苏文明接过酒杯,看都没看牛大力一眼,仰头將那一小杯茅台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著醇香,確实是好酒。 朱莉问:“怎么样?” 苏文明咂咂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嗯,好酒!酱香浓郁,回味悠长,不错!” 魏国亮顿时心花怒放,这两千多块钱花得值了! 他挑衅地看向牛大力,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苏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担忧地看著牛大力。 牛大力却不慌不忙,拿起自己带来的那瓶阳春酒,拧开了瓶盖。 就在瓶盖打开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浓郁药香和醇厚酒香的奇异香气,猛地散发出来。 瞬间瀰漫了整个客厅。 这香气不像普通白酒那样冲鼻,反而带著一种沁人心脾的清凉感和草木芬芳,让人闻之精神一振,口舌生津。 正准备说味道一般你可以走了的苏文明,闻到这味道,话音戛然而止,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香?这香气……太独特了!他喝了几十年酒,从未闻过如此诱人、如此特別的酒香! 就连对酒没什么研究的朱莉和魏国亮,也都被这奇异的酒香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牛大力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同样倒了一小杯,递给苏文明:“叔叔,尝完我的,您再做评判不迟。” 苏文明心里虽然被这酒香勾起了好奇心,但依然固执地认为,闻著香不代表好喝。 包装这么简陋,肯定是廉价货,再好喝能好喝到哪去? 还能比得过飞茅?他接过酒杯,带著几分不屑和完成任务的心態,再次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的瞬间,苏文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酒……入口绵柔,毫无普通白酒的辛辣刺激,反而带著一种温润的甘甜和难以形容的草木清香。 更神奇的是,酒液入喉之后,仿佛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他常年伏案工作留下的颈椎病,此刻那酸胀僵硬的感觉,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缓解,变得无比轻鬆舒泰! 一种通体舒泰、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唱的极致愉悦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这是……” 苏文明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这感觉太美妙了,他从未体验过! 苏雅担心地上前:“爸,你怎么了?” 苏文明抬起手,示意女儿別说话,他此刻正闭著眼睛。 全身心地沉浸在那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中,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回到了精力最充沛的年轻时代。 身体的每一处陈年旧疾带来的不適,都在迅速消退。 魏国亮和朱莉都看傻了,不明白苏文明这是怎么了。 喝杯酒而已,怎么像是吃了仙丹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暖流带来的极致舒適感才缓缓退去。 苏文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就在他睁眼的瞬间,他忽然觉得眼前一阵模糊,接著是一种奇异的清晰感。 他患有轻度的老花眼,平时看东西需要戴眼镜。 可此刻,他下意识捏了捏眼鼻,又眨了眨,然后震惊地发现,眼前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明亮! 看东西再也不模糊了,那种晕眩感也消失了!这感觉,就像……就像眼睛被重新洗涤过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苏文明失声惊呼,猛地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视野清晰,毫无障碍!他甚至还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报纸,凑近了看上面的小字,竟然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牛大力这才微笑著开口:“叔叔,您感觉怎么样?我的酒,比起魏国亮的飞茅,如何?” 苏文明还沉浸在身体和视觉带来的双重震撼中。 听到牛大力的问话,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好!好舒服的感觉!这酒……太神奇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魏国亮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朱莉也惊讶地捂住了嘴,苏雅则是一脸惊喜地看著牛大力,又看看父亲。 牛大力趁热打铁,追问道:“那么,叔叔,您承认我的酒,比魏国亮的酒好了,是吗?” 苏文明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牛大力,眼神复杂无比。 他不得不承认,这阳春酒带给他的体验,是任何他喝过的名酒都无法比擬的! 那不仅仅是口感的差异,更是对身体实实在在的滋养和改善! 他看了看茶几上的阳春酒,又看了看脸色煞白的魏国亮,一时语塞。 牛大力不等他回答,直接公布了答案,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叔叔,婶子喜欢玉,我送的那只玉鐲。 是在金座商场买的帝王绿,售价二十八万八。至於您刚才喝的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魏国亮和满脸震惊的朱莉,最后落在苏文明脸上,一字一句地说: “单是您刚才喝的那一小杯,其价值,就远超那只玉鐲!” “什么?” 苏文明、朱莉,连同魏国亮,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小杯酒,价值超过二十八万八?这怎么可能? 第420章 糊弄人 魏国亮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脸上写满了荒谬二字。 他指著牛大力,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你吹牛!苏叔,阿姨,你们千万別信他!他肯定是在骗你们! 怎么可能有这么贵的酒?市面上最贵的酒,就算那些拍卖级的,一瓶上百万顶天了,那也是极少数! 他居然说一小杯就值几十万?还是最普通的阳春酒包装?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按照常理判断,魏国亮说的没错。 现实中,哪有这么离谱的酒价?一小杯价值几十万? 这听起来更像是神话故事里的琼浆玉液。 然而,苏文明此刻的感受却是实打实的。 身体里那股通体舒泰、仿佛焕发新生的暖流还未完全消退,尤其是他摘掉眼镜后,眼前清晰无比的世界,是做不了假的! 他这辈子都没感觉眼睛这么舒服、这么明亮过!这绝不是心理作用能解释的。 儘管理智上仍然难以相信牛大力说的,一杯酒值几十万,但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 苏文明对牛大力的態度,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看向牛大力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厌恶和驱逐,而是夹杂了惊疑、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问道:“小伙子,你这……到底是什么酒?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牛大力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魏国亮, 说道:“叔叔,这酒的来歷有些特殊,当著外人的面,我不太好细说。等回头有机会,我再详细告诉您。” “你说谁是外人?你才是外人!” 魏国亮被牛大力这轻飘飘的外人二字刺激得火冒三丈,他急於揭穿牛大力的谎言。 上前一步就要去拿茶几上那瓶阳春酒:“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神仙酒,能一小杯值几十万! 我看就是加了什么违禁药品,让人產生幻觉!”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牛大力一把拦住,將酒瓶护在了身后。 牛大力看著魏国亮,眼神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魏先生,这酒金贵得很,不是你该碰的。 碰坏了,我怕你把你那辆宝马5系卖了,也赔不起。” “你放屁!” 魏国亮气急败坏,觉得牛大力简直是疯了,在胡说八道。 苏雅这时也站了出来,指著门口,对魏国亮冷声道:“魏国亮,请你带著你的东西,立刻离开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朱莉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被手中的玉鐲吸引了过去。 她正小心翼翼地拿著那只帝王绿玉鐲,对著灯光仔细端详,越看越是心惊。 那浓郁的绿意,那通透的质地,那温润的手感……她虽然不算专家,但好东西是能感觉出来的。 而且,因为激动,她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装著玉鐲的礼盒里,几张摺叠在一起的纸张不小心被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苏文明弯腰捡了起来,打开一看,是几份证明材料——权威机构出具的玉石鑑定证书、金座商场的正规购物发票、以及一份品质保证和收藏证书。 上面清晰地写著玉鐲的材质是天然a货翡翠,重量、尺寸、编號一应俱全。 还有假一赔十、支持復检等承诺。 苏文明和朱莉顾不上再理会魏国亮,两人凑在一起,仔细地翻看著这些材料,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销售金额清清楚楚地写著:“288,000.00”,鑑定证书上的钢印、防偽標识也都清晰可见。 这绝不是造假能轻易仿製出来的!而且,牛大力刚才准確说出了购买地点是金座商场…… “还真是真的!” 苏文明忍不住惊呼出声,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隨手送出近三十万玉鐲的人,会是一个挡箭牌? 会是一个开破奥迪、送廉价酒的骗子?逻辑上根本说不通!那瓶看似普通的阳春酒……恐怕真的非同小可! 苏雅见状,趁机补刀,挽住牛大力的胳膊,骄傲地说:“爸妈,怎么样?我给你们找的这个女婿,还不错吧?” 苏文明习惯性地想推一下眼镜掩饰尷尬,手摸到鼻樑才想起眼镜已经摘了,此刻看东西依然清晰无比。 这让他对那阳春酒的神奇,又信了几分。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尷尬,以及一丝……惊喜? 刚才他们还铁了心要赶牛大力走,现在却已经彻底改变了想法。 能送出帝王绿玉鐲,能拿出这种酒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女儿这次,恐怕是真的带回来一个金龟婿啊! 只是……他们之前已经答应了魏国亮父母的饭局,现在突然变卦,这该如何是好? 而且,他们现在对牛大力充满了好奇,有一肚子疑问想问。 魏国亮看到苏文明和朱莉的表情变化,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但他还不甘心, 焦急地说:“苏叔,阿姨!你们別被他骗了!这些证书、发票说不定都是偽造的! 我爸妈现在都在悦宾楼等著了,菜都点好了,咱们赶紧过去吧!別让他们等急了!” 苏雅毫不客气地回懟:“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答应要吃你家的饭!” 苏文明尷尬地咳嗽了一声,脸上挤出笑容,对魏国亮说:“国亮啊,你看……今天家里临时有点事。 要不……你先过去跟你爸妈解释一下?改天,改天叔叔亲自登门,向你爸妈赔不是,你看行不行?”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饭,我们不吃了;之前答应的事,作废了。 魏国亮如遭重击,彻底傻了眼。 苏文明这话,等於直接拒绝了他和魏国亮家的联姻提议! 他十年的追求,父母精心准备的宴请,就这样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牛大力给搅黄了? “苏叔!您不能言而无信啊!” 魏国亮急红了眼:“我喜欢苏雅喜欢了十年!追了她十年! 你们不能因为这傢伙拿点假东西糊弄人,就……就把我给打发走啊!” 苏雅冷冷地说:“魏国亮,別说十年,就算一百年,我也不会看上你!请你自重!” 第421章 认可 朱莉这时也小心地放下玉鐲,走过来劝道:“国亮,你的心意阿姨明白,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小雅不愿意,我们就算勉强她去了饭局,又有什么用呢?反而让大家都不愉快。 你先回去吧,別让你爸妈等急了。过两天,我和你苏叔一定亲自上门,向你爸妈赔礼道歉,把事情说清楚。” 就在这时,魏国亮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正是他父亲打来的。 魏国亮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一股邪火直衝脑门,他接通电话,不等那边开口, 就衝著话筒怒吼道:“催什么催!苏叔他们不来了!不来了!听见没有!” 电话那头,魏国亮的父亲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弄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国亮,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吗?你苏叔他们……” “別问了!就是黄了!” 魏国亮气急败坏地打断父亲的话,狠狠地掛断了电话。 他猛地转头,用充满怨恨和不甘的眼神死死瞪了牛大力一眼,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苏雅和神色尷尬的苏文明夫妇,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雅,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他再也无顏待下去,猛地一跺脚,转身就朝门外衝去,连自己带来的那些贵重礼物都顾不上了。 苏文明在后面喊:“国亮!国亮!你这些东西……” “不要了!” 魏国亮头也不回,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拉开车门,发动宝马,引擎发出一声咆哮,飞快地驶离了別墅。 直到那辆黑色宝马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苏文明和朱莉才不约而同地、重重地鬆了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於搬开了。 苏文明看著地上那一堆魏国亮留下的礼物,嘆了口气:“唉,这事儿闹的……回头咱们得找个时间,亲自给魏家送回去,再把话说清楚。” 朱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隨即,她的目光转向了牛大力,脸上露出了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热情而带著歉意的笑容,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准女婿来。 嗯,小伙子长得高高大大,五官端正,穿著得体,气质也不错,越看越顺眼。 “大力是吧?快,快坐下,別站著了。” 朱莉连忙招呼,语气温和:“刚才叔叔和阿姨说的话,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啊! 我们也是被魏国亮那小子给误导了,以为你……唉,都是误会,误会!” 苏文明也赶紧附和,脸上带著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对对对,大力啊,苏雅这孩子一向眼光高,是我们老两口糊涂了,没搞清楚状况。孩子,快坐下,坐下说。” 牛大力心里也暗暗鬆了口气。 这最难过的第一关——进门、被认可身份,总算是勉强过去了。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苏雅父母肯定有一肚子问题要问他。 “叔叔,婶子,你们太客气了。我理解你们作为父母的心情,都是为了苏雅好。” 牛大力礼貌地笑了笑,顺著苏雅拉他的力道,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態不卑不亢。 朱莉一边爱不释手地摸著那只帝王绿玉鐲,一边迫不及待地开启了查户口模式:“大力啊,你今年多大了?” 牛大力老实回答:“虚岁二十六,按城里的算法,是二十五。” 这年龄,比苏雅还小了一岁。苏雅在一旁偷偷吐了吐舌头。 不过朱莉显然不在乎这一岁的差距,反而觉得年轻人更有活力,接著问:“家是哪里的呀?” 苏雅忍不住插嘴:“妈!我之前不是都跟告诉你了嘛!” 朱莉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我以为你那是瞎编来糊弄我的!” 牛大力笑了笑,接过话头:“婶子,苏雅没骗您,我是罗安镇大东村人。” 朱莉点点头,又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之一:“那……你现在在城里,有车有房吗?” 这个问题很现实,也是衡量一个年轻人条件的重要標准。 苏文明听得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老伴问得太直接了,打断道:“哎,你这个人,怎么一上来就跟查户口似的?就不能让人家孩子喘口气?” 朱莉白了丈夫一眼:“我这不是关心嘛!了解一下情况怎么了?” “我……” 苏文明还想说什么,但他心里其实更惦记另一件事,於是乾脆转向牛大力。 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大力啊,你刚才那个酒……到底是什么酒? 怎么我喝了之后,感觉……感觉那么舒服?连我这老花眼,好像一下子就好了!” 他说著,又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戴眼镜也能看清,脸上依然带著不可思议的表情。 牛大力知道,真正的面试开始了。 他坐直身体,看了一眼苏雅,苏雅也对他投来鼓励的眼神。 “叔叔,婶子,现在没有外人了,我可以跟您二老明说。” 牛大力语气诚恳:“其实,我和苏雅能认识,也是因为这酒结的缘。” 苏文明和朱莉顿时竖起了耳朵,更加好奇了。 因为酒结缘?这听起来有点意思。 牛大力继续说道:“不瞒二老,我这酒,是一种非常特殊的药酒。 它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治疗癌症、以及一些疑难杂症……” 但话没说完,就被苏文明打断了。 “行了!” 苏文明皱起了眉头,刚刚升起的一点好感瞬间又打了折扣。 他摆摆手,语气带著明显的不信:“大力,咱们好好说话。我想听实话,不是听你在这儿忽悠。 治百病的药酒?还治癌症、疑难杂症?这太夸张了,市面上那些卖假药的才这么吹。” 他显然把牛大力当成了那种吹嘘保健品功效的推销员了。 虽然那酒效果神奇,但说能治癌症,也太离谱了。 苏雅见父亲不信,连忙帮腔:“爸!大力没骗你!他说的就是实话!上个月我不是还跟您提过, 说市人民医院现在有一种特別神奇的药剂,喝了就能治疗癌症,甚至能让晚期患者好转吗? 您当时还说,那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而且供不应求。” 苏文明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我听老张头说过,他有个亲戚好像就用过, 效果確实神奇,但贵得嚇人,还得排队。可这跟大力有什么关係?” 第422章 无奈赴宴 苏雅看著父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因为,研製出那种药剂,並且是唯一供货源的人,就是牛大力!” “什么?!” 苏文明和朱莉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两人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牛大力,又看看苏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苏文明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是说……人民医院那种天价的、能治癌的药剂……是……是大力弄出来的?”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於他们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消化。 眼前这个准女婿,竟然是那种神奇药剂的源头?这简直是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就在这极度震惊、气氛凝滯的时刻,苏文明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打破了沉默。 苏文明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老魏。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接,还是不接?他看向朱莉,用眼神询问。 朱莉也看到了来电显示,嘆了口气,低声道:“躲是躲不过去的,要不……你先接一下,跟他们解释解释? 毕竟是我们爽约在先,不接电话更不像话。” 苏文明想了想,也对。 他歉然地看了一眼牛大力和苏雅:“大力,你们先坐,我接个电话。” 牛大力和苏雅点点头,虽然坐在沙发上,但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想听听魏国亮父亲会说什么。 苏文明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语气儘量保持平和:“喂,老魏啊……” 电话那头,魏国亮父亲的声音明显带著不满和质问,声音不小,连牛大力他们都能隱约听到一些。 苏文明陪著笑,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了,老魏……孩子们的事,我们確实是管不了啊……是, 小雅她妈是打了包票不假,可这……这也得我女儿自己同意才行啊,你说是不是?” “实在抱歉,今晚……確实去不了……不是我们说话不算话,老魏,你听我说,就算我们去了又能如何? 小雅她铁了心不同意,我们总不能把她绑过去吧?” “老魏,啥都別说了,这事儿怨我,是我没跟孩子沟通好。 这样,明天,明天我就亲自登门,给你和弟妹赔礼道歉,你看行不行?” 电话那头似乎不依不饶,坚持要今晚见面说清楚。 苏文明急得额头都冒汗了,他看了看沙发上气定神閒的牛大力和依偎著他的女儿。 又看了看满脸担忧的老伴,最终一咬牙,对著电话说:“那……那行吧!夜长梦多,当面说清楚也好。 好,在悦宾楼是吧?行!那……我们就过去一趟,见了面再聊!” 掛了电话,苏文明长长地嘆了口气,走回来。 脸上带著无奈和歉意:“魏国亮他爸坚持要我们过去,当面说清楚。 这事儿……毕竟是我们反悔在先,不去一趟,怕是真的说不过去。老魏那人,有点认死理。” 苏雅立刻说:“去就去!正好,把魏国亮带来的这些破烂都给他捎回去!眼不见心不烦!” 她说著,指了指地上魏国亮留下的礼物。 然后,她看向牛大力,眼神坚定:“大力,咱们一起去!正好,让我爸妈看看,我选的男人,比那个魏国亮强一百倍!” 牛大力迎上苏雅的目光,感受到了她的信任和依赖。 他微微一笑,握紧了苏雅的手,对苏文明和朱莉点了点头, 语气沉稳而自信:“好,叔叔,婶子,我跟你们一起去。有些话,当面说清楚也好。” 提著魏国亮送来的那些“高档”礼品,走出苏家別墅的院门,苏文明心里其实已经踏实了不少。 虽然刚才在家里被牛大力那神奇的酒和昂贵的玉鐲震得不轻。 但看到牛大力开的只是一辆普通的黑色奥迪a6时,他心里那点准女婿或许深藏不露的猜测,又稍微回落了一些。 奥迪a6虽然不错,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算不上太出挑。 然而,当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车牌號——汉e68889——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大力,你这车牌號……” 苏文明指著车牌,语气带著惊疑:“这號段……可不一般啊!花了不少钱才弄到的吧?” 牛大力正把礼品往后备箱放,闻言笑了笑,语气轻鬆:“哦,这个啊,一个熟人帮忙办的,没花什么钱。” “没花钱?” 苏文明更吃惊了。这种连號的吉祥车牌,尤其是三连8的,在市面上可是抢手货,光靠关係不花钱就能弄到? 这得是多硬的关係? “大力,你还认识……体制里的人?” 他试探著问。 没等牛大力回答,挽著他胳膊的苏雅就一脸小骄傲地抢先说道:“爸,你可別小看了大力哦! 他不仅认识体制里的人,还认识咱们市的张市长呢!” “张市长?” 苏文明这下是真被惊到了,眼睛瞪得溜圆。 东青市的市长,那是何等人物?牛大力一个农村来的小伙子,居然认识市长?还能让市长帮忙弄车牌? 这……这背景可就不是有点关係那么简单了! 他看著牛大力那张年轻、平静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准女婿身上笼罩著一层迷雾,自己根本看不透! 但与此同时,他心里对牛大力的评价和好感度,却是“噌噌”地往上涨。 有能力、有实力、还有深不可测的人脉……这样的年轻人,简直是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苏雅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之前的种种疑虑和不快,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切。 “叔叔,婶子,上车吧。” 牛大力放好东西,拉开后座车门,礼貌地请苏文明和朱莉上车。 “好,好!” 苏文明和朱莉连忙答应,態度比之前更加客气,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 四人上了车,在苏雅的指挥下,车子很快来到了悦宾楼。 这家饭店门面不算特別大,装修风格比较传统,比起牛大力的天金府,显然差了不少档次,但看起来生意不错,门口停了不少车,车位紧张。 牛大力转了一圈没找到车位,乾脆把车停在了路边一个不影响通行的位置。 苏文明拿出手机,给魏国亮的父亲魏正清打了过去,告知他们已经到了楼下。 电话里,魏正清的语气明显很不善,硬邦邦地说了句“二楼202包间”,就掛断了电话。 第423章 赤裸裸的威胁 苏文明收起手机,嘆了口气,看向朱莉:“在202,咱们……上去吗?” 朱莉也嘆了口气,脸上带著无奈和一丝决然:“来都来了,总得上去把话说清楚。 毕竟是咱们理亏,大不了……这顿饭钱咱们结了,也算有个交代。” 苏文明点点头:“对,咱们结帐!不能让他们家觉得咱们浪费了他们的饭钱。” 苏雅挽著牛大力的胳膊,坚定地说:“大力,走,咱们一起上去! 让他们看看,我选的男人,比那个魏国亮强一百倍!” 牛大力问:“那魏家这些礼品怎么办?拎上去?” 苏文明想了想,说:“先放车上吧,等会儿魏国亮他们下来了,再还给他。现在拎上去,有点太打脸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跟魏家划清界限,原本觉得魏国亮是金龟婿,现在跟牛大力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牛大力简直像是按照他们老两口对完美女婿的幻想定製的,掉进心坎里去了。 四人一起上了二楼,找到了202包间。推开门,里面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魏国亮的父母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魏父魏正清,五十岁上下,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色阴沉,眼神锐利,带著一股久经商场的精明和强势。 魏母靳红,一身暗红色紧身旗袍,头髮烫著时髦的捲髮,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但此刻也是面色不善,眼神冷淡。 魏国亮则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看到苏雅和牛大力进来,眼中立刻燃起熊熊的妒火和恨意。 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餚,鸡鸭鱼肉、山珍海味,足足有十几道,显然是按最高標准准备的,可见魏家对这次亲家见面的重视。 只可惜,现在这满桌佳肴,看上去却有些讽刺。 苏文明第一个走进包间,脸上堆起尷尬的笑容,主动打招呼:“老魏,嫂子,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朱莉也连忙走到靳红身边,陪著笑脸:“红姐,对不住,对不住,我们来晚了。” 然而,魏家父母显然没打算给好脸色。 靳红冷哼一声,直接把脸扭到一边,看都不看朱莉。 魏正清更是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苏文明!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啊?昨天还答应得好好的, 要结为亲家,今天就直接变卦,连面都不露了?耍我们魏家玩是吧?拿我们当猴耍?” 苏雅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反驳道:“魏伯伯,谁答应跟你们结亲了? 我压根就没同意过好吗?是我爸妈没跟我商量就答应了,这能怪我吗?” “大人说话,小辈別插嘴!” 魏正清不耐烦地瞪了苏雅一眼,语气蛮横。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凭什么不能说话?” 苏雅毫不示弱。 苏文明赶紧打圆场,继续赔著笑脸:“老魏,消消气!这事確实怨我,都怪我,没提前跟小雅商量好。 我和她妈也是才知道,她……她已经谈了男朋友了。你看这弄的……” 靳红这时冷冷开口,声音尖利:“谈了男朋友怎么了?这年头分分合合的多得是!分了不就完了? 我们家亮亮喜欢小雅,那是喜欢了十年!十年!这份执著,谁能比得上? 选对象可不是儿戏,你们当父母的,就能保证小雅找的这个,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別是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骗了!” 魏国亮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立刻指著牛大力,激动地说:“苏叔,阿姨!你们可千万別被他骗了! 他给你们的那个玉鐲,肯定是假的!他就是个骗子,专门骗苏雅这种单纯的女孩子!苏雅被他蒙蔽了,难道你们也看不出来吗?” 牛大力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战火又烧到自己身上,便上前一步,將苏雅微微挡在身后。 迎著魏家三口不善的目光,平静但有力地说道:“鐲子是真是假,苏雅的父母自有判断,不劳魏先生费心。 至於我和苏雅,我们是真心相爱,这就足够了,我们的感情,还轮不到外人来说三道四。” “你!” 魏国亮被噎得说不出话。 魏正清这才將阴冷的目光正式投向牛大力,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小子,你是哪的人?” “罗安镇,大东村。” 牛大力坦然回答,反问道:“怎么,魏先生还想查户口?” 听到是农村的,魏正清眼中的轻蔑更浓了。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教训口吻:“小伙子,年纪轻轻,有点钱是好事。 但別太张狂,这世道,有些人不是你这种从乡下出来的能惹得起的,有些人也不是你该惦记的。 我奉劝你一句,该干嘛干嘛去,別自找麻烦,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牛大力闻言,不怒反笑,他看著魏正清,眼神里带著一丝嘲讽:“魏先生这是在威胁我吗? 现在是法制社会,我倒想知道,你能让我吃什么好果子?” 苏雅也气得涨红了脸:“魏伯伯!你凭什么这么说大力?有你这么说话的长辈吗?” 魏正清冷冷地瞥了苏雅一眼,又看向牛大力,语气依然平淡,但其中的狠厉却让人不寒而慄:“就凭他不知天高地厚,抢了我魏正清看上的儿媳妇! 这一点,就够了!小子,不妨告诉你,我魏正清在东青混了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都有些人。 我能让你在东青待不下去,你就绝对待不下去,不信!你可以试试。” 苏文明在一旁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他知道魏正清是做什么起家的,早年开撞球厅,结识了不少社会上的人,后来搞土方工程,更是跟市里一些领导关係密切。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抱上了金辉集团的大腿,金辉的很多地產项目,土方活都包给了他。 这样的人,確实有底气说这种话。他真怕牛大力年轻气盛,跟魏正清硬顶,吃亏的肯定是牛大力。 苏文明赶紧上前,挡在牛大力和魏正清中间,陪著笑脸打圆场:“哎呀,老魏,消消气!小孩子不懂事,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这事儿都怨我,是我没处理好!就算做不成亲家,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在,还是兄弟不是?我自罚三杯,就当给魏哥和嫂子赔不是了!” 第424章 最后一次机会 说著,他就要去拿桌上的酒杯。 “哼!” 魏正清一摆手,制止了苏文明的动作,目光越过他,冷冷地盯著牛大力:“苏文明,別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一句话,让这小子马上给我滚蛋!今晚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咱们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顺便把亮亮和小雅的婚事给定下来!否则……”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苏文明急得满头大汗,看看一脸倔强的女儿,又看看气定神閒但眼神渐冷的牛大力,再看看咄咄逼人的魏正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把牛大力撵走?那怎么可能!苏雅还不得跟他拼命? 而且他现在对牛大力这个准女婿满意得不得了。 可不撵走,看魏正清这架势,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朱莉也急了,连忙说:“魏哥!都怪弟妹不好,是我没搞清楚状况,我真的不知道小雅已经谈了男朋友。 而且两人感情这么好,现在是分不开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成全他们吧!我们两家好歹也是多年朋友……” 魏国亮看到自己父亲气场全开,把苏文明夫妇压得说不出话,顿时又来了精神,激动地说:“阿姨!苏雅她是被爱情冲昏了头,犯傻! 你可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往火坑里跳啊!这个牛大力就是个骗子,你们信了他的鬼话,才是真的害了苏雅!” “你放屁!” 苏雅气得浑身发抖。 “好了!都別吵了!” 魏正清一声怒喝,镇住了场面。 他不再看苏文明夫妇,而是直直地盯著牛大力,伸出了三根手指, 一字一顿地说:“小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数三声,马上,给我滚出这个包间!滚出东青市!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魏国亮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靳红则是冷眼旁观。 苏文明和朱莉脸色苍白,紧张地看著牛大力。苏雅紧紧抓著牛大力的胳膊,又气又急。 然而,面对魏正清这充满压迫感的最后通牒,牛大力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他想起了之前那个同样囂张、说要让他好看的李乡平。 结果呢?李乡平现在恐怕正在某个角落里后悔不迭吧。 没想到,这么快又蹦出来一个说大话的。 魏正清被牛大力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愣,隨即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怒意更盛:“你笑什么?” 牛大力止住笑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淡漠而疏离。 他看著魏正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说这种大话,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你能让我牛大力,怎么在东青混不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魏正清那张阴沉的脸,语气带著一种冰冷的玩味: “不过,我要提前声明一下,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仇,希望你別后悔。” 牛大力这番毫不示弱、甚至带著几分挑衅和警告意味的话,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魏正清心中的怒火。 他在这东青市混了这么多年,黑白两道谁不给他几分薄面? 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眾打脸、出言威胁? “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魏正清气得脸色铁青,指著牛大力,手指都在发抖:“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行!你给我等著!有本事你就站在这儿別走!” 苏文明一看这架势,是真要动手了,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拉住魏正清的胳膊, 低声下气地哀求:“老魏!老魏!別动气,千万別动气!算我求你了行吗?你跟一个晚辈置什么气,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叔叔,婶子,不用跟这种人低三下四地求情。” 牛大力上前一步,將苏文明拉到自己身后,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苏雅,你先带叔叔婶子到车上等我。” 苏雅虽然害怕,但更担心牛大力,紧紧抓著他的胳膊:“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苏文明和朱莉此刻已经嚇得浑身发软,脸色苍白。 他们既担心得罪了魏正清,以后在东青不好过,更担心牛大力年轻气盛,会吃大亏。 朱莉看著牛大力,声音都有些发颤:“孩子……要不……咱们……” 牛大力摇摇头,目光扫过魏家三人,最后落回苏文明夫妇身上。 语气沉稳:“婶子,不用劝了。既然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摆明了要仗势欺人, 咱们再服软,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被人看扁,觉得咱们好欺负。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焦急的苏文明夫妇和担忧的苏雅,直接拉过一把餐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阴沉的魏正清,甚至还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咀嚼著。 然后才淡淡开口:“魏老板,我等著呢。倒要好好尝尝,你嘴里这罚酒,到底是什么滋味。” 魏国亮见状,更是怒不可遏,觉得牛大力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们魏家:“你简直是找死!”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靳红,也被牛大力这狂妄到极点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尖声道:“正清!你还跟他墨跡什么?赶紧打电话让扬子带人过来!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的翅膀到底有多硬,敢在我们魏家面前这么狂!” 牛大力听到扬子这个称呼,心里微微一动。 难道是金辉那个那穿白西装小弟张扬? 不过谁来都一样,敢威胁他牛大力,还敢在他面前扬言要让他在东青待不下去,甚至恐嚇苏雅一家,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已经做好了跟对方死磕到底的准备,同时也暗暗提高了警惕,准备隨时应对突发情况。 魏正清不再犹豫,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魏正清对著话筒,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喂,扬子吗?是我,你魏叔。 我在悦宾楼这边遇到点麻烦,有个不长眼的小子敢跟我叫板,还想动手。 你马上带几个人过来一趟!对,悦宾楼,二楼202包间!动作快点!” 第425章 厚脸皮 电话那头,正是金辉手下的头號打手张扬。 他心情正极度鬱闷,去砸天金府的那三个怂包,把他给供出来了。 公安局已经传话,让他必须过去说明情况,这摆明了是要教育他一下,拘留几天是跑不了了。 金辉也因为这事被郭书记严厉警告,让他最近老实点,不许再惹是生非。 所以金辉对张扬要去配合调查也很无奈,只能安慰他进去休息几天,出来再给他摆酒接风。 此时张扬正躺在按摩床上,享受著顶级技师的按摩,心里却烦躁不安,正愁一肚子邪火没处撒。 接到魏正清的电话,他噌地一下坐了起来:“喂,老魏啊!咋滴?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敢惹魏叔你?” 张扬一听,正好,正愁没地方发泄呢!他眼中凶光一闪,对著电话吼道:“哟!反了他了!老魏,你等著,我马上带人过去!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东青地界上跟你叫板!” 掛了电话,张扬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对著旁边几个正在打牌的小弟一挥手:“都別玩了!穿衣服,抄傢伙,跟老子走一趟!有人不长眼,撞魏老板枪口上了!” 几个小弟一听有架打,顿时兴奋起来,纷纷起身:“好嘞,扬哥!” “德成他们几个呢?” 张扬问。 “德成哥他们几个吃烧烤去了,还没回来。” 一个壮汉小弟回答。 “妈的,不管他们了!你们几个够了!走!” 张扬套上一身紫色西装,带著四五个凶神恶煞的小弟,气势汹汹地衝出房间,直奔悦宾楼。 202包间里,魏正清掛了电话,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试图平復沸腾的怒火,但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却更加阴狠。 他吐出一个烟圈,冷冷地说:“小子,胆量不错,希望待会儿,你还能这么淡定地坐在这里吃东西!” 牛大力仿佛没听见他的威胁,此时他正自顾自地夹著桌上的菜,吃得津津有味。 还不时给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的苏雅夹一筷子:“嗯,这饭店的菜味道还真不错。苏雅,你也吃点,別饿著。” 苏雅哪里吃得下,但看到牛大力如此镇定自若,甚至还有心情吃饭,她心里也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或许……大力真的有办法?她强忍著害怕,低声嗯了一声。 “反正等会儿要活动活动,吃饱了总比饿著肚子强。” 牛大力又扒拉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苏文明和朱莉站在一旁,看著牛大力心大地吃饭,魏家三口虎视眈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额头上冷汗涔涔。 靳红也是被牛大力的厚脸皮和狂妄惊呆了。 这傢伙,明知他们叫了人,居然还敢坐下吃饭?是真不怕死,还是有所依仗? 牛大力虽然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但也没自大到认为能毫髮无伤地保护苏雅一家三口不受伤害。 在魏正清打电话的同时,他已经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快速给韩鸿军发了条简讯:“悦宾楼,二楼202,速来,可能要动手,叫上李勇。” 很快,韩鸿军回了两个字:“牛哥收到!” 看到回復,牛大力心里更加有底了。 他这才彻底放心,收起手机,真的专心对付起桌上的菜餚来,甚至还给苏雅也夹了不少,催促她“多吃点,別浪费”。 魏正清看著自己精心准备、用来招待亲家的丰盛菜餚,被牛大力这个搅局者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气得肺都要炸了。 怒道:“小子!你吃!你儘管吃!待会儿我让你吃多少,就给我吐出来多少!” 魏国亮看著牛大力那悠閒的样子,更是恨得牙痒痒,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牛大力揍趴下。 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牛大力,上去也是自取其辱,只能强忍著,心里恶狠狠地想著:等父亲找来的人到了,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囂张! 就在牛大力差不多吃饱,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的时候,包间的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纹著狰狞纹身的壮汉率先冲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包间內的情况,目光很快锁定在脸色铁青的魏正清身上,粗声粗气地问道:“老魏!人呢?哪个不开眼的敢惹你?”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又有三四个同样打扮流里流气、眼神凶狠的小弟涌了进来。 手里还拎著钢管、棒球棍之类的傢伙,瞬间將並不宽敞的包间挤得满满当当,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苏文明和朱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嚇得腿都软了,互相搀扶著才没摔倒,脸色惨白如纸,连话都说不出来。 魏正清看到来人,精神一振,立刻站了起来,指著依旧稳稳坐在椅子上的牛大力。 厉声道:“大枫,就是他!就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把他拖出去,往死里打!出了任何事,我负责!” 那个叫大枫的壮汉目光凶狠地转向牛大力,见他居然还在慢条斯理地擦嘴,一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顿时火冒三丈:“小子,你他妈挺牛逼啊!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吃饭?跟我们走一趟!到外面,哥几个给你松松骨!” 牛大力將纸巾扔在桌上,这才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闯进来的几人,最后落在大枫身上。 语气依旧平淡:“我要是不跟你们走呢?” “草!这可由不得你!” 大枫狞笑一声,一挥手:“还愣著干什么?把这小子给我拖出去!” 两个离得近的小弟骂骂咧咧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牛大力的胳膊,想把他架出去。 然而,他们的手还没碰到牛大力,眼前就是一花! 牛大力动了!动作快如闪电!他按照萧月教的简单实用的格斗招式,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其中一人的抓扯。 同时右拳如毒蛇出洞,迅猛地击打在另一人的肋下! 紧接著左脚为轴,一个迅疾的转身,左肘已经狠狠地撞在第一个扑上来那人的胸口! “嗷——!” “啊——!” 两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人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肋骨和胸口剧痛无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砰”两声,重重地砸在包间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著,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所有人都没看清牛大力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人影一晃,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就已经躺在地上哀嚎了。 大枫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震惊。 他带来的这两个小弟虽然不是最能打的,但也算是经常打架的狠角色,居然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 第426章 武力辗压 魏正清一家三口也傻了眼,他们没想到牛大力身手这么好! 靳红嚇得尖叫一声,躲到了魏正清身后。 魏国亮更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心里一阵后怕,幸亏自己刚才没衝动动手,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苏文明和朱莉也是目瞪口呆,他们只知道牛大力可能有本事,但没想到他打架也这么厉害! 苏雅则是又惊又喜,看著牛大力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剩下的两名小弟见状,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包间门外,不敢再上前。 大枫又惊又怒,脸上掛不住了,他指著牛大力,色厉內荏地吼道:“你找死! 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老子是金辉太子的人!敢动我们,你小子死定了!” 牛大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金辉太子?呵,那么说,魏老板打电话叫的那个扬子,就是张扬了?他本人怎么没来?就派你们这几个废物过来?” 大枫脸色一变。 对方不仅不惧,还一口道出了扬子就是张扬,而且语气中对张扬似乎也缺乏尊重。 难道这小子也是道上的人物?自己怎么不认识? 他强压著怒火,试探著问道:“这位兄弟,面生得很啊。 混哪条道上的?报个名號,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混哪条道?” 牛大力轻蔑地摇摇头:“你没资格知道,让张扬滚过来!” “你!” 大枫彻底被激怒了。 他们混道上的,最忌讳被人看不起,尤其是被一个青年如此轻蔑地呼来喝去。 他不再犹豫,怒吼一声:“给脸不要脸!老子砸死你!” 说著,他猛地抄起旁边一把沉重的实木餐椅,高举过头,朝著牛大力狠狠地砸了过来! 这一下势大力沉,要是砸实了,普通人绝对骨断筋折! “大力小心!” 苏雅嚇得失声惊呼。 然而,牛大力的反应更快!在大枫举起椅子的瞬间,他已经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猛跨一步,身体如同猎豹般敏捷地一矮,躲过了砸下的椅子。 同时蓄满力量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大枫毫无防备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大枫痛苦的闷哼。 大枫只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腹部传来,瞬间席捲全身,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他高举椅子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极致的痛苦所取代,手中的椅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捂著肚子,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额头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呕——!” 他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开始剧烈地乾呕起来,晚上吃的喝的东西,混合著胃酸,稀里哗啦吐了一地,包间里顿时瀰漫开一股难闻的气味。 门外那两个小弟看到连他们中最能打的大枫哥都被一招放倒,还吐成这样,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们刚转过身,就被两只铁钳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是韩鸿军和李勇赶到了! 他们收到牛大力的简讯,立刻以最快速度赶来,正好堵住了想逃跑的这两个。 “牛哥!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韩鸿军按著一个小弟,看向包间內,看到地上躺著的三个和正在呕吐的大枫。 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魏家三口和惊魂未定的苏雅一家,鬆了口气,看来牛哥没吃亏。 “来得正好。” 牛大力对韩鸿军和李勇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还在乾呕的大枫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將他彻底踩趴在地上,鞋底碾了碾,冷冷地说:“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学人出来装黑社会?我还以为你们多牛呢,就这?” 大枫此刻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痛苦。 他能感觉到踩在自己背上的那只脚力气很大,只要对方稍微用力,自己的脊椎恐怕都会断掉! 他强忍著剧痛和噁心,断断续续地求饶:“兄……兄弟……不,牛哥!牛哥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你饶了我吧!求你了!” 牛大力脚上力道不减,冷冷道:“我再说一遍,给张扬打电话,让他马上滚过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把肠子都吐出来!” “打!我打!我马上打!” 大枫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迟疑,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此时,悦宾楼楼下,张扬正穿著一身骚包的紫色西装,靠在自己的车旁,不耐烦地抽著烟。 嘴里骂骂咧咧:“大枫这几个废物怎么回事?上去这么久了,连个人都拖不下来?磨磨唧唧的!” 旁边一个小弟猜测道:“扬哥,他们是不是在楼上……教育那小子呢?” 张扬不悦地呸了一声:“老子心里的邪火还没撒呢,他敢抢在老子的前面动手? 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把人给老子带下来!” 正说著,他手里的手机响了,一看正是大枫打来的。 张扬接通电话,没好气地骂道:“大枫!你个熊孩子怎么回事?人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教训了?老子还没动手呢!” 电话那头,传来大枫虚弱又带著惊恐的声音:“没……没……扬哥……” 张扬一愣,听出大枫声音不对,皱眉道:“你放屁!说话都喘上了,还跟老子装?到底怎么回事?” 大枫吞吞吐吐,不敢明说,只道:“不……不是……扬哥,你……你还是赶紧上来一趟吧!” 张扬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可能出事了,怒道:“到底怎么了?说清楚!” “你……你来了就知道了……” 大枫说完,似乎怕说多错多,赶紧掛断了电话。 “跟老子打哑谜!” 张扬看著被掛断的电话,心头火起,但也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一脚踩灭菸头,对身边的小弟一挥手:“走!上去看看!” 此时,202包间內,牛大力让韩鸿军和李勇把那两个嚇破胆的小混混也拎了进来,和之前被打倒的两人扔在一起。 包间里,魏正清叫来的五个人,两个躺著呻吟,两个抱著头蹲在墙角瑟瑟发抖,最能打的大枫还被牛大力踩在脚下,场面一片狼藉。 牛大力这才抬起头,目光冷峻地看向早已嚇得面无人色、挤在角落里的魏家三口。 语气带著一丝嘲讽:“魏老板,这就是你叫来的底气?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魏正清一家三口此刻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原本以为叫来张扬的人,能轻易收拾掉牛大力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小子,没想到结果完全相反! 自己叫来的人,在牛大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身手如此恐怖!这哪里是普通人,分明是个煞星啊! 靳红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好孩子,误会,全是误会!我们就是隨口说说玩笑话,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魏正清也彻底没了方才的囂张,脸色一阵发白,慌忙看向苏文明。 语气彻底软了下来:“苏老弟,是我糊涂了,都是一场误会! 没想到你家小雅找了这么优秀的对象,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强百倍! 咱们多年交情,到时候你们办喜事,可一定得喊我!” 苏文明心里七上八下,震惊於牛大力的手段,又怕事情闹得无法收场,只能勉强扯著嘴角,不敢接话。 他此刻根本摸不透牛大力的心思,哪里敢替魏家求情。 靳红还想对著朱莉再说两句软话、攀个情面。 可她话音未落—— “砰!” 包间房门被猛地推开! 张扬带著仅剩的两名小弟气势汹汹闯进来,人未到、骂声先至:“大枫!你们搞什么鬼?让我……” 话至中途,骤然卡死。 他一眼扫过包间狼藉:自己带来的五个手下,两人倒地哀嚎,两人蹲在墙角瑟瑟发抖,最得力的大枫,更是被人一脚踩在背上,狼狈不堪! 视线顺著那只脚缓缓上移。 当看清那张清冷冰冷的面容时,张扬脸上的戾气瞬间僵死、尽数褪去! 只剩深入骨髓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牛……牛大力?” 他声音彻底变调,失声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427章 有本事单挑啊 看著张扬那张写满惊愕和心虚的脸,牛大力没有废话,直接对身后的李勇吩咐道:“大勇,关门!” 李勇闻言,一个箭步上前,“砰”地一声,將包间的门重重关上。 他魁梧的身躯往门口一站,如同一尊门神,彻底堵死了出口。 门被关上,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包间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张扬不愧是跟著金辉见过风浪的,见退路被断,短暂的惊慌过后,反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知道跑是跑不掉了,乾脆心一横,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混不吝的囂张表情,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挑衅地看著牛大力:“哟呵?这是打算把我留在这儿?怎么,牛大力,你想在这里直接动手?” 牛大力从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看向张扬。 语气却带著寒意:“你说的不错,咱俩之间,確实该好好算算帐了。” 张扬脸色微变,他比谁都清楚牛大力是个什么角色。 自己表弟大朋被废,重金请来的拳王也奈何不了对方。 自己手下这些歪瓜裂枣,也不是牛大力的对手。 但他嘴上不能怂,依旧强撑著,语气强硬:“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算帐?我跟你有什么帐好算?” 牛大力笑了,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不明白?昨晚,找人去砸我的天金府,这件事,难道不该好好算算吗?” 张扬脸色阴沉,咬死不认:“你有证据吗?空口白牙就想诬陷我?” “证据?” 牛大力慢条斯理地说:“你那三个同伙,不是已经把你供出来了,这还不算证据?” 张扬心中一凛,但他脸上依旧冷笑:“呵呵,这算什么证据? 別人说我杀了人,你也信?我还说是你指使的呢!” “我信。” 牛大力毫不犹豫地回答,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著张扬:“因为,这就是事实。” 张扬被牛大力这毫不掩饰的篤定噎了一下,知道抵赖没用,乾脆换了个说法。 试图缓和:“行,就算是我找人去的,那又怎么样?今晚我不知道是你在这里找老魏麻烦,算我倒霉,撞枪口上了。 我的人你也教训了,这事儿到此为止,我当没发生过,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他这是想认栽,暂时服软脱身。 牛大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井水不犯河水?你带人气势汹汹闯进来, 喊打喊杀,现在看打不过,就想当没发生过?张扬,你这是……在跟我认怂吗?” “你!” 张扬的脸色瞬间涨红,牛大力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和打脸!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但形势比人强,他握紧了拳头,强压著胸中翻腾的怒火,没有发作。 好汉不吃眼前亏,跟牛大力在这里硬拼,绝对是自討苦吃。 “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很简单。” 牛大力竖起一根手指,“道歉。为你带人闯进来,威胁我和我的家人,以及之前对我天金府做的事,郑重道歉。” “道歉?” 张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己的人被打得满地找牙,自己这个老大被堵在屋里,现在对方居然还要自己道歉? 这要是传出去,他张扬以后在东青道上还怎么混?面子往哪搁?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语气也变得阴森起来:“牛大力,我告诉你,你最好別太张狂,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否则……” “否则怎么样?” 牛大力打断他,脸上的笑容带著讥讽:“再找一车人去砸我的天金府?还是用更下作的手段,威胁我身边的人? 张扬,我也可以告诉你,昨晚那件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 牛大力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我不介意让你去医院里躺著,就跟那个叫大朋的一起。” 张扬看到牛大力那冰冷中带著杀气的眼神,心里也是莫名一寒。 但他知道,今天要是低头道歉,以后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带著几分疯狂:“威胁我?呵呵,我好怕啊!不让我走是吧? 行!有种你今晚上就在这儿打死我!打不死我,等我出去,我肯定弄死你!不信你就试试!” 苏雅听到张扬这句充满狠戾的话,明显害怕了,紧紧抓住牛大力的胳膊。 小声道:“大力,算了……让他们走吧,別把事情闹大了……” 在她看来,张扬这种混社会的亡命徒,真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文明和朱莉也是同样的想法,虽然觉得解气,但更怕牛大力因此惹上大麻烦,只是他们不敢开口,只能用眼神示意牛大力见好就收。 而角落里的魏正清,听到张扬放出狠话,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 或许……张扬还有后手?他不敢说话,但眼神里又有了点光彩。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亡命徒言论了,包间里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度。 苏雅更怕了,苏文明夫妇脸色也更加苍白。 牛大力也有些意外,这个张扬,倒是比他想像的更光棍,更无赖。 不过,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没有缓和的必要了。 “看来,不给你点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牛大力活动了一下手腕,向前迈了一步。 张扬见状,眼神一闪,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他猛地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骚包的紫色西装外套,狠狠摔在地上,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背心和结实的肌肉。 摆出一个看起来颇有架势的起手式,大声道:“有本事单挑啊!仗著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此言一出,不仅牛大力一愣,连张扬带来的那几个小弟,包括还趴在地上的大枫,也都惊呆了! 单挑?扬哥要跟这个煞星单挑?大枫可是亲身体会过牛大力的恐怖,扬哥虽然也能打,但……能是对手吗? 不过,其他几个没见识过牛大力厉害的小弟,见自己老大如此硬气,要跟对方单挑,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觉得扬哥肯定是深藏不露,说不定能反败为胜!纷纷用希冀的眼神看向张扬。 魏正清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低声说:“扬子,我就知道你厉害!揍他!” 牛大力看著张扬那副决一死战的样子,倒是笑了:“行啊,既然你想单挑,那我成全你。正好,我也手痒了。” 说著,他也隨意地摆了个姿势,但眼神已经锁定了张扬。 张扬眼神凝重,往后退了一小步,似乎在做最后的调整。 第428章 扬跑跑 但他身后还站著一个小弟,稍微有点挤。 “滚开点!碍事!” 张扬不耐烦地冲身后的小弟吼了一声,伸手把他往旁边猛地一推。 那小弟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正好撞到了守在门边的李勇身上。 李勇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张扬腾出更多决斗的空间。 张扬再次看向自己另一个小弟,指著他骂道:“我让你滚一边去,你他m的聋了?” 那小弟一脸委屈:“扬哥,我已经很靠边了啊……” 他身后已经是墙了。 张扬似乎很烦躁,直接走到他面前,又指著蹲在墙角的那两个小弟:“滚那边去!別在这儿碍手碍脚!” 那小弟无奈,只好低著头,挪到了墙角,跟另外两个蹲在一起。 牛大力看著张扬这认真准备、不断清场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吃不准了。 难道这个张扬,真有两下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然他怎么敢主动提出单挑?他不由得也稍微认真了一些,调整了一下呼吸,全神贯注地盯著张扬。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见刚才还一副决一死战模样的张扬,在將最后一个小弟赶到墙角后,突然毫无徵兆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手抓住了身后的门把手! “咔嚓!” 他用力一拧,刚才被李勇关上的门,被他一把拉开了!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张扬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鰍,身体以一个极其彆扭但异常快速的姿势,猛地从刚刚拉开的门缝里滋溜一下钻了出去! “我操!跑了?” 李勇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就要去追。 但张扬显然早有预谋,他衝出门的瞬间,还不忘用尽全身力气,將门往回猛地一带! “砰!” 房门重重关上,差点撞到追过来的李勇的鼻子! “……!”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牛大力在內。 刚才还气势汹汹、摆出单挑架势、放出狠话的张扬,居然……居然就这么……跑了? 这操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简直把战略性撤退演绎到了极致! 牛大力愣了两秒钟,才有些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我靠……这是什么情况?我还以为他真要跟我单挑呢……” 李勇已经气得满脸通红,一把拉开门就冲了出去,边跑边骂:“王八蛋!別跑!” 韩鸿军也是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呸!什么玩意儿!还道上混的,就这德行?” 苏雅也是又好气又好笑,拍了拍胸口,刚才她真以为要发生一场恶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结果……就这? 这个张扬,真是个“扬跑跑”! 很快,李勇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脸晦气地说:“牛哥,那小子……开著路虎,一溜烟就没影了! 妈的,我还以为他是个什么狠角色,结果是个怂包软蛋!” 韩鸿军啐了一口:“妈的,白瞎了!” 牛大力也是无奈地摇摇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也看走眼了,还以为他真有点骨气。” 这时,被张扬无情拋弃在包间里的那几个小弟,包括还趴在地上的大枫,全都面如死灰,心如死灰。 老大都跑了,他们还有什么指望? “牛……牛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大枫第一个反应过来,忍著腹痛,连滚带爬地来到牛大力脚边,抱著牛大力的腿就开始哭嚎求饶。 另外几个小弟也反应过来,纷纷跪下,磕头如捣蒜:“牛哥饶命!牛哥饶命啊!我们都是被张扬逼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看著这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却丑態百出的混混,牛大力只觉得一阵厌恶。 跟这些人计较,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行了,都別嚎了!” 牛大力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滚吧!以后別让我在东青再看到你们!” “谢谢牛哥!谢谢牛哥!” 几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爬带地爬起来。 也顾不上扶地上那两个还在呻吟的同伴,互相搀扶著,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包间,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包间里瞬间清静了不少,只剩下魏家三口,以及地上的狼藉和难闻的气味。 牛大力將目光转向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魏家三口。 语气重新变得冷淡:“好了,閒杂人等都清理乾净了。接下来,该好好跟魏老板你聊聊了。” 他看向苏雅,语气柔和下来:“苏雅,你先带叔叔婶子到车上等我。这里味道不好,別熏著。” 苏雅看了看牛大力,又看了看嚇得快要瘫倒的父母,点了点头,接过牛大力递过来的车钥匙。 搀扶著腿脚发软的苏文明和朱莉,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苏文明有些不忍,在门口回头说道:“大力,孩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要不……就算了吧?別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魏正清立刻向苏文明投去感激涕零的目光。 牛大力对苏文明温和地笑了笑:“叔叔,您放心,我不为难他们。我就是想跟他们好好谈谈, 把一些事情说清楚,免得以后还有麻烦,您和婶子先到车上休息,我很快就好。” 苏文明见牛大力態度坚决,又有分寸,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和朱莉一起跟著苏雅下了楼。 韩鸿军会意,也跟了出去,在车旁保护。 李勇则留在了包间门口,如同门神。 魏正清见牛大力支走了苏雅一家,心里更慌了,结结巴巴地问:“牛……牛兄弟,能让我们走吗?” 牛大力冷哼一声,拉过一把还算乾净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他们三人:“走?急什么,咱们的帐,还没算完呢,你们先等等。” 魏正清一家三口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包间里,只剩下牛大力和魏家三口。 靳红早已没了刚才贵妇的派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个字都不敢说。 魏国亮更是缩在父母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牛大力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如同鵪鶉般站著的魏家三口,慢悠悠地开口:“魏老板,现在清净了,怎么样,要不要再给你个机会,让你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