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成二郎神了,全球诡异才来》 第1章:SSS诡异绝境,系统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猩红的警告字符毫无预兆地疯狂闪动。 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苏南眼前的界面深处。 带著刺骨的寒意,以不容置喙的急迫,一遍一遍疯狂提示、闪动。 【警告!】 【警告!】 【极度危险!】 【你正处於 sss级诡异绝境,请立刻逃离,立刻逃离!】 【存活奖励:二郎神的上古天眼】 (註:上古天眼,天道碎片產物,上一个宿主:二郎神。) “荒唐!” 这是苏南脑海里冒出来的唯一念头。 清晰、篤定,带著几分啼笑皆非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眼皮。 视线扫过周遭的一切。 没有血雾瀰漫,没有厉鬼嘶吼,没有断臂残垣,更没有所谓能吞噬生灵的诡异绝境。 入目之处,是泛黄的白色粉笔墙。 黑板右上角,用红色的粉笔写著一行方正的大字:高考倒计时六十天。 这是江城第三中学,高三四班。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四月午后。 sss级诡异绝境? 苏南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不是瞎扯淡吗? 这系统该不会是进错片场了吧! 【叮,2026年 6月 7號,神秘復甦,本该踏入高考的学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六月七號?等等,今天不是四月七號吗?” “这系统真是进错了片场啊!” 苏南看到界面上显示的信息,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同时也让苏南明白,六月七號,这个学校將会成为人间炼狱。 “嘿!” 一道清甜软糯的女声自身侧响起,带著少女特有的娇俏,打破了苏南的思绪。 他微微侧头。 便看见了周凝霜正俯下身,歪著脑袋看向自己。 少女生得极好看,是那种未经世事雕琢、乾净剔透的美。 弯弯的柳叶眉修剪得整齐,一双眼眸清澈如秋水,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天然的嫵媚。 恰逢窗外一缕清风掠过,吹动了她额前垂落的几缕碎发,拂过她白皙的脸颊,平添了几分撩动人心弦的美丽。 她穿著和所有人一样的蓝白相间的校服。 料子乾净整洁,一尘不染,勾勒出少女纤细窈窕的身段。 浑身都透露著蓬勃的青春气息,像是春日里绽放的梨花,乾净美好,让人一眼便心生欢喜。 苏南的视线平静地落在她的脸上。 看著那张肌肤细腻得掐一把就能渗出水的稚嫩脸庞,看著那身洁白校服包裹下的凹凸青春轮廓。 苏南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到了她修长纤细的天鹅颈上。 脖颈线条优美流畅,往下是精致凹凸的锁骨,深浅恰到好处,盛得下一汪清水。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周凝霜的校服领口不算宽鬆,却也不算严实。 隨著她俯身的动作,微微敞开了一道缝隙。 苏南的目光不经意掠过,看见內里一抹精致的蕾丝花边,以及一片带著少女青涩、小巧白皙的峰峦。 如此光景,如此人间烟火,如此鲜活明媚的青春校园。 哪里有半分 sss级诡异绝境的样子? 简直就是荒唐! “你的眼睛往哪里看?看什么看呀?” 周凝霜心思敏感,瞬息间便察觉到了苏南的视线落点。 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緋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下意识抬手,飞快地拢了拢自己的校服领口,把那抹泄露的春光严严实实地遮住。 隨即抬眼,瞪了苏南一眼。 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清楚自己的容貌有多惹眼。 更清楚自己的男朋友有多么霸道。 赵亦恆,班里的富二代,家境优渥,性格张扬。 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占有欲强到极致,將周凝霜视作自己的所有物。 连旁人多看一眼都会心生不悦,更別说被其他男生窥见这般私密的光景。 若是被赵亦恆知道,少不了一场波澜,甚至很有可能迁怒於她。 “无意的,无意的,只是太白了,像是被灯光照了眼睛。” 苏南哑然一笑。 周凝霜,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盘踞了整整三年。 从高一初见,那个穿著白裙子站在梧桐树下的少女,便蛮横地撞进了他的心里,成为了他青春校园里唯一的光。 苏南曾经在草稿纸上写满过她的名字,也曾经想要告白。 字字句句都藏在心里,却从未宣之於口,曾经种种经歷,是少年懵懂青春啊。 可就在半年前,周凝霜接受了赵亦恆的追求,成为了这位富二代的女朋友,並且周凝霜和他私下约定,將来只有新婚之夜,才能有亲密接触。 而赵亦恆也答应了。 当然,周凝霜会选择赵亦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因为他有钱有势,能给周凝霜想要的一切。 名牌的文具、精致的首饰、不用为生计发愁的未来,以及一步登天、躋身上流社会的机会。 周凝霜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同时,她更清楚,苏南喜欢自己。 少女的心思向来细腻敏锐,苏南眼底的暗恋藏得再深,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可她从始至终,都选择了漠视,选择了刻意保持距离。 她的志向,从来都不是平凡的安稳。 不是和一个家境普通的少年一起奋斗买房,更不是为了柴米油盐奔波一生。 周凝霜想要的,是做人上人,飞上枝头变凤凰。 想摆脱普通的出身,活成万眾瞩目的样子。 苏南的喜欢,对於她而言,无关紧要。 两人之间隔著的,根本不是座位与座位的距离。 是截然不同的追求,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苏南,最后只剩下六十天了。” 周凝霜收敛了眼底一丝羞涩。 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她还只是一个尚未踏入社会的女生。 做不到上流社会那些交际花的坦然。 面对方才泄露的风景,她语气顿了顿,很快便恢復平静。 甚至带著一种劝告式的叮嘱,继续说道:“你一定要好好加油,好好读书。 对於你来说,只有读书,才是唯一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说得语气真诚,眼底没有半分讽刺。 也许是出自心底残存的一丝微不足道的亏欠。 又或许是看著这个暗恋自己三年的少年,家境普通,除了高考別无出路,心生几分不忍。 所以,她才做出了这一番真挚的劝告。 第2章:获得二郎神第三只眼,上古天眼 周凝霜太清楚底层人的艰辛。 清楚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唯一的上升通道,就是这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 错过这一次,便是一辈子的平庸。 “命运吗?” 苏南轻声呢喃,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篤定。 像是看透了未来,笑著说道:“也许,读书並不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真正能改变命运的,在未来,也许是拳头。” 这一句话,像是说给周凝霜听的,又像是说给苏南自己听的。 究竟是哪一种,少年也不清楚。 但或许,是前者多一点吧。 苏南想要提示眼前这个样貌出眾、身材婀娜的女孩。 这个赌上自己所有青春、美貌与身体,准备乞求一个富二代全心全意的爱意,妄图藉此跨越阶层的少女。 她现在所有的执著,所珍视的金钱和地位,在不久的將来,都会变得一文不值。 她將会输得一无所有。 毕竟,世道要变了。 就在 2026年 6月 7號,神秘將会復甦! “苏南,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说的拳头,那是原始社会的东西,在现在这个时代,能决定一切的,是金钱、是地位、是人脉!” 周凝霜说这句话的时候,掷地有声,篤定且坚信不疑。 因为,她就是利益获得者。 周凝霜现在虽然只是富二代赵亦恆的女友。 但凭藉著这个身份,施加点手段,叫人运作一下,她就可以一句话,轻而易举地让苏南进入警局。 甚至可以一句话,决定苏南父母的工作。 这,就是她选择赵亦恆所获得的权柄。 两人的交谈很快便结束。 毕竟两人的观念早已背道而驰,话不投机半句多。 周凝霜蹙著眉,用一种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苏南。 便不再多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留给苏南一个清冷的背影。 呵呵。 苏南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隨即,苏南掏出手机,搜索:二郎神的天眼。 结果满是gg和营销连结,苏南真正想要的內容,一无所获。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感应到了苏南心中的好奇。 界面消息开始变化,显示为: 【註:三界司法天神、清源妙道真君、二郎显圣杨戩,乃天庭至高战神,以一己之力镇守三界秩序,平定八方妖乱,护佑九天生灵,战力滔天,威震寰宇。 其眉心第三目,乃天道本源碎片凝结而成,真名上古天眼,为杨戩本命核心神通,冠绝三界,无出其右。 此眼威能无穷,可照见九幽虚妄,勘破万物本相,撕裂天道禁制,镇杀世间心魔邪祟,一念之间,洞穿寰宇,无物可挡,无仙可藏!三界诸神万仙,漫天神佛妖魔,无人能在这天眼之下,藏匿半分形跡!】 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苏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嘶!” 苏南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胸腔剧烈起伏,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好猛! 二郎神啊! 第三只眼睛啊! 天道產物啊! 可照见九幽虚妄,看破天道禁制啊! 甚至可以一眼洞穿万物啊! 此眼, 是杨戩冠绝三界的本命神通啊! 所有的文字,苏南都能一一看得懂。 但是组合在一起,所描绘出的恐怖威能,却让他难以想像、难以估量。 拥有这样一只眼睛,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虚妄不可欺,邪祟不可近,万物无所遁形。 一切的魑魅魍魎、诡异邪祟,都將不堪一击。 苏南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缓缓闭上眼。 再睁眼时,眼底已经恢復了平静,只剩下一丝难以掩饰的炙热。 时间,在教室的喧囂与沉闷中悄然流逝。 很快,清脆刺耳的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响彻整个校园,打破了教室的散漫。 “铃铃铃……” “铃铃铃……” 很快,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班主任邱文业,拿著一叠厚厚的试卷,迈步走进了教室。 邱文业是班里的数学老师,年近四十,两鬢已经有了些许白髮。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同学,没有多余的废话。 直接拿起最上面的试卷,开始念名字、念分数。 他所念的,是高三第二次模擬考试的数学试卷。 含金量极高,有极大概率能预判出高考的最终成绩。 是所有学生和家长最看重的一次考核。 “楚雅菡,148分。” “王雪,145分。” “张雨光,138分。”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高分,从邱文业的口中平稳地念出。 落在教室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片譁然。 台下的学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羡慕。 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压得极低,却清晰可闻。 “太厉害了吧,咱们的班花也太猛了,148分,几乎接近满分啊!” “这前面几个都是妥妥的重点大学的苗子,特別是咱们班花楚雅菡,很有机会衝击清北啊!” “人家以后就是人中龙凤,开豪车住豪宅,我们根本比不了。”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呀?” 有人感慨学霸的逆天实力,认定他们將来必定是站在顶端的大人物,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也有人低著头,看著自己惨不忍睹的模擬分数,眼眶泛红,指尖微微攥紧试卷,指节发白。 偷偷地抹著眼泪,责怪自己不够努力,辜负了父母的期望,陷入了无尽的自责。 “苏南,98分。” 隨著邱文业话音落下,教室里面瞬间安静了一瞬。 许许多多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苏南的位置,带著几分惋惜,几分漠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苏南,你这一次的考试成绩又下降了。” 邱文业看著走到面前的苏南,递出试卷,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浓重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真的看好苏南的。 高一高二的时候,苏南的数学成绩常年稳居班级前列,是他重点培养的好苗子。 脑子灵活,悟性高,只要稳扎稳打,考上一本绰绰有余,甚至有机会衝击重点。 可自从几个月前,苏南的成绩便一落千丈,一次比一次差,从名列前茅滑落到中下游。 断崖式的下跌,让他痛心疾首。 他知道原因。 班里的流言蜚语、小道消息,他虽然身为老师,但是也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他知道苏南早恋了,喜欢上了周凝霜,一门心思扑在儿女情长上,荒废了学业,无心刷题,最终落得这般下场。 第3章:好猛,仅一眼,滚滚江海分流三小时 更让邱文业心疼的,是一个苏南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前段时间,苏南的父亲特意找到了学校,找到了他。 那个男人,年仅 38岁,正值壮年,可是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脊背略微有些佝僂。 这位父亲为了维持家庭的开销,已经透支生命,明明三十八岁的年纪,却拥有一颗六十八岁难以负担的心臟。 有一天夜里,这位歷经风霜的中年男人,也就是苏南的父亲,找到了邱文业。 他开口不求別的,只求邱文业能够多多照顾苏南,多督促督促他的成绩。 让苏南以后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將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不用一辈子吃苦受累,为生计奔波。 那份为人父的卑微与期盼,时至今日,都振聋发聵,难以忘怀。 “唉。” 邱文业看著走向讲台的苏南,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苏南的经歷,和他这位老师何其相像。 他在没有成为人民教师之前,也曾年轻过,也曾满心欢喜地喜欢过一个姑娘,视若白月光,非她不娶。 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以为真心能换来相守。 可现实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他的白月光最终选择了家境优渥的富二代,嫁入了豪门,成为了养尊处优的阔太太。 如今多年过去,每一次的同学聚会,那位白月光依旧光彩照人,妆容精致。 出门专车接送,豪宅遍布全国,举手投足皆是上流社会的矜贵。 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老师,拿著微薄的工资,为柴米油盐操劳。 站在曾经的白月光面前,显得如此格格不入,顏面无存。 那种被现实碾压的无力感,那种阶层差距带来的屈辱,他刻骨铭心。 他不想苏南重蹈覆辙,走他的老路。 可是他只是一位老师,他劝不动苏南。 这个年纪的少年,往往都是一根筋。 如果真的能够靠三言两语就改变他的想法,这世道,又怎么会有如此多心酸的父母。 与此同时,苏南刚刚落座,將试卷隨意放在桌面上的瞬间。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面响起,声音清脆冰冷。 【恭喜宿主,在 sss级诡异绝境中成功存活一个小时!】 【生存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终极奖励——二郎神的上古天眼!】 声音落下的剎那,一股奇异的感觉,骤然从苏南的眉心处蔓延开来。 不疼,不痒,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之下缓缓孕育,缓缓生长。 像是一颗种子破土而出,像是一只沉睡了万古的眼睛,正在缓缓甦醒。 那感觉清晰无比,深入骨髓。 苏南能清晰地感知到,眉心的皮肤之下,真的多了一只眼睛。 一只无形的、蕴含著无上威能的眼睛。 只要他心念一动,这只眼睛,便能衝破皮肤的束缚,睁开双眼,俯瞰这世间万物。 上古天眼,到手了! 苏南的心底掀起一阵狂喜,却强行压了下去。 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指尖微微蜷缩,掩饰著自己的激动。 此时,讲台上,邱文业已经开始讲解试卷上的重点题型。 声音洪亮,语速极快,一字一句都带著郑重。 “老师,我想上厕所!” “这道题是高考必考的类型,先憋著,听完再去。” 邱文业的语气严肃,带著劝阻。 “不行了,老师,我憋不住了。” 苏南的声音平淡,故意带著几分著急。 “算了算了,去吧。” 邱文业看著苏南沉默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沉声说道。 另一边,苏南已经走出教室,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这个拐角是一个厕所,厕所很乾净,没有异味。 银色的水龙头旁,掛著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清晰地映照出苏南的身影。 镜中之人,十八岁的少年,眉眼清秀,鼻樑挺直,长相帅气,带著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乾净。 苏南凝视著镜中的自己,目光落在眉心处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依旧平整光滑,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可苏南来这里的目的,並非仅是简单的照镜子。 他想要实践刚刚收穫的上古天眼,也就是他的第三只眼睛。 隨著苏南集中意念,心神一动,沟通眉心处的眼睛。 下一秒,奇异的变化骤然发生。 镜中的少年眉心处,平整的皮肤开始轻微涌动起伏。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地往外钻,皮肤被微微撑起,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带著一股古老、磅礴、威严的气势席捲而来。 那股气息不属於人间,不属於凡尘,带著天道的威压,带著战神的凛冽,让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紧接著,那层紧闭的皮肤缓缓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肉眼可见,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一只竖瞳冒了出来,並且缓缓睁开。 没有血色,没有狰狞,只有一片纯粹、深邃的金色。 瞳孔之中仿佛藏著日月星辰,蕴藏著宇宙乾坤,蕴藏著万古沧桑。 一眼望去,便让人心神震撼,灵魂臣服。 “上古天眼,开!” 就在天眼彻底睁开的那一瞬间,一道极致璀璨、霸道无比的金色光束,骤然从眉心喷射而出。 那光束凝练如实质,锋利如同天刀,厚重如同泰山,带著毁天灭地的无上威能,没有丝毫停顿,轰然撞在面前的镜子上。 “咔嚓!” 一道清脆刺耳的炸裂声骤然响起。 墙面上掛著的镜面瞬间崩碎,无数碎片飞溅开来,在阳光下化作漫天的银光。 这些镜子碎片还未飘落,便被那金色光芒蕴含的恐怖威能直接碾碎成齏粉,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这世间。 光束没有丝毫的衰减,穿透破碎的镜子,狠狠向前,轰在后面坚硬的水泥墙壁上。 “轰隆!”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楼层都轻微地颤动。 坚硬的钢筋水泥墙壁,在这一束光芒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洞穿。 一个拳头大小、光滑平整的窟窿,赫然出现在墙壁上,边缘焦黑,带著高温灼烧的痕跡。 透过窟窿,苏南通过第三只眼睛清晰地看到,金色的光束衝出了教学楼,划破长空,朝著学校不远处的那一条大河轰然射去。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却有著比核弹爆炸、氢弹轰击更恐怖的威能。 隨著那一道金色光束落在河面上的瞬间,整条河流的河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抹去。 以光束落点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水域,河水瞬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河床裸露,沙石见底,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赫然出现在河面之上。 河水被强行分割,断流开来,两侧的河水汹涌翻滚,却无法逾越那片真空区域分毫。 景象骇人到极点,如果有人站在这里目击了此等现象,定然会惊呼奇蹟,甚至会衝击此人三观。 第4章:楚家诡异,警察上门,拉起警戒线 此时此刻,学校厕所內,苏南缓缓地收敛了眉心的金色光束。 上古天眼微微闭合,重新隱入皮肤之下,眉心再一次恢復平整。 没有任何的伤口,没有任何的血跡,仿佛刚刚光洁的眉心,现在依旧如初。 “好强。” 苏南看了一眼水泥墙上的窟窿,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一条大河,眼底掠过震撼,语气里满满的是惊嘆。 “真的好强啊。” 姓名:苏南 年纪:18 源能:0 体质:凡人 物品:无 功法:无 神通:上古天眼(残缺,10%) 苏南看著界面上的一行数字,清晰地標註著天眼的残缺状態。 仅仅只有百分之十的完整度,就可以造成刚刚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截断一条百米宽的江海,甚至能够分割滚滚海面,从中断流一个小时无法合拢。 如果这一只上古天眼是完整体,该会达到什么样的恐怖威能! 毕竟有一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 凡是物质,都是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哪怕是全世界的水,差 0c也无法变成冰! 只有质变了,才能变化成另外一种东西。 苏南有预感,他额头上的这第三只眼睛就是如此。 完整体和残缺体,不可同日而语。 “铃铃铃……” “铃铃铃……” 很快,清脆的下课铃声响彻校园,打破了寂静。 苏南拍了拍手,有些满意地看向掛在墙壁上的全新镜子。 这个崭新镜子的由来,还得多亏於从女厕所拿来的。 “虽然用这一面镜子暂时遮盖了墙壁上的窟窿,但这也仅仅是暂时性的,最终还是会被人发现的。” 苏南轻声呢喃著。 他只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具体什么时候被人发觉,又是谁会看到那洞穿厚厚水泥墙壁的窟窿,这些苏南都不在乎。 苏南现在只关注从走廊迎面过来的班主任邱文业。 “苏南,刚刚我讲的那道题真的很重要,算是老师的高考押题。 你回去之后去找楚雅菡借一下笔记,她的笔记记得最全面,人也细心,你拿笔记重新温习一遍吧。” 班主任邱文业看著苏南,语重心长地说道,他拍了拍苏南的肩膀,便转身离去。 “谢谢老师的好心肠。” 苏南看著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沉默了几秒钟,轻声开口,语气真诚,带著一丝感激。 虽然他已经不在乎高考,不在乎成绩,但苏南知道,这位班主任对他確实是用心了。 “踏踏踏……” 苏南踩著步伐回到班级。 楚雅菡,这位校花,仅仅是看了一眼苏南,就把一本笔记有些不情愿地递到了苏南的面前。 楚雅菡是瞧不上苏南的! 瞧不上他普通的家境,瞧不上他將来平庸的未来。 楚雅菡很清楚,属於她的人生註定光芒万丈。 將来会考入顶尖的学府,留学海外,躋身顶流社会,成为万眾瞩目的精英,掌控自己的人生,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苏南,以他的家世,以他的成绩,高考之后註定只能考入一所普通的专科院校。 毕业之后,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领著四千块钱微薄的工资,为了生计奔波劳碌, 沦为社会底层的牛马,一辈子庸庸碌碌,毫无出头之日。 他们两人之间,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能坐在同一个教室,共享同一片空气,不过是高中三年短暂的缘分罢了。 毕业之后, 便是云泥之別, 永不相交。 楚雅菡没有说话,她把笔记本放到苏南的桌上,动作简洁,带著隱约的疏离。 “谢了。” 苏南看著楚雅菡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公主傲娇模样,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心里面古井无波。 如果之前也许还会有那么一点点自卑,现在,苏南当真没有任何一丝这种情绪。 毕竟,神秘復甦,诡异降临,灾厄笼罩著整个世界。 將来拳头为尊, 强者为尊, 而女人只会沦为消遣品,长得越漂亮的女生,越会成为道具人。 时间匆匆, 转瞬即逝, 转眼便到了放学的时间。 刺耳的放学铃声响起,压抑了一整天的学生瞬间解放,欢呼著收拾著书包,蜂拥著衝出教室。 校园里面瞬间变得喧闹起来,人声鼎沸。 “这一天过得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苏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著简单的书包走出教室,走出教学楼,来到了校门口。 他推著一辆老式的自行车,车身有些斑驳,车轮早已生锈,是最为普通的款式。 此时, 此刻, 校门口人流涌动。 家长的呼唤声,学生的嬉笑声,汽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一辆低沉奢华的引擎声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辆黑色的宾利豪车缓缓地停在校门口的正中央,车身线条流畅,气场强大,价值不菲,如同鹤立鸡群,格外的显眼。 学校的保安连忙上前,恭敬地弯腰,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这辆宾利的专职司机快速下车,身子笔挺,动作恭敬,小心翼翼地拉开后排的车门,姿势谦卑到了极致。 “我爸呢?” 楚雅菡背著书包,从校门口走出,神色清冷,目不斜视。 在眾人的羡慕仰望的目光当中,弯腰坐进了宾利豪车的后座。 “老爷今天有事,所以让我来接你回家。” 专职司机笑著说道,同时关上车门,快速回到了驾驶位。 引擎轰鸣,黑色的豪车缓缓离去。 “楚雅菡家也太有钱了吧,这辆宾利升级版都快接近一千万了!” “不愧是首富家的千金,太有排面了吧!”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都大!” 学校门口眾多学生,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苏南站在原地,推著自行车,目光平视著那辆远去的宾利。 眼底没有羡慕,没有嫉妒,只有一丝淡淡的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没有催动眉心的上古天眼,也没有让那一只神眼睁开。 可即使如此,凭藉著天眼赋予的微弱感知,隔著皮肤,他依稀能够隱约看到一些常人无法窥见的画面,一些诡异惊悚的景象。 就在刚刚,他清晰地看到,那辆宾利的驾驶座上,那个身姿挺拔的专职司机,肩膀上赫然坐著一个东西。 不, 不是东西, 而是一个人, 准確来说,是一只诡。 那只诡身材瘦小,如同孩童,浑身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四肢修长,紧紧地贴在司机的后颈上,脑袋耷拉著,看不清容貌。 浑身散发出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腐朽诡异,如同附骨之蛆。 “我本以为要 6月 7號,神秘才会彻底復甦。” “原来现在就已经有跡可循了。” “也是,这样才符合逻辑嘛。” 翌日。 天空出现一抹鱼肚白。 苏南啃著早餐买的包子,再次来到学校,就看到楚雅菡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从其他同学口中得知,这位校花昨夜家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警察都上门了,还拉起了警戒线,不准他人靠近。 第5章:邪门!很邪门!凡人的无力感 放学的铃声早就响了,高三(四)班的教室空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个埋头刷题的学生,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混著窗外渐沉的夕阳漫在空气里。 苏南坐在椅子上,指尖落在桌面上那本笔记本上。 这本子是楚雅菡的,边角被细心地包了书皮,没有一点褶皱,翻开內页是娟秀工整的字跡,一笔一画都写得极认真,数学公式、解题步骤、易错点標註清清楚楚! 还真是,女生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特別是漂亮的女生。 和我们这些男生的对比,一目了然,给人的感觉就是整洁、乾净,瞧著舒服。 而大部分男生的都是涂涂画画,像各种狗皮膏药拼贴在一起,那感觉看起来就像看一堆垃圾盛放似的。 苏南合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起身。 桌子腿在地面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背著书包走出教室,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楼梯间里面传来低年级学生打闹的声音,青春张扬。 与即將又出现的神秘復甦灾厄诡异横行,仿佛是隔著两个世界。 走出教学楼,苏南找到了楚雅菡的联繫方式,指尖悬在拨號键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听筒里面传来嘟嘟的等待声, 一声、两声、三声…… 响了很久,最终电话还是接通了。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很重的喘息声,沙哑疲惫,带著浓浓的菸草味,隔著听筒都能闻到。 是的,这粗壮的声线,不是楚雅菡的。 “楚先生是吗?我是楚雅菡的同班同学,他今天没来上课。” 苏南先开了口,声音平稳。 “嗯,她生病了,请假。” 电话那一头的人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喝水,语气很淡,带著明显的敷衍,还有一丝压制不住的不耐烦, 显然没有心思和一个陌生的学生多聊。 此时此刻, 苏南靠在树干上,看著眼前驶过的车流沉吟片刻之后,继续说道:“恐怕你女儿不是生病这么简单吧, 也许我可以解决你女儿的病情,不仅如此,我甚至还可以彻底解决你將面临的问题。” 隨著苏南的话音落下,电话那一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家里是什么情况,他自己非常的清楚,否则也不会警察上门拉起警戒线。 电话那一头似乎已经没有心思继续聊下去,简单的开口说道:“小朋友,你还是好好读书吧。” 隨著这一句说完,不等苏南再开口,电话就被直接掛断了,听筒里面传来了嘟嘟的忙声。 “得,妥妥的被当成骗子了。” 苏南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著黑掉的屏幕,扯了扯嘴角,一脸的无语。 要不是为了源能,要不是想要试验这个经验值是不是只有打怪才能获取, 否则,他才懒得多管这门閒事。 等到六月七號神秘全面復甦,別说江城首富,就算是再有钱有势的人,在那些吃人的鬼域面前,也不过是一团稍微肥一点的肉罢了。 可现在苏南他需要能源,需要熟悉上古天眼的用法,迫切的希望在末日真正到来之前攒够足够的实力。 所以啊,这有一趟楚雅菡家,他还必须得去。 话说, 与此同时, 江城富人区,顶级的独栋別墅,此时此刻气氛压抑得就像结了冰。 楚应雄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把手机狠狠地扔在面前的大理石桌上,手机撞在堆满菸蒂的菸灰缸上,发出哐当的一声响。 他一夜没合眼了,身上定製西装皱得不成样子,衬衫领口扯开,领带歪在一边,头髮乱糟糟的,特別是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的鬍渣,哪里还有半分江城首富的意气风发。 別墅里面中央空调开著 28度,可客厅里面依旧冷得厉害,佣人都穿著厚衣服,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走路都踮著脚,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而出了这一位商业巨鱷的眉头。 “……”楚应雄靠在沙发上,指尖捏著眉心,眼底里面闪过一丝阴鬱。 刚刚那个电话。 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高中生,张口就说能解决他家里面的事情。 呵呵,他这辈子经过大风大浪,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江城首富的位置,吃过的盐比別人吃下的饭都还多,这一通电话,不是骗子是什么? 要不是听声音是一个孩子,还是女儿的同班同学,他早就让人查清楚地址,让电话那一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明白什么叫做手段。 “呼呼。” 楚应雄抬起头,重重地长呼出一口气,他看向客厅对面站著的一群和尚。 为首的是静安寺的住持,穿著绣著金线的袈裟,白鬍子垂在胸前,看著风仙道骨的模样。 只是此刻,这一位老住持,握著念珠的手,显得並不平静,如果仔细辨別,便能发现有微微发抖! “大师,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只要能救雅菡,事成之后,我立刻给静安寺捐款五百万,不,一千万,再给寺庙捐一尊全金的佛像,终身供奉香火。” 楚应雄深吸一口气,压下刚刚通电话之后心里的戾气,起身走了过去,对著老住持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言辞恳切的说道。 他这一辈子白手起家,从一无所有到身家数十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硬骨头没啃过? 可面对女儿现在的样子,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所有的骄傲和底气都碎得一乾二净。 这些年来,他没少给静安寺捐款,逢年过节的香火钱从来没断过,寺里的大雄宝殿翻新,一半的钱都是他出的。 现在自己的女儿出了事,楚应雄第一时间就把这一位老住持给请了过来,这是他唯一能指望的事情了。 “楚施主放心,老衲定当竭尽全力,驱逐邪祟,护令爱周全。” 住持连忙宽扶住楚应雄,嘴里面连连说道。 话说得饱满,掷地有声,可他心里面却苦得像吞了黄连。 贫僧当和尚,已有四十年载,大大小小的法事做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像什么开光、像什么给贵人祈福等等场面,啥没有见过。 可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邪门的事。 昨天晚上他就来过一次,带著三个徒弟刚推开二楼的房门,就直接嚇倒了一个,现在那个徒弟还在医院里面躺著。 要不是楚应雄给的钱实在太多了,多到他根本没办法拒绝,他打死也不会再一次踏进这个门槛,更別说什么驱邪镇魔了,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心里面比谁都清楚。 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毕竟面前楚应雄的千金,此时已经被保安固定住,想来不会再遇到昨晚碰到的情景了。 第6章:给校花,驱邪 另一边。 “那就有劳大师了。” 楚应雄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还有满心的期待。 “拿好法器,和受香火供奉的佛像,都跟我上楼。” 老住持对著楚应雄点了点头,之后转身对著身后的十八个和尚挥了挥手,沉声说道。 “好的。” 一群和尚应声,手里面拿著木鱼、念珠、金刚杵,以及镀金的佛像,跟著老住持一步一步的往二楼走。 越往上走,温度越低,像是一步步走进了冰窟里。 楼梯的扶手上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墙壁上的壁纸大片大片的发黑髮霉,散著一股阴鬱的腐臭味。 老住持走到最里面的房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开了房门。 一股刺骨的阴寒感瞬间扑面而来,像是腊月的寒风吹拂,刮在脸上生疼。 明明外面是四月天,气温三十度,可在这个房间里温度接近零度,哈出去的气瞬间就能变成白雾。 此时此刻,房间正中央的大床上躺著一个少女,正是楚雅菡。 她被拇指粗的麻绳五花大绑地固定在床上,手脚分別绑在 4个床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露在外面的皮肤,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冰雕。 只有脖颈处能看到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住持的脚步有些发沉,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他看著床上的楚雅菡,手微微发抖,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反覆了两次,才咬著牙伸手扒开了楚雅菡的眼皮。 他虽是和尚,但学过医理。 他想通过楚雅菡的眼睛情况来判断她此时的状態,只是当他的眼眸对上楚雅菡的眼睛的那一剎那,老住持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就被冻结。 这一双女子的眼睛没有一丝眼白,完完全全是乌黑色的。 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死死地盯著他。 一股极致的阴冷,顺著他的手指传遍了老住持的全身,让他头皮根根的倒立,脊背发寒。 就在这时,床上的楚雅菡喉咙里面发出一阵声响,不是少女的声音,也不是人类该有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又像是厉鬼的嘶吼。 沙哑、刺耳,带著浓浓的恶意从喉咙深处衝出来。 “吼……吼吼……” “吼吼……吼!” 楚雅菡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扭动起来,绑在身上的麻绳瞬间勒进了她的血肉,皮肤渗出细微的血跡。 可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挣扎的越来越厉害,整张床都被他晃得咯吱作响,床脚在木板上磨出刺耳的声音。 “……”老住持差点被嚇得叫出声来。 恐惧在他的心里面蔓延! 原本想来应该只是如此了, 但是下一秒, 老住持的目光,却死死的盯在楚雅菡的胳膊上,瞳孔骤缩。 只见楚雅菡白皙的胳膊上,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游走,鼓起了一个长条状的包,从胳膊一直游走到脖颈。 紧接著那张皮肤下面,缓缓突出来了一张人脸,五官颇为清晰。 那一张突出来的人脸此刻眼睛睁著,似乎正直勾勾的盯著老住持,嘴角甚至裂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啊啊啊……” “啊啊啊啊!” 老住持被嚇得几乎魂飞魄散,往后猛地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徒弟身上。 手中的念珠哗啦一声掉落地面,滚得到处都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世道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老衲做了四十年的法事,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昨天晚上面前的这一位女施主,也只是具有强大的攻击性,而且身体就像蜘蛛一样,可以在房间上攀爬,这些老住持內心强大还能接受。 可是今日所见, 却直接衝击著他的三观。 “师…师父?” 身后的小和尚声音都在发抖,他並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他只是被老住持这剧烈的反应给深深嚇了一大跳。 “快!快!快!快按照十八罗汉的方位站好,念经,念金刚经,快!” 老住持弯腰捡起念珠的手还在不停地发抖,他咬著牙对身后的十八个和尚厉声吩咐说道。 之后,十八个和尚连忙应声分散开来,围著大床站成了一个圈,手里拿著法器,以及受过香火供养的佛像,开始念诵经文。 木鱼声、诵经声此起彼伏,在冰冷的房间里面响了起来。 可床上的楚雅菡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她喉咙里面的嘶吼声越来越大,震得人耳膜生疼,身上的皮肤开始一道一道裂开缝隙, 像是漂亮的白皙瓷器磕出来的裂缝,而在这些裂缝里面,掺出的血液,不是红色的,是乌黑色的。 此刻。 站在门口的楚应雄看到这一幕,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眼里面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 他冲了进去,一把抓住老住持的胳膊,声音里面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绝望。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经文能够驱邪,佛像能够镇压邪祟吗?怎么越念我女儿的情况越严重了?” 已经念了好一阵子了,楚应雄內心的焦虑,只有为人父母才懂。 “楚施主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估计是念经的力度不够,距离太远,量变还没有引起质变,只要再靠近一点加大音量,一定能够镇住这邪祟。” 老住持面对楚应雄那一双红血丝的眼睛,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的汗水像水一样往下流。 他现在只能这样宽慰和解释,总不能承认自己压根就没有真本事,镇不住这脏东西。 他唯一能寄託的就是佛经和佛像。 “那我就再拜託你一次。” 楚应雄咬著牙鬆开了手,眼神里面带著警告的意味。 他这一句话本身想要表达的真正含义是,我再信你一次。 只是,作为一个生意人的涵养,他不想把话说得太死,很容易得罪人。 倘若后续还是像这样无所作为,他不介意真正露出他那冰冷的獠牙。 “都靠近一点,围著床站,把佛像放在床头,用最大的声音诵经,快快快!” 住持连忙转过身,对著十八个和尚厉声大喊。 十八个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只能硬著头皮往前凑了凑,紧紧围著大床。 扯著嗓音用最大的声音开始念经,声音震得窗户玻璃都有些微微作响。 就在这时,奇蹟发生了。 前一秒还在疯狂挣扎、嘶吼的楚雅菡,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她的身体不再扭动,反而缩成一团,浑身剧烈的发抖,像一只受了惊嚇的鵪鶉,喉咙里面的嘶吼变成了细细的呜咽。 连头都不敢抬,身上裂开的皮肤,也在慢慢的收了回去,乌黑的血跡也不再往外渗了。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房间里面的阴冷似乎都淡了几分。 头顶上的灯火也不再剧烈的闪烁,取而代之的是稳定了下来。 楚应雄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整个人都鬆了一口气,连说:“有用!大师,奏效了,真的奏效了!” 第7章:第三只眼,神威!这也太强了吧 老住持也愣了愣,看著床上安静下来的楚雅菡,长长的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面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还真以为是自己的经文起了作用,心里面甚至生出了一丝得意。 觉得自己果然还有几分急智。 话说与此同时,江边的马路上,阳光照在江面上,铺了一层波光粼粼的碎金。 “果然有用,真的奏效了。” 苏南停在路边,先是看了一眼江面,隨即缓缓地把投向楚雅菡房间的视线缓缓收回。 就在刚刚,他集中意念,心神一动,沟通了眉眼处的上古天眼。 目光穿透高楼大厦,穿过层城街道,追踪、聚焦在楚雅菡的房间,同样也看到了床上躺著的那一位班花。 他先是看到了围著床诵经的和尚,也看到了楚应雄,正是看到了不断挣扎、发出不是人类嘶吼的楚雅菡。 而他的目光注视在楚雅菡的身上,属於二郎神上古天眼的煌煌神威顺著视线蔓延过去,那是天道之威,是三界司法天神的神威。 这两者对阴险诡异的邪祟来说,就是天敌,是天生的克星。 刚刚那一只诡异,怕的根本不是佛经,更不是可笑的大声朗诵,更不是放在床头的那久经香火供奉的佛像,而真正起作用的是他的天眼。 “看来只要我的目光所及之处,便会带来煌煌天威。” 苏南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里面带著瞭然。 这就是上古天眼的第二重能力,无视空间距离,无视物理阻隔,巡视天地万物,目光所及之处,煌煌神威,镇压一切魑魅魍魎。 这个发现,让苏南对这第三只眼睛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另一边,此时此刻,楚家別墅的闺房里,变故陡生。 前一秒还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楚雅菡,突然猛地弓起身体,喉咙里面再一次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狠狠的刮在玻璃上,震的人耳膜生疼。 房间里那些华丽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陷入了一层昏暗。 窗帘遮盖下的闺房,楚雅菡的挣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拇指粗的麻绳被她硬生生挣得咯吱作响,有几根直接被挣断了。 老住持以及一群和尚嚇得纷纷后退,诵经声瞬间停了下来,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楚雅菡悽厉的嘶吼声,以及床架晃动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师,怎么回事?怎么又不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应雄的脸瞬间就白了,声音有些发抖,开口询问说道。 “可…可能是…是诵经的力度还不够,贫僧亲自来,亲自诵经,一定能和刚刚那样镇住附著在令爱身上的邪祟。” 老住持声音有些结巴,不过他毕竟有了刚刚第一次成功的经验,虽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面慌张,但不至於手足无措。 “继续。” 隨著老住持扯著嗓音开始诵经,十八个和尚也连忙反应过来,跟著住持再一次大声念诵起来,声音比刚刚还要大上几分,几乎算是吼出来似的。 奇蹟再一次发生了。 楚雅菡的嘶吼声逐渐的停了下来,身体再一次缩成一团,抖得比刚刚还要厉害,连呜咽都不敢发出一声,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猎物,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大师,果然是大师,你真是活菩萨呀!等这件事情了了,我给你寺庙捐款一千万,两千万!” 楚应雄脸上,焦虑和担忧,这再一次被狂喜取代,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发抖。 “呼呼。” 老住持心里面也鬆了口气,只当是自己加入起了重大的作用,脸上露出了一丝矜持的笑意,点了点头,继续诵经,不敢停下。 而话说与此同时,马路边。 苏南再一次停下脚步。 因为就在刚刚,他又尝试了第二遍,毕竟万一第一次是巧合呢。 所以才进行了第二次的尝试! 这一次也果然没有让苏南失望。 “看来的確如此。” 苏南轻声的说著。 同时, 苏南再一次的缓缓收回目光,眉心处的天眼也不再聚焦那片青春气息粉红色的房间。 而这剎那,苏南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这第三只眼睛,对诡异、邪祟有著天然的镇压效果,对普通的生物有没有用?能不能也產生这种生命层次的压制? 就在这个念头刚落下的时候,前面的路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凶狠的狗吠声,还有路人的惊呼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路口的人行道上,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牵著两条黑色的德牧,正朝著苏南这边走过来。 那两条狗个头极大,肌肉发达,大约能到成人的腰间部位。 这两条狗眼睛里面透露著凶光,喉咙里面发出阵阵的低吼声,单单看著就怪嚇人的。 苏南认得这个老头,他姓王,就住在他家隔壁的小区,退休的干部,平时囂张得很。 这两条狗他从来都不好好拴著,就算拴著,也会故意鬆开绳子放出去嚇唬人。 前阵子这两条狗还咬伤了楼下的两个放学的小孩,老头就赔了点钱,根本不当回事,依旧天天牵著狗出来晃悠,小区的人都怕他,背后里面都骂他老东西。 就在这时, 这两条德牧看到了站在路边正中央的苏南,瞬间便开始狂吠起来,露出了尖利的牙齿,身体往前扑,要不是老头牵著绳子,早就衝过来了。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两条凶神恶煞的狗,嚇得纷纷躲开,到了路边的店铺里不敢出来。 这老头看著周围人害怕的样子,不仅不约束两条狗狗,反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觉得倍有面子。 恰逢他转头,便看到了苏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架势似乎根本就不怕他的狗,顿时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底里面闪过一丝恼火,和觉得落了面子。 老头心里恶狠狠的想著,手一松,直接把两条狗的牵引绳给放开了! 他本想嚇唬苏南,毕竟他养的两条德牧是啥底子,他还是清楚的。 只要苏南不做出任何怪异的动作,比如扭头就跑,或者大声尖叫,这两条德牧还不至於立马攻击人,他只会凑到腿上,嗅著气息。 不过,就单单这种架势,足够让所有人喝上一壶。 绝大部分的人都战战兢兢的会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汪汪汪!” “汪汪汪!” 两条德牧瞬间就像脱韁的野马,朝著苏南狂吠而去,速度极快,口水顺著牙尖往下滴。 眼看就要扑到苏南的身上,周围的路人都嚇得尖叫起来,有人甚至大喊说道:“小心!快躲开!” “別傻站著了,危险!” “糟糕了,糟糕了!他肯定躲不开了!” 目睹这一切的眾人都觉得苏南这下完了,不死也要被这两条疯狗咬掉半条命。 可苏南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 就在两条狗衝到他面前一米远的地方,直接扑到他身上的瞬间,苏南的眉心的位置微微发热,那只第三只眼隔著皮肤,缓缓地睁开一道缝隙。 一道浩浩如同天威、厚重如山岳的注视,落在这两条狗的身上。 第8章:生杀予夺,一念之间 这一刻, 在苏南的视线里,两条德牧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暗红色的生命能量,在他的眼前清晰无比,像是两团跳跃的火焰。 冥冥之中, 苏南有一种无比清晰的感觉,只要他愿意, 只要他心念一动,这两团生命能量就会瞬间熄灭,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是一种高维生命对低维生命的绝对掌控,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 苏南心念一动,释放出一丝神威,压在左边那一条冲在最前面的德牧身上。 瞬间,那一条德牧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巨锤狠狠的砸在头顶。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前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浑身剧烈的发抖,屎尿横流,一股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他的头死死地贴在地面,喉咙里面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看到了一座巍峨如同山岳的神灵,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至於右边的那条德牧,依旧朝著苏南方向扑过来。 苏南的眼神愣了一瞬,心念一动,对著那团跳动的暗红色生命能量,意识层次的轻轻一捏、一抹。 没有任何的天地异象,没有任何的声音。 下一秒, 那条飘在半空的德牧,身体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挺挺的从半空当中摔了下去,“咚”的一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四肢仅仅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生机断绝,当场死亡。 整个路口,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周围的路人都惊呆了,张大了嘴,看著眼前的一幕,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这……” “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 刚刚还凶神恶煞、一副要吃人的两条疯狗,一条嚇得屎尿横流,瘫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条直接当场暴毙。 可眼前这个少年连手都没有抬一下,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甚至连脚步都没动一下,这怎么可能? 老头同样也愣住了,脸上的得意和囂张,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先是看著地面上那条死透的狗,又看著瘫在地上屎尿横流的大德牧。 那苍老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猛然反应过来。 他指著苏南,脸红脖子粗的吼道:“你,你弄死了我的狗,赔钱不然我跟你拼了!” 他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早已喜欢赖上別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定义罪责,谁先喊谁有理。 他一边喊一边朝著苏南冲了过来。 苏南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眉心的天眼微微移动,一丝极淡的神压便落在了老头的身上。 这老头衝过来的脚步戛然而止,身体一软,“扑通”一声摔在地面,摔了一个狗吃屎,脸上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种人活著也是祸害。” 苏南轻声的呢喃著,直接抹除了这老头心臟一半的活力。 等待他的將会是剧烈的心绞痛,以及只剩下几天的生命倒计时。 “还是办正事要紧。” 苏南没有继续再看他,收回目光,朝著楚家大別墅的方向走去。 不过经过了这几次的实验,苏南大致摸清楚了这第三只眼睛的能力。 之前面对著江海,是毁天灭地的物理毁灭之力,能瞬间蒸发河水,洞穿钢筋水泥。 其次是隔著十几公里的距离,无视高楼大厦,巡视万物的神灵之力。 然后是对著楚雅菡身上的诡异灾厄,那是煌煌神威的镇压之力,是阴邪的天生克星。 最后则是对著那条狗,竟然是生命层次的绝对抹除。 仅仅 10%的完整度,就有这么多逆天的能力,那完整的第三只眼该有多强? 不愧是天道產物凝结而成,不愧是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天庭司法天神的本命神通,独一档的冠绝三界,无出其右,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这些生命能量有强有弱,有明有暗。” 苏南一路向前,在他的视野中,周围的所有人的身影都化作能量,展示在他的面前。 而他只要愿意,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这些生命能量瞬间熄灭,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恐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站在九天之上,俯视著地上的螻蚁,生杀予夺尽在掌控。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这就是三界司法天神二郎显圣真君的力量吗?苏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炽热。 而话说,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楚家的別墅二楼,充满少女气息粉红的房间里面,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在苏南收回目光,那镇压灾厄诡异身上的煌煌神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一秒还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如同鵪鶉的楚雅菡,又再一次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一双没有任何眼白的、乌黑髮亮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和尚,盯著楚应雄,那深邃的黑暗,无一不是透露出想要杀了这群人的意味。 而老住持以及十八位和尚,不管重复几次,想要復刻前面两次成功的经验,都没有任何一丝成效。 仿佛之前那两次成功的案例,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富人区,楚家別墅大门口。 门口停著六辆警车,拉著黄色的警戒线,十个警察守在门口。 为首的是一位女警,二十多岁,穿著警服,英姿颯爽,脸上带著一丝警惕,看著面前的苏南。 苏南刚刚过来的时候,就被她拦住了。 “同学,这里是警戒区域,不准靠近,请你马上离开。” 这一位长相貌美、大长腿的女警,声音很严肃,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 苏南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隱藏在眉心下面的第三只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瞬间,女警察的身影在他的视野里面变成了一团生命能量。 生机勃勃。 清晰地呈现在苏南的眼前。 可只要苏南愿意,一念之间就能让这生机勃勃的能量团枯萎,甚至彻底泯灭。 这种高维生命对低维生命的绝对掌控感,再一次席捲而来,带著一种冷漠的、神明对凡人的漠视。 这感觉,不太对劲啊。 如果一直用能量形態去衡量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我以后岂不是视人命如草芥?! 都说天地不仁,以万物如芻狗。 这感觉,苏南在这一刻算是深有体会。 “……” 苏南轻轻地摇了摇头,甩开了这种感觉。 他不想对普通人出手,更不想滥用这种力量。 他目光看向女警,声音平静的说道:“我是楚应雄先生请过来的,专门来解决楚家的事,麻烦你通报一声。” “额……” 女警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苏南,眼里面的怀疑更浓了。 眼前的少年看著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穿著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脸上还带著少年人的青涩,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楚应雄先生请过来协助的能人异士,更像是一个逃课出来玩的高中生。 “你说你是楚先生请来的?” 女子蹙著眉,继续说道,“有凭证吗?” “对,我是他请过来的,没有凭证,你通报一声就可以了。” 苏南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第9章:我不想徒增杀孽 “……”女警半信半疑,可看著苏南平静的眼神,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拿起了对讲机给別墅里的管家通报了一声。 没过多久,一个头髮花白、穿著黑色中山装的老人,便出现在苏南的视线內。 这名老者走到门口,先是看了一眼苏南,当他看到苏南身上的校服和那张稚嫩的脸,顿时脸色便沉了下来,眼里多了几分怒气:“就是你?” “我家先生请你过来的?呵呵。”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赶走,这个时间段,別让他站在这里给我碍眼,心里面添堵。” 老管家转身对著门口的四个保安挥了挥手,厉声说道。 四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保安立刻就走了过来,他们眼神凌厉,肌肉发达,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不想徒增杀孽,我劝你们別碰我。” 苏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著围过来的四个保安,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告诫地上的螻蚁。 “……”四个保安的脚步,在这一剎那就停住了。 他们浑身猛地一颤,迟疑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们也不知道为何,眼前的这个少年身形瘦弱,看著平平无奇,比他们矮了半个头,要说他们任何一个人,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 可在面前这个少年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他们心里面竟然生出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惧,一个声音在他们脑海里面疯狂地吶喊:別动手,动手就会死,真的会死! 这种感觉无比的强烈,无比的真实。 就像他们只要真的敢往前一步,下一秒就会横尸当场,生机泯灭。 “你们愣著干嘛?把他给我赶走!” 老管家看著四个站在原地的保安(保鏢),气得大喊说道。 可这四个保安,依旧迟疑著不愿意上前。 另一边,目睹一切的女警察也惊呆了。 她当了五年的警察,见过无数狠人,也见过很多练家子,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凭藉一句话,就把四个身强力壮的保鏢嚇在原地。 而且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这句话落在她的身上,格外的准確。 因为她能年纪轻轻站在这里,並且成为了这群人的领队,她可不是一个漂亮的花瓶,而是累累军功走到了这一步。 她凭藉的是什么?凭藉的就是女人的第六感,不管是破案还是拘拿犯人,如有神助。 所以不单单这四位练家子的保鏢信了,她同样也相信了,这个少年刚刚所说之话不是骗人的,是真实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只要这些保鏢真敢触碰他,就会没命。 “唉。” 苏南知道他会如此,言论就是受了刚刚可以轻易抹除生命形態的荼毒。 “给我一张纸,一支笔。” 苏南看向老管家,平静地说道。 “啥?啥东西?” 老管家先是愣了一下,本想继续呵斥,但是当他看到苏南的眼睛平静如水,鬼使神差地就让旁边的佣人拿了纸和笔,递到了苏南的面前。 “刷刷刷。” 苏南接过纸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折起来递给老管家,便说道:“把这个给楚应雄,他看了自然知道我是不是他请来的贵人。” “好的。” 老管家接过信封,半信半疑,犹豫了半天,还是转身走进了別墅里。 而在二楼,楚应雄拿著老管家递来的那一张信纸,当他展开之后,便看到了信里面几行字的內容。 这些內容正是描写楚雅菡诡异的症状,如狰狞、眼睛黑乎乎的、不像人的嘶吼声。 “快!把这人给我请上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当楚应雄看到门口站著的苏南的时候,就愣住了。 他打量著苏南身上的校服,看著那张稚嫩的脸。 “是你?刚刚给我打电话的就是你?” 楚应雄在商业里面沉沦十多年,白手起家。 脑子自然是灵光的,瞬间就把面前的少年,与刚刚和他通电话、大言不惭的女儿同学联繫在一起。 “是我。” 苏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好得很啊!” 他已经固有思维,把苏南当做骗子。 另外昨夜也好几波人过来探望女儿,也许这人群当中,其中有一个人就是面前这个少年的长辈也说不准。 而是这个少年通过长辈的口述,了解了他女儿的病状,所以才会起了歪心思! “你!”楚应雄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南,声音低吼,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一字一句地说道:“诈骗骗到我楚应雄的头上来了,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之前在电话里头,他看在是自己女儿的同学,以及一个少年的胡话。 他也就没放在心上,也没有想要私下找苏南麻烦的想法。 毕竟年轻人总有做错的时候。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竟然亲自找上门来,诈骗诈到他面前来了! 他女儿现在生死未卜,整个房间乱得像一锅粥。 他哪还有善意去原谅他人? 有的只是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的爱女之情。 苏南对楚应雄的状態置之不理。 就在这时,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苏南脑海里疯狂炸响。 猩红的警告字符像是烧红的烙铁,瞬间铺满了他的视野。 【警告!】 【警告!】 【极度危险!】 【你误入血煞楚家別墅,直面红衣厉鬼(楚雅菡),请速速逃离!】 【逃离奖励:担山赶日(挑山神力)】 【註:二郎神杨戩招牌神通之一:力能扛两山、追日而行,移山填海,有“担山赶日”的巨力。】 ………… …… 苏南的眼皮微微跳了跳,看著视野里疯狂闪动的猩红提示,心里只剩下两个字:无语。 苏南扫了一眼乱糟糟的房间,径直地走到靠窗的位置,拉过一把被掀翻在地的椅子,掸了掸上面的污跡,就这样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你你……” 楚应雄往前一步,刚要发作,一句怒吼已经到了嘴边。 就在这时,苏南掏了掏耳朵,眼皮都没有抬,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安静,吵死了。” 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就像是原初法则,又像是来自九天之上神灵的詔令,瞬间封住了楚雅菡的喉咙。 前一秒还在疯狂嘶吼、挣扎、抽搐的楚雅菡,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整个臥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吊灯闪烁的滋滋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床上的楚雅菡身体猛地僵住,不再抽搐,不再挣扎,只是死死地缩在床角,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螻蚁,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第10章:如九天神灵 整个房间的人全部都僵在原地。 楚应雄指著苏南的手停在了半空,嘴巴张得老大,那一句怒吼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出来。 他刚刚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少年就坐在那里,別说动手,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就说了一句话,他那被邪祟附身、连十八个高僧诵经都镇不住的女儿,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而一旁的那一群和尚,更是直接傻了眼。 老住持手里的念珠“哗啦”一声掉落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和他的十八个徒弟在这里扯著嗓子念了快一个小时的经文,喉咙都喊得火辣辣的疼,声带早就超负荷工作, 连口水都咽不下去,喝了三瓶矿泉水都缓不过来,结果呢? 前前后后也就只有两次,楚雅菡短暂地安静了一分钟。 可现在, 他们拼了老命都办不到的事情,这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就坐在那里,轻飘飘地说出了五个字,那凶戾无比的邪祟就直接噤声了。 一群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又是迷茫又是震撼, 纷纷把目光落在苏南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这少年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就是年轻,太年轻了,脸上还带著高中生特有的青涩,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 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特殊的地方, 別说什么高人的气场,连一点江湖术士的派头都没有, 就跟大街上隨处可见的高三学生没什么两样。 年轻就代表著资歷浅,在他们这行里,向来都是越老越吃香,年纪越大越让人觉得有本事。 这么个半大的孩子,能有什么道行,能有什么说服力? 第二个印象就是平平无奇。 他既没有像他们一样穿著专业的袈裟,也没有拿著法器,身上连一点香火气、硃砂味都没有,就这样空著手往椅子上一坐,连眼神都没有往床上看一眼。 可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年,一句话就镇住了他们十八个和尚都搞不定的邪祟。 老住持弯腰捡起地上滚动的念珠,手指都在微微地发颤,看著苏南的背影,心里面翻江倒海: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话说, 此时此刻,楚应雄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 他只愣了十几秒,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面前的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招摇撞骗的骗子,而是真真正正有本事的高人。 这也让他想起了之前两人的通话,在电话里头,面前的少年可是口口声声说能解决楚家的事,只是被他认定为是行骗。 现在想来,这根本就不是吹牛、诈骗,是真正有这个底气啊。 “那个,那个……”想到这里,楚应雄脸上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恭敬和急切。 他急忙放下指著苏南的食指,往前凑了两步,姿態放得极低,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同学,不,大师,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楚应雄深吸一口气,直接报出了价码,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说道,“只要你能救救我女儿,我楚应雄立即给你帐上打五百万。 事成之后,你在江城有任何事,只要我楚应雄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五百万能救他女儿的性命,对楚应雄来说太值了。 別说五百万了,就是二千万,只要能让楚雅菡恢復正常,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当然 如果脑袋聪慧的人便能明白,他刚刚的那一句许诺,只要他能办得到的事情,绝无二话,这长久的人情,比什么金钱都要来得贵重。 他能走到今日,成为江城的首富,不单单是握著像树枝般的金钱,还有著別人高不可攀的权势地位,政府资源、人脉他一大把。 只要苏南有一点点的困难,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替他摆平。 这长久的人情,根本就不是一个 500万的数字可以比擬的。 “大师。” 楚应雄说完这句话,就满脸期待地看向苏南,等待著他的回应。 在他看来,这两个条件绝对足够让这个少年心动。 “……”可苏南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窗外,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这让楚应雄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地变成了不解和不知所措。 他这辈子谈过无数的生意,见过无数的人,上到省里的领导,下到市井的商贩,什么样的人他都能轻易拿捏得住。 可偏偏面对眼前的这个少年,他完全摸不透对方的心思,给钱不要,给天大的人情也不接,也没有任何的表示,那他到底要什么呢? 就在楚应雄手足无措、思绪联翩的时候,苏南终於动了。 只见苏南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床边。 隨著他一步一步靠近,床上缩成一团的楚雅菡抖得更加厉害了,就像是一只被扔到了寒冷冬天的鵪鶉, 把脑袋埋在胸前,连看都不敢看苏南一眼,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喉咙里面发出细细的、带著恐惧的呜咽声。 她身上的那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隨著苏南的靠近,就像是遇到了夏日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连墙壁上染上的阴寒阴鬱,也褪去了几分。 “有趣。” 床榻旁,苏南的目光落在楚雅菡的脖颈处。 那洁白、修长如同天鹅颈的脖子,白皙的皮肤下面,鼓起了一个凸状物,那是一张五官略带清晰的人脸。 “当真有趣。” 苏南看著那张在皮肤下颤颤巍巍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地再一次吐出三个字。 “滚下去,挡住我分析了。” 苏南现在已经切换了第三只眼睛观看能量形態的模式。 这张脸,成了苏南看清楚的阻碍。 隨即,苏南的眉头轻挑,语气平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对著那张脸不耐烦地说道。 话说, 与此同时, 隨著苏南的这一句话落下,那张凸出来的人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缩了回去。 像是受到惊嚇的老鼠,瞬间消失在楚雅菡修长的天鹅颈上,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痕跡,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第11章:通天本领,震撼到极点! 房间里面再一次陷入了死寂,一群和尚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看著苏南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敬畏。 一句话让邪祟噤声,再一句话让那诡异的人脸直接消失,这是什么手段啊? 他们这一辈子做了无数的法事,別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这么厉害的本事! 苏南没有理会眾人震惊的目光,他的眼中,仅有躺在床上的楚雅菡。 此刻,本应该朝气蓬勃、青春靚丽的生命能量,已经暗淡了大半。 而这些能量,被无数根密密麻麻、漆黑如墨的细线,从里到外缠了个结结实实。 这些黑色的细线散发著浓郁的阴寒和恶意,像一条条毒蛇,死死地咬在楚雅菡的生命本源上,一点点吞噬著他的生机。 而隨著刚刚那一张人脸消失,那些原本遍布楚雅菡全身的黑色细线,便飞快地回缩。 最终全部蜷缩在楚雅菡心臟的位置,缩成了一团漆黑的能量球,一动不敢动。 “咳咳咳。” 就在这时,床上的楚雅菡突然动了,她有气无力地轻微咳嗽著。 她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惨白却恢復了几分神采的脸。 那双原本全是漆黑、没有一丝眼白的眸子, 此刻已经恢復了正常,黑白分明,里面蓄满了泪水,带著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恐惧。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面发出了微弱、气若游丝的声音,带著哭腔,朝著楚应雄伸出如同莲藕般纤细的手臂。 她像是在抓取什么,又像是想要找到安全感, “爸,我好痛啊……” “爸,救救我……” “女儿,你,你醒了?” 楚应雄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唤,浑身猛地一颤,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衝过去一把抓住女儿的手,那只手虽然还略带冰冷刺骨,但却已经有了真实的温度,不再是之前那副触摸冰块的反馈。 “雅菡,你终於醒了,终於能听到爸爸说话了。” 昨天夜里开始,他的宝贝女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变成了他不认识的邪祟。 不单单会自残,而且还会攻击四周所有的生物,破坏性极强。 最重要的是,女儿纤细的手指竟然可以扒在墙壁上,像一只蜘蛛般轻而易举地爬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那个时候不管楚应雄怎么呼唤楚雅菡的名字,都得不到回应。 现在久违地听到女儿的声音,这让楚应雄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掉。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来没有掉过眼泪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嗯嗯。” 楚雅菡虚弱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过头,把目光投向站在床边的苏南身上。 她看著苏南,眼里的泪水掉得比她父亲还要凶,带著极致的渴望和祈求,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苏南哀求地说道:“苏南,求求你救救我……让附在我身上的脏东西离开……” “求你了,我能感受到它很怕你……它怕得要死……” 她的意识从来没有消失过。 从被诡异附身的那一刻起,她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漆黑的玻璃罩里, 能清晰地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能听到所有人的声音,能感受到身体被操控的痛苦, 却偏偏动不了,说不出话,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这段时间,她看著父亲一遍一遍地呼唤著他,眼神疲惫,彻夜未眠; 同样也看到了那群和尚念经念得嗓子沙哑;更是看到了附著在她身上的脏东西操控她的身体,做出种种狰狞诡异的举动。 可他,这身体的主人,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陷入无边无际的绝望。 当然,只有两次,两次短暂的瞬间,让她感受到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隔著千山万水落在他的身上。 那只操控著她的诡异脏东西,瞬间就缩成了一团,不敢动弹。 她也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如果没有那磅礴的力量影响,恐怕她现在的状態,估计离奄奄一息也差不了哪里去了。 而那一股力量,楚雅菡记得清清楚楚。 而现在,这股力量的主人就站在她的床边。 毕竟她在被诡异脏东西控制的时候,是能与之同频的。 能感它所感,能看到它所看。 “苏南,刚刚……刚刚你是不是隔著很远注视过这里?” 楚雅菡看著苏南,嘴唇微微抖动,轻声问道。 “嗯,看了两次。” 苏南平静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不带任何一丝情绪。 “刚刚那两次让我获得了短暂的喘息,谢谢你……”楚雅菡有气无力地道谢。 “哗啦!”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炸开了。 楚应雄猛地转过头看向苏南,脸上写满了彻彻底底的惊骇。 他终於明白了,之前那两次楚雅菡突然安静下来,缩成一团鵪鶉似的瑟瑟发抖,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和尚念经,不是因为什么佛经、佛像起了作用,全都是因为苏南! 是这个少年隔著几十公里的距离,仅仅是用目光注视了这里两次,就把那只凶戾无比的邪祟嚇得不敢动弹。 他之前还对著这群和尚感恩戴德,允诺了几百万的香火供奉,更是答应会赠送镀金佛像给寺庙。 呵呵,一场笑话,全都是一场笑话! 与此同时, 角落里的老住持和十八个和尚,此刻脸上更是满脸通红,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之前还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的经文起了作用,以为是自己诵经的力度够大,才能镇住邪祟。 甚至还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楚应雄的感谢! 结果呢? 一切都是面前这面容稚嫩、穿著校服的学生少年,他的功劳。 而且人家少年还隔著十几公里隨隨便便地看了两眼,就搞定了他们 18人拼了老命都搞不定的事情。 他们刚刚还扯著嗓子喊了一个小时,不过是人家少年隨手布下的余威里,捡了个漏,还恬不知耻地当成了自己的功劳。 一群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木鱼、金刚杵,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尷尬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同时,他们看向苏南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敬畏。 隔著千山万水,仅仅两道目光就能镇压邪祟。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这是什么样的通天本领? 而他们不是和尚们,他们不是吃斋念佛吗? 按道理来说,他们才是更接近大道啊 可为何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 他们的修行到底修到了哪里? 第12章:神,不喜欢欠人情! “苏南……”楚雅菡躺在床上看著苏南,眼里面的乞求越来越浓,声音带著哭腔,又低声地喊了一句。 “算了,神不喜欢欠人人情,你借我笔记本的情分,今天这笔,算是一笔勾销了。” 苏南看向楚雅菡,沉默了几秒钟,隨即轻轻呢喃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可却清晰地传到了楚雅菡和楚应雄的耳朵里。 神! 这个字从苏南的口里面说出来,轻飘飘地落在楚应雄和楚雅菡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两人的脑海里面轰然炸响。 父女俩满脸惊骇,齐齐地看向苏南,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这个少年。 而感触最深的莫过於楚雅菡,此刻的她心臟疯狂地跳动著,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隨即又被浓浓的庆幸淹没。 她太庆幸了,庆幸班主任邱老师让她把笔记本借给苏南, 庆幸自己当时虽然瞧不上这个成绩下滑、家境普普通通的同班同学,却还是照著老师的话做了,没有任性地拒绝。 仅仅是这一个隨手的举动,竟然让她在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小命。 就在父女俩心神正当的时候,苏南却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不快不慢,没有一丝停留。 这个动作瞬间让楚应雄和楚雅菡慌了神,眼里面的期待变成了急剧的惊慌。 楚应雄连忙衝过去,拦在了苏南的面前,姿態放得极低,腰都弯了下去,声音带著颤颤巍巍的惶恐。 “苏南大师,你……你不是答应了要救我女儿吗?你现在要走了?” 角落里站著的老住持和一群和尚,也连忙开口劝告道。 “小施主,你竟然有这般通天的本事,就发发慈悲,出手救救这个小姑娘吧。” “是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出手吧。” “……” 这群和尚眾说纷紜。 此刻门口。 苏南双手插著兜,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 听到眾人的话,他缓缓地回过头,挑了挑眉宇,竟平淡地反问了一句。 “谁告诉你们我没有救她?” 这一句话一出,房间里面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满脸茫然。 而楚应雄更是愣在原地,迟疑地开口,声音带著不解。 “可…可你都没有出手啊,你连法器都没拿,符咒都没画,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异口同声地附和说道:“是啊,你根本就没有出手啊。” 苏南看著这群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又反问了一句:“谁告诉你们清理这种小东西需要动手才行的?” 话音落下,苏南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沉稳的脚步顺著楼梯一点一点远去,最终消失在一楼。 房间里的一眾人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共同的表情:迷茫和不解,以及满脑的疑惑。 完全没有明白苏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没有动手怎么清理邪祟? 难道就靠他刚刚的那几句话吗?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楚应雄甚至要追下去的时候,床上的楚雅菡突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紧接著,一股浓郁到了极致的阴寒气息,瞬间从楚雅菡的身上爆发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华丽的吊灯“吱啦”一声,彻底爆裂。 “啊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嘶吼声在房间里面疯狂地迴荡,一群和尚嚇得纷纷后退,撞在身后的家具上,发出一阵乒桌球乓的声响。 只见,那个附著在楚雅菡身上的脏东西,像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楚雅菡的身体里面飘了出来,在空气当中不断地挣扎嘶吼。 影子摇曳著,像拔萝卜般艰难地从泥土里面拔了出来。 它刚衝出楚雅菡的身体,就疯了一样朝著窗户衝去,想要逃离这个让它恐惧到极致的地方。 可它刚衝到半空当中,就像是撞到了一张无形的、布满金色符文的大网。 “吱啦!” 就像是热火烹油,一阵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肤上的刺耳声响过后,那影子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痛苦的尖叫。 紧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视当中,这一道扭曲、阴邪的影子,一点点地破碎、消散,化作黑色的飞烟,直到彻底地消失在空气当中。 留下了一群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眾人。 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管家带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医生,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 每一个人手中都提著沉重的医疗箱,为首的是江城三甲医院的院长,还有几个心脑血管、精神科的顶级专家,一个个神色凝重,脚步匆匆。 “唉,楚先生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我们叫来? 都这个时代了,还不相信科学,封建迷信会害死人的!” “难道一定要遭遇不测才能幡然醒悟?” “时间拖得越久,对楚雅菡越不利,如果昨晚发病抽筋就把我们叫来,又何故如此?” “算了算了,真是无奈呀,还是说回正题吧。 经过我们一番探討,楚小姐很有可能是心脑血管疾病引起的症状。” “等会儿你得劝劝你家楚先生,一切都要听医生的,听我指挥。” 老院长喋喋不休地说道。 同时他的脚步也没有停歇,衝进臥室。 身后的一群医生护士也连忙跟上,手里拿著听诊器、心电监护仪,一副隨时准备抢救的架势。 可他们衝进臥室之后,看到的场景,却让在场所有知名专家、顶级医疗团队都愣住了。 预想当中生命垂危、奄奄一息的病人,此时正坐在床上,正拿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温水。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精神状態还是不错的,哪里有半分生命垂危的样子? 一群医生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手里面的医疗箱都忘了放下来,满脸的迷茫和惊讶。 “楚先生,你不是在电话里头告诉我,楚小姐奄奄一息、岌岌可危吗?” 老院长迟疑地看向楚应雄,隨后便开口问道。 同样的,老管家也站在门口,看清楚了楚雅菡已经能够坐直身体,小口喝水,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是全程经歷了这一切的人,清清楚楚地记得,就在三分钟前,他家小姐还被邪祟附身,浑身抽搐嘶吼不已,眼看就快不行了。 可是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下去接了一个人,再回来,就已经焕然一新了呢? 第13章:749局,上门 话说 此刻,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顺著別墅区的主干道开了过来,车身没有任何牌照, 玻璃全是黑色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车身上沾著不少的尘土, 像是跑了很远的路赶过来的,车子稳稳地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第一个下来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 寸头,皮肤黝黑,脸上带著风霜,一双眼睛像是鹰隼般锐利。 这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作训服,没有任何的肩章標誌,身体挺拔,肩膀宽阔,走路的时候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像钉在地面上似的,身上带著一股常年见血的煞气,那是一种真正从生死线上摸爬滚打的人才有的气息。 他身后跟著六个人,三男三女,都穿著统一的黑色作训服,一个个气息沉稳,下车之后所有人第一时间便散开,目光扫视四周。 罗绍峰走到警戒线前,目光扫视那一根被风吹得扭扭歪歪,甚至拉开了一道缺口的警戒线,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谁是现场的负责人?”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铁块撞击在石头上,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砸在人耳朵里。 “江城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李慧敏,我是本次现场的负责人。” 这时女警开口说道,此人便是刚刚和苏南有过一面之缘,身材挺拔、颇有英姿颯爽气息的大长腿女警。 “我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封锁现场包括街道,不准任何无关人员进出,可这就是你们的封锁? 你们江城公安局就是这样办事情的?” 罗绍峰的目光落在李慧敏的脸上,眼神冷得像块冰。 “同志,我们已经封锁了楚家別墅的出入口,安排人员值守,但这一片街道是整片富人区的进出口,住户都是有身份的,我们不能硬拦,只能劝离。” 李慧敏的脸瞬间涨红了,咬了咬牙解释地说道。 如果她当真把主干道以及四周的街道通通封死, 那造成的后果根本不是她身上的这一身警服可以负责的,在这里居住的非富即贵。 李慧敏要是真的一道警戒线,把这里封得密不透风,针对她的投诉电话,將会连连不断地打到她领导的办公室。 况且她也不认为楚家发生了楚雅菡伤人事件,就一定要封锁四周,只要把楚家隔离开来就成了。 当然, 对於楚家別墅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慧敏也知之甚少。 因为昨晚的一通上级电话,只要求她封锁现场,没有命令,不得进入楚家別墅。 她也曾经询问过缘由,而得到的解释就是,进去很有可能存在著巨大危险。 “我不要听解释。” 罗绍峰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带著极强的压迫感,又继续说道,“我只看结果,现在,我下令立即清空方圆十公里的所有人群,包括住户、店铺、学校、商圈,全部疏散,半小时內完成。” 这句话一出,李慧敏直接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没有听清楚似的,下意识地反问:“你说什么?方圆十公里?” “听不懂人话?” 罗绍峰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蹙了蹙眉头,开口说道,“我们队长说清空方圆十公里,所有人员一个不留,半个小时之內完成,这句大白话听不懂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慧敏终於回过神来,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这片区域是江城核心富人区,周围有三个大型常住人口社区、两所小学、一个大型商铺,还有两个產业园,常住人口就有 3万人,半个小时清空根本做不到。 况且这么大的动作,没有任何提前通知,会引发大规模市民的恐慌,这个责任谁来担?” 李慧敏从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离谱的命令。 就算是发生了特大的刑事案件,也顶多是封锁案发小区,从来没有说要清空方圆十公里的,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你执行就好。” 罗绍峰看著她,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再一次吐露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像是四块沉甸甸的铁砸在地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对不起,这个命令我不能执行。” 李慧敏挺直脊背,迎著罗绍峰的目光寸步不让。 她是现场负责人,要对这一片区域的市民负责,这么离谱的命令,她绝对不可能执行。 “你要违背我的指令?” 罗绍峰皱著眉头,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是江城公安局的人,只听从市局的指令,这么大的人员疏散动作,必须要有市局的电话通知,否则我不仅不会执行,还要向市局匯报,投诉你滥用职权。” 李慧敏说完,直接掏出了电话,当著罗绍峰的面拨通了市局局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 “局长,我是李慧敏,现场来了一群……”李慧敏刚刚开口,还没把整件事情说完。 “李慧敏,我不管对面的人提了什么要求,一切全部按照站在你面前的这一位同志的话去做,不准有任何的质疑,不准打任何折扣,所有的后果,造成的民眾紧张,一切的一切,都由我这个局长一力承担,听清楚了没有?” 电话那头的局长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李慧敏拿著手机的手瞬间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跟了局长快四年,从来没有听过局长用这种语气说话,甚至还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也许是电话那头的局长猜到了她的心思,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还有李慧敏,你给我记住了,今天不管现场发生了什么事情,哪怕是闹出了人命,你们也不准对站在你面前的同志和他带来的人有半分的不敬。 你们只要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维护好秩序,守护好警戒线。” “李慧敏,你听清楚了没有?” 几个呼吸之后,电话直接掛断了,传来嘟嘟的忙音。 李慧敏举著手机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若木鸡。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局长说闹出人命都不管?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错觉。 第14章:749局,惊的目瞪口呆 站在李慧敏身后的那些年轻警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脸上带著惊骇。 刚刚电话里的声音不小,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纷纷把目光投向穿著黑色作战服的这几人,脑海里瞬间蹦出了一个大大的问號,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句话就能让市局局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连闹出人命都不管? “我需要警力支援,我要打个电话。” 李慧敏缓缓地放下手机,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她再次看向面前的黑衣男子,眼神里已经没有之前的牴触,只剩下满满的惊骇和好奇。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何局长会如此不顾缘由地相信他? 同时, 因为有了局长的命令,她准备打电话召集更多的警力过来支援协调,爭取在半个小时之內,疏散这四周所有的人群。 “准备东西。” 罗绍峰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把目光从李慧敏的身上收回,隨后对著身后的队员抬了抬手。 “好的,队长。” 六人齐齐应声,转身走到越野车旁,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里整整齐齐码著各种东西,用黑色的防水箱装著,一个个都贴著封条。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搬下来打开,李慧敏和周围的警察都伸长了脖子看过去,这一看,一个个都愣住了。 箱子里装的不是他们预想中的机械防爆武器,而是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密封的铁桶里装著黑狗血, 桶上贴著黄符; 一捆捆的桃树枝, 还有打磨好的桃木剑,上面雕刻著看不懂的纹路; 一块块黑褐色的木头,上面带著烧焦的痕跡,这是雷击木; 还有黄铜做的罗盘、黑驴蹄子、用红绳串起来的铜钱箭、一袋袋的糯米,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石头,上面雕刻著扭扭歪歪的符文。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 又是黑驴蹄子,又是桃木剑的。 李慧敏內心想著。 “队长,压命物都准备好了。” 一个队员对著罗绍峰匯报导,语气里带著一丝凝重。 压命物? 李慧敏和周围的警察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没有人替他们解答。 就在这时。 “队长,情况不妙!” 队伍里那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扎著高马尾的年轻女子,手里捧著一个黄铜罗盘,看著罗盘上的峰值,脸色一白,开口说道。 “多少?” 罗绍峰自然明白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便转头看过去询问道。 这个扎高马尾的年轻女子叫林落雪,手指紧紧地攥著罗盘,指节都有些发白,眼睛死死地盯著罗盘上疯狂转动的指针,声音里都在发颤。 她缓缓地说道:“罗盘的峰值衝到三百了,还在隱隱往上跳。”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七个国安队员脸色瞬间全变了。 刚刚还沉稳的队员们一个个都紧绷著身体,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三百?怎么可能?” 一个年纪稍大的队员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惊呼道。 李慧敏站在一旁,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只能看到这一群刚刚还气场十足的人, 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就连罗绍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罗盘上那几乎要转飞起来的指针,眉头紧锁,拧得死死的。 罗盘的峰值是用来衡量诡异等级的,数值越低,代表著里面的脏东西还在潜伏期、孕育状態; 一百的数值,代表著已经极度危险,邪祟半只脚已经出世,这种级別,全员都要戒备,稍有不慎就会折损人手。 两百的数值,就代表著邪祟已经彻底出世,这种级別的诡异,现场基本不会有活口了; 至於三百的数值,代表著危害性已经足够影响方圆十公里,覆盖几十个街道, 这种级別的诡异一旦彻底爆发,別说这一带的富人別墅区、周边的几个社区,就连远在十公里外的学校、写字楼,也会成为人间地狱,无一活口。 “来迟了。” 罗绍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栋装修奢华的別墅,眼神里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情,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这三个字带著无尽的沉重,在他的从业经验里,面对三百峰值的诡异,从凌晨爆发到现在十二个小时,別墅里绝对不可能有活口了。 “林落雪,通知后勤特战小队立即过来,准备收尸。” “剩余的人跟我布置锁灵阵,把这栋別墅封死,不能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十分钟之后,我们准备进入。” “是,队长!” 身后的队员们齐齐应声,没有一丝犹豫。 他们都知道,面对这三百峰值的诡异,哪怕他们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带著最好的压命物进去,之后能活著出来一半,都算是烧高香了。 可没有一个人退缩,这就是他们的职责。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林落雪拿著对讲机开始联繫后勤,剩余的人拿著雷击木牌子,沿著別墅的围墙,在八个方位把牌子钉进了地里;又拿著装著黑狗血的铁桶,沿著墙根仔仔细细地撒了一圈;糯米在別墅的大门口铺了厚厚的一层,铜钱箭掛在大门的门把手上。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极度的慎重,眼里甚至还能隱隱透露出一丝悲壮的色彩,像是即將奔赴战场的战士。 生死未知。 时间滴答滴答地过去。 十分钟后,罗绍峰站在別墅大门前,手里攥著一把用百年雷击木做成的木剑,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准备下令踹门。 就在此时,“哐当”一声,別墅的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罗绍峰因为这缓缓打开的大门缝隙,瞬间绷直了身体,手里的雷击木剑直接举了起来。 身后的队员也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一个个侧身站好,眼神死死地盯著门口,所有人都做好了直面诡异的准备。 可是下一秒从门里走出来的,並不是他们预料中青面獠牙的诡异,也不是浑身是血的尸体,而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医疗团队。 为首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院长,手里提著沉重的医疗箱。 第15章:香火供奉,压命物! “这,这,这……” “你们怎么还活著?” 林落雪的言语都有些结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百峰值的诡异现场,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活人走出来? 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而且这些医疗团队的人一个个红光满面,连一点伤都没有,更別说被阴气腐蚀的样子了。 “你们……你们没事?” 就连这位见多识广的国安 749局小队队长罗绍峰,也感到莫名其妙。 如果有人站在他的面前,便能看到他那张写满了怪异、疑惑,以及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表情。 而剩余的 749局成员,则是一会儿看看老院长等人,一会儿又看看自己全副武装的样子、身上佩戴的黑驴蹄子、脸上抹著的黑狗血。 两个画面显得极具衝突性。 “又是楚老板请来装神弄鬼的东西!老夫从医四十年,救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最不喜欢的就是你们这些社会蛀虫!” “好好的人不做,整天搞这些邪门歪道,装神弄鬼!” “真要是因为你们敛財的行为耽误了病人的治疗,到时候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著走!” 老院长环视了一周,心里便像明镜似的,顿时一甩袖子,带著一群顶级的医疗团队,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下国安的七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颇有一种大眼瞪小眼的既视感。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茫然和不可思议,手里的雷击木、黑狗血、黑驴蹄子、桃木剑等等,举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来。 “队长……队长,这这……” 林落雪挠了挠头,一脸懵圈地看著罗绍峰,“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三百的峰值,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活人?” “不知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罗绍峰也蹙紧了眉头,眼里满是不解。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理来说,三百峰值的诡异,绝对绝对不可能留下活口,这是常识,也是目前主流公认的道理。 就算是他们 749局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顶尖小队,面对这种级別的诡异,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更何况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医生护士。 可是偏偏他们这群医疗团队不仅活著出来了,还一点事都没有。 “保持警戒,进去看看。” 罗绍峰定了定神,放下手中的雷击木,沉声道。 “是!” 眾人回过神来,立即重新打起精神,跟著罗绍峰一步一步地走向別墅大门。 一进客厅,眾人更是愣住了。 预想当中的尸横遍野、阴气森森的场景完全没有出现。 客厅里面乾乾净净,装修奢华,水晶灯亮著,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几个佣人站在客厅的角落里,虽然脸色还有点不自然,但都好好地站著。 看到罗绍峰这一群人进来,佣人还警惕地往前迈了一步,开口询问说道:“你们是谁?有预约吗?” “我们是……”罗绍峰本想亮出他的身份,是国安 749局的,除魔卫道之人,也是这黑夜里的清道夫。 “林落雪,你检查一下罗盘,看看是否有损坏,拿出备用的,再重新检测一遍。” 罗绍峰吩咐说道。 目前这种情况,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那就是罗盘坏了。 另一边, 林落雪连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罗盘,略微检查了一番,又从身后掛著的背包里面取出了一个全新的罗盘。 而她定睛看去,罗盘上面的指针依旧疯狂地转动,两个罗盘的峰值都稳稳地停在三百以上,一点都没有下降。 “队长,两个罗盘的数值一模一样!” “这么说,罗盘没有问题。” 罗绍峰微微蹙眉。 这代表著,他猜测的答案是错误的。 这些罗盘都是特製的,坏一个的概率极低,如果两个罗盘同时出现损坏,那概率就是百万分之一了。 既然罗盘没问题,那就代表著这诡异还在这楚家的別墅里。 可是没道理啊,根本解释不通,这些人为什么都好好的。 罗绍峰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他通过气息,可以依稀感受到那边的阴气极重。 他抬了抬手,示意队员跟上,全然不顾这些普通佣人的阻拦,一步一步地朝著楼梯走去。 越往上走,阴气越来越重。 当他们走上二楼的楼梯口,眾人便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们目之所及,看到了一群人,一群穿著袈裟,手持木鱼、佛像的和尚。 一个老住持,以及十八个年轻健硕的和尚。 这十八人有讲究,在佛门里面代表著十八罗汉。 “敢问是道友出的手吗?是不是已经把那诡异镇压封禁了?” 罗绍峰心里已经料定,定然是这群身穿袈裟的和尚镇压了诡异。 此时此刻,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一位能解决镇压三百峰值诡异的高人和尚, 他一定要! 不惜一切代价,招揽进 749局,也就是所谓的国安局。 局里太缺这种有真本事的能人了。 “敢问道友的压命物是什么?” 罗绍峰的目光先是落在木鱼上,又在佛珠以及佛像上都徘徊了一圈,最终还是言辞真切地询问说道。 在他想来,这些物品里面一定有一个顶尖的压命物,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压住他们的性命,解决这栋別墅里面的诡异。 “你说啥?什么压命物?这位施主,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老衲听不懂?” 结果老住持听到了罗绍峰的话,一脸懵圈地抬起头,茫然地询问说道。 而身后的十八个和尚同样也是一脸迷茫,互相看来看去,完全听不懂这群看起来就来歷不凡的黑衣人在说什么。 “压命物,你们不懂得什么叫压命物吗? 难道不是你们出手解决封禁的诡异?” 罗绍峰惊讶地问道。 “不是!” 老住持的脸瞬间红透了,尷尬地咳嗽一声,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他们到楚家的別墅,除了喝了几瓶水,嗓子喊得有些沙哑、火辣辣的,其余除了丟人现眼,好像也没有其他事情了。 他到现在都难以忘怀,从房间里面出来时,楚应雄看他们的眼神! 唉, 这一次真是出师不利,以后寺庙的香火供奉、捐款捐物,估计会少一大截了。 第16章:他是妖孽中的妖孽啊! “不是你们,那是谁?” 罗绍峰好奇地看向那紧闭的房门,同时他自然也相信了这老住持所说的话。 毕竟这些人连压命物是什么都不知道,显然不是这个门道里面的人, 別说要他们解决峰值高达 300的诡异能量, 就是让他们解决诡异能量数值只有 5的都够呛。 “算了,进去看看吧。” “另外,解除战斗状態。”罗绍峰之前在楼梯口,没有细细感应,临近房门,他已经查觉得了什么,不由身心一口气说道。 “队长?” 眾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自家的队长为什么会下达解除战斗状態的指令。 “阴气在消散,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峰值现在应该在快速下降。” 罗绍峰闭上眼睛,再次仔细感受了一下四周的气息。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房间里面那只诡异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残留的阴气。”他声音里带著惊骇。 “队长,还真的是!” 林落雪拿出手中的罗盘,看著上面的数值,不由得诧异说道。 而四周其他一眾队员听到这肯定答覆之后,顿时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都是 749局的老成员了,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只有诡异彻底死亡,它散发出来的阴气才会快速消散,罗盘的峰值才会往下降。 “咚咚咚。” 罗绍峰定了定神,走到臥室的门前,抬手轻轻地敲了几下,隨即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臥室里面的场景,没有预料中的血腥场面,没有满地的尸体,有的是一间豪华精致的少女臥室,粉色的墙纸,大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落在地板上。 而楚雅菡靠在床头,身上盖著薄被,手里面拿著一个水杯,正小口小口地喝著温水。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清明,呼吸平稳,哪里还有半分被诡异附身之后的后遗症! 每一个遇见诡异的人,身上的命气都会被消耗大半,更何况还是一个被附身的少女。 按照他们处理的经验来说,此刻的楚雅菡应该瘫软无力,半死不活,吊著一口气勉勉强强地活著! “你们是?” 楚应雄坐在床边,正紧握著女儿的手,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眼眶还有点泛红。 不过当罗绍峰一群人走进来之后,他还是本能地抬起头,询问道。 “敢问……这里的邪祟是谁解决的?” 罗绍峰一步步地走到床边,看著楚应雄,又看向楚雅菡,声音里面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我们是国安 749局的,专门处理这类事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罗绍峰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目光依旧落在楚雅菡的身上,再一次迫切地询问:“请问,解决这只诡异的人是谁?” “我同学。” 楚雅菡停下喝水的动作,抬眼看了一眼罗绍峰,又扫了一眼门口站著的一群人,轻声开口,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同学???” 罗绍峰的瞳孔瞬间骤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连忙往前凑了一步。 “敢问你同学今年几岁?” 罗绍峰诧异的问道。 “18岁,和我一样,江城三中高三四班的学生。” 楚雅菡有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不过依旧还是回答了。 “十八岁!!!”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臥室里的国安队员全都呆住了,一个个像是被一道雷电劈在了头顶,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彻彻底底的不可置信。 “哐当。” 林落雪手里的罗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都忘了捡。 18岁啊,弱冠之年,一个还在上高三的学生,就能解决 300峰值的诡异! 这特么太疯癲了,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他们 749局里,能单独解决两百峰值的诡异的,都是局里的顶尖好手,年纪最小的也有 35岁了,还是浸淫这个行业十几年的老人。 18岁的年纪,別说解决 300峰值的诡异了,就是直面 100峰值的诡异不腿软,都算是天赋异稟、万里挑一了。 一个 18岁的高中生,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一群人的脑袋嗡嗡作响,心里面翻江倒海,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迴荡: 怪物! 这绝对是怪物! 是妖孽中的妖孽! 这真的是人可以做到的? “十八岁啊。” 罗绍峰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从事这行 20多年,见过无数的能人异士,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离谱的天赋。 18岁就能解决 300峰值的诡异,等他成长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人一定要吸纳进 749局,一定要! 哪怕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他拉进来! 罗绍峰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翻涌的激动,看著楚雅菡再一次开口询问:“那你同学当时用的是什么压命物?是传世的百年雷击木,还是千年的桃木,还是別的什么奇物?” “什么是压命物?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雅菡一脸茫然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像一个好奇宝宝般问道。 “就是奇物啊,通俗的来说就是法器。” 罗绍峰连忙解释道,隨即又觉得自己这一句话说的还是难以理解,隨后便再一次补充说道: “就是他用来对付邪祟的物品,不管是什么,哪怕是一张符、一把剑都算是奇物。” “我同学他没拿东西呀,空著手来的,进来之后就说了几句话,然后……然后就解决了。”楚雅菡摇了摇头,语气很肯定的说道。 “嘶!” “嘶嘶!” “……”一屋子的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面格外的清晰明显。 好几个人甚至都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疼得齜牙咧嘴,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不是耳朵出现了幻觉。 可要不是做梦,不是耳朵出现毛病, 那他们刚刚听到的所有字眼,匯聚在一起,就让他们心中大受震撼。 空著手! 没拿任何压命物! 就说了几句话! 就解决了三百峰值的诡异! 所有的字他们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他们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压命物是什么? 是他们 749局这些人吃这碗饭的保命根本,是他们敢直面诡异的唯一底气。 人在诡异面前,命轻的如同一张薄纸。 诡异杀人易如反掌,普通人哪怕是命格再硬的壮汉,在诡异面前都撑不过三息,就会被吸光生机,变成一具尸体。 只有往命上添加重量,才能在诡异面前站住脚,这就是压命物的由来。 好的压命物,有的能削弱邪祟的阴力, 有的能增强自身的命气, 有的能布置阵法,利用阴阳五行相生相剋困住邪祟。 第17章:保举进入749局 没有压命物,哪怕是他们局里最顶尖的好手,也不敢单独面对任何一只诡异,哪怕是最弱小的,都不敢!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们, 一个 18岁的少年,空著手,没有任何的压命物,就说了几句话,就解决了 300峰值的诡异。 这乍一听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要不是事实胜於雄辩,这个房间的阴气在快速的消散, 否则哪怕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不信。 “楚小姐,能不能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我?” 罗绍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面翻涌的惊涛骇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儘量保持平稳地问道。 “对对,麻烦你原原本本地说一遍,一个细节都不要落下。” 一旁的林落雪,连忙从地上捡起罗盘塞进背包里,也跟著往前凑了凑,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忙附声问道。 而林落雪身后的五名队员也齐刷刷地围了上来, 一个个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雅菡的脸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干扰到楚雅菡的思绪。 “……” 楚雅菡握著茶杯,看了一眼围在床边的黑衣人,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父亲楚应雄。 在得到楚应雄对著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但说无妨之后,楚雅菡才哦了一声,放下水杯,缓了缓神。 从苏南给楚应雄打第一个电话开始,把他进门之后做的每一件事情、说的每一句话,从头到尾、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从苏南被管家拦在门口,在纸上写下她的症状,再到被楚应雄当作骗子、厉声呵斥,又到苏南轻飘飘的一句话:“安静,吵死了。” 之后就是苏南的那一句:“滚下去。” 瞬间让皮肤下的人脸消失,到最后,苏南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谁告诉你们清理这种小东西需要动手才行的”最后那厉鬼,从楚雅菡身体里面衝出来,撞在无形的金网上,瞬间灰飞烟灭。 整个过程楚雅菡讲得很慢,每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 臥室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楚雅菡暖暖的声音在迴荡。 “这这这……” 林落雪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嘴里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背包带子都被她拽得变了形。 她跟著罗队进这一行五年,处理过的诡异事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见过最厉害的高人是局里总部的那位供奉。 七十多岁的老先生拿著祖传的百年雷击木令牌,布了三天的阵,才勉强镇住了一只两百峰值的诡异。 可苏南呢? 別说布阵了,连法器都没有带一件,连手都没抬一下,就坐在那里说了几句话,前后不到五分钟, 就把一只三百峰值的诡异给灭的连灰都不剩了。 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奇蹟。 另一边, 此时, 此刻, 罗绍峰站在原地,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后背的衣服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原以为,楚雅菡嘴里的解决了,顶多是这少年用了什么不传之秘,把诡异封禁在了什么地方,或者用了什么压命物,才做到解决了这诡异。 在他的设想当中,很有可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个压命物,十有八九可能会出现一些损坏,而苏南自身也会受到一些反噬,需要静养数月才能康復。 可,让罗绍峰万万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这么简单。 隔著十几公里,两道目光就能让厉鬼嚇得缩成一团,进门一句话就能让厉鬼彻底噤声,再一句话就能让附身的鬼异缩回心臟, 甚至连人都不用留在现场,转身走了,就让厉鬼衝出来直接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概念? “扑通...扑通...扑通……” 罗绍峰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著,一下一下撞得胸腔生疼。 他干这行二十多年,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局势有多严峻! 神秘復甦的苗头,已经在全国各地出现,诡异事件的爆发频率一年比一年高。 局里的人手早已经捉襟见肘,顶尖的能人异士更是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国宝级的存在。 而现在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拥有著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749局、赐给整个华夏的至宝。 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太过於天方夜谭了, 哪怕楚雅菡说的字字真切,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不敢置信,下意识地把目光转向身旁的楚应雄, 想要从第二个人的嘴里面得出印证, 不由得声音沙哑问道:“楚先生,刚刚令媛所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我当时就在场,亲眼看著的。 这位苏南师傅,別说动手了,连身子都没有怎么动过,就说了几句话,我女儿身上的东西就怕的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最后他走了不到三分钟,那东西就从我女儿的身体里衝出来,直接就泯灭了,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楚应雄坐在床边,脸上还带著劫后余生的苍白。 听到罗绍峰的问话,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面带著浓浓的敬畏,还有一丝回顾的后怕,言辞恳切地回答。 而楚应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之前我女儿两次突然安静下来,我们都以为是庙里的大师念经起了作用,现在才知道是小师傅隔著十几公里,看了这里两眼罢了。” “嘶嘶!” “嘶嘶嘶……” 臥室里面再一次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的声音,749局所有的人员眼里面全是彻彻底底的震撼。 罗绍峰猛地攥紧了拳头,因为激动,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极致的兴奋、是捡到绝世珍宝的狂喜。 他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翻涌,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的队员厉声吩咐,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快快快!通知江城警方立即定位江城三中,我们现在就过去,我们要当面见到这个人!” “如果他愿意,我甚至可以用我一生的功绩,保举他进入总部,直接给苏南最高级別的待遇!” 罗绍峰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失態过,只有他自己清楚,一个能空手诛杀三百峰值诡异的人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只要他愿意,一个人就能顶得上749局十几个顶尖小队,意味著在即將要来的诡异浪潮里面,他们多了一张能定乾坤的王。 別说是保举进核心编制,就算是让他把这个队长的位置让出来,他都心甘情愿。 第18章:奖励:担山赶日(挑山神力) “……” 楚雅菡坐在床上,看著气场不凡的男人,此刻像捡到宝的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眼里的惊讶更浓了。 “他们这是……走了?” 床上的楚雅菡看著这群人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 楚雅菡原本以为苏南只是一个有真本事的高人,可没有想到,她之前一直都低估了苏南的真正实力。 毕竟她只是一个富家千金,不是这个道上的人,根本不理解苏南的这种妖孽程度的稀缺性,更没有一个对比的人可以参照。 所以她本能的以为,真正修行的人都有差不多的本领。 可看著罗绍峰他们风风火火、匆忙离去的背影,楚雅菡才明白,终究是她太肤浅了,想得太简单了。 “咕嚕咕嚕……咕嚕……” 旁边的楚应雄,同样也是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滚动,心里面那是一个惊涛骇浪。 他虽然不知道749局到底是什么部门,但是能让市局的公安都言听计从的,背后的权柄能有多大,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而这一群人竟然为了自己女儿的同学,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激动成这个样子,甚至都要亲自保举他进入这个部门。 楚应雄之前还觉得自己给苏南开五百万的价码已经足够有诚意了,现在才知道自己的那些钱,在別人的眼里恐怕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幸好, 幸好啊, 幸好女儿认识苏南, 有这一份善缘。 “呼呼呼……” 楚应雄的心里暗暗庆幸,同时,他把目光看向窗外,看向那个学校所在的方位,心里早已经暗暗升起结交攀附的心思。 如果能攀上苏南这座高山,对他后续一定一定有很大的助力。 话说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江城三中高三四班。 课间十分钟。 “苏南,你昨天课间跟我说的那些话,回去想了想,我认为应该是你最近高考压力太大了,才会讲什么拳头不拳头的,距离衝刺也只剩六十天了,你可不要再继续胡思乱想了。” 周凝霜昨夜回去,细细地琢磨了苏南讲的那一番话,总觉得苏南的思想有些危险,特別是涉及到拳头的那番言论,哪有什么富贵是拳头可以爭取来的。 “我没有胡思乱想,就是提前跟你打一个招呼,別到时候世道变了,你接受不了。” 苏南转著手中的原子笔,顿了顿,隨后笑著说道。 “世道怎么能变?难不成还能天塌下来不成?” 周凝霜白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隨后继续说道:“邱老师昨天还找了我,让我多盯著你点,让你好好刷题,別再摆烂,你之前的数学这么好,现在捡起来还来得及。” 昨日邱老师找她,总结的一句话就是,心病还需心药医。 班主任也大概听说了苏南暗恋她的这一回事吧。 “来得及什么?” 苏南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来得及考个好大学,毕业之后,找个四千块的工作,一辈子为了房贷奔波。” “不然呢,普通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呢。” 周凝霜被苏南问的一愣,隨即蹙著眉,思索著说道。 “现实就是这样,你没有背景,没有钱,除了高考真的没有別的路了。 苏南,我知道这样说你会心里不舒服,但是我希望你能听进去。” 周凝霜继续认真地说道。 “……” 苏南笑了笑看著她,没有再反驳。 他知道跟一个还活在和平年代、信奉金钱至上的人说什么神秘復甦,说什么诡异横行,跟对牛弹琴没有什么区別,等六月七號那一天,她自然就懂了。 “我去一趟厕所。” 周凝霜见苏南不说话,只当他听进去了,心里面鬆了口气。 她从抽屉里面抽出了一张白纸,捏在手里,站起身,迈出了教室,朝著女厕所的方向走去。 她刚走没两秒,教室后门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赵亦恆走在最前面,校服外套敞开著,里面穿著一件黑色潮牌的 t恤,头髮染了一缕白毛,囂张霸气地走了过来。 而他的身后跟著四个跟班,都是这个学校不爱读书的混混,一个个身材高大,脸上带著凶相,跟著赵亦恆几步就围到了苏南的座位边,前前后后堵得严严实实,摆明了不让苏南跑掉。 而话说,此刻,教室里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就小了下去,周围的同学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一个个低著头不敢说话,却又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往这边瞟。 谁都知道赵亦恆这个人占有欲强到变態,平时班级里面的男生跟周凝霜多说一句话,都要被他堵在厕所警告一顿。 更別说苏南和周凝霜刚刚说说笑笑,而且两人看似关係还不赖的样子。 “唉。” 苏南坐在位置上,手里还攥著那支笔,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没看到围过来的这群人。 “小子,跟我出来一趟,厕所里聊聊。” 赵亦恆走到苏南的身旁,一把搂住了苏南的肩膀,手上用了狠劲,把苏南整个人往他怀里面带,嘴里喷著一股淡淡的烟味,语气阴测测地说道。 而他身旁的四个跟班,则是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 无语。 苏南感到极度的无语,他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吗? 在周凝霜离开之后,苏南的整个视线就一直聚焦在只有他能看到的界面上。 此时的信息栏上,正写著一行行的大字: 【恭喜宿主,逃离红衣厉鬼(楚雅菡)的攻击范围】 【任务完成】 【恭喜你获得逃离奖励:担山赶日(挑山神力)百分之10完整度】 【註:体质同步中!】 【註:二郎神招牌神通之一,力能扛两山,追日而行,移山填海,有挑山赶日的巨力】 ………… …… 就在这时,苏南的目光不再聚焦界面文字上,而是准备解决身旁的这群麻烦的时候,突然前排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女声,又响又亮,瞬间覆盖了教室里面所有的声音:“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喊这话的是姜小慧,她坐在教室的前排,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早就注意到了苏南那边的动静。 看到赵亦恆一群人围堵著苏南,要把他往外面拉,她心里面顿时就一紧。 第19章:749局上门,特招 姜小慧最看不惯赵亦恆这群人,仗著家里面有钱有势,在学校里面横行霸道欺负同学。 她知道苏南家里条件不好,个子不算高,性格也偏內向,平时在班级里不怎么说话,要是被赵亦恆拉去厕所,肯定要被打的很惨。 情急之下,她才急中生智喊了这么一嗓子! 而赵亦恆的动作也猛地一顿,搂著苏南的肩膀的手也鬆了松,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往教室门口外面的方向看去。 结果这一看,还真看到了教学楼前的篮球场上,教务处的王主任和校长正陪著两个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往教学楼这边走过来,脚步走得很快。 赵亦恆的脸变了变,他本以为这是无中生有,结果还真有老师来。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校长和教务处主任,之前因为打架斗殴,他已经被警告两次大过,要是再被抓住堵同学,搞不好就要被请家长了。 他爸很忙,平时要管集团的大大小小的事务,要是百忙之中被拉来学校,那他回去之后很有可能会被家法伺候。 “小子,我警告你,以后离我女朋友周凝霜远点,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跟她说话,我打断你的腿。” 最终衡量利弊之后,赵亦恆恶狠狠地瞪了苏南一眼,鬆开了搂著他肩膀的手,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放了句狠话,隨即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哦,我记住了。” 苏南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不过苏南说的记住了,並不是记住了来自於赵亦恆的警告,要离周凝霜远点,而是记住了面前这个傢伙要打断他的腿。 刚好,刚好今天收穫的担山赶日的神力,他还没有试过,正愁著没地方用,这货就自己撞上来。 等放学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这条腿打断,也算是帮学校除了一个害。 “算你识相。” 赵亦恆哪知道苏南此刻心里面的想法,还以为他的警告苏南已经听在心里,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苏南的肩膀,带著四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 这群人一走,姜小慧连忙跑了过来,站在苏南的座位旁边,脸上带著满满的担忧,上下打量著他:“苏南,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事,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模样吗?” 苏南看著面前这个文静清秀的学习委员,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 姜小慧看著苏南脸上没伤,衣服也整整齐齐的,这才鬆了口气,却还是皱著眉头叮嘱:“苏南,赵亦恆这个人就是一个疯子,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也別跟周凝霜说话了,免得惹祸上身,就六十天了,下次你再碰到这种事情,记得告诉我,我立刻去帮你找老师。” 姜小慧是真心实意地担心苏南,在她的眼里,苏南就是一个家境普通、身材不高大、性格也暖乎乎的男生,根本斗不过赵亦恆这群混混。 这次要不是她急中生智喊了一句,又碰巧真有老师朝著教学楼走来,否则苏南现在肯定已经被拖到厕所里被打得头破血流了。 “不用了,他们下次不敢再来找我麻烦了。” 苏南看著姜小慧满脸认真的样子,心里面微微一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说道。 苏南说的是实话, 等放学他就去找赵亦恆,把他的腿打断, 估计以后这个傢伙见到自己躲都来不及,哪还敢找自己的麻烦。 但是, 这句话听在姜小慧的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道,她看著苏南,脸上的担忧逐渐变成了无奈, 轻轻地嘆了口气, 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心里面已经认定了,苏南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刚刚要不是她喊了那一句,苏南此时此刻指不定脸肿成什么样子,现在却还在这里说大话。 顿时, 姜小慧心里面对苏南的那点,並不多的好感瞬间就淡了几分,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没本事,还要硬吹牛皮的男生。 与此同时, 教学楼的楼梯口,罗绍峰走在最前面,脚步快的几乎都要跑起来。 身后的校长和教务处的王主任几乎都是小跑,才能跟上罗绍峰的脚步,累得气喘吁吁,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罗长官,你慢点慢点,高三楼就在这里,马上就到了。” 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陪著笑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刚刚市局局长亲自给他打电话,语气严肃得不行, 让他全程配合这位罗长官的所有要求,不敢有半点懈怠,哪怕面前这位罗长官要把学校拆了,也得先拆了再说。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校长,从来没见过市局局长用这种语气说话,当下就不敢怠慢,连忙带著教务处的主任在校门口等著。 原本他打算先请这一位上去泡泡茶,可是这位罗长官一来,二话不说,就让他带著去找一个叫苏南的学生。 “走快点。” 罗绍峰迴头催促道。 同时一边往上走,一边脑海里疯狂地模擬等下见到苏南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直接开门见山说我是749局的,想招揽你进局里? 不行,这不对,这太生硬了, 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要不我先恭恭敬敬地自我介绍,表达一下对他的敬仰之情? 这好像也不行,太刻意了。 罗绍峰在脑海里面把见面的场景翻来覆去模擬了一遍又一遍, 连语气、態度、表情都想了好几番, 可谓是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惹得这位少年不愉快。 罗绍峰这辈子別说对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就是对总局的局长,又或者是那传奇供奉,他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 可没办法呀, 苏南可是能空手解决三百峰值诡异的狠人, 別说他一个小队长,就是总局的那几位老怪物见到苏南都得客客气气的。 很快, 一行人便来到了教室门口。 这一路过来,他早就从別人的口中得知了苏南的长相。 罗绍峰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激动,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作训服,往前迈了一步,走进了教室。 他径直地来到了苏南的座位旁边,脸上露出了一个儘可能温和、谦卑的笑容,开口说道。 “苏南,很高兴认识你,不知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想单独和你聊几句,你看行吗?” 第20章:同学们,集体震惊了!! “马上要上课了,不想旷课。” 苏南坐在椅子上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的罗绍峰,他心里面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人是为了楚家別墅的那件事情来的。 他不想旷课是真实的,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有多重要。 而是,他不想被班主任打电话给父母,给他们老两口担忧。 “苏南同学,不旷课的,不旷课的,这节课给你算请假,邱老师我们会去说,你放心。” 站在旁边的校长和王主任连忙凑过来,陪著笑容说道。 开玩笑,这位可是大有来头的人,而他点名要找的学生,別说旷一节课了,就是旷一个月的课,他们都得兜著。 “好吧。” 苏南看著校长一脸諂媚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面前满脸期待的罗绍峰,沉默了两秒钟之后点了点头说道。 说完,他便站了起来,跟著罗绍峰往教室外走去。 这一幕自然被整个班级的同学都看在眼中。 “他这是遇到了贵人,还是苏南有我不知道的隱藏身份?” 姜小慧整个人都僵在座位上,脸上出现了满满的惊讶,惊讶的程度让她都难以自持。 她张了张嘴巴,半天都合不拢,整个人如同雕塑般愣在原地。 她刚刚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罗绍峰,一眼就来歷不凡,不是普通人。 可这样一个拥有不俗身份背景的人,对待苏南態度恭敬得不像话,甚至带著几分討好,从校长和教务处主任在旁边陪著笑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可以看得出来! 而话说与此同时,在苏南跟著罗绍峰一行人离开之后,整个教室都炸开了锅。 同学们瞬间围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靠,刚刚那个是什么情况?那个男的是谁?看著跟警察一样。” 这时有几个男生大声地议论著。 “还用问?苏南肯定是犯法了,警察都找上门了。” 还有一部分人言之凿凿地说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鏗鏘声。 “不对呀,抓犯人会是这么客气的吗?还单独聊几句。” 这时也有人持著反对的意见。 可是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便有人反驳说道:“你懂什么?这叫人道主义保护,没看新闻上说的吗?警察抓捕逃犯,要是家里面恰巧有小孩,都会谎称是小孩爸爸的朋友,等出门之后再戴手銬。 苏南还是学生,警察肯定要顾及他的面子,不想在教室里面抓他,毕竟保护他的自尊心嘛。” “我靠,有道理呀,那苏南到底犯了什么事情?杀人了还是抢劫了?” 眾人议论纷纷,满脑都是疑惑。 “谁知道呢,平时看他安安静静的,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狠人啊。” “难怪他的成绩下滑的这么厉害,原来是心思都用在歪门邪道上去了。” 教室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部分的人都认定苏南犯了法, 警察找上门来抓他了,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仿佛亲眼看到了苏南的犯罪事实似的。 “这一群没有眼力见的人,无知的可怕。” 坐在前排的姜小慧,一动不动,听著周围同学的议论声,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刚刚比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那绝对不是客气,那就是恭敬,是谦卑, 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就像她爸爸每一次见到甲方公司的大老板的时候, 就是这个样子, 连腰都不敢直起来, 说话都陪著笑脸, 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对方不高兴! “铃铃铃。” 上课铃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穿过走廊,撞在教室的墙壁上,把教室里嘰嘰喳喳的议论声彻底地压了下去。 周凝霜刚从厕所回来,只见还捏著洗手池的凉水,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下意识的侧目,往苏南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见那个位置空著,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人却没了踪影。 “苏南呢,他去哪里了?” 周凝霜戳了戳前桌女生的后背,压低声音询问。 “周凝霜,你刚走没多久,来了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看著很像警察。 校长和教务处主任都跟著那个男人把苏南叫走了,不知去哪儿了。” 前面的女生转过头,压低声音的回答说道。 “???” 周凝霜的心里面有些惊疑,那人既然能让校长亲自陪同,十有八九还真是警方的人,可他找苏南有什么事情? 难道是苏南惹事了? 不是他一个学生做了什么事情值得警察特意来班级找他。 难道性质很恶劣?在这一刻,周凝霜浮想联翩。 “咳咳。” 就在这时,班主任邱文业抱著一摞厚厚的试卷,走了进来。 他轻咳几声之后,便准备下发试卷。 可是班级里面的窃窃私语,以及许多同学的眼睛总往苏南那空位上瞟,邱文业还是依稀听到了几个关键词语,不由得用手拍了拍讲台桌,隨后开口说道:“好好上课。” 伴隨著邱文业的呵斥声落下,整个教室瞬间没了动静。 邱文业拿出粉笔,转身往黑板上写题。 刚写了没几个字,笔尖却顿住了,他也忍不住的往苏南的空位上看了一眼。 此刻他的心里面也是七上八下的,苏南家里什么情况,他这一位老师比谁都清楚,该不会因为穷,这孩子头脑一热,走了歪路,去偷去抢了吧? 不至於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扎了根似的,扰得他心神不寧,连讲题都走了好几次神,还是底下的学生小声提醒,他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继续讲。 可目光还是时不时的往那个空位置飘,心里面的不安,越战越浓。 他看了一眼手錶,这一节课都已经过去了大半。 可他那一位学生却迟迟未归。 到底聊什么?会聊这么久,难道直接被带进警局了? 另一边。 办公楼的校长室內。 校长陪著笑,连退带挪的往门口走,嘴里面还不停地念叨著:“罗长官,你们聊,你们慢慢聊,有什么需要隨时喊我,我就在隔壁办公室等著。” 教务处王主任也跟著点头哈腰,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恭恭敬敬地离开了。 “那个……” 罗绍峰坐在苏南对面的沙发上,半个屁股都挨著沙发边,身子微微往前倾,没敢坐实。 他本以为面前的少年会率先开口,可是都已经坐下来良久了,这个少年一言不发。 而他这一位老江湖,经歷了风风雨雨,脑袋都掛在裤腰带上,处理了大大小小上百个灵异事件。 可是,全部灵异事件给予他的压力,还没有苏南来的猛烈。 明明苏南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做,就这样安静地靠在沙发上,可是给他的压力却不逊色於泰山。 第21章:师承?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算吧 “那个苏小兄弟,冒昧问一下,你这身本领师从何处?” 最终罗绍峰还是清了清发乾的嗓子,率先开口说道。 “自学的。” 苏南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他確实没有师承。 如果非要说有,那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可以算得上吧。 “自学的!??” 罗绍峰声音都给拔高了几分,他本以为十八岁有著这般通天的本事,应该有个名师传承。 可没想到他竟然会听到这三个字。 不过他並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不管是苏南真的是自学也好,还是故意隱瞒真相也罢,他来此地的目的,可不是过来与苏南閒聊几句的。 “小兄弟,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这一次来是真想诚心诚意邀请你加入我们国安749局。” “……” 苏南的手指轻微的敲打在沙发上,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 苏南不想去上班,更享受现在的自由。 可是苏南这一下摇头,直接把罗绍峰给摇急了,他猛然的往前坐了坐,语速都快了几分,生怕说慢了,苏南就起身离开。 “那个苏南啊,你先別急著拒绝,加入我们749局好处很多。” “比如我们有国家发的固定工资额度,也有全国通行的特殊证件,地方执法部门无权干涉你的任何行动。 说句不好听的,你拿著这本证,在全国任何地方都可以横著走,背后有国家给你做支撑。 不管是资源、情报还是人手,只要你需要,我们都会倾尽全力给你调度。” 罗绍峰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喘了口气,又继续补充说道,“至於义务,只有一个,就是我们碰到解决不了的邪祟诡异事件,需麻烦你出手帮个忙。” “苏小兄弟,刚刚我可能表达的不够清楚,这样吧,我跟你交个底,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749局,以后你不用来局里上班,不用打卡报到,不用受任何规章制度约束,我们绝对不会打扰你的正常生活、你的学业, 只有我们实在扛不住的危机,才会请你出手,其他时候全凭你自己安排。” “不用打卡上班,全凭我自由安排,而且还有资源供给!”苏南挑了挑眉,轻声的呢喃著。 在思索片刻之后,苏南还是吐出了一个字:“好。” 伴隨著苏南的声音落下,肉眼可见,罗绍峰瞬间鬆了一大口气,悬著的心狠狠地落回了肚子里,脸上瞬间绽放笑容,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他搓了搓手,脸上又露出点不好意思的尬笑,挠了挠后脑勺,侷促的说道:“那个……苏小兄弟,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嗯??” 苏南看向他。 “是这样的。” 罗绍峰尬笑了两声,往前凑了凑,语气也变得沉著了几分,“我们最近碰到了一个特別棘手的事情,有一伙盗墓贼胆大包天,在江城的郊外的山里,挖穿了一座千年古墓。” 苏南哦了一声,没有什么表情,心里还以为接下去罗绍峰要讲这墓地里有多少金银珠宝的事情儿。 结果, 罗绍峰却语气越发凝重,他继续说道:“这墓里邪门的很,没有什么陪葬品,金银珠宝一件都没有,整个墓室就摆著一口雕刻怪异花纹的黑木棺材,棺材里面,只有一根人的手指,而这只手指是用一块染血的裹尸布包裹著。” “一根手指,染血的裹尸布?” 苏南有些兴趣了。 “对的,我们查过,这次楚家別墅的厉鬼事件,包括江城最近冒出来的好几起诡异事件,一切的源头都指向这根手指。” “而挖掘这个棺木的盗墓分子,已经被我们控制三人,但是不管我们如何审讯,他们就是不愿意供出裹尸布的下落!” 罗绍峰话说到这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习惯性的从口袋里面掏出香菸,每次在他烦躁、心情不佳的时候都会来上一根,抽菸这件事早已经让他养成了习惯。 可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房间里面不单单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便默默的收回了刚夹在手指缝的香菸。 “苏小兄弟,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这裹尸布的事情,多拖一分钟,就会多一分泼天的祸事。 如果不立刻找回,极大的概率,整个江城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罗绍峰的眼底,焦虑都快溢出来了。 “那根手指被你们追回来了,封印它的裹尸布被转卖给下家了。” 苏南指尖在沙发上轻轻敲了两下,眉峰微蹙。 “对对对,苏小兄弟,你说的一点没错!”罗绍峰猛地坐直身子,不断的点头。 “你的猜测真准,楚雅菡家那一只厉鬼,说到底源头就是这一根断指,不瞒您说,昨天我带著人追了一整夜裹尸布的下落,实在抽不开身,直到今天上中午才腾出空往楚家去,不过你比我早去了一步。” 罗绍峰抬头看了一眼苏南,唏嘘不已地说道。 “去看看。” 苏南没再多问,只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校服的边角在摆动下轻轻晃了晃。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车,苏小兄弟这边请!”罗绍峰眼睛都亮了几分,那股焦虑一扫而空,只剩下狂喜,忙不迭地跟著站起身,连声说道。 他抢先一步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微微躬著腰,带著苏南离去。 车子一路没停,十几分钟就扎进了江城市公安局的大院。 隨著轿车停稳,苏南推开车门,抬眼扫了一圈。 白色的办公楼门口掛著亮闪闪的警徽,进进出出的民警步履匆匆,隱约还传来了接警电话铃声混在一起。 不是应该去749局的分部吗?怎么会来这里……苏南的內心想著。 “苏小兄弟见笑了。” 罗绍峰跟在身旁,似乎猜到了苏南的想法,脸上有点掛不住,挠了挠后脑勺,尷尬地笑了笑,又继续说道。 “我们749局在江城还没有设置分部,只能临时借警局的地方落脚,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让我们跟那些邪祟硬碰硬, 我们豁出命也敢上的,审问犯人的活儿我们是真不专业,毕竟术业有专攻,还是让警局审审那三个盗墓贼。” “……” 苏南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抬步往里走。 警局的地面擦得鋥亮,走廊里飘著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这一路走来,路过的民警见到罗绍峰,都客客气气地侧身打招呼,眼底里面带著小心翼翼的敬畏。 毕竟他们虽然不知道罗绍峰真正的来歷,但是这位大人可以直接降临警局,並且临时徵用一栋大楼,可以想像此人的能力不凡。 第22章:你们眼中的宝器,在我面前就是垃圾 此刻,罗绍峰一路带著苏南往办公室深处走去,来到了他们749局临时徵用的地点,原本掛著的科室牌子都已经摘了下来。 “滋啦。” 缓缓地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六个穿著黑色作训服的队员。 他们正各忙各的,有的在擦桃木剑,有的在清洗著黑驴蹄子,有的则是装著白花花的糯米。 此时, 眾人见到罗绍峰带著穿著校服的少年走进来,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苏南的身上。 这里面最扎眼、最吸引眼球的,莫过於那个扎著高马尾辫的林落雪。 苏南仅是扫了一眼,便有了第一印象:这个林落雪个子高挑,作训服收著腰,衬得身段凹凸有致,眉眼清亮,透著股干练的英气,是个实打实的漂亮姑娘。 在苏南看向林落雪的时候,林落雪同样也是一眨不眨的打量著苏南。 她早就从楚雅菡父女的描述里,把这个少年的形象翻来覆去的想了无数遍,想过他气场滔天, 想过他是八块腹肌的肌肉壮汉,但是唯独没有想过, 映入眼帘的会是一个清瘦高挑、眉眼乾净,脸上还带著没褪尽的少年气的少年。 別说煞气了,连一点江湖气都没有。 就是这么一个少年吗? 隔著十几公里,两道目光就能镇住他们全队都不敢硬接的邪祟、诡异? 果然,人不可貌相。 林落雪的心里面想著,同时又是对苏南实打实的佩服,可又有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苦涩。 因为她比面前的这个少年大了將近八岁,在这里摸爬滚打五年,可在人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苏小兄弟这边请。” 罗绍峰继续领著苏南一直往里走,穿过办公区,到了走廊最后的一个大房间。 房间装著加厚的防盗门,一推开,一股掺杂著硃砂、黑狗血、艾草的刺鼻味道就扑面而来。 房间里面拉著厚厚的窗帘,只留下了一扇小窗透进点阳光,四面墙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硃砂符文,墙角、桌椅都摆放著雷击木、桃木牌,连地上都画著锁灵阵。 层层叠叠的正邪物件,把整个房间塞的密密麻麻,颇为拥挤。 而阵法的中央, 是那一张被加固的实木办公桌,桌上正放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黄金盒子。 干他们这行的人都知道,黄金质地绵密,能隔绝绝大部分诡异的能量,是封印邪物最稳妥的物件。 “咦,这地面上早上刚铺开来的糯米,又发黑髮臭了!而且范围竟然变大了这么多!” 林落雪一行人自然也跟著过来,他们想要亲眼看一看苏南的能力。 而他们第一时间,目光便聚焦在地面上铺开来的糯米上。 这些糯米的作用,是检测邪祟污染的范围。 按道理来说,里面有如此多的压命物,以及锁灵阵,诡异的污染不至於扩散到这种地步才对。 “这个脏东西的污染好像变得更强了,昨晚才到桌子四周,现在都已经扩到了门口了。” 这时又有一个队员轻声说道。 仅仅隔了一个晚上。 如果让它继续发酵,那恐怕整栋楼、整个警局都会被污染。 “……” 其他成员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一阵后怕的说道。 而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苏南径直地抬起步伐,就往桌子那边走去。 “等等,不可以!”林落雪下意识地抢先一步,张开胳膊,拦在苏南的面前,脸色绷得紧紧的, “你不能这样过去,这里的东西邪性的很,你也看到了,地面上的糯米已经发黑髮臭,必须要先做好万全的防护准备,那个……前辈啊,你能不能先把压命物拿在手里?” 她原本是想开口喊小帅哥的,可是话刚到嘴里便被她咽了回去,换成了带著敬畏称呼的前辈。 毕竟在他们这一门道里,达者为师,比她强的就应该称作是前辈。 “是啊,前辈,还是稳妥起见,先把压命物拿出来,增加自身的命气。” 这时跟在身后的几个队员齐声附和说道。 “林落雪说的对,前辈,这里面的东西太脏了,邪得很。” 眾成员虽然听楚雅菡说过,这个少年解决诡异,连法器都没动,只说了几句话,可他们打心底里是半信半疑的。 因为这不符合逻辑,不符合现在公认的常识。 所以他们只当楚雅菡一个普通的姑娘,压根不认得什么压命物,就算那东西摆在楚雅菡的面前,她也只当做是寻常配件。 “我没什么压命物。” 苏南看著拦在面前的林落雪,看著她那一双乌溜溜、漂亮的杏仁眼,语气平淡地说道。 而苏南的这句话说完,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几秒,四周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讶。 如果说楚雅菡是门外之人,不懂得这一行的门门道道,不认得什么压命物,可是苏南不一样。 可现在亲耳听到苏南说出他没有什么压命物的时候,还是让他们集体愣住,呆在原地。 “没?没有!?” 林落雪的那一双漂亮的眼眸瞪得圆滚滚的,她先是看了看苏南,隨即弯弯的柳叶眉蹙在一起,不由得有些自我怀疑了。 难道面前的这个少年,也不是他们这一行的人?林落雪的內心想著。 “那前辈,你身上有没有什么配饰?比如比如说年代久远的手串、吊坠,或者是祖传的什么物件?” 在她的理解里,会不会是苏南自己都不知道,他身上的那个东西就是压命物。 也许是各有各的说法, 在他们这一行叫做压命物, 也许一些私人传承,就是另一种说辞,比如说祖传的保密物件。 “……” 苏南再次摇了摇头,没有多说,而是绕过她就往桌子那边走。 “不行,真的危险!”林落雪再一次拦在苏南面前,这次身体挡得更严实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都差一点贴在苏南的胸前。 此刻,就连一旁的罗绍峰也跟著附和劝说。 “你们觉得危险的东西,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苏南垂眸,余光落在罗绍峰身上,又隨即落在挡在自己面前、身体差点就贴在自己身上的林落雪,脸上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这一句的声音不高,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像泰山压顶似的,压得在场的人脑袋嗡嗡作响,振聋发聵。 第23章:一切诡异的源头,是根断指 “准备!” 罗绍峰打了一个手势,在场的所有成员瞬间都绷紧了神经,一个个手忙脚乱的掐起了早已烂熟於心的手势,把隨身佩戴的雷击木牌、铜钱剑全拽在手里,还有人把装著黑狗血的葫芦塞到了腰前。 一个个后背都绷得笔直,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苏南的背影,连呼吸都变得炙热、紧张。 不怪罗绍峰要如此慎重。 他虽然已经相信了苏南的实力,但是马还有失前蹄的时候,人还有倒霉的时候。 万一自大、万一轻视而造成的可怕后果,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一门道里比比皆是,都是一次一次学来的经验。 他现在让全队人准备,也是以防万一。 “嗯。” 林落雪同样也快速的准备著,纵然楚雅菡父女把苏南形容的神乎其神,但是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不是亲眼所见的,那都是传闻。 传闻也许会夸大,也许还可能是谣传。 “……” 苏南对这些人无比慎重、小心翼翼的警惕,根本不放在心里。 他只是云淡风轻的来到了桌子前,此时黄金盒子周围,里三层外三层贴满了黄符纸。 符纸边缘都被烟气熏得发黑髮臭,而在这黄金盒子的旁边,则是摆放著四盆黑狗血。 这味道、这血腥气味直衝鼻腔,非常的难闻。 “把这些东西都清走。” 苏南呼了几口气,侧过身看向林落雪和罗绍峰的方向,语气平淡地下了指令。 “啊?” 林落雪满脸的犹豫,她先是看向苏南,又看著桌面上那新鲜的黑狗血。 这些都是他们今早特意去准备的,是镇压这邪物的重要道具,如果把它们清走了,万一里面的东西衝出来,咋办? 在她犹豫之际,最终只能把目光看向身旁的罗绍峰,等待著这一位队长的指令。 “这些借来的外物终究是外物,垃圾堆成的高山,永远变了山。” 苏南同样看到了罗绍峰的犹豫,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黄金盒子,又继续补充说道,“这东西要是真凶起来,別说这几盆黑狗血,就是整个警局都铺满了也没用。” “那这些都没用,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用的?” 林落雪没忍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飘进了苏南的耳朵里。 苏南抬起眼,目光扫过房间里所有人紧绷的脸,声音不高,却像惊雷炸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又像是山岳般沉重、沉稳厚重,带著股不容撼动的霸道。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缓缓地说道:“只有自身,只有自己成为那座山峰。” 话音落下, 苏南扣住了黄金盒子的盒盖,微微用力,直接揭开了盒子,而封印在盒子上面的符文应声断裂。 就在盒盖掀开的那瞬间, 一股浓稠的猩红猛地从盒子里面冲天而起,像泼天的红色顏料,瞬间铺盖了整个房间。 窗户外透进来的那点阳光,被这猩红深深染透,连阳光都被蒙上了一层顏色。 而墙壁、地面都盖上了一层化不开的血色。 整个房间,仿佛此时此刻都被一支画笔硬生生的涂上了地狱般的猩红染料。 “轰隆轰隆!” “轰隆轰隆!” 就在这瞬间,剧烈的震动毫无预兆地炸开。 整个屋子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狠狠地摇晃,水泥地板嗡嗡发响,桌腿撑著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被端到墙角的四盆黑狗血,晃得泼出了大半,血腥气味混杂著硃砂味,瀰漫了整个房间。 而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强,令贴在墙壁上的黄符都被震得漫天飞舞,像秋风扫落叶似的,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墙角的雷击木牌,同样哐当一声砸在地面,斜斜地滚出去老远。 震动顺著这间房朝著四周蔓延,瞬间席捲了整座警局。 这一切宛如毁天灭地的力量,皆是来自於黄金盒子里面躺著的那一根白皙、修长漂亮的断指。 此时,不远处的警务大厅。 原本这里安安静静的,有办理身份证的年轻妈妈,怀里抱著熟睡的婴儿,刚填了一半的表格铺在窗口;也有穿著制服的民警低头核对著笔录,手里的钢笔刚刚落下;还有两个小伙子蹲在等候区,低头刷著手机,嘴里面还嚼著口香糖。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地面猛地一颤、一抖。 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脚底下的地面开始涌动,仿佛站在波浪里。 “哇哇哇!” 原本还抱著婴儿的年轻妈妈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赶紧去扶著窗口的墙体,而她的动作过於猛烈,怀中的襁褓差点滑落出去,把她嚇出一身冷汗。 而民警身旁的笔记,则被震得散开了页,一张张文件哗啦啦地滑落地面。 “地震了!地震了!” “这特么怎么没有地震预警?” 两个小伙子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后知后觉的人群里,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混乱,大厅里面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有的人抱著头往桌子底下钻,有的人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连几个老民警都脸色煞白,扶著墙才勉勉强强地站稳,眼睁睁地看著墙壁上的公示牌被震掉,玻璃碎了一地。 甚至隱约之间,他们听到了墙体传来了细微的开裂声,白灰沙沙地往下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一场大型地震来袭,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等候区有一个小伙子突然浑身僵住,眼睛瞪得滚圆,手指颤颤巍巍地指著不远处那栋被749局临时徵用的办公楼方向。 他喉咙里面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那是什么?” 不少人顺著这小伙子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隔壁的楼层窗台,正有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猩红,像活过来的潮水,正顺著墙体往外蔓延。 它不是泼上去的顏料,更像是有生命的藤蔓,在快速地攀爬,所过之处玻璃被染成了血红色,白墙变成了鲜血的顏色。 就连照射到这片区域的阳光,都被泼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血色。 这强烈的视觉衝击感,给人一种如坠冰窖、仿佛末日的感觉。 “这景色也太漂亮了吧,今天的天气真好,忙了一整天,总算能歇口气了。” 同一时间,警局家属院的女生宿舍。 李慧敏刚刚换下警服,穿了一件宽鬆的白 t恤,瘫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还攥著个橙子。 而她的闺蜜范可馨,同样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漫天的橘色晚霞,晃著一双白溜溜、没有一丝赘肉的大长腿,感慨说道:“这一片的景色太美了。” 第24章:一句话,如同天地號令! 李慧敏剥著橙子,刚要接话,眼前的景色突然变了顏色。 刚刚还能看到的橘红,被浓稠的猩红吞噬,像墨滴进了水里,瞬间铺满了整个窗户。 原本暖洋洋的阳光,剎那之间变得阴冷刺骨。 “这是啥?晚霞还能飘到这里,可怎么是这种顏色?” 范可馨愣了愣,笑著伸出手,指尖去碰那片印在玻璃上的猩红,乐呵呵地说道。 “別碰!” 李慧敏觉得事有蹊蹺,快速地伸出手,想要把闺蜜的手掌拉回来。 可是当她刚刚碰到闺蜜的手掌,同时也不小心碰到了那一抹猩红染料。 剎那之间,一股钻心的、像灵魂被灼烧的剧痛,猛地顺著指尖窜遍全身。 两人同一时间,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啊啊啊!” “啊啊啊!”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会……” 钻心的疼痛伴隨一种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范可馨竟然看到了自己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原本白皙细腻、涂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起了褶皱,皮肤乾瘪下去,像晒了几十年的老树皮,皱纹一道叠著一道,顺著手掌小臂往上爬。 李慧敏更甚,她的整个胳膊都在飞速地失去光泽,皮肤松松垮垮地垂下来,连手臂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像七八十岁的老人的手。 “这是什么东西?” 李慧敏想要把沾染上皮肤的那一抹猩红,像甩水珠一样甩开。 可是这抹猩红就像是附骨之蛆,在一点一点地朝著她的皮肤里面钻。 “李慧敏,你、你、你怎么变成透明了?” “范可馨,你也变成透明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彼此发现,对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变成透明,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擦,在逐渐地擦掉轮廓,连带著身上的生机都在飞速流逝。 这个发现让她们毛骨悚然。 “怎?……怎么回事?……” 范可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想抬手擦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几乎接近半透明化,根本触不到脸上的皮肤,更別说是从眼角滑落的泪珠。 “慧敏,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可我不想死,……我还没有跟我爸妈告別,我还没有好好活过,……” “没事的……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慧敏也慌了,不知道这一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还是为了鼓励闺蜜范可馨。 而她也尝试著去掏口袋里面的手机,別说屏幕都按不到,就连宽鬆的裤腿也摸不著。 这样诡异的场景,这样绝望的景象,像冰冷的潮水,把李慧敏淹没。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这么令人窒息的场面。 就在她们以为彼此必死无疑的时候,对面警局大楼的方向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道声音很轻很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猩红,清清楚楚地落到她们耳朵里。 “滚回来!”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奇蹟发生了。 李慧敏两人透明的身体,开始快速凝实,乾瘪老化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白皙,恢復了年轻女孩该有的弹性,钻心的疼痛也瞬间消失。 那片笼罩在窗户上的猩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拽住,飞快地往回退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一切的苦难,都是由那丝丝缕缕的猩红引起,像个病毒,这灾厄的源头消失了,她们自然也恢復如初。 此时窗外依旧是橘色的晚霞,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两个漂亮女孩的身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范可馨愣了几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死死地抱住李慧敏,喜极而泣。 “李慧敏,我们没事了,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范可馨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李慧敏修长的颈窝。 “是啊,我们……我们没事了。” 李慧敏也鬆了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拍著闺蜜的后背,耳朵里却反反覆覆迴响著刚才那道声音。 那声音太熟悉了,似乎今天在楚家別墅门口,那个穿著蓝白校服、被管家拦在门外的少年,就是这个声音。 一样的平淡,一样的带著骨子里的霸道,哪怕只说了几句话,都让她记忆犹新。 所以她绝对不会记错的,刚刚那个声音,就是那位叫苏南的少年所说。 “快!快换衣服!” 李慧敏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扔在椅子上的警服,手还略微发抖,回头看了一眼范可馨,隨后说道,“跟我去警局大厅,刚刚的救命之恩,我们必须要亲口道一声谢谢。” “啊,你认识这声音的主人?好好好,我现在就换衣服!” 隨即,女子宿舍响起了稀稀疏疏换衣服的声音。 很快,两个身材笔挺、亭亭玉立、凹凸有致的漂亮女警便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两分钟之前。 在封印断指的房间,黄金盒的盒盖刚刚被苏南掀开的瞬间,那股浓稠的猩红冲天而起,像泼天的染料,铺满了整个房间。 首当其衝的,自然是站在这房间里的罗绍峰、林落雪等七人。 他们身上虽然佩戴著压命物,可在这如同海啸般的猩红浪潮里面,他们身上的那一点点压命物根本不值一提。 仅仅眨眼的功夫,他们七人分別出现了衰老、透明等惨状。 甚至还有两个队员胳膊上鼓起了一个黑紫色的脓包,脓包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地游动,而他们的喉咙里面发出了不是人声的嘶吼。 就在他们以为必死的局面,苏南终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情绪,三个字却像炸雷一般,响彻整个房屋。 “滚回来!” 隨著苏南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漫天的、把阳光都染成血色的猩红,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地拽住,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回拽,如同潮水退潮般飞速往回卷,顺著来路一点点缩回那一只被掀开的黄金盒子內部。 不过十几秒,那片猩红便消失不见,房间里面再一次恢復了之前的样子。 阳光依旧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地上,安安静静,仿佛刚刚的末日景象从来没有发生过。 罗绍峰、林落雪等七人腿一软,齐刷刷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把他们的作训服浸得透湿。 第25章:宛如天神下凡,力挽天倾 从地狱到人间,不过短短的十几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还没褪去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苍白。 “刚刚太恐怖了,我都以为我必死无疑了,那感觉真特么不好受啊!” “是啊,我本以为自己是749局的老人了,也算是身经百战,在面对诡异还有一搏之力,可现在才知道,这是大错特错。 刚刚面临潮水般的猩红,简直毫无抵抗之力!” 这时又有一个队员感慨万千地说道。 “之前我对一句成语並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感受,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我终於懂了!” 这时又有一个队员捂著自己的胸口,重重地呼著气,脸色苍白地说道。 刚刚那一刻,他就像是被人丟进了滔滔的洪水里面,而他就是洪水里面那不断挣扎的蚂蚁。 不管他如何用力,在气势磅礴、摧枯拉朽的洪水面前,他这一只蚂蚁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秒钟,可是那种濒临死亡的溺水感,却依旧如此的清晰。 “我们只是靠近门口,离那黄金盒子还有不少的距离。 那站在盒子旁边,该会受到什么样的侵蚀?” 就在这时,有一个队员声音颤巍巍地说道。 而他这一句话立刻引起了眾人的共鸣。 是啊,他们都已经站在门口,距离黄金盒子有十几米远,可他们面临的大恐怖,都如同天河之水倒灌! 那站在最前面的那一道身影呢? “刷刷刷!” 所有人都抬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苏南的背影。 那个少年依旧站在桌前,背对著他们,身形清瘦,黑白校服的衣角还静静地垂著。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了无穷无尽的敬畏。 这少年,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强!” 林落雪宛如魔怔般呢喃著。 太强了! 强的离谱!! 强的让她连妒忌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剩下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崇拜和敬畏。 而另一边, 苏南眉心处的温热缓缓地退去,第三只眼睛缓缓的隱回皮肤之下,没留下任何的痕跡。 苏南转过身,目光先是落在处於呆若木鸡的林落雪身上。 “现在你还觉得那些外物,可靠吗?” 苏南的声音不大,没有半分说教的意味,就像隨口问了句天气。 “……” 林落雪苍白的脸,微微出现了一抹红晕,简直是臊得慌。 想到她刚刚还张开胳膊,死死的拦著苏南,一口一个前辈,又劝他拿好压命物,做好防护。 现在她看著满地被749局当成命根子的东西——压命物。 桃木剑裂成了两半,串铜钱用的红绳烂成了絮; 而那一枚枚五帝钱,锈得像废铁; 至於黑驴蹄子,哪还有乌黑髮亮的样子,现在是又臭又烂,像是在泥土里面沤了十几年。 这些他们赖以生存的压命物,在真正的邪祟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 “前辈,是我……是我肤浅了。” 就在这时, 苏南的眉头蹙了起来。 因为! 那一根秀气白皙、宛如玉笋的断指,竟然微微的颤了一下。 紧接著,从这根断指內传来了一股空灵悠扬的女子声音,毫无预兆的钻进了苏南的脑海里,软软的带著几分犹豫和不忍。 “父王,真的要这么做吗?真的要去祸害那些可怜的凡人吗?” 紧接著是一道厚重冷硬的男声,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碾碎了女孩的迟疑:“女儿,你不要心软,善良不该出现在你身上,別忘了你的身份,忘了你的使命, 凡人总会死的,只是早死晚死罢了。” “父王,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女孩的声音里带著哀求。 “没有。” 男人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继续补充说道,“女儿,这就是那群凡人的命数,他们是註定的,去吧,去种下苦厄吧。” 声音戛然而止,没有后续。 可这简简单单的一段对话,却让苏南的瞳孔骤然收缩,缩成了一个针眼大小。 他搭在桌沿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这竟然不是天灾。 这席捲人间的诡异,这些要人命的邪祟,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復甦,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是早有预谋的屠杀。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呀? 苏南想不通,真的想不通,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到底为什么要对一群手无寸铁的凡人下这样的死手? “苏小兄弟?” 罗绍峰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当他看到苏南的脸色不对,顿时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了苏南,“是不是……看出这断指的来歷了?” 苏南抬眼回过神,把刚刚听到的对话一字一句的复述了出来,没有多余的情绪,语气平平淡淡。 可这每个字砸在眾人的耳朵里,就像一道炸雷,在密闭的房间里面轰然炸响。 “哐当!” 罗绍峰手里面拿著的那腐烂的雷击木剑,哐当一声砸在地面。 他踉蹌了一下,脸瞬间煞白,后背的冷汗浸透了作训服。 “预谋……这竟然是有人故意布的局!” 他的声音都在抖,整个体表的温度快速的降低,如坠冰窟,这冷意是从骨子里面冒出来的寒气。 他们一直以为,之前几年面对著那成千上百的诡异事件,是天地自然而成的,是自然復甦的。 可现在才知道,他们面对的竟然是有人故意扔下的灾难。 刚刚那对话的男女到底是谁? 来自於何地? 为什么要播下苦厄! 现在的盛世太平难道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背地里搞出这些事情呢? 这些年来有多少人家庭支离破碎,有多少孩子成了孤儿,有多少嗷嗷待哺的婴儿,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家里面的顶樑柱。 “苏小兄弟,你能不能毁了这根断指,让它彻底消失?” 罗绍峰目光灼灼,满怀期待的看向苏南。 而这时,749局的其余成员也一同纷纷用目光聚焦在苏南身上。 既然苏南可以一句话,號令刚刚那些诡异的猩红滚回去,那自然说明,苏南有相同的实力。 “可以,这根断指对你们来说如同天堑,拿它毫无办法,可是对我来说,只不过是费点功夫的事情。 但是,一旦摧毁了这根断指,里面蕴含的不祥、诡异能量,就会像颗炸弹向四周引爆,到时那些猩红的能量,將会笼罩整个江城。” 苏南现在確实有摧毁它的办法,虽然他仅仅只获得了第三只眼睛百分之10的完整度,但是足够了。 可问题是,一旦摧毁了这根断指,那里面的猩红诡异能量,就失去了载体,將会彻底的释放。 如果是完整体的第三只眼睛,是不会有这种问题,可以轻而易举的湮灭里面这根断指以及里面蕴含的能量。 可问题是,他现在只有百分之10啊! 第26章:裹尸布,人间地狱 “那那……那绝对不行!” 罗绍峰猛地回过神,咬著牙,腮帮子绷得死紧,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必须立刻找到那裹尸布,那东西是封印这断指的关键,找不到它,不久之后整个江城都將变成人间炼狱。” 当然还有办法,那就是让苏南时时刻刻的驻守在这个房间里。 可这现实吗? 显然根本不现实。 “审讯室!对,审讯室內的那三名盗墓贼,不管用何种办法,一定要从他们的嘴里撬出,那消失的裹尸布,具体去向!” 想到此处,罗绍峰已经转身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 林落雪见自己的队长已经离去,她朝苏南抱了抱手,面带微笑,请苏南一同前往,看看能不能给他们帮助。 苏南只是点点头,双手插在校服的口袋里,隨后跟著林落雪那曼妙婀娜的背影,一同前往审讯室。 审讯区的走廊飘著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著老烟枪留下来的烟油子气。 头顶上的白炽灯,明晃晃的把几个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苏南双手插在校服的口袋里,跟在罗绍峰的身侧,脚步不紧不慢停在了最里面的那间审讯室的门口。 刚站定,身前的铁门就发出了“吱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几个穿著警服的警员先是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肩膀垮著,眼底全是熬红的血丝,手里面的笔记本捏的边角发皱。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头髮花白的老者,鼻樑上面架著副老花眼镜,镜片滑到鼻尖,也没有心思去推,只抬了抬手,用指甲狠狠的揉了揉太阳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连脚步都带著掩不住的疲惫,而在他身后则是跟著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白衬衣的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手里拽著支黑色的水笔,笔桿都快被指节捏断了。 他是黄耀鹏,是老者的徒弟。 “蒲老,情况怎么样了?” 罗绍峰往前迎了半步,声音压著几分掩不住的焦灼,又问道,“那三个盗贼招没招?裹尸布的去向问出来了吗?” 蒲老放下手,缓缓摇了摇头,嗓子哑得像磨过的沙子。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行,这三个人的意志力太硬,口风紧得很,轮番审了二十七个小时,咬死了说从墓地里面出来就没有见过什么裹尸布,油盐不进,油盐不进啊。” 蒲老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满脸疲惫的说道。 “现在整座江城都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上千万人的性命就悬在这上面,他们三个还敢嘴硬。” 罗绍峰腮帮子瞬间绷紧,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拳头握得紧紧的,可以看到那泛白的指节。 他抬眼盯著紧闭的审讯室铁门,声音里面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已经等不及了,真的! 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罗队,你先別急。” 黄耀鹏往前站了半步,语气里面带著熬了整夜的疲惫,却依旧透著股篤定,“罗队,再给我和师傅一天一夜的时间,我们一定能从他们的嘴里面撬出东西来,犯罪心理攻防是水磨的功夫,急不来。” “一天一夜?” 罗绍峰听到这几个字眼的时候,顿时眉头扭成了川字,“等你们磨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太迟了,换人。” 罗绍峰缓缓地摇摇头,难以接受这么长的时间。 现在多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必须要立刻马上知道裹尸布的下落! 话音刚落,罗绍峰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身侧的苏南身上。 而另一边, 林落雪和其他几个749局的队员,也齐刷刷地把视线投了过去,几双眼睛里面全是狂热的崇拜, 像是看著一尊无所不能的神, 仿佛只要苏南点头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而话说, 黄耀鹏顺著林落雪的目光,第一时间便看向了苏南。 他的目光此刻像把尺子,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苏南,量了一个遍。 先是扫过了那身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眉头不由得先皱了起来,又落到苏南的手上。 那双手指乾净修长,指腹没有半点的薄茧,一看就知道没有经歷过太多的社会实践, 只有指节第二个关节有浅浅的印记,这说明是苏南常年握笔才磨出来的。 再看看苏南的站姿,松鬆散散的,浑身上下全是破绽, 別说受过专业的训练,连点常年身居上位者的气场都没有, 就是一个典型的还没出校门的学生。 “你不会是想要让他,来取代我和我的师傅吧?” 黄耀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他只觉得自己和师傅半辈子的专业,被人当眾踩在脚底下,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你確定他比我们师徒两人更行?” 黄耀鹏压著嗓音问道。 罗绍峰压根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侧过头看向苏南,语气放得极轻,带著十足的恭敬和恳切。 “苏南兄弟,你会审讯吗?能不能劳烦你亲自出手审审这三个人?” 罗绍峰祈求的看向苏南。 而话说, 黄耀鹏直接被罗绍峰晾在一旁,甚至对於他的询问都置之不理。 剎那之间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这是被气的。 “我师傅可是警校里顶尖的审讯和犯罪心理学专家,桃李满天下,你们市局的李慧敏都是我师傅的亲传弟子,是我的师妹,就凭你们也敢质疑我师傅的专业!” 黄耀鹏的声音陡然拔高。 如果这里仅仅是他一个人,也许他会尝试著接受。 可现在他的师傅就在面前,而且还被当眾侮辱,质疑他的专业性,作为徒儿的,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况且,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压根不知道749局的存在,他也只当罗绍峰这群人是市局里面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员罢了。 尊称一句叫罗队,如果两人翻脸,这一句尊称他都要收回。 话说, 与此同时, 走廊的另一头的拐角处,刚换好警服的李慧敏和她的闺蜜范可馨,往这边走。 远远的就听到了黄耀鹏的声音,这让李慧敏脚步一顿,歪了歪头,满脸疑惑的嘀咕:“咦,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我师兄的声音?” 而范可馨则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李慧敏的胳膊,挤眉弄眼的打趣说道。 “哟,一听到你师兄的声音就认出来了,你跟你这个师兄关係不一般吧?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人家?” “胡说。” 李慧敏拍开她的手,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分少女的羞涩,只有坦荡。 隨后补充说道:“就是纯粹的师门情谊,半分別的心思都没有, 我师傅就我们两个得意门生,他比我早毕业几年,平时多照顾了我几分而已。” 第27章:亭亭玉立,大美女 两人说著说著已经到了拐角,而李慧敏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那站著的蒲老和黄耀鹏。 李慧敏不由得眼前一亮,又是惊讶又是欢喜,脚步都快了几分,嘴里面还小声的抱怨著。 “师傅来到江城,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这还把不把我当做宝贝弟子了?” 可下一秒,她的视线就扫到了人群里的苏南,不由得娇躯猛的一震,脚步都顿住了。 她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潮红,一把拉住身旁的范可馨,踩著女款皮鞋快步的朝著苏南的方向跑了过去。 另一边,此刻。 “行吗?” 林落雪往前凑了凑,抬眼看向身旁的苏南,一双杏眼里亮晶晶的,全是藏不住的崇拜和期待,声音放得软软的。 苏南还未曾回答,黄耀鹏就接上话了。 “连我师傅老人家一时半会想要啃下这硬骨头都不行,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还有,我们熬了快三十个小时,主攻的就是心理攻防,节奏全是我们一点一点引导的,这时候换人进去,之前所有的铺垫全白费了,节奏一乱,彻底前功尽弃。” 黄耀鹏警告说道。 每一个审讯人员都有自己的节奏,但这些节奏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像挖水渠一样,一点一点挖开犯人心里的那道防线。 他非常担忧,如果苏南等人进去一通胡来,那到时候好不容易熬出来的將近三十个小时的成果,就付之东流了。 “……” 这话一出,罗绍峰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非常短暂的迟疑。 他不懂得审讯,更不懂得犯罪心理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黄耀鹏说的这些,他確实摸不准。 可那迟疑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钟,他再次抬眼看向苏南,目光里只剩下不容动摇的坚定。 黄耀鹏把这一切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只觉得胸口堵著一团火,烧的他理智都快没了。 见罗绍峰这里说不通,不由得把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苏南。 “这位少年,我看你应该还是一个学生吧?我问你,你系统学过刑侦学吗?研究过犯罪心理学吗?” 黄耀鹏咬著牙问道。 “没有。” 苏南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实话实说。 “哈哈!” 黄耀鹏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笑了起来。 当他笑够之后,刚要张嘴说些难听的话,就被身旁的老者抬手打断了。 “这位长官,你要换人可以,不过老夫这辈子还没有被人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过。 这位少年郎要上,那老夫就不奉陪了,刚好有些事,要走了。” 蒲老往前站了半步,先是看了一眼苏南,隨后又转头看向罗绍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里面带著股老知识分子的傲气和硬气。 这时候,周围站著的几个市局警察,他们之前就有跟蒲老一起审讯的经歷, 所以他们非常清楚,这一位老人能量太强,审讯手段太硬,只不过碰到了更硬的几个臭石头才迟迟没有结果。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来看, 只要换做是其余的犯罪分子,可能不出半个小时, 这一位老者便能轻而易举的攻破这些犯罪分子的心理防线。 “罗队,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呀,临时换將,会有许多麻烦的。” 这时有个警员忙著劝说道。 在战场临时换將就是大忌,更何况说是这一点一点挤压心理防线的心理战,丝毫不比沙场上的战斗来的轻巧。 “对呀,罗队,那三个盗墓贼是真的嘴硬,油盐不进,也就是蒲老能摸透他们的心思,一点点撕开防线,换別人真不行啊,现在已经有初步的进展了,只要再给予一天一夜的时间,这个案子就能结案了。” 这时又有一个警员打圆场的说道。 “这位小兄弟,你应该不是我们这一行的吧?蒲老已经很多年不亲自出手审讯了,这机会难得,你要是真想学两招审讯的技巧,完全可以在旁边观摩,不耽误事的。” 这时又有一个警员扭头看向苏南,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那身校服,眼底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不管是他还是他身旁的这些队员,只当苏南是上面哪一个领导的公子哥来警局镀金体验生活的。 语气也算颇为客气,却依旧带著几分劝诫。 这时,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噠噠”声由远到近。 李慧敏拉著范可馨,出现在眾人的视野当中。 因为她今天不用值班,所以一头乌黑的秀髮並没有盘在帽子里,而是让它自由垂落在双肩,三千青丝飞舞,颇有仙子临面的美感。 “师傅。” 李慧敏的声音甜甜的,带著点意外的惊喜,跑到蒲老的面前站定。 先是绕了一个圈,隨即整个人双脚併拢,手抬起来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慧敏啊。” 蒲老原本皱成疙瘩的眉头一下就舒展开来,眼底熬了整夜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他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镜,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徒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穿上这一套警服,师傅都快认不出来了。” 蒲老心里是真的熨帖。 面前这个徒弟是他这辈子教过最有天赋的,短短几年,从警校毕业的小姑娘硬生生靠著自己的本事坐上了刑侦支队的副队长的位置,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门生。 “师妹。” 另一边,黄耀鹏在看到李慧敏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原本因为生气绷紧的脸瞬间鬆了下来,手里拽了半天的笔也鬆了松,往前迎了半步,声音里藏不住的欢喜。 他的目光黏在李慧敏的身上,从她笔挺的警服肩章,到收得利落的腰肢,再到笔直的长腿,怎么看都看不够。 师妹一直是他心里的白月光,从在警校第一次见她,他就一见钟情。 但可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师妹始终躲著他。 为了能够配得上师妹,他毕业之后没去警局,硬是跟著师傅继续学习,熬了这么多年,就是想做出点成绩来,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她的身边。 如今再相见, 看著她穿警服站在那里,身姿笔挺,凹凸有致的身段,被制服衬得刚刚好, 他只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 由衷的觉得真好看, 怎么看都不腻, 太美了, 美极了。 第28章:美人有意,流水无情 “师傅,你什么时候来的江城,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李慧敏皱了皱鼻子,伸手晃了晃蒲老的胳膊,语气里带著点佯装的不满。 娇憨的样子,和在警局雷厉风行的副队长判若两人。 “市局有急事,连夜赶过来的,一到这就扎进了审讯室里。” 蒲老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解释,“本来想著审完这桩案子再找你敘旧的,没想到竟然提前碰到了。” 蒲老笑著继续说道。 “对对对,师妹,我和师傅就是这样打算的,想结束之后,再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拉著你一起吃个饭。” 黄耀鹏连忙在旁边点头附和,想在师妹面前多刷点存在感。 他原以为师妹怎么也该跟他多说几句话,多聊聊天,毕竟两人也快一年没见了。 可他万万想不到,李慧敏只跟师傅说了两句话之后,转头就越过了他,目光直直的落在了人群里的苏南身上。 此刻, 李慧敏的脚步顿了顿,眼神里的光都变了,专注的细细的打量著苏南。 从他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领口,再到他插到口袋里的双手,再到苏南平静无波的眉眼。 全程李慧敏的目光都是柔柔的,都快拉丝了。 “……” 黄耀鹏看著师妹这副样子,心里的醋罈子瞬间就被打翻了,酸水直冒。 他太懂这个眼神了,他平时看师妹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藏都藏不住的在意和专注。 现在师妹用这种眼神看著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高中生,这让他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手指拽著笔桿咯吱作响,腮帮子都绷得紧紧的。 吃醋! 五味杂陈! “你好,苏南,我叫李慧敏,刚才谢谢你。” 李慧敏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师兄黄耀鹏的脸色,快步走到苏南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还带著点刚洗过手的凉意,声音软了几分,清脆悦耳的说道。 “哦。” 苏南抬了抬眼皮,伸手跟她握了上去。 掌心相触的瞬间,他感受到面前李慧敏的手柔弱无骨,手指修长乾净,带著点冰冰凉的触感,只有掌心虎口的位置有一丝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 再配上她那倾城的容顏,確实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苏南眼见手也握了,刚想鬆手,这时一旁的范可馨也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抓住了苏南的另一只手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 “你好你好,我叫……我叫范可馨,很高兴认识你,刚刚多亏了你。” 她的手也暖呼呼的,还带著点橘子味护手霜的甜香。 而此刻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怪异起来, 苏南的两只手分別被两个容貌身段都是顶尖的大美女拉著。 他想要往回抽手, 可这两个姑娘都没鬆手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 似乎还想一直长久的握下去。 这画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人分別牵著苏南的双手。 “……” 周围站著的警员都看呆了,一个个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冷艷霸王花吗?” “我在梦里馋她一根手指都馋了半天,到梦醒都还没有得逞,可是面前这画面,咋就那么不真实呢?” 这时另外一个警员说道。 “是啊,一次牵两个,真特么不真实!” 一旁的蒲老看著自己的得意门生做出如此轻佻的行为,不由得清了清嗓子。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李慧敏这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粉,连忙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至於范可馨也訕訕地鬆了鬆手,挠了挠头,吐了吐舌头。 “师傅,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出了什么事吗?” 李慧敏定了定神,转移话题,看向蒲老开口询问。 黄耀鹏终於逮到了说话的机会,上前一步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满和不屑。 “所以就是这样嘍,面前的罗队非要让这个高中生去审那三个盗墓贼, 我和师傅审了都快三十个小时了,嘴都快磨破了,都没撬开他们的嘴,这小子连犯罪心理学都没有系统学过,这不是纯属胡闹吗?” 他本以为师妹听完肯定会站在他和师傅这边,毕竟师门情谊,况且这也是他们最擅长的专业领域。 可谁知道, 李慧敏听完眼睛反而更亮了, 一把拉住了蒲老的胳膊,声音甜甜的,语气却无比的篤定。 “师傅,我跟你说,这少年可厉害了,非常非常厉害,我和可馨都打心眼里佩服他,不如就让他试试吧!” “……” 蒲老直接愣住了,扶著老花镜的手都停在了半空,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这姑娘眼高於顶,別说同龄的男生了,就是市局的那些公子哥,又或是立过大功的前辈,她都没有正眼瞧过几个。 更別说说出打心眼里佩服这种话。 现在,这话竟然是对一个十八岁穿著校服的高中生说的,为啥有种三观受到猛烈衝击的感觉呢? “这……你……” 黄耀鹏更是目瞪口呆,张嘴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师妹是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从来不会轻易夸人,更別说是这么推崇一个人了,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熬了近三十个小时熬出幻觉了。 “师妹,他……他真的行吗?” 黄耀鹏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紧。 “我和老师都啃不动的骨头,他一个没出校门的学生能行?” “师兄,我相信他,我愿意为他担保!” 李慧敏重重地点了点头,下巴微扬,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此话一出,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 蒲老的那一张老脸是变了又变,他看向自己的徒弟,满脸的不可思议。 黄耀鹏更是像是被一道惊雷劈在头上,整个人都麻了,胸口堵得慌,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周围站著的警员也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苏南,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谁都知道李慧敏在市局的分量,她这句担保可不是隨口说说的,要是真出了问题,所有的责任都要她一力承担。 而被所有人注视著的苏南,始终都站在原地,脸上古井无波,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他们嘴里面夸得天花乱坠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苏南心里確实没半点感觉,更没有被人推崇的热血沸腾。 就像大象从来不会在乎蚂蚁对自己的评价,別说这些人的惊讶,就是罗绍峰、林落雪他们那副恨不得把他供起来的盲目崇拜,也从来没有让他有过半点飘飘然。 “……” 黄耀鹏看著苏南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更气了,咬著牙不死心,凑到李慧敏的身边。 “师妹,他真的一点审讯经验都没有,连繫统的刑侦学和犯罪心理学都没学过,审讯真不是闹著玩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黄耀鹏压低声音说道。 师妹的天赋奇佳,又跟著老师学习过,这种常识怎么可能不懂。 “没学习过怎么啦?別人不行,但苏南一定可以!” 这句话是李慧敏和范可馨异口同声开口说的,语气无比的篤定。 “嘎!” 黄耀鹏瞬间就被噎住了,胸口堵得更厉害了,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脸都憋红了。 他看著李慧敏眼里对苏南毫不掩饰的信任,只觉得心里酸得冒泡,又闷又气,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 ps:小作者说一下,更新章节时间,新书期每天两张,凌晨00:01和20:00各一张,上架后保底每天五张!! 另外,能不能麻烦各位观眾读者朋友,给一些正面的书评、投资,这两个数据对新书期冲榜很重要! 小作者拜谢了! 第29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蒲老站在旁边沉默了几秒,他看看自己徒弟那副斩钉截铁、一脸篤定的样子,又看看始终平静无波的苏南。 “行,那就让他试试!” 最终,蒲老缓缓地点点头,半信半疑地说道。 当然,他更倾向於自己这一位得意门生很有可能会马失前蹄、看走了眼。 “……” 可是苏南没有任何的动作,他仍旧站在原地,没有走向审讯室。 罗绍峰似乎看出了苏南没啥兴趣,不由得有些紧张,隨即带著一脸的期待和祈求看向苏南,开口说道:“苏小兄弟,这件事情拖不得,十万火急呀,希望你能出手,就当我老罗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前辈以后你有吩咐,我林落雪莫敢不从!” 林落雪也是一脸希冀地看向苏南,满脸的期待。 其他的队员也纷纷附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 苏南的目光越过窗户,看著窗外的夕阳,以及安静祥和的江城。 这里拥有他生活的点点滴滴,如果就这样毁了,也怪可惜的。 甚至苏南也很想知道,自己在脑海里听到的那空灵的声音, 她是谁? 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何明明心怀善良,却又要无缘无故播种灾厄? 还有她如今是生是死? 如果还活著,身在何处? 这一切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种种的疑惑,都让苏南格外的好奇,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甚至苏南有一种直觉,那裹尸布里,也许还有更多的信息。 隨即便朝著审讯室的铁门走去。 审讯室內,窗帘拉得严实,只留头顶一盏白炽灯。 光线冷硬地砸在铁桌上,磨得发亮的金属桌面映出人影。 墙角的摄像头亮著红点,一圈圈的电线顺著墙根走,空气里飘著汗臭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闷得人心口发紧。 苏南走到铁桌前,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敲了敲,嘟嘟两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他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目光扫过墙面上贴著的规章制度,又落回对面椅子上坐著的人身上。 那男人手脚都被扣在审讯椅上,头髮乱糟糟的,下巴上满是胡茬,眼皮耷拉著,嘴角撇著,正是三个盗贼里的其中之一。 经过长久的审讯,他的精神明显不佳,在他每一次眼皮打架、即將闭合的时候,总有人会莫名其妙地敲响桌子,强制令他清醒。 这种反反覆覆的审讯手段让他颇为愤慨。 “去把另外两个也带过来!” 苏南站著没动,沉默了几秒,侧头看向身后的李慧敏,缓缓地说道。 这话一出,旁边的蒲老立刻皱紧了眉,上前一步拦了拦,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不可,三个嫌疑人同堂审讯,极易串供、互相打掩护,只会让审讯难度翻倍,这是审讯的大忌呀!” 他语调还算客气,並没有倚老卖老、吹鬍子瞪眼,他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三十年的刑侦生涯,他见过太多因为急功近利把案子审死的例子,三个嘴硬的滚刀肉凑在一起只会更难啃。 可他的话音刚落,李慧敏便已经站起身,对著蒲老弯了弯腰,语气却没有半分的犹豫:“师傅,我相信苏南!” “苏南,我这就去提人!” 李慧敏对著苏南开口说道。 说完,整个人转身拉开审讯室的门,对著外面的警员吩咐了几句,隨后径直地去了拘押室。 蒲老站在原地,扶著老花镜的手顿在空中,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旁边的黄耀鹏更是嘴巴动了动,想要张嘴说些什么,最后又被他咽了回去,只是脸涨得略微通红。 良久之后憋出一句:“师妹,她……她怎么能这样?审讯的规矩她也懂的!” 此时一老一少站在那里, 脸上只有道不清、说不明的意味, 还有被李慧敏那乾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衝击的麻木。 旁人不懂得审讯的规矩, 不知道三人同堂的风险情有可原, 可李慧敏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得意弟子,是警校里年年第一的天才,怎么可能不懂得这个最基础的道理。 可是偏偏她懂, 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蒲老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那一双浑浊锐利的眼睛看向苏南,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苏南,这是他第一次开始想要从各种细枝末节的动作,去窥探苏南的底细。 “……” 苏南才懒得理会旁边蒲老审视、好奇的目光。 苏南只是拉了拉椅子坐下,后背靠在椅背,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二郎腿翘得松松垮垮,指尖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桌面,发出噠噠噠的轻响,像马蹄踩在青石板上。 他的目光没看任何人,只幽幽地落在天花板的白炽灯上,眼皮半垂著,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蒲老看了半天,横竖没看出这个少年有什么特別之处。 一身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脸上还带著没褪去的少年英气,別说审讯专家的气场了,连半点城府都看不出来。 难道这个小子给自己的宝贝徒弟灌了什么迷魂汤吗?蒲老心里面犯嘀咕著,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自己那天才弟子又是担保、又是转身雷厉风行去提人的行为。 难道是因为看上了苏南? 隨即这个念头便被蒲老否决了,因为他知道自己那徒弟心气很高,不是花痴的类型。 可一切答案都排除了,剩下最后一个,哪怕再不可思议,那也就是现实。 难道自己徒弟真爱上了面前这小子? “吱啦!” 审讯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李慧敏去而復返,她身后跟著两个警员,押著另外两个盗墓贼走了进来。 三把审讯椅並排摆在铁桌对面,三个盗墓贼並肩坐著,手脚都被銬得死死的。 “你把三个人放在一起审,到底有什么深奥的讲究?” 黄耀鹏看著这阵仗,终究还是没忍住,自顾自地小声嘀咕著,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质疑。 不过他这句话在安静的审讯室里还是尤为明显,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在了耳里。 他的疑惑,也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的疑惑。 罗绍峰、林落雪、李慧敏几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苏南,连蒲老也竖起了耳朵,等著苏南的答案。 “没什么讲究,就嫌麻烦、浪费时间,三个一起审比较快!” 苏南终於收回了看向天花板的目光,指尖的敲击声没停,只淡淡撂下一句。 “???” “???” “……” 隨著苏南的话音落下,整个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黄耀鹏张著嘴半天没合上,脸上写满了“就这”的荒唐,他还以为有什么深奥的讲究。 罗绍峰几人同样也是面面相覷,心里说不出的震惊,只觉得苏南的行事作风,当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第30章:震惊,头皮发麻的操作 “噠噠噠!” 唯有苏南指尖的敲击声缓慢停下,目光终於落在了对面三个盗墓贼的身上。 也就是这一眼,蒲老和黄耀鹏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刚刚他们审了快三个小时、满打满算一天一夜,一副油盐不进、梗著脖子跟他们拍桌子叫板的三个滚刀肉, 此刻身体绷得笔直,手紧紧地扣著桌沿,指节都掐得发白了,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滚,砸在铁桌上面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腰杆挺得笔直,直的就像刚进学堂的小学生,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放肆和囂张。 “能感受到我是谁吧?” 苏南开口了,声音不高,平平淡淡,落在身旁人的耳边,没带半点威压。 明明平平无奇,就像平时隨口说的一句话, 可是下一秒, 令眾人都难以想像的画面出现了。 三个盗墓贼齐齐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们是零距离接触过那根断指的人, 身上沾了同源的超凡力量, 不仅没被猩红诡异的能量吞噬, 反而得了几分好处, 身体里多了股让他们自认为是超人的恐怖力量。 这种力量超越了凡人,不是世间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恐怖之力。 之前, 面对蒲老和黄耀鹏的审讯,他们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两人在他们眼里,就像猎豹看著地面上的爬虫,只觉得聒噪。 甚至动过念头,要是这两个傢伙再吵, 特別是那个老傢伙,他们就直接捏断这两人的脖子。 那个时候,他们有这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底气,这底气是他们能硬扛审讯的基石。 可现在不一样了, 坐在他们对面的这个少年只是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们身体里那股引以为傲的力量,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嚇得瑟瑟发抖,缩在经脉里连动都不敢动。 原本超人般的诡异神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瞬间让他们三人变回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甚至连心臟都跟著一阵阵发紧,心悸得快喘不上气了。 十分钟之前,他们虽然在羈押室,但那股和断指同根同源的猩红力量在警局里冲天而起,他们是最先感受到的。 他们极其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本以为整个警局都要化成人间炼狱, 结果那股滔天的力量只是爆发了一瞬, 就被人硬生生地压了回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们当时还在好奇,到底是何等存在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可苏南坐在他们面前,那若有若无的目光落过来, 他们只觉得如坐针毡,像是在仰望悬在头顶上的日月,又更像是忽然直面九天之上执掌生杀予夺的神明。 他们怕了,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害怕与恐惧。 也知道了,刚刚那场滔天猩红就是眼前的少年压下去的。 “既然感受到我是谁了,那么,我问你答,明白吗?” 苏南又开口了,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语气,没带半分火气,甚至连审讯的威逼恐嚇都没用上,这语气像棉花糖般软绵绵的。 这真的有用? 就这两句话? 黄耀鹏和蒲老两人熬了整整二十七个小时,嘴皮子都磨破了,软硬兼施,连半句话都没从这三个硬骨头里面撬出来, 就这么两句没头没尾的话,能让他们乖乖配合? 他们会信? 那自然是不信的! 可是下一秒, 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他们不信也得信,直接打破了他们几十年的认知。 只见对面的三个盗墓贼再次齐齐点头,脑袋点得飞快,嘴里面忙不迭地应著:“明白,明白!你问,我们什么都说,只要我们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 “嘶嘶嘶!” “嘶嘶嘶!!” 蒲老和黄耀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只觉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罗绍峰和林落雪几人脸上则是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了。 “果然如此!” 李慧敏和范可馨站在旁边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篤定,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了扬,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这个结果乍看起来,还更加迷幻。 “李慧敏,你来问吧,我不懂你们审讯的流程!” 苏南抬了抬下巴,目光看向李慧敏,缓缓地说道。 “好的!” 李慧敏愣了一下,虽然如此突兀地被点名,但她还是立刻点头。 李慧敏快步走到桌前,翻开桌上厚厚的审讯笔记,深吸一口气,开始按流程逐一发问。 接下来的场面,直接顛覆了蒲老师徒这辈子对审讯的所有认知。 別说李慧敏问的问题,就连她没问的,三个盗墓贼都抢著回答,恨不得把自己祖宗十八代的底都掀出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盗墓时谁动的手、谁私藏了东西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没半点隱瞒。 “这,这……这、这……” “当真是荒唐,荒唐啊!” 蒲老站在原地,嘴里反覆念叨著。 脸上那是一阵青一阵白,他教了一辈子的审讯,破了无数悬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还能这样吗?审讯还能这样吗?” 黄耀鹏更是目瞪口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成了一截不会动的枯木,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旁边的人都以为他没了气息。 审讯只进行了不到十分钟,关於裹尸布的下落,交易的下家,所有的细节都被问得清清楚楚,笔录写满了整整三页纸。 “苏小兄弟,我带著队员立即出发,追寻裹尸布的下落,就无法奉陪在你身边了,等我们把东西找回来之后,再登门拜谢!” 罗绍峰拿著笔录,手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看著上面密密麻麻梳理整齐的审讯笔录,对著苏南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著他说完,罗绍峰手一挥,带著林落雪等一眾人749局成员,风风火火地衝出了审讯室,连一秒钟都不愿意多耽搁。 第31章:青梅竹马,再相见! “……” 苏南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回学校的事了。 他可没忘记,放学之后要给赵亦恆那个傢伙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就在这时,苏南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发出嗡嗡的铃声,伴隨著震动。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出来的来电人名字,令他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接起电话,应了两声,他便掛断电话,起身拉开审讯室的门,径直往外走。 “等等,等等我们!” 李慧敏和范可馨对视一眼,都想起还没跟人家亲口说声谢谢,连忙抬腿追了上去。 刚踏出审讯室半步,李慧敏又猛地回头,衝著里面的蒲老甜甜地喊了一句:“师傅,我明天再来找你,现在我去追苏南,有些事要跟他说!” 话音未落,人已跑得没影了。 警员进来把三个招供的盗墓贼押走。 空荡荡的审讯室里,瞬间只剩下蒲老和黄耀鹏两个人。 白炽灯的光线冷硬地砸在两人脸上,映出他们满脸的迷茫与顛覆。 沉默了良久,蒲老率先开了口,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 “徒儿,你说……刚刚苏南到底是做了什么,才突破了这三个人的心理防线的?” 他不理解,哪怕绞尽脑汁都不理解、看不懂。 他教了三十年的书,做了三十年的刑侦,深諳审讯的每一个门道,每一个突破心理防线的技巧, 可他眼睁睁地看著苏南从进门到现在就说了两句话,就把他熬了一天一夜都没撬开的嘴轻轻鬆鬆地打开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如此玄幻? “师傅,我……我也没看懂……我真的没看懂……” 黄耀鹏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整个人都快癲狂了,眼里布满了血丝。 “师傅,他就敲了敲桌子,翘了个二郎腿,说了两句话,其他的什么都没做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他也很迷茫,学富五车的知识,和他刚刚亲眼所见的画面,形成了剧烈的衝突。 “没看懂,我们就分析,就还原,我就不信找不出他破局的关键!” 蒲老缓缓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黄耀鹏的肩膀,扶正鼻樑上的老花镜,语气里带著一股不服输的执拗。 时间缓缓流逝,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偌大的审讯室里,一老一少开始了一遍又一遍的演绎。 蒲老坐在苏南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学著他的样子翘著二郎腿,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桌面,目光幽幽地看向天花板,连停顿的时间都卡得一模一样。 而黄耀鹏则是坐在盗墓贼的位置上,配合著师傅的演绎。 可他们从进门的动作到敲桌子的节奏,再到翘二郎腿的姿势,模仿的是分毫不差,却终究找不到半点能压垮人心理防线的暗示。 “我不信邪了!” 他们不信邪,又把苏南说的那两句话加了进去,一遍一遍重重复復地调整语气、语速、神態,可依旧毫无所获。 “能感受到我是谁吧?” 蒲老坐在椅子上,努力回忆著苏南的语气和神態,对著对面的黄耀鹏问道。 这是他的又一次尝试,这已经是他第一百遍了。 “……” 黄耀鹏坐在对面,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了一个念头。 假设他是三个盗墓贼,听到这句话,该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如果换位思考的话,他应该会说出:我管你是谁,爱谁谁,想诈我的话,门都没有! 他甚至忍不住吐槽说道:“师傅,这话本身就有问题啊,不应该是认出吗?怎么用感受?还有这两个词,一个高三学生,语文怎么这么差?” 见面是认出!情绪才是感受!感受一盆水的冰凉,感受冰淇淋的甜腻,这才是真正的用法呀! 话说与此同时,此刻,被蒲老和黄耀鹏奉为教科书般反覆模仿演绎的少年,压根没把审讯室里的事情放在心上。 苏南已经出了警局大门,顺著街道往前走。 拦了一辆计程车,便到了一个大排档。 “呼呼!” 傍晚的风带著夜市的烟火气飘过来,烧烤的炭香混著孜然味,勾得人肚子发空,咕嚕作响。 塑料棚子支得老高,里面坐满了喝酒划拳的客人,吵吵嚷嚷的,满是人间烟火。 之前苏南在警局接的电话是沈建平打来的。 他是和苏南打小一起在村里长大的,去年入伍当了兵,成为了一名军人。 今日放假,刚好到江城,特意约了儿时伙伴四人小队聚一聚,聊聊天。 此时, 苏南刚付了计程车钱,关上车门,就看到大排档门口站著沈建平。 他穿著一件黑色短袖,晒得黝黑,个子又窜了一截,肩背宽厚扎实。 看到苏南,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大步跨过来,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拥抱。 “咳咳咳。”沈建平闷咳了两声,手搭在苏南的后背上,齜牙咧嘴地说道。 “行啊,你小子一年不见,长了这么多力气,我这当兵了一年,都吃了暗亏。” 沈建平再见故人,本想跟苏南显摆显摆他这一年练习的成果。 刚刚的搂抱,他可是加了力气,想要故意卖弄,勒一勒苏南。 却没有想到,苏南刚刚也反敬了他一手,勒得他直咳嗽。 “你不特意用力,我哪里会来个礼尚往来。”苏南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吧,卖弄不成反被秀。” “刚刚我就用了五成的力量,你用了多少?”沈建平嘿嘿一笑,胳膊又搭了上来,凑到苏南的耳边轻声问道。 “也就五成吧。”苏南隨口应著。 说是说五成,但是实际上刚刚他连千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到。 挑山赶日的神力,连两座山峰都能拖得健步如飞,可想而知其威能如何。 这种神力要是多用了一分,根本不是任何一个凡人能扛得住的。 要是刚刚不收著手,沈建平这会儿早就躺地上了。 晚上也別喝酒了,直接去医院打吊瓶和麻醉药。 “好小子,一年没见,牛皮吹得比我还厉害。”沈建平大笑著捶了他一拳,也没当真。 他们这群兄弟打小在一个村子光著屁股长大,说话从来没有什么彬彬有礼的讲究,怎么闹得开心怎么来。 兄弟就是拿来坑的,这话从来没有差过。 两人还没閒聊几句,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奔驰稳稳停靠在大排档门口,车灯闪了两下。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沈鈺琦。 他穿了一身花衬衫,头髮梳得油亮,下车后隨手甩上车门,脸上带著掩盖不住的春风得意。 而副驾驶的车门也跟著打开,下来的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 她叫沈雯静, 江城一中的学霸,也是和苏南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四人都是髮小,关係都不赖,而沈姓,是小山村的大姓。 “哟哟,鈺琦都开上大奔了,真特么出息了!”沈建平眼睛一下子直了,立刻撇下苏南,围著奔驰车打转,手在车身上摸来摸去,嘴里嘖嘖称奇。 他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拍著真皮座椅,一脸的羡慕:“苏南,你也过来坐坐,感受感受这豪车的爽感。” 沈建平从车窗里探出头衝著苏南招手,嘴里还感慨著:“这车贵得很,我这辈子怕是都买不起。” “苏南你要好好读书,將来考个好大学,说不定也能弄一辆,到时装逼泡妹,绝对好使。” “……”苏南站在原地,只是笑了笑,脚步却没有动静。 没一会儿工夫, 四人就围著大排档的圆桌坐了下来。 塑料板凳被压得吱呀响,桌上摆著刚烤好的肉串,油珠还在滋滋往下掉。 只是坐了没多会儿,苏南就觉出不对劲了。 一整晚, 沈雯静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没往他这边落过,只顾著低头扒饭,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脸绷得紧紧的,明摆著不待见他。 第32章:酒过三巡,羡慕啊! “咦,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 沈建平也看出来了,拿著串烧烤的手顿了顿,打趣地开口说道,“吵架了?苏南,你是不是欺负我们静雯了?” 沈雯静哼了一声,没搭话,夹了一筷子青菜,依旧低著头吃饭。 沈建平见状连忙用胳膊肘推了推苏南的手臂,挤眉弄眼地用眼神询问他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我俩都两个多月没见了。” 苏南耸了耸肩膀,低声回復。 “来来来,喝点小酒,这酒可是好东西啊。” 沈鈺琦哈哈笑著打圆场,从红色的包装袋里面掏出一瓶茅台,拧开瓶盖,酒液叮咚作响,给每一个人面前的玻璃杯都倒满了一小杯酒。 时间悠悠,酒过三巡, 四个人的脸都喝得红彤彤的,话也多了起来。 沈鈺琦一杯酒下肚,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眼神都迷离了。 “说起来我那时候在学校调皮捣蛋,读书差,老师没一个待见,我就喜欢你们三人,尤其是苏南和静雯,两大学霸。” 沈鈺琦拍著桌子就打开了话匣子。 “那时候我是真羡慕苏南啊,会读书就是好,我做梦都想跟他换人生。” 他说著,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了,脸上还满是得意。 “不过幸好这梦没成真,不然我得后悔死啊,现在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日子过得瀟洒滋润。 哪怕不会读书,出门谁不喊我一声沈总?我那水泥厂员工基本都是本科生,一群学霸,不还得听我这个輟学生吗?” 恰逢这时, 沈鈺琦再一次打了一个酒嗝。 可他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明显顿了顿。 在场的人都知道,四人里苏南的家境是最不好的,跟沈鈺琦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沈建平连忙用肩膀捅了捅苏南,示意他別往心里去,嘴里比了句“他喝醉了”的口型。 苏南却是笑著摆了摆手,捏起一颗花生扔进嘴里,脸上並没有半点不悦。 他又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这个事实,別说在座的剩余三人,哪怕同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不过那又如何? 情况终究是会改变的。 小山村沈家是大姓,人数多影响力足,但未免人数在6月7號还有起到作用。 “对了,苏南,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沈建平笑著说道,连忙岔开话题,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里满是兴奋。 “我因为单兵作战能力强,要被特招进一个后勤特战小组了。” 沈建平夹了一颗花生,丟进嘴里,吧唧著嘴说道。 “……” 苏南抬著眼看他,没插话,等著他的后续。 “你可別小瞧这后勤两个字,这里面可有大来头。” 沈建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继续说道,“一般的特战人员都进不去这后勤小组。” “你可知道为啥?” 沈建平询问说道。 苏南听后只是摇了摇头,这不由得让沈建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苏南,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玄学吗?有超自然的组织吗?” “相信。” 苏南挑了挑眉,颇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开口吐出这两个字。 “行啊你小子,我还以为要费半天口舌跟你解释,没想到你竟然直接相信了。” 沈建平对於苏南的回答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胳膊一把搂住了苏南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 “……” 苏南心里无语,他怎么会不知道? 又怎么会不信? 罗绍峰那些七十九局的人,不就是专门管理超自然事件的吗? 更何况他自己本身,眉心处的第三只眼睛,可是上古天眼, 身上又有著移山填海的挑山神力。 再者,马上神秘就全面復甦了。 其他人也许会质疑、否定超自然事件,但是作为超自然事件本身的代表人物之一,苏南怎么会不相信沈建平所说的呢? 不过这些话, 苏南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没说出口。 “苏南,我跟你说啊,这个组织部门权力大得很,有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权柄,我要是真进去了,不光有高工资,还有实打实的话语权,別说买辆车了, 就是回村,村干部都得一群人站在村口迎接我,” “嘖嘖,想想那画面啊,当真叫一个光宗耀祖。” 沈建平还搂著苏南的肩膀,满脸憧憬地说道。 “不过苏南,据说进去之后还有特別的培训,要是不达標,有很大概率会被退回到原来的部队,也不知道我到底行不行,妈蛋,真让人紧张啊。” 沈建平忐忑地说道。 “啊,这么说,建平哥你以后就是大人物了?” 沈雯静离得近,刚刚苏南和沈建平的对话,她也听得七七八八, 顿时手里的筷子一停,一双杏仁眼瞪得圆溜溜的, 先是飞快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沈鈺琦,又是转头看向沈建平。 那眼神亮得很,如果仔细辨认,颇有一种像是在翻牌子选妃似的。 因为她妈叫她以后结婚必须找家附近的。 与此同时, 沈建平听到沈雯静的这一句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瞬间酒醒了三分。 他心里门清,这件事情都是保密的,喝酒上头才隨口说了出来。 现如今他哪敢继续往下说,连忙转移话题,看向沈雯静。 “不说这个了,静雯,我问你,今晚难得聚一次,你怎么一个晚上都没跟苏南说话?你们俩闹啥彆扭了?” 这话一出,沈雯静扯了扯嘴角,咬著嘴唇犹豫了好半天。 要是没有听到沈建平刚刚的那番即將腾达的话,她本是不愿意说的,甚至还会当做没听到,可这马上腾达了,她还是不想留个傲娇印象。 所以她还是抬了抬头,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这还都是因为苏南的父亲啊,今天他爸去我家了,跟我爷爷半开玩笑地问我们两家小辈什么时候结婚。” 沈雯静的声音小小的,还带著一点委屈。 苏南听到这里,隨即就明白了。 他和沈雯静之间確实有一门娃娃亲,他们那个小山村旧俗多,这娃娃亲还是爷爷辈定下来的。 那个时候打仗,苏南的爷爷替沈雯静的爷爷挡了刀,牺牲在了战场上。 解放之后,沈雯静的爷爷就说要还给苏家一条人命、一个人丁。 就想著自家有一个孙女,所以这门娃娃亲也就这样定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苏南算是明白了, 难怪今晚沈雯静一直不搭理他,想来是她爷爷跟她说了这件事情,她自己不愿意,闹了不愉快,今晚的见面才故意摆著冷脸。 “唉。” 苏南摇头一笑,心里大概也懂了父亲今日为什么要去上坟,也懂了他的良苦用心。 家里条件不好,想在外面找到一个知书达理的儿媳妇难如登天。 这门娃娃亲是早定下来的,父亲才会找上沈雯静的爷爷。 “静雯,这件事情我会跟我爸沟通的,陈年旧事,就让它隨风过去吧。” 苏南端起面前的酒杯。 轻轻抿了一口,又夹了颗花生,抬眼看向沈雯静,语气平静。 说实在的,苏南自己对沈雯静,也並没有什么兴致。 之前如此! 现在又掌握著超自然神力,也就更加没了兴致了。 “真的吗?” 沈雯静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因为在她的想法里,苏南一定会顺杆往上爬。 可万万想不到,苏南竟然会如此通情达理。 “真的。” 苏南点了点头。 目前来说,他现在家里面穷,可未来未必会穷。 想到这里,苏南的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了楚应雄许诺的那五百万,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有匯过来。 他又琢磨著是不是找个时间回趟老家,跟父亲坦言,自己现在有本事,以后一定能找到媳妇,不会让家里无后,让他没必要操这个心。 对了, 最好找几个漂亮的女生陪著自己一起回去,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也不知道李慧敏、范可馨、楚雅涵她们愿意不愿意帮这个忙。 这场聚会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苏南跟三个人打了声招呼,先一步离开了大排档。 沈雯静站在门口,望著苏南渐行渐远的背影,手指拽了拽,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父母的电话。 ----------- ps:各位亲爱的读者,小作者创了一个群:339311711 欢迎各位,来寒舍做客! 我必定美酒佳肴厚待!! 另外这章是过度,下一章节就是爽了。 第33章:单手,举起万斤重巨石? …… ……………… 时间拨回半个小时之前。 在苏南聚会即將走到尾声的时候,沈雯静的家里正吵得不可开交。 “爸,我绝对不同意这门娃娃亲,我绝对不会让我女儿嫁给苏家的!” “他家是什么情况,你心里不清楚吗?苏远桥跟我一般大,鬢角却全白了,看著都比我老不止十岁, 苏南的妈妈以前更是在水泥厂上班,吸了太多的粉尘,现在据传很有可能得了肺癆,经常咳嗽,人家怕她死在厂里,给了点钱就辞退了, 苏家两口子都这样子了,你还让我女儿嫁过去,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沈添福面红耳赤,拍著桌子吼著,唾沫星子横飞。 “孽子,你在说什么?我们欠苏家一条命,就要补一条命给他们家,这娃娃亲早就定下来的,哪有现在反悔的道理?” 沈国立坐在椅子上,手里拽著拐杖,拐杖头狠狠地戳在地面,咚咚作响,一张老脸绷得紧紧的,气得通红,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 沈添福咆哮著继续说道,“我们可以给苏家一笔钱赔偿,但我女儿长得漂亮,成绩又好,以后註定能嫁个好人家,我不同意。” “孽子,你要气死我吗?” 沈国立气得浑身发抖,鬍子都翘了起来。 “我说出去的话一言九鼎,你能混到村委这个位置,也是沾了我的军功。 我还能活著站在这里,是苏南的爷爷替我挡了一刀! 否则,我要是没了,你能有现在的位置,受人敬仰?” 沈国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一旁, 同样也站著一位妇人,她是沈雯静的妈妈,连忙上前扶住沈国立,嘴上却也跟著劝。 “爸,实话跟你说吧,我想让静雯嫁给沈鈺琦,他家是开水泥厂的,家底厚,静雯嫁过去以后衣食无忧,离我们又近,而且我问过鈺琦的妈妈,她啊,对我们家静雯满意得很。” “你们……你们……你们两夫妻就是嫌贫爱富!” 沈国立怒喝一声,眼睛都红了。 “爸,你说对了,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妇人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被当面指出来之后,反而神色坦然。 “铃铃铃……” “铃铃铃……”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妇人一看是女儿的电话,脸色瞬间缓和下来,连忙接起电话:“静雯,怎么了?” “妈,爷爷在不在旁边?” 电话那头传来了沈雯静的声音。 “在的,在的。” 妇人连忙应著,把电话递到了沈国立的手里。 另一边, 沈国立沉著脸把电话放到耳边,刚想开口说两句劝劝孙女,就听到电话那一头,沈雯静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没有半分犹豫。 “爷爷,我不想过苦日子,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不要强加在我身上,我是受害者。 而且你要是让我选沈鈺琦也好,沈建平也罢,我都愿意,唯独不能是苏南。” “孙女,你太现实了,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 沈国立拿著电话的右手猛地一颤,嘴巴微张,鬍子都抖了抖。 “爷爷,现在这个社会就是现实,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想往高处走,没有错。” 沈雯静的声音很坚定。 “如果苏家真的要怨恨,哪怕我本应该有六十年的寿元,要折我二十年的寿命,我也愿意。 比起一辈子劳劳碌碌,我寧愿只活四十年。”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沈国立整个人都站不稳了,手里的电话滑落在地,人重重地摔回椅子上,嘴里反反覆覆地念叨著:“这是什么世道啊……造孽啊……造孽啊……” 旁边的妇人见状嘆了口气。 “爸,像你这种重情重义的人,这世道早就灭绝了,要是有,那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这世道就是这样,我是女人,我很懂静雯。” 妇人捡起了电话,轻声地劝说道。 话说。 与此同时。 入夜, 江城, 中山公园的风裹著草木的潮气,吹在脸上带著点凉意。 星光稀稀拉拉地散下来,落在草坪中央那块三人高的景观石上。 只见石面上写著“中山公园”四个红漆大字,被风雨磨得有些发淡。 苏南站在石头旁,先碰了碰冰凉的石面。 指腹抠进岩石底部的稜角,手臂微微下沉。 没有震天的声响,没有青筋暴起的狰狞,那块重达万斤的巨型岩石就这样被苏南平平地抬了起来。 “呼呼……” 风从苏南耳边吹过,他低眸看了一眼手里轻飘飘的石头,眼底掠过一丝感慨。 不愧是挑山赶力的神力,传说里能挑著两座山峰健步如飞、追著太阳跑的神通,如今不过只解锁了百分之十的完整度,就有这般恐怖的力道。 他手腕微松,“轰隆……”一声闷响,巨石落回草坪,坚硬的地面跟著颤了三颤,草皮被硬生生地压下去一大截,碎石头顺著石根滚了一地。 这一下震动,惊得旁边茂密的冬青树丛里瞬间没了动静。 树丛里原本黏在一起的一对情侣,男的手还停在女生的抹胸扣子上, 女的则仰著脖子发出细碎的哼唧,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嚇得浑身一僵。 原本往上翻的白眼,眼神里面写满了惊慌。 而男生之前还气宇轩昂的战斗姿態,现如今当场就软了下去,差点搞出创伤性应激障碍。 “什么……什么东西,地震了?” 男生的声音带著颤,手忙脚乱地往回扯著裤子。 女生同样也慌了神,连忙扣抹胸的搭扣,小皮裙的拉链被拉得吱啦作响,稀稀疏疏的布料摩擦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地清晰。 “啥情况?” 两人慌慌张张穿戴整齐,趴在树林的缝隙往外看,想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路灯底下,那个穿著蓝白校服的少年正在说著什么,隱约之间可以依稀听到: “刚刚我用的是两只手,觉得轻飘飘的,现在试试一只手!!” 在这对情侣还在疑惑之际,正纳闷什么两只手、一只手的时候,却见那少年弯下腰。 他只伸出了一只手,五指扣住巨石的底部,手臂轻轻一抬,那块六辆小轿车都未必能拉得动的巨石岩石,就这样被他单手举过了头顶,稳稳地停在了半空,连一丝摇晃都没有。 树丛里的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两双眼睛瞪得滚圆, 浑身的血像是被冻住, 望著前方如同梦幻般的画面。 脑子里一片空白。 ----------- ps:各位亲爱的读者,小作者创了一个群:339311711 欢迎各位,来寒舍做客! 我必定美酒佳肴厚待!! 第34章:我看见神仙了! “神仙?!” 女生的声线剧烈抖动著,看到这如此科幻的一幕,差点直接跪了下去。 “还是妖怪?” 男生咽了咽唾沫,手足无措地定在原地。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违背常理的场面,除了神仙和妖怪,没有什么词汇能解释眼前的画面。 人可以做到吗? 显然不行。 “轰隆!” 在他还陷入思索之际,脚底下的地面又一阵轻微的震动。 只见少年的手腕一翻、一松,巨石稳稳地落回草地,又砸出了一个深坑。 此时苏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眼往树林的方向瞥了一眼,没多在意,隨即收回了目光。 他把视线挪到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姓名:苏南】 【年纪:18】 【源能:0】 【体质:半神】 【物品:无】 【功法:无】 【神通:上古天眼(残缺,10%)、担山赶日(残缺,10%)】 目光落在“半神”两个字上。 果然, 挑山赶日的神力入体,连体质都跟著变了。 之前还是凡人,如今已然是半神之躯。 他的目光又往下移,落到了源能那一栏。 上面依旧写著零,这让苏南有著短暂的错愕。 他本以为这些源能是靠打怪升级获取的点数,现在看来也许好像另有隱情。 “这到底是靠什么来获取源能呢?我必须要在神秘復甦全面爆发的时候,把挑山之力和第三只眼睛的完整度都升到百分之百。” 苏南摇了摇头,目光从界面上徐徐收回,准备转身离开公园。 可苏南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神仙帅哥!等一下!” 女子的声音带著点喘,还有压制不住的激动,丝毫不顾身后男朋友的拉扯,踩著小皮鞋嗒嗒嗒地追了过来,拦在了苏南的面前。 星光落在她的脸上,苏南扫了一眼,长得挺亮眼,眉眼清秀,化著淡妆,放在普通女生群体里,算得上是个美女了。 但她比起李慧敏、林落雪,又或者是周凝霜、楚雅涵,还是差了一大截的。 她穿了件橙黄色的抹胸,外面套著件短款露腰的上衣,雪白的小蛮腰露在外面,配著一条黑色的小皮裙,勾勒出纤细的身段。 夜风一吹,裙摆微微晃著。 女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苏南,目光灼灼,像是发现了天底下最珍贵的稀世宝贝。 那神態和表情,宛如要把苏南整个人都吞下去似的。 “帅哥!不不,神仙!我……我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加我微信干嘛?你男朋友还在那边站著呢。” 苏南挑了挑眉,语气平淡,目光先是落在这女子的身上,隨即看向不远处那呆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的男生。 女子顺著苏南的目光往回看了一眼,树丛旁的男生正黑著脸站著,她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向苏南走了几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点豁出去的大胆。 “只要……只要你愿意加我微信,我现在就跟他分手。” “我本来就对他没有多少感情,是他硬追了我三年,我才勉强答应的。” 女子顿了顿,舌尖舔了舔下唇,眼神里对苏南的稀罕程度都快要像水般溢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某种程度的决定。 “那个……你能跟我交往吗?我橱柜里有几套夏季单薄的连衣裙,我到时穿给你看,你帮我点评点评。” “……” 苏南扯了扯嘴角,心里只剩下两个字:无语。 什么衣柜里的夏季单薄的连衣裙。 苏南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大概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和透明掛鉤的。 “我对你的连衣裙不感兴趣。” 苏南没再搭话,转身就走。 “神仙!別走啊!” 女生见状彻底急了,抬脚就追。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今晚这发现,肯定是她这辈子赚到的最大的机缘了。 单手举起这么大一块巨石,应该有万斤重吧,这不是传说当中的神仙是什么? 再者,退而求其次, 哪怕是一个妖怪有如此神力,只要成为他的女友,那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在乎什么身份和地位呢? 只要傍上这棵参天大树, 別说跟男朋友分手了, 就算豁出去一切她都愿意的。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 只要能跟眼前之人扯上关係,別说她自己能一步登天,就连家里的父母亲戚都能跟著一同逆天改命。 她边跑边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因为她发现,不管怎么追逐,非但没跟苏南的直线距离拉短,反而越拉越长。 女子懊恼啊, 早知道刚刚就不装什么矜持了, 就该直接衝过去抱住他, 把胸口的两团往他身上贴, 她就不相信面前的这个男生还能无动於衷。 毕竟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要是之前她更大胆一点,直接把胸口的抹胸扯了,直接拉著那男生去酒店,他还能拒绝不成? 女子咬著牙加快了脚步,拼了命地往前追。 可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別说人的背影了,就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女子停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前路,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那种即將要攀登高枝,一步天堂的大机缘,却从她的指缝里硬生生地流走,那种巨大的反差感,让她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片刻后, 她蹲在地上摸出手机,点开闺蜜群,按住语音键,声音哽咽著,带著哭腔。 “姐妹们……我、我好像错过了一场天大的富贵,我见到了神仙……可是我刚刚装矜持,却没抓住机会呀……” “我好后悔。” “这是我做过最傻的事情了。” 她的消息在群里面叮叮叮地作响。 很快,闺蜜群就有人回復她了,群聊天备註名称“沈雯静”。 “臭妮子,你这是被你男朋友压坏脑袋了,还见到神仙?呵呵,你咋不说见到上帝了? 赶紧回来洗澡,来洗乾净你男朋友,残留在你身上的体味,不然晚上別钻我的床。” 沈雯静发了条语音,声音里带著漫不经心的笑意和打趣。 —————— ps:感谢20220530兄弟的阔气打赏500,感谢支持!刚刚看到后台消息,谢谢你! 第35章:裹尸布,浮出水面的背后势力 平时这个小妮子,总是喜欢在睡觉前,钻她的被窝,说悄悄话。 聊一些八卦,起初她是不適应的,但是长久之后,沈雯静也就习惯了。 “不过说真的,我今天也烦死了,摆在我面前两个选项,一个是当兵的,以后大概率能进入一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部门,妥妥的官面, 是个香餑餑,另一个则是开水泥厂的厂二代,家里有钱,吃穿不愁, 闺蜜们,你们说我该选官还是选钱呢?” 沈雯静也被勾起了心里想要阐述的欲望,隨即在上一条的基础上,又发了一条,语气里带著深深的纠结。 “我选神仙,神仙隨便一出手,就吊打任何官、任何商!” 闺蜜群里出现了一个哽咽的声音,很显然这条语音是刚刚那女子赵美婷发出去的,只是声音似乎哭得更凶了。 此时,在学校一中附近的居民楼, 大多数高三衝刺的学生,或多或少都会在外面租房子,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学校宿舍定时22:00熄灯,对於想要读书的学生,都会优先选择外面居住。 当然,这还需要父母的同意。 此刻,四楼,沈雯静正贴著面膜躺在床上,听著闺蜜赵美婷的这一条语音,不由得翻了翻大大的白眼。 她放下手中的镜子,用大拇指按住语音键,冷冷地甩了两个字:“有病。” 这时群里备註著名字,叫朱小花的女生,也跟著发了条语音,笑著打趣说道:“美婷,你男朋友不会给你吃了什么小药丸吧?都在说什么胡话了。” “对呀,都在胡言乱语了。” 赵美婷蹲在中山公园的路灯下,看著群里闺蜜没一个信她的话,不由得又气,又沮丧。 顿时便踩著她那小皮鞋,噠噠噠地往回走。 晚风把她的裙摆吹得乱飞,也吹不散她心里那股错过天大机缘的憋屈。 二十分钟的路程,江城一中旁边附近的居民楼就到了。 这里是她和几个闺蜜一起合租的一间房。 这个房间,装修得充满了少女气息,墙壁上贴著许许多多的明星海报,而正前方的桌上, 则是堆著没吃完的薯片,喝了一半的奶茶,还有摊开的实习册。 朱小花一只脚站立著,身形有些不稳,她蓝白校服的裤腿刚褪到脚踝,露出里面浅灰色清凉的打底裤,手里还攥著没叠好的校服外套,她正准备换一套乾净的睡衣。 听见动静,朱小花抬头瞅了她一眼,愣了愣:“咦,你还真哭了,眼影都哭花了,哭成两道黑印子了,我还以为你在群里戏精上身了。” 赵美婷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细响。 她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气呼呼地抓著头髮,直到变成乱糟糟的,才罢休。 她用哼哼唧唧的鼻音说道:“我本来就没在情景表演,我说的是真的,你看我脸上哭花的妆, 到现在我还没从损失机会的阴影里面走出来呢, 换做是你在场,亲眼看到那场面,你要是不急,我跟你姓,估计你也得哭晕在地,指不定比我还失態。” “不是,你喵的还说起劲了。” 朱小花把裤子提上来,隨手丟到床上,抱著胳膊走到她的面前,翻了一个大白眼,“戏精,演绎,差不多得了,我知道你想考中戏,想当明星,也不用拿我们开刷吧, 你的信念感已经很强了,收了你的神通吧,还是你真的磕了什么小药丸,大晚上的胡言乱语。” “谁开玩笑谁是狗!” 赵美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鼓鼓地说道,“我当时就没来得及拍照,不然我拍下来那单手举巨石的场景,保证你们眼睛看的直哆嗦。” 上铺的床帘哗啦一声被拉开,沈雯静探出头来, 她脸上还贴著一片白色的面膜,只露出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笑著打趣:“瞧您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都快信了。” “对对对,我也差一点点就信了!”朱小花立刻跟著接话,看著摆在桌上的镜子,看了看脸颊右侧长出来的青春痘,隨即抬头瞄了一眼赵美婷,乐呵呵地说道。 “哼哼,你们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赵美婷看著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气得胸口起伏,一屁股重新坐回椅子上,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她们, 只是心里憋著一股劲,想著下次要是再碰到那一位神仙帅哥,一定要把他带回这房间,让这几个损友好好看看。 另外今晚虽然星光点点,她对那道身影看的不是很透彻,但是依稀能记得五分。 只要下次再见,她定然可以一眼认出他来。 与此同时, 江城郊区的一家便捷宾馆里。 此时, 房间里烟雾繚绕,地上扔满了抽完的菸蒂,空气里混著烟味和淡淡的霉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绍峰站在房间中央,脸色黑得像锅底,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死死地盯著蹲在墙角的两个盗墓贼, 他手里捏著的笔记,纸页已经被他拽得皱巴巴的,边角都快烂了。 在刚刚两个盗墓贼如实交代下,他终於知道购买那块裹尸布的下家是谁了,竟然是江城一中的一位高三女学生。 这买家的身份以及敏感的江城一中,让罗绍峰只觉得现在脑袋嗡嗡作响。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还在上学的女学生怎么会和盗墓贼扯上联繫。 而且还是主动联络。 並且,一个高三的学生又怎么可能,隨手拿出五百万,去买一张染血的裹尸布块。 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这背后绝对藏著一个天大的阴谋,沉在这一汪看不见底的水里。 “长官,我们该说的都说了,没有半点隱瞒了……如果还有的话……” 墙角的一个盗墓贼瑟缩了一下,低著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如果还有什么?” 罗绍峰听后猛地转过头,目光像鹰隼一样盯在他的身上,声音里面的火气压都压不住,仿佛要炸了整个房间。 “还有……还有就是那个裹尸布,看著特別不祥,上面沾染的血液像是活过来了似的,特別瘮人,所以我们才著急的出手。” 这话一出,站在旁边的林落雪脸色瞬间白了, 裹尸布的血液像是活过来了! 不祥! 这几个字眼令她紧握著手中的黄铜罗盘,指节都发白了,声音带著微颤:“罗队长,我们现在……” 她可不是诡异事件的雏儿。 不会觉得这两人的描绘在说谎。 “快,快,江城一中,那女学生所在的居民楼!” 罗绍峰猛地一声大喊,震得窗户玻璃都微微发响。 他一把抓起桌面上的对讲机,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似的,对著手底下的成员说道。 “立刻联繫江城公安局,让他们马上抽调警力跟我们去江城一中附近的117號居民楼,快快!” 罗绍峰说完喘了口气,眼底里是压不住的焦灼,又隨即补了一句: “还有,立刻联繫苏南,把我们这边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我们处理不了,希望他能在我们困难之际出手协助。” “队长,你是说……那女学生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变成诡异邪祟了。” 林落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眸瞬间瞪大,倒吸了一口凉气。 “嗯。” 罗绍峰重重地点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落雪,你再给这两个盗墓贼,检查检查身上有没有诡异能量,我就先过去了。” 罗绍峰说完,下一秒已经抓起全新的一把雷击桃木剑,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站在门口的队员立刻跟上,没人有半点迟疑。 “好。” 林落雪再一次拨弄著手中的罗盘,靠近这两个盗墓贼,並且再次刺破他们两人的手指,把两人的鲜血滴在罗盘上。 直到罗盘没有任何峰值的出现,她才对身后走进来的二十个真枪实弹的后勤特战队员挥了挥手。 而后者则是领命点头,押著两个盗墓贼,准备后续转移。 当林落雪风风火火地也离开这个房间之后, 在墙角处,之前还瑟缩著不敢说话、低垂著脑袋的两个盗墓贼互相递了个眼神,眼底里的恐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大,那位说得真准,这群749局的人果然测不出来我们的异常,拜过那神像后竟然会如此神奇,拜了就是自己人,是教眾,不拜变成诡异!” “滋滋,当真是妙不可言!” “对了,老大我一直有个疑惑,刚才为何咱们不反抗?我们现在可拥有神灵的力量,这群凡夫俗子,我们怕他们做什么。” 年纪小的那个盗墓贼压低声音,凑在一旁的男人耳边,满脸不解的询问道。 第36章:诡异事件,绝望的沈雯静 “上面让我们暗藏,我们听命行事就行了。” 被唤作老大的男子垂著眸,指尖捻了捻,感受著身体里涌动的那股匪夷所思、强大的力量,嘴角勾起了一抹阴惻惻的笑容。 “老大,我不明白那位到底是什么打算啊,又让我们盗墓,又让我们暗藏!” “管这么多做什么,他吩咐我们照做就行,难道你不想更进一步?比现在更强大?”男人抬眼,眼里闪著狂热的光, “想,当然想,现在身体里的这股力量有多美妙,谁不想变得更强!” 小弟狠狠地点了点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声音里满是沉醉。 “想,就按照那位的吩咐办事!等候他的指令!” 时间匆匆,半个小时一晃而过。 晚上22:30分整, 江城一中旁边的居民楼,楼道里还飘著老坛酸菜泡麵的余味,声控灯被晚归的学生的脚步踩得一亮一灭。 此时,四楼的出租屋內,沈雯静刚揭了脸上的面膜,正对著镜子拍爽肤水,窗外忽然扫过一片红蓝交替的强光。 “什么东西呀?” 沈雯静和赵美婷趴在窗帘往外瞅,手忽然猛地顿住。 两人齐刷刷地僵在原地,剩余的合租闺蜜朱小花也凑了过来,挤在窗边往下看。 只见,楼下的马路边停满了闪著警灯的警车,黑白相间的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把整栋楼都围得严严实实。 三人面面相覷,全懵了。 怎么好端端的,她们住的这一栋楼就被警察全包围了, 啥情况? 她们还处於愣神之际,对面隔著十米远的居民楼,好几扇窗户都齐刷刷地推开,十几个脑袋探出来,议论声顺著晚风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这栋楼出现传染病了。”有人小声地嘀咕说道。 “可不是吗?警局都下达了通知,一旦发现传染病直接拉去隔离,搞不好还要枪毙。”这时又有人接著说道。 “我的天哪,真的假的?那也太嚇人了吧。” 这些议论声像炸雷,直接砸进了沈雯静等三位女生的后脊梁骨。 沈雯静浑身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手紧紧地拽著窗帘边角,声音都在发颤。 “传染病……要死人的,我们要不先离开这里。” 剩下的闺蜜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身上披,连鞋都没穿稳,就拉开房门往楼下冲。 等她们跌跌撞撞跑到一楼大厅,才发现不止她们四人,楼道里、大厅里挤满了三十多个学生,全是这栋楼的租户,一个个脸上全是惶恐, 都抱著往外跑的心思, 可谓是与沈雯静等人,不谋而合。 人群刚涌到门口,就被守在那里的警员拦住了。 为首的正是李慧敏,她一身警服穿得笔挺,手按在腰间的警棍,声音清亮又坚定。 “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原来的房间待著,这里封锁了,不准任何人进出。” “我再说一遍,请立刻回到原本自己的房间。”李慧敏再一次警告说道。 “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我们为什么要回去?” 人群里面接踵而至的质问,像烧开的水瞬间炸了锅。 “让我离开这里,你们没有禁錮我的自由!我爸是李文亮,市政的领导,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 一个头髮还湿漉漉的男生往前挤了两步,梗著脖子喊道。 说完他就掏出手机,手指抖著拨了號。 毕竟眼前的景象,这严阵以待的警察,所有的架势看起来都不是闹著玩的,很有可能继续待在这里,小命不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的男声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这个男学生根本顾不上別的,连珠炮似的把眼前的事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立刻应下说马上处理。 有了第一个带头,立刻就有人跟上。 “我爸是江城城投的董事,跟你们市局领导很熟。” 另一个穿著名牌卫衣的男生也拨通了电话,那头还能听到 ktv里面的音乐声, 对方听完,当即就说立刻打电话去打招呼。 眼前的形势,在生死未知的关头,他们每一个人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一时之间,大厅里门外全是打电话摇人的声音,一个个语气都带著底气,仿佛下一秒就能从这封锁圈里面走出去。 “……” 沈雯静三个女生被挤到人群后面,此时急得团团转,脚底下的地砖都快被她们踩出鞋印子来了。 “呜呜……要是今晚我攀上了那棵参天巨树,那个神仙少年要到了微信就好了,眼下这点事,他肯定一句话就能解决。” 赵美婷先绷不住了,她性子本身就爱哭,此刻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带著哭腔念叨著。 此时的后悔心情如同潮水,再一次朝她捲来。 “我……我……” 朱小花也被气氛带得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她家里就是普通工薪阶层,半分人脉都没有,只能死死地拽著沈雯静的胳膊,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的身上。 她听沈雯静曾经说过,她爷爷是抗战老兵,她爸还是村里的村委,多少也算有点门路。 毕竟放眼望去,一个个寻找出路的同学里,她就认识沈雯静了。 “警察同志,我爷爷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抗战老兵,能不能看在这个份上通融一下,让我先离开?而且我很健康,不可能得什么传染病的。” 沈雯静被朱小花拽得胳膊发紧,心也跟著揪了一团, 她咬了咬下唇,硬著头皮往前挤了两步,来到这一群警察的为首女警面前。 她看向李慧敏,声音带著些颤抖。 “抱歉,没有上级的指令,任何人都不能离开。”李慧敏只是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分鬆动。 “……” 沈雯静的脸瞬间白了几分,退回到闺蜜的身旁,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给她爸打电话,试图去寻找机会。 电话接通了,她带著哭腔把事情说了一遍,那头的中年男人也急了,可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雯静,爸就是一个小小的村委,在市里根本说不上话呀。” 嘟嘟嘟。 沈雯静的手都在抖,她都不知道电话后面聊了什么,是怎么掛断的。 此刻她的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一个人,沈鈺琦。 他家开水泥厂,有钱有势,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肯定有办法。 沈雯静立刻拨通了沈鈺琦的电话,电话刚通,她就带著哭腔乞求帮忙。 电话那一头的沈鈺琦当即拍著胸脯,满口大包大揽:“雯静,你別怕,这事包在我身上。” 说白了,其实就是想要在沈雯静面前显摆显摆。 而且今天沈鈺琦的妈妈才跟他提起过, 沈雯静的妈妈有意把女儿嫁给他, 今晚她带著哭腔求自己帮助,不就是花点钱的事吗? 只要钱能解决的,他不介意在这个喜欢了三年的白月光,面前好好展示展示能耐。 可是, 等沈雯静把警察封锁、疑似传染病说完,电话那一头的沈鈺琦瞬间就傻眼了,支支吾吾了半天。 “静雯,我……我在市里没这方面的人脉关係啊……我还以为你只是想要找我借钱呢。”半晌之后,沈鈺琦才憋出这一句话。 “哦。”沈雯静眼里的光瞬间灭了,又一次失魂落魄地掛了电话。 她本以为已经无计可施,找不到电话號码求救, 可就在这时, 忽然她的脑海里面蹦出来了一个名字,沈建平。 她清楚地记得晚上吃饭的时候,沈建平亲口说的,他马上要进入一个很有权柄的部门。 在这一刻, 沈雯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给沈建平打了电话。 第37章:震惊,大人物竟然叫苏南 电话那一头的沈建平,一听她的处境也急了,连忙宽慰她別担心,说他马上打电话解决。 另一边, 当沈建平掛了电话之后,立刻便给部队的教导员打了过去,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那一头劈头盖脸骂了个狗血淋头, 末了还隱约地暗示了一句, 今晚这事,很有可能是749局亲自出马的。 毕竟封锁这种事情,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藉口, 很有可能闹得人心惶惶, 往往749局出手,要么,就推到有人命案件需要封控现场, 要么就推给传染病。 …… ………………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而电话也一个接著一个响起。 刚刚还底气十足摇人的富家千金、公子哥,在接通电话之后,一个个脸色惨白,像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靠在墙上站都站不稳。 因为他们拨打出去的求救电话,没有任何的效果,他们父辈的各种头衔也不管用。 “铃铃铃...” “铃铃铃...” 就在这时,沈雯静的电话也响了,是沈建平的回电。 她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那一头的沈建平,声音里却是满满的愧疚和无奈。 “静雯,对不起,这事我真的爱莫能助,你好好配合警察的检查,不会有事的。” 电话在几句简单的词汇里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沈雯静的脸瞬间煞白,手一松, 手机啪嗒一声砸在水泥地上,屏幕都摔出了一道蜘蛛网似的裂纹。 “怎么会这样?……我还能求助谁?……” 沈雯静整个人像失了魂,嘴里反反覆覆地念叨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有传染病啊,多待一秒就多一份死亡的风险,你懂不懂啊?” 沈雯静低垂著眼眸,看向那已经被掛断的电话,声音低沉沙哑,有一种无力的歇斯底里的內心咆哮。 而话说, 此刻的大厅,人群里的情绪,在这无助绝望的时刻彻底被点燃。 “凭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 “我们要出去!” “我们又没有犯法!” “对,对,我们是学生,我们要出去,不然投诉你们!” 十几个男男女女红了眼,梗著脖子就往警戒线外冲。 可刚往前迈了几步,守在门口的警员立刻举起了警棍,站在后排的警员更是直接掏出了配枪,朝著天空鸣枪示警。 “砰砰!” 那几道枪声的肃杀气势,瞬间把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学生逼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收起来。” 李慧敏看著已经平息情绪的一眾学生,伸手拍了拍队员的肩膀。 在即將失控的情况下鸣枪示警是对的,可是已经得到控制之后,这枪口就不应该再展现出来。 “轰轰轰...” “轰轰轰...”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依次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罗绍峰第一个走了下来,他脸色沉得像锅底,下车之后就走到李慧敏面前。 “守住这里,接下来不管是谁,不准进也不准出,哪怕是一只苍蝇,也要跟我盯得死死的。”罗绍峰沉声吩咐说道。 “是!” 李慧敏立刻立正,应声领命。 “哗啦!” 最后那一辆车,林落雪打开车门,手里紧紧地拽著那个黄铜罗盘。 此时,罗盘上的指针就像疯了似的疯狂地转动起来, 她指尖捏著罗盘,一点点扫过面前的眾多学生, 脸色一点点地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抖动。 “罗队。” 她的声音发颤,目光看向罗绍峰,“在这里,所有的学生,他们……他们身上都有峰值。” 隨著她话音落下,包含罗绍峰在內的六个队员,脸色瞬间全变了。 “这……这么多?”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正常人的身体里绝对不可能有诡异能量的峰值, 如果有, 就代表著有诡异邪祟附在他们身体里了, 现在只是还没爆发,还处於孕育期, 可这不能忽视,面前这些学生,每一个人都极度的危险。 “一个、两个、三个……第二十九个,三十个。” 罗绍峰的目光扫过人群,心里面开始数人头,每多一个,他的脸色就沉重一分。 当数到最后一个, 这赤裸裸的数字, 让他这一位749局见过风风雨雨的队长, 整个人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稳。 三十个啊! 面对一个诡异都能让他们749局有折戟沉沙的危险,可面前何况是三十个正在孕育的诡异,这根本不是他能解决的局面。 “看来只能找,苏南前辈解决了。” 罗绍峰咬了咬牙,他本不想事事都劳烦苏南,如果这次过来,他能亲自解决,那最好不过。 可眼下这情况,除了苏南,没有人可以镇得住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翻出苏南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 他立刻站得笔直,像是面对上级的新兵, 声音里满是恭敬和客气,连腰都微微躬著。 这一幕, 落在大厅三十个学生眼里,每个人都看呆了,心里譁然一片。 他们就算再不懂事,也看得出来, 这个能让一眾警察都言听计从的男人, 绝对是一个顶天的大人物,来头估计嚇人。 可这样的人物, 对电话里头的人竟然恭敬到了这个地步, 而且他们好像还清楚地听到了四个字,似乎在尊称“苏南前辈”。 同时他们也明白了, 家里面的人脉再硬也没用, 如果真的要想从这里出去, 只能靠电话里头那个被称作为苏南的人。 只有这个人一句话, 能放他们离开, 否则, 看眼前这个架势,搞不好他们所有的人真的要被物理消灭了。 这是生死之间的直觉! 另外刚刚那手枪示警,那令人胆寒的声音还縈绕在他们眾人心头,让他们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而话说。 与此同时, 在人群里面,谁的反应最大,莫过於沈雯静。 她虽然在人群后排,可是依然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名字。 那名字的组成让她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苏南! 这两个字像千斤重的石头,狠狠地砸在了她心上。 今晚吃饭她才见过苏南, 也是今晚,她跟爷爷和爸妈说的明明白白,绝对不会嫁到苏家,绝对不会嫁给苏南。 如果这样做不对,会有报应,哪怕她沈雯静只有六十年的命,要因此被折寿二十年,她也愿意! 以及一辈子柴米油盐, 不如四十年春风得意! 第38章:诡异復甦,还是装神弄鬼?? “苏南!” “苏南!” 沈雯静看起来有点像疯魔似的,朝著罗绍峰的方向大喊,就想让电话那一头的人听到她的声音! 因为没有开免提,沈雯静根本听不到苏南的声音,本来她还想凭著声音確认一下,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苏南。 而电话那一头的苏南,当然听见了,但选择了无视。 语气依旧平平淡淡地跟著罗绍峰说了一句:“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说完,苏南就直接掛了电话。 “文静,你认识这个叫苏南的大人物?”赵美婷和朱小花立刻围了上来,眼里重新燃起了光,齐齐的看向她。 “我……我……”沈雯静整个人被问的直接愣住了,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是啊,她认识一个叫苏南的, 可那个苏南是家里穷得叮噹响, 她沈雯静寧愿折寿都不愿意嫁的穷小子, 怎么可能是跟眼前这个能让大人物,都毕恭毕敬喊前辈的苏南呢? “我……我认识一个叫苏南的,应该……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就是重名了吧。” 沈雯静的声音乾巴巴的,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也只能把一切归咎为重名。 而赵美婷以及朱小花眼里的光,瞬间就灭了,又重新跌回了绝望里。 “所有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间里面呆著,我们会逐个上来检查。” 罗绍峰收起手机,对著大厅里站著的学生沉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刚刚还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就焉了,没有人敢反驳,一个个垂著头,软著脚往楼梯口走, 有的女生腿软的都站不住了,还是同伴搀扶著才能一步一步的挪上楼。 此时四楼出租屋, 房门一关, 三个女生就瘫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的坐著,一句话都没说。 沉默的令人感到窒息。 还是赵美婷先绷不住了,又呜呜地哭了起来,越哭越凶,满是懊恼。 “今晚遇到那个神仙的时候,我怎么就装矜持了……我肠子都悔青了,要是还有下一次,要是再让我遇到他,就算我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也一定要来一个霸王硬上弓,绝对不会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沈雯静坐在一旁,目光瞥了一眼赵美婷,她缓缓的抬起头看著天花板,手指死死的抓著椅子的边缘,指节都抓红了。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 苏南, 苏南。 万一呢? 万一就是同一个人呢? 明明不切实际,但是在绝望之际, 她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她也要死死的拽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她也要试一下。 虽然很可笑,但对於一个只能静静等待,毫无办法的人来说,有的是总比聊胜於无。 沈雯静颤抖的手指解锁了屏幕,翻出了苏南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掛断了。 她又试了一次,依旧是这个结果。 滴答! 滴答! 这个像水珠般滴落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死寂的出租屋內,显得尤为刺耳。 赵美婷原本趴在桌上,这液体就在她手指缝隙处滴落。 她伸手去碰那一抹温热的黏腻,不由猛地抬起头,先看见了朱小花下巴上掛著的那一道红痕,正顺著下顎线往下滴,砸在桌上。 “小花,你鼻子和眼睛怎么流血了?这是传染病的症状?” 赵美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她慌忙转头,又看到了沈雯静那一张脸蛋,同样的,两道血痕从沈雯静的眼角滑到下顎。 这两个画面让赵美婷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狠狠地撞在椅背上,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传染病?咦,我怎么流血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呢,美婷,你眼睛和鼻子现在也在冒血呢。” 朱小花后知后觉,被说得莫名其妙,不由得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到那满手的红,眼睛一下子瞪圆,声音尖锐得都劈叉了。 她刚刚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不是被赵美婷点出情况,她压根就没有发现。 而这时沈雯静也摸向自己的脸, 片刻功夫,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彼此的脸上找到了惶恐。 “为什么……我心口好难受,你们有没有觉得热?就像整个人被丟到了电磁炉里面烘烤,从骨头里面往外冒的燥热。” 突然还在惊慌之中的朱小花,弯下了腰,一只手捂著胸口,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脸色苍白得像纸,她颤巍巍地说道。 “我们好像也是。” 沈雯静和赵美婷齐齐点头。 “你们快来看,外面那群穿黑衣服的在干什么?” 赵美婷踉蹌地扑到窗边,看著已经被拉开一角的窗帘,外面的景象,不由地询问道。 另外两人连忙凑过去,趴在窗帘缝往下望。 楼下的空地上,罗绍峰带著749局的人正忙活著,有人提著铁桶, 沿著墙根一瓢一瓢地泼黑狗血, 黑红色的液体,在水泥地上晕开了一片片印记; 有人抡著锤子往地上打刻著符文的桃木桩,每砸一下,就有一个声响传来; 还有人系五帝钱。 这些都是压命物,是锁灵阵的根基。 这个阵法可以锁住邪祟、诡异,也能影响原本的风水五行。 对於凡人无恙, 但对於诡异邪祟就是对冲, 像沈雯静等人的流血就是因为这而起。 而她们也看见,附近的住户正被驱赶离开,唯独她们这一栋被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为何我觉得毛骨悚然……” 赵美婷抱著胳膊,声音抖得厉害。 “这画面太怪了,又是五帝钱,又是石灰,还有黑驴蹄子,哪有防传染病这么搞的。” 赵美婷紧接著说道。 “对,我也觉得太怪了。” 朱小花擦完脸上的血跡,往两人中间靠了靠,“这真的是传染病吗?怎么看著像……像对付那些不乾净的东西,我奶说以前村里闹邪,就这么弄。” 这画面不由得让她想起了她奶奶曾经说的那些封建迷信。 “別瞎说。” 沈雯静深吸一口气,直起腰擦了擦脸上的血,强装镇定,“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那些封建迷信,我们是受过教育的,要相信科学。” “静雯,你说……这世界上不会真的有鬼吧?” 朱小花抓著她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如果在今晚之前有人问她,她一定会当场说那人有病,可今日种种所见,让她的信念都开始动摇了。 “怎么可能?都二十一世纪了,哪来的这些东西?” 沈雯静反驳说道。 整个房间的气氛沉默了几秒,突然有一道不適宜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我信。” 赵美婷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沈雯静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你们忘了我今晚说的。” 赵美婷看著她们,眼里还带著懊悔,“我遇到了神仙,竟然有神仙,那肯定有脏东西呀。” “赵美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添堵,胡说八道,要相信科学!” 沈雯静瞪了她一眼,心里的烦躁压不住。 可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响。 这声音很怪,不是正常的脚步声,是指甲刮在水泥墙上的动静,在安静的楼道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沈雯静不信什么鬼神,只当是有人在恶作剧。 她伸手抓住门把手,直接开了门。 她整个人跨出一步,探出去脑袋望去。 第39章:害怕!害怕! 只是这一眼,沈雯静就僵在原地。 她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嘴巴张了又张, 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只剩下极致的惊骇。 赵美婷和朱小花也壮了壮胆子,贴在沈雯静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当两人看清门外景象的那一刻,沈雯静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惊呼。 “那不是李红吗?她怎么会在墙壁上爬?” 李红,隔壁班的高三女生,和她们住在同一栋楼,抬头不见低头见,三个人对她都再熟悉不过。 只是此刻,这个平时爱笑爱闹的女生,正像一只壁虎般手脚並用著贴在墙壁上爬行,那可是垂直的墙面啊,九十度啊,她却爬得稳如平地。 “她……她的眼睛,不对,她的眼珠呢?” 赵美婷眼尖,看清楚画面之后,不由得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了。 只因, 那个李红缓缓地抬起了头,眼眶里空荡荡的,没有眼珠, 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正直勾勾地对著沈雯静三人的方向, 嘴角裂开了一个诡异到极致的弧度,一直裂到了耳根。 “吱啦——”隔壁的房门突然被拉开。 一个男生探出头来,显然是听到了动静,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他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头顶突然落下了一个黑影,李红像蜘蛛般从墙上扑了下来,一口咬住了男生的脖子。 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洒在雪白的墙壁上,刺目的嚇人。 男生浑身剧烈地抖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咳咳的破风声,软软地倒在地上,转眼就没了气息。 “啊啊啊!” “啊啊啊……” 沈雯静三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连滚带爬地缩回房间里,砰的一声甩上房门,反手就把门锁得死死的,还搬上书桌、衣柜死死地抵在了房门后。 三人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死人了,刚刚旁边的那个男生死了。” 赵美婷浑身发抖,可心里的衝击却远没有另外两人庞大。 毕竟今晚,她可是亲眼见过苏南单手举起万斤巨石,她的三观早已被重塑过一遍,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对於刚刚那诡异又恐怖的画面还是有一定的接受度的。 可是沈雯静和朱小花不一样。 她们活了十八年,信奉的是科学,是金钱,是权力, 是人与人之间的三六九等。 她们以为人生的终极目標是考上好大学, 嫁一个有钱人, 摆脱底层的命运, 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刚刚血淋淋的一幕像一把重锤,把她们坚守了十八年的世界观砸得粉碎。 “这世间竟然……真的有……有脏东西,真的有鬼啊。” 朱小花双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头髮,眼泪混著鼻血往下流,整个人都快疯了。 “怎么会这样?这世界不应该是眼前看到的一切吗?文明,和谐,安康,富饶,可是怎么会有鬼这东西。” 沈雯静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浑身冰凉。 她想不通, 这世间不该是这样的, 更应该是比银行卡余额,比手里的权力,比谁的出身更好,比谁能嫁得更风光。 可是现在那些她拼了命想要追求的东西, 在能爬墙的诡异面前,一文不值,如同废纸。 她忽然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赵美婷,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的沙子。 “赵美婷,你之前……真的看见了神仙?” “对呀。” 赵美婷用力地点头,泪水还掛在脸上,委屈得不行,“可是你们不相信我呀。” “你在群里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沈雯静往前凑了凑,抓著她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 “我说了什么?” 赵美婷愣了愣神,她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確定地问道,“我说我选神仙,神仙可以吊打任何官,任何商,是这一句吗?” 与此同时,楼下。 罗绍峰正盯著罗盘上疯狂转动的指针,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忽然听到楼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他的脸色瞬间大变,厉声大喊:“不好,有变故了!” 话音未落, 他已经拽著雷击桃木剑一马当先地衝进了单元楼,身后的队员也纷纷抄起了桃木剑、黑狗血、葫芦等紧隨在后,脚步踩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几个人一口气衝到了四楼,刚拐过楼梯口,眼前的景象就让所有人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个爬得像蜘蛛的女生正蹲在地上低著头,咔吱咔吱地啃著什么, 她的身前是刚刚倒地的那个男生,胸腔被深深的挖开,心臟已经不翼而飞。 “不好,那些诡异邪祟在提前出世,他们一定是感受到了锁灵阵的压制,被逼得提前爆发了。” “林落雪,数值是多少!” “罗队,100!” 罗绍峰听后厉声下令,“所有人先清除这一只!” 隨著罗绍峰的话音落下,队员们立刻应声散开,成合围之势,握著手里的法器、压命物,准备朝著那啃食心臟的女子衝上去。 就在这时。 突然, “沙沙沙……”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细、轻、黏,像鞋底蹭著腐土。 三个人猛地顿住,浑身一僵。 抬眼望去。 一个十八岁的花季少女,校服松垮掛在身上,脸色白得发灰。本该清瘦的腰腹间,挺著一颗高高隆起的肚子, 肚子青筋爬满表皮,黑紫色血管在皮下盘绕、跳动,像有活物在里面挣动。 她一步步走近。 脚下水泥地沾过他鞋底,迅速泛起霉斑、起皮、发黑。 墙面被她气息扫过,壁纸卷边、发霉、剥落,露出里面潮湿的灰。 空气里多了一股冷腥的腐朽味。 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腐烂。 “林落雪,数值!”罗绍峰喊道。 “罗队!” 林落雪发出了一个急促的叫喊,她脸上苍白,身体都微微发颤。 “多少峰值。”罗绍峰又问。 “500!” 林落雪声音都抖的不成样子了,她此刻是害怕的。 因为,这是她听闻过最厉害的诡异了,没有之一。 甚至,都打破局里的最高记录400峰值。 “逃!” “所有人,逃!” “能走一个是一个!”罗绍峰大喊一声,准备离开。 话说。 就在这时候,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在这紧张逃命的时刻,显得格外的突兀。 “抱歉,我算来迟了吗?” 第40章:敬他,如同敬神明! 噠噠噠…… 噠噠噠…… 楼梯口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脚步很轻,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却像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眾人循声望去,就见到楼梯口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个少年,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裤腿沾了点夜路的尘土, 身材单薄,肩膀不宽, 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大街上隨处可见的高三学生。 “有点齁,这雪糕放了多少糖啊?” 他左手拿著一个绿豆雪糕,时不时的咬一口,动作散漫,和这阴气森森的楼道格格不入。 正是苏南。 “没来迟,前辈你没来迟,刚刚好,恰到好处。” 罗绍峰看清来人的瞬间,手里的雷击木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前一秒还写满了惶恐和绝望的脸,此时瞬间涨出了红晕。 “得救了。” 这三个字在林落雪的脑海里疯狂炸开,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原本因为绝望而黯淡的眸子, 此刻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迸发出刺眼的光。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顺著脸颊往下掉,她却浑然不觉。 前一秒, 她还以为自己今天就要折在这里了,连尸骨都留不下, 下一秒,就看到了苏南的身影。 这个平平无奇的少年, 在她眼里像是破开了无边黑暗的一束光, 是唯一的救赎,光芒万丈。 “呼呼呼……” 其他几个749局的队员同样,绷紧的身子终於得到了放鬆,一个个腿肚子发软,扶著墙才勉强站稳,纷纷长舒了一口气,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都懂, 苏南来了他们就得救了, 这个少年有著他们无法想像的通天本事。 这也不是胡诌, 连三百峰值的诡异,他几句话就能让三百峰值的诡异灰飞烟灭, 连那黄金盒里面盖著的那一根,不知何来歷的断指,那汹涌澎湃的猩红,都能被他一句话镇压, 更何况是眼前这五百诡异的峰值。 有他在, 今天这个死局就破了。 “一股子腐臭味。” 苏南咬了一口雪糕,冰凉的甜液在他嘴里化开。 他皱了皱眉,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话音落下之际,他也抬步往前走去,一步一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缓的声响。 隨著他每一步落下,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原本笼罩著整个楼道的、像旧黑白电视画面一样灰濛濛的色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著飞快地往后退去。 发黑髮霉的墙壁, 一点点变回了原来雪白的样子, 地上腐朽霉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整个楼道,清冷、乾净的空气,再一次重新填满回来。 “噠噠。” “噠噠。” 苏南往前一步,这方被诡异污染的黑白世界就退回一步,重新变回鲜活的彩色。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阴森、腐朽的楼道就恢復了原本的样子。 “这画面……像是在看科幻电影。” 罗绍峰和林落雪等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老大,大到可以看清嗓子眼。 他们先是看著周围的世界,从黑白变回了彩色, 隨即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原本被阴气侵蚀得发黑髮灰的皮肤, 一点点恢復了正常的肤色,冰凉刺骨的四肢, 重新涌起了暖意,连带著被诡异剥夺、不断流失的命气都在飞快的往回涌。 “罗队,你有没有感觉到……” “林落雪,你有没有感觉到……” 两人浑身一震,异口同声的询问彼此,都从彼此的脸上,见到了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还要荒谬、还要惊骇的神情。 他们是吃这碗饭的,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被诡异邪祟剥夺的命气,被凶煞侵蚀的命格, 一旦受损,就像被硫酸腐蚀的身体, 根本没有逆转的可能性, 这是他们这一行顛扑不破的常识, 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教训。 可现在, 现在呢? 苏南只是往前走了几步,什么都没做,就让他们受损的命气、逆转的凶煞相全部復原了。 这! 这哪里是人的手段,这简直就是神仙的手段啊! “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罗绍峰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脸颊,哪里还有霉斑、皱巴巴的跡象,已经恢復光滑如初。 他活了四十年,处理了上百起诡异事件,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可是现在, 有这么一个人, 仅凭脚步就做到了! 他可什么都没做,就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罢了。 敬畏! 无比的敬畏! 罗绍峰直勾勾的看著苏南,其他的队员同样也如此,连大气都不敢喘,看向苏南的背影,眼里只有敬若神明的尊敬。 话说。 与此同时,出租屋內。 沈雯静、赵美婷、朱小花三个人,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子。 门外的啃食声、尖叫声,诡异的嘶吼声,黑白画面、衰老的身体,像一把把锤子狠狠的砸在她们的心里。 三人皆是死死的捂著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生怕门外的东西关注到她们。 “动了。” “你们快看,顏色动了!” 赵美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著墙壁,又指著自己的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前一秒还发灰泛著青白的手,一点点恢復了原本的白皙的顏色, 灰濛濛的房间也一点点的亮了起来,黑白的世界被鲜红的彩色替换。 “好像真的。” 沈雯静以及朱小花同时抬头,也发现了这诡异的变化。 她们看著自己身体从黑白变回彩色,感受著身上那股刺骨的阴冷一点点退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救兵来了, 一定是救兵来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三人的脑海里炸开, 毕竟她们之前在楼下,可是亲耳听到罗绍峰打电话摇人。 话说。 此刻,门外的脚步声还在继续,不紧不慢,一下一下。 朱小花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膝盖跪著一点点挪到门边,用眼睛死死地贴在门缝上往外望去。 只一眼,她的呼吸都停了。 走廊的灯光下,那个少年站在那里,身形清瘦, 可像座稳稳立著的山岳,挡在那只恐怖的诡异一眾人之间,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样子, 可在她的眼里却帅得惊心动魄。 这还归咎於她在绝望里生出的希望, 给苏南镀上了一层旁人看不到的有色眼镜。 “好帅……好迷人……” 朱小花犯花痴的样子,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你看到了什么?让我看看!” 赵美婷的心里无比的好奇,连忙挤了过去,趴在朱小花的肩膀上,也把眼睛贴在了门缝上。 这一看, 赵美婷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的一哆嗦,整个人激动的嘴唇都颤抖了。 她那怕是死都不会认错这个身影。 今晚在中山公园那个单手举起万斤巨石的少年, 那个她错过了、害她哭了一路的神仙, 就是他,没错! “他!他就是我说的那个神仙!” 赵美婷的声音直接破了音,又哭又笑,眼泪糊了一脸。 “就是他,我今晚错过的,此生最大的机缘就是他!” 她的声音不大,让沈雯静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好奇。 她想知道, 这个能让罗绍峰那样的大人物都毕恭毕敬, 能破开这必死之局的绝巔大人物, 到底是谁? 他长什么样子? “让开!” 沈雯静伸手,把还在激动的赵美婷和犯花痴的朱小花,一把推到了旁边, 她自己贴在门缝上,睁大眼睛朝著外面望去。 第41章:竟然真的是他!后悔懊恼,像野草 只是这一眼, 沈雯静娇小的身躯陡然一震,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睫毛都在剧烈抖动,死死盯著门外那个少年身影。 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手里捏著的半根雪糕,侧脸的轮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是苏南,竟然是苏南。 这个发现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心上, 她的喉咙乾涩得厉害, 像有无数把刀片在刮著, 每一次呼吸都颳得生疼,连带著心臟, 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拽住, 疼得她喘不过气。 是错觉吗? 一定是错觉,我不信。 她猛地眨了眨眼睛,用牙齿咬著舌头。 眼睛再睁开,门外站著的依旧是那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竟然不是幻觉, 真的是苏南。 那个家中贫困,被她打心底里嫌弃的男生, 那个她瞧不上、冷眼相对,连说话都懒得说几句的男生, 那个今晚饭桌上她明確拒绝履行娃娃亲,寧愿折寿二十年也要选沈鈺琦、沈建平的那个男生。 原来呀, 她心心念念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想要逆天改命的机缘, 从来都不在別处, 就在她的眼前, 就曾经在她的手掌心里。 只是她一直都被猪油蒙了心, 亲手把这份天大的机缘推了出去。 这一刻, 她心如刀割。 铺天盖地的后悔, 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 塞满了她的脑袋,塞满了她的胸腔。 她想到了自己对苏南的冷淡和漠视, 想到了她对著爷爷和母亲说绝对不会嫁给苏南, 想起了她对沈鈺琦和沈建平的討好和期待。 想到此间种种, 顿时后悔不已。 “呕” 沈雯静只觉得心臟绞痛的厉害,不由得喉咙里一甜,一股腥甜涌了上来。 “雯静你怎么了?” 赵美婷最先发现不对劲,看著那殷红的血从沈雯静的嘴角流出来,顺著下巴往下滴,嚇得声音都变了,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你怎么流血了?传染病还在?” 而另一边,朱小花也慌了,连忙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想要去给她擦嘴角的血液。 可沈雯静却没听见似的, 依旧死死的贴在门缝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外面的苏南。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混著嘴里的血液,在她脸上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跡。 她们不知道, 沈雯静这一口鲜血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传染, 她是被自己蠢的,气火攻心,生生呕出来的血。 沈雯静喘著气,扶著墙,摇晃著站直了身子。 极致的悔恨过后,又有一丝疯狂的希望从她心里冒了出来。 现在应该还不算晚吧,只要她放下身段,去哀求苏南,也许苏南会念及旧情。 这个念头, 在绝望的人的心尖,像疯长的野草,一个念头就生根发芽。 她猛地转过身,疯了一样伸手去推挡在门后的衣柜和书桌。 原本实木的衣柜很重,她平时一个人根本推不动, 可此刻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 硬是咬著牙把衣柜硬生生的挪开了半米远, 书桌也被她一把掀到旁边,发出刺耳的声响。 “雯静,你干什么?” 赵美婷和朱小花都被她这疯魔的样子嚇了一跳,连忙拉住她。 “我要出去” 沈雯静一把甩开她们的手,伸手拉开房门的门锁,哗啦一声拉开了紧闭的大门。 她站在门口,抬手快速地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髮,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和脸上的泪痕, 强行挤出了一个甜甜带著几分怯生生的笑容, 朝著走廊里那个身影柔弱的喊了一句。 “苏南哥哥” 这一声喊让原本还喧闹的走廊,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赵美婷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溜。 她刚刚深吸一口气,想著这次必要抓住机会。 不顾一切的衝过去抱住苏南的腿, 求他给个机会,但是听到自己闺蜜的这一句话, 却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沈雯静的背影。 “雯静,你……你认识神仙?” 赵美婷结结巴巴地询问道,竟然认识,为何之前还说要相信科学? “这……这……” 罗绍峰和林落雪等人也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沈雯静,眼里满是疑惑和好奇。 他们又转头看向苏南,心里瞬间打起了算盘。 这个姑娘认识苏南前辈,还喊他哥哥,难道是苏南前辈的妹妹? 要是真的,那可得好好巴结亲近亲近了。 毕竟苏南的家人,他们自然要捧著护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继续攀上多一层的关係。 “苏南前辈,这位……是你的妹妹?” 罗绍峰连忙往前凑了半步,对著苏南声音恭敬地试探问道。 “不是我妹妹,我跟她不熟,就是同村的人罢了” 苏南咬了一口手里剩下的雪糕棍,隨手把棍丟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抬眼淡淡地扫了沈雯静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噢,只是同村的人” 罗绍峰眼里的敬意和想要攀附的心思瞬间收了回来。 看苏南这淡漠的样子,想来两人的关係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甚至还可能有些不愉快。 所以他扫了沈雯静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再有刚刚异样的心思。 “你……你说什么?” 沈雯静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 瞬间僵住了,她的眼圈剎那红了一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带著哭腔。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苏南哥哥,是我呀,雯静啊,我啊,跟你定下娃娃亲的雯静啊!” 沈雯静声音哽咽地喊道,同时捋著头髮,再想著是不是狼狈的模样,没有被苏南认出来。 “我没有未婚妻,更没有什么娃娃亲” 苏南只是瞥了一眼,目光就从沈雯静脸上挪开,落到了不远处那只挺著大肚子的诡异邪祟身上。 “噠噠” 这句话让沈雯静如遭重锤,狠狠地砸碎了沈雯静最后的希望,让她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你……” 她的脸色在剧烈地变化著。 她绷不住了, 铺天盖地的后悔、委屈、绝望瞬间衝垮了她,还有她装作甜甜的偽装。 她站在原地,看著苏南那张冷淡的没有半分波澜的脸,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稀里哗啦,浑身抖得站都站不稳,只能扶著门框才勉强的站立。 眼泪糊了她满脸,她看著苏南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这世界真有后悔药的话,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吃一颗。 她想回到今晚聚餐之前, 回到她说出那些绝情的话之前, 她想抓住那份被她亲手丟掉、弃之如敝履的此生唯一的大机缘。 “不对,我还可以找我爸妈,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苏南生我的气,但是他很听他爸妈的话,我是不是应该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重新上门去说亲!”沈雯静內心疯狂的想著。 第42章:和这世界,好好告个別吧 苏南的目光先是扫过那只挺著大肚子的诡异, 又落在墙角趴著的蜘蛛女身上。 “过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半点的起伏, 可落在这两只诡异的耳朵里, 却如九天之上的神灵號令,让它们莫敢不从。 只见, 原本弓著身体的蜘蛛女,身体僵住, 尖利的指甲抠在水泥地,缓缓地朝著苏南的方向爬来,空洞的眼窝看向苏南的方向。 至於那个挺著大肚子的诡异,肚子上的青筋也停止了跳动, 原本鼓胀的肚皮微微瘪了下去。 它们一步一步的挪过来,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每走一步,脚底下的水泥地就放出一点点的黑霉,又在苏南的气息下,迅速退去。 它们的身体抖得厉害,骨头缝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写满了恐惧。 “咕嚕。” 罗绍峰看著那越来越近的两只强大的诡异,战斗的本能让他后退, 后背撞在墙壁上,冷汗顺著鬢角流下来,滑进眼睛里,刺得他睁不开眼,也不敢抬手去擦。 另一旁,林落雪同样嘴唇哆嗦著,大气不敢喘。 她视野当中已经清晰的看到了这两只诡异的睫毛,以及能够准確无误地闻到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臭味。 至於剩下的749局队员,也纷纷贴墙站好,静静地看著,离他们只剩一米距离的两只令他们胆寒的诡异。 “呕呕……” 沈雯静三个女子被靠近的味道,弄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著嘴巴乾呕起来。 特別是看到蜘蛛女嘴角,还掛著的心臟碎肉,那种巨大的衝击感让她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们都已死了。” 罗绍峰咽了咽唾沫,看著她们此时完全失去人性的模样,声音沙哑得像沙子磨过的木片。 他看著这两张年轻的脸庞,都是十八岁的年纪, 本应该坐在教室里刷著试题,等著两个月后的高考, 现在却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只剩下邪恶的尸体。 “確实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这两个灵魂早已经被吃乾净了,身体也已经彻底的诡异化。” 林落雪嘆了一口气,她已经有打算准备把后勤特战小组叫上来处理尸体,毕竟这两只可是诡异,充满了不祥和污染。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很可能会污染一片区域。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话想要说的吗?” 苏南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这句话让罗绍峰和林落雪都误以为是向他们询问,不由得纷纷抬起头,摇晃著脑袋。 “你们两个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了是吗?” 苏南再问了一句。 “……”苏南的再次询问把林落雪两人搞得不知所措,他们两人还能说什么? 可是下一秒, 他们两人的眼睛齐齐瞪得滚圆,比铜铃还要大一圈。 因为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难以置信的一幕。 眾人皆知,被诡异同质化的人,已经没有任何人的意识了。 可谓是真正的死亡。 之所以还会行动,那是诡异操控! “谢谢你,我对你有印象,你是叫苏南是吗?我隔壁班的。” 蜘蛛女这具身体发出了哽咽的哭泣声。 “想不到你这么厉害,谢谢你替我报仇雪恨。”已经恢復了一丝神智的李红露出了一个悽惨的笑容。 在半个小时之前,她的意识就已经彻底泯灭,被诡异深深的吞没, 她感知不到任何东西,可不知道为何, 就在刚刚,突然耳畔里传来了苏南的声音,隨后她就悠悠地醒了过来。 “苏南,对不起,我一直在这楼道里最瞧不上的男生就是你,我为我之前的肤浅向你道歉。” 肚子高高隆起的女生,声音里面带著浓浓的歉意。 她以前自负长得漂亮,经常在这楼道口遇到苏南,对苏南从来没有一个好脸色, 甚至担忧苏南多看她几眼,就会来骚扰自身, 片面地认为苏南就是这样的男生。 现在她为自己之前的愚蠢,深深道歉。 “你们没多少时间了,说遗言吧,还有什么话是想最后留给这世间的。” 苏南对面前两个姑娘的言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再一次善意的提醒说道。 “我想跟我爸妈最后打一个电话,我想跟他们说我很爱他们,此生有幸成为他们的女儿,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开心的事情了,如果还有下辈子,希望还可以成为他们的女儿。” “此生虽有憾,但无悔。” 时间悠悠,如同沙漏。 隨著这两个女子通过罗绍峰的电话,联繫了还在世的父母, 留下了两人彼此对父母最后的苍白告別, 在留恋望了一眼美好世界之后, 两个身躯顿时便失去了生机, 连它们体內的诡异也彻底的烟消云散。 失去了控制的躯壳,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你们两个製造了这一起诡异事件,就这样拍拍屁股的走人?” 苏南的目光看向陈列各种扫把的储物间,冷冷地说道。 与此同时, 就在五分钟之前, 那位置一直都有两个穿著休閒衣服的中年男子, 就那样颇有兴致的坐在那里。 而在他们面前,桌上摆放著一壶烧得热气腾腾的开水,还有刚刚拆开包装的铁观音。 他们两人皆是来自於拜神教,一个代號叫蝎子,一个代號叫毒牙。 此二人平生最大的兴致, 就是观看诡异事件里一个个男男女女绝望的悽惨模样。 这会让他们內心里產生一种凌驾於所有凡人生命之上的伟岸感觉,他们痴迷又嚮往。 今日他们来此泡茶欣赏,既是带著任务,也带著观看绝望中的螻蚁在求生中挣扎的可爱画面。 原本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当中, 可就在五分钟之前,出现了一个变故,这个变故就是苏南。 “这人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料想他实力估计很强,我们要不要先行离开?” 蝎子扭头询问毒牙,等待著他的意见。 “不用,他看不到我们的,在这一炷香烧完之前,我们所在的位置是有母神的庇佑,自成一地,哪怕用最先进的扫描仪,也休想发现我俩踪跡,咱们继续喝茶,莫管他。” 第43章:母神,唯一真神 四楼,墙角摆著一张破木桌。 是之前上一届住户留下的。 蝎子和毒牙坐在桌旁,面前各摆著一个搪瓷缸,里面盛著顏色翠绿的茶水。 蝎子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滑动著。 毒牙端著茶缸喝了一口,烫得呲牙咧嘴,刚要骂,就连他桌前的手机也震了震。 是微信消息,备註是小楼: “哥,你在哪里?我被几个人欺负了,快来帮我出气,我要报仇,我要弄死他们!” 后面还跟著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蝎子凑过来扫了一眼,撇撇嘴:“又新找的小娘们,你可真多,你顾得过来吗?小心你的肾。” 毒牙把手机揣进兜里,端起茶缸一口闷了剩下的茶,抹了抹嘴,“走,蝎子,陪我去看看,这边的好戏已经接近收尾了,没啥好看的,咱们去找点新的乐子。” 说完,两人便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可刚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平静如水的声音:“你们两个製造了这一起诡异事件,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 话说。 此刻! 时间回到苏南说出那句话之后。 罗绍峰和林落雪听到苏南这一句话,顿时大惊失色。 他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从楼道这头扫过那一头,连消防栓后面都看了一个遍。 至於林落雪,她是一遍一遍揉著眼睛,直到揉到发红,还不忘用力眨了眨。 这楼道、走廊,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地面上的两个诡异尸体,再无他人。 “前辈,哪里?……哪里有人啊?” 林落雪声音带著浓浓的疑惑,看向苏南。 对啊,哪里有人啊?只不过这一句话是罗绍峰內心想著的,未说出口。 话说另一边,同样疑惑的还有蝎子和毒牙。 蝎子听到“拍拍屁股就走人”这一句话,先是愣了愣神, 隨后用手臂捅了捅旁边的毒牙:“他这句话是对我们说的吗?他能看到我们?还是能听见我们说话?” “狗屁!母神的香还有十分钟才燃尽,这香能遮住我们的行跡,还能遮住我们的气息和声音,所在范围自成一处, 別说是面前的这毛头小子,就是749局那些顶尖的老傢伙来了都看不到, 他要是能看到我们,我把眼睛挖出来送给他,当场倒立吃屎都行!” “粗鄙!粗俗!你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了,不再是之前赔笑的卖货郎。” 蝎子点点头,想想也是。 母神的香可是拜神教总部流出来的,可不是大路货,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想到此处,蝎子鬆了口气,呵呵笑了两声,觉得自己太敏感了。 “看到你们这两只大老鼠很难吗?” 苏南看著两人轻鬆自在地交流,不由得再一次开口说道。 “……” 蝎子和毒牙的笑容在这一刻瞬间僵在脸上。 他们下意识地转头,正好对上了苏南的目光。 那目光很平,却像针一样扎在他们的身上。 蝎子心里一突,拉著毒牙往左边跑了三步,躲到了楼梯扶手后面。 而苏南的头没动,目光却精准地转了过去,依旧落在他们的身上,牢牢锁定他们,连一丝偏移都没有。 “咦,你竟然真的能看到我们!” 蝎子和毒牙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这怎么回事? 根本不可能啊, 哪个地方出错了? 难道是香烛? 毒牙猛地低头看向桌角的香烛,那香还燃烧著,裊裊飘著青烟,剩下小拇指那么长一截,至少还能燃烧七八分钟。 既然这香还在燃烧,那此处就是最隱蔽的地方。 什么情况?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忐忑和对未知的惊恐,甚至都猜到了一些什么! 让两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们刚才只顾玩手机聊微信,根本没注意时间。 现在回想起来,那只爬墙的诡异和大肚子诡异好像就在苏南开口的前几个呼吸就没了动静。 后知后觉,让他们身体陡然一震。 几个呼吸啊,几个呼吸就杀死了两只加起来有六百峰值的诡异。 这一刻,两个人的眼睛都直了,加上猜测,顿时两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蝎子,快快快,快测试他的亲和度,快呀!” 毒牙突然反应过来,扯著嗓子大喊,声音都劈叉了。 他的腿肚子都在发软,紧紧地盯著苏南,生怕对方突然动手。 此刻,他们误以为苏南也是拜神教的,是母神的信徒。 所谓亲和度, 就是信徒与母神的连接程度,亲和度越高,能调动的母神力量就越多。 如果在同一个地方, 高亲和度对低亲和度出手就是降维打击, 能直接掠夺对方身上所有的母神力量。 他们很担忧, 很怕, 甚至是恐惧,恐惧苏南的亲和度比他们任何一个人要高上一大截。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们就完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蝎子颤巍巍地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木牌,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符文。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木牌上,嘴里念念有词。 木牌微微发烫。 “好了没有?好了没有,蝎子,我特么都发软了!” 毒牙急得直跺脚,狂咽著口水。 让他拥有伟岸的神力之后,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这里死了那么多人,不知道有没有万一。 万一,这里有对面那少年的亲人, 毕竟今晚的诡异事件死了这么多人, 如果真有,那现在很有可能已经结上不死不休的仇恨, 就算同为信徒,对方也肯定会报仇。 所以他们急需要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苏南的亲和度。 “好了!” 蝎子大喊一声,低头看向木牌。 木牌上面的符文依旧还是黑色,没有任何的变动,上面清晰的显示著一个数字零。 蝎子愣了愣,又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多少?” 毒牙连忙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这等待的滋味真是煎熬。 “0” 蝎子说道。 “多少?” 毒牙以为自己听错了。 “0!是0!亲和度是0!” 蝎子又说了一遍,声音里的恐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先是对视一眼,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毒牙笑得前俯后仰,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哈哈,竟然是0!我还以为是什么教中的大人物,原来根本不是母神的信徒啊!” “嚇著老子了,搞了半天就是有些小本事的749局成员,刚刚白担心了!” 蝎子也笑得直不起腰,有一种侥倖后的癲狂。 只要不是对上母神信徒,那么,他们面对任何一个人,包括749局,都可以是降维打击,是绝对碾压,可谓是人世间唯一神灵! 第44章:惊为天人,降临凡尘 蝎子和毒牙把香烛收回。 当香烛的青烟散去,原本模糊的两道身影渐渐清晰,两人並肩站在走廊的尽头,笑声在空荡的楼道里迴荡。 沈雯静、赵美婷、林落雪等一眾人,同时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地方, 凭空就多了两个人来,像魔术师手里的戏法, 又像戏文里面的神仙下凡。 “亲和度?” 罗绍峰的脸色却瞬间变了,亲和度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拜神教,只有拜神教的狂信徒才会把亲和度掛在嘴边。 他攥紧了拳头,只觉指节略微发白。 749局的朱雀和白虎两位大队长,就是从拜神教臥底出来的, 他亲眼见过两人出手, 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通,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心头髮颤。 之前他还隱约猜测,苏南或许和白虎、朱雀一样,都是拜神教出身。 现在看来他猜错了, 如果苏南不是拜神教的,那他这种磅礴无双的神力又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和青武、玄武大队长同一个出处、同一个跟脚吗? “苏南前辈小心!” 罗绍峰大喊,继续补充说道,“他们是拜神教的狂信徒,掌握著唯心主义的恐怖神力!” “哟,还算有个有些见识的。” 毒牙闻言挑了挑眉,嘴角裂开了一个得意的笑,他晃了晃手指,语气里满是炫耀。 “竟然还知道我教的唯心主义神通。” 毒牙为了显摆,抬手指向旁边那张缺了一条腿的破木桌,嘴里念念有词,“母神说,这桌上该要长出嫩芽。” 他话音刚落,乾裂发黑的桌角处,一点嫩芽破土而出,颤巍巍地舒展开两片叶子。 毒牙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就喜欢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他为自己能加入拜神教而感到自豪。 这每一次的神跡都让他飘飘然, 隨后他又抬起手指指向走廊的水泥地面。 “母神说,这里应该开满鲜花。” 那边灰色的地面冒出无数花蕾,爭先恐后地绽放,黄的、红的、粉的,五顏六色的花朵铺满了半条走廊,空气中瀰漫开淡淡的花香。 沈雯静、赵美婷等人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 他们看著桌上的嫩芽,又看著地面的鲜花,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同时眼睛瞪得直溜溜的,看向那凭空出现的两人,有一种窒息感在他们心里面诞生。 “有趣。” “当真有趣的欺诈之术。” 苏南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嫩芽和鲜花,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低声呢喃念叨著:“竟然能向所谓的母神借来欺诈之术,虽然很低级,但也算有点意思, 我现在掌握的全是极致的破坏与毁灭,不管是挑山神力还是第三只眼睛,走的都是极道。” 只一眼,苏南就看穿了本质,所谓的唯心主义神力,就是欺诈。 如果欺诈很难理解的话,那幻术和催眠就简单易懂了。 把这两个修到极道,就是欺诈。 “嘿嘿。” 毒牙的目光扫过眾人,看到沈雯静他们脸上震惊敬畏的表情,他心里像喝了蜜一样舒坦。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苏南身上,那份舒坦瞬间消失了。 苏南依旧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清水, 没有惊讶,没有害怕, 甚至连一点好奇都没有。 这让沾沾自喜的毒牙脸沉了下来,这傢伙竟然不买帐,不畏惧。 他准备要给苏南一个教训,可他刚刚走出一步,胳膊就被人死死地拉住了。 毒牙回头看到,蝎子的脸白得像纸,浑身瑟瑟发抖。 蝎子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苏南,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眼里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最直观的是他的嘴唇直哆嗦,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这傢伙在搞什么? 干嘛一副见到上帝的模样? 他们现在可是神, 神有什么需要害怕的? 还要把腿抖得像两个筛子? 毒牙不知道的是,蝎子心里已经接收到了母神的疯狂示警。 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示警。 自从他成为拜神教的信徒,拥有俯视世人的力量以来,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母神这样疯狂的示警,从来没有。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拽住了他的心臟,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会死, 会死的,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里。 如果他们不立刻离开这里,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走!毒牙,立刻走!给我走!” 蝎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低吼,声音都变了调子。 他的手抓得更紧了,指甲几乎陷进了毒牙的手臂里。 “……”毒牙被蝎子如此恐惧的表情嚇了一跳。 他认识蝎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哪怕是上一次749局的围剿,深陷重围,蝎子也没有这么失態过。 他顺著蝎子的目光,看到了站在那里双手插兜的苏南, 不由得心生疑惑,这有什么? 这不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吗? 他也没有动啊,站在那里就说了一句话, 有必要害怕得牙齿都咯吱打颤吗? 虽然他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来,但是他相信蝎子, 所以立刻点头:“好好好,走,我们现在就走!” 毒牙连忙点头,哪里还顾得上面子,什么教训苏南,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越远越好。 等安全的地方之后,他一定要好好问一问蝎子到底在怕什么。 就在两个人转身就要跑的时候。 “我让你们走了吗?” 苏南的声音很淡,像风吹过。 可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像是命令,让他们猛地顿住双脚。 “你不要太过分了!” 毒牙朝著苏南嘶吼。 “对,你放我们离开,我们没必要拼得你死我活。” 蝎子也转过身,他的眼睛通红,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真拼杀起来,你身边的那些朋友还有命在?你要是敢出手,我们第一时间拿他们下刀, 就问你是要选择我们这两条烂命,还是留下他们的命?” “???” 沈雯静只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太过於天方夜谭了。 刚刚还如同神灵降世,翻手之间让桌子发芽,覆手之间让走廊开满一地的鲜花。 如此惊为天人的神灵, 现在竟然嚇得像两只瑟瑟发抖的野兽。 前一秒, 她还觉得苏南处理不了这两个降临人间的神灵, 下一秒,这两个神灵嚇得,都直接用在场所有人的命,来要挟苏南,放他们离开。 第45章: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不仅仅是沈静雯,连赵美婷、朱小花、林落雪等一群人也觉得无比突兀。 这画风是不是变得太快了? “雯静你去哪?” 赵美婷正愣著,眼角的余光瞥见沈静雯提了提裤子,下意识地问道。 “我……我尿急。” 沈静雯丟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衝进了旁边的宿舍房间。 “这两人看起来压根不是神仙的对手啊,你还嚇尿了?” 赵美婷对著半掩的门喊了一句,满脸的不解。 话说,此时, 沈静雯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不是嚇的,是急的。 正因为亲眼见过这两人翻手为风、覆手为雨,一念让老旧桌子发芽,一念又让走廊开满花朵,这样的本事她才更清楚苏南的可怕。 能让这两个在她眼中如同天神下凡、降临人间的两人,嚇成这样, 她怎么会甘心就这样错过如此良人。 沈静雯快速抓起桌上的手机,走到厕所的位置,背靠著冰冷的瓷砖,压低声音,拨通了她父亲的电话。 “爸,你听我说。” “对,是的,我没事了!” “爸,你別说话,你认真听我说,我接下去说的每句话都很重要!” …………… …… 走廊。 “不对,林落雪,你立刻进去盯著那个女生!” 罗绍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房间,脸色凝重。 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所有人都要签保密协议。 楚家的父女签了,楚家的佣人也签了,一个都没有漏过,而且后勤部门一些专业的催眠师也上场了。 他很清楚,如果这些超乎常理的邪祟事件一旦传到外面,会引起多大的恐慌。 “好,罗队!” 林落雪立刻应声,快步走到宿舍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厕所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林落雪几步走到厕所门口,猛地推开门。 定睛一看,这沈静雯果然在打电话。 “你不准联络外界,这里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林落雪厉声喝道。 “好好好。” 沈静雯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咬了咬嘴唇,不情不愿地掛断了电话。 话说与此同时。 走廊。 “人质还敢跑,给我出来!” 走廊里,蝎子看到两人躲进房间,顿时急了。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些人是他唯一的谈判筹码,要是都躲起来锁上门,他拿什么跟苏南谈? 他抬手之间指向那扇房间门,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母神说,那间房子会燃起熊熊大火。” 隨著他的话音刚落, 房间里“轰”的一声,火苗猛地从窗户缝隙里窜了出来。 熊熊的大火开始蔓延,黑色的浓菸捲著火星,顺著厕所的大门往外涌,很快就灌满了整个房间。 仅仅片刻的功夫, 空气里瞬间瀰漫开烧焦的木头和塑料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著火了!” “咳咳!” “咳咳咳!” 门从房间里被猛地撞开。 林落雪和沈静雯一前一后地冲了出来,两个人都弯著腰用袖子捂著鼻子和嘴剧烈地咳嗽著。 浓烟燻得她们睁不开眼睛。 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冲开脸蛋沾上的菸灰,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泪痕。 沈静雯的刘海被火星燎了一小块,头髮捲成焦黄色。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走廊中间,扶著墙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颇为狼狈。 “有点意思。” 苏南站在原地没动,他先是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熊熊燃烧的宿舍。 火苗舔著木质的门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角微微晃动。 他的第三只眼睛虽然还在眉心下面,但已经看穿,这次不是之前那糊弄人的欺诈之术,是真真切切的大火。 只是普通的凡火罢了。 不是传闻中的那些充满神话色彩的神火。 苏南心里清楚,他已经是半神之躯。 神话传说里面杨戩、沉香,都是神仙和凡人混杂的血液,都是半神之躯。 早已经脱胎换骨,褪去了凡皮凡骨。 这种程度的火焰,连他的皮肤都烧不破。 另外, 他现在已经掌握了挑山逐日神力的百分之十,只要蓄力一拳,打出的拳风就能像迎面刮来的暴风一样, 瞬间能把火吹灭, 在浓烟里清出一条乾乾净净的路来。 “这个叫母神的,竟然能借出欺诈之术,又能替人召唤凡火,有些意思,不过都是些偏辅助的神通。” 苏南低声呢喃,声音很轻,只有离他最近的几个人能隱隱听到几个字词。 “不过我对那断指的主人,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苏南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另一边, 楼下。 正在单元门口执勤的李慧敏,猛地抬头。 四楼的窗户里冒出滚滚黑烟,火光把半个楼层都映红了。 风一吹,带著焦味的菸灰飘了下来,落在她的警帽上。 “四楼著火了,跟我上去救火!” 她对著身后喊了一声,转身就往单元楼里跑。 跟她一起执勤的三名年轻的警察愣了一下,也赶紧拔腿跟上。 她会去救火,並不是因为著火的缘故,更不是因为现在已经疏散人群完毕, 而是压制不住的好奇。 她想亲眼看看那传说中的诡异到底是什么样子, 更想亲眼看看苏南是怎么清除诡异邪祟的。 她还没有亲眼见过呢。 当李慧敏带著人衝到四楼楼梯口,正好撞见站在走廊里的蝎子和毒牙。 李慧敏先是一愣,这里的住户资料她都看过,根本没有这两个人。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蝎子,又多了四个人质!” 毒牙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 “不许动,举起手来!” 李慧敏回过神,看著面前两个不怀好意的人,顿时厉声喝道,同时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 “母神说,他们的枪会出现在我手里。” 毒牙快速地吟诵道。 话说李慧敏的手刚碰到枪柄,下一秒腰间一空。 她猛地低头,枪不见了。 再抬头,那把黑色的手枪正稳稳地握在毒牙的手里。 剎那间,李慧敏脸色煞白,僵在原地。 “队长,我们的枪不见了!” 在李慧敏身后的三名警察伸手去摸腰间,却摸了一个空。 当他们三人抬头,就看到了那两人手中,正握著他们前一秒,还佩戴在腰间的手枪! 第46章:【恭喜您击杀灾厄,源能 + 1】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站在李慧敏身后的三名年轻的警察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们刚从警校毕业不到半年, 平时最多处理的事情就是邻里小偷小摸, 哪里见过这种诡异离奇的事情? 三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惊恐和茫然, 他们使劲地眨了眨眼,又揉了揉,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李慧敏同样狂咽著口水,喉咙里面发出“咕嚕”一声响, 她的脑袋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所有的刑侦知识和应对预案,在这一刻全部失效了,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我? 谁可以解释一下,怎么好端端的, 前一秒还在腰间的手枪, 下一秒就不翼而飞, 凭空出现在对方的手里, 而且对方站在三米以外,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下, 他们是神仙吗?李慧敏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同样, 李慧敏身后那三个未经风雨、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年轻警察, 也同样震惊不已,他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內心都在直呼:他们两人难道是传闻当中的神仙? 如果说, 上一秒他们还在迟疑,面前这两个人是不是神仙, 那么,他们才刚刚眨了一下眼睛,就看到了令他们忍俊不禁发出一道惊呼。 “我靠!” “我淦!” “我的天!” “我的上帝呀!” 他们一个个瞪大双眼,眼睛瞪得笔直, 比铜铃都大上一圈,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面凸出来, 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呈现出略微的扭曲变形, 因为他们竟然,看到那个叫蝎子的人抬起了右手,右手徒手抓取出一团火焰。 不对, 他们觉得关注错了重点, 最关键的重点是,他竟然凭空变出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足足有篮球大小,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走廊,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们脸颊发烫。 “这特么谁告诉我,这两个人不是神仙,我就跟他急!” 其中一个警员忍不住扯著嗓子说道,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要是有人告诉我们,他们是上帝,我此刻都相信了!” 又有一个警员舌头,他的双脚都已经发软。 “尼玛,电视剧照进了现实!” 剩余的一个警员惊愕地结结巴巴地说著,他的手紧紧地抓著自己的警服,手指用力把衣服都抓成褶皱。 电视剧里面还拍得保守了。 拍的生硬了。 神仙根本就不需要掐手诀好不好,人家抬手就来。 当三名警员忍不住直呼尖叫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事情。 面前这两个被他们称作是神仙的人,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充满了恶毒。 “完蛋,小命不是要丟在这里了吧?” 三名警员异口同声地低吼说道,他们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可是,下一秒。 他们就觉得自己的想法肤浅了, 跑偏了, 因为他们再次三观受到了严重的衝击, 只因为站在走廊不远处的,那个少年,仅仅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平平无奇的一步,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 也没有任何特效的光芒, 可就是这一步,让刚刚在他们三人眼中,形同神仙的那两个伟岸身躯, 他们却齐齐脸色大变, 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一样, 浑身猛地一颤,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 如此神仙人物,竟然在倒反天罡地,害怕一个少年。 三名警员全都看傻了, 他们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如果仔细观看,甚至能看到蝎子这两人腿肚子都在打颤, 后背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你、你……你不要过来!” 毒牙大喊说道,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子,尖锐刺耳,充满了恐惧。 他握著手枪的右手也在发颤,枪口不停地晃动。 “你不许过来!不许过来!否则我就要放火了,把这里的人都烧死!” 蝎子厉声大喊,声音发紧,害怕极了,他手里的火焰猛地暴涨了几分,发出呼呼的声响。 “你確定要我们两条烂命,不顾他们这么多人的性命吗?” 蝎子色厉內荏地威胁道,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苏南,眼神里面充满了害怕。 同时,蝎子又继续喊道:“母神说,这条走廊会燃起熊熊火焰。”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诡异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三名警员包括李慧敏,都看到了一条长长的火龙,沿著走廊的地面快速蔓延。 “轰!轰!” 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走廊,走廊两侧晾晒的衣服被点燃,发出吱吱的声响,散发出一股烧焦的味道, 塑料衣架被烧得变形,滴下滚烫的溶液, 墙壁上的涂料被烤得起泡脱落,露出里面黑色的水泥,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慧敏被这,神乎其技衝击得,大受震撼。 至於三名警员则是眼神都麻木了, 他们已经被接二连三的诡异怪事衝击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们的脑袋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世界怎么了? 疯了吗? 他们都在思考一件事情:这两个神仙般的人物为什么会怕这个少年? 没道理啊, 这个少年看起来普普通通,穿著黑白校服,身材偏瘦, 不管从上到下看,还是从左到右看, 怎么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却让两个凭空变火、能隔空取物的“神仙”害怕成这个样子。 另一边, 只有蝎子和毒牙清楚这个少年的可怕, 因为他们发现这个少年,竟然能隔断母神,赐予他们的力量。 就在前一秒, 苏南迈出的那一步的瞬间,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和母神之间的联繫,开始变得微不可察。 甚至是切断! 母神的力量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再也无法传递到他们的身上。 一旦没有母神的力量,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区別。 “噠噠噠” “噠噠噠” 苏南的脚步依旧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蝎子和毒牙的心臟上, 苏南没有任何顾忌,面前的火墙和熊熊大火的走廊,继续朝著他们两人走去。 “砰砰砰!” “砰砰砰!” 毒牙终於忍不住了,他扣动了扳机,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的刺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子弹,呼啸著朝著苏南的方向急速射去。 “小心!” 李慧敏因为长期训练枪枝的本能,不由得大声喊了出来, 但是预想中的血肉模糊並没有出现, 她借著火光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 迅捷如风的子弹,確实是朝著苏南直射而去, 但都被苏南缓缓抬起的食指,像弹飞苍蝇似的,轻轻一弹, 隨后便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子弹撞击在苏南的食指上,溅起一道道银星火花。 那是子弹,撞击在钢板上面,才会有的反弹火花。 “叮叮噹噹” 咆哮的子弹,硬是被那一根手指,改变了方向, 有的打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小小孔洞, 有的撞击在水泥墙上,镶进了墙里。 “咕嚕!” “咕嚕!” 李慧敏向后看去,看到了三名警员咽口水的喉结, 他们喉结上下滚动著,发出清晰的声响, 三个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火在隨著苏南的脚步前进,在快速地熄灭, 原本刚刚还熊熊的火龙,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似的, 走廊壁上冒出来的火焰,在一点点地缩回去, 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几秒钟的时间, 刚刚还熊熊火焰的走廊就恢復了平静, 只剩下地上还冒著青烟的灰烬和烧焦的衣物, 证明了刚刚发生的一切真实性。 “这特么今天晚上见到的都是什么呀!” 其中一个警员扯著嗓子声音沙哑,急促地说道。 “这还是人吗?竟然不惧怕子弹!啊!这还是人吗?” 又一个警察咽著口水说道。 在他们还处於呆若木鸡之际。 下一秒, 那两个在他们眼中还如若神灵的蝎子以及毒牙, 竟然齐刷刷地“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们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求求你,饶我们一条性命吧!你这么强大,不应该和我们这两个螻蚁计较。” 蝎子跪下,声嘶力竭地哀求说道。 不停地给苏南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他的额头就破了,鲜血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是啊,是啊,您就当我们两个是个屁,把我们放了吧!”毒牙也跪下说道。 他现在算是彻底地明白了, 刚才为何自己显摆的时候,蝎子要疯狂地拉著他离开了, 他现在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他就不来看这一场所谓的“可爱的、精彩的、绝望美景”了。 早知道他就不特么泡茶,悠閒地坐在那里欣赏那些学生的绝望惨叫了, 他现在很想给自己几个大巴掌。 “饶了你们??” 苏南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声音很平静。 “你们製造了今晚的诡异事件,死了二十七个学生,他们求饶的时候,你们为何看得津津乐道,还悠閒泡茶欣赏?” 苏南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冰冷刺骨。 蝎子和毒牙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他们不敢和苏南对视,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们是母神的信徒,母神不允许他人伤害她的子民。” 蝎子和毒牙异口同声地说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要搬出母神,希望母神的老虎皮可以让苏南略微忌惮。 “母神??” 苏南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们的母神製造诡异,种下灾厄,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找到她,问她为何要这么做。” “如果她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我甚至不介意淦死她。” 虽然这个淦字很不文雅! 但却很清晰地描绘了苏南此刻的心情。 而苏南也没有停止动作,缓缓举起的食指。 他的食指轻轻地点在蝎子和毒牙的眉心处,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华丽的特效, 只听到“噗”的一声闷响。 蝎子和毒牙的脑袋当场碎成了西瓜汁, 红白相间的脑浆和鲜血洒了一地,染红了四周的地面和墙壁。 他们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恭喜您击杀灾厄,源能+ 1】 【恭喜您击杀灾厄,源能+ 1】 ------ ps:马上剧情大高潮来了,估计在后面两章,因为沈雯静的电话,沈家已经不平静了。 求投资,目前只有82人投资这本书,求多点数据! 如果能打赏那更好了,数据光溜溜的,只有一位好兄弟赏了500幣(这章节四千字算是小加更,跪谢啦!) 第47章:回村,送药,县长陪同!【求数据】 苏南刚刚收回手指,就看到了眼前信息栏弹出的消息。 他微微挑了挑眉,隨即,看向信息界面。 【姓名:苏南】 【年纪:18】 【源能:2】 【体质:半神】 【物品:无】 【功法:无】 【神通:上古天眼(残缺,10%)、担山赶日(残缺,10%)】 ……… ………… “额?” 苏南看著源能一栏,看著那从 0变成 2的数字,不由的略微惊讶。 他之前猜测, 想要增加这源能,就要击杀诡异。 也就是所谓的杀怪升级。 但是,楚家的那个诡异也好,还是刚刚的那个蜘蛛诡异也罢。 他杀了之后,都没有任何的源能增加。 他就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才能增加源能点。 结果, 峰迴路转, 竟然杀了这两个拜神教的信徒,就得到了 2点源能。 “也就是说,我之前理解的方向確实错了,想要收穫源能点,是要击杀拜神教的信徒。”苏南呢喃的说道。 “还有,为何信息显示的是【灾厄】,他们不是人吗?” 苏南又思索的小声说道。 他看著地上两具无头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时间匆匆流逝,剩下的都是收尾工作。 苏南给赵美婷等人解除了诡异种子,而她们和警员也被749局队员带去做思想工作,和签署保密协议等一系列流程。 楼下,警戒线边。 苏南准备转身离开。 “苏南前辈!” 罗绍峰连忙追了上来。 “?”苏南回头。 “那个...苏南前辈,您等一下。”罗绍峰喘著气说道。 他看著苏南,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前辈,您刚才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不用。”苏南淡淡地说道。 “那怎么行!您救了我们这么多人的命,我们总得表示表示,对了,前辈,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苏南想了想,好像还真有一件事情, 他的父母因为常年的劳作,已经身体老態。 如果有什么能恢復健康的药剂,那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 苏南便开口问道:“749局有没有什么能让人体质健硕、恢復青春的药?” 罗绍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南会问这个。 他好奇地问道:“前辈,您要这种药做什么?” 他可不相信如此强横的苏南前辈,会生病。 更不相信18岁的年纪,就考虑恢復青春。 “我父母因为常年辛苦工作,身体已经不再年轻,都老了,想替他们找点延寿、强健体魄的、恢復青春的药剂。”苏南说道。 罗绍峰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延寿的、恢復青春的药,这都算是传说中的神药了。”罗绍峰苦笑著说道。 “我们局里一群老怪物,都求之不得,天天盯在研究院催著那些顶尖团队研究呢,可就是一直弄不出来,毕竟这种药太过於逆天。” “至於强健体魄的药剂,倒是有,不过无法救治恶疾,算是超强保健药类似。” “对了,苏南小兄弟,不,苏南前辈!” 罗绍峰想要称呼苏南小兄弟,但是经歷了如此多的事情,他已经叫不出口了。反而更习惯的尊称前辈。 “前辈,您实力无双,强悍的不像人类,您难道自己没有办法?”罗绍峰非常好奇地问道。 在他看来,像苏南这样强大的存在,理应当是无所不能才对。 这是他的盲目相信。 “我?” “我没有关於生命区域的能力啊。” 苏南现在掌握的两种神通,上古天眼和担山赶日,都是破坏和毁灭之力。 而且还是走到尽头的那种极道。 让他破坏和毁灭, 他信手捏来。 要让他像医生般救人,他压根做不到啊。 “算了,后续总会有的。”苏南声音里带著一丝落寞,说道。 他並没有气馁。 现在没有,不代表未来依旧没有。 苏南有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只要越接近那根断指的秘密,他的实力就越强,会获得更多的神通。 只要,彻底挖出那断指主人的身份和背后的秘密, 他就会拥有无穷的好处。 这种感觉很玄幻,不可思议。 但是, 对於拥有第三只眼睛的他来说, 哪里还有比这不可思议的事情。 “前辈!” 就在苏南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罗绍峰又叫住了他。 “什么事?”苏南现在想要去实验一下,刚刚获得的源能点,看看使用方法是不是就是简单粗暴的加点。 另外,他也在踌躇,该把点数,加在哪里神通上面。 “前辈,我手上刚好有十支强健体魄的药剂,不知道前辈需要吗?” 罗绍峰连忙说道。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打开来。 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十支蓝色的药剂。 这时候,站在罗绍峰身边的林落雪也开口说道:“前辈,我也有 7支。” 其余的 749局成员也纷纷说道: “前辈,我这里有 5支!” “我有 3支!” “我有 4支!” 这些强健体魄的药剂,是他们 749局的人必备的。 是总部研究院搞出来的,比一般的治疗强健体魄的医药有更好的效果。 长期服用,可以增强体质,延缓衰老。 “好!” 苏南点头说道。 他没有客气。 这些药剂虽然不能延寿和恢復青春,但是对他父母的身体还是有好处的。 “太好了!”罗绍峰脸上露出喜色。 “那这样吧,前辈,我让警局的人,用巡逻直升飞机,给您父母送过去。” 虽然特意送药用警局的巡逻机,有些滥用职权。 但是对於苏南救过他们数次性命来说, 这点滥用职权和苏南创造的价值来说,不值一提。 “我们那小山村信號不好。”苏南开口说道。 他想要说等明天再来,不必要飞机送过去。 明天喊人专门开车送过去,白天也好找崎嶇的山路。 “前辈,放心,放一百个心!”罗绍峰拍著胸脯开口说道。 “如果真找不到,我让人找人带路,別的人电话没有,县长、副县长的电话我是样样都有。” “到时候让县长他们,跟著飞机跑一趟,保证把药剂安全送到您父母手上!” 罗绍峰说著,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安排。 “对了,前辈,你要一同回去看看吗?”罗绍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询问道。 “不了,时间紧迫,我还想再变强一点,后续时间充裕,那时候我再回去!” 苏南心思是活洛的,想要回家一趟,毕竟距离上次回家补菜拿钱已经过去6天了。 但是,距离诡异全面復甦仅剩下57天了。 竟然知道获取源能的办法了。 肯定抓紧时间,多多益善。 “啊?你你...你要再变强一点点?”罗绍峰听后,只觉得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第48章:婚嫁,爭论【求数据】 话说, 在飞机,飞往小山村的时候。 在这寧静的小山村,一小时之前。 时间定格在沈雯静以为有传染病,打电话求助父亲之前。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慢慢地遮盖了连绵的山。 星光稀稀拉拉地掛在天上,没有什么光亮, 山风颳过,村口的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地作响, 偏僻的小山村早已没有了白日的热闹,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著灯火。 沈家的三层小楼, 是村里还较为气派的房子,外墙贴著米白色的瓷砖, 门口停著三辆灰色的小轿车。 此刻,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烟味、茶味和橘子的酸甜味混在一起,瀰漫开来。 “玉梅,我不得不说你家静雯还是很有眼光的,竟然相中了鈺琦。” 说话之人,是一个打扮颇为富態的中年妇女,她正是沈鈺琦的母亲温秀莲。 她剥开橘子皮,掰下一瓣塞进嘴里,一手捂著嘴乐呵呵地笑,说道。 今天下午她刚听说,苏家上门提亲,被沈家一口回绝了。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玉梅就找上门来,拉著她的手聊了半天两个孩子的事。 温秀莲多精明的人啊,当场就明白了意思,回家问了她儿子沈鈺琦的意见,那小子一听是沈雯静,点头就像捣蒜。 她当即翻出家里面的菸酒补品,提著就往沈家赶。 “我们家有的是钱,以后文静嫁过来,想要买什么包包就买什么包包,口红香水隨便挑,保证不会让她吃半点苦头。” 温秀莲说著伸手拿过桌上的相册,相册封面是粉色的,印著卡通小熊,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她翻开第一页, 里面是沈雯静小时候的照片,扎著羊角辫,穿著花裙子,站在油菜花田里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看这孩子小时候就长得这么漂亮,读书又厉害,以后嫁入我们家,肯定能提升我们家的基因一大截。” 温秀莲指著照片,越看越满意。 “嗯嗯。” 玉梅坐在她对面,手里端著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水面的茶叶,她的目光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温秀莲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当即把相册往桌上一放,身体往前凑了凑, 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你放心,关於五金我们家全包了,金项炼、金手鐲、金戒指、金耳环、金脚链,样样都给她买好的。” “聘金嘛,就给二十八万。” “二十八万!!” 玉梅声音都拔高了,手里的茶杯顿了顿,茶水晃出了几滴。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耳根,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花。 “这……这会不会太多了?” 她嘴上说著客气话,手却已经拿起了暖壶,给温秀莲续了满满的一杯水。 “多什么多!” 温秀莲摆了摆手,一副財大气粗的样子,“我们家鈺琦娶媳妇怎么能寒酸呢?二十八万多吉利的数字啊,在我们这十里八乡,谁家娶媳妇能给这么多?以后文静嫁过来脸上也有光,是不是啊?” “是是是,你说的对。” 玉梅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心里乐开了花。 二十八万啊, 在他们这个穷山沟里绝对是顶破天的聘金了, 以前村里最高的也就给了十三点八万,还是那家儿子有些残疾,怕娶不到媳妇。 果然, 坚持跟苏家退婚是最最最最最正確的选择。 玉梅在心里盘算著, 要是文静真听了老爷子的话,嫁给了苏南那穷小子, 苏家能拿出五万都算烧高香了。 五万能干什么? 家里面这房子还想往上盖两层,五万连买砖头的钱都不够。 可二十八万就不一样了, 不仅能把房子盖得漂漂亮亮的, 剩下的钱还能存银行吃利息, 够他们两口子花好几年了。 “玉梅,那就这样说定了。” 温秀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道:“嘿嘿,想不到,真想不到啊,我们俩小时候一起割猪草,捡牛粪,一转眼,竟然要成为一家人了。” “是啊是啊,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准。” 玉梅笑著应和道。 “咚咚咚!” 突然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响了起来,又重又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沈国立坐在靠墙的太师椅上,手里拄著一根枣木拐杖,他的脸涨得通红,花白的鬍子一翘一翘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玉梅。 “你这是在卖女儿!”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怒气,拐杖头在地面搓出了几个浅浅的白印。 “……” 玉梅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她放下茶杯,转头看向沈国立,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我怎么是卖女儿了?” 她反驳道,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让文静嫁入沈鈺琦家,以后吃穿不愁,幸福无忧,这有错吗? 倒是你,你非要让文静嫁给苏南那个穷小子,你不也是在卖孙女吗? 而且还是贱卖!文静要是真嫁过去,一辈子都得面朝黄土背朝天,没有半点盼头!” “你懂什么!” 沈国立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敲到地面咚咚作响,“沈鈺琦那小子现在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天天往县城跑,喝酒、泡吧,打架斗殴,心思早就歪了。 以前看著还老实,现在满肚子花花肠子,他能对文静好吗?” “苏南就不一样了。” 沈国立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他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这孩子老实本分,人品端正,能吃苦,能有担当,” “別看他现在穷,我敢打包票,他以后肯定能出人头地的。”沈国立继续补充说道。 “出人头地?” “呵!”玉梅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他一个穷孩子,能有什么出人头地?现在这个社会没钱,没权,什么都是白搭,就算他以后能赚点小钱,能比得过沈鈺琦家开水泥厂的吗?” 温秀莲坐在一旁听沈国立这样说自己的儿子,脸刚刚一下子就红了。 要不是这大厅里还有这么多村里人,她早就跳起来跟沈国立吵架了,她可不是温良贤淑,反而颇为泼辣。 不过,当她听到玉梅的这几句话之后,脸上那慍怒的表情才稍稍平息下来。 温秀莲刚想要替她儿子辩驳几句, 旁边就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哎呀,我说玉梅啊,你家文静这么好的条件,可不能急著定下来呀。” 说话之人,是沈建平的母亲,今晚她同样散步也散到沈雯静家来了。 “我觉得吧,文静跟我们家建平也挺般配的。” “我们家建平现在可厉害了,马上就要进入一个特殊的职权部门,听那小子说这个部门有很大的权力, 沈雯静嫁给我们家建平以后就是当官太太了,比当什么老板娘风光多了。” 她嘴上说著是玩笑,一副打趣的模样,可眼睛却紧紧地盯著玉梅,眼神里满是认真。 沈雯静是村里年轻一辈最漂亮、最有出息的姑娘,谁不想要这样的儿媳妇? 长得好看,读书又好,带出去多有面子。 而且沈建平马上要进入那个神秘的部门上班了, 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沈雯静跟他儿子正好。 ----------- ps:求各种好评、投资数据,这对新书很重要,小作者跪谢了! 第49章:求救电话 话说, 另一边, 麻將桌旁。 沈添福摸了一张牌,放在手里搓了搓,没有打出去。 他是村里的村委,平时管著村里大大小小的事务。 “官太太……” 他嘴里小声念叨著这三个字,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往上爬一爬,虽然他个人只是小小的村委,但他深知权力的好处。 谁家要盖房子,谁家要办低保,谁家农田土地纷爭都得经过他的手。 那种被人捧著求著的滋味,別提有多美味了。 要是沈雯静真嫁给了沈建平, 那以后沈建平在上面当了官, 还能不帮衬帮衬他这个本家的岳父? 到时候他说不定就能调到镇上去上班, 再也不用待在这个穷山沟里了。 想到这里, 沈添福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温秀莲。 虽然他家是开水泥厂的有些钱,但那又怎么样?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不是得听他这个村委的。 他要是想找温秀莲家麻烦,有的是办法。 真要是论起来,官可比商管用多了!!! “啪!” 沈国立再一次敲了敲拐杖,打断了沈添福的思绪。 “建平是个好孩子,当兵的料子,能吃苦也听话。” 沈国立看著沈建平的母亲缓缓地说道,“但是他不是当將军的料,有些人小时候就能看出来,以前村里的孩子王是谁?是苏南,一群孩子跟著他的屁股后面跑,他说往东,没人敢往西,那才是有领导气质的人。” “老爷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也说的不对!” 沈建平的母亲一听,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胸脯气鼓鼓的继续说道。 “我家建平哪里比不上苏南了?他现在可是要进入国家部门的人呢!苏南呢?他能干什么?还不是在家种地!” “就是!” 玉梅也跟著附和说道,“老爷子你就別再执迷不悟了,苏南再好,他现在也只是一个穷光蛋,文静跟著他只能受苦。”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 她把目光看向自己的丈夫沈添福,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烦躁。 这个老爷子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犟? 他到如今还心心念念著,当年苏家对他的救命之恩,现 在正千方百计地想要弄黄这门亲事。 “沈添福,出牌啊,干嘛呢?磨磨蹭蹭的!” 坐在沈添福对面的一个男子催促道,手里的麻將敲著桌面,发出噠噠的声响。 “九条。” 沈添福回过神,笑了笑,打出一张牌。 “唉,我说呀,”那男人摸了一张牌之后,不由得想到了什么,重重地嘆了一口气,“你怎么就都这么好命,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呢?” “嗯嗯,对呀。” 这时旁边另一个牌友接过话茬,也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没有生出一个像文静一样的女儿呢?我家那个死丫头,简直就是一个恋爱脑,前阵子被几个黄毛骑著摩托车兜了两圈,就被骗得怀孕了。 为了那个黄毛,她要跟我们老两口决裂,现在已经半年多没回家了,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你说这女儿生了和没生有什么两样?” “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还是文静懂事,明白事理,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不像现在的年轻人,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麻將桌上,几个皮肤晒得黝黑的男子便唏嘘不已地討论起来。 大厅泡茶桌。 玉梅刚拨开一个橘子,听到他们唏嘘不已的讚美声,虽然夸讚的是她的女儿,但也让她这位妈妈与有荣焉。 “可不是吗?” 玉梅早已笑得合不拢嘴,她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自豪。 “我们家文静从小就懂事,从来不用我们操心,这次的事啊也是她自己拿的主意。” 玉梅再次补充说道。 “哦?” “咦?” “这话怎么说?” 眾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也不想搓麻將了,纷纷停下,投来目光,静等下文。 “那我说说???” 玉梅看著眾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她端起茶水,清了清嗓子,立即就绘声绘色地复述起当时沈雯静和她爷爷的电话內容。 “文静当时在电话里头跟老爷子说:爷爷,我不想过苦日子,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是你们的事,不要强加在我身上,我是受害者。” “老爷子就说:孙女,你这也太现实了,人活著不能只看钱,这很狭隘,你不应该有这种想法。” “爷爷,现在这个社会就是现实,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想往高处走,过好日子,这没有错。” “如果苏家真的要怨恨,哪怕我本应该有六十年的寿命,要折我二十年的寿命,我也愿意,比起一辈子劳劳碌碌,吃苦受累,我寧愿只活四十年。” 隨著玉梅绘声绘色地说完,在场的诸多人感慨各不相同。 建平妈妈皱著眉,眼神有些飘忽。 沈雯静在小小年纪,就如此赤裸裸的势利眼,换做平时,她肯定要撇嘴的,可这一会儿她却想起了自己的这一辈子。 年轻的时候为了给男人凑本钱做生意,她低声下气的去跟娘家兄弟借钱,看尽了嫂子的脸色。 后来生意赔了,她去路边摆点小地摊,碰到难缠的客户,哪怕对方骂的再难听,她也要陪著笑脸,不敢还一句嘴。 这么多年来,她何尝不是看人的脸色活著,何尝不是势利眼,谁有钱,谁有权,就不自觉的往谁身上靠。 说到底都是为了日子能够过好一点。 “这小妮子有魄力,霸气,我喜欢。” 温秀莲突然一拍大腿,笑得脸上的肉都堆在一起了。 她刚刚还担心沈国立从中作梗,现在一听苏南这话,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沈雯静喜欢钱,想过有钱人的生活,这不是正常吗? 他们家別的没有,就是有钱,只要沈雯静愿意嫁过来,別说二十八万聘金了,就是再加一点,她也心甘情愿。 温秀莲端起茶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心里已经盘算起了两件事情。 第50章:什么,绝对不能退娃娃亲? 第一件事, 沈雯静竟然把话说得如此透彻,那这门亲事就板上钉钉了,她肯定会嫁给自己的儿子沈鈺琦。 毕竟放眼十里八乡,没有谁家比他们家更有钱的,能给沈雯静她想要的好日子。 第二件,沈雯静这性子,有主见,有魄力,说话掷地有声,以后嫁过来,肯定能管住沈鈺琦那个混小子。 想到沈鈺琦,温秀莲就头疼。 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天天往县城的酒吧跑,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花钱如流水。 她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好话歹话说尽了,就是不管用。 沈鈺琦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照样夜不归宿。 要是沈雯静能嫁过来,以她的性子,肯定能把沈鈺琦管得服服帖帖的。 温秀莲越想越觉得满意,看向玉梅的眼神更加热切了,恨不得明天就把婚事定下来。 “玉梅,你看文静真懂事,既然孩子们自己都愿意,咱们做长辈的就別跟著瞎操心了,过两天我就找个媒人正式上门提亲,把日子定下来。” “好好,都听你的。” 玉梅听到这话,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说道。 “咚咚咚!” 突然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比刚才更急、更重,带著一股压制不住的怒气。 “老爷子,你也消消气吧,就刚刚你和你孙女的谈话,我真不觉得沈雯静哪里说错了。 换做年轻人的说法,你就是太过於古板,墨守成规了。” 这时有一个打牌的牌友劝说道。 “是啊,我们三个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活了大半辈子才明白这个道理,没钱寸步难行。 你去医院看看,没钱连病都看不起。 你再去学校看看,没钱孩子连好一点的学校都上不起。 文静年纪轻轻就看得这么明白,比我们强多了。” 这时又有一个牌友跟著附和说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不是明明白白的道理吗?” 这时候又有一个牌友也跟著劝说道。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劝沈国立想开一点,都在夸讚沈雯静做得对。 他们都是从苦日子里面熬过来的,太知道贫穷的滋味了,所以他们特別能理解沈雯静的选择,甚至觉得她做得非常对。 沈国立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说苏南的聪明,说说苏南的努力,说说苏南的人品,可在这些冰冷的现实面前,这些话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啊,他就能保证苏南以后一定一定能出人头地吗? 他不能。 万一苏南以后就没有出息呢? 万一他一辈子都只是一个普通人呢? 就在这时, “铃铃铃!” “铃铃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铃声是从沈添福的口袋里面传出来的。 这个电话是属於沈雯静的求救电话。 电话里面讲述了她租的那一栋楼出现了传染病,现在被警察围起来了,声音带著哽咽,让沈添福快点想办法。 “文静,爸就是一个小小的村委,在市里根本说不上话呀。” 沈添福焦急地说道。 “文静你別怕,只是个例,等排查之后就没有事情了,你不要怕。” 沈添福一直安慰,直到掛了电话。 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思继续搓麻將了。 而这一通沈雯静的求救电话,也让整个大厅的气氛都变得沉重起来。 就这样时间匆匆流逝,半个小时后,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 沈添福一看是沈雯静的来电,顿时手忙脚乱的接通,並且迫切的询问:“女儿,事情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事啊?” “爸,你听我说。” 此刻沈雯静正靠在冰凉的瓷砖上,语气急切的说道。 “对,我没事了。” “爸,你別说话了,你认真听我说,我接下去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电话那一头传来沈雯静的声音。 “……”沈添福愣了一下,心里充满了疑惑。 什么很重要? 啥事情? 说的怎么奇奇怪怪的? “爸,我错了,你也错了,妈也错了。” “爷爷是对的。” 沈雯静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我就应该嫁给苏南,嫁给苏南才是最大的机缘。” 沈雯静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大厅里面,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齐刷刷地看向沈添福手里握著的手机, 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原本还在气头上的沈国立,听到这电话的內容也蒙圈了。 “只有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荣华富贵,想要成为人上人的梦想。” “所以爸,这门娃娃亲,咱们家不能退,也绝对不可以退。” 电话那头,沈雯静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 可正因为太清楚了,让沈添福整个人都游离在外。 满脑子都是问號。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 他每一个字拆开来都能听得懂, 可为什么整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脑袋出现幻觉了。 什么嫁给苏南才能得到一切的荣华富贵, 什么只有苏南才能给她人上人的梦想? 什么娃娃亲绝对不能退, 之前这一切不是自己这个女儿主张的吗?而且当时说的还斩钉截铁。 怎么仅仅隔著一个晚上,突然就变卦了,態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弯道也太大了吧?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而且还是国际玩笑。 因为电话是扩音免提的状態,所以沈雯静说的每一句话,大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他们的表情全都惊呆了,一个个张著嘴瞪著眼,脸上的表情比沈添福还要精彩。 特別是玉梅,她第一个反应是不是自己的女儿被嚇傻了,怎么净说一些胡话。 这边都已经谈好了,聘金二十八万了, 而且说的也明明白白了,就差媒人上门提亲,然后八抬大轿,做一个富贵不愁的阔太太。 咋就一眨眼的功夫,就否定了她之前所有的坚持? 那个曾经喊著寧愿折寿二十年,也不愿意嫁给苏南。 那个喊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女儿呢? 去哪里了? “爸,苏南不单单只有我们认知的学生身份,他还有...” --------- ps:求数据!感谢!今天两章一起发了,拜託拜託!!! 第51章:大秘密,令人震惊的大秘密! “他还有……官方身份,他是……” 沈雯静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插进了一道女声. 声音很冷、很硬,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 “你不准联络外界,这里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特別是关於苏南的。” 话音落下,听筒里面传来“咔噠”一声,电话被掛断, 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大厅里面格外清晰。 “女儿,他是什么呀?” “这话都还没说完呀,真是急死我了!” 玉梅已经来到了电话旁,早就竖著耳朵倾听,她还等待著下文,但是没想到这电话就戛然而止,可是把她的內心挠得奇痒无比。 而话说, 另一边。 沈添福愣了愣神,伸手按了按手机,屏幕黑著。 刚才最后出现的那个女子的声音,隔著电话都透露著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最关键的是, 她念出“苏南”两个字的时候, 语气里面那种藏不住的崇敬,像针一样扎进沈添福和沈国立两父子的耳朵里。 他们两人都在单位上面待过。 所以他们的脑袋也比玉梅的要灵光。 特別是沈添福在村委混了十多年, 最会察言观色,听人语气,他太清楚这种语气了。 只有下属面对绝对的上级,才会有这种小心翼翼, 又带著十足敬畏的腔调。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镇上的书记,带著一群干部见到县长匯报时候的样子,一个个弯腰像虾米, 说话陪著笑,和刚刚的那女人语气一模一样。 要是…… 要是苏南真的是那女人的上级…… “呼呼!!” 想到此处,沈添福的呼吸都变粗重了。 再联想到她女儿沈雯静现在所处的环境, 应该还是在那一栋楼里面,还是被市局的警察团团围住,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出现在她女儿的身旁, 並且还能行动自如,那她的身份和地位不言而喻。 再联繫到这通电话, 很有可能是女儿背著所有人偷偷回来报信的, 一定是她发现了特別重要的秘密。 这个秘密,又不得不告诉他这位父亲。 所以才会冒险,避开所有人, 毅然决然地拨通了这电话, 毕竟他女儿的心思,他作为父亲的人是格外清楚的, 能喊出寧愿折寿二十年,也要过有钱人的日子。 有著这种初衷和追求的沈雯静,绝对不可能无故失言。 最后, 再联繫到她那声音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三个条件种种痕跡串在一起。 那苏南的身份十有八九应该是真实的, 正如他女儿阐述的那样有官方背景, 而且这背景地位,还是那一种高不可攀的庞然大物。 那这婚確实不能退! 这娃娃亲绝对不能退! 这婚姻,確实是大机缘,不仅仅是女儿的大机缘, 也还是他这一位官迷的大机缘。 如果苏南成为了自家的女婿, 他这一位正牌的岳父, 岂不是隨手帮衬, 就可以让他的屁股,从现在这个村委的位置,齐刷刷地往上挪。 “呼呼呼!!” 此时此刻,沈添福的呼吸像鼓风机似的,粗壮的直喷白气。 像牛鼻子似的。 而他的眼前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镇政府的大楼里,穿著西装,胸前別著国徽。 镇上的企业老板们围著他,又是递烟又是陪笑的,一口一个主任、镇长, 村里面的人见了他都远远地弯腰打招呼。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往上爬, 可惜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快要熬到五十岁了才混了一个村委,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 没想到啊, 竟然还有峰迴路转的一天。 “……” 沈添福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扑哧” 一声轻笑打破了大厅的寧静。 建平妈妈把手里的橘子皮丟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橘络。 “雯静这次被嚇糊涂了吧?还官方身份,苏南那个小子,我是看著长大的,家里穷得叮噹响,他爹就是个种地的,他妈还常年去药店,他能当什么官?怕不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逼他胡说八道吧?” 建平妈妈满脸不屑地说道。 特別是她儿子,眼看著马上要当大官了,有权柄了,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能和她儿子旗鼓相当的, 你说她怎么可能信? 况且她儿子现在还在部队里呢, 而苏南呢, 此时应该还在学校, 两者一对比,稍微一思考就能得出答案, 所以不是被嚇糊涂了,就是疯了。 “呸!” “叮” 另一旁,温秀莲也笑出声,瓜子皮吐在铁盆里发出叮的一声。 她优越惯了, 从来没有把苏南一家人放在眼里,自家的儿子沈鈺琦,开著大奔,家里面有水泥厂,那才是人上人,苏南那个穷小子给他儿子提鞋都不配。 现在仅是一通沈雯静的电话,就说自家的儿子比不上苏南,她岂会相信。 “呵呵,玉梅啊,我觉得建平妈说的是对的,你可別当真,雯静还是个孩子,没有见过世面,遇到点事就慌了神,胡说八道呢。” 温秀莲看向玉梅挑眉说道。 “苏南要是当官,那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了。” 温秀莲又重新抓了一把瓜子,放在嘴里磕,笑呵呵地说道。 可是她笑著,却瞥见玉梅没有任何动作,既没说话,也没赞同, 只是端著搪瓷茶缸,一口一口地喝茶,眼神飘向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 “玉梅,你不会真信了吧?信苏南是当官的?” 温秀莲不由得皱了皱眉,开口询问说道。 “……” 玉梅放下茶缸,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目光看向丈夫。 “添福哥,你不会也信了吧?” 温秀莲见自己在玉梅身上碰了一个软钉子,又看向沈添福,撇撇嘴问道。 “……” 沈添福也没说话,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桌面,敲得很慢,很有节奏,眼神沉沉的,他在纠结! “这么幼稚的说辞,你都信?呵!” “呵呵,如果是你女儿那江城,又找到更好的,那就直说,不要扯这么多谎言,別忘了是你玉梅家找上我们的!”温秀莲恼怒说道。 沈添福赶紧安慰,然后又让玉梅先拖住温秀莲的情绪,他自己则是选择去后院给沈雯静打电话。 第一遍呼叫,未接! 第二遍,未接! …… 第十五遍,依旧未接,但是沈添福並不气馁,他相信这电话总会打通。 只有当面听女儿讲清楚,他才能彻底拿主意。 毕竟,婚姻大事,谋上而不昧下! 话说。 八十公里外的县大院。 深夜23点30分整。 路灯昏黄,照著空空荡荡的院子。 几名保安趴在桌上打哈欠,头一点一点地,桌上的手机正播著一本二郎神的小说更新章节。 突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像打雷一样,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几个保安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 “什么声音?” “不知道啊,听著像飞机。” 其中有两人抓起桌上的橡胶棍撑到门口, 抬头一看,只见到一架黑色的直升飞机悬停在大院上空, 信號灯一闪一闪的,红的绿的,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螺旋桨高速旋转,颳起了巨大的风, 地面上的草屑灰尘被捲起来,漫天飞舞。 ----- ps:下一章更新00:04分,马上就更新了。 第52章:惊动县大院,飞机到了! 路边栽种的梧桐树被吹得弯了腰,树叶哗哗作响。 “有不明飞机靠近!” “警戒!快警戒!” 两个保安大喊著,纷纷伸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身体绷得紧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直升飞机。 在他们视野当中,直升飞机缓缓地降落,停在大院的空地上,舱门打开,跳下来了三个穿著黑色作训服的男人, 他们动作利落,脚步沉稳,手中提著一个银白色的箱子,不知道里面装著什么。 为首的男子走到这两个保安的面前, 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证件,上面雕刻著一头五爪金龙,还写著一些烫著鎏金的大字,可是这个证件他们不认识啊! “我们来这里办点事,需要联繫你们的县长。” 为首的男子声音低沉,语速很快。 一个保安听后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执勤室,拿起桌上的座机,准备拨打县长预留的电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剎车声传来,一辆黑色的大眾轿车衝进大院,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停在直升飞机旁边,车门猛地打开,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头髮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夹克,扣子扣错了两颗,领口也歪著,裤腿皱巴巴的,脚上穿著一只皮鞋,一只拖鞋。 这几位保安看到这人顿时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这不是他们的县长季宗厚吗?他不是一向妆容得体,衣衫整洁吗?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话说,这一切还得从十五分钟前,季宗厚的房间说起。 那时候,季宗厚刚躺下小憩一会,被子还没完全捂热,床头的电话就响了, 铃声尖锐,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季宗厚蹙著眉,伸手摸过手机,心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是哪一个不长眼的,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 “餵。” 他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不耐烦地说道。 “季宗厚吗?我是罗绍峰。”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带著鏗鏘有力的语气。 “罗队,真的是你!” 季宗厚猛地坐起来,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身体坐得笔直,连声音都变了。 罗绍峰,超自然危害研究管理局749局华东支队队长。 当年季宗厚还在京城的时候见过他一次, 那一次京城郊区出现了一只极为难缠的诡异, 十几个警察都折进去了,是罗绍峰带著人过去,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解决了。 那场面,季宗厚这辈子都忘不了。 一晃眼, 他下派到这个偏远的县城当县长已经三年了,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罗绍峰这种人打交道,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间段打电话给自己。 “长话短说。” 罗绍峰的声音依旧简洁。 “我需要你帮个忙,找个熟悉路的人带我们749局的人员去一趟你们县下辖的青榕村,给苏南前辈的家里送一箱药剂。” “苏南前辈?” 季宗厚愣了一下,没听过这个名號啊,不过隨即又反应过来,能让罗绍峰恭恭敬敬喊一声前辈的人,绝对是一个顶天的大人物。 “对。” 罗绍峰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恳切。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情,只要不违规的情况下,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呼呼...” 季宗厚的心臟猛地一跳。 罗绍峰的人情啊,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749局是什么地方? 那是权力大到没边的地方,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县长,就是市里的领导,见到749局的人都得客客气气的。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还是能知道一些隱秘的事情的, 这个世界並不是眼前看到的平和、顺遂, 在暗流涌动的黑夜里,还有许许多多的脏东西在出没。 可以想像, 在一些生死危机关头,罗绍峰的一个人情含金量有多高!而且他虽然不是当官的,但是他的身份地位却能號令官员。 更何况,还有那位被罗绍峰称作“前辈”的苏南。 能让罗绍峰都如此敬畏的人,那得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要是能搭上这条线,那!!! “咚咚咚...” 季宗厚的心臟狂跳,脸瞬间涨得通红,身体都燥热起来。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罗队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亲自带你手底下的人员去走一趟,保证把这件事情办得妥妥噹噹。” “宗厚,那个不需要你亲自去,找个熟悉路的人也可以。” 罗绍峰说道。 “那怎么行!”季宗厚连忙说道。 “下面的人办事毛手毛脚的,我不放心,我亲自去,正好我也认识青榕村的路。” 开玩笑,这么好赚的人情,怎么可能让给別人。 “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去?” 他的妻子被动静吵醒,揉著眼睛坐起来疑惑地问道。 “有什么差事不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你一个县长还用得亲自跑?” 他太清楚季宗厚的性子了,平时只要一个电话,秘书、主任、副县长一堆人抢著帮他办事,別说半夜了,就是天上下刀子都有人替他跑。 “这差事我可捨不得给別人。” 季宗厚一边套外套,一边笑著说道。 “这个人情我要自己赚,现在是下班的时间,我没有穿官服,代表的是我个人,不是县长,这趟跑下来,所有的人情都是我季宗厚自己的。” “???” 他的妻子愣了愣,看著季宗厚脸上的笑容,那笑容满是干劲和激情,是他这几年没见过的样子。 自从季宗厚下派到这个偏僻的县城,整天愁眉苦脸的,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 “你先睡,我估摸著回来要几个小时之后了。” 季宗厚扣完扣子才发现扣错了两颗,他也懒得重新扣了,捞起皮鞋就往外跑,边跑边穿。 其中有一只鞋子掉了,他都没回头,重新去捞起来。 而他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县城大院。 下车之后也看到了停在空地的那辆直升飞机。 跟著三名749局的人员一起登上机舱,关上舱门,朝著那个小山村前行。 ------ ps:这本书的交流群终於建好了,如果有兴趣交流的,可以加【群】! 第53章:无声的哭泣 话说, 与此同时。 晚间的风,吹过螺旋桨,吹过小山村,吹过田埂,也吹过苏南的家。 夜风中混著几声零星的犬吠。 苏南的母亲,温月芬掀开门帘走出来,蓝布围巾沾著星星点点的麵粉。 她抬手拍了拍围巾,黑白相间的头髮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鬢角,被风吹得晃了晃。 她端著搪瓷缸进了堂屋,脚步放得轻。 苏远桥坐在水泥地上,背靠著墙。 面前摆著三个空酒瓶,还有一个半满的。 他的头歪著,眼神落在墙上的黑白遗照上,一动不动。 遗照里的男人穿著军装,眉眼英挺,胸前別著军功章。 “別坐在地上胡言乱语了,起来喝点薑茶暖暖胃。”温月芬说。 苏远桥没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他打了个重重的酒嗝,酒气混著汗味散开来,“爸!”苏远桥对著墙上遗照喊了一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爸!”苏远桥弯著腰,贴著墙,靠近遗照。 “爸,今天我去沈家了,你知道吗?儿子我在他家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远桥伸出手,手指抖得厉害,够了三次才抓住那个半满的酒瓶。 瓶口对著嘴,仰起头咕嚕咕嚕灌了两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嘴角往下淌,流过脖颈,打湿了他那件打了2个补丁的灰布上衣。 “中午我提著咱们家,最好的那罐蜂蜜,还有一坛酿了半年的好酒,攒了半个月的二十个土鸡蛋,用竹筐装著过去的。” 苏远桥抹了抹嘴,酒瓶墩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结果人家根本没让我坐,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个贼。” “我就说俩孩子都十八了,小时候订的娃娃亲,是不是该筹备筹备了,就这一句话,沈添福当场就掀了桌子。” 苏远桥的声音抖了起来。 “他把我的竹筐拎起来,连筐带东西一起扔出了大门,鸡蛋碎了一地,蛋黄淌在泥地里。” “他们还骂,骂我们苏家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远桥说著,肩膀抖了抖。 眼泪从眼角滚下来,混著脸上的酒液,砸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温月芬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蹲下身,把搪瓷缸放在地上,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手劲放得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跟他们置气不值得,起来,喝口薑茶暖暖胃。” 苏远桥偏过头,轻轻推开了她的手。 劲不大,却带著一股子拗劲。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黑白遗照上,眼神更空了。 “爸,你走的时候我才7岁。” 苏远桥的声音抖得更厉害,带著哭腔。 “你让一个7岁的孩子怎么挑起这个家?我这辈子没偷没抢,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还在砖窑搬砖,没懒过一天,已经很努力了呀!” “还有你明明是连长,马上就要升营长了,大好的前途,你为什么要替沈国立那个大头兵挡下那一刀?” 苏远桥抬起手,指著遗照,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你看看我们现在,家徒四壁,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你再看看沈家,沈国立活著回来了, 靠著你117番號攒下的军功,当了5年的村长,他家盖了3层小楼,儿子开著小轿车,一家子风风光光。 要不是你傻,你回来至少也是个处级干部,我们家何至於被人这么轻贱?他家现在的荣华富贵,全都是踩在你的尸骨上的!他们欠我们苏家的呀!” 苏远桥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捂著嘴,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脸涨得通红,咳得直不起腰,肩膀一抽一抽的。 温月芬赶紧伸手,顺著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 “別说了,別说了,酒喝多了,什么胡话都往外说,喝口薑茶压压。” 苏远桥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抬头看著温月芬,眼神里的醉意散了大半。 “对不起啊,刚才说了胡话,让你跟著难受了。” 苏远桥接过搪瓷缸,仰起头,咕嚕咕嚕把一缸薑茶全喝了下去。 缸底的薑片被他喝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他把搪瓷缸放在地上,搓了搓脸。 声音里的激动没了,只剩下满满的惆悵。 “沈家是铁了心要悔婚了,雯静那丫头也不愿意。” 苏远桥顿了顿,看著地上的酒瓶印子,声音更低了。 “就咱们家这条件,也不知道以后咱们儿子能不能娶个好媳妇,能不能娶上老婆。” 苏远桥话音刚落,堂屋桌上的旧诺基亚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是最老的那种滴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苏远桥猛地抬起头,看向矮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著,明晃晃地跳著两个字:儿子。 他瞬间一激灵,从地上爬起来,踉蹌了两步扑到矮桌边。 用手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左右各三下。 然后清了清嗓子,反覆咳了两声,確定听不出醉態,才颤著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儿子啊,这么晚还没睡呢?” 苏远桥把声音放得格外温和,跟刚才哭诉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柔和下来。 时不时点点头,嘴里应著:“嗯...” “啊...” “好...” “知道了...” 除此之外,再没多说一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苏远桥举著手机,又贴在耳边听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 他坐在桌边的矮凳上,看著手机屏幕,傻呵呵地笑。 嘴角越咧越大,都快裂到了耳根。 温月芬蹲下身,把地上的空酒瓶一个个捡起来,摞在墙角。 又拿过扫帚,把地上的呕吐物扫乾净。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苏远桥身边。 “儿子电话里都说啥了,把你乐成这样?”苏远桥抬起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孩子说想我们了,说下周回来看我们。” 他挠了挠头,又说:“不过他还说了,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要变强,不知道还能不能收穫其他神通,如果不能,就要去学什么武术了,瞧这话说的,胡话的程度比我还重。” 温月芬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把围裙往腰上又紧了紧,系了个死结。 “什么变强,什么找人要时间?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这马上就要高考了,心思不放在读书上,瞎折腾什么?” “估计是我喝迷糊了,听岔了话。”苏远桥说。 他平时寡言,话本来就少,是实打实的老实人! 此刻他也只是简单应了一句,脸上还带著没散去的笑意。 温月芬拉过旁边的板凳坐下,又问:“儿子还说啥了?我刚刚去院里倒垃圾,没听见几句。” “就是閒聊,他问我们两个人的身体好不好之类的,说托人给我们送了一点强身健体的药剂,说算算时间,很快就到了。”远桥说著,语气里的暖意更浓了。 第54章:真相,让他们头皮发麻 温月芬瞬间变了脸色。 她一把抓住苏远桥的胳膊,手指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声音都绷紧了:“你没跟孩子说漏嘴吧?没有说出我们两人的身体情况吧?他马上要高考了,我们俩这身体的情况半分都不能让他知道, 你是不是喝多酒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放心,放心。” 苏远桥拍了拍她的手,一脸篤定。 “我只是喝醉了,有点醉態,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这点事我还能忘?就算再喝两斤酒,这话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苏远桥拍著胸脯保证说道。 “呼!”温月芬听到这话,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悬著的心落回肚子里。 她鬆开苏远桥的胳膊,又问:“还有呢?” “那小子说他现在能赚钱了,让我们两把厂里的活都辞了,以后家里的开销他来担著。” 苏远桥说著,又嘿嘿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温月芬有些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们两父子真是一个德性,你喝醉了,难道他也喝醉了吗?净说些胡话,一个高三的学生,不好好读书,还洋洋洒洒地谈什么赚钱。” “孩子有这份心就成了,他说说,我们听听就可以了。”苏远桥说。 温月芬突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刚刚我好像听到你们提到雯静了,是有说这个吗?” 苏远桥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说:“嗯,说了。” “儿子说,他对这门婚约半点想法都没有,说雯静不是他的良配,那丫头的本质就是嫌贫爱富,想当凤凰女,就算真嫁过来了,以后也得给你气受,他不乐意。” 苏远桥顿了顿,又补充道:“儿子还说,他现在不是普通人了,本事大得很,还认识几个有钱有势的人,让我们別担心他。” 温月芬嘴里说著:“这孩子……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她的眼睛却一下子红了,虽然嘴上说的不懂事,但是她心里甜的像灌了一瓶蜜似的。 声音也哽咽得不成样子,別过头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回头,看著苏远桥,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看你们父子俩啊,今晚都净说胡话。” ………… …… 另一边, 沈家, 后院! “该不会真的是胡言乱语吧。” 青石板被鞋底磨得发亮,沈添福左脚碾过一块青苔,右脚跟上来回走。 他走三步停一下,低头看崭新的手机,屏幕暗著,他的拇指按亮,指节戳在拨號键上,顿了三秒按了下去。 听筒里依旧传来无法接通的机械提示音。 他掛断,再按,重重复復,这已经是他第二十四次拨號了。 可一直就没有接通过。 “到底是胡言乱语,还是確有其事?” 沈添福现在有些鬱闷,他蹲下身躯,手指插进头髮里抓了两下。 越拖,就越拿不定真假了。 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厨房方向传来。 玉梅端著白瓷茶壶,走到水缸边,打开木盖,舀水倒进茶壶,转身来到沈添福的身旁。 “电话还没打通吗?” 玉梅轻声询问说道,“秀莲已经不耐烦了,在大厅敲杯子,她说准备回去了,今晚就当她没有来过。” “再拖住她片刻。” 沈添福摇头,沉著了片刻说道。 就在此时, “嗡嗡嗡”一阵很轻的声音从远及近。 沈添福和玉梅纷纷停下动作,两人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夜空黑得像墨,一点红光在远处闪烁,越来越近,嗡嗡声也隨之变大,像是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飞。 一分钟后,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头顶。 螺旋桨转动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巨大的气流从天上压了下来。 沈添福的衬衫,被吹得贴在后背,头髮乱蓬蓬地竖了起来,嘴角刚叼上的香菸被吹飞,滚出去老远。 至於玉梅,头髮早已糊了满脸,她用手扒拉著裙摆,生怕被大风颳得掀开一片,露出黑色! 螺旋桨的速度慢下来,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彻底停歇。 舱门打开。 “咔噠”一声。 舱门打开,一个金属的梯子从舱门里面放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细响。 先是三个穿著黑色作训服的男人走了下来,沈添福两夫妻对这三人的样貌都感到陌生。 不过,当最后一个下来之人出现,让沈添福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他身旁的玉梅也浑身一颤。 两人的身躯齐刷刷一僵,像被钉在了地上。 那个穿著黑色夹克的男人竟然是一县之长季宗厚,那个经常出现在县新闻视频號里的县长。 电视上的他总是穿著整洁的衣裳,坐在台上讲话。 对於沈添福来说,那是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 此刻,这位大人物竟然站在仅离自己四米不到的位置。 沈添福张了张嘴巴,没有发出声音,脑袋一片空白。 这都快凌晨了,这位县长怎么会来到他们这个小山村,还坐著直升飞机?话说回来,飞机降落的动静太大,大厅里的说话声音都停了。 “外面什么声音?”有人问。 接著是椅子拖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后院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行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不过当一眾人看到院子里停落的直升飞机,所有人剎那之间就顿住了。 特別是温秀莲,此刻的她哪里还有之前坐在椅子上那种居高临下、高人一等的气势。 只见,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看,没错。 飞机下方站著的正是季宗厚, 那张脸,她在县里的企业家座谈会上见过一次。 当时她坐在最后一排,连跟这样的大人物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县长? 县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情况? “你是这青榕村的主任吧?沈添福是吧?” 季宗厚迈开步子,往沈添福的方向走来。 脚步声不大,却敲击在沈添福的心里。 只见季宗厚停下脚步,然后伸出右手。 “我,我……” 沈添福看著那只伸在自己面前的手。 那只手保养得很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抬起自己的手,在衣服上使劲抹了两下,又在裤腿上狠狠蹭著。 当他把手心的汗水都蹭乾净之后,他才终於握住了季宗厚的那只手。 “是我,季县长,您好,我叫沈添福。” 沈添福的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越弯越低,整个人比季宗厚矮了一大截。 他的头也低著不敢看季宗厚的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表述了自己的身份。 “你好。” 季宗厚点了点头。 他这一路上特意叫秘书给了整个小山村的资料,资料上面正巧有沈添福的照片,还有一些基本的情况,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面前这个人。 “我来这里是找一个人。” “苏南的家应该是你这一片区域吧?我有事,你给我带路。” 季宗厚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说道。 “苏南?” 沈添福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尖锐得略微有些刺耳。 他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站在原地。 脸上的討好和媚笑瞬间凝固了,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却一下子变了,充满了不安与忐忑。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而一旁的玉梅听到“苏南”两个字,脑袋也嗡的一声,整片空白。 她的心臟也开始狂跳,“突突突”的像一面鼓在心里面敲,敲得她头昏眼花。 第55章:你不是因为怕了,你是因为要死了! 建平妈妈此刻表情同样复杂。 她这辈子虽没读过几个书,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扭扭歪歪, 可她不傻,最起码的眉眼高低还能看得出来的。 季宗厚是谁呀?那可是县里的县长啊。 在她眼里,县长就像是古时候的封疆大吏一样,手里握著天大的权柄,跺跺脚都能让整个县城抖三抖。 这样的大人物,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別说跟他说话了,就是远远看一眼都觉得是天大的幸事。 可是,这个连她仰望都感觉到心悸的季宗厚,竟然开口问起了苏南家在哪里。 瞬间,建平妈就知道了,沈文静刚才在电话里讲述的,竟然一切都是真的,並没有说谎胡说,也没有人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逼她。 之前,因为自己儿子马上要高升当官员、进入部队而滋生出来的傲气, 此刻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砰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明白, 以后这个村庄,最牛的不会是沈鈺琦家, 也不会是她家, 而是那个曾经最不起眼、最被人说三道四的苏家。 话说 另一边, 季宗厚站在沈家的院子里,目光落在沈添福的身上,看著他忐忑害怕、冷汗涟涟的模样。 季宗厚的眼神微微一眯,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早就练出了一双慧眼,仅仅这一瞧, 他就知道沈添福和苏家一定有什么过节,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过节。 想到这里, 季宗厚脸上的那点仅存的客气也收了起来。 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县长特有的威严气势。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沈添福,那眼神冰冷刺骨,像刀子一样刮在沈添福身上,令他浑身难受。 “你知道苏南家怎么走吗?” 季宗厚转过头,上下地打量了温秀莲一眼,眼里带著审视的意味,开口询问道。 他在资料上看到过温秀莲的名字,也知道她家有一个水泥厂。 那个水泥厂的规模不大,设备也算陈旧,每年交的税收马马虎虎,在县里面的企业里只能算是三流档次,根本排不上號。 “季县长,我知道。” 温秀莲听到问话,先是身体一震,脸上瞬间挤出了一个諂媚的笑容,狂咽著口水,点头说道。 “嗯,带路。” 季宗厚从鼻子里面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好嘞!” 温秀莲乖巧地带路。 话说,一行人离开之后, 沈添福的脸,白得嚇人,像一个软体生物,整个人没有任何骨头支撑,瘫软倒在地上。 至於玉梅,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她甚至在囈语,念叨著后悔的词汇。 只是,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去认真倾听她在说著什么了。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缓慢而沉重。 沈国立拄著他那根枣木拐杖,推开后院的小门,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他刚刚在大厅內,早已经把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也听在了耳里。 当他看到季宗厚亲自来到沈家,又听到季宗厚问起苏家在哪的时候。 他就是很震惊,很诧异,甚至可以说是惊愕。 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苏南是谁? 那是他看著长大的毛头小子啊。 苏南小时候经常在村里跑来跑去,瘦瘦小小的。 可他万万想不到, 那个曾经,被诸多人最最最不看好的小傢伙, 竟然这么爭气, 並且有这么大的能量, 可以让堂堂的县长,三更半夜,亲自跑到这穷山沟里来拜访他。 这种巨大的衝击, 让沈国立缓了好半天才接受这个事实。 “爸!” “爸!” 沈添福听到拐杖的声音,像是黑夜里看到了一丝光明,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沈国立的面前,一把抱住了沈国立的双腿。 “哇!”的一声,沈添福嚎啕大哭起来。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得满脸都是。 他一边哭,一边用头撞著沈国立的腿,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爸,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著,声音之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还不至於此,还不至於绝望,只是丟了一些东西罢了。” 沈国立看著痛哭的沈添福,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声音里面充满了无奈和悲凉。 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了。 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官迷,从小到大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官,当大官。 为了当官,他可以不择手段,牺牲一切。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村委,別的本事没学会,溜须拍马、阿諛奉承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 他把自己的官位看得比什么都重,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可如今,沈国立心里同样叶门清。 明天,明天过后, 估计季宗厚肯定要出手整治沈添福了, 不管季宗厚是为了做给苏南看。 又或者是为了与苏南,结上善缘,对於整治一个小小的村委来说,那都是隨手小事。 在这个世道上,有几个人的屁股底下是乾乾净净的?尤其是在基层当官的,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 以前,没有人愿意,大动干戈地去查一个小小的村委,觉得不值得。 但现在不一样了。 看季宗厚刚刚对苏南的重视程度,不管是为了结下善缘,又或者是搭上苏南这条线。 季宗厚肯定会很乐意亲自下令,彻查沈添福的作风问题。 一旦沈添福的问题被查出来,丟了官职是肯定的。 至於最坏的打算,很有可能要有几年的牢狱之灾。 可恰恰,是丟了官职,这件事情,倘若真发生了,这比杀了沈添福还要让他难受。 “爸,救我,救救我呀!” 沈添福听到沈国立的话,哭得更凶了。 他使劲地摇晃著沈国立的腿,撕心裂肺地嚎叫著:“爸,季宗厚一定会出手的,不管对他来说,此举能不能达到效果,但是他一定会做给苏南看的!” “爸,你不能不管我呀!”沈添福说道。 “造孽啊!”沈国立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沈添福的脑袋。 不知不觉之中,岁月过得很快,沈添福的头髮都已经花白了不少,摸上去粗糙得像乾草。 “你让我怎么救你?我就是一个退休的老村长,我有什么能耐去救你?季宗厚是什么人?我在他眼里连个蚂蚁都不如,我怎么可能说得上话,又怎么能救你呢?” 沈国立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爸,不对,你可以救添福!”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念念有词的玉梅,突然刷的一下站直了身体。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救命的办法。 她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语气也变得异常的篤定。 “对对对,爸,你一定能救我的!” 也许是脑袋重新清醒了,也许是沈添福回过神,他猛地抬起头,双眼汪汪地看向沈国立,眼神里面充满瞭望眼欲穿的渴望。 “苏远桥厌恶我,但他不厌恶你呀,你和他爸可是老战友,是过命的交情,你可以去求苏远桥,你只要去求他,让他跟苏南说一声,让苏南跟季宗厚打个招呼。” “只要苏南愿意开口,季宗厚肯定不会再为难我了!” “你在说什么?” 沈国立听到这话,勃然大怒。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沈添福,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根根泥鰍,显得格外嚇人。 “你让我这样做,是要我这张老脸丟得一乾二净吗?” 沈国立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 “我们沈家悔婚,就已经丟尽了我和苏家的最后一丝情谊!” 沈国立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当年,明明是他救了我一命,我也下定主意,要给苏家重新添一个人丁。” “可是结果呢?” “结果你和玉梅看到苏家穷,看到苏南没出息,你们不仅悔婚,还到处说苏家的坏话,说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要攀高枝。” “从你说出这一句话开始,我和苏家的情谊就已经被你弄丟了!” “现在知道苏家发达了,季宗厚都亲自上门拜访了,你们现在又打起了恬不知耻的主意,想要继续復婚、缔结姻缘!” “你们两个实在是太厚顏无耻了!” 第56章:终相见,碰面了! 话说, 另一边,与此同时。 温秀莲乖巧地带路。 在前往苏家的路上,她走在坑坑洼洼的泥土地上。 以前她是满脸的嫌弃,一定会捂著鼻子,各种脏话连篇。 但是今日, 她却走得小心翼翼,甚至觉得以前又黑又烂又臭的路,变成了星光璀璨的通天大道。 这种莫名其妙的衝突割裂感让她自己都一愣一愣的。 季宗厚一行人跟著温秀莲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脚底下的路依旧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碎石和泥土。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还没过几分钟,远处就传来了汽车的灯光和发动机的声音。 几辆小轿车,沿著坑坑洼洼的土路顛簸地开了过来,停在了季宗厚面前。 车门打开,是这个乡村的村长和书记干部们。 他们一个个都气喘吁吁的,脸上带著紧张和不安的神色。 “季县长……”一眾人刚想开口。 就被季宗厚抬手打断。 他单手叉腰,怒目远视,指著脚底下这条坑坑洼洼的道路,开口就骂:“这条路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一年前县里才拨了专款,给你们这个村庄修路,钱都花哪里去了?路就修成了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很大,带著满腔的怒火,震得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 “季县长您息怒,去年財政拨款的钱……只够修主路啊。” 老乡长也是一把年纪了,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充满了委屈。 他抿了抿嘴,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之后才小声地开口说道。 “……” 季宗厚顿时语塞。 他还以为是这些人拿了不该拿的钱,瞧他这么坦诚的模样,应该不是作假。 气氛沉寂了几秒钟后, 季宗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看了看脚下的路,又看著通往苏家所在的方向。 “明天我会通知財政局重新拨款给你们村庄修路,这次的拨款要確保村庄家家通路,户户通车,所有的支路都要修成水泥路。” “是、是、是!” 老村长连忙一个劲地点头。 他脸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们这个村庄太偏僻了,一直受不到县里的重视。 村里又没出过什么大人物, 上头没人, 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得不到什么好的政策和扶持。 村里的路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 根本没法走,骑车打滑摔倒是常有的事,有时候还会摔出半条命。 村民们早就盼著能把这些路修好,可一直都没有钱。 现在季宗厚亲口说要重新拨款,让家家通路,这怎么能不让老村长激动呢? 虽然他已经暮年,牙齿都掉了大半,说话都有些漏风,但是他的脑袋一点都不糊涂。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非常明白季宗厚这番话的真正意思。 虽然面前的这位县长没有明说, 一切都好像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但是他作为一个下级的下属, 怎么会揣测不出季县长,话外之意呢? 季宗厚之所以突然变得如此大方, 要给村庄拨钱修路,根本不是因为关心村民平时交通方不方便, 而是因为苏家,准確的来说是因为苏南。 所以,这条直通往苏家的道路一定要重点修, 要修得漂漂亮亮, 要大张旗鼓地修。 至於村里其他地方的道路, 只不过是沾了苏家的光罢了,添头罢了! “难得呀,村里终於有个有用的人了。” 老村长的心里暗暗地感慨说道。 同时,他又忍不住地心里后悔起来。 他一直自詡有一双慧眼,能看人,能识別人才。 以前他一直觉得沈建平是村里这一代最有出息的人,他还曾经想过把自己的孙女嫁给沈建平。 可他万万想不到,真正有出息的,竟然是那个曾经最不被他看好的苏南。 真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来到了路的尽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旧的土房。 那是一间典型的农村土房,土墙黑瓦,墙皮已经脱落了不少,露出了里面的黄土。 屋顶上长著一些杂草,在风中轻轻地摇曳。 院子的大门是两扇破旧的铁门,锈跡斑斑,上面还贴著几张已经褪色的春联。 “季县长,到了,这就是苏南家。” 温秀莲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季宗厚,諂媚地笑了笑说道。 “我先去敲门。” 温秀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对待自己亲爹还要亲切的笑容,快速走到铁门前,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铁门被敲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汪汪汪!” “汪汪汪……” 院子里立刻传来了一阵激烈的犬吠声。 紧接著,一只土黄色的中华田园犬跑到了铁门的后面,对著外面不停地低吼著。 “……” 温秀莲听到这一阵阵的犬吠,笑容一僵。 她对这一只土狗的印象深刻,因为它经常在路上朝著她吠,所以她不止一次想要弄一点老鼠药包在肉里,投放给它,把它毒死。 “谁呀?” “来了来了!” 铁门里面传来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也许是敲门声惊动了里面的女主人,又或者是田园犬的一阵犬吠,终於得到了里面的回应。 “月芬大妹子,是我呀,温秀莲啊!” 温秀莲扯著嗓子,用儘可能亲切又肉麻的声音喊道。 “你大晚上的来我家做什么?” “今天我家汉子在沈家吃亏了,你是不是特意过来笑话我们的?” 铁门里面传来了月芬的声音,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和警惕。 “瞧瞧,月芬大妹子,你可不要瞎说。” 温秀莲连忙说道,脸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了。 她还不忘尷尬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季宗厚,生怕被季宗厚,惦记上自己家的那小作坊。 万一,自己倒霉,被当做礼物,做给苏南看,那就完蛋了! “我哪里敢看你家的笑话啊,我是有好事要告诉你。” 温秀莲再一次连忙不迭地说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月芬在铁门里面不屑地说道。 “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你总是喜欢在我面前显摆,人后嫌我家穷,笑我家代代没出息,现在我家汉子在沈家受了气,你终於找到机会了,岂能不来笑话我们?” “大妹子,我们亲如姐妹,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温秀莲的脸上巨变,声音都变了调。 她感觉自己后背正被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著,那种眼神让她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不用回头看,她都知道那一定是季宗厚在盯著她。 要是今天的事情处理不当,让季宗厚以为她家和苏家有矛盾。 那就麻烦了。 只要季宗厚明日隨意打一个招呼, 让工商、消防、环保这些部门轮流去她家水泥厂走一趟, 隨便找出一点问题, 她老公这个月就得进去关几年, 下个月她和自己的儿子,就要露宿街头了。 “大妹子,求你了,求你先开门行吗?” “有什么事情是我做的不对的地方,明晚我再来给你道歉,明晚你要我给你磕一个都行。” “我求求你了,你先开门!” 温秀莲的声音充满了哀求。 ---- ps:明天这一卷,就结束了,马上要进展到断指背后故事了,这本小说非常宏伟,一定不会各位读者失望!! 第57章:星宿,奎木狼 “你……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铁门里面的温月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温秀莲是什么性格? 那是村里有名的泼妇,平时都用鼻子看人,囂张得不得了。 別说对自己说软话了,就是让她说一声谢谢,她都会觉得吃了天大的亏。 可今日, 她竟然声音发颤带著哀求,还说在求自己,这简直太怪异了,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怪异。 温月芬心里充满了疑惑,也带著好奇,隨即伸手。 伴隨著“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 铁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首先从门缝里探出来的,是一只虎头虎脑的土黄色中华田园犬小黄。 它警惕地看著外面的人,嘴里还在发出低沉的吼声。 隨后温月芬的身影出现在门缝的后面。 温月芬穿著一件家常衣服,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施加任何粉黛,皮肤因为常年干活而变得略微黝黑粗糙。 她的手里,还拿著一个正在纳的鞋底,显然刚刚空閒出来,又在忙活做针线,补贴家用。 当温月芬借著院子里,昏黄的灯光看清楚外面的场景之时, 她顿时嚇了一跳,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拢,连手里的鞋底都差一点掉到地上。 外面站满了,乌压压的人群, 把整个苏家的门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村里的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还有村里的所有干部竟然都到齐了,他们一个个都站得笔直,脸上带著恭敬和严肃的神色。 最重要的是, 温月芬还发现这群人明显以一个人为中心。 这个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温月芬不认识这人,但是从他的气质就能判断, 此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肯定是一个大官。 温月芬彻底懵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像一团浆糊,根本想不明白。 像这样的大人物,三更半夜跑到自己家门口来做什么? “大妹子,瞧瞧,是谁来了?” 温秀莲连忙挤到温月芬身边,亲热地牵起了她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谁……谁来了?” 温月芬茫然地问道,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们日理万机的季县长啊!” 温秀莲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她一看就知道,温月芬不认识面前的这一位大贵人,这位顶级大佬。 如果换做以往, 看到温月芬这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 温秀莲定然要好好讥讽一番,说她是土包子没见识。 但是现在她可不敢。 毕竟,连她做梦都要仰望的一县之长, 竟然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个穷山沟里来,走那么烂的路,餵那么多的蚊子,就是非要亲自来苏家拜访。 这背后强者的驱动力,让她想想都觉得胆寒、可怕。 “想来这里就是苏南的家了,委託给我的任务,应当算是圆满完成了。” 季宗厚看了一眼温月芬,本想亲切地握手,聊聊家常,但是他的余光看到了身后的三人,不由得扭头对他们说道。 隨著季宗厚这一句话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眉头直跳。 不仅是村干部,连温秀莲都脑袋发晕。 之前他们早就留意到了这三人, 身上散发出一股特有的铁血气质, 眾人本以为他们是身手不凡的保鏢。 但是万万想不到, 这三人似乎也大有来头。 “你应该是苏南前辈的母亲吧?这箱子里面装著一些强健体魄的药剂,是苏南前辈命我们给你送来的。”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眾人清晰地捕捉到了两个振聋发聵、如春雷炸响的词汇。 其中一个是这群器宇不凡、神秘来歷的三人,竟然称呼苏南为前辈。 第二个词汇就是命令。 要什么样的地位和身份才能命令这三人? 而且,当他们提起苏南这名字的时候, 明显脸上带著深深的崇拜。 眾人只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 苏南不是还在读高中吗? 一个毛头小子的年纪,何来被尊称前辈的理由? 难道是演戏? 这三人都是演员? 可这个念头立刻就被他们否决了。 谁家的演员能请动季宗厚? 这可是一县之长。 谁家的演员能请动停在沈家的那辆直升飞机? 既然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最后一个答案, 哪怕再不可思议,那都是真相。 “月芬,谁来了?” 屋內里头传来了稀稀疏疏的穿鞋声音,一个皮肤黝黑的庄稼汉探出了脑袋。 “远桥,送药的来了,说是强健体魄的药!而且来的人……来的人还是……”月芬舌头都打结了,结结巴巴捋不直。 主要是眼前的一幕幕,太令她惊骇了。 脑袋此时都嗡嗡的! 她家是什么家庭,怎么会和面前的季县长產生交集。 再者,这人也不可能是假的,因为村里有头有脸、德高望重的乡绅都在这作陪呢! 他们那恨不得贴上去討好的模样,差点就让温月芬不认得他们了。 那群天天高大上、自詡傲骨的乡绅,去哪里? “啥?还真有人送药?”苏远桥惊疑的说道。 之前, 苏南在电话里头曾经有说过一嘴, 说送药的人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当时,他还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並未当真,没有放在心上。 可现在乍一听,竟然还真有送药的。 话说, 与此同时, 江城。 从高空俯瞰,整座城市化作一片流动的星河,霓虹与车灯交织成金色的河流,在黑色的大地上蜿蜒流淌。 市中心最高的那座环球金融大厦的顶楼。 顶楼的天台是水泥地面,积了薄薄的一层水。 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站在天台边缘。 他的斗篷很长,一直垂到脚踝,把整个身体都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 滴答,滴答,滴答。 雨珠敲在帽檐的边缘,发出轻微的响声。 “天王,今晚的诡异事件失败了,出现了一个变故,要不要属下去解决他?” 斗篷遮盖下,看不清说话之人的脸庞,但能看到他的嘴巴在动,声音冰冷,带著肃杀之气。 这次的诡异任务竟然失败了,令他非常的恼火,觉得愧对天王的栽培,辜负了期望。 “不用,失败了就失败了,本身就是热闹热闹,效果到了就好。” 电话那一头的天王,声音传出来带著一些沙哑,一些疲惫,还有一丝毫不在意的隨意。 伴隨著电话里,依稀还传来了女子的喘气声,声音很轻很柔,带著一些娇羞和鼻音,断断续续的,像刚大战三百回合。 “不过这个变故有点意思,完全在意料之外,你留意一下,看著好不好玩,好玩就留著他的命,不好玩就杀了。” 电话,那一头传来了一声轻笑,声音很轻,带著一点慵懒和漫不经心。 接著是打火机的声音,金属盖弹开,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火石摩擦,发出滋滋的火花声,隨后就是菸丝被点燃的声音。 “好的,天王。”斗篷男子说道。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雨水从他的脖子滑进了衣领里,但他丝毫不在意。 反而他的视线扫过远处的天空,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小点正在慢慢变大,螺旋桨转动的声音隱约传来,被雨水掩盖了大部分。 “白虎来了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问道。 他把菸蒂按在水晶菸灰缸里,发出吱吱的声响。 “天王,白虎那个叛徒已经乘坐武装直升飞机到达了江城,而我们星宿中的奎木狼,也察觉到了白虎,正准备前往清理叛徒。” 斗篷男子说道。 他的视线一直追隨著那个黑色的小点,小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楚直升飞机的轮廓。 机身上没有任何的標誌,通体黑色,像一只在雨夜里飞行的蝙蝠。 第58章:三思而后行啊! “嗯。” 电话那一头轻嗯了一声。 “天王,可是属下不明白,为何要放弃二十八星宿的奎木狼?他忠心耿耿,为何要让他去送死?” 斗篷男子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底在积水的水泥地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跡。 “因为这是指令,因为奎木狼他有过去的作用,这盘棋,到现在紧要关头,该落一枚將棋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將棋!落子!!” 斗篷男人听到了这个词汇之后,身体猛然一震。 斗篷的下摆被风吹得高高扬起,露出里面黑色的靴子。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眼睛都没眨,直勾勾地看向远方,似乎被这个消息衝击得心神荡漾。 这盘棋局已经图谋了十二年, 不管是楚家还是一中附近的诡异,都是在布局,在更加完善棋局。 那些落子都是小棋子,而將棋就是大棋。 就像在楚汉象棋里, 棋手为了达到目的, 送出一个马或者炮, 故意送给对面吃。 “大王,那要不要给奎木狼武器?”斗篷男子问道。 他的视线从天空收回,重新落在脚下的车流上。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楼下的马路上驶过,留下了一道红色的残影。 他知道,这车里面坐著的就是奎木狼。 “不用。” 电话那头的男子说道,他的声音很乾脆,没有一丝犹豫。 “天王,那被749局关押看管的,几个外围成员怎么处理?”斗篷男子再次问道。 “既然奎木狼这將棋都送了,再送几个小旗子也无伤大雅。” 话说, 与此同时, 另一边,大厦门口。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划破夜空。 一辆白色的宝马 m4以近乎失控的速度衝过了路口。 车头离大厦门口的大理石台阶,只剩下三四厘米时, 车头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四个轮胎在地面上留下四道黑色的剎车印。 “到了,到了!” 车內,驾驶座上的短髮耳钉男子,手指指著大厦门口的金色招牌,声音拔高了八度。 “等你抓姦的时候,要不要帮忙啊?嘿嘿,搞得我都兴奋了!”后座穿著奇装异服的男生搓著双手,膝盖快速地上下抖动。 他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苏南,眼睛发亮地说道。 “是啊,热血沸腾!麻蛋,还以为是段子,结果真遇到了!” 后座另一个男子攥紧拳头,忍不住地说道。 “兄弟,等会儿你儘管冲,我们帮你按住姦夫,我们三个人都是练跆拳道的,黑带三段,放心,你上去就是干他,最好先扇他几巴掌!” 短髮耳钉男子也转过头,看向苏南,推了推没有镜片的眼镜,拍著胸脯,颇有义薄云天的气势说道。 “……” 苏南露出了几分不自然的微笑。 就在刚刚,他说了一个善意的趣味谎言。 十分钟前, 苏南处理了,那两个拜神教的信徒之后, 便径直来到了,路边停著的那辆白色宝马车旁。 这三人要么在叼著烟,要么靠在车窗刷手机。 而苏南在他们惊愕的目光当中,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这三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同时愣住, 他们语气很冲地,对苏南说,他们不是开滴滴的,叫苏南赶紧下去。 而苏南只是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说了一句话:“兄弟,我抓姦,赶时间,能不能载我过去?” 苏南依稀记得,当时车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然后三人齐刷刷地,催促著苏南赶紧系好安全带。 所以就有了现在这美丽的误会。 “刚刚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应该就是来自於这大厦的顶楼。” 苏南下车关上车门,看了一眼大厦顶端的方向。 之前苏南在走廊,处理那两个拜神教信徒的时候,曾经感受到了一道来自於远处的窥探目光。 而所料不差的话,这目光的主人很有可能也是拜神教信徒。 虽然仅仅那一瞬,但是苏南依旧確认了他的方位。 “咔嚓。” 苏南转头看向大厦台阶旁的花圃。 花圃里面种著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 花圃的边缘是水泥砌成的花台,水泥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红砖。 苏南走过去蹲下来,手抓住一块砖头的边缘,手指抠进去。 伴隨著发力和咔嚓声响。 一块一块的砖头被苏南拔了起来,带著一点褐色的泥土。 很快,苏南的脚边就垒起了十二块砖头。 这时候三个年轻人也下车了,他们站在宝马车旁看著苏南的动作,脚步顿住。 “兄弟,用拳头就行,可別用砖头,砖头容易出人命!” 短髮耳钉男子咽了咽唾沫,他往前走了两步,开口劝说。 这打架方面他是行家, 拳头最多也算是互殴,可用砖头,那定性就不一样了。 “是啊,是啊,我们三个都是练跆拳道的,按住他没有问题,真的不用动傢伙。” 另一个男子也走了过来,想要拉住苏南的胳膊,同时开口劝说道。 “你们三个谁去把车往后倒一倒?退后五米就够了。” “这位置等会儿会掉东西下来,砸坏你们的车,就不好了。” 苏南的声音很平淡,可是这一句话落在三个年轻人的耳边,却令他们脸色瞬间变成了苍白。 掉东西! 砸坏车!? 难道是人? 这兄弟要把人,从高楼推下来?! “兄……兄弟,冷静点,冷静啊!” 短髮耳钉男子嘴唇哆嗦著,都快说不清话了。 “对呀,兄弟,三思而后行,为了这种人而赌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不值得啊!” “对对对,你还这么年轻,不能干傻事啊!我们帮你揍他一顿出出气就行,真的,別衝动。” 三个人围著苏南七嘴八舌地劝说,他们的声音都在抖,身体也微微发抖。 他们看著苏南脚边的十二块砖头,又看了看高楼大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 苏南没有理他们,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隨即便走到楼墙根下。 十二块砖头整整齐齐地堆砌在他的脚边。 他弯腰拿起最上面的一块砖头,砖头在他手里拋了拋,上下翻动了两次。 “也不知道,能不能完美地,掌控这砖头飞行的力度。” ———— ps:兄弟们,还没投资的抓紧投资一波,马上就连续更新30天了,白赚的收益啊! 第59章:玩得很花呀! 而苏南掂砖头的行为, 让在场的三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纷纷感到莫名其妙。 前一秒, 他们还觉得苏南会衝动,做下后悔终身的事情。 可是短短的几秒钟, 他们就觉得苏南,定是要拋砖轻生。 难道,这是一个纯爱战士? 走的是后悔流, 把砖头拋起来砸自己的脑袋, 用结束性命的方式,让那个女子后半生活在懺悔当中? 世界上有这种人群吗? 肯定是有的! 他们三人就曾经不止一次地,冒出过这个念头。 只不过,他们是面对父母的不理解与不尊重, 所以常常蹦出这样可怕的念头, 总想把命还给父母,一了百了, 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后悔流! 另一边。 苏南可不知道他们的念头,只是语气平淡,轻声地说道: “挑山逐日的神通,用来借力飞行,应该可行吧。” 隨后。 只见苏南的手臂一扬。 就在三人脸色剧变,想要试图拯救这个迷失的人时。 可他们还没跑几步,就被接踵而至的事情嚇了一大跳。 只因为, 他们的耳畔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 然后就见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块接著一块的砖头飞向空中,发出连续不断的破空声。 十二块砖头依次升空,在夜空中划出十二道黑点。 三人的眼睛,剎那间瞪得滚圆, 他们的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大馒头,身体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术。 短髮男子的眼镜滑到了下巴,都没有察觉。 另外两个男子,还保持著想要拉拽苏南的姿势。 此刻, 他们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劝说,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些砖头飞向几十米或百米的高空,消失在视野中。 隨后,他们又看见苏南的身体缓缓地下沉, 他的膝盖弯曲,然后猛地拔地而起。 “轰轰轰!” “轰轰轰!” 巨大的声响,像战斗机起飞的音爆声。 周围的空气剧烈震动起来,路边的花卉被狂风捲起。 三个年轻人只觉得身体飘忽,隱隱约约有被强烈的气流带著往上飞的错觉。 “妈呀,妈呀,妈呀!这方圆十米的地面崩了,地面都塌陷了!” “我的天哪!” “这他妈大晚上见鬼了吗?” 三人看著苏南的身体离地面越来越高,像一根標枪,直直地插向夜空。 “你们三个,不准把车停在这里!” 一个从疏散门传来的声音突然响起。 五个保安从大厦门口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保安队长。 他穿著黑色的保安制服,手里拿著一个橡胶棍,眉头皱著,指著门口停著的宝马车,脸色很不好。 “听见没有?赶紧把车开走!” 保安队长又喊了一声,朝著三个年轻人走过去。 “喂,说你呢,聋了?” 他伸出手推了推短髮耳钉男子的肩膀。 可就这样,短髮耳钉男子还是没有反应。 他的身体像木头一样僵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空中。 保安队长被他搞得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隨即抬眼, 缓缓地顺著三个年轻人的目光,抬头往上看。 下一秒, 他手中的橡胶棍“啪嗒”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睛瞬间睁大,眼球几乎都要凸出来了,嘴巴张得很大,大到可以塞进一个拳头。 其他四个保安也跟著抬头。 隨后他们一个个都像触电似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眼睛凸得比牛眼睛,还要大一圈, 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在他们的视野当中, 那个少年正踩著一块一块砖头,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的动作轻盈飘逸,像蜻蜓点水似的,在玻璃幕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清晰。 “这地面,破损成这样子,该不会是他弄的吧?” 这时候一群保安才发现五六米远处,原本平整的地面,早已经碎得密密麻麻,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凹洞。 “昂!” 三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昂了一声。 算是回答! 话说,此刻, 三十三层总裁办公室。 实木门咔噠一声被锁上。 李总正拉著刚刚招聘来的女秘书,把她按在落地窗前。 女秘书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暗色系的丝袜,脚上穿著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她的头髮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子。 而那一位体胖油腻的李总,他的手则是放在女秘书的腰上,双手慢慢地往下滑,滑到她的大腿上。 然后他用力一抬,把女秘书的一条大长腿抬了起来,抵在自己的腰上。 女秘书的脸庞和身躯贴在冰凉的落地窗前, 她的头靠在玻璃上,脸转向一边,双手推著李总的胸口。 “李总,不要在这窗前做好不好?”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带著一丝颤抖,“这里会被人看到的,这要是被他人看见,並且告知我的丈夫以及父母,那我就没脸活了。” “哧啦。” 李总叫了一声,並没回话,而是用实际动作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撕烂衣物,把头埋在女秘书的脖子上,一只手抓著她的头髮。 “李总,咱们换一个地方好不好?” “你怕什么?” 李总的声音带著喘息,继续说道,“这里是三十三层楼,谁能看得到?我就喜欢一边看外面的风景,一边享受你的味道。” 说完之后,他的身体贴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轻响从落地窗传来。 很轻,但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的清晰。 女秘书和李总同时顿住。 他们转头看向落地窗,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正站在落地窗外面。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用一双眼睛打量著他们两人。 在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两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的苏南,像两座雕像似的。 “哟呵,兴致不错呀。” 苏南的嘴角动了动,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有点模糊,但是依旧还能听清。 “落地窗前,面对著马路,玩得很花呀!” 苏南先是在他们两人那奇怪的姿势瞄了一眼,隨后又看向外面的风景,慢慢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替他们点了一个赞。 第60章:如银河之水,倒灌! “啊啊啊!” “啊啊啊!” 女秘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像被烧红的烙铁。 整个人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咪,猛地从李总的怀里挣脱出来,双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三个位置, 身体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似乎不想让苏南认清楚她的那一张脸庞。 不过说实在的, 苏南对刚刚贴著玻璃的那张不错的俏脸,还是有几分熟悉的。 但是具体是在哪里见到的,又是谁的妻子,谁的女儿,他现在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头绪。 “你你你……” 李总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 刚刚还像雄狮般斗志昂扬,硬汉模样!现在却像是病入膏肓的狮子,某些地方都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里好像是三十三层吧?” 李总先是看著窗外的少年,又是看向那街道上渺小的车水马龙。 灯光璀璨,无数车灯像小星星一样闪烁,行人更像是蚂蚁似的。 没错啊。 这里確实是他办公的地点,一百多米的高度。 “你是怎么跳上来的?” 此刻,李总的脑袋嗡嗡的,没有眩晕,没有幻觉,只有 cpu不够用的顿挫感。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很大,大到可以看到他的扁桃体。 “走了,你们继续,除了我,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苏南简单地说了一句。 隨即他的右脚在落地窗上轻轻一点,身体再次腾空,像一只大鸟般朝著楼顶的方向飞去。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 落地窗前,那钢筋水泥的边缘留下了一个几厘米深浅的脚印。 “妈呀,见鬼了!” 李总看著苏南消失的方向愣了三秒钟,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一句话。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他的双眼一翻,身体向后倒去。 “咚”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当然,让苏南想不到的是,今日这如此刺激的衝击感, 让这个家產过亿的李总產生了创伤性应激障碍。 以后別说落地窗前,就是再花样的动作,也玩不出来了。 是因为,他已经彻底不行了,根本抬不起头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雨线收窄, 原本连成一片的雨幕,现在变成了一根根细密的雨丝,斜斜地从天上落下来。 此刻,楼顶。 电话通讯依旧继续著。 “天王,我们这个棋局的全称,到底叫什么?” 斗篷男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被雨声盖去大半,但依稀还能听得清。 “一共十六个字,而你已经知晓:剑指大龙,驱狼吞虎,这八个字已经够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手中玩弄著打火机,传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的这一句充满了冰冷的威严。 “唉,只可惜那块裹尸布。”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顿了顿,又颇为惋惜地说道。 “天王,那裹尸布要不要属下去拿回来?749局的人现在应该还在搜索那一片区域,我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斗篷男子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他想要邀功,所以迫切地开口说道。 “不用,这裹尸布也是棋局,该落下的子,就送给京城那些没有见世面的凡人吧。” 电话那头依旧传来沙哑的声音。 “咦,竟然还能找到这里!” “天王,那意外搅局之人找上门了,我先处理一下,等会再给你回电。” 斗篷男子耳朵动了一动,仔细听著传来的动静,语气诚恳又恭敬地说道。 雨稀稀疏疏地下著。 夜色中,一道身影已经落在楼顶,正是苏南。 而这一次的借力飞行的经歷,让苏南更加深刻地知道, 他这一跃的高度,根本就不需要藉助任何的东西,就可以达成。 苏南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一步一步地朝著前方走去,颇有兴致地看向站在对面的斗篷男子。 ………… …… “就是你一个人?年轻人,好胆色!”斗篷男子站在楼梯的最高处,目光俯视地扫过下方的街道,隨即视线定格在苏南的身上,带著一丝轻蔑。 雨水打在他的兜帽上,发出噠噠的声响。 他本以为苏南会带著749局的人,一起过来围剿他,但是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只有苏南一人。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猛的吗? “你不逃?” 苏南声音平静,反而反问道。 “逃?哈哈哈……” 斗篷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捂著肚子,身体弯成了一个躬,笑得前俯后仰,笑声在雨夜里传得很远。 他足足笑了半分钟,才直起身体,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笑出来的眼泪。 “我为何要逃?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斗篷男子的眼神,充满了戏謔,仿佛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的小丑。 在他看来,苏南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竟然敢一个人找上门。 今日他就要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你们的棋局是什么?剑指大龙,驱狼吞虎,这八个字又是什么?” 苏南的语速很慢,透过雨声清晰地传到斗篷男子的耳朵里。 “你!” “你...竟然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看来我也不能留著你了,” 斗篷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的眼神剎那之间变得冰冷,像两把尖刀直直地刺向苏南。 他没有想到苏南。 竟然听到了他和天王的对话。 这是属於拜神教的绝密, 对不能传入他人耳朵里。 凡是听到之人,都要彻底清除。 “青年人,原本还想让你多陪我玩玩的。”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你该死!” “所以……” “母神说,我將有一百倍的速度!” 斗篷男子的声音虔诚而狂热,像是在对神灵祈祷。 话音刚落,他的双腿肌肉瞬间绷直,裤腿被撑得鼓鼓的,撕破了膝盖处的布料。 “母神说,我將会有一百倍的力量!” 斗篷男子的双臂,开始膨胀,肌肉线条高高隆起,像两座小山。 原本宽鬆的斗篷布料,被他撑得紧绷,袖口和肩膀处的布料纷纷裂开,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皮肤。 “母神说,我將会有一百倍的防御力!” “母神说,我骨骼密度將会是现在的一百倍!” “母神说……” 隨著他还在继续吟诵,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狂热, 他的身体在不断地膨胀。 皮肤下面的血管凸起, 像一根根黑色的泥鰍在皮肤下游动。 他的每一次吟唱,都让他的力量提升一分,也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重。 原本, 漆黑如墨的夜空,突然出现了点点的星芒, 这些星芒一开始只有针尖大小, 散落在天空的各个角落,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星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很快, 整个江城的夜空都被星芒铺满, 像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跨天际, 像大河之水,朝著这一栋大厦的顶楼灌溉。 倾泻而下!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彩斑斕,把整个楼顶的夜色照亮得像秀场。 另一边, 江城警局拘押室。 五个牢房,分別坐著一位盗墓贼,他们都是拜神教的教徒。 此刻, 这五人齐刷刷地猛地抬头,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纷纷望向市中心的方向。 他们第一时间感应到了,江城夜空中瀰漫的母神之力, 像是填满夜色的棉花, 无处不在。 “是神教的哪位,在那里召唤母神的力量?” “竟然能召唤如此浩瀚的,母神之力!” ———— ps:兄弟们,还没投资的抓紧投资一波,马上就连续更新30天了,白赚的收益啊! 第61章:我只有平A “这种可以凭一己之力,改变世间规则的力量,真让人沉醉啊!”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此等伟力啊,好羡慕!” 另一边, 警局刚到江城的白虎,这一位749局的四位大队长之一的强者,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用手指捏著鼻樑。 他看向办公桌上堆著厚厚的文件,拿起了一份关於拜神教的卷宗查阅。 突然,他似乎心有所感, 整个人身体猛地一僵, 手里的卷宗掉在地上散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 他衝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冷风夹著雨水灌进来,吹得他头髮乱飞。 他的目光眺望那最高的大楼,脸色巨变。 在他的视野感知当中,那如同星河之水浩瀚无边,正迅捷如风的倒灌下来。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恐怖,哪怕隔著12公里的距离,也像一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是母神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多的母神的力量?” “是谁?” “谁在召唤母神之力?这比我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大!” “不过,那个素未谋面的友方,应该没救了。” 虽然不知道,借来母神之力的傢伙,要消灭的敌人是谁,但是白虎知道此人在这如汪洋力量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了。 另一边, 跨海大桥。 此时,一辆疾驰的红色法拉利,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奎木狼先是眉头一皱,隨后猛地踩下剎车,轮胎在地面留下两道长长的黑色剎车痕。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推开车门,站在路边,雨水打在他的皮夹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了他惊骇的眼神。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唾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母神,你的力量竟然充斥了整个天空。” “您到底多强大呀?” “召唤母神之力的应该是夜魔吧,他在对谁出手?想必又是大炮打蚊子的行为吧。”奎木狼缓缓地说道。 他对夜魔还是有些了解的, 此人在教內等级和他差不多, 心狠手辣,出手向来都是饱和式攻击, 不管对手强弱,都会动用全部的力量,务求一击必杀。 想必,此刻应该就是在乱用母神之力。 不过,幸好,母神的力量无穷无尽,会自动恢復。 ………… ………… 话说, 楼顶, 此刻,苏南望著夜色中的七彩虹光。 星芒匯聚成光柱,笼罩著夜魔,在他身上形成了光晕。 而这股力量虽然庞大,但是还不至於让苏南感受到生命的威胁。 他站在原地静静的看著夜魔,双手依旧插在裤兜,没有任何防备的姿势。 雨水顺著他的头髮流下,打湿了他的衣服。 苏南悠閒的等待著,对面消瘦男子——夜魔的大招。 只是, 让苏南感觉难受的是,这夜魔的大招后摇,未免也太大了,时间太长了。 趁著时间间隙, 苏南把目光看向信息面板,在他的眼前浮现了一行淡蓝色的文字。 【姓名:苏南】 【年纪:十八】 【源能:0】 【体质:半神】 【物品:无】 【功法:无】 【神通:上古天眼(残缺,百分之十一)、担山赶日(残缺,百分之十)】 刚刚苏南就把源能2点,添加在上古天眼之中, 让他从残缺的10%变成了11%。 虽然仅仅百分之一的变化,但却得到了量变到质变的一个小阶段。 从原本散发出煌煌神威,变成了天道威压。 所谓天道,顾名思义就是天道的压制。 “好了吗?” 苏南平淡的看了一眼,已经变得不成人样的消瘦男子夜魔,语气平静,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像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能普通的询问。 “桀桀桀……” 夜魔发出尖锐的笑声,笑声宛如夜梟。 “多么磅礴的力量啊!” 夜魔抬起手掌,感受著宛如排山倒海的力量,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感觉太美妙了。 令他陶醉,令他沉沦,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充满的爆炸力量。 “你的大招蓄力好了吧,那我也出一招。” 苏南淡淡的说道。 “你也有大招?” 夜魔桀桀桀的笑著看向苏南,戏謔的问道,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在伟大的母神,赐下的磅礴,如大海般的力量面前, 纵然对面的人有百般实力, 那又何妨, 他的大招还能强过此时的自己? “没有。” 苏南缓缓地摇头,表示他並没有什么大招。 “我只有平 a!”苏南补充说道。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苏南的眉心处皮肤开始缓缓的涌动, 像平静的湖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然后一道金色的缝隙慢慢裂开, 金色的光芒从缝隙里透出来, 照亮了他的整张脸。 一只竖眼从里面冒了出来, 苏南的瞳孔是深邃的金色, 里面似乎有无穷的星辰在转动, 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那气息厚重如漫天星辰, 浩瀚如宇宙洪荒。 —————— ps:有好几个兄弟,打赏,作者无以为报,只能新书期加更一张。 感谢【尘埃兄弟的,1800书幣打赏】 感谢【浮生若尘兄弟的,500书幣打赏】 感谢【2017开头的兄弟,100书幣打赏】 第62章:一个平A,都找不到嘴了! 隨著竖眼的睁开, 天空上的星芒瞬间黯淡下去, 那道笼罩著夜魔的七彩光柱也开始动摇, 破碎, 像被打碎的玻璃。 一股毁天灭地的天道压制力量出现, 这种力量厚重! 这种力量无视一切术法, 这种力量渗透了物理法术的防御,直击身体和灵魂。 “嗡嗡嗡……” “嗡嗡嗡……” 空气发出剧烈的震颤声,像无数只蜜蜂在飞舞。 漫天的看不见的波纹,从天而降,一圈接著一圈层层叠叠,呈现出几何倍数的快速增长。 仅仅一个呼吸,厚重的达到上古时期的山川五岳。 “桀桀桀...嘎?” “不,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 夜魔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设想的应该是自己无敌横推。 可,为何! 会是这样的局面。 此时,他的身体轰然被压在地面,脸上的笑容还定格著。 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 他想要奋力一搏,他想要站起身, 可別说站起身,就连抬一抬手指,他都做不到。 “逃!要立即逃跑,否则自己一定会死的!” 可他能逃吗? 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种力量不仅压在他的身体上, 还渗透了他的灵魂深处, 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在哀嚎, 在破碎。 此刻,他的状態就像是一只被踩扁的田鸡。 身体陷入了水泥地里,形成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第一个呼吸结束。 第二个呼吸的时间接踵而至, 那天道压制之力呈现几何倍数的增长。 下一秒。 只听到“嘭!”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夜魔的身体直接爆体了,变成了漫天的血雾。 血雾在雨水的冲刷下,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了地面上一片暗红色的血跡,和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 仿佛就从未出现过这人。 “……” 苏南眉心处的竖眼缓缓地缩了回去,皮肤恢復了原样,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他抬起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然后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似乎用力过猛了, 还没审讯问出拜神教的棋局是什么, 也没问出剑指大龙, 驱狼吞虎是什么意思。 “唉,看来下一次要收敛,眼睛在皮肤下面就够用了,不然都是血雾。”苏南低声说道。 他看了一眼地面上的人形凹陷,以及暗红色的浓雾,然后摇了摇头。 他本来想留夜魔一条活口,想要从他的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可没有想到从煌煌神辉,变成了天道压制,威力竟然这么大, 直接把夜魔压成了血雾,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另一边,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天王玩弄著手中的银色打火机, 他抬头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 一分钟的时间到了,觉得差不多了, 便拿起电话拨通了號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怎么样?玩得尽兴吗?” 天王淡淡的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地敲击在桌面,节奏和秒钟的时间一致。 “没有,太弱了,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这么弱?” 天王的手指顿了顿,忽然身体一僵,后知后觉,“不对,你是谁?夜魔呢?” 他的身体坐直了,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倍,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死了,一个平a就死了。” 电话那头依旧传来少年的声音,平静的就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 天王拿著手机的手掌紧了紧,指节泛白,手机的外壳都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他沉默了几秒钟,房间里只剩下秒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和他粗重的呼吸声。 “让他接电话。”天王很显然不信,厉声说道。 他確实不信,他不相信夜魔会死, 更不相信夜魔会被一个少年用什么可笑的平a杀死。 夜魔可是他座下的得力干將, 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在教中的等级很高, 能召唤来的母神力量何其磅礴, 怎么可能就轻而易举的死了? 一定是这少年在耍什么花样。 “都变成一团血雾了,我找不到他的嘴在哪里。”苏南非常认真地说道。 如果真要在这漫天的血雾里面寻找嘴巴,那真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 天王再次沉默了,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这通电话已经说了小一阵子了,如果夜魔还活著,定然已经恭恭敬敬地与他对话。 所以。 电话那头的少年似乎没有说谎。 夜魔,他的左膀右臂,那个得力的心腹干將確实死了。 “你用什么诡计杀死的夜魔?用毒,漫天的毒,还是布置了什么阵法?” 天王问道,语气里面带著一丝咬牙切齿。 他不相信一个少年能正面杀死夜魔,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苏南没有回覆天王的询问,反而缓缓地开口:“剑指大龙,驱狼吞虎,” “这里的大龙是什么?狼又是什么?老虎又是什么?” “另外一共十六个字,还剩下八个字又是什么?” “你们的棋局又是什么?他是做什么的?”苏南反问道。 苏南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不管是这十六字方针也好,还是这里暗指的大龙,狼群以及老虎,对他来说都是极为重要。 如果能够掌握这些信息线索, 在未来对他有很大的助力, 甚至能真正的接触到这世间的真相。 而那一根断指, 他们称作的母神,也在这真相的背后。 只要弄清楚了这个棋局, 便能彻底揭开隱藏的真相秘密。 …… ………… “少年人,棋局都下好了,所有人都跑不掉,包括你!你不必去探索真相,等真相到了之后,你自会明白!”男人硬生生的说道。 “你別以为,杀死了夜魔能改变什么吗?你太天真了,你只是一只不小心闯入棋局的蚂蚁,很快就会被惶惶的大势,踩死。”男人接著不屑说道。 “喂,你们口中的母神,也就是那根断指的主人,她到底是谁?叫什么?来自於哪里?她为何要种下苦厄?” 苏南丝毫没有理会电话那头天王的不屑语气,反而继续询问。 不过,下一秒苏南就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算了,估计没有用刑,你也不会老实交代,等我找到你,我再撬开你的嘴。”苏南平静的说道。 --- ps:下一章,会在00:05后更新。 第63章:横推当代,镇压万古【求数据!】 想要通过这一通电话, 让电话那头的男人,乖乖的说出拜神教的秘密和谋划, 显然不太现实,所以苏南已经不打算继续多费口舌了。 “喂,你叫什么天王是吧,你等我找到你,这十六字方针以及你们口中的棋局,我势必要从你嘴巴里面撬出来!” 苏南平静的描述著,像说一个极其普通的事情。 “哈哈哈……” “哈哈哈……” 天王突然在电话那一头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笑声里面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的笑话。 “小子,你知道你在威胁什么样的存在吗?” 天王笑著,语气阴森森的问道。 苏南没有接话,他以为苏南被自己嚇到了,不敢说话。 这让电话那头的天王自顾自地接著说下去。 “少年,你懂得神灵吗?我对你来说就是高高在上的謫仙人,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 別以为杀了夜魔就得意忘形,他只是我手底下的一个奴僕,只是比较听话罢了, 所以你在我面前,也就是稍大一些的蚂蚁罢了。” 天王语气里充满了高傲和自负,喋喋不休地说道。 “喂,你知道你在和谁吹牛吗?”苏南反问道。 “谁?”天王噎了一下,高傲和自负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还敢反驳他,並且说自己在吹牛。 他和谁吹牛了? 他需要吹牛吗? 不过他倒是来了兴致,想要听一听这少年后续会有什么样狂妄的词汇。 比如说是749局未来的四位首席大队长, 又或者是749局最年轻的供奉。 又或者是…… 不管他说出什么,都是自找羞辱。 749局,他重来没有放在眼中过! 以前如此! 以后都是如此! “未来镇压万古,横推当代的至高神。”苏南平淡的说道。 “……”天王嘎了一声,像是被人握住了喉咙。 他本以为苏南会扯上749局的虎皮, 他本以为苏南会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都已经想好了一肚子的话,准备讥讽和嘲笑了。 但是, 万万想不到,竟然会说如此狂妄到没有边际的言论。 恐怕他们拜神教教主,都不敢说这一句话吧。 镇压万古,还横推当代。 靠! 还至高神! 麻蛋! 吹的比他的床上的女人,叫的都要响亮。 “呵呵,我……”天王正准备爆一长串的国粹。 可是下一秒,他的耳畔电话便传来了“嘟嘟嘟……”的忙碌声。 很显然那一边的少年已经掛断了电话。 这让他即將要问候的国粹,硬生生的被憋在嘴里。 这滋味,让他难受! 生气! 他很生气! 还没有人敢如此无礼的掛他电话! 这令天王气愤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把手机重重的摔在地上。 …… ………… 市中心,大厦顶楼。 雨还在下,稀稀疏疏的掛在天上。 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雾中朦朦朧朧。 “这十六字方针,他们苦心布置的棋局,我一定要从这人的嘴里面撬出来。” 苏南呢喃的说道,目光深邃,望向远方。 苏南可不相信偌大的华夏, 还有什么人会是这群拜神教的对手? 竟然不是华夏,更不可是西欧, 竟然不是这两处。 那到底是什么? 剑指大龙! 驱狼吞虎! 到底暗藏的意思,会是什么呢? “噠噠噠……” 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杂乱,很多人正在快速的往上跑。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苏南的面前。 罗绍峰警惕地环视著四周,他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脸上满是雨水和汗水。 他的黑色作战服湿透了,紧贴在身上。 而他身后的749局成员以及后勤特战小组, 每个人手上都拿著武器呈现战斗队形散开,迅速的控制了楼顶的每一个角落。 “前辈,人呢?” 罗绍峰警戒的问道。 罗绍峰好奇地张望,他的目光扫过楼顶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到拜神教教徒的身影。 “带了显微镜吗?” 苏南问道,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任何的波澜。 “啥?” 罗绍峰被问的直接愣在原地,脸上带著疑惑的表情。 他看了看身边的队员,队员也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不解。 “前辈,我好端端的带什么显微镜?” 罗绍峰虽然做的不是实验这一块的,但他好歹也知道显微镜是放大的效果,是一些实验科研人员才会用到的专业工具。 可是现在他是来抓人的, 抓拜神教信徒的, 现在却被问带显微镜, 这是啥跟啥呀? “既然没有带显微镜,那很遗憾你是见不到他了。”苏南说道,同时他指了指地面上人形凹坑。 而原本的血跡,早已经被雨水冲刷的乾乾净净。 “???” 罗绍峰顺著苏南所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地面上的残留痕跡。 “前辈,你幽默的水平又见长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罗绍峰,脸上带著尬笑。 “这部手机你拿著,去查查这电话所有的通话记录,我要通讯名单,包括不仅限於简讯记录和所有联繫人的信息。” 苏南递出了一部手机,这部手机是刚刚那夜魔的。 只是他现在不想要了,丟在这里,苏南也就勉为其难的先暂时保管了。 “好。”罗绍峰郑重的点头,双手接过手机。 他的动作很小心,当把手机装进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递给身后的队员之后,他才继续开口说道:“马上带回局里交给技术部,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破解手机,提取所有的通讯记录和联繫人信息,一分钟都不能耽搁,有任何发现立刻向我匯报。” “是。” 那个后勤特战小组的队员,接过透明的盒子,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快步的走向楼梯口。 “前辈,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吧,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行。”罗绍峰看著苏南说道。 “好。” 苏南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楼梯的边缘,看了一眼楼下的街道。 雨还在下, 街道上的行人已经所剩无多, 只有几盏路灯,在雨雾中发出昏黄的光芒。 然后苏南纵身一跃,从楼顶跳了下去。 “前辈,你做什么!?”罗绍峰还以为苏南只是想看天台风景。 但是,从未想过,苏南会直接一头跳下去! 这! 可是64层的高度啊! 建筑高度,339.88米啊! —— ps:搬用的是,厦门最高楼层的数据,可自查! 第64章:道理讲不通,还会一些拳脚! 而话说, 另一边, 夜风裹著冷意,压在江城警局总部的楼顶。 在一处靠边的办公室, “嘟嘟嘟……”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 “说。”白虎抬手拿起听筒。 “大队长,我是罗绍峰。”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著粗重的呼吸,他的目光从已经安全落地的苏南身上收回。 “市中心金融大厦的拜神信徒,已经伏诛。”罗绍峰匯报说道。 “啥?你说什么,伏诛了?怎么可能呢!” 白虎握著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极其严肃地问道。 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是的,已经诛杀,现场无平民伤亡。” 罗绍峰的声音斩钉截铁。 “……” 白虎蹙著眉沉默了。 他第一个反应是不信, 第二个反应是考虑到罗绍峰的为人,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应该不会有假。 “好的,知道了,你把事情的经过通通详细地讲一遍。”白虎缓缓地说道。 很快,罗绍峰就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好,知道了!”白虎捏了捏太阳穴,掛断了电话。 “苏南!” “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到底又是什么跟脚?” 白虎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何他会有诛杀夜魔的实力?这不应该呀,没道理呀,说不通啊。” “夜魔已经横行霸道了14年,如果他的实力真弱,那他也不会在通缉令上面稳坐前十名单了。” “既然夜魔的实力没有问题,那诛杀他的人就有问题。” “问题在哪呢?” 白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在桌面。 突然他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他也是和玄武、青龙一样的出处跟脚?” 话音落下,白虎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的身体瞬间坐直,右手快速地伸进口袋,掏出了一个特製的手机。 屏幕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他的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號码,指尖微微发抖。 嘟嘟嘟,电话响了三声被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沙哑乾涩得像砂纸摩擦木头,每一个字都拖著长长的尾音,带著浓浓的倦意。 “谁呀?” “师傅,是我,白虎。” 白虎的声音放鬆下来。 “小虎啊。” 老者的声音依旧无精打采,说道,“有事就说,我刚睡下。” “师傅,也许我找到了您辛辛苦苦寻找的小师妹的下落。” 电话那一头瞬间安静,只有急促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一声比一声粗壮,像是拉风箱一样。 “真的?真的吗?” 几秒钟后,老者的声音猛地拔高,尖锐急切,带著破音,“小虎,你不许骗我开心,我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个。” “师傅,我没有骗你。” 白虎的语气平稳,“我今天在江城遇到了一个人,叫苏南,他並非拜神教的信徒,但是他却拥有略微稍逊我的力量,还诛杀了夜魔。” 白虎顿了顿,又再次说道,“整个华夏除了拜神教,具备神灵力量,还有谁可以掌握这种凡人难以企及的神力?所以师傅您说,他的力量来自於哪里?” 电话那一头再次沉默了,隱约传来是啊,是啊的声音。 隨后是极致压抑的哽咽声。 “那……那一定是来自於我失踪38年的小师妹手中。” 老者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那倔强的丫头啊,为什么非要如此固执呢?” 电话那一头的哭声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低声抽噎,变成了嚎啕大哭。 “师妹呀,我的小师妹呀!” “38年了,我找了你整整38年啊!” 声音撕心裂肺,透过听筒传过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听筒里面传来桌椅倒地的声响,还有拳头捶著胸口的闷响。 “……” 白虎没有说话,只是拿著手机静静地听著。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今日来江城,也算颇有收穫。 至於,他为何会知道关於小师叔的事情,那是因为他曾经在师傅的房间里,见到过一张照片。 那照片是在训练场拍摄的,一位穿著军装的绝美倾城的女子,正在练剑, 她身形纤细,凹凸有致, 军装穿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线, 手中的长剑寒光闪闪,汗水沾湿了她的发梢,显得无比的唯美。 师傅的这个小师妹,生活的年代是民国时期, 她的容貌惊艷了一世,如果当年有胭脂榜的话, 她定然是胭脂榜,排名榜首的倾城女子。 只不过后续她消失了,从此毫无音讯。 据他师傅所说,他这素未谋面的小师叔,立志要踏遍山川大河,找到最强的神性物质,创造出最强的单兵作战王。 “小师妹的徒弟叫什么?” 老者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抽了抽鼻子,声音依旧哽咽,却平静了许多。 “叫苏南。”白虎答道。 “这孩子今年几岁?”老者问道。 “十八岁。”白虎再次说道。 “咦?” 老者的声音里面充满了疑惑,“不对呀,这年龄对不上啊,小师妹失踪了三十八年,要是她有徒弟,那应该也不是这个岁数啊,难道,难道,这个叫苏南的人是小师妹失败后,创造出来的第二代?” 面对老者的喃喃自语,白虎也没有接话。 不单单是他师傅想不通,连他也想不明白,这其中岁月的鸿沟跨越也太大了。 可如果苏南在这里, 他定然会嗤之以鼻。 他的本领,源自於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 如果真要牵扯出一位师傅的话, 那苏南的师傅,也只会是天庭司法天神、清源妙道真君, 不是什么凡人之辈, 更不是凡夫俗子! “师傅,您曾经说过青龙、玄武的跟脚,是有巨大的隱患的,那这个叫苏南的人会有吗?”白虎问道。 青龙和玄武的根脚来自於造神计划,是以人力谋求神力。 但这个代价也是高昂的。 除了要补充神性物质之外,还需阴阳调和等等复杂操作! “既然她是小师妹创造出来的第二代,那定然也是有的。” “师傅,那苏南,从未接受过控制训练,岂不是代表著他目前极度的危险?” “我要不要先把他控制起来?” 白虎蹙著眉,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他自信,只要自己出手,一定可以压制住苏南的! 老者沉默了片刻,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提议。 “小虎,这样吧,你先帮为师,买一张3天后的机票,我去见见他。” “师傅,见他做什么?” “让他认祖归宗,竟然师承小师妹,自然要回归本门!” “师傅,要是苏南不同意呢?” “不同意?如果道理说不通,那为师还会一些拳脚功夫!” 第65章:冥冥之中的感觉 翌日清晨! 江城某房间內。 窗帘拉著,只留下了一条缝隙,阳光透过缝隙在地面上投下了一道细长的光斑。 苏南躺在床上,头枕著胳膊,双脚交叉地搭在床尾。 手机放在胸口,屏幕亮著,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一下又一下, 抖鱼界面切换。 第一个视频是一个穿著露脐装的网红在跳舞, 她穿著超短裙, 雪白的大长腿隨著音乐晃动, 动作优美又狂野, 弹性十足的胸膛,在上下起伏。 苏南的手指顿了顿,滑了过去。 第二个视频,是一个美食博主, 锅里的红油翻滚, 他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蘸著调料放进嘴里。 苏南停留了一会儿又滑了过去。 第三个视频是一只橘猫, 它躺在沙发上,肚皮朝上, 主人用手挠著它的肚子,它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咦,奇怪了,查询的电话记录结果还没出来吗?” 苏南轻声说了一句,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显示著08::03分。 说完, 他隨手把手机放在枕边, 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下床走到床边,拿起玻璃杯,接了一杯凉水,仰头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枕边的手机响了。 “嘟嘟嘟……” 屏幕亮起,跳出来的赫然是班主任邱老师的备註名称。 “喂,邱老师。” 苏南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 “苏南,你今天怎么又没来上课?” 邱文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疲惫,“昨天你就旷了一整天的课,今天你又没来,你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你真的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吗?” “没有,老师,我只是最近比较忙。” 苏南本打算隨意应付了一句, 但是想到这位班主任打电话过来的初衷,还是耐心地解释了一番。 “忙?你一个学生有什么事情忙?” 邱文业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距离高考就剩下不到五十六天的时间了,同学们都在教室里面刷题,他们在进步,在备战,在为未来在努力!” “……” 苏南沉默。 “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嘆息声,“儘快回来上课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时来问我,我私下给你补补课程!” 电话被掛断。 苏南摇摇头,轻轻一笑。 距离高考还剩下56天, 也就是说距离神秘全面復甦,只剩下56天了。 这世道还有五十六天的秩序祥和安稳, 五十六天之后,这所见的人间就要成为地狱。 “唉。” 苏南也轻轻地嘆了口气。 刚要转身,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老家?老村长”的备註名称。 苏南挑了挑眉,还是接听了。 “喂,老村长。” “哎,苏南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结结巴巴,“那个……没……没打扰你吧?” “没有。” 苏南笑了笑,说道:“老村长干嘛呢?我以前小时候去你家挖地瓜,你拿著锄头追我半条村的时候,那股劲呢?现在说话为什么一顿一顿的?” “唉,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老村长轻笑一声,语气放鬆了不少。 刚刚他拨通苏南的电话,內心是忐忑、紧张、小心翼翼的。 不过经过苏南提起之前的往事,他心里面的那种沉重的压力就卸下去了不少, “你都长大了,我都老了,跑不动了。” 老村长还说了一些感慨的词汇。 “老村长,大早上的,什么事情啊?” 苏南问道,他可不相信大早上的只为跟他说一些有的没的。 “那个……那个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今早县城来人了,考察道路,在评估拨款修路的事情。” 老村长又开始结巴,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苏南啊,你能不能找季县长说说,我们村申请的老年活动中心,还有一个公园啊,什么时候可以审批啊,我们村老人多,平时连歇脚的地方都没有,隔壁村的这公共的福利都已经落下来了。”老村长试探性地问道。 “行,关於这个问题,我问问吧。”苏南乾脆地答道。 “哎,好好好,谢谢你呀,苏南!” 老村长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 又寒暄了几句, 苏南掛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他那张清秀的脸庞。 本想问问这公共设施的情况。 可,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號码进来了。 “大师,是我,我楚应雄!!” “我本想给你匯款的,但是我又觉得送钱太俗了,像你这样的高人,定视钱財如粪土, 所以我这些时日,都在收集上等的百年人参、何首乌,还有极品灵芝,都是稀有的物品,” “目前已经有些成果了,大师,你在哪里?我现在亲自给你送过去!”楚应雄兴奋地说道。 “……” 苏南的嘴角抽了抽。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迟迟没有见到楚应雄的答谢匯款。 原来是这傢伙自作聪明, 觉得像他这种实力, 早已无视金钱, 所以楚应雄自作主张地,把匯款换成了市面上极其稀有的各类药材。 “这些药材,我不需要。” 苏南平淡地说道,“楚应雄,把这些药材折个价格吧,用剩余的钱去我老家门口,修个大公园。” 苏南的想法也简单,真批覆了,估计也无法是他家门口。 还不如把这钱给他父母修个散步地方。 再者,6月7號之后的钱,还是钱吗? “啊?” 楚应雄显然没有想到,这两天他动用人情四处收集的药材,竟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预期效果。 这些药材如果折价都已经过了三千多万的价值,可当他还在疑惑之际,就听到了苏南说要让他去苏南的家乡修个公园,这让楚应雄听后顿时喜出望外。 “好好好,大师,行行行!” 楚应雄想都没想立刻答应,“大师你家在哪里?我立刻行动!” “青榕村。” “好的,我记下了,对了,大师,你家旁边还有空地吗?” 楚应雄的声音无比的爽快,隨即又试探性地问道。 “有,怎么了?” 苏南疑惑问道。 “那个,我能在你家旁边建一栋三层小楼吗?” 楚应雄的声音带著一些小心翼翼和试探,“我想和你成为邻居。”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就是想住得离你近一点。” 自从经歷了女儿被诡异附身的事件后。 楚应雄越来越觉得这个世道变了。 以前他觉得,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可现在他才知道。 在那些脏东西面前。 钱一文不值。 而且,他有种强烈的直觉。 这种直觉虽然很不可思议。 很莫名其妙! 但是他就有种感觉。 用不了多久。 整个世界都会变成诡异遍地走的惨状。 那时候,眼前的世界秩序崩塌,和谐安寧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人间地狱。 他需要一个保命的地方。 而离苏南最近的地方。 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相信。 苏南一定会特別照顾他的村庄。 哪怕猜错了。 苏南总会照顾他父母的安危吧。 住在苏南的父母旁边。 肯定能得到庇佑。 “……” 苏南沉默,没想到楚应雄会想建房子,而且还要是他家隔壁空地。 第66章:首富被万人嘲笑,是对还是错? 电话掛断后, 楚应雄的脸颊泛著红润,他坐直身体,双膝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擦著西裤的布料。 激动、开心,充斥著他整个胸膛。 “楚总,何事让你这么开心?” 此时, 楚家有几个外地合作商,正坐在茶几旁,一脸好奇地看向楚应雄。 说话之人,是一个叼著雪茄的男人,他弹掉菸灰,开口问道。 “是啊,楚总,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你家公司股票大涨了吗?” “还是哪个投行看中了你家企业的潜力,准备加大力度投资?”剩余的两人也纷纷开口问道。 楚应雄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搓著双手说道:“至於什么事情,我这边就不方便多透露, 各位,你们有认识的靠谱的建筑公司吗?我想要在青榕村建一栋三层小楼,有认识的介绍给我。” 楚应雄的声音洪亮,语气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啊?” 坐在桌角叼著雪茄的男子脸上写满了疑惑,“楚总,你好端端的去那里干嘛?我好像听说过那个小山村,很偏僻啊,离市区都要5个小时的车程,最后一段路还是土路,连个连锁超市都没有。” “是啊,楚总!”这时又有一个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眉头紧蹙,“青榕村那个地方穷山僻壤,手机信號时有时无的, 你要是去那里建度假別墅,城西的云顶山、南边的清湖湾都是好地方呀,配套齐全,依山傍水的,何必去那种地方受罪呢?” “对啊,楚总,你是不是说错位置了?据说那里留守老人居多,连一个像样的卫生环境都没有,我建议你还是要慎重考虑啊。” 三人七嘴八舌地劝说,声音此起彼伏。 “各位的心意,我收下了,不过我去那,自有我的道理。” “各位,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手头上还有几个电话需要打,就不留你们了,请便。” 楚应雄扣了扣西装纽扣,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三人离开之后,楚应雄立刻拿起手机拨打了助理的电话:“给我联繫江城资质最好的30支施工队,不计成本,三小时后负责人,全部到我家门口集合, 再联繫国內顶尖的园林设计公司,三天內拿出一个公园的设计方案,要最大最好的,预算方面不卡点。” 时间匆匆, 关於楚应雄的小道消息, 在三个小时之后,传遍了江城整个上流社会。 此时,另一边, 云顶会所的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上万颗水晶珠子,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红酒香,以及女士们的香水味。 穿著高定晚礼服的女子挽著同伴的手臂,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谈笑。 会所的侍者端著银质托盘,穿梭在人群中,托盘上的香檳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哈哈哈……你们听说了吗?咱们江城首富楚应雄要搬家了!” 一个年轻的男子衣衫华丽,晃著手中的勃艮第红酒,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说道。 “哦?搬去哪里呀?” 旁边穿著白色鱼尾服的女子立刻凑过来,眼睛发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是搬去魔都,还是京城?” “都不是,而是搬去一个叫青榕村的小山村。” 隨即,这男子把青榕村的地理位置以及基本情况说了一遍。 当他说完之后,自个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肩膀剧烈地抖动,手中的红酒晃了大半。 “什么?竟然要搬去一个鸟不拉屎的破山村,他还要在那里建一栋三层的小楼?咱们这位楚首富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白色鱼尾裙的女子忍俊不禁,听后大为震撼,声音都抬高了几个分贝。 “兄弟,真的假的?”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男子拍著桌子大笑,隨后又继续说道,“楚应雄放著市中心占地一亩的大別墅不住,偏非要跑去住农村的土坯房,他脑子是进水了吧?” “这我哪里知道。” 年轻的男子推了推佩戴的金丝眼镜,嘴角带著讥讽,“反正他还请了三十支施工队,要一起奔赴青榕村建一个大型公园, 三十支啊,正常一支施工队都能建一个小区了,他用来建一个村子的公园,我看不是疯了,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哈哈哈……” “三十支施工队建一个公园?” 这时旁边有人听得直接笑得直不起腰,捂著肚子半蹲在地上,隨后继续补充说道,“他是要把青榕村打造成第二个江城 cbd吗?真是笑死人了。” “喂喂喂,你们知道他为什么变得这么神经兮兮吗?我这里有一个小道消息。” 这时一个穿著紫色晚礼服的女人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神瞟向四周。 “我听我老公说,三天前楚应雄的女儿得了重病,警察都上门了,还在楚家別墅周围拉了警戒线,不让任何人靠近, 后续据传,说是得了什么罕见的传染病,必须要找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隔离休养,才能彻底好转,当然,这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我老公和他朋友们閒聊说起的。” 此时, 在场的眾人互相交换著眼神, 露出一种洞悉真相之后的明悟表情。 “嘿嘿,各位,我这边还有一个更炸裂的消息。” 这时一个拿著手机的中年男子挤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就在刚刚已经得到消息,楚应雄將亲自开车去青榕村,据说他要亲自监工,盯著公园和房子的建设,一步都不离开。” “哈哈哈……” 眾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无一不是哈哈大笑。 “楚应雄这是真疯了呀,放著百亿的生意不管,跑去农村当包工头!” “我看不是被驴踢了脑袋,而是被门夹了!” “哈哈哈……等他进去之后,估计连个外卖都点不到,想吃碗泡麵都得开车两个小时去县城买!” 整个宴会厅,不知道在何时起已经被笑声淹没。 人们摇晃著手中的酒杯,互相调侃著楚应雄的愚蠢举动, 有人笑得前俯后仰, 也有人笑得咳嗽不止,还有人笑得把红酒喷在了旁边人的西装上,引来一阵更响亮的鬨笑。 没人注意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一片厚厚的乌云从天边飘来,遮住了夕阳。 就像即將要在六月七號到来的人间地狱, 那种残忍、暴虐、不讲道理, 將会如海啸般,摧枯拉朽地,毁灭现在创建出来的秩序文明。 他们不知道此刻笑得有多开心,日后就会有多绝望。 第67章:一枚硬幣,当做谢礼! 与此同时, 苏南住所。 “嗯,妈,我知道了。” “好好好。” 苏南接听著手机,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说著昨天晚上季宗厚带著礼物上门拜访的事情。 说季县长多么平易近人,多么看重苏南,反覆叮嘱苏南,以后一定要好好听季县长的话,跟著季县长好好干,將来肯定有出息。 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 家里的两位老人一致认为, 是苏南不知何缘故结识了季宗厚, 而季宗厚有想要培养苏南的意向。 在这种主观的猜测下, 才有了这一次叮嘱的通话。 “妈,我和季县长,真的不是很熟,我也不认识人家。”苏南说道。 “这孩子,你不认识人家,县长会亲自上门拜访吗?” 母亲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反正,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將来你跟在县长身边,定然会有出息!” “……” 苏南嘆了口气,没有反驳。 他知道和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说这些,他们根本不会懂。 在他们眼里,县长就是天大的官,能得到县长的重视,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想要持久得到赏识,就要好好学习,有本事! 在听母亲絮叨了几句话后,苏南才找了个藉口掛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过说起来,季宗厚这人情,好像確实该还。” “昨天他平白无故特意跑一趟,既然他的情意到了,那我也不能无动於衷。” “我该送什么礼物给他呢?” 苏南有些踌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双眸,目光扫过书桌,落在桌上的那一枚一元硬幣上。 既然季宗厚投桃报李,那自己不能没表示,人情他是一点都不想欠。 而苏南自身也拿不出什么好的东西来,钱財、酒水,估计季宗厚比自己还多。 “那就送他一个造化吧。” 苏南已经有了想法,伸手拿起桌上的那一枚硬幣,眉心处的皮肤微微隆起,一道细缝缓缓地打开。 露出了一只金色的竖瞳。 一股无形的天道压制力量从竖瞳中涌出,笼罩住整个硬幣。 硬幣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隨后转瞬即逝。 “这个礼物应该够还人情了吧?六月七號之后,没有什么东西比这硬幣实用。” “只是,不知道,他识不识货!” 苏南放下手中的硬幣,拉开书柜的抽屉。 抽屉里放著一个银色的铁盒,他打开铁盒,找出五枚硬幣,將磅礴的天道压制力量灌注在里面。 一分钟之后,六枚硬幣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嘟嘟嘟...” 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苏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楚应雄打来的。 “大师,我准备出发去青榕村了,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带给你父母的东西吗?” 电话里传来了楚应雄的声音,语气恭敬。 “还真有。”苏南说道。 “好,那我现在过来一趟,麻烦您给我发一个定位。” 两人通话结束之后, 大约十五分钟后,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苏南拿起桌上的六枚硬幣,下楼,便在路边见到了楚应雄。 “这里有六枚硬幣,五个你交给我父母,另外一个你带给季宗厚。”苏南说道。 苏南讲解了一下季宗厚的身份,想必凭楚应雄的能耐,应该隨意就能找到季宗厚的办公地点,也能顺利见到他吧。 “好的,大师,我一定亲自送到。”楚应雄点头说道。 他从车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老檀木盒子,盒子表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纹,散发著淡淡的檀香。 楚应雄把六枚硬幣一枚一枚地放进盒子里,动作小心翼翼。 “大师,还有別的事情吗?”楚应雄问道。 “没有了。” “好的大师,那我先走了。” 人是上午走的, 硬幣是下午到的县城。 话说此刻, 江城县政府大楼季宗厚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不大,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放在房子的中央。 办公桌的左上角放著一个相框,里面有季宗厚和家人的合影; 右上角插著一面国旗,国旗的一角被窗外吹进来的清风,吹得微微飘动。 “这是什么?” 季宗厚坐在办公桌后面,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夹克,原本正在批阅文件。 他看到楚应雄,从一个檀木盒里取出一枚硬幣,递到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满脸不解地询问道。 “应该是硬幣吧,苏南大师给的。” 楚应雄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不太確定的说道。 反正这一路上,他有空就会打开这个盒子,看著里面躺著的六枚硬幣。 他曾经有想过,这六枚硬幣是有什么深意,又或者是有什么年代加持的法器,也就是所谓的旧物。 但是当他看到硬幣上写著的2026年出版,关於古董、旧物、法器的这个念头就被他掐灭了。 这应该是全新的硬幣,绝对不具有五帝钱的功效。 可,问题就来了。 苏南先生,怎么会送个一元呢? 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你说,这是谁给我的?” 季宗厚先是看了一眼桌上的硬幣,隨后抬起头看向楚应雄问道。 “苏南,苏大师。” 楚应雄放下茶杯说道。 话音刚落。 砰! 季宗厚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长音,向后滑出半米。 他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收缩, 他伸出双手,几乎是抢一样从桌上,小心翼翼地拾取,那枚前一秒还被他隨意搁置的硬幣。 手指轻轻抚摸著,硬幣的表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刚出生的婴儿。 说实话。 在知道这硬幣是出自谁之手后。 他自然不在把这硬幣当做是普通的玩意。 毕竟,罗绍峰谈论苏南的时候,那种一口一个前辈的恭恭敬敬的口吻,就能说明这位苏南的不凡! 特別是罗绍峰是做什么的,那是专职和脏东西打交道的。 在这个世道,如果还有什么东西能一声不响的威胁到他这位县长。 除了那些脏东西,那还真没有什么了。 除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还有,他是京城姬家的分支。 季和姬是同音。 “这硬幣...一定!”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热,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一定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而且,罗绍峰是专门对付脏东西的。 那,这硬幣,一定也有同样的功效。 毕竟,这硬幣是给回来的人情。 如果,没有半点用处。 那才不合理。 ………… …… “楚应雄是吧!”季宗厚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胡乱写了几个字,头也不抬地说道:“你还有事情吗?如果没有事情,你就先走吧!有空我再找你聊天!” 他现在迫切要打一个电话。 去问问罗绍峰,关於苏南的实力情况,好確认一下这硬幣背后的能耐! 所以,不方便有旁人在场。 ———— ps:求数据,求打赏,求好评!上次的打赏,更的是61章,再次感谢那几位兄弟了。 第68章:神灵之上 隨著楚应雄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办公室內恢復了安静,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季宗厚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通讯录里那標註著“罗绍峰”的名字,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拨號键。 “嘟嘟嘟……” 电话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办公室显得格外清晰。 季宗厚把手机贴在耳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盯著桌面上的某一点,呼吸不自觉地紧凑了一些。 响了三声之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餵。” 罗绍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疲惫,还有几分疑惑。 季宗厚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语气,用一种听起来十分隨和、又带著几分熟络的口吻说道:“罗队长,是我,季宗厚啊。” “季县长。” 罗绍峰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意外,“你有什么事吗?” “有,当然有事情。” 季宗厚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擦著手机的边缘,“就是刚刚我收到了一个礼物,是苏南送给我的,一个硬幣, 我不知道这个礼物的分量如何, 你看,我应该要回一个什么样的礼物才合適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就像是真的在为回礼的事情发愁一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就像是一个孕妇去医院做检查, 拐弯抹角问医生,该准备男孩子的衣服,还是粉红色的裙子, 表面上是在问衣服, 实际上是问孩子的性別。 他现在问的也不是回礼这件事, 而是在打探苏南的身份和地位,諮询评估这礼物的价值高低。 “……”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几秒钟。 季宗厚能听到罗绍峰那边传来的轻微呼吸声,还有隱约远处的嘈杂声,像是在一个人很多的地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季县长,你確定这个硬幣是苏南前辈赠送的吗?” 罗绍峰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和刚才的疲惫完全不同, “你確定吗?” 罗绍峰又问了一遍,咬字非常清楚,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面挤出来,鏗鏘有力,像是在確认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季宗厚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原以为罗绍峰最多也只是表现得恭敬一些,毕竟苏南年纪不大,在昨夜閒聊当中,他还是隱约有些了解的。 苏南这个年纪,就算是749局的前辈,地位也高不到哪里去。 但罗绍峰这过於严肃的反应,让他隱隱感觉到事情可能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样。 “对,我確定。” 季宗厚定了定神,回答说道,“就是刚刚,苏南托人把一枚硬幣交到我手中的,而那个人也刚刚从我办公室离开, 罗队长,你看我都不知道这位苏南前辈,到底是何来歷呢?昨晚我都还没来得及详细询问你。” 季宗厚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甚至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看,昨晚我也算帮了你的忙,是吧? 你说你会因这件事情欠我一个大人情, 那我现在是否可以用这个大人情换你一句话? 我想了解苏南前辈,在你那个领域是什么身份、地位和具体实力,要是和你比较,孰强孰弱?” 这句话刚说完,电话那一头就传来了一声笑意。 “呵呵...呵呵!” 罗绍峰的笑声很长。 “???” 季宗厚顿时疑惑了,怎么好端端的怪笑了? 他好像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呀,怎么突然之间对面就发出这性子的笑声了? 他细细品味著刚刚脱口的话, 似乎並没有觉得不妥的地方呀。 此刻的季宗厚是懵的, 他真没有想到罗绍峰会笑的这么怪异。 如果真要解释, 那只能是他刚刚某个描述里面把因果关係倒换了。 也许,是那个叫苏南的人实力远在罗绍峰之下, 所以那句话显得格外的唐突, 才让罗绍峰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可是这答案也不太对呀, 罗绍峰一口一个前辈, 在他们那个领域里面,强者为尊。 好乱, 整个脑子好乱。 “我配?” “我配吗?” 罗绍峰的回答带著一些咆哮,“我配和苏南前辈並驾齐驱吗?你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苏南前辈?” 经歷过昨夜的夜魔事件,苏南已经成为了他信仰了。 “啊!” 季宗厚拿著手机的手猛地一抖,他脸上的错愕和疑惑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 他张了张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还猜测是什么缘故,才会让罗绍峰呵呵笑,他想过千千万万的答案,但是唯独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 “那个……罗队长……” 季宗厚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乾涩得厉害,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要是让你评价苏南,你觉得应该用什么词汇恰当?” “……”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刚刚更长。 季宗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他甚至仿佛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 几秒钟之后,罗绍峰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他的声音平静了许多,但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仿佛是在宣读什么神圣的宣言一样。 “神。” 只有一个字,掷地有声。 季宗厚却愣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 他下意识地问道,“发音是什么的什,还是身体的身?” “是神灵的神。” 罗绍峰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季宗厚再一次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嚇到了,心神巨震。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的敲了一下,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 神! 罗绍峰竟然用“神”这个字来评价苏南,这怎么可能? 他第一个反应自然是不信的, 可是这句话偏偏又是从罗绍峰,这个处理过无数超自然事件、见过无数常人,无法想像东西之人口中说出来的话, 他的话,不可能是隨便评价的。 毕竟他的眼界摆在那里。 “而且还是神灵之上的神。” 罗绍峰又补充了一句。 第69章:这礼物,好简陋啊!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季宗厚多年积攒下来的涵养。 “我淦!” 季宗厚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高看苏南了, 他以为苏南最多也就是749局的高层领导,地位比罗绍峰高一些,如果要爭论起来,高也高不了哪里。 现在, 呵呵, 他才发现自己何止是高看了,简直就是低看到了泥土里。 神灵之上的神, 那是什么概念? 这可是从眼界高到离谱的罗绍峰口中说出来的, 此时, 季宗厚拿著手机的右手,都微微颤抖, 过了好半天他才勉强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结结巴巴地问道:“那个……那个罗队长,你说说苏南前辈送给我的这个礼物,我是不是应该回点什么心意啊,我应该回多少心意算合適?” 他现在是真的在为回礼的事情发愁了。 如果苏南真的是罗绍峰口中的神灵之上的神, 那他送的这枚硬幣,还能仅仅是普通的一元硬幣吗? 这绝对不可能, 打死他都不相信。 所以,为了维护人情往来,他觉得应该再送点小东西过去, 就是不知道该送什么价值的礼品了。 “价值连城。” 罗绍峰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我估计这枚硬幣一定是个天下瑰宝,无价之宝, 你说你应该回什么礼物觉得合適呢?” 罗绍峰的反问让季宗厚彻底哑口无言。 好几次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无价之宝,人家送了你一个无价之宝,你能回什么? 你有什么东西能和无价之宝相提並论? 季宗厚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大脑麻木了。 电话那一头传来了忙音,罗绍峰已经掛了电话。 季宗厚却还保持著拿著手机的姿势,呆呆地坐在那里。 办公室里再一次恢復了安静, 中央空调嗡嗡的声音,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远处建筑工地的施工声,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异常清晰, 可是季宗厚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上。 摊开手掌, 那一枚硬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一元硬幣,银色的,正面是国徽,背面是菊花, 上面印著2026年的年份, 看起来和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一枚一元硬幣都没什么区別。 但此刻在季宗厚的眼中,看它的眼神却完全不一样了。 “好东西呀,好宝贝呀!” 季宗厚的喉咙上下滚动著,不断地咽著口水。 手心因为激动而渗出了汗水,打湿了硬幣的表面。 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起硬幣举在眼前,对著阳光仔细地欣赏著,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了十分钟。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县长,您下午四点有一个会议……” 门外传来了秘书李渔的声音。 “李渔,你快进来。” 季宗厚现在满脑子都是硬幣,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开会? “好的。” 李渔推开门走了进来。 李渔今年二十六岁,大学毕业就考上了公务员,给季宗厚当秘书已经三年了。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怀里抱著一叠厚厚的文件,手里还拿著一只黑色的签字笔。 “你去给我找一根红绳来。”季宗厚说道。 “红绳?” 李渔愣住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季宗厚的手上,只见季宗厚正小心翼翼地抚摸著一个东西。 当李渔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枚一元硬幣。 咦,她更加疑惑了,搞不懂县长为何要把这硬幣捧在手心里,像是捧著什么稀世宝贝。 是的,李渔的工作职责就是为领导分忧,所以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接过那一枚硬幣,再去外面找適配的红绳。 可她的动作刚到一半,下一秒! “做什么?” 季宗厚突然厉声问道。 “县长,我……我帮你拿著去配绳。” 李渔被嚇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中,语句中是满满的委屈,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与害怕。 “李渔。” 季宗厚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不用你拿,你去找就行了,红绳要適中,不要太粗也不要太细,我准备把这个硬幣佩戴起来。” “???” 李渔懵了。 佩戴起来? 把一枚一元硬幣佩戴起来,掛在脖子上? 这什么和什么呀? 甚至她內心都在想著,如果面前的这位季县长真的那么喜欢一元硬幣的话,她家里老妈买菜的抽屉里就有好几百个,回头她都可以通通拿来送给季县长。 毕竟,在她看来这枚硬幣真的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那种路边上街道隨意流通的硬幣, 一抓一大把的那种。 可是, 当她听到季宗厚说要找红绳把它带起来, 掛在脖子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这热爱程度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而且季县长是什么身份,是一县之长, 平时出席各种正式场合,穿著打扮都非常讲究, 胸前佩戴一个一元硬幣,那像什么样子? 传出去別人怎么看待? 李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季宗厚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反正领导让做什么照做就是了。 “好,我这就去。” 李渔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季宗厚正低著头全神贯注地抚摸著桌面上那一枚硬幣,眼里面充满了敬畏和珍视。 李渔摇了摇头,心里满是疑惑。 这枚硬幣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向沉稳的季县长变成这个样子? 算了,还是赶紧去找吧。 时间如同沙漏,熬走了头顶的太阳,熬到了掛在海平面。 季宗厚的家。 他掏出钥匙,开门,关门。 “我回来了。“他换了鞋说道。 “爸爸!“一个清脆的童声传来。紧接著,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客厅里跑了出来,扑进了季宗厚的怀里。 是他的女儿,季萌萌,今年九岁,上小学三年级。 季宗厚弯腰抱起女儿,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萌萌,今天在学校乖不乖啊?“ “乖!老师还表扬我了呢!“季萌萌得意地说道,小脸上满是笑容。 厨房里传来了抽油烟机的声音。 听到动静,妻子王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她穿著一身家居服,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啊?“王静问道,手里还拿著锅铲。 “心不在焉,就先回来了。“季宗厚放下女儿,笑著说道,“对了,你先別忙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礼物?“王静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是什么礼物啊?“她连忙关掉燃气灶,擦了擦手,解下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脸上充满了期待。 结婚这么多年,季宗厚虽然不是什么浪漫的人, 但重要的日子还是会记得送礼物的。 王静心里猜测著,会是什么礼物呢? 黄金项炼? 翡翠手鐲? 还是玉石吊坠? 她最近看上了一款翡翠手鐲,已经念叨好几次了,一直都没买。 说不定季宗厚这次就给她买了。 王静走到季宗厚面前,迫不及待地问道:“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季宗厚笑了笑,伸手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枚硬幣项炼。 “这个!”季宗厚把项炼递到王静面前。 王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看著季宗厚手里的那枚硬幣项炼, 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既不是翡翠,也不是玉石黄金? “这是什么?怎么竟然是一元硬幣?“ 她伸手接过项炼,拿在手里仔细地看著。 没错,就是一枚普通的一元硬幣。 银色的,上面印著菊花和 2026年的字样。 用一根红绳穿著。 看起来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 她兴致勃勃地跑出来,结果就收到了这么一个东西? 第70章:审讯28星宿 “你可別小看这一枚硬幣,你还记得昨天晚上我彻夜未归吗?” 季宗厚看到妻子脸上的表情,就明了她在想什么,他笑了笑,隨即说道。 “当然记得。” 王静撇了撇嘴说道,“你莫名其妙地接了一个电话,就急急忙忙地去那个什么小山村了,我怎么可能忘记?我还担心了一个晚上呢。” “这硬幣就是昨天晚上的报酬,也是別人的回礼。”季宗厚说道。 “啊?”王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回礼就给你这个东西呀?” 她心里面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自己的老公帮了別人的忙, 別人就回了一枚一元硬幣,这太小气了吧,未免也太抠门了。 就算是再穷, 也不至於回一枚一元硬幣吧。 这不知道自己丈夫身份的, 还以为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你可別小瞧了这枚硬幣。” 季宗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只是我们眼界有限,这东西很贵重,非常非常贵重,我想了想还是打算送给你。 你过段时间不是想回娘家待段日子吗?这硬幣你必须隨身佩戴,一刻都不能取下来。” 他的语气非常郑重,不像是在开玩笑。 王静看著他严肃的表情,一时之间竟然想笑。 这是被 pua了吗? 还是被洗脑了, 竟然把一元硬幣当做宝贝了。 瞧这架势, 怎么搞得上纲上线,还让自己必须隨身佩戴,离谱过头了。 “噗嗤“一声, 王静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季宗厚你站著別动,我摸摸你额头烫不烫?”王静假意伸手要去摸季宗厚的额头。 “不许笑,严肃一点。” “我没跟你开玩笑,这硬幣真的很贵重,如果你不佩戴,那我就不允许你回娘家,更不能带女儿回去。” 季宗厚此刻的语气非常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王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看著季宗厚严肃的脸,虽然依旧觉得荒谬,但也让她收起了满脸的轻视。 毕竟季宗厚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更没有说得如此斩钉截铁过。 她伸手拿过硬幣左右翻看,这模样和自己抽屉里那几百个硬幣有什么区別? “好好好,我带,我不摘下来总行了吧。” 王静无奈地说道,“瞧你神经兮兮的,这硬幣能有什么用处?不过我听你的就是了。” 她解下自己脖子上佩戴的那根白金细条项炼,隨手放在茶几上,然后把那枚硬幣项炼掛在了脖子上。 “爸爸妈妈,戴上这硬幣项炼好丑啊。” 季萌萌站在一旁看著妈妈脖子上的硬幣,嘟著嘴,略微嫌弃地说道。 王静同样也觉得彆扭,一个女子脖子上佩戴一枚硬幣,这要是让人瞧见,確实不好看。 “妈妈,让我摸摸这东西。” 季萌萌伸出小小的手掌,一把抓过硬幣,搁在自己那小手中心。 就在她手指触碰硬幣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哇!“她惊喜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季宗厚和王静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爸妈,这硬幣摸起来好舒服啊。” 季萌萌兴奋地说道,小脸上满是惊喜,“暖暖的,比晒太阳还要舒服。” “真的假的?”王静瞄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脸上破天荒的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同时她还特意也去触碰了一下,她的触觉上的反馈只有冰冰凉凉的金属凉意,一点都不暖和。 “当然是真的呀,好舒服呀,摸著这一枚硬幣,就像摸著一个小太阳似的。” 说完,她那一张可爱的小脸上,还露出了一脸陶醉的神情。 “……” 王静看著女儿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撒谎,不由得愣住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摸著是凉的, 而到了女儿口中反馈的却是暖暖的像小太阳? “记住了,过段时间你回娘家,这枚硬幣一定要隨身带著,你娘家比较偏僻,没有它陪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经过女儿的这个事情之后,他更加確信这枚硬幣的能耐。 在关键的时候一定可以发挥重要的作用。 在无助绝望的情景下,一定能保住她们母女两人的性命! 话说。 另一边, 江城特殊监狱。 走廊的两侧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 苏南的目光从各个探头收回视线,隨即看向身旁站著的罗绍峰。 “那人关哪里了?” 同时苏南的目光也留意到了,在罗绍峰旁边还站著一个陌生的面孔。 这女子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腰间繫著战术腰带,上面掛著各种装备,大腿外侧別著一把银色的手枪。 而最能让人留意的是她那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睛,仅凭一眼就能看得出她具备极高的军事素养。 当苏南看向她的时候,这女子同样也无比认真地看向苏南, 她的眼中带著审视和怀疑,似乎想从苏南身上找出什么特別之处。 她明明都已经著手运输奎木狼,却被罗绍峰阻拦,非要让一个叫苏南的前辈过来看一眼。 这让该女子是既疑惑,又惊讶! 而她不知道的是, 罗绍峰总觉得这一次的逮捕奎木狼在最后关头,总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这边。” 罗绍峰加快脚步在前面引路。 他转过一个拐角,停在一扇更加厚重的铁门前,隨著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铁门才打开。 而苏南也终於看到了拜神教二十八星宿的奎木狼。 他此时被各种刻著梵文符號的镣銬束缚著双手、双脚,此刻他的胸前插著一把波光粼粼的长剑。 “这是白虎的杰作?” 苏南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那贯穿奎木狼胸口的长剑上,平淡地问道。 “是。” 罗绍峰点头,“这是首席召唤出来的一把长剑,在重要的关头,算是把这奎木狼死死地钉在悬崖峭壁的岩石上。” “你们的白虎队长,似乎快死了。” 苏南瞄了一眼长剑能量在逐渐消散,仿佛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第71章:弃子,还没醒悟 “罗绍峰,你透露了队长的情况?”这时那英姿颯爽的女子目光如同尖刀,猛地转向罗绍峰。 “咳咳……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罗绍峰假意咳嗽几声,连忙摆手。 目前,白虎的身体情况是最高机密,除了几个当事人之外,还有几个被授权知道机密的人,其他一概不知。 毕竟白虎是整个华夏四大队长之一,镇守东方门户,他的身体不单单是门面,而且还是持久的威慑。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女子收回目光,便看向苏南。 她刚乘坐武装飞机过来的,一小时前她还在华东战区指挥中心处理事务,突然接到总部的紧急命令, 让她立刻赶往江城,把拜神教二十八星宿的奎木狼运回京城。 所以她来了。 “这还需要知道?这把长剑的能量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女子皱著眉头。 她先是仔细地打量著那把长剑,剑身波光粼粼,能量充沛,看起来完好无损,哪有什么异常? 就在她还在迟疑之际,忽然看到苏南竟然朝著奎木狼的方向走去,而且抬手之间,就准备拔掉长剑。 “你做什么?” “这长剑是最重要的封印,也是能定住他的阵眼,一旦拔出这把剑,封印就会失效,奎木狼就会甦醒。” 而且她来此的目的,就是接到了上面的指令,要把奎木狼运回京城,要是容许苏南把这把长剑拔了下来,那也就没有后续的任务了。 所以她自然不愿意。 “这长剑就是空架子,只是徒有其表罢了,而且,这奎木狼,你们真的觉得他是被定在这里,而不是故意留在这里的?”苏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这监狱四周的所有人的耳中,包括隨时待命准备装箱的后勤人员。 他们之前都已经准备好了,要不是罗绍峰的一句话,硬生生地拖到了现在, 否则奎木狼的这一具身体都已经被运往京城的途中了。 隨著苏南的话音落下,顿时罗绍峰、红玫瑰两人的脸色齐刷刷地巨变。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红玫瑰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 “咕嚕,前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罗绍峰狂咽著口水,心惊肉跳,他的声音明显带著颤抖。 “很简单,因为这奎木狼就是一个棋子罢了,他的目的不在江城,也不在白虎身上,而在京城,他之所以乖乖地待在这里,就是在等能够送他进入京城秘密区域的飞机。” 苏南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之后,缓缓地说道。 “我说的对吗?奎木狼。” 苏南的视线从两人身上收回,看向被贯穿胸膛定在原地的奎木狼问道。 安静, 整个监狱里一片寂静。 苏南的声音还在空旷的监狱里面迴荡,而被苏南询问的奎木狼则依旧低著头一动不动,仿佛还深陷於昏迷之中。 “前辈,你是不是弄错了?” 罗绍峰心神巨震,他眼神猛地看向被贯穿身体的奎木狼,又扭头看向苏南。 脸上的表情极其的严肃。 “这……” 就连一旁的女子同样也是眼皮直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此刻她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苏南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她脑海里面轰然炸开,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如果这仅仅是苏南的胡言乱语, 那她不建议直接叫人把奎木狼的身体打包运往京城, 可要是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我也没时间继续耗在这里了,奎木狼,我也没时间陪你演戏,我只问你三句话。” “你们十六字方针:剑指大龙,驱虎吞狼,是什么意思?后面八个字具体又是什么?” “另外,你在这棋局上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拜神教为何会捨弃你这么强的星宿將旗?这一步落子,到底要落在京城的哪里?” 如果说之前奎木狼还在完美地假装昏迷,那么隨著苏南的这三句话说完,他也知道没必要继续装下去了。 因为一切就如苏南所说的那样, 他根本不是彻底的毫无知觉,处於昏迷状態, 而是一直都是在假装身受重伤,假装昏迷不醒。 因为他也知道一旦涉及京城,只要有人提出这个质疑,那他就无法坐上那辆飞机。 与其继续偽装,不如清理变故。 “呵呵,有趣,” “有趣啊!” “小子,你是从哪里新来的十六字方针,竟然连我都不知道,难道是从夜魔的口中知道的?这傢伙,总是口不遮拦,我一定要在天王那里告他罪状。” 奎木狼的手指先是微微地抽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几乎难以察觉。 隨后,他那一直低垂的脑袋缓缓地一点点地抬了起来,黑色的长髮从他的脸上滑落,露出了一张稜角分明、充满野性的脸。 他的嘴唇乾裂起皮,没有一丝血色,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疯狂和杀意。 他自然清清楚楚的听到苏南的言论。 “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我並不是弃子。” 奎木狼的声音像沙子在摩擦生锈的钢铁,异常沙哑地说道。 “你你……” 罗绍峰和红玫瑰两人异口同声,他们难以置信地看著突然从昏迷当中醒过来的奎木狼。 脑袋一片空白。 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件想起来就心慌的事情,那就是这拜神教二十八星宿之一的高手,奎木狼竟然真的在装昏迷。 也就是说,如果按原计划进行的话,现在眼前这极度危险的傢伙,此时应当是在飞往京城的武装直升飞机上。 “你不是弃子?可这是你口中的天王,亲口所说,你是一颗弃子。” “天王……亲口……所说?我,被当做弃子?”奎木狼脸上出现狰狞的表情,他呼吸都变得粗壮。 眼神更得更加疯狂。 因为,他对神教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任劳任怨。 为何! 为何要把当他当做弃子。 之前,他没有往这方面思考,因为他觉得不至於。 可,在这假装昏迷的时间,他心中就有这个疑惑。 第72章:十六字方针 “看来,你真的一无所知。” 苏南看著奎木狼那一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拂去肩膀上的一片落叶,眼神却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 他原本以为拜神教二十八星宿,怎么说也算是教內的高层人物,就算不知道最核心的机密, 至少也要对十六字方针有所耳闻,更该明白自己在这场棋局中扮演的角色。 可眼前这个奎木狼显然连最基本的信息都没掌握。 他不知道十六字方针的完整內容, 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当做弃子, 甚至不知道天王早已经將他的命运写死。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连被审问的价值都没有。 “我不信!” “我不信,我不信天王会这样对我!” 奎木狼猛地嘶吼起来,自欺欺人,声音像是被沙子磨过般沙哑刺耳。 他胸口的长剑还在微微颤动, 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符文,突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红光, 被镣銬锁住的双脚猛地剧烈挣扎, 金属链条与墙壁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火石在暗沉顏色的监狱中四溅。 “我要亲自找夜魔对峙!” 他不知道的是,夜魔已死。 “我要找他问清楚,天王真是这样对待我的!” 他所有的任务对接的人都是夜魔,从他成为奎木狼的那一天起,夜魔就是他与天王之间的唯一衡量。 他信任夜魔就像信任自己的双手一样, 他无法接受自己为之付出一切的信仰, 竟然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愤怒和不甘像野火一样在他胸腔里面燃烧,烧得他失去了理智。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嘴唇快速地活动著,开始吟诵起那段刻在他灵魂深处的祷文。 “母神说……我將会拥有治癒能力!”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奇异的穿透力。 所以呢,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他胸腔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原本已经凝固的黑色血液重新变得鲜活,断裂的肋骨发出咔哧咔哧的復位声。 而贯穿他身体的长剑,被癒合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推出来。 “母神说……我將获得抵抗诅咒的能力。” 第二句的吟诵祷文响起,束缚在他手脚的镣銬上,那些刻著梵文的符號开始一个个变黑脱落。 金属的镣銬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般,表面出现了坑坑洼洼的坑洞,发出吱吱的声响。 “母神说……” “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划破了监狱里死一样的寂静。 走廊两侧墙壁上的信號灯,原本柔和的绿色光芒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红色,以极快的频率疯狂地闪烁著,將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红色的血域。 “警告!” “关押监狱111號能量等级超频!”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危能量反应,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重复,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一遍又一遍,像是催命的钟声。 红玫瑰的脸色瞬间变得肃然,红色的灯光在她的脸上不断地扫过, 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烙印出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也照亮了她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武器,进入了战斗状態。 “退!” 她猛地大喝一声,声音清脆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立刻撤退!所有人立刻撤离到安全区域!” 她一边说著,一边快速地转身, 同时伸出手试图去拉站在她面前的苏南和罗绍峰。 在苏南的视线当中,红玫瑰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的指甲油,却透著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而她的手最终握住了苏南的手臂。 “前辈,你看这……” 罗绍峰后撤一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只是微微地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苏南。 而在他的身后,灯光照过跟隨红玫瑰过来的那些后勤小组人员,早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报警声弄得脸上出现惊慌, 不过一个个战斗素质倒是不错,个个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准备协同后退。 “前辈!” 罗绍峰见苏南没有反应,再开口喊了一声。 他对苏南是信任,是盲目的相信,他相信只要苏南在这里,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顶著。 “……” 苏南抬起头,目光先是扫过头顶上不断闪烁的红色信號灯,那刺眼的光芒让他微微蹙了蹙眉,隨后又看向墙壁上那正在发出刺耳声的播音器,眉头皱得更紧了。 “罗绍峰。” 苏南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这声音很吵,能关掉吗?” 苏南继续说道。 “不能。 这设计是一体的,除了好几个具备权限的人一同识別视网膜、同时关闭,否则是无法关停的。” 罗绍峰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顿时苦笑著摇了摇头,脸上出现了无奈的表情。 这提示警报本来是面对重大情况事件设计的,设计之初也考虑过监控室会被敌人攻破,所以才做了这种联动机制。 一旦检测到危险能量等级超过閾值,警报就会自动触发,除非危险解除,否则只有等到二十四小时之后,又或者是几个具备权限的人一同识別视网膜,才可以关停。 “也就是说,只要持续监控到危险能量等级,这噪音和红色的闪光灯就不会停下来了。” 苏南扭过头看向罗绍峰,再一次確认道。 “是这么回事。 而且按照规定,这种级別的警报一旦触发,至少会持续二十四小时,所以只能克服一下了。” 罗绍峰用力点了点头。 “砰!” 罗绍峰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沉闷的响声就在他的耳畔响起。 那声音很特別,不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也不像是爆炸的声音,倒像是一个熟透的奎木狼被人用拳头狠狠砸爆的声音。 紧接著下一秒,整个世界恢復了寧静。 那疯狂闪烁的红色信號灯熄灭了,那一直循环播放的刺耳警报声也戛然而止。 --- ps:下一章更新在00.30分 第73章: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你怎么把他杀了?” “你怎么能杀死他呢?” 红玫瑰终於反应过来,她指著苏南,说话都结结巴巴。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一双美眸几乎要瞪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苏南竟然会突然动手,而且下手如此乾净利落,直接一巴掌把奎木狼的脑袋给拍爆了。 这可是拜神教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木狼啊! 就这么……没了? “因为他活著,太吵。”苏南淡淡地说道。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的手上乾乾净净,没有沾到一滴血,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皱一下。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红玫瑰,而是微微低下头,看向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界面信息栏。 ·【姓名:苏南】 ·【年纪:18】 ·【源能:10+9】 ·【体质:半神】 ·【物品:无】 ·【功法:无】 ·【神通:上古天眼(残缺,11%)、担山赶日(残缺,10%)】 …… 果然收穫不错。 苏南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杀了夜魔,加了十点能源点。 再杀了奎木狼,又得到了九个能源点。 加起来现在都已有十九个能源点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能源点,只有拥有足够多的能源点,才能恢復那些残缺的神通,才能在这即將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立得住脚跟。 否则没有完整的力量,就只能任人宰割。 “……” 红玫瑰看著苏南那理所当然的样子,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突然觉得面前的苏南那一句话说得好有道理, 是啊,刚刚那警报声確实太吵了,吵得人脑袋发疼。 可是…… 那也不能直接把人杀了呀,那可是奎木狼呀! “……” 罗绍峰倒是不觉得突兀,反而在心里默默地点了点头。 因为他觉得此举很苏南。 从第一次见到苏南开始,他就知道这位前辈的行事风格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別人觉得天大的事情,在他眼中可能根本不值一提。 就像现在,別人小心翼翼对待的俘虏,他因为嫌吵就一巴掌直接拍死了。 这非常的正常,如果苏南不这样做的话,那才显得很不正常。 “可是我们都还没有审问呢!” 红玫瑰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著苏南说道。 她的语气里面带著一丝急切和惋惜。 “一个弃子能知道什么重要的情报?” 苏南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面带著淡淡的疲惫。 天知道他有多急,想要立刻获得更多的能源点,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弃子浪费口舌。 “估计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他的归宿就已经安排好了。 不然以二十八星宿的地位,如果他真的是核心层的人物,肯定知道十六字方针,我还想从他的口中撬出十六字方针的。” 苏南会来到这里,不就是主要奔著这十六个字来的吗?当然,还有图谋他身上的经验包。 “等等,我刚刚是不是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你刚刚说十六字方针?” 就在这时,红玫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之前她的视野里正是盯著奎木狼,现在这个傢伙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反而让她更关注苏南所说的言论。 就在这一刻,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字眼。 “苏南前辈,这十六字方针是什么呀?” 罗绍峰本想事后来询问苏南的,但是现在已经被红玫瑰提出来了,他也就顺势询问。 他刚刚已经听到苏南提及过两次了,以苏南前辈的实力,会被他掛在嘴里的,定然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这是拜神教的核心机密,总共应该是十六个字,也是他们行动的指导方向。 而我现在只掌握八个字,这八个字便是剑指大龙,驱虎吞狼。” 就在红玫瑰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就在此刻,墙壁上的喇叭突然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小友。” 那个声音浑厚而低沉,带著一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之重。 这种声音,如果不是常年身居高位、掌控著生杀大权,是绝对培养不出来的。 “魏老!”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苏南,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脸上都齐刷刷地巨变。 他们立刻站直了身体,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对著墙壁上的喇叭,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標准的敬礼。 就连一向被称作天不怕地不怕的铁娘子红玫瑰,此刻也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眼里充满了敬畏。 魏老,749局副局长。 而749局的局长的位置一直都是空悬著, 每一位局长都是由那位亲自担任。 这个部门是那位直辖的特殊部门, 直接对那位负责,所以可以想像这个部门的能耐有多强。 否则哪里来的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哪里来的可以隨意调动警察、部队等等一切力量协助办案的权力。 “小友,刚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也听到了。” “杀得好!” 魏老原本在自己的朴素办公室里,正批改文件, 但是有人匯报,有个区域的监控出现红色弹框。 所以,才有了他如今的对话。 “小友,能不能具体解释一下,这八个字的含义?” 墙壁上的喇叭再次传来魏老的声音。 他的声音明明不大,透过电流的轻微失真传来, 却带著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厚重感, 整个监狱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红玫瑰和罗绍峰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南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苏南微微侧过头,看向墙壁上那个黑色的喇叭。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 “具体我也不知道代表著什么含义,我也在寻找。”苏南缓缓地说道。 “而且,有一种直觉告诉我,这十六个字对我来说,很重要。” 苏南的语气很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这种直觉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源自他灵魂深处的某种悸动。 自从第一次听到“剑指大龙,驱虎吞狼”这八个字开始, 他就知道,这十六个字和这未知的世界, 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甚至可能关係到这个世界会出现灾厄背后,真正的原因。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信息!” “小友,你说。” “由拜神教一手策划的神秘全面復甦,將会在六月七號降临!就是不知道,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