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当嫂子后,我实现财富自由》 第1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1 * 【星號內有排雷两则 一定要看求求了 一条不能接受都不要勉强自己 有缘下本见】 “噢,初恋的话——” 电视屏幕里的人拉长了尾音,安久趁这个间隙,分神打量了一下他的外貌。 他长得很帅,五官標致。 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一双眼睛,眼头圆润,眼尾却微微上挑,勾勒出一双標准的猫瞳。 再加上他说这话时嘴角微翘,让他看起来更像只狡黠的猫。 怪不得是猫塑。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刻炸开了锅。 周围的队友发出吵吵嚷嚷地声音。 “什么啊,元禹哥这个停顿,是有故事吗?” “哇,完全好奇,哥请快点说吧。” 被叫做元禹的猫男笑了笑,没有继续吊胃口,“只是在小的时候我有一个玩的很好的女伴,我很喜欢她。” 他顿了顿,然后摊开手,“不过到了三年级我准备告白前,她搬走了。” “什么呀,朴元禹!”离得最近的粉头髮男生立刻跳出来吐槽,“小学的事叫什么初恋啊,甚至都没在一起啊!” “哦,就这么无疾而终的初恋。”粉发男身边的捲髮男却作出了捧心状。 朴元禹指著捲髮男,扭头望向粉发男,“micky啊,要学学亨文一样有同理心!” 粉发男撇撇嘴,嚷嚷著这个不算,朴元禹还是要接受惩罚,然后扭头和剩下的队友继续吐槽。 而捧心男亨文则继续追问道,“之后就没有再联繫了吗?” 朴元禹摇摇头,“那时候太小了,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联繫方式啊。”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上方恰到好处地弹出一行俏皮的花字: “但是我们元禹永远不会和sun们断联的!(heart)” 这个团的粉丝名叫sun吗? 名字寓意倒是挺好,但是国內粉丝打架的时候,估计是跑不掉要被对家叫“孙”之类的了。 安久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態,居然比自己想像的还良好。 发生了这么超自然的事件后,自己竟然也能淡定的看完攻略对象朴元禹所在团队的一集团综,並且吐槽。 是的,攻略对象。 安久需要攻略这个电视上这个拥有一双猫眼的男人,使他爱上自己並確认恋爱关係。 而她此刻的身份,正是朴元禹口中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 明明在一个小时之前,她还只是个躺在大学宿舍里刷豆瓣的普通女大学生。 只是因为点开了娱乐组的討论贴:【如果有一天让你成为嫂子,你会怎么办?】把刚刚复製的梗粘贴了上去。 下一秒,就被一个自称“嫂子系统”的光球选中了。 【这么多回帖里,只有你说了当嫂子后你第一件事就是会忘本。】 系统深沉地说:【这正是我想要的。】 天知道,安久根本没仔细看就粘贴了,根本没注意到那个帖子里一溜烟下来全是真情实感。 从想在南山塔下拥吻,到想在便利店门口互相餵鱼糕,再到冬天把手塞进他的大衣口袋,一条一条都是少女们的真心。 “其实我没有特別想当嫂子。”安久对著眼前发光的球体,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那只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个梗。” 安久说的是实话,她目前是没有主推,四海为家的状態。 只要脸长得好看,她可以浅浅地爱一下任何一个男人,口嗨时也喊过几声“老公”,但真心实意的,真没有。 【你误会了,虽然我是需要你成为嫂子,但让你成为嫂子並非我的目的……】 安久心想,你自己听听这是中国话吗? 一番解释下来,安久总算明白了,这个系统,对所有靠著少女真心赚钱却最终辜负的男的都抱有深深的恶意。 所以它想选中一个人去接近那些备受瞩目的男人,攻略他们,然后让他们爱上她。 就像精心定製的一场关乎真心的试炼,一旦让攻略者成功,系统就会认为自己戳穿了这些男人的真面目。 “这不是钓鱼执法吗?”安久疑惑。 【如果他有足够的职业操守和觉悟,鱼饵再香,他也不会上鉤。】 系统冷笑:【能上鉤的就是还没有这份觉悟。】 “但是这会伤到很多人的心吧。”安久还是觉得人性经不起试探。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未来给你安排的身份,都会是攻略目標身边能接触到的人。】 【像是好朋友,工作人员,前女友,签售姐之类的……】 系统说:【所以你可以攻略成功,就代表別人也能做到。】 【这只是帮她们排雷而已,总好过她们付出所有后,才发现偶像真的塌房了吧?】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安久还是想拒绝。 虽然作为表演系的学生,这对她来说似乎是绝佳的“实战演练”机会,可牵扯到感情的事,总觉得格外麻烦。 【他们因和你恋情曝光所损失的收入,在系统计算后,会按百分之五十的比例折算成现金,打入你现实的银行帐户。】 系统仿佛看穿了她的犹豫,丟出了大招:【再糊的男艺人,应该赚的也比你多吧?】 唉,安久在心里嘆了口气。 她刚想著什么来著,人性经不起试探啊。 “什么时候上岗?”她抬起头立刻对著光团问道。 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还是想挑战一下自我,锻炼锻炼演技。 【现在。】 “?”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安久再次睁开眼,就出现在了这间看起来是单身公寓的沙发上。 根据脑內输入的资料,她依然是中国人,姓裴,全名叫裴安久。 年幼时因父母工作辗转,曾在韩国生活到九岁,又因父母工作调动举家迁回中国。 而此番来到首尔,是因为她成功被成均馆大学录取,来这里留学。 沙发前的茶几上整齐摆放著几本书。 安久隨手抽出了一本,翻了几页,惊讶地发现自己能毫无障碍地理解上面的韩语。 每一页的右边都有几行字跡娟秀的铅笔字,是原身“裴安久”做的的笔记。 看著这笔跡,一个念头跑进了安久的脑海,自己此刻正用著她的身体,那她本人又去了哪里? 【每个给攻略者选定的身份,原主都是原本就会在不久之后因为事故或生病消失在世上的人,所以攻略者不需要有什么道德负担。】 系统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並且,我与她们本人都达成过交易。使用身份进行攻略,是经过她们同意的。】 “那我完成任务之后,”安久抓住关键追问道,“这具身体仍然会按原来的命运死亡吗?” 系统:【一般会默认留下复製体继续生活在世界上。】 几秒的寂静后,它又说道:【如果你攻略需要的话,可以视情况调整。】 【但最好不要,我不希望你死在他们最爱你的时刻,那岂不是白白送给他们一个立深情人设的机会?】 没有恨到系统这样的,都不许说自己是纯恨战士! 安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盥洗室走去。 第2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2 裴安久眉眼居然和安久本人有些相似,只是她的气质更乖一点,眼睛要圆上许多,微笑起来立刻有两个梨涡掛在嘴边。 边照著镜子,安久开始梳理起攻略对象的信息来。 朴元禹,男团moon的主唱,因为独特的猫相,被粉丝亲昵地称为“元禹猫”。 队內人气属於topline。 眾所周知top只有一个,有一个line的话…… 不知道確实是和其它队友不分伯仲,还是粉丝捆绑上去的,系统没有详细阐述。 攻略对象的人气对安久而言还是很重要的,这不仅直接关係到她任务成功后能分到多少钱,更会影响她的具体攻略策略。 moon这个团,在竞爭激烈的韩国男团市场中处於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出道两年,在本土还算有些姓名,偶尔能拿几个打歌节目的一位。 但在海外,基本处於“查无此团”的状態。 和裴安久的关係,则是最经典不过的青梅竹马。 隔壁的邻居,一起上了幼儿园再一起上小学,是彼此最好的玩伴。 直到三年级前的暑假,裴安久隨父母回国,两人才断了联繫。 和绝大多数青梅竹马一样,他们的童年里也少不了“过家家”里扮演爸爸妈妈的桥段,以及那句稚气却郑重的约定: “长大以后,我们要结婚哦。” 记忆里的朴元禹身形很瘦小,可能因此性格也有些温和懦弱。 虽然是元禹被叫著哥哥,但两人之间反而是裴安久更像那个保护者,总是站出来替他挡开麻烦。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记忆了,时隔十几年,朴元禹不知道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说是要认识一个新的人也不为过。 想了想,安久选择去看moon最新一期团综。 虽然说镜头前展示出来的很有可能都是人设,但有队友在的集体环境里,一个人总会不经意流露出更多面向。 他的习惯、反应,乃至那些藏不住的真实瞬间。 从回忆中將思绪抽离出来,安久关掉了电视。 现在的朴元禹开朗了许多,但是性格依旧很温柔,即便被队內的弟弟们“欺负”,也只会好脾气地笑著摇摇头。 简单的对朴元禹做了一下人物分析,安久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与他见上一面。 自然不能通过演唱会,签售会这样的常规方式,那么多粉丝的注视下,即使朴元禹认出她来了也不好有什么表示。 她想了想,决定先去城北区碰碰运气。 裴安久和朴元禹小时候住的地方就在那里,刚才看团综的时候字幕上介绍朴元禹也用到了“城北区人士”,想来他应该没有搬家。 打定主意,安久拿起手机便出了门。 九月的首尔仍残留著夏日的余威,即便临近傍晚,空气里依旧瀰漫著散不去的闷热。 好在住处离地铁站不远,步行约十分钟便到。 她放下了手机,刚才她边走边在实景地图里找到了曾经住的地方,並且確认了离它最近的地铁站。 城北区离安久所在的中路区並不远,因此很快就抵达了安久锁定的地铁站。 隨著人流走出地铁口,安久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隨后打开手机导航,朝著记忆中的老房子走去。 这片街区和印象中相差不大,加上科技的辅助,她很快找到了位於半坡上的那两栋联排住宅。 她没有直接上前,而是脚步一转,走进了正对那栋房子的咖啡馆。 点了一杯冰美式,安久在临窗的位置坐下,打量起朴元禹的家。 这个点了,家里的灯光还全是暗的,难道已经没有人住在这了? 服务生很快端来了咖啡,顺著她的视线望去,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瞭然,隨即被浓浓的无奈取代。 又是蹲守偶像私宅的私生饭了,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搞到这个地址的。 他將杯子轻轻放下,语气礼貌却难掩冷淡:“您的冰美式。” 安久的注意力却一点没放在他身上,她喝了一口美式,强烈的苦涩伴隨著凉意瞬间席捲舌尖,让她有些焦躁的心瞬间冷静下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再等半个小时。 如果还是不见人影,就明天再来。 刚才她收回目光的时候,注意到门口放著的花盆中的花还生长的好好的,枝叶饱满,显然是被人精心照料著。 这个家一定有人住著。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看来今天运气不行,跑了个空。 正这样想著,一个提著便利店购物袋的女人映入了她的眼帘,女人正沿著下坡路缓缓走上来。 安久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立刻抓起咖啡和手机起身朝外走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让刚才那位服务生看得一愣,心里不禁嘀咕,这个客人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她了? 那位女士走到门口,正准备掏钥匙。 安久却没有直接上前,而是隨意地踱步到了自家旧居的门口。 她仰起头,静静地看著。 几乎在同时,金善美注意到了站在邻居家门口的年轻女孩。 由於儿子朴元禹的缘故,金善美对出现在家附近的陌生年轻女性格外敏感,之前家里就没少被私生饭骚扰。 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下意识地加快了掏钥匙的动作,钥匙不小心磕在门上发出了声响。 同时她带著明显的警惕,迅速瞥了安久几眼。 而这个年轻的女孩仿佛被她的动静惊扰,转过头,目光与金善美警惕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就是这对视,让金善美准备迅速开门躲进去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看著安久的脸,先是疑惑地愣住,隨即像是被记忆击中,她微微眯起眼,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探究神色,仔细端详著安久的脸。 她甚至忘了插入钥匙,身子一整个侧了过来。 “天啊!” 一声惊呼后,女士的声调因不確定而略微放缓,语气却带著一丝愈发明显的激动,“你……你该不会是……小安久吧?以前住在这里的,裴安久?” 听见女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安久心中微微一笑。 她面上却瞬间切换成一副全然错愕的神情,“我是,但请问您……” 安久目光迟疑地在金善美脸上细细巡梭。 突然,她也像是被什么击中般微微睁大了眼睛,嘴唇无意识地张开,一个模糊的音节几乎要脱口而出。 金善美见她这般反应,心中那份確定又添了几分,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语气热切地提醒道: “哎一古,是我呀!善美姨母,元禹的妈妈啊!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炒年糕了,还记得吗?” 第3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3 金善美热情地將安久领进了家门。 “真没想到还能和你见面!长成大姑娘了,漂亮得我都没敢认。” 她一边说著,一边利落地將购物袋放在玄关的檯面上。 又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乾净的拖鞋递给安久,金善美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你父母亲都还好吗?这次是又搬回韩国了吗?” “真是太巧了!”她双手合十轻拍了一下。 “父母亲身体都很好,前些日子母亲还提到了您。”安久乖巧地换上拖鞋,心里却门儿清,这当然不是巧合。 从她决定去城北区开始,目標就是朴元禹的家人。 安久很清楚,朴元禹作为出道仅一两年的偶像,行程必然排得满满当当,加上需要和队友一起住在宿舍,能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守株待兔蹲到他的概率太小了,不如利用自己“青梅”的身份优势——对方的家人,也一定很熟悉她。 他们见证过她的成长,对她知根知底,有著天然的信赖和亲切感。 通过他们的引入,她能更自然地重新切入朴元禹的生活。 “不过父母亲这次並没有过来,我是来留学的。” 她礼貌地回答,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考上了成均馆大学。” “成均馆?真是了不起的好学校啊!”金善美的讚嘆声中带著欣慰,“你从小学习就很好,要我说上首尔大也不为过。” “快坐,別站著了,就和从前一样把这当作自己家就好了。”她招呼安久在客厅坐下,自己拿起袋子进了厨房,“姨母先把刚买的水果洗一洗,我们边吃边聊。” 趁著金善美在厨房忙碌的间隙,安久打量起这个家的內部。 和记忆中基本一致,装修风格温馨雅致,透著浓浓的生活气息。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不远处桌上的一个相框,那是比电视上年纪更小些的朴元禹,亲密地搂著一位慈祥的老奶奶,两人笑得格外灿烂。 当金善美端著一盘洗净的水果回到客厅时,安久便顺势將话题引向了那张照片。 “姨母,奶奶的身体还好吗?” 见安久一开口就是关心奶奶,金善美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乖巧懂事。 “不用担心,奶奶身体硬朗著呢,一天到晚都在田间里忙活,马上就要过八十四岁的生日了。” 金善美笑著回答,言语间自然地带出了儿子的近况,“就是总念叨元禹,说他现在工作忙,回来得少……” “元禹哥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安久適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连家都很少回吗?” 金善美这次彻底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自豪:“他呀,现在当歌手了!在一个叫moon的男团里做主唱。” 她边说边拿起手机,熟练地找出儿子舞台表演的视频递给安久,“你看,这就是他。” 安久接过手机,看著屏幕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眼睛慢慢地瞪大:“哇,十几年没见,元禹哥竟然变得这么帅气了……” “没想到元禹哥成了大明星,真了不起。”认真看完后她將手机递还回去,语气带著些许遗憾,“要是当时还有联繫,一定会好好恭喜他的。” 金善美被这话提醒到了,当初两家之所以彻底断了音信,不就是因为当年没能留下確切的联繫方式吗? 想到这里,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安久,把你的电话號码和kkt帐號留给姨母吧?” kkt是一个聊天软体,就相当於国內的微信,裴安久因为上学早就註册好了。 “哦,真是失礼了,应该是我先说的。”安久也拿出手机,报了个电话之后,又切到了二维码界面给金善美扫描。 交换完联繫方式后,两人又就著从前的事聊了很久。 直到將近九点,金善美还热情地挽留安久吃点宵夜再走。 安久得体地拒绝了,解释道自己只是出於怀念才来旧居看看,还要赶回家里完成学校提前布置的课业。 金善美虽有些恋恋不捨,但还是將她送到门口,再三叮嘱:“到家给姨母发个信息,以后一定要常来玩啊!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安久笑著点点头。 等她刚踏上回程的地铁,手机便传来一声提示音,是善美姨母通过kkt发来的消息: “安久啊,姨母已经把你的id给元禹了,他看到之后应该会加你,记得通过哦!” 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安久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 …… 晚上十一点,moon才结束今天的节目录製。 回到待机室,朴元禹从经纪人那里拿回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母亲发来了几条kkt消息。 朴元禹顺手点开,然后目光怔住。 “元禹啊,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是安久!就是以前住在旁边,你们玩的很好的裴安久!” “她来韩国留学了,这是她的kktid,你记得加她哦!【id】” 裴安久? 他一时有些恍惚起来。 上周录製团综时,他才刚提起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说著两人已经没有联繫了。 结果今天来她居然和母亲遇上了。 来韩国留学了吗? 朴元禹的脑海里回闪过一些记忆片段,她成绩一直很好,应该是个不错的大学吧? 他复製了那个id,指尖在搜索键上稍作停顿,才轻轻按下。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的目光立刻被头像吸引了。 什么啊,怎么会有人用证件照当kkt头像…… 他心里下意识地吐槽,可视线却没能立刻移开。 头像上的女孩微微浅笑,唇边两个小巧的梨涡若隱若现。 她好像等比例长大一般,很轻易就能看出小时候的眉眼,但又褪去了许多稚气,多了几分清丽。 看著看著,一丝陌生的悸动混杂著些许不自在,不轻不重地拨动了一下他的心弦。 其实在团综提起这件事,並不是他还对安久念念不忘。 童年对於他来说也很遥远了,只是刚好节目组有初恋的问题,於是他分享了个还算合適的故事。 只是当安久又重新出现,这一切在他心中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哥,在看什么呢?”队友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是亨文。 几乎是同时,朴元禹的指尖已经快于思考地点下了“添加为好友”,隨即迅速將手机屏幕按熄。 “没什么。”他一边把手机塞进口袋,一边若无其事地转身,用话题掩饰著心中莫名的心虚,“饿了吗?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哎,不吃了,”亨文立刻垮下脸,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不像哥根本吃不胖,推特上都在说我最近胖了……” 第4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4 “好久不见了元禹哥!送上我迟到的恭喜,听姨母说你已经成为了很出名的歌手^^~” 安久没玩什么卡著不通过的把戏,朴元禹並不会因此患得患失。 在她看来,朴元禹虽然在节目上把她称为“初恋”,但更多的可能是一种对童年时期的怀念,而非对她个人抱有深刻的留恋。 反而是她需要趁热打铁,她查了一下moon的行程,最新一期团综是上个星期才录製的。 上个星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相见的人,下星期就重新遇见了,朴元禹现在一定会觉得命运很神奇。 人类的心理有时就是这么奇妙,对巧合与缘分的暗示几乎毫无抵抗力。 利用好的话,这种命运感会成为催化剂。 kkt头像自然是安久特意换上的,她如今没有和朴元禹线下见面,但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先把照片放上,让他记住她如今的模样,聊起来能事半功倍。 等了一会儿,对面发过来了消息: “好久不见,谢谢你安久,不过我没有母亲说的那么有名啦!”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刚才收到母亲的消息真的有些惊讶,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太神奇了??” 朴元禹倚靠在桌子旁,低头敲著字。 “我很好哦,也经常会想起元禹哥呢!” 朴元禹不由得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这些年元禹哥有想起过我吗?” 连续两击直球打得朴元禹措手不及,望著安久笑吟吟地头像,朴元禹竟然觉得自己的脸颊莫名其妙地有些发烫。 安久从前有这样直接吗? 有些记不清了,但这样的安久,让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是小学二年级的午后,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在操场上围住他,笑他长得像个小姑娘。 他正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身影突然就冲了过来,张开双臂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前面。 正是小安久,她仰著头,衝著那群高个子男孩大声说:“不准你们欺负元禹!他比你们都好!” 想到这个,朴元禹的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个软萌的兔子用力点头的“当然了!”表情包,便跳进了对话框里。 “哥,你不是洗澡吗,怎么还站在外面啊?”队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著些许疑惑。 朴元禹这才从聊天框中回过神,含糊地应了一声:“马上。” 指尖却仍在屏幕上敲打著,不知不觉他与安久从再次见面的问候,已经聊到今天的日常。 安久很会聊天,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朴元禹的话头,一点都没有数十年未见的尷尬。 直到安久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元禹哥,很高兴能重新联繫上你!不过我得先去完成课业了,我们下次再聊哦~” 朴元禹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回復了晚安,又附上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对话暂时告一段落。 他放下手机,一抬头,正对上站在面前的micky探究的目光。 对方歪著头,眼神里带著点狐疑,在他和手机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对他刚才那副专注盯著屏幕,嘴角还掛著若有若无笑意的状態感到十分好奇。 朴元禹轻咳一声,没解释什么,拿著刚才隨手放在桌子上的衣服起身朝浴室走去。 安久退出了聊天框。 今天她已经很顺利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和朴元禹的家人恢復了联繫顺便还加上了朴元禹的联繫方式。 聊天点到为止就好,说是青梅,其实满打满算他们也只有四五年的共同回忆。 在没有创造新的共同回忆之前,这些对她来说都是珍贵的不可再生资源,今天多说一些,明天可以用的就少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试探出朴元禹的態度,他对她略显曖昧的话语並不排斥。 无论是心底尚存一丝旧情,还是仅仅將对她的话视作妹妹般的撒娇,这些许的纵容足够她有很多操作了。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操作,安久打开了电脑,开始做起裴安久的课业来。 还有二十多天就要入学了,这个学生身份不能丟掉,攻略的时候可能有用。 得益於身体残留的记忆和本能,这些学业任务对她而言並不算困难。 很快,將撰写出的文件点击发送,安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踩著拖鞋往盥洗室走去。 第二天,安久从床上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时间时发现善美姨母回復了自己的信息。 昨晚两人聊天的时候,她提到自己一般十点半前就睡了。 所以安久昨晚特意十一点多,才抱歉地给她发了条自己忘记说已经安全到家了的道歉信息。 今早金善美起床看见,自然就会回復,两人便可以自如的展开今天的话题。 这个阶段,和朴元禹不一定要每日聊天,但是和金善美一定要更加亲近起来才行。 洗漱完毕后,安久踱步走到厨房。 裴安久刚搬来没多久,冰箱里除了几片吐司和一瓶牛奶,几乎空无一物。 安久心念微动,拿起手机对著空荡的冰箱拍了张照。 隨后切换到手机里ig,挑选了一个略带清冷感的滤镜后,点击上传。 “annnj9:重新回到韩国的清晨……空空的冰箱,但重逢的喜悦把心填满了呢。” 这个帐户也是裴安久新创建的,因此不管是关注还是粉丝都是0,所以点击发布后也没有什么瀏览。 但安久不在意这些,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然后倚靠在餐檯上,搜索进入了朴元禹的ig,开始瀏览起他的主页。 他的主页瀰漫著一种日系温暖的风格,照片多是柔和的色调,记录著生活碎片。 像是路上偶遇的一只猫,手心里的糖果,或是练习室外的风景。 她点开最近的一张自拍,照片里,朴元禹穿著宽鬆的米白色毛衣,微笑的看向镜头。 那双猫眼微微眯起,显得很专注,柔软的黑髮隨意搭在额前,带著点自然卷。 很男友的一张照片。 安久想著,点击了关注。 用户annnj9的关注从0变成了1。 又想了想,安久把帐户私密了起来。 第5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5 这几日安久一直和善美姨母保持著高强度的聊天,姨母告诉她,奶奶也非常想念她。 安久便顺势说到自己一直记掛著奶奶,连生日礼物都早早备好了。 金善美没有想到当时自己隨口一提的话就已经给安久记住了。 这次母亲的84岁生日,她和丈夫的意思都是好好办一次,把母亲从乡下接回来,元禹也刚好休假,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她当下就想把安久也邀请来,但信息都已经编辑好了,金善美又迟疑了。 毕竟儿子职业特殊,如果被私生拍到家庭聚餐中还有年轻女性,应该不太好吧? 这样想著,她又把聊天框內的信息刪除了。 对面的安久却一点都不知道她的纠结,只是说下次拜访的时候把礼物给她送过去,麻烦姨母转交给奶奶。 这一下让金善美有些愧疚起来了。 她放下手机,思忖片刻,索性直接给儿子发了个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方便接电话。 朴元禹这会儿正在待机室,看到母亲发来的信息便立刻打了过去。 “元禹啊,没什么事,就是奶奶的生日……” 金善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语气有些犹豫,“刚才和安久那孩子聊天,她连礼物都准备好了,妈妈想叫她一起,可你那边……” 她没说下去,而是转而嘆气道:“唉,奶奶也总说很想念小安久……” 电话那头的朴元禹听完,立刻明白了母亲在担忧什么。 “您想太多了。”朴元禹的声音带著笑意,很是坦然,“只是朋友吃个饭,而且大家不是都在场吗?如果实在不放心,我把micky也叫上好了。” micky是队內的美籍韩裔成员,家人在国外,休假时不是独自待在宿舍,就是被队友们轮流带回家。 “就邀请她一起来吧。”朴元禹的语气温和下来,“她一个人在韩国,成均馆也快开学了,估计都没人送她去学校……应该挺孤单的。” 听到儿子如此爽快的回应,金善美心头一松,“那好,我这就去跟安久说。” 然后她又有点疑惑的问道,“成均馆要开学了?这事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 朴元禹愣了一下,想了想应该是和安久聊天的时候她隨口说的吧。 於是和母亲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金善美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心疼,“这孩子,都没跟我提过一句,肯定是怕麻烦我,不想让我操心。” 母亲风风火火的掛了电话,朴元禹摇摇头,想著安久这次开学估计有人会送她了。 刚准备打开kkt给安久发个消息,micky就从一旁凑过来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嗯。”朴元禹点点头,隨口应道,“休假那天去我家吃饭吧,我奶奶过生日。” micky雀跃了一秒,“我们五个一起吗?” “不止。”朴元禹摇摇头说,“还有一个人。她……” “男生还是女生?”micky显然更关注这个,打断了朴元禹的话。 “女生。” 听到朴元禹的回答,micky瞪大了双眼。 …… 元禹奶奶生日这天,安久早早就提著礼物来到了家里。 今天她將和朴元禹第一次见面。 穿越过来快十多天了才即將第一次见到任务目標,安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算攻略者中有些失败的那一类。 但她並不气馁,把东西放下就笑著朝各位长辈一一问好。 年纪大了的长辈,总是格外喜欢乖巧伶俐的晚辈,加上童年滤镜的加持,安久很快便和元禹奶奶重新亲近起来。 一开始看著不苟言笑的元禹父亲,脸上也带上了温和的笑意。 朴元禹要下午一点才能到家,时间过了十一点多,三位长辈便默契地涌进了厨房,一起准备起饭菜。 本想帮忙的安久被他们笑著赶了出来,让她在客厅好好休息就好。 指针不停地旋转著,厨房里飘来扑鼻的香气,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锁孔转动的声音。 安久心下微动,没有动身,只是静静地维持著跪坐在软垫上的姿態。 门被打开了,她这才看向门外,眼神中带著一点错愕,很快又化为惊喜。 朴元禹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小桌板前的裴安久。 与那张规矩的证件照相比,她的真人显然更加灵动。 素净的脸庞白皙通透,明明没有化妆却莫名的夺目。 那双圆润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惊喜,然后她笑了起来,嘴边的两个梨涡便出现了。 “元禹哥!” 她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雀跃,让原本因为私生追车有些烦闷的朴元禹心情瞬间好了一些。 安久这时才起身,走过去才注意到朴元禹身后还有一个人。 micky自然早就看到了安久,此刻有点侷促地向著她打了招呼,介绍自己是朴元禹的队友。 “您好,我是安久,裴安久。” 看著她马上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向micky介绍自己的样子,朴元禹心底莫名软了一下,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可爱。 自己都没太反应过来,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抬了起来,在她发顶上轻轻揉了一下。 安久也微微一怔,心中想著这些天的聊天还是有些用处的,隨即仰头看向他,“怎么突然摸我头?” “你都喊哥了呀。”朴元禹迅速敛起心底那一瞬的错愕,顺势找了个理直气壮的理由。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 当年那个需要他微微抬头才能对视的小女孩,如今他已经可以这样自然地俯视了。 这就是时光的神奇吗? “哎呀,你们两个来了!” 金善美端著菜从厨房出来,看到全副武装的两人,忍不住念叨,“在家里还戴著帽子和口罩干什么,快摘了洗手吃饭!” 两人连忙照做,朴元禹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了完整的五官。 近距离的看,他的脸更具衝击力一点,朴元禹似乎是不怎么上镜的类型。 隨后,他和micky都自觉地去厨房帮忙端菜,安久则自然地接下了为所有人盛饭的工作。 虽然家里其实有宽敞的餐桌,但为了照顾元禹奶奶的习惯,饭菜还是都摆放在了客厅的小桌板上,大家围著坐在一起。 安久的位置被安排在朴元禹身边,空间有些狭小,几乎是肩膀贴著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 “虽然我们都不太能喝酒,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元禹,micky喝点烧酒吧?” 元禹父亲拿出了珍藏的酒,然后笑著又看向安久,“小安久呢?也尝一点吗?” 安久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我喝酒的话会过敏的,我给大家斟酒。” 她说的自然是实话,裴安久这具身体確实酒精过敏。 朴元禹闻言,下意识地侧目看了她一眼。 第6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6 適时暴露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缺陷,是很能博得怜爱的。 果然,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朴元禹几乎分出了一半的注意力在安久身上,细心地提醒她哪道菜家里习惯用酒烹製,叮嘱她不要误食。 看见她眼睛中的感激,朴元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几杯烧酒下肚,本就话多的micky逐渐恢復了本性。 又埋头苦吃了一会儿,他憋了半天的好奇心终於按捺不住,话题转来转去,还是给他绕到了安久身上: “安久和元禹哥是怎么认识的呀?” 他话音刚落,朴元禹就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安久比你大,要用敬语。” micky立刻夸张地“哎哟”一声,从善如流地改口:“那么,安久姐姐是怎么和元禹哥认识的呢?” “是小时候的玩伴呢。”安久笑著回答道。 “安久家就以前就在旁边,是我们家的邻居。” 一旁的金善美听到这里,忍不住笑著补充道,“这孩子直到小学三年级之前都和我们元禹形影不离呢,后来才因为父母工作调动回了中国。” “三年级”这个关键词一出,micky原本饶有兴致的神情骤然僵在脸上,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朴元禹。 他显然已经想起来,就在不久前的团综录製里,朴元禹亲口將那位“三年级搬家后失联的童年玩伴”定义为了…… 初恋。 所以这个初恋就是安久? 几乎是同一时间,朴元禹也意识到了。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继而握著筷子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竭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他状若无事地伸筷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 加回安久kkt的那天,他確实短暂地联想过这件事。 但是后来行程越发繁忙,一期团综里微不足道的一个问题,他其实差不多已经忘了。 如今安久並不再是什么遥远的记忆,也不是隔著屏幕的聊天对象,而就坐在自己的身边。 一股混合著羞赧与心虚的热意悄然爬上耳廓,他只能机械地將饭菜送入口中,却完全尝不出任何滋味。 安久知道自己是艺人,她有去搜索过自己吗,搜索的过程中会恰好看到那期团综吗? 看到的话,她会怎么想自己? “怎么啦?”安久看了那期团综,此刻望著明显不对劲的两人,故意问道。 micky见朴元禹始终迴避自己的视线,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可能闯祸了。 “没有!没有!” 他猛地一拍手,用夸张的语气转向金善美:“伯母!这个泡菜汤真是绝了!是我在韩国喝过最好喝的!里面是放了什么秘方吗?” 这转折生硬得连正在默默嚼饭的奶奶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micky啊……你还不如老老实实闭嘴別说话。 朴元禹真的有些后悔今天带他回来了。 好在为奶奶庆生这件事及时拯救了尷尬的气氛。 micky今天特意带了精致的蛋糕来,也算某种意义上提前將功补过了。 朴元禹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顺势提议一起切蛋糕,唱生日歌。 当眾人倾身围拢在蛋糕前,朴元禹和安久几乎是手臂紧贴著手臂了。 明明和刚才的距离差不多,但一切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初恋这个词,不受控制地在朴元禹脑海中反覆浮现。 朴元禹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无限放大了。 他能清晰地闻到身边安久发间传来的淡淡清香,那股清甜又柔软的气息,若有若无地縈绕在他鼻尖。 “元禹哥是主唱,让他来领唱吧!” 他听到她略带兴奋的声音。 朴元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唱起了生日歌的起调。 然而,这或许是他成为主唱以来,最心不在焉的一次演唱。 他全然没有留意自己的音准和气息,再回过神,奶奶已经把蜡烛吹灭了。 安久自然注意到了朴元禹的失神,她笑了笑,知道朴元禹在想什么。 记起来了就好,是他自己率先在镜头前將她定义为了初恋,怎么能忘记。 或许正是被这翻涌的思绪搅乱了心神,吃了一两口蛋糕的朴元禹没注意,把安久递过来的烧酒统统喝下肚,酒量本就没有特別好的脑袋很快变得晕晕乎乎。 micky见他喝得这么猛,起初还想捨命陪君子,结果没几杯就败下阵来,捂著嘴冲向了洗手间。 就连元禹父亲也有些醉了,被奶奶扶回房休息。 三人一转眼喝成这样,金善美匆忙起身去厨房煮醒酒汤,“安久啊,麻烦你稍微看著他一点。” 客厅里转眼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久看著闭著眼,脸颊泛著红晕的朴元禹,一声不吭,多了几分柔软的脆弱感。 她拿出手机,对著他此刻毫无防备的他拍下了一张照片。 做完这一切,她才俯身轻声问他:“元禹哥,现在不舒服吗?” 醉了酒的朴元禹异常乖巧,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安久伸出手轻轻贴在他发烫的脸颊上,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舒適的凉意。 “真是的。”她语气里带著几分亲昵的埋怨,“不能喝酒就不要喝这么多呀。” 那舒適的触碰让朴元禹不自觉地往她手心蹭了蹭,他迷迷糊糊地摇头,声音含混:“没、没什么的……” 安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逗他:“既然没什么,那我就我先走啦。” 说著,还作势站起身。 哪里想到,刚才还乖巧的朴元禹,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伸出手,一把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带著些许不容拒绝的意味,轻轻一拉,便让刚起身的安久重新跌坐回他身边的坐垫上。 “你为什么会回来……” 他低声嘟囔著,眼睛依然闭著,仿佛这只是醉意驱使下的本能动作,可握住她手腕的掌心却毫不放鬆。 混乱的大脑只有一个念头,安久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安久没有挣脱,只是定定地凝视著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轻声问道:“元禹哥不想让我回来吗?” 朴元禹的反应慢了半拍,像是需要时间处理这个简单的问题。 他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在醉意中努力组织语言,半晌才含糊地低声解释:“不是……没有不想。” 朴元禹听到安久轻轻地笑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倾身上前,一个极轻极快的吻,如同蝴蝶点水般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朴元禹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第7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7 朴元禹握住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惊到。 他的眼睛颤动了几下,似乎努力想要睁开,最终却失败了,眼皮实在太沉了。 於是只是將头往她的方向偏了偏,仿佛在確认这份触感的来源。 可逐渐扑上来的酒意,又让他陷入更深的混沌之中。 安久缓缓退开。 感受著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力道渐渐鬆懈,她笑了笑,然后小心地扶著他的肩膀,让他安稳地伏在桌面上休息。 朴元禹再次睁开眼时,只觉脑袋和眼皮都沉得厉害,连稍微动一下都异常艰难。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熟悉的房间里,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 刚挣扎著支起身子打开床头灯,母亲就端著一杯水推门而入。 “醒了?”金善美语气里带著心疼又无奈的埋怨,“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吗?喝这么多。” “害得人家小安久明明是客人,还得留下来照顾你。”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临走前还特意提醒我,说最好放杯水在你床头,怕你半夜醒来口渴。” 经母亲这么一说,朴元禹顿时感到喉咙一阵火烧般的干痛。 但他没有立即去拿水杯,反而下意识问道:“安久走了?” “这都晚上十点了。”金善美嘆了口气,“要不是你们三个都醉成这样,我说什么也得亲自送她回去。” 朴元禹低头没说话了。 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闪过脑海,柔软的触感,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侧脸。 他確定,那是一个吻。 “醒了就別愣著了,帮我发条消息问问安久到家没有。我还得去看看另一个小子怎么样了。” 金善美见他迟迟没有回应,以为他还在发懵,一边絮叨著催促,一边往外走。 朴元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摁开屏幕,通知栏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 心中涌现出一股说不清的失落感,朴元禹点开了kkt,对著和安久的聊天框发呆了一瞬,发了条信息。 “到家了吗?” 安久看到屏幕弹出的消息,却没有立刻点开。 她將方才偷拍的朴元禹醉酒照截掉了眼睛以上的部分,上传到了ig。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这个私密帐號已经有十多条她的暗恋日记,当然,每一句配文都是故意设计的。 除此之外,身体接触是故意的,灌朴元禹酒是故意的,亲他当然也是故意的。 朴元禹的艺人身份註定了他们无法频繁见面,自己要开学了,也不能总是跑到他家里去。 只能给他下一剂猛药,让他自己先患得患失。 收拾好开学要用到的东西,安久洗了个澡,回来才回復了朴元禹的信息。 “噢,刚才在收拾开学用的东西呢。早就已经到家了~” 朴元禹定定地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安久的语气跟以往完全没有任何区別,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像一切都只是他酒精催生下的一场过於真实的梦。 他觉得自己应该鬆一口气,毕竟如果安久真的和他表白,以他现在的身份也无法答应。 可莫名的又有些气闷,明明就是亲了啊。 於是他只是简单地回了个好,就关掉了手机。 接下来的两天安久居然就没发来任何消息了。 如果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倒也罢了,偏偏这几天是朴元禹难得的休假,他閒得几乎无事可做。 所以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想那个似真似幻吻。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连神经大条的micky都察觉到他哥不对劲,小心翼翼地不敢触霉头。 正当他第无数次无意识地点亮手机屏幕,又失望地按熄时,看见母亲金善美提著包准备出门。 “妈,你要出去?”他隨意地问了一句。 “啊,对啊。”金善美一边换鞋一边回答,“去送送安久那孩子,她今天开学,得去学校报到入住了。” 开学?朴元禹想起这事了,莫名地心里就好受了一点。 原来是在忙开学的事。 “告诉她要好好读书,如果被欺负的话不要忍著,不想做的事就要拒绝……” 朴元禹说著,忍不住想起她说酒精会过敏的事。 韩国和中国不太相同,比起中国,韩国酒桌文化更深入日常,几乎人人都是会喝酒的。 特別是开学聚餐这种场合,敬酒劝酒更是难免。 “元禹现在真的很有哥哥的样子。”金善美听著很高兴,“我会好好叮嘱安久的。” …… 成均馆开学的日子本来是九月初,因为一些日子今年推迟到了九月底,连带著九月中旬的校庆也一起推迟了。 裴安久的是工商管理专业的,她刚和金善美走到校门口,就被早早守候在那里的学长们热情地围住了。 “同学是新生吗?哪个专业的?” “阿姨您好!是陪女儿来报到吗?” 几位学姐亲切地挽住安久的手臂,误將金善美当作了她的母亲,热络地寒暄起来。 金善美笑著没有否认,反倒配合地询问起报到流程。 在学长们的热情指引下,她们很快办妥了入学手续,找到了对应的教室。 “那阿姨就送你到这里啦。”金善美站在教室门口,慈爱地替安久理了理衣领,“开学快乐,我们小安久。” 安久心头一暖,笑著张开手臂轻轻拥抱了善美姨母。 金善美也回抱住她,趁机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转达著儿子的叮嘱:“元禹让我告诉你,要好好读书,如果被欺负了千万別忍著,不想做的事就要勇敢拒绝……” “知道了,元禹哥真是……太好了。” 安久走进教室,门口的桌子上放著一张座位表。 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周围已经坐了两三个女生,正聊得热络。 见她过来,一个短髮女生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好,我叫裴安久,是中国人。”她微笑著回答,声音温和。 “中国来的?”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重复了一遍,然后好奇的问道,“那你知道kpop吗?有没有喜欢的组合或者偶像呀?” 在几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安久像是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才慢吞吞地地开口:“有哦,我比较喜欢moon的……”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朴元禹。” 第8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8 moon显然在韩国有知名度,但喜欢的人也没有很多。 至少面前的女生们肯定不是粉丝,因为她们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不过一开始没说话的那个女生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今年的校庆好像会请moon来,我听学姐说的。” “真的吗?那还会请哪些团?”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其他女生的兴趣,纷纷追问起来。 安久在一旁静静地听著,若有所思。 在校庆上见到朴元禹,倒是个意料之外的机会。 隨后的自我介绍和校园参观顺利结束。 带教的学姐在最后宣布,“为了欢迎新同学,也让大家儘快熟悉起来,晚上我们一起去聚餐吧!” 聚餐的地点就选在成均馆附近的韩餐店。 都是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拍照,交换联繫方式,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没吃多久,几个早就注意到安久的男生,便开始频频向她劝酒。 “安久同学,喝一杯嘛,开学要好好庆祝一下!” 安久只是微笑著摇头,轻声解释:“我真的不能喝,会过敏的。” 男人总是习惯性地將女性的明確拒绝,曲解成害羞的推諉。 果然,对方见她態度温和,以为只是推脱的藉口,劝得反而更起劲了。 酒杯被一次次递到面前,周围的目光也渐渐聚集过来。 在又一次被高声劝酒时,安久垂下眼帘,看著面前那杯烧酒。 “好吧,就一杯。”她轻声说著,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她的脖颈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细密的红疹迅速蔓延开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天啊!安久你怎么了?!”学姐最先发现不对劲,嚇得惊呼出声。 整个桌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快!快送她去校医院!”有人慌乱地喊道,现场顿时一片手忙脚乱。 就在这混乱之中,安久强忍著不適,轻轻拉住了身旁那个戴眼镜的女生的手腕,將自己的手机塞进她手里。 屏幕上早已调出一个联繫人界面,是善美姨母。 “恩惠……麻烦你……”她的声音有些虚弱,“打这个电话……就说安久过敏了,在校医院。” 朴元禹正和micky在客厅打游戏,金善美则在织毛衣,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还嘆了一声,“哎一古,谁打的电话。” 看到是安久打来的她脸色骤然一变,接听之后更是整个人站了起来。 “什么?!校医院?……好好,我马上过来!” 朴元禹瞬间抓住了关键词,校医院,心跟著提起来。 金善美掛断电话,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慌张:“是安久的同学打来的,说安久酒精过敏晕过去了,现在被送到校医院了!” 酒精过敏晕过去了。 朴元禹手一抖,游戏机里的角色应声倒地,屏幕瞬间灰暗。 他豁然起身,“开车去,这样最快。” 他这次休假因为刚拿到驾照,想试试自己开车回来的,此刻无比庆幸这个决定。 “你也去吗?”金善美有些错愕地看著儿子。 “我去戴口罩和帽子。”朴元禹语气坚决,已经转身要去拿偽装用的物品。 “哥!你等等……”micky下意识地想阻拦,想说你这样跑去公共医院不合適吧。 可话到嘴边,对上朴元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慌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另一边,成均馆校医院。 安久在一片消毒水的气味中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喝酒是她故意的,但这具身体剧烈的过敏反应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牺牲这么大,朴元禹应该会来的吧? 就在这时,隔断帘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很快谈话声响起。 李恩惠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长得和蔼的姨母带著两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儘管他们都戴著帽子和口罩,將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但那出眾的身形和难以掩盖的气场,还是让她瞬间在心里惊嘆:大发……是安久的哥哥们吗? 看起来好帅! 金善美径直走向医生,焦急地询问情况。 李恩惠听到医生严肃地重复著诊断:“是严重的酒精过敏。” “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必须郑重告知,患者以后绝对、绝对不能碰酒了,这次是非常危险的警告。” 见眼前三人脸色瞬间沉重下来,李恩惠鼓起勇气小声补充道:“那个……不是安久自己要喝的。” “是聚餐时有几个男生一直在劝酒,她拒绝了好多次说会过敏,但他们根本不听,她实在不好意思推脱才……” 朴元禹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 这时,护士过来通知需要去缴付医疗费用。 金善美连忙应下,又担心自己找不到缴费处,micky立刻主动提出:“阿姨,我陪您一起去。” 李恩惠见安久的“家人”已经赶到,也放心地告辞离开。 转眼间,病房里只剩下朴元禹和病床上的安久。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白色的隔断帘。 只见安久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著他,显得格外可怜。 朴元禹看著她,也不说话,猫一样的瞳孔里都是怒意。 “元禹哥……”她小声地先叫了他。 听见她沙哑的声音,朴元禹立刻不忍。 他在床边坐下,视线落在她的憔悴的脸上,有些硬邦邦地说道:“不是说了不想做的事就要拒绝吗?” 安久静静地看著他,好一会儿才说:“我是中国人。” 朴元禹刚想说中国人又怎么了?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作为外国人初来乍到,本就难以快速融入集体。 如果在这种聚餐场合还坚决拒酒,很可能会被视作不合群,甚至遭到排挤。 想通这一层,他心头那股因担忧而生的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看著安久,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冒险啊。” 安久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似乎犹豫了一瞬,她小心翼翼地声音响了起来:“那哥看到我这样……会心疼吗?” 第9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9 朴元禹觉得自己要疯了。 裴安久这个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明明是很曖昧的动作,她做完了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明明是很曖昧的话,此刻又这么轻易地问出来。 他短暂的沉默似乎让安久误会了什么,他感觉她一直亮著的眼睛忽然黯淡了下去。 刚想开口说话,安久却抢先移开了视线,生硬地转开话题:“元禹哥,你来这里……没关係吗?” 朴元禹忍不住嘆息了一声,自己都这样了却还在担心他。 “没关係。”他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迫使她重新看向自己。 他望进她还有些躲闪的眼睛,低声说道:“安久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重要的人出事我无论如何都会赶到医院的。” 安久一怔,隨即那双眼睛又倏地亮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点头,却不知碰了哪里,痛得轻轻“嘶”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朴元禹心下一慌,立刻起身要去叫医生,却被安久扯住了手。 “不要走,元禹哥。”安久垂下眼看著朴元禹的手,骨肉匀停,是手控看到会狂喜的那一种,“陪陪我吧。”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轻轻挠过朴元禹的心尖。 他重新坐了下来,看著微笑起来的安久,朴元禹假装板著脸道,“以后不许喝酒了。” “遵命!” 安久被留下来观察了四五个小时,直到全身红疹都褪去了,才跟著朴元禹回到了家。 本来安久说要回到自己的公寓的,但金善美和朴元禹都不放心,怕还有什么后续风险,让她这几天都住在朴家。 不过moon明天就有个电台录製,早上朴元禹和micky就要离开,她和朴元禹能相处的时间也没剩多少。 但今晚安久不想太折腾了,她的身体確实仍然不太舒服,再次道谢后,就进入了善美姨母给她准备的房间。 “她喜欢哥吧?”一进房间,micky想著回来的车上,安久望著朴元禹的眼神,忍不住脱口问道。 朴元禹看向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micky不依不饶,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那哥呢?哥也喜欢她吗?” 朴元禹依旧沉默,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安久对他而言,无疑是特別的。 但这短短二十多天发生的事未免有些太快,快到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应该是有好感的吧?”micky却不知道他內心的波动,反而还在他耳边强调,“毕竟是初恋啊……初恋。” 朴元禹深吸一口气,“我们是爱豆。” “那又怎样?”micky的表情却有些疑惑,“只要我们认真对待舞台,对得起粉丝的喜爱不就好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著点难得的成熟:“哥,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是容易错过的。” “已经错过一次,上天却让你们再遇见,这概率已经很小了。”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再错过。” 朴元禹眸光微微闪动,显然这番话在他心底激起了波澜。 但最终,他只是抬手按了按眉心,平淡地说了句:“睡觉吧,明天还有行程。” 接近十月,早上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朴元禹按掉了闹钟,洗漱完毕后,走出了房门。 就看见安久已经安静地坐在小桌板前,摘著菜,应该是在帮奶奶的忙。 她在朴家没有换洗衣物,身上只穿著一件金善美未穿过的新衣,面料单薄,显得人格外纤弱。 朴元禹看著她这身打扮,心下又是无奈,小时候不是很会照顾人吗? 怎么长大了反而连照顾自己都不会?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安久闻声抬头,那双漂亮的瞳孔在看到来者是他后,染上了欣喜,“哥今天不是要走了吗?” 她话没说完,但是朴元禹懂得她的意思。 她想送送他。 朴元禹看著她因为冷,而变得有些红红的鼻尖,所有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他转身从自己房间拿了件厚实的卫衣,快步下楼,递到她面前:“穿上,別著凉了。” …… 穿著朴元禹牌男友卫衣的安久,对镜来了张自拍上传到ig后,就钻进了暖和的被窝。 苦肉计连著使了两天,现在正主都走了,自然要对自己好一些。 打开手机,kkt上有两个联繫人发来消息。 先点开了李恩惠的,是关心她身体如何的。 简单回復后,恩惠给她带了个好消息。 “学姐说对於那天的事很抱歉,听我们说你喜欢moon,特意通过学生会渠道拿到了校庆最前排的票要送给你。” 学姐真是太客气了,但是她笑纳了。 另一条是朴元禹发来的,絮絮叨叨地叮嘱她要好好穿衣服,说在朴家一直住著也没关係,不要有负担。 信息最后,又格外严肃地补上一句: “还有,绝对不能再喝酒。” 看来真的很在意这个啊,安久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指尖轻快地回覆:“那他们硬要我喝怎么办呢?” 几乎在她发送成功的瞬间,对面就跳出了显示“…”的聊天气泡,这表明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几条消息接连跳了出来: “就说你家教很严。” “哥哥不让喝。” “如果他们还不听,就给哥哥打电话,让我来解决。” 噢,很帅气呢。 安久笑眯眯地回復了个“好的”表情包。 可能朴元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话语中已然暴露了他潜意识中的占有欲和对她的……情感越界。 普通的青梅竹马可能会频繁提醒对方別喝酒,但绝不会把让我来解决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下意识地大包大揽,也许是因为朴元禹觉得她可怜。 可可怜这种情绪,本质上就是爱的温床。 当一个男人开始觉得一个女人可怜,距离他真正爱上你,往往只差最后一步。 朴元禹此刻应该隱约感受到了自己的情感变化,可能是还没想明白,可能是因为身份不太敢想明白。 这个时候就要从外界逼他一把了,安久想。 是时候撤退了。 第10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10 “好像下一个就是moon!” 李恩惠低头查看了一下节目单,推了推身边的安久。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李恩惠已然把安久当作了自己的好朋友,“但我说真的,刚才这几个艺人看起来还没有你的哥哥帅。” 舞台上激情四射,舞台下人潮涌动,就算两人站的很近,安久也要凑过去听才能听清李恩惠在说什么。 她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左边的一直安静的女生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亨文啊!” 安久看向舞台,原来是moon走上台了,五个高大挺拔的帅气男人陆陆续续地走向舞台中央,全场瞬间被点燃,尖叫声此起彼伏。 朴元禹站在最右边的位置,今晚的造型师为他做了个利落的三七分髮型,將饱满的额头完全露出,更凸显出他五官的优越。 一起向所有观眾问候后,队长开始做演出前的talk。 朴元禹的目光却一直状似无意的在观眾中徘徊,直到,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隨即抬起手,朝著她的方向轻轻指了一下。 “啊——!”那片区域瞬间爆发出激动的尖叫。 人群中的安久则偷偷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道:“认证!” 在校庆开始前,安久给朴元禹发了信息,说自己的位置就在前面,可不可以找到自己。 朴元禹说一定可以,安久却说不相信。 事实证明了一切,朴元禹的眼睛弯了起来。 隨著音乐节奏渐起,他利落地转身,黑色皮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弧线。 安久的位置很近,所以不用看大屏,肉眼就能看清朴元禹。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沿著清晰的下頜线滴落,眼睛则因为画了全包的眼线,竟真透出几分猫科动物般的危险与魅惑。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帅气,与平日里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两个舞台表演完毕,因为体力消耗微微喘著气的朴元禹,视线下意识地往安久的方向看去。 他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一双亮亮的眼睛,带著笑意的,然而,他迎面撞上的却是一双盛满悲伤的眼睛。 那眼神复杂而遥远,仿佛隔著一层他无法穿透的玻璃,静静地望著他。 他一怔,跟著团队鞠躬致谢的节奏险些慢了一拍,幸好身体的肌肉记忆让他听到口令马上弯腰了。 再度抬头,安久眼中的悲伤散去了,正带著笑为他们鼓掌,似乎刚才一切都只是朴元禹的错觉。 回到后台,micky就凑过来小声问:“哥,一会儿要找安久一起吃个饭吗?” “安久是谁?”一旁的亨文好奇地插嘴。 micky卡壳了一下,含糊道:“呃……就是元禹哥的妹妹。” “什么?元禹哥还有妹妹,我也要去……” 朴元禹没有理会队友们的议论。 他的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回放刚才安久的眼神,让朴元禹心中莫名有点不安。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一会儿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等了好一会儿,安久的回覆才姍姍来迟:“抱歉元禹哥,已经和同学约好了,不太方便呢。” 朴元禹盯著屏幕,心里掠过一丝古怪。 可能是那个眼神的原因,他总觉得她的拒绝虽然原因充足,却带著一种刻意的疏离。 应该是想多了吧? “哥,怎么样?安久来吗?”micky凑过来问。 “噢,她晚上有点事,让我们好好吃。”朴元禹故作轻鬆。 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之后,安久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任何消息。 即使朴元禹坚持主动发消息,得到的也是时隔很久才收到的很简单客气的回覆。 “嗯,最近很忙。” “谢谢元禹哥关心,我会注意的。” 但问她怎么了,却永远只会得到没有问题的答案。 任谁看就是有问题的回覆啊。 这种突如其来的疏离,让朴元禹心里空落落的,不解与鬱闷交织,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闷在胸腔里淤积。 那那个吻算什么?问他会不会心疼又算什么? 不是喜欢自己吗? 朴元禹再次打开和安久的聊天框,突然有一种想不顾一切一股脑地全部问出来的衝动。 “谁的快递?ykcim?”micky抱著快递盒走了进来,“这个名字看著好眼熟啊……怎么是我的名字反过来!” 亨文凑过去看了一眼,隨口答道:“哦,那是我的!之前不是说不要用自己的名字容易暴露隱私嘛,我就把我所有平台id都改叫这个了,统一好记。” “呀,狗崽子,我的隱私就不是隱私了?” 所有平台id都统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朴元禹混杂的思绪好像突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安久这段时间的不对劲虽然不愿意告诉自己,但她有没有可能发布在別的平台上? 这样想著,朴元禹將安久的kktid:annnj9复製了下来,切换到ig试著搜索了一下。 页面加载出来,果然存在一个用户! 虽然对方的头像是默认的灰色轮廓,但朴元禹有种强烈的直觉,这就是安久。 但是是私密用户呢…… 朴元禹一时有点苦恼,不过也没有別的办法了,最终他还是用自己这个隨手取了个常见韩男名字的小號,发送了关注请求。 没想到,一直没回復他kkt消息的安久很快便通过了。 紧接著,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请问是炫植同学吗?” 朴元禹指尖一顿,下意识地想谁是炫植同学? 一听就是一个男生的名字啊,是同班同学吗? 隨即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小號的id“hyeonsig”正是“炫植”的罗马音拼写。 看来安久是把这个帐號误认成了同班的那位“炫植”,才会通过得如此爽快。 不过,也算是误打误撞帮助了他。 於是他没有否认,但又怕穿帮,所以指谨慎地回了一个字:“嗯。” 好在安久確认之后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这让朴元禹鬆了口气。 点开安久的ig主页,果然分享了很多內容。 朴元禹决定从最开始开始看,他直接滑到最底下,点开了那张冰箱图。 第11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11 失联数十年的青梅原来一直喜欢你,你要怎么办? 朴元禹一开始寻找安久的ig只是想知道她的反常究竟是因为什么,答案也確实给他找到了。 校庆当天,安久更新了一条ig。 配图大概是一张她远远拍摄到的一把应援扇,应援扇上贴著他的名字。 配文是“有太多人喜欢你了,为什么离你越近,却反而觉得离你越远呢?” 除了这一条,ig里面几乎每一条更新都与他有关。 “喝醉未免也太可爱??忍不住偷亲了,希望绝对不要被发现!” “喝酒了身体好难受,但是哥哥全程陪在我的身边,好幸福??” “穿哥哥的卫衣!” “说什么家教很严的话啊,我又不是真的你妹妹……说是这样说,但是好开心^^” 每一句话,朴元禹都能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寻到对应的画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久的语气很可爱,语气里藏著的感情也很鲜活,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直到回到页面重新回到了校庆那条。 朴元禹的心像是被什么攥紧了,他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真正触碰到了安久的內心。 他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到安久的视角里,一遍一遍的想,她在台下,看著他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上被无数人的尖叫声包围。 她是开心更多,还是酸涩更多呢? 是酸涩吧,台上这个人,明明曾经只是她一个人喜欢的对象啊。 因为曾经体会过前面种种独一无二幸福,大概才会在那一刻,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感受到横亘在自己与“偶像朴元禹”之间的,那道无形却巨大的鸿沟。 朴元禹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竹马,而是大家的星星啊。 而拋开青梅这个身份后,她也不过是个在异国他乡求学的女孩,是一个素人,要怎么才能妥帖的处理好这份已经错位的心事呢。 朴元禹越想,一股浓烈的愧疚感便越是汹涌,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忍不住点开了和安久的私信,发呆了半响,对著空白的输入框怔忡了许久,指尖犹豫又挣扎,最终还是编辑了一句话发过去。 “安久同学ig里记录的是喜欢的人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啊……是的。让你看到这些,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是我之前,非常非常喜欢的人呢。” “之前?”朴元禹的心跳漏了一拍,“安久同学……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对面这次迟疑了很久,久到朴元禹以为她不会回復消息了。 “与其说是不喜欢,不如说是决定要放弃了!” “他应该受到更多人的喜爱,我一个人的爱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朴元禹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终於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为什么说自己的爱是微不足道的,每份爱都很珍贵。” 这次她的回覆又变的很快了: “那是因为炫植同学还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吧?” “如果你有过那种心情就会明白,爱是忍不住会比较的。” “当你发现有人比你更懂得如何爱他,能给他更多支持的时候……你会寧愿自己退后的。” 看著这几行字,朴元禹想说什么,却只能反覆点开输入框又退出,打好的字刪了又写。 就在他想要坦白身份的那一刻,手机上出现了[annnj9]更新了一条新贴文的消息。 然后,安久那一直显示著在线的聊天框突然暗了下去。 朴元禹嘆了口气,点进了安久的新帖文。 一只在酒吧暖黄的灯光下,盛著清澈的液体的酒杯。 旁边是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背景能隱约看到吧檯和酒架。 朴元禹手机差点摔到地上。 疯了吧,裴安久! “怎么了哥?你脸色好白。”亨文最先注意到他的异常。 “安久她……”朴元禹声音发紧,几乎语无伦次,“她在酒吧,她不能喝酒的!但我不知道是哪家……” 他慌乱地將手机屏幕展示给队友。 micky立刻凑过来仔细辨认背景细节。 “哥你別急!”亨文稳住他,指著照片角落,“这里,这里有个logo,我们可以通过……” “是弘大那家『late night』!”micky手速快,已经识图並报出了准確位置,“logo和装修风格好像都对得上!” 话音未落,朴元禹已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练习室的门被他猛地推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他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什么啊元禹哥这么著急做什么……还有安久是谁啊?”亨文目瞪口呆地望著朴元禹离去的方向,然后侧头看向micky。 “还好元禹哥今天穿搭帽子和口罩都齐全。”micky嘆了口气,“初恋啊初恋啊。” …… 朴元禹几乎是闯进“late night”的。 推门的力道太大,惹得门边的风铃一阵急促乱响。 他顾不上调整急促的呼吸,帽檐下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整个空间。 昏暗的灯光,曖昧的音乐,三三两两交谈的客人。 他的视线掠过每一个卡座,辨认可疑的身影,但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他正打算朝更里面的位置走去,突然,斜对角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伴隨著几声惊呼: “有人晕倒了!” 朴元禹瞬间感觉整个身子都软了一下,恐慌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攫住了他,他几乎是咬著牙,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朝著骚动的中心衝去。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变调。 当他终於挤到最前面,看到那个被围住的,面色苍白却陌生面孔时,一股巨大的放鬆感混合著尚未散尽的惊悸,让他踉蹌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椅背。 不是她。 还好……不是她。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想了几秒,可心又很快提起来了。 如果她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 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种可怕的可能,每一种他都无法接受。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些许疑惑从他身后传来。 小声的,轻柔的,此刻他最想听到的声音。 “元……哥?”似乎是认出他了,但又怕喊他的名字给他添麻烦,那声音短促地顿了一下。 朴元禹猛地转身。 第12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12 安久手上拿著一个玻璃杯,看见真的是他,圆润的眼睛里似乎还有一点惊讶。 朴元禹此刻心绪复杂得难以名状,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沙哑的问话:“你现在,在喝什么呢?” 安久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杯子,然后愣愣道:“水啊。” “水,不是酒?”朴元禹又问。 “嗯。”安久点点头,理所当然的道,“不是答应过哥不要再喝酒吗?” 朴元禹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你跟我来。” 不容分说,他牵著她踏上了通往露台的楼梯。 安久看著手腕被抓住的地方,或许是怕弄疼她,即使是这样朴元禹都没有使用太大的力气。 现在天气转凉了,加上还没有到晚上,露天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附近各类酒吧的镭射標誌在闪烁。 朴元禹鬆开手,转过身面对她。 他眉头紧蹙,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还没有从大起大落地情绪起伏中抽离出来。 安久静静地看著他,真的很像猫,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更加像了,很深邃,非常漂亮。 朴元禹见安久只是盯著自己的眼睛,不开口,以为她被自己嚇到了,一句抱歉就要说出口。 但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下去了,怎么想都还是自己更委屈一点吧? 真的要被嚇死了。 於是,他毫无预兆地伸出手,將她用力地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下頜则轻轻抵在了她的颈窝。 裴安久的身体很凉,而一路赶过来的朴元禹身上很烫,这突如其来的温差让他几乎下意识想鬆开。 但他没有。 反而將她搂得更紧,把头埋得更深,仿佛要將自己身上的暖意尽数渡给她。 他想,裴安久应该说点什么,现在气氛这么好,他什么都会答应的。 但她也没有。 只是安静地依偎在他怀中,任由这个拥抱持续,直到他主动鬆开。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说话,略带担忧地问,“元禹哥,出了什么事吗?” 没人的时候,她又开始叫回元禹哥了,仿佛这样能让两个人的距离变得远上一些。 可当她真正开口时,第一句关心的,却还是他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风吹过她的发梢,她的一双眼睛只有自己的倒影,朴元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涩涩的。 “裴安久,你还记得吗?” 直到安久的目光变得有些疑惑起来,朴元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三年级暑假前,有一天我特別郑重地叫住你,说有事要告诉你。” “你说你也是,我让你先说……然后,你就告诉我你要搬家的消息。” 他顿了顿,眼底漫上一丝无奈的温柔:“当时我只顾著难过,自己那件很重要的事,就再也没能说出口。” 安久偏头思索了片刻,“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你知道那时我想说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安久的声音也很轻。 “裴安久,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吧。”朴元禹似乎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特意模仿了小孩子的声调。 这句话落下后,安久先是微微睁大眼睛,隨后唇角慢慢扬起,似是因为朴元禹的搞怪。 但很快,那微笑又化为恍然,最终变得苦涩。 “原来是这样啊……”她垂下了眼眸,轻声说。 朴元禹把她的反应收入眼中,轻轻吐了一口气,“我们真的很久没有见面了。” “真的已经很久了。”她似乎思绪已经不在这里了,这场错位的感情显然让她有些低落。 一瞬间的安静后,朴元禹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的开口,“但我……现在好像还是对你……” 对她什么呢? 朴元禹的思绪在脑中飞速旋转。 就在刚才,以为她可能出事时那灭顶的恐慌与不顾一切衝来的衝动,几乎要替他做出决定。 可此刻,看著她倏然望过来的,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一股强烈的责任感猛地攥住了他。 他分明还没完全想清楚不是吗? 安久喜欢了他那么久,那份心意如此厚重和珍贵。 而他呢?是出於重逢的新鲜感?童年滤镜的延续?被她的深情所打动? 还是真的已经心动。 如果连自己的心意都尚未理清,就贸然说出“交往”的话,那对她实在太不公平了。 而且,一旦开始,一切都將不同,秘密恋爱要承受的压力,可能造成的舆论……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女生嬉笑著走进来,声音有点小,但也足够传到二人的耳中: “西八,这么冷的天,天台还有情侣在约会啊?” “等等,那个男生的外套……有点眼熟哎。该不会是你哪个喜欢的爱豆吧?” “呀!別瞎说!” 两人笑闹著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安久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扯住朴元禹的袖子,拉著他迅速离开了露台。 重新回到相对安全的室內走廊,刚才的话被这样一打断,终究没能说完。 朴元禹心中有些庆幸,但隨即又涌上一股强烈的懊悔,又突然觉得刚才应该爽快点直接说出口的。 自从裴安久重新出现后,自己就总是陷在这种反覆纠结的状態里。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 “要回学校吗?我帮你叫车。” 走出酒吧时,他拿出手机,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柔。 朴元禹回头望了一眼酒吧的方向,补充道:“以后……別再来这种地方了,真的不安全。” 安久点了点头,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就在他以为安久不会说话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问道,“我喜欢哥,这件事……哥已经知道了吧?” 朴元禹身形一顿,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过了好半天,才勉强回了一声,“嗯?” 安久笑著看向他,“我知道哥身份的特殊性,所以请不要因此有负担,更不要因为觉得愧疚,就想要弥补我什么。” 她微微垂下眼帘,“喜欢朴元禹这件事,我已经独自坚持了很长时间,它早就是我人生中很自然的一部分了。” “所以,哥不用担心。”她的声音很轻,“这只是一种……属於我人生的惯性而已。” 她抬起眼,朝他露出浅浅的梨涡。 “我会儘快,把它改掉的。” 第13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完) 安久把今天和朋友聚餐的照片顺手上传到了ins,背景中无意露出了一个班內长得还算帅气的男生。 “minhoooo:什么啊,安久怎么把我也拍进去了!” “annnj9回覆:旻昊明明很帅气呀??” 顺手完成和同学的互动,当然,她故意表现的比较亲昵。 因为,她在等“炫植同学”的私信。 那天之后,朴元禹停止了每天的kkt问候。 安久並不著急,她清楚,朴元禹需要时间去冷静思考,理清他对她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这恰恰证明,他確实如同表现的一样,是个温柔的男生。 即使在安久那样给予强烈的情感衝击后,仍然能保持一丝清醒,不愿贸然做出决定。 安久承认自己先前有些错估了他,正因如此,她在最后分开时,才当面给出了那致命一击。 隔著屏幕说放弃,当然没有著对方眼睛说出口来得有衝击力。 最后她上车时,隔著车窗都能感受到朴元禹那股失魂落魄的气息。 她確认,朴元禹是喜欢她的,不然不会有那天那个拥抱,和差一点说出口的告白。 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应该已经足够冷静思考。 若拖得更久,理智便会完全占据上风,他会开始用偶像的职业身份来权衡利弊,最终將自己从这段关係中思考出去。 所以她选择这个时候,適时引入了第三者。 在一段看似1v1的关係中,突然引入另外一个人,无疑能给对方带来最大的危机感。 果然,刚回到公寓,她的ig就收到了私信,来自hyeonsig的。 “安久同学和旻昊,互动得很好嘛??” 信息刚显示已读,第二条就紧隨而至: “这么快就……已经完全放下了吗?” 没等她回復,第三条又飞快地跳了出来。 “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就乾脆的放弃了吗,感觉结束得有点快呢!” 安久看著屏幕上接连弹出的三条消息,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 噫,好酸。 知道“炫植同学”想要什么回復,安久却偏偏没有。 而是回復到:“不是也邀请了炫植嘛,但你当时拒绝我了!为什么不来呀?” ? 朴元禹又不是真的炫植,他当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拒绝。 等等,炫植? 之前不是还在叫炫植同学吗? 看来跟班上的男同学都变得亲近了啊。 一边又为冒名顶替而心虚,一边被陌生的愱恨啃噬,朴元禹谨慎地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安全且模糊的理由:“啊,家里有点事。” 安久觉得好笑,“啊,原来如此。怪不得旻昊约我周六出去玩,我问起你怎么不去,他也说你家里有事呢。” 旻昊?周六?出去玩?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在朴元禹脑海里瞬间拉响了警报。 这个旻昊,心思绝对不单纯! 他飞快地切回kkt,点开与安久的聊天框,犹豫仅一瞬,便发出邀请: “这周末有空的话,要不要来家里住?妈妈和奶奶都很想你。” 发完又觉唐突,想要撤回,却发现对方已经在输入中。 安久的回覆很快弹了出来:“可是……我已经和同学约好了。” 朴元禹盯著屏幕,深吸一口气。 “嗯,没关係。只是奶奶这几天总念叨你……” 在手机上打下这些,朴元禹又觉得自己有些卑劣,他快速刪掉后,咬咬牙又把心中真正所想的话发过去。 “拜託了,见我一面吧。” 看著朴元禹发来的这句话,安久隔了许久回復道:“好。” …… 安久没有想到朴元禹会带她来到曾经的小学门口。 虽然是周六,但是由於有学生社团的缘故,学校大门敞开,两人轻易地就往里走去了。 心中隱隱有些猜测,但安久还是选择了沉默。 朴元禹也始终没有开口,只沉默地领著她,在操场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又一圈。 突然,朴元禹停了下来,安久也跟著停了下来。 “是这里。”他低声开口,目光落在一处平平无奇的沙坑边,“我当年……想在这里完成那场告白的。” 安久顺著他的视线望去,那里並没有什么特別。 朴元禹却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很轻:“就是在这里,你挡在我身前,对那群高年级的男生说,不准你们欺负元禹。” “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要换我来保护你。” 安久怔住了。 朴元禹转过头,目光深深地看进她眼里,“真的很抱歉,让你独自一个人坚持了那么久。” “明明想要保护你,却总是让你因为我而受伤。” “所以……”他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从今往后,换我来坚持吧?即使会心痛也没关係,会受伤也没关係,甚至可能会被很多人指责,也没关係。” 他的目光温柔地锁住她,那双漂亮的猫眼微微弯起,带著一丝笨拙的恳切。 “裴安久,你的爱对我来说很珍贵,真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碰了碰自己的鼻尖,“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放弃我?” 安久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直到朴元禹脸上的血色渐渐消失,像是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她才慢吞吞地开口道:“惯性,又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这句话瞬间融化了朴元禹几乎要冻僵的四肢百骸。 他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著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看著那对小小的梨涡在唇角若隱若现。 不可思议的漂亮。 自那之后,朴元禹会笨拙却执著地规划每一次难得的见面,会事无巨细地关心她的日常经常,会在休假期第一时间跑回家。 因为,安久总是会在那里等他。 有时他回到家已是深夜,安久明明自己也有繁重的课业,但还是抱著电脑在客厅里边忙边等。 无论多晚,见到他推门进来的第一眼,她总会放下手头的事,笑吟吟地对他说一声:“回来啦,辛苦啦。” 真是,亏欠太多。 时间悄然滑向年末。 在熙攘热闹的跨年人群边缘,零点钟声即將敲响的倒数时刻。 在安久默许的目光中,朴元禹轻轻倾身,拉下口罩,一个克制而珍重的吻,如羽毛般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真的,非常喜欢你。” “裴安久,请你和我交往吧。” 安久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盛满紧张与期待的眼睛,轻笑了一声后,点了点头。 就在那一刻,安久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攻略目標[朴元禹]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14章 番外-朴元禹 【pann热帖】moon主唱朴元禹最近在和中国人女友在汉江约会?(有图) [001]楼主来自:未知ip 喂,这个应该不是我一个人看到的吧?我有点懵了…… 上周在狎鸥亭那边,我朋友说看到一个很像元禹的人和女生逛街,戴著口罩和帽子,但那个身高和氛围感真的绝了。 我当时说“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 结果昨天!!!我在晚上的汉江公园散步的时候,看到一对情侣。 那个男生的背影、走路姿势,真的好像好像朴元禹……我当时心臟都快跳出来了,没忍住偷偷跟了几步。 然后我听到那个女生在说中文,瞬间就冷静了一半。 因为说实话,男爱豆和中女恋爱的可能性…… 基本为零吧?就很少见。 但我还是觉得太巧了,就多看了两眼,结果发现那个女生穿的外套和我昨天刷到元禹ins里沙发上搭著的那件一模一样! [图片1:汉江公园晚上,男生女生背影模糊] [图片2:元禹ins自拍,沙发上搭著一件灰色外套,圈出来了] 当然我也知道,同款衣服满大街都是……而且晚上太暗了,照片也糊,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但就是……太巧了不是吗?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002]?? 哇……汉江公园不愧是我们这群赚著大钱却脑袋空空的孩子们指定恋爱地呢。 [003]成均馆大学在读 中国人???这个背影好眼熟啊,好像我的学姐! [004]?? 楼上的暱称还真是不客气啊,不过我要读成均馆大我也这么写,你学姐是谁啊?漂亮吗? [008]?? 真是啥都能当新闻……最近的人是被爱蒙蔽了吧 [010]?? 但和中国女生恋爱……我以为男爱豆只会选日本女生呢! [011]?? 哎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爱豆还逛街去江边约会吗,又不是傻子? [012]成均馆大学在读 我学姐很漂亮,在大学里很有人气所以一眼就觉得像了! 这个是我学姐的ig截图,这张下巴照感觉真的有点像朴元禹!大发……[图片] [013]?? 怎么看都像啊,那张对镜自拍的衣服甚至朴元禹有同款吧?? [014]元禹小猫 不是……看ig发现是去年去过元禹生日咖啡厅的人 [015]?? 哇大发……原来是粉丝?? [016]?? 和粉丝交往不太好吧,但是好像截图人家ins更不好 [017]?? 还没確定呢干嘛这么激动? 不过人家帐號也不是私密帐號,说不定就是等著你们看的,好囂张? [018]?? 看那女生的ins说回了从前的学校,和元禹是一个小学…… [019]?? 什么啊那是青梅竹马?她不会是朴元禹团综提到的那个三年级转学的初恋吧? [020]?? 哎哟那也太像电视剧了 [021]?? 如果是真的就该放弃艺人生活了 [029]?? 啊……真的好难过……我们元禹不是那种人的!这个中国女人是谁啊?看ins是故意穿和我们元禹同款衣服拍照的吧?想红吗?? [031]?? 不是,但光凭这几张照片不能说明什么吧? [047]?? ???????????粉丝们又要开始嘴硬了 [053]?? 元禹最近舞台上的表情看起来太幸福了,行程结束后第一时间就是拿手机,很难不多想 而且最近推上有爆料啊,私生都说了队內有人在甜蜜恋爱 [066]sun_0117 但如果是真的不是太过分了吗?一点都不考虑粉丝的感受…… 明明知道我们多支持多期待……和中国人的话对韩国粉丝太失礼了。 [71]_won 我真的要哭了??元禹你为什么要这样??不是说只看著我们吗?对粉丝说“你们是我的女朋友”,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88]only_park 我绝对不会承认,那些都是谣言!公司很快就会澄清的!等著,我们元禹不会背叛我们! [101]?? ??朴元禹都多久没说过“你们是我的女朋友”这种话了? [111]?? 这个女人的ig截图到处传居然还没私密,是那种关种吧,需要靠別人的目光活著! 故意穿我们元禹的衣服拍照,晚上去汉江也都是算计好的。 果然中国人就是会算计呢,会被丟弃的,等著分手吧^ ^ …… 安久窝在沙发角落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 她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又很快被压制了下来。 刷到帖子的那一刻,她其实心里咯噔了一下,並不是慌张。 而是,“啊,终於来了嘛”的微妙满足感。 贴主的照片,底下路人的吃瓜,粉丝的嘴硬,还有越扒越有的东西,每一条都在按照她预想的剧本走。 当上嫂子之后要做的事里有什么来著……当然是秀恩爱呀。 逛街要去的,要挑那种人多但不至於被围堵的地方,让路人看到,但看不清。 汉江公园要去的,要挑晚上,就算被拍到,也是那种“好像是他但又不能確定”的模糊感。 只是普通情侣会做的事而已,我这么乖乖等著元禹哥,他为我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111】??:……会被丟弃的,等著分手吧^ ^ 安久拇指轻轻划过屏幕,把【111】那个评论反覆看了两遍,然后才锁了屏。 前面是无能狂怒,不看。 中间上升国籍,行吧,我就当你夸我们中国人聪明。 最后分手?要让你失望了哦。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把嘴角那点笑意压成不安的弧度,揉了揉眼睛让它看起来有点红。 然后安久光著脚踩过地板,走上毛毯,从背后轻轻抱住正在打游戏的朴元禹。 “元禹哥……” 朴元禹立刻放下游戏机,侧过身,就看到安久把脸埋在他后背上,只露出半个脑袋顶。 “怎么了?”他声音带著那种熟悉的温柔,手掌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是手机不好玩了吗,那我陪著你。” 安久没说话,直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还亮著,停在那个帖子的第一页。 朴元禹接过来,从上往下滑了几条,表情没什么变化,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到地上,转过身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就因为这个?” “嗯……”安久把脸埋在他胸口,“他们看到我们约会了,还扒出来我的ig……底下还有人说很难听的话。万一真的被人扒出来怎么办?会不会影响你?” 朴元禹低头看她,安久睫毛垂著,眼尾红红的,一副真的被嚇到了的样子。 他嘆了口气,手指穿过她的头髮,轻轻揉了揉。 “没事的,公司会处理的。”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你看这个照片,糊成这样,汉江公园晚上那么黑,谁看得出来是我?” “至於那个下巴照……” 朴元禹的声音顿住了,那个唇峰的起伏,那个下巴的弧度,那个喉结的位置確实就是他,只要一叠图就能叠上。 但是,他想起了那天醉酒安久凑过来的吻,极快极轻地,带著她所有勇气的。 想起来,就让他心臟疯狂跳动了起来。 “元禹哥?”安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怎么了?” “没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这个……也不能证明什么。同款下巴的人多了去了。” 安久眨眨眼,看著他的耳朵尖从正常的顏色慢慢染上一层薄红。 “元禹哥,”她突然开口,“你耳朵红了,为什么?” “没有。” “有的。” “没有。” 安久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摸他的耳朵:“真的红了,你看——” 朴元禹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了按:“別闹。” 安久的脸埋在他胸口,笑得更欢了。 “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笑意,“怎么突然就脸红了?” “没想什么。” “真的吗?” “……” 朴元禹沉默了,半晌,他喊她名字,“安久。” “嗯?” “我在想谢谢你,那么勇敢。” 安久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已经对我说过好多遍了。” “那个照片。”朴元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是那天晚上拍的?” “对啊。”安久眨眨眼,“你喝多了,我觉得你的样子好可爱,就偷偷拍了一张,后来觉得只露下半张脸应该没事,就发上去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毫无破绽,“而且那时候我是私密帐號,你知道的。” 朴元禹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抬起手摸摸她的头,“没关係,不过下次最好不要发这么明显的照片。” “好,听你的。”安久乖巧地点头,又把脸埋回他胸口,“那这次……真的没事吗?” “真的。”朴元禹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更轻了,“倒是又要委屈你了,最近不能陪你出去走走。本来答应你这周去釜山的……” “那有什么关係。” 安久摇摇头,手指揪著他的睡衣扣子,“我知道你忙,也知道我们现在这样……本来就是这样的。” 她说得乖巧,朴元禹心里却更软了几分。 安久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约会要躲著人,出门要戴口罩,连牵手都要看周围有没有人。 可她从来都是笑眯眯的,说“没关係啊,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安久啊。”他喊她名字。 “嗯?” “等我这次回归结束,带你去济州岛。”他顿了顿,“就我们两个人,住那种海边民宿,早上可以看日出那种。” 安久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下去:“可是……” “没有可是。”朴元禹学她说话,“我说可以就可以。” 安久忍不住笑了,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那说好了。” “说好了。”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安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他怀里钻出来,拿起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 “没怎么。”安久晃了晃手机,“就……拍个照。” 朴元禹看著她打开相机,对著地上的游戏机拍了张照,又对著窗外的夜景拍了一张。 她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这张好看。” “你要发ig?” “嗯。”安久已经在编辑文案了,“发个日常嘛,他们这么关注我,我如果什么都不发,那不是很心虚吗?” 朴元禹凑过去看了一眼,第一张没什么,游戏机是最普通的款式。 第二张,玻璃窗反射印出了两个人的影子。 他和她,两个人,靠得很近,不过光线昏暗,一切都是模糊的,脸看不清,衣服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 “发了,”安久把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我文案发的是这个。” “annnj9:今天的夜景没有昨天的好看” 朴元禹看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你这是……故意的吧?” “哪有。”安久无辜地眨眨眼,“我就是隨便发发日常啊。而且这么糊,谁看得出来是你?比那个帖子里还糊。”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睛却弯弯的,朴元禹看著她,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安久。”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无辜表情有一瞬间的鬆动,但只是一瞬间。 “没有啊,”她眨眨眼,“你怎么这么问?” 朴元禹没说话,只是看著她,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三秒。 然后朴元禹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行了,別玩了,该睡了。”他伸手去拿她的手机。 “再等一下下。”安久躲开他的手,飞快地在评论区打了一行字,然后才乖乖把手机递给他。 “你写了什么?” “没写什么啊。”安久笑著说,“就是回了个人问我昨天在哪看夜景的,我说秘密……”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腾空了。 “哎——!” 朴元禹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安久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元禹哥,干嘛啊,嚇我一跳!” 低头看她,朴元禹眼里带著点无奈的笑意:“抱你去睡觉。” “我自己会走——” “嗯,但我想抱你。”他抱著她往臥室走,脚步稳稳的,“我以为你会回人家,在汉江公园看的。”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也太明显了吧。” 她搂著他的脖子,眼睛弯弯的,“我又不傻。” 朴元禹没说话了,只是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安久一沾到床,就往里面滚了滚,给他腾出位置,然后眼巴巴地看著他。 朴元禹掀开被子躺进去,刚躺好,一个温热的身体就拱了过来,准確无误地钻进他怀里。 於是他伸出手搂著她,低头看她,安久已经闭上眼睛,睫毛乖乖地垂著。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叫了她一声,“安久。” “嗯?” “你开心就好。”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睁开眼,抬起头看他。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温柔又模糊。 他看著她的眼神,像是知道一切,却又根本不在意那些。 “元禹哥……” “睡吧。”他把她往怀里按了按,“明天早上有通告,我会提前给你做好早餐再走。” 安久把脸埋在他胸口,“……好。” 第15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1 安久的眼前一黑,再一睁眼已经回到了宿舍。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居然才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安久的宿舍关係只能说寻常。 除了偶尔一起吃饭,顺路上课,四人都更喜欢彼此保持距离,互不打扰。 所以此时,宿友们也如往常一样各自在打游戏,看剧,聊天,並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 任务世界里一个月等於地球流速一小时? 这让她微微蹙起眉头。 这次任务算完成的很快,但如果之后的攻略任务需要以年为计该怎么办? 宿友肯定会发现些什么。 就在这时,熟悉的光团又在它眼前浮现。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安久眼前仿展开一道只光幕,上面的数据飞速滚动: 【基础任务奖励:40,000,000韩元(目標因为恋情曝光受到的金额损失)】 【社会影响力加成:20%(基於目標恋情造成舆论影响)】 【最终结算:40,000,000x(1+0.2)x 0.5= 24,000,000韩元】 【折合当前匯率约:114,720元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安久还在愣神,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了叮的一声,她拿起来,是银行的推送信息。 显示她入帐了11万4千7百20元。 安久心跳如鼓,颤抖著將手机拿起来,几乎有些慌乱地解锁手机,径直点开银行app,果然发现自己的余额中真的多了这么多钱。 差不多四万块的时薪…… 一直开玩笑说著的要实现財富自由,难道真的要实现了吗!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攻略者是否选择继续执行下一个任务?】 安久按捺住立刻答应的衝动。 理智告诉她,现在已是晚饭时间,为了稳妥,她还是准备晚上睡觉时接下任务。 和宿友一起外出吃了个饭,安久藉口今天太累了,洗漱完毕后就早早上了床。 一边盘算著明天要去外面租一间房子,本次的任务奖励金让她瞬间有了底气。 她一边呼唤出系统,决定接下第二个任务。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再度睁开眼时,安久的视野有些模糊摇晃。 又过了几秒,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高速行驶的计程车后座,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还没等她完全適应,车身猛地一个急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稳稳停在了路边。 “妹儿,到了!” 前排的司机师傅回过头,热心地催促,手指著中控台上的二维码,“就这儿,你先扫,等会儿记得扫码付款就行。” “快去吧,別耽误了正事儿,不是要去捉姦嘛!” 安久被司机的话嚇了一跳,与此同时大量的数据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一边把码扫了把钱付过去,一边推开车门下了车。 等整个人站定后,她才开始梳理起本世界的资料。 这一次她回到了国內,原身姓李,李安久,是一个煤老板的女儿,很有钱的那种。 而攻略目標,名叫权崢,游戏id[safety],bnm战队突破手,目前世界排名top5,也是前五之中唯一亚洲面孔。 因技术顶尖、长相出眾,权崢是国內具人气的电竞明星之一,为什么不是最? 一来是权崢所在的《shooting》是一款fps类战术射击游戏,比起国內主流电竞市场更偏爱的moba类游戏,热度相对来说低一些。 二来是他有一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 而且这个女朋友非常能作,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分手,还喜欢在社交平台各种炫耀恋爱细节,让粉丝闭眼装不知道都不行。 他们的感情纠葛像一部漫长的连载剧。 三年里分分合合无数次,剧情主线基本围绕“女友作妖—权崢忍耐/挽回—短暂和好—再次作妖”循环往復。 让围观群眾都从最初对作精的愤怒谴责,再到对权崢的恨铁不成钢,最终变得麻木,甚至希望这两人乾脆锁死。 好在,这部剧集似乎终於迎来了大结局。 四个月前,权崢的队友在直播中不慎放出了与他的聊天框。 屏幕上,权崢的发言赫然写著: “这次真分了。” “再和她复合我就是狗。” 起初无人相信,可如今,四个月过去,这已远远超过了他们歷次分手后冷静期的时长。 再加上,最近权崢的身边,开始频繁出现一位温柔体贴的游戏解说,宋雅。 大家好像才终於开始確信,这一次,safety选手,大概是来真的了。 而前女友,李安久,也就是原身,却不敢相信,一直哄著自己的权崢是真的放弃了这段感情。 她固执地认为是宋雅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捉姦”。 看著眼前掛著bnm电竞基地招牌的建筑,安久没有半分犹豫,果断解锁手机,打开打车软体。 现在这样进去——如果能进去的话,除了把权崢越推越远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分手后还质问的女人是最愚蠢的。 得先回家计划一下。 坐上了车,扫了一眼司机不是刚才那位,安久鬆了口气。 报出了家里的地址,安久看向了窗外。 煤老板,在国內是一个很微妙的身份。 大眾认可他们的財富,却又常常將这份財富与“暴发户”、“没文化”、“粗俗”等標籤捆绑在一起。 所以,李安久从小也总是会被这样微妙的对待。 眾人看似捧著她,其实私下又会嘲笑她,看不起她。 围绕她的人中,是真心的少之又少,造成了她看上去骄傲爱作,实际上却自卑缺乏安全感的性格。 而自己本身没有什么事业,权崢却是顶尖电竞选手,女粉眾多,更是不断侵蚀著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自信。 於是,李安久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愈发拼命地向这段关係无理的索求,导致关係最终破裂。 不过……为什么系统不放任权崢和那个宋雅接触,感觉也一样能达到目的吧? 刚这样想著,脑海里出现了系统的声音:【权崢没有和宋雅在一起,后来他一直兢兢业业打游戏直到退役。】 安久:“那不是挺好的?” 系统:【二次检验。】 安久:…… 就在计程车载著安久驶离的瞬间,bnm基地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个染著银灰色头髮的年轻男生揉了揉眼睛,然后眯著眼望向车尾。 他下意识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正低头刷手机的高大男生,“崢哥,我是不是眼花了?刚才上车那个……怎么那么像嫂……呃,你前女友?” 被称作“崢哥”的男生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他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线条锐利的眼睛。 目光投向计程车消失的道路,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那个方向看了几秒,隨即收回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 “你看错了吧。”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听不出什么情绪。 第16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2 安久拿起手机,拗好角度,自拍了几十张。 精挑细选了几张角度光线都不错的,她打开了修图软体。 李安久长得漂亮,也是眉宇间与安久本人相似,却更具攻击性,眉峰更锐利,眼尾微微上挑,嘴唇饱满,组合成一种极具衝击力的明艷。 安久对著照片端详片刻,心里鬆了口气。 刚才在计程车后视镜里瞥见自己第一眼时,那过於浓重的眼线、夸张的假睫毛和闪亮的高光,著实把她嚇了一跳。 果然是网红风格妆容的原因。 漂亮就好办了。 儘管在现实生活中,她坚信审美多元,各具魅力。 但是做任务的话,一张足够漂亮的脸,无疑等於有了更锋利的武器。 李安久和权崢这一次的分手原因,是因为她希望权崢能够宣布退役,全心在家陪她。 她有钱,父亲一个月还会给她卡里十万块的零用,光是这些就足够他们生活。 权崢最初只当这是她又一次心血来潮的胡闹,耐著性子安抚。 可隨著大赛临近,李安久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甚至以绝食相逼。 那一刻,权崢才在极致的疲惫与荒谬感中,真正感到了绝望。 《shooting》不仅仅是一款游戏。 那是他倾注全部热血的热爱,是他愿意为之拼尽一切去攀登的山峰。 成为《shooting》歷史上第一突破手,也是他生命中最高的理想。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当初那个眼睛亮晶晶地为他加油,说“你一定会成功的”,鼓励他走上职业道路的女孩,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理想被最亲密的人否定,热爱也被她当作可以隨时丟弃的玩物。 所以,第一次,不是李安久闹著要分手。 而是权崢,主动提出了结束。 如今权崢已在所有社交平台將李安久彻底拉黑,从记忆中来看,应该是李安久之前疯狂视奸对方动態时被发现导致的结果。 想到这,安久把刚修好的自拍往微博上一丟,就拿著另外的手机號註册了一个小號。 直接搜索了权崢,点击了关注。 再顺手把什么游戏官博,俱乐部,队友相关的一股脑按推送都关註上了。 点进权崢微博,上下滑了半天,关於她的內容已经刪了个乾净,剩下的都是一些比赛信息,直接转发俱乐部的。 不过粉丝不在意这些,还是在评论里积极留言。 【权崢选手今天过得开心吗?】 【宝宝你太棒了,这次rating好高啊!梦一个赛事mvp!】 【老公轻点帅[图片]@bnm_safety】 【@bnmshooting分部 今天safety队友是人?全都是畜!没有权崢在你们stage1就得滚回家,这个状態也想拿sgc?】 sgc,安久在回忆里搜寻了一下。 全称shooting global championship,shooting全球冠军赛,是这个游戏里最高级別的国际赛事。 作为一款在全球都极具影响力的顶级游戏,这项赛事多年来都被实力雄厚的欧美强队所垄断。 不过,竞技的魅力正在於其变化。 bnm自从上次转会期引进了一个新的狙击手,跟权崢所在的原团队磨合的很好,接连拿下了几个中型赛事的冠军。 这让他们被全球的粉丝和媒体公认为近年来最有希望打破国外垄断,挤进sgc决赛,甚至为亚洲捧回第一座sgc冠军奖盃的队伍。 又翻了翻赛程,今年的sgc落地中国沪市,bnm最近的比赛就是二十天后的sgc stage2。 不过这个阶段按印象是不放观眾进去的,她得想別的办法进入。 这样想著,安久又去搜了搜自己的微博,点下了关注。 最新一条微博底下,已经有数十条评论。 【我靠,这女的终於放弃她那种网红妆了,我终於不用每次刷到都嚇一跳了。】 【呵呵,突然改变妆容这是在干嘛,想把safety钓回来?】 【脸皮真的好厚,不知道你还出现干嘛,每次一有比赛就做作妖,求你彻底放过权崢。】 【唉,是挺好看的,权崢也不算眼瞎,只能说被美貌迷了眼!】 安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几秒后,她切回大號,挑了那条求她放过权崢的评论回復了一句: 【分了呀~】 …… “我靠!” 路航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银色头髮跟著一起跳跃。 一旁的权崢俐落地完成一次压枪练习后,摘下了耳机,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小子又在抽什么疯。 十秒钟前,练习间隙准备刷一下微博的路航,刷出了李安久的最新微博。 路航没有取关李安久。 因为路航觉得,这位前嫂子,其实对他们这些队友们还挺好的,每次来基地看权崢,也会给他们带饭带零食。 不过除了他,別的队友都不买帐。 队內指挥曾拍著他苦口婆心地说,“小路啊,都是你来得太晚了,你是不知道权崢被她折磨成什么样了。” 那时路航看著正意气风发和对面互喷的“权神”,觉得指挥说的夸张了。 直到路航真的见识到李安久反覆提分手,权神被折磨的戏码。 不过无论闹得多厉害,李安久从来没有在公共平台承认分手。 即便有粉丝在两人冷战期间闻风而来嘲讽,也总会被她强硬地骂回去,死守著“女朋友”这个身份不鬆口。 这是第一次,路航看见李安久承认分手。 这让路航还有点惆悵起来了,现在两人双双都在网络平台认证分手,估计是真的结束了。 也好,基地这下总算能恢復彻底的安寧了。 这么想著,他把手机屏幕凑近权崢:“崢哥,你看这个。” 权崢垂下眼,目光在屏幕上那条“分了呀~”的回覆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 不过眉头还是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倒不是因为她的这句话,李安久如今在他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了,恨谈不上,爱也已经消磨乾净,就像陌生人。 只是他没想到,即便已经分手,自己的粉丝居然还会追到她的微博底下去出言不逊。 这让他有些抱歉,想著等下训练结束后,应该和经理商量一下,发布公告约束一下粉丝行为。 这样想著,他把视线放回了屏幕,重新戴上了耳机。 “休息够了吗,开一把匹配。” “我俩双排?” “这不废话,他们三个不也不在吗?” 第17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3 sgc的stage1赛程和stage2赛程之间,这次因为特殊原因,有了差不多二十天的战队休整期。 这二十天,安久没有做任何去联繫目標人物的事。 反而只是每天坚持更新社交平台以及……注资zxc战队。 社交平台的经营很快收到了回报。 权崢的粉丝坚持骂了她十天后,不知道是终於感觉不应该再给前嫂子流量,还是俱乐部的公告起了作用,消失了乾净。 评论区只剩下一些纯磕顏不在意那些破事的竞粉,还有好奇用了什么化妆產品的路人,安久都认真做了回復。 她的风评也跟著好了那么一些些。 至於注资zxc战队,就是安久找到的,能长期且体面的跟著各种赛事的方法。 砸钱买工作人员证固然简单,但次次如此,不仅不稳妥,方式也不对。 以这种非正规的方式出现,在权崢看来恐怕也只是前女友死缠烂打的证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一开始其实想的是找一个战队收购,不过收购一个战队流程太长了,至少四到六个月,还不一定有sgc的赛事资格。 想要赛事资格就得一个比赛一个比赛的拿积分,一切顺利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她的战队能参与sgc。 安久等不起,分手已经过了四个月,再等一年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她就想到了注资。 先在有赛事资格的国內队伍里面找了找,还真给她找到了一只。 zxc战队,原本国內除bnm的第二战队,但从去年到现在,所有赛事都打的奇差无比。 一开始粉丝还嘲讽他们刚下飞机就要上飞机了,乾脆住机场得了,现在骂都懒得骂。 老板也意欲放弃,连本次至关重要的sgc赛事都不愿再投入任何资源。 但游戏官方一直在说服老板让zxc继续参赛,选手也愿意自费去打比赛,所以sgc才把休整期延长了一段时间,供他们协商。 她尝试著联繫了一下。 事实证明,有钱真是一件非常方便的事。 经过十多天的流程推进,就在正式比赛开始前三天,安久收到了zxc战队老板的確认信息。 “李总,流程已全部走完!欢迎您的加盟,zxc的未来,拜託了。” …… bnm休息室。 权崢抬起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战队经理刘霖正在看微信,见他来了,抬起头道:“来得正好。刚准备通知,明天和zxc的比赛照常进行,官方那边確认了。” 权崢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顺手拿起桌上未开封的矿泉水,“怎么?那狗老板想通了?” 对於zxc这个老对手如今的处境,权崢心里难免泛起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切。 电竞褪去赛场上的激情热血,对於俱乐部而言,这无非就是一场冰冷的商业活动。 选手的命运被一纸合同定在了俱乐部。 都不说到了转会期被毫无徵兆地被掛牌出售,寻常训练时让你从首发滚下来,看守饮水机,也不过就是管理层一句话的事。 刘霖摇摇头,“听说是把zxc的股份处理了一下,给別人了,目前只是掛名老板了。” 权崢冷笑了一下,想说还真是狗有狗屎运走,竟然碰上有人愿意接手zxc,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刘霖把话扯到比赛上,“后天和zxc打能贏吧?” “能。”权崢隨口答道。 倒不是他自满。 zxc之所以是第二战队,就是因为bnm对战zxc的胜率高达70%。 再加上zxc最近还有士气低迷debuff,贏zxc在权崢看来还真没什么问题。 sgc总共有来自全世界的32支队伍参与,分为小组赛(stage1-stage2-stage3)和淘汰赛两大部分。 8支去年sgc前八名的队伍,直接保送至 stage 3(即小组赛最后一轮,16进8)。 8支各赛区积分靠前的队伍,则保送至 stage 2(24进16)。 其余16支队伍就需要从 stage 1(32进24)打起。 虽然路航加入后,权崢所在的bnm势如破竹,接连斩获多个杯赛冠军,世界排名一路飆升。 但由於歷史累计积分的巨大差距,在年度综合赛季积分上,bnm依然以极其微弱的劣势,落后於赛区內的老对手蒙古队。 正是这毫釐之差,让sgc亚洲赛区今年唯一一个保送stage 2的宝贵名额,落入了蒙古队手中。 於是,纵然bnm的世界排名已將眾多直接进入stage 2的队伍甩在身后,按照规则,他们却不得不从stage 1的预选赛打起。 不过他们很快就以3-0碾压姿態强势晋级。 而zxc则鏖战五局,最终以3-2的比分惊险胜出,在悬崖边上抢下了最后一张入场券。 他们和另外6支队伍,將会和等在stage 2的8支队伍开启对决。 本来权崢以为到了stage 2可以和国外强队碰一碰,没想到首轮就直接遇上zxc开启內战。 “bo1变数挺大的。”刘霖道。 小组赛採用的全部都是瑞士轮制度。 以进stage 2的16支队伍(stage 1胜者+赛区保送队)为例,他们需要系统隨机俩俩分队先打一个bo1,即一局定胜负,分出8支1-0组和8支0-1组。 分出的两组內部再打一次bo1,这样就会角逐出2-0组、1-1组、0-2组。 2-0组直接进行bo3,胜者(达成3-0)將率先锁定晋级stage 3的8个名额。 0-2组也直接进行bo3,败者(达成0-3)將被直接淘汰,结束本届sgc之旅。 1-1组则比较复杂,需要先打一个bo1,再打一个bo3,直到取得3胜確保晋级,或累积3负確定淘汰。 明天stage 2刚开,和zxc打的就是一开始那个bo1。 权崢把矿泉水瓶扭开,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那就不能吧。” 刘霖瞪他:“zxc你都有脸输?好意思吗!” 权崢笑了:“那你还问?” 刘霖咳了咳,像是想到了什么,有略带试探地问道:“你和安久真的……” 权崢笑意淡了一些,刘霖立刻闭嘴了。 经理还是很需要考虑明星选手的心情的,特別是权崢这种合同快要到期的。 沉默了一会儿,权崢还是开口了,他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都说分乾净了,再复合我是狗,怎么还不信?” “信!这回真信了!” 刘霖做了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忍了两秒还是没憋住,“但我要收回我之前说你眼光差的话啊。” “这两天我刷到微博推送了,安久不化浓妆,长得是真漂亮。” 权崢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那瓶刚盖上的矿泉水,在手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然后手腕一抬,朝著刘霖怀里轻轻一扔。 “砰”一声闷响。 “少在背后议论人家女生的外貌。”他声音不高,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说完便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刘霖被那瓶水砸得懵了一下,怀里抱著水瓶,愣是没琢磨明白权崢这反应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眼看他就要出门,刘霖赶紧衝著背影喊了一声:“机票都统一订好了啊!明天早上七点,机场集合,別迟到!” 第18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4 “老板,我们行李收拾完毕……准备开始训练了。” 眼前的男生显然有点拘谨,小跑过来时还不忘先鞠了个躬,然后一板一眼地匯报目前战队的进度。 安久笑了笑,说了声去吧,然后低头看向平板,男生才鬆了口气往回走了。 一走进由酒店房间临时调整成的训练室,男生面对队友们齐刷刷投来的期盼目光,点了点头。 “呼——”训练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吐气声。 “下次我不去了。”男生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伸手就去抓耳机,“换个人去匯报。” “別啊。”坐在他身边的队友立刻哀嚎起来,“全队就你,伟大的silver,《shooting》未来的世界第一自由人,长得最帅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队友也跟著起鬨,“我们倒是也想替你去,但这硬体配置没跟上啊!” “顶著我这张脸在金主妈妈面前晃,万一她多看两眼,突然清醒过来撤资了可咋整!” “是啊,金主妈妈前任可是权崢啊,好傢伙那长的多帅啊,我一个男的都可以!” 又一个声音加入,语气夸张,“此时你不牺牲一下色相,更待何时!” silver也就是尹轩打了个寒颤,有些嫌弃地瞥向了最后一个声音的来源,是队內的突破手陈辰。 “我感觉你们想太多了,她不会放弃我们的。”尹轩说。 陈辰反对道:“那可不一定,和权崢谈恋爱三年都没见她接触《shooting》,分手了突然注资我们,搞不好就是想和权神唱反调玩的。” “拿几百万注资,只为和权神唱反调?”尹轩挑眉。 陈辰嘴硬,“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我觉得不是。” “我刚才看她在看我们前几场的数据,与其担心这种有的没的,不如好好训练,打出新成绩给老板看。” 说著尹轩戴上了耳机,“现在也没有那些外部因素了。还是说,你们已经输习惯了?” 当然不是。 听了尹轩这话,所有人都默默戴上了耳机。 另一边,安久拿著平板研究了半天,得出了结论。 zxc这队伍实力是有的,但是就是特倒霉。 管你什么比赛,上来隨机到的对手总是当前分组里最强的那几个,在国內zxc都只能排第二,碰上这种国外顶级强队,可不是只能直接回家。 像这一次,进入stage2实力比zxc弱的队伍也有几支,但zxc偏偏被分到了bnm。 不过这分组对她来说倒还算幸运,这意味著,她马上就可以见到权崢了。 研究完数据,安久收拾好东西,从这间临时战队休息室返回房间。 同一时间,权崢拉著行李箱站在房门口,扭头看向了走廊拐角的方向。 “崢哥,看什么呢?赶快放行李!”身边传来路航的声音,“教练催了!” 权崢收回目光,拿起房卡刷开了门,拽著行李箱往里走去,“好像看到了个熟人,但应该是看错了。” 毕竟,李安久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出现在sgc官方指定的战队酒店里,还是参赛战队的专属楼层? “哦,行吧,今晚蒙古那个训练赛……” 经理刘霖约了蒙古队打训练赛,就在晚上,一场bo3打下来,bnm状態不错,以2:1拿下。 训练赛结束后,权崢选择先回房间。 路过一个转角时,他发现白天疑似瞥见人影的房间附近,刚好走出来几个人,正是刚结束zxc战队的队员。 虽然名头是第一、第二的竞爭关係,但两队队员私下並无旧怨,关係还算融洽。 zxc的指挥眼尖看到了权崢。 权崢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听说,”然后他脚步稍顿,隨口问道,“你们队最近有热心人士资助了?” 话音刚落,zxc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然后变得微妙起来。 要怎么说? 权神,你口中的热心人士其实是你自己的前女友? 最终还是尹轩开口了,含糊地应了一句:“啊……是。新老板人挺好的。” 这反应让权崢心里掠过一丝古怪,但他没再多问,只是又点了下头,语气平淡:“行。明天赛场上见。” …… 工作人员把安久带到了第一排的位置,stage2没观眾,所有位置她都可以隨便坐。 她对这样的安排並不陌生,从前,权崢也曾这样带李安久来过,那时他管这叫“家属席”。 安久隨意选了个正对舞台中央的位置。 从这里望出去,左右两边的选手席都能一览无余,同样的,两边的选手也能將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了眼手机,离比赛开始还有三十分钟,选手们该进场调试外设了。 不过,她没先等到选手,却先等来了宋雅。 对方显然第一眼没认出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后才恍然,隨即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李安久不喜欢宋雅,於是安久索性连眼皮都懒得抬。 宋雅似乎有些尷尬,却还是主动坐到了安久旁边的位置,开启话题:“hi,你是安久对吧?今天是来看权神的吗?” 这问题其实挺有指向性的。 安久侧过头,睨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个不置可否的弧度,没说话。 宋雅心里驀地一紧,不过她面上也笑了笑,“我也是来看权神的,不过他没跟我说你也会来看呢。” 安久这回准备开口了,不过话音未出,便被一阵动静打断。 隔音门被从里面推开,十几道道身影从不远处的门一个接一个的走出,两支队伍的选手和教练都来了。 安久眯了眯眼睛,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权崢。 他走在队伍稍前的位置。 一头利落的黑髮,侧脸线条清晰凌厉。 隨著他微微偏头与队友说话,安久注意到了他的那双眼睛,典型的下三白,所以看人时总带著一种天然的攻击性。 在配上左耳上若隱若现的耳钉,有够桀驁不驯的。 怪不得粉丝狼塑他。 一行人登上舞台,教练和工作人员开始核对首发选手名单,权崢则径直走向属於自己的位置,拉开电竞椅坐下。 然后,他微微垂眸,有条不紊地开始把外设接入主办方提供的电脑上。 滑鼠放到最顺手的位置,键盘按键逐一检查响应,还有耳机麦克风的角度与音量。 一一完成后,他打开了游戏登陆了自己的帐號,开始按习惯调整起各项参数。 安久把手撑到了下巴,定定地看著他。 第19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5 权崢调外设没有队友那么龟毛,所以是最快完成的。 他眼神抬起,往台下空荡的观眾区隨意一扫,目光却陡然定住。 李安久竟然坐在正前方第一排。 她今天没化那种夸张的妆,妆容清淡得近乎素顏,是权崢好久没见到的样子。 此刻她正单手撑著下巴,姿態鬆弛,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旁边的zxc选手席上。 权崢下意识地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在zxc的几个队员间游移,一时判断不出她究竟在看谁。 好像是silver,又好像是zxc的突破手。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她。 而就在这一刻,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存在感极强的注视,她的目光终於懒懒地瞟了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会了短暂的一秒。 没有惊讶,没有迴避,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隨即,她便像只是確认了一眼无关紧要的东西,自然而平淡地,又將头转了回去,继续望向zxc的方向。 权崢沉默地垂下了眼帘。 比赛马上要开始,两队成员都调试完毕,接入了游戏。 队內语音几乎要爆炸,调试完毕后,所有人都看见了李安久,不知道突然出现在这里要干嘛的李安久。 “保护我方safety!”指挥大喊道。 “崢哥你没事吧?”自由人惴惴不安。 “权神她干嘛来的啊,你难道背著我们已经复合当狗了!”辅助强烈谴责。 “我去我去!我靠我靠!”说不出话来只会感嘆的狙击手。 权崢嘆了口气道:“我说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你们信吗?” “不信。”四人异口同声。 已经进入游戏到正式开局前的自由时间算是选手热身,可以在游戏里互相乱杀的。 权崢看著眼前路过的silver,一枪爆头。 “真不是。”权崢说,“你们看她自始至终有看过我吗?” 四人俱是一惊,又一股脑地往李安久那看去。 確实,李安久的视线始终落在隔壁zxc的选手席。 “我明白了,有新欢了。”辅助觉得自己懂了。 “崢哥你没事吧?”自由人继续惴惴不安。 “我们崢哥也没输啊,不是也有新的了吗?”指挥点了点下巴,示意大家看李安久旁边。 权崢跟著扫了一眼,才发现宋雅也坐在那。 他切出商店买了一把沙漠之鹰,然后侧身拉出半个身位。 “砰——砰——”,乾脆利落的两声枪响。 一枪杀掉了自家辅助,一枪杀掉了自家指挥。 “我靠!”辅助不干了,“杀他是应该的,干啥杀我啊!” “想杀就杀了。”权崢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甚至带著一丝很轻的笑,“你也可以杀回来啊。” 辅助不说话了,他瞄了一眼权崢,那张脸上的笑还没下去,但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崢哥这会儿,心情不算好。 …… 《shooting》是5v5战术对抗游戏,玩家会被分为秩序和混乱两个阵营。 每场比赛由多个独立回合组成,常规时间中先贏13回合的阵营获胜。 混乱方的获胜方式是,需要在地图的a点或b点放置炸弹,炸弹成功爆炸或者把秩序方杀乾净就可以胜利。 秩序方则相反,需要拆除掉被放置的炸弹或者歼灭全部混乱方,获得胜利。 本次bo1採用的地图,是两队轮番ban(禁用)图剩下的“圣所研究院”。 安久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下午看的数据,这张地图两队都还算擅长,是少数几张bnm与zxc胜率差距在5%以內的地图。 又热了一会儿身,两支队伍又派出两人拼刀,决定选边,bnm的狙击手贏了,bnm选了混乱方。 游戏正式开始。 两队人被刷新到地图默认的阵营点,20秒的购置武器时间,权崢买了一件防弹衣。 “所有人先控外场。”权崢的耳机里传来了指挥的声音,“来个人丟一线烟,权崢拐k1下楼梯。” 作为混乱方突破手,这张图下楼梯去探內场是基本操作。 指挥话音未落,权崢已拿著格洛克沿著k1楼梯静步摸下。 他保持著预瞄,时刻警惕著各种角度有可能出现的暗枪。 权崢用脚轻踢开紧闭的铁门,枪口隨著破门的动作瞬间抬起,门后阴影处,一个身影几乎同时闪出! 砰! 权崢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没入对方头颅,血花飞溅。 【bnm.safety】击杀了【zxc.wuuuu】 击杀提示刚跳出,zxc辅助阵亡的地方侧后方,第二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侧身跳出,zxc的突破手早已预备,为的就是这一刻补枪。 砰! 一枪,权崢的血量骤降至30点。 不过他毫不慌乱,猛地向左侧横拉,躲开了zxc突破手马上袭来的数发子弹,同时抬起了自己的枪口。 砰砰! 【bnm.safety】击杀了【zxc.duelist】 【zxc.silver】击杀了【bnm.luhang】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则击杀提示出现在屏幕之上。 然后,耳机里传来其它队友的声音: “外场两个,都清了。” “管道一个,掉了。” 局势瞬间明朗,场上人头4:1,bnm人数优势。 对方仅剩的自由人silver显然判断已无法回防。 他果断选择了保枪,开始在复杂的內场四处躲藏,不再露头。 权崢没有犹豫,“我先下包,来几个人守包,一个人去找他就行。” 然后他快步走向a点,在包点中心安放了炸弹。 倒计时开始,引信的滴滴声在寂静下来的研究所內格外刺耳。 最后爆炸前的十几秒,指挥下令所有人撤离,避免被炸弹炸死掉武器。 轰——! 隨著一声巨响,混乱方安置成功引爆。 【回合结束,混乱阵营胜利】 bnm拿下第一小局, 1 : 0 zxc。 队友们互相碰拳,庆祝拿下一分,权崢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偏移,落向观眾席。 即使贏了,李安久依然没有看他,她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zxc的选手席。 她在看谁? 以前,她好像从来没有跟他提过其他的职业选手。 她在zxc有喜欢的选手? 突然,权崢的脑海里浮现了昨天zxc成员们见到他的那一副尷尬又微妙的表情。 昨天在酒店看到的身影应该就是她了,从zxc的训练室附近出来的。 难道辅助真的猜对了,她和zxc的某个队员,在一起了? 权崢突然觉得有点烦。 他迅速收回视线,重新將注意力强行拉回屏幕。 第20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6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zxc的防守变得极具针对性,所有人开始抱团先针对权崢。 而权崢的进攻也屡屡受挫,不是被提前架死,就是对枪差之毫厘。 5 : 1。 屏幕上刺眼的比分昭示著,bnm竟在第一局拿下zxc后,被还了五分。 bnm的教练叫出了战术暂停。 短暂的暂停时间里,教练快步走到权崢身后,手掌重重压在他电竞椅的靠背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无法掩饰的焦灼: “safety,你到底在打什么?” “看看你的数据,看看你的走位!枪软得跟没吃饭一样!” “你的注意力到底在哪儿?!” 权崢没有辩解:“抱歉,我会调整好状態。” 教练嘆了口气,权崢一向值得信任,他说会调整好状態,那么接下来状態就不会差。 不过他想了想这次权崢走神的多半是因为…… 於是他还是咬牙道:“如果是因为台下那个女人……我告诉你,李安久现在是zxc的最大股东,俱乐部的实权老板!” “如果你看到她坐在对面,就连游戏都不会打了,那之后比赛里每一次遇到zxc,我们不如直接弃权认输!” 权崢瞳孔微微收缩,猛地转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属於错愕的神情。 “……老板?” 台下。 安久抬起头,目光从手上的手机移开。 没有观眾的场馆,大屏也不会开放,想要看比赛进程还得自己看线上转播。 不过一旦小局结束,她还是要马上装模做样的盯一会儿zxc选手席。 权崢还喜不喜欢李安久,並不影响他在前女友的目光好像投向新的男人时產生心理波动。 这是人之常情。 两人太久没见,最后的记忆又那么狼狈不堪,安久估摸著,权崢对她恐怕早就心如死水,掀不起半点涟漪了。 一潭死水,是钓不上鱼的。 所以得先朝里面丟几颗石头,把水搅浑再说。 还要抽空应付一下宋雅。 她显然对安久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很是好奇,战术暂停后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在往这上面绕。 安久语气慢悠悠地答道:“我是zxc的新老板。” 短暂的震惊过后,宋雅的脸颊浮上了一层由於生气带来的薄怒。 “你……你是想用这种方式重新接近权崢吗?”她语气急促,“这也不用拿zxc的梦想来闹著玩吧!他们走到今天也不容……” “嘘。” 安久抬起手,按在唇上,示意她看向台上。 暂停计时结束,新一局的比赛已经开始。 权崢的状態很明显转变过来,而且已经看破了zxc针对他的战术。 一次精准的预瞄,一次大胆的前压,瞬间完成一次乾净利落的三杀,再加上队友的一杀,瞬间拿下一分。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进入bnm的节奏。 这场暂停之后,zxc只艰难地拿下一分,便再无还手之力。 最终比分定格在 13 : 6。 bnm获胜。 比赛结束,双方选手摘下耳机,站起身走到比赛台中互相碰拳致意。 zxc的队员们神情难掩低落,回去收拾好外设,不约而同地朝著安久所在的方向走来。 新老板观战的第一场比赛就输了,他们心里难免忐忑。 安久的脸上却不见丝毫阴霾,甚至盈盈笑意对著归来的队员们轻轻点了点头。 而此刻,比zxc队员更震动的,是隔壁还在慢吞吞收拾外设的bnm眾人。 他们手上磨蹭著,目光却不自觉往这边瞟—— 李安久真是zxc新老板?输了比赛还这么和顏悦色? “真转性了?” “不会看破红尘,决定专心搞事业了吧。” 在队友的一片嘀咕声中,权崢极快地將滑鼠键盘耳机塞进背包,拉链一扯,单肩背上,径直朝选手通道走去。 宋雅早已快步跑到通道处等候。 她正想和权崢打招呼,却发现权崢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扭头,掠向zxc队员聚集的那个方向。 李安久正被他们围著。 宋雅心下一沉,立刻挽起笑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后背,將他的注意力拉回。 …… 安久用手机確认了一下赛程表,bnm今天的第二把bo1二十分钟前结束,如今算时间应该快到酒店了。 作为zxc的实权老板,她手里当然有赛事的住宿安排表。 安久准备直接去权崢门口来一场偶遇,他的房间和zxc训练室在一个走廊,不小心碰到很正常。 【有五局权崢都不知道在干嘛,要不是后来醒了,差点变犬神了。】 【打个zxc也让粉丝心惊胆战的,你们脸都不要了是吧?这一骂我先记著了,下把输了我加倍喷!】 一边走著,安久一边翻著论坛里关於上一把对战评价,许多竞粉显然也看出来了有几局权崢的发挥失常。 刚走到对应的走廊,安久就看到了权崢,不过他的身边还站著宋雅,两人正站在房门口说著什么。 安久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权崢抬起头。 安久的视线在並肩而立的两人身上短暂地停顿了片刻,隨即唇角微勾,露出了一个含义不明的浅笑。 然后,她就准备绕开两人了。 宋雅没料到会迎面撞上她,脸色微微一变。 但见安久要走,她反而迅速调整好表情,主动开了口:“安久?正巧碰上你——” 她侧头看了权崢一眼,笑得落落大方,“我刚说想请bnm全队吃顿饭,正跟权神商量时间呢。要不……你也一起?” 从前bnm那帮人对李安久就没什么好脸色,如今她跟权崢分了手,只要还有半点自尊,就绝不可能答应这顿饭局。 宋雅无非是想让她亲口拒绝,顺便在权崢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大度”和“善解人意”。 安久的脚步顿住了。 对上宋雅那张笑容得体的脸,她眉梢轻轻一挑,“好呀,我没问题。” 说完,她视线一转,看向了权崢,仿佛在等他的意见。 权崢的目光落在李安久那张坦然得甚至有些过分的脸上,沉默了两秒。 “……我也没问题。” 於是,当bnm其它队员们吵吵嚷嚷地推开包厢,看见坐在包厢內的三人时,气氛不可避免地凝固了。 什么情况? 大家疯狂的对著权崢使眼色,试图弄明白这诡异的组合是怎么出现的。 权崢面无表情,仿佛没接收到任何信號。 还是宋雅先一步调整好表情,主动打破了僵局,笑著招呼大家:“都站门口乾嘛,快进来坐呀。” 而安久,却仿佛对无数道探究的目光浑然不觉。 整顿饭,她都在专注吃饭,吃得旁若无人,甚至偶尔会因为尝到合口味的菜,眼睛微微弯起,腮帮子微鼓起来。 权崢坐在对面,起初只是沉默地动筷。 后来抬眸看见安久吃的那么香,心里盘踞了一天的烦闷,倒是莫名消散了不少。 明明吃饭吃这么香,之前说什么绝食啊。 这样想著,权崢习惯般地抬起手,掌心直接按住了正在缓缓转动的玻璃转盘。 转盘的力道一顿,停了下来。 那道李安久刚刚多夹了好几筷子的水煮牛肉,不偏不倚,停在了她面前。 第21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7 正单手转著盘子想夹远处青菜的路航,是第一个感受到这股阻力的。 他抬起头,恰好看见权崢的手还按在转盘边缘,没有鬆开的意思。 路航没多想,以为是权崢自己要夹菜,便停下手等著。 一秒,两秒。 权崢的手指始终没动,既没有移开,也没有要夹取面前任何一道菜的动作。 他的视线,路航顺著看去,似乎落在……李安久身上。 而正好转到她面前的,如果路航没看错,应该是李安久最喜欢吃的水煮牛肉。 路航为什么知道? 因为以前李安久难得参加队內聚餐的时候,权崢点菜时总会必点一份水煮牛肉。 等到菜上桌,他也是像现在这样,按住转盘,让这道菜时不时地停在李安久面前。 路航飞快地收回目光,青菜也不要了,就低头扒饭。 崢哥决定要当狗这件事,我还是不要做第一个知道的人好了。 一个小时后,这场气氛微妙的饭局终於落下帷幕。 队员们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或许是李安久在场带来的无形压力,指挥率先开了口,脸上带著促狭的笑:“崢哥,时间不早了,你送宋雅姐回酒店唄?她那边跟我们不顺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解说通常由直播平台单独安排住宿,並不与战队同住官方酒店,这提议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话音一落,除路航之外的几个队员立刻心领神会,跟著起鬨: “对对对,崢哥送一下!宋雅姐一个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安全!” “崢哥,展现一下我们bnm的风度嘛!” 宋雅人美声甜,性格温柔。 和李安久这个把权崢折磨的够呛的神经病一点都不一样。 她对权崢的那点心思,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就算崢哥现在不感冒,可女追男隔层纱,谁说得准以后的事呢? 在眾人的附和声中,宋雅脸颊微红,眼含期待地看向了权崢。 安久將这一切收入眼底。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意浅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隨即放下手中的纸巾,拎起包利落起身,转身就准备先行离开。 “李安久。” 权崢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压过了包厢里残存的喧闹。 他看向她即將转身的背影。 “你等一下。” 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队员们面面相覷,宋雅的脸色在下一秒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变得苍白。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权崢的视线却没有从安久身上移开,语气平淡的对其他人说:“你们先走。” “啊?这……”指挥愣住了。 “走了走了,我们先送宋雅姐回去。” 路航却立刻反应过来,“没事没事,我们这么多人送一样的,走走走……” 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后,包厢门被轻轻带上。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权崢看著几步之外的安久,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和宋雅没有任何关係。” 安久终於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平静:“我们分手了。” “所以?”权崢反问,“我只是想和你讲清楚,我不是那种刚分手就可以马上……” “所以,我不在乎。”安久迎上他的目光,打断了他的话。 那双总是盛著各种激烈情绪的眼睛,此刻平静得让他陌生。 权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然后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再次涌了上来。 於是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明明有在生气不是吗?” “从在走廊看见我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在生气,你一生气的时候就会露出那种阴阳怪气的笑。” “吃饭的时候也是,我转过去的水煮牛肉,你碰都没碰一下。” “刚才……” 他一条条说著自己观察到的证明,语气越来越快。 然而,下一秒,权崢所有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安久一直平静望著他的眼眶,毫无徵兆地,迅速漫开一层薄红。 水光在她眼底积聚,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滚落。 他看著她拼命眨动眼睛,想把那层水汽逼回去的倔强样子,所有反驳,甚至那一丝莫名的火气,都像被戳破的气球,倏地泄了个乾净。 他停止了说话。 “不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但安久却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竭力维持的平静,只是尾音处那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泄露了她的情绪,“分手是你提的。”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气,好让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更平稳。 可当她再次迎上他的目光时,眼眶那圈薄红却更深了些。 “既然你大概看得出我是在逞强,”她微微偏开头,声音更低,几乎成了一句自语,“那就別再……说下去了。” 权崢心臟骤然一缩,喉咙乾涩,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滚。”安久倏然转回头,那一个字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 权崢的脚步猛地顿住。 安久这一眼里翻滚的情绪太复杂,有愤怒,有难堪。 有……哀求。 她在求他別上前,求他留给她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自尊。 见他停下,安久动作利落地抓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就走。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每一下都踩在权崢紧绷的神经上。 直到“砰”的一声关门响传了过来,权崢僵直地身影才像得了什么首肯,动了一下。 …… 出了餐厅大门,安久就把眼泪擦了。 哭的很有层次,她的表演老师看到一定会为她骄傲。 眼泪在某些时刻是种有用的东西,哭的恰到好处,可以胜过千言万语。 她不是来和权崢玩老死不相往来的前任游戏,自然要让他知道,她还喜欢他,还在意他。 只是这种事不能上来就展现出来,若一开始凑上去表露心跡,反倒弄巧成拙。 刚才的机会就很好。 白天自己已经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他视线里,加上刻意的忽视,足够在他心里埋下一点微妙的刺。 然后,在撞见他和宋雅站在一起时,適时流露几分克制不住的酸意,让他自己察觉。 最后,恰到好处的展现逞强与脆弱。 慢悠悠地走回了酒店,安久躺回床上,打开手机用小號刷起微博。 最新一条微博跳了出来,来自用户【@shooting小助手】: 【突发!zxc资本新晋神秘股东竟是李安久?!权神前女友强势入局!】 第22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8 【我说她怎么消停这么久,原来在这儿憋大招呢!能不能让她滚啊!】 【权神真是倒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前女友,之前作天作地就算了,现在手都伸到赛场上了?几个意思?】 【这个zxc就这样沦为情侣之间play的一环了,好惨吧……】 评论区的热赞意料之中的没有一条好话。 倒是第三条被不少人直接在楼中楼懟了回去。 【权崢单身,望周知。】 【早分手八百年了,还情侣?別搁这儿硬凑。】 在一眾权崢粉丝的评论里夹杂著一条zxc粉的评论,点讚还颇多。 【我们愿意成为play的一环好吗,我差点就没主队了,谢我安久姐豪掷百万买了这个zxc!】 安久笑了笑,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今天的第二个bo1,zxc的对手不算弱,但被zxc13:5顺利拿下。 瞬间,很多早已失望的战队粉又仰臥起坐了。 依照今天的成绩推算赛程,明天bo1的分组,zxc极大概率会分到目前1-1分组中实力最弱的一支。 只要不出意外,这几乎是一场十拿九稳的胜利。 这样的话,离晋级stage3就只差1局了。 如果能跨过去,这將是zxc这支队伍自组建以来,取得的歷史最好成绩。 …… “崢哥,zxc打note你去不去观赛?” 路航见权崢摘下耳机,立刻瞅准机会凑了过去。 权崢侧头看了他一眼。 路航面带笑容,嘴上振振有词,“晋级局啊,zxc要是贏了,stage3可就有两支中国队了,史无前例啊!” 权崢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得嘞!下午两点,场馆门口不见不散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航说完就像一阵风一样跑出了训练室。 直到拐回自己房间,他才捂著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天知道,自从那天饭局之后,权崢周身那股低气压都快凝成实体了,谁见到他都要绕道走,不想触这个霉头。 虽说没影响比赛,bnm依旧3:0全胜提前锁定了晋级名额。 但训练之余,队伍里开开玩笑、插科打諢的时候,总有一个人像座冰雕似的坐在那儿,那滋味实在有点瘮人。 路航思来想去,总觉得这源头十有八九跟李安久有关。 可这几天无论是在赛场还是走廊偶遇,人家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过他崢哥。 路航琢磨著,这次分手搞不好其实是他崢哥的原因,现在想找补又拉不下脸。 他越想越有道理,这才灵机一动,跑去训练室递了个台阶。 看比赛嘛,偶遇起来名正言顺,不显刻意。 嗯,果然踩著下了。 路航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权崢最终还是给路航发了个信息,自己提前二十分钟来到了场馆。 他觉得自己应该跟安久道个歉。 她说得对,既然已经分手了,有些话確实不適合说。 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叫住她,非去解释那一句,没有那一句,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儿。 工作人员都认得他这张脸,权崢从选手通道一路走过去无人阻拦,他顺著临时指示牌,径直走向zxc战队的临时休息室。 刚拐过走廊转角,一个熟悉的声音便飘了过来,不远处,安久和zxc的自由人silver站在一起。 两人距离很近,silver微微低著头,安久则仰头看著他。 权崢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將自己隱在墙壁的阴影里。 “……还是有点紧张。”silver说,“好吧,不是有点。我很紧张,毕竟如果能进stage3,就离我的梦想更近一步了。” “你的梦想?” silver说,“世界第一的自由人。” 权崢的指节无声地收紧了。 silver的梦想和他的很像,但每个职业选手的梦想无外乎都是这样。 那安久呢,她会有什么反应。 然后,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八个字。 权崢感觉心臟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血液衝上耳膜,周围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 一种近乎荒谬的刺痛感席捲了他。 “你一定会成功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安久说这句话时带著笑得样子。 原来你跟谁都可以这么说?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廊那头,silver深吸一口气:“谢谢安久姐!那我就去收拾外设准备上场了!” 他转身,却瞥见安久仍站在原地,目光投向空荡荡的走廊拐角。 “安久姐,你在看谁?”silver疑惑地问。 “没什么。”安久收回视线,笑了笑,“去吧,好好打。” zxc最终以13:11微弱优势,bo3鏖战三小时击败法国队伍note拿下比赛,虽然过程艰难,但也算结果喜人。 比赛一结束,无论微博还是各大论坛,瞬间被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笼罩。 两支中国战队携手挺进stage3,这含金量在竞丝心中不亚於一门双清北,其中一个孩子在考前甚至还是学渣。 zxc的粉丝们更是激动得恨不得当场放起鞭炮。 面对少数还在攻击李安久的言论,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zxc粉丝也开始硬气起来。 【我家倒霉熊们好不容易蹭上一个有幸运光环的金主,你们要是把人骂走了! 虽然我们人少,但也是各个忠烈,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对此,秉承著不惹神经病的原则,不少原本跟风攻击李安久的言论,也默默地销声匿跡了。 而在一片欢腾的乐景之中,权崢那张冷得能掉冰碴的脸,就格外显得哀情了。 回到酒店房间的路航简直百思不得其解,这位哥不是提前二十分钟就去场馆了吗? 这是发生了什么,脸色比去之前还难看? “不是,崢哥。”路航实在憋不住了,“你到底见著安久姐没?又……吵起来了?” 权崢终於有了反应,抬头望向他,“谁说我去找她了?” 路航被问得一懵,脱口而出:“不是吗?” 去看zxc的比赛,不就是为了顺理成章见一面吗? 权崢开口就想说不是,但是又撒不了这个谎,紧抿著唇,又不说话了。 路航看他这副样子,心中直挠墙。 “你们以前不也三天两头闹彆扭吗?吵完没过半天又好得跟什么似的,从没见你这么……”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么憋著过。” “到底什么事不能摊开说?这么僵著,比赛是没影响,我怕你人先憋出內伤!” 路航烦躁地抓了把头髮,心一横,乾脆提议:“要不……我帮你去跟安久姐聊聊?探探口风也行啊!” 权崢沉默了很久。 久到路航以为他不会回应时,才听到他极低声的一句话。 “我自己去。” 第23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9 权崢这句自己去说出来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续三天都在酒店房间没有踏出门一步。 路航看在眼里,欲言又止。 直到他什么都没说,关门走了后,权崢想,確实不能这样下去。 自己的状態確確实实变差了,现在没有影响到比赛,不代表之后不会。 如果一直不摊开说,心里只会更难受。 但是摊开说什么,他又在难受什么? 权崢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四个月,他並非完全没有关注她的消息,只是那些消息从未扰过他心神。 他已经很平静,三年恋爱,上千次吵架,再美好的记忆都会被耗乾净。 可这些天不知怎的,安久眼眶通红的样子还有她对silver说的话,总是固执地在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心烦意乱。 不管了,权崢嘆了口气,先找到人再说。 下定决心去找她,他却又尷尬地发现自己连她住哪个房间都不知道。 在酒店走廊徘徊半晌,最终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迈向了zxc临时训练室的方向。 按响了门铃,居然真的有人来开门。 silver拉开门,看见是他,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隨即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权神。” “恭喜晋级。”权崢点了点头。 “谢谢。”silver笑了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是……找安久姐吗?” 权崢点了下头。 “她和经理他们好像还在场馆那边处理事情,没回来。” silver看了看时间,试探著说,“要不,在这里坐会儿等一下?” 权崢没拒绝,跟著silver走进房间,目光落在一个正亮著的电脑屏幕上。 显然silver刚才正独自坐在电脑前练习。 为了自己的梦想很是努力啊。 一种近乎较劲的情绪涌了上来,他装作隨意开口,“要……对一下枪吗?” silver眼睛倏地一亮,几乎没犹豫:“好啊!” 权崢在他旁边的机位坐下,开机,上號。 直到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训练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zxc的经理率先走进来,一抬眼看见权崢,和因为被虐满脸忧愁的silver,整个人愣在当场,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他飞快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跟进来的安久。 后者的目光越过他的身子往前一瞥然后收回,显然也看到了权崢,但不准备说话。 “权、权崢选手?”经理勉强找回声音,“你怎么来了?” 权崢已经退出了刚刚进入的游戏房间,站起身。 他对著经理点点头,然后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安久身上。 “我找她。”他说。 空气变得诡异起来。 “这……”经理有些尷尬地又看向安久。 她重新看向了权崢,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片刻后,她移开了视线,“走吧,去哪?” 走吧,她答应了。 权崢鬆了口气。 可走去哪里? 权崢站在原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想好。 最后,是安久先动了。 她转身往右边拐去,权崢在原地停顿了两秒,跟了上去。 两人进了zxc的临时休息室。 门被权崢在身后轻轻合上,他抬头,看见安久转身面对她。 “找我什么事?” 权崢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抿了抿唇,开口:“我就想不明白一件事,问完我就再也不找你。” 安久静静地看著他,等著。 “你还记得……我的梦想吗?”权崢直视著她的眼睛。 安久看著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记得吗?”权崢又问了一遍,声音更低了些。 安久依旧没有回答。 权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笑,“不记得了,是吧。” 他顿了顿,那股憋闷的刺痛又泛了上来,“怪不得……” 怪不得逼我退役,怪不得可以和別人…… “你不是很容易就能把我看穿吗?”安久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又缓缓移开。 “既然心中已经有了你认为的答案,为什么这个问题,你还要问我呢?” 安久的声音颤抖起来,“你总是有这么多问题问我,那我也想问问你,你游戏id的含义,你还记得吗?” 权崢所有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安久看著他骤然沉默的样子,轻嘆了口气。 “权崢。”她终於叫了他的名字,“即使我今天说记得,你也不会相信。” “要我怎么相信?”权崢的声音也有一点沙哑,他的声音不可抑制地大了些,“如果你真的是记得的,当时怎么会跟我说那样的话呢?” “你明明知道《shooting》对我有多重要。” “……对不起。”安久的声音疲倦,“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想和你好好说话,到了最后都会吵架呢?” 权崢猛地抬眼看她。 在一起三年,安久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 “我没有真的想你退役,我知道游戏对你很重要,我……只是想你多陪陪我,但是看到你直接拒绝的样子,突然就变得非要你同意不可了。” 安久笑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好幼稚,对吧?在一起三年了,我还在偷偷比较游戏和我谁在你心中的份量更重。” “分开这四个月,第一个月,我很想你。我以为就像以前很多次吵架一样,我们很快就会和好。” “第二个月,我好恨你。我像疯了一样视奸你所有的社交平台,忌恨每一个能轻易站在你身边的人。” “第三个月,我冷静下来看,发现你没有我,似乎过得更好。” “第四个月,我想,我该重新开始了。可我还是喜欢你。” 她深呼吸了一下,仿佛这样才能继续说下去,“所以,我选了这种方式,成为了zxc的股东……” “我想,离你近一点,只要能持续感觉到你的抗拒和厌恶,这种痛也许就能逼我自己放弃了。” “只是这真的太痛了,看到你的时候,我比我想像的要狼狈太多。” 她轻声说,“权崢,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到时候,不用你再也不找我,我会自己,消失的。” 曾经那么骄傲的李安久,如今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剖开那些他从未知晓的挣扎与煎熬。 这些天,他好像一直在看她脆弱的模样。 强忍泪意的,故作平静的,还有此刻,近乎卑微地等待他宣判的。 大脑还在被这巨大的信息衝击得一片茫然,可胸腔深处,那颗心臟却已经先一步,开始传来一阵阵绵密的钝痛。 权崢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猝不及防地从自己的眼眶涌出,然后顺著脸颊滑落。 他几乎是仓皇地猛地扭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过了好久,权崢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不用。” 他说。 第24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10 安久很清楚,当初分手的原因,是权崢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这根刺不拔掉,伤口就永远不可能真正癒合。 她原本的计划,是等zxc的最后一场晋级赛,权崢大概率会来现场观战。 到那时,找个合適的时机,把问题解决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权崢根本没去观眾席。 他直接来了休息室。 还正好撞上她和silver说话。 更巧的是,silver偏偏提到了“梦想”这个禁词。 於是她本能地调整了策略,既然撞上了,不如將计就计。 让权崢亲耳听到她如何对著第三方“懺悔”,如何认可他曾经视若生命的那个梦想,效果或许比刻意安排更好。 哪里想到刚说了个开头,权崢就跑了。 计划就这样接连失败,安久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这证明这段时间刻意製造的“情绪波动”全都奏效了。 正因为乱了心神,他才会一而再地在她面前失態。 既然如此,休息室的这段表白,带给他的衝击只会更大。 她太懂人性里那点微妙的倾斜了—— 一个曾经无理取闹的人,只要稍微乖点,就会有人觉得她懂事了。 一个向来张扬骄傲的人,只要肯低头,就有人忍不住替她找补,甚至揽错。 这就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示弱的理由。 …… 路航最先察觉到权崢的变化,那股持续数日的低气压確实消散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不在焉的恍惚。 训练间隙,赛后復盘,甚至吃饭时,权崢都容易陷入沉默的发呆。 “嘿,嘿。”不知道第多少次伸出手在权崢眼前晃的路航终於放弃了。 他双手搭在权崢的肩膀上,开始猛地摇晃他。 “嘖。”权崢回过神来,瞪了一眼路航。 路航嬉皮笑脸地回了他个飞吻,“崢哥,去不去吃饭啊,宋雅说打你电话没接。” 权崢摇了摇头。 路航瞭然,但还是忍不住叨叨:“那你记得自己叫点东西吃啊。我怎么觉著你这些天都没怎么正经吃饭?” “胃不要了?小心老毛病又找你算帐。” “知道了。”权崢懒懒地说。 等路航开门出去后,权崢才从床上坐起,他拿出手机给silver发了信息。 “对枪吗?” 对面很快回覆:“对!!!” 这几天休赛期,zxc的队员们明显感受到了一件事:权神往自家休息室跑得有点过於勤快了。 当然,能有一个世界top5天天陪练枪,他们求之不得。 但是吧…… 每次这位进来,视线先在屋里转一圈,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下去一截,再沉默地坐下开打。 这套流程下来,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人家醉翁之意根本不在酒。 今天也不例外。 权崢推门进来,目光扫过训练室,没看到某个身影,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在空位坐下。 其他人默契地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轮番把zxc五人虐了个遍,权崢摘下耳机,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明天比赛,有信心吗?” 明天stage3开打,首轮bo1就是zxc的比赛。 zxc辅助苦笑了一下,“权神,我们的实力你也知道啊,能进stage3已经是奇蹟了,只希望不要0-3一路输回家吧。” silver也跟著点点头,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和国际强队客观上就是有实力差距。 “权神,还是靠bnm了啊。”陈辰,那个同为突破手的选手道,“今年你和路航按数据来说,两个top10內应该板上钉钉了。” “中国赛区最有希望的一年!”指挥在一旁咆哮,“夺冠!狠狠地夺冠!” 权崢无奈,“哪那么容易?” 《shooting》的歷史上別说夺冠了,还没有一支中国队顺利拿下stage3,进入淘汰赛。 就在这时,zxc的经理推门进来,现在看到权崢在这,他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明天就要上场了,都抓紧练几把找手感。” 他拍了拍手,目光状似无意地从权崢身上扫过,“练完老板说请你们吃顿好的,补充补充能量。” 话是衝著队员们说的,逐客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虽然是同赛区队伍,但即將面临交叉对战,训练內容难免涉及战术布置。 权崢自然明白分寸,没等人多说什么,便自觉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却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 “silver。” 被点名的年轻选手茫然抬头。 “这几天陪你练枪,没收你陪练费。”权崢语气淡然,“晚上你们战队聚餐,让我蹭一顿,不过分吧?” silver:“……” 这顿饭,权崢最终还是蹭成了。 只不过,“老板请客吃饭”这件事,並不意味著“老板本人会到场”。 整顿饭权崢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筷子没动几下。 silver犹豫再三,还是端著杯子凑了过去,压低声音:“权神,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权崢抬了抬下巴。 “你现在……是想跟安久姐复合吗?” 权崢怔了几秒钟,反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silver问这个问题其实也是鼓了很大勇气。 因为权崢说再复合是狗的言论,不仅在圈內人尽皆知,甚至一度衝上过热搜。 所以问权崢是不是要复合,基本上等同於问他是不是要当狗了。 见权崢这种反应,silver立刻滑跪:“对不起,我是瞎猜的。” “我不知道。”权崢说,“我心里也挺乱的。” 权崢扯了扯嘴角,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 分手是他提的,復不复合心里也没想清楚,可行动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这算什么? silver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权崢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心里想不明白没关係吧……我觉得有时候,身体比脑子更清楚答案。”silver想了想,说。 权崢一怔,若有所思道,“你说话还挺有哲理。” …… 次日,bnm战队bo1开赛前两小时。 训练室里键盘声噼啪作响,权崢正专注地与队友进行最后的热身。 然而,上一秒还在屏幕上精准点射的身影,动作忽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权崢暗骂了一声。 他虚虚按了按上腹,隨即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操作,只是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了血色,唇线也抿得有些紧。 “崢哥,你脸色怎么有点白?”一张图结束,坐他旁边的路航侧过头,打量了一下他,然后隨口问道,“没事吧?” “没事,”权崢鬆开滑鼠,深吸了口气,“可能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他起身,步伐平稳地走出了训练室。 走廊有个毛线的新鲜空气,权崢咬著牙往远处走,然后隨便往一个墙壁上一靠。 那阵熟悉的钝刀磨肉般的绞痛正缓慢而顽固地蔓延开。 忍一下祖宗,打完你再痛一百倍都行好吗? 就在权崢试图调整呼吸,將注意力从疼痛上转移时,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转了出来。 是安久。 她原本似乎只是路过,目光扫过他时却骤然停住。 脚步一顿,视线在他失了血色的脸和下意识抵在胃部的手上一掠而过。 权崢对上她的视线,想扯出个若无其事的表情,却有些力不从心。 安久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走近。 她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25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11 安久摁下电梯,直奔酒店前台。 整栋楼早被赛事方承包,前台听完她的请求也没多问,直接带她去了餐厅后厨。 说明来意后,主厨大手一挥,给她让出了一块操作台。 酒店后厨厨具齐全,食材一应俱全。 安久挽起袖子,凭著记忆里的步骤开始准备。 她打算给权崢熬一锅养胃的粥。 她先把小米淘净,然后在砂锅里加入適量水,等水开了后,把洗好的小米倒了进去。 接著,她又找出了一块南瓜,把它分成几小块丟入锅中一起煮。 边用勺背轻轻推动,防止粘底,边往里丟了几颗冰糖后,她的小米南瓜粥就基本大功告成。 隨著愈来愈响的“咕嘟”声,清甜米香渐渐在空气中开始流淌,安久转成文火,盖上锅盖。 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这话土得掉渣,像上个世纪的恋爱语录。 但谁又能真的拒绝呢? 在胃疼得蜷起来的时候,有人亲手给你熬一碗热乎的粥。 …… 权崢的胃病是老毛病了,电竞选手这个职业就註定了他作息顛倒,饮食极其不规律。 李安久在的时候,会督促他按时吃饭,所以发作的少。 只有出国比赛她没跟著的时候,才会偶尔来上一次。 分手后的这四个月,他仗著以前被养出的那点底子,饮食更是隨意,饿了才吃,不饿就忘。 这些天心神不寧,吃得愈发少了,积攒的问题便在这次爆发了。 狂灌几大杯热水无果后,权崢趴在桌子上很是鬱闷,尤其是想到刚才走廊上安久那个眼神。 明明看到自己了却当作没看到。 自己都要死了……好狠心的女人。 路航还是看出了端倪,权崢从外面透气回来,脸色不仅没好转,看上去还更痛苦了些。 “崢哥,你是不是不舒服了?”路航凑过来,压低声音,“实在不行这场让替补上?反正输三把才回家。” “不行。”权崢打断他,“我已经好多了,我可以上。” 替补和权崢实力差距还是很大的,平时也就算了,stage3已经称得上群狼环伺,bnm的好战绩还不到一年,哪能么奢侈能放掉一分? 刘霖推门进来,扫了一眼趴桌上的权崢,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拍拍手道:“准备一下,出发了。” 一行人整理好外设,推开训练室的门。 门外,走廊明亮的灯光下,一个身影斜靠在那里。 是李安久。 她似乎等得有点烦了,眉毛微蹙在一起,眼睛也耷拉了下来,看起来有些没有精神。 听到响动,她眼皮掀了起来,见所有人都有些错愕地望向她,顿时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来了。 刘霖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你……” “找权崢。”安久抬起自己的右手,眾人才发现,她一只手里还拎著一个小巧的银色保温壶,“喝了再走。” 所有人的目光又像接力一样,全部集中到权崢身上。 权崢慢吞吞地摸了摸鼻子,在除了路航以外所有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抬脚便朝安久走了过去。 他从她手中接过那个尚带著余温的保温壶,“……是什么?” “毒药。”安久见他过来,脸又板起来了。 路航“扑哧”一声笑出来,被眾人一瞪,连忙捂嘴。 权崢拧开盖子,一股温热清甜的米香混合著南瓜的香气悄然飘散出来。 他下意识又去看安久,安久却別开了脸,只留给他一个冷淡的侧影。 权崢怕说多错多,没再多说什么,仰头喝了几口。 温热的粥滑入食道,熨帖的感觉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那股折腾了他许久的绞痛,竟真的缓和了几分。 一口气,他把粥喝了个乾净。 “保温壶自己洗完还到酒店厨房去。”安久说完,转身就要走,没有半点要帮他收拾的意思。 以李安久的性格,能煮这碗粥就已经是极限了。 “安久。” 她脚步一顿。 权崢又叫住她,手又摸了摸鼻子,那双平时极具攻击性的眼睛此刻游移不定,像是不太敢看她。 “去看我比赛吧。” 这局比赛最终还是bnm拿下了,而且拿下的颇为轻鬆。 权崢天神下凡,杀人如麻,成为全图rating最高的选手。 然而这场比赛最值得热议的,却是安久出现在了场馆。 【@竞男求放过:权崢啥意思,打这么帅啥意思,突然醒了啥意思,不是我老公啥意思?】 这则电竞bot的底下,一则评论被点讚到了最高。 【@我是路人甲:无意冒犯,但你老公的老婆好像又回来了,流水的其它竞嫂,铁打的李安久[图片]】 点开图片,是一则小红书路人发布的偶遇贴。 大概就说他有点人脉,进来看了这场不对外售票的比赛。 刚才位置坐下没多久,选手就进来接外设,结果他就看到了安久小姐姐。 “和权神一起进来的,然后两人说了什么,安久就往观眾席这边走来了。” “真人真的很好看,性格也挺好的啊,我和她说能不能合照也同意了。” “然后拍完照片我就鼓起勇气问她是不是和权神复合了,她笑笑没说话。” 【笑笑没说话,这就是真嫂子的底气。】 【救命,魔嫂又要降世了!】 【哎,权崢,你,我,真的,哎……就真的决定要给她当狗了吗?】 【我真的受不了了,权崢我真的恨你,如果你真的是狼,一定是灰太狼吧? 红太狼天天殴打你,你也屁顛顛的贴上去!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青青草原!】 另一边,採访结束后,权崢回到了场馆休息室。 他胃痛本来就一阵一阵的,安久煮的粥和打游戏分泌的大量肾上腺素叠加在一起,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推开门,队友们都在,或坐或站,似乎在等他。 权崢视线在室內快速扫了一圈,没看到安久。 那个保温壶倒是一路被他拎了过来,现在还放在桌子之上。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路航蹭过来,胳膊肘碰了碰他,“崢哥,那个……安久姐让我跟你说一声,刚才表现得很精彩。zxc那边第二个bo1开始了,她过去看了。” 权崢拧关瓶盖的动作顿了一下,半晌,才语气平平地“嗯”了一声。 “我没问啊。”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 路航忍无可忍,竖了根中指,“別装行吗?!” 第26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12 zxc第二把bo1最终还是输了。 意味著他们再输一局,就要结束这次世界赛之旅,提前回家。 安久忙得脚不沾地,给队员提气,跟教练復盘,应付赞助商的问询,处理赛后各种杂务…… 总之,没时间理会权崢。 但这不代表她的攻略就此停滯。 相反,这可以解决李安久和权崢的另一个根本的问题——一个太閒,一个太忙。 这种节奏上的错位,如果不改善,即便权崢有心复合,也会反覆思量,回到过去那种模式,真的能走远吗? 所以现在,她必须让他亲眼看到。 看到李安久真的变了。 她有自己的事要忙,有自己人要顾,有自己必须扛起的责任。 她不再是那个整天围著他转、把全部喜怒哀乐都押在他身上的女孩。 凌晨的酒店走廊空荡安静,权崢路过zxc的休息室外,正巧看见安久推门出来。 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眼下带著淡淡的青影,一边快步走著,一边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压低声音和那头沟通著赞助后续的事宜。 权崢脚步顿住,那句到了嘴边的“安久”终究没有叫出口。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著她边打电话边渐渐走远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 安久的努力並非全无用处,在背水一战的回家局bo3中,zxc爆发出惊人的韧性,鏖战三局,艰难扳回一城。 但这口气没能续上太久。 紧接著的下一场bo3,面对硬实力上的客观差距,zxc终究还是败下阵来,1-3回家。 电子竞技的世界里,努力固然动人,但终究敌不过铁一般的实力鸿沟。 他们的失败,也正式宣告了stage3的旅程结束。 另一边,bnm则以3:1的比分乾净利落地拿下比赛,成为了《shooting》职业联赛歷史上,第一支闯入全球总决赛淘汰赛阶段的中国队伍。 四天的休赛期后,最终的八支顶尖战队將向唯一的冠军宝座发起最后衝击。 当天凌晨,权崢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索性起身开了直播打游戏。 刚开一局排位,直播间的人气就蹭蹭往上涨,如同大军一般的弹幕也立刻涌了上来。 【我没看错吧老公开直播了,这是进淘汰赛开心的睡不著吗?】 【权神,敢不敢拿个sgc看看实力,权神,敢不敢拿个sgc看看实力。】 【今年这数据权神稳进top3啊,这游戏版本目前可是狙击手的天下,前五除了权神都是狙击手。】 【打得那么菜,也就最爱看脸的集美们喜欢你了。】 权崢把对面狙死了,顺手就拉黑了那个阴阳怪气的人。 他属於为数不多会直播会开弹幕的选手,因为他觉得好的坏的言论他都能接受,除了那种人身攻击他朋友和粉丝的。 现在房间的封禁名单里,应该还有很多之前骂过李安久的。 打了两三局之后,弹幕的画风突然又变了。 【权权,silver开直播在聊你老婆啊。】 【我靠真的假的,李安久吗?那不是前女友吗?】 【前面的,是,silver直播间有人磕silver和李安久。 至於是不是前女友问题,你可以搜一下他俩之前的爱恨情仇,小红书偶遇贴后我们已默认复合。】 【这能忍啊!!silver抢你老婆!权崢,这能忍啊!!!】 权崢握著滑鼠的手一顿,几乎是下一秒,他对著麦克风说了句“有点事,先下”,便光速关闭了自己的直播。 隨即切了小號,悄无声息地摸进了silver的直播间。 屏幕里,silver正看著弹幕,脸上带著点哭笑不得:“磕我和安久姐?” 他连连摇头,语气认真,“你们別搞我啊,安久姐那真是999纯金的金主妈妈。” silver隨手打了几枪,表情严肃了些:“说真的,看到现在网上还有人骂她,我是真想喷回去。” “你们不知道,我们能拼进stage3,队里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都觉得是因为安久姐来了。” “反正有些人把她描述的跟妖魔鬼怪似的,我只能说完全不是这样的好吧。”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什么,笑了起来:“说起这个,给你们讲个特逗的事,陈辰更夸张。” “有一天赛前,我紧张,就和安久姐聊天,说到想当世界第一自由人嘛,安久姐说相信我,这事给他知道后,把他给羡慕坏了。” “然后当天他也屁顛屁顛跑过去,眼巴巴地说,老板,我也想当世界第一突破手,你也认可我一下唄!” silver模仿著队友当时那憨憨的语气,直播间弹幕一片“哈哈哈”。 “结果你们猜安久姐怎么说?” silver卖了个关子,眼里闪著促狭的光,“安久姐特別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只能认可你当世界第二突破手。” “陈辰当时就傻眼了,愣愣地问,为什么?” silver清了清嗓子,慢慢说道: “因为,已经有人在你之前,对我说过要成为世界第一突破手了。” “第一只有一个。” “我已经认可他了。”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隨即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臥槽!谁啊谁啊!】 【还能有谁?还能有谁?还能有谁?】 【是权神!是safety!是权崢!】 【我靠我真的有罪吧,一句话我就磕生磕死了。】 silver看著刷屏的弹幕,嘿嘿一笑,“弹幕还在装傻问是谁?还能是谁?我可不说啊,你们自己意会吧。” 屏幕前,光映亮了权崢怔然的侧脸。 silver说的那天,不就是他去找安久质问的那天吗? 那天他以为……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椅子隨著他的动作差点往后倒。 “我靠!崢哥你大半夜发什么疯?!”另一张床上刚有点睡意的路航被嚇得一哆嗦,惊恐地望过来。 权崢没理会他,径直朝门口走去, “喂!你不会是要去找安久姐吧?” 路航探出半个身子,急急喊道,“zxc刚走!他们订的凌晨的航班,这会儿飞机估计都起飞了!” 权崢站定,回过头,“回去了?” “对啊,”路航挠挠头,“sgc输了,下个月不是还有那个杯赛嘛,肯定得抓紧时间回去训练调整啊。” 路航补充道,“我刚还跟陈辰聊了几句,他说他们已经在飞机上了。silver因为家就在沪市,没跟大部队一起飞,保真。” 权崢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 “呃……”路航看著权崢有些委屈的表情,“安久姐没跟你说……” 似乎有点於心不忍,他乾巴巴地找补,“没跟你说也是正常的,安久姐忙的很你知道的,搞事业的女人……” 路航找补的话被门铃声打断。 权崢离门口近,儘管情绪还有些懨懨的,还是下意识地转身,伸手拧开了门把手。 门开了。 门外走廊柔和的灯光下,站著安久。 “权崢,我来……” 权崢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伸出手臂,一把將门外的人紧紧拥进了怀里。 第27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完) 安久被他抱得猝不及防,身体微微一僵,鼻尖撞进他带著熟悉气息的衣料里。 她能感觉到他拥抱的力度,有些大,甚至勒得她有点疼。 但那微微的颤抖和胸腔下急促的心跳,却泄露了截然不同的情绪。 片刻怔愣后,安久抬起手,回抱住了他,手掌落在他宽阔的背脊上,隔著一层衣物,传来他温热的体温。 “不是走了吗?”她听见他的声音低低地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安久一怔,从他怀里稍稍退开一点,仰起脸看他,“没有啊?我只是送他们去机场,然后就回来了。” 权崢的手臂依旧环著她,没有鬆开的意思。 他看著她,声音明显轻快了一些,却仍带著点不肯罢休的执拗:“回来干什么?” 安久迎著他的目光,没有闪躲,“留下来看你的比赛。” 权崢心尖那点酸像被羽毛拂过,又痒又麻。 他忍不住笑了,再问,“为什么要看我的比赛?” 这一次,安久沉默了几秒。 “因为,”她开口,轻声说,“这是你离sgc冠军最近的一次。” “无论以什么身份,”她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都想在场。” 权崢这些天所有彆扭的、茫然的、不安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她认真的目光,彻底击得粉碎。 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潮水漫过,软得一塌糊涂,那些以为永远不能拔出的尖刺,在这片温柔的海里无声消融。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收紧了手臂。 闷闷的声音从她肩头传来:“对不起。” 路航从床上支起半个身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门口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嘴巴张了张,最终默默地把被子拉高,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睡觉吧孩子,睡觉吧。 …… 半个月后,sgc全球总决赛现场。 金色纸屑漫天飞舞,混著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吶喊,交织成为胜者庆贺的奏鸣曲。 bo5的终极对决,比分最终定格在3:2。 bnm鏖战五局,最终击溃强敌,高高捧起了那座象徵著至高荣誉的冠军奖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舞台上,主持人將话筒递到了今晚当之无愧的mvp,权崢面前。 他额发被汗水浸湿,脸上还带著激战后的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恭喜safety!恭喜bnm!” 主持人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拿下sgc冠军后,你的官方排名已经升至全球职业选手第二位,更是无可爭议的突破手榜首!” “此时此刻,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权崢接过话筒,调整了一下呼吸。 场下万千目光聚焦於他,直播镜头捕捉著他每一丝表情。 他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场馆每个角落,“期待这一天,確实很久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同样激动不已的队友。 “这个冠军属於bnm,属於我的每一位队友,还有管理层,教练,粉丝,没有他们,我走不到这里。” 权崢的感谢词一向言简意賅,如今见他停顿,眾人还以为已经结束。 没想到,对著话筒权崢继续说道,“还感谢……李安久。然后,我想趁这个机会回答你,safety这个id的含义我从没有忘记。”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诡异地安静了半秒,隨即爆发出比之前夺冠时更加沸腾的惊呼! 直播弹幕瞬间被问號和各种言论淹没。 【?????谁???】 【safety啥含义,求知道的女神宠一宠。】 【老粉都知道唄,safety是英文安全的意思,安全=安权,安久和权崢唄。】 【权神这波感谢前女友是什么操作,复合了?!!】 【所以这个id是安久+权崢?!我人傻了!】 【还前女友呢,没复合我吃!】 虽然复合的传闻私下早已沸沸扬扬,但由权崢在夺冠封神的这一刻,在全世界的镜头前如此正式地感谢和喊话—— 整个电竞圈,如同小说里写的那样,全部炸了! 然而,权崢没给大家猜测和议论发酵的时间。 仅仅在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几分钟內,权崢那沉寂许久的个人微博,突然更新了。 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只紧紧交握的手。 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另一只纤细白皙,指尖圆润。 两只手十指紧扣。 配文更是简短到只有一个字: 【汪。】 安久拿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权崢移除拉黑的微博大號点了个赞。 然后她抬眼看向旁边的权崢。 刚下舞台马不停蹄跑过来,迫不及待地发送复合微博的权崢。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揶揄:“我记得之前有人说再复合是狗?嗯?” 权崢耳根倏地红了。 但他没有羞赧反驳,反而立刻伸出手,准確无误地再次握住她的手,十指重新交扣。 他把两人交握的手抬起来,送到唇边,在她的手背上,极轻却又无比珍重地印下一吻。 抬起头,他看著她,眼底带著破釜沉舟的认真。 “这不是汪了嘛。” “而且,如果你想,”他说,“我也可以真的试试当狗。” 安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宣誓弄得一愣。 隨即像是被烫到一样,她猛地抽了一下手,却没抽动。 她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又羞又恼地瞪他:“没有这种癖好,滚远点。” “不要!” 【叮——攻略目標[权崢]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 安久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又回到了宿舍的小床上。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趁著光幕再度展开,上面的数据飞速滚动时,安久看了眼手机,在第二个世界里待了快三个月,时间確实只过了三小时。 【基础任务奖励:800,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30%】 【最终结算:8,00,000x(1+0.3)x 0.5= 520,000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安久瞪大眼睛,数了几遍,最终確认了这是52万元整。 “我的……天……”一声极轻的近乎气音的惊嘆从她唇缝里溢了出来。 她的心臟疯狂地鼓譟起来,砰砰砰地撞击著胸腔。 两个攻略任务让她瞬间获得了六十多万存款,这足够她在偏一点的省会城市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让她和妈妈住进去。 忍著这种晕眩,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先睡觉,明天去外面看看房子,最好能直接定下,儘快搬出去可以更好地做任务。 第28章 番外-权崢 路航刷到那条微博的时候,正窝在基地沙发上啃苹果。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啃到一半的苹果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有些伤痛说不出口,只能自己消化。” 他喃喃地念出了文案,又看了眼配图,一张模糊的夜景,窗外霓虹闪烁,怎么看怎么像他自家基地不远处的街景。 “靠!宋雅在搞毛线啊!” 路航点开评论区,果然,他都能想到的东西,评论区早就联想到了。 【雅雅姐抱抱,你值得更好的,他算什么东西!!!】 【某选手女朋友天天作秀秀秀,有人能管管吗,看吐了。】 【那女的到底有什么好的啊,感觉给某人餵了迷魂药……】 【心疼雅雅,某些人眼瞎心也瞎,@bnm_safety @zxc李安久他俩狗男女锁死,你独美。】 路航的苹果突然不香了,不是这些人都什么三观啊,正牌男女友秀恩爱怎么了? 还有宋雅是在干嘛,人都在一起几个月了突然发这种暗示性东西,引导人骂我哥我嫂是吧?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直,手指飞快地戳进权崢的微信对话框,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崢哥!出事了!宋雅那姐们儿发了个非主流文案,评论区都在骂你和嫂子!” 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又发了一条:“哥!崢哥!亲哥!你人呢?还在训?” 还是没回。 路航盯著手机屏幕,“不是吧,这大中午也不是训练时间啊,居然不秒回我?”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走上了楼,直接推开了二號训练室掩著的门。 然后他被闪瞎了。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显示器幽幽地亮著,屏幕上是游戏结算界面,绿色的巨大获胜標誌著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但路航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上面,他看见权崢靠在电竞椅里,身上窝著一个人,黑色长髮散落在他手臂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是安久。 不是,嫂子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没看到啊? 她穿著一件oversize的t恤,袖子长得盖过指尖,此刻正用那双手捧著权崢的脸,拇指按在他嘴角两侧,往两边扯。 “笑一个,”她扬起了下巴,顺势挑了一下眉,“你刚才那把打得那么帅,我都看见了,奖励你一个笑。” 权崢被扯著脸也不恼,他只是眼睫低垂著,目光落在她脸上,任由她作乱,把一张无表情的脸上扯出一个滑稽的笑容。 就在安久玩够了准备收手时,他动了。 权崢微微偏头,捉住了安久要离开的手,嘴唇擦过她的掌心,亲了一下,“奖励?那为什么不是你笑给我看。” 安久伸手弹了一下额头,“因为我是主人,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的力道不算小,权崢却没去捂额头,而是把她的手抓的更紧,然后开口了,声音带著点懒洋洋的笑意,“行。” 路航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他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撤退,安久忽然从权崢肩膀上抬起脸,往门口扫了一眼。 四目相对,安久眯起了眼睛,路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路航?”安久没有丝毫从权崢身上起来的觉悟,反而懒洋洋地窝回去,“你站门口乾嘛?cos门神?” 权崢这才偏过头,瞥了他一眼,路航读懂了,是“我早就发现你在这了,和你嫂子说话没顾上,识相就麻溜滚”的意思。 但路航想了想,还是硬著头皮走进去,举起手机像举著炸药包:“哥,嫂子,你们看看这个……宋雅发微博了,评论区吵起来了。” 安久接过手机,划了两下,把手机拿给权崢看了几眼,还给了路航,然后忽然笑出声。 “宋雅,”她念出这个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点玩味,“这文案,是从二十年前qq空间里扒拉出来的吧?后面是不是还得跟一句转发此条,你將获得五位明星的qq號?” 嘴真毒,路航嘴角抽了抽,瞥了眼权崢。 权崢想著刚看到的內容,眉头蹙起。 不过他没有出声,只是伸手把安久滑落的头髮別到耳后,一副安久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的样子。 路航无奈又看向了安久,不过他看了一会,看著安久面色平静,忍不住问道,“嫂子,你不生气?” 这两人再次复合后,路航確实能感觉到安久和从前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成为了zxc的老板,有了事业的原因,虽然也还是挺爱秀的,但明显沉稳了许多,也不会一气之下就和网友对骂什么的了。 但是这次可是对方先挑衅唉? 安久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问题:“生什么气?她说她的,我过我的,她要是发条微博就能让我难受,那我也太好被拿捏了。” 她说著,忽然又笑了笑:“不过既然有人挑事,那我確实应该理会一下。” 权崢低头看她,眉毛微微挑起。 安久作势要从权崢身上下来,权崢收紧了环住她腰的手,搂住,不准,“没抱够,有什么操作就在这做,不行就和路航说,让他去。” 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在这跟他说,他听得见。” 路航点头如捣蒜。 安久无奈,从口袋里拿出自己手机,操作了什么。 “把你们俩合照发微博?”路航试探地问。 “才不发,”安久把手机揣回口袋,“我男朋友,我干嘛给別人看?我自己留著欣赏不行吗?” 权崢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 路航捂著胸口,感觉自己今天吃的狗粮已经超標了,不过只是一下,他还是好奇追问道:“那你干啥了?” 安久点点下巴,“自己看她微博。” 路航麻溜打开手机,然后靠了一声,安久直接回復了宋雅评论区下面,那条艾特了两位本尊的“狗男女锁死,你独美”的评论。 【@zxc李安久:谢谢呀,好美好的祝愿捏^ ^】 评论区已经炸出一片问號,有人震惊於这波正面硬刚,有人笑疯在底下,还有人在疯狂艾特权崢问他怎么看。 “……”路航石化,路航抬头,“嫂子,你真是杀人诛心。” 嫂子都这样了还需要做什么?不需要了。 路航正准备撤退,权崢忽然叫住他:“誒,路航。” 他回头。 “发条微博,说我让你发的,就说,你嫂子今天来看你了,带了好多零食,人美心善。” 路航嘴角抽搐:“……哥,你这是让我去引战?” “这叫陈述事实,不是有人问她好在哪吗?”权崢一本正经,“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嫌日子太平淡吗?走吧,把门带上。” 他认命地嘆了口气,转身,带上门,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到了楼下,路航一屁股瘫进沙发里,看著自己刚发出去的微博,“嫂子今天来基地了,带了好多零食,人美心善!(ps:权崢命令发送,但我也这么觉得!)” 配图是他隨意相册找的,一只胖橘趴在窗台上打哈欠。 底下立刻有评论涌现: 【你嫂子干嘛呢,知不知道网上吵成啥样了……】 路航敲下一行回覆:【嫂子忙得很,嫂子在擼狗。】 发送。 【???路航你把话说清楚,哪个狗?】 【还有哪个狗,括號內不是写的明明白白嘛,姓权名崢的那只唄。】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有人在emo,有人在擼狗,安久这波操作我真服了。】 【权崢维护女友倒是快,你下赛期瞄头最好也给我这么快。】 …… 安久窝在权崢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戳著他的锁骨:“zxc应该给你多少转费会啊,每个月工资多少,你都还没跟我谈呢。” 权崢吻了吻她的头髮,声音闷闷的:“免费都行,你在就好。” “那不行吧,”安久笑起来,在他怀里蹭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你以后就没钱了,就得花我的钱,那你就成了我养的小白脸了。” 权崢笑了笑,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下頜抵在她发顶,“干嘛?以前不是说要让我退役养我吗?现在我刚准备让你养,你就反悔了?” 转会的事还没正式定下来,但圈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在bnm的合约到期,不续约,將要签到zxc去了,李安久的战队。 圈內人都在说他放弃一个磨合好且刚拿到世界赛冠军的bnm,去加盟zxc是疯了。 但权崢不这么觉得,zxc当初就是为了他买的,李安久把所有精力都砸进这个战队,从零开始学运营,学著谈赞助,学著管理。 那是她的战队,所以他不是加盟,只是回去。 要回去,该回去。 安久抬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之间曾经分手的隱痛,权崢已经可以这样以玩笑的方式说出口。 她的目光驀然软了一下,然后笑著道:“反悔是没反悔,但退役后再说吧!” “现役时你除了是我的权崢,还是safety选手,该有的排面还是要有。” 权崢的手动了一下。 “转会费不能少,工资不能低,合同得签得漂漂亮亮的,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把抬手抬了起来,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按进自己怀里。 安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他把头埋在了她的肩膀上,整张脸都埋进去,像一只大型犬在找舒服的姿势。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温热而潮湿,一下,又一下,带著点细微的痒。 “权崢?”她试探著叫了一声。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一些。 安久愣了愣,然后慢慢笑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髮丝,一下,又一下。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就打算这样埋著不起了,他才开口,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带著点沙哑:“李安久。” “嗯?” “我没想过还能这样。”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继续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分手那会儿,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我想过,你嫁给別人,我打到退役,偶尔在路上碰上,点个头就当认识。我从来没想过……” 他没说完,但安久听懂了,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安久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气压下去,然后故意用轻鬆的语气说:“没想过什么?没想过最后自己甘心当狗了?” 权崢闷闷地笑了一声。 “嗯,”他说,“没想过还能回来给你当狗。” 安久笑起来,手指继续穿过他的头髮,“那你可得好好表现,要不然说不定哪天我就有別的狗了。” “……怎么个表现法?” “嗯……首先得听话,我说往东你不能往西。” “好。” “然后得会哄人,我生气了你得想办法让我消气。” “好。” “最后——”她拖长了尾音,忽然凑到他耳边,“zxc得拿冠军。拿了冠军,老板脸上有光,你也就能坐稳第一狗的位置了。” 权崢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著笑,眼角却有一点水光没藏住。 他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把那点水光拭去。 “好。”他说,声音认真,“拿冠军。” 第29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 一大清早,安久顶著一对淡淡的黑眼圈出了门。 嘴上说著要好好休息,可帐户里凭空多出的那串数字,还是让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夜,才堪堪入眠。 好在这並没有影响到她的效率。 上午逛了几个地方后,她就在离学校几个地铁站外环境安静的高档小区里,签下了一套精装公寓的一年租约。 有了稳定且私密的落脚点,下一步……就是投资自己。 这是她昨晚在床上想好的,六十多万在手,她没打算做守財奴。 系统安排的前两次任务之所以能相对顺利推进,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初始身份与攻略对象存在情感羈绊。 但这不可能成为常態,未来的任务未必总有这样的先天优势。 她打开手机,开始密集搜索市內的各类培训班。 拳击、口才与谈判技巧、高级烘焙、专业推拿…… 她的筛选標准很明確,最好能能快速应用,且有助於自己建立情感连接的。 更多的技能,意味著更多的可能性和应对不同攻略对象的筹码。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安久细细对比著课程安排、师资力量和用户评价。 时间在搜索中悄然流逝。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霓虹亮起,她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放下手机。 一份排得紧凑的培训计划表,已经在备忘录里成型。 从今天起,把嫂子当成一份职业去经营。 她相信,这份投资,一定会给她带来更多回报。 简单点了份外卖解决晚餐,安久靠进新公寓柔软的沙发里,闭上眼睛,呼唤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轻微的眩晕感过后,安久感觉自己正握著手机,同时耳边响起了客套的女声。 “顾安久女士,恭喜您通过面试。” “请您於2月7日,也就是下周一,上午9点携带入职材料来我司人事部报到,职位是艺人经纪部,艺人助理,试用期三个月。” “具体的offer已发送至您邮箱,薪资待遇、岗位职责及公司规章均有详细说明,请您稍后查收確认。” “请问您还有其他疑问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安久略微停顿,然后平稳地说道,“均已了解,感谢您的通知。” “好的,具体跟隨哪位艺人,入职后会再做安排,欢迎您加入德川传媒。” 电话掛断。 安久將手机放在桌面上。 她没有立刻去看邮箱,而是再次闭眼集中精神,接收系统此刻才完整传输过来的背景资料。 片刻后,安久睁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本次的攻略对象,沈玉周,27岁的金鸡金像双料影帝。 长相出眾昳丽,气质孤高敏感,难以接近。 在粉丝眼中,他就如同棲息於深林中,翩然却脆弱的稀有蝶类。 她们以海伦娜闪蝶,来形容他。 那是一种被誉为“世界上最美丽蝴蝶”,却因其对生態环境近乎苛刻的要求而濒临灭亡的梦幻生物。 一周前,跟隨他长达五年的私人助理因家中急事著急离职,团队急需招聘一位接替者。 为了规避外界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团队利用母公司德川传媒的常规招聘渠道,对外发布“艺人经纪部助理”的职位。 但並未在招聘信息中指明具体的服务对象。 原主顾安久,拥有三年一线艺人助理工作经验。 適逢跳槽,主动投了简歷,通过简歷筛选和两轮面试,刚刚成功应聘为该职位。 回想起刚刚电话最后那句语焉不详的“入职再做安排”,安久瞬间就明白了。 沈玉周身边的位置显然不是一纸录用通知就能彻底敲定的。 这只是一张门票,应该同时还有別人拿到了这张门票。 真正的较量,恐怕要从踏入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才算正式开始。 艺人助理。 安久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这个身份,乍看之下得天独厚。 距离很近,朝夕相对,理论上拥有无限接近目標的可能性。 但实际上,位置尷尬。 重要性远不及经纪人,且可替代性很高。 尤其对於沈玉周这种孤高敏感艺术家来说,就算去到他身边,一个新来的助理,就像周围的空气一样。 存在,但不会被真正“看见”。 但……这都是之后要担心的东西了。 在这之前,首先,得站到他身边去。 安久打开电脑,快速地登录邮箱,瀏览offer,回復確认。 然后抽出一本原主放在旁边的工作笔记,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 “小顾,你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等下去外面找一下周琳,那是你暂时的带教,下午咱们一起开个会。” 艺人经纪部主管林晨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干练女性。 办理完入职手续后,安久就被带到了她的办公室。 “明白。”安久只点头应下,没有侷促或过分热络。 林晨从手中平板电脑上移开视线,抬眼再次打量了一下坐在面前的女孩。 顾安久,履歷乾净,背景清晰,过往僱主评价良好。 今天她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內搭浅色丝质衬衫,妆容是近乎素顏的淡妆,衬得眉眼清晰乾净。 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低低的髮髻,几缕碎发被仔细別在耳后。 整个人坐在这里,背脊挺直,姿態放鬆却不散漫,眼神沉静。 林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这次为沈玉周筛选新助理,公司简直忙的焦头烂额。 最终入围的三位候选人被分批安排入职。 每人获得为期七天的试岗机会,直接进入沈玉周的工作环境接受考验。 第一个男孩,试岗七天后被判定“与沈老师工作节奏不合拍”,已经被调去跟了另一位上升期小生。 第二个女孩,也就是目前开始试岗的…… 林晨回忆了一下,那个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眼睛亮晶晶的女孩。 刚毕业不久,脸上带著未经世事的朝气和对这份工作的满满憧憬。 她得知自己会去沈玉周身边试岗时,激动得脸颊泛红,一连说了好几遍“谢谢晨姐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做好的!” 但林晨其实並不看好她,助理这个职业不需要如此充沛的感情。 眼前这位顾安久,则是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试岗者。 如果她再不行,这个位置恐怕就得启动更复杂的外部猎头渠道,或者从公司其他资深助理里抽调了。 而现在,这个最后的希望脸上,没有激动也没有忐忑,甚至没有过多好奇。 她只是安静地坐著。 一种近乎职业本能的直觉告诉林晨,这个女孩,和前面两位,或许根本不是同一类竞爭者。 她似乎目標异常明確,不像是来展示努力或学习的,她就是来……上岗的。 第30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2 安久的工位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没有被正式分配前,她要先留在这做一周的后勤工作。 刚整理好桌面,她就听见隔壁桌的两个同事在低声聊天。 “沈老师今天不是有一个访谈吗?我记得是上午呀。” “好像是11点的《星光对话》吧?在省电视台的。” “那该出发了呀,现在都十点半了,休息室怎么还没动静啊?从咱们这过去可至少还要二十分钟呢。” 安久的手一顿,她拿起周琳刚给自己的文件,德川传媒今天所有艺人的行程表。 她的目光扫到了沈玉周那一栏。 沈玉周,《星光对话》,11点整。 她放下文件,打开手机用地图软体搜了一下省电视台的位置,然后快步走向电梯。 17楼,德川传媒艺人休息室。 刚走过拐角,安久就看到一个穿著米色针织衫的女孩正低著头翻著手里的文件夹,嘴里念念有词。 安久顿了顿,走上前去,“请问是沈玉周老师的团队在这里休息吗?”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女孩抬头,有些茫然:“啊,是的,我是沈老师的新助理林月,你是……?” “我是艺人经纪部的新人顾安久,刚才听同事说沈老师今天11点有《星光对话》的录製,现在十点半了。” “从这儿到省电视台要至少二十分钟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林月脸瞬间白了:“11点?!日程表上写的是11点半呀!” 她慌忙翻文件夹,然后僵住,“我……我看错了行了,是11点……” 休息室的门开了。 是沈玉周。 他的容貌极具辨识度,確实是种超越了性別界限的昳丽。 骨相精致,皮相完美,尤其一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著天然的疏冷。 他已经换好了录製要穿的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身形修长挺拔。 “怎么了?”他声音淡淡。 林月声音发颤:“沈、沈老师,访谈是11点……我看错时间了,对不起对不起!” 沈玉周没看慌乱失措的林月,只是抬起手,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眉头微微蹙起。 “沈老师,现在出发应该来得及。” 安久適时上前了一步,“我来的路上看了路况,现在不堵车,按照行业惯例,接送艺人的司机一般都会提前半小时在停车场等候。” “请林助立刻联繫司机確认位置,我们直接下楼去停车场匯合,可以最大程度节省时间。” 沈玉周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你是?” “艺人经纪部新人,顾安久。” 安久回答得简洁,“沈老师,建议我们现在就出发。我会立刻联繫我的带教老师,请她同步通知录製现场,您已经在路上,確保流程衔接。” 沈玉周的目光在她沉静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道:“好。” 那边,林月如梦初醒。 她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司机电话,结结巴巴地確认对方果然已经在楼下等候,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但她的脸上仍是惊魂未定的茫然。 “別慌,”安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著林月说的,“先检查沈老师需要隨身携带的物品,水杯、访谈台本、备用衣物和配饰。” 林月下意识地就要跟著她的指令开始动作。 安久则再次上前一步,目光快速扫过沈玉周全身,最终落在他西装外套的袖口处。 那里有一颗扣子没有扣好,可能是沈玉周忘记了。 “沈老师,”她微微仰头,“袖口这里需要处理一下。” 沈玉周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又抬眼看向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手臂稍稍抬起了些许,一个默许的姿態。 同时他侧头看向因顾安久的动作而停下来的林月:“李曼呢?” 李曼,沈玉周的经纪人。 林月又被问得一懵,磕巴道:“曼、曼姐去开一个紧急会议了,她说……说录製前会赶回来……” “不用等她了,拿好你准备的东西,现在走吧。” 沈玉周说著,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安久,“你跟著一起来吧。” 安久心中微动,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只是乾脆地点头:“好的。” 她快走几步,先於他们按下了电梯。 …… 10:58分,一路无话,商务车准时抵达省电视台地下车库。 製片人早已焦急地等在那里。 见到沈玉周下车,他明显鬆了口气,立刻迎上来:“沈老师您可算到了,时间刚好,咱们直接上去吧?” 沈玉周微微頷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跟著製片人朝电梯口走去。 走出两步,他却又停住,回过头。 目光越过亦步亦趋、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林月,落在了安静站在车旁的安久身上。 “谢谢。”他声音不大,依旧是淡淡的,但这两个字还是清晰地传入了安久耳中。 说完,他便转身,与製片人、林月一起,匆匆走进了电梯间。 安久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 车门还开著,司机会將她送回公司。 而沈玉周录製结束后,自然会另有车辆安排。 地下车库的光线有些晦暗。 安久垂下眼,嘴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直。 经过七天的准备,融合了系统给的沈玉周细致资料和原身扎实的工作经验和专业知识,安久已经为沈玉周制定好了攻略路线。 是了,助理对於沈玉周这样的人確实是空气,存在但看不见。 但,空气也是最重要的,因为它含著氧气。 那种平常感觉不到存在,一旦抽离却会立刻引发窒息的东西。 所以她要做的,不是急切地开展追逐,而是先成为他工作和生活中,那部分空气中无可替代的“氧气”。 让他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带来的秩序与便利,习惯那种无需言明的默契与妥帖。 然后,在某个他或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刻,轻轻拧紧一点点放气的阀门。 不是伤害,只是让他隱约感到……不那么顺畅。 再在他蹙眉之前,及时而不著痕跡地恢復供给。 依赖,往往始於一次微不足道的不適,终於一次恰到好处的解决。 第31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3 录製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 沈玉周坐进等候的保姆车,经纪人李曼已经等在里面,脸色不太好看。 车门刚关上,她便开了口,带著明显的不悦:“迟到的事我听说了,林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在沈老师身边,不允许这种低级错误。” 林月面色一白,立刻低头认错。 李曼没再理她。 她转而看向后座闔目养神的沈玉周,语气缓和了些。 拧开一直温著的保温杯递过去,她又道:“今天多亏了那个新来的姑娘,反应快,处理得也妥当,不然真要开天窗。” 沈玉周睁开眼,接过水杯,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顾安久。” 李曼微怔,沈玉周很少主动记周围工作人员的名字。 她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对,顾安久。她也是这次筛选出来的助理候选人之一,排在林月后面试岗。” “我刚刚跟林晨通过电话,这姑娘今天第一天入职,就撞上这事,能做成这样,心思確实挺细。” 沈玉周没再接话,只是握著水杯,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温水入喉,舒缓了长时间录製带来的些微疲惫。 他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回自己的袖口。 深灰色西装袖口上,纽扣妥帖地扣在上面。 沈玉周突然想起上午顾安久处理自己袖口的样子,非常熟练。 李曼见他沉默,也不再说什么,低头开始处理手机里堆积的工作信息。 车內恢復了安静。 沈玉周重新闭上眼,驱散了那点莫名的注意力残留。 …… 这天之后,安久再未与沈玉周有过直接的交集。 她没有在处理事情完,试图寻找机会邀功。 相反,安久迅速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仿佛那天的临场解围和短暂的同行,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职场应急。 她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手头的工作中,还默默梳理了沈玉周团队近半年的公开行程和媒体报导。 安久要从中分析原来团队的工作模式、之后可能遇到的舆情类型以及沈玉周本人公开表现出的偏好与禁忌。 同时,她也在耐心等待,等待林月为期七天的试岗期结束。 周四下午,临近下班时间,办公区笼罩在明天就是周五的鬆弛氛围里。 安久正在核对一份下周的艺人预算,手边的內线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 “喂,顾安久?” 听筒里传来的女声干练而直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是沈玉周的经纪人,李曼。” 安久握著听筒的手收紧了一瞬,声音却平稳如常:“您好,曼姐。”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沈老师那边的工作,那天你已经接触过一点,感觉如何?” 安久略微沉吟道,“节奏很快,要求很高,需要极致的细心和快速的临场应变能力,非常有挑战性。” 李曼在电话那头短促地笑了一下,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別的情绪。 “明天早上七点半,直接到这个地址报到——” 她报了一个位於城东的影视基地。 “找到《无心》剧组片场,直接进来和我们匯合,报你的名字,说是沈老师助理就行,我会交代好的。” 林月提前出局了,安久几乎瞬间反应过来。 “这……” 但她还是表现了恰到好处的,属於不知情者的迟疑,“曼姐,我非常感谢这个机会。但……原本的那位林小姐,她……” “公司会做其他安排。”李曼乾脆地打断了她。 “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份工作,你能不能胜任?能不能跟上沈老师的节奏,处理好所有相关事务?” 安久握著听筒,嘴角向上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任由电话线两端陷入短暂而微妙的寂静。 两秒,足够传递出她一种慎重的態度。 然后,她才开口道:“我能。” “好。明天开始,一周试用期。” 电话那头的李曼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明天到片场后,我会让王琴接应你,她是沈老师一直以来的艺助,不过她家里有事要离职了,会带一周,你儘快熟悉上手。” “但有一点你要清楚,王琴只是辅助你过渡。” “从明天踏入片场开始,具体的工作,日常的事务,面对沈老师的需求,都需要你来独立处理和应对。明白吗?” “明白,谢谢曼姐。”安久没有多问,直接应道。 “嗯,明天见。”李曼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放下听筒,李曼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即抬眼看向不远处倚在窗边,垂眸看著剧本的男人。 “人我提前要过来了,林月有点迷糊,这么重要的片子我不放心。” 她走过去,“顾安久,明天开始跟组,先从王琴手里交接。” 沈玉周从剧本上抬起眼,目光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嗯。” 然后,他的视线又重新落回剧本上。 李曼却似乎颇有感触。 她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保温杯,语气里带著点难得的欣赏:“说起来,虽然还没见过,但我还挺喜欢这姑娘的。” “有能力,遇事还冷静,能拎得清轻重,胆大心细,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难得的还有点人情味儿。刚才她接电话,听说要来做你助理,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犹豫著问了句原来的人。” “这份心,在职场上,不多见。” 她啜了一口水,下了结论:“这样的人挺好,公事公办,但並非冷漠无情。应该……能很好的在你身边的工作。” 沈玉周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密密麻麻的台词上,只是翻动页面的修长手指,在纸页上停顿了那么一瞬。 很好吗? 他思忖著李曼用的这个形容词。 王琴在他身边五年。 五年光阴,放在任何一个职场,都足以將一个陌生人打磨成最默契的工作搭档。 但对於他来说,王琴的离开,也只如同更换一个零件。 可能会带来短暂的不便,但总有新的齿轮能被製作出来,重新嵌入,再次开始规律地转动。 王琴算不上“很好”。 那么,顾安久可以吗? 窗外的光线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他没有接李曼的话,只是指尖微微用力,將那页剧本彻底翻了过去。 或许,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助理而已。 第32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4 “沈老师平时爱喝……” 美式咖啡,热的,不挑牌子,但其实最钟情於buono。 “沈老师需要注意的过敏原有……” 猫毛、狗毛、羊毛製品,以及某些特定种类的花粉。 “沈老师在饮食上有些习惯,不算挑食,但有几样绝对不吃……” 香菜,大蒜,以及任何形式的动物內臟。 眼前的王琴嘴巴张合,安久微微頷首,神色专注,笔记本摊开在膝上,偶尔提笔记录一两个关键词。 而她平静的面容之下,却已经在心中做起了抢答游戏。 “好了,基础注意事项大概就是这样。” 王琴停下话头,温和的笑了笑,“现在这个时间,沈老师应该还在做妆造。” “我建议你,”她看著安久,“现在可以去点一杯美式,然后送进去。这是个不错的表现机会,作为你工作的开始。”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剧组场务小跑著过来。 他的手里拎著一个印著logo的纸袋,扬声问道:“王琴姐!有跑腿送到门口——是咖啡,应该是沈老师的吧?” 王琴明显愣了一下,她今天没有给沈玉周点咖啡,而且这个logo她也不熟悉。 就在这短暂的迟疑间,安久已经从容地站起身,迎向场务。 她微笑道:“是的,麻烦你了,是沈老师这边订的。” 安久伸手接过纸袋,纸袋入手微沉。 她打开快速看了一眼,里面並排放著两杯咖啡,杯壁上贴著各自的標籤。 安久取出一杯,转身,礼貌地递给仍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王琴,“王琴姐,你的,谢谢你毫无保留的告知。” 她背起包,拿起剩下那热的美式,握在手中,然后把袋子丟进垃圾桶。 “我先给沈老师送过去。”做完这一切,她对王琴和场务点了点头。 不再耽搁,她转身,朝著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王琴看著手里那杯突然多出来的咖啡,又看了看安久离开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讶然。 这个女孩,居然……早就已经把咖啡订好了? 安久很快走到化妆间,门是虚掩著的,里面隱约传来吹风机和化妆师低语的声音。 她停在门前,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脸上的表情恢復到最专业的平静状態。 然后,她抬起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沈老师,您的咖啡。” 里面没回话,在沈玉周这,是默许。 安久轻轻推开了化妆间的门,里面空间不算小,却因堆满了服装、道具和化妆用品而显得有些侷促。 沈玉周闭目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细细描画。 造型师正在一旁调整他西服外套的肩线。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悄无声息地走到一旁的置物台边,將咖啡轻轻放下,插上吸管。 动作轻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沈玉周在化妆师停下补粉的间隙,微微掀开眼皮,从镜子里看到了那杯咖啡。 深棕色的纸杯,杯身上印著简洁优雅的烫金字母——buono。 他微微挑了下眉。 buono,是家隱匿在老城区巷子深处的独立咖啡馆。 店面不大,老板是个对咖啡豆偏执到近乎严苛的中年人。 他家的热美式,豆子风味层次极佳,酸苦平衡得恰到好处,是沈玉周私心认为喝过最好的一家。 但老板脾气古怪,坚持不外送,在任何平台都没有外卖服务。 想喝,要么亲自去排队,要么就得费事找跑腿代购,且往往需要等待不短的时间。 沈玉周虽然喜欢,却並不重口腹之慾,更不想为了一杯咖啡折腾员工。 所以buono並非他的固定选择,他也从未特別要求过。 王琴跟了他五年,知道他爱喝热美式,不挑具体牌子,通常也就就近选择连锁店或者剧组提供的咖啡。 而顾安久,这个今天才第一天正式跟在他身边的新助理,偏偏送来了。 咖啡还被体贴地插好了吸管,他只要上妆完,拿起来就能喝。 他微微回头,顾安久从进来后就没有说话。 她身影已经安静地退到了光线稍暗的角落,低眉敛目,像一道影子。 …… “cut!好,玉周演得好啊!” 上午的拍摄集中在影视棚內,是一场情绪爆发的重头戏。 沈玉周连续拍了三条,导演余航才喊了过。 镜头一停,他额角已渗出汗珠,西装外套里的衬衫也有些汗湿,粘在身上並不舒服。 他刚下意识想抬手擦汗,一条白色毛巾,已经递到了他的手边。 是毛巾,而不是容易粘黏皮肤,留下纸屑的纸巾。 沈玉周顿了顿,接过毛巾,擦了擦额角和脖颈。 “谢谢。”他低声道,目光掠过不知何时已静静候在一旁的顾安久。 她手里还拿著保温杯和一个小巧的便携风扇。 他没有多言,走向休息区。 安久亦步亦趋,保持著半步的距离,既不会太近侵扰他的私人空间,又能隨时响应。 等他坐下,保温杯已经旋开盖子,递到他面前。 便携风扇也打开,调整到最小档,对著他颈侧送著轻柔的凉风。 沈玉周没什么表情的接过了保温杯。 他垂下眼帘,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水流舒缓了喉间的乾涩。 王琴也会做这些,但往往需要他等候,或者需要一个眼神或简短指令。 而这个顾安久,似乎总能在他想要时,提前那么半步。 一天的拍摄在傍晚时分结束。 回程车上,沈玉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忽然开口,“你以前跟的哪个艺人?” 安久从副驾驶回头:“我之前主要跟过两位,一位是歌手林薇老师,另一位是演员陈启明老师。” 林薇,陈启明,都有接触,脾气不错,没有听说过谁是难搞的。 那她是天生就这么体贴? 沈玉周睁开眼,微微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又问:“为什么会点buono?” 安久坦然:“入职前我看了您近五年所有的公开访谈和报导。” “您在三年前的一次网络直播访谈里,回答粉丝关於『私下喜欢的美食』问题时,曾提过一次buono的咖啡豆很香。” “如果有不对或者您不习惯的地方,您隨时指正,我立刻调整。” 她的解释条理清晰,没有刻意討好,也没有隱瞒自己做了额外功课的事实。 沈玉周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他重新靠回座椅,再次闭上眼睛之前,薄唇微启,“继续保持。” 第33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5 李曼看著不远处的拍摄现场。 沈玉周刚下戏,顾安久就已经站在三步外,手里还拿著毛巾,水杯和风扇。 沈玉周极自然地伸手,从她掌心抽走了毛巾,隨意擦拭了一下额角和脖颈,然后手一抬,將用过的毛巾递迴。 顾安久接过,同时將旋开盖子的保温杯递上。 沈玉周接过,喝了几口温水,又递还。 而那把小风扇,从沈玉周走近时便已打开。 然后,沈玉周微微倾身,似乎对安久低声说了句什么。 顾安久微微侧头,同样以极低的音量回应了一句,神態自然。 隨即,沈玉周微微点了下头,转身朝著休息区走去。 顾安久则拿著东西,落后半步跟上,步伐不疾不徐。 整个流程自然得像呼吸,顺畅得让人几乎忘记这只是他们共事的第四天。 “看吧,我真没有什么好带她的。” 王琴站在一旁看著,莫名有些惆悵,“流程,她比我熟。细节嘛,她比我想得还要周到。” “沈老师的那些习惯……她好像生来就知道该怎么应对。” 李曼收回目光,“嗯,沈老师给我发信息了,说顾安久不错。这就是確定是她了。” 王琴怔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开。 李曼看向王琴,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捡到宝了,交接这么顺利,你也正好能安心去处理家里的事,不用两头牵掛。” 王琴点点头,目光却依旧追隨著沈玉周和安久的背影。 她跟了沈玉周五年,兢兢业业,从未犯过大错,自以为已经足够了解这位孤高敏感的僱主。 可內心深处,她始终有一种明確的感觉,沈玉周对她,或许只是可用,远谈不上满意。 他们之间始终隔著一层无形的膜。 她触碰不到他真正的需求核心,他也从未对她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依赖或认可。 她曾经很想知道,怎样才能成为让沈玉周满意的助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现在,答案就这样清晰呈现在她眼前。 儘管只是一句”不错”。 但王琴心里无比清楚,这恐怕是她在沈玉周身边兢兢业业干到退休,也绝无可能从他口中听到的评价。 她收回目光,对李曼露出一个放鬆的笑容:“家里那边確实拖不得了。这边有她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边,短暂的休息间隙。 沈玉周靠在他的专属休息椅上,闔著眼,高强度的拍摄让他需要这片刻的抽离来恢復精神。 安久安静地守在一旁,看似在整理手边的物品,脑海里盘算著这四天的进展。 就在她思忖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屏幕亮起,是李曼发来的信息: “顾安久,试用期提前通过。之后就跟著沈老师,继续努力。” 她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沈玉周,適时的弄出了一点轻微的声响。 同时,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带著满足感的浅笑。 那笑意点亮了她总是沉静无波的面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生动了几分。 沈玉周睁开了眼睛,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將她那转瞬即逝的欣悦神色尽收眼底。 这种鲜活的表情在顾安久的脸上不常见,她总是平静而稳妥的,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於是他难得迟疑了一瞬,多问了一句,“什么事?” 安久闻声,立刻收敛了外露的情绪,但眼底那抹亮光还未完全散去。 “是曼姐的信息。通知我试岗期提前通过,从明天起,就是您的正式助理了。” 她的声音平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 沈玉周静静地注视著她。 这么……开心吗? 不过是一份工作的確定而已。 他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得到这份工作,值得让她也露出笑容吗? “嗯。”他轻轻点了下头,重新闭上了眼睛,声音比刚才更轻缓了一些,又有点理所当然,“应该的。” 而原本环绕在他周遭的,因疲惫和片场嘈杂而略显疏冷的气场,也跟著柔和了不少。 安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变化。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將手机放回口袋。 …… “到了吗?” “刚到,曼姐,预备和地接碰头了。”安久举著手机,目光迅速扫过停车场,停在了一个三十多岁男人身上。 “好,这次站台很重要,品牌方很重视,细节上多留心。”李曼在电话那头嘱咐。 “明白。” 掛了电话,安久走向那位举著牌子,穿著西装的地接人员,快速確认了身份和车辆。 隨后,她才小跑过来,转身引著全程戴著墨镜的沈玉周走向准备好的商务车。 为他拉开车门,在他坐定后,她才在他侧后方的座位坐下。 车门关上,安久倾身向前,对坐在副驾驶的地接交代:“先去酒店。沈老师需要休息一小时,妆造一小时。” “下午三点准时出发前往活动现场,车程预计二十五分钟,请预留至少十分钟缓衝时间,应对可能的堵车。” 地接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点头:“好的,顾助理。” “另外,酒店那边已经按您之前邮件的要求,准备好了无香氛且安静的房间。” “谢谢。” 车子平稳驶出。 安久从隨身公文包中抽出一份列印好的a4纸,递给身侧的沈玉周:“沈老师,这是下午品牌站台的活动流程,您可以再確认一下。” 然后,她又递上另一份稍薄的文件,“另外,我看到活动嘉宾名单里,有一位海拉集团的市场总监今天也会到场。” “这位总监在过往活动中,显示出非常乐於与品牌代言人进行深度交流的习惯。” “这是那位总监的简要背景资料,以及他近期几次公开访谈中重点提及的品牌理念和未来规划,我做了提炼,或许对您稍后的交谈有帮助。” 沈玉周摘下墨镜,接过两份文件。 他先快速瀏览了流程表,隨即拿起那份背景资料。 內容精炼,重点突出,显然是经过精心整理过的。 甚至还在页边空白处,用工整的字跡备註了可能的谈话切入点,还有需要规避的敏感话题。 倒是字如其人。 “你准备的?”沈玉周抬起眼,目光落在顾安久脸上。 “是的,昨晚根据最新信息整理了一份。”安久语气平静。 沈玉周没再说话,手指摩挲了一下纸页,靠回椅背,开始翻阅。 他看得很仔细。 第34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6 半个小时后,车子平驶入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预定楼层,安久刷卡开门,侧身让沈玉周先行。 房间果然如地接所言,一进门没有任何令人不適的香氛气味。 沈玉周步入房间,打开灯,他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房间布局,最终落在那面被窗帘严密遮挡的落地窗上。 “窗户朝南?”他开口问道。 “是的,沈老师。酒店符合无香氛且高静音要求的套房,目前只有朝南的户型有存量了。” 安久跟在他身后半步,“虽然下午这个方向会有西晒,但窗帘遮光性能很好。如果您觉得有任何不適,我可以立刻联繫酒店协调换房。” 沈玉周收回视线,“不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挺好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行李员將两人的行李箱送至房间。 安久待服务生离开后,轻声提醒:“您的託运箱里有一套熨烫好的备用西装和搭配的衬衫,需要我帮您掛进衣柜吗?” “不用,我自己来。”沈玉周已经走向靠窗的沙发,將手中的资料和墨镜放在茶几上。 “等会化妆师来了,叫他们直接进来,你不用陪著,也去休息一下,三点前叫我就行。” “好的。”安久点头,不再多言。 她拿起自己的隨身小行李箱,退到与主臥相连的小客厅区域,动作极轻地带上了房门。 门內,沈玉周独自站在房间里,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背景资料上。 看了半晌,他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捏住厚重窗帘的一角,稍稍用力拉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哗——” 午后炽烈饱满的阳光如同熔化的金子,瞬间倾泻而入,將整个房间映照得明亮通透。 窗外是繁华都市的天际线,车流如织。 沈玉周眯了眯眼,站在那片炫目的光晕里,任由阳光洒在肩头。 他静静看了几秒窗外的景致,然后,鬆开了手。 窗帘无声地滑回原位,严丝合缝,將那片耀眼的世界再次彻底隔绝。 他走到行李箱前,打开,里面衣物叠放整齐,那套备用西装被防尘袋妥帖包裹著。 沈玉周看了一会儿,然后將其取出,掛进衣柜。 做完这些,他坐回了沙发,重新拿起那份资料,却没有立刻阅读。 顾安久。 这个名字连同她那张总是沉静无波的脸,在过去两周里,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迅速渗透进他工作与生活的各个缝隙。 那颗被繫上的袖口,他喜欢的咖啡,提前准备的背景资料,和现在这个房间。 她似乎总能把那些关於他的琐碎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 甚至很多时候,是在他还没来得及產生不適前,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这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他习惯於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活。 在过去,身边的工作人员对他来说,更像是某种替他完成,那些他分不出精力去处理的琐事的工具。 所以对於沈玉周来说,向身边普通的工作人员情感投射是多余的,对於他们有什么个人期待更是无稽之谈。 工具的价值在於其功能,而非其本身。 可顾安久不是。 他也说不出来她是什么,只知道她总能悄无声息地包裹在他周围。 然后,將他与那些可能消耗心神的外界干扰柔和地隔离开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易碎的仪器,被安放在恆温、恆湿、防震的特製箱体里。 外界那些风雨吹不到他,內部的秩序箱体也早就维护了好。 他可以完全专注於自己需要专注的事情。 剧本,角色,表演,而不必分心去顾虑水是不是太烫,房间是不是有怪味,下午的会谈对象自己要找什么话题。 这种被全方位托住的感觉,陌生而又奇异,却…… 並不討厌。 …… 14:50,安久拿著水,敲响了沈玉周的房门。 她安静等在门外,直到里面说了声“进”,才推开了门。 沈玉周已经换上了品牌方提供的高定西装,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身形,衬得他气质愈发孤冷。 他正对著穿衣镜调整袖扣,状態看起来沉静。 “沈老师,时间到了。” 安久走上前,递上了一杯温水,“先喝点水润润嗓。” 沈玉周转过身,顺从接过水杯,喝了两口。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顾安久脸上,“你好像从不问我需要什么,就直接准备好了。” 安久微笑:“我的工作就是预判並满足您的需求。如果准备错了,您再告诉我,我下次一定改正。” 沈玉周静静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捕捉什么。 最终却还是移开了,沈玉周没再说什么,放下杯子,转身走向门口。 安久从衣柜里取出备用衣物,跟了上去。 品牌活动现场。 流程按计划顺利推进。 台上,沈玉周与那位海拉集团的市场总监並肩而立,偶尔頷首或浅笑,看起来交流的相当融洽。 安久则站在展台的侧幕,目光紧锁台上,同时分神留意著现场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 展台上开始播放新產品的vcr,这是一个可以短暂的休息时间。 沈玉周从台上走到侧边。 连续一个多小时的营业,让他眉宇间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安久立刻迎上,递上保温杯:“沈老师。” 沈玉周伸手接过,交接的瞬间,他微凉的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安久握杯的手背。 他动作顿了一下,接过水杯的同时,目光扫过她的手。 “你手很凉。”沈玉周开口了。 安久收回手,神色如常:“侧边空调风口比较集中,温度低些,没事。” 沈玉周没说话,只是仰头喝了几口水,视线却越过杯沿,落向她身上单薄的衬衫。 他放下杯子,“把我的备用外套拿去穿。” 沈玉周的语气很平淡,但这確实是一句带有关心意味的话语。 顾安久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 沈玉周却已经侧过身,拿起搁在旁边的单子確认收尾流程。 安久心中一笑,面上却没有继续流露出任何惊讶或迟疑。 她只是从善如流地微微躬身,“好的,谢谢沈老师。” 第35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7 “晚上飞回来后,记得把沈老师先送到家,明早接他正常回组拍戏。” “明晚下戏后,沈老师有个私人饭局,这个你不用跟,但是需要安排车和餐厅啊。” “餐厅要私密性好,口味清淡,他有常去的那几家,你问一下他意见。” 回酒店的车程,顾安久接到了李曼的电话。 掛了电话后,安久侧头望向正看著窗外出神的沈玉周。 她轻声开口:“沈老师,曼姐说明晚您有私人饭局,需要安排餐厅。” “您常去的那几家还合口味吗?还是最近有想试试的新店?”安久补充问道。 沈玉周声音里带著一丝倦意:“老地方就行,竹间。” “竹间”,他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隱蔽性好,主打江南菜,口味清淡。 不过系统给的信息里,备註了沈玉周其实有点吃腻了那家的菜。 只不过因为习惯了,懒得换地方。 安久垂眼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他那件宽大的外套,想了想,决定冒一次险。 “竹间的口碑一直很好。” “不过我前阵子听朋友提过一家新开的『山外小馆』,也是私密包间,主厨是以前做国宴的老师傅退下来开的,口味清淡但有些创新菜式。” “您要不要……考虑试试看?” 沈玉周侧头了,看了顾安久一眼:“你去过?” 安久摇头:“没去过,但我看了大眾点评上三百多条评价,基本上都提到了食材新鲜和服务安静。” “他们的招牌菜有『清汤松茸酿豆腐』和『藜麦鲜虾沙拉』,从用料和做法上看,应该很符合您的口味偏好。” 说完,她又道:“当然,如果您还是倾向竹间,我立刻订位。” 车內安静了几秒。 沈玉周的目光在她沉静认真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重新投向窗外。 “订山外吧。”他说,“要最里面的包间,六个人。” “好的。”安久立刻应下,拿出手机开始记录,“参会人员名单需要我这边准备简易名片或伴手礼吗?” “不用,都是熟人。” “饭局结束后需要安排车辆接您和朋友吗?还是各位嘉宾各自安排?” 沈玉周:“结束后我自己回,不用接。” 顾安久:“明白。菜单需要提前確认吗?提前联繫主厨,这样可以確保避开您的忌口。” 沈玉周似乎怔了一下,然后说:“你看著办吧,別放香菜,也別有內臟就行。” 顾安久微笑:“好的,我会沟通好。” 回到酒店,沈玉周径直走向主臥,关上了门。 大概半小时后,李曼的电话打到了沈玉周手机上。 “餐厅订好了,山外小馆?” 沈玉周应了一声:“嗯。” “没见你去过啊,你让她订的?”李曼的语气带著明显的好奇。 “她推荐的。” 电话那头,李曼的声调扬了起来,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会听助理推荐餐厅了?” 沈玉周握著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他脑海里克制不住地想起了那双沉静的双眼。 “因为她连招牌菜的用料和做法都查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妥协般的无奈,“细致得让人没法拒绝。” 李曼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 “……工作时间不固定,需要24小时响应,有问题吗?” 第二天,把沈玉周安全送达片场后,李曼一个电话將安久召回了公司。 办公室里,一份新的合同推到了她面前。 沈玉周的专属艺人助理合同。 薪酬、福利、保密条款都升级了。 与之对应的,是更严格的要求和几乎全天候的责任绑定。 安久快速瀏览了关键条款,没有犹豫,提笔就签字:“没问题,谢谢曼姐信任。” 李曼满意地点点头,又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里面是沈老师接下来一个月的详细行程,还有团队核心成员和常用合作方的內部通讯录,背熟。” 她顿了顿,看著安久,语气多了几分深意,“另外……沈老师今晚的饭局,你还是跟著一起去。” “桌上除了沈老师,主要是导演、製片和几位平台方负责人。” “你需要在场打点细节,同时,也借这个机会认认人,熟悉一下这个圈子的人情往来。” 李曼目光锐利,“记住,多看,多听,少说。你的身份是助理,不是嘉宾。” “明白。” 安久驱车回到片场,陪著沈玉周拍摄一天,等他卸妆换衣,又一起去山外。 饭局伊始,气氛尚算融洽。 酒过三巡,话题渐热。 资方代表刘製片显然喝得有些上头,举起酒杯,嗓门洪亮:“玉周啊!这次《无心》能进度这么顺,全靠你扛著!” “来,刘哥敬你一杯,预祝咱们票房大卖,再创辉煌!” 沈玉周端起面前的茶杯,语气客气:“刘哥,心意领了。明天一早还有拍摄,我就以茶代酒,您多包涵。” 刘製片却不依,半开玩笑半强迫:“誒!一杯红酒能耽误什么事?” “余导也在这儿呢,给个面子嘛!大家都看著呢!” 桌上气氛顿时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其他几位客人打著哈哈,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沈玉周。 而余航则皱了皱眉头。 谁都知道沈玉周不爱应酬,酒量也不深。 但刘製片除了是製片,还是是重要资方,直接硬拒,场面难免难看。 时机到了。 一直安静坐著的安久心念一动,然后站起身,笑容盈盈,“刘总,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雅兴。” “我们沈老师明天一大早就有场重头戏,对状態要求特別严,尤其忌讳脸部浮肿,一滴酒都可能影响最终呈现效果,真是半点不敢马虎。” “这杯酒,我斗胆代沈老师敬您,谢谢您一直这么支持他。” 说著,安久拿起沈玉周手边那杯没动过的红酒,轻轻一举,仰头饮尽。 酒液滑过喉咙,带来微涩的灼烧感。 但安久脸上笑意不变。 她脸颊因为一杯酒下肚迅速飞起两抹自然的红晕,反而衬得她笑容更加生动真切。 刘製片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从进来除了自我介绍和叫人,几乎没说过话的姑娘。 此刻却笑容甜美,眼神明亮,带著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爽利劲儿。 他眯了眯眼睛,隨即朗声大笑,“哈哈哈!玉周啊玉周,你这助理可以啊!” “够机灵,也够胆量!行!姑娘爽快,这杯我认了!” 沈玉周侧过头,目光落在安久微微泛红却依旧镇定的侧脸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第36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8 酒局继续。 安久又一口乾了一杯红的,是平台方负责人之一给沈玉周的敬酒。 几轮过后,刘製片兴致又起,还想再劝。 顾安久再次適时上前,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刘製片,这杯还是我陪您尽兴。” “不过您可千万手下留情,我这点酒量,再喝下去,待会儿该记不清给各位老师添茶倒水的正事了。” 说著,她又乾脆地喝下了一杯白酒。 这次是高度数,辛辣感直衝喉咙和胃部,激得她眼眶微热。 她强忍著不適,放下酒杯立刻拿起茶壶。 安久为刘製片斟满一杯热茶,语气关切:“您喝点茶,暖暖胃,解解酒。这家的陈年普洱听说选得特別好,您尝尝。” 话题被巧妙转移,加上她体贴的举动,刘製片很是受用。 果然不再纠缠劝酒,转而品评起茶来。 整个饭局,安久前后代喝了四杯,两红两白。 顾安久的酒量也不大,此时是脸颊越来越烫,视线也偶尔会有瞬间的微眩。 但她始终脊背挺直,笑容得体。 倒茶、递毛巾,一个不落。 人也一改刚开始的安静,主动接住那些拋向沈玉周又不好直接回答的閒话。 沈玉周中途借著夹菜的时机,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別喝了。” 安久轻轻摇头,回给他一个安抚却有些虚浮的微笑,“没事,沈老师。” 饭局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告別所有宾客,两人回到车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前面沉默的司机。 沈玉周眉头轻蹙,第一句话就是,“你不能喝还喝?” 顾安久靠在椅背上,呼吸有些重。 她闭了闭眼,试图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適,然后轻声道:“刘製片第一次对您举杯那次,已经劝了两回了,您如果再拒绝,他会觉得没面子,迁怒於您。” “那杯酒是一定要喝的,而我比您能喝。” 所以你就一杯乾了? 盯著她因酒意而緋红的脸,沈玉周沉默了几秒,对司机说:“先送她回家。” 胃部的灼烧感和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安久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她咬紧牙关忍著,报出了公寓地址。 两杯白的,即使是苦肉计,確实是有些过了。 忽然,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被递到了她面前。 安久抬起有些模糊的视线,看到沈玉周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喝点水。”他的声音很淡。 安久顿了顿,接过水瓶,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谢谢。”她小声说。 沈玉周看著她喝了几口,才把头转头看向窗外。 车厢再次陷入寂静。 就在安久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沈玉周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很淡: “下次不用这样。” …… 礼貌地和沈玉周在楼下道別后,安久转身走进公寓大堂。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强撑的脊背终於微微垮塌下来。 她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闭了闭眼,压下又一阵翻涌的噁心。 跌跌撞撞地打开家门,甚至来不及开灯,她便直奔洗手间,扶著冰冷的瓷砖墙壁,对著马桶一阵剧烈的乾呕。 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大多是酸水和刚刚喝下去的矿泉水。 胃部痉挛著,火烧火燎地疼。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反覆漱口,直到口腔里只剩下清水的味道。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眶因为呕吐的生理反应而微微泛红,头髮也有些凌乱。 整个人透著一种狼狈的脆弱。 但她的眼睛很亮。 看著镜中的自己,安久缓缓地勾起了一个笑容。 值得。 今天她在他面前展现了一种近乎牺牲的维护,这是一种超越职责边界的情分。 至少,沈玉周从现在起,绝对不能只把她当作细心能干的助理了。 正想著,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擦乾手,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沈玉周发来的微信。 “明天上午十点半再来剧组。你多休息会儿,明早让司机去接你。” 安久眼睛弯弯,回覆:“好的,谢谢沈老师。”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今天,谢谢。” 沈玉周坐在回程的车內,看著自己刚发过去的信息。 说了谢谢,但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滯闷感却並未消散。 他锁了屏,將手机扔在一旁,闭上眼睛。 然后顾安久一次又一次举杯的样子,就不受控的浮现了出来。 她喝了四次。 红酒,红酒,白酒,白酒。 每一次,她都站在他旁边,背脊挺直,笑容妥帖,仰头喝酒时脖颈拉出纤细的弧线。 每一次,酒液入喉,她连眉都没皱一下。 刘製片劝第三杯白酒的时候,沈玉周放在桌下的手已经微微收紧。 资方的面子固然重要,但他也不想……看著她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他几乎就要开口了。 可顾安久就像往常处理其他任何事务一样,总是比他快了半步。 在他出声之前,她已经再次站了起来,她笑著,语气软中带硬:“刘总,这杯还是我陪您尽兴。不过您可千万手下留情……” 说罢,又是一杯白酒,仰头饮尽。 她喝得乾脆,放下杯子时指尖按了按桌沿,很轻的一个借力动作。 沈玉周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那一刻如果拦她,等於当场打了她的脸。 她是在替他挡事,他若当场驳回去,她之前那两杯就白喝了。 刘製片被捧起来的面子也会瞬间跌落,场面只会更僵。 所以,他只能沉默。 只能在她重新坐下时,借著夹菜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低地说了一句:“別喝了。” 她摇头说没事。 可他分明看见,她的耳垂和脖颈那片皮肤,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衣领下方。 那红色,刺眼得很。 而他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传来一阵陌生的酸涩感。 沈玉周睁开了眼,重新拿起了手机,屏幕亮起,还停留在和她的对话框界面。 她已经回了:“沈老师客气了,是我应该做的。您也早点休息。” 应该做的。 助理的职责里,有“挡酒”这一条吗? 沈玉周想,应该是没有的吧。 那这算什么? 不是计算好的殷勤,因为她眼神清澈,动作坦然。 也不是莽撞的逞能,因为她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连刘製片那样难缠的角色都被她妥帖安抚。 他的心头涌现出一种复杂的茫然。 沈玉周一点都不习惯这种因他人而起的情绪波动,更不知该如何定义或应对。 他微微蹙眉,试图理清这陌生的感受,却只觉酒桌上她挺直的背脊,仰头时绷紧的脖颈线条,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第37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9 早上六点半,24小时药店內。 沈玉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晨跑到了这里后就停了下来,然后又鬼使神差地伸手推开了门。 清晨的药店里几乎没人,只有值班的店员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动静,店员有些犹豫地抬起头,看向这个戴著口罩和帽子、一身运动装的高大男人。 “需要什么?”店员问道。 沈玉周犹豫了一下:“……解酒药。” 店员来了精神,立刻热情地介绍了几款销量最好的。 沈玉周的目光扫过那些包装醒目的盒子,最终听从推荐,选了一款成分相对温和的。 扫码结帐时,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收银台旁的货架,上面整齐码放著各种常见药品。 他的目光在某盒胃药上停留了两秒。 想到昨晚她喝的酒…… 他几乎没再犹豫,伸手將那盒胃药也拿了下来,轻轻放在解酒药旁边,“再加一个。” 回去快速冲了个澡,沈玉周坐著车前往了片场。 下车的时候,他將那两盒药,连同早上特意让李曼多叫的一份温软养胃的粥,一起交给了自己的司机。 “等下去接人的时候,”他语气平淡地交代,“给她。” 司机接过东西,脸上露出一点瞭然的笑意,顺口接道:“沈老师想得真周到,小顾助理昨晚確实喝得有点猛了,是该养养。” 沈玉周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侧过脸,看了司机一眼,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李曼交代的。” 司机立刻敛了笑意,点头:“明白。” 然后不再多话,拿著东西上了车。 上午十点十分,顾安久出现在片场,比沈玉周说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 她穿著得体的职业装,化了精致的淡妆,巧妙掩去了可能存在的疲惫。 “沈老师,早。”她声音清朗,听不出任何宿醉的痕跡。 然后她抬手將咖啡袋递给沈玉周,“您的咖啡。” 沈玉周垂眸,是buono的纸袋,他接过,抬头,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 在他没有要求,甚至在她自己可能都不太舒服的情况下。 又是buono。 沈玉周忽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那句问她还有没有不適的话就被这杯咖啡堵在了喉咙。 她究竟是如何在那种状態下,还能记得给他预订一杯爱喝的咖啡的? 沈玉周心情复杂,只能先接过来。 顾安久似乎也並不期待他的回应或询问。 把咖啡交给他后,她便转身走向一旁的饮水机,准备为他倒一杯温水。 沈玉周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隨著她的背影。 她的步伐依旧稳健,腰背挺直。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那背影比往常看起来单薄了那么一丝。 …… 接下来的一个月,剧组进入了《无心》最煎熬的一个拍摄阶段。 沈玉周饰演的角色,是一个人生前二十几年顺遂得近乎模板的年轻人,林安。 林安出身优渥,家庭和睦,学业出色,前途光明,甚至拥有一段稳定甜蜜的感情。 世界在他面前展开的,是一条铺著玫瑰的坦途。 然后,毫无徵兆地,一切在某个看似平常的节点轰然崩塌。 家庭变故,財富清零,挚爱离去。 甚至在慌乱中林安还出了车祸,留下了会影响终生日常行动能力的隱疾。 他就这样从云端垂直跌落泥沼,摔得粉身碎骨。 沈玉周需要演绎的,正是这种灵魂被抽离后,还要粉身碎骨的感觉。 与此同时,还要表现出林安那种用过去二十几年的行为逻辑去应对截然不同的人生时,处处碰壁的滯涩与无力。 这对演员的消耗是巨大的。 沈玉周必须將自己彻底打碎,融入林安近乎是废墟的人生里。 他即是林安。 林安那种温暖的记忆与冰冷的现实每时每刻都在撕扯灵魂的剧痛,他也要承担。 出戏变得越来越困难。 片场里,他常常在导演喊“卡”之后,依旧长时间地坐在原地,眼神空茫地望著某处。 仿佛他的灵魂还滯留在那个行尸走肉的躯壳里,找不到回来的路。 安久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沉默,然后把外界的事处理的更好。 比如在他长时间出神时,她会无声地递上保温杯。 或者提前与导演和场务沟通,儘量减少不必要的组务打扰,为他爭取更多独处和缓衝的时间。 在他因为某个镜头反覆ng而陷入自我怀疑时,她会用最平淡的语气提醒他下一个日程。 安久在用这种日常,將他一点点拉回现实。 她知道他在经歷什么,这几乎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沈玉周情绪防线最脆弱的时刻。 从攻略角度看,几乎是天赐的良机。 只要放任这种脆弱继续,她再適时递上一句恰到好处的安慰,一个理解的眼神,都可能轻易撬开他紧闭的心扉,留下深刻的烙印。 但安久没有,她选择了继续耐心,继续在边界外提供最稳定的支持。 终於,半个月后,《无心》全剧杀青。 最后一场戏,是主角在经歷一切失去后,独自站在房间里。 沈玉周拍完最后一场戏后,坐了下来,在空旷的房间里,许久没有动弹。 周围的工作人员屏息凝神,视线都不住的往安久这边瞟。 这么久以来,剧组里的每个人都已经习惯了。 沈老师有一个非常靠谱的助理,能搞定他的一切,只要沈老师有事,就找顾安久。 而直到导演对著监视器反覆確认完最后一个镜头。 安久才盯著眾人的目光端著保温杯,走了过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杯子轻轻放在沈玉周手边,旋开一点盖子。 沈玉周的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远处。 但他知道是她来了,只有她会这么安静地步入,並且让他不觉得打扰。 沈玉周声音乾涩沙哑,近乎自语:“我是不是……根本没演好这个角色?” 安久没直接回答“不是”,太快的否认在此刻未免不够真挚。 她只是轻声说:“您还记得昨天那场戏吗?余导私下跟我说,您在那边演著,他在监视器后面哭。” “那如果……观眾不哭呢?” “那是观眾的事,”安久语气平静,“您做到了能做的全部。” 沈玉周沉默了很久,终於伸出手,握住了保温杯。 他拧开杯盖,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沈玉周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既不会用怜悯的目光看他,也不会用夸张的言辞鼓励他。 在她面前,他似乎不必立刻从角色的泥沼里快速地爬出来,立刻变得光鲜亮丽。 他可以问出那个有些幼稚的自我怀疑,可以只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捧著一杯热水,什么也不说。 很好,特別好。 第38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0 安久没再说什么了,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了旁边,直到沈玉周缓缓站起身,转过身面对她。 “回去吧。”他开口,声音依旧暗哑,但先前那种近乎破碎的感觉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好的,沈老师。” 流程性的寒暄祝贺,杀青合影,沈玉周抱著花,脸上始终维持著得体却疏离的微笑。 直到坐进保姆车,他才摘下了那层面具。 沈玉周靠进椅背,闔上眼,对司机报出一个地点:“去江边。” 司机明显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向顾安久,眼神带著询问。 沈玉周很少在工作结束后还有私人行程,尤其是去江边这种地方。 安久对上司机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照做就好。 於是车子驶向跨江大桥方向,大概二十分钟后,进入了江边公园。 夜已深,江边公园人影稀疏,只有路灯投下了昏黄的光圈。 沈玉周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堤岸边的栏杆。 江风很大,带著水汽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他没穿外套,只一件单薄的衬衫,很快就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脊背线条。 沈玉周双手撑著冰冷的金属栏杆,沉默地望著眼前的江水。 顾安久也跟著下了车,站在了一米外,就这样守著,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沈玉周的声音终於响起,被夜风吹得有些断续,“《无心》……是我的转型之作。” 《无心》確实是沈玉周的转型之作。 前两部得奖的电影,某种程度上,都是对他个人特质的放大。 第一部,他演一个內心复杂的世家公子,那份与生俱来的孤冷,几乎是他本人的气质延伸。 演来驾轻就熟,惊艷四座。 第二部,他挑战了一个民国戏班的名伶,扮相昳丽绝伦,眼波流转间皆是风华。 那份超越性別的艷与哀,与他那张得天独厚的脸碰撞出惊人的化学效应,再次將他送上巔峰。 在很多人为他演技惊艷的同时,也有另一批人说,他永远只会自己演自己。 他一边不甘心,一边又觉得他们其实说得对。 而在《无心》不同,他很狼狈。 那张被无数人讚誉的脸,会因为绝望而扭曲,会因为痛苦而失去光彩。 沈玉周不確定,真的不確定,这样的尝试究竟能不能被接受。 他停顿了很久,“很多人都在看著……等著看我摔下去。” 安久没有靠近,只是顿了顿,说:“您会成功的。” 沈玉周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然后又被风吹散:“也许吧。” 安久看著他的背影,半晌,將手伸进了自己大衣的口袋。 塑料糖盒的稜角抵著掌心。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向前走近了两步,缩短了那一米的距离。 “沈老师,”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著一种笨拙的柔和,“吃点糖吧,心情会好点。” 顾安久拿出糖盒,把盖子掀开,里面一颗颗的薄荷糖被纸包裹著,安静地躺在其中。 沈玉周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是落在顾安久掌心那盒糖上,又缓缓移到她的脸上。 昏黄的路灯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也照亮了安久此刻的模样。 她微微仰著脸,目光似乎有些无处安放,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却没盖住她的眼睛。 夜风將她颊边一缕碎发吹得贴在了皮肤上。 她没有去拂开,因为她的手,正固执地摊开著,掌心向上,托著那盒糖。 沈玉周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她,看了好几秒。 江风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 顾安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手最终还是没有收回去。 她甚至微微抿了抿唇,像是在等待一个审判。 终於,沈玉周动了,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从她摊开掌心的盒子里,拈起了一颗薄荷糖。 他剥开糖纸,然后將那颗糖放进了嘴里。 清凉又带著微微刺激感的薄荷味,瞬间在舌尖瀰漫开来,莫名驱散了些心头的滯闷。 安久看著他吃了糖,似乎悄悄鬆了一口气。 她一直微微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手指也动了动,缓解僵硬后收回了身侧。 但她没有立刻退回到原来的安全距离,而是站在原地。 安久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更稳了些,像是终於找到了想说的话:“不是也许,您会成功的。” 她抬眼看他,目光清澈认真。 “您不知道,您是多少人的骄傲。” 顿了顿,她补上最后半句,声音轻得像嘆息,意思却格外郑重:“也是我的。” 说罢,像是意识到这话可能越界了。 她迅速低下头,后退了半步,恢復成那个专业助理的姿態。 只是耳根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红了起来。 沈玉周含著那颗清凉的薄荷糖,站在原地,目光从她低垂的眼睫,缓缓移至那抹格外醒目的緋红。 他忽然觉得,嘴里化开的似乎不仅仅是薄荷的清凉。 还有一丝……不容忽视的甜意。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又站了五分钟,沈玉周才开口:“回去吧。” “好的。” 上车后,沈玉周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似乎疲惫不堪。 车子最终缓缓停在顾安久的公寓前,自从醉酒那次后,这似乎成了两人之间固定的常態。 上班前,司机会先接上安久,再和她一起去沈玉周的公寓。 下班后,则相反,车会先把安久送回去,再载著沈玉周回去。 安久正准备下车,一直闭目养神的沈玉周,忽然毫无徵兆地开了口,“糖挺好吃的。” 她闻声,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直直地对上了他不知何时已然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盈盈流转,似有万千情愫暗藏。 安久的心臟,在胸腔里不轻不重地跳了一下。 沈玉周见她回过头来,又补了一句:“下次多带点。” 安久露出一个微笑:“好。” 回到公寓,安久靠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 心臟在胸腔里跳得还有些快,耳根似乎也残留著未散尽的热意。 沈玉周那双眼睛,平时总是淡淡的,有情绪时,居然如此动人。 刚才那几句话,还有那盒薄荷糖,自然都是她精心算计过的。 三分真,七分演。 现在看来,效果应该不错。 沈玉周,你会怎么消化今天的一切呢? 第39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1 第二日,活动开始前,安久提前走过去在沈玉周的化妆桌上放了一颗薄荷糖。 沈玉周没什么特別的反应,但是正式开启工作前,安久看了一眼,糖已经不见了。 然后就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薄荷糖的习惯就这么被留了下来。 第二个月起,糖下面,开始压著一张裁剪整齐的便利贴,上面会用工整的字跡写著一句话。 起初,那一句话是最简单的工作提醒。 沈玉周会先吃掉糖,再扫一眼卡片,將信息记下,便利贴则被隨手放在一旁。 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卡片上的內容渐渐不再局限於工作。 有时是提醒他添衣的“今日降温”,有时是单纯的“早安”,有时只是一句没头没尾的“今天天气很好”。 而沈玉周的动作顺序也不知不觉地调换了。 不再是先吃糖再看卡片,而是先拿起卡片认真看完,然后,才剥开糖纸,把糖吃下去。 糖盒也有见底的时候。 这一日,沈玉周走进来,发现安久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检查物品,而是难得地站在桌边,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踌躇。 而桌面上,空荡荡的,既没有熟悉的绿色糖纸,也没有那张小小的便利贴。 他的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 安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自己的隨身小包里,掏出了糖和便利贴,一起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沈玉周走过去,先拿起了便利贴,上面写著:“薄荷糖告罄,今天只有水果味,將就一下。” 他的视线这又望向那颗糖,十分粉嫩的顏色。 沈玉周明显愣了一下,眉梢微挑,抬眼看她:“草莓?” “嗯,”安久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点少见的侷促,“临时只有这个了,您不喜欢的话……” 话没说完,沈玉周已经剥开糖纸,將那颗草莓糖放进了嘴里。 甜腻的果香瞬间取代了熟悉的薄荷清凉。 他含著糖,含糊地评价了一句:“……还行。” 顿了顿,他还是补了一句,“……还是薄荷的好。” 安久立刻接道:“那我明天一定给您带薄荷味的。” 沈玉周听了她的话,微蹙了一下眉头。 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最终只是“嗯”了一声,接过她递过来的外套,转身进了更衣室。 安久留在外面,开始整理其他物品,顺便迅速用手机下单早就放在购物车里的薄荷糖。 等沈玉周换好衣服出来,正对著镜子调整领带的时候,他从镜面反射里看到了安久忙碌的背影。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忽然开口,语气隨意,“私下的时候,不用总『您』啊『老师』的,叫名字就行。” 安久正在核对行程表,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她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一时没反应过来:“……名字?” “嗯,”沈玉周转过身,面向她,目光平静,“玉周……或者沈玉周,隨你。” 安久怔怔地看了他几秒,然后道:“玉周。” 沈玉周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了头,避开了她直视的目光。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略微不自然的应了一声。 然而,一抹淡淡的緋色,却迅速从他微侧的耳根蔓延开来。 那日之后的数月,安久和沈玉周的关係都没什么变化,那日沈玉周的羞赧似乎只是某种错觉。 但团队的所有人都发现,两人相处的时候,好像更加的和谐了。 李曼有些时候都会调侃,“我看我以后都不用来了,就留你俩在这儿,一个眼神什么都解决了,默契得跟一个人似的。” 安久对此只是笑笑,並不接话,也从不逾矩。 她不著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玉周前二十七年的人生,早已给他的內心筑起了一座高墙深垒的城堡。 她花了数月时间,才在高墙上找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得以窥见內里一丝真实的光景。 这已是极大的进展。 但裂缝只是裂缝,並非敞开的门。 在没有得到他主动的伸手让她进去时,她绝不会操之过急。 …… “……顾助理,这样安排可以吗?”场务负责人拿著平板,低声向安久確认最后的细节。 《无心》票房口碑双丰收的庆功宴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安久垂头,用指尖翻阅平板做最后的確认。 不远处,刘製片端著酒杯过来,拍了拍沈玉周的肩膀:“玉周啊,这次真是打了个漂亮的仗!” “对了,跟你商量个事儿。” 他压低了点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你家小顾,借我用两天?我手上有个新项目,正需要她这种胆大心细的人才帮著盯一下。” 沈玉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几乎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任何迂迴,两个字从他唇间吐出:“不借。” 刘製片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隨即又笑开,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怎么,离了她你还转不动了?” 沈玉周抬眼,目光越过製片人,似乎望向了不远处正在轻声细语与工作人员沟通什么的安久。 他的目光温柔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嗯,离了她不行。” 周围听到这话的人都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只当是影帝在开玩笑。 离得最近的一个执行导演,扬扬头,朝著安久的方向,“听见了吗,安久,咱们沈老师说离不开你!” 安久闻声转过头,恰好对上沈玉周望过来的视线。 他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那样平静地看著她。 宴会结束,回程的车上。 沈玉周今晚心情不错,难得喝了些,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呼吸有些沉。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空旷的道路上,临近安久公寓所在的路口时,一直沉默的沈玉周忽然开了口。 “今天宴会上说的话……”他顿了顿,“不是玩笑。” 安久坐在侧前方,闻言,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没有接话。 沈玉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回头,目光透过后视镜,准確地捕捉到了安久的侧影。 镜面反射的光线有些暗,但他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和抿紧的唇线。 “你很重要,顾安久。”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近乎直白的郑重。 然后,他转开了视线,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流光夜景,仿佛刚才那句重若千钧的话只是隨口一提。 但他的下一句,比刚才更轻却更坚定的,很快落了下来:“我需要你……长久地在这。”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沈玉周自己似乎也怔了一下。 隨即他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近乎剖白的话语只是酒精作用下的错觉。 第40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2 安久最终没有回答,而是选择了用行动,来无声地回应那句“长久地在这”。 《无心》口碑票房双丰收,不负眾望入围当年金马奖,斩获多项提名。 沈玉周更是凭藉其顛覆性的表演,强势入围最佳男主角。 金马奖后台,化妆间。 沈玉周已经换上了定製好的高定西装,正对著镜子做最后確认。 镜子里,映出身旁顾安久一丝不苟为他调整领结的身影。 她的动作很稳,指尖却有些微颤。 “你好像比我还紧张。”沈玉周的目光透过镜子,落在她微抿的唇线上。 听了他的话,顾安久似乎怔了怔,她道:“因为我……” 她的手指在他领口处调整了一下角度,“很在乎。” 说完后,安久刚要收回手,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手腕。 安久一怔。 而在她的怔愣中,沈玉周便已鬆开了手。 像是在贪恋某种温度,沈玉周垂在裤缝旁,刚才握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我走了。”他顿了顿,然后率先向外走去,语气如常。 安久跟著出门,然后守在后台与侧幕连接的通道口,目光透过监视器屏幕,紧紧追隨著他的身影。 红毯上,镁光灯如银河倾泻。 沈玉周行走其间,步履从容,面容清冷,举手投足皆是风华,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签完名,转身走进了灯火辉煌的礼堂。 颁奖典礼按流程一项项进行,安久百无聊赖地看著屏幕。 直到最佳男主角的提名环节,大屏幕开始播放候选人的精彩片段。 屏幕上,开始出现沈玉周的脸,他饰演的林安,在尊严与生存的极限拉扯后,那双颤抖的手,最终伸向了別人餐盘中狼藉的剩饭。 没有台词,但屏幕上的林安面部肌肉颤动和眼神里那种被彻底击穿的麻木,让人不免心碎。 接下来的人选,在安久看来,都没有他演得好。 直到颁奖嘉宾开始拆开那个决定命运的金色信封。 镜头扫过他,他面容平静,安久却注意到了,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著。 沈玉周也在紧张。 “第五十九届金马奖,最佳男主角获奖者是——《无心》,沈玉周,林安!” “哗——!!!” 掌声和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瞬间席捲了整个礼堂。 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全部聚焦於那个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的身影。 安久看见他侧身,与身旁的导演和剧组同僚平静地頷首致意,然后转身,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舞台。 他感谢导演、剧组、家人,最后停顿了一下。 “还要感谢我的团队,尤其是……”他目光下意识地往礼堂大门望去。 他知道,顾安久就在不远的休息室,看著他拿奖。 “……尤其是我的助理顾安久。” 全场有那么一瞬间奇异的寂静。 在如此重要的获奖感言中,如此明確而郑重地单独点名感谢一位助理,实属罕见。 隨即,更热烈的掌声响起,夹杂著好奇的议论和探寻的目光。 “她在我最怀疑自己的时候……” 沈玉周举了举手中的奖盃,对著镜头,唇角勾起一个浅淡却足以点亮整张昳丽面容的笑容,“给了我一颗薄荷糖。” 台下传来善意的轻笑声和掌声。 许多人或许想起了颁奖季前期,关於沈玉周因入戏太深而状態低迷,甚至引发爭议的报导。 看来是这个助理让他走出来的。 “糖很甜,”他继续说道,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路很长……”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巧道:“谢谢。” 典礼结束,他回到后台,媒体蜂拥而上。 顾安久如常上前,替他隔开人群,谢绝媒体,递水,引路。 直到进入专用休息室,关上门,世界才安静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玉周手里还紧紧握著那座金马奖盃。 他们隔著几步的距离,静静地对视著。 空气中流淌著一种盛满了未言情绪的氛围,仿佛轻轻一触,就会有什么东西满溢出来。 几秒钟的沉默,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然后,安久动了。 她没有说任何祝贺的话,只是迈步上前,没有任何犹豫地张开手臂,轻轻地拥抱了他。 这是一个完全超越了助理身份的拥抱。 沈玉周的身体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剎那,微微僵硬了一瞬,仿佛不习惯这样直接而亲密的肢体接触。 “恭喜你,玉周。”她的声音贴在他耳畔响起,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我真的……真的很为你高兴。” 沈玉周的身体放鬆了下来,然后,空著的那只手,迟疑了一下,才带著些许试探地抬起,最终轻轻落在了她的背上。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把她抱紧了。 沈玉周的下巴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那是一个近乎眷恋的微小动作。 他想起刚才致谢时没有说完的话。 路很长…… “有你在,”他停顿了一下,才低低地说了出来,“我才能走的这么好。”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並不算长,也没有更多的话语了,但有什么东西在无声中已然改变了。 是安久先鬆开了手。 她后退一步,脸上已经迅速恢復了惯常的得体微笑,只是微红的眼眶泄露了方才情绪的波动。 “该去庆功宴了,”她声音平稳,“大家都在等著为你庆祝。” 沈玉周也鬆开了手,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她含泪的眼角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隨即移开,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好。”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在恭喜沈玉周。 他应付著,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寻找那个灰色的身影。 顾安久在宴会厅角落,正低声和侍应生確认著什么,她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专业、冷静、周到。 但沈玉周记得拥抱时她微微发抖的肩膀。 以及……他应该给她擦眼泪的。 经纪人李曼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角落,瞭然地笑了笑,压低声音打趣道:“怎么,获奖了眼睛还离不开安久?” “一刻不见如隔三秋?你別这么酸吧,沈玉周。” 沈玉周倏地收回视线,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语气平淡:“没有。” 否认得很快,却没什么说服力。 “嘴硬。” 李曼轻笑,摇了摇头,语气转为几分感慨,“不过也好。在这个圈子里,能有个让你完全放鬆的人守在身边,是难得的福气。” “安久这孩子……確实难得。” 沈玉周这次没有立刻否认,只是沉默著,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个角落。 第41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3 回酒店的车上,沈玉周靠著车窗,那座金马奖盃被隨意地放在他身侧的座位上。 他似乎正想著什么。 顾安久坐在副驾驶,目光偶尔掠过车內后视镜,观察著他的状態。 就在一片寂静中,沈玉周忽然开口,“今天拥抱,是第一次。” 安久一怔。 轻咳了一声,她才说道,“嗯,我越界了,抱歉。” “不用抱歉,”沈玉周的声音柔和了下来,“挺好的。” 顾安久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眼睛。 他也在看顾安久。 “以后可以继续。”他说。 安久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镜中的他。 沈玉周却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句足以搅动一池春水的话,只是隨口一提,再无下文。 安久垂下了眼眸,她意识到,拧紧一点放气阀门的时刻到了。 第二天一早,沈玉周洗漱完毕,拿出手机翻阅昨天晚上安久发送的行程表。 《智族gq》杂誌拍摄,10:00到场。 现在是8:30,安久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会和司机一起来接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心里莫名浮起一丝愉悦。 接下来一整天的拍摄,因为知道某个环节是確定的,而变得忽然没那么让人抗拒了。 8:47,手机响了。 是李曼的电话,沈玉周蹙了一下眉。 “沈老师,跟你说一声,安久今天请假了。重感冒,烧到三十八度多,我让她在家躺著,別来上班了。” 重感冒?三十八度多?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沈玉周握著手机,沉默了两秒。 那个昨天回去后还有条不紊找他確认行程的人,现在正一个人躺在床上发著烧吗? 沈玉周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他觉得担忧,烦躁甚至有点……恐慌。 “这几天我把林月叫回来,她的艺人最近休假去了,你们之前毕竟合作过,先顶一下,你看行吗?” 李曼的声音还在继续。 沈玉周蹙了眉头,几天? 几天是多少天?李曼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严谨? 他想问,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他知道这种没来由的烦躁,不过是某种迁怒。 最后他只是垂下眼睫,沉默了两秒,“……嗯。” 掛掉电话。 手机屏幕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弹出一条消息提示,他立刻点进去,果然是安久发来的消息。 “沈老师,我重感冒请假三天,曼姐说暂由林小姐代班。” “她给您打电话了吗?行程和注意事项我已整理成文档发给曼姐,让她转交。” “您也多保重身体。” 他盯著这三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 三天。代班。多保重身体。 她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交接得清清楚楚,一句废话都没有。 几天,就是三天。 沈玉周垂著眼,那点因为李曼含糊其辞而升起的烦躁,像被一只手轻轻抚平了。 她就是这样,永远把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永远让人安心。 但这份安心只维持了一秒,下一秒,就被別的情绪覆盖了。 对接下来三天未知的不耐,对要重新適应陌生人的抗拒,以及…… 以及那个躺在床上还发著烧的人,要怎么办? 她怎么起床倒水?厨房有没有人帮她烧热水?她会记得按时吃药吗?还是烧糊涂了就直接睡过去? 沈玉周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走到窗边站了两秒,又转身回来拿起手机,打了什么,发送。 另一边,安久收到了沈玉周的回覆。 只有一个字,“嗯。” 不知道是太忙,还是不高兴。 安久並没有真的躺下睡觉,毕竟她不是真的发烧。 兢兢业业工作的最大好处,就是说自己发烧,没有一个人会怀疑。 她指尖滑动,靠在床上,认真地看著沈玉周下午的杂誌拍摄要求。 杂誌拍摄现场。 沈玉周坐在化妆镜前,目光扫过桌面上摆好的东西:熨好的衣服,温水,甚至还有一杯buono的咖啡。 林月站在一旁,脸上带努力想要表现好的紧张。 沈玉周没说什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上午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或者说,表面上很顺利。 林月很努力,提前確认了所有流程,应该也check了安久准备的注意事项,该准备的东西一样没落下。 她很认真,但是不对,哪里都不对。 中场休息,沈玉周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周围是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 沈玉周礼貌打断了试图用閒聊化解他沉默的林月,让她带上门,先暂时离开。 然后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安久的聊天窗口。 他抬起手,在输入框里飞速输入:“感觉好点没?我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你不在我身旁。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顿了顿。 “我有点不习惯”——这话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刪掉。 重新看了一遍,他再度顿住,一顿刪减后,最后只发了一句:“药吃了么?” 发完,他把目光移向窗外。 阳光很好,明晃晃地铺满整个城市。 手机很安静,对方没有立刻回復。 沈玉周盯著那片阳光,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怎么这么亮。 亮得让人有点烦躁。 …… 第三天下午,安久的手机响了,李曼的来电。 “感觉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贯的干练,但比平时多了几分隨意。 “好多了,”安久靠在床头,声音轻缓,“明天能准时到岗。” “那就好。”李曼顿了顿,“不过要是不舒服,多休息两天也没事。林月那边虽然沈老师不太適应,但也还行,能撑得住。” “怎么会不適应?” 安久顿了一秒,语气维持著恰到好处的疑惑,“文档我写得特別清楚,每一条都列出来了。林小姐之前也跟过他,不应该啊……” “不一样。”李曼打断她,这三个字说的意味深长。 安久没接话,等著她往下说。 “总之,”李曼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味道,“他今早问了我三次你什么时候回来。” “早上对行程的时候问了一次,中场休息的时候又问了一次,刚才收工上车前,又绕过来问了一句『安久明天能来吧』。” 李曼的语气像是在匯报什么稀奇事,“他知道你病著,不会催你。但这几天他確实有点太低气压了。你懂我意思吧?” 安久垂下眼睫,没说话。 “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李曼笑著收尾,“赶紧回来解救大家吧。” 电话掛断,安久盯著手机屏幕,慢慢弯起嘴角。 解救大家。 好啊。 第42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完) 第四天早晨,安久戴著口罩,准时出现在省台大楼。 今天沈玉周有个国宝讲解节目要在这里录製。 她拎著包穿过走廊,推开休息室的门。 沈玉周已经在这了,正坐在沙发上,盯著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发呆。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 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两秒,从口罩边缘扫到眼睛,又落回口罩。 “好了?”沈玉周问。 “嗯,就是还有点咳嗽。”安久把包放下,走过去准备给他倒温水。 沈玉周的眼睛始终跟著她,然后突然道:“安久。” 安久回过头,只见他抬了抬下巴,朝桌子的方向点了点。 桌子上,有一盒熟悉的薄荷糖,糖盒下压著一张卡片。 安久一怔,走了过去,她拿起了卡片。 上面写著的是,“欢迎回来。” 安久拿著卡片讶然地回头,“特意准备的吗?” 沈玉周轻咳了一声,“嗯,吃一颗吧。” 安久弯了弯眼睛,沈玉周一怔,就见她把卡片放下打开糖盒,先给他递了一颗。 沈玉周接过,看她也拆了一颗吃进去,才把她给的那颗糖,剥开,放进嘴里。 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他含著,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对了。” 一切都对了。 安久听到他的话,嘴角微弯,然后抬头看向他,“以后,不会隨便病了。” “人都会病。”沈玉周语气很淡,含著一丝责备,不是责备安久生病,而是责备她用了“隨便”这个词。 沈玉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生病了。” 不是因为我的不习惯,而是真的希望你健康平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录製有安久,確实一切都对了,沈玉周的精神状態也肉眼可见的变好。 一直到了晚上录製结束,他的周围都散发著堪称柔和的气息。 两人上了车,快到顾安久公寓楼下时,一直沉默的沈玉周忽然又开了口:“安久。” “嗯?”她立刻应声。 他顿了顿,声音格外郑重:“明天,我们谈谈。” 安久意识到了什么,反问:“谈什么?” 沈玉周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透过后视镜,精准地锁住她。 在昏暗的车灯映照下,那双眼睛深邃如不见底的寒潭,却又仿佛燃著一点幽微而坚定的光。 “谈以后。”他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车子停下,安久几乎是有些恍惚地下了车。 直到车门关上,车子重新驶入夜色,她才收敛了脸上的情绪,转身走向公寓楼。 第二日,沈玉周的私人公寓,安久也是第一次进入这里。 他选择约了她在这里见面,而非任何工作场合。 安久到的时候,他给她端了一杯水,然后示意她在客厅沙发坐下。 把水递给她的那一刻,沈玉周同时开口,“昨天我说,谈谈以后。” “你想过以后吗?”他问,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我是说,我们的。” 安久沉默了片刻,选择了诚实:“想过。但……想不清。” “想不清什么?” “想不清……”她斟酌著词语,像是试图理清一团乱麻,“我该在什么位置。” 沈玉周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张低矮的茶几,距离不远不近。 “安久,”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过去的五年,我身边一直有一个助理,王琴。” 安久安静地听著,这是她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前任助理。 “老实说,她没什么问题。专业,尽责,我们合作了五年,从没出过大错。”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对比,“但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或者说,多了点什么……隔阂。” “你不是。”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你细心,有野心但坦荡,扛得住压力,甚至在我自己都扛不住的时候,替我扛。” 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你让我感觉……很好,特別好。” 安久垂头:“这是我的工作。” “只是工作吗?”他问得很轻。 安久没立刻回答。 窗外传来遥远的车流声,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等了一会儿,继续说:“那天得奖下来的时候,余导和我说,状態不错,看拍戏我那个样子,以为没个一年半载出不了戏。” 安久抬眼。 “我说,因为我知道有个人,会在戏外等我。”他顿了顿,“导演以为我说的是影迷。” 安久呼吸微滯。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直地看进安久眼底:“但我说的是你,安久。” “安久,戏里我失去了一切,但戏外我知道你会在。这种知道……很重要。” “而且,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意识到,我完全无法接受不了,你不在这件事。” 安久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哪里都不习惯,时时刻刻都会想到你。” 沈玉周看著她眼中翻涌的情绪,轻声道。 没有给她更多整理的时间,因为他怕自己再慢一点也没有勇气说完了。 “所以,安久,我想问问你。关於以后——” 他停住了,那个未来太过郑重,以至於需要他积蓄勇气。 “以后,你愿不愿意……不只做我的助理?” 安久的心跳如擂鼓。 她冷静下来,用残存的理智思考,给出了一个看似周全且將选择权交还给他的回答: “您需要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沈玉周看了她很久。 久到安久几乎以为他会对这个模稜两可的答案感到失望或放弃。 然后,他忽然站起了身。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走开。 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瞬间矮了一截,必须仰起头才能与坐在沙发上的她对视。 这打破了他一贯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需要你,“带著一种近乎笨拙的诚恳与郑重,他轻声道,“是能一直站在我身边的人。” “不再是任何用合同或职位定义的关係。” 他深吸一口气,那双总是盛著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认真与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爱人。” “我不太会,”他声音有些发紧,却坦诚得令人心颤,“我没怎么……认真想过这些。但如果你愿意,我会试著学。”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 那是一只修长好看又骨节分明的手,接过无数奖盃和鲜花,签过无数名字,也曾接过她的薄荷糖,环抱过她。 现在,这只手的主人,正在用它摊开自己最真实的內心,向她发出邀请。 顾安久慢慢伸出手,放在他掌心。 他的手有点凉,在她放上去的瞬间,他立刻收拢手指,將她的手稳稳地握在了掌心。 “好,”安久说,“我愿意。” 【叮——攻略目標[沈玉周]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43章 番外-沈玉周 舆论的发酵往往始於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 当#沈玉周助理#这个词条悄然爬上热搜二十位时,没有人预料到它最后会以怎样的方式炸开。 被置顶的那条微博来自一个id叫“圈內密探小八”的营销號,配文是典型的震惊体: 【小八爆料】三金影帝沈玉周和女助理关係非同一般?有粉丝投稿了这两年来的大量同框图,两人不仅经常同进同出,行为举止更亲密!这真的只是普通工作关係吗? 紧接著是被一口气甩出的十八宫格。 第一张是机场照,沈玉周推著行李车,安久走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周围都是人,沈玉周回头看她,像是在確认安全。 第二张是片场休息,沈玉周靠在躺椅上睡著了,身上盖著毯子,安久蹲在他旁边,正在给他掖毯子角。 第三张是某宴会,沈玉周和安久坐在彼此旁边,沈玉周正在把自己盘子里的什么东西夹给安久。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越到后面照片越是重量级,第十六张是安久在沈玉周家门口刷门禁的照片,第十七张是沈玉周凌晨从同一扇门里出来扔垃圾。 第十八张是两人的背影,走在深夜的街上,沈玉周的手搭在安久肩上,即使是静態的照片,那种熟悉和自然都好像扑面而来。 十八张图刷下来,不需要任何配文解释,任何人都能看出那根本不是助理和艺人的距离。 热评区已经彻底沦陷。 【《所以,和助理恋爱了?》《与影帝秘密恋爱的333天》《高冷影帝俏助理》,沈玉周粉丝自己挑一个剧本吧哈哈!(1.3w赞)】 【造谣你艺人告不告?这个没边界感的艺人助理你换不换?@沈玉周工作室(1w赞)】 【@沈玉周工作室 不许换艺人助理,你工作室最靠谱的就是安久姐,过激粉离沈玉周私生活远一点。(8943赞)】 【笑死了,第一次看到粉丝热评內訌,看来这助理有点东西,好看爱看(6723赞)】 【粉丝真的別跳了,就这肢体距离,没睡过谁信?你哥二十九了不是十九,而且又是演员,恋爱怎么了(5602赞)】 【有没有人在意一下沈玉周左手无名指的那个戒指,这位置,婚戒?什么时候的?粉丝没发现过?(3421赞)】 【普通配饰而已,我哥哥想戴哪里戴哪里。某陪跑三次的准影帝粉藏好味行吗,自己哥哥家暴传闻搞清楚了吗,就在这造谣沈玉周结婚?(2891赞)】 安久刷著手机,从臥室走到客厅,站了一会儿,最后拉开门走到了阳台上。 夜风有点凉,十月末的时节已经能嗅到冬天的气息,好在她穿著沈玉周的毛衣外套,所以也没有特別冷。 袖子照例长出来一截,她熟练地用一只手推上去,然后用另一只手划开手机屏幕,点进微博,切到了隨意买的小號。 这个號关注的人不多,但有一个id是她的经常访问。 “蝶之沈”,沈玉周的大粉兼狂热女友粉。 这个id她早就知道,作为助理也有管理粉圈的职责,有体量的大粉在工作室都是有名单的。 大粉有的专注安利,有的吵架撕x,有的时尚科普,各司其职,各有属性,而“蝶之沈”是其中…… 最蠢的一个。 最开始她的微博出现她,是金马颁奖礼当天,“蝶之沈”在微博中吐槽为什么沈玉周要单独感谢助理。 后来她的微博里,安久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那个女助理,能不能换掉?跟得太紧了,看著就烦。】 【神经病吧,机场人那么多还落后几步想干嘛,故意让沈玉周回头看??】 【@沈玉周工作室 你们是死了吗??那个助理什么时候换???】 【草草草草草今天杂誌花絮,沈玉周转头的时候她居然在笑,笑什么笑谁让你笑的】 【我求求你们了换助理吧换助理吧换助理吧@沈玉周工作室】 【她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是故意的??为什么穿沈玉周外套,一直在挑衅!】 每一条底下附和的人很多,翻来覆去都是“好討厌她”,“早就想说了那个助理真的很没边界感”,“沈玉周身边为什么要女助理啊”。 然后“蝶之沈”就会领著她们发起一轮新的维权。 写长文,列证据,做长图。 在工作室帐號下面刷整齐划一的“让助理滚”的大字报,队形整齐,声势浩大。 更疯一点的,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她的电话,半夜三更发来威胁简讯:“离沈玉周远点”、“你再贴著他试试”、“你这种女人迟早遭报应”。 安久不在意,也从来没跟沈玉周提过,有什么好提的呢? 她是一个如此尽责的助理与爱人,他拍戏已经很累了,怎么可能回来让他听这些。 安久只是很好奇,她们知不知道工作室现在的实际管控人是她。 知不知道,沈玉周每晚睡在她旁边。 知不知道…… 她忽地收敛了心绪,目光饶有兴致地继续瀏览起“蝶之沈”的主页。 最新一条就在五分钟前。 【@蝶之沈:有几个爹啊在这造谣沈玉周结婚了?上个月刚开的户,沈玉周未婚好吗?】 底下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 【蝶姐说得好!那群人就是见不得沈玉周好】 【啊……开户不好吧,虽然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有些人就喜欢造谣,无语死了】 【蝶姐能不能开一下那个助理的户啊,看看她什么来头】 正看著,评论区忽然杀进来一条画风不一样的。 【@辰溪控:笑死,上个月开的户,那你开今天的啊?敢吗?】 安久认得这个id,刚才在热搜里敏锐发觉了沈玉周戴戒指的那一位。 这条评论一发出来,底下的楼中楼立刻涌现出了很多声援“蝶之沈”的腿毛。 【蝶姐別理她,她就是来挑事的】 【下家粉能不能滚啊】 【笑死,热搜不够你表演的?还来这跳,蝶姐拉黑送她去答题!】 但“蝶之沈”已经回復了: 【@蝶之沈回復@辰溪控:我开不开今天的关你什么事?沈玉周未婚就是未婚,你造谣什么?】 那边秒回: 【@辰溪控回復@蝶之沈:不关我事啊,我就是想看看你哥今天还“未婚”吗?开啊,不敢?】 安久看著这两条来回撕扯的评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又落下,给辰溪控点了个赞。 很快“蝶之沈”又发了一条: 【@蝶之沈:行,你等著,我现在就开,打烂你的脸。】 阳台的玻璃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怎么站这儿来了?”沈玉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风把身上的沐浴露气味吹了过来,是她挑的那个牌子。 他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她光著的脚,“地上凉。” 安久把手机自然地收回了口袋,“我不冷。” 沈玉周有些不赞同地蹙了眉头,然后对她伸出了手,“这样不行,先进去。” 那次生病之后,沈玉周就对安久的健康格外重视。 安久无奈地摇摇头,顺从地握住。 沈玉周牵著她穿过阳台的门,穿过客厅,走回臥室,让她坐在床边,然后蹲下去。 他的手握住她的脚踝,然后用手指確认她的脚是不是真的凉。 “还好。”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拇指在她脚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没冻著。” “沈玉周。”安久低头看他,沈玉周蹲在她面前,头髮还微湿,有几缕垂下来搭在额前。 他的一只手掌还握著她的脚踝,掌心温热。 “嗯?” “我们上热搜了。” 他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嗯,李曼刚给我电话了,你想怎么办?” “我是在问你。” “我也在问你。”沈玉周说,“我怎么想的,你不是一直知道吗?” 安久有一瞬间的失语。 沈玉周笑了笑,有些无奈,“安久,你什么都好,对我比你自己好……” 他顿了顿,“但对我的事业,又比对我好。” 沈玉周鬆开她的脚踝,站起来,在她旁边坐下,“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怕影响我,怕极端粉丝闹,怕工作室难做,怕舆论不好收拾。” “你把这些都放在前面,把自己放在最后。” 安久没说话。 “但你想过没有,”他转过头看她,“我是什么?” 他是什么,他是沈玉周,初见时二十七岁的双料影帝,如今二十九岁的三金影帝,正要衝击明年坎城。 “我是你一直在学习的爱人。”他轻轻说,“也是你的新婚丈夫。” 安久看著他,嘴唇动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李曼打来的。 “看热搜。”三个字说完,李曼掛了电话。 安久打开微博热搜,榜一已经是爆的状態,#沈玉周隱婚#。 点进去第一条是“蝶之沈”七分钟前的一条微博,她的头像已经黑了。 配文是:【开户哥哥发现嫂子就在户口本上,小丑不是应该在哥谭市吗,怎么在镜子里呀。】 点开评论区,有一条她自评的回覆。 一张照片,已经被点讚到了热评第一。 点开照片是两张被拼起的户籍系统的截图,一张沈玉周的,一张顾安久的。 姓名、身份证號、家庭住址,所有信息一应俱全,赤裸地摊在所有人面前。 两人婚姻状况,都是初婚。 两人家庭住址,完全一致。 沈玉周那一张,户主那一栏是他自己的名字,而顾安久那一张,与户主关係那一栏填的是一个字: 妻。 安久隱秘的眨了一下眼睛,掩盖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愉悦。 然后她把手机递给了沈玉周,“好像没有回头路了。” 沈玉周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表情很平静,几乎是瞬间就说出了这句话,“那就公开。” “你想好了?”安久问。 “我每天都在想。”他说,“从你答应我那天起就想。” 安久抿了抿唇,“那你想怎么公开?” 沈玉周的回覆快得像是在等著她问这一句,“我想发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结婚证。” 安久心跳漏了一拍,“这么直接?” 沈玉周笑了,“我告白的时候也很直接。” “那你要配什么文案,我先看看。” 沈玉周没回答,他只是把目光落下来,落在顾安久的锁骨上。 那里戴著一条项炼,银色的细链,坠子藏在她领口里面,平时看不见。 但此刻领口微微敞开,那个小小的吊坠露出来一点,在灯光下闪著很淡的光,不是別的,是一枚戒指。 他们的婚戒。 那枚和他手上那枚一模一样的素圈戒指,从领证那天起就一直掛在她脖子上,贴著心口的位置。 工作的时候不方便戴在手上,她就用这种方式戴著。 沈玉周看著那枚戒指,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你先睡。”他说,“明天起来就知道了。” 安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让她先睡,让他来处理,等她明天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可以吗?”他又问。 安久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 那条微博是凌晨一点发的。 沈玉周那个基本不更新的帐號突然更新了一条微博,所有人都以为是工作室的声明,点进去却发现是本人。 没有长文,没有公关腔,没有“关於近日网络传闻的说明”。 只有一张图,一行字。 图是结婚证,打开著,並排放在一起。 登记时间是本月初,红底照片上的两人都笑的浅淡却很幸福。 配文只有一行字: “不是隱婚,戒指我从戴上了就没摘过。没公开是因为她还没准备好。现在,她愿意了。” 第44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1,600,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60%】 【最终结算:1,600,000x(1+0.6)x 0.5= 1,280,000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安久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是打开手机,查看银行入帐通知。 盯著那串数字,她的嘴角先是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弧度越来越大。 最后实在没忍住,她“噗”地一声笑出来,整个人往后一仰,又砸回了沙发里。 一百二十八万。 一次任务。 钱啊,钱啊,不管多少次收到你,还是会像第一次那样快乐的要命啊。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浮现出熟悉的光球。 这个每次做完任务就失踪的系统,今天居然主动出现,飘在半空中。 安久立刻坐了起来,等待它的指示。 系统:【我有点事,要去搜罗更多的优质被审判对象,任务暂停三个月。】 说完,光球闪了闪,没了。 安久眨了眨眼。 她倒没有因不能继续赚钱而失落,反而想起了那份计划表。 可以执行了。 她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去洗手间洗漱。 在上一个世界待了近一年,时间也过了快十二小时,但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昨天那副样子,肚子也没有饿感。 系统比她想像的还要超自然。 接下来的日子,她除了偶尔去学校上为数不多的课,其余时间就是穿梭在各大培训班。 她每天按照计划表,跑得脚不沾地。 有时候上午在拳馆被教练揍得嗷嗷叫,下午就繫著围裙在烘焙教室里揉麵团,晚上还要去上什么“人际关係与情绪洞察”的进阶课。 累是真累。 但想到银行卡里將近两百万的存款…… 她觉得,年轻人就应该不怕苦不怕累! 三个月后的某天晚上,她刚洗完澡出来躺回床上,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准时响起。 【叮——】 【任务重启。】 【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意识如坠入深海般沉了一瞬,再睁开眼时,耳畔先涌入的是某种空旷迴响。 冷。 这是安久最先感知到的东西,那股微凉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过来,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室內冰场,挑高的穹顶上排列著成排的照明灯,灯光倾泻而下,被冰面反射成一片刺目的白。 而冰面平滑如镜,隱约能看见底下纵横交错的划线痕跡。 “……浅井小姐?浅井安久小姐?”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切入耳膜。 安久下意识转过头,视线里闯入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短髮利落,眉眼间带著凌厉和紧绷。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衣,手里攥著一个文件夹,此刻正微微侧身,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自己。 安久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牵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示意自己在听。 对方似乎对这个微笑並不在意,见她回过神,便有些冷淡的抬起手,指著冰场的围挡开口方向。 安久维持著微笑的弧度,顺著她的手望去,开口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训练服的身影,侧对著她们,正慢慢地往外滑。 他的身形很瘦,肩胛骨的轮廓在单薄的运动服下微微凸起,他滑的有些慢,甚至能称得上迟缓。 女人的眉头皱了一下,侧头礼貌对安久点头道,“您请等一下。”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往冰场外围走去。 安久站在原地,微微垂头,开始快速整理起系统传输过来的资料。 这次的攻略对象是……运动员。 瀧泽遥,19岁,日本这世代最出色的花样滑冰男子单人滑运动员。 天赋异稟的他年少成名,一路顺风顺水地闯入成年组,被媒体奉为“冰上贵公子”。 然而,他那种始终与周围一切隔著一层薄冰的清冷疏离,配著眼角那颗若有若无的泪痣,让粉丝更愿意用另一个名字去形容他—— 雪童。 百鬼之中,雪女的儿子。 传说中一个住在雪山中,美丽而非人的存在。 安久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刚才那个女人——现在安久知道了她是谁。 瀧泽真纪子,瀧泽遥的母亲兼主教练,已经快步进入冰场內,抓住了那道缓慢滑行的黑色背影。 瀧泽遥被拽得微微转过身来,然后真纪子开始说话。 太远了,听不清说什么。 但安久能看见瀧泽遥的姿態。 他站在那里,任由母亲激动地抓著自己的手臂,没有任何挣扎,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尊被放置在冰面上的雕像。 然后,瀧泽真纪子有些疲惫地摸了摸眉心,右手臂抬起,指向了安久所在的位置。 瀧泽遥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隨即,隨著母亲的指示侧过头来。 那一眼,隔著整个冰场的距离,隔著冰面反射的刺眼灯光,安久看得並不太真切。 她只能隱约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存在,像某种重量,轻轻落在她的方向。 两秒,或者三秒。 然后,瀧泽遥动了。 他在原地转过身,正对著安久的方向,滑了过来。 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很轻,安久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黑色的影子从冰场中央逐渐靠近。 三十米,十米。五米。 他最终在距离她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现在,安久可以看清他了。 眼前的人给人的感觉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间。 皮肤白皙到几乎透明,安久疑心如果凑近去看,非常可能看见他皮肤下浅青色血管。 他的瞳孔是极深的琥珀色,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冷,像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就连微圆的眼型和微微下垂的柔和眼尾也综合不掉。 眼角那颗传说中的泪痣明明小得几乎看不见,却莫名的有存在感。 就在安久这样注视他时,他再次动了。 一只手按在胸前,另一只手臂舒展向侧后方,同时微微欠身,膝盖弯曲,垂下了头,黑髮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颇为柔顺。 那是一个標准的王子礼。 “欢迎您,浅井小姐。” 第45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2 瀧泽遥就连声音也符合人设,他的音质清澈但偏冷,像冬天的溪水。 “小遥。”安久温和地开口,“不必太客气。” 这次安久拿到的身份,叫浅井安久。 26岁,毕业於早稻田大学运动科学专业,拥有日本体育协会认证的运动康復师资格,曾就职於国家训练中心。 瀧泽遥在米兰奥运会失利后,原康復师辞职了。 而浅井安久因专业能力出眾被日本滑冰协会邀请担任瀧泽遥的新康復师,今天是报到第一天。 瀧泽遥的动作顿住了,不是那种被冒犯的僵硬,而是某种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滯。 他直起了身体,同时抬起了头,目光从安久脸上掠过,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困惑,像是在確认什么。 小遥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叫过了。 媒体叫他“瀧泽选手”,粉丝在社交媒体上叫他“遥君”或“雪童大人”,只有很小的时候,久远到他几乎快要忘记的时候,母亲用这个称呼叫过他。 而现在母亲,只会叫他“瀧泽遥”或“你”,偶尔极度愤怒的时候也会叫他几声“废物”。 眼前这个初见的女人却自然而然地这样叫了他。 而且她就这样隔著围栏看著他,目光温和得像午后晒过的被子,带著某种让人恍惚的温度。 这让瀧泽遥又愣了愣,目光不由多停留在她的脸上几秒。 浅井安久的脸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舒服感,可能是唇角扬起的那抹笑意的缘故,既不是职业性的假笑,也不是刻意討好的諂媚。 她就那样看著他,像看著一个最普通的男孩。 瀧泽遥最终还是没有回应,只是略略移开目光。 安久对他的沉默毫不在意,或者说,她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反应。 她只是继续保持著那个让人恍惚的温和目光,轻声开口:“你先继续训练吧。” 她的语气就像她的目光一样温柔,像是怕惊扰什么,然后安久微微偏了一下头,视线从他的脸移向他的腿,再移回来。 “今天训练结束后,我们先去康復室看看你的腿,重新做一次完整的评估,好吗?” 看腿。 瀧泽遥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自己的腿上。 这一双腿,在米兰,在全世界面前,在他人生最重要的四分钟里,同时背叛了他。 四周跳落冰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右脚踝传来的剧痛,然后是左膝盖,再或许还有韧带,接著是全身的重量,最后是冰面狠狠撞上来的触感。 那一秒钟,整个体育馆的惊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 他知道自己应该爬起来,从五岁第一次摔倒开始,从无数次训练中摔得膝盖淤青开始,他从来都是爬起来的那个。 爬起来,调整,继续,完赛。 这是花滑教给他的第一件事,也是他唯一真正学会的事。 所以他爬起来了。 可这一次不同,他听的好清楚,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出现了很轻很轻地响动。 那是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恶,那是对他自己的,这样一双腿,究竟还有什么好看的呢? 不过他很快重新抬起眼,与安久的目光相接,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瀧泽遥转身,重新滑向冰面中央。 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响起。 他没有回头。 …… 康復室的门被推开时,安久正在调试手中的设备。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但设备齐全,还有一张可调节角度的治疗床。 白墙上掛著一张人体肌肉骨骼图,某个前任留下的记號笔痕跡还留在膝盖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安久弯著腰,手指继续在仪器的按钮上移动,调节著参数,她没有回头。 门被推开后,停顿了两秒,然后有人开始走动。 瀧泽遥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的那种轻,大概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 安久这才直起身,回过头。 瀧泽遥站在离她比较远的地方,没有再往里走。 他已经洗过澡了,头髮还微微湿著,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发梢凝聚著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泛著一点若有若无的光。 衣服也已经换上了一身宽鬆的便服,黑色的卫衣,灰色的运动裤,整个人看起来比穿训练服时更瘦,更单薄。 “浅井小姐。” “进来吧。”安久的声音温和而自然,“把门带上,然后去更衣室把短裤换上。” 瀧泽遥依言关上门,然后走向更衣室。 门关上,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 瀧泽遥走出来。 他换上了那条膝盖以上几公分的运动短裤,这使他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瘦,肌肉线条清晰流畅。 但也暴露了更多东西。 比如,左膝外侧有一道浅淡的手术疤痕,已经泛白。 又比如,脚踝微微內翻,站立时重心会下意识地往右腿偏移,左腿承重明显更少,应该是长期带伤训练留下的代偿习惯。 安久的目光从他的腿扫过,没有停留太久,也没有刻意迴避。 她只是看著,然后道,“坐上去吧。” 她指了指治疗床。 瀧泽遥的目光落在治疗床上,停留了一秒,那是每个康復师都会做的第一件事,他知道流程。 原康復师在的时候,每个月都要做一次全套评估,大概是力量测试,柔韧性测试,关节活动度测量之类的。 从11岁上冰场到现在,他已经换过几任康復师,而现在换成了眼前的浅井安久小姐。 他走过去,在治疗床边坐下,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直,目光落在自己膝盖前方的地板上。 就这样等著。 安久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块板夹,上面夹著一张评估表。 她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仰著头看他。 “放鬆,然后我们开始。”她说,语气依然是非常温和的那种,“我只是想知道,它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瀧泽遥的目光从地板移到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安久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左膝上,指尖触到的是冰冷的皮肤,以及下面那个微微隆起的骨骼结构。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那是被触碰的本能反应。 “这里疼吗?” “……疼。” 她的手指移动,按压內侧副韧带的位置。 “这里呢?” “……也疼。” 安久继续向下,经过小腿,停在脚踝。 右脚踝外侧,刚才她抽空看了交接笔记,米兰奥运会似乎就是这里先出了问题。 不过她没有多余的停顿,只是正常询问,然后手指继续工作,按压,旋转,帮助屈伸。 第46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3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指令声。 “屈膝。” “绷直。” “往外旋。” “这里疼吗?告诉我。” 瀧泽遥目光垂下落在浅井安久的发顶。 她的手本身就很温暖,又因为她轻柔而不停歇地触碰,那股温度正固执地停留在他常年温度偏低的皮肤上,然后一点点渗进去。 他选择用“渗”这个词来形容,委实是这种感觉实在玄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而被他看著的安久却轻轻皱起了眉头。 瀧泽遥受过的伤实在太多了,右踝韧带拉伤,左膝半月板损伤,右脚踝疲劳性骨折…… 所以安久几乎每触碰一个地方,得到的回答都是疼,无非是那里疼的多一点,这里疼的少一点。 儘管每一处都在交接笔记上被详细记录了,但真正听到一连串的疼时,再心硬的人大概也会觉得眼前的少年可怜。 评估进行到一半,安久让他从床边站起来,做几个简单的动作。 下蹲,单腿站立,踮脚尖。 瀧泽遥听话地站起身,当他尝试到左腿单立时,纤瘦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右脚本能地想去够地面保持平衡。 他很快稳住了,但那个轻微晃动已经说明一切。 “好了。”安久说,“可以坐回去了。” 瀧泽遥坐回床边,垂下了头。 安久在评估表上写下几行字,然后抬起头,看著他,“我们不说陈年旧伤,只说目前的问题。” “左膝前交叉韧带有轻度损伤,內侧副韧带按压痛,应该是又有新的劳损。右脚踝外侧韧带损伤恢復的不是很好……” “以及你发力模式出了些问题,腰在代偿,右腿在代偿,核心也在代偿。短时间可以,时间长了,其他地方也会出问题。” 瀧泽遥漠然地听著,仿佛这些伤他都不太关心。 从米兰回来之后,他见过三个医生,两个康復师。 每个人说的话都差不多,只是用词不同。 他们给他看片子,给他指这些那些地方,然后用那种“我很遗憾但你必须面对现实”的语气告诉他: 瀧泽君,你需要休息,需要时间,需要接受康復治疗。 “不过好消息是,”安久放下评估表,语气依然温和,“这些问题都还有救。坏消息是,你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 她停了一下,才道:“需要相信我。” 瀧泽遥一怔,抬起头,浅井安久也在注视著他。 她的脸上不是那种同情,不是那种“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但你要加油”的鼓励,不是任何他从別人脸上见过的东西。 大概三秒他移开了视线,落回自己的膝盖上。 “多久?”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些涩然。 “什么?” “需要多久。”他问,“才能回到……备战米兰前的样子。” 安久看著他,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清冷又没有情绪的样子。 但她忽然想起刚才他做左腿单立时那个本能的晃动,想起他说“疼”时那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瀧泽遥甚至没问能不能回到全盛时期,一次次伤痛或许早已让他不再问那样天真的问题。 他问的是,多久才能回到备战米兰前,那个不会摔倒在冰上,不会被全世界看见最狼狈一面的状態。 安久在心中微微嘆气。 “我不知道。”安久诚恳地说,“这取决於你的身体,也取决於你。” 瀧泽遥垂下眼。 “但我会陪你把这条路走完。”安久站起身,把评估表放到一边,“不管多久。” 瀧泽遥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低著头,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尊静止的雕像,康復室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来,在他的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但只有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轻轻震了一下。 很轻,像一枚石子被投入深井,隔了很久很久,才隱约听到那一端传来微弱的迴响。 不管多久。 上一个康復师走的那天,甚至没当面跟他说,只是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抱歉,我能力有限。 他后来才知道那个人在请辞报告上写的理由的最后一条是:无法承受对方的精神状態。 无法承受对方的精神状態——他的精神状態。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精神状態,他只是不太想说话,不太想见人,不太想在冰场以外的地方被任何人看见。 他只是在走廊里贴著墙根走,在更衣室等所有人都离开才出来,在回家路上一直戴著耳机哪怕什么都没听。 这算什么精神状態?他只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这只是一个失败者应该有的样子。 而现在,有个人在跟失败者说,会陪著他,不管多久。 …… 安久推开康復室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她转身准备把门关上时,视线顿了顿。 门內,那张治疗床还保持著瀧泽遥坐过的样子,床单微微皱起,是他双手垂在身侧时抓出的痕跡,在她说出那句“不管多久”的时候。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几乎接收到瀧泽遥资料的第一时刻,她就决定採取了温柔这条路线。 瀧泽遥几乎是最標准的那种缺爱少年,构成他的是凌晨四点的冰场,重复万次的跳跃,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没有玩伴,没有娱乐。 最应该给予爱的母亲和父亲,一个是前花滑选手,把自己的梦想强行加注在他的身上,另一个则沉默寡言,对儿子的教育全权交由妻子,在家中像一个安静的影子。 这样的情况下,瀧泽遥要么极度渴望爱,要么彻底不信任爱。 她按下电梯按钮,看著楼层数字开始变化。 今天下午,在结束触诊,她的手离开他腿的那一刻,瀧泽遥的腿微微往前,朝著她手离开的方向追了一下。 哪怕只有零点几毫米的距离,哪怕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但他的身体在她面前,做出了选择。 他在贪恋那份温暖,他是前者,他是前者,那么就稍微好办了一些。 因为渴望爱的人,不管把自己藏得多深,不管表面上有多冷,只要有人真的伸出手,他们最后一定会握住。 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需要,不管多久。 电梯到了底层,门打开。 安久走出场馆,寒冷的凉风扑面而来,东京的夜空看不见几颗星星,只有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密密麻麻地亮著。 第47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4 安久推开冰场侧门的时候,冰场上的浇冰车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工作。 现在是早上五点五十,冰场还没有对大眾开放的时候,就是瀧泽遥的练习时间。 刚被浇过的冰面,平整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著穹顶上成排的灯光。 空旷的场馆里温度很低,冷气混著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而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场边长椅上的身影。 瀧泽遥应该是刚完成简单的陆地热身,额发有些微湿。 他正低著头,將脱下的运动鞋仔细地摆放整齐,然后再更换著冰鞋,动作不紧不慢。 换完之后他站起身,他没有立刻上冰,而是从包里拿出黑色的髮带,熟练地將略长的额发全部拢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眉眼。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踏上冰面,將冰刀套从冰鞋上取下,隨手一拋。 没有助跑,没有蓄势,只是冰刀前刃轻轻一点,他整个人便滑了出去。 最初的几圈只是最基本的压步,在冰面上划出巨大而安静的圆弧,他双臂自然垂在身侧,微低著头,整个人像在独自进行某种沉默的仪式。 安久找了个位置站定,打开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安静地看著。 他滑行的姿態有种独特的韵律感,即使是这样基础的滑行,也带著一种恍若天生的优雅和控制力。 瀧泽遥就这样滑了大约半小时,才慢慢停了下来,停在冰场中央。 他微微喘著气,低头看著自己脚下的冰刀,似乎在凝神,又似乎在犹豫。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第一个跳跃的准备滑行。 速度逐渐加快,刀刃在冰上刻出更深的弧线,他双足交叉,右足在后—— 然而,就在起跳的瞬间,安久清楚地看到,他原本应该充满爆发力的起跳腿,似乎迟疑了那么一下,力量没有完全释放出来。 身体在空中旋转的姿態依旧漂亮,但高度明显不足。 落冰时,右脚冰刀重重地踩在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瀧泽遥没有摔倒,但落地姿態踉蹌,向侧前方衝出了好几米才勉强用双手扶住膝盖稳住身体。 他侧脸苍白,嘴唇紧抿,胸口起伏明显,然后维持著扶膝低头的姿势,沉默地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遥。”安久站起身,顺手拿了一条筐子里的乾净毛巾,走到围栏前,“过来。” 瀧泽遥抬头,隔著大半个冰面望过来,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有些空茫,然后聚焦在她的脸上。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动了,他撑著膝盖慢慢直起身,动作有些迟滯,然后滑了过来,停在了距离安久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 安久抬起手,动作自然地用毛巾轻轻按在他汗湿的额头和鬢角。 瀧泽遥的身体僵了一下,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但最终只是垂下了视线,任由毛巾吸走那些略带凉意的汗水。 “落地时左膝內扣了,虽然马上调整过来了,但这习惯不好。”安久一边擦,一边温柔地说道,“你的右脚踝还没好彻底,不建议做跳跃动作。” 动作曖昧,语言就要无辜。 “……马上要世锦赛了。”瀧泽遥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低地挤出这句话。 浅井安久擦拭的动作很仔细,甚至有些……过分仔细了。 从额角到太阳穴,再到下頜,瀧泽遥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度,带著毛巾一点点滑过自己的肌肤,无法忽视。 “我知道。”安久嘆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她只是收回毛巾,叠好,再重新递给他,“擦擦手。” 瀧泽遥默然接过,机械性地擦了擦自己的手,他能猜到安久想说什么,比如不建议他参加比赛之类的。 还好她没有说出口,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因为她很快会发现,这些话说了也没用。 毕竟他的母亲是瀧泽真纪子,一个整个日本体育界都知道不能惹的母亲。 瀧泽遥曾经怀疑过加入团队的每一个人,被告诫的不是要好好对待他,而是尊重瀧泽真纪子。 不管是康復师还是节目编排师,又或是其它教练,基本上能避免和母亲起衝突就避免。 她说训练继续,就必须继续;她说不能停,就没有人敢喊停。 “瀧泽遥,擦汗还要多久?” 瀧泽遥的身体几乎是立刻绷紧了,捏著毛巾的手指也跟著猛地握紧。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吸入足够的氧气来应对接下来的压力。 安久循声望去,真纪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冰场。 她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训练记录本,正朝著这边走过来,目光先是落在自己儿子身上,然后转向安久,朝她轻点了一下头。 “继续,刚才的落冰简直不成样子,3lo你都做不好了吗?继续跳,跳满十个为止。” 很快,她来到了两人身边。 3lo,后外结环三周跳,对於瀧泽遥这样的选手来说,属於难度中等的三周跳,也意味著,必须百分之百稳定。 因为他追求的应该是4lo。 事实上,这確实是他最擅长的跳跃之一,从十五岁开始就稳得不能再稳。 但现在,在右脚踝的每一次落冰都在提醒他米兰那晚的剧痛之后,这个跳跃变成了一种未知。 瀧泽遥低著头,他能感觉到母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冰刀一样锋利,从头顶刮到脚尖。 就在这时,毛巾的另一端忽然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起眼,安久的手伸了过来,抽开了他手里那条已经攥得皱巴巴的毛巾。 然后,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再然后,她很轻地摩挲了一下,真的很轻,就像一片羽毛擦过那样。 像是某种安慰。 瀧泽遥的呼吸顿住了,好半晌,他才再母亲又一次不耐地催促下,转身,重新滑向冰场中央。 安久则退到了场边更远的地方,安静地站著,目光追隨著冰面上的身影。 他开始了新一轮的滑行,然后,助滑,起跳,成功。 助滑,起跳,再成功。 第一个。第五个。第七个。 每一个都成功,每一个都完美。 第48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5 最后一跳了,瀧泽遥在冰场中央停下,胸口微微起伏。 他滑步,起跳,空中旋转,预备落冰。 然而就在他右脚触冰的那一刻,一股剧痛却从脚踝直衝头顶。 瀧泽遥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一侧倾斜,然后是—— 砰! 很重的一声响后,他倒在了冰上。 瀧泽遥的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蜷曲著,而左腿压在身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埋在臂弯里,维持著一个扭曲的姿势。 瀧泽遥的第一反应仍然是爬起来,但他没能动,脚踝传来的痛太尖锐了,尖锐到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冰场边,瀧泽真纪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眉头微微蹙起,一秒后,她开口,“起来。” 伏在冰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瀧泽遥咬紧了牙关,他尝试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但右腿只是微微一动,那股钻心的剧痛就再次袭来。 这让他眼前发黑,手臂一软,额头再度磕在坚硬的冰面上。 “起来。”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个语气。 瀧泽遥伏在冰上,手指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再次尝试,用左腿和手臂拼命发力,试图將身体从冰面上拔起来,右腿下意识地想寻找支撑点,但脚踝处传来的尖锐痛楚让他浑身一颤。 所有努力瞬间溃散,他再次无力地跌了回去,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 冰场里安静得可怕,瀧泽真纪子看著他,看著儿子在冰上徒劳的挣扎。 “別动!” 安久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她几乎是瞬间跑到了瀧泽遥身边,然后在他身边单膝跪了下来。 看著浅井安久飞奔过去的身影,真纪子几乎本能的想要开口呵止。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什么都没说,而是抬起腿,朝著他们的方向走去。 “小遥,听我说,现在绝对不要试图移动右脚。”她稳住呼吸,强迫自己的声音温柔下来,但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凝重。 她快速扫过他惨白的脸和紧蹙的眉头,落在他的腿上。 原本她並不想这么快和真纪子起分歧,因为她之后的计划需要这个女人的配合。 康復计划的推进、训练强度的调整、甚至瀧泽遥能不能真正好起来,这些都绕不开真纪子。 她需要她的信任,至少需要她的默许。 安久本来打算慢慢来的,用一周,用一个月,用足够多的时间,让这个女人看到自己的专业,看到自己的诚意。 但现在…… 靠! 她在心里暗骂道,攻略才开始第二天,对象都要被整死了。 安久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瀧泽遥的肩膀,试图给予一些微不足道的安抚,另一只手则悬在脚踝上方,仔细观察著。 那里已经可以看到不正常的肿胀跡象,皮肤下的淤血正在迅速蔓延开。 瀧泽遥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因为剧痛而有些涣散。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瞳孔微微扩张著,焦点在安久脸上游移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勉强聚拢。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不確定他是否真的认出了她,是否真的知道此刻跪在他身边的人是谁。 然后,瀧泽遥用力抬起了手,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某种极其艰难的决定。 他的手臂在空中微微颤抖著,手指因为疼痛而蜷曲著,但最终还是够到了她。 不是抓住她的手臂,只是轻轻地拽住了她垂下的衣角,用的是那种几乎不会被人察觉的力度。 就像一只走了远路的小动物终於找到了一小块借力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重量掛上去,既怕被拒绝,又已经没有力气再坚持更久。 安久的呼吸顿住了,她低头看著那只手,看著他攥著她衣角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几乎没有犹豫,下一秒,她的手心覆上他的手背,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然后握紧。 他的手指很凉,好像冰场的寒意已经渗进了他的骨血里。 但安久的手是暖的,那份温度从交握的地方一点一点渡过去。 “我在这。” 浅井安久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是嘴唇翕动时带出的气息,但瀧泽遥却听到了。 他一怔,按耐住眼眶要喷涌出来的酸涩,然后深深地把头埋回到了臂弯里。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手部传递过来的温暖,竟压制住了刺骨的疼痛。 而就在这时,冰面上响起了另一个脚步声。 安久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越来越近,像某种无形的压力从身后一寸一寸地迫近。 她能感觉到那个女人停在了几步之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伏在冰上的儿子,看著跪在儿子身边的自己。 “瀧泽教练。”安久没有回头,只是稍微移了一下身子,让自己能够为瀧泽遥挡住部分令人倍感压力的视线。 她顿了顿,“他现在需要担架,需要冰敷,需要去医院,需要立刻停止任何训练。” 身后沉默了两秒,然后,瀧泽真纪子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他需要什么。” 安久终於回过头,她跪在冰上,一只手还握著瀧泽遥的手,另一只手撑在身侧维持平衡。 她抬起头,定定地与瀧泽真纪子对视。 “那就请您立刻,”安久说,“让人拿担架来。” 瀧泽真纪子眯著眼看著她,看著她那双毫不退让的眼中蕴著的愤怒,忧虑,焦急。 半晌,她的眼睛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然后转过身,朝场边的出口走去。 安久鬆了口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瀧泽遥。 他依然伏在冰上,脸侧贴著冰面,睫毛垂著,呼吸很浅。 但他的手还在紧紧地握著她的,没有鬆懈哪怕一分一毫。 “听到了吗?小遥。”安久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哄一个孩子,“马上我们去医院,让医生看看,然后好好休息。” 瀧泽遥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握著她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第49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6 “据相关人士透露,日本男子花样滑冰领军人物瀧泽遥於今日上午在东京都內某冰场训练时突发伤病,被紧急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据悉,瀧泽选手被抬离冰场时意识清醒,但表情痛苦,右腿几乎无法承重。” “这距离他在米兰冬奥会上遭遇惨痛失利,最终位列第四名仅过去两周时间。” “日本滑冰协会隨后发布简短声明,称瀧泽选手因训练中受伤正在接受医疗检查,具体情况待確认后將进一步公布。” “定於三月底在布拉格举行的世界花样滑冰锦標赛,瀧泽遥是否能够参赛目前成疑……” 瀧泽遥抬手关掉了电视,闭上双眼躺了回去。 救护车上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回放,浅井小姐跪在他身边,一只手握著他的手,另一只手撑著床边缘保持平衡,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过。 她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大概是“没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之类的话,但他听不太清,耳边全是警报声。 他只记得她的手一直握著他的,没有鬆开过。 哪怕担架被抬下救护车的那一刻,她被医护人员挤到旁边,她的手不得不从他手里滑脱,但她的目光还是追著他,一直追著,直到他被推进急诊室的那扇门。 然后门关上了,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现在他躺在这间单人病房里,身上穿著病號服,手上打著点滴,右腿被固定住不能动,脚踝上缠著厚厚的绷带。 用来解闷的电视刚刚被他关掉了,但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突发伤病、紧急送医、米兰失利、世锦赛成疑。 世锦赛,三周多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门虚掩著,应该是护士走的时候没有关严实,外面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是母亲,还有……她的声音。 “……瀧泽教练,我理解您的想法,但以他目前的情况,参加世锦赛是不太可能的。”安久的声音很平静,带著某种出於身份的克制。 “不太可能?”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酷,“你是康復师,你的工作就是让他可能。” 走廊里沉默了两秒。 “瀧泽教练,”安久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他现在还在病房,三周多时间就算全拿去治疗,也不足以让他完全治癒,现在上冰比赛,不是帮他,是害他。” “我知道他的伤。”母亲的声音低下来,“我从他五岁就陪著他训练,我知道他的每一块骨头每一根韧带。” “那您更应该知道——” “我更应该知道的是,”母亲打断她,“世界花样滑冰锦標赛是三周后,这是米兰之后第一个大赛,全日本的媒体都在看著,他必须参加。” “为什么?” 这句反问让走廊里突兀的安静了几秒。 瀧泽遥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您说什么?”母亲的声音带著危险的意味。 “我问,为什么?”安久的声音没有退让,“他的身体在说不行,您却一定要他上场,为什么?” “因为他是瀧泽遥。”母亲冷淡道,“因为他是日本这世代最出色的花滑选手。因为他在米兰失败了——摔得那么难看,全世界都看见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站起来,回到赛场上,告诉所有人那只是一次意外。” “用他的身体去证明?” “用他的成绩去证明。” “瀧泽教练。”安久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有什么东西变了,“您说的成绩,需要他站在冰上才能拿到,但如果他的身体垮了,他连冰都上不了。” “那就让他站上去。” “怎么站?打封闭?吃止痛药?缠绷带缠到腿发紫?” 母亲没有说话,但那个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 “您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吗?” 安久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压抑到极致后忍不住泄露出来的愤怒,“他现在的问题是可以康復的,只要给他时间。但如果强行上场——” “他必须上场。” “他可以错过这一届世锦赛!”安久说,“他才十九岁,他还有未来。” “未来?”母亲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不是那种温和的轻,而是让人脊背发凉的轻。 “浅井小姐,你知道他从五岁开始,每天几点起床吗?你知道他为了一个四周跳摔过多少次吗?你知道他错过多少同龄人该有的东西——朋友、假期、正常的人生?” 瀧泽遥躺在病床上,听著这些话,他听过太多次了,从五岁听到现在。 从那个小小的冰场,到青少年组,到成年组,到世锦赛,到奥运会。 每一次都是这些话,只是以前说给他听,现在说给別人听。 以前是让他继续坚持,现在是让別人理解为什么他必须坚持。 “他付出这么多,”母亲继续说,“不是为了错过世锦赛,不是为了坐在家里看別人比赛!不是为了让人说——瀧泽遥啊,就是那个在米兰摔得很惨的人!” “没有人会这样说。” “所有人都会这样说!” 走廊里又安静了几秒。 “他已经失败了一次。”母亲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冷硬的调调,“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他必须成功。” “他——” “打封闭,吃止痛药,缠绷带,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我不管过程,我只要结果。”母亲顿了顿,“浅井小姐,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位置。” 安久沉默了。 瀧泽遥闭上眼,他想够了,浅井小姐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 现在,他等著,等著她像所有人一样说:好的,我明白了。 “我明白我的位置。”然而,安久的声音响起来,却不是他预设的那样。 她的声音很平静的,很清晰的,一字一句的吐出来。 “我的位置是瀧泽遥的康復师,我的第一且唯一的职责就是对他负责,保护他的身体,让他能够长期站在冰上。” 母亲没有说话。 “您是他的母亲,您有您的期望,但我有我的专业判断。” 安久说,“无论如何,我会给出专业的评估。然后和瀧泽选手本人商量,一起决定要不要上场。” “……你!” 第50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7 瀧泽真纪子“你”之后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里是医院,公眾场合,来来往往有很多人,一不小心就会被拍到,所以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安久,然后转头走人。 安久没有追隨她的背影,而是也转过身,上前几步,抬起手推开了病房门。 隨著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床上紧闭著双眼的人,睫毛微微颤动了片刻,很快又归於静止。 这让安久几乎在一瞬间就判断出他在装睡。 她没有立刻戳破,只是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瀧泽遥装睡的样子很安静,闭上了那双充斥著寒意的双眼,甚至能称得上一声“乖巧”。 安久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刘海。 她的动作很温柔,指腹状若不经意地擦过他微凉的皮肤。 瀧泽遥几乎瞬间身体就炸开了一阵细小而陌生的战慄,好在他立刻用藏在被子里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不过一秒又放鬆下来。 “很累吧,小遥。”安久低声说,声音柔和得像嘆息,“好好睡一觉。” 然后,她就没有再用更亲密地动作去刺激这个可怜的装睡男孩。 安久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侧转,將自己调整成一个斜侧的角度。 这样,如果瀧泽遥悄悄睁开眼睛,映入他视野的不会是正脸那种因近距离而產生的畸变,而是她最柔和的侧顏线条。 然后她才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撰写世锦赛前的康復计划。 虽然和真纪子在走廊说的掷地有声,但那主要是故意让瀧泽遥听到,有人愿意为他反抗,有人只对他负责。 她其实也拿不准瀧泽遥想不想去这个比赛,万一他就是想要一雪前耻呢? 安久想起在场馆时,他牵住自己衣角的那个动作。 她知道那是依赖,她利用自己的亲和力,利用他那时的脆弱和伤痛,利用瀧泽真纪子快速建立起了他对她的依赖机制。 但这是必然的,这是他在高度压力下的自救行为,这无关情爱,只是一种本能上对安全感的抓取。 这份依赖还太过脆弱,所以她不能替他做决定。 自以为是的阻止,不仅会打破这份脆弱的信任,还可能让他將来后悔时,把所有的怨恨都指向她。 她只能把两个选项都准备好,一条是復出的路,一条是休息的路,然后把选择权交还给他。 病房突然安静下来,不是完全的寂静,是对於瀧泽遥来说,那种被人注视著的感觉消失了。 她移开视线了,是走了吗? 他忍了一阵,最终还是睫毛轻轻颤动,睁开一条缝。 光线很亮,浅井安久还坐在那里,斜侧著身子,垂落的碎发,安静的眉眼,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的睫毛很长,低垂著,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没发现他的目光,她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 瀧泽遥几乎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他的视力很好,好到一眼就扫到她屏幕上那几个关键词:康復计划、世锦赛、恢復周期。 瀧泽遥眨了眨眼,嘴角渐渐扬起了一个弧度。 然后,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回她的脸上,就那样安静地看著,深深的。 …… 三天后,瀧泽遥出院,三天已经是真纪子能给他的最大宽容,好在浮肿消了下去,至少穿上冰鞋不会痛得皱眉。 瀧泽遥回到了冰上,蹬冰,滑行,压步,转弯。 都是最基础的动作,连热身都算不上,教练组暂时不敢让他上强度,只让他在冰上做一些轻鬆的滑行训练,先找找感觉。 冰场边,安久站在挡板后面。 她穿著白色的外套,手里拿著记录本,目光一直追著他的身影。 在出院前她拿著评估报告和康復计划询问了瀧泽遥的意愿,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轻声说了:“去。” 既然瀧泽遥想去,她肯定就要为他在身体上清障,而且…… 她想了想自己的提交给真纪子的康復计划里的其中一条,嘴角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瀧泽遥,加一组3t试试看。”真纪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拿著训练计划板和平板,“然后过来確认一下新节目的编排。” 瀧泽遥面无表情地滑行,转体步进入,左脚向后抬起,点冰起跳,然后在转了第二圈的时候猝然落地。 做不了。 所以他乾脆地停下,然后下意识地用眼神去寻找场边的浅井安久。 安久在他说完去世锦赛的决定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瀧泽遥答应她,发现自己做不到时就立刻停下。 而此刻,安久果然温和地看著他,然后轻微的笑了一下。 瀧泽遥知道,那是她在肯定他,肯定他“停了下来”,而不是强行完成那个註定会让他受伤的跳跃。 这个认知,让他急促的呼吸,因此平缓了半拍。 场边,真纪子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嘴唇微启,训斥的话语似乎已经到了嘴边。 但瀧泽遥已经转开了视线,重新低下头,慢慢地滑向了场边,朝著真纪子滑过去。 安久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等候。 大约二十分钟后,真纪子合上平板,看了一眼手錶。 “今天先到这里。”她终於说道,“上冰不行,下午就多加陆地训练,把核心稳定性部分加倍。脚踝你看著办,但別偷懒。”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瀧泽遥一眼,转身逕自离开了冰场。 冰面上又只剩下他和安久,安久这回直接走了上去。 “去休息吧。”她在他面前站定,弯起眼睛笑了笑,“然后別忘了结束后,到康復室来。” 话音刚落,瀧泽遥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般猛地一震,那反应太过突兀,以至於他自己都愣住了。 紧接著,一抹薄红从耳根开始悄然蔓延,最后连脖颈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他垂下眼睫,目光无处安放地落在冰面上那些划痕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近乎囁嚅的“好”字。 安久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朝康復室走去。 第51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8 瀧泽遥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努力让自己放鬆下来。 这是正常的,这是康復训练,这是正常的康復训练。 她上次也摸过我,摸过我,摸过。 他拼命在心里重复著这几句话,试图用常识和理性把现在体內陌生的悸动压下去。 但安久的手按上他后腰的那一刻,他还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手掌很热,指腹带著適中的力道,顺著肌肉纹理缓缓推开。 那温度还是那样透过皮肤往里渗,酥酥麻麻的,瀧泽遥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肌肉深处被一点点唤醒。 “放鬆。”她的声音从头顶上飘过来,手上动作没停。 瀧泽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只手现在按到了哪里。 但有些东西不是靠“不想”就能控制的,当她的指尖沿著脊柱两侧往下,经过腰窝,然后,瀧泽遥猛地绷紧。 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从下腹窜上来,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压制。 某个部位的迅速变化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按摩床上,脸埋进枕头里的皮肤烫得惊人。 安久却好似没有察觉,她的手又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他的大腿后侧。 她的指尖沿著肌肉的走向缓缓揉按,偶尔会触碰到某个可能酸胀的点,然后她会停顿一下,用拇指多按两圈。 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指尖的加重,都像是在他绷紧的神经上轻轻拨动一下,让那股热流更加汹涌。 瀧泽遥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牙齿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分散注意力。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他不敢想。 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一种他无法命名的渴望。 “这里有点紧。”安久的声音再度从头顶传来,“明天多按一会儿。” 瀧泽遥闷在枕头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嗯”。 他不敢动,更不敢抬头,他怕一旦她发现,就把他认定成那种毫不专业的运动员,当成了变態。 之前不会这样的,他很清楚这一点,但如果她发现了……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乾巴巴地和她说,我之前不会这样吗? 於是只能死死闭著眼睛,祈祷那股热度赶紧消退,祈祷她什么都没感觉到,祈祷地板现在就裂开一条缝让他掉进去。 手下人的反应当然逃不过安久的眼睛。 那骤然绷紧的肌肉,那紊乱的呼吸,那藏都藏不住的的青涩反应,从上到下,一览无余。 不过,就如同之前对待他的“装睡”一样,她全当作看不见,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比刚才更加平稳自然。 一边按著,她一边若有所思著。 初步的精神依赖已经建立,这是她用耐心和温柔换来的,也是她接下来需要继续加固的。 而肉体依赖,则是另一条並行不悖的路径。 康復按摩,她选择的这个方法再正当不过,每一个运动员都需要,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 人的身体比心诚实得多。 当皮肤习惯了某个人的温度,当肌肉记住了某个人的力道,当那些酥麻的战慄一次次在某个人的指尖下甦醒,心自然而然地就会靠近了。 安久的手继续不紧不慢地按著,每一个动作都专业而精准,却又带著某种若有若无的温柔。 她能感觉到身下那具身体从紧绷到微微放鬆,再从放鬆到再次紧绷的循环,十分有趣。 “好了,”终於,安久收回了手,“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瀧泽遥鬆了口气,像是一条被搁浅的鱼终於等来了潮水,整个人从那种濒临窒息的紧绷中缓缓鬆弛下来。 “您可以先走……我再趴会儿。”他小声地说,“肌肉有点酸,想再休息一下,灯光我会记得关上的。” 安久看著他微微泛红的耳廓,唇角弯了弯。 她收拾好东西,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门被拉开然后又轻轻合上。 瀧泽遥依旧趴著没动,空气里还残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 终於,一切热度退去了。 瀧泽遥抬起了头,看向安久早已离去的方向。 “还想要。”他喃喃道。 …… 【スポーツch】氷上の贵公子?滝泽遥応援スレ 【001】匿名@応援したい 投稿日:20x6/03/20 10:23:47 遥君还是出发布拉格啦,看到新闻图状態不错,祝一切顺利! (图片:成田机场,瀧泽遥穿著黑色羽绒服,戴著口罩,正在办理登机手续) 米兰之后一直很担心,看到他能站著上飞机真的鬆了一大口气[哭泣] 这次不求成绩,只求平安完赛[祈祷] - 【002】匿名@氷の住人 他瘦了好多……那个下巴都能割伤我了 但眼神还是那么美,像冰层下面的湖水 雪童大人,请带著我们的祈祷飞去布拉格吧[星星] - 【005】匿名@雪女の 新闻图里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啊? 以前没见过,新的经理人?还挺漂亮的。 - 【006】匿名@氷上の王子様 回復//005 那个好像是新来的康復师 据说米兰之后换的,原来的那位辞职了 姓浅井,早稻田毕业的,挺年轻的 - 【008】匿名@雪童信者 那个康復师……感觉怪怪的。 为什么要这么温柔的看著遥君啊! - 【009】匿名@现地组 布拉格现地参战预定! 已经买好前排票,准备了幽蓝色的应援棒 如果遥君看我一眼,我当场死在那里都值了 - 【010】匿名@通りすがり2 回復//009 你这话说得……有点嚇人 不过能理解,那张脸確实值得(笑) - 【011】匿名@心配性 说真的,他状態真的好吗? 看视频那个走路姿势,右腿是不是还是不太对劲 希望不要硬撑啊[哭泣] - 【012】匿名@竞技选手 回復//011 从运动医学角度说,米兰那种伤不可能这么快就好吧 不知道这次准备了什么曲目和动作? 感觉魔王母亲应该不会让瀧泽选手轻鬆吧,总之……我不看好 - 【016】匿名@気になる2 话说回来,那个康復师 为什么遥君一直跟著她啊,没见分开过 两人好像连体婴,但她和遥君站在一起,意外地……挺配的? - 【017】匿名@滝泽遥の彼女 回復//016 说什么般配呢,遥君是花滑的,不会恋爱的 请不要说这么失礼的话,没有任何女人配得上他 - 【018】匿名@中立 回復//017 你反应太大了 瀧泽遥女朋友[笑哭] 人家只是康復师,工作关係而已 不过確实,遥君在她面前看起来好乖ww - 【019】匿名@目撃者 我在成田!刚才就在遥君后面排队! 那个康復师一直在他旁边,低头跟他说话 遥君虽然没怎么回应,但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重点是——她叫他“小遥”!!! 我听到了!“小遥,护照拿好”!!! 那个语气!!!温柔死了!!! 我当场想魂穿瀧泽君!!! - 【020】匿名@惊き 回復//019 小遥??? 连记者都叫他“瀧泽君”或者“瀧泽选手”吧 她凭什么叫小遥???谁同意了?? 第52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9 “小遥?” 舷窗外的云层正在渐渐散去,布拉格的天空以一种特有的灰蓝色铺展开来,柔软而温和。 安久扭过头来看著倚靠在自己肩上睡觉的瀧泽遥,轻轻唤了他的名字。 瀧泽遥睁开了双眼。 其实早在机长播报时他就已经清醒过来,但他没有动,或者是不想动。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感觉她縈绕在他鼻端的那种淡淡的馨香,放任自己在这股近几周越来越难以忽视的气息中沉迷。 但是没办法了,她喊他了,於是瀧泽遥极其隱蔽而又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应了一声,直起了身子。 “嗯,我醒了。”瀧泽遥侧头看向她,“麻烦您,我睡著了。” 安久看著他,笑了一下,“没关係,下次我累了,小遥的肩膀也借我靠著就好了。” 瀧泽遥一怔,浅井安久的这句话太轻巧,太自然,以至於话所对应的画面也就自然地在他的脑海中开始闪现。 冰场外的座椅,或者康復室安静的午后,她微微蹙著眉,带著疲惫的神情,轻轻將额头抵在他的肩头…… 她的髮丝可能会擦过他的脖颈,她的呼吸可能会落在他的锁骨,就像他刚才做的那样…… 而他,可以一动不敢动,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她的重量和温度…… 好啊。他几乎立刻就想答应。 不过他还是选择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开口,“如果您想的话,我会的。” 这倒让安久有些意外,这些天的密集的康復治疗,让瀧泽遥习惯了她的味道和触碰,也让他们之间的物理距离成功拉到了亲密距离。 但这並不代表,他会愿意反过来成为被依靠的那一个。 她隨口一说,无非是想让他顺著话语想像一下那个画面,毕竟是十九岁的少年,情感经歷还一片空白。 旖旎的幻想也是一种撩拨,也许能给自己无形加点分。 不过既然人家都说了,哪里有不应的道理,安久笑吟吟地接话,“好啊,下次累了我马上就来找你。” 瀧泽遥垂下头,无声地笑了笑。 …… 运动员的接驳车等在到达大厅外面,白色的车身,侧面印著世锦赛的logo和捷克语的標语。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帮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里本来不应该只有他们两个人的。 瀧泽遥应该跟著国家包机一起来,但是瀧泽真纪子要求他提前来国外適应场地。 而真纪子本人则奉命成了本次世锦赛花滑组的总教练,技术会议、抽籤仪式、一堆协调工作等著她处理。 其它教练各有各的职务,所以真纪子索性联繫了国外开俱乐部的退役友人当瀧泽遥临时教练,而安久则负责她来之前,瀧泽遥的生活起居。 一路安静,抵达运动员临时公寓区。 瀧泽遥正在帮安久拿行李时,另一辆停在了他们的后门,然后车门打开,一个高挑的身影先走了下来。 安久先看到了他。 那是米哈伊尔·彼得罗夫,俄罗斯花样滑冰男单的头號种子,也是本届世锦赛瀧泽遥最大的竞爭对手。 19岁,和瀧泽遥同龄,但他和瀧泽遥却是完全相反的气质。 热情、张扬、笑起来像一只阳光下的金毛猎犬。 察觉到安久的目光偏移,瀧泽遥拎著箱子的手一紧,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抬头,同样也看到了米哈伊尔。 米哈伊尔,老对手了,从青少年组就开始在各种比赛中碰面,互有胜负。 瀧泽遥不擅长也不想和人打交道,而米哈伊尔那种过於热情的做派也让他本能地想要保持距离,所以两人私下的交集几乎为零。 但米哈伊尔显然没有保持距离的自觉。 “瀧泽!” 那个俄罗斯人远远地就挥起手来,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好久不见!米兰之那时候我还担心了好久,以为你会退役,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俄语口音,但那股热情劲儿盖过了一切语言上的障碍。 瀧泽遥看著他走近,扯了个得体的笑容,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米哈伊尔显然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反应,毫不在意地继续笑著,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身旁的安久身上。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位是?”他停下脚步,看著安久,语气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兴趣,“你的新教练?之前没见过啊。” 瀧泽遥没有说话,但他感觉到自己的笑容落了下来。 安久倒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微微頷首,用英语回答:“我是瀧泽选手的康復师。” “康復师?”米哈伊尔的眼睛更亮了,“看上去好年轻啊,我还以为是他的女朋友呢。” “不过,还好不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安久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兴趣几乎要溢出来。 安久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米哈伊尔显然不懂这东方婉拒的艺术。 只见他往前又迈了半步,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女声:“米哈伊尔,別堵在门口骚扰別国的选手。” 一个穿著俄罗斯队服的金髮女生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拎著一杯咖啡。 她的目光从安久身上扫过,落在瀧泽遥脸上时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肩膀撞了米哈伊尔一下。 “我没有骚扰,我在友好交流。” 米哈伊尔抗议,却还是被她拽著往村里走,他回头冲安久挥了挥手,“康復师小姐,回头见啊——瀧泽,短节目加油,別输得太快!” 瀧泽遥站在原地,眼神沉沉地看著他被拖走的背影,直到那两人消失在运动员村的入口。 “进去吧。”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安久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跟著他往里走。 两人的住址不是一个地方,瀧泽遥先送安久去了工作人员的住处。 房间是標准的单人房,只有床,桌子,衣柜和一间盥洗室,很窄。 不过倒是已经提前收拾过,桌上摆著一束新鲜的花和一张卡片,安久隨意拿起来,卡片上是捷克语和日语的欢迎辞。 瀧泽遥把自己的行李箱留在了走廊,然后把安久的行李推进了房间。 他弯腰把行李推进衣柜下方放好,然后直起身,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第53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0 安久把卡片放回桌上,转过身来看著他。 “还有什么事吗,小遥?”她的语气很温和,“明天我们还要训练,今天得倒一倒时差,回去好好休息。” 瀧泽遥这才动了。 他微微点了头,转身朝门口走的那一个瞬间,有四个字却在空气之中突然冒出来了。 “米哈伊尔。” 安久一怔。 “男女关係混乱。”瀧泽遥又说,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不太习惯说这种话,“他去中国比赛的时候,和翻译在一起过。去美国,和志愿者。在法国……”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详细列举令人不適,便草草收尾。 “总之,这些在运动员中不是什么秘密,但圈外人可能不太知道,而且你刚来。” 瀧泽遥说到这里停止了,拎起走廊里那只行李箱,嘴上也换了话题,“早点休息。” 说完,他没有看身后安久的反应,把门带上了。 安久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合拢的门,若有所思。 按理说,这番提醒,结合瀧泽遥见到米哈伊尔后突然的情绪低落,指向性再明显不过,他吃醋了。 因为米哈伊尔对自己表现了超乎寻常的兴趣,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可是,安久微微蹙起眉,她隱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瀧泽遥的语调里,除了那份生涩的告诫,好像还夹杂著一丝更深又更难以名状的东西。 …… 调时差的时间没有那么长。 冰场就那么点地方,十几个项目轮番上阵,再加上各个国家的適应性训练交错排布,每个选手能分到的上冰时间便被压缩得所剩无几。 要想多练就只能早来。 所以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安久就已经在场馆內陪著瀧泽遥了,此时场馆已经有几支队伍了。 瀧泽遥今天只打算做些最简单的滑行练习,转几个圈热热身,至於正式的训练,要等到等会儿去俱乐部再说。 他的右脚踝在医生和安久的精心照料下已经康復,至少表层如此,至於上场时究竟要不要打封闭,还得看短节目前的状態。 最终应该还是要打的,瀧泽遥有些无所谓的想。 他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浅井安久,只是希望她不要为此难过就好。 就在这时,场馆门口突然喧譁起来,俄罗斯队的成员们陆续涌入,为首的正是米哈伊尔。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冰场围栏旁那道纤细的身影,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米哈伊尔向身后白髮教练说了些什么,没等对方回復,就已经快步朝这边跑了过来。 “美丽的小姐,早上好。” 他喘著气停在了安久面前,抬打了个招呼,“昨天太匆忙,还没来得及正式认识。我是米哈伊尔·伊万诺夫。” 安久的头从夹板上抬起了,看了一眼正在冰上滑行的瀧泽遥,这才转向米哈伊尔。 见她看过来,这个俄罗斯男人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態大方得体,“很高兴认识你。” 她微微点头,出於礼貌,也伸出了手,“我是浅井安久。你好,伊万诺夫选手。” 两手相握,米哈伊尔的手温暖有力,握得不算太紧,但停留的时间却微妙地长了一点,足足比正常社交礼仪多出几秒才鬆开。 他笑容不变,“希望比赛期间有机会多交流,我对日本的康復理念很感兴趣。” 安久面色不变,平静地收回手,“您过奖了……”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瀧泽遥突然从远处的冰面上滑了过来,並且停在她面前,一言不发。 “小遥……” 在安久有些错愕的目光中,瀧泽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还停滯在空中的手。 那只刚刚被米哈伊尔握过的手,此刻被瀧泽遥紧紧攥住,復又改为小心牵起。 他用指尖反覆揉搓著她的皮肤,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用力搓掉一样。 搓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不够,又鬆开了些,改成用自己的手指,用力地扣进她的指缝,紧紧握住,扣得她指骨都有些发疼。 然后鬆开,又再次握住,如此反覆,整整三次。 他的动作带著一种明显的神经质,没有章法,从头到尾没有看过米哈伊尔一眼。 而站在一旁的米哈伊尔看得目瞪口呆,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瀧泽遥终於停下来的时候,安久的手已经被他揉得泛红,指节处隱隱有些发热。 他却仍然没有鬆开,只是改为虚虚地握著,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虎口,像是在確认什么似的,一遍又一遍。 米哈伊尔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看看瀧泽遥,又看看安久,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瀧泽,你这是在做什么?” 瀧泽遥终於抬起头,目光淡淡地从米哈伊尔脸上扫过,只是手用了点力,让安久顺著力道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解释,“我练完了,场子归你。” 然后侧头看向安久,“我去换鞋,我们走。” 安久垂眼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瀧泽遥的侧脸,他显然在隱忍著什么。 於是她没有挣脱,只是对米哈伊尔点了点头,“失陪了,伊万诺夫选手。” 米哈伊尔站在原地,目送著两人走向冰场另一端的出口。 瀧泽遥是在滑,按理说他的步伐应该比她快得多,他穿著冰鞋,轻轻一蹬就能滑出很远。 但他们俩现在是並行著的,这意味著瀧泽遥根本就是刻意控制了力度在冰面上走。 而他握著她的手也始终没有鬆开。 这些细节被米哈伊尔看在眼里,他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有意思。”他用俄语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向自己的队友,“我们的冰山底下好像藏著深渊呢。” 休息区,瀧泽遥终於鬆开了手。 他蹲下身,把自己刚脱下的冰鞋塞进包里,动作很慢,像是在犹豫一些什么。 安久知道他是在想解释刚才,所以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蹲在那里,后颈的碎发微微翘起,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对不起。”他最终还是开口了。 第54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1 “是在为刚才道歉吗?” “嗯,手疼不疼。”瀧泽遥提起背包,转过身来,视线垂落在安久的手上。 “不疼。”安久跟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手,红痕都已经褪乾净了。 “你……”瀧泽遥开口,声音有些涩,“为什么都不生气?” 安久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没什么好生气的?” “我那样……”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那样对你,你也不生气吗。” 安久看著他,目光温柔得像一潭静水,“小遥是故意的吗?” 瀧泽遥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那就不是『那样对我』,”她轻声说,“你只是……有点著急了。” 瀧泽遥垂下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低地说:“你……不用这么包容我。” 好像我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安久微微偏了一下头,没接话,而是温和道:“那小遥可以告诉我,刚才为什么那样?” “他握太久了。” 安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就多了几秒钟。” “四秒。”瀧泽遥纠正她,语气很硬,“我数了。” 安久终於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瀧泽遥的耳尖红了,他几乎下意识就又要转过身去。 “小遥,”她轻声叫他的名字,“看我。” 瀧泽遥的身子定住了,他下意识偏头,视线落在了浅井安久含笑的眼睛上。 而后者则直接把那只手,举了起来,掌心朝向他。 那只手是如此的白皙纤细,而它的主人正看著他,目光平静而坦然,“被你覆盖住了,没有別人的痕跡了。” 瀧泽遥几乎一瞬间咬住了下唇。 於此同时,安久的手没有停止,而是顺势靠近,轻轻把他的碎发拨弄了一下。 “走吧,去食堂吃点,然后回房睡会儿。”她说著已经转过身朝外走去,“晚一点不是还要去俱乐部?” 瀧泽遥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把攥了一下手中的包带,跟了上去,沉默地走在她身侧。 …… 真纪子老朋友的滑冰俱乐部就坐落在薛斯高夫电视台附近。 两人吃了饭过去,询问了几个路人,就在一栋不起眼的灰楼后面找到了地方。 门脸不大,但推门进去,独属於冰场的寒气扑面而来。 冰场上人不多,还有一个高壮的男人站在冰场中央,正用手跟学员比划著名什么。 那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灰白的头髮剪得很短,身材却依旧挺拔,像是一棵过了冬的老树。 而他的学员显然在走神,眼睛一转就看到了安久和瀧泽遥,那男人便也顺著目光看过来。 然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嗨,我们的天才来了。” 男人叫帕维,手下教过的花滑世界冠军不计其数,打了招呼后就开始让瀧泽遥上冰。 瀧泽遥在他的指导下开始反覆打磨著自由滑中的几个衔接动作。 安久坐在场边的长椅上,膝盖上摊著笔记本,目光追著冰面上那道身影。 瀧泽遥正在滑行,动作流畅得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但她注意到,他每次滑过她面前那段冰面时,余光总会不自觉地飘过来。 第一次,她以为是偶然。 第二次,她微微挑了一下眉头。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 是某种確认,確认她还坐在那里,確认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安久垂下眼,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终於確定那天自己在房间里嗅到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是什么了,瀧泽遥进化了。 他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他的情感一直蜷缩著,像一颗埋在冻土里的种子,发不了芽,也死不了。 然后她出现了,她给了他那颗种子一点温度,一点水,一点光。 现在那颗种子破土而出了,但它不知道该怎么长。 在极度压抑又骤然获得了爱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不是坦然接受,而是恐惧,以及连他自己都可能不明了的占有欲。 所以他要在別人碰过她的手之后,用自己的手覆盖上去,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抹掉所有不属於他的痕跡。 所以他要用目光一遍遍確认。 嗯,病娇幼年体。 她用手指转了一圈笔,收敛了所有思绪,把视线重新落在冰场上。 休息时间在一个小时后。 瀧泽遥滑到场边喝水,安久照例用毛巾帮他擦汗,这个有些不必要的举动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的默认。 就在瀧泽遥准备开口时,安久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不远处墙上贴著的那排照片上。 瀧泽遥顺著看过去,俱乐部的优秀学员,一张张面孔,都是一个个冠军,几乎都在冰场上打过交道。 他沉沉地看了几秒,视线从照片上收回来,突然问,“想滑冰吗?” 安久目光落回他身上,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我?” 瀧泽遥点点头,琥珀色地眼睛认真地望著她,“试过吗?” “没有,”安久把毛巾叠好,想了想,“小时候在商场里的冰场玩过一次?被大人带著的那一种。” 瀧泽遥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那要不要试试?” 安久看著了他片刻,然后点点头,“好啊,不过可能会摔得很惨。” 瀧泽遥没说话,只是转身滑出场外,脱掉自己的鞋,然后去给她找冰鞋。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双白色的冰鞋,是俱乐部备用的访客鞋,新的,鞋带还没穿。 安久换鞋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等,视线一寸一寸,从她的发顶开始,顺著垂落的碎发往下,掠过低垂的睫毛,最后停在那双正与鞋带纠缠的手上。 “尺码正好。”安久有些惊奇。 “世锦赛隨行人员资料上有。”瀧泽遥就说到这。 安久手指顿了顿,继续繫鞋带。 “好了,”安久站起来,有些不稳地扶住椅背,“走吧。” 瀧泽遥伸出手,顿了顿,又缩回去,改成虚虚地护在她身侧,“慢慢来,上了冰场后,再把冰刀套扔掉,然后记得先扶著边上。” 第55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2 冰刀套脱掉,安久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 浅井安久並不会滑冰,这种脚下陌生的滑动感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一旁的挡板。 瀧泽遥站在她旁边,离得很近。 “別怕,”他说,声音比平时轻,“我在这里。” 安久试著鬆开一只手,往前挪了一小步,脚下立刻打了个滑,整个人往后仰去。 瀧泽遥的手几乎是瞬间就扶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体。 “小心。”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安久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慌张,再然后有什么飞速地闪了过去,安久判断出了,是愉悦。 “谢谢。”她说。 瀧泽遥没有立刻鬆开手,只是扶著她站稳,然后才慢慢放开,改成牵住她的手,“我拉著你,慢慢走。” 他们在冰上慢慢挪动,安久走三步滑两步,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瀧泽遥及时拉住。 他的手掌握得很紧,却又不至於弄疼她。 安久看著两人交握著的手,心中盘算著要不要摔个狠的。 电视剧里那种男女主摔在一起又能刚好kiss上的角度是怎么摔得来著? “你笑什么?”瀧泽遥问。 安久这才发现自己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挺好玩的。” 瀧泽遥看著她,她脸上带著一点运动后的红晕,眼睛亮亮的,嘴角弯著,是他很少见到的活泼模样。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极为矛盾的情绪,想让她一直这样笑,因为好漂亮。 又不想她笑,不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她。 这两种念头纠缠在一起,让他攥著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远处,帕维站在挡板外面,看著冰场上那两个人。 那孩子正牵著一个女人慢慢滑行,表情专注得像是正在做最要紧的事,而那个女人偶尔踉蹌一下,他就会紧张地收拢手臂,等她站稳了才继续往前。 嗨,瀧泽也到了情竇初开的年纪了。 “这可是专业冰场,是让你小子泡妞的吗?”帕维一边嘟囔著,一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那个方向,拍了一张照片。 也许应该发给真纪子看看,他想。 但是她大概会气疯。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是被按进了某种固定的节奏里。 每天清晨,安久陪瀧泽遥去场馆上冰,中午他们去运动员食堂吃饭,下午继续俱乐部训练,傍晚康復室按摩,才分別回到各自房间。 布拉格的街道被他们走得熟了,就像牵手一样熟。 然后真纪子来了,隨大部队一起,在开幕式开始前两天抵达布拉格。 她到的那天下午,直接来了俱乐部,站在场边看了瀧泽遥滑完一套自由滑,看完没有说什么。 安久递给她一瓶水,真纪子接过来,目光还落在冰面上。 “怎么样?”她问。 “稳定了很多。”安久说,“我说的是情绪,脚踝可能还有点问题。” “情绪?”真纪子意味不明的重复了这两个字,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忽然问:“他对你怎么样?” 安久顿了顿,转头看她。 真纪子的目光已经从冰面上收回来,落在安久脸上。 “什么意思?”安久问。 “没什么意思。”真纪子把瓶盖拧回去,语气平淡,“就是问问。他才十九岁,又那个性格,我怕他给您添麻烦。” 安久垂下眼,想了想,说:“没有,他很乖。” “乖?”真纪子把这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十九岁的男孩都挺乖的。” 真纪子说完没有再说话,安久也懒得接腔,她明白真纪子是在警告她。 不过年龄差这件事,比起你,更著急的应该是你儿子。 而你,我倒是可以利用一波。 …… 开幕式当天。 伏尔塔瓦河畔的场馆灯火通明,各国选手举著旗帜入场,瀧泽遥站在日本队的队伍里,鹤立鸡群,一眼就能看见。 安久坐在观眾席上,隔著密密麻麻的人头,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场地中央。 开幕式结束后的三天,安久很忙。 隨行人员的杂务、康復记录的整理、与组委会的沟通,有一半事是真纪子给她找的,有一半事是她自己给自己找的。 殊途同归,都是远离瀧泽遥。 他和她之间只剩下每日的康復按摩,但即便是这每天仅有的时间里,安久也变了。 她变得好累,总是时不时地揉眉心,在瀧泽遥问起怎么这么忙的时候,却只会扬起无奈而温柔的笑容道:“瀧泽教练是这么吩咐的,小遥你要加油。” 瀧泽遥坐在那里,想问她什么时候需要靠著他肩膀。 但在看著她收拾东西,看著她的背影走向门口,发现自己竟全然问不出口,只能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把手掐进肉里。 第四天上午,终於到了短节目的比赛日。 世锦赛的规矩向来是花滑比赛分为两天,两项內容各进行一天。 短节目在先,决定谁能进入后一日的角逐,自由滑在后,决定最后谁能夺牌。 此刻,运动员休息区。 瀧泽遥坐在长椅上,右脚搭在另一张椅子上,队医用手指按压著他的脚踝,一边按压一边问他感觉。 他回答著,目光却一直在往休息区入口的方向飘。 门口有人进进出出,有穿队服的,有穿便服的,没有他找的那个。 “状態还可以,康復按摩做的不错。”队医抬头问他,“你现在这个状態,打不打都可以,但如果想確保成绩,你最好——” “不打。”瀧泽遥说。 队医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真纪子。 “短节目不打,”瀧泽遥垂下眼,“自由滑再说。” 队医见真纪子也没有说话,於是点点头,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做最后的检查。 瀧泽遥的目光又往门口飘过去。 真纪子站在旁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他。 一开始她以为他在看计时器,后来发现不是,他在看门,看每一个进来的人,看那些人的脸,然后又移开。 “找谁?”她忽然开口。 瀧泽遥的目光顿了顿,收回来,没说话。 真纪子也没再重复,只是看著他。 “安久。”几秒沉默后,瀧泽遥终於开口,声音很平,“她在哪。” “安久?”真纪子的眼睛微眯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啪”地一声。 “你马上要上场了。” “我知道。” “知道还在找人?”真纪子的声音陡然拔高,虽然依旧克制著音量,但里面蕴藏的怒意已经开始往外翻涌。 瀧泽遥垂下眼,看著队医的手指在他脚踝上按来按去,按出一个一个白印子,又慢慢恢復血色。 然后,他突然抬起眼,冷冷地说,“那你就让她,回到我身边来。” 第56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3 队医的手指猛地一抖,差点按错了位置,他慌忙低下头,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隱形人。 真纪子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反应,怔愣了好几秒,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瀧泽遥没有再重复,他只是一寸不移的看著她,那目光说不上挑衅,只是冷。 真纪子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因为极致的怒意而发抖,“我有教你这样和母亲讲话吗?” “母亲?”瀧泽遥的嘴角扯动了一下,“现在我马上要上场了,瀧泽教练。” 真纪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盯著他,第一次感到眼前这个她掌控了十九年的“作品”,正在脱离预设的轨道。 “浅井安久,”她一字一顿,“一个外人,值得你这样?” “她不是外人。”瀧泽遥的声音淡淡,他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那是一种进攻的姿態,“至少对我来说,不是。” “荒谬!”真纪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胸膛因怒火而剧烈起伏。 她再逼近一步,试图用惯常的威压迫使他退缩,“她二十六岁,瀧泽遥!你才十九岁!你知道……” “她二十六岁,我十九岁。”瀧泽遥打断她,把年龄咬得很清楚,“然后呢?” 真纪子张了张嘴,一时竟被他这过於直接的反问问住。 “然后你想说什么?”瀧泽遥看著她,“你想说她不该靠近我?还是我不该靠近她?” “你——” “还是你想说,”瀧泽遥顿了顿,目光极快地往门外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来,落回真纪子脸上。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她二十六岁,所以她是大人,我是小孩,我不懂自己在干什么,她应该懂,所以她不对,她引诱我,而我……是个容易被骗的傻瓜?” 真纪子被彻底噎住了,脸上青白交错。 临近比赛,这个不算宽敞的休息区里还有其他队伍的选手、教练以及工作人员在准备和走动。 两人那剑拔弩张的对峙姿態,已经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视线。 低低的议论声已然蔓延开来。 “那是……瀧泽和他妈妈?” “好像在吵架?听说他们的关係好像一直不好。”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见他们吵过架,一般都是瀧泽君在默默听的。” “嘖,真纪子教练脸色好可怕……” 米哈伊尔坐在不远处,把一切收入耳中,他的视线也从瀧泽那边移开。 他轻轻吹了个口哨,自言自语,“赌一百美金,瀧泽是为了那个康復师小姐。” 瀧泽真纪子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她最在乎的体面,此刻正岌岌可危。 而这一切,都源於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而锋利的儿子。 就在此刻,广播里恰好响起的,上一位选手的节目已经结束,催促著下一位运动员的女声播报,终於將真纪子几乎要失控的理智强行拉了回来。 真纪子猛地吸了一口气,將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和更多未尽的詰问压回心底。 她死死地瞪了瀧泽遥一眼,眼神里有全是一种被冒犯了权威后的冰冷警告。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音低哑:“静心,然后滚去上场,你最好祈祷你能获得一个好成绩,瀧泽遥。” 瀧泽遥没再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 …… 终於到了瀧泽遥上场的时刻,广播报出他的名字,瞬间,整个场馆被骤然拔高的欢呼与掌声淹没。 看台上,属於他的应援幅和幽蓝灯几乎可以连成半片星海。 粉丝们高喊著他的名字,无数声激动到变调的“haruka”,让许多路人也被感染。 更何况瀧泽遥今天確实美得惊人。 深邃的午夜蓝考斯滕(比赛服),从肩颈处向腰身逐渐晕染成墨黑,完美勾勒出他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和纤细的腰身,却又因顏色和质感,予人一种沉静而疏离的孤高感。 而眼角那颗泪痣,在深色衣料的映衬和特意修饰的妆容下,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丝妖冶的脆弱。 他微微垂首,调整著呼吸,对耳边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尖叫恍若未闻。 踏上这片决定胜负的冰面,他第一次,没有如往常那样瞬间进入那种心无旁騖的状態。 他抬起了头,不受控制地扫过场边。 掠过真纪子紧绷的侧脸,掠过其他严阵以待的教练和工作人员,掠过一排排闪烁的相机镜头…… 没有,他一直在找的身影还是不在。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本就没消散的焦躁感骤然放的更大。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丟下的弃犬,彷徨著寻找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主人。 音乐前奏的第一个音符,却在这时,淌入场馆。 没有时间了。 瀧泽遥强迫自己收回所有涣散的思绪,將目光聚焦在眼前的冰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短节目的音乐响起,他抬眸,眼神瞬间变了。 那里不再有寻觅的焦躁,只剩下专注,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 他足尖轻轻一点,身体如离弦之箭,开始舞动,精准地切入音乐的节奏。 瀧泽遥的表演,可以说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又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因为,这就是瀧泽遥,每一个跳跃都乾净利落,每一处衔接都流畅精准。 意料之外是没想到在米兰之后,他的身体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水平,虽然不及巔峰,但也丝毫不见狼狈。 最终得分出来,他暂列第三,与第一的分差只有0.02。 一个在伤后復出且赛前状態成谜的情况下,堪称出色的成绩。 滑下冰场,换好鞋,汗水浸湿了瀧泽遥的额发,他接过志愿者递来的毛巾,隨意擦了一把脸,刚把毛巾放下目光就顿住了。 浅井安久出现了,但不是一个人。 她对面站著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正在低头和她说什么。 那个男人年纪三十岁上下,气质成熟干练,像是赛事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或某个赞助商代表。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倾著身,凑得很近,近得让瀧泽遥的胸口猛地缩了一下。 男人低头看著她,她微微仰著头,两个人在说什么,她笑了一下,那种温和的笑。 瀧泽遥的目光瞬间掠过那个男人,猛地钉在了安久的脸上,缓缓往下,然后顿在了她的鞋上。 安久今天没有穿平底鞋,而是穿了高跟鞋,裸色的,纤细的鞋带缠过脚踝,衬得那片皮肤白皙得晃眼。 瀧泽遥像是瞬间被某种滚烫的东西烫到,猛地移开了视线。 然而目光无处安放,慌乱中,偏偏又落在了那个男人脚上,鋥亮的黑色系带皮鞋。 瀧泽遥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运动鞋。 第57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4 高跟鞋。 运动鞋。 该死的。 瀧泽遥抬起头,隔著喧囂的人群,死死地盯著,拿著毛巾的手指猛地收紧。 周围恭喜的声音,粉丝的叫喊,真纪子的声音……听不见,统统都听不见了。 琥珀色的眼底,那片刚刚在冰面上表演时沉静的冰湖,此刻正在疯狂地沸腾,渐渐形成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那个漩涡,此时此刻多想淹没掉一个人。 接下来发生的事瀧泽遥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总之就是听了真纪子几句话,又勉强应付了几句採访之类的。 安久又消失了,他分明看到了她想要上前来,却又被真纪子拦著说了什么,转身离开。 没关係,还有时间,瀧泽遥,康復按摩的时间,就是你们的时间。 他用牙齿咬了一下口腔內壁,安抚自己。 预约好的赛后放鬆时间是两小时后。 康復室的灯开著,安久已经等在里面,准备好了按摩床和精油。 她换下了那身略显正式的衣服和高跟鞋,穿著简单的棉质t恤和长裤,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看起来一下子没有了方才那种遥远的距离感。 推门进来的瀧泽遥却没有因此感到放鬆,他略略打量了一下,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然后,门响起了锁舌扣合的“咔噠”声,瀧泽遥把门锁上了。 安久抬眼,瀧泽遥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向按摩床,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边,静静地看著她。 她笑著歪了歪头,语气如常:“来了?今天小遥累坏了吧,我会好好给你放鬆的。” 瀧泽遥没有动,只是看著她,看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低哑,“短节目……看了吗?” 安久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先问这个。 她点了点头,目光坦然地对上他的:“看了,完成得很稳定,落冰控制得比训练时好很多,尤其是在阿克塞尔三周后的衔接步法,节奏处理得很漂亮。” “你的脚没有什么事吧?” 瀧泽遥却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反应,他迈开脚步,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步伐很稳,却带著一种无形的的压力。 灯光从他头顶落下,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双琥珀眼显得格外幽深。 他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却令人心神不寧的淡香扑面而来。 瀧泽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那片竭力维持平静的冰面下,暗流涌动得更加剧烈。 他向前又逼近了极小的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喷洒。 “但我没看到你,我只在结束时看到你和……” 他止住了,声音更低了,有些委屈,“你没有……別的要说了吗?” 安久却好像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 她跳过了关於那个男人的试探,温和地把话语扯回了比赛。 “你是指……艺术表现方面?今天的情绪投入很內敛,但力量感传达得很准確,至於分数……”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瀧泽遥忽然伸出手,不再是握住她的手,而是直接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手指微凉,还带著一点不知哪里残留的湿意,力道却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瀧泽遥的眼睛死死锁住她,那里面翻涌的浓重情绪终於彻底衝破了冰封。 是绝望,是不甘,是恐慌,是那些所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混乱而炙热的东西。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带著孤注一掷的力道,带著想要吞噬一切的疯狂。 瀧泽遥的嘴唇冰凉,甚至还有些颤抖。 这个吻的毫无章法,近乎撕咬,仿佛要將所有无法宣之於口的“想要”,连同灵魂一起,通过这个吻强行渡给安久,烙进她的生命里。 安久的瞳孔中飞速地掠过了惊讶。 这惊讶,並非全然源於这突如其来的吻,而是因为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串设计,取得的效果竟然如此之好。 在瀧泽遥上场前最关键的时刻,消失,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他视线內。 结束后,隨意找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男性工作人员,装作有事要麻烦对方,再附上一个笑容,当然不会被拒绝。 高跟鞋?更是精心挑选的道具。 真纪子长久以来高压控制所积累的不满,赛场的高压环境和身体伤痛,会把瀧泽遥混杂著恐惧与强烈占有欲的复杂心理在瞬间放到最大。 她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要一个疲惫的背影,一个对旁人同样温和的微笑就够了。 这是一套精心设计的连环计。 疏远,借力打力,激化矛盾,对比,最后……將瀧泽遥逼到绝境,逼到他无路可退,只能遵从本能,做出最激烈的反应。 让身体更强硬地告诉他,看啊,你好像不一样了。 安久几乎愉悦的想要吹口哨,但此刻,她不能流露出分毫。 系统音还没有出现,说明现在爱意还没有完全確认。 她迅速收敛了眼底所有算计的光芒,让那抹惊讶转化为恰到好处的愕然,和一丝被他弄疼的蹙眉。 安久没有立刻推开他,也没有回应,只是身体依旧带著些微的僵硬,任由他绝望地索取,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暴烈所震慑。 直到感觉他最初的凶猛力道稍有鬆懈,那绝望的撕咬逐渐变得混乱时,安久才仿佛终於回过神来。 她抬起手,没有用力推拒,而是带著些许安抚意味地,握住了瀧泽遥紧紧捧住自己脸颊的还在颤抖的手腕。 然后,她微微偏开头,结束了这个漫长而绝望的吻。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安久抬起眼,看向他,瀧泽遥的眼睛通红,睫毛湿漉漉的,是眼泪。 他的手在安久贴上去的时候动了一下,却没有移开,而是依旧保持著捧住她脸的姿势,只是手指的力道鬆懈了些。 瀧泽遥此刻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后的茫然,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安久望著他,目光复杂,她轻轻嘆了一口气,声音放得极柔,“小遥……” 她叫他的名字,指尖在他冰凉的手腕內侧轻轻摩挲了一下,“你先……冷静一点。” “告诉我,”她的声音很低,像在诱哄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发生什么了?” 第58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5 发生什么了? 瀧泽遥混乱的脑子大概花了三秒钟才明確了这个询问。 他下意识想吐出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就像那次在冰场,他失控地抓住她的手反覆揉搓之后一样。 可很快他回过神来,朦朧的泪水中,他看清了,眼前的浅井安久没有给他道歉的机会。 她不需要道歉。 因为她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推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惧怕,厌恶,疏离等一切他以为自己会看到的东西。 明明应该因为她还温柔依旧而鬆了口气的。 可瀧泽遥却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是被什么沉重而酸涩的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甚至比刚才那濒临崩溃的绝望感更让人难以忍受。 她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从来不对他说“不”? 为什么他的那些阴暗扭曲的,连他自己都害怕的情绪,落在她眼里就像冰雹砸进厚厚的积雪,被温柔地接住,然后消弭於无形。 是因为答应过会陪他走完这条路,所以毫无条件地包容他。 还是因为……她其实,根本不在意? 因为不在意,所以不会因为他越界的举动真正动怒,因为不在意,所以只会觉得这是小孩得不到糖果时一场无关痛痒的胡闹? “……”他张了张唇,却什么都没发出来,只是怔怔地看著她。 混乱的情感、陌生的认知、炙热的渴望、冰冷的猜测……所有的一切在他脑中疯狂搅动,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 瀧泽遥看著她平静的脸,看著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却又似乎空无一物的眼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 他需要空气,需要远离这令人窒息的温柔,一个人理清这团乱麻。 於是,在安久温和的注视和耐心的等待中,他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近乎仓皇地挣开了她依旧轻柔握著他手腕的手,狼狈地偏开了头。 然后,他转过身,几乎是踉蹌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空旷,灯光惨白。 他急促的脚步声落在地板上是如此凌乱,就在即將进入拐角处,他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瀧泽真纪子。 她似乎正要往康復室的方向来,脸色是惯常的严肃。 看到瀧泽遥这副失魂落魄,满脸潮红又眼神涣散的模样,她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紧,嘴唇微张,“瀧泽遥,怎么回……” 但瀧泽遥根本没有看她,他只是本能地侧身,几乎是贴著墙壁,从她身边跌撞著掠了过去,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真纪子站在原地,看著儿子狼狈逃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没有立刻去追,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狠狠射向那扇虚掩著的康復室的门。 真纪子快步走过去,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安久正站在按摩床旁,手里拿著毛巾,似乎正准备收拾。 听到声响,她抬起头,看到真纪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瀧泽教练?您怎么来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真纪子打断她,“我在走廊遇见他了,他刚从你这齣来对吧,状態很不对劲。” “我没做什么。”安久的神色坦然依旧,带著一丝无辜的疑惑,“只是按照计划进行赛后放鬆,但瀧泽选手似乎情绪不太稳定,还没开始就突然离开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抬起手,用手指极其自然地在自己的下唇上轻轻擦拭了一下。 这个动作,自然没能逃过真纪子一直盯著她的眼睛。 她的目光瞬间凝住,死死盯住安久带著伤口的的下唇嘴唇。 那里微微红肿,甚至还有明显的破口,新鲜的血丝还残留在上面。 真纪子错愕了一瞬,视线上移,对上安久那双好像有笑意一闪而过的眼眸。 那笑意太轻微,快得像是错觉,却比任何直接的挑衅都更让真纪子怒火中烧。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那是怒到极致的徵兆。 尖锐的指责已经到了嘴边,勾引、不知廉耻、带坏她的儿子…… 但安久在她爆发之前,先开口了,“瀧泽教练,那天您询问我后,我回去仔细思考了很久。” “小遥这孩子,”安久微微垂下眼帘,认真剖析的样子,“之所以可能对我產生了一些……特殊的依赖和情绪,我想,根源或许在於他成长过程中,太缺少真正无条件的关爱、接纳和情感肯定了。” 真纪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安久仿佛没看见她瞬间变得更难看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循循善诱的温和语调说道:“孩子的心理有时候很简单,谁给了他渴望的温暖,他就容易对谁產生不恰当的移情。” “这並非出於爱情,更像是一种情感匱乏下的本能求救。” “与其强硬地阻止或斥责,或许……您可以试著,对他更温和一些,多给他一些肯定和安全感?” 她微微歪头,笑容十分真挚:“母爱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也许,当小遥真正从您这里获得了情感上的满足和安定,建立起健康的情感联结,自然就不会再从別处……误入歧途了,您说呢?”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真纪子最无法反驳的点上。 浅井安久用著一副为瀧泽遥好的姿態,將他异常的举动归因於“缺爱”和“移情”。 而为什么缺爱和移情? 问题的根源,在於你,真纪子十九年来的错误培养。 真纪子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前的女人比她想像的要棘手太多了。 用一句话轻飘飘地把锅扣回了她的头上,自己则成了那个无辜的,甚至好心提出建议的“专业人士”。 “浅井安久,”真纪子现在一点都不想思考她话中的可能性,反而冷笑了一声,直呼了她的大名,“你以为我们团队,非你不可吗?” 然而,安久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因为对方终於亮出底牌,而显得更加柔和从容。 她轻轻摇了摇头,“瀧泽教练,如果您认为有必要向协会申请更换康復师,请自便。” “我的专业履歷和资格证书,足以让获得不逊於此处,甚至更为优厚的待遇。” 然后,她的语气微微放软,“但是,瀧泽教练,小遥他……” 安久恰到好处地停顿在这里,没有再说了,但真纪子知道她要说什么。 如果真的开除了浅井安久,她本人是无所谓,可自己那个刚刚从这间屋子失魂落魄衝出去的儿子,將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更激烈的反抗?心理崩溃?状態再次滑入深渊? 每一个假设,都是真纪子完全不能承受的。 真纪子的怒火几乎是瞬间消失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寒意。 安久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笑容。 但在真纪子此刻看来,那就是最可怕的恶魔。 第59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6 “浅井安久,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掌控一切吗?” 真纪子死死地瞪了安久几秒,那眼神说是要將浅井安久生吞活剥也不为过。 “瀧泽遥会被我修正过来,而到时候的你,一无所有。”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康復室內恢復了寂静,安久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她拾起毛巾,继续漫不经心地开始收拾。 牵手,拥抱,亲吻都做了,但显然,瀧泽遥自己还处在巨大的混乱中,所以她没能获得足以让她“通关”的爱意。 但是逼迫到这里应该停止了,现在放任他自己思索才是最正確的。 这个时间也许很短,也许很长,但安久不缺耐心。 毕竟,不管多久,是她对瀧泽遥的承诺。 只是瀧泽遥不一定懂得爱,也许思考的过程中会走偏,所以安久不插手的日子里,需要有一个人去推。 而瀧泽真纪子,这位强势的母亲,就是她选定的最好推手。 安久了解真纪子这类人,习惯於掌控,精於算计利弊。 现在真纪子是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等最初的暴怒过去,冷静下来的真纪子会重新评估局势,然后她会发现,自己给她的建议就是目前唯一的解法。 真纪子会以为,安久递给她的是“做”或“不做”的选择题,她会纠结於选哪一条路看起来更有利,损失更小。 也许她选择不採纳,而是更严厉地压制瀧泽遥,试图掐断瀧泽遥这“不该有”的苗头。 也许她真的尝试改变,给予瀧泽遥迟来的母爱,来收回他的移情。 但她不知道,无论选择哪个,都会把瀧泽遥更加推到安久的怀抱。 前者,更严厉的压迫会激起更强烈的反抗,而后者…… 移情啊,是她胡诌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 世锦赛以瀧泽遥夺铜收场,自由滑那天肉眼可见的状態下滑和失误也被各国媒体写入了报导。 倒是粉丝们真心实意的高兴,毕竟顺利完赛是他们唯一的期待,而瀧泽遥又一次给予了他们奇蹟。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真纪子的態度。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失误后立刻冷脸,或是给出严厉的赛后总结。 她只是沉默地陪在一旁,等待颁奖仪式后,轻描淡写地对瀧泽遥说:“回去后,针对伤情和落冰稳定性,制定新的陆地训练计划。” 没有指责,没有追问,这让瀧泽遥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世锦赛结束后,进入短暂的商业冰演季,训练强度相对降低了些。 真纪子最终没有向协会提交更换康復师的申请,仿佛康復室里那场对峙从未发生。 但安久的存在,却被以一种更精妙的方式边缘化了。 所有重要的训练会议,安久不再被邀请参加,她的工作被严格限定在“配合主教练训练计划给出理疗方案”和“按摩放鬆”这两项。 而每当瀧泽遥需要进行按摩放鬆时,真纪子必定会在场。 她会搬一把椅子,以一种陪伴的姿態,坐在不远处。 “浅井小姐,他腰肌的紧张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这个力度可以吗?会不会太重?” 安久则总是专业而客气地回答真纪子的问题,仿佛没有因为这態度的转变有任何讶异。 而瀧泽遥,则总是闭著眼,除了在安久的指尖下依旧颤抖外,没有任何回应。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安久没有和瀧泽遥有任何的亲密接触,但她注意到了,每次进康復室前,瀧泽遥看她的视线越发久了。 冰演间隙的某个下午,训练结束得比平日稍早,真纪子叫住了正在慢走放鬆的瀧泽遥。 “小遥,来一下会议室,关於下个月京都冰演的曲目编排,有些细节想听听你的想法。” 瀧泽遥脚步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应。 想法?真纪子在这一个月间,几乎把他过去十九年从没有过的“说出想法”的机会给了他。 而他发现,自己没什么想说的了。 不过,他沉默地擦了擦汗,將毛巾搭在脖颈上,最终还是跟著真纪子走进了那间小型会议室。 真纪子没有坐在主位,而是选了靠窗的椅子,扫了他一眼,“小遥,最近状態应该还不错吧?我……” 一直站在桌边,垂眼看著地板的瀧泽遥,忽然开了口,“是她叫你这么做的吗?” “什么?”真纪子脸上的那层刻意柔和的表情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反问。 瀧泽遥缓缓抬起眼。 “是她在我那样……伤害了她之后,在你误解她之后,”他顿了顿,“仍然选择……让你来『爱』我吗?” 这句话里的那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浅井安久,那个真纪子眼中的外人。 而更重要的是,他將真纪子这一个月来彆扭的关怀,直接定义为了安久让她来做的。 真纪子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她没想到儿子如此尖锐地將一切挑明,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理解她的行为。 不是母亲的悔悟,而是来自另一个女人的“指令”。 这彻底否定了她试图建立母爱情感联结的努力,甚至將其贬低为一场受人所控的表演。 “瀧泽遥!”她的声音拔高了些,“我是你的母亲!我想对你好,需要別人叫吗?我之前的方式或许……有些问题,但我现在想弥补,想试著更理解你。” “弥补?”瀧泽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有些困惑的样子。 “不用了。”他轻轻地说,“你的『爱』,无论是以前那种必须用金牌和完美表现来交换的,还是现在这种刻意又变扭的……” 他微微停顿,嘴角极其轻微扯动了一下,“……我发现,我不需要,也一点都不在意。” “轰”地一声,真纪子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瀧泽遥却不再看她,重新將脸低了下去,“但我要谢谢你,这一个月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我一直渴望的爱,不是谁都可以给,它……只能从一个人身上获取。”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片刻后,瀧泽遥再度开口,“京都冰演的事,还是劳烦瀧泽教练费心了。” “以及,以后请不要再叫我小遥。” 瀧泽遥没有再停留,他甚至没有等待真纪子有任何反应,便转过身,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第60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完) 几天后,一场在东京举行的慈善晚宴邀请了部分体育界人士参与。 瀧泽遥作为花滑界最耀眼的明珠,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这种场合通常由真纪子陪同,但这一次,瀧泽遥强硬地要求了浅井安久作陪。 晚宴设在东京柏悦的宴会厅。 瀧泽遥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装,头髮仔细打理过,额前刘海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冷的眉眼。 他身姿挺拔,站在人群中,带著一种与周遭浮华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而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身旁的那个人。 那个人正是浅井安久,此刻她笑得温和,站在他周围帮他滴水不漏地挡住了所有问候。 几轮应酬后,安久微微侧头。 她抬手按住了颈后的项炼搭扣,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低声对瀧泽遥说:“项炼好像有些鬆了,我去一下化妆间调整,很快回来。” 瀧泽遥点了点头,看著她优雅地转身,提著裙摆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侧面的走廊。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抬腿跟了上去。 化妆间在走廊尽头,相对安静。 瀧泽遥轻轻推开门,看到安久正站在巨大的化妆镜前,微微低著头。 她的手指有些费力地反到颈后,试图扣上那滑脱的项炼搭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听到开门声,她侧过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遥?你怎么……” “我帮你。”瀧泽遥打断她,声音有些低哑。 他关上门,走到她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 “项炼。”他鼻子微微翕动了一下,这才低声提醒,同时伸出手。 安久迟疑了一瞬,还是鬆开了自己试图扣搭扣的手,更低地垂下头,將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內。 瀧泽遥的手指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触碰项炼,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颈后温热的皮肤。 那触感让他指尖一麻,心跳骤然失序。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搭扣上,因为紧张,试了两次才成功扣上。 扣好的瞬间,他的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虚虚地停留在那链子附近,触碰著她的肌肤。 然后,他的目光从镜子里抬起,与她的目光相遇。 巨大的镜面里,一览无余映出他们此刻的模样。 她穿著华美的露肩长裙,身姿窈窕,妆容精致,气质温柔。 而他,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看起来如此登对。 今天穿的是皮鞋,一双一月前刚回到东京,他就跑到银座购入的皮鞋。 这样想著,瀧泽遥忽然伸出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將她拥入怀中。 他的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 安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没有挣扎,更没有惊呼,只是微微偏过头,从镜子里继续看著他。 这个默许般的反应,又给了瀧泽遥多了一点点的勇气。 他將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著馨香的发顶,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停在此刻。 “我好想您。” 瀧泽遥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感受著怀中这具温软身躯的真实存在,声音低哑得厉害。 太想了。 没等安久回话,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这一个月,每一天都在想,您的笑容,您的味道,您的温柔,您说过的话……” “您说过的。”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会陪我把这条路走完,不管多久。” 然后,瀧泽遥稍稍偏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所以……” 所以他不想再去想,她的眼里究竟有还是没有,他只想说…… “请一直陪著我。” “一直。” “不要把视线落在別人身上,不要对別人那样笑,不要觉得別人比我……更合適。”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过於激烈的情感即將衝破控制的边缘。 他环在她腰际的手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心臟的位置,掌心隔著一层丝缎和血肉,感受著那里的跳动。 “这里,”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只能看著我,想著我。” “……求您。” 镜子里,他紧紧拥著她,眼神幽深,而她的身影在他的怀抱中显得那么纤细,却依旧挺直。 安久的目光透过镜子,感受身后少年身子的颤抖,呼吸的紊乱,眼神微澜。 良久,安久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她抬起手,没有推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而是轻轻覆在了他交叠的手背上。 然后,她侧后仰头,因为这个姿势,她的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 就著这个极其亲密的姿势,她轻声说道:“好啊。” “是我说过的,”她继续说著,语气里带著笑意,“不管多久,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花滑路或者人生路,康復师或者……” 她的声音带著蛊惑,“你想要的任何身份。” 【叮——攻略目標[瀧泽遥]心意完全確认,??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61章 番外:瀧泽遥 【芸能スポーツch】氷上の贵公子?滝泽遥、结婚&改姓発表!!! 【001】匿名@悲报速报 投稿日:20x7/05/20 10:00:01 惊天大新闻!!! 遥君宣布已提交结婚申报了!而且选择了妻子的姓氏“浅井”!!! 滝泽遥→浅井遥改名!!! #浅井遥趋势第一预定 - 【002】匿名@ママファン 誒……誒……等等 “选择妻子的姓氏”也就是说……入赘……? 我们雪童大人……入赘了……? - 【003】匿名@通りすがり 回復//002 说什么入赘……还活在昭和吗 现在可是可以自由选择隨夫/妻姓氏的时代了 只是比起百分之九十五选择夫姓 遥君选择了跟妻子姓吧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冰之王子主动改姓確实够衝击的 - 【009】匿名@絶賛絶望中 从看到了后就哭到现在没法工作 27岁的女人把20岁的遥君给抓住了 绝对是利用年下的可爱乘虚而入 那个女人,绝对是有预谋的!!! - 【011】匿名@気になる 回復//009 喂喂別哭啊w 话说,对象是谁?跟谁结婚了? 该不会是……那个艺术体操的浅井? - 【017】匿名@业界通 回復//011 不是不是 是那个出发布拉格一起被拍到的女人啊 康復师——浅井安久小姐 那两个人就有那种氛围了 反倒觉得能藏到现在真不容易 - 【025】匿名@エアコン 骗人的吧……那个康復师? 27 比遥君大7岁啊!!! 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吧 那个老女人 - 【033】匿名@通りすがり2 回復//025 老女人笑死 不过確实7岁差是挺大的 但是去年认识现在就结婚申请……是不是太急了点? 虽然后来遥君每一次比赛都能看到她在旁边 遥君一下场就去找她 但没想到会做到改姓这一步 - 【041】匿名@雪童信者 遥君才20岁啊! 刚满20岁啊! 这么年轻就决定人生! 绝对是被那个女人骗了!绝对是利用!! - 【053】匿名@嘆き 回復//041 但是啊 要是利用身份的话不会让他改姓吧 瀧泽遥明明已经是一个品牌了啊 一般不都是男人让冠自己的姓吗? 这样反而像是遥君主动说“我要成为浅井”呢 - 【066】匿名@贤者 啊……有道理 浅井小姐27 遥君20 虽然是女方著急也不奇怪的年龄差 但都做到改姓这一步…… 反而是遥君“不让她跑掉”的感觉? - 【073】匿名@越前リョーマ 遥君直接社媒发表了吗 很帅气啊 祝贺了,浅井遥先生 - 【081】匿名@滝泽遥の彼女 不对不对不对!!! 是那个女人跟遥君说“冠我的姓吧”! 然后单纯的遥君就“好的”答应了啊! 这是坏女人的手段啊!!! - 【089】匿名@1234 回復//081 现在不是“坏女人”是“妻子”哦 另外你可以跟著一起改名了(笑) - 【094】匿名@summer 说话也太过分了 上个月结婚的那对 女方跟男方相差可是二十岁 为什么没有人骂老男人? 甚至比起那张猪脸 浅井小姐要美丽太多了 一点不比遥君逊色 - 【117】匿名@通りすがり3 莫名想哭 冰之王子变成人类的那一刻 祝你们幸福!!! - 【134】匿名@毒舌 就是说啊 梦女子们適可而止吧w 说什么7岁差 遥都20岁了能自己做决定了吧 再说去年认识就入籍 怎么想都是遥君觉得“错过这个女人就没下一个了”吧? - 【168】匿名@疑惑 我的hello talk和line上现在真是一团乱了 全都是遥君的粉丝朋友找我哭 不过话说回来…… 魔王母亲怎么说??? - 【179】匿名@ぶるぶる震える 回復//168 啊……没想到那点 不是有业界传闻说真纪子很討厌浅井女士吗 毕竟年龄差太大+真纪子的掌控欲=怎么看都是浅井引诱自家儿子 现在儿子还选择改姓…… 这完全是“脱离母亲”的宣言了吧 - 【200】匿名@想像中 想看真纪子妈妈的表情…… 一定是在那种比赛时一样的无表情 深处却能听见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 - 【203】匿名@拥护派 虽然是严格的母亲 但那样培养大的儿子 却冠上“別人的姓”…… 果然还是会难过吧…… - 【222】匿名@现実派 回復//203 也许是会难过 但正因为如此,才说明他感受到的“滝泽”这个姓氏太过沉重了 这是咎由自取啊 - 【224】匿名@最后の一言 各位 谢谢“滝泽遥” 请多关照“浅井遥” - 【261】匿名@最终结论 7岁差→没关係 去年认识的→所以呢? 诱惑什么的→证据呢? 结论:两人幸福就好 恭喜浅井遥!! …… 东京银座,graff旗舰店。 柜姐佐藤由美刚结束短暂的休息,將刚在匿名论坛冲完浪的私人手机锁进员工柜。 她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套装和標准的微笑,走向自己的展区,得打起精神工作了。 至於轰动全日的八卦,看过就算了,毕竟,那位“冰上贵公子”离她的世界太遥远了。 然而,就在她站定后不到十分钟,店门被推开。 由美习惯性地扬起职业笑容,目光迎上去。 “欢迎光临graff,请问……”她的声音,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卡顿了一下。 走进来的,是一对男女。 男人身材修长挺拔,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同色系休閒长裤。 他戴著黑色口罩和一副无框眼镜,但那双眼睛和泪痣,任谁看都是是瀧泽遥——不,现在应该叫,浅井遥。 而他身边挽著他手臂的女人,正是新闻里的另一位主角,浅井安久。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羊毛大衣,长发鬆松地披在肩后,妆容清淡,气质温柔优雅。 由美迅速调整好表情,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笑容变得更加热情而专业:“欢迎光临二位,请问今天想看看什么呢?” 浅井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陈列柜,落回由美身上,“想看看情侣对戒。”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安久,眼神里闪过一丝柔软的光,“以及钻戒,婚礼用的。” “好的,请这边来。”由美引著他们走向贵宾接待区,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现在,她就处在行走的新闻中心! 她悄悄观察著,浅井遥看似冷淡,但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凝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他替她拉开椅子,接过她脱下的大衣,动作自然熟练。 而女人,始终带著一种温和微笑,任由他照顾,目光隨意地流连在那些熠熠生辉的珠宝上。 由美拿出几款经典及新款的对戒册,开始介绍。 浅井遥听得很认真,甚至有些过於认真了。 在听完后,他会让由美拿出对应尺码的戒指,然后先將女戒轻轻套在安久右手中指上,托著她的手,在不同的光线下端详,低声问她:“这个好看吗?” “喜欢这个款式吗?” “戴著舒服吗?” 浅井小姐的回答通常很简短,“不行”、“一般”、“可以”。 就在浅井遥对比两款极简铂金对戒的细微差別时,他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母亲”。 由美的余光瞥见了,心头一跳。 浅井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蹙了一下,但很快鬆开。 他没有避开,直接接起了电话,“餵。”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即使隔著距离,由美也能隱约听到一些急促的女声。 浅井遥只是安静地听著,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不大,“是的,我確认。所有法律文件和公开声明,都已经处理完毕了。” “我现在是浅井遥,这一点,不会再改变。” “其他的,请隨意。” 说完,他没等对方再说什么,便掛断了电话。 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安久戴著戒指的手上。 “就这款吧。”他对由美说,示意她拿出钻戒的册子。 顶级钻石的光芒是任何人都难以抗拒的,由美介绍了几个经典系列,从优雅的祖母绿切割到闪耀的圆形明亮式切割。 浅井遥看得很仔细,不时询问净度、顏色和切工。 他显然做过功课,问的问题都很专业。 他初步看中了一颗3克拉左右的d色if净度的圆形钻戒,设计非常经典大气。 “这个看起来很衬你。”他將图册转向安久。 安久看了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很漂亮。” 浅井遥却似乎並不满足,他的目光在图册上流连,又落在了旁边一枚更大的钻戒上,“这个……是不是更大一点,更好?” “这个也很漂亮。” 由美心里咯噔一下,她心中莫名有种古怪的感觉,眼前的浅井小姐虽然每一个都肯定,但好像又没有表现出一定要某一款的样子。 她做这行久了,见过形形色色来挑选婚戒的情侣。 一般来说,这样的反应表明的就是,她其实想要的不只这样。 也就是说,她想要的是更大的钻。 会是这样吗?她有些探究地看向浅井小姐,对方却目光平静地回视过来。 “抱歉。” 她的思绪被一道冷淡的男声打断,由美下意识循声侧头,发现浅井遥正在用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看著她,带著明显不悦的审视。 由美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掛住。 “请不要盯著她看。” 浅井遥的视线扫过她,又落回安久身上,“以及,还有更大克拉的吗?” “有、有的,请您稍等。”由美几乎是有些慌乱地应下,转身就要去取保险柜钥匙。 “不用了,小遥。”安久柔声道,“这两个都很好,你选择一颗就好。” “钻石的意义不在於大小,而在於它承载的心意。对我来说,你亲手选定的这一颗,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 浅井遥怔怔地看著她,那双带著不確定的眼眸,像是被温暖的阳光照透,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却摇了摇头,“我想选一颗更大的。” 最终被瀧泽遥选定的是一颗巨大的粉钻,被端上来的时候,璀璨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浅井遥亲自拿起这枚估测超过4.5克拉的圆形粉钻戒,执起安久的左手,小心地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钻石的光芒瞬间点亮了她整只手。 浅井遥托著她的手,看了很久,他的目光极其专注,仿佛在欣赏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冰冷的珠宝,在他专注的凝视下,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温度。 “喜欢吗?”他问,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安久转动了一下手腕,让钻石在不同角度折射出更加绚烂的火彩。 她看著那光芒,又抬眼看了看浅井遥,她没回答,只是將戴著钻戒的手,轻轻反握住了他托著她的那只手。 指尖相触,钻石冰凉,肌肤温热。 “就这个吧。”她轻笑著说,目光却一直看著浅井遥的眼睛。 浅井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一直显得有些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 他点点头,转向由美,“就这枚,对戒要刚才看中的那对铂金的。” “好的,浅井先生!”由美立刻应道。 等待包装和办理付款手续的间隙,两人坐在贵宾区的沙发上。 浅井遥似乎终於放鬆下来,他靠向沙发背,依旧握著安久戴著钻戒的手,指尖在她手上轻轻摩挲,眼睛始终没有移开。 安久则微微侧身,手微抬,任由他舒服的把玩。 “怎么了,一直盯著看?”她低声问。 浅井遥摇摇头,抬起眼看她,“没有。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安久笑了笑,另一只手抬起手,拨弄了一下他的碎发,“结婚登记都做了,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好,让小遥以为我会跑掉吗?” 浅井遥一怔,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所有手续办妥,精美的丝绒首饰盒被装入印有graff烫金logo的提袋中。 由美恭敬地將他们送到门口,鞠躬道別:“感谢二位光临,祝二位永远幸福。” 浅井遥微微頷首,一手提著袋子,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过安久的腰,护著她走出店门。 在他们走出几步之后,由美看到,安久抬起那只戴著巨大钻戒的左手,隨意地掠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髮丝。 钻石在冬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炫目到近乎囂张的光芒。 然后,由美看到安久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並非看向紧搂著她的浅井遥,而是越过了他的肩膀,仿佛不经意地,回望了一眼仍站在店门口的由美。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有了极其短暂的交匯。 安久的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温和的笑意。 接著,由美清晰地看到安久的嘴唇轻轻开合,说了一句话。 由美努力辨认口型,然后瞪大了眼睛。 那句话是—— “人生啊,易如反掌。” 那並非炫耀,而是在回应,回应由美刚才的洞悉,也向她展示了无所畏惧的底气。 与此同时,安久已经转回了头。 她微微仰起脸,对看过来的浅井遥露出了一个全然温暖的笑容,温柔地说:“谢谢你,小遥。” 浅井遥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將她往自己怀里更紧地搂了搂,低下头,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第62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22,428,728日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80%】 【最终结算:22,428,728x(1+0.8)x 0.5= 20185855日元】 【折合当前匯率约:873,000元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事不过三,第四次安久觉得自己的学会了克制。 她这次足足忍了三十秒,才打开银行app查看余额。 嗯嗯,又多了八十七万。 不对,是八十七万三千,安久你真是有点飘了,三千你都敢抹零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假借寒假参加的一个剧组终於发工资了,给妈妈先转了两万过去。 倒不是吝嗇,只是以她对妈妈的了解,若是一次性转太多,那位凡事谨慎的妇女反而会胡思乱想。 不如细水长流,分时段转一点,让她以为是女儿在剧组跑龙套攒下的辛苦钱。 这样看来,自己也確实该正儿八经地去跑跑剧组了,两边的演技还可以互相锻炼。 毕竟系统来得突然,说不定某天也走的突然,自己也要发展其它的收入来源。 两周后,在导师的推荐下,安久顺利进组。 是个现代都市剧,她演女五號,戏份不算多,但进组的事务琐碎得让人头皮发麻。 好在攻略任务里练出来的东西都不是白费的,十几场戏下来,导演看她的眼神也越发满意。 杀青这天,她和剧组聚餐后回到了家中,刚准备马不停蹄地赶往培训班。 就在这时,一个光团突然浮现在她的眼前。 【准备做任务。】 “系统,你好像是第一次主动催我做任务,以前都不会的?”安久惊讶。 系统冷笑:【你以为客观上长得帅,而不是帅的仅存在於坠入爱河的少女滤镜里的那种的男人很好找?】 【不过最近运气不错,又攒了几个,你一直不消库存我就没有动力继续找,所以催你了。】 “干嘛对帅这么有执念!” 【长得丑你愿意做任务?】 安久沉默,安久掏出手机给培训班请假,安久躺回床上。 系统:【呵。】 …… 安久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轻轻碰了一下。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羡慕的声音:“苏苏,你这次下了多少钱啊?又是1號呢。”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视线飞快地扫过四周。 室內酒店宴会厅,已经被布置成签售会常见的模样,耳畔人声嘈杂,这意味著入场完成,签售很快要开始了。 舞台背景板上,七张放大的照片依次排开,七个年轻男人,妆造精致,风格各异。 而最上方,一行醒目的艺术字体: 【nova正规三辑《v》<一只鱼>团体线下签名会】 她坐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离舞台非常近,长桌几乎就在她的面前,铺著印有组合logo的桌布,旁边摆著一堆还没拆封的签名笔。 长桌后面摆放著七把椅子,和七个硕大纸箱,纸箱里全是粉丝送的道具。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手上绑著的,写有01號的纸环。 想到身后那个女孩还在等著她回答,安久侧过脸,笑了一下:“再等一下哦,我现在有点事,等一会告诉你。” 然后安久低下头解锁手机,做出一副回消息的样子。 借著这个机会,她开始快速梳理起系统传输的资料。 任务对象,崔时允,二十四岁,nova男团第一主舞,以极具蛊惑力的舞台表现力著称。 他出身於首尔一个普通的家庭,高中时因为帅气的长相和舞蹈视频被星探发掘,成为了练习生。 出道后,组合迅速走红,而崔时允凭藉出色的舞蹈能力和超强的媚粉能力成为队內无限定词中韩top。 而这样一个人,系统给他的备註是:八面玲瓏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看著这个標籤,安久蹙了一下眉,然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那种男人。 表面上温柔多情,对谁都亲切温和,实则內心冷漠,情感閾值极高。 正要继续梳理任务对象的信息,四周突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来了来了!要开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久迅速跳过了崔时允的其它部分,专注梳理起自己的身份。 苏安久,二十二岁,家境优渥的独生女。 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单纯天真,没经歷过什么风浪。 她是崔时允的出道粉,五年前,nova出道预告照公开的那天,她在一眾青涩面孔中一眼看到了他。 那张脸和那个眼神,让她从此入坑且再没出来过。 五年间,她演唱会永远买最前排的超小號,签售会永远坐第一排第一个位置,专辑永远成箱成箱地搬。 理所当然地成为了nova粉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富婆姐。 当然,也同时成了嫂站(@嫂嫂別欺负人了:粉丝猜测爱豆恋爱对象的bot)和嫂癮站(@今天同担又嫂癮大发:粉丝吐槽同担没有嫂命却有嫂病的bot)的常驻人员。 倒不是因为她本人作妖,而是因为她太常出现在崔时允身边了。 所以每一次签售,每一次被饭撒,甚至都会被有心人用镜头记录下来,在微博里被反覆討论。 而苏安久本人不仅不生气,反而会为此而窃喜,因为她觉得他对她真的不一样。 他对她笑的特別温柔,无论隔了多久都记得她每次签售提到了什么,会在签售时间结束后还拉著她的手不肯放,会撒娇约定下次再见。 甚至在机场只收了她的礼物。 安久靠在椅背上,想起系统的备註,不动声色地嘆了口气。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四周的尖叫声瞬间拔高。 后台入口处,七个人影依次走出。 安久飞快地侧过身,压低声音回復身后那个女孩:“下了九万。” 这个女孩她现在知道了,卷卷,也是小富婆一枚,不过是队长的粉丝。 两人不同担,又都是签售全勤选手,每次见面都会互相帮忙录影,苏安久上台的时候卷卷拍,卷卷上台的时候她拍,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下了这么多,你这都可以买合影了吧?” “合影也买了。”安久笑了笑,把目光放回台上。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金敏赫,主唱,圆圆的眼睛,笑起来像只大型犬,正朝著粉丝挥手。 第二个是李玟赫,队长,副唱,稳重地点头致意,气质温和。 第三个是朴载沅,主rap担,戴著墨镜,一脸酷样。 第四个,崔时允。 安久的视线定格在他身上。 冷白皮,在舞檯灯光下白得几乎反光,银灰色中长发,发尾微微捲曲,刘海隨意地搭在额前,鬢角留有修饰脸型的碎发。 眼型细长,眼尾自然上挑,天生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抬手朝粉丝席挥了挥,然后目光直接扫过第一排,在她脸上停留了那么半秒。 然后他笑了,右脸颊上一颗不明显地痣隨著笑容微微牵动起来。 安久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第63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2 这样的特殊仅仅维持了三秒,崔时允便自然地移开目光,笑著朝另外一边挥了挥手,同时脸颊比心,收放自如,滴水不漏。 第五个走出来的是中国绿卡,陆星,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朝粉丝们比了个心。 第六个是日本人,藤原颯,副rap,染著一头惹眼的红髮,边走边耍酷地拋了个飞吻。 第七个是忙內申焕,韩国人,队內另一位舞担,笑起来有点靦腆,边走边朝大家鞠躬。 队长李玟赫带著七人整齐地朝粉丝打招呼、问候,然后落座。 签售会正式开始,工作人员开始按座位號引导粉丝依次上台。 安久是1號,她自然地站起身,拿著手中的专辑走到台边,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朝著台上走去。 这次签售是团签,而不是单人,意味著每一个成员都要签。 走上台时,她就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毕竟签了五年,队友们对苏安久这张脸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金敏赫笑著看著苏安久坐到自己的面前,接过专辑,翻开页面开始签名,“又是1號啊,苏苏。” “是呢,敏赫欧巴。” 苏安久虽然喜欢崔时允,但不是毒唯,所以团签的时候对每个队友都客客气气,不存在甩脸色。 但也不会要求牵手或摸头之类的互动,问队友的都是关於崔时允的问题,队友们也都很耐心。 安久决定暂时不改变这个模式。 一连签完三个,告別了朴载沅,安久起身,然后往右走了一步,坐到崔时允面前。 他早就在等了,从她还在签金敏赫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已经黏了过来,像一根无形的线,从他那头牵到她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怎么也收不回去。 见她坐定,崔时允那双桃花眼弯起来,下一秒,他直接朝她张开了双手,那是一个索要要十指相扣的姿势。 他用中文开口,字正腔圆地喊出她的名字:“安久。” 然后切换成韩语,声音放软,好像带著一点回归后重逢的感慨:“终於回归了,我好想你。” 安久微微一笑,与他十指相扣,用韩语道:“我也很想哥哥。” 崔时允勾了勾薄唇,似乎很受用的样子。 下一秒,他眉头一转,又摆出一副怀疑的表情,那怀疑里带著点委屈,带著点试探,就像男朋友发现女友回消息变慢时的那种吃味。 恰到好处地让人心跳加速,又不会真的被冒犯。 “哦?”他歪了歪头,声音压低了些,“这次回归离上次隔了这么久,安久真的很想我,没有別人吗?” 两次回归间隔確实有点久。 但中间还有巡演——韩国开完是日巡,日巡完接美巡,美巡完接欧巡,最后亚巡,安久场场都不落,他会不知道苏安久有没有移情別恋? 当然知道。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用这样的“吃醋”,这样似是而非的如同男朋友般的质疑,来让粉丝觉得自己是被在意的、是特殊的、是被放在心上的。 安久没有戳破,只是笑著摇了摇头,然后问了一个苏安久准备了很久的问题,关於他最近一个舞蹈动作的设计理念。 崔时允认真答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因为好看”、“因为编舞老师要求的”,而是真的讲了他自己的想法,他练习时的调整和他想通过那个动作传达什么。 怎么看都是可以下台直接发repo到小红书,然后获得万赞的签售完美发言。 比想像的还要难搞。 签名的时候,崔时允依旧维持著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的姿势,只用另一只手签名。 按照<一只鱼>这个平台得规定,to签是不能写粉丝提供的id以外的名字的,安久中籤的id是“su”。 但崔时允拿起笔,没有丝毫的迟疑,在专辑內页上,直接用中文一笔一划地写下了—— “to:可爱的安久久~” 字跡工整,横平竖直,没有一般韩国爱豆那种一到写中文就如同画符一样的感觉。 一看就是练过,而且是认真练过。 安久垂眸看著那几个字,没说话,看著他又切换成韩文奋笔疾书。 身旁,2號粉丝已经快签完了朴载沅,工作人员在轻声提醒时间。 安久鬆开了手,站起身。 崔时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里闪过一丝极轻微的错愕。 寻常的安久,这个时候一定是腻歪到最后一秒,甚至被工作人员拉走的时候,还要眼巴巴地回头看他。 但今天,她鬆手得太乾脆了。 他眯了眯眼,今天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面前这个女孩。 圆润的杏眼,还是像小鹿一样单纯的要命,此时见他望过来,立刻露出笑容,两个深深的酒窝一左一右嵌在她两边唇角。 还是那张脸,没变。 他又恢復了有些懒洋洋地姿態,语气带著点无奈的纵容,“安久不是说每次签完都要和说我爱你嘛……” “这才多久啊,就忘了啊?” 安久看著他没说话,那双杏眼里明明就有往常的迷恋和羞涩,可她就只是这么看著他,並没有回应。 崔时允愣了一秒,隨即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嘴角,“那就我来说,安久,我爱你。” 声音很轻,带著点笑,像是哄小孩。 安久弯了弯眼睛,转身走向陆星前面的位置。 陆星已经在看她,笑著用韩语跟安久打招呼,“你好苏苏~” 两人明明都是中国人,却用韩语交流,是因为苏安久自愿的“忠诚”。 她觉得崔时允就在身边,用中文交流的话他听不懂,容易產生一些误会。 或者会让崔时允错过某些,她希望通过和陆星对话让他听到的东西。 展现忠诚是很愚蠢的东西,安久想,除了能让別人知道你不会走,並不能带来什么。 它不会让你被更珍惜,不会让你变得更特別,甚至因为这份不会走,你要承担更多苦难。 就像现在,上一秒还在说我爱你的崔时允已经转向2號粉丝,脸上掛起那副懒洋洋地有些坏的笑容。 “怒那好久不见——”他歪著头,声音拖得长长的,语气很明显比刚才和安久时真心了一些。 “上次日签拍手的时候不是说下次见嘛,怎么没来呀?我等了好久呢。” 语气亲昵,眼神专注,仿佛对面那个人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人。 不確定下次会不会来的人,好像更会被珍惜,安久收回视线,在陆星面前坐下。 眼前这个男孩眼睛大大的,像洋娃娃,笑起来很乾净,正等著她说话。 她想了想,用中文开口,“陆星,这个时候回归,你今年过年能回家休息嘛?” 第64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3 陆星明显愣了一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莫?”他下意识用韩语蹦出一个语气词,隨即反应过来,立刻切换成中文,“你、你怎么突然说中文了?” “突然想说了呀。”安久笑了笑,“怎么,不行啊?” “不是不是!” 陆星连忙摆手,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就是……咱俩认识五年,你除了第一次外主动跟我说中文,都是韩文交流,有点惊讶。” “那以后多说说。”安久撑著下巴,语气隨意,“你还没回答我呢,过年能回来吗?” “回回回!”陆星点头如捣蒜,“应该能休一周,我妈说给我包饺子,你呢?” “我啊……”安久想了想,“应该也回吧,我妈催好几回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从过年吃什么,聊到最近有没有看国內的剧,又聊到陆星上次回国偷偷吃了多少顿火锅。 陆星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还很会接梗,安久好几次都被逗笑了。 另一边,2號粉丝正低著头,脸颊还泛著激动的红晕,专注地给崔时允念自己写的信。 崔时允身体微微前倾,保持著完美的倾听姿態。 他的目光懒懒散散落在粉丝脸上,偶尔点头,偶尔弯一下嘴角,偶尔发出“嗯嗯”的回应。 然后,就在粉丝深深沉浸於自己的情感表达,低头去翻动信纸下一页的间隙,崔时允脸上那无瑕的专注表情终於鬆动了一丝。 他的目光隨意地打飘了一下,这是一个不会有人觉察的走神,用来缓释他这一刻的厌倦。 就在他如同往常一般准备收回时,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左侧。 陆星笑得前仰后合,嘴里嘰里咕嚕说著飞快的中文。 而苏安久也笑得眉眼弯弯,正用同样流畅的中文回应著,比划著名什么。 两个人聊得旁若无人。 崔时允的眼神在那个方向上停留了仅一秒。 下一瞬,粉丝抬起头带著更澎湃的感情准备继续念信时,崔时允的目光已经丝滑无比地收了回来,重新聚焦在粉丝的脸上。 “不要著急,韩语不好也没关係。我韩语很好,所以会把每一个字都听出来的。” …… 安久签完所有人走下来,刚在座位上坐稳,卷卷就立刻凑过来,献宝似的把相机塞到她手里。 “快看快看!今天你家狐狸状態满分!这张这张,还有这张——” 卷卷兴奋地指著屏幕,“绝了!我还给你录了你们双人视频!发到小红书上你肯定又要被掛嫂癮站了,他看到你也太开心了!” 安久笑著接过相机,一张张翻过去。 “对了对了,”卷卷压低声音,眼睛里闪著光,“刚才你和小陆星聊那么嗨,有没有感觉到某人杀人的视线啊?我坐后面都感觉到了!” 安久失笑,崔时允的目光她当然有察觉,但说停了一秒都算勉强,哪有卷卷说的这么夸张,女孩之间的互吹罢了。 於是她摇摇头,顺口回了一句:“你老公今天也很帅,拍到了吗?” “那当然!”卷卷美滋滋地翻出队长的照片给她看。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吹捧著,一张张翻过去。 签售还在继续,安久帮卷卷拍完她和她担互动的focus后,把相机还给她,自己则隨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台上。 崔时允正在给又一位粉丝签名,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偶尔抬头,看向粉丝的眼神却又深情无比,笑一笑,牵牵手,说两句什么,然后继续低头认真写。 安久收回视线,刚才自己和陆星那点反常的举动,也只是隨意拋出的一个试探,估计没在他心里留下什么痕跡。 不过安久也不失落,看到崔时允的第一眼,安久就知道这不是靠一点反常就能拿下的男人。 但是他利己,利己就意味著务实。 务实就意味著,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能对他有帮助的机会,也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已经证明有价值的资源或助力。 五年的忠诚算不了什么,但五年的真金白银,至少可以拿来赌一个机会…… 递纸条私联的机会。 几乎瞬间,安久的大脑里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这是可行的,苏安久还下了合影名额。 合影环节,不同於开放性的签售区,她將会和崔时允进入一个封闭的房间,进行短暂的一对一的近距离接触。 虽然仍有工作人员在场,流程被严格控制,但那一两分钟的贴身距离和肢体不可避免的接触,递点东西不算太难。 这招风险极高,一旦被当场拒绝,苏安久的身份可能立刻会被平台和公司列入黑名单,被彻底断绝一切通过官方渠道接近的可能,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胜算也同样存在,得罪一个五年签售姐,对崔时允而言绝非明智之举。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团体出道已满五年。 按照韩团走势,合约年限、个人发展、粉丝基础稳固都进入了关键期。 团体活动虽仍在继续,但成员个人的solo规划也渐渐提上日程,最多再过一两年,独立的个人活动必將成为重中之重。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何稳固在团时的大额消费粉確保她们能被引流到个人,安久不信崔时允没有想过。 这是个虽然高风险但高收益的机会,而且近在咫尺,值得一搏。 安久下了决定。 如果最终还是失败,那就只能再想办法,从其他层面接触。 苏安久有的是钱,就总会有別的办法。 想到这,安久转向身边还在兴奋阅读队长写给她的ps的卷卷,语气自然地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卷,你有没有带纸巾和笔呀?” 卷卷不疑有他的从包里掏出纸巾和笔。 “喏,纸巾。” “笔你也不带啦?不过也是,”她笑嘻嘻地调侃,“你都被崔时允亲自撒过几百次的人啦,早就不用眼巴巴地写举牌求饭撒了!” 苏安久接过来,用身体作为遮挡,快速地用笔在纸巾上写下自己的ig帐號。 之所以不写kkt,是因为kkt更像一个纯粹的即时通讯工具,缺乏ig动態这样可以让安久持续展示自我的功能。 第二kkt要绑手机號,崔时允名下的手机號应该都在私生手里有记录。 而ig可以通过邮箱註册,他完全可以用一个全新的邮箱创建一个小號,私密性和可控性都高得多。 这能最大程度降低他因担心隱私泄露而直接拒绝联繫的可能性。 “看,哥哥,我还是很贴心的,连这种细节都为你考虑到了。” 安久在心底无声地说了一句。 第65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4 签售会大概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大部分粉丝带著心满意足的笑容陆续离场。 酒店內渐渐空旷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个身影还坐著。 她们是既购买了签售资格,又额外花费了更高价格购买了合影机会的人。 安久隨意扫视了一下,能坐在这里的几张面孔,彼此之间虽未必熟识,但在这个狭小且昂贵的圈层里,多少都有些眼熟。 毕竟,每次回归,有能力还愿意持续投入这个量级金钱来获取近距离接触的,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些人。 她的目光掠过斜对面那个染著栗色长捲髮的女孩时,对方恰好也抬起头,两道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著。 那女孩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友善的笑,而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安久平淡地收回了目光。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引导著这最后几位粉丝,穿过侧面的通道,前往临时布置的合影房间。 那些只买了合影,没有买签售的粉丝已经提早等在了那里。 两拨人匯合后,工作人员熟练地按照成员进行划分整理队伍,然后开始按照號码,一个一个地將粉丝放入对应的房间。 安久的合影號码是第五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合影流程进行得极快,前面的女孩走进房间不到一分钟,门便再次打开。 女孩带著恍惚的表情走出来,紧接著下一位就被请入。 很快就轮到安久了,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崔时允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主动上前了几步,缩短了本该由她走完的那段距离。 “啊,今天怎么位置这么靠后呀。”崔时允的声音带著点抱怨的尾音,像是在撒娇,“我等了好久。” 没等安久说话,他又凑近了一些,笑吟吟问道:“今天想拍什么姿势,上次不是说要拍那个一起比猫耳朵的动作吗?” 说著,他已经抬起手,在自己脑袋一侧比划了一个猫耳朵的手势,歪著头看她。 “回去我就已经去学了,”他眨了眨眼,“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傻傻地说不知道了。” “我可以一个比在我的脑袋,另一个……”他抬起另一只手,作势要放在安久的头上。 “时允先生。” 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出声提醒,“按照规定,合影时请保持適当距离,避免直接肢体接触哦。” 崔时允脸上的笑容不变,从善如流地收回手,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好,知道了。” 隨即,他步伐轻巧地退回到合影区域指定的中心位置,才將目光再次投向安久。 “好討厌,但规则是这样呢。”他微微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隨即话锋一转,“但是,下次send off的时候,我一定补给你,好不好?” 真会演。 “好!”安久脸上露出了感动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崔时允笑意更深,朝她招了招手。 安久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但崔时允犹嫌不够似的,又往她这边侧了侧身,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工作人员举起拍立得,开始调整角度,镜头对准他们。 “三——” 安久的余光扫过他的右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因为放鬆而自然垂落,距离她同样垂在身侧的左手,仅有不到几公分的空隙。 “二——” 就是现在。 安久的心跳平稳得出奇,她脸上的笑容加深,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仿佛全副心神都在等待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 但她的左手,悄无声息地动了。 手腕向內微微一转,同时,食指和中指极轻极快地从捲起的袖口內侧,捻出了那张被摺叠成拇指大小的纸巾。 “一——!” 纸巾块触碰到了崔时允的手心,安久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那瞬间微微一缩。 但下一秒,他的手却没有躲开,而是在那短暂的僵硬之后,反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的姿势,让那张纸巾恰好被两人包在了掌心。 快门声响起。 闪光灯亮得刺眼,把这一瞬间定格成了永恆。 …… “啊,这张不行呢……” 工作人员看著已经成像的拍立得,语气里带著明显的遗憾。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眉头微微皱起。 “手……” 她指了指拍立得对安久解释,“这里牵到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放大看还是很明显,这张照片按规定是不能给粉丝的,抱歉啊。” 这次合影规定了不能肢体接触,如果照片流出去,整个平台都会被其它粉丝衝垮。 安久刚想说些什么,崔时允已经先开了口,“啊,是我的问题。” 他桃花眼中满满地歉意,坦荡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明明已经提醒过要注意距离了,但刚才拍照的瞬间,我好像有点太投入,下意识就……”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脸上露出了懊恼。 被大帅哥这样態度极好地认错,原本公事公办的工作人员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语气也软和下来:“没事没事,时允先生不用这么自责,偶尔的小意外难免的。” “我们每次合影都有两次机会的,只要苏小姐能理解,我们立刻重拍一张就好,不会耽误太久的。”她说著,看向了安久,眼神里带著询问。 崔时允也顺势將目光转向了安久。 这一次他眼中的情绪,比今天落在过她身上的所有目光中的情绪加在一起,还要复杂。 那层营业性的歉意之下,先是飞快地掠过了困惑和探究,紧隨其后的,是一抹极淡的冷意,像是在评估些什么。 “啊,当然可以啦。”安久迎上工作人员的目光,声音温软,“麻烦重拍了,只是……” 她扫了一眼那张“报废”的拍立得,微微垂下眼帘,十分惋惜的样子,“有点可惜了,这张拍得好好看。” 崔时允的目光在她垂下的眼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笑了,懒洋洋道:“有什么关係,我们的合照,永远是下一张更好。” 他说著,转向工作人员,“那就麻烦再拍一次吧,这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话音落下,崔时允一直微微蜷起的右手自然地抬起,插进了裤子的侧兜里。 第66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5 合影环节终於全部结束,崔时允脸上那无懈可击的营业笑容终於收敛了起来。 他刚走出房间,就被同样刚结束的陆星熟稔地一把勾住了肩膀。 “累死了,总算搞定了!” 陆星大大咧咧地把手臂搭在他肩上,带著他一起往艺人专用的休息室方向走。 崔时允任由他勾著,脚步不疾不徐,像是想到了什么,隨意问了一句:“安久今天和你聊的不错。” “是啊,哥。”签售完毕聊粉丝也算是常事,陆星斜眼看了一眼崔时允后就点了点头,“她今天有点奇怪呢,突然用中文和我说话了。” 何止是有一点奇怪。 崔时允的手指在口袋里捻了捻那个纸团,回想起那张带著酒窝的脸。 五年了,在他的印象中,安久一直是那种乖巧不作妖,好哄极了的粉丝形象。 对比起那些动輒在签售上考验他给他出难题的,或是那些对他私生活细节好奇到令人不適的其它大粉,苏安久简直省心得让人……几乎可以忽略。 但是这样的人,居然在今天合照时给他递纸团了。 崔时允不是傻子,知道这是想要私联的意思。 真金白银砸签售久了的粉丝,大概率都不想只把关係停留在爱豆和粉丝的层面。 某种程度上,满足这部分粉丝也暗含在偶像这份工作的灰色地带里,连公司层面有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大,不留下实质把柄就可以。 签售中有意无意透露接下来的私人行程让她们去“偶遇”,这种事崔时允做过不止一次。 乾脆加联繫方式私联的,在圈子里更是大有人在。 崔时允虽然还没有做过后者,但那不过是因为他单纯觉得麻烦,他从不觉得这件事本身是错的,只是估算下来性价比太低,不值得他费那个心思。 反正不私联,该来的也还会来,因此走的本来也没那么爱。 不过,他確实曾经有设想过,当自己糊一点需要答应私联的时候,那几个次次都来的大粉里,谁比较安全。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苏安久。 怎么会是苏安久呢? 五年来她乖乖巧巧,规规矩矩,从没往他私生活里探出一步,出了官方会场,他们一次也没有见过。 又为什么是现在? 五年也不是什么特別的节点,这场签售更是最普通的团签。 是临时起意,蓄谋已久,还是濒临脱粉的最后尝试? 这些问题从她转身离开房间那一刻起,就一直盘桓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一直以为已经完全掌控的粉丝,突然做出了意想不到的举动,偏偏还財力雄厚,无法失去,真是有点让人伤脑筋啊。 两人走廊拐角处,崔时允的眼睛扫到了立在那里的垃圾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哥?” “哦,没什么。”崔时允脸上掛上了淡淡地笑,“去扔个垃圾。” 他自然地从陆星手臂下脱开,走到垃圾桶边,右手从裤兜里抽出。 一个纸团就这样隨意拋出,然后,落在了地上。 丟偏了,崔时允盯著那纸团看了两秒,又弯腰,將它捡了起来,打开看了一眼。 “su_an_9” ig帐號。 他扫了一眼记住了,把纸团丟进了垃圾桶,“走吧。” …… @今天同担又嫂癮大发: 【投】今天签售我真的笑死,1號位那位姐又开始演了。 啥意思呢大姐,以前签售的时候时间到了巴不得赖在凳子不走,今天这么干脆利落鬆手起身了。 玩啥欲擒故纵呢,让亮4追著你说爱你,一定很高兴吧小姐姐! 签亮5的时候更是戏癮大发了,全程跟亮5用中文聊得飞起,哇哇,追亮五年,恭喜终於记起自己是老中人了? 想让亮4吃醋的心掩饰不住了吧?但是其实亮4鸟都不鸟你,马上就媚下一个~ - 评论区: 【@·兔耳小乖·:谁来数一下今天nova嫂癮站几个投稿了,你们老亮真不愧是梦女占比70%男团。】 【@麦门永存:回復@·兔耳小乖·:哥line梦女加起来可绕地球一圈,不过要论最作妖的还是老4家的签售姐了哈哈。】 【@时允病:啊啊啊小红书刷到別人录得视频了,跟老五聊天那段我真的觉得她是想让时允吃醋,太尷尬了,故意笑得好夸张。】 【@lasndyu:歪楼,我已经跑路八百年老四还是这么会媚啊,对谁都这样,1號姐不是出道粉嘛还不清醒,到底在演什么】 【@狐狸与玫瑰:粉老四真的好惨,一个1號姐,一个栗色卷姐,两位都是关种的要命……刚还在小红书刷到栗色卷姐说老四主动问她是不是换了香水,好好闻】 【@釜山流浪女:回復狐狸与玫瑰:其实我真感觉1號姐还好吧,至少她很少发自己签售fo啊,都是粉丝太关注她了……栗色卷姐才是超绝嫂病……】 【@梦幻乌托邦-:相反我觉得1號姐更恐怖一些,比起栗色卷姐老是爱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暗示然后被打假,反而安静地更有可能入眼(没有说这位真和qsj私联了的意思】 【@透明色:亮4绝对是那种面热心冷男,而且超绝事业批,感觉如果有人真的尝试私联会被当场举报的程度,这点我还是很放心的。】 安久靠在酒店房间的床头,一条一条刷著嫂癮站的评论。 苏安久確实是在粉圈有一定知名度,一举一动都被默默关注著。 签售结束不到半天,自己忙著装扮ig,还什么都没发布在小红书和抖,嫂癮站的投稿已经有十篇。 还好合照时是私密的空间,要不然递纸团百分之一万会被发现,现在自己的祖坟应该都不保了。 正默默吐槽著,屏幕上方弹出一条通知。 “instagram:user_3961a刚刚关注了你”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点击跳转ig,同时点进这个人的主页。 头像是默认的灰色轮廓,没有发过任何帖子,粉丝数为0,关注数为1。 新號,那个“1”就是刚点的关注,是她本人。 安久盯著那个id看了几秒,然后她点进私信,打字:“哥哥?” 发送。 三秒后,对方回了一个字: “嗯。” 第67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6 崔时允最终还是搜索了苏安久的ig帐號。 比起因为突然的变化而感到烦躁,他更喜欢主动出击,把未知变成已知,將失控重新纳入可控的范围。 如果还是不可控,就丟弃。 帐號里大多是旅行风景照,没有任何的追星痕跡,偶尔有几张背影或侧影都是她自己,且没有一张正脸自拍。 应该是比较在意隱私的一个人,不喜欢把自己放在网络上被审视,追星似乎也只是她人生的小部分而不是全部,崔时允暗自评估。 这点不错,至少看起来不像会过分狂热,到处嚷嚷的类型。 不过旅行照片的取景地都是些外国的知名景点,北海道滑雪场的缆车上俯拍的雪原,巴黎左岸的咖啡馆,米兰大教堂下逆光的侧影。 根据时间来看,应该是跟著自己巡演的时候顺便去旅游了。 十足的富家女做派。 风景照中夹杂著一些服装配饰的特写或上身,除了一线奢侈品牌的经典款或当季新品,还有一些小眾设计师的產品,和一看就是精心淘来的古著品。 品味不错,应该是在良好的家教和教育背景下培育出的审美,这种人一般相对体面,就算闹掰,也基本不会出现鱼死网破的情况。 崔时允从头到尾瀏览完了所有帖子,才点了关注。 几乎是点了关注的几秒钟之后,对面的私信就发了过来。 两个字,哥哥,带一个问號。 崔时允看著屏幕,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机边缘。 没有故意叫出他的名字,这意味著她知道分寸,没有算计他的想法,跟刚才推测的画像差不多,也符合五年来自己对她的印象。 不过抬起手,他还是只回了一个嗯字。 现在他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说得越少,引对方说得越多,对现在的他来说才是安全的。 是长篇大论的告白,还是利用粉丝身份找他索取什么,亦或就是想曖昧越界。 然而,对面的回覆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哥哥,三天后gucci答谢晚宴会去吧?” gucci是他们团今年刚拿到的代言,作为新代言人,晚宴自然要去。 也算是他们奢牌晚宴首秀了。 虽然晚宴不对外开放不能算公开活动,但核心一点的粉丝基本上早就有听到风声。 苏安久肯定知道,但她特意私联友私信来问这个,用意是什么? 崔时允的眉头微蹙,“会去。” 几乎是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方的回覆就跳了出来,“我也会去,哥哥到时候见。” 他盯著那行字,怔了一下。 粉丝跟晚宴其实不算什么稀罕事,核心粉丝里有的是有钱人,弄一张入场券並不是难事。 就这样? 大张旗鼓的私联,搞得自己如临大敌,最终只是为了告诉他要去gucci晚宴? 崔时允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好~知道了!” 他顺手打下这些字,对对面的单纯有了新的认知。 …… 看著崔时允的回覆,安久看著屏幕上那行轻快的回覆,弯了弯嘴角。 她没有再回復,直接退出了ig。 ig內容当然是她精心整理过的,特意刪除了跟崔时允有关的所有帖子和自己的正脸自拍照,只留下了其它照片。 目的就是为了塑造一个安全且稳定的形象。 安久猜测,对於崔时允来说,一个相处五年,始终温顺无害的人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带来的一定不是好奇,而是某种危险警报。 如果安久持续表现得不可控,她相信自己会被崔时允毫不犹豫地视为必须立刻清除的麻烦。 但好在,利己的人总是会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今天递纸团私联的出格,磨灭不了过去五年崔时允对苏安久的印象,再结合一下ig,崔时允的戒心应该会降低不少。 至於gucci晚宴,倒不是隨口一提,而是安久选择的新战场。 如果她一直將自己置於粉丝的框架內,无论她投入多少金钱,表现得多么懂事,那在这场与崔时允的互动中,她都將永远处於不平等的位置。 但晚宴不同。 在那里,她可以利用苏安久的资源,將自己放在一个至少在形式上更为平等的位置。 都是受邀者,都是品牌方的客人,他们之间的关係,至少在表面上可以从偶像与粉丝,暂时模糊为品牌方活动上的同行者。 有钱在任何地方都很有用,除了追星。 换个地方,钱才是钱啊。 三天后。 首尔的夜晚被冬天的寒意浸透,但位於江南区的新罗酒店门前,却是一派与季节不符的热浪翻涌。 长长的红毯两侧挤满了举著相机的记者和粉丝,尖叫声隨著每一辆保姆车的抵达而起伏。 nova的保姆车在预定时间准时抵达,车门拉开,七个人从两辆车內依次走下。 “时允看这边!” “李玟赫笑一下!” “申焕,申焕!” 崔时允是第三个下车的,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午夜蓝丝绒西服,领口处没有系领结,而是解开了两颗扣子,显得不羈。 一下车,他便微微欠身鞠躬,桃花眼含笑朝两侧挥手致意,然后才从容地踏上红毯。 七人被引导到拍照区,然后按照组合固定顺序站定,微笑,挥手,配合媒体拍照。 这个环节结束后,七人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转身走向宴会厅入口。 步入宴会厅,高级香氛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我都饿了。”走在崔时允身边的藤原颯在这时,终於憋不住的说了一句。 崔时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那你还要忍著,离真正开席还早得很。” 这种活动说是晚宴,但不是真的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就行了。 人家品牌是为了感谢过去一年的vic客户,少不了要他们这种代言人陪笑,再各种致辞,最后才是真正坐下来吃东西的时候。 这次gucci吃完东西还有after party,一套流程走下来,没四五个小时结束不了。 藤原颯估计只有回去吃辛拉麵的份了。 正这样想著,就已经有品牌方的人迎了上来,是gucci亚太区市场部的负责人,mr. johnson,后面跟著一个助理模样的人。 崔时允刚落下一点的笑容立刻又回升了起来,七个人依次和负责人握手寒暄,眾人站在一起再次配合场內媒体拍照。 站在mr. johnson左侧的位置,口中回应著他偶尔的低声搭话,借著低头的瞬间,崔时允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场內。 没有看到那个说到时候见的身影。 第68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7 寒暄过半,身旁的陆星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声音压得很低,“哥,你看那边……好像是安久。” 崔时允一怔,不动声色地顺著陆星示意的方向瞥去。 不是好像,就是她。 苏安久正从门口走进,她今天穿了一条gucci当季的酒红色丝绒连衣裙,极其修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不失曲线的身形,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 这倒是与她平常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崔时允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在签售的时候她更多穿的都是那种少女风格的连衣裙。 他收回目光,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等她发现自己时再打招呼。 就在这时,站在崔时允身旁正与李玟赫交谈的mr. johnson,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个方向。 他身后那位一直默默跟隨的助理迅速上前一步,附在mr. johnson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几句什么,目光也望向了苏安久的方向。 mr. johnson听著,脸上露出了恍然和更加热情的笑容。 他朝助理点点头,然后与李玟赫告別,径直朝著苏安久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崔时允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笑意未变,视线却又不动声色地追了过去。 只见mr. johnson走到苏安久面前,笑容满面地伸出手,態度十分亲切,应当是在做自我介绍。 苏安久也微笑著与他握手,两人交谈起来。 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具体內容,但能看到苏安久说了几句后,mr. johnson便转过身,朝著崔时允他们的方向指了指。 苏安久点点头,顺著mr. johnson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目光与崔时允的视线在空中相遇的那一瞬间,她那双圆润的杏眼很明显地亮了一下。 下一秒,她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甚至有些孩子气地朝他招了招手。 极致魅惑的酒红色丝绒裙,和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奇异地交织。 崔时允不免愣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他便弯起了眼睛,加深了他嘴角一直掛著的笑容回应她。 然后mr. johnson便带著苏安久,一起朝著nova眾人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i非常重要的客人。” “更巧的是,刚才苏小姐说也是你们nova的忠实粉丝呢,尤其是时允你的粉丝。”mr. johnson说著,多看了崔时允一眼。 苏安久站定,眨眨眼,“我跟大家也很熟了,就不多介绍了吧?” “当然,苏苏。”话音落下,李玟赫立刻接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陆星甚至还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mr. johnson却似乎觉得这介绍太低调,他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提醒了这群年轻的代言人,“苏小姐可是我们品牌在亚太区过去一年的top vic,消费额排在第一位。” top vic,消费额第一位。 周围安静了一瞬,崔时允眸中含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第一名。 他当然知道今晚这个答谢宴邀请的是亚太地区过去一年消费前三十的vic。 苏安久能进这个名单他不惊讶,但第一名,完全是另一个量级的概念。 mr. johnson似乎很满意这个介绍带来的效果,目光在七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快走上前笑著拍了拍崔时允的肩膀。 “时允啊,苏小姐说她特別喜欢你呢。” mr. johnson继续笑著打趣,他环顾了一下今晚宴会厅里陈列的诸多限量產品展示柜,侧头对苏安久说,“怎么样,苏小姐,今晚看到有什么特別喜欢的吗?” “让我们时允给你好好介绍一下,他可是代言人,肯定比我这个卖货的会夸。” 明显是活跃气氛的玩笑话,让大家都轻轻笑了起来。 崔时允也从善如流地上前一步,言笑晏晏,视线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对她挑了挑眉,“非常乐意为您效劳。” 苏安久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微微侧过脸去,避开他的视线,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不用啦。”她小声地嘀咕钻进了崔时允的耳朵里。 “如果是哥哥的话,只要站在这里……”像是鼓足了勇气,安久那双眼睛重新看向崔时允,“我就都会买的。” 她说完,弯了弯唇角,又补了一句:“眼睛都不需要眨一下的那种哦。” 崔时允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哇——”陆星率先反应过来,夸张地捂住胸口,“哥,你这也太幸福了吧!” “眼睛都不眨?”朴载沅这酷哥难得语气里带上了惊嘆。 “行了行了,”李玟赫笑著打圆场,拍了拍崔时允的肩膀,“时允啊,以后要更加打起精神来,別辜负苏苏的厚爱。”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mr. johnson都挑了挑眉,隨即笑容更深,看向崔时允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崔时允自然都注意到了,他微微垂下眼睫,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停滯,做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安久……”他的声音有些无可奈何地温柔,“你这样,这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目光瀲灩得像一汪春水。 “有什么关係……”苏安久隨意地笑了一下,就好像让全场皆惊的话並不值得一提。 她认真看向他,目光纯净又带著理直气壮,“哥哥知道吧,我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对崔时允这种只有利益逻辑的人,就不要试图用单纯的情感逻辑去攻略他。 什么“我爱你”、“哥哥是我的全部”、“我永远在你身后”,这些话他听得太多,早就免疫了。 出道五年,对他说过这些话的少女手拉手牵在一起能绕首尔八百圈,他爱上谁了? 而如果你用利益逻辑跟他对轰,他大概率又会觉得是纯粹的金钱交易,更不会走心,甚至稍有不慎还容易觉得自己被人格侮辱。 但两样结合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不仅爱你,我还很愿意为你花钱,花很多很多钱,不仅远超你的预设,还不会有任何犹豫的那种。 不仅如此,我可以为你带来mr. johnson的关注,就还可以给你带来下一个品牌负责人的关注。 我已经將自己明明白白地放在了你的利益天平上,既无害,而且又主动为自己加上了足够有分量的砝码。 我是值得又可以被你算计的人啊,哥哥应该知道了吧? 她知道,他知道。 第69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8 崔时允感觉他的心跳在加快。 兴奋混合著愉悦或者別的什么,推动著它正在以比平时快的多的速度跳动著。 而造成这种反应的苏安久就站在那里,像一只纯良无害的小鹿,等待著他的回应。 “当然知道了。” 终於,崔时允缓缓开口。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眼里,漾开一片比平时更真实的温柔色泽,“安久只要开口,就一定能做到。” 安久笑了,眼角眉梢染上了一点得意,眼睛弯得更像月牙了,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仿佛是为了感谢他的信任,安久轻声道別,转身就朝著展览区走去了。 崔时允站在原地,看著她走远,陷入沉思。 品牌方当然不可能让代言人亲自下场带货,早就给vic准备了其它高规格的接待,安久刚走到展示区,两位gucci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 苏安久对奢侈品还是颇有研究的,一边逛著,安久一边按照她的审美隨意选了几款当季新品,只看设计,不看价格。 一旁陪同的员工,原本就恭敬的態度,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殷切。 “就这些吧,麻烦帮我预留。” 安久语气温和地吩咐,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对那位负责记录的员工露出一个清澈的笑容,“这些业绩记得都算在你们家代言人头上哦。”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將您的心意完整反馈给公司。”员工显然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加灿烂。 逛了大约半小时,晚宴即將正式开始的提示音乐响起。 长长的餐桌铺著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和水晶杯在光影下熠熠生辉。 座位是精心安排过的,每位成员之间都间隔著一个空位,显然是为了方便与同桌的贵客交流。 安久直接找到了放著崔时允名牌的位置旁边坐下,这个选择很合理,很好懂。 而就在此时,被各路vic、时尚圈人士拉著合影寒暄许久的nova成员们,也终於得以脱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预备入座。 崔时允走到自己座位前,看到已经坐在旁边位置上的安久,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 他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 “等很久了?”他一边坐下,一边侧过头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点閒聊的隨意。 “还好。”安久眨眨眼,“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坐著等你们。” “等我们,还是等我?”崔时允侧了一下头,笑意在眼中蔓延。 “啊……真的是。”安久皱了一下鼻子,“哥哥明明知道啊。” 崔时允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菜单扫了一眼,然后指了指其中一道菜,“这个看起来不错。” 安久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也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那下面那个名字太花哨了,一定不好吃。” 崔时允侧头看她,“怎么能因为人家的名字就否定啊。” “名字很重要,如果哥哥叫什么崔俊大,绝对,顏值会受损的!”安久一本正经。 崔时允一愣,然后失笑,“好吧,全世界就你最有道理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声音压得很低,时不时碰杯,伴隨著几声轻笑。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 菜一道道地上,话题一轮轮地转,苏安久偶尔扭头和陆星用中文交谈几句,偶尔看著他们应付其他宾客的搭话。 但大多数时候,她的注意力都在崔时允身上,不是那种黏腻的注视,但是能感觉到其中深深地爱慕。 晚宴接近尾声,甜品端上,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起身,准备转场露台的after party。 崔时允放下刀叉,微微侧过头,越过安久,对坐在另一侧的陆星说:“我去下盥洗室,和哥说一声。” 陆星点点头,比了个ok。 然后崔时允的目光落在了安久身上,他的目光里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鉤子。 他轻轻点了点头,用口型说了一句:“失陪。” 说完,他便站起身,朝著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等他打理好一切出来时,果不其然遇到了从宴会方向走来的苏安久。 走廊里灯光昏黄,只有他们两人。 “安久。”他先开了口,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慵懒笑容,“好巧。” 安久微微一愣,抿了抿唇,“哥哥。”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刚才是不是喝的有点多了,没事吧?” “没事的,”苏安久摇摇头,“就是来盥洗室补个妆。” 她说这话时微微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裙摆,像个撒了谎后有些不自在的乖女孩。 崔时允看著她那副懵懂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明明是看到自己来盥洗室,想和自己单独相处的,却说什么补妆。 苏安久眨眨眼,像是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崔时允往前又走了半步,几乎要贴著她的裙摆。 然后,他微微俯下身,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脸。 崔时允的视线从她的眉眼缓缓下滑,最后落在她的唇上,看了两秒,他轻声说:“唇色是有些淡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著淡淡的红酒香气。 苏安久整个人僵了一下,隨即一抹红晕几乎是瞬间点燃了她的脸颊,然后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抬起眼看他,那双眼里满是不知所措,却又藏著一丝努力想要压下去的窃喜。 崔时允直起身,看著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多可爱,多好懂。 他喜欢好懂的人。 “快去吧,”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礼貌的距离,朝盥洗室方向抬了抬下巴,“我等你一起回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带著笑意,“不过要快哦,玟赫哥要是发现我一直不在,该著急了。” 安久愣愣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盥洗室,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像是確认他还在那里,然后才推门进去。 崔时允靠在走廊的墙边,望著那扇门,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几分钟后,安久从洗手间出来,唇色確实比刚才鲜艷了些。 崔时允直起身,对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並肩往回走,走了两步,崔时允忽然又侧过头,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对了,一会儿after party,来找我们玩吧。” 安久脚步一顿,抬头看他。 他迎著她的目光,语气自然:“我们旁边的位置,给你留著。” 安久那双眼睛里的惊喜顿时更盛。 崔时允对她眨了眨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第70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9 after party的氛围比晚宴放鬆得多。 露天吧檯被暖黄色的串灯环绕,几组柔软的沙发错落分布在露台上,中央是一个小型舞池,品牌方请的乐队此刻正奏响著慵懒的爵士乐。 有人端著酒杯四处走动,也有人三三两两地坐到一起,压低声音聊著只有彼此才听得见的话题。 崔时允坐在一组靠近边缘的卡座里,这个位置既能將大部分场景收入眼底,又不过分显眼。 他手里握著一杯威士忌,不过他几乎没怎么喝,只是偶尔拿起杯子做个样子。 队友们分散在周围,有的在和品牌方的人聊天,有的在玩手机,而陆星那傢伙跑到舞池旁边去欣赏音乐。 而安久…… 他抬眼,飘向栏杆边的那个位置。 虽然崔时允邀请了,但安久还是只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就藉口看夜景离开了。 爱慕的姿態晚宴时已经表演太多了,有些东西过犹不及。 既然目的是诱著人家算计你,当然不能始终保持著一副白给的样子,让人家想推拉都没地方发挥,最终留给你的也只能是互动了。 安久这样想著,举起酒杯,和身旁的人碰了一下杯,都是品牌方的vic,品味阶级都相似,聊起来自然有共同话题。 崔时允继续望著她,看著她游刃有余地social,又在下一秒被身旁的人逗笑的起来,仰起头,露出那截白皙的脖颈。 一个非常有钱的家庭,培育的小孩真的会单纯无比吗? 崔时允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个问题。 可能会,毕竟被保护得太好,没见过世间的险恶,確实有可能长成那样天真烂漫的模样。 但即使再天真浪漫,也有一点,就是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图,那不符合那种家庭的逻辑,更不符合人性。 苏安久今晚所展现的一切,几乎就差明说愿意为他付出所有了。 那她想要图的,是什么? 她那炽热的注视,毫不掩饰的欢喜,以及愿意为他付出昂贵的金钱,似乎都指向一个答案。 是自己。 这个念头让崔时允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可这个自己,究竟是作为偶像的崔时允,还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崔时允? 作为偶像的崔时允,在这五年里已经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她了。 签售会上的每一次对视,合影时的每一个笑容,永远记得她喜欢什么的细节,他自认为非常敬业,给足了她作为粉丝想要的一切。 可她还是递了纸团,来了晚宴,所以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崔时允? 他可以给吗? 垂眸沉思了片刻,似乎想通了什么,崔时允拿著酒杯站起身,朝著安久的方向走去。 …… 【thread】 novaaba 一小时前发布 靠北 今晚gucci晚宴照有大瓜誒[眼睛] [图片:gucci官方晚宴照,长桌吃饭,崔时允和红丝绒裙女生被圈起] 知道这是谁吗?应该都不陌生吧~ 其实挺漂亮的啦呵呵 [微笑] - @今天也很想骂人:干!谁来告诉我为什么gucci晚宴合照里时允旁边坐的是1號姐????她是赞助商女儿是不是??? @小狗不能没有猫:回復@今天也很想骂人:看新闻稿没啊,人家是top vic啦^ ^ 消费额亚太区前三十的那种^ ^ 有钱就能坐偶像旁边啦 ^_^ @废宅一枚:我真的要吐了 签售会就算了怎么別的活动还要刷存在啊 那个笑容看了就想赏她两巴掌 @今天也在吃土:大陆就是很爱砸钱这种 好討厌 感觉时允看她好温柔 @时允老婆在此:回復@今天也在吃土:闭嘴!那是营业!是营业!他对谁都这样! @追星追到破產:误入了 1號姐是谁 @本色:回復@追星追到破產:时允的一个大陆粉 超有钱 超长情 @崔时允是我妈妈:有奖竞猜 哥哥今晚过后还会不会是处男! @tuui:回復@崔时允是我妈妈:你是不是有病啊 @siyunnn:回復@崔时允是我妈妈:过了零点时间重置,哥哥就又是处男!谨记! @nova黑料bot:她这五年全勤签售 每次都是1號位从不缺席 这次又是top vic 说真的这种粉丝 偶像给点特別待遇也不过分吧 @梦女战士:回復@nova黑料bot:你收了多少钱?是不是她请的网军?滚! - novaaba 最新发布 吼 完全没有结束 是要怎样啊崔时允 不是最谨慎了 私生跟了五年都没拍到你什么东西 今天晚上忘记是在露台了吗 和1號姐聊的好忘我 [图片1:和韩国私生聊天记录 两人愤怒辱骂崔时允] [图片2:一张非常非常模糊的照片 来自韩私生 只能看到两个人影站在一起] - “哥哥,在找我吗?” 崔时允回过头,刚才他端著酒杯本想去跟她搭话,结果中途被金敏赫叫住了,再一抬头她已经不见了。 而此刻,苏安久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手里端著一杯顏色清浅的鸡尾酒。 夜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酒红色的丝绒裙外面已经披上了白色的羊绒外套,她看著他,眼睛里带著一点狡黠的意味。 崔时允弯起唇角,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这么明显?” “有点。”安久在他身侧旁站定,却没有靠得太近,而是隔著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刚才在栏杆那边的时候,你好像看了我好几眼。” “那你当时不过来?”崔时允故作幽怨,声音亲昵,“说好了去看看夜景,然后就没回来过。” 安久眼睛弯弯,自然接道,“不过来才能让你多看几眼啊。” 崔时允愣了一下,隨即轻笑出声,他听懂了这话里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反向撩拨。 他侧过脸看她,目光里带著点兴味,像是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人还有这样一面。 “安久,”他开口,身体微微前倾,將声音压得很低,“你是在跟我玩游戏吗?” 安久眨眨眼,全然无辜地样子,“什么游戏?” 崔时允盯了她几秒,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除了疑惑,就只有他的倒影。 他率先移开了目光,像是放弃了探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间。 崔时允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语气恢復了之前的隨意,却又多了点別的意味:“是……我想和你玩的游戏。” 安久歪著头看他,同样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什么游戏?” 崔时允却不回答了,他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哥哥——”安久拖长了尾音,带著些不满,“你话说到一半,很吊人胃口誒。” 这反应取悦了崔时允。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然后隨意扫了一下周围,抬起了手,动作自然地伸向她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髮丝,將它们別到她耳后。 做完这个动作,他收回手,迎著她似乎因这突如其来亲密接触而有些怔愣的目光,笑著道:“今天过后,你会知道的。” 第71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0 那日之后,崔时允直接开始了“追求”。 是的,安久把它定义为追求。 不是签售会那种模稜两可的曖昧,也不是晚宴上那种欲拒还迎的试探,而是毫不掩饰的“我在追你”。 每天一起床,她的ig私信里永远躺著崔时允发来的消息,內容五花八门。 有时是一张天空微亮的照片,有时是他练习室镜子前的自拍,头髮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眼神带著疲惫却亮得惊人,有时是分享一首他正在听的小眾的歌曲连结。 而她在韩国的住址,也在某次隨意的閒聊中被崔时允自然地问了过去。 自那以后,隔三岔五,便会有贴著精致卡片的小惊喜被送到她的公寓。 从新鲜的花束到昂贵的首饰,每一个都看得出挑选者的用心和品味。 这让安久在拆开这些礼物时,也不禁感嘆,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聪明。 纵然你知道他此刻的付出可能是为了更多的回报,但光毫不吝嗇地付出,就远胜过那些只想空手套白狼,或是稍微付出一点就急不可耐索取回报的男人了。 这让人步入他陷阱的时候,就不免多了些心甘情愿。 “也是……毕竟你对自己都够豁得出去。” 那天在露台上展示游刃有余,自然也是安久想给他看到的。 她要让崔时允意识到一件事,她虽然“天真”,但毕竟还是被认真培养过的富家女。 而几乎所有的富家子弟的逻辑链都很简单,投入就要有回报,拿不到回报,就走人。 天真不代表傻,喜欢不代表无底线。 过去五年,她投入了金钱和忠诚,他给了敬业的营业和恰到好处的温柔,那是明面上的交易,公平合理,说谁也不欠谁可以。 但既然选择私下接触了,她要的难道还只是那些签售会就能得到的几句“我爱你”或者合影时的十指相扣吗? 如果和以往没有区別,她凭什么给你更多? 安久以为至少还需要慢慢铺垫一段时间,和崔时允再玩几轮曖昧游戏,才能让他意识到想要更多,就得先拿出更多。 却没想到他那么敏锐,更没想到他毫不迟疑地就把自己交了出来,试图用建立更亲密的“恋人关係”去绑定她。 安久靠在沙发上,看著手腕上那条他送的手炼,拍了张照片发送给他。 “谢谢哥哥今天的礼物,手炼超好看? ?” “下周有个私人酒局,来的都是些有意思的人。哥哥有空吗?” 安久附上了几个名字,都是圈內颇有分量的音乐製作人,都是这段时间她通过各种渠道和人脉,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联繫。 他给一点甜头,她就放一点饵。 如此一段时间,中国春节到了,安久飞回了国內。 对联、买新衣、家里包的饺子,她照片全部精修发在ig story里,配文简单,语气轻快。 和崔时允越发曖昧的聊天也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了,而崔时允呢,不知道是真的体谅她的忙碌,还是也在玩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竟然也没有更热切地追上来。 直到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时间跳转到零点那一刻,安久的手机响了。 “instagram:user_3961a发起语音通话” 安久挑了一下眉头,没有迟疑的接起来,声音放软,“餵?” 那边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崔时允的声音,字正腔圆的中文,带著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新年快乐,安久。” “啊,新年快乐,哥哥。”安久笑著道,然后她顿了顿,明知故问,“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 首尔比国內早一个小时,他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一点。 “算好的啊。”他切回了韩语,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中国零点,韩国一点,我想在你过年的第一秒,就让你听到我的声音。” 安久垂下眼睫,盯著地板,“……谢谢哥哥。” “不是谢谢的问题。”他打断她,语气里带著一点无奈的笑,“安久,是我有话想跟你说。” 安久顿了一下,明知故问:“哥哥想说什么?” 但电话那头反而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崔时允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胆怯,才继续说道:“算了,今天你过年,不说这些。你好好玩,多吃点好吃的。” “哥哥……” “掛了。”他的声音又变得慵懒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新年快乐,安久,今年也请多指教。” “还有……”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轻嘆了一声,又道:“快点回来。” 通话结束,安久盯著屏幕,看著那行“通话时长 1分47秒”的提示,再度挑眉。 真行,告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不过,她敢打赌他今天一开始就没想说的,只是留著一个鉤子,让她去猜去想,去期待下一次。 …… 崔时允掛了电话,隨手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队友们都各自回家休假了,而他选择独自一人待在了宿舍。 平常吵吵嚷嚷地宿舍此刻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首尔夜景无声地铺展著。 他靠坐回沙发,盯著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通电话。 高强度的聊天会產生依赖,这是他刷推特的时候看到的某种说法。 每天清晨的消息,深夜的语音,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分享和问候,都是在用最温和的方式,把一个人一点点拴在自己身边。 他用这样的方式,成功的让安久越来越沉迷於他,偶尔刻意没有发送今日午餐分享,对方总是会很快追问。 但这些天崔时允突然意识到一个事,这种依赖其实是双向的。 安久回国,他们两人的聊天频率降低,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崔时允自己都愣了一下。 真是回归期结束,太閒了。 他第一时间在心里驳斥自己,队友都不在,行程空窗,大脑失去了高强度运转的目標,无所事事,自然就会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情绪。 但下一秒,他就完成了自我否认。 崔时允的思维在告诉他自己,他確实不是单方面地拴住她,而是他们彼此,都被那根线轻轻牵住了。 本能的慌乱了一下,他闭了闭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很快就坦然了。 有什么好慌的? 都把自己交出去了,难道还指望自己反人性,对投入了如此多时间和精力的对象,真的能全然无动於衷吗? 那才奇怪吧。 给出一点点真心也没关係的,崔时允,这可以让你的表演更加的完美。 不过,应该快点推进关係了,不要再铺垫了。 温水煮青蛙固然稳妥,但火候太久,也可能让青蛙適应了温度。 所以他选择今晚打了这通电话。 “安久……”他喃喃地念出她的名字。 这次告白是假,但下一次,就一定是真的了。 第72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1 就在这时,被扔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崔时允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把手机捞了回来,屏幕亮起,果然是安久的消息。 他点开,是一张截图,机票预订成功的页面。 出发地,上海。目的地,首尔。日期……明天。 崔时允盯著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才敲字回復道:“怎么这么早回来?陆星说你们年要过半个月的。” “因为哥哥让我快点回来啊。” 对面的回覆如此理所当然。 崔时允微微一怔,放在键盘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一下屏幕,不知怎么地,他忽然觉得这句文字就像有声音一般,那个像小鹿一样的女孩就在他的面前,歪著头对他说出这句话。 他抿了抿嘴唇,眉眼不自觉地软化了些。 “哥哥想我了吧?” 她又发来一条。 崔时允看著屏幕,这回迟疑了一下,才发出那个“嗯。” 等著她回復,崔时允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翻到她前几天分享的自拍。 红色的毛衣,衬得她皮肤很白,笑起来两个酒窝又深又甜。 她穿红色好看,他之前就知道,签售的时候她穿过,晚宴的时候也穿过。 这样想著,他又点开键盘,对面还没回,但是他先说了: “明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 安久从机场落地后先回家梳洗了一番,才不紧不慢地赶往崔时允订好的餐厅。 定了今早就飞的机票足够显示她的热切了,如果再来一个从机场拖著行李匆匆赶过去的戏码,不免就会令人轻视了。 洗完澡,吹乾头髮,安久坐在化妆镜前,仔细勾勒了一个淡妆,然后起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是那种很乖的款式,领口小小的,裙摆到膝盖下面,衬得她整个人柔软又无害。 她对著镜子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就弯腰从柜子里拿出帽子和口罩,仔细戴好。 让对方放心不能光用嘴说,行为也要无声地传递这些信息,至少表面上要。 餐厅是崔时允选的,一家藏在三清洞深处的高档韩定食,安久用手机查了一下,私密性极高,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的那种。 下了车,门口已经有经理模样的人在等候,看到她报出的预约名字,立刻躬身引导她穿过幽静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虚掩的纸门前。 “请。” 安久推门进去,包厢里灯光昏黄,屏风上映著竹影,一切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的安静,恰到好处的私密,恰到好处的曖昧。 崔时允已经在了,头髮变回了黑色,比之前更清爽了些,正跪坐在矮桌前斟酒。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因为她那一身很明显的遮挡微微一怔,然后那怔愣化作了笑意。 “你来了。”他站起身,语气里带著点无奈,“抱歉,不能去机场接你。” 安久摇了摇头,崔时允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包,又借著身高优势把她的帽子摘了,然后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她因为帽子被摘掉变乱的头髮。 “东西我来放,你先坐下吧,看看菜单,这里的参鸡汤很不错。” 崔时允转身把包和帽子都放好,“之前我们团队聚餐时来这吃过一次。”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喜欢的人来吃。” 安久把口罩摘了,正准备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闻言动作停了下来。 而崔时允却自然地转了回来,看著她坐下后,才自己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你喝茶吧,喝酒还是不太好。” 安久托腮看他,扫了一眼他杯子旁边放著的清酒,“那哥哥为什么自己喝酒?” 崔时允笑了笑,“因为今晚我需要酒精。” 安久看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双桃花眼很快因为酒精的浸润而蒙上一层瀲灩的水光,比平时更加深邃,也似乎更加……不设防。 安久忽然开口,“那你带她来了吗?” 崔时允放下酒杯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包厢的光晕染在他的睫毛上,隨著他眨眼的频率闪动。 “带来了。”几秒后,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好吃。” 安久慢慢地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看著自己杯中的茶,温声道:“应该会吧,毕竟哥哥的品味向来不错。” “希望如此吧。” 崔时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菜单递给她,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不要客气,想吃什么隨意点就是了。” 安久接过菜单,低头翻看,隨意点了一些小食的,又点了两份参鸡汤和两碗米饭。 把菜单放在屏风之外,很快就有人取走。 这里的上菜速度算快的,不一会儿,参鸡汤就先上了,乳白色的汤汁还在锅中微微翻滚,散发著浓郁的人参和鸡肉香气。 安久拿起勺子,俯身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確实好吃,汤汁醇厚鲜美,带著药材特有的清香,她抬起头,发现崔时允並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那一份,而是正静静地看著她。 “安久。”他叫她的名字,带著一点他慵懒音调里好像从未有过的珍重。 她放下勺子,迎上他的视线,眼神中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 崔时允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近乎嘆息般的语气轻声问道,“好吃吗?” “……”安久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此刻她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她看出来崔时允还有话说。 “安久,我说的那个人……是你。”崔时允看著她,忽然抿了抿唇,紧张的样子。 “我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似乎终於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下来,嘴角弯起一个有些无奈的笑,那笑容里还带著点自嘲。 “我本来没想说的,我知道我们这样……很复杂。” “你是我的粉丝,我是你的偶像,我们之间本来不该是这样的。但是……” 他抬起眼,直直地看著她。 “但是忍不住。” 第73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2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简直应该被纳入母校教科书。 如果不是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自己心中又有数,真是看不出一点破绽。 哥哥以后完全可以转演员嘛,忠武路影帝预备役啊。 安久心中暗自腹誹,脸上却维持著恰到好处的怔愣表情。 崔时允等了几秒,见她没有回应,放在桌上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是不是太快了。” 他笑了笑,垂下眼睫,声音里带著点小心翼翼,“没事,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只是……没有忍住。” “怎么会!” 安久像是被他的话惊醒,猛地站起身。 她的动作有些急,甚至磕到了矮桌的角,发出一声轻响。 但她全然不顾,绕过两人之间的矮桌,几步就走到了他面前,然后在他有些错愕的目光中,直接跪坐下来。 他比她高很多,隔著矮桌还没那么明显。 如今就在身旁,崔时允才意识到即使同样都跪坐著,她比他矮了一截,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著他的脸。 包厢里昏黄的灯光同样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澄澈明亮。 她极快地凑近他,脸上写满了急迫,仿佛生怕他误会了,“没有,哥哥,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太幸福了,所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 在她突然凑近的瞬间,崔时允呼吸一滯,那张放大的脸配上此情此景,无疑带著巨大的衝击力。 他还未来得及適应这骤然缩短的距离,就看安久睫毛颤了颤,然后一滴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哭出声,甚至没有明显的抽噎,只是眼眶一点点泛红,泪就漫了出来。 那双杏眼里盛满了水光,却倔强地睁著,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崔时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好一会儿,他像是找回了自己的思绪,才终於將目光转了回来,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到她脸颊上的泪痕。 “怎么……”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温热的拥抱打断了。 安久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她能感觉到崔时允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是手掌落在她腰上的温度,虚虚地搭著,带著点试探。 “喜欢的。”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带著一点鼻音,“五年前出道预告照公开到今天,每一天都喜欢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一种被巨大惊喜衝击后的幸福与惶恐,“我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现在我好幸福。” “幸福得……好像要死掉了。” “我也好幸福。”崔时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说完这句,他就將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感受著髮丝的柔软。 好乖,真的好乖。 这么容易就信了,这么容易就心软了,像一只在冬夜被冻坏的小鹿,瑟瑟发抖地钻进他怀里,拼命汲取温暖。 可是看错人了。 从练习生开始,他就比同期生更明白爱豆只是一个提供情绪价值的商品,而自己要做和能做的,就是把商品卖出更高昂的价格。 如果真的喜欢她,现在就应该劝她不要在自己身上投入了,而不是利用她的良善,抬高自己的標价。 这样想著,崔时允的双手却不自觉地在她腰后无声地收紧,再收紧。 安久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崔时允心臟隔著薄薄衣料传来的搏动。 那不是冷静的,而是有些失序的鼓譟,正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跳得更快。 …… 秘密恋爱开始了。 即使是没有任何行程的休假期,崔时允骨子里的谨慎还是没有变。 见面要挑深夜,如果是白天吃饭,车要停在离目的地两条街开外的地方,然后一个人先走,另一个人等十分钟再跟上。 有时候安久等得无聊,会发消息问他“你到了吗”、“还有几分钟”、“我数到一百要是还看不见你就生气了”。 他会看著那些消息微微无奈,然后回一句“別数了,我在跑了”。 当然,更多的时候车子会悄无声息地驶入高级会员制停车场的地下深处,或者隱匿在深夜无人的江边车道。 不过次数多了,队友们还是一个两个全知道了。 最先发现的是陆星。 那天他半夜起来找水喝,撞见崔时允从外面刚回来,两人对视了三秒,陆星默默举起手里的水杯:“哥,喝点热水?” 崔时允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回了房间。 然后是李玟赫。 那天他借崔时允的车用,在副驾驶的夹缝里发现了一根长头髮,他举著那根头髮在崔时允面前晃了晃,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最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在知道对象是安久后,陆星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老乡牛x!” 崔时允知道,这是中国语中夸人厉害的词语,签售上有粉丝教过他。 而安久,確实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相处起来很舒服的女朋友。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车门的方向。 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动作快得像一只偷溜进屋的小猫,她关上车门,还没等他开口,就整个人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已经很熟悉她这样的动作了,他甚至不用低头看,就知道她的手会放在哪里,她接下来会小声嘟囔些什么。 果然,下一秒,她摘掉口罩和帽子开口了,“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四月为什么还这么冷——” 崔时允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把她的外套拢了拢,又把自己搭在后座的外套扯过来披在她身上。 安久任他动作,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盒草莓,献宝似地递到他面前。 “白天路过市场的时候,一位姨母说非常非常好吃,”她眨眨眼,“我就买了一盒想带给你,洗过了哦。” 崔时允顺从地接过,打开盒子,捻起一颗餵到她嘴里。 正准备自己也吃一颗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连响了好几下。 大半夜的会是谁? 崔时允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看到消息来自instagram小號时,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点开了私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帐號,头像是黑的。 “哥哥,车窗贴膜顏色太深了哦,换浅一点的,拍不到你和那位的脸太苦恼了呢^ ^” “看著那位拿著草莓上车了,现在小情侣们是在互相投餵吗??” “不过哥哥,不觉得对我们太残忍了吗……” “玩玩就可以了吧,居然已经在一起两个月了,这算什么?” “巡演不是快宣了吗,难道还准备带著那位巡吗?清醒点,请马上分手吧??” 第74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3 崔时允盯著屏幕,一动不动。 手机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桃花眼里的温度一点一点褪去。 他当然这是什么,私生知道了,找上门来了,並且威胁他分手。 她们应该是已经跟了很久,他皱了一下眉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谨慎,这些附骨之疽还总能无孔不入。 不过……分手? 他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行字上。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情绪猛地窜上来,快得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拋开因为私生威胁带来的愤怒,剩下的……是抗拒,不假思索地抗拒。 他被自己的反应惊了一下,什么情况? 崔时允有些烦躁地拨弄了一下头髮,却没能把脑子里那股莫名的情绪一併拨开。 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然后不再多想,直接开始操作註销帐號。 一步一步,確认,確认,再確认。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头,看向安久。 她正咬著草莓,眼里盛著一点疑惑,声音含糊,“怎么了?” 崔时允看著她,平静地说,“没什么。” 说著没什么,心中却开始冷静分析起利弊来,巡演期,场次多,地域和时间跨越大。 如果演唱会要带著,几万双眼睛盯著,一场没什么,场场如此,风险確实太大。 虽然安久以前也全勤他们的演唱会,站坑前排的熟面孔就那些,她的出现本身或许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但今时不同往日,既然是恋爱关係,保不齐就有些什么下意识地神態流露让人发现端倪,更谨慎一点总是没错。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把那点沾到她唇边的草莓汁蹭掉,“吃你的。” 让她留在首尔,別跟去巡演,冷落一段时间才好。 这样既能降低风险,也能……给他自己一点空间。 是的,空间,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確实投入的有点认真了,刚才那股烦躁带来的失控,让他有些不安起来。 距离產生美,也能產生清醒。 正这样想著,安久却握住了他刚为她擦拭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就感觉到了一个温软的触感落在唇上。 崔时允僵住了。 他们其实也有过浅尝輒止的吻,那些在深夜车里的短暂触碰,每一次都是他主导,每一次都在他可控的范围內轻轻结束。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脸已经通红了,唇还在微微颤抖,泄露了她此刻远不如动作那么大胆的紧张。 不过儘管如此,她也没有退缩,还是紧紧贴著他的唇,甚至,在他僵住的这几秒里,她试探性地轻轻吮吸了一下他的下唇。 她的唇很软,还带著草莓的甜味。 崔时允伸出手,抬起她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起脸,迎接他骤然加深的视线。 然后他闭上眼睛,低头,狠狠地吻了回去。 明天再说吧,今天好歹也是说好的约会啊。 …… 豆瓣韩娱小组>>> 【组外代发】西八亮4疑似恋爱中啊??? ———— 【楼主】 亮4最近的ins画风真的太不对劲了……有没有人懂我??? 我翻了一下他近一个月的ins,越翻越觉得有鬼![图片:崔时允官方ins截图] 1.照片角度明显是別人拍的 以前的日常照基本上都是镜子自拍,偶尔是队友互拍。 但最近好几张明显是別人帮他拍的,但眾所周知,亮是一个全员崆峒男团,平常除非摁头,绝对不卖。 就算互拍也是一个比一个帅的雄竞风,但我圈出来的这几张,构图……怎么说呢,很有女朋友视角那味?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比如这张在车里的,眼神超级深情…… - 2.文案开始发些有的没的 比如这个鹿的符號,最近文案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翻了他前几年的ins,只有圣诞节的时候出现过啊,小鹿到底是谁啊哥哥? 看不懂的emoji我们直接当调情处理好吗? - 3.他开始戴情侣款了 休假期间在路上被粉丝偶遇了,都在夸帅,状態好,手上的手炼,没有一个人认出来吗? 小眾品牌,我扒了很久才找到,情侣款的。 重点是,这个牌子在韩国根本没有专柜,只能海淘或者代购。 谁送他的?他自己买的?那另一条在哪? - 4.微博@嫂嫂別欺负人了 疑似私生喊话截图 [@嫂嫂別欺负人了:【投稿】老公你是有多爱,明明都被私生发信息警告但就是不分呢。。结果就是藏得更严而已。。真的一直在哭。。是因为嫂嫂让你事业飞升吗,当赘婿就有这么爽吗?你的聪明能不能不要用到这上面,真想爆出来让你的粉圈完蛋啊老公,我这么爱你为何要这么对我啊!] 眾所周知,过年后亮4的资源完全飞升啊,先是ins更新和音乐人的合照全都是那种爆曲製作人啊。。完全想不到怎么搭上线的。 后来就是宣了中国化妆品个代,还是一线那种! 搞得粉丝都喊不出贫民了。。 - 【1l】 通篇看下来,完全没有实锤啊?空口鉴恋爱,亮4完全无妄之灾吧。 嫂站喊话也能扣他头上啊?那接亮4今年飞的更高吧。 【2l】 笑死,亮4恭喜你啊,出道五年零緋闻的完美爱豆,终於被豆瓣分配了女朋友 【3l】 亮1和亮3首页打架就打架,拉老四来转移注意力什么意思啊???队友粉能独立行走吗。 大允哥 中国top 中国女婿 有中国代言怎么了,狗公司欠他的。 【10l】 妈呀,楼上怎么全是亮4粉捂嘴,害怕…… 【13l】 其实我感觉有点真。。当爱豆开始发粉丝看不懂的ins,基本上就意味著,你家爱豆的instagram,变成lovestory了。 【17l】 那个手炼我真的去搜了,確实是情侣款,而且確实比较小眾,有没有谁家爱豆戴过的? 另一条在谁手上???等老亮復工看看有没有队友戴吧,如果队友戴就是在卖腐,如果队友没戴,感觉基本上锤了。 【22l】 回復17l:看似理中客,其实摁头恋爱哈,不巧这个牌子我也买了,在我手上,我就是嫂子,满意了吗? 【26l】 回復22l:啊啊啊啊啊啊啊 笑死大姐姐好颯 【33l】 非粉,但感觉亮4不可能啊,不说女豆了,他家签售姐我小红书刷到过,一个比一个漂亮。 他想私联谈一个很容易吧,结果完全没有听说啊。 而且亮4看狗都深情吧,我经常偷吃他来著。。。 【37l】 回復33l:你懂什么啊,男豆都是休假期谈,回归期分手,正规军根本发现不了,大粉再引导一下,一整个信息茧房。 私生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爆出来,会帮著瞒的,除非做的太过分。 这个喊话如果真的是他,我估计是私生发现他是稳定恋爱而不是约,所以大破防了。。 【39l】 此贴滑下来感觉没几个人信啊哈哈,楼主一定很失望吧。 nova 三巡 5.15-5.17 首尔kspo 连开三天 请多多关心 期待这个允哥哥震碎小韩吧! 第75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4 安久慢悠悠地走到了kspo,跟著人群排队入场。 记忆中,这应该是苏安久第一次这么晚才来到场馆。 以往任何一场演唱会,她都是早早等在场馆外的那批人,因为vip站坑可以看彩排和试麦,需要比坐席提前几个小时入场。 虽然苏安久都是小號扒杆位,前面没人遮挡,不用穿动輒十几厘米的增高鞋。 但即使是穿著平底鞋,连站七八个小时的苦难,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今天就不一样了,票是崔时允给的,看台一层4区第一排。 不是正中心皇帝位,不显眼,但是左边是崔时允的走位,该看的也都能看到。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把包放好,就感觉旁边有人一直在看她。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扎著高马尾,手里攥著应援棒,眼睛时不时往她这边瞟,然后又低头疯狂戳手机。 安久没刻意搭话,从包里掏出了应援棒。 应援棒被苏安久包装过了。 崔时允的韩文名字被做成小小的姓名牌,两侧插著一对白色的天使翅膀,用胶带妥帖地固定在棒身上。 那女孩的目光定住了。 她盯著那个姓名牌看了好几秒,又抬头看了看安久的脸,然后又低头看姓名牌,来回几次后,终於忍不住了。 她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用中文问:“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你是1號姐吗?” 问完又觉得这话太直接,她赶紧补充:“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啊!就是不知道怎么称呼……” 安久侧过头,看著那双闪烁著八卦光芒的眼睛,弯了弯唇角,“是,你可以叫我苏苏。” 女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然后她猛地捂住嘴,把一声惊呼硬生生吞了回去,换成了一声苏苏。 然后低头又开始疯狂戳手机,安久估计是在和朋友直播“我旁边坐了1號姐”。 戳完一轮,她再度抬起头,眼里满是好奇:“姐,你不是一直站內场扒杆的吗?怎么今天来看台了?” 安久笑了笑,“最近体力太差了,站不动。” 女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瞭然的表情,用力点头:“懂懂懂,站坑真的不是人站的!我上次站了一次,回去躺了两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女孩叫阿圆,是团偏陆星粉,人还很好的给安久塞了一些团物料。 “我们旁边这个位置一直没人坐誒,都快开场了……”阿圆扫了一眼旁边空置的位置,“不会没放票吧。” “可能还没……” 话没说完,场馆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巨大的尖叫声顿时从四面八方涌起,逐渐变成整齐划一的“nova!nova!” 大屏幕亮起,vcr开始播放,紧接著,模擬心臟跳动的声音开始在场馆內迴响。 咚。咚。咚。 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数万个人的心跳被强行同步,然后,在最顶点的那一瞬间,骤然暂停。 下一秒,灯光炸开,七个人不知何时已从舞台下方升起。 安久一眼就锁定了崔时允。 为了这次巡演,他染了红髮,髮丝被造型师打理得微微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愈发勾人。 开场曲是这次专辑的新歌,编曲炸裂,七个人在舞台上肆意挥洒著汗水。 崔时允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个定点都卡在鼓点上,每一次转身都带著若有若无的慵懒,像是在舞台上散步,又像是在狩猎。 开场曲结束,灯光暗下来,换队形的间隙。 阿圆还在激动地挥舞应援棒,嘴里念念有词。 而就在这时,安久注意到有人走过来了。 是个女人,全副武装,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扫了安久和阿圆一眼,眼神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然后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她掏出手机,对著屏幕发了一条韩语语音,声音不大,但安久听清了:“宝宝,我到了。” 安久的目光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 那条手炼,和崔时允手上那条是情侣款,自己有条一模一样的正放在家中,被扒之后没戴过了。 她的眉头挑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静,目光重新落回舞台上。 阿圆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有点不一样的女人,她盯著那女人的手腕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那女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换队形结束,下一首歌开始。 那女人全程很淡定,除了偶尔举起手机拍几张照片,跟著节奏轻轻晃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玩手机,和场內热切的粉丝们一点都不一样。 阿圆终於忍不住凑到安久耳边,压低声音吐槽:“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网上的段子,没想到真的碰到热演嫂子的关种女。” 安久侧过头看向阿圆。 阿圆撇了撇嘴,压低声音继续吐槽,“自从演唱会扒嫂子火了之后,每次演唱会都有这种女的,全副武装坐那,故意露个同款手炼啊戒指啊,然后晚来早退,发语音给旁边的人听,都是套路了。” 安久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真的假的?” “真的!”阿圆用力点头,“姐你没遇到过啊,可能是你们站坑太挤了,不好演。” “我朋友上次旁边就坐了一个,全程在那发语音,什么『宝宝我在看你了』,结果散场的时候我朋友不死心跟著,亲眼看到她一个人坐地铁走的,哪有什么宝宝。” 大概是感觉到了旁边两人持续的窃窃私语,那女人淡淡地瞥过来一眼。 然后,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她状似无意地抬起手,摸了摸腕上的那条手炼, “看吧,那个手炼,崔时允同款,小眾品牌经典款,被扒出来后义乌髮力做了仿版,仿得还挺像,最便宜的在pdd只要八块八还包邮!” 阿圆努了努嘴,“就算真有嫂子,估计也早八百年换掉这种被盯上的標誌物了,谁还会傻到戴出来看演唱会啊?装嫂子都不更新一下道具,一看就是假的,对吧?” “对吧。”安久笑了笑,瞥了一眼自己空著的手腕,“一看就是假的。” 第76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5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揭过,安久认真地投入进演唱会。 崔时允状態很好,只不过走到她们这边的延伸台时,安久注意到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自己坐的这个方向。 两个小时后,演唱会终於在经久不息的尖叫声和漫天彩带中落下帷幕。 人群如同退潮般,开始缓慢而嘈杂地向各个出口涌动。 安久跟著大部队慢慢往外挪,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各种语言对本次演唱会的感嘆。 她低著头看手机,屏幕上空空如也,没有消息。 去后台这件事,崔时允给票的时候没提,安久也就没问,毕竟她目前的人设还是天真贴心版女友。 那天在车上崔时允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就瞥见了聊天框,结合他的表情,大概知道两人的事应该被发现了。 所以她才送上那个吻,不是情难自禁,是一种试探。 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在知道被盯上之后,会不会第一时间推开她。 崔时允没有,那个吻他接住了,甚至抱得更紧。 这证明自己在他心中逐渐有的分量,已经可以在某一瞬间压制住了他的理智。 虽然那日之后,崔时允对她的態度就確实肉眼可见地冷淡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冷漠,而是一种有分寸的疏离感。 每日清晨雷打不动的问候和晚安电话变得时有时无,回復消息的速度明显变慢,字句也精简了许多。 约见更是直接停滯。 但这才是安久想要的,变得冷淡才证明在防御,如果这时候他还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那才难搞。 冷淡是因为他在害怕了,害怕这段关係失控,自己反而成为被感情牵著鼻子走的那个。 所以才要刻意拉开距离,重新找回那个掌控一切的崔时允。 但很可惜哥哥,你陷入混乱的时候,就是我把我们的游戏推进到下个阶段的时候。 是时候,添一把火了,就……三天后怎么样? …… 三天后。 巡演首尔场的庆功宴,设在江南区一家隱私性极好的会员制韩餐厅。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团队核心成员加上nova七个人,关起门来吃顿饭,喝喝酒,庆祝一下首尔站的圆满成功,也稍作放鬆。 安久一改往日的佛系,主动给崔时允发了信息说想要参加。 对面的信息回復得很慢,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既然都是自己人,氛围自然很放鬆,长桌上摆满了烤肉、参鸡汤、各类小菜,酒瓶开了好几轮。 成员们坐主桌聊著天,其他工作人员分散在別的桌上各自庆祝,整个包厢里热气腾腾,热闹得恰到好处。 安久就坐在崔时允的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打扮得简单温婉。 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高声谈笑,她只是安静地吃著面前的食物,然后偶尔用那双眼睛看著他。 崔时允当然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晚宴的那个时候就是这样,但当时他非常的享受,而现在……只觉得有些烦躁。 这烦躁不是对她的,而是对自己的。 她总是这样看著他,用那种毫无保留的眼神,好像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接近她的初衷里掺杂了算计,不知道他有多擅长扮演深情去换取他想要的东西,不知道他有多…… 卑劣。 这个词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崔时允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为了驱散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他轻嘖一声,眉头紧紧皱起,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烧得有点疼。 卑劣?这叫卑劣吗? 提供情绪价值,换取相应的回报,公平交易,你情我愿,有什么问题? 烧吧,他抬手摸了摸喉咙,然后在心里冷笑,最好把这最近总是產生莫名其妙情绪的脑子也一起烧坏才好。 “喝点茶吧。” 一杯茶这个时候被递了过来。 崔时允侧过头,看著递茶的安久,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没接。 “不用。”他开口说,声音有点冷。 安久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然后收回,自己把那杯茶喝了,什么都没说。 崔时允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她没生气,没追问,只是安静地把茶杯放下,继续吃她的东西。 这让他更烦躁了,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著力,反而更添憋闷。 就在这时,崔时允隨意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提示有新的消息。 安久瞥了一眼,然后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闪过的情绪,平静提示道,“哥哥,手机有信息。” 崔时允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没有立刻去拿,反而像是跟谁赌气似的,语气有些闷:“不想回。” 安久闻言,弯了弯唇角,然后很自然地拿起了他的手机,指尖在锁屏界面上轻轻点了点,侧头看他:“那我帮你看?要是急事呢?” 崔时允看著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被冷淡对待后,还如此自然地凑上来。 几秒后,他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安久得到允许,便解了锁,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地滑动翻看著。 崔时允没有阻止,像是也想知道她会看到什么,他的身体自然朝她那边倾斜过去。 然后,他乾脆將下巴轻轻搁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脸颊几乎贴著她的侧脸,呼吸间能闻到她发间清淡的香气。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头挨著头,看同一个手机屏幕。 旁边陆星路过,看了一眼,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啊,这个好像是经纪人……”安久低声说。 “时允。” 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经纪人的声音。 崔时允回过头,朴经纪人站在不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他招了招手:“出来一下,有点事。” “现在?” “现在。” 崔时允皱了皱眉,但还是站了起来,走了一步,他转过头对安久说:“等我一下。” 安久乖顺地点了点头,崔时允跟著经纪人走了出去,包厢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点疑惑。 “什么事啊?”金敏赫问。 陆星耸了耸肩:“不知道,神神秘秘的。” “可能是中国代言的事吧。”李玟赫说,“上次不是说有个新品牌在谈吗?” 大家点点头,没再多想,继续吃喝。 安久坐在原位,安静地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面前崔时允留下的手机上,表情平静。 过了几分钟,她放下茶杯,轻声说:“时允哥的手机落下了。” 她拿起手机,起身,走出了包厢。 走廊尽头,拐角处。 安久放轻了脚步,在转角处停下,將身体隱匿在墙壁后面。 经纪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压得很低,“……有人把照片寄到理事那里了。” 沉默。 然后崔时允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什么照片?” “你说什么照片?” 经纪人的语气里带著点无奈,“你和那位苏小姐的照片,不止一张。” “上车下车的,餐厅里的,停车场的,虽然都戴著口罩帽子,但熟悉你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你。” 安久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第77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6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崔时允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有点哑,“给公司添麻烦了,准备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装死唄。”朴经纪嘆了口气,“对方只是寄照片过来,也没说要什么,大概率是想敲打一下,不是真的想爆。” “当然……”朴经纪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最好还是分了吧,时允,你自己清楚,整个团队,尤其是你,女友粉占比有多庞大。” “那些照片虽然模糊,但一旦流出去,就算公司立马否认,短期內也绝对会引起粉圈大地震,信任危机一旦產生,会波及整个团。” “更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在巡演期。” 崔时允没说话,他知道朴经纪想说什么。 巡演期,一年男团赚的最盆满钵满的时候,也最依赖粉丝直接支持的时期。 这时候爆恋爱,影响会百分之百体现在演唱会上座率和票房上。 “说真的,那女孩那么喜欢你,分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吧?” 朴经纪没停,继续往下说,“被拍了她肯定会理解你,到时候想要资源再把她哄回来就是了,这种事要哥教你吗?” 崔时允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教?这用得著教吗? 利益逻辑链明明白白就刻在他脑海里。 如果这段关係真的威胁到他的事业,面临曝光,那就马上分手,想要资源就再去哄哄她复合,反正她那么爱他。 “不。”可几乎是思绪顺著逻辑走到最后时,这个字就被他脱口而出了。 崔时允愣住了,朴经纪也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时允?难道你……你对她是认真的?” 朴经纪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错愕,二十多年的经纪人生涯让他练就了识人术,崔时允是什么样的人,粉丝不知道,朴经纪可太清楚。 崔时允心头猛地一跳,认真的? 他想说不是,想说怎么可能,他只是突然觉得这样的方式太烂了吧,以为別人是什么啊?用完就扔的纸巾?想用就再去买一包? 对,就是这样,是这方式太烂了。 他勉强稳住了心神,刚准备开口,朴经纪却又问了一遍,“真的不是真心的吗?” 这次换了个词,真心。 崔时允张著的嘴又闭上了,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他靠在她肩上看手机屏幕时发顶的香气,她凑过来吻他时唇上的草莓味,她在餐厅跪坐时抬头看他的眼睛。 最后落在刚才在包厢里,他心臟里的那股烦躁。 那是为什么產生的? 真的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卑劣而產生的自我厌恶,还是其实已经在害怕这份算计,有朝一日会被她看穿。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崔时允几乎要被自己嚇到,他立刻皱起眉头,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哥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吗,说什么真心呢?就是个……游戏而已啊。” “我对她,从来就没有……认真过。” 他在说给谁听啊,朴经纪,还是他自己? 崔时允觉得自己的大脑要爆炸了。 “什么爱不爱的,都是演给她看的。” 就是在演戏,怎么会不是演戏。 崔时允深吸一口气,对上朴经纪的眼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笑。 “分,可以啊。”他说,语气轻飘飘的,“等著,我回去找时间跟她说。”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两个人结束谈话要走过来了。 安久背靠著墙背,握紧了手机。 脚步声越来越近,安久转过身来,面色苍白。 然后,她看见崔时允的脸。 他从拐角处走出来,一抬头就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桃花眼里有瞬间的怔愣,然后就是空白,他的视线机械地从她的眼睛移到她颤抖著握著他手机的手,又移回她眼睛。 崔时允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朴经纪扫了一眼这个氛围,摇摇头快步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什么时候来的?”崔时允哑声问。 安久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那弧度尚未成型,就在她苍白的脸上无力地消散,“哥哥,我来给你送手机。” “你……忘在桌上了。”她的声音很轻。 然后安久抬起手,垂下眼,把那部手机递向他。 崔时允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盯著她的脸,又重复了一遍,“什么时候来的?” 安久递出手机的手,则固执地停在半空中,颤抖的不成样子。 好一会儿,像是终於积攒够力气,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像是即將决堤的湖水,却被她死死地压住。 安久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开始复述,“哥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吗,说什么真心呢……” 声音很轻,很慢,可却像一把刀一样一下一下的剜在了崔时允的心上。 “就是个游戏而已啊。” 崔时允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像是有人在他脸上按下了什么开关,把所有的血色都抽走了。 “我对她,从来就没有认真过。” 安久还在念,不知道这些话究竟是让她印象多深刻,深刻到只听了一遍,就能这样完整的復刻出来。 “什么爱不爱的……” 崔时允想让她不要说了,想解释,想否认,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都是演给她看的。”安久的声音哽了一下,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东西落了下来,又是泪。 他又让她哭了,不过之前还勉强能算的上是幸福,现在是一切摊开后赤裸裸的绝望。 “手机。”她抬起手,把手机往前又递了递,这似乎是支撑著她还站在这的唯一理由。 崔时允慢慢地抬起手,接过了手机。 看著他接过手机,安久整个人都往下塌了一下,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了,朝著包厢方向走去。 “安久!”崔时允猛地出声,声音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而拔高。 他下意识地朝她迈了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 安久的背影一顿,然后……脚步加快了。 崔时允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心臟很痛。 那种痛不是剧烈的,而是沉钝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最终还是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第78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7 崔时允回到包厢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誒,哥你回来了?”陆星抬起头,嘴里还塞著肉,含糊不清地说,“安久说不舒服,先回去了。” 不舒服,先回去了。 崔时允点点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拿起她留在桌上的那杯茶,已经凉了,他盯了一会儿,一饮而尽。 被安久还过来的手机就在口袋里,他摸出来,划开屏幕,手停住了。 默认的那张深色背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安久换成了她的自拍,就是刚拍的,背景是包厢那扇雕花的木门。 她对著镜头弯著眼睛笑,嘴角两个酒窝深深的。 安久来之前是抱著捣蛋的心思的,崔时允想。 她一定是想著把手机还给他,等他打开的时候,她的脸会突然凑近,然后她会歪著头说“surprise”,等著看他错愕了一瞬的表情。 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很乖巧,从不越界,从不做让他为难的事。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情侣之间本应该常有的游戏。 就像她发信息说要来庆功宴一样,她开始敢对他提要求了,开始敢往前迈一步了,开始更相信这段感情是可以期待的。 她一定幻想了很多种他的反应,偷偷笑出声,然后抱著这样的心出来找他。 结果他在走廊里,对著经纪人说,她只是个游戏。 崔时允闭了闭眼睛。 再度睁开眼时,他打开ig想翻翻他们的聊天框,却只看到一个登录界面。 是了,一个月过去了,小號註销程序完成了,聊天记录全没了。 崔时允怔怔地看著界面,几秒后退出,点开了相册。 往上滑,掠过无数张自拍、合拍、风景碎片……最后停在了一张订单截图上,点开。 飞机票,大年初一上海飞首尔的,订票人是苏安久的。 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存,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 ……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崔时允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这车来的时候是载队友的,走的时候,李玟赫大概是察觉到他状態不对,主动带著几个人提出和別的车走,把空间留给了他一个人。 世界终於安静下来,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靠在驾驶座上,望著前方。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那里是空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里有人。 她就坐在那里,歪著头看他,弯著眼睛笑,会说“哥哥今天累不累”,会说“我们一会儿吃什么”,会在等红灯的时候把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崔时允眨了眨眼,用力地,再眨了眨眼。 副驾驶还是空的,只有他刚才扔过去的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收回目光,发动了车子。 回到宿舍,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睡不著。 翻了个身,崔时允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她的味道,准確的说,是她用的洗髮水的味道。 淡淡的,好像是梔子花的。 某次他顺口说宿舍的洗髮水不好用,她就给他买了同款,那瓶洗髮水现在放他们宿舍盥洗室里,確实好用。 这味道也就不知不觉渗透进了他的生活空间,包括这个枕头。 平常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倒是…… 崔时允坐起来,抓过那个枕头,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把它塞了进去。 他回到床上重新躺下,仰面盯著天花板,没有了枕头,后颈就是悬空状態,整个人的颈椎都不舒服。 他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还是不舒服,又换了一个,还是不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四十七分。 一晚上没睡著。 第二天上午十点,崔时允给安久打了电话。 响了三声,被掛断了,他盯著屏幕上的“通话已结束”看了几秒,又打了一次。 这次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崔时允知道,被拉黑了。 这样其实很好吧? 如愿断联了,威胁解除了,他也不用做提出分手的那个坏人,他应该轻鬆不是吗? 过去的演技也交换到了应得的东西,他没亏,苏安久也没想算帐,那就当是人生中间的一个插曲不就行了。 可他就是觉得胸口堵著一团火,烧得他想砸东西,烧得他难受,烧得他害怕。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她都没有和他联繫。 崔时允发过十几条消息,她一条都没回。 日巡就在这样的状態下开始了,团队预备出发去东京,登机之前,他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日巡的票要吗?准备好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一如既往的没有回覆。 他压著心臟翻涌著阵阵酸涩,说服了自己,不回復不代表不来。 也许她只是还在生气,不想在线上和他交谈,但演唱会……她应该还是会来的吧? 她过去追了那么久,他们的每一场重要演唱会,无论在哪里,她都保持全勤。 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但……她不是喜欢了他五年吗? 五年的感情,难道真的可以说放下就放下吗? 这个念头,几乎成了他心头最后一根微弱的稻草。 她一定会出现,因为如果不出现,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东京巨蛋。 崔时允回到后台,坐在化妆镜前,盯著镜子里那张还带著汗的脸。 身边成员们的打闹声此起彼伏,却像是隔著什么屏障,一个字都入不了他的耳。 没来,她真的没来。 从她常常站的第一排中间偏左一点的固定位,到整个左边看台,崔时允认真去找了,一个相似的脸庞都没有。 甚至到了最后,歌曲可以自由走位的时候,他频频前往右边区域饭撒,也没有。 崔时允才意识到,原来混杂著虚情假意的关係就是这么脆弱啊。 脆弱到,只要她想走,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没有她家的地址,她的家在中国,韩国的公寓是她租的,只要搬走了就搬走了。 他没有她朋友的联繫方式,不知道怎么才能迂迴的联繫到她。 他们之间所有的交集,都是她主动给的,签售会的1號位,演唱会的站坑,gucci的晚宴,飞来首尔的机票—— 她想给的时候,他就有。 她不想给了,他就什么都没有。 崔时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以为他能锁住心,演好戏,掌控著全局,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早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盘根错节。 等他意识到时,已经与自己的血脉筋络紧紧缠绕,强行剥离,便是撕心裂肺,鲜血淋漓。 良久,他抬起左手盖在眼睛上,手心很快被液体蔓延。 爱这个词加上年份后好像就太模糊了。 比如一个女孩爱了你五年,听起来好像也就是这样。 但你仔细想想,没那么简单的,爱了你五年的意思其实是—— 这个女孩选择了你五年,每一天都在选,每一天都可以不选。 但她选了,一直在选,而你呢? 现在她不选了,你呢? 第79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8 陆星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崔时允。 他就那样站在镜子前,双手撑著洗手台的边缘,微微低著头,盯著镜子里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陆星就是觉得那表情很可怕。 不是恐怖的那种可怕,比那瘮人一点,崔时允的眼睛是空的,明明视线落在镜子上,但你知道他不是在看镜子。 陆星的脚步顿住了。 刚才后台休息室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崔时允坐在椅子上,捂著脸。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在哭。 陆星第一次看到崔时允哭,哪怕是出道时候拿到第一个1位,全团就连队长都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只有崔时允接过mc的话筒,带著笑完成了对所有人的感谢。 这样的人居然在哭。 所以没人敢上去打扰,大家只是默默换著衣服,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然后继续沉默。 为什么,大家其实也心知肚明。 舞台上走位的时候,陆星就注意到了。 崔时允每一次舞蹈动作,眼神都在飘,而只要是自由发挥可以隨意巡场的部分,崔时允就满场跑。 前半场是在往左,最后安可的时候应该是没找到没招了,又往右了。 粉丝们被他看得兴奋尖叫,只有台上的人知道,他在找人。 陆星在心里嘆了口气,他走到崔时允身边,开水龙头洗手,用余光瞥著那张映在镜子里的脸。 “哥。”陆星关了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开口叫人。 崔时允一动不动。 陆星嘆出声来,乾脆把刚拽出来擦手的纸巾揉成一团,反身靠在洗手台边上,侧过脸看著崔时允的侧脸。 说些啥呢? 说,哥,要是能帮你找人,我陆星肯定义不容辞,但中国有十多亿人又不是你们小韩,我大海捞针可能要个三五十年? 他心中呸了一声,自己都觉得这话挺欠揍的。 陆星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哥,那个……別太难过了。” “人嘛,走了就走了,你在这儿把自己搞成这样,有什么用呢?看开点,前女友嘛……” 崔时允动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陆星。 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眼眶还微微泛著红,刚才的空洞褪去了一些,变得执拗起来,看著陆星心头一凛。 “不是前女友。”崔时允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沙哑,“我们没有分手。” 陆星愣了一下:“……啊?” “我没提分手,”崔时允继续说,“她也没提。我们之间从没有正式说过分手这事。所以她不是我前女友……” 他沉默一下,认真道,“她是我女朋友。” 陆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眼前这个人真是崔时允吗?那个被粉丝称为“钓神”却其实从不走心的崔时允吗? 也许是吧……毕竟能把自欺欺人的逻辑线都做得如此完整。 崔时允转回头,不再看他,而是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前灯的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眼底那点红血丝也无处遁形,整个人都苍白不已。 他就那样看著自己。 没分手,所以找到她。 解释,道歉,乞求,怎么都好,把她留在身边。 …… 豆瓣韩娱小组>>> 这辈子都不会遇到崔时允这么好的爱豆了 ———— 【楼主】 家人们谁懂啊,刚追完nova日巡迴来,整个人都恍惚了。 我知道你们要说爱豆对粉丝好是应该的,但是崔时允这个程度真的……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日巡东京场,我坐內场靠延伸台的位置,亲眼看到他满场跑著饭撒,不是那种敷衍的挥挥手,是真的跑! 从左边跑到右边,从右边跑到前面,整个人头髮都湿透了贴在脸上,还在那儿拼命挥手比心接粉丝的牌子。 我看著都替他累。 虽然他一直都是饭撒天才,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感觉他比往常还在用力看我们,像是怕我们离开一样。 然后,真人实在是长得太牛x了,人类之光,小韩国旗,当之无愧五顏一! 而且他真的瘦了好多……本来就瘦,现在下頜线锋利得像刀削的,站在聚光灯下整个人薄成一片纸。 但瘦下来更帅了,虽然很心疼但是对不起了欧巴,男人就是要服美役! 不过他脸色好白,是那种透出来的苍白。 一开始以为是刚来日本没有休息好,结果大阪场、名古屋场也这样,好像很久没好好睡觉的样子。 但他还是一直带著笑,一直在挥手。 不管你坐在內场还是山顶,只要你举著写了字的牌子,他看到了就儘量会回应,我旁边不是他粉丝的都被撒了。 我追星这么多年,真的没见过这样的。 虽然好多人说他可能外热內冷是在演戏,但演到这个份上,比太多演都不想演的爱豆好多了。 哥哥虽然不是我人生的第一个爱豆,但绝对是人生最后的爱豆了。 - 【1l】 楼主我懂你!!!我也在现场!!!他四处跑饭撒那个样子我真的心疼死了,明明那么累了还一直在挥手 【2l】 不是粉,但刷到过饭拍的视频,確实挺拼的……瘦了好多啊,是不是行程太累了 【3l】 回復2l:行程是一方面,但感觉他最近状態有点不对,日巡这几场虽然营业很拼,但总感觉眼神空空的 【4l】 楼上不要乱说,状態好得很!昨天末场我就在第一排,他对著我笑了三秒!!三秒!! 【10l】 我组现在可以这样发帖?穿件衣服吧! 【13l】 回復10l:今天亮4生日啊,禁黑不禁红。 【27l】 呵呵,对樱花妹就是好啊,我们韩男一到日本就跟打鸡血一样开始媚,大媚特媚!熊猫妹就不配唄。 【33l】 回復27l:真的还是演的?亮4媚粉天才,端水高手,搞韩居然不知道?而且让你失望了,这次日巡,除了绿卡说最多中文的就是崔时允哈。 【37l】 就是啊,亮4这次在日巡狂说中文,还不是谢谢我爱你那种,都是长难句啊,我们小允允想当中国女婿之心昭然若揭! 【43l】 他昨天那个互动环节模仿《名柯》的台词环节才是撩死了…… 別人都是对著队友互演,他直接盯著镜头说了,“どこへ行っても构わない。天涯海角であろうとも、必ず君を见つけ出すから。” 我这片所有人都要死了,梦女多一定是有原因的。。。 【50l】 回復43l:这个日语啥意思啊? 【52l】 回復50l:“隨便你跑到哪里都没有关係,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到的。” 第80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9 安久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 她盯著那段视频,微微挑眉:“隨便你跑到哪里都没有关係,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到的?” 这视频是卷捲髮来的,崔时允在日巡末场台上互动环节的片段。 在日本模仿当地动漫台词很正常,把这话当作对粉丝的表白更是理所应当。 但是吧…… 安久垂眼看向卷捲髮来的那句: “你亏大发了,你老公这么撩的话你没听到,我要被旁边的樱花妹叫的耳朵都聋了!” 卷卷这次日巡全勤,本来约著安久当搭子的,结果安久藉口生病没去。 对方虽然非常吃惊,不过很快相信,一个人追完全程並且每天给她发一堆照片和视频,带她云看演唱会。 日巡的staff明明那么嚇人,被发现拍摄就要被赶出去,就算侥倖躲过,周围的樱花妹也会举报你,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藏的相机。 “这话说给我听的。”安久回了句这。 “对对对,演唱会没听见算什么,以后床上听。”卷卷从善如流。 安久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崔时允的红髮褪了些顏色,成了偏粉调的西柚色。 那双桃花眼中没有一丝一毫模仿曖昧台词的羞赧或者是玩笑,全是认真。 是在盯著镜头看,但更像是在看镜头后面的人。 然后她退出去,点开崔时允的ig。 最新一条更新是昨晚发的,一张照片,是gucci晚宴的那天,他站在品牌logo墙前,穿著那身午夜蓝丝绒西装,对著镜头笑。 配文只有一个字:爱。 中文的“爱”。 她又往前翻,最近的每条贴文都颇有玄机。 日巡后台的自拍,有酒店的窗景,有隨手拍的路边小花,每一张都恰到好处地露出那条情侣手炼。 安久把手机扣在胸前,躺回枕头上。 也快一个月了,拿乔也拿得差不多了,毕竟是要攻略,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再躲下去,就不是欲擒故纵,是真把人推远了。 得想个办法,再次自然地出现在他面前。 她正在脑海里盘算著各种偶遇剧本,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电话。 来电显示是,思云siyun品牌pr经理。 一个中国服饰品牌,也是她给崔时允搭桥的第二个代言。 自己那天从庆功宴走的时候,品牌方和公司就已经在推进了,安久这些天没怎么管过,但算算日子应该是要拍摄物料,准备宣了。 安久接起来,语气温和:“您好。” “苏小姐,打扰您了。” 对面是一个干练女声,“下周一,崔时允先生就来上海拍摄我们品牌的代言物料了,对方团队多次提出,希望您能在现场。您看……” 安久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弯了起来。 日巡结束就开始找了? 行动派啊,崔时允,刚好不用她白费功夫。 “知道了。”安久说,“会去的。” …… 下周一。 首尔飞上海的航班落地时,崔时允觉得自己手心已经在出汗了。 从登机口到停车场那段长长的,被粉丝挤得水泄不通的路,他走了无数遍,每次来中国都从这走。 他早已习惯在保鏢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掛著无懈可击的微笑,对两侧的尖叫和镜头点头致意。 但今天不一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落不到实处。 来接机的品牌方保姆车已经等在停车场,崔时允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尖叫和视线。 “先回酒店休息,下午两点出发去摄影棚。” 朴经纪在副驾驶回过头,例行公事地交代行程后,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今天给我安分点,別乱来。” 你小子三个字还是太轻了,朴经纪原本想说狗崽子的。 这狗崽子合约都签完了来找自己发疯,说必须转告品牌方希望苏小姐能到现场,朴经纪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哪里想到崔时允眼睛不眨,说那就违约,违约金他自己付。 於是朴经纪只能捏著鼻子去找人沟通。 当然没提什么违约的事,就说了合作是苏小姐促成的,希望她能蒞临拍摄现场指导的官话。 还好对方答应了。 西八,真是狗崽子啊。 崔时允没接话,他看著窗外,在想下午两点就可以见到她了。 其实他让公司去跟对方团队说的时候,没抱什么希望,不过是用这种方式找找存在感。 品牌方或许会传话给她,她至少能听到他的名字,知道他在找她。 但她答应了,她居然答应了。 是不是说明,她也对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留恋? 保姆车停在摄影棚门口的时候,崔时允深吸了一口气,和团队一起走了进去。 摄影棚很大,冷白色的灯光照得一切都有点失真。 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有人在调试机器,有人在整理服装,有人在核对流程。 崔时允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在。 还没来。 他收回视线,脸上换上惯常的笑容,和迎上来的工作人员一一半鞠躬问候,然后被带进化妆间。 化妆师在他脸上忙活著,他闭著眼睛,脑子里却一直在转。 她什么时候会来?她会是什么样子?他看到她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想著想著,化妆结束,他穿著第一套衣服走出来。 灯光师在调整光线,摄影师在和他沟通角度,翻译站在一旁尽职地转述著,所有人都很专业,除了他这个模特心不在焉。 崔时允借著喝水的空档,手机用翻译软体打了几个字,犹豫了几秒,拿给站在旁边的经理看。 经理凑过来瞧了一眼,“……苏小姐什么时候到?”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笑著说:“哦,苏小姐啊,她说一会儿到,让我们先开始,不用等她。” 崔时允听不懂,还是翻译给他又解释了一遍。 一会儿到,崔时允点点头,把水瓶放下,走到镜头前,拍摄开始。 他站在聚光灯下,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 崔时允是天生的衣架子,187的身高配上太平洋宽肩,那些衣服穿在他身上像是活了过来,无死角的帅气。 摄影师连连称讚,工作人员也在旁边小声討论著什么。 但崔时允听不懂,他只是本能地按照指示做动作,调整表情,然后在脑子里计算著时间。 第一套拍了二十分钟,没来,第二套十五分钟,没来。 第三套…… 他站在背景板前,任由工作人员调整袖口。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是有谁在注视著你,她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你身上,明明没有重量,但你就是知道。 崔时允猛地抬起头。 安久就站在不远处,白色的t,深色的长裙,头髮鬆鬆地披在肩上。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看著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崔时允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嘈杂的背景音都被抽离,所有簇拥在旁的人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只剩下她,只剩下他,只剩下他们之间,他几步就可以跨过的距离。 他听见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第81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20 “时允先生,调整好了,该拍第三套了。” 翻译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对视,崔时允恍惚了一瞬,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被强行拉扯回现实。 隨即,周围被屏蔽掉的一切声音都轰然涌入他耳膜。 是了,现在还在拍摄中,还有工作。 这个认知让他的理智稍稍回笼,但崔时允的眼神却没移开,目光还死死锁在安久身上,眼底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哀求。 “时允先生?” 翻译又叫了一声,语气里带著点疑惑,也顺著他的目光好奇地看了一眼安久的方向。 安久迎著他近乎失態的目光,最终还是张开嘴巴做了个口型。 崔时允辨认出来了,是“先拍摄”。 就像得到了某种特赦,他那紧绷到几乎僵硬的躯体,骤然鬆了一下。 心臟也跟著这一松回落,然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了黏在她身上的目光,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安久把他一系列的身体语言尽数收入眼底,抱著手臂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接下来的拍摄,对崔时允而言,成了一场漫长而分裂的酷刑。 他的身体在聚光灯下,按照指令移动,但他的灵魂,却牢牢地系在不远处那个身影上。 第五套拍完的时候,品牌方叫了中场休息,崔时允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那个方向看去,安久正转身往外走。 崔时允的心臟猛地一缩,他顾不上还有话要说的工作人员,抬脚就往那个方向走去。 “安久!” 他跟著她匆匆地走出了摄影棚。 一切都好像和那天如出一辙,他在走廊尾端,她不停地往前走,这一幕让他有些头晕目眩,终於忍不住喊了出声。 然后崔时允加快脚步追上去,在安久即將拐过转角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这一次,他抓住了。 安久停下脚步,她低下头,垂著眼看向那只攥著她手腕的手。 “我们谈谈。”崔时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带著喘息,却掩盖不住慌乱。 安久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缓缓转过头,抬起眼看向他。 那双眼睛再也找不到从前的一丝倾慕,平静得让人心慌。 “哥哥疯了吗?”她轻声问,“为什么要追出来?” 崔时允定定地看著她,然后苦笑了一下。 “是。”他说,“疯了。”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她也笑了,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的那种,眼睛没有跟著笑。 “要谈什么呢?”她问,声音很轻,“哥哥想和我说的,那天在走廊里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崔时允用了几秒將喉咙里翻涌的酸涩咽下去,才道:“不是。” 他握著她手腕的手收紧了些,“我错了,安久,我们之间不是游戏,也……不会分手。”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克制不住地復盘那天走廊里的每一秒,在那个染上梔子味道的枕头上。 崔时允最终还是在某个夜晚没有忍住,把它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而也是从那天起,他终於勉强能入睡。 很多那天衝击下没有想到的事,在这一天天近乎自虐的復盘中逐渐明了。 比如,他当时脱口而出的那个“不”。 比如,他对朴经纪说的,是“等著,我回去找时间跟她说”,而不是“我回去就跟她说”。 找时间?找什么时间。 他太了解自己了,真正想做的事从来不需要找时间,想做就做了。 找时间就是找藉口,找藉口就是不想做。 他的潜意识已经提醒过自己太多次,是他的思维还在假装不相信。 这话终於说了出来,而安久只是看著他,没有挣脱,这让崔时允的心稍稍往回落了些。 “哥哥以为我是因为这个伤心吗?”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崔时允愣住了,不是吗?那是什么? “那天在露台上,哥哥对我说想和我玩游戏。”安久说,“然后第二天就开始追我……我就知道了。” 崔时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来了,是他那天说想和她玩一个游戏。 所以她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一开始就知道了。”安久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轻声重复了一遍,“哥哥是假意的。” 安久顿了顿,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攥著她手腕的手上。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 “但我以为……”她的声音变得更轻,“我以为只要付出更多的金钱和真心,哥哥就会不一样。”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他,那双眼里终於有了一点波动,是苦涩。 “但哥哥没有啊。”安久的声音里带著很深的疲惫,又有一点释然。 “我曾经想过,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钱和很多爱都换不到的东西吗?” “现在,我知道了。” 崔时允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片空白。 “是哥哥的……真心。” 安久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知道他是假意接近,知道那些温柔是算计,知道那些深夜的语音和精心挑选的礼物背后藏著多少利益权衡。 但她还是答应了,还是幸福的哭了,还是把自己交给他了。 因为她以为,只要她再多给自己一点钱和一点爱就会不一样。 崔时允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以为自己是猎人,以为她是猎物。 到头来,她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看透了一切的人。 而她看透了,还是选择了相信。 “不是的。”他开口,声音带著哽咽,“不是这样的。” 崔时允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狼狈,是害怕,是恳求,“我也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几个字挤出来:“我也有真心的。” 安久看著他,崔时允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回望著她。 “一开始是假的。”他的声音很低,比起坦白,他虔诚的表情让这一切更像是在懺悔,“你说的对,一开始是假的。我想利用你,想让你给我好资源,想用恋爱关係把你绑住。这些都是真的,我不否认。” “但是——” 他攥著她手腕的手继续收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后来不是了。”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你靠在我肩上看手机的时候,可能是你主动吻我的时候,可能是你发来机票截图的时候。” “我不知道。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我没有爱过人,我太害怕了,所以只能否认……” 他说不下去了。 安久沉默著,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那哥哥知道,那天我为什么哭吗?” 崔时允愣了一下。 安久看著他,嘴角弯起。 “不是因为你说我是游戏,也不是你说回去找时间跟我说分手。” 她说,“是因为我复述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忽然发现,我没有刚听到时那么难过了。” 崔时允的脸色瞬间白了。 “突然没有那么爱哥哥了吗?怀著这样的恐慌,所以哭了。” 第82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完) 走廊上一片死寂。 崔时允死死地盯著安久的眼睛,就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良久,他才干涩地开口:“你说什么?” “没有那么爱哥哥了。”安久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还把原句的突然和疑问都摘掉了。 让这句话更残忍了。 崔时允往后退了一步。 他咽了一下喉咙,却感觉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 应该是刚才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咬住了口腔內壁,咬得太用力,所以破了。 “你在……赌气对不对?”崔时允却毫不在意,只是继续问道。 他的心已经裂开了,从裂开的缝隙里跑出来的痛,正在往四肢蔓延。 哪处都比口腔那处痛。 安久不说话,她只是看著他,用那双曾经装满他的眼睛。 “安久……说话。”崔时允的声音带上了点討好,他的声音在发抖,“是在骗我,对不对?” 安久还是沉默。 但很快她动了,她抬起另一只手,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然后,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 那动作很轻,很慢,慢得像是故意让他感受这个过程。 每一根手指被掰开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流失。 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 她的手垂了下去。 崔时允站在原地,那只被她掰开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维持著刚才攥著她的姿势。 安久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依旧是平静的,但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一个再见。 然后她转身,像那天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天之后,崔时允没有飞回韩国。 拍摄结束后,品牌方安排了车送他去酒店后,他就平静地做了留在上海的决定。 朴经纪人在他面前指著鼻子吼他疯了,知不知道多少人会查他航班,留在上海公司要怎么圆? 吼到最后,朴经纪在和崔时允一潭死水的眼神对视后先败下阵来,只说七天后香港演唱会必须提前飞过来彩排。 崔时允点了点头。 他订了六天后飞香港的机票,然后放任自己躺在了酒店床上。 前四天他一步都没有离开酒店,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东西。 第五天,他和留下的工作人员出门了,几乎就是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那些视线,炙热的,黏糊的,恨不得贴在他身上的。 崔时允假装没有看见,继续往前走。 他在隨行人员的帮助下,打车去了外滩,曾经他和安久在聊天的时候提到过的地方。 安久说那里很漂亮,如果有机会想和他去看看夜景。 那里还很大,不至於造成踩踏事件。 推开车门的时候,江边的风就迎面吹来,他怔了一下,明白他真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不过是一个人。 他抬起脚往前走。 仿佛对身后的“尾巴”和越来越明显的骚动浑然不觉,崔时允走到栏杆边,停下脚步,望著对岸的东方明珠塔,背影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觉察到了他的停顿,人群几乎是瞬间蜂拥而至,他们举著手机、相机,拼命想往前挤,在他周围围成一圈。 这样的举动又吸引过来更多的人。 隨行助理试图阻拦,但瞬间就被汹涌的人潮冲开。 混乱开始了。 崔时允转身,作势要立刻离开,人群中有激动过度的人立刻扒住了他的手腕。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然后顺著那力道,整个人往前栽下去。 膝盖和手肘狠狠地撞在地上,鸭舌帽飞了出去,滚落到一边,钻心的疼痛瞬间从撞击点炸开,席捲了他的神经。 “啊——!时允摔倒了!” “哥哥小心!有没有受伤啊哥哥!” “谁他x的推他啊,挤个毛线啊,现在好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尖叫声,被挤开的助理脸色煞白,拼命挤回来,跑来扶他。 崔时允伏在地上,没有立刻起来。 他忍著剧痛,是真的痛,长年跳舞,他的膝盖本来就有伤,现在这一撞让他几乎眼前发黑。 但是他还是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过周围那些闪烁不停的手机镜头和惊慌失措的面孔。 狼狈是真实的,疼痛是真实的,都拍到了。 流血了吗?最好流了,车上再確认一下。 现在够了。 崔时允扶著助理的手快速起身,然后匆匆往外走去,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人群也还在发懵,乖乖地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坐上了车,崔时允把裤腿卷了起来,已经紫了一大片,又抬眼看了看手肘,全是擦伤。 助理在一旁打著电话,崔时允扭头看向窗外,突然笑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在中国出了事,公司只能先联繫品牌方,而如果他被品牌方送进医院,品牌方一定会联繫她。 真讽刺,他们之间仅剩的利益关係反而是他唯一的机会。 心软一些吧,苏安久,求你了。 …… 安久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崔时允正靠在床头。 见她进来了,他那双桃花眼一下子亮起了,然后又黯淡了下去。 他看起来糟糕极了,手肘上缠著纱布,腿藏在被子底下,看不太清,但从网上传疯的视频来看,那一摔绝对不轻。 均码的病號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他定定地看著安久,彷佛没有想到她会来。 崔时允,真的对自己也狠。 安久在心中嘆了口气,慢慢朝他走过去,然后停在离他病床只有一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显然让崔时允眼中那本已黯淡的光,更加微弱了几分。 他垂下了头,额前碎发落下,遮住了部分眉眼,片刻后,才抬头看向她,声音乾涩,“……好疼。” 说完,他却又笑了起来。 嘴角弯著,桃花眼弯著,右脸颊上的痣隨著笑意微微牵动。 安久看著他那个笑容,怔住了,回想起了那天签售会,他站在台上也是这么笑。 不,不太一样。 现在,他的眼里全都是她。 她又走近一步,彻底站在了病床边,然后,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崔时允。”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真是疯子。” “摔成这样还笑?” 崔时允看著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贪婪地看著她。 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著她眼底来不及完全藏好的慌乱和关切,看著她终於忍不住,主动迈出了那一步,站到了他旁边的样子。 近乎眩晕的喜悦让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笑得更明显了些。 “你来了。”他看著她的眼睛,轻声说,“因为你来了。” 说完,崔时允试探性地抓了她的手。 他的手好凉,那温度让安久的手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想要躲开,却在下一秒被他紧紧地握住。 “安久。”他叫她的名字,目光定定看著她。 “你那天说……没有那么爱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沙哑。 他停顿了一下,桃花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祈求和摇摇欲坠的希冀。 “就是还有一点点爱的意思,对不对?” 他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我会珍惜的……用我以后所有的时间,所有能给的……真的拜託……” 崔时允的声音哽住了,好半天才喃喃道,“一点点爱也可以,一点点爱也没关係。” 片刻的沉默后,他伸出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他把脸贴在她的腰上,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著那一点点温度,闭上了眼睛。 “请你可怜我,回到我身边吧。” 【叮——攻略目標[崔时允]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83章 番外:崔时允 病房里的沉默大概持续了三分钟那么久。 然后,崔时允感觉到靠著的人动了。 安久抬起了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头上,发出了一声嘆息。 对於崔时允来说,这无疑已经是最好的反应。 他小心翼翼地摆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半眯著眼一下又一下地蹭著安久的掌心。 “你该休息了。”安久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崔时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著她。 那双桃花眼红红的,眼眶里还有没干透的水光,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得不像话。 “你呢?”崔时允问。 安久把手从他头上收回去,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把崔时允刚燃起来的安定浇灭了,他怔怔地看著她,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久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远离他。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 崔时允睫毛轻颤,闭上眼睛。 “我去问一下你的主治医师具体情况。”安久的声音传了过来,“等下回来。” 崔时允猛地把眼睛睁开,安久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门外。 他盯了那扇门很久,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往身后倒去。 …… 豆瓣花草养殖小组>>> 完全legend的程度,亮4外滩被私生围追堵截 直接受伤了 ———— 【楼主】 半小时前就看到我朋友转发给我的视频了。。 当时看视频摔得那么狠,我就暗道不好,果然现在世界都爆炸了。 国內热搜第一,小韩pann热帖,还有32国推特趋势全上了 我朋友眼泪都要哭干了、、 听说现在在医院治疗了,不知道人怎么样,希望没事吧哎! 后天不就是演唱会了吗? - 【1l】 我看到热搜以为我自己眼花了,根本就不知道他来上海了 【5l】 他在上海乾嘛?有行程吗? 【6l】 回復5l:之前有个代拍摄,拍完了没走,不知道为啥留下来了,还闪现外滩 【7l】 看了视频,那种程度也太疯狂了,艺人也是人啊,追著人家拍把人拍摔了,还在那儿拍,是人吗? 【11l】 不知道公司把他单独留上海居心何在…… 好崩溃,看他身边就只有几个隨行人员,甚至没有保鏢。 跪在地上还要被人围著拍,都不知道他该有多害怕。 【26l】 狗公司到现在一个公告都没有,有点人脉。。亮4去医院还是品牌方送的 我们的主舞大人膝盖摔伤了要怎么办啊? 真想像zu这样的废物公司一样 隨心所欲地活在这个世上 【31l】 回復26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妹能问问你人脉时允现在怎么样吗,真的超担心,眼泪一直在流 【37l】 我看他家大吧 已经发信息安抚散粉说准备维权了 【46l】 只有我觉得这件事处处诡异吗。。 亮4又不是第一次来上海,签售都签了几百次了,老中私生多少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们团以前都是酒店待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什么都点外卖,第二天就直接飞回去啊。 结果这次亮4一个人留下来待了快一个星期,还出门去外滩那种地方? 除了亮4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老中人,过去二十多年对故乡的缺席的遗憾让他一刻也等不了,只想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看看祖国大好河山外,我找不到任何理由! 【56l】 回復46l:你不是一个人,我想问很久了,没人觉得亮4怎么突然这么爱老中了? 日巡疯狂说中文就算了,ins发代言配个中文的“爱”,然后又来上海拍代言,拍完了还不走…… 我和我朋友一合计,怎么想都觉得,有中国嫂嫂了。。。 而且应该是一个像小鹿一样的女孩,他ins今年出现这个表情真的超多 【59l】 回復56l:???能不能別什么都往嫂子身上扯?又不是你们审判韩男不爱熊猫妹的时候,配得感咋这么低啊? 他来中国工作,喜欢中国留下来玩几天怎么了?错的是围著他不让他玩的那些人,搞什么受害者有罪论。 【67l】 回復56l: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搞过亮4的都知道,他绝对超绝端水大师…… 中韩粉虽是亮的基本盘,但他有无论去哪里都能让当地粉丝觉得他最爱这里的魔力,每次都很用心地准备当地的各种问候语和情话 而这段时间推上已经有很多泡菜妹和樱花妹骂他偏心中粉了 感觉对中国嫂嫂的偏爱已经让他无法维持爱豆人格,恋爱人格正挣扎著从血肉里长出来! 【85l】 回復67l:你们能不能积点德?人家都摔成这样了,你们在这儿编排人家恋爱,是人吗? 【96l】 笑死,楼里有人急了,是不是戳到痛处了 解释一下亮4爱不释手的那条情侣手炼吧~没看到队友戴誒~ 不是老舞亮4狐狸设嘛,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粉丝会恐慌,就喜欢自己一个人戴情侣手炼吧! 【100l】 我倒是觉得,他要真有个中国嫂子,那嫂子现在得多心疼啊……(別骂我我就是说说) 【109l】 回復100l:你应该想的是,他要是真的有个中国嫂子,嫂子现在百分百在医院陪他、、两公婆你儂我儂,只有粉丝在心疼 【133l】 狗公司终於发公告!!![截图-內容如下] [公告]nova siyun行程相关公告 大家好,这里是zu entertainment。 衷心感谢始终为nova应援的各位seek,关於nova成员siyun日后的行程做出以下公告。 siyun於近日因意外受伤而前往医院,目前已接受妥善治疗,医生建议静养休息。 虽然艺人本人对於参与活动的意志非常强烈,但我司考虑到艺人身体状况,经慎重考虑,决定siyun將缺席原定於6月27日-6月28日在中国香港举办的nova世界巡演香港站演唱会。 对於给广大粉丝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公司將全力保障艺人的康復与休息,让siyun健康地回到各位粉丝的身边。 谢谢。 【146l】 ??写的好敷衍,完全没有重点啊,时允受伤的具体情况是什么?伤到哪里?严重程度如何?需要多长时间恢復? 艺人目前的精神状態如何?何时返韩?在中国期间谁来照顾他? 【152l】 香港演唱会取消了,期待超久,我票都买好了,还是超高价,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唉 【166l】 狐狸窝已经写好维权文案了,抗议示威的卡车也联繫好了,稳稳地很安心。。 有粉亮4的別在这陪聊了,赶紧去转发一下! …… 安久关掉手机,推开病房门就发现床上已经没人了。 她扫了一眼,发现崔时允坐在了不远处的茶几旁。 那件宽大的病號服已经被换掉,崔时允换上了助理送过来的休閒装,简单的白色卫衣,浅色牛仔裤。 头髮没打理,西柚色的髮丝软塌塌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多了几分乖。 他正伸手对著架在桌上的手机调整角度,听到门被推开的时候,他瞬间抬起了头。 “你回来了!”崔时允弯了弯眼睛,然后指著手机说,“公司说让我直播报个平安……不然外面要闹翻天了。” 安久嗯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別出去,不用出去。”崔时允急急叫住她,“就在这里,等我播完好吗?” 安久转了回来,望向他,眼神里带上了错愕。 崔时允抿了一下唇,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多离谱,但是没有办法,他现在无法承受安久再一次离开他的周围。 好在安久没多问,只是静静地走到他躺过的病床上坐下。 崔时允鬆了口气,然后他收回目光,手指点开了weverse直播。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確实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秒钟之內完成了切换。 即使是纯素顏,这个人也毫无疑问变回了那个在镜头前闪闪发光的崔时允。 “大家好,我是时允。”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 弹幕疯狂地涌上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时允哥哥啊啊啊你还好吗!!】 【膝盖怎么样了 我看到视频嚇死了】 【呜呜呜呜 你终於出现了哭了一整天】 【一个人在中国有没有人照顾你 快点回韩国吧!】 崔时允认真看著弹幕,笑了笑。 “我很好。”他说,“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 这话是用韩语说的,然后又很快用其他各国语言都说了一遍。 “痛的话当然有,但只有一点点。”崔时允半真半假地说著,“如果因此让seek们心痛的话,我才会更痛。” 他凑近屏幕,“为什么留在中国?” 念出这条弹幕,崔时允歪了歪头,语气自然道,“因为虽然来上海很多次,但一次都没有好好玩过。这次有机会,就想试试。” “身体究竟怎么样,不要骗人?” 崔时允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个“你们也太紧张了吧”的表情。 “膝盖確实紫了。”崔时允说,“手肘只是小擦伤,这样说seek们应该放心了吧?真的,真的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香港演唱会不能出席真的很抱歉,但我会为其它成员和seek们应援的!我自己儘快好起来,下一次演唱会一定会以300%的力度出现在大家面前。” 弹幕里一片心疼。 【呜呜呜 你好好休息不要急著工作】 【小擦伤怎么可能取消演唱会 你別骗我们】 【时允啊 你瘦了好多知不知道】 崔时允扫过那些弹幕,回应了部分,又挑了其中让他比心或者wink的做了做。 然后又一堆弹幕飘上去,他看到了其中一个问题,顿了一下。 “请解释一下情侣手炼吧?”他念出来的时候语气很隨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戴在手腕上的那条手炼,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那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展示一件普通的饰品。 “因为好看所以买了,”他抬起头,对著镜头笑了笑,“不是很多人去买了同款嘛,我都看到了,seek们戴著感觉如何?好看的话记得社区晒图给我看哦。” 【时允审美好好哦那条手炼確实好看】 【为什么要回答这种问题啊,时允还是太善良了】 【就是啊 时允完全就是满分男 超宠seek们 如果是別的男星肯定就会跳过爭议】 安久听了他的回答,挑了一下眉头,然后將视线放在了床头柜上的碘酒瓶上。 “时允是恋爱了吗?”崔时允慢悠悠地念著,语气带著点无奈的笑意,正要回答。 “咔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从安久坐著的方向传来。 他愣了一下,身体已经先于思维站起身。 “这边好像有点状况,”他弯著腰对著镜头说,声音还算镇定,但语速明显快了,“我需要处理一下,请等一下哦。” 说罢,崔时允三步並作两步绕过桌子,朝安久走去。 碘酒瓶碎在地上,液体和玻璃渣混在一起,而安久正低头看著自己手指上渗出来的血。 她的食指侧面被划了一道,伤口不长,不过冒出了一点点血珠。 崔时允瞬间蹙起了眉头,下一秒,他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看著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然后,他低下头,把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安久愣了一下。 温热的舌尖抵在她伤口上,轻轻舔过那一道细细的裂口,把渗出来的血珠一点一点捲走。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下来,十分专注。 安久的手指在他嘴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屏幕那边的弹幕像瀑布一样往下淌,问號铺满了整个屏幕,有人在担心,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疯狂刷屏呼唤他回来。 【???????什么声音???】 【时允????你去哪了???】 【感觉是玻璃碎掉?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肯定有其他人啊,公司难道把他一个人丟病房里吗?】 而崔时允终於鬆开了她的手指。 他抬起头,看著她,那双桃花眼里又变成那种带著点討好的温柔。 “疼不疼?”他问,声音很低。 安久看著他,摇了摇头。 崔时允直起了身子,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走回镜头前。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小意外,”他对著镜头笑了笑,“但是今天有点累了,我们最后再播一会儿,我就休息好吗?” 崔时允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关於接下来有没有其他行程,关於他什么时候回韩国。 不过比起一开始,他显然视线有点飘忽。 “最后一个问题了,”崔时允看著弹幕,念道,“时允现在一个人吗?有没有人陪你?” 他顿了顿,然后目光光明正大的往安久这边看过来。 “有啊,”他笑著说,“有人在陪我。” 他对著镜头挥了挥手,“工作人员,助理,还有医生和护士隨时都在。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我真的很好。” 弹幕里一片“那就好”、“早点休息”、“时允晚安”。 崔时允又笑著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点击结束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人按了开关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这一天对他来说,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太累了。 不过崔时允还是强撑著睁开眼,转过头,看向安久的方向,“手没事吧?” “手?”安久抬起来看了看,“你如果晚一点过来,它应该自己就癒合了。” 崔时允无奈,“是我关心则乱了。” 安久盯著他看了一会,回想起刚才,突然笑了,“哥哥,你好像真的很爱我。” 崔时允望著她许久,低嘆了一声道:“不是好像。” “你可以用任何你想要的方式確认。” …… 这次直播之后,粉圈反而安静了下来。 崔时允看似隨意挑的几个问题,其实都刚好回应了最近的传闻。 粉丝得到他的答案,就如同得到了强心剂,一下子底气十足了起来。 至於直播中那个小小的插曲,確实有技术流粉丝拿著视频做了降噪处理,从那段模糊的音频里扒出了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一句模模糊糊的“疼不疼”。 但这证明不了什么,没过两天就没人再提了。 崔时允的伤本身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也很快出院回韩国了。 安久则在上海待了半个月,才飞去韩国。 其实她还想多晾一会儿的,但再不回去,某个人的怨念都可以穿越屏幕了。 回到韩国之后,两个人又开始了秘密恋爱。 崔时允比之前更谨慎了,但这一次的谨慎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怕被发现,现在是怕失去。 九月,nova携正规三辑《v》后续专《ansell》回归。 新专辑的回归反响不错,主打歌空降各大榜单前三,专辑销售额也破了纪录。 回归期过半,第一场签售会如期举行。 安久没有去,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缺席签售会,而她的缺席显然让很多人都颇为惊奇。 签售会结束后,小红书上就开始有人討论。 【今天签售1號位换人了,以前那个1號姐没来】 【是不是脱粉了啊?追了五年突然不追了,有点唏嘘】 【可能是有事没来吧,別瞎猜】 【但她是全勤啊,五年一次都没缺过,这次回归这么重要怎么会不来,而且最近演唱会前排我完全没看到她】 【听说她之前追得很疯的,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哈哈哈哈】 【555555姐姐不要走,继续爱我们时允吧,如果时允看到出道的粉丝离开了一定会难过吧!】 【与其猜人家签售姐是不是恋爱了,不如担心一下是不是签售姐知道你哥哥恋爱了所以提前跑路了。】 【神经吧,你们也真捧她,一个粉丝走了就走了,还要发帖討论一下,到底在追谁?】 议论了几天,热度渐渐下去了,毕竟一个粉丝脱不脱粉,对於庞大的粉圈来说確实无伤大雅,说过就算了。 但有人没有算。 …… x /@user_7a3f2k 17min 真是火大啊孩子们,来看看kpop最有种的男人吧^^ 时允和女朋友真是现实版的 无法分手的女人 无法离开的男人? 视频预览(0:17) 4643次查看 276转推 198引用推文 867喜欢 - 视频只有十几秒,但足够看清楚两个人靠得很近,男人的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女人侧过头,似乎在说什么。 然后男人低下头,凑近她耳边,画面太暗看不清更多细节,但那个姿態曖昧得不需要任何解释。 - ??@user_4b9e1x 这个脸即使在糊也绝对是崔时允的,他居然会恋爱?感觉他没有心的。 - ???什么叫他居然会恋爱?欧巴也是男人啊。 - momo @starlight 这个女生虽然只有背影……但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 ??@rabbit_07 我也觉得这个女生的背影,有点像…… - ??@sky_111 像谁? - park @ppojjak_22 中国的那位吧……不管哪国签售那个永远坐在1號位置的粉丝…… - ???@ggultteok_99 !!!你这么一说真的有点像!!!长发,瘦,那个肩膀的弧度…… 哇,居然谈的1號姐吗,嗯,怎么不算双向奔赴? - ???@siyoona_ 请不要造谣了。。。这能看出什么,为什么说这是时允呢? 发色对不上,这个男人看起来更矮一点,大家清醒一点啊! - user_7a3f2k回復@siyoona_ 西八来我这里装什么瞎子?当然是因为我一直在跟崔时允啊。 前几年我可以负责任的说確实是完全令人放心的男人,从今年开始突然变了。 本来以为玩玩而已,结果认真的。 受不了去私信威胁他过后安静了几个月,以为分手了,看日巡结束飞中国我就知道要完蛋。 结果大家都知道,突然取消航班,赖在上海,寧愿自己受伤也要追回女友?? - 陆星老婆@luxin520 什么??谈了那么久吗?哇,那崔时允在演唱会上说爱的时候,究竟是在爱谁啊? 不对,日巡疯狂跑饭撒,不会其实也是在找嫂子吧? 还有日巡那个说台词的环节,细思极恐…… 真的成为两公婆的套了、、、 - ??@applejuice_77 所以1號姐突然不来了,是因为和正主谈上了? 晕,姐的生活我的梦,搬运到小红书去了~ - 1234567 @chamoe_88 我去,亮4粉天天吹崔时允是中国女婿,如今也是美梦成真! 怪不得疯狂说中文!怪不得发看不懂的ins! 让我们恭喜这对中韩情侣! - dogdog @ttolog_55 这个事如果闹大公司会回应吗? - nova @neomanboyeo_00 回应什么,视频里又没拍到正脸,咬死不认就行了 私生姐还是爱他,只放了模糊视频没捶,信的就信了,不信的继续捂著眼睛跑 又是逼分手而已 - 明天今天明天@today_fancam_33 但那个手炼你们看到了吗?女生手腕上那条,和时允那条是情侣款的 - 芒果@manggo_love 哎呦笑死我了,在直播还让粉丝在社区晒同款呢,这个亮4咋这么坏! 嫂子也坏坏的,这么多粉丝戴,她还戴著! - ??????@love_siyun_99 西八狗崽子,谈恋爱可以,別被拍到啊,回归期还在谈,真是爱到全世界都要为你们爱情让道的地步了吧? 太噁心了,我的手上甚至还戴著这条手炼,我现在只想把它扔掉! 大家多多转发,让公司出来发声明回应吧! - ??@haha_404 声明?声明就是“艺人私生活无法確认”或者“没有特別要表明的立场”唄??? - 这则推文很快被许多人转发,也很快被搬运到了各国的论坛。 中韩粉丝互相搬运对方的证据,两人恋爱的时间线在互相拼凑中越来越详细。 而其它各国的粉丝在推特上用翻译器艰难地读著两国论坛的扒皮帖。 安久的小红书很快就被衝击了。 “难怪五年全勤,原来是衝著当嫂子去的啊^ ^花的钱,哥哥全部都还你了,直接白嫖,好算盘!” “姐姐教教我怎么追星才能成我担女朋友唄 求教程” “时允因为你被骂成这样你睡得著吗” “真的是你吗?求你离他远点行不行” “我真的吐了,都是粉丝你没有心吗,不知道大家有多喜欢他吗?你已经有那么多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变成你一个人的?” “姐姐好漂亮!跟时允oppa要幸福哦!” “求求你们別公开,我真的会心碎,我真的把他当人生最后一个爱豆来追的” “五年砸了那么多钱就为了泡到爱豆,富婆姐姐真是我辈楷模” 安久靠在沙发上,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有恶毒的,有阴阳怪气的,有真心祝福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她笑了笑,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安久面色一变,低下头隨意点进了一个骂的最狠的,看了几秒,眼圈渐红。 崔时允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著一个袋子,里面装著他说了好几天要给她带的那个牌子的蛋糕。 他换好拖鞋抬起头,眼里的小得意还没有收乾净,就看见安久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 他愣了一下,袋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怎么了?” 他把蛋糕隨手放在茶几上,摘掉帽子和口罩,快步走过去,模样十分紧张。 “安久,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嚇到她。 安久吸了吸鼻子,“好像被发现了,有人找到了我的帐號。” 崔时允怔了一下,刚才进门前他接到朴经纪电话,不过他没管,应该是要说这个事的。 对此他不是没有预料,既然决定要一直谈,就不可能不被发现。 正想著脑海里的那些预案,就见安久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他们骂我没有关係。” “我是怕……怕影响到你。回归期这么重要,公司那边肯定也要联繫你,粉丝也在闹……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 “安久。” 崔时允打断了她。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著自己。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水光,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他花了好久时间才恢復了满眼都是他的模样,如今却被害怕和担忧取代了。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点莫名的情绪,“是你不好?” 安久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又有几颗泪珠从眼角滚下来。 崔时允的心臟一下子软了。 他鬆开她的下巴,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 “是哥哥先提出来的。”崔时允说。 安久愣了一下。 “是我先追你的,是我先说喜欢你的,是我先——”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我先说那些混蛋话,又反悔,又追上来,赖著不走。” 崔时允的手滑下,和另一只手一起,捧起安久的脸,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如果要说不好,都是我不好才对。” 安久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认真和心疼。 “所以不要道歉,”他说,“不要一个人哭,不要觉得是你影响了我。” 崔时允轻微后退了一点,然后把嘴唇轻轻贴在安久的额头上。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但温度很高,烫得安久眼皮又酸了一下。 “无论如何,哥哥会保护你的。”他的声音从她额前传来,闷闷的,但很坚定,“听到了吗?” 安久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崔时允顺势坐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等会我会去趟公司处理好一切,而你呢,就把蛋糕吃完,好好睡觉。” 又一个吻落在安久的发顶上。 “我保证,我会在你第二天早上睁眼之前,出现在你身边的。” 第84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655,890,000韩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60%】 【最终结算:655,890,000x(1+0.6)x 0.5= 524,712,000韩元】 【折合当前匯率约:2,403,180元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看到入帐的消息,安久承认自己懵了一下。 反覆数了三遍,她终於確认,是两百四十多万,这次三千多真可以抹零了。 这一次任务后拿到的钱,居然快赶上之前几次任务奖励的总和了。 她从床上猛地坐起。 欧巴,你真的是赚的是有够多的! 而且明明已经赚这么多,居然还要抓住一切机会赚更多,这让安久心中莫名有了一种被激励的感觉。 不过嘛。 安久低头看了一眼帐户余额,嘴角弯了起来。 现在有这么多钱了,可以小小享受一把了。 收拾洗漱完毕后,安久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快点收拾东西,我们去旅游,我请!” 她们去了三亚,安久订了靠海的酒店,阳台上能看见日出,每天就是和妈妈一起吃吃睡睡看风景。 五天后,机场分別时,妈妈忽然拉住她的手,说了一句:“知道你快毕业了,想赚钱给妈妈过更好的生活,但也別那么拼,跑那么多剧组。”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笑著点了点头。 回到家,安久確认了一下这几天的花销,把钱分出一大部分存了定期,又分出几十万买了点股票试水。 钱不能放著不动,钱要生钱才行。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沙发上,呼唤了系统,接取任务。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安久一睁眼,耳边就涌进来嘈杂的声音。 大概是碗筷碰撞的叮噹声,还有粤语和普通话混杂的交谈声。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推著点心车穿梭的服务员,还有周围人桌上的茶点。 广州,或者是香港。 一家比较老式的早茶餐厅。 她刚確认好地点,就看见不远处有人朝她挥了挥手。 是个男生,二十出头的模样,小麦色皮肤,相貌中等偏上,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是那种一看就很会打篮球的阳光长相。 安久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男生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但他的对面坐著两个人,这两个人隨著男生的挥手也一起朝安久望了过来。 一个是扎著低马尾的女孩,长相很甜,但看向安久的眼神有点复杂。 另一个是男生二號。 一头金髮,髮丝在茶餐厅的日光灯下泛著光,却是亚洲人的面孔,眉骨高而清雋,鼻樑挺直,唇形薄而淡,精致如玩偶。 而让安久多看两眼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型略长,眼尾微垂的眼睛,虽然好似含著笑意,但是安久一眼就看穿了里面藏著的不喜。 而似乎因为她多看的这两秒,眼睛的主人在一瞬间眼睛变冷了。 安久挑了一下眉头。 显然,自己和那个男生一號是一拨的,他旁边的位置就是空给自己的。 而对侧这一男一女,一个看自己眼神复杂,一个显然不喜欢自己,但这样两个人却又不得不和她坐在一起吃饭。 嘖,这么古怪的四人局不拿到资料没法玩啊。 这样想著,她抬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不顾三人有些错愕地目光,直接转身,朝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盥洗室的灯是暖白色的,安久站在镜子前,抬眼的那一瞬间,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实在是漂亮。 乌黑的长髮微卷,披散在肩头,衬得皮肤白得近乎发光。 眉型是微微上挑的,带著一股不好惹的凌厉,偏偏眼睛又生得媚极,反差十足。 安久欣赏了一下,打开了水龙头,开始接收资料。 片刻后,她关掉水龙头,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张依旧美艷不可方物的脸,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系统,up主也不可以谈恋爱啊?”安久读完资料,满脑子都是槽点。 系统:【攻略对象是不是男的?有没有赚粉丝钱?花钱的粉丝里是不是女友粉占比最大?】 安久没来得及回答,系统已经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如果这些答案都是“是”,那在我这就是不可以,他等著亏钱就完事。】 “……”安久无语凝噎。 本次的攻略对象,白洄,二十一岁,b站游戏区up主,中英混血。 他在香港出生长大,会三种语言,粤语和英语是母语,普通话是看內地视频学的。 从小就爱打游戏,初中开始自己捣鼓录屏,上传一些游戏reaction,高三暑假后接触b站,结果第一个视频就意外爆了,粉丝一下子涨到几万。 那张如天使一样精致到近乎失真的脸,配上直播时总是蹦出来的毒舌吐槽,让他在b站越来越火,大二那年粉丝成功突破百万,顺手拿了个百大up主。 粉丝喜欢白鼬塑他,那种看著毛茸茸很萌,其实傲娇又凶残的小动物,和他在游戏里追著对手打的风格如出一辙。 有一个妹妹,白澜,也就是坐在他旁边那个扎著低马尾的女生。 至於那个招手的男生,叫陈乐勤,港大工程系,白洄的宿舍室友。 是白澜暗恋对象,也是……原主的男朋友。 原主叫陈安久,大陆来港大上学的,和白洄同系,都是金融大三。 家里只能算小康,每个月的生活费虽然够,但她偏偏物慾很高。 想要名牌包,想要最新款的手机,什么贵就想要什么。 “想要”这种欲望並不可耻,欲望是灵魂的先知,自己去赚就是了,但陈安久等不及。 而她又生了一张足够漂亮的脸,漂亮到有资本让男人为她的欲望买单。 所以她选择了交男朋友,一个接一个。 而白洄之所以不喜欢陈安久,就是因为学校的传闻,加上他自己亲眼在校园里看到过太多次,陈安久和不同的男生不清不楚地走在一起。 他对这种把感情当交易的人毫无好感,而陈安久也似乎比较识趣,没有招惹过他。 可这样的女人,却在上个月把目光瞄准了妹妹的暗恋三年的对象,他的好朋友陈乐勤,並且成功了。 这让白洄对她的厌恶更上一层。 “道德感高,但我又偏偏是他兄弟的女朋友……” 安久把手擦乾净,往外走去,“有点难啊,这一次。” 第85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2 安久走到桌前,陈乐勤已经站起身,然后替她接过手里的包包。 “怎么去那么久?”陈乐勤凑过来,声音里带著几分討好的关切,“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去洗了个手。”安久隨口答道,然后落座。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白洄垂著眼,仿佛对这边的动静毫无兴趣。 倒是白澜,在陈乐勤殷勤地替安久接过包的那一瞬间,嘴唇微微抿紧了一下,隨即低下头去摆弄自己面前的筷子。 “我给你点了虾饺和凤爪,你不是很喜欢吃虾饺吗?这家的真的特別好吃。” 陈乐勤把一笼虾饺往她面前推了推,筷子都已经帮她摆好了,“还热著,快吃。” 安久还没来得及回应,对面就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抬眼,白洄已经端起茶杯,薄唇贴著杯沿,垂著眼皮,像是在品茶,但那声嗤笑显然不是衝著茶去的。 陈乐勤显然也听到了,他有些尷尬地看了白洄一眼,然后又转头对安久笑了笑:“趁热吃吧。” 安久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好吃吗?”陈乐勤立刻凑过来问。 “嗯。”安久点了点头,“你点的当然好吃。” 这话说得其实略显敷衍,但因为说话的人是安久,再配上那双微微上挑的媚眼,哪怕是隨口一句软话都像是在放电。 陈乐勤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挠了挠后脑勺,笑得像个傻子。 下一秒,白洄的茶杯重重地搁在了桌面上。 他的目光移向陈乐勤,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安久就当没听到,不慌不忙地又夹了一只虾饺。 白洄开口了,一种懒洋洋的腔调,“佢同你出街嗰阵,係咪都係咁成日迟到??”(她和你约会的时候也像今天一样老是迟到吗?) 这话问得很妙,让安久心头一动。 陈安久对陈乐勤就是玩玩,对方长得也不算帅,钱也不是特別多,所以约会总是三番五次迟到。 白洄表面上是在根据安久这次迟到的隨意发问,实际上是言语暗示,你这个女朋友,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 陈乐勤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当然听得懂白洄话里的意思。 他自己也不是没有脾气,陈安久约会迟到了几次,他跟白洄抱怨过。 白洄当时就说安久不爱他,让他早分早好。 但陈乐勤当那是兄弟之间的閒话,没想到他会当著安久的面提出来。 “没有啦,”陈乐勤连忙替安久解围,瞎话隨口说,“她今天是有事耽搁了,平时都很准时的。再说了,等美女是应该的嘛。” 白洄的眼神又凉了一度,“痴线。” 安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桌上安静了几秒,白洄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一点茶,他倒完茶,放下茶壶,终於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安久。 然后他怔了一下。 安久神色如常,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甚至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完全没有他预想中的难堪和羞恼,反而盛满了笑意。 嘖,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脸皮实在厚。 白洄气乐了,他没移开视线,反而更专注地盯著陈安久,一副“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样子。 “陈乐勤,”白洄盯著盯著,忽然开口,切成了普通话。 和粤语风味完全不同,他的普通话咬字带著刻意的標准,像乖乖学生。 “你前阵子念叨了好久,说想买那双限定款的球鞋,买了吗?” 陈乐勤愣了一下:“没买,怎么了?” “没买?”白洄一副惊讶的样子,“为了攒钱,给她买那个她想要的lv包包是不是?” “哇,你不是吧?明明那么喜欢说不买就不买了?” 陈乐勤的脸瞬间涨红了,他下意识地看了安久一眼,生怕她不高兴。 然后陈乐勤转头对白洄吼吼地反驳:“你別乱说!是我自己想给她买的!她又没问我要!我自己乐意!” 白洄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听到了吗,陈安久? 你不知道或者说装不知道,你男朋友为了给你买包,自己念了几个月的鞋都没买,所以你心安理得地享受。 现在我当著大家的面点破,你这“心安理得”,还能继续得下去吗? 白澜坐在旁边,手指绞著餐巾纸的边角,她的目光落在陈乐勤涨红的侧脸上,咬住了下唇。 安久在这个时候,放下了筷子。 “白洄同学,你好像很討厌我。”她抬起眼,看向白洄,眼神笑意未减。 绕过了白洄的陷阱,安久来了一记直球,甚至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白洄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更没想到她会把自己感受到的这么直接地点出来,这让他脸上略带的玩味神情瞬间僵了一下。 点醒兄弟可以,让局面彻底难堪不行。 “没有。”几秒之后后,白洄开口否认。 他一直盯著安久不放的视线也自然垂落到了桌面上。 “只是隨便聊聊天。”他的语气比刚才收了几分,甚至还笑了笑,“別误会,陈安久同学。” 安久学著他的样子,也“哦”了一声。 这一声哦,让白洄又没忍住瞥了她一眼。 一直沉默的白澜终於开口了,带著点小心翼翼,“先、先吃点东西吧,点心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话无疑是一个台阶,眾人重新拿起筷子,气氛勉强活络起来。 陈乐勤似乎因为刚才尷尬的对话想弥补什么,又给安久的碟子里夹了一块干蒸,动作有些笨拙,眼神也不敢与她对视。 “吃这个干蒸,这里的干蒸……” 安久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她换了一个坐姿。 一个很自然的动作,她的身体微微侧向陈乐勤那一侧,右手肘撑在桌面上,托著下巴,转向他,看起来像是在专注地听陈乐勤介绍。 但在桌面以下,她的左腿也同时伸了出去。 鞋尖找了一下,然后精准地触碰到了对面白洄的脚踝。 隔著裤子的布料,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了。 安久却並没有停下动作。 她的鞋尖渐渐开始从脚踝顺著向上,攀上了白洄的小腿。 第86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3 白洄握著筷子的手骤然收紧,他愣了整整三秒钟,才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陈安久的方向。 而后者正在挑剔陈乐勤夹过来的萝卜糕,侧脸对著白洄,表情嫌弃,语气娇气:“这个太油了,我不要。” 这让他產生了一种荒唐感,好像这一切的触碰只是他的错觉,是他昨天熬夜打游戏把脑子打坏了。 但不是,那只脚並没有停下,还似有若无的开始在他的小腿上打转,鞋尖勾著布料一上一下,擦碰著他的肌肤。 白洄的呼吸乱了,他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陈安久怎么敢的?他脑海里只有这个问题。 还没想明白,羞耻终於追了上来,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他必须说点什么让这个女人停止! 他张开嘴,一个餵还没说出口,旁边传来白澜的声音,“哥,你怎么了?脸也太红了吧。” 白洄整个人僵住了,他机械地看了一眼妹妹,她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而因为她的声音,陈乐勤和安久也同时看过来。 陈乐勤的目光里是单纯的关心,安久这个始作俑者的眼神更是无辜极了。 白洄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靠,我怎么了?我要怎么说? 说陈乐勤,你女朋友在餐桌底下用脚玩我? 他还要不要这张脸了?还要不要和陈乐勤做兄弟?还要不要在妹妹面前做人? 这几个反问如同一盆冷水从天而降,白洄咬了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没事,有点热。” “很热?我还觉得这空调冷气好足呢。”安久眨了眨眼,“白洄同学未免有点太怕热了。” “好好吃饭,”白洄深吸一口气,带著点警告,压著嗓子对安久说,“这些不够你吃,就再加。” “是啊,不够吃就再加。”陈乐勤还挺高兴,白洄彆扭,能这样说在他看来是主动破冰。 安久眼波流转,笑吟吟地应了。 白洄无声地鬆了一口气,以为她至少会收敛一点把脚拿开,但很快,他发现他错了。 安久不仅没把腿收回去,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那脚尖从小腿继续往上蹭,轻点了一下他的膝盖,然后……开始往大腿內侧探去。 它往里移动的缓慢,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挑逗,离某个位置越来越近。 白洄猛地咬住了下唇,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彻底点燃了,火从脚踝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开始一路往上烧,烧得他小腹发紧,烧得他头皮发麻。 他几乎是本能地夹紧了腿,想要阻止那只脚继续往里。 这一下安久倒是不动了,任由自己的脚被白洄的腿夹著。 这突如其来的乖巧,让白洄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而这一眼,就让他整个人怔住了。 他的两条腿之间,夹著她一只脚。 白色的脚腕,细得好像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红色的鞋尖翘著,艷得像血,更是衬得脚背白的炫目。 几秒后,白洄猛地鬆开腿,站了起来,安久的腿顺势掉了下来,安安稳稳地放回了地板。 椅子腿因为白洄的动作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旁边几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我要去趟洗手间。”他的声音又哑又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说完他没有看任何人,低著头,快步朝盥洗室的方向走去,背影僵直,耳根红得能滴血。 安久托腮看著他远去的背影,似笑非笑。 她刚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就在想,要不要马上和陈乐勤分手,这样不仅道德上的压力会比较小一点,白洄的討厌应该也不会有现在这么激烈。 毕竟在他眼中,不喜欢安久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她勾搭了陈乐勤。 也好理解,切换成女生视角,大概等同於单纯好闺蜜谈了个捞男海王,还爱得死去活来,確实是只想掐死那男的。 但很快安久就否认了,她需要这个位置,也需要这份討厌。 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陈乐勤的女朋友”就是陈安久最大的保护色。 没有了这层身份,她和白洄之间应该连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理由都没有。 虽说是一个系的,但是港大自由选课,两人课程重叠度不一定高,难道满校园去堵他? 而討厌就更好了,比没什么情绪好。 討厌可以深化为恨,而恨的对立面,是爱。 况且,她笑著望向白澜,然后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米肠。 这儿不是还坐著个暗恋陈乐勤的姑娘吗? …… 白洄在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冷水扑在脸上。 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激灵,但那股从骨头缝里烧出来的燥热却像是浇不灭的火,扑下去又冒上来,扑下去又冒上来。 他弯著腰,一遍一遍地往脸上泼水,水珠顺著下頜滴落,打湿了衬衫领口。 不知道第多少次,他终於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勉强退了下去,脸颊上的红褪成了一种不太正常的白。 他直起身,闭上眼睛。 眼前立刻浮现出那截白色的脚腕,细得像一截瓷,被他两腿夹著,还有一只红得刺眼的高跟鞋尖。 “低b仔啊你,白洄。”他低低地骂了一声,扯了两张纸巾胡乱擦了脸,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餐桌的时候,却见陈乐勤站起来了,脸上分外焦急的样子。 “怎么了?”白洄蹙眉。 陈乐勤见到他眼睛一亮,急匆匆地说:“阿洄,帐买过了,导师找我去工地啊,现在就得走。” 他拎起背包,看了一眼安久,又看向白洄,脸上带著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笑,“你帮我送安久回学校好不好?” 白洄的目光落在安久身上。 对方却看都没看他,眼神落在了陈乐勤身上。 真会演啊,白洄的胸口忽然有点烦躁,刚才还在桌下挑逗他,现在又装什么情深似海。 一股恼怒涌夹杂著別的什么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种只有他在为了刚才的事心神不寧,而对方撩完就跑,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让他觉得不公平。 他咬牙就要拒绝,但陈乐勤已经拍著他的肩膀说了句“谢了兄弟”,背著包匆匆跑了。 望著陈乐勤的背影,几秒,白洄胸口上下起伏了一下,冷声道:“走吧。” 说完,他转身也朝著外面走去。 安久亦步亦趋地跟著。 茶餐厅门口停著一辆阿斯顿马丁,深灰色的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低调的光泽。 白洄按了一下车钥匙,车灯闪了闪。 白澜自然地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正要拉开车门,而安久则停下脚步不动了。 白洄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安久,皱了皱眉:“怎么不上车?还要我给你开门,大小姐?” 安久没理他,转过头看向白澜,语气温温柔柔的:“我有点晕车,可以坐前面吗? 第87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4 想坐副驾? 白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这个女人的思维路径,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还没来得及阻止,白澜就已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可以啊。” 安久弯了弯唇角,与白澜换了个位置,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木已成舟,白洄深吸一口气,才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安久扣好安全带,目光便毫不掩饰地落在了白洄身上。 那道视线不重,却像是带著实体,从白洄的皮肤上慢慢碾过去,碾得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咬牙没理她,把车开出巷子,匯入车流。 白澜不是港大的,是城市大学的,两所学校一个在九龙塘,一个在薄扶林,方向完全两头。 白洄先把妹妹送到城大,车停稳,白澜和两人道別,下车。 等白澜的身影消失在校门人群中,白洄才重新发动车子。 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久仅剩的顾虑好像消失了,开始更为放肆地打量起白洄。 空调的冷风还在呼呼地吹,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突然,白洄猛地打了把方向盘,没有继续前行,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支路,最终停靠在路边。 他没有熄火,也没有转头,双手握著方向盘,指节泛白。 “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安久无辜眨了眨眼,问道。 白洄转过头,看著副驾驶上那个眼含笑意的女人,声音像淬了冰:“陈安久,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隨著他这句疑问,安久眼中的笑意突然也消失了。 她懒懒地靠在了椅背上,从包中拿出了口红和化妆镜开始慢条斯理地补起妆来,“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什么意思?”白洄蹙眉。 “我和我男朋友恩恩爱爱,”安久挑眉,眼睛斜睨过来,“你刚才在餐桌上,又是唱的哪一出呢?” “恩恩爱爱?”白洄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爱陈乐勤?” “爱啊。”安久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爱他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世界上有钱的多了,我为什么选他不选別人。” 白洄被这个歪理气笑了。 “你根本不是我,”安久看了他几秒,声音突然低下来,“也不知道我经歷了什么。那些捕风捉影的校园八卦,就足以让你这么討厌我吗?” 捕风捉影?白洄嘴角的笑意僵住。 他亲眼撞见的就有多少次? 食堂门口,图书馆楼下,学校附近的商场,每一次都是不同的面孔,每一次她都笑得甜甜蜜蜜。 如果那些是捕风捉影,那就是他白洄的眼睛出了问题。 但是他反驳的话没说出口,就猛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陈安久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不是她惯用的游刃有余的媚意,而是一种几乎来不及捕捉的忧伤。 什么鬼,这个女人在演吧?大脑几乎瞬间就拉响了警报。 她刚才还在桌子底下用脚撩他,转头就能对陈乐勤笑得温柔似水,现在又摆出这副表情,她有什么好忧伤的?她有什么可忧伤的? 但与此同时,一点诡异的愧疚却涌上来,那忧伤实在过於真实,让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万一呢? 万一確实有误会,她其实有苦衷,那刚才在餐桌上那样对一个女孩,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脑海里天人交战三百回合,沉默了一阵,白洄嘴巴张合了一下,硬邦邦地吐出了:“对不起。” 这回换安久惊讶了,她只是隨便演演,还以为会更加激怒白洄,没想到这人居然就这样乖乖道歉了。 “我向你道歉,我確实是不了解你。” 白洄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如果你是真的有什么苦衷我不知道的,那是我太过傲慢,我希望你和陈乐勤能……” “我不接受。”安久打断了他的话。 白洄的手指顿在眉心。 安久把口红旋迴去,合上镜子,慢条斯理地把东西收回包里,“我没有苦衷。” 白洄愣了一下。 “我就是爱钱,”她说,“我就是道德水准低。” 白洄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微张著,发出一个茫然的音节:“……啊?” “啊什么啊,”安久靠在椅背上,那双上挑的媚眼里带著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但你呢?你也不高尚啊。” 白洄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安久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你妹妹喜欢我男朋友。” 白洄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你还把她带过来,是什么居心?”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住了。 白洄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又鬆开,喉结滚动了一下。 什么居心?他没居心。 陈乐勤那天打电话说要带女朋友出来跟他吃饭,给他好好介绍的时候,白澜正坐在旁边,安静听完,然后说“哥,我也想去”。 他顺口答应了,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看一眼也好。 看一眼,知道陈乐勤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和她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然后彻底死心,离陈乐勤远点。 但他要怎么解释? 因为这顿饭確实本来应该只有他们三个人,是他让加上白澜的,从陈安久的视角看,確实是居心叵测。 “……我真没別的意思。”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没別的意思?”安久再度挑了挑眉,“你应该是……觉得她看到了我和陈乐勤在一起互动就会死心?” “可万一她看了我,更爱陈乐勤了呢?” 白洄噎住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说白澜不是那样的人,想说她真的只是来看看,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她说得对,他確实没想过这个可能,万一白澜看了之后更不甘心了呢?万一她觉得自己哪里都不比陈安久差呢? 他垂下眼,那张天使一样精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狼狈的表情。 安久笑了笑,然后突然解开了安全带。 白洄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下一秒,她整个人身体往前倾,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馨香扑鼻,白洄整个人僵住了,安久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著一点口红的脂粉气。 “白洄,你听好了,”她继续凑近,嘴唇几乎贴著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往他耳朵里吹,“你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啊,会一直缠著你,直到你妹妹真的放弃我男朋友,这很公平吧?” 白洄的耳朵腾地一下全红了,他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清安久在说什么。 二十多年来和女生最亲密的距离,一次一次被眼前的这个人打破。 “你——”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安久笑了笑,她的眼睛轻飘飘地落在他脸上,欣赏了一下他现在的样子,然后才慢悠悠地鬆开手。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再次扣好安全带。 “开车吧,少爷。”她回敬了上车前他的那句大小姐,“下午那节投资学我记得你也选了,你不想迟到吧?” 第88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5 安久和白洄一前一后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最先发现的是坐在第一排靠门的男生。 他正低头刷手机,余光扫到有人进来,一抬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两个人吧,他都认识,但合在一起,真是三年第一次见。 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风云人物,一个是百万粉的up主,混血儿,长了一张让人一看见就像被开净化了的天使脸。 另一个是緋闻比课后作业还多的系花,换男朋友比换口红色號还勤,港大很多男生又恨又爱的恶魔女。 现在,天使和恶魔一起出现了,天使满脸写著“別惹我”,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恶魔笑吟吟地坠在身后,不急不慢。 实乃港大百年校史难得一遇的奇观! 白洄走到中间排常坐的位置,放下背包,拉开椅子坐下,刚一坐下,就听到了周围刻意压低的谈论声。 “哈,他们怎么一起来的?” “门口碰上了吧……” “鬼啊,我朋友刚跟我发信息,陈安久从白洄的阿斯顿马丁上下来的。” “臥槽,这两个人居然搞一起了,但別说,站一起居然还挺般配的?” “白洄不会也栽了吧,心碎,港大最后的净土……”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哈?陈安久不是在跟工程系一个男的在谈吗,就换了?” 白洄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翻开课本,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反正他跟陈安久就是没关係,那些人爱怎么说怎么说,下了这节课就好了。 明天回家找个时间好好跟白澜谈谈,让她对陈乐勤死心才是最高优先级! 他刚这么想完,余光里就瞥见安久也走到了旁边,然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她拉开了椅子,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了。 白洄的手指顿在书页上,周围的窃窃私语明显又升了一个调。 “你……” “怎么了?”安久歪头问他。 白洄不说话了,教室又不是他家开的,她坐哪儿是她的自由,他总不能把人轰走。 他认命一嘆,开始做这节课也被安久缠著的心理建设。 然而预想的进一步靠近却没有到来,安久从包里掏出一个ipad,打开,开始转笔。 白洄一怔,借著余光又瞟了一眼,安久的pad上已经翻开了今天要用的ppt,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她手写的,应该是提前预习了。 他收回目光,心里涌上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一个利用情感“走捷径”的人,居然会对待学习这么认真? 课程过半,教授开始点名提问。 问题有点刁钻,是上节课讲的一个衍生品定价模型,大部分人都在低头装忙躲避教授视线。 陈安久也不例外,她的睫毛垂下来,整张脸埋在pad后面,只露出一个发顶,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白洄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嘴角动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不对,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出乎意料。 在茶餐厅撩他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在车上掛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吗? 现在倒是会掩耳盗铃。 天不遂人意,教授的目光扫过教室,落在安久身上。 “安久同学,你来回答一下。” 安久慢吞吞地抬眼。 “安久同学?”教授又叫了一遍。 安久站起来。 白洄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猜她是会隨便糊弄两句,还是乾脆说“不会”。 或者……自己帮帮她? 这个念头一起,白洄自己怔了一下,然后蹙了一下眉头,扔在了脑后。 安久开口了,从模型的基本假设开始,一步一步推导,逻辑很清晰,语言简洁,几乎与白洄脑海里的解法一模一样。 中间教授追问了一个细节,她顿了一下,补充了一个更深入的视角。 教授听完,点头微笑,说了句“很好,请坐”。 白洄放下笔,忍不住转过头看她,脸明明就是那张脸,但怎么可以做到几乎隔一会儿就刷新自己对她的认知的? 他凑了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点好奇:“扮猪吃老虎?” 安久感觉到他的主动靠近,心中一哂,睨了他一眼。 “不想吃什么老虎——”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微微拖长,“我只吃人。” 白洄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他的声音染上了点慌乱,“你……你又在乱说些什么啊?” “你慌什么,又没说吃你。”安久继续低头写笔记,然后补充道,“知道答案和不想回答一点儿也不衝突。” 白洄知道她这回是在正经回答他的问题了,躲避教授的目光不是因为不会,是不想。 “……哦。”他强装镇定地应了一声,把目光重新投向黑板,“我没慌。” 下课铃响的那一秒,白洄“啪”地合上课本,塞进背包,站起来,快步朝教室门口走去。 安久坐在原地,看著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 …… 回到宿舍,安久从课程群里找到了白洄,发送了微信好友申请。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申请通过了,但没有再发额外的信息过来。 安久不在意,放下了手机,能通过就已经说明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白费。 她伸了个懒腰,快速復盘了一下今天。 安久清楚,自己在车里那套“你妹妹喜欢我男朋友,所以我要缠著你”的说辞,本质上就是偷换概念加內疚操控。 白澜喜欢陈乐勤,是白澜的事,不是白洄的事。 他带妹妹来吃饭確实欠考虑,但他真的没有恶意。 是安久把这两件事强行焊在一起,放大了白澜和陈乐勤的可能性,以此引发白澜內疚,让他以为未来如果造成某种不幸就是自己的责任。 再加上白洄早就被她搅得心神不寧,根本没时间静下来思索。 但这个藉口不是长久之计。 等白洄某天回神,或者等白澜真的放下了,这两种情况无论哪种先发生,这套说辞都会立刻失效。 趁藉口消失前,得好好努力啊。 安久从床上坐起来,换了身衣服下楼,隨便买了一份叉烧饭,拎回宿舍,打开电脑。 b站,白洄的主页【洄游falls】掛著直播预告,今晚他要打一个新上线的恐怖游戏,七点整。 他的直播標题很简洁,就四个字:《诡墓》开荒。 安久点进去的时候,直播间已经有一万多人在等候了。 弹幕刷得飞快,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內容,一直等待的页面亮了。 “晚上好。”白洄的声音先传来。 第89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6 【洄大驾到,统统闪开!】 【今天真的播《诡墓》吗?洄游你不是怕鬼吗23333】 【老公你咋这么帅舔屏prprprprpr】 【没办法啊,我老公就这么铁直男,上月粉丝福利卖萌照vs恐游,老公眼睛都不带眨的选了恐游。】 【上次播恐游还是两年前了?好像也是一次粉福吧,不过那次效果好搞笑,这次也狠狠期待了!】 【啊啊啊不敢看恐游,申请坐少爷怀里看!】 【楼上我们一起,一个坐左腿,一个坐右腿!】 白洄隨意扫了一眼弹幕,轻咳了一声,“谁老说我怕?有什么怕的,游戏而已。” 说完,他乾脆利落打开了《诡墓》。 刚进入游戏,白洄握著滑鼠的手就收紧了一下,耳机里炸开一声诡异的钟鸣,血红色的游戏標题《诡墓》从屏幕中央缓缓浮现。 背景是哥德式的尖顶教堂和一排歪斜的墓碑,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整个墓地照得惨白。 他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然后点击进入游戏。 操纵角色瞬间出现在了白洄的视角中,是一个青年男性,而他的周围暗得几乎看不清路,只有远处亮著一点光,看轮廓应该是礼拜堂。 【洄游刚才是不是默默往后挪了椅子 我笑死】 【保护我方少爷!!!】 【好黑 好害怕 老公求保护】 “先往有光的地方走走看。” 白洄操纵著角色往建筑物往有光那边靠,视野渐渐拓宽,他才发现这是一片墓园。 一座座墓碑让他心头猛地一跳,刚想转视角,耳机里又突然传来了乌鸦又尖又哑的叫声,让他感觉汗毛全部立起来了。 喉咙滚动了一下,他若无其事开口,“这个乌鸦的音效做得也太难听了,听起来像是太监在唱名,是录音师自己捏著嗓子喊的吧?” 【乌鸦:你礼貌吗】 【录音师:你礼貌吗】 【洄大你是不是在分散注意力啊哈哈哈哈】 【?为什么没人替太监发声】 白洄操纵著人物四处逛了逛,找到了墓园尽头的一扇铁门,推开之后,走出墓园,进入了那座亮著光的礼拜堂。 虽然亮著光,但礼拜堂里却是一副已经废弃的模样,长椅歪歪斜斜,圣像被白布蒙著,风琴的琴键上落满了灰。 “这里看上去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他在里面转了一圈,捡到一把生锈的钥匙、半张羊皮纸,还有一个刻著奇怪符號的银杯。 【我的宝藏吗?想要的话,全都给你!去找吧!我把世界上的一切都放在那里了!】 【楼上能不能別一看到羊皮纸就cos海贼王】 【银杯上这是啥符號,六芒星?不,是老公我爱你的心~】 【钥匙是开哪里的啊,洄大快每个门都去试试】 白洄犹豫了一下,“先不急著用,东西没搜完。” 他绕过讲经台,仔细摸索,发现背后还有一扇小门,推开门,是一条狭窄向下的阶梯,白洄操纵角色往下走。 阶梯尽头是一间房间,门锁著。 “有房间,希望別老套的搞贴脸杀。” 白洄想起那把生锈的钥匙,插入锁孔中,扭开了门。 房间很窄小,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带镜梳妆檯,和一张床。 白洄看了眼那张一览无余地床,认命的走到梳妆檯前。 梳妆檯上摊著一本笔记,他走过去,一边读一边时不时警惕地抬眼看镜子,隨时做好一抬头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准备。 笔记大概讲的是这家的小女儿嫁给了一个贵族,在礼拜堂待嫁,结果婚礼当天失踪了,从此这里开始闹鬼。 弹幕开始刷“细思极恐”、“完了完了这是要出鬼新娘了”。 白洄看完后,又看向镜子,用滑鼠点了一下,镜子闪了闪,除了他自己角色的那张脸,什么都没出现。 弹幕开始笑他。 【少爷你还在玩上个世纪的恐游吧,以为镜子后面必有鬼?】 【別找了,鬼在你后面!】 他正准备转身出去,忽然看到屏幕左上角闪过一条弹幕:【桌子底下有什么?】 白洄低头看了一眼梳妆桌,才发现它前半段是被一块深色的帷幔盖住的,垂到地面,遮住了桌底的空间。 “桌子底下?”他重复了一遍。 弹幕立刻来劲了。 【对对对!掀开看看!给你刷舰长一號!】 【不要吧好嚇人感觉肯定有东西】 【老公走过去就是掀开,真男人永远不说不行!】 白洄鬆开滑鼠握了握拳,才重新操纵角色蹲下来,滑鼠移到那块帷幔上。 光標停在那里,一秒,两秒,三秒,还没点开,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疯狂刷屏。 【他犹豫了!刚开始嘴硬的白洄就在天上失望的看著他!】 【少爷你不是说你不怕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鬼不在镜子里,很有可能就在桌下一直等你哟!】 白洄咬了咬牙,点了一下滑鼠。 帷幔被掀开,桌底下没有什么鬼钻出来抓他的脚踝,只有一个小木盒,不大,看起来很旧。 白洄呼吸平稳了一些,他操纵角色把木盒捡起来,放在桌上,双击打开。 盒子被打开,一双红色高跟鞋静静地躺在其中。 一行介绍浮现在了白洄的眼前。 【新娘的红色高跟鞋,她穿著这双鞋走向她的新郎,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白洄愣住了,他看完那行介绍,又盯著那双鞋。 有人也有这样一双红色高跟鞋。 还穿著这双鞋,被他夹在了双腿中间。 一直拼命压抑不去回想的记忆,因为游戏的巧合里彻底爆发,那段细得像一截瓷的白色脚腕,瞬间浮现在白洄脑海。 【洄游卡了还是我卡了,卡就算了,怎么还给他卡出腮红了】 【老公你怎么了?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 【脸红了???】 【臥槽对著鞋子脸红什么情况??】 【不是,这鞋子有什么问题吗??】 【洄游你性/癖別太奇怪了我说,別带坏小朋友,听我指令,所有未成年速速退散此直播间!】 “去趟洗手间,等下。” 白洄哪里还有心情看弹幕,他猛地鬆开滑鼠,往后靠了一下,然后就弹射起身,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老公就这样拋妻弃子】 【到底怎么了???洄大好像第一次直播时这样。】 【少爷你是不是看见我们看不见的鬼了???】 【洄大玩恐游,没撞邪,真“撞鞋”了,洄游好像爱上了一双红色高跟鞋啊啊啊啊】 【我录屏了,反覆观看,这绝对有问题】 【洄游你不对劲,你非常不对劲】 那边,关上了洗手间的门,白洄深吸了一口气。 他望著镜子,正准备故技重施再拧开水龙头泼自己一脸冷水,手机震了。 白洄打开看了一眼,微信消息,偏偏是陈安久发来的。 攥了攥手,他快速点开,对方只有一句话:“陈乐勤回宿舍没?” 他盯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洗手台上,屏幕朝下了。 第90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7 安久缩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已经暗下去的直播画面。 十几分钟前白洄说要去洗手间,回来之后整个人更加心神不寧了,只坚持再播了一会儿就匆匆下播了。 那条【桌子底下有什么?】是她发的。 她只是隨手搜了一下《诡墓》的游戏攻略,发现这个剧情节点刚好有一双红色高跟鞋,不利用一下,简直对不起缘分。 为了让白洄能在茫茫弹幕里瞥见这一条,她还特意花了五十块买了醒目留言。 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不过这钱,到时候还得让白洄还了。 正想著,沉寂了快半小时的手机终於响了。 安久打开一看,两条消息,白洄回了。 “你不能自己问他吗?” “还没。” 安久笑了笑,没继续打字,而是直接点了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很久,直到快要停止时,屏幕才突然亮起来。 白洄接了,但对面的视频框里只有一片模糊的暗色,应该手机被隨手搁在桌上,镜头被盖住了。 “干嘛?”白洄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有点哑。 “问你比较快啊,”安久把手机架在桌上,托著腮,语气懒洋洋的,“你一回头就能告诉我他在不在吧?”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白洄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冷硬了些:“我不是你的工具。” 安久忍住笑,声音放软,“可你已经告诉我了呀。” 对面又沉默了,安久几乎能想像白洄现在是什么表情。 眉头皱著,嘴唇抿著,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一个字都找不出来。 她正想著,对面的镜头忽然晃了一下。 安久愣了一下,原来是白洄把手机拿起来了,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只照出半张侧脸。 “还有事?”他问,声音硬邦邦的,“没事我掛了。” “等一下,”安久说,“你好像还是个很厉害的up主?” 白洄的睫毛快速眨了一下,他很清楚安久大概是在逗他,但那三个咬字清楚的很厉害,还是让他心头微动。 他不动声色把那点动静压下去,选择保持沉默。 跟安久这样的女人打交道,说多错多,他算是明白了。 “固定什么时候直播啊?”安久语气轻快,“想看,有直播回放吗?我搜搜。” 白洄怔住了,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东西。 几乎是飞速把手机扣回桌上,他的声音传过来,有点结巴:“没、没有,別搜。” 说完,他也觉得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了,轻咳一声,补充道:“最近,状態不好。” “下次直播前……我跟你说。” 安久弯了弯唇角,重复了一遍,“好,那下次直播前你跟我说。” 白洄没接话,说了声再见,飞快地掛了。 掛了电话之后,白洄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他盯著还没关的电脑屏幕,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刚,安久说想看他的直播,他居然回了下次直播前跟她说。 虽然是为了阻止她看见自己在直播里对著游戏道具脸红,她肯定看一眼就知道是为什么。 但这合理吗?这难道不是在跟她报备? 不对,今天一整天所有的事都不合理,这甚至排不上號。 要不要找大师去算算,自己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髮,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换洗衣服去了公共浴室。 …… 这天晚上白洄做了一个梦。 梦里安久穿著那双红色高跟鞋,坐在他腿上,手指绕著他的头髮玩。 她的嘴唇贴著他的耳朵,“你害羞什么,又没说吃你。” 他想推开她,但手抬不起来,他想说话,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只能任由安久的嘴唇从耳根移到脸颊,又从脸颊移到下巴上面一点,然后吻上了他的嘴唇。 白洄感觉到她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缝,像是在试探,又好像只是逗弄。 他咬紧了牙关,但她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頜,不重,只是轻轻一扳,他的嘴就张开了。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的舌尖探进来,扫过他的上顎,又捲住他的舌头,慢吞吞地吮,慢吞吞地缠。 白洄被吻得整个人都在发麻,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了,攥著她的腰,把她按得更紧。 在安久撤离的瞬间,白洄抬起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颈,不让她退的更远。 他摩挲了一下她的后脖颈,然后手猛地用力,將安久的脸重新拉向了自己。 “玩够了吗?轮到我了。” 然后安久笑了,手从他头髮里抽出来,指尖点上他的胸口打了个圈,往下滑去…… 白洄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天大概已经亮了,隱隱约约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他躺在床上,大口地喘著气,心跳还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后背全是汗。 白洄懵了几秒,然后缓缓低下头,他感觉到了,身下那片黏腻的潮湿。 他整个人僵住了,耻辱感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白洄猛地坐起身来,盯著前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操……” 根本没用。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看了眼手机才早上六点。 白洄有些心虚地扫了一眼对面床铺,陈乐勤应该还在睡。 摸黑从柜子里翻出乾净衣物后,他轻手轻脚地准备往外走,但下一秒就不小心被昨晚没有推进去的椅子绊了一下。 “嗯……”陈乐勤的声音从对面床铺传来,半梦半醒的,含糊不清,“阿洄……你起这么早?” 白洄整个人僵在原地,拿著那团衣服的手下意识攥紧。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过了好几秒才挤出来:“……洗手间。” “哦。”陈乐勤翻了个身,又睡了。 白洄几乎是逃一样地衝出了宿舍,好在走廊里这个点很安静,没有別人。 他一路跑到公共浴室隔间,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该死的,他居然…… 因为陈安久,这个昨天才算是正式认识的女人。 脱衣服,放水,开关拨到最左边,洗冷的。 冰冷的水从白洄的头顶浇下,他冷的一哆嗦,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梦里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但那点凉意只在皮肤表面停留了一会儿,就很快就被身体深处的燥热顶了回去。 羞耻,绝望,还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他拒不承认的,背德兴奋。 这三种情绪缠绕在一起,从他的胃里往上翻,翻得他想要乾呕。 二十分钟后,白洄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把那团脏衣服套了一次性洗衣袋扔进洗衣机,设了四十五分钟的快洗,然后撑著洗手台,低著头,看雾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头髮湿了,贴在额前,水珠顺著下頜往下滴,脸还是红的。 “离她远点。”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离陈安久远一点。” 镜子里的那个人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用那双还带著潮气的眼睛看著他。 第91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8 “宝宝,我等下想要去迪士尼乐园。” “但是我们俩个好无趣,邀请白洄和白澜一起怎么样?” 陈乐勤收到这两条消息的瞬间,嘴角就咧开了,他晃了晃手机,转了椅子正对著坐在电脑前的白洄。 说是在玩电脑,但陈乐勤记得自己半个小时前起身倒水的时候,白洄好像就停在这个界面。 陈乐勤疑惑了一秒,没多想,举著手机问道:“白洄,今天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迪士尼,叫上你妹?” “迪士尼”三个字一出,一直在愣神的白洄就知道是谁的主意。 “不去。”白洄拒绝。 陈乐勤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啊?” 白洄转过身来,看著陈乐勤那副还没反应过来的呆瓜样子,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不去。”他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又补了一句,“以后你们两个拍拖不要再叫我了,是你们两个人谈恋爱,又不是我……” 说到这白洄猛然反应过来,他停了下来,找补了一句,“今天我和白澜要回家,昨天就和我妈咪说好了。” 陈乐勤“哦”了一声,“那我和安久说一声。” 白洄扫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起身收拾起背包来。 收到陈乐勤说白洄有事的消息,安久没有在意,本来也是顺嘴多问一句,答应了她赚。 拒绝了,也在她意料之中。 当你连续猛攻,就算对方再晕头转向,本能也该竖起防御机制了。 但这不代表这次邀约就会白费的。 当一次聚会没有邀请过你,你可能完全不会在意。 但邀请了你,而你拒绝了,这场聚会就会在你心里留下一个鉤子。 这种“本来与你有关”的连结,会让你不自觉地多关注这场宴会发生了什么。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错失效应。 …… “总之,你不要再喜欢陈乐勤了,人家有陈安……” 白洄倚靠在岛台喝水,看著坐在沙发上的妹妹,舌尖打了个转,“女朋友了。” 正拿起遥控器换台的白澜抬眼看过来,安静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已经在努力了啊哥。”白澜说,“我已经在从『每天不要想起他』开始努力了,干嘛现在又突然提起的。” “不要想起他?”白洄不解地皱起眉,没太听懂这个逻辑。 “对啊。”白澜从沙发那边走了过来,“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从每天克制不住地想起他开始的吗?要戒掉,很难的。” 白洄抿了一下唇,眼睫垂了下来,不说话了。 白澜看他半天不说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哥?你想什么呢?” 白洄猛地回过神,把水杯放在岛台上,动作有点重,“没什么。” “要不要喝餐后酸奶?”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走到冰箱前,一把拉开门。 没等白澜回应,他就从里面拿出两瓶酸奶,关上门。 背对著白澜,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刚才说的这个……有没有科学依据啊?” 白澜瞪大了眼睛,一秒后,她脸上一整个兴奋起来,“哥,是谁?你在想谁?!” “没谁!”白洄转过身,声音略带了点恼怒,然后又强调了一遍,“就是问问,没有谁。” “我不信!哥,告诉我吧,未来嫂子是谁?” 白洄把那瓶酸奶朝她拋过去,“喝你的酸奶。” 说完,白洄就朝著书房走去。 找了位置坐下,白洄点开了微信,回了几条消息后,他手指迟疑了一下,点开了陈乐勤的朋友圈。 有什么关係,看一下而已,他们本来还邀请我去了呢。 赶早不如赶巧,白洄点进去的那一瞬间,页面刷新,陈乐勤发了一条朋友圈。 很长的文字,配了九张图,小图看上去色调统一,构图还挺讲究,陈乐勤哪有这种审美,八成是陈安久挑的。 白洄点了进去。 “今天和安久去了迪士尼。 在城堡前面她非要给我系米奇发箍,说这样拍照才可爱。 坐旋转木马的时候她一直拉著我的手,说怕掉下去。 回家的路上她说今天是她来香港之后最开心的一天,我也是。 ” 白洄把那条朋友圈从头读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跳过。 然后他把那九张图一张一张点开,放大,看安久在每一张照片里的表情。 她对著镜头笑,她歪著头看陈乐勤很羞涩,她举著冰淇淋对著城堡比耶。 每一张都笑得很甜,和平常对著他说话时,那些总是带著挑衅的笑不一样。 这是给男朋友的笑容。 “真会演啊,”白洄扯了一下嘴角,“搞得跟真的喜欢陈乐勤似的。” 还有,坐旋转木马怕掉下去?她? “陈乐勤你就一蠢蛋,根本不知道她真正是什么样子的,她只会把人耍得团团转,不是什么乖女啊。” 白洄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手指又往回翻,停在安久举著冰淇淋的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確实还是挺好看的。 他退出来,鬼使神差又点进安久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设置了半年可见,一共就没几条可看的。 最新的是一条转发的文章,再往前是一张咖啡拉花的照片,再再往前是学校的晚霞。 没有迪士尼,没有陈乐勤。 白洄盯著那片页面看了几秒,忽然“切”了一声。 “写那么多,”他自言自语,心中的烦闷莫名消散了一些,“结果人家发都不发你。” 就在这时,课程群的消息弹出来,白洄点进去,是教授发的。 “上次课討论的衍生品定价模型,大家回去做一个小型研究,两个人一组,自由组队,两周后课上进行报告。” 白洄扫了一眼,这种presentation,他向来是等著被人找的那个,但这次,他想到了安久。 无关別的,就是因为那天课堂上教授提问的时候,她的回答和他的思路一模一样。 如果是他们合作,至少在想法上会非常契合。 真的,pre需要一个聪明的好搭档,对绩点有好处,她再怎么说,算上去也比別人熟。 白洄退出课程群,点开了和安久的聊天框。 最后几条消息还停在她问他陈乐勤呢,他回復,然后她打了视频过来。 他盯著那个视频通话记录看了几秒,开始打字。 打了,刪掉,又打了,又刪掉。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走回来,拿起手机,解锁。 就在这时,他看到对面的名字变更为“对方正在输入中……” 白洄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他就那样盯著那行字,直到安久的消息弹出来: “教授说pre可以组队,要不要我们一起?”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把那点弧度压下去。 白洄故意等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地打字:“可以。” 这两个字刚发出去,脑子就控制不住手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行字已经跟著弹了出去。 “迪士尼信號不错。” 第92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9 安久挑眉,这句话怎么看怎么透露著一种幽怨的味道。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不回了。 那头的白洄在看清自己发出的文字后就恨不得把手指剁了。 撤回?太刻意了,就像这句话真的有什么似的。 “算了,她也不一定会在意。”白洄决定不想了,开几把游戏冷静一下。 结果安久就真没回。 白洄打了两把后,切回始终没有动静的对话框,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不对劲。 他猛然清醒过来,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敲: “明天早上8点30图书馆门口,记得预约,別迟到。” 公事公办,这样才正常。 第二天早上,图书馆门口,八点五十分。 白洄靠在门口的柱子边,抱著双臂,面无表情。 他八点二十到的,站在这已经三十分钟了,路过的人基本都会看他一眼,有认识的还会多看两眼附加窃窃私语。 白洄怀疑自己再站下去,今天就要成为港大增添新传说——《那个在图书馆门口一直不走的奇怪金髮男》的主角了。 “最后五分钟,”他在心里默念,“还不来,我绝对走人。” …… 安久从走廊那头出现的时候,白洄看了一眼手錶,八点五十四。 还行,至少五分钟內来了。 他垂著眼睫,盯著地面,等她走近了才抬起头,语气儘量平淡:“陈安久,你就这么喜欢迟到?” 安久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让他看清楚。 “我事出有因,”她弯著眼笑,“本来我的早饭都买完了,突然想著这么早,不知道你吃了没,又回去排队给你买了一份。” 白洄一怔,看向她手中的袋子。 学校附近那家很火的肠粉店,每天早上都是大排长龙。 “你……你……” 一直强势的人,偶尔体贴一下,效果自然是成倍的,特別是美人。 安久眼睁睁地看著,白洄的那点菸头似地火气像是落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脚,一瞬间灭了。 白洄你了半天,最后他只是盯著那个袋子,声音闷闷的:“你……你不知道图书馆不能吃东西啊?” 安久看了他一眼,“那就外面吃唄。” 说完她已经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来不来?” 白洄站在原地犹豫了大概两秒,然后抬腿跟了上去。 安久选了个长椅坐下,从袋子里拿出肠粉和筷子递给他,他默默接过那盒肠粉,坐在了她边上,低头吃。 酱汁咸甜刚好,还是热的,味道確实不错。 白洄不是没吃过比这好吃的肠粉,油麻地的,旺角的,更贵的。 可是在学校的长椅上,就这么端著吃还真是第一次。 他余光瞥了安久一眼,她手里正端著她的那份,咬了一口后,整个人都眼睛在放光。 白洄笑了,轻哼一声:“出息。” 两人慢条斯理解决了早餐,白洄自然地接过了安久手中的泡沫盒,“垃圾给我,你先去洗手。” 安久逗他,“少爷还挺贴心。” 白洄看了她两秒,移开视线,“大小姐,怕你找不到垃圾桶而已,我们还有正事。” 安久望著不远处的四联排垃圾桶挑了挑眉,决定不拆穿。 两人约的座位是三楼靠窗的位置,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颇有氛围。 “先各自梳理想法,然后再去討论室。”安久压低声音道。 白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一周,只要没课,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成了固定据点,白洄习惯坐左边,安久坐右边,两台笔记本面对面,中间摊著一堆列印出来的论文和数据。 搞定了今天各自负责的部分,就转战討论室商议明天的部分。 他们为模型的计算方式吵过架,白洄说用歷史数据回归最稳妥,安久要加入市场情绪因子,说歷史数据只能告诉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你明天会怎样。 白洄说你是做学术还是算命,安久说那你是做研究还是抄作业。 吵到最后谁也不理谁,各自闷头算各自的。 当然,很快数据会让两人和好,然后在某个昏昏欲睡的午后,又为了头脑风暴后,一起对视喊出的某个创新点,兴奋到击掌。 三餐也自然而然地开始一起吃。 早餐,第二天的早餐是白洄带的,他不想欠安久人情,结果搞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每天互相带了。 那天白洄正在翻学校附近几个地铁站內的早餐店测评。 “阿洄,你们一组真不错,”陈乐勤扭头叫他,“安久现在都开始每天吃早餐了,你给她带的早餐一共多少钱,我把钱转你吧。” 白洄愣了一下,也转过头看他,“她之前不吃?” “她之前都起不来,让她吃她也说懒得吃,寧可多睡美容觉。” 陈乐勤笑了一下,又理所当然重复道:“多少钱?” 不是,他给安久带早餐是因为安久给他带了,跟你陈乐勤有什么关係? 他用得著他这么理所当然的来转钱?有本事就让她吃早餐啊。 “不用,不缺这点。”白洄拒绝。 而午饭和晚饭则就在食堂解决了。 一开始是安久说反正顺路,后来变成白洄到了点就开始收东西,安久也不问了,跟著站起来就走。 很多时候安久会叫上陈乐勤,白洄就看著陈乐勤坐在她旁边,帮她倒水,问她今天累不累。 每当这时,白洄的心里就会有点古怪的不舒服,然后开始跟安久討论上午的进度。 金融的专业术语很多,陈乐勤插不上话,就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给安久碗里添点菜。 白洄看著那些菜,筷子在米饭上戳了两下,心里浮上来一点觉得自己不是人的愧疚。 但下一次他还会这样。 毕竟他们两人本来就是同系的,思维还契合,没有道理为了照顾陈乐勤的感受就故意不聊吧? 而今天,白洄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书包,安久却先开口,“我午饭不和你吃了啊。” “不吃了?干嘛去。”白洄蹙眉。 “和陈乐勤date啊,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孤家寡人。” 安久理所当然地拎起包转身,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促狭地补了一句,“海港城lv,让他给我排队买新包……” “我给你买。”白洄打断了她。 “什么?”安久回头。 “……我给你买。要什么,报货號,我让人送到你宿舍。”白洄躲开了她的视线,“上午有个点还没有討论完,课题比较重要。” 第93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0 安久没有留下来。 她只是略带错愕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笑著说已经约好了,就离开了。 白洄望著她的背影,感受著错愕之后心中涌出的那份不甘,皱了皱眉。 他没有去食堂吃午饭,而是直接回了宿舍,陈乐勤已经不在了。 望著陈乐勤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白洄看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给安久发信息。 “今天晚上七点,我直播。” “早点回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拋到床上,然后自己整个人也砸进了床上。 头就闷著在枕头里,直到喘不过气来,他才翻过身。 晚上六点半,白洄正在调试直播页面,陈乐勤推门进来了。 白洄的手指在滑鼠上顿了一下,头也没回,语气隨意:“这么早回来?” 陈乐勤把背包往床上一扔,说安久晚上说有点事,就没在外面吃晚饭。 白洄“哦”了一声,眼中带上了点笑。 他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道:“想吃什么,点麦记,我请你。” 陈乐勤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狐疑,“你今天游戏打很顺?这么高兴。” 白洄轻咳一声,把外卖页面递过去,催他快点选。 陈乐勤接过手机低头划了几下,选好了,刚准备把手机还回来,就见白洄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消息通知,“哎,安久给你发信息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洄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啊是吗?” 他的声音大概比平常高了半个调,又强行压下去,“可能是小组作业的事,上午有个点还没討论好。” 他飞快地伸手把手机从陈乐勤手里抽回来,“我看看。” 假装隨意地划开屏幕,白洄点进微信,安久的消息已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准备好了,静候主播。” 白洄盯著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又飞快地抿住。 “没什么,”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就小组作业。” 七点整,白洄开启直播。 弹幕瞬间涌上来。 【我去,失踪人口回归!!!】 【少爷你还记得帐號密码呢???一周没播了!!】 【是不是背著我们去和红高跟鞋跨种族恋爱去了,消失这么久】 【等等,你笑什么?你刚才是不是笑了???你怎么一开播就笑了??】 【你小子笑得春心荡漾啊,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白洄没理弹幕,他低下头把手机拿了起来,想了想又把它立在电脑旁边。 万一安久有什么反馈,他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然后他才清了清嗓子,对著麦克风说:“今天我们继续上次播恐游,如果害怕的话……”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也不用一直看。” 【??????你在跟谁说话】 【洄游你现在比鬼还可怕你知道吗?】 【这个语气我见过,上次我室友跟他女朋友打电话就这样】 【不是,洄游你不是这样的吧,你什么时候管过我们的死活啊!】 白洄点开了存档,继续游戏。 …… @梦up主的我怎么你了v: 【投稿】妻子们,怎么办,我真的有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关注我老公三年了,老公一直兢兢业业,人帅活好,比起动不动就塌的男up,稿主也是梦的非常稳定加幸福啊 但感觉他从上次直播就开始不对劲…… 先是莫名其妙对著游戏里一双红色高跟鞋脸红(对,就是红高跟鞋,一个恐怖游戏里的道具),然后就匆匆下播,下播后消失了整整一周。 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开播了,真的很期待,结果直播一开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物种直接就是变了啊!你们见过动物园孔雀开屏吗? 他真的雪鼬(我老公动物塑)变孔雀了,笑得那叫一个明媚。 虽然我老公营业一直带笑吧,但这个笑跟以前那种礼貌的笑完全不一样,是那种……你们懂吗,哎没办法形容。 然后今天互动也超积极,虽然一如既往的攻击性强,但是碰到那种很基础的东西他居然停下来讲解? 遇到恐怖的地方也是,自己明明怕的要死,却安慰说什么別害怕,弹幕全在扣问號,老公就当看不见。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今天就是那种怪怪的,感觉所有话都不是在对粉丝说。。。 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是不是嫂嫂在看? 好崩溃,老公我真的好爱你啊,但我真的不行了,一点都调理不好。 - 评论区: @今天早睡了吗没有:秒解啊秒解,红色高跟鞋最近搞up的谁不知道啊哈哈,不是你的错觉,我也感觉到了,他今天那个笑真的很不对劲。 @农夫三拳:想太多了吧,別这么敏感呀,我觉得对著高跟鞋脸红那段特別可爱! @萌萌草草:回復@农夫三拳:妹子,好想像你这么不敏感的活一回! @梨子梨子:回復@农夫三拳:正常人怎么会看到游戏道具脸红啊?又不是r18游戏!我赌一包辣条绝对是想到了现实中某个穿红色高跟鞋的人! @qwqw:还好吧,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固定播出时间啊,而且他不是港大的吗?学业很忙吧。 @小狼肖恩回復@qwqw:可是他以前都会提前说欸,加上那天匆匆下播完全没有任何解释t t @水回天下第一:也是我老公,感觉要哭了,有没有人扒一下他最近和谁走得近啊,港大的有没有人脉? @零零零:我就是港大的,他最近確实经常和一个女生一起出现在图书馆,不过那个女生好像有男朋友…… @爱吃v:臥槽!?有男朋友???难道洄游是小三??? @要洄洄亲亲:能別乱说吗,图书馆难道不是很明显同学一起做课题之类的吗,忙点很正常,而且都说了女生有男朋友了,就別造谣女生吧! @圣斗士星:我求你们了吧!又是薛丁格的別造谣女生了,究竟是维护女生,还是怕哥哥真当小三,心中有数! @伟大的三明治:为啥就不能是用一周精进了媚粉技术呢?以后更好梦了还不好? @小狼肖恩:宝宝们我是稿主,谢谢你们陪我调理,我想通了!他应该就是开窍了~以后会对梦女营业更积极了吧!好幸福! @恋爱脑没救了:@小狼肖恩:?宝宝,咱们不能就挑自己想看的看啊。 第94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1 presentation做得很完美。 两个人站在讲台上,安久主讲,白洄补充,你来我往,逻辑无懈可击。 最后一张ppt放完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教授摘下眼镜,笑著摇了摇头,“你们俩这个配合,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在白洄和安久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开了个玩笑,“不会原本就是情侣吧?” 教室里响起几声起鬨的轻笑,还有一些知道安久另有男友的人,开始相互对视,面色诡异。 白洄的喉咙动了一下,用余光瞥了一眼安久。 安久没看他,只是笑著摇了摇头,很自然地接了句“是朋友”。 白洄收回目光,垂下了眼睫,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说的没什么不对,她的男朋友另有其人。 白洄,你们再默契,她的男朋友也另有其人。 下课铃声一响,安久就拎包走了出去,为期两周的形影不离今天宣告结束,她要瞬间后撤,利用惯性製造落差。 但没走几步,白洄从身后叫住了她。 安久侧过头去,就看见白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橙色的纸袋,lv的,根据尺寸判断,应该是一只小包。 “pre结束了,得分很高。” 安久一怔。 白洄把袋子往她面前递了递,“合作礼物。” 安久没伸手,只是歪著头看他,挑了一下眉头:“少爷,你每次pre成功都会给人买lv啊?那我这些年错过好多啊。” 白洄瞪她,“我看起来很像傻子?” 他说著,声音低下去,解释了一下,“……目前就这一次。” 安久盯著他那个包,忽然笑了一下,把袋子轻轻推回去:“不用啦,pre又不是只靠我一个人,这也太贵重了。” 白洄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花了两个晚上翻遍了小红书和lv官网,对比了十几款包,最后选了这只她应该会喜欢的款式。 为了拿下这支缺货款,又忽悠妈咪多买了好几个配货。 他拿到手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她背著它的样子,最好能把现在背的那只,陈乐勤买的那只,换掉。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她假意推脱,他就说pre她出力多应该的。 如果她乾脆利落接了,他就顺势定下下次合作。 白洄根本没想到她会拒绝,毕竟她亲口对他说过她爱钱。 所以是什么情况,爱钱,但不爱他的钱? 安久已经转身走了两步。 “我也不白给你。”白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久停下脚步,回过头。 白洄站在走廊的光里,金色的头髮在窗外斜射的光下异常好看。 “我已经买了。”他说,“如果你觉得拿著不心安,也给我一份礼物就好了。” 安久看著他,歪了歪头,等著他继续说。 白洄眼中情绪翻涌,良久,他开口,轻声道:“迪士尼,陪我去迪士尼。” 走廊里的人潮从他身边涌过,白洄固执地盯著安久的脸,不放过她接下来的任何一个表情。 安久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他几秒,就乾脆地说了好。 白洄鬆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是因为她答应的太快了吗? 怕她觉得他想要她陪著去迪士尼很奇怪,又怕她觉得不奇怪。 真奇怪。 …… 他们约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在地铁站碰头。 白洄到的时候安久已经在了。 她正靠在闸机旁边低头看手机,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和牛仔短裤,头髮扎成马尾,乾净清爽。 他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得这么……普通。 没有修身的裙子,没有高跟鞋,像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 不过,他看著她斜挎的那个小包,勾了一下嘴角。 “早。”他走过去,“难得今天大小姐没有迟到。” 安久抬眼看他,白洄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领口微微露出白色內搭的边缘,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针织衫,你不热?” “……不。”白洄昨天用衣柜搭了无数遍才配出这套,再热也是这套。 上了地铁,早高峰刚过,车厢里人不多。 安久隨意选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发信息。 白洄坐在她旁边,余光瞥见她的屏幕,对话框上方写著“宝宝”。 他盯著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到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上。 “今天我们去迪士尼,陈乐勤知道?”他突然问。 “知道啊,”安久头也没抬,“我跟他说了。” 白洄想起自己昨晚还特意回了一趟家,然后跟陈乐勤说家里有事要住一晚,就为了早上出门不被问。 结果他在这边绞尽脑汁地遮掩,人家那边坦坦荡荡地报备。 这算什么? 白洄冷笑了一声:“陈乐勤还挺大方的。” 安久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白洄已经把头转过去了,侧脸绷著,没看她。 工作日的迪士尼人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安久正准备走向排队处,白洄拉住了她。 “走特殊通道,我是33club会员。” 安久愣了一下,33club她只在网上看过科普。 迪士尼最神秘的那个会员俱乐部,入会资格从不对外公开,需要老会员引荐加验资。 据说全球会员总数不超过四位数,所有待遇都是最顶级的,是迪士尼玩家的终极身份象徵。 白洄看她那个表情,嘴角翘了一下,紧绷著的脸鬆了下来,带上了点小得意。 “上次陈乐勤带你来排了很久吧?” 白洄笑了,“等会想玩什么玩什么,时间宝贵,排队有什么意思啊。” 安久装作没听懂他话语里的拉踩,挑眉问他,“今天不是我陪你来的?当然看你想玩什么。” 白洄一怔。 他当时说要去迪士尼,也就是安久当时拒绝了他的包,然后他不知怎么一瞬间想到了陈乐勤的朋友圈,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愱恨作怪罢了。 你要问他想玩什么,还真没有。 陪妈咪和妹妹来了八百次的地方,哪里都差不多,旋转木马坐过,小小世界逛过,过山车也玩过,闭著眼都能走完的园子,有什么特別想玩的? 他想玩的不是迪士尼,他只是想和她…… 白洄还在想,安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的手忽然伸过来,先是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往下一滑,五指穿进他的指缝,扣紧了。 白洄的脑子“嗡”了一声。 “时间宝贵啊少爷,”安久拉著他就往前跑,马尾在脑后甩起来,“进去再想,特殊通道在哪里啊?” 白洄被她拽著跑,脚步踉蹌了一下,他却没管,只是低头看著两个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很暖,手指纤细,扣在他指缝里,严丝合缝,像是本该就在那里。 “……” 白洄不敢说话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太响了,响得他都怀疑,她是不是也能听见。 第95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2 从星战极速穿梭出来的时候,安久说要去趟洗手间。 白洄就隨意在附近找了个位置靠著等她。 “请问……你是洄游吗?” 白洄抬起头,面前站著两个女生,都二十出头的样子. 一个长发披著,一个戴著棒球帽,手里都拎著迪士尼的周边购物袋。 长发的那个眼睛亮得嚇人,说话声音都在抖:“我是你的粉丝,关注你好久了,可以……可以拍张合照吗?” 白洄下意识往盥洗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女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个女生差点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去,我手机都要拿不稳了,好紧张……” “冷静冷静。” 她们站到白洄旁边,摆好姿势,白洄配合地微微弯了弯腰。 快门声刚落下,一声白洄从远方飘了过来。 白洄立刻侧过头去。 安久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低头把手机塞进口袋。 她自然地走到了白洄的旁边,这才抬起头,露出一点意外的神情,好像刚发现对面站著的两个女生。 两个女生却早就顺著白洄的目光看到了安久。 棒球帽女生明显第一眼被惊艷了,然后像是很快想到什么,赶紧侧头看那个长发女孩。 而长发女孩的脸色已经刷地一下白了。 她死死地盯著安久,咬住了下唇。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 “那……那个……”棒球帽女生开口了,“我们先走了,洄游再见。” 她拉著长发女生的袖子,几乎是拽著她跑的,嘴里念念有词:“说不定是妹妹呢,你老公不是还有个妹吗?” 长发女生被她拽著踉蹌了两步,还回过头看了一眼。 安久看著那两个女生跑远的背影,转过头看白洄,“粉丝?” “嗯。”白洄点点头,“来要合照的。” “噢……但她们看上去好像误会了什么。”安久若有所思地道,“你记得到时候解释一下。” “比如说,我其实是你的妹妹?好像不是很像,那么……表姐,表妹,堂姐,堂妹?” 白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家生不出来你这么……” “这么什么?” 白洄移开视线,“这么能说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安久把对著陈乐勤做过的事,都和白洄復刻了一遍。 戴米奇发箍,吃冰淇淋,坐旋转木马。 白洄心中觉得怪异,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些事不久前她刚和別人做过。 可他没有拒绝,因为比起怪异,他更能感受到某种隱秘的快乐在他心中激盪。 陈乐勤,你那些细数珍重的事,她都对我做了,你知不知道? 白洄坐在白色的木马上,看著前面安久被风吹起来的马尾,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安久和陈乐勤在一起多久了? 他记得陈乐勤是上个月中旬某天晚上在宿舍里宣布的,然后白澜第二天就给他打了电话大哭了一场。 到现在,大概一个多月,而他和安久正式认识也快二十天了。 白洄想起那些关於安久的传闻,说她换交男朋友最长的不超过两个半月。 也就是说,还要再忍耐不到一个月,那时就不用这样了。 有点久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洄猛然清醒过来,记忆回笼,刚才的每一个想法,都让他觉得可怕至极。 忍耐什么?不用哪样?久什么?你又要做什么? 白洄抬手扶额,不敢再想下去了。 …… 下了旋转木马后,白洄突然变安静了。 安久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他落后了她半步,因为每一步都走的太慢了。 他头垂著,整个人有点蔫儿,一副心神不寧的样子。 安久大概猜到,白洄的欲/望和道德观正在激烈打架中。 作为一个三观正常,道德感高的人类,在不自觉地对好朋友的女朋友產生了感情后,心中反反覆覆地挣扎和自我审判,再正常不过了。 就像白洄之前的送包,还有这次主动邀约迪士尼之行,看似是他在主动违背了原则,安久胜利在望。 其实安久清楚这只是虚假繁荣。 因为刚產生感情的时候,激素永远会欺骗大脑,让你可以忽略某些你不想记得的事。 但隨著喜欢越来越深,那些被暂时压下去的道德枷锁,最终都会一一出现。 並且化作尖刺,把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一点点捅破。 而那个时候,铺天盖地的罪恶感就会翻涌上来,逼得白洄理智立刻弹回。 这段微妙关係就会变得岌岌可危,因为搞不好,对方就会放弃所有,果断后撤。 攻略也就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过,安久不会给白洄这个后撤的机会。 她会给他一个,充分的,以为他能得到自己的机会。 语言暗示,曖昧动作,让他以为,她也是想的。 让他觉得,孤注一掷比回撤能得到的更多,就自然不会想著回撤了。 “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妙的东西,它能让一个人一边挣扎一边靠近,一边审判自己一边捨不得放手。 晚上吃完饭,他们去了33club的专属观景位看烟花。 位置在城堡正对面的俱乐部二楼,栏杆前面没有遮挡,整个乐园就这么在脚下铺开。 白洄站在栏杆边,双手搭在上面。 安久站在他旁边,没有刻意靠近,但风刚好从侧面吹过来,可以把她头髮上的香气送到他那边。 九点十五分,烟花在头顶炸开。 十束同时升空,拖著金色的尾焰撕裂夜幕,在最高点齐齐炸裂。 人群在远处欢呼,城堡的灯光隨著音乐变幻顏色,又一波烟花升上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盛大,那么的梦幻。 白洄没有看烟花,他盯著城堡最高的那个尖顶出神,烟花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出一张心事重重的脸。 “干嘛啊,少爷?”安久懒洋洋地开口,“城堡底下cos忧鬱王子?” 白洄沉闷的思绪被她打断,侧过头,有点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这样才对嘛!”安久笑眯眯的。 白洄一怔,盯著她的脸看了半晌。 烟花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她的嘴角弯著,眼睛里带著点促狭,又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白洄心念一动,终於开口,“安久……你別这样。”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省掉了姓氏,安久挑眉,示意他继续。 白洄却抿了抿嘴,又不说话了。 安久看了几秒,然后意味深长道,“少爷啊,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 “吶,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你从小看tvb长大,应该知道?” 白洄別开脸,看向天际,“我没有不开心。” “那你现在开心吗?”安久问。 又一束烟花升上去,炸开,落下来,碎成满天的星子。 白洄目送它消散在天际,然后喃喃道:“……开心的。” 安久弯起唇角,正要说什么,白洄忽然又把头转过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亮得惊人,却又有脆弱一闪而过。 “你说想做什么就做。” 他舔了舔嘴唇,艰难开口,“那我现在想抱你,可以吗?” 第96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3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白洄清楚地看见安久的眼睛睁大了。 果然,这个要求还是太…… 白洄扯了扯嘴角,刚准备笑著说这是开玩笑的,大小姐被我骗了吧?不是说想做什么都可以嘛,我就隨口说一个咯。 可话还没出口,安久动了。 是香味先飘过来的,白洄能感受到一直縈绕在他鼻尖的若有若无的气味,忽然变浓郁了。 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安久就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她的额头抵上了他的胸口,接著是她的脸颊,最后,是环绕在他腰上的手。 白洄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能感觉到她的温度隔著衣服渗进来,胸口那一小片皮肤被她贴著的地方开始发烫。 她的心跳很快,不,不对,是他的心跳太快了。 白洄彻底僵在那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她抱了他,是他先开口的,但真的抱到了,他反而不敢动了。 白洄喉咙滚动了一下,垂眼看著安久的发顶,她整个人就这样缩在他怀里,安静得出奇。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好像已经没有了意义。 白洄终於低下头,轻轻地把自己的下巴抵在了安久的发顶。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在路过安久腰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试探著落在了她的背上。 安久没有躲。 於是他的手顺势收紧了,把她圈进了怀里。 那股香味更浓了,从发间、从衣领、从她身上每一个角落涌进他的呼吸里,绕不开也躲不掉。 白洄嘆息了一声,然后下巴从她的发顶移开,把额头落在她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声音,所以安久听不到,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情不自已,说出来的是一声…… bb。 …… @梦up主的我怎么你了v: 【投稿】宝宝们,我还是上次那个说调理好了的稿主。 我真的不知道有些时候老天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在我以为它终於要眷顾我的时候,其实是又耍了我一次! 上次想通了之后,就决定和闺蜜一起去香港玩,看看老公从小长大的地方,沿著他走过的路走一走,看看他看过的风景。 然后走的前一天,安排的是迪士尼一日游。 因为我老公之前直播说过经常和妈妈妹妹去迪士尼,我们就特意挑了一天去打卡,闺蜜开玩笑说別和你老公偶遇了,然后来一场童话般的一见钟情。 我嘴上说著怎么可能,其实想著万一呢。 如果真的能遇见他,我能把我全部的喜欢都表达给他吗?他会因此而嚇到吗? 结果真的遇到了!!!! 他好帅好白好高,比直播里好看一万倍,是我闺蜜看见的,我整个人都傻了。 不过还好,可能是我在脑海里模擬了太多次偶遇,所以虽然浑身在抖,但还是成功衝上去问能不能合照。 他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人真的好好呜呜呜呜。 但是……刚拍完合照,我还在手抖,突然有个小姐姐从旁边的洗手间出来,喊了他一声,喊的是他的真名。 老公立马就回头了! 她走过来的时候特別自然,就站到他旁边了,也没有刻意挽手什么的,但就是有那种,“我们是一起”的感觉。 她好漂亮,非常艷丽的那种漂亮,皮肤好白,眼神扫过来的那一瞬间我都想低头…… 不夸张,我的大脑当时已经完全空白了,是闺蜜半拉半拽把我拖走的,要不然我肯定会失態。 走了几步我还是忍不住回头了,那个女生还在看我们,但我老公的目光已经完全没在这边,而是全在那个女生身上。。 我闺蜜说,可能是我老公妹妹,但我觉得他俩长得一点也不像。 老公你能不能告诉我那是你妹妹,求你了。 - 评论区: @梨子梨子:宝宝,我说话难听,你自己去看看bv1y2xx309这期视频吧。 @草莓熊123回復@梨子梨子:可以总结一下嘛,看视频有四十分钟。 @梨子梨子:统一回復一下吧,这期q&a问答,粉丝问妹妹会怎么称呼他,他直接说就叫哥。所以他妹妹在外面很大概率不会直接喊大名的…… @可可卡卡:!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水回天下第一:妹子,你既然喜欢他能说话別这么模稜两可嘛,隨便去迪士尼就能偶遇,偶遇还刚好撞上他和別的女生一起? @梦up主的我怎么你了v回復@水回天下第一:稿主说她可以提供和白洄的合照。 @零零零:?稿主確定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吗,是不是眼睛特別魅惑的?那事情真的有意思起来了。 @小狼肖恩:啊啊啊啊是眼睛超漂亮,零零零我记得你,你是港大的,能细说吗? @零零零回復小狼肖恩:我不好多说,但我只能说,经常和你老公图书馆形影不离的那个女生就是她。 @今天早睡了吗没有:哇去,上次不是说那个女生有男朋友吗?然后还单独和洄游去迪士尼吗? @萌萌草草:稿主恭喜你啊!虽然不是你老公的妹妹,但也真的不是你老公的女朋友! @爱吃v:稿主,我为你准备了一道选择题,快来试试看吧!a.你老公在外面做三,和別人的女朋友偷情中vsb.你老公其实是女生,只是一直在女扮男装,好闺闺出游罢了! @小狼肖恩:啊?我老公是女的吗? @恋爱脑没救了:申请禁止这个稿主再进行投稿。 @零零零:……真的是,hku万能墙已经爆了。 …… 安久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刚准备伸个懒腰,室友推门进来,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怎么了?”安久挑眉。 “別装了,”室友把书包往床上一扔,语气里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把白洄都拿下了,牛啊你。” “啊?” 室友压低了声音,凑过来,“玩得越来越花了,脚踏两条船什么滋味啊?跟我说说唄,我嘴严。” “我和他谈了?”安久笑了一下,“我自己都不知道。” 室友翻了个白眼,“还装,看万能墙啊。” 她把手机递过来,“有人投稿昨天在迪士尼看见你们了,全程亲密,还有照片呢。” 第97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4 安久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学校万能墙刚发的一条匿名投稿。 大意就是昨晚在迪士尼偶遇了他们俩,吐槽恶魔女是不是越来越囂张了,以前她只是换条仔快,现在直接同时拍拖两个。 配图是一张从远处拍的照片,应该是俩人刚从旋转木马下来一前一后走的时候。 像素不算高,但白洄那头金髮太显眼了。 港大万能墙平时冷冷清清的,这条帖子底下却已经跟了数百条评论。 有替陈乐勤打抱不平的,有阴阳怪气她滥情的,有觉得白洄不是人的,还少数觉得二人更配的,很快就被骂了十几条。 安久扫了两眼,把手机还给室友,笑了笑,“我和白洄去迪士尼的事,陈乐勤知道。” “啊?知道啊。”室友一下子蔫儿了,显然觉得这瓜没什么爆点了。 不过她很快又精神起来,“什么情况,你居然会跟陈乐勤报备了?你以前根本就不会跟任何男人报告行踪的!海后收心了?” 安久一副被说中了心事的模样,耳根微微泛红,挥了挥手,语气里带著点不好意思,“哎呀,我等下要和他去食堂吃饭,不说了。” 她站起来拎起包,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 室友在后面“哦哦哦”地起鬨,安久没回头,嘴角弯著,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那点羞涩的笑意淡了下去,脚步也放慢了。 食堂,陈乐勤已经打好饭在等著了。 安久坐下的时候,他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万能墙那个帖子。 他抬头看了安久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笑了笑说:“今天有红烧肉,我给你打了。” 安久看了一眼他碗边那碟多出来的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下午有没有课?”安久把菜咽下,问。 “没有。”陈乐勤一怔,摇了摇头。 “那一起去看电影吧。”安久弯弯眼睛,“有部爱情片想和男朋友大人看。” 陈乐勤脸腾一下红了,小声道:“叫什么名字,我来订票。” 白洄端著餐盘走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凑在一起看排片。 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坐到安久对面,把餐盘放下,“不介意我一起吧?” 陈乐勤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到自己对面的空位,没说话。 “不介意啊,”安久给陈乐勤指了个场次,抬头看向白洄,“之前不也这样,客气什么。” 白洄拿起筷子,状似无意道:“你俩下午有空吗?” “没。”陈乐勤道,“安久说有一部电影,想要和我一起去看。” 白洄哦了一声,开始埋头吃饭。 三人倒是气氛还算平静,但食堂坐著的其他人显然对校园今日最火的三人组,就不那么淡定了。 旁边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这边飘。 “就是她”、“两个都是”、“真的假的”之类的词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白洄和陈乐勤的脸色明显都差了一些,只有安久当作没听见,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 吃到一半,后面桌一个男生忽然提高了音量,朝著这边喊:“哎,安久女神,两个人都可以,加我一个唄?四人行可以吗?” 他朋友笑成一团,有几个跟著起鬨,“对啊对啊,反正也不差这一个。” 安久筷子没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慢吞吞地抬起眼。 她还没开口,陈乐勤已经放下了筷子,“你再说一遍?” 那男生嘴硬道:“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什么。” 白洄也扭过头,盯著他看了两秒,“好笑吗?” 那男生被白洄那个阴冷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白洄已经转回去了。 “说话过过脑子,另外,不管是几人行,都卡顏。” 男生脸涨红了,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闭嘴了。 …… 吃完饭三个人一起往回走。 安久走在中间,白洄在左,陈乐勤在右,谁都没说话。 食堂的那个插曲,终究还是留下了某种痕跡,改变了某些东西。 到了男生宿舍楼下,安久停下来,转头对陈乐勤说:“下午两点,別迟到啊。” 陈乐勤笑了一下,伸手把她的头髮挽到耳后,“当然不会啦。” 白洄站在旁边,看著陈乐勤的手从她耳后收回去,“大小姐,你……俩当我是死人?” 安久这才看向他,抬手挥了挥,“拜了少爷,今天下午独守宿舍愉快。” 白洄狠咬了一下口腔內壁,“行啊,你俩记得给我带晚饭,慰问一下空巢年轻人。” 这话一出,陈乐勤身上一直紧绷著的某种东西突然鬆了一松。 “要吃什么发消息就是了。”他抬起胳膊抵了抵白洄的肩膀,“我还亏待过你?” 和安久做了最后告別,陈乐勤转身往里走。 白洄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安久离开的背影,才抬脚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刷卡,穿过大堂,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陈乐勤忽然开口:“安久最近对我很好。” 白洄自然地收回了按楼层的手,没接话。 “约会不迟到了,还会主动送我小礼物,刚才还叫了我男朋友大人。” 陈乐勤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感觉她好像变得有一点喜欢我了。” 电梯安静地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 白洄盯著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沉默了两秒,“……是吗?” “是吧,虽然喜欢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陈乐勤继续道,“但我最近確实感觉到我们之间……” 他卡了一下,没找到合適的词,“有什么不一样了。” “嗯。”白洄敷衍地应了一声。 他的大脑已经被“男朋友大人”这几个字占据了。 男朋友大人,她怎么可以这样叫陈乐勤? 她叫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是不是也像叫“少爷”那样,懒洋洋的,尾音微微拖长,带著一点似笑非笑的促狭? 还是会更软一点,更认真一点? “阿洄?”陈乐勤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白洄眨了一下眼睛,发现电梯已经到了,门开著,陈乐勤站在外面看著他。 他抬脚走了出去,压下心中翻涌地情绪,扯了下嘴角,“在想事情。” 陈乐勤理解的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白洄微微鬆了口气。 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陈乐勤却忽然又开口了,“阿洄,你会为我高兴的,对吧?” 第98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5 “……” 白洄突然很想笑。 片刻的安静后,他终於转过头,正眼看向陈乐勤。 陈乐勤就这么站在旁边,也不催,安安静静地等著他的答案。 白洄比陈乐勤高一些,此时居高临下,眼中怜悯一闪而过,高兴? 因为你觉得开始有点喜欢你的女朋友,其实昨晚还在迪士尼和我拥抱吗? 如果这也值得高兴,那我確实……为你高兴。 他心中的恶意疯狂翻涌著,催促著他把心中所想说出口。 是,他怜悯陈乐勤什么都不懂,但更討厌陈乐勤用那种沾沾自喜的语气说“她变得有一点喜欢我了”。 即使这不是事实,也让他忿火中烧,让他想把一切戳穿,看陈乐勤会是什么反应。 “……你有病。”但最后,白洄还是勉强维持住了理智,只是皱了皱眉头,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两点去看电影,现在十二点半,过去影院要步行二十分钟,你不用收拾?” “啊!”陈乐勤愣了一下,立刻怪叫了一声衝进宿舍,“阿洄啊,借我一下吹风机,我要去洗头!” 白洄冷眼看著陈乐勤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宿舍里转来转去,找这找那,折腾了四十分钟才衝出宿舍。 门关上的那一刻,宿舍安静下来,白洄走到陈乐勤桌前,抬手把吹风机的插头拔掉,缠好线,拉开自己的柜子,塞进去。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洗手间。 白洄撑著洗手台,盯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还是那块镜子,自己却已经不是自己了。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愱恨,有愤怒,还有一种从刚开始就压,到现在压不住了的委屈。 陈乐勤再痴线,再大条,也能和她光明正大的date。 白洄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订票软体,看著那张两点开场的电影票,刚才陈乐勤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买的。 他盯了几秒,截了图,把图给安久发了过去。 “我也想看这场。” 几乎是瞬间,对面回復了。 “买了还问什么?” 白洄咬了一下嘴唇,打字。 “不知道该不该来。” 对面又秒回。 “来。” 白洄心猛地挑了一下,盯著那一个字,缓缓抬头,镜中人眼里的情绪全部散去,只化为一种,志在必得。 …… 电影院。 白洄走进来的时候,银幕上的剧情早已不知道演到哪里去了,总之男女主已经开始接吻。 这个电影院小,但来看这场电影的人也不多,零零散散分布在各个位置。 白洄隨便挑了个后排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越过前面几排,找到了安久。 她坐在中间靠右的位置,陈乐勤在她左边,两个人挨得很近,头凑在一起,正在討论什么。 安久侧过脸,嘴唇几乎贴到陈乐勤耳朵,陈乐勤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白洄盯著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过了大概十分钟,陈乐勤侧头对安久说了句什么,起身,猫著腰往旁边走,应该是去洗手间了。 白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银幕左侧的出口,站起来,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安久旁边,坐下。 感受到右边一直空著的位置突然有了声响,安久侧过头,嘴角还带著一点刚才和陈乐勤说话时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电影院的光正好打在她脸上,白洄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嘴角。 安久看清是谁,挑了一下眉,正要开口。 “电影有这么好看?”白洄先问了。 安久笑了笑,“还行吧,怎么了?要我给你讲一下前情提要吗?” “不用,继续看。” 白洄把头转向了荧幕,却伸手拿过安久放在扶手上的右手,然后放在了自己掌心里,一根一根地摸起她的手指。 从指尖摸到指根,从指根摸到指尖,慢条斯理的把玩。 安久没有抽回手。 银幕上的剧情开始进入男女主分离的段落,光线一点点暗下来,音乐变得绵长又压抑,整个影院沉浸在一种曖昧的昏暗中。 白洄能感觉到自己手中她手指的温度,又恋恋不捨地摩挲了几下,然后,他的拇指从她食指的关节滑到了手腕內侧。 她的脉搏一下一下隔著薄薄的一层皮肤透了过来,白洄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听到了旁边有动静。 白洄的手指顿了一下,余光瞥见有人猫著腰从侧边走过来,脚步很轻,陈乐勤在昏暗的光线里辨认自己的座位。 安久感觉到停在自己手腕內侧的手不动了,但没有收回去。 陈乐勤坐下来了,灯光实在是暗,他往安久那边靠了靠,“这也太黑了,刚才过来的时候差点绊倒。” “小心一点哦。”安久凑近陈乐勤小声说。 白洄用手指按了一下她的软肉,无声地抗议。 安久抬起高跟鞋用鞋尖踢了他一下,然后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白洄的手跟过去,重新握住。 银幕上,男女主克服万难,在夜色中互诉衷肠。 灯光很暗,音乐很柔,两个人的剪影在月光下慢慢靠近,嘴唇几乎要贴在一起。 陈乐勤看得入神,喃喃道:“真浪漫啊,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能在月下接吻,一定不错。” 白洄盯著银幕上那两颗越贴越近的脑袋,觉得一阵噁心。 安久顿了一下,笑了笑说:“好啊。” 白洄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听到了她的回答,他的手猛地一拉,把她整个人拽过来。 安久顺势撞在他肩膀上,头髮蹭过他的下巴。 银幕上,男女主终於吻在一起,音乐推上高潮,影院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嘆。 陈乐勤也轻轻“哇”了一声。 白洄抬起安久的手,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手背。 其实不能算吻。 嘴唇轻轻贴上去之后,就开始了作乱,是碾,是磨,是报復。 终於,白洄抵著她皮肤的唇不动了,安久下意识看过去,就见他的唇突然张开,然后齿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皮肉。 轻微的疼痛传来,安久嘶了一声。 “怎么了?”陈乐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点疑惑。 安久把头侧了回去,语气平淡:“没什么,手有点凉。” 第99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6 白洄先一步离开了影院,要不然散场陈乐勤看到他,一切会变得很麻烦。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回忆了一下安久手背细腻的触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勾起了嘴角。 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 白洄掏出手机,发现是一个之前加的百大up主,两人一起联合直播过,关係还行。 他转发了一则小红书帖子给自己,配上震惊表情包。 標题很劲爆,【百大up洄游疑似知三当三?粉丝扒出迪士尼同游女生已有男友】 白洄盯著那个標题,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知三当三?”他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嗤笑了一声,顺手也回了个震惊表情包。 小三这么噁心,没有底线,不知廉耻的东西,怎么会是他? 他又没做什么,一没有表白,二没有用手段加速他们分手,三没有逼她提前选择。 他只是……在等他们分手的日子里,忍不住预支一下未来的甜蜜生活而已。 这算什么三? 白洄把手机塞进了裤子口袋,往学校走去。 陈乐勤推开宿舍门的时候,白洄坐在床沿上,低著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阿洄。”陈乐勤叫了他一声。 “嗯?” “怎么没发信息让带饭。”陈乐勤问。 白洄一怔,倒是忘记这茬,“哦,不是很饿。” “是吧,我也是说。”陈乐勤把包放回了椅子上,“但安久说让我问一下,怕你饿死。” 白洄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勾了一下嘴角,没接话。 陈乐勤在他自己床上坐下了,表情不是平时那种笑嘻嘻的样子,“阿洄,你最近和安久走得还挺近。” “课题的事。”白洄说,“教授布置的那个pre,你也知道。” “pre上周就交了吧。”陈乐勤说。 白洄没说话。 陈乐勤等了一会儿,又道:“你们俩关係好像也不知不觉变好了。” “……做课题嘛,接触多了发现她確实人不错。”白洄顿了顿,“脑子好使,做事利落,比我想像中……” 他停了一下,没往下说,因为他发现陈乐勤的目光陡然变得复杂起来。 宿舍安静了几秒,陈乐勤点了点头,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白洄面前,隔了半步的距离。 “她是我女朋友。”陈乐勤说,声音平平的,“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 白洄挑了一下眉,嘴角动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还想让我们俩关係变好?特意约……” 他没说完,陈乐勤打断了他,“那是之前。” “我和她很近吗?”白洄反问,“一起做课题叫近?食堂坐一桌叫近?还是一起去迪士尼,但她已经和你提前报备过了叫近?” 陈乐勤看著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白洄盯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我已经很远了。”白洄说。 太远了,所以给你这么多机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 那日之后,这个宿舍就变得异常安静。 白洄扫了一眼陈乐勤空荡荡的床,心中一阵烦躁。 一个多月过去了,他和安久一起去看了电影,去爬了山,牵手拥抱成了常態,但她还没有和陈乐勤分手。 他不想催,不想显得急不可耐,可是已经过了那条两个半月的线了,她到底在等什么呢? 白洄突然想起昨天,他去她宿舍楼下等她,刚好碰到她室友从外面回来。 室友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凑过来:“又来找安久啊?” 白洄“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你们关係真好,不过安久最近对陈乐勤也上心,”室友却没走,像是閒聊一样说,“昨天还专门去给他挑生日礼物,说这次要给他个惊喜。”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看来是真的喜欢上了。” 白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是这句话却被他听进了心里。 真的喜欢上了吗?陈乐勤之前是这么感觉的,现在她宿友也是这么说的。 是他们全都感知错误了,还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一阵惊惧忽地涌上心头,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拨通了安久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餵?”安久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著一点懒洋洋的尾音。 “在哪?”白洄问。 “陪男朋友过生日。”安久看著望过来的陈乐勤,做了个口型,示意是白洄。 白洄被这句话噎住,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和陈乐勤……” “嗯?” “什么时候分手?” 那头愣了一下,“啊?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白洄辨认著她的语气,不是在逗他,是真的觉得有些疑惑,他突然觉得鼻腔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开始呼吸困难。 “你又不爱他。”他咬牙说。 “嗯?”那头安静了一瞬,想了想,“我爱他啊,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了吗?” 白洄一怔,是了,她说过的。 在第一次正式见面后回学校的车上,她挽住他的脖颈之前,她说了爱陈乐勤,还说世界上有钱的多了,如果不爱,为什么选他不选別人。 可该死的,他以为那是隨口一说,是敷衍,是骗陈乐勤的,是骗他的。 但她现在告诉他,是真的? “他很爱我的,”对面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沉默,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提分手,他会很可怜吧。” “……”白洄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白洄,我很喜欢我们现在的状態。”安久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却更显残忍,“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们就保持距离好了。” 白洄笑了,先是无声的,嘴角扯了一下,然后是低低的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安久,”好一会儿,他收了笑,“之前是你说的,会一直缠著我。现在你说,要保持距离?” “在哪,我现在去找你。”白洄道。 安久听起来有点犹豫,“啊,不方便吧。” “你把电话给陈乐勤。”白洄的声音很平静。 那边安静了几秒钟,然后陈乐勤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点疑惑:“喂,阿洄?” “陈乐勤,生日快乐。”白洄握著手机,看向了宿舍窗外,“我喜欢你的女朋友,麻烦你分手好吗?” “……你说什么?”陈乐勤的声音带著不可置信的惊怒。 “我说,我喜欢安久,”白洄一字一句,很认真,语气里甚至带著一点商量的意思,“你分手,行不行?” 第100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7 陈乐勤冲回了宿舍。 门被撞开了,砰地一声被甩在墙上。 下一秒,陈乐勤的手就搭在了白洄的肩膀上。 拳头砸在他脸上的时候,白洄没有躲。 这一拳很重,打在白洄颧骨上,让他整个人往旁边偏了一下,嘴里瞬间漫开一股铁锈味。 白洄踉蹌了一下站稳了,然后看回陈乐勤。 陈乐勤的胸口剧烈起伏著,眼眶红了,嘴唇在抖,一副恨极了的模样。 白洄用舌尖抵了一下后腮,“继续。” 陈乐勤又挥了一拳。 这次打在嘴角,被击打的地方瞬间紫了,白洄偏了一下头,又转回来,看著他。 第三拳砸在鼻樑上,酸涩和疼痛一起涌上来,白洄眼前花了一瞬,他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泪意逼回去。 “三拳,”白洄盯著他,不顾脸上的痛意,问道,“够咗未呀?”(够了没有?) 陈乐勤喘著粗气,攥著拳头。 白洄抬手擦了一下鼻下,看著指尖上那被动作带出来点点血跡。 “呢三拳我应该抵嘅,”白洄说,声音低下去,“我唔系人,对唔住。”(这三拳是我应该挨得,我不是人,对不起。) 陈乐勤瞪著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但系,”白洄抬起眼,看著他,“我中意佢,改唔到。”(但是,我喜欢她,改不了。) “白洄,点解?”陈乐勤咬牙,扬起拳头又要砸过来。(白洄,为什么?) 白洄说著,转动了一下手腕,“而家问点解有咩意思呀?”(现在问为什么有什么意思?) “我仲想问添,你凭咩?”白洄提起拳头,一拳砸回了陈乐勤脸上,“有冇人答到我呀?”(我还想问呢,你凭什么?有人能回答我吗?) 两个人扭在一起,撞翻了椅子,桌上的东西哗啦啦地滚下来。 …… 安久背靠在椅子上,然后脚一蹬地,椅子顺著转了一圈。 距离掛掉白洄电话,和陈乐勤从中环匆匆赶回来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地铁上陈乐勤一改往日的开朗,一句话都没说,脸更是阴沉的嚇人。 確实,即使是她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但她也完全没有想到,白洄能如此—— 安久没能想到一个很好的形容词。 她拿起手机,拨打了陈乐勤的电话,手机內音乐一直在响,却始终没有人接。 安久蹙了一下眉头,按理说两人应该打的差不多了才对。 她把电话掛掉,屏幕刚暗下去,就又亮了,来电提示跳出来,是白洄的名字。 安久一怔,她把接起来,那边没有说话,只有很重的呼吸声。 “餵?”安久先开口。 “智华馆门口,”白洄轻声说,“见一面。” 然后他就掛了。 安久盯著手机看了两秒,把手机塞进口袋,出了宿舍。 智华馆在校园东侧,这个点没什么人,安久到的时候,白洄还没来。 她找了个地方隨意站著,凝视著对面的红墙,等了大概十分钟,有人从扶手电梯上来了。 是白洄,安久看著他走近。 他的金髮被风吹乱了,嘴角发紫,鼻下残留了一点血液,颧骨上青了一块,衣服领口皱巴巴的,整个人狼狈得像刚被人从菜市场的地上刚捞起来,哪里像少爷。 白洄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我跟陈乐勤打了一架。”白洄先开口。 “看出来了。”安久说,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擦擦。” 白洄没接,只是看著她。 “陈乐勤怎么……” “安久,我看起来还不够可怜吗?”白洄打断了她,嘴角动了一下。 安久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他那张掛了彩的脸,蹙了蹙眉。 白洄最终还是把纸巾接过去,没擦,就攥在手心里。 “安久,”他开口了,“我长得比他好看。” “我比他有钱,我不用省吃俭用给你买包,你想要什么包,最迟第二天我一定能搞到手。” 白洄看著她,眼中的认真几乎凝结成实质,“如果你真的很喜欢玩,喜欢成为话题中心,我可以陪你,我有很多粉丝。” “你选我吧。” 安久看著他,心里有什么地方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嘴角的伤口,白洄没躲,甚至微微侧了一下脸,把伤口往她指尖贴了贴。 安久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她向前一步,收回手,踮起脚,吻了上去。 很轻,很短的一个吻,只是嘴唇碰了一下他完好的那边嘴角。 白洄愣了一下,回过神的瞬间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不让她退开。 他把她往怀里带,然后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白洄吻得很用力,舌尖抵开她的唇缝,就一路长驱直入,带著一点血腥气的咸涩味道在安久的口腔內蔓延。 过了好久,他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喘著气,眼睛亮得嚇人。 “安久,”白洄嘴角上扬,“你选我了,对不对?” 安久看著他,正要说话,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陈乐勤回拨过来的。 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样,安久往后退了一步,那一步不大,但白洄的手却立刻空了。 “別……”白洄几乎是乞求道,“別接他电话。” 安久却像是没听到,接通了电话,侧过脸,低声说了句什么。 白洄盯著她的动作,怔怔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浑身发冷起来。 过去的记忆在他脑海里一一闪现,然后,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串起来。 “……你是不是一直在报復我啊?”抬起手按住了太阳穴,白洄艰难地开口。 安久转过头看他,电话还举在耳边。 白洄没等她说话,自顾自地往下说,“从一开始就是,对不对?因为我在餐桌上给你难堪了,所以你討厌我。”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是想让我难受。” 他闷闷地咳嗽了一声,“让我跟我自己打架,让我做我曾经最不屑的事,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和陈乐勤之间转来转去。” “这样,证明我不过如此,对不对?” 安久只是看著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白洄等了几秒,点了点头,像是確认了什么,冷笑一声,讽刺道,“大小姐,你真係冇心。”(大小姐,你真的没有心。) 他抬手摸了一把脸,遮住了要涌出来的眼泪,手指不小心蹭到伤口,疼得他皱了一下眉。 “我这辈子,”白洄顿了一下,把那口涌上来的腥甜硬生生咽回去,恨声道,“都不想看到你了。” 然后白洄转过身,没有再看安久一眼,一步一步朝远处走去。 安久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她嘆了口气,心中终是多了几分愧疚。 第101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8 当天晚上,白洄就收拾了东西,申请了离校外住。 港大的宿舍本就紧俏,他搬走后的第三天,白洄的空床位就进了新人。 白洄请了一周的假,把自己关在家里,他没有任何办法,混乱的脑子里此刻只有逃避一个念头。 他以为只要不看见她,总会好的。 结果是,一点用都没有。 第一天,他试著熬了通宵,把自己熬到精疲力竭,以为倒头就能睡死过去。 可一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就能想到她在餐桌底下用脚撩他,还有那双红色的高跟鞋。 第二天,他试著开了久违的直播,他觉得他表现得和以往没两样,但弹幕都看出来他不对劲,纷纷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直到游戏里鬼新娘说“会一直跟著你”,他又想到她,是她在车里说“我会一直缠著你”的样子。 第三天,他试著坐在客厅里和家里人看电视,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可白洄却注意到中插gg中一闪而过的城堡。 於是他又想起迪士尼,那场烟花下,她对自己说,少爷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 “骗子……” 第四天,他拉开了爹地的酒柜,灌了半瓶威士忌,没有用。 他还是能看见她,在图书馆咬笔帽的样子,在教室里站在他身旁讲pre侃侃而谈的样子,在电影院把头靠在他肩膀的那一瞬间。 以及最后她触碰他伤口,踮起脚吻了他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她就在眼皮底下。 他睁开眼睛,她就在每个地方。 无处可逃。 …… 白澜来敲门的时候,白洄已经醉到没什么意识。 她推门进来,看见缩在房间角的白洄,脸一下就白了。 第五天,还有些发懵的白洄被白澜和爹地拖出了门,他们的目的地是黄大仙祠。 是的,在让白洄振作上进和害怕白洄上吊之间,白洄的家人们决定带他去上香。 白洄穿著隨意扒拉出来的卫衣,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浑身上下只有金髮依旧显眼。 白澜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像是怕他半路跑掉。 爹地走在前面,步子很快,说今天一定要给白洄求个平安符,又说他最近运势太差,可能被鬼上身也说不定。 白洄跟在后面,心想这和运势有什么关係,这分明全看一个人的心意。 不过鬼倒是有几分道理,他自嘲地笑了笑,那个人就是恶魔啊。 去黄大仙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小巷,巷口坐著一个老头,穿著灰扑扑的对襟衫,面前摆著一张褪了色的八卦布,旁边放著一筒竹籤。 白洄瞥了一眼正要走过去,老头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白洄身上。 “施主,”他开口,声音沙沙的,“老头掐指一算,你呢,有孽缘缠身呀。” 白洄没停,继续往前走,倒是一旁白澜的脚步顿了一下。 老头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老头这里可解,也……可续。” 白澜拉住了白洄,“哥,听听吧。” 白洄皱著眉,“骗子而已。” 但他还是停下了,转身看向老头。 老头看著他的脸,慢悠悠地说:“你心里有个人,不是你的,你放不下。你为她跟人动了手,破了相。” 他指了指白洄的口罩,“没算错的话,你那伤还没好全呢。” 白澜瞪大了眼睛,老头的话中信息量未免也太大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哥哥,而后者正呆愣著,一副被说中了的样子。 老头又说:“你最近搬了家,睡不好,喝了很多酒。” 白洄看著老头,眼神沉了下来。 老头笑眯眯地摸了摸鬍子,不再说话了,而是站起来,转身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才回头看了他一眼,“来不来?” 白澜推了他一下,白洄抬脚跟上去。 巷子很深,弯弯绕绕,老头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最后停在一扇褪了色的木门前。 推开门,里面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尊小小的佛像,香炉里插著几根快燃尽的香而已。 老头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白洄坐下。 白澜犹豫了一下,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施主,”老头看著他,开门见山,“是要解啊,还是要续啊?” 白洄看了他半晌,忽然开口问道:“恨也是一种缘吗?” 老头一愣,反应过来他在问那段缘,想了想,才说了一句话:“施主,恨为爱之极。” 白洄一怔。 “世间万物虽各有缘法,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有这一份天赐的纠缠。” 老头意味深长,边说边拆了一把新香,“何况孽缘还是良缘,不过人一念之间。” 白洄垂下眼,看著老头把旧香拔出,插入新香。 他想回那个问题,要解还是要续? 她耍了他,从头到尾都在耍他,他恨她,他要离她远远的,他要这辈子都不再见到她。 所以是要解。 可如果他要解,根本就不用走进来,他早该在巷口就冷笑一声走掉,然后回去读书,顺利毕业就好了。 香港不算大,可也不算小,她搞不好毕业还要回大陆,到时候谁还认识谁。 那是要续? 她都那样对他了,只要他白洄还有一点尊严,就不应该对她还有一点留恋。 那为什么,要跟著一个看起来半脚入土的算命先生,穿过那些弯弯绕绕的巷子,坐在这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 答案似乎早有了,在离开她的每一天,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续。”他咬牙,半晌后,羞恼开口。 老头从桌下拿出一张红纸,一支笔,推到白洄面前,“写她的名字。” 白洄拿起笔,一笔一画,写下了,陈安久。 老头把那张纸折好,指尖掐诀,念念有词,然后放进香炉里烧了,火苗跳了一下,纸瞬间捲起来。 白洄看著被火焰一点点吞噬的火苗,忽然心里轻鬆了一些。 他想,没办法了,认了,就这样吧,我亲手续的孽缘,如果是错的,那就將错就错下去吧。 白洄哑声道:“几多钱?” 老头却摇摇头,“你同我有缘,免费送你了。” 白洄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掏了一下口袋,丟下了一百港幣,“不管真不真,多谢你。” 然后,他抬手推开了门,看向等在外面的白澜,“祠庙我不去了,你和爹地去吧,我要回家收拾一下……” “然后回学校。” “回学校?”白澜错愕。 “嗯,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第102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9 老头刚把港幣慢悠悠地收进了口袋,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他嚇了一跳,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姐,马上换成了满脸堆笑,“哎呦,小姐您来了。” 说完,他又补充道:“您说的真准,他果然选续。” 安久点点头,扫了一眼香炉,掏出了张五百港幣递给他,“尾款。” 白洄状態不好,白澜摸不著头脑,肯定只能问陈乐勤,所以安久知道他们今日会来黄大仙祠。 於是昨天就跑这来找了个算命的,让他今天一大早就在这守著。 等一个金色头髮的男人,身旁跟著一个女生,女生会管他叫哥。 老头接过钱,笑得更开了,连喊了几声老板发財。 把这钱又收进口袋,老头隨口问道,“不过小姐既然已经知道结果,为何还要演这齣戏?” 安久看了他一眼,“人有些时候不肯信自己的內心,需要一些外应来推动。” 人求籤问卦,求的哪里是老天,求的是老天能应和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罢了。 算命老头的脸色一怔,笑著称是,他在这行混了几十年,见过求姻缘的、求事业的、求子的,求什么都有。 確实大多数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求籤不过是找个由头,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走下去。 就像这两人,一个求续,一个给续,本就是情投意合,他这戏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算不得招摇撞骗。 安久扬头算告別,转身推门,淡然的脸色却古怪起来。 哎,其实她也没有那么篤定,所以才藉机设计试探了一下。 毕竟白洄性格摆在那,万一伤得太狠了,白洄真的心如死灰,这辈子都躲著她走,攻略难度岂不是就要提升几个度了。 不过还好,看来自己前期表现不错,积累的回忆够多够完美,让白洄在每个想逃的瞬间又被拽回来。 安久踏出门槛,抬头看天,思考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通了陈乐勤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了,“餵?” 安久没说话,对面听了她长久的沉默,也好似明白了什么。 “陈乐勤,我……” 陈乐勤打断她道:“你想分手了,对不对?” 安久嗯了一声。 “因为白洄吗?”陈乐勤又问。 安久道:“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全部原因。” 陈乐勤不追问了,他消化了一会儿,再度开口,语气突然轻鬆了下来,似乎想通了什么,“让我提吧。” 他补充道,“就当我甩了你行不行。” 安久笑了一下,“哇,陈乐勤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男生甩过我啊。” “所以让我做唯一这个咯。”陈乐勤也跟著笑了。 “行。”安久乾脆利落地答应了。 “行,”陈乐勤说,“陈安久,我们分手吧。” “好。” …… 白洄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已经站了很久。 镜子里那个人瘦了一圈,头髮乱糟糟的,满脸是伤,眼睛里有血丝。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地掏空了一遍,又胡乱塞回去,缝都没缝好。 这居然是他。 他咬了咬嘴唇,恨声道:“大小姐,你真是害人不浅。” “少爷,搞得好像是我逼你的啊?”身后,似有女声传来,懒洋洋的。 白洄一僵,猛地转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他闭上眼,嘆了一口气,然后走回臥室,拉开衣柜,开始选衣服。 西装?有毛病,穿这个过去见面,她估计会跟他说,谢绝推销,不买保险。 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他又看下一件。 薄针织?等著她又问不热吗?傻事不做第二次。 黑色t恤?看了一眼,也掛回去,太沉闷。 一阵折腾之后,白洄洗完澡,穿了一件白色的t站回了镜子前,开始收拾自己。 手在触碰到还没好全的伤时,他犹豫了,还是没有拿东西遮住,“这样……看起来可怜一点吧?” 虽然那个女人那么会演戏,但当时她伸出手摸自己伤口时,眼中的担忧真的不像假的。 还有那个吻,也不像假的,所以…… 她是不是对他也有一些真情的? 最后拿梳子理了一下头髮,把额前那几缕翘起来的金髮梳上去,定型,白洄拿起手机走出了房门。 白洄的房间在三楼,等电梯的间隙,他打开了微信。 和安久的聊天框已经被群消息挤到了下一页去,他手动翻了翻,终於看到她熟悉的头像,犹豫了一会儿,没点进去。 他又切换到发现页,朋友圈有红点亮起,好巧不巧,陈乐勤的。 白洄的手指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了陈乐勤上次朋友圈的內容。 电梯这个时候到了,白洄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他也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陈乐勤发了一张天空照,蓝得发假的天,几朵云飘著,没什么特別的。 配文是一行字:“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白洄没看懂是什么意思,但知道看不懂的东西就不是发给自己看的道理。 而安久点讚了。 他看著那个赞,心里翻上来一股说不清的东西,酸的,涩的,痛的。 我不在的几天,你们之间又多了什么秘密啊? 白洄把手机塞回了口袋,抬眼看了一眼电梯镜子,然后移开了目光。 没关係,白洄,没关係。 你选的,你就要忍。 电梯门打开了,白洄抬起头,爹地和白澜正从门口走进来。 白澜手上拎著一个黄色的塑胶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在祠庙里买了好一些东西。 她看见白洄,上下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爹地先开了口,笑呵呵的,把手里的粉红签纸递过来:“阿洄啊,给你求了一个签,问了神仙你接下来会不会顺利啊。” 白洄接过来,展开,上面印著一首签文,签文旁书了两个字——【上上】。 他盯著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好不准啊。”白洄说,“爹地你知不知道……”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天理难容,怎么会是上上籤呢。 白洄没说完,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硬生生咽回去,他把签纸折好塞进口袋,“谢了,希望如此吧。” 他抬脚往门外走去,越过白澜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 “你还喜欢陈乐勤吗?” 白澜愣了一下,神色复杂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不喜欢了。” 白洄点点头,嘴角动了一下,“那很好。” 能想通很好,能放下很好,比哥哥好。 第103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完) 安久从食堂走回宿舍楼下的时候,看到了白洄。 他靠在楼门口的墙边,金髮应该是这些天没修剪,所以那些太长的部分被他梳了上去,露出了优越的额头。 嘴角那道紫和颧骨上的青淡了一些,让他的脸恢復了些许精致,但仍然有些可怜。 整个人瘦了一圈,短袖空荡荡地掛在身上。 他站了应该有一会儿了,此时鞋尖正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安久停下来,隔著几步的距离看著他。 白洄死死地抿住嘴唇,却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 他手攥成拳,指尖狠狠掐进肉里,然后快步走来,站到了安久身前,拦住了她。 安久挑眉,逗他,“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看到我了?” 白洄嘴唇动了动,血液直衝头顶,把他的脸瞬间染红了,“我……你……” 是他说过的,然后他又狼狈地滚了回来,他自己都觉得下贱的不行,人家问问怎么了? 安久轻轻放过,笑了一下,“伤口倒是淡了些,有好好上药就好。” 因为她这句话,白洄像是终於找到了可以接住的话头,轻声说:“嗯,每天都有上。” 安久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拦住我,想说什么?” 白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吗?” 安久歪头,“看不出来吗?” 白洄说,“不敢信。” 安久一怔,然后笑眯眯道:“那就別信。” “可我想信。”白洄又道。 安久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那你是信还是不信?” 白洄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近乎无理取闹的幼稚,低下了头,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 安久等了一会儿,才听到白洄的声音响起,哑哑的,“你继续报復我行吗?” 三三两两的人群路过了他们,安久疑心自己听错,追问了一句,“什么?” 白洄看她,眼眶里已经开始泛起泪意,他咬著牙,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继续报復我行吗?” “继续报復你?” “对,就是继续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白洄的眉毛蹙起,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开始抖了。 他打量了一下安久错愕的神情,没等她开口,又往下硬说,“不和……陈乐勤分手也可以。” 说完这句话,白洄克制不住地拼命喘息了两下,然后他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脸色又重新涨红。 这次是因为羞耻,一股想吐的感觉从胃里反了上来,顶在喉咙口,让他几乎乾呕。 他的身体在拼命阻止他说接下来的话。 可是他看著安久,她就站在他眼前,不是虚幻的,只要抬手就能触碰。 那句话,已经在脑海里盘旋了很久的话,终於还是从他嘴里滚了出来,“我可以做你的……情人,见不得光,也行。” 话音落下,他的眼泪就顺著落了下来。 安久凝视著他,那张精致如天使般的脸庞落泪时,確实是一件艺术品。 一件被她摔碎了,又自己把自己拼好,再次捧到她面前的艺术品。 “……行不行?”白洄看她久久没回应,又哀切追问道。 安久嘆了一声,上前了几步,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到了最近,然后轻声问,“白洄,你这么爱我的?” “爱你?”白洄像是被这话烫到了一下,猛然摇头,抬手把眼泪胡乱抹了一把,看著她的眼睛,道,“我不爱你。” 他提高了音调,“我是憎你啊,陈安久。”(我是恨你啊,陈安久。) “我憎你,我憎你,我憎你……!” 白洄的每一个憎,都比上一个憎更加用力,彷佛这样就能加深这些话的可信度。 “陈安久,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安久却没有恼怒,她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抱住了他。 白洄的声音断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在原地僵硬了几秒,他的眼泪又涌上来了。 他咬了一下嘴唇,然后飞快地把脸埋进她的肩膀。 同时,他的双手抬起来,死死地抱住她,抱得好紧,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白洄仍然没有哭出声音,安久只感觉他肩膀在抖,然后有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她肩膀上,晕开了湿意。 “我下十八层地狱的话……”安久接下了他的话,“你会跟吗?” “……跟。” 安久勾了勾嘴角,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两下让白洄始终绷紧地身体终於放鬆了下来。 好半天,他的头终於微微抬起了一点,仿佛用尽力气,把嘴唇凑到安久耳朵旁。 “对,你说得对,”他嘆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轻声道,“我爱你。”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旁边的树叶吹得哗啦啦响,掩盖住了某一瞬的心跳。 “白洄,”安久开口了,“我和陈乐勤分手了。” 白洄的身体再度一僵,他的头瞬间从她的肩膀上抬了起来,然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说什么?”白洄眼里盛满了震惊。 安久迎著他的视线,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分手?”白洄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胸口那股被压住的喜悦已经开始往外冒了,但他用他残存的那点理智,死死地摁著它,“为什么?” 他咽了一下喉咙,紧跟著又苦笑了一下,“大小姐,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信。” 白洄的声音低下去,带著一点求饶的意味,“但你真的別拿这件事玩我。” 安久笑开了,本就明艷的脸因为这一笑更是璀璨夺目,“因为我想了想,好像是我一直在攛掇少爷你啊。” “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她眨了眨眼,重复了那天迪士尼对他说的话。 “少爷真的这样做了,作为教少爷这样做的人,让少爷变成这样的人,怎么想,也该负起责任来。” 她抬起手,戳了戳白洄的嘴角,因为痛,白洄发出了嘶的一声。 但是他全然不在乎,只是眼睛一瞬不眨的盯著安久。 “所以,我的答案是,行。” “不过不用做什么情人,”她歪了歪头,认真道,“做恋人吧,白洄。” 【叮——攻略目標[白洄]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104章 番外:白洄 豆瓣拉踩小组>>> 【领磕贴】ibg请进。。。全世界最大方的嫂子x全世界最小方的姐夫√ ———— 【楼主】 最近洄游直播橙光游戏大出圈。。主页沉寂了好久的问“洄游到底是不是小三”贴再度涌现! 完全懂哥哥们的好奇心,没有老中人在看到【小三】【插足】【背德】这几个词不停下来多看几眼 作为已经追了这对疯子一年多的cp粉,今天给这对开个领磕,对up圈完全不了解的也能看,毫无阅读障碍! 首先,我是怎么好奇这对呢。。。不是因为沸沸扬扬的小三论,而是我相信很多哥哥们都曾有过这样的感受。。 就是喜欢或关注了很久的女up视频里,某天,毫无预兆的,就出现了她们猪一样的男朋友!!! 妈妈呀,长得帅我都能忍了,可怎么做到每一个都像河童的! 在一个月经歷三次重创后,楼主力竭了,楼主没招了,楼主只能发帖在小红书上问,有没有男up且非情侣博主但喜欢带女友出镜的。 结果,评论区基本上所有人都提到了这对。 当然,那些姐们是作为前梦女粉在评论控诉洄游,脱粉回踩来著。 我一边安慰她们,一边去搜直播切片,一边磕到昏迷,现在想想还是挺对不起她们的。。。 扯远了,下面正式开始,先来介绍一下我们的男女主! ———— 男主是【洄游falls】,已经连续两年还是三年的b站百大up主,游戏区的,长这样,是个混血,比很多男208长得帅。 [图片1:洄游直播截图] 女主是素人,叫做安久,花名18姐,长这样,比很多女208长得美。 [图片2:港大公眾號截取出的安久照片] 夫妇俩也是美的很势均力敌,我们这种顏狗看到这两张脸就已经磕拉了。 18姐的花名为什么叫18姐呢,这个真的巨搞笑,我要放在一开始讲。 这个名字是洄游部分极端梦女粉取的,因为洄游公开恋爱后,老是在直播各种秀挑衅粉丝,梦女粉捨不得骂老公,就骂久姐。 洄游不像有些up会搜自己,他是说过从来不会搜自己的,粉丝说有人骂他也根本不在意。 结果公开嫂子后,洄游这神人,高强度在各平台搜索嫂子名字,骂了嫂子的人立刻拉黑毕业。 梦女粉没招了,就用“9姐”替代了“久姐”继续骂,结果发现还是被秒拉黑。 我真的服了洄游这男的了,比正规军还正规军,不知道以为是久姐反黑站。 于是之后有人骂久姐,只能用1-8的隨机数字去替代,最后就简称为“18姐”了。 这贴我带了安久大名,洄游看到给我点个讚,看清楚啊,这是领磕啊,別拉黑我! 好了,前排放个楼主最喜欢的图,这是去年洄游直播时被粉丝截到的画面。 [图片3:白洄安久相视一笑] 他在打恐游,久姐从门口路过倚靠著门框看他,被粉丝提醒他回头,两人对视,都笑了。 ———— 【关於小三传闻】 先把这个最敏感的说了。 洄游和久姐刚被扒的时候,应该是up圈梦站。 当时洄游还在因为游戏里的红色高跟鞋脸红,底下就有知情人透露了。 久姐是有男朋友的,也是港大的,据说啊,只是据说,还是白洄最好的兄弟。 当时其实就有人说洄游不会是小三吧,但是无人相信,直到这俩人同游迪士尼。 其实那张照片也还好,没有很亲密的动作,但是確实很有氛围感。 [图片4:两人迪士尼同游照] 是港大万能墙发出来的帖子,后来被搬到小红书,“知三当三”、“小三”、“up主圈也这么精彩”之类的词被刷了几百回復。 洄游没有回应,不知道是不屑还是没敢。 但楼主倾向於当时他们確实开始曖昧了,要不然以洄游的性格,如果是假的,很多人的爹已经在天上飞了。 迪士尼同游后,这两人被偶遇频率直线上升。 电影院,太平山顶,中环,据说有人还看到他们牵手拥抱了,但都是文字描述,没有图。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久姐同时还和当时的男友谈著。 要说这种越界行为算小三,那洄游就是,但你说他们正儿八经的在一起了,久姐同时谈两个那种,我感觉还没有。 因为一个月后的一场直播,才是真的让人傻眼。 洄游顶著满脸伤全程面无表情直播恐游的画面,你们知道有多诡异吗。。。 要是一直面无表情直播完就算了,鬼新娘一出现说会永远跟著他的时候,这人,这么怕鬼的这人,居然完全没害怕! 而是恍惚起来,还喃喃答应了,臥槽,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东西,我补这段时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视频连结:bv4k2xx309] 呵呵,如果这样结束,那一切只会成为未解之谜,但是洄游,十天后开播了! 毫不夸张,整个人就像重新投胎一样活过来。 播到一半更是撒娇直接让久姐坐在他旁边看他直播,弹幕全在刷问號,他直接来了一句:“介绍一下,我老婆。” 然后全程只要游戏死了,脸就跟开自动追踪一样侧过去了,完全没有给粉丝看正脸的义务! 评论区有贴脸问他“你是不是小三”,他回了一句话:“老婆没捨得。” 什么意思啊?咩意思呀?what does that mean?何意味? 楼主为这句你甚至能品出来狂喜的话,中译中了一下,大概就是白洄已经做好当小三的准备了,但是久姐最后还是踹了当时男友让他当了正牌? 洄游看到了回帖告诉我真相! 总之,小三不小三的,自由心证吧,这也是现在还会吵来吵去的原因。 ———— 【全世界最大方的嫂子?】 然后就到了我们標题部分,说久姐是全世界最大方的嫂子。 倒也不是在夸她,因为所有现存的洄游梦女粉都恨她恨得牙痒痒。 这里我要对这个群体致以崇高敬意,还在梦洄游的,你们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久姐嘛,会在自己的社交帐號上时不时发洄游的男友风照片。 [图片5:久姐给白洄拍照合集] 该说不说,久姐那个拍照技术真的绝,感觉白洄的脸在她拍摄下又能帅几个度。 可想而知,梦女粉有多破防了。 然后有人在她底下评论:“能不能別秀了?就这么喜欢出风头吗?” 结果你们猜久姐回什么? 她回:“可代。” 臥槽!可代这两个字,有人懂这两个字的杀伤力吗?有人懂吗?! 虽然这是我老公,但是可以给你们看,你们甚至可以代入我,不用觉得有罪恶感,多大方啊! 世界上有哪个梦女粉,需要嫂嫂一句宽容的可代? 去找我们久姐吧,这女的纯疯子啊! ———— 【全世界最小方的姐夫!】 如果说久姐纯“大方”,那洄游这人,自从和久姐公开之后,他整个人就“小方”的令人髮指了。 当然为久姐花钱还是眼睛不眨的哈。 你就看久姐小红书吧,昨天点讚了什么品牌出的新包,第二天小红书就能晒出来,然后艾特洄游说谢谢。 洄游以前直播的时候吐槽过,觉得包这种物品,装东西而已,不知道他妈咪和妹为啥那么爱买,钱干什么不可以,买这玩意。 如今追著老婆买包吧呵呵。 有些时候出新包,久姐还没点讚,洄游已经顶著大號在评论区艾特问要不要了,生怕有一天老婆不要包就不要自己了。 言归正传,还是说回洄游的小方。 “事跡一:左右脑互搏,粉丝夸他老婆也不行不夸也不行。” 这事真的能看出他精神状態了。 有次直播打游戏,打到一半,他忽然把耳机摘了,对著镜头说:“等会,我看看弹幕。” 其实当时弹幕很正常,都在刷【这波操作帅啊】、【洄游6666】、【永远的神】之类的。 但这神人,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突然用那种语气冷得掉冰渣的语气,“刚才那个说久姐今天好漂亮,想亲的,你什么意思?” 说完洄游直接当著几万人的面,把那个id给拉黑了,然后说:“不给。” 动作行云流水,拉完黑之后,对著久姐笑了笑,才把耳机戴回去,继续打游戏。 至於吗?不是,开个玩笑而已,隔著屏幕也亲不到啊,有人在破防什么啊,没懂了! 弹幕全变成【???】后,有人开玩笑:【那久姐一点都不好看行了吧?】 这神人又是一个禁言甩过去,“什么眼光。” 到底让粉丝怎样?求让小哥哥別这么敏感教程! “事跡二:疑神疑鬼,觉得全世界都覬覦他老婆。” 这个更典,直接把合作搭档搞ptsd了。 也是挺有名的一个游戏up主(男),跟洄游联机打本,洄游也是拉安久出镜了。 中途那个up主大概是隨口一提,客气一下,也没多想,就说了句:“誒,嫂子最近是不是瘦了?虽然更漂亮了,但还是多吃点。” 当时直播间所有人都在给此up点蜡了。 果然洄游听到这句话后,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看向镜头冷冷地问:“你怎么知道她最近瘦了?从哪里知道的?多吃点用你提醒?” 洄游,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吧!人家的重点难道不是关心一下你老婆身体吗? 那个up主后来在自己的直播间復盘这件事时都还在后怕: “我当时就寻思游戏等候时间,社交一下,他那个眼神……搞得像我要抢他老婆一样。隔著屏幕都感觉,如果那时候他手上有刀,我下一秒已成太监。” 然后还有一个料,也是港大流出来的。 就是洄游原本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搬出学校了,和久姐在一起之后又要申请回来住,被校务处拒了,说要等下个学期。 急得此男早上起的比鸡早,晚上睡得比狗晚,每天宿舍楼下接老婆送老婆,寸步不离。 別说异性了,就是同性多看久姐两眼,此男表情立刻就变。 最搞笑的是,新学期有新入学的学弟发帖问: 【感觉今天在智华有个金髮男瞪我一眼是错觉吗?我不认识他啊?】 底下热评: 【没被白洄盯过的港大男,人生是不完整的。恭喜你,是不是长得有点小帅还多看了他身边的女生两眼,下次別了,保命要紧。】 ———— 【总结此男女】 这对的嗑点就在於:嫂子大大方方,姐夫小里小气。 久姐是“虽然是我老公,但你们可以隨便看”,洄游是“这是我老婆,你们看一眼都得死”。 表现不同,但全都是爱。 至於小三不小三的,不重要了。 反正现在他们在一起,过得挺好的。 希望全世界最大方的嫂子和全世界最小方的姐夫长长久久~ - 【1l】 臥槽,哥哥写的很有意思啊,我居然看完了,突然有点get到这对的爽点了。。。 【3l】 哈哈,如果你知道我以前是洄游梦女,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楼主最绝的还没写呢,见过因为嫂子心情不好,拉嫂子进粉丝群和粉丝聊天的吗,这位就是~ 【7l】 回復3l:我也,看到久姐这两个字就ptsd,当初我用微博骂她,七个號全被洄游拉黑了。 从此以后对男up都敬而远之。 至少男爱豆还会藏一下嫂子,up主根本没这个顾虑。 【11l】 “可代”两个字把我笑得不行了、、、嫂子嘴未免太毒! 我要是梦女我当场就跳了! 【21l】 呃呃,三观不是很正的样子,这不就是出轨女加小三男吗? 【27l】 事跡一那段完全就是网上那个很火的梗现实版。 我的老婆很漂亮你知道吗,知道的话你死定了! 【楼主】 回復21l:都在小踩了。。大家都是缺德人士。。而且这是领磕贴,不能ky的,哥哥自刪吧! 【33l】 这对真的很好磕。。 他们的暱称是:久姐叫洄游“少爷”,洄游叫久姐“大小姐”,巨萌。 但是洄游是真少爷,久姐听说家里只是小康,而且还有扒出来恋爱骗钱什么的,並不是什么大小姐。 可你看几次直播或者切片就能感受出来,久姐叫少爷是调侃,洄游叫大小姐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大小姐。 【47l】 好想知道洄游那天的伤和灵魂出窍到底是为什么。。 希望两公婆十年后开个解密,让我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恨海情天 【52l】 我算半个知情人吧,这对洄游確实算不上小三 [图片:被打码了名字的朋友圈截图] 这是久姐前男友的分手朋友圈,久姐点讚了,能看出来和平分手 而洄游和久姐正式公开,確实是在那之后 结合洄游那句“老婆没捨得”,我估计確实是先和前任分了,后和洄游在一起的 不过这个学长確实之前和洄游关係很好的,后来听说出国交换去了 两个人我都有好友,学长虽然没出来说过什么,但也没再给白洄点过赞 【66l】 回復52l:好唏嘘、、、 但是我诡异的又磕到这两神人,cp就是要带第三人才毫克。。 为了你我兄弟也不要了,道德也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而且洄游老粉都知道,洄游其实挺傲慢一人(不是那种装x的,就是有钱人天生的),看著天使而已,所以才有白鼬的暱称。 非常有道德感,之前有男up有什么家暴、睡粉传闻,別人还在装不知道,他都直接取关再也不合作了。 能放任自己陷入这种三角,低声下气,也是很爱了。 【72l】 男的看出来是很爱了,女的没看出来爱不爱。 【86l】 回復72楼:这个有另一个帖子討论过,得出结论是爱,因为久姐真没谈过这么长的。 而且洄游敢那样防人,谁说不是久姐纵容的? 【99l】 这对最好磕的地方楼主没写到,我来补充一下吧 是“我不爱你,我憎你。” 是“你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是“那我下十八层地狱你会跟吗?” 是“跟。” 这是那天直播閒聊大家问这两神人是怎么在一起的,谁告白的 结果两人说的跟言情小说一样复述了一遍,我以为自己退出了b站打开了番茄小说 无人知道到底发生了啥让他们俩的对话如此劲爆,但爱恨交织的阴间风味就是正宗小踩味~ 【102l】 啊啊啊喜欢,我要去补一下了,求指路 【119l】 回復102l:[视频连结1:白洄直播播到一半,老婆打不开瓶盖火速衝出去] [视频连结2:久姐直播说最近迷恋上某男星,白洄变脸实录] [视频连结3: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久姐无奈合集] …… 白洄把车停在安久实习公司的楼下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冬天的傍晚来得总是又快又急,他拿出手机,翻完早上搜索时看到的豆瓣贴,点了个赞。 楼主写的不错,他心中愉悦,然后抬起头隔著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旋转门每隔一会儿就转出一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是安久。 他把副驾座椅靠背调后了一些,方便她等会儿一进来就可以躺下,这样舒服。 做完这一切,他的眼睛又立刻回到了旋转门,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旋转门转出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个是安久,她侧著头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是个男人。 她旁边那个人是个男人。 年纪大概三十多岁,他手里拿著一沓文件夹,正在跟安久说著什么,说话的时候微微弯腰,把脑袋偏向安久那一侧。 白洄的眼睛眯了起来。 几乎是立刻,他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三步並作两步,白洄在两人面前站定,白洄先看向了安久,后者愣了一下,然后挑起了眉。 旁边的那个男人则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你好,”白洄开口了,对著男人伸出了手,“白洄。” 男人显然有点懵,看了一眼安久,然后抬起手,“周源,安久的同事。” 白洄觉得这就有点挑衅了,我还没多说什么,你怎么就把同事这个词冠上了“安久的”? “安久的男朋友,”於是白洄鬆开了手,往安久那边靠了一下,揽住了她的肩膀,“来接她下班。” “噢,男朋友啊。”周源恍然大悟,“怪不得看上去这么般配。” 然而这並没有让白洄心中的警惕放鬆,他看向了周源,语气自然:“谢谢,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大家都这么说。” 安久睨了他一眼。 “那就先告辞了,我们晚上还有约会。”白洄礼貌点点头。 周源刚想道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把它递向安久:“对了,这个你带回去,明天早上要討论。” 白洄的手比安久先伸出去,他接过了那份文件夹,“我拿著吧。” 说完,他揽著安久的肩膀往车的方向走。 上了车,白洄一下子蔫了。 他靠在椅背上,安全带还没系,把文件夹往车后座一扔,侧头盯著安久,然后还是先伸出手给她系安全带。 安久看他那副样子,忍著笑说:“周源比我大十岁。” “十岁?十岁也不是什么很大的年龄差。” 白洄心道,上下差二十岁內的都是严防对象。 “少爷,他有老婆,有小孩。” 白洄一怔,明显周遭气压升高,声音也没那么闷了,“有老婆有小孩又咋了?现在的男人道德底线极低,万一他对你没安好心怎么办?” 安久笑出声,“他没你好看,也没有你有钱。” “那不一定……”白洄嘴角弯了弯,又压下去,他小声嘟囔著,“你还不是因为陈乐勤第一次没选我。” 安久无奈,“陈乐勤去德国留学都一年了,你还要念这件事几次。” “才一年,最好是十年后都不要回来。”白洄抗议,一边把车內的温度调高了些,一边启动了车。 车子稳稳地驶出临时停车位,往两个人同居的小区开。 两人大四就搬出来一起住了,房子是白洄找的,离安久实习的公司走路只要十分钟,但即使这样白洄也要每天车接车送。 白澜吐槽他有病,白洄说你不懂。 两三分钟后,车就停在了小区停车位里,安久侧头打量他,白洄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久挑眉,懂了,还没缓过劲。 进电梯,到家门口,白洄打开门先走进去,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 安久跟进来,没换鞋,就靠在墙边等著。 果然,下一秒,白洄转身,安久就被他抵在玄关的墙上吻住了。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护著她的头,吻得又急又深。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安久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白洄才略有不满的鬆开,“你又知道我要亲你了。” “很难猜吗?每次都这样。”安久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忍了一路了。”白洄说,“我討厌他说他是安久的。” 安久弯下腰脱鞋,先走进去,“你这就是无理取闹了,你去问世界上除了你,谁会觉得『安久的』后面跟同事两个字,很曖昧?” “他可以叫你陈安久。” 白洄蹲下来把她鞋摆正,然后自己换好鞋,又拿著拖鞋追上去,“穿上,地上凉。” “我明天就通知他让他叫我陈小姐,行不行?”安久岛台洗了个手,反过来看他。 “谢谢老婆。”白洄眼睛一亮,立刻答应,“我爱你。” 安久白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跟他说:“对了,早上想和你说来著,忘了。” “你昨晚b站那个翻牌活动,我看一直有人艾特你,你都没翻,今早我替你翻了你应该不介意吧?” “你想就行了啊。”白洄蹲下来把拖鞋放在她脚边,然后去洗了个手,“这个怎么还要问我?” 安久眯眼笑了笑,“因为刚才下班我刷小红书,好像有人扒出来回復的语气跟你不像,反而跟我的比较像,正在伤心呢。” 白洄擦了一下手,“有回覆了为什么还伤心?” “因为——”安久拖长了语调,“我翻的几个的开头,都是叫你老公的。” “老公?”白洄侧过头,眼睛亮了一下,“你吃醋了?” 安久看了他一眼,“我吃什么醋,我就是替你翻一下牌。” 白洄的嘴角翘得更高了,“那你为什么要挑叫老公的翻?” 安久语塞,好一会儿,“重点是她们现在在骂你,恋爱脑醃入味,没有女人就会死啊。” 白洄笑了,凑近了一点,“说的也没错啊,不过女人替换成安久吧。” 说完,他靠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你究竟是不是吃醋了?” 安久被他看得耳朵有点热,別过脸去,“没有。” 白洄不依不饶,“我觉得有。” 安久说没有,他说有,两个人像小孩一样你来我往,最后安久被他逼到退无可退,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白洄作势往后倒,安久嚇一跳,连忙拉他。 没想到白洄顺势把她带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搁在她发顶,一句“我爱你”就从她头顶传来。 又是我爱你,在一起之后白洄常常说我爱你。 一天说八百回,早上出门说,晚上回来也说,直播打到一半忽然发消息说,半夜醒来以为她睡著了也凑在耳边小声说。 平常想问的时候总忘,现在想起,安久忍不住问了,“干嘛老是说我爱你?” 白洄低头看她,没有回答,又开口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安久被他念得耳朵发烫,伸手捂住他的嘴,“你有完没完?到底是为什么?” 白洄在她掌心里笑了,嘴唇蹭过她的掌心,痒痒的。 “等以后说了足够的我爱你之后,”然后他又吻了一下,才把她的手移开,“我再告诉你。” 我再告诉你,因为那天我说了好多我憎你,有多么的后悔。 所以,要用一辈子的爱,更多更多的我爱你,补回来才行。 第105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720,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30%】 【最终结算:720,000x(1+0.3)x 0.5= 468,000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四十六万八千,不算少,但和之前几次任务比起来,確实算不上多。 安久其实有预料,b站越来越式微,特別是游戏区这种,流量被短视频平台蚕食得厉害。 所以一开始,她是想在社会影响力这块做做文章的。 比如,爆出来百大up是小三,肯定热搜掛几天,豆瓣刷几页,微博骂几轮,路人一下子就认识了,那加成就多了去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智华,白洄第一次表白说让安久选他的时候,安久没有答应。 因为她要的不是和他简单在一起,而是要让他当这个小三。 但是后来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安久还是动了惻隱之心。 倒不是出於情爱,而是对方確实也没做错什么,这样未免过於残忍。 赚钱重要,底线要有,任务中利用可以,但不能把人往死里踩,於是安久回头是岸了。 在心里给自己划了一道线,安久坐起来,开始收拾还摊在那的行李箱。 一切搞定后,安久回了学校一趟,今天有剧组跑学校来招人,她准备去试试看。 几番折腾,名额被安久拿下,一周后进组。 从学校回来,安久拐去了拳击课上课,教练夸她,比起刚报课的时候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安久喜欢这种一切越来越好的感觉。 还有一周,刚好还可以做一个任务。 回到家,安久洗了个澡,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呼唤了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安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电梯轿厢里,手里握著一把钥匙。 按键已经摁好了,17楼。 她抬头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是15楼了。 大概是回家路上,安久又看了一眼钥匙,上面坠了一个小小的玩偶,玩偶抱著牌子,上面写著1701。 估计就是她这次的住所了,刚好回家再接收资料。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到16,然后叮的一声,17楼到了。 门缓缓打开,安久正要往外走,余光瞥见电梯口口侧边站著一个人。 黑色中长发,发尾及肩后一点,很高,皮肤挺白的,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站在那里,头垂著,手里拎著一个垃圾袋。 这人没急著进来,微微侧身让了一下,是先下后上的意思。 安久便收回目光,抬脚走出电梯,身后传来电梯门关上的轻响。 进入了家中,安久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坐到沙发上开始接收系统传输的资料。 这次的攻略对象是配音演员,?character voice?,简称cv。 余砚,三十一岁,国內顶级配音演员兼配音指导。 比起攻略up主,攻略cv安久倒是更能理解。 近年来不知道是因为乙游扩圈还是广播剧越来越火,国內配音圈子飞速发展,cv也逐步从幕后走到台前。 很多cv都开始办生日会、开线下籤售和见面会,跟明星也没什么差別了,因此有人戏称,继內娱、韩娱之后,又多了个“配娱”。 圈子里梦女更是一堆一堆的,按理说不应该,cv圈里长得好看的人凤毛麟角。 但大概是女孩们总有发现美的眼睛,男人身上只要有上一处好的特质,就能叫她们心软了。 长得不好看没关係,声音好听,这声“老公”也还是叫的出来的,稍微长得端正一点的更是不得了,待遇形同国宝。 而余砚这样的…… 安久看了眼系统放的照片,极品中的极品,多少少女心繫在他身上可想而知。 这男人眼睛细长,內双,眼尾微微上挑,传闻中的瑞凤眼,瞳色是极深的黑褐色,鼻樑高挺,嘴唇偏薄,本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 偏偏嘴角噙著清浅的笑意,又让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起来。 安久盯著那张脸看了几秒,觉得他粉丝蛇塑他真的十分有道理。 不是那种张著大口,獠牙毕露的蛇,是盘在树枝上,通体翠绿的竹叶青。 视线又落在这人的中长发上,安久一怔,这人,不会就是刚才那人吧? 往下继续接收,果然如此。 原主许安久,二十一岁,从小声音好听,长大后也逐渐对配音感兴趣,拿了几个配音比赛的奖项。 加上家里有些小钱,支持她毕业后为了梦想来京闯荡。 许安久也爭气,半个月前在余砚工作室的年度新人培育计划顺利结课。 因表现优异,被指导老师李嵐邀请留用,顺利签约,目前在工作室配点广播剧的群杂或龙套角色。 至於和余砚,两人除了培育计划开课那天远远见过一面,记忆中没有任何私下接触。 而房子是许安久隨便租的,家里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住贵一点的,安全些。 许安久就挑了个工作室附近高档点的小区,结果没想到租到了余砚家隔壁。 这倒是方便了安久。 安久打开了手机,置顶的工作群刚好弹出一条新消息。 工作室小助理髮的一份文件,標题是《20x6年度新人带教分配安排》。 “@全体成员 带教分配经老板研究后已经出来啦!恭喜五位新人正式加入工作室~ 带教的五位老师都是我们工作室的王牌,专业上的问题隨便问,別客气! 其他问题隨时戳我~ 接下来就辛苦各位老师带徒弟啦,也希望新人们跟著老师好好学习,早日成为工作室顶天立地大人物!” 消息后面跟了一串烟花和鼓掌的表情。 安久点进文件,名单列得清清楚楚,三女两男,除了她以外都是社招进来的,每个新人后面都跟著一个带教老师的名字。 她顺著往下看,第一个女生,带教是柏新,第二个男生,带教是陈锐。 剩下一男一女,带教分別是方敏和李嵐。 然后是自己,许安久,后面跟著两个字,余砚。 安久愣了一下,这么巧,先是邻居后成师徒,系统开掛了? 她落回那句“经老板研究”,仔仔细细又搜颳了一遍记忆,確认和余砚就见过那一面,他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去赶飞机了,没什么前缘。 又重新看了一遍名单,安久忽然顿住,然后哑然失笑。 按姓氏首字母对应排的。 柏新带边什么的学员,陈锐带程什么的学员,方敏带费什么的学员,李嵐带李什么的学员。 剩下个对不上的她,就归余砚了,就是这样的经老板研究决定。 第106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2 群里因为这个文件很快热闹起来。 “寒山:哟!这届新人命真不错,摊上这五个老妖精了。” “嵐:@寒山 想死?谁是老妖精。” “陈锐不想上班:@寒山 要不是你们不努力,轮得到我们这些老傢伙一把年纪了还要带崽?” “方敏要睡觉:@陈锐不想上班 你昨天还在说可想带徒弟忆青春了,今天就变脸了?” “木白新:……我就打了个字,你们刷了多少条了。” “嵐:@木白新 柏啊你这手速真不行,徒儿们呢,出来吱声呀!” “李一一:老师好!我会努力的!” “费小费:+1!” “边边边:+2!” “程:+3!” 安久正准备扣个+4上去,余砚在群里说话了。 “余砚:欢迎新人,一起加油。” “寒山:@余砚 砚哥,就剩你徒儿没报数了。” 安久顿了一下,就见余砚又说话了。 “余砚:你这是在我面前,告我徒儿的状?” 安久赶紧发了个表情包出去,然后补了个+4在余砚后面。 “余砚:小许心善,救了你一命 @寒山” 看著小许两个字,安久嘴角的笑意微微敛了一下,才突然明白这师徒缘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本来年纪就相差十岁,如今又成了师徒,这一声小许,余砚叫起来確实没毛病。 但不行,有些时候称呼不只是称呼,还是明晃晃的界限,要不然怎么会有暱称这种东西? 要是让他“小许”、“小许”这么叫下去,什么都定型了。 正在想是趁现在在群里大方的说,还是当面找个机会不经意提一下,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好友消息,来自李仪。 “李一一:宝子,你主动加了带教老师没?我有点不敢啊……” “李一一:李嵐老师看起来挺好相处,但我还是怕说错话。” 是了,还是先把余砚的微信加到再说。 安久切出了和她的聊天界面,就看到通讯录上多了个红点,她一愣,有了预感。 点进去,果然是刚才群內那个纯白色的头像,id就是他名字,申请消息写只写著名字:“余砚”。 安久点了通过,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你好,小许,我是余砚。” “群里的事不用太介意,都是玩笑,以后也是看到再回就好。” 安久不禁感嘆,这人实在是太妥帖。 知道新人被前辈调侃可能会不知所措,也知道“加老师微信”这件事本身就会让人有心理负担。 所以他主动来加,所以他主动安抚。 这是很多高位者不会做的事,替人著想不在他们的字典中。 安久想了想,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谢谢老师,我会的。” “不过老师,可以不叫我小许嘛?” 对面很快发来一个:“好。” 不问为什么,对方不喜欢就换掉,乾脆利落。 然后余砚的名字变成了“正在输入中……”,大概是想问叫什么合適。 安久赶紧补了一条,先把他拉入一个平等的框架內:“叫安久就好,朋友都这么叫。” “好,安久。” 对面从善如流,然后下一条又很快发送过来:“早点休息,睡眠重要,明天工作室见。” 这是结束对话的意思。 放下手机,安久嘆了口气。 这男人每一个节点都踩得刚刚好,主动来加,主动安抚,主动结束,十分体贴又极具边界感。 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用什么方式去攻略,还是等明天见面接触一下,再走一步看一步。 ……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安久看了一眼对门,门是关著的,不知道是已经走了还是还没出发。 脑子里关於遇上的预案可以暂时放一边了,安久按了电梯,看了一眼时间。 从小区到工作室要步行二十分钟,路上买个早餐边走边吃来得及。 等安久推门进了工作室,就看见一个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黑色薄毛衣,深灰色长裤,戴著一副银边框架眼镜,中长发被半扎起来,他大概是在想事情,表情稍显冷淡,狭长的眼微微垂著,確实像半闔著眼打盹的蛇。 “老师。”安久扬声叫了他一下。 余砚回过神来,和眼前的安久视线相撞。 眼前的女孩头髮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只有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衬得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 黑白分明的眼睛藏著掩饰的不太好的紧张,嘴角却高高翘起,眉目之间都蕴含著青春的气息。 他在心中对上了號,许安久。 档案上好像写的她才二十一岁,刚大学毕业,怪不得。 这样想著,镜片之下,他那双狭长眼睛中的疏淡已然褪去,化为温和的笑意,“早上好,安久。” 余砚不愧是国內顶级配音演员,声音真是得天独厚,低沉温润,咬字清晰却不刻意,若是声控在此,只怕已经半边酥了。 等安久乖巧回了一声早上好后,余砚又问,“吃早餐了没有?没吃的话,想吃什么,我来点。” “吃过了。”安久笑著说,“路上买了个煎饼果子。” “煎饼果子好。”余砚含笑了回了句,“那你先进我办公室,直走左拐上面有標识,我点完早餐就进去,不会太久。” 安久点点头,从余砚的身边擦过去。 余砚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甜味,大概是某种沐浴露,他不动声色地往外站了一步,才低头点开外卖软体。 安久顺著余砚的指示找到了他办公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比她想像中要大一些,但东西很简单。 一组沙发,对面是就是木质办公桌,桌面上很乾净,一台电脑、一个黑色的保温杯,旁边摞著几本翻开的剧本,书页间夹著不同顏色的便籤条。 安久走到沙发处坐下,想了想,她把双脚併拢,把背挺直。 虽然还没有摸准余砚这个人,但不管什么阶段,老师总是喜欢乖巧的孩子。 余砚確实没有让她等太久,大概五分钟左右,门被再次推开。 他端了一杯咖啡进来,看见安久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我的沙发可以靠,”他说,语气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不是用来罚你的。” 安久像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靠了一点,背从笔直变成微微贴著沙发靠背。 余砚瞥见她的小动作,勾了一下唇,往前走了几步把咖啡杯搁在桌上,再侧头问她:“茶可以吗?” 第107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3 安久点了点头。 余砚便又去给她泡茶,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温壶、投茶、注水,从容极了。 “你培育计划的试音我听过几个。”余砚忽然开口,声音温和。 安久“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接上了。 “声音不错的。”他取出一个小杯子,“感情稍微欠缺一些,不过不用担心,这些是未来我要做的事,好好教你。” 安久想,许安久感情欠缺,我可不一定,我谈过多少段“恋爱”,你肯定不知道。 她微微一笑,“那就提前谢谢老师。” 余砚当然不知道她心中想什么,把泡好的茶倒进杯子里,端著走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尝尝,温度刚好。” 安久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被苦到了的样子。 这表情被余砚收入眼底,心中一哂,果然是这么大的女孩,喝不惯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他抬起手操作了一下手机,扬了一下头,“看看我发过去的文件,你未来一个月的规划。” 安久又摸出手机,点开和他聊天框里的文件,密密麻麻的安排让她惊了一下。 什么时候听棚观摩,什么时候跟练,什么时候进棚指导,什么时候交復盘,每一项都標了具体日期和备註。 余砚之前师徒结对的研究,让她以为他是一个隨性的人,但这一看又不是了。 “我应该写清楚了,”他道,“我平常比较忙,出差的时间也多,不能看你的时间我都標註出来了……” 安久抬起头看他,乖乖巧巧地点了头。 余砚话一顿,突然低低笑了一声,“你还挺听话的,让我真觉得自己像老师了。” 安久听了他的话,倒是一副茫然无措地样子:“不就是老师吗?” “是,”余砚镜片后的笑意更深,“是老师。” 他站了起来,“那就按老师的计划开始执行吧。” “现在是上午十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你该去听棚李嵐的配音了,安久。” 安久把茶杯放回桌面,立刻起身。 余砚朝她点了一下头,目送她关上了门。 恢復了一个人,余砚眼中的笑意又尽数褪去,顺手从旁边拿起剧本,开始看了起来。 …… 安久踏出房门,往录音棚走去。 她在心里把刚才的会面重新过了一遍,確认自己刚才装乖装得还行。 余砚这个人,表面上是温和且好说话的,但这个年纪的男人,到了这个位置,骨子里不可能没有掌控欲。 只是有的人把掌控欲写在脸上,动輒拍桌子瞪眼睛,low得很,余砚不是那一种。 他的掌控欲藏在那层温和的壳子底下。 比如接受了你改成朋友称呼的要求,却默认你继续喊他老师,比如问你喝什么,却只给了茶一个选项,又比如计划做好了,就温言推著你立刻执行。 这期间你甚至不会觉察,稀里糊涂地就顺著他的话走了,还觉得如沐春风,心怀感激。 “这些是未来我要做的事,好好教你。” 安久脑海里闪过刚才他温和的话语,想来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师徒关係一定,你就归我管了。 管,管教,上位者对下位者。 很多人听到这个字眼就不舒服,但此时安久为了攻略恰恰求之不得。 因为人与人之间从来没有单向的驯服关係,你管我,就意味著要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时间花在哪里,心思就会跟到哪里。 所以她刚才刻意表现得很乖,也如愿的看到了余砚的满意。 乖是一张安全牌,没有人不喜欢听话的人,尤其是这种掌控欲强的男人。 你要是见面就聒噪个不停,或者急著表现自己,他只会一边点头,一边微笑地把你在心里划到麻烦的那一类里,再找个时机利落脱手。 录音棚很快就走到了,安久敲门进去的时候,棚里已经在准备了。 配导和录音师坐在外面控制室,而李嵐已经进去了,站在话筒前,手里拿著剧本,正在通过耳机和配导沟通什么。 刚好侧头见安久进来,李嵐朝她笑了一下,比了个“坐”的手势。 安久点点头,安静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了笔和本子,復盘也要写的漂亮才行。 录音师点下录音按钮,红点亮起,那边也开始了。 “你以为我想管你吗?” 李嵐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带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疲惫,“你做的那些事,我一件一件替你兜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累?” 安久一怔,被她的配音惊艷到,若有所思地开始在本子上记录起来。 李嵐录製的是电视剧的女二號,製作规格不低。 这种项目的角色安久现在根本接触不到,所以能学习的地方就更多。 这一录製就录製了两个小时不止。 终於录完一集,李嵐出来休息,看见安久认真的样子,笑了一声:“感觉怎么样?” “学习到了很多。” 安久真挚道,举起笔记本给李嵐看了一眼,“气息、语速还有重音落点都有门道。” “嗯,”李嵐扫了一眼工整的笔记,挑了一下眉头,“你这態度比培育计划时更端正啊,余砚会喜欢的。” 李嵐喝了口水,“余砚这个人挺认真的,我带新人就没他这么细致的。” “余老师之前带过新人吗?”安久接著她的话。 “这样正儿八经的应该没有,”李嵐想了想,“他这工作室成立没几年,你们算起来才是第三批新鲜血液呢,前两年他更忙,没空带孩子。” “不过他入行早,资歷摆在那里,大家多少都受过他指点。”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他以前是网配出身,你知道吗?” 安久当然知道,系统给的资料写的清清楚楚,但此刻却是有些迟疑道:“是吗?” “是啊,厉害著呢。” 李嵐笑了笑,“那会儿网配圈还没现在这么规范,他靠著一把嗓子硬是杀出来了。后来被他前司签了,这才转到商业配音。” “你回去可以搜搜他早期的作品,跟现在不太一样,更有——” 话音停住了,门被敲了两下。 余砚敲了敲门,手里拿著一杯咖啡和一瓶水,含笑,“说什么呢?” 第108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4 “说什么?”李嵐挑眉,“说你厉害,给你徒儿科普一下你的光辉事跡,搞搞个人崇拜。” “个人崇拜要不得啊。” 余砚微微扬眉,把手中的水递给了安久,“听了这么久,喝点水。” 安久接过水道了谢,然后眼睛弯了弯,“两位老师都厉害,都崇拜。” 余砚多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接下这个话。 “你倒是会说话。”余砚移开目光,把咖啡递给李嵐,“辛苦了,愿意腾时间给她。” 说的是听她的棚。 这样的机会不是常有的,除了新人培育计划那种规划好的,很多顶尖的cv平时录製时並不喜欢人旁听。 李嵐属於不排斥的那一种,但也不是谁开口都应的。 昨晚新人带教计划出来,她正琢磨著找其他几个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互相约个时间交换听棚。 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余砚先找上来了,直接就约了她今天的时间。 李嵐接过咖啡,故意玩笑般嘖了一声:“就一杯咖啡打发我?” “两杯,”余砚笑了笑,“另一杯让人给你放工位上了,中午吃饭时顺道带给你先生。” 李嵐摇摇头,哼了一声,转头对安久道:“看看,你这老师,人情世故上是真周到。” 確实是周到。 余砚把她从录音棚领走,扫了一眼她的笔记本,没有问记了什么,也没说要检查,而是偏头看了她一眼,“一点了,想吃什么?” 安久愣了一下,“都可以。” “都可以。”余砚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这是在给我出难题,是粤菜还是湘菜,是吃麵还是吃饭——” 他目光落在安久脸上,女孩的脸已经变红了一些。 於是余砚停下来,声音放轻了一些,“安久,別和我客气。” “我没有很客气。”安久却歪了歪头,反驳他,“我默认了今天中午是老师请客。” 余砚一怔,確实他刚一问,安久就说了都可以。 没说自己点外卖或者具体的店,是因为听出来了他要请客,立刻应下了,没有扭扭捏捏的推脱。 最后又把决定权还给了他,给予了请客人尊重。 这还真不是客气,而是……聪明。 余砚仔细打量了一下安久认真的表情,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是,这很好。” “附近有家粉麵店,开了很久了,味道不错。” 余砚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安久已经跟了上来。 两人走出工作室大门,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不算宽的巷子,余砚抬手一指,说就是那家。 店面不大,招牌有些旧了,叫“缘圆麵馆”,但里面乾乾净净的,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去,落在木质桌椅上,有几分温馨。 余砚显然是常客,而且有固定喜欢的座位。 只见他抬脚进去,就拐到了靠窗的第三张桌子,安久跟著在他对面落座。 老板听到有客人来,掀了厨房厚重的帘子,拿著菜单走了出来。 刚看见余砚就笑著打了声招呼,然后老板视线一转落在安久身上,“公司进新人了?哎呦呵,小姑娘长得够俊的。” “声音更好听。”余砚笑了笑,接过菜单,递给了安久,“看看想吃什么。” 说是菜单,其实就是一张塑封的粉纸,正反两面,麵食为主,配几样小菜。 安久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抬头看向余砚,“老师推荐什么?” “牛肉麵。”余砚说得很肯定,“他们家牛肉卤得好,汤也地道。” “那就牛肉麵。” “好嘞,小姑娘加不加醋和辣椒?”老板道,“余老师你还是老样子吧?” 余砚本来是想等安久说完要求,再跟老板確认自己的。 没想到安久却没有回答,而是好奇道:“余老师的老样子是什么样子?” “不加醋,不加辣。”老板笑呵呵地说,“清汤寡水好多年了。” “噢,”安久点头,“我也不加醋,但加两勺辣椒。” 余砚看了她一眼,又想起早上的煎饼果子,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转而对老板说,“老样子。”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后厨了。 面还没上来,两个人就面对面坐著。 余砚没有玩手机,抽出纸巾开始擦桌子,从安久前面开始擦,隨口问道:“住的地方离公司远吗?” 安久摇摇头,“不远,走路就行。” “走路?”余砚微微抬了一下眉,“附近?” “嗯,水云间。”安久说出这小区名字的时候,语气平平,“爸妈让我一个人住好一点的小区,这家安保不错。” 余砚动作顿了一下,水云间,他当然知道这个小区,因为他自己就住那里。 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是,女孩子一个人住,安保確实重要。” 面在这个时候上来了。 热气腾腾的两大碗,两碗牛肉码得整整齐齐,都是汤底浓郁,一碗葱花翠绿,一碗红彤彤的。 老板把它们各归其位,安久低头闻了一下,由衷地说:“好香。” 余砚看了一眼她红彤彤的碗,汤底几乎被辣油染成了深红色,上面还浮著辣椒碎,光是看著就觉得嗓子发紧。 他垂下眼,拿了一双筷子拆开,递给安久,“吃吧。” 安久接过,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余砚也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两口。 他吃的是一如既往的清汤原味,汤头鲜,麵条劲道,但今天他吃得不太专心,吃了两三口就抬起眼,不动声色地看了对面一眼。 安久正把又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吃得认真极了。 辣椒碎沾在麵条上,看著就很辣,但她面不改色,咀嚼的动作自然从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家店的辣椒他是知道的,湖南的油辣椒,辣度不低,后劲也足。 他有一次被陈锐他们攛掇著试著加过一点,就那一点就让他灌了半杯水。 真能吃辣,他想,是他见过最能吃辣的姑娘了。 但紧接著,脑子里就冒出另一个念头,这样吃不行。 配音演员的嗓子是吃饭的傢伙,辣椒是刺激性的东西,偶尔吃吃可以,顿顿这么吃,时间长了肯定受影响。 她才二十一岁,年轻没意识,不知道爱惜自己。 他得管。 第109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5 不过第一天,第一顿,吃的开心,他就先不做这个扫兴的人了。 余砚收回目光,继续吃了起来。 等安久放下筷子,余砚抬手招了老板,扫码付了帐。 “走了?” 安久站起来,椅子轻轻推回去,几步就站到他身边来了。 动作还挺快,余砚心想。 两人一起走出麵店,余砚步伐不快,路过一家饭馆时好像就那么顺手一指:“那边那家也不错。” 顿了顿,他又道:“旁边还有家广式凉茶铺。” “凉茶铺?”安久顺著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开在这儿?北京人爱喝吗?” 余砚缓缓道:“北京人爱不爱喝我不知道,但开我们这刚好。”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谁要是吃东西吃坏了嗓子,不注意保护,就得灌。” 安久眨了眨眼。 余砚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这东西,苦著呢。” 比茶苦。 …… 两人回到公司,余砚看了一眼时间,道:“下午三点是不是有一个录製?” “嗯,”安久点头,“有个广播剧的群杂要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群杂”是配音行业里的行话,指群体杂声,拆开来讲,群体就是多个cv去配,杂声就是非主角对话以外的声音。 每当主角对话或剧情转场到新的地方时,场景里就需要不同的杂声做背景音。 如果说一部剧里主角的台词是骨架,那群杂就是一半血肉,少了它,场景就假大空了,观眾听起来也没有代入感。 群杂cv没有专门的,余砚工作室的话,规矩是谁有空就谁上。 有时候是几个人录,有时候是十几个人一起录,大家站在录音棚,製造出各种层次的人声就行。 听起来简单,但其实很考验人,因为群杂通常没有固定的台词本,只有场景和情绪的要求。 比如“菜市场、早晨、人声鼎沸”,“咖啡馆、午后、閒谈”,“医院走廊、焦急、低声议论”这样的。 cv们需要在给定的情境里即兴发挥,说的內容不能抢主角戏,但又要有真实感,还要和旁边的人配合。 “刚好我下午不太忙,”余砚温声,“先休息一会儿吧,到时候我去看你。” 对新人来说,群杂是一个很好的训练场,既练声音的即兴能力,又练耳朵对整体声场的判断。 安久应了一声,扭头往休息室走了。 这是余砚第一次看她录音,得好好准备一下。 …… 安久推开门得时候,棚里已经有人在准备了。 四五个配音演员散坐在椅子上,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閒聊,中间的那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先看到了安久,打了个招呼:“哟,砚哥爱徒。” 这语气,安久瞬间就把他和群里的寒山对上了號。 “徒是徒,是不是爱徒还不好说。”安久心念一动,面上靦腆,“我会努力的。” 寒山一愣,然后爆笑,“太有意思了你这,我一定要跟砚哥转述这句话!” 又和其它几位前辈打了下招呼,录音师进来了,手里拿著一沓纸,给每个人发了一张。 “街景,商业街,傍晚,人流量中等到大。” 录音师简洁地说明,“情绪偏轻鬆,有人在聊今天发生的事,有人在打电话,有人路过隨便说两句。各自发挥,不要撞词,注意层次。” 安久垂头看了一下,然后闭了一下眼睛,在脑子里构建那个场景。 余砚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看见余砚进来,大家纷纷打招呼。 余砚点了下头,视线找到安久,又单独点了一下头。 刚准备找个位置坐下,就看寒山对他著他抖动了几下眉毛,走了过来。 “砚哥,”他笑嘻嘻地凑过来,胳膊肘往余砚那边带了带,“你猜你徒弟刚才说什么?” 余砚嗯了一声,“说了什么?” “我跟她打招呼,说哟,砚哥爱徒。” 寒山憋著笑,学安久刚才的语气,还故意把表情也模仿了一下,靦腆又认真地:“徒是徒,是不是爱徒还不好说……” “我会努力的。” 学完寒山自己先绷不住了,笑著补了一句:“太逗了这新人。” 余砚扬了一下眉头。 他想起了上午在录音室的事,他说个人崇拜要不得,她接,那就两个人都崇拜。 原本以为她只是顺嘴一说,但结合中午请客的那句反驳,和寒山刚模仿的这句,余砚的眼睛里升起了一丝兴味。 乖是乖,但能把话说得舒服又有趣,还聪明的女孩,不会只有乖。 古灵精怪,他在心里重新下了这四个字。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不一会儿,那头录音师调试好了设备,把人全部赶进去了。 耳机给寒山戴著隨时跟录音师沟通,其它人开始试音了。 安久旁边的一个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打电话:“……嗯,在路上呢,人好多,大概还要二十分钟。”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像是在跟身边的人说话:“……那家店新开的,听说还不错,改天去试试……” 安久听著他们的节奏,渐渐有了想法。 录音师比了个手势,红点亮起。 棚里一下子活了起来,各种声音层出不穷。 近处的交谈和远处的吆喝,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瞬间就把人拽进了那条傍晚的商业街。 余砚只盯著安久。 群杂这东西因为没有剧本,新人有时候一场录下来可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么怕抢了別人的戏不敢开口,要么开口了又跟別人撞在一起,要么说出来的台词生硬得像在棒读,跟场景格格不入。 她进工作室不久,应该录过几次了,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水准,也不知道自己坐在这会不会给她压力。 转念又想,自己说要来看,这姑娘应了声扭头就走了,应该是没有。 大概十秒后,安久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身边的人隨口聊了一句:“……今天这风还挺大的,我头髮都被吹乱了……” 找切入点很自然,余砚垂下眼睛,语气也鬆弛。 录音师没有喊停,大家继续,安久台词一句接一句地从嘴里冒出来:“手机快没电了,得赶紧找个充电宝!” “好像要下雨,你带伞了吗?” 说完还顺口跟旁边的cv打了个配合,“择日不如撞日,排队就排队吧。” 一段录完,录音师喊了停。 她重放了一遍,听到最后,眉头皱了一下,“前面表现得都还不错,安久也挺好,但是安久你后面这句配合打的有点晚了,咱们重新来一遍。” 第110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6 “老师,我怎么样?”安久一推开门就凑了过来。 余砚低头看她,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期待,像盛了一汪碎光。 问评价,但想听好的。 於是余砚勾唇,温声道:“很棒,比我想像的要做的好。” 不过话到这,按国际惯例该转还是得转。 他又道:“不过配合是有点问题,你太注意等別人节奏了,有些时候错过了別人也在等你,给你递节奏。” 所以一遇到需要配合的接话,而不是自己单独的台词,就容易忙乱,接早或者接迟,不能刚刚好。 安久简歷他看了,过往多是参加了一些配音比赛和网络配音,这样的经歷在行业中就差不多是独狼的意思。 都是各录各的,到时候再合一起的那种项目。 “但是是出於你合作经验不多,我以后多带带你,多配合,就没关係。”余砚道。 安久录音室的刻意表现,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此刻弯了弯眼,“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余砚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嗯,好好努力。”他说,“爭取早日成为爱徒。” 安久像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害羞、尷尬、无措……余砚一个个分辨。 “余老师,”她憋了半天,“您怎么听到的?” “没听到。”余砚不紧不慢地说,“寒山转述的,转述得很生动。” 安久似乎失语了,余砚再度开口。 只见他抬起手挥了挥,算作告別,抬腿往前走了,只余一句玩笑话飘落:“这人够坏的,別跟他玩。” …… 安久收拾好背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本来她是想晚上再找个机会,让余砚顺风车给她载回去,然后两人上同个电梯,居然还是同楼层。 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然后把邻居这事儿给戳破的。 邻居这是职业以外的关係,又是处於生活场景,利用好能取得的攻略进展搞不好比职场上要多。 可惜余砚確实如他所说,很忙。 晚上有一个乙女游戏的周年访谈要参加,一个小时前就开车离开了。 不过今天的收穫也还不错,应该给余砚植入乖的同时,又植入了几个別的印象。 乖確实是安全牌,但安全牌不能一直打下去。 乖时间一长,就变成了无趣,而无趣,是比不听话更致命的东西。 当然,现阶段还是要乖些,只是先留下几个別的印象铺垫铺垫。 安久边走著,小风一吹,脑海里倒是对这次攻略的方式愈发清晰起来。 回到家,点了个外卖,安久摸出平板打开了b站。 乙游《恋光绘世》的二周年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余砚是里面男主之一“褚敛”的cv。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的飞起,安久扫了一眼,满屏都是各家的应援色。 她又掏出手机,轻车熟路打开豆瓣,搜索了一个小组然后点了进去。 …… 国配cv研究小组>>> 【畅谈】今晚《恋光绘世》二周年开个集中討论贴兼直播楼,大家畅所欲言~ ———— 【楼主】 这几位老师人气都挺高的,怕到时候组內刷屏,大家有什么关於这个直播要说的话就扔进来 不要单开贴噢,管理员会锁帖的! [图片:《恋光绘世》二周年海报] 时间是晚上7点,平台是b站! - 【1l】 前排兜售瓜子饮料耗子药。 【3l】 老公王亲爸爸永远的daddy余砚我来了! 【5l】 回復1l:耗子药是? 【8l】 回復5l:给张成浩准备的,他最近都配成啥了,我那么性/张力的林格,声音跟老鼠一样,气死我了 【13l】 笑死我了,我看到林格推有在小红书吐槽说想换cv了,这才第二年呢 【27l】 又是一场架要打,台词我都会背了,快进一下be like: “换cv!!!”“不许换!!!”“同担能不能別捂嘴,你爱的是林格还是张成浩!!”“万氪不接受林格哑巴!!” 【34l】 哈哈哈哈是这样的 还有“官方是不是有林格的內部恨!”“早就知道的官方更爱xx了,但连配音都不愿意给我们换吗?”“这是林推自己家的事,別推別插手!” 【41l】 开始了开始了开始了!!! 【46l】 臥槽余砚今天穿的深色衬衫,好他爹帅啊 【47l】 爸爸!!!!!(破音) 【65l】 余砚这个声音,我耳朵直接怀孕,谁管管 【69l】 救了大命了,我组余砚梦女能不能收收味…… 【72l】 舟老师今天状態也不错啊,声音好苏 【75l】 张成浩今天配音好像也还行,至少比上次约会卡强点 谁懂上次我一打开约会卡愣是没听出我老公的声音,只听到米老鼠在蜜丝卡莫斯卡米奇妙妙屋 【77l】 回復75l:那是因为你期望值被他拉到地心了,稍微正常一点就觉得还行 【82l】 回復77l:哈哈没招了,我们乙小妹就这么命苦 【87l】 提问环节来了来了来了 【92l】 谁问的余砚跟褚敛像不像???这什么问题??? 游戏方不要命了,不怕褚敛推闹? 【98l】 淡定,那是隨机抽到的问题,官方也没想到,主持人脸都愣了一下 估计是哪个把褚敛当余砚代餐的梦女姐投的 【102l】 咋这样! 还好余砚乾脆利落就说了不像,然后说褚敛是小说家小姐们独一无二的恋人 要不然腥风血雨又要来了 【104l】 余砚说不像的时候那个笑,谁截图了,求求了 【107l】 舟老师结婚了,张成浩还有那两个好像都有对象 这里是不是只有余砚感情状况成谜啊,他究竟有没有对象啊 岁数也有这么大了吧,舟老师他这么大,孩子都五岁了 【115l】 回復107l:没有吧,从来没听说过,要不然他梦女能这么疯? 【123l】 感觉余砚这种天天忙忙碌碌泡在录音棚的,找同行的概率大点。 【145l】 回復123l:他梦女这么想的,你知道她们小红书还把这次官宣的新人拿出来討了 有个女生长得还挺乖的,不过第一个被踢出去了 原因是年龄差太大23333 不过確实,整整十岁,余砚之前採访的时候说可以接受上下五岁年龄差这样,多的他觉得不合適 第111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7 余砚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视线一扫,发现对门的门前多了块地毯。 对门搬来人了他是知道的,那天电梯外遇到了,没抬头仔细看,但应该是个女人。 他多想了一下,安久也说她一个人在这小区住著。 自己出工作室的时候她还没走,现在应该到家很久了。 收回目光,余砚掏出钥匙刚打开了门,握在手里的手机就亮了。 “小许:【图片】【图片】” “小许:今日復盘!” 他挑了一下眉,把门带上了,点了进去。 图片里是工工整整的笔记,粗略一扫关键词,除了上午听棚李嵐的,竟然连下午群杂的心得也写了进去。 “收到,我好像说的是每周一早上交?” 余砚手腾不出来打字,发了一句语音过去。 安久点了播放,对面低沉温润的声音立刻在房间內淌开。 是说的每周一早上,但是有老师不爱学生勤学好问的么? 规矩是可以小小的打破的,只要打破的结果是令对方愉悦的,无论是交作业还是择偶的年龄標准。 她清了清嗓子,也按下了语音键,语调轻快。 “我知道呀。” “但今天收穫很多,怕忘了,就先记下来发给老师看看。” “不算正式交作业~” 余砚靠在玄关的墙上,灯没开,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 他听完安久的语音,眼里的疲惫一下子淡去不少。 平常周围都是声音好听的,他早就免疫了。 但別说,此次时刻没灯的房间里,一个人刚结束工作,忽然听到这样一道清亮元气的声音,確实有点治癒。 他回了一条语音,声音温和:“行,我先看看。” 说完,又悠悠然然来了句,“卡时间卡得这么好,我刚进家门就得给你改作业。” 安久心想就住对门,开关门声音要听见不是轻而易举,“別,我不是来反卷老师的,直播辛苦,给褚敛和小说家小姐的祝福特真挚,早点休息。” 余砚挑眉,这是看了直播,“你玩这个?” “不玩,晚上七点到九点半观摩余砚老师配音活动而已。”安久严肃,“这是徒儿应该做的。” 余砚一怔,然后眼里积蓄了一点笑意,“我可没做这个安排。” 他又慢条斯理补充道:“看来这也属於你个人努力的一部分?” 对面这回没秒回了,余砚猜测她也许又露出了那种复杂的表情,说不定一边在想这事怎么没完了一边在偷偷骂他。 偷偷骂? 余砚觉得自己在誹谤一个乖女孩,人家一天都规规矩矩,晚上还想著给自己交作业,怎么会骂人的。 把手上的东西搁在玄关,换鞋,打开了灯,洗手,再把东西一一归位,余砚重新打开手机。 安久语音回了,还挺鏗鏘有力:“时刻努力著。” 余砚觉得她大学时那些主义应该学的都不错,词儿一套一套的,“行了,不早了,晚安。” 想到了什么,他又顺手发了个红包过去。 安久没说话,发了个小狗疑惑的表情包过来。 余砚打字:“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早餐,可以吃点清淡的吗?” “准爱徒。” 安久点开了,200大洋,笑纳了。 余砚说过別跟他客气,而且这点钱对他来说確实不算什么。 推来推去地说“不用不用”,刚才那几句你来我往的好氛围就白瞎了。 不过这先是用凉茶不动声色引导,后是用金钱来开道,没有强硬的说过一句不许,却达到目的的本事,她真得好好学。 安久直接大大方方道谢,然后又道:“老师,关於饮食这一点呢,其实我在復盘记录图二里有所感悟。” 余砚满意於她收取的动作,听她这么一说,把聊天记录往上翻,找出图片放大。 他的目光一路往下扫,扫到最右下角。 那里用红笔著重写了一行字,字跡比上面的稍微潦草一点,应该是后面想到补上的。 【吃辣吃油炸的频率调整为一个月一次(配音前绝对不允许吃),不想喝凉茶!!!】 还有一个画得圆圆的,瘪著嘴的小表情。 余砚笑出声了,一旁的镜子照出他眼角眉梢的放鬆和愉悦。 他伸手按了一下眉心,隨著动作无意间抬了一下眼,瞥到了镜中的自己,余砚错愕了一瞬,但笑意没收敛。 …… 那天安久在录音棚里展露出的对“合作”的不適应,最终还是让余砚调整了计划表。 安久不是那种需要慢慢磨的新人,她的耳朵好使,脑子也快,缺的不是理解力,是有人带著她在实战中练。 所以两人一对一指导被他从一个星期后,提到了第四天。 听到门口敲门的响声,余砚放下手机,站了起来,喊了声进。 安久看著他,脆生生喊了一句老师。 余砚今天穿得隨意,白t恤外面套了件针织外套,袖口被他推到到小臂,看见她进来,他抬了一下下巴:“过来。” 安久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余砚递给她一张纸,上面列印著几段对话。 她低头扫了一眼,是工作室刚录製结束的某个广播剧的片段,被余砚拿来用了。 一男一女,情绪递进很密集,从平静到爭执,从爭执到和解,压缩在短短七八句台词里。 確实很考验配合。 “今天练这个。”余砚说,“我配男声,你配女声。” 安久点了点头,把台词默默读了几遍,很快顺下来。 “进去了。”余砚等她准备的差不多,点点头,朝录音间先走去。 等安久进来,余砚已经调好话筒,递过来一个耳机给她,姿態鬆弛,语气却认真:“先走一遍,找找感觉,不用在意情绪对不对,先把配合的节奏摸清楚。” “然后不清楚的地方就直接问,我都会教你。” 安久无疑是一个好学生。 余砚发现,每当自己提出一个错误时,安久不会慌张也不会辩解。 她会安静地听,点一下头,大方认错,然后细细询问他要如何解决,在下一次开口时,那个错误就消失了。 隨著练习的次数增多,错误也没有了,他便又开始往细处挖。 而她的声音就像水,你往哪里挖,她就往哪里流。 这种近乎恐怖的学习能力,让余砚產生了一种微妙的满足与期待。 好像她的每一次进步,都是他亲手塑造出来的。 他说这里不对,她就可以改过来,他说那里可以更好,她就真的做到了更好。 她就像是他的作品,一件他刚开始创作,正在他手下被一点点打磨,但已经能窥见会绽放出无限华光的作品。 第112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8 安久没有错过余砚眼里一闪而逝的光芒。 “老师,我怎么样?”一模一样的问题,这次女孩的眼睛里带上了一点狡黠。 “特別好。”余砚知道她是看出来自己的满意了,但也不吝嗇自己的夸奖,“进步很快。” “那老师有没有觉得,”安久歪了一下头,“离『爱徒』又近了一步?” 余砚一怔,隨即失笑。 “嗯。”他看著她说,“希望你再接再厉,得寸进尺。” …… 中午工作室有个新人聚餐,算是正式欢迎他们五个新人,顺带把师徒关係再过个明面。 安久和余砚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大半。 主位是空给余砚的,安久扫了一眼,准备往旁边找个位置坐下,余砚抬手拦了一下。 “就坐我边上。”他语气隨意,“都在老师身边坐著。” 安久顿了一下,没说什么,乖乖在他左手边坐下了。 两人落座,余砚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寒山从对面把菜单和写著已下单菜品的纸一起递了过来:“我们都点了啊,看看你俩要加什么菜吗?” 余砚顺手就把东西递给了安久。 安久认真看了一下大家下了什么,然后翻开菜单,指尖翻动,然后停在了某一页,不再动了。 余砚偏头看了一眼。 辣椒炒肉,菜名后面跟著三个辣椒,超辣。 安久盯著那三个辣椒,眼神里那点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余砚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就在她指尖轻点了页面的那一刻,他开口了,“你这一个月的额度,可是已经用了啊。” 余砚头低下了一点,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见。 安久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余砚又补了一句,语气不紧不慢的:“再坚持几天,就到下个月了,早上不是都表现得挺好的吗?” 安久抿了一下唇作丧气状,心中却一笑。 早上,他说的是早餐。 那天余砚转了红包之后,第二天一早,安久就开始拍自己的早餐发给他。 对方给了一个现成的生活入侵机会,不用白不用。 白粥、水煮蛋、包子,清淡得不能再清淡,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表情包,乾净利落得像在打卡。 但余砚还是没回,安久不意外,这东西虽然包装成打卡,但哪有学生天天给老师发自己吃了什么的? 他大概觉得有些越界了,所以不回了。 安久不在乎他回不回,她只需要他知道,她听了他的话,她在做。 事实证明,余砚虽然没回,但他每天有看。 她低下头,指尖在辣椒炒肉上停了一瞬,摸了摸,像是做了一场小小的告別仪式。 然后轻轻一挑,翻到了下一页,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那道清蒸鱼上。 安久盯著那图片看了几秒,“没有鱼,我加一个清蒸鱼吧?” 余砚当然是一切尽收眼底,忍俊不禁。 坐在一旁的李嵐偏头看他,挑眉:“笑什么呢?” 余砚转了一下面前的茶杯,隨意道:“笑有人入错行,不应该来这……” 然后他再度扬了扬唇角,“应该去种辣椒。” 安久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转过头看他,表情认真又带著一点不服气:“才没有入错行呢。” 余砚看著她,等她说完。 “比起辣椒,”安久郑重说,“我更喜欢cv这个职业。” 包厢里吵吵嚷嚷的,李嵐已经被旁边的李仪吸引过去,其它人各聊各的,或是在在低头看手机,没人注意到这句对话。 除了余砚。 他怔住了,然后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情绪。 比起辣椒,比起她那么喜欢吃的东西,比起那碗红彤彤的面,比起菜单上的辣椒炒肉,她说她更喜欢这个职业。 在这个行业里他见过很多人说自己多么热爱配音,愿意为之付出什么,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也许他们说的也是真的,但確实没有此时此刻,眼前的女孩这简简单单一句话,更让他相信,更让他有共鸣。 余砚敛去了眉目之间的笑意。 “好,”余砚说,带上了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是我错怪你了。” 余砚工作室的氛围好,老板温和,所以大家不拘束,老板掌控实权,所以大家也不太过分。 一顿饭吃下来,热热闹闹又不至於失控,气氛刚刚好。 安久夹了一块清蒸鱼,慢慢嚼著,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在这一对一的指导里,继续加深那种“打造”带来的成就感。 坐在斜对面的陈锐忽然开口,“老余,明天出差是各自去机场,还是找个地方集合?” 安久吃鱼的动作顿了一下,出差? 这个计划表上没標啊。 余砚放下茶杯,“各自去吧,七点的航班,你们別迟到。” “去几天来著这次?”柏新问。 “一周左右,”余砚语气平淡,“看那边进度。” “誒,这临时救场的项目什么时候我能接,”方敏笑道,“给的好多啊。” 安久自然地把鱼咽了下去,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接下来七天,她接触不到余砚。 她原本的节奏会被打乱,但安久没有慌。 计划被打乱是常有的事,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线下见不到面,那就走线上的路子,打卡照常发,復盘照常交,让他即便人在外地,也能每天看到她存在的痕跡。 不过让她比较在意的是,余砚没有提前跟她说过这件事。 出差一周,陈锐的语气是早就知道的,再临时救场最迟也是昨天就確定了下来。 但他没有提前告诉她,肯定不是忘了,而是觉得没有专门和她说明的必要。 反正今天聚餐上会提,她总会听到的,或者到机场时隨意说一句。 身份差距確实摆在那,但更主要的原因是还是相处时间太短,心中份量不够。 她一边想著,一边侧头小声地朝余砚说了句,“老师加油。” 余砚頷首,然后说了句,“我不在的时间,自己好好练。” 安久点点头,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没关係,份量不够,就慢慢加,这才几天呢。 攻略这种人,急不得。 安久放下水杯,寒山此时正讲完了个笑话,她眨了眨眼,然后配合地笑了起来。 第113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9 在上海的最后一顿,陈锐柏新问吃什么时,余砚选了家蟹黄麵馆。 三个男人一桌,面端上来,金灿灿的蟹黄铺在面上,看著就扎实。 一同上来的还有几只熟蟹,橙红色的壳泛著油光,马上一人一只分著被夹掉。 柏新先动筷子拌麵,吸溜了一口,满足地嘆了口气:“这趟没白来。” “你是有口饭吃就万事满足,我嗓子都快废了。” 陈锐在对面拆纸巾,闻言笑了一声,“那甲方简直了,怪不得人家麻溜跑路了,丟下烂摊子等我们接。” “珍惜当下吧,当下永远是最好的。” 柏新隨口接了一句鸡汤,然后自己先笑了,“好歹现在还算独身,回去还要奶孩子呢。” “奶孩子这词你是真用对了,”陈锐也挑起一筷子面,“我那徒弟,上周交的復盘写了两页纸,我以为多认真呢。” “点开一看,三分之一是问我能不能少布置任务,说他最近嗓子不舒服,不舒服你倒是直说啊,拐弯抹角的。” 柏新乐了:“你做什么了,人家这么怕你?” “鬼知道,可能我长得凶神恶煞?”陈锐自嘲了一句,又道:“你那个怎么样?” 柏新幽幽地说,“我那个倒是態度积极,精力旺盛,昨天把她自己练的一段,发给我了。” 他轻拍了一声桌子,“好嘛,我一听,把我走之前给她调的三个问题全保留下来了,一个没改。你说她是没听懂还是故意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余砚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拆蟹,没接话。 柏新说了半天,发现他没参与,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砚哥,你怎么不说话?你那个徒弟呢?” “对,你那徒弟呢,怎么样?” 陈锐也看过来,筷子悬在半空,脸上带著点看好戏的表情,“给你平淡如水的生活有没有带来什么麻烦?” 柏新补充,“快点说出来让我俩也心理平衡一下。” 余砚把蟹腿肉挑出来,放在碟子里。 “我的徒弟?”他重复了一遍陈锐的问题,语气平淡,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柏新和陈锐对视了一眼。 “很乖。”余砚说,低头夹了一口面。 面没入口,他又补了一句:“復盘写的很精准,提问题说一遍就能改,不用重复第二遍。” 陈锐愣了半秒:“我怎么听著像炫耀?” 柏新面无表情:“……我感觉我们多余问他。” 两人同时放下筷子。 “砚哥。” “老余。” “这顿饭,你买单!” 余砚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扬了一下下巴,算是默认了。 什么东西都需要比较,柏新和陈锐那一通吐槽,倒愈发让余砚觉得,安久確实难得。 买完单,余砚掏出手机,点开了和安久的聊天界面。 隨手一滑,基本上都是早餐打卡,偶尔夹杂著几条问题询问,和心得感悟之类的。 最新消息是今天早上发来的,他看了,她今天早上吃的是蟹黄汤包。 早餐打卡算起来,已经过了自己发的那个红包涵盖的时间了,但余砚想了想,还是没让她停止。 养成规矩的时候总要有个人看著,才好坚持下来。 …… 余砚拖著行李箱从电梯里出来。 出差比预想的累,行程排得满,每天不是在录音棚就是在会议室。 他的生物钟被折腾得七零八落,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吃完蟹黄面又去赶回来的飞机。 飞机上还没能补觉,旁边坐了个不停打电话的男人。 余砚踏上走廊,往左一转,脚步顿住了。 一个女生的背影,站在他家门口背对著他,正抬起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余砚的怔愣只有一瞬,然后脸色冷了下来。 在几年前,他没有想像过一个配音演员也会遭遇私生这种事。 因为声音喜欢上一个人他可以理解,因为声音而疯狂迷恋上一个人以至於要入侵他的生活,他理解不了。 但后来,事实告诉他,这样的人大把。 她们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他的住址,堵在小区里製造偶遇,过分一点的直接蹲在家门口。 都是些年轻的女孩,他一开始还会好言相劝,后来发现根本没用,他的任何回应,哪怕是愤怒,都只会让她们更兴奋。 他果断换了房子,现在这个小区安保一直不错,没有人脸识別进不来,访客一律要登记。 再加上工作室反覆呼吁不要追私,他以为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但眼前这个显然是条漏网之鱼。 电梯门合拢的声音同时也在身后轻轻一响,余砚握紧行李箱拉杆,正准备开口。 那个背影估计是听到电梯合拢声,竟然先一步回过头来。 余砚沉沉的脸色,陡然僵住。 安久。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卫衣,头髮隨意扎在脑后,手里提著一个保温袋,看起来是外卖。 然后她看到了他,那双眼睛瞬间瞪大,惊讶看起来比他还甚。 “老师?”安久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怎么在这里?” 余砚站在原地,行李箱拉杆还握在手里,整个人还在被按暂停键。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余砚没有回答,他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对面搬来了一个女人,安久说她一个人住这小区。 那女人就是安久,等式完全成立。 余砚闭了一下眼睛,抬手按了一下眉心,然后睁开,神色恢復温和,“你住1701?”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门,再转过来,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恍然大悟。 “我住1701。” 她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声音里带著不可思议,“老师,你不会住1702吧?” 余砚也点了点头。 安久脸上那种精彩纷呈的表情又来了。 余砚发现自己还挺喜欢看她这种表情的,疲惫顿时减半。 他忍住笑,“怎么了,发现对面居然住著老师,心情很差?” “没有很差。”安久否认,但又坦诚说,“但確实是复杂。” 余砚挑眉,“怎么个复杂法?” “用复杂这个词,就是此时其他词不能准確形容我心情嘛。” 安久纠结,侧站了一步,给他让开了位置。 余砚走到门前,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又问,“你刚站在这儿干什么,准备敲门?” “嗯……”安久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说来话长。” 第114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0 余砚的家很简约乾净。 安久跟在他身后走进去,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灰白色的墙面,深灰色的沙发,茶几上什么都没有。 电视柜旁边立著一盏落地灯,造型简单得像一根竖起来的线条。 余砚把行李箱靠在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拖鞋,放下,转身看了安久一眼:“把鞋换了。” 安久收回目光,乖乖换了鞋,深灰色的客用拖鞋,均码的。 “所以,”余砚往里走,洗手,拿起两个玻璃杯,“你出来拿外卖,风一吹把门锁了,钥匙和手机都被锁里面了。” 安久抿了抿唇,跟著走到了岛台旁,手里提溜著那个保温袋,表情有点窘迫:“老师你想笑可以笑的。” 余砚倒水的动作一顿,“没想笑你。” “声音中的笑意很明显。”安久控诉。 “抱歉。”余砚转过身,弯弯眼睛,“下次注意。” 安久没想到他居然大大方方认了,一时失语。 片刻后,安久低头说,“我就想找邻居借个手机,找个开锁公司过来。” “我来找吧,你刚搬来,”余砚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网上隨便搜的那些,看著收费低,真过来了各种名目加钱。” 安久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余砚已经把手机贴在耳边了。 “嗯,水云间,1701……对,门锁了,钥匙在里面……大概多久?”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沉一些,莫名有一种让人安定的篤定感。 安久站在旁边,看著他侧脸的轮廓。 他的眉宇之间还带著出差回来的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痕,但那双眼睛在讲电话的时候,依然平静而专注。 余砚掛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偏头看了她一眼:“四十分钟到,正规公司,明码標价。” “……谢谢老师。”安久一副愧疚至极的样子,“徒儿罪该万死。” 余砚哼笑了一声,把其中一杯水递给她,“沙发上坐著去。” 安久却没按指令行动。 她只是接过水,然后侧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提了一路的保温袋,忽然开口:“老师,要不一起吃点吧?” 余砚怔了一下。 “我人菜癮大,点了好几个菜吃不完,为了做炒饭,米饭还多点了一盒。” 安久眨眨眼,“现在都几点了,老师难道不饿吗?” 余砚被她那句人菜癮大逗到了。 確实有些饿了,但晚饭他原本没打算吃,洗完澡就睡觉,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其实是闭眼。 不过,他听见自己问,“你点的什么?” 安久眼睛亮了一下,把保温袋放在岛台上,一边拆一边报菜名:“酸菜鱼,酸汤肥牛,还有一份醋溜土豆丝。” 余砚听著,略带诧异地看她一眼,“……士別三日,改爱酸的了?” “自古酸辣不分家,”安久一本正经,“吃不了辣,拿酸做个替身。” 余砚懂了,走上前帮她拆包装,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笑意:“感情里的那什么……替身文学给你用到这儿了?” “那当然只能用这了。”安久声音轻快,“我对待感情非常认真的,老师放心。” 余砚拆包装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安久正在低头摆弄那盒酸菜鱼了,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隨口一说。 余砚看了她两秒,没接话,低头继续拆那盒酸汤肥牛。 盖子掀开,金灿灿的汤汁冒出一股酸香,他把盒子往她那边推了推,“洗手,我去拿筷子。” 他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两双筷子,等安久回来,他把她那份递给她,两人隔著岛台坐下。 安久接过筷子,低头扒了一口饭,然后夹了一块酸菜鱼。 鱼肉很嫩,她吃得眯了一下眼睛,她的吃相不算斯文,但总是吃的很香的样子。 那时候吃麵也是,现在也是。 余砚端著碗,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忽然有点恍惚,这个家很少有除他以外的別人,更遑论坐在这张岛台边吃饭。 可现在,对面坐著一个女孩,头髮隨意扎在脑后,腮帮子鼓鼓地嚼著酸菜鱼,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但整个房子好像忽然有了温度。 余砚垂下眼眸,夹了筷肥牛,送入嘴中。 吃完饭,安久站了起来,手往餐盒伸过去,余砚温声打断她,“放那儿,我来。” “哪能让老师收拾。”她说著已经把餐盒叠好了,动作麻利。 余砚嘆口气,顺手將盒子放进外卖袋,“筷子放著我来洗,垃圾也等下我丟。” “行。”安久头也不抬,抽出纸巾开始擦岛台。 自理能力很强,余砚心里想,倒也不是真小孩。 正想著,手机震了,余砚拿纸巾擦了擦手,接起来,对面开锁师傅说马上到了。 他掛了电话,看了安久一眼,扬了扬下巴:“你的救命恩人要到了,走吧,陪你过去。” “不用了吧老师。”安久摇头,“出差很累了,早点睡觉吧。” “我还差这一会儿?”余砚已经转身往玄关走了,“走。” 安久看著他已经走向玄关的背影,笑了笑,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走廊里的感应灯瞬间亮起来。 余砚站在1701门口,双手插兜,姿態鬆弛,眼皮却微微垂著,掩饰不住的倦意从眉眼里渗出来。 电梯门开了,开锁师傅拎著工具箱走出来,看了一眼门牌號:“1701?” “对。”安久迎上去,“不好意思,麻烦您跑一趟。” “没事儿,经常遇到。” 师傅蹲下来,从工具箱里掏出工具,一边往锁眼里探一边隨口问,“住这儿的是吧?身份证带了吗?得核对一下信息,要备案。” 安久表情一僵。 余砚问:“怎么了?” “……身份证在屋里。”安久的声音小了下去,“手机也在屋里。” 师傅抬起头,看了看安久,又看了看余砚,表情微妙。 余砚倒是没慌,“师傅麻烦稍等一下吧,我是她老板兼邻居,可以给她担保。” 然后他低头翻通讯录,“我现在找人事要她的身份证复印件,发过来给您看。” 师傅愣了一下,大概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看看安久那一脸窘迫,又看看余砚那一副公事公办的从容,他摆了摆手:“行吧,老板都出面了,也不用那么麻烦,你在这儿住多久了?平时物业有登记吧?” “有的有的,”安久连忙点头,“刚搬来没多久,但物业那边有我的租房合同和身份证复印件。” “那行,刚好我和这里物业很熟,等下核一下就好。” 师傅说著已经蹲下去继续开锁了,“小姑娘,以后长点儿心。” 余砚站在一旁,分明带著点揶揄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跟了一句,“小姑娘,以后长点心。” 第115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1 邻居这事儿坐实后,两人的关係自然而然地更亲上了几分。 白日里在工作室,余砚因著她的天赋,对她的指导愈发细致。 除去规定好的指导时间,只要安久在棚里录著,而他恰好没事,就一定会过来看。 而到了晚上,若是录製结束得晚,余砚又在办公室,也会顺路捎她一程。 早餐打卡也不再是单方面的输出,余砚偶尔会回復,遇到他早上有事来不及吃东西,也会拜託安久按著她的多带一份过来。 当然,那天的午饭他就会包圆,安久也顺理成章的成了缘圆麵馆的常客,余砚的老样子也成了她的老样子。 人人都道余砚对安久这小徒弟是再好不过了,但只有安久知道,这个好稳稳地被框定在师徒二字里。 余砚这个男人从未越界过。 除了那天在岛台边,她说“我对待感情很认真的”时,他拆包装的动作顿了一下,之后的几次试探都被消弭於无形。 比如聊天时安久不经意地问他:“老师怎么没找女朋友?” 余砚看了她一眼,语气隨意:“忙,没时间。” 她也试过和同期入职的男同事聊的热络,故意让他看见。 但第二天他对她的態度没有任何变化,照常温和,照常指导,照常点评,没有敷衍哪怕一秒。 这让安久不免生出了一些挫败感,心道年龄和阅歷的差距確实难跨,不过她还是很快就打起精神来,开始思索如何调整一下策略。 之前她没有上来就表达崇拜或爱意,选直球路线走,不是不敢,是不能。 以余砚这样的男人,若是当时就知道她的心思,必然会即刻採取行动。 不动声色地建立边界也好,雷厉风行的直接换带教也罢,有的是办法让她歇了心思。 无论哪一种,都对安久初期攻略不利。 而如今,一两个月的铺垫下来,两人之间男女情爱也许没有增长多少,但他对自己的好感度一定是在增长的。 他如她所愿投入了时间与精力,每一分投入,都在加重她在他心中的份量,这份份量也確实有目共睹。 如果此刻再把心意摆到明面上,让他知晓,即使他要婉拒,也没那么容易把关係拉回原点。 因为他的习惯已经反向养成了,她的存在也已经嵌进他的日常里了。 第一次诉说心意,可以委婉点,她需要的不是他的回应,只是一个“他知道了”的事实。 知道了,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了;知道了,那些原本自然的事情就会变得不再自然。 不破不立。 只是该找个什么时候诉说,更加合適呢? ……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那天下午,安久出了个外勤回来,立刻感觉到工作室的氛围不对。 平时这个点,工作室里应该是热热闹闹的。 有人在閒聊,有人在拆零食,寒山大概率在工位上外放一些奇怪的东西然后被旁边的人骂。 但此刻,整个空间安静得像被冻住,键盘声没有,说话声也没有。 安久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看到工位上的大家一个个表情微妙,眼神飘忽,时不时往走廊瞟一眼。 李仪最先看见她,赶紧朝她招了招手,安久走过去,弯腰凑近。 压著嗓子,李仪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刚才陈锐老师来了,脸色特別难看,一句话没说,直接进了人事办公室。” “然后呢?”安久也跟著压低声音。 “然后门就关上了,”李仪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没多大一会儿,里面就吵起来了。” “陈锐老师声音特別大,隔著门都听得见,说什么『我在公司干了多久』、『凭什么』之类的,人事好像在劝他冷静,但没用。” 李仪撇撇嘴,“我们都猜测是要把陈锐老师开了,程杰现在慌死了,毕竟那是他老师。” 安久往程杰方向一瞥,他果然心神不寧的样子。 “而且,陈锐老师好像是余砚老师的大学同学,一个宿舍的,按理说关係应该是最好的。” 李仪又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带著一点微妙,“余老师平时看著好说话,结果突然说开人就开人,还挺不近人情的。” 安久没接话,转而问道,“余老师呢?” “在办公室,”李仪往走廊那边努了努嘴,“没出来过。” 话音刚落,忽然听见有门被猛地推开的声响,紧接著是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余砚呢?”是陈锐的声音。 柏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直接朝陈锐走过去,预备要劝说什么的样子。 陈锐没理,一把推开他,径直往余砚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安久和旁边的李仪对视了一眼。 几秒后,走廊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工位区的窃窃私语终於压不住,大家面面相覷,感觉风雨欲来。 大约半小时后,走廊尽头那扇门终於开了。 陈锐走出来,脚步比进去时慢了很多,整个人都很颓废的样子。 他没有看任何人,低著头走到自己的工位,拉开抽屉,开始收拾东西。 工位区彻底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安久平静地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看自己今天的安排,还有半个小时,和余砚约好了笔记復盘。 这也是这段时间新增的项目,余砚让她把他不在时遇到的问题也写著,留时间统一给她解答。 陈锐很快收拾完东西走了,工位区渐渐恢復了声响。 安久把今天要问余砚的几个问题核对了一遍,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李仪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干什么去?” “我和老师约了一对一指导。”安久道。 李仪的目光里全都是惊讶,“你疯了吧,现在这种状態,余老师都不知道什么心情,你要去做触霉头的人?” 安久微微摇头,示意没事,然后拿起笔记本,往走廊尽头走去。 余砚办公室的门关著。 安久站在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里面沉默了两秒。 “进来。”余砚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安久推门进去。 余砚坐在办公桌后面,姿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手里拿著笔,听著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却毫无温度。 第116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2 没有温度的眼神只持续了一秒,然后那抹惯常的温和又重新覆盖上来。 “来了?” 余砚的眼睛重新带上了温度,他指尖转了一下笔,温声道,“今天不太方便去棚里,就在办公室对一遍吧。” 寻常復盘的时候余砚喜欢带著安久去棚里,有什么问题现场就给她演示一遍,简单易懂。 安久知道大概是此刻他心中也不好受。 有些人心里不好受的时候,其实是期待別人去询问的,这样他才能把心中的烦闷抒发出来。 而有些人不是,把让他烦闷的东西再复述一遍,无异於把还没癒合的伤口重新撕开,除了更疼,没有任何意义。 安久揣度余砚是后者。 於是她直接走到对面沙发坐下,翻开笔记本:“好。” 余砚略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他確实没想到她什么都没问。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经歷了刚才那场风波之后走进来,都不可能不好奇。 更何况以他们之间的关係,如果她问出来,自己肯定会告诉她。 但安久真没有,她翻开本子,直接提出了第一个问题,“我最近练习偽音遇到了……” 余砚思考片刻,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她追问了几个没懂的点,垂头开始做笔记。 望著安久的发顶,余砚有些出神,毫无疑问她给他的状態,是让他此刻最舒服的状態。 即使他可以回答,但也確实不想在一个已经精疲力竭的下午,再去应付一个“发生了什么”的问题。 在一问一答中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安久记完了最后一笔,却没有站起来告辞。 余砚看著她,直到她叫出了又一声,“老师。” 沉默了片刻,余砚嗯了一声。 然后安久起身了,余砚看著她一步步走到了自己的身旁,他坐著,而她站著,此刻他仰视著她。 安久看著他,目光认真,然后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要抱一下吗?抱一下会心情好一点。” 余砚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要抱一下吗?”安久又理所当然的重复了一遍。 余砚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不用了。”他说,声音温和,但乾脆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安久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也没有多做纠缠,她只是点了点头,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然后她话音一转,自然而然地说了下一句:“那晚上我请老师吃饭可以吗?吃好吃的,心情也会好。” 余砚挑了一下眉。 安久那双黑白的眼睛里分明有一点狡黠的光,足够他看明白。 她显然知道第一个提议会被乾脆拒绝,所以用那个做铺垫,好让第二个提议他拒绝起来,就没那么容易。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总觉得被这姑娘拿捏了,又生不起气来。 “好。”余砚温声答应,“你请客,你定地方。” “老师就不怕我带你去吃全辣宴?”安久歪头。 “要是你真的这么狠心,那我也认了。”余砚睨了她一眼。 安久弯了弯眼睛,正准备转身走人,余砚忽然开口了,“你怎么都不好奇?” 他缓缓问,“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陈锐为什么会离开。” 安久转回去,看著他,“老师想告诉我,自然就会告诉我。” 余砚看了她两秒,然后靠回椅背,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樑。 他终於看起来累了,那层维持了不知道多久从容和沉稳,在这一刻忽然捨得鬆了下来。 “陈锐,”余砚轻描淡写,“窃取了工作室的一些商业机密透露给对手,同时挪用了公款。” 安久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余砚语气平淡,“我旁敲侧击过,他不承认。” “直到我证据確凿,”他顿了一下,“就让他滚了。” 余砚笑了一下,问道:“觉得我狠心吗?多年的朋友就这样处理乾净了。” 安久的表情终於带上了吃惊,显然没有料到是这样的走向。 她没有回答余砚的问题,而是嘆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就是这样的,安久。” 余砚仰头看向角落的天花板,然后又把目光移向她,“这个世界充满了背叛。” “即使是多年好友,亲密爱人,背叛隨时隨地可能发生。”他轻声说,“所以你要小心。” 安久沉默了片刻,然后,朝他缓慢地走近了一步。 “您刚才说,我有没有觉得您狠心。”她认真道,“並不狠心。” 余砚轻笑一声,並不意外她的回答,隨意点了点头。 安久却没停,继续说,“至於老师说这个世界充满了背叛——” 她弯下了膝盖,目光和他平视,“老师,你相信我吧。” 顿了顿,她再度开口,慎重的犹如许下了某个誓言,“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余砚的笑意凝固在了嘴边。 这一刻的衝击很难用某种言语来形容。 在这个刚被好友背叛,又亲手把他处理掉的下午,有一个女孩认真的告诉你,她永远不会背叛你。 她就那样半蹲在你面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乾乾净净地映著你的影子。 她就好像不知道,永远是一个没有人会轻易说,也没有人会轻易信,太过奢侈的词语,然后用全部的认真为你许下这个誓言。 十几秒后,余砚终於开口,声音低哑,“为什么?” “因为我爱慕您。”她就这样轻巧地说了出来,但那双眼睛出卖了她,里面有一点点紧张,一点点试探,和一点点破罐破摔的孤勇。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像是怕他多想:“但您放心,我们还不是亲密爱人。” 言下之意是,我还不算您说的那种“可能背叛”的关係,所以您不必担心。 余砚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嘆了口气,然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没等安久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收回手,顺势把眼镜重新戴上,恢復了平时那副温和的样子。 “走吧,”他让椅子往后滑了几步,站起来,拿起外套,“不是要请我吃饭?” 第117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3 “你还小。” 对面的余砚终於说了离开办公室后的第一句,有关於那场对话的话。 从办公室离开后,安久那番真心实意的告白,显然对余砚並没有產生什么影响,至少表面是这样。 想也能知道,余砚的长相以及才气,过去的日子里不知道受到过多少次表白,就算没有,签售会上粉丝的表白估计也听够了。 他如往常一样给她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自己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才绕回驾驶位。 安久打开手机导航,他就安安静静地照著开。 到了这家广式酒楼,他接过她递来的手机,象徵性地点了一两样茶点,说“就这些吧,剩下的你来”,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这要是换一个女孩,此时多半已经忐忑不已,或者乾脆心如死灰。 不过安久本意就是让他知道而已,所以並没有气馁。 听见他那句你还小,安久嗯了一声,伸出筷子就去够离她有些远的虾饺。 余砚顺手把那盘子端起来,往她那边递了递。 安久笑眯眯地夹起来:“谢谢老师。” 余砚看著她低头咬虾饺的样子,噎了一下,轻咳一声,再度开口,“很多年轻女孩分不清什么是爱。” 他把话说得很慢,深怕语气重了一点,伤了眼前人的心,“所以很可能会把依赖、欣赏、感激,或者长时间的相处,误当成是爱。” 安久嚼完了虾饺,抬眼看他。 余砚拿著筷子的手下意识摩挲了一下,用柔和的语调继续,“我们又是师徒,又是邻居。” “这种错觉產生很正常,我理解。” 余砚的语气温温和和的,“但等你再过几年回头看,可能就会发现,那其实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东西。” 安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眨了眨眼。 余砚忽然觉得自己说这些有点多余。 这一段委婉的拒绝,他在车上措辞反覆斟酌过,既不想伤她的自尊,又要把界限划清楚。 可现在看对面这个女孩的样子,她分明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她说喜欢你的时候是认真的,但你不喜欢她,她也好像没太有所谓。 余砚垂下眼,轻嘆了口气,“……接下来有一个广播剧的女二號,你去配。还有一个电视剧的女三试音,我帮你爭取了。” 安久挑了挑眉,终於开口:“老师是在补偿我吗?” “你能力够。”余砚面不改色,“而且这是在你表达心意之前我就安排好的,好好准备。” 这话说完,两人默契的开始安静吃饭,最后安久结了帐,走出酒楼。 夜风裹著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街边的霓虹灯明明灭灭,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安久落后他半步走著,忽然停了一下,“老师。” 余砚侧过头。 安久仰著头看他,眉头一耷拉,终於有了些委屈的模样,“可以抱一下吗?” 和刚才差不多的问题,但安久篤定这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男人对被自己拒绝的女孩总是会多上几分怜惜和愧疚,更何况余砚的拒绝就发生在刚才,此时不利用更待何时。 果然,余砚看了她几秒,无奈地笑了一下,最终朝她张开了手臂。 安久扑进了他的怀里,女孩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馨香,瞬间盈了满怀。 余砚的身子明显僵了一瞬,他的手悬在半空,顿了片刻,才不太自然地落在她的肩头,安抚般拍了两下。 安久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你刚才在饭桌上有句话,其实错了。” “什么话?” 安久没有立刻回答,她在他怀里多待了一秒,眷恋般的蹭了一下,才慢慢抬起头,路灯的光正好落在她眼睛里,闪闪亮亮。 “我分得清什么是爱。”她说,“我不是那些年轻女孩。” 余砚低头看她,目光动了动,没有说话。 …… 国配cv研究小组>>> 【作品討论】《关於我喜欢你这件事》宣了/cv:宋宋x柏新/傲娇大小姐x狗狗男大生/ ———— 【楼主】 萧执月原著,狗耳fm&余砚工作室联合出品,余砚工作室製作 现代言情广播剧《关於我喜欢你这件事》第一季·阵容官宣,我只截图了配音阵容: ◇配音组◇ 沈若晚:@cv_宋宋 林行舟:@木白新 姜吟:@余砚工作室_许安久 陆辞:@林小述 苏晚寧:@傅瑶瑶瑶 更多cv及角色信息请见长图↓↓↓ [图片] 12月2日起,每周四狗耳fm更新。 - 【1l】 靠,终於等到宋宋和柏新二搭,先磕一口 【2l】 海报好好看誒,柏大声线確实是挺男大的,和林行舟很適配 终於来了,好感动吧! 【11l】 emmm……只有我想说余砚工作室塞人吧,有人才多久啊直接上女二?? 【14l】 笑死,余砚工作室出品,这不是自家地盘吗,想让谁上让谁上咯 【21l】 回復14l:自家地盘也不能这么搞吧…… 女二誒,又不是龙套,其他配音演员熬了多少年才有这种角色 【26l】 嘖嘖,甚至同期进入的几个新人都还在【其它配音演员】这块 居然有人直接配女二了,感觉有情况噢 【32l】 楼上別急著骂吧…… 预告我听了,很好听啊,声音很有辨识度,和姜吟角色很贴 【39l】 很贴?配的比她好的也有人吧,之前姜吟討选角的时候,点讚最高的几个余砚怎么都不找 他也开始玩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套了? 【44l】 回復39l:听说啊,我也只是听说,他们內部分了师徒关係 这个许安久就是他徒弟,我感觉也挺正常的 【47l】 啊???余砚居然是这样的余砚吗,滥用职权塞自己人上位! 【52l】 听个广播剧而已,你们事真的很多。。。真的都有看预告吗? 许安久的声线很合適,完全就是我想像中的姜吟本吟啊 【56l】 回復52l:预告诈骗的还少吗,等下就是预告即是精华 而且女二那么多词还那么討喜,给一个完全没有担任主咖作品的新人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吗? 替其它人寒心。。。 【60l】 呵呵你们都好天真,我有个姐妹追私 她说余砚和这个许安久都同居了 【61l】 回復60l:??? 【62l】 回復60l:??? 【71l】 全是问號笑死我了,总之明天那个动漫冬季盛典,余砚有现场签售 绝对会有梦女忍不住贴脸问的 你们到时候等消息就好了 第118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4 如安久所预料,那天之后余砚並没有和她拉开什么距离,反而出於愧疚对她加倍的好。 而安久也表现得没事人一样,不提任何那天的事,而是认认真真把余砚交代的工作,超他预期的完成。 “明天我有个漫展签售,不在工作室,你晚上自己回来,注意安全。” 出了电梯间,余砚掏出了钥匙,侧头跟安久交代了一句。 这些天安久总是加班到很晚,基本上都是余砚捎她回来的。 之前是因为他偶尔还在办公室,现在嘛,安久注意到,他最近都留到很晚。 “知道了。”安久扬起手,轻快地挥了挥,转身开了自家的门。 余砚在门口站了一秒,看著她轻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推门进去了。 第二天下午,冬季动漫盛典,场馆里人声鼎沸。 余砚坐在签售台后面,笔尖在签名板上利落地划过,偶尔抬头配合粉丝合个影。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银边眼镜架在鼻樑上,儒雅又斯文,引得还在排队的女孩子们几度尖叫。 “老师你真的好帅!”、“老师我好喜欢你配的褚敛!”、“老师可以比个心吗?” 诸如此类的话余砚听了无数遍,他一一应答,然后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和每个粉丝聊完这一分钟。 队伍慢慢往前挪,下一个女生走上台前,把签名板递过来,报了名字。 余砚低头写著,笔锋刚收,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句,“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 对面是个看起来比安久还要小一些的女孩。 余砚微微蹙眉,语气还算平和:“没有。” 女孩却笑了一下,凑近了一点,“骗人,你不是在跟你们工作室那个许安久同居吗?”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旁边的工作人员脸色微变,抬起手就要制止女孩继续说下去。 余砚先动了,听到那句问话后一瞬间的震怒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他收敛了回去。 他放下了笔,淡淡道:“下去。” 女孩愣了一下:“什么?” “我拒绝给你签名。”余砚的声音非常冷,本就沉的声音冷了下来,就变得十分严厉的样子。 “你不能这样,这是我花钱买的……”女孩吶吶地说。 “钱我会让主办方全额退款给你。”余砚皱了皱眉,“但如果你不马上离开,我保证,我会以我本人以及许安久的名义,联名起诉你誹谤。” 他面无表情地盯著她,目光沉沉的,有些可怖,“不管你是否成年,我都会追诉到底。” 女孩显然嚇到了。 她大概从来没有见过余砚这个样子,不是那个声音温润低沉的配音演员,也不是脑海里幻想的那个男朋友,而是一个真的会翻脸的男人。 “以及,不管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余砚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希望你转告传播这些信息的人,不要再造谣,否则一定会付出代价。” 女孩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訕訕地收起签名板,低著头从台上跑了下去。 后面排队的人不明所以,全都看著台上这一幕。 余砚垂下眼,重新拿起笔,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侧头对工作人员说:“麻烦叫下一个。”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 余砚把著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上,脑子里却没有在管路况。 那个女生的话其实他不在意,入行这么多年,什么离谱的传闻没被编排过,他早就不往心里去了。 但和许安久三个字被连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不说这种带著顏色意味的传闻本就对女性的伤害更大,就单纯从工作角度来说,这女孩刚入行,脚跟还没站稳。 一部广播剧女二还没正式播,正是需要乾乾净净亮相的时候。 这种谣言传出去,对她是致命的,別人不会管真假,只会觉得,哦,那个许安久,靠老师上位的。 可她分明不是。 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即使是他悉心教导她,余砚也从来不觉得安久是靠他如何的。 玉石因为打磨而有了光华,那是因为玉本身就是玉,而非顽石。 余砚皱了皱眉,指节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浮上来,怎么都按不下去。 这些天留在办公室,究竟是因为工作多的真的忙不完,还是因为…… 余砚闭了闭眼睛。 车拐进小区的地下车库,余砚熄了火,没有立马下车。 头顶的灯光被他打开,过於白炽的光,把他的表情映得有些寡淡。 片刻后,他做了个决定,推门下车,走入门禁。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 门开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余砚刚迈出电梯,就看见隔壁的门开了。 安久手里拎著一袋垃圾,显然是出来扔的。 她看见余砚,眼睛倏地一亮,嘴角弯起来,“老师,这么巧!” 余砚的脚步顿了一下,其实他有很多次都想问安久,为什么他们之间会这么巧。 后来不用问了,他知道了,这些所谓巧合,不过都是她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营造出来的。 为了靠近他。 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喉咙里那句“嗯”滚了一圈,咽了回去。 最后余砚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逕自走向自己的门,掏出了钥匙。 “老师?”身后传来了她略带疑惑的声音。 余砚抿了抿唇,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走进去,关上了房门。 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安久脸上的表情骤然褪去,换成了若有所思的样子。 如果没有看错,余砚好像是在刻意冷淡自己的。 今天签售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按了一下电梯,同时掏出了手机,熟练地打开了豆瓣。 进入国配小组,果然看到有人提今天签售的时候,说余砚好像发火了,还放了一个女生的朋友圈。 [笑死,装什么装,现场那个脸臭得跟欠他八百万似的,还威胁要起诉我,有本事你告啊,我好怕怕哦] 底下还有她自评的评论: [而且我说错什么了?不就是问了一句是不是同居吗,至於当场翻脸?又不是一起上下车的时候了?没做亏心事你急什么啊,梦你真是倒了我八辈子霉] [搞cv的看见直接互刪我,心累不搞了] 第119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5 余砚的冷淡计划实施了不到一天,就被迫中止了。 因为他直接被安久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他算著时间今天想提前离开工作室,结果刚推开门,就看见本应该在录製的安久靠在走廊的墙上,目光灼灼望向他。 余砚还算镇定,淡淡说:“录製结束了?” 安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了,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老师。” “嗯。” “你在躲我吗?” 聪明的女孩直白起来真是让人难以招架。 余砚抬手扶额,沉默了半息,他道:“进来办公室。” 说完他放下手,转身先走了进去,安久乖乖跟在身后,把门带上。 余砚刚准备抬脚往办公桌走,手就从身后被人拽住了。 他一怔,回头垂眸,安久的手正握著他的手腕。 安久顺著自己拉他的力道往前走了一步,仰起脸看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得不合规矩。 “是因为那个同居的传闻吗?”她问。 余砚不惊讶她知道了消息,点点头算是確认,至於手腕上那抹温热,他又看了一眼,到底还是没挣开。 “对你不好。”他言简意賅。 “就因为这个?” 余砚皱了皱眉,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不应该用“就”这个词轻轻巧巧地拋出来。 安久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他意料,“老师,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幼稚吗?” 余砚被她这句话说得一愣,隨即就是近乎无语地笑了一下。 幼稚?被一个小他十岁的女孩说幼稚,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人生体验。 嘆了口气,余砚低声道,“安久,你知不知道这个传闻如果继续传播下去,会对你有多大影响?” 没等她的回应,他的语气更为认真起来,“你刚入行,还没有能称为代表作的作品,这种传闻一旦传开,別人不会去求证真假,只会——” “我知道。”安久打断了他,“只会信,然后继续给我泼脏水,影响我未来发展。” “既然知道,你我之间就应该保持距离。”余砚有些疲惫的微闔双眼,“安久,不要觉得什么清者自清。” “人言可畏,你不知道,言语有些时候真的可以杀人不见血。” “我知道这些。”安久说,“可是老师……” 她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染上了些许哽咽。 “比起那些明明就是谣言的东西,或者可能会到来的人言攻击……” “你躲著我,才更让我难受。”安久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看著他,边说著,眼泪就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余砚怔住了,下一秒,他的心几乎以一种无可逆转之势软了下来。 他抬起那只没有被她牵住的手,犹豫了片刻,拇指轻轻落在她的颧骨下方。 哪怕是被他婉拒,安久都从来没有展现过这样的模样,如今却…… 余砚开始有些笨拙地,一下又一下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他的指腹触到她温热而湿润的皮肤,微微有些颤抖,安久没有动,就那样仰著脸任他擦拭,眼泪却越流越凶。 余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拇指从她的脸颊滑到眼角,把新涌出来的泪也一併拭去。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下来,柔声哄著道,“別哭了,好不好?”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的声音是如此清晰,而她泪珠滚动的声音,就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余砚就这么一边擦,一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终於认输,嘆了口气,余砚轻声道,“……走吧,一起回去。” “……我录音还没录完。”女孩子停止了啜泣,却显然还在委屈,但仍然老老实实道。 余砚笑了,“没录完,你就跑过来兴师问罪了?” “是中场休息时间。”安久强调。 “行了,我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声。”余砚轻声道,“先回去,你这也录不了什么。” 他扬眉,“或者你执意要录,我就在办公室等你?” 话音刚落,余砚手腕一空,安久放开了握著他手腕的手,却站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余砚耐心候著,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老师这样就把我打发了?” 愣了一下,余砚隨即有些无奈地看著她。 安久眼眶还红著,睫毛被泪水打湿哀哀地垂著,却已经开始跟他討价还价了。 这副模样让他想笑,又不敢笑。 “那你想怎么样?”他一边问著,一边三步並两步走到办公桌前抽了几张纸巾,然后递迴给安久。 安久接过纸巾,胡乱擦了几下,其实没有什么泪水了,泪水全都落在了他的手上。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著他,目光往下坠了坠,落在他身侧。 余砚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自己两侧的双手,不知为何,这一刻福至心灵,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不开心的时候要抱。 他看了她两秒,没忍住再度嘆了口气,儘是纵容。 然后余砚朝她走了一步,伸出手臂,把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动作不算熟练,力道却很温柔,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他垂头,她的髮丝蹭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安久安静地伏在他怀中,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余砚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那种清淡的木质气息,混著一点点衣物柔顺剂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问了一句:“余砚,你今天过得好吗?” 余砚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第一次没有叫他老师,而是直呼大名叫了他余砚。 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因为这个称呼,生出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余砚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今天自己过得好吗? 早上准备出门收到了她早餐报备后,下意识要回,却在点击发送前猛然回神,狼狈刪掉。 中午还是去了缘圆麵馆,老板问了一句“今天一个人啊”,他点了点头,要了老样子,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下午在办公室一次又一次的走神,本来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租房信息,结果就变成翻看给她制定的本月计划,確认她现在在做什么。 就连准备推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想到的却是昨天晚上他把房门关上后,她会是什么神情,他让她委屈了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对劲,他明明有所察觉,但没敢深想,直到她如今再问。 所以,余砚,今天过得好吗? 其实是不好的。 第120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6 把安久送到家门口,看她安安稳稳进了门,余砚才转身走回隔壁。 掏出钥匙的时候,手机开始了震动,有电话来了。 余砚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四个字,赵欢女士,他妈。 他抬起来的手指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接通,“妈。” “儿子,在忙吗?”电话那头赵欢的声音带著一股熟悉的热情,余砚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的表情,眉飞色舞的。 “……刚到家,不忙。”余砚有所预感。 “那就好那就好,”赵欢的语气立刻欢快起来,图穷匕见,“我跟你说个事儿啊,你王阿姨还记得吧?” “就是以前住咱们楼下的那个王阿姨,她家有个侄女,今年刚二十八,在海淀那边上班,做设计的,长得可好看了,我看了照片,合適的嘞。” “妈。”余砚企图打断施法。 “你先听我说完嘛。” 赵欢不给他插嘴的机会,“人家女孩条件真不错,学歷也好,性格也好,年龄也相仿,你王阿姨跟我提了好几次了,人家女孩也对你很有兴趣,挺积极的,就见一面,吃个饭,又不让你干什么——” “不去。” “余砚!” “不去。”余砚转动钥匙,推开门,拔掉钥匙,把门带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赵欢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你要出家啊你?都多少岁了,三十一了,身边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我三十一岁的时候,你都上小学了!” “你真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啊,你让我和你爸百年之后怎么放心?” 余砚靠在玄关的墙上,没有接话。 二十九生日过后,赵欢女士的催婚电话就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词,他都能背下来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寻常只是听著然后偶尔应两句,等她发泄完,自然就会收线去跳广场舞,流程他熟得很。 只是今天,差不多的那一句,三十一了,身边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 他的脑海里却忽然想到了安久。 想到她今天下午站在办公室里,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样子。 想到再前一点她说,她不是那些年轻姑娘,她知道什么是爱。 还有更早一点的,她说,老师我永远不会背叛您,因为我爱慕您。 鬼使神差地,余砚开口了,“妈。” “嗯?” “如果年龄差太多的……你觉得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赵欢的声音变了,从一个催婚的老母亲瞬间切换成了一种诡异的兴奋:“你心里有人了?” 余砚没说话。 “差多少?”赵欢追问,语速快了一倍,“你快说差多少,我告诉你只要成年,女性,比你妈我小就行。” 余砚闭了闭眼,“妈,你能別……” “嗯嗯嗯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说你说。” “……没什么。”他把那句话咽了回去,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样子,“早点睡吧。” “余砚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年龄差太多?你是不是在这给我捏了个靶子,换个新花样打太极呢?这事儿没完啊,王阿姨侄女……” 余砚抬手按了按眉心,淡定自若,“妈,信號不好,听不清。” 掛了电话,靠在墙上,盯著天花板,余砚长长地嘆了口气。 不该问的,有什么好问的呢?自己不都清清楚楚吗? 十岁的年龄差,意味著他在上大一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 他进入配音圈的时候,她可能填完入团申请书了。 他入行站稳脚跟的时候,她大概在高中为了某一个不知名的同龄男孩,心中雀跃。 或许是在操场上偷偷多看几眼的校队学长,或许是隔壁班笑起来很好看的男生。 她会和朋友分享这些小心思,会在日记本里写下某个名字,会因为对方不经意的一个眼神而高兴一整天。 想到这,余砚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打住了自己不合时宜的延展。 即使是现在,他们终於相遇,站在一起。 她也才二十出头。 这个年纪,余砚不敢说这就是她余生最好的时间段,但確实是她不可多得的好春光。 她有年轻赋予的一切资本,而且她还如此聪明、漂亮、勇敢,敢想敢做,不怕被拒绝,不怕受伤,勇於表达一切。 真的有人能无视这样的魅力,並且对此不心动吗? 余砚想,或许有吧,但显然不是他。 不该问的,但他还是问了。 在问出赵欢女士那个问题的一刻,他就知道了,或者是他早就知道,自己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 而事实上,摸头,拥抱,擦眼泪,这三种行为的任意一个,如果你在带教方案出来前告诉他,你在未来会对你的徒弟做出来。 他都会觉得对方疯了。 现在看看,是他疯了才对。 可知道自己疯了,就不能放任自己继续疯下去。 他是她的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份不对,时间不对,他绝不能容许自己就这样,半推半就地接受这份爱意。 儘管看上去这段关係是她主动在索求,但是至少他能把握住这最后的关卡,让事態不至於失控。 可他又要如何呢,再次幼稚的实施某种冷淡计划,然后让她眼泪继续流吗? 余砚垂下眼,慢慢翻过自己的手掌。 手指好像还残留著她眼泪的余温,那湿润的触感像是烙进了皮肤里,此时此刻还散发著微微的热意。 那些眼泪是为他流的,每一滴都顺著这双手,落在他心上,烫出一个一个的窟窿。 他缓缓收拢手指,握成了一个虚空的拳。 第一次,这好像是人生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相反,他人生的每一步路都走得清清楚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心里永远有数。 可现在,没数了。 往前一步是越界,退后一步是让她哭,他站在中间,进退两难。 余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拿起手机。 他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余老师?” “林律师,打扰了。”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我上午諮询的,关於网络造谣和誹谤的起诉流程,我们继续推进。” 第121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7 安久从录音棚出来,准备去休息区玩会儿手机。 路过前台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外站著位女士,边拿著手机打字,边往里面看。 驼色风衣,黑色高跟鞋,妆化得很精致,安久疑惑了一下。 那女人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朝她招了招手。 安久回头看了一眼前台,工作人员不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开了门禁,“你好?” “小妹妹,你好。” 安久礼貌地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女人收了手机,一时倒也没进来的意思,“你们老板余砚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安久心里微微一动,她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 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穿戴考究,称呼余砚是老板,而不是老师,不是行內人。 “找余老师吗?”安久语气自然,“余老师现在不在办公室,他下午才会回来,您看要留个联繫方式,等他回来我转达他吗?” “那不用了,我再和他单独找时间吃饭吧。”女人笑了笑,“你是这里的员工?” “嗯,我是余老师带的学生。”安久恰到好处的乖巧。 “学生啊,”女人多看了她一眼,但似乎又对她的身份没太大兴趣,转而又去问余砚,“他可真是大忙人啊,每天都要出去?” “这个说不准。”安久答得很模糊,又问道:“您是?” 女人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姓王,算是他的一个朋友吧,家里介绍的。” 虽然对方也说的含糊,但安久心里基本有猜测了。 家里介绍,半熟不熟的样子,相亲对象之类的? 说完这句,女人再度道谢,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安久站在原地,脸上乖巧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她转身走向茶水间,脑海里想著余砚知不知道这件事,边想著,边接了杯水,靠在檯面上慢慢喝了一口。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件事让自己遇到了,那就是一个完全可以利用的事,这就行了。 …… 余砚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將近五点。 路过工位的时候,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安久的位置,空的,他没多想,估计在其它地方。 刚准备去自己办公室,李嵐的声音就从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工位飘了过来。 “哟,回来了?” 余砚停下脚步,“嗯”了一声。 李嵐端著水杯走了过来,靠在隔断边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这是有事?”余砚扬眉,温声道。 “没事,”李嵐喝了口水,“就是跟你说一句,你的小朋友好像不太舒服,我先让她回家了。” 余砚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谁?” “安久啊,还能有谁。” 李嵐用下巴朝空著的工位的方向努了努,“上午录完休息了一会儿,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下午也没见好,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余砚眉头微微蹙起,“不舒服,她说哪儿不舒服了吗?” “没说什么,就是脸色白的嚇人,看上去心神不寧的。”李嵐看著他,“人家一小姑娘一个人来京不容易,你多照顾照顾。” “我知道。”余砚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转身就往外走。 李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扬声道:“誒,刚进来就走,忙著干嘛去?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余砚脚步一顿。 他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转的有些突兀了。 可刚才听到李嵐说安久脸色白得嚇人的时候,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去找她。 他压了压情绪,转过身来,语气儘量放平道:“什么事?” 李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今天上午有个女人来找你。” 余砚一怔,皱眉,“什么女人?” 李嵐继续说著,“反正是来找你的,问余砚在不在,知道你不在她就走了。” 余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叫什么?” “没问,”李嵐摊开一只手,“怎么,不是你约的?” “我没约,”余砚语气平淡,“我不知道她是谁。” 李嵐看著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就奇怪了。安久说——” “说什么?” “说那位好像是你的相亲对象啊。” 余砚怔了一瞬,隨即荒谬感涌上来,“相亲对象?” “对啊,我当时就想,”李嵐的眼睛弯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亲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还这么硬核,让人找来公司了,什么情况啊?” 余砚彻彻底底地茫然了。 相亲对象,哪来的相亲对象? 大概十几秒后,他反应过来了,不会是赵欢女士昨天电话里提过的那个,什么阿姨的侄女吧? 掛电话前,他妈那语气確实是贼心不死,该不会把公司地址给人家了吧? 正想著,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个念头,比这个更紧迫的。 “你说安久说的?”余砚看向李嵐。 “对啊。” “她跟那个女人聊了?” “她接待的,肯定是聊了几句吧,不然怎么知道的,”李嵐愣了一下,然后饶有兴趣地看著他,“怎么了?” 余砚没回答,他的眉心微跳。 安久接待了他的“相亲对象”,不知道听人家说了什么,然后回来就不舒服,现在回家休息了。 他不確定这两件事有没有关係,但他好像很难说服自己完全没关係。 “我先走了。”他说著,匆匆往外走去。 “誒,你还没回答我呢,什么情况啊?”李嵐在身后喊。 余砚头也没回,垂头给安久发信息,“没有情况。” “鬼才信。” 李嵐嘀咕了一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慢慢喝了口水,眼睛里全是笑意,“这个没有情况,那个呢?” …… 余砚拉开车门坐进去,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了车子。 引擎轰鸣了一声,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没有回覆,他把手机扣过去,踩下油门。 路上他想,去买点药吧。 但李嵐只说了脸色不好,没说头疼还是肚子疼还是別的什么。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常见的药物,又想她平时好像没有提过有什么老毛病。 万一买错了呢? 余砚嘆了口气,在路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弯。 不再是往药店的方向,沿著弯直开十几分钟有一家粥铺,他之前加班晚了偶尔会去。 好吃,还没带她去过。 生病得吃点更清淡的。 第122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8 余砚抬手敲响了安久家的房门。 等了一分钟左右,门开了。 安久的头探了出来,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乌黑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些,没想到他会来的样子。 她的脸色確实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头髮隨意散著,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人挡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老师?”她的声音带著一点鼻音,“你怎么来了?” 余砚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温声道,“听李嵐说你身体不舒服,给你带了点粥。” 安久低头看了一眼那袋粥。 余砚等了两秒,见她还没有让开的动作,便也止了要进门帮她的心思。 他只是把粥递了过去,语气极尽柔和:“拿著吧,趁热喝,太烫的话可以倒进小碗里先晾凉。” 安久接过了粥,抱在怀里,垂下眼说了声“谢谢老师”,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两个人就这么隔著一道门槛站著。 余砚看著她这副蔫蔫的样子,沉默了片刻,还是先开了口,“安久。” “嗯。” “今天上午来的那个人,”他说,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不认识。” 安久抬起眼看他。 “所谓相亲对象,有可能是我母亲那边安排的,但我昨晚就拒绝了。” “我没有约过任何人。”余砚的语气很认真,“我甚至不知道今天有人会来。”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你不要因为这个误会什么,也別……难过,好吗?” 安久没有立刻接话,她低下头,抱著粥袋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声音轻轻的,“可是她和你年龄相仿。” 余砚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安久看著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她和你年纪相仿。” 余砚皱眉,“年纪相仿能代表什么?” 安久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道:“能代表,如果是她让老师心动了话,老师就会坦然接受,对吗?”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余砚整个人都怔住了。 安久看著他怔住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的眼神中却闪过了受伤。 然后她往后缩了一步,“粥我会喝的,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真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 余砚望著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安久。” 门却已经关上了,那声响很轻,只有咔嗒一声,却像是在两个人之间落了锁。 余砚站在门外,盯著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 那日之后,安久开始躲余砚,整整四天,就愣是没让余砚在工作室看见过她一次。 至於家,更不用说了,安久直接跑酒店住去了。 理由都是现成的,最近工作室商业合作扎堆,自家棚不够用,有一批人得去外面的录音棚录。 这活儿费力不討好,外面的棚设备不熟悉,路程又折腾,大家都不太乐意跑。 安久倒好,自告奋勇跑去了通州,距离工作室单程就要一个半小时,来回三个小时,行政都直夸她能吃苦。 她还更乾脆的,在那边订了个快捷酒店,省得每天在路上折腾。 安久自然是故意的,她不知道这个相亲对象什么路数,为了不生变,得让余砚先把全部精力放自己身上才行。 但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她知道余砚目前肯定处於一个进退两难的纠结期。 已经对她心动,又克服不了心里那道坎。 年龄差距是事实,就摆在那,她没法改,谁也没法改,余砚要真钻这个牛角尖,她说什么都没用。 所以与其继续直进,不如利用这次乌龙,直接点出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自己退一步,让他自己面对没有她的空白。 在二选一的两样东西里,无论曾经谁轻谁重,到了必须做选择的那一刻,当下不选就会永远失去的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安久:老师,不好意思。” “安久:明天录製到下午五点,赶不回来,一对一指导改期到下周可以吗?” 余砚看著安久发来的信息,眉心微拧。 四天了,从那天晚上她关上门到现在,整整四天。 说著真没事,睡一觉就好的人,让他四天都没有见到一次。 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自己待著,毕竟那天他的反应確实不像样子,应该说,他表现得一直都不像样子。 但这已经不是消化了,拖著病体跑去通州,这是在躲,她不想见他了。 这样的结论让他觉得胸口钝痛,他闭上眼睛,强行压住心头的涩意与惊慌。 她说改到下周,是因为觉得她下周就能坦然面对他了吗? 到那时候,他就对她不再重要了,对不对? 周五的一对一是已经確定好的事,是这周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余砚垂下眼,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把信息发了出去。 “可以。” 然后下一条回復接著跟上了。 “但我明天下午会去通州接你。” 安久回了一条,“不用麻烦了老师。” 余砚没有再回。 …… 第二天下午。 安久从棚里出来,就看见余砚站在门口,靠在车边。 他大衣没扣,被风吹开一个弧度,露出里面黑色的內搭。 余砚今天戴了眼镜,银边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沉静地看过来,没有笑意,像一条蛰伏的蛇,不紧不慢地锁定了目標。 安久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动,余砚也没有动。 他就那么靠在车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隔著十几步的距离看著她。 旁边有其他录完音的人路过,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不是余砚吗”,又看了看安久,识趣地快步走了。 安久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抬脚朝他走过去。 “老师好。”她在三步远的距离停下,语气礼貌而疏离,“您怎么真来了,我们几个同事说去聚餐呢,还不知道要多久。” 她顿了一下,笑了笑,“要不您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坐地铁就行,很方便的。” 再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地思考什么,她又道:“啊对了……您来回的油钱多少?我晚上给您转过去吧。” 说完她也不等余砚回答,微微躬身点了下头,侧身就往外走。 一步,两步。 第三步还没落下去,她的手腕被人拽住了。 余砚的声音很平静,“躲什么?” 第123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完) 安久没有回头,但好在也没有挣开。 这个举动让余砚一直紧绷著的身躯微微鬆懈了一点,他用了一点力道,把人拉至了跟前。 安久不正眼看他,余砚只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以及那排低垂著,正微微颤动的睫毛。 余砚只觉得心中又软又涩,因她生病乱跑和故意伤人的话而生出的那点儿怒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由放缓了声音,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安久。” 沉默了几秒,她低著头,小小地应了一声。 看著自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安久又轻声道:“没躲……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声音在发颤,尾音像断了线的风箏,飘飘忽忽往下坠。 余砚听著,胸口更闷,握著她手的力道不自觉收紧。 片刻后,他低低地嘆了一声,“如果不想见我,告诉我就是,我来避开你。” “病还没好就跑来通州折腾,”余砚的声音微哑,“身体不要了?” 听见他这么说,安久终於抬起了头。 对上他眼睛的那一刻,安久撇了撇嘴,那是一个委屈但在忍耐的表情。 “没有,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她说著,眼眶跟著红了,“而且……” “我也没有不想看到你。”安久低低补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顿了一下,她又问,“避开你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你为什么能说得这么轻巧?” 余砚一怔,然后喉咙一涩,手指收得更紧,低声道:“是我错了。” “不该明明做不到,却说那样的话。” 余砚顿了一下,拇指在她手腕上克制地摩挲了一下。 “明明是我太想看见你,才擅自跑来的。”他错开了她的眼神,声音低下去,带著一点自嘲,“怎么好意思说出,让我来避开你的这种话。” 安久怔怔地望著他,嘴唇微微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余砚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积蓄某种勇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新对上她的视线,镜片后面的眼睛认真得不像话。 “那天你说,如果她和我年龄相仿,是她让我心动的话,我就会坦然接受。” 安久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愣住了,因为当时我无法否认你的话。”余砚温声道,“但是现在,我想我有了一个小小反驳,你愿意听一听吗?” 安久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余砚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觉得你的假设並不成立,我不会对她心动,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多少岁,和我年龄相不相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会。”他的声音低下去,“因为我的心,早就在为另一个人而动了。” “那个人是你,安久。” 安久彻底怔住了。 “我婉拒你,从来不是因为不喜欢你。” 余砚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坦诚,“而是我觉得我们之间隔著太多,年龄不对、身份不对,甚至职业也是会供眾人肆意评论的那种。” “我怕我们在一起,你会承受太多不该承受的,更怕有一天你回头看,会问自己,那个时候的你是不是昏了头?” 安久的背包带子从肩上滑下来一半,余砚抬起手帮她拢了上去。 然后,他朝著她靠近了一步,带著些孤注一掷,“但是,这些天,让我更清楚了一件事。” 余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嘆出,没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开始发颤。 “我接下来说的话,”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每一句都很卑劣。” “但我想自私一次。”余砚的声音低下来,哀哀的,“哪怕將来你回头看,觉得后悔,觉得恨我,至少我能拥有过一段和你一起的时光,也足够了。” “所以,安久……请你再多给我一次机会。” “我无法失去你,”他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温柔,“能不能请你,长久地陪在我身边,直到你不再想的那一天。” 安久没有回答,她看了余砚许久,直到余砚的脸黯然了下去。 她才忽然挣开了被他牵著的手腕,扯住他大衣的前襟,踮起脚,吻了上去。 动作一点不温柔,甚至带著赌气的力道,像是在怪他让她等了这么久。 余砚怔了一瞬,然后微微弯腰,闭上眼睛,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轻轻回应了这个吻。 吻起初是克制的,安久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微微发烫,带著一点不稳的频率。 然后他的手掌在她腰侧收紧了一些,把她往前带了带,吻也慢慢深了下去。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她的髮丝吹到他的脸上。 过了很久,久到安久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她才退后一点点,仰著脸看他。 嘴唇还红著,眼睛亮亮的,带著一点狡黠的笑意。 “好吧,批准了。” 安久眨了眨眼,看著眼前同样嘴唇有点红红的余砚。 “不过,”她的声音还有点喘,却恢復了往日的清亮,“我有个问题还要问你——现在,我成为了你的爱徒了吗?” 余砚看著她,目光温柔,无奈地浅笑了一下,“怎么还在惦记著这个?” “你很早就是了。”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唇上的水光,“而现在的话,比那要重得多。” “如果非要要用一个词,”余砚说的轻描淡写,“我想,就是爱。” 她对他来说,是“爱”这个东西的本身,重若千钧。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弯著眼睛,踮起脚,在他下巴上又亲了一下。 “那——爱,”她也这样叫他,“我们回家吧。” 【叮——攻略目標[余砚]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124章 番外:余砚 《念卿卿》广播剧第一季完结那天,录音棚里瀰漫著一股欢天喜地的气氛。 这部剧从官宣到完结,歷时四个月,播放量破了平台年度记录,霸榜狗耳巔峰榜,堪称年度现象级作品。 谁能想到,就在四个月前,这部剧还是一片腥风血雨。 那时候刚公开选角,余砚配男主裴渡,安久配女主温棠。 消息一出,舆论直接炸了,原因无他,余砚和许安久,是cv圈那对眾所周知的“緋闻情侣”。 虽然两人从未公开承认过,但那些年积攒下来的蛛丝马跡太多了。 除了余砚梦女粉,大概所有搞这个圈子的提到他们,都只会说一句,cp粉狂欢,唯粉地狱,这两个人绝对就只差公开了。 而《念卿卿》原著是番茄年度古言大ip,书粉眾多,成分也复杂。 让余砚和许安久这对“真情侣”来配裴渡和温棠? 几家欢喜几家愁,而愁的那些,往往在网际网路更爱发言。 於是不出意外的,吵翻天了。 “让真情侣来配???裴渡是大家的裴渡,不是许安久一个人的裴渡!!!” “我花钱是来听裴渡和温棠谈恋爱的,不是来听余砚和许安久秀恩爱的。” “抵制!!换人!!!禁止公费恋爱!!” “安久嫂子癮太重了吧,连配音都不放过余砚吗??求独立行走!” 微博、豆瓣、超话,到处都在吵。 但是当事人並没有理会,安久甚至在微博直接晒出了剧本,然后余砚工作室转发配上了爱心。 直到《念卿卿》第一集播出后,弹幕里的骂声渐渐被“真香”、“真情侣还得真情侣配”淹没了。 尤其是第十三集,裴渡和温棠互通心意的一场,两人用声音把那场爱恨交织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段音频后来被单独剪出来,在抖音上播放量破了两千万,成了很多视频剪辑都会用到的標准台词。 “恭喜《念卿卿》!当然,最恭喜我们砚哥和小安久了!” 杀青宴安排在工作室旁边的韩料店,所有员工都来了,满满当当坐了两大桌。 安久坐在余砚旁边,看著寒山举起酒杯,这种搞气氛的活儿,三年多快四年过去,还是寒山在扛大旗。 寒山都吐槽了不止一次,现在年轻人越来越內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个外向的接班。 柏新锐评,外向的容易,外向到你这么神经的,难。 大家说说笑笑,一阵玩闹后,寒山又开口了。 他故意调侃:“这倒也不巧了,你们今天中午刚微博公开恋情,应该过二人世界的,奈何大家就只有今天能凑到,委屈你们了!” 余砚在旁边好整以暇,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安心吃你的,我们每天都在过二人世界,不差这顿。” 全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起鬨声。 “哎哟哟哟——” “寒山后不后悔,非要多这句嘴?” “救命,我真的受不了了,狗粮要吃几年才行!” 安久耳朵红了,低著头抿了一口茶,没接话。 余砚倒是一脸坦然,夹了一块烤肉放到安久碟子里,“吃点东西,別光喝茶。” 全桌又安静了。 然后李嵐幽幽开口:“你们俩……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 安久抬起头,一脸无辜:“怎么了?” 李嵐看著她,又看了看余砚,嘆了口气:“我不管,之后杀青宴和聚餐我也要带我家先生。” 眾人鬨笑。 杀青宴结束后,一行人走出店门,夜风裹著初秋的凉意,安久打了个喷嚏。 余砚脱了外套,自然地披在她肩上,然后把她肩膀揽住。 眾人见怪不怪,纷纷道別,一个个走得飞快,走前再顺口祝他们一句公开快乐,百年好合。 安久站在原地,看著同事们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群活宝。”余砚也无奈摇摇头。 安久侧头看向余砚,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银边眼镜反射出一点暖黄色的光。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回去,笑眯眯地看著他。 余砚没动,只是侧过脸看她,目光里带著一点无奈和很多温柔,“怎么了?” “公开快乐。”安久说。 余砚看著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我也要补一个。” 安久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公开快乐。”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安久换了拖鞋,一头栽进沙发里,脸埋在靠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好累。” 余砚把外套掛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去洗澡,洗完舒服点。” “不想动。” “那我抱你去?” 安久从靠枕里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著他:“你抱。” 余砚看著她,无奈地笑了一下,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 安久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你身上好好闻。”她小声说。 “嗯。” “我说真的。” “我知道。” 安久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余砚没躲,把她抱进浴室门口,放下来。 “去洗,水放热一点,別著凉。” “知道了,嘮叨鬼。” 余砚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不疼,但安久还是“嘶”了一声,捂著额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笑著关上了浴室的门。 余砚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著里面传来水声,转身去了臥室。 他打开衣柜,拿出安久的睡裙,又拿了一条乾净的毛巾,搭在浴室门口的架子上。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了手机开始瀏览。 屏幕上是一个知乎页面,標题写著“如何看待cv余砚和cv许安久终於公布了一段眾所周知的恋情这件事?” 今天下午安久转发给他的,里面有很多人关於这个问题的回答,他已经看了很久了。 现在继续看一会儿。 大概半小时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安久穿著睡裙走出来。 她的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把睡裙的肩头洇湿了一小片。 “你怎么又不吹头髮?”余砚皱了下眉,起身去拿吹风机。 “懒得吹。”安久坐到床边,晃著腿,看著他插电、调温度。 余砚拿著吹风机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拨开她的头髮,一只手拿著吹风机,热风均匀地拂过她的髮丝。 他的动作很轻,不会扯疼她,也不会让热风对著同一个地方吹太久。 安久闭上眼睛,只负责享受。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响著,如同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余砚。” “嗯。” “你说我们今天公开了之后,会不会有很多人脱粉你啊?”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会吧。”余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没有关係。” “为什么?” “因为不重要。”他把她的头髮拢到一边,吹另一侧,“重要的是你,不是別人怎么想。” 安久睁开眼睛,看著前方,偷偷笑了。 “你那公开文案写的……” 她又开始嘟囔起他的公开文案,“我竟然拥有了这个厉害的女孩三年多了。” 安久偏过头看他,“哪里像是公开恋情,更像想让大家都知道,你为我很骄傲一样。” 余砚把吹风机关了,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著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水。 “我確实为你骄傲啊。”他说,“也早就想让全世界知道。” 安久看著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把他往下拽了拽,余砚顺著她的力道弯下腰,安久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余砚。”她小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一直没有公开。” 余砚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已经吹乾了,蓬鬆柔软,带著洗髮水的香味。 “不用谢。”他说,“等你是我的事,你不用有负担。” 安久摇摇头,认真地说:“不是负担,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余砚看著她,没说话,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哑,“睡觉吧,明天还有事。” 安久乖乖钻进被子里,余砚帮她掖好被角,然后转身去洗漱。 等他回来的时候,安久已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他。 余砚关了灯,躺到床上。 安久立刻翻过身来,钻进他怀里,脑袋抵著他的下巴,手搭在他腰上,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余砚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她,掌心贴著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起伏。 “好睏。”安久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那睡吧。” “嗯……”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了:“余砚。” “嗯?” “我发你的那个连结,你记得看。” 余砚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一直看著呢。” 安久满意地“嗯”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睫毛不再颤动,手也从他的腰上滑下来,整个人滚到一旁,彻底放鬆了。 余砚没有动。 他睁著眼睛,在黑暗中听著她平稳的呼吸声,心跳一下一下的,缓慢而安定。 他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他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她。 而明天,他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让此刻的他也难以入眠。 余砚轻轻侧过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安久。 她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垂著,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带著一点浅浅的弧度,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余砚轻轻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转过身又伸手帮安久掖了掖被子。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把亮度调到最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臥室。 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开灯。 余砚打开了那个知乎问答,开始打字。 …… 如何看待cv余砚和cv许安久终於公布了一段眾所周知的恋情这件事? 知乎·397个回答·978个关注> - 余砚 6370人赞同了该回答> 谢安久邀。 不用知乎很久了,差点忘记自己在这还有一个认证帐號,还是安久今天刷到了转发给我,说有趣,可以看看。 这个问题下面已经有很多人回答了,有祝福的,有质疑的,有吃瓜的,也有没那么友善的。 我看了很久,觉得关於我们的问题,或许可以贡献一个当事人之一的视角。 当然,我也想写写她,和我们。 关於这段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要隱瞒的意思,我记得刚在一起一个月,就已经有眼尖的听眾从各种蛛丝马跡里拼凑出了什么。 比如我们节假日时微博ip总是一致的,比如她某次直播里和我直播时的背景墙一模一样。 每次看到这些,我都惊嘆於大家的敏锐。 但也確实没有想公开,那时候觉得这是私事,没必要特意拿出来讲。 最主要的是她年纪小,事业刚起步,有个广播剧在播,我不想让恋情成为她身上第一个被人记住的標籤。 现在想想,也许是我多虑了,即使当时贴上,她也会很快会用新的盖住。 广播剧播出后反响很好,紧接著女一、第一主角、商剧大ip,电影,她一步步用作品成为了现在的许安久。 如今,我和她的恋情,还是成了她身上的一个標籤。 不过这一次,我得意非常。 期间其实我也问过她,要不要找个时间公开。 她说:“再等等。” 我问她等什么。 她说:“等我再强一点,强到所有人都觉得我配得上你。” 我说:“你一直配得上。” 她摇头,很认真地跟我说:“不是说人。你在这个圈子里十几年了,你积累的东西,你的口碑,你的作品,都很强。” 我鬆了口气,好在安久不觉得自己配不上我这个人,她只是想在事业上也与我並肩,要不然我该反思自己了。 我没再劝她。 她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从二十一岁就是。 她决定的事情,谁也改不了。 我只能陪著她,然后期望安久有一天终於觉得够了,让我早日有名分。 开玩笑,总之这三年多我们就这么过著。 在所有人面前,她是我的徒弟,我是她的老师。 我们一起出入工作室,一起录剧,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被同事调侃到,最后牵手从他们面前走过,都被他们装作看不到。 - 三年多里,她的变化很大。 从刚入行时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姑娘,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配音演员,变成了有自己的听眾群、有自己的代表作、有自己的底气的女人。 她不再需要我给她推荐合適的项目了,反而是她有时候会把觉得適合我的本子推过来,说“老师,这个你可以看看”。 对,她还是叫我老师。 私下也叫,改不过来。 我有一次跟她说:“你换个称呼行不行,这个称呼也太平淡了。” 她想了想,歪著头看我:“那叫什么?余砚?砚哥?还是——” 她说了一个我不太好意思打出来的称呼,我让她噤声了。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说:“还好吧,我觉得叫老师比这个更刺激啊。” 我有时候觉得,她不是改不过来,她就是故意的。 你根本拿她没什么办法。 三年多里,每次她录製什么项目,只要有空我都会在,因为我知道录製结束后,她喜欢问我那句,“老师,我怎么样?” 我说:“特別好。” 她说:“你每次都这么说,非常棒,好,很好,特別好。” 我说:“因为你確实每次都很好。” 她心情很好。 三年多里,我们一起经歷了很多事。 比如旅游、装修新的工作室、见家长等,但是由於这里面的她都太过可爱,我不太想分享,所以按下不表。 只能告诉大家一切都拿到了很好的结果。 旅游很开心,新工作室很漂亮,我们的父母都对我们的恋爱很支持。 - 三年多里,她教了我很多事。 她教我怎么表达感情,我以前算是一个很克制的人,说话至少要在心中绕三圈,才能把话吐出来。 当然,有人认为这是妥帖,不过有些时候確实会感到有点累。 而她相反,她什么都跟我说。 “我今天很开心”、“我今天不太开心”、“你刚才那句话让我不舒服了”、“你刚才那句配音我好喜欢”…… 她像一个精准的传感器,把她所有的情绪和感受都实时传输给我,不让我猜,也不让我误会。 说来惭愧,这一点,即使在一起三年多了,其实我学习的还没有那么好。 她表达给我的爱,总比我表达出来的要多得多。 这点被我写下来的原因,也是希望大家多多监督,我会更努力的去学。 她也教我怎么接受被爱。 我以前总觉得,我比她大这么多,我应该付出更多,应该照顾她,应该保护她,不应该让她为我做什么。 她不认同,她觉得感情是相互的,她觉得我生病了她可以照顾我,我累了可以靠著她,我不开心了她可以哄我。 一开始我拒绝,觉得这样不像话。 后来有一次我发烧,她非要照顾我,给我煮粥,给我量体温,给我换毛巾,忙前忙后了一整晚。 我迷迷糊糊地拉著她的手说“你不用这样”,她低头看著我,说:“你闭嘴,你现在归我管。” 我当时烧得没力气说话,但我心里想说,一直都是你的,怎么管都行。 但是我还是要对你,比你对我更好。 除了教,她还身体力行的丰富了我一成不变的生活。 我以前的生活很简单,工作室、家、偶尔的饭局,三点一线。 她来了之后,我的生活里多了很多东西。 多了她养的多肉,多了她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多了她塞进我大衣口袋里的暖宝宝,多了她在我出差前偷偷放进我行李箱里的手写信。 我有次出差回来,打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趴在沙发上等我等到睡著的样子。 电视还开著,音量调得很低,她的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上是和我聊天的界面。 我把她抱回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回来啦”,然后又睡过去了。 那一刻我站在床边,真觉得,这辈子能这样,上天对我也太够意思。 不过之后我还是禁止她等我了,她偶尔会拿为什么我可以等她来反驳。 反驳无效。 - 三年多里,我们吵过架吗?吵过。 不多,但有一次我记得很清楚。 那是我们在一起一年多的时候,某配音演员在公开场合说安久是他“很欣赏的后辈”,说了好几次,每次语气都曖昧得让人不舒服。 安久觉得没什么,觉得对方可能就是客气。 我觉得不是,我觉得她太单纯,那个男的就是有想法。 我们因为这个事冷战了……二十分钟。 不,准確地说,也不是冷战,是我单方面有些不舒服。 为了防止这种情绪影响到她,我独自回了房间。 她当然感觉到了,什么都没说,然后二十分钟后就推开了房间门。 她说:“躲我?” 我说:“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刚才反应有点过了,不太应该,自己冷静一下,怎么了?” 她说:“来哄你。” 我说:“我没生气。” 她说:“余砚,我想了想,你是对的。虽然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但我不想让你不高兴,我只喜欢你的,我以后见到他绕道走!” 说完还配了一个对天发誓的手势。 我没话说了。 她总是这样,从来不会让不好的情绪在我们之间蔓延太久。 我伸手把她揽过来,说:“对不起,是我太小气。” 她说:“没关係,来陪我打游戏。” 我说:“好。” 她打游戏还挺厉害的,什么胡闹厨房,双人成行,都玩的很好,我就没那么好,不过我不会拖她后腿。 这大概是她一直愿意和我玩的原因。 当然,我要在这里承认一件事,我虽然道歉了,但在这件事上还是小气。 我们工作室和那位配音演员之间的合作,后来被我推掉了不少。 我没有跟安久提过这件事,她也没有问,但以她的聪明,大概早就猜到了。 三年多里,她也问过我很多让我印象深刻的问题。 有一次她忽然问我:“余砚,你后悔吗?” 我说:“后悔什么?” 她说:“后悔跟我在一起。” 我说:“没有。” 她说:“真的?” 我说:“真的。” 我们俩在一起,应该提心弔胆每天担心对方后悔的人,应该是我,怎么会是她。 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她觉得我不够坚定?是不是我哪句话或者哪个表情,让她觉得我在犹豫? 安久,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但关於和你在一起这件事,和你在一起后,我从来没有犹豫过,哪怕一秒钟。 - 前天,她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 看著她闭眼许愿的模样,我心中居然感慨万千。 二十一岁那年,她刚推门进工作室,我们在走廊上相遇,她乖巧地叫了一声“老师”。 到现在,她坐在我的对面,吃我给她做的蛋糕,是我的爱人,我陪她过了四次生日。 她闭著眼睛,双手合十,烛光映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微微颤动。 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望,但无论是什么,我都想帮她实现。 她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然后抬头看我,笑了。 “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眨眨眼。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她拉长了音调,“但你放心,我的愿望,与你有关。” 我看著她,没说话。 其实我想说,为什么你如此可爱? 可爱到愿意白白浪费每年一度的愿望名额。 关於我的,你就直接说出来好了,我肯定替你做到。 但那一瞬间,我说不出来了,因为我好像要哭了。 你看,她就是那种会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让你觉得生活怎么能如此幸福的人。 现在回到这个问题本身。 为什么终於在昨天中午,公布了我们之间这一段眾所周知的恋情这件事? 因为她准备好了。 昨天早上起床,她郑重其事地把我牵到了阳台,说:“我觉得可以了,我准备好了,我是说一切,不只是简单的公开。” 我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无名指,继续说:“而且我觉得你等得够久了,我不想再让你等了。” 我喉咙发紧:“我没关係。” 她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著我:“我急。”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好,”我说,“明天,我会做一件事。” 她问:“什么事?” 我没有回答。 我没有回答,因为即使我再紧张,我也知道,这件事应该对她足够保密,才能称得上惊喜。 现在是凌晨01:18,她已经睡下很久了,我独自一人在客厅里写这个回答,写著写著,手心就开始出汗。 三年前,我在通州那个录音棚门口等她,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三年后,我要做一件更紧张的事,儘管我已经为此准备了很久很久,但是依然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这个问题,也看到了我的回答,还看到了这里。 那么,请允许我邀请你,做我们故事新篇章的见证人。 今天,我会向许安久求婚。 祝我成功吧。 - 这个回答写了很久,写了刪,刪了写。 我本来只想说几句,但写著写著就停不下来,到了这个点了。 好像这三年多的每一天都值得被记下来,每一个细节都捨不得省略。 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人。 感谢喜欢和支持安久的人,感谢喜欢和支持我们的人。 最后,我想回应一下其它回答里,那些说要“打倒余砚,抢安久”的朋友们。 余砚先行一步。 编辑於 01:39·北京·著作权归作者所有·禁止转载 第125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610,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25%】 【最终结算:610,000x(1+0.25)x 0.5= 381,250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安久確认了一下数字,把手机塞回了口袋,走进了厨房准备煮包火鸡面吃。 这个任务虽然收益相对不高,但她確实学到了很多东西。 不说偽音那些,光台词基本功都不知道扎实了多少,对接下来的进组,她又多了几分底气。 安久也更清晰地意识到,这场攻略游戏对自己是一个神赐的机缘。 不只是让她能赚钱,而是给了她近乎重开人生的机会。 感恩老己点开豆瓣贴!感恩创造当嫂子就忘本梗的不知名网友!感恩系统! 她靠在灶台边,等水烧开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唤了一声,光团立刻浮现在她的眼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安久:系统,你咋这么好?小女子膜拜膜拜膜拜你! 系统:【……不客气,你的任务也完成的很好,比我很多同僚的宿主要省心太多。】 安久:那下次,能给我安排一个赚的多一点的任务吗? 系统难得沉默,半晌后它道:【图穷匕见?】 安久双手合十,眨眼。 系统:【下一个攻略对象,刚好很贵,你准备好后叫我。】 一个月后,安久在全剧组依依不捨中,完成了杀青。 “安久啊,你这个台词功底真的是不像你这个年纪能有的。”导演道,“前途无量。” 前途无量,安久喜欢这个词。 拐到烘焙室做了个小蛋糕,经过这么久的学习,如今安久的手艺已经像模像样。 拎著蛋糕回家,安久坐在沙发上,用勺子一口一口挖著吃,吃完后,她把桌面收拾乾净,靠回沙发呼唤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几万人的吶喊像一堵墙迎面砸过来,安久下意识闭了一下眼,耳膜嗡嗡作响,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嘿,安,你能不能打起点精神来!” 有人凑到她耳边,声音拔得很高,几乎是用喊的:“看不懂也要看,別忘记我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安久侧头。 一个金髮碧眼的姑娘正瞪著她,表情介於兴奋和不耐烦之间,手里攥著一条红色围巾,脸颊因为激动泛著红。 安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然后她的手指抬起来,碰了碰鼻樑上的镜框,往上一推。 原身是个近视,这对安久来说有点新奇。 巨大的灯光把眼前的绿茵场照得像白昼,场上穿著或白或红的球衣跑来跑去的人,观眾席上则是红色球衣组成的海洋。 期间也夹杂著几小撮白色和散客区的杂色,但红是绝对的主调。 某个足球比赛的现场。 以她尚未接收任何资料,仅有的一点足球常识来判断,这个体育馆应该是穿红衣的这支队伍的主场。 正想著,歌声从她身边的红色海洋里升起,先是稀稀拉拉几嗓子,然后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几万人同时开口,声浪压过了场上的一切动静。 “glory glory man united——” 光荣属於曼联。 红衣是曼联,那么白衣…… “该死的,怎么回事,怎么又让那个利物浦的那只花孔雀拿到了球!” 安久的另一侧传来一声咒骂,嗓门大得盖过了歌声。 一个穿著曼联球衣的光头男人猛地站起来,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懂了,白衣是利物浦。 即使不怎么了解足球,安久也听说过,曼联和利物浦,堪称英格兰足球超级联赛(英超)第一世仇。 因为主场球衣都是红色,而被並称为“双红会”的两支队伍——利物浦寻常的代表球衣也是红色,只不过如今客场作战,为了避免同色混乱,换成白色客场球衣。 恩怨最早可以追溯到百年之前。 安久望向了大屏幕,大屏幕也敬业地照映出那个正带球突破的男人。 他黑色捲髮全部向后梳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漂亮的髮际线,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散落在额角,在风里微微晃动。 他带球推进的姿势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很低,球像是黏在脚上一样。 曼联的后卫马奎尔逼上来,男人右脚一扣,身体重心瞬间切换。 那个动作快得让人眼花,后卫被晃得重心偏移,狼狈地伸腿去够,连他的11號球衣衣角都没碰到。 下一秒,他找到了位置,左脚拔脚怒射,皮球像一颗炮弹直奔球门右上角。 门將拉门斯飞身扑救,手指尖堪堪蹭到球皮。 没用! 球撞进网窝,球网剧烈地抖了一下。 安久的耳边再一次炸开了,压倒利物浦客队看台欢呼声的,是来自主队看台万人的嘘声。 曼联主场馆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个光头男人骂了一句更难听的,把手中的应援围巾狠狠摔在了地上。 而那个进球的花孔雀。 他转过身,开始跑,他跑向客队看台,那一小片属於被压缩在角落里的利物浦球迷。 花孔雀的步伐轻快,像在跳舞,而曼联球迷的嘘声越大,他跑得越欢。 跑到看台下方,他停下来,抬头。 大屏幕的特写给到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如同最迷人的海域,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种似笑非笑的风情感。 花孔雀的五官挺立,鼻樑更是高挺如刀削,而那张饱满,唇色偏红的嘴唇,此刻正掛著一个混蛋又迷人的笑容。 他双手举过头顶,对著那一小片人群,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然后他又分出一只单手,放在唇边轻轻一碰,手掌往前推,连续两个飞吻送出。 “yes!yes!yes!” “lolo!lolo!”(洛洛!) “lorenzo——!”(洛伦佐——!) 那个名字被两三千个利物浦球迷撕心裂肺地吼出来,在上万人的嘘声中也毫不退让。 在这呼喊之中,洛伦佐优雅转身,白色的客场球衣穿在他身上像量身定做的礼服,面向曼联球迷的主看台。 那片红色的、愤怒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海洋。 然后他笑的更欢了。 唇角微扬,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再度轻轻贴在唇边。 第三个飞吻,送出。 第126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2 有些人的主角光环,是能扑面而来。 即使还没接受任务资料,安久此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这只花孔雀就是自己这次的攻略对象。 球场环境实在太嘈杂,不方便整理思绪,安久侧过头,凑近旁边那个金髮姑娘的耳朵,“我去趟洗手间。” 金髮姑娘正举著手机自拍,头都没回,只挥了挥手:“快去快回!” 安久在不满的嘟囔声中穿过拥挤的通道,沿著台阶往上走,推开那扇厚重的门,走廊里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比赛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只剩下嗡嗡的低鸣。 她顺著指示牌找到了盥洗室,推门进去,站在洗手台前。 灰色卫衣已经有些起球,头髮隨便扎了个马尾,碎发炸了一头,巨大的黑色框架眼镜却遮不住眼底乌青,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像熬了三个大夜。 安久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形象著实有点不修边幅。 诚然怎么舒服怎么来是人生真理,但要攻略的话,安久相信,没有人愿意透过起球的卫衣和炸毛的马尾,去发现一个有趣的灵魂。 嘆了口气,她决定先接收资料。 果然,本次的攻略对象,lorenzo de santis,洛伦佐·德·桑蒂斯。 利物浦现役前锋,义大利人,暱称洛洛,外號“花孔雀”。 当之无愧的足球天才一枚,8岁被球探看中,进入那不勒斯青训营。 17岁那不勒斯一线队首秀,正式开启职业生涯,同年赛季就28场11进球5助攻,助力那不勒斯勇夺当年义大利足球甲级联赛(意甲)冠军。 18岁被几乎所有欧洲重要媒体认为是年度当之无愧的最佳年轻球员,拿下欧洲金童奖。 19岁再次率队问鼎意甲,34场22球12助,以此成绩获得意甲最佳射手奖。 20岁,整个义大利足球陷入低迷,在意甲进入后半程,有媒体放出来洛伦佐將会在赛季结束后离队风声。 同年6月末,英国队伍利物浦王牌前锋“埃及法老”萨拉赫官宣正式离队。 洛伦佐在重新回归的克洛普教练邀请下,以7500万欧元身价加盟利物浦,接替萨拉赫穿上了11號球衣。 在新闻发布会上,有人问他为什么选择接替11號,洛伦佐眉毛一挑,懒洋洋道:“因为萨拉赫走了,利物浦需要一个新国王。” 就是这么狂。 而一个又帅又狂又有实力的男人,在足球圈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社交媒体上每一条动態下面都掛著几万条“my husband”的评论,意味著狗仔队无止境的蹲点,意味著只要他想,有的是富家千金和超模排著队想成为他的恋人。 就比如刚才坐在安久旁边那个金髮碧眼的姑娘,克洛伊,曼彻斯特富裕阶层家的女儿。 她的毕生所愿就是嫁给一个足球明星,成为wag中的一员。 wag,全称wives and girlfriends,用来形容由足球明星的妻子和女朋友们组成的时尚观赛军团。 为此,克洛伊努力了很久,也成功在一些队伍中有了人脉,特別是就处於曼彻斯特当地的曼联。 而今天,利物浦客场踢曼联,赛后有一场庆功宴性质的私人派对。 不管谁输谁贏,聚会照开,克洛伊收到了邀请,而且被允许带几个朋友。 她选了原身ann(安),二十岁,曼彻斯特大学化学工程专业,大二,一个成绩好到离谱的华裔女孩。 而超高的智商,似乎是以社交经验约等於零和不高的情商为代价的,她没什么朋友,同学都私下叫她“实验室幽灵”。 半个月前,克洛伊开始主动接近安与她成为朋友,並且在昨天向安发出了看球赛以及参加赛后的宴会的邀请。 “安,”克洛伊双手合十,“你必须陪我去,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去那种场合。” 理所当然的,安也不太会拒绝一个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的人,所以出现在了这。 克洛伊无疑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但这个聚会对於安久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 要不然凭藉这具身体原本的身份和社交圈,要想和洛伦佐碰面,怕是要费上一些功夫。 安久凑近了镜子,然后把眼镜摘了下来。 没有眼镜的遮挡,眼睛立刻大了一倍,瞳仁是很深的棕色,几乎发黑。 鼻子高挺,嘴唇偏薄,眼睛微微眯著,看上去像是在睨人,有些冷淡的样子。 安久盯著镜子里那张脸,慢慢眨了一下眼。 其实底子不错,得捯飭一下,然后换一个风格。 她重新戴上眼镜,把碎发別到耳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穿过走廊,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声浪再次扑面而来。 比赛还在继续,整座球场像一口架在火上烧的铁锅,每一秒都绷著一触即发的暴躁。 看来曼联还没有进球。 安久沿著台阶往下走,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伸出来的腿和挥舞的拳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克洛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凑到安久耳边喊,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你错过了一个亿!那个洛伦佐,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义大利人,他又差点进了一个!” “倒鉤!倒鉤你懂吗!虽然打偏了但是超级帅!” 安久还没来得及回答,克洛伊又晃了晃她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洛伦佐倒鉤射门的瞬间,身体横在空中,两条腿一上一下,像一把被拉开的弓。 “我拍到了!虽然不是特別清楚,但是你看这个线条!这个腿!” 安久看了一眼照片。 確实,好腿。 “而且,”克洛伊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了,“刚才他带球的时候,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看了好几秒!我觉得他看到我了!” 安久张了张嘴,想说这个距离,除非他的眼睛是望远镜,否则这里的每个人在他眼中都应该是红色马赛克。 但她看著克洛伊脸上那种真挚的,几乎让人不忍心戳破的期待,安久把话咽了回去。 “……有可能,”她说,“但你確定要在曼联看台为对手花痴吗?” 旁边的光头男人已经狐疑地看了你好几眼了。 克洛伊却早就已经没理她,尖叫了一声,又激动地掐了她胳膊一把。 安久面无表情地把胳膊抽回来,然后道,“克洛伊,我想找你借一副隱形眼镜。” 第127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3 克洛伊愣了一下,尖叫音效卡在喉咙里,蓝眼睛瞪得浑圆:“……隱形眼镜?” “嗯,”安久的声音不大,“有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克洛伊张了张嘴,但安久已经站起来了。 那双藏在厚镜片后面的深棕色眼睛正平静地看著她,带著些不容置疑的味道。 “……走。”克洛伊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居然也就这么跟著站起来了。 她恋恋不捨地最后看了几眼场上的如意郎君们,尤其是正在中圈附近散步的洛伦佐,然后跟著安提前溜了。 两人穿过走廊,推开门,跑下楼梯,拦了一辆计程车。 克洛伊家住得不远,是一栋非常维多利亚风格的別墅,红墙、尖顶、铸铁围栏、门廊上掛著一盏黄铜壁灯。 她掏出钥匙的时候特意挺了挺背,余光瞥向安。 但当她瞥见安那张毫无波澜的脸,那股得意劲儿还没来得及膨胀就瘪了下去。 “很高兴你有一些开窍了,刚好我表姐上次来落下几副高度数的隱形,你应该能带。” 克洛伊撇撇嘴,推开了房门,“我真担心你戴著这副土的要死的眼镜跟我参加派对。” 虽然克洛伊不否认自己选择安,是起了让她衬托自己的心思,一个不修边幅的实验室幽灵站在身边,谁不会多看她克洛伊两眼呢? 但是她本心不坏,半个月的相处,也让她不想安被她的那些“wag竞爭者”们羞辱和嘲笑。 “上来吧,顺便我再借你一些化妆品。” 克洛伊往楼梯走,回头看了安久一眼,“真希望你能分清什么是防晒霜,什么是粉底液。” 事实证明,安非常分的清。 克洛伊靠在门框上,看著安久戴上隱形眼镜,然后对著镜子一层一层地收拾自己,嘴巴越张越大。 “……你以前是不是装的?”她终於忍不住问,“还是你们这群令人愱恨的学霸们,总是能无师自通一切?” 安久没有大动干戈,她只是洗了脸,然后上了薄薄一层妆前乳,再用遮瑕掩盖住眼下的乌青和脸上的红血丝。 眉毛修掉了杂毛,用克洛伊的眉笔补了几笔。 她把眉尾拉长了一点点,显得英气。 眼妆也只是在睫毛根部画了一条极细的眼线,唇上则涂了一层薄薄的裸粉色。 最后是头髮,她拆了那个歪歪扭扭的马尾,拿起剪刀,刀起刀落,把长发砍到了锁骨。 完事。 克洛伊站在旁边,嘴巴张开就没合上过。 眼前的安,明明也没有在脸上浓妆艷抹,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ohmygod!你確定你是学化学工程的?”她终於开口,声音有点飘,“不是学化妆的?” 安久把眼镜收进包里,抬起头,微微一笑。 “化妆品也是化学品的一种。”她说。 …… “总之,我的头號目標是洛伦佐,然后是利物浦那个后卫科尔克兹,嗯,就是头髮有点傻傻的那个,你一看就能认出来。” 克洛伊在进酒吧前仔细叮嘱安久,手指点著她的肩膀,表情严肃,“隨便是谁,看到其中一个就给我拦住,然后等我过来。” 在安摇身一变后,克洛伊非常自然地把她的定位由陪衬升级为了僚机,並且发誓今晚要和安以姐妹花形式,吸引所有球员的目光。 “我以为你更喜欢曼联。” 安久婉拒了克洛伊的吊带包臀裙,穿了简单的修身衬衫加学院风半裙,戴上了克洛伊找出的无度数镜框。 至於那件起球的灰色卫衣,克洛伊在她换下来之后,一把抓起来,拎著袖口像拎一只死老鼠,直接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我是更喜欢曼联,我也为此付出了很多时间。” 克洛伊翻了个白眼,“但他们回报我的都是已婚、已婚、已婚!一个比一个结婚早,好像不结婚就不会踢球一样。” 边说著,两人走了进去。 灯光是暗的,曖昧的射灯打在深色的墙壁上。 吧檯后面的酒柜亮著冷白色的背光,整间酒吧被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区块。 低音音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已经有很多女生在了。 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卡座,手里端著顏色各异的鸡尾酒。 安久和克洛伊走进来的瞬间,至少有七八道目光扫了过来,然后从她们的髮型看到鞋子,从妆容看到配饰。 克洛伊挺直了背,下巴微微扬起,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安久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吧檯那边。 “我的天哪,不知道管理层撞了什么邪,聚餐就聚餐,还和曼联一起。” 索博斯洛伊耸耸肩,“虽然我和他们没什么个人仇怨,但我已经能想到明天《太阳报》要怎么写了。” 洛伦佐靠在吧檯边,他的背头显然在下场后重新梳理过,甚至还换了一身休閒西装。 他手里转著一杯没怎么喝的威士忌,漫不经心地说:“吃个饭而已,你看,人家就很有风度嘛。” 洛伦佐抬了抬下巴,朝不远处那几个曼联球员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有人看过来,他回报以迷人的微笑。 “至少,我今天在他们主场进了他们两球,不也没人过来打我吗?” 索博斯洛伊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拳捶上了洛伦佐的左胸,力道不重,洛伦佐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洛洛,”匈牙利人咬著牙笑,“我真的庆幸你是我的队友,因为如果是对手的话,我肯定会被你气死。” 洛伦佐耸了耸肩,开始环视,“科尔克兹呢?” “肯定已经开始跟哪个女孩搭话了,”索博斯洛伊道,“他不比你,脱单之心熊熊燃烧著,今天来了很多漂亮的姑娘。” 说完,索博斯洛伊又抱怨了一句,“是他的脱单之心已经烧到了我,还是这里的製冷有问题?这也太热了。” 洛伦佐挑眉,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科尔克兹。 他正和一个金髮碧眼的女孩聊得火热,手势夸张,笑容灿烂,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態。 洛伦佐觉得无趣,移开目光,然后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一个穿衬衫的女孩。 在这里穿衬衫的女孩?真难得。 更难得的是她的状態,就那么站在离科尔克兹三四步远的地方,却没有丝毫加入那场閒谈的意思,脸上更是面无表情。 正想著,那衬衫女孩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侧过头。 她的目光越过镜片,穿过人群,穿过酒杯和笑声,直直地与洛伦佐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第128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4 毫无波澜的眼神。 而且,一触即分。 衬衫女孩就这样与他对视了一秒后,又把她的脑袋转了回去。 她继续平静垂眸,去听那场早被洛伦佐定义为无聊的聊天。 洛伦佐转著酒杯的手停了下来。 球迷崇拜的眼神,队员们认可的眼神,女孩们爱慕的眼神,对手怨恨的眼神,洛伦佐每天都是被这些目光注视著。 爱也好,恨也好,狂热也好,愱恨也好,洛伦佐享受一切因为他所產生的情绪。 他不记得已经有多久,没看到过这种对他毫无情绪的眼神了。 也许是八岁之前? 那时候隔壁的老奶奶是个盲人,看什么都一样。 对方甚至没有在欲擒故纵,因为她移开眼神时,眼里一点鉤子都没留下。 洛伦佐困惑了一瞬。 什么情况? 难道我的吸引力突然下降到了,连科尔克兹那套蹩脚的搭訕话术都比不上了? 洛伦佐嘴角的笑意微敛,然后把酒杯隨意搁置在了吧檯。 “嘿,怎么了?”索博斯洛伊问道。 “去认识一下,”他说,“那个穿衬衫的。” 索博斯洛伊顺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你认真的?” 洛伦佐已经走出去了。 整场派对的目光都在追隨著他走,他本来几乎就是全场视线暗自打量的焦点,此刻他一动,更是明目张胆。 女孩们从各个角落望过来,有人举起酒杯,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用手肘捅著同伴让她快看。 “洛伦佐!” “洛洛——” “这边!” 洛伦佐报以微笑,但他没有改变方向,依旧步伐坚定地朝著衬衫女孩的方向走去。 衬衫女孩也听到了动静,她抬起头,再次看向他。 洛伦佐这下看清了,那无边镜框后面是双深棕色的眼睛,还是那样该死的平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下一秒,衬衫女孩动了,却是伸出手,碰了碰旁边那个金髮女孩的手臂。 金髮女孩被打断了谈话,有些不耐地侧过头来,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僵硬了。 洛伦佐看到那张脸上的表情切换了至少三个层次,先是惊讶,然后是惊艷,最后是渴望。 显然,他的魅力没有出任何问题。 …… 克洛伊的目光在科尔克兹和洛伦佐之间快速切换了两轮。 一边是已经聊出火花的左后卫,一边是主动走过来的头號目標,表情纠结得像在做一道排除了两个选项后,还剩下两个选项的数学选择题。 好在她的理智还在,洛伦佐只是走过来了,不代表什么。 而科尔克兹可是实打实地跟她聊了快二十分钟,笑声不断,眼神曖昧,十分有戏。 她咬了咬嘴唇,忍痛做出了决定。 克洛伊凑到安久耳边,飞快地说了句什么,然后伸手,把安久往前推了一把。 力道不轻不重,角度恰到好处。 安久往前踉蹌了半步,刚好停在了走近的洛伦佐面前。 她蓝衬衫的领口在晃动间微微敞开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距离非常近,洛伦佐垂下目光。 女孩发梢及锁骨,高挺的鼻樑,偏薄的嘴唇,利落的下頜线,配上眼镜,整个人有种莫名气质。 她很快站稳了,抬头,深棕色的眼睛平静地映出他的脸,没有丝毫因为距离过近带来的羞赧。 洛伦佐也不后退,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孔雀歪著脑袋打量一件新奇的东西,“嗨,甜心。” 他的语调散漫,带著一种慵懒的性感,“刚才是在和朋友聊我吗?” 安久看著他,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我的朋友想和你聊聊天,她很喜欢你,不过……” 洛伦佐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ok,一切显而易见。 她是那个金髮女孩的僚机,负责站在旁边尽职尽责的提醒金髮女孩,你的目標靠近了。 扫了一眼科尔克兹,洛伦佐又自我纠正,是目標之一。 他笑了一下,换了个站姿,一只手插进裤袋里,身体微微前倾,离她更近了一些。 “那你呢?”他问,蓝色的眼睛注视著她,“你不喜欢我吗?” 安久认真地看著他,思考了片刻后,她道:“对不起。” 她补充说道,“我今天刚知道你,谈不上喜欢。” 洛伦佐的表情僵了那么零点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开怀,肩膀跟著微微抖了两下,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为什么要道歉,甜心?”他漫不经心地说,声音里还带著笑意残留的慵懒,“不喜欢我又不是犯罪。” 不过对我没感觉,那就有一点点问题了哦。 洛伦佐在心中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你说今天认识了我,一定是看了我的比赛,对不对?” 他敛了些许笑意,挑起了眉头,“那我的两个进球,有没有换来你的一声惊嘆呢?” 洛伦佐的目光就是传说中看狗都深情的那一种,带著一种近乎蛊惑的吸引力。 再配合他的话语,要不是安久看过太多帅哥,此时一定被他晃到。 她一边隨意点了点头,一边刻意把视线下移到他的脖颈上。 黑色衬衫被洛伦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领口紧贴著喉结下方的皮肤。 洛伦佐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一瞬不移地停在了他的喉结,专注地像在做某种观察。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所以也不是完全没反应嘛,只是比较……好/色? “在看什么?”他低声问,声音里带著一种明知故问的得意,蓝色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些愉悦。 “你居然不热。”安久目光没有移开,反而有些困惑道。 洛伦佐一愣,“……什么?” “你穿了西装,虽然是休閒的。” 安久的目光收回,语气真诚,“但改变不了它是两件的事实,更何况你还把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今天曼彻斯特室外温度是28度,这里的製冷系统似乎已经坏了有一会儿了,你不热吗?” 洛伦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领口,又抬头看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依然毫无波澜。 你不热吗?这句话不管怎么听都应该是句关心的问候吧? 但配上她的平静,洛伦佐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一个在二十八度里穿西装的怪胎,被一台精密仪器检测出了异常。 洛伦佐沉默了一秒,然后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他再度逼近一步,两人几乎要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缠,清新的柑橘味钻进了安久的鼻腔。 “热,”洛伦佐扯了扯嘴角,蓝色的眼睛里燃起了兴味和挑衅混杂在一起的光,“热得要命。” 他低下头,目光放肆地落在她脸上,从她的眼睛滑到鼻樑,再滑到嘴唇,最后又回到那双平静得过分的深棕色瞳孔上。 “所以……” “你要不要帮我解开呢,”他说,声音像裹了蜜糖的刀刃,“甜心?” 第129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5 女孩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洛伦佐刻意营造的曖昧氛围。 “你的手受伤了吗?”她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开口。 受伤?洛伦佐顿了一下,当然没有。 “对,不小心被球砸到了。”但下一秒,他面不改色开口了,嘴角也慢慢弯起来,蓝色的眼睛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可怜。 女孩再度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在洛伦佐稍显错愕的目光里,她的手指直接探向他的领口,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地…… 开始解他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周围顿时传来眾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而她恍若未闻,她的指尖微凉,指腹隨著解开的动作几次不经意地蹭过他的喉结。 那些触碰每一次都轻得像羽毛扫过,洛伦佐的肩膀瞬间绷紧了。 然后是第二颗,她的指节向下移,轻轻抵在他的锁骨上方。 衬衫的布料隨著她的动作被牵动,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摩擦感。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洛伦佐看著她。 女孩垂著眼睛,表情专注而认真,还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坦荡,好像她在解的不是一个男人的衬衫纽扣。 “可以了。”女孩说完,准备收回手的瞬间,洛伦佐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大,不至於弄疼她,但也无法轻易挣脱。 “甜心,”他的声音低下来,拇指在她纤细的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你真是一个乐於助人的女孩。” “告诉我你的名字。”说完,洛伦佐的眉毛微蹙,一副苦恼的样子,“否则我不知道该向谁道谢,这未免也太失礼。” “安,”安久礼貌地说,“我叫安。” 洛伦佐却没有就此放手,他微微偏头,目光又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明知故问地开口:“安,你是亚裔?” “我父母都是中国人。”安久平静地说。 “中国。”洛伦佐重复了一遍,语气带上了一点半真半假的怀念,“迷人的国度,在我小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至今念念不忘。” 夸讚结束,他的话语再次一转,语气从怀念变成了恳切,“那么……我要知道你的中文名字,可以吗?” “安久。” “安——久。”洛伦佐立刻跟著念了一遍,他的舌头在那个陌生的发音上打了个磕绊,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然后他又笑开了。 “angel?”他说,“是天使呢。” 洛伦佐顿了顿,然后篤定地补充道:“我喜欢你的名字,它简直太適合你了。” “所以,天使小姐……” 他再度开口,用脸颊去蹭了蹭她被他抓握著的手。 “请把天堂办事处,能联繫到你的號码给我。” …… 《太阳报》独家|花孔雀恋上灰姑娘?利物浦“新国王”派对上神秘亚裔女伴引猜测 文/太阳报体育版特约记者 利物浦英超新赛季第3轮,洛伦佐·德·桑蒂斯在老特拉福德梅开二度,帮助球队客场3-1带走三分。 而赛后派对上,这位义大利“花孔雀”似乎找到了他的开屏对象。 据本报独家线人透露,派对当晚,洛伦佐並未与往常一样无差別的释放魅力,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锁定在了一位亚裔女性身上。 目击者称,两人在吧檯附近交谈了约二十分钟,期间洛伦佐曾低头靠近对方,姿態亲密,而女方则显得相对冷静克制。 “她看起来不像是那些挤破头也想成为wag的女孩,”一位在场人士告诉本报,“穿著很素,戴眼镜,全程没怎么笑。但洛伦佐一直在追著她说话——我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主动过。” 另一位知情人士补充:“洛伦佐后来还拉著她的手不放,问她叫什么名字。他叫她『天使』,还问她要电话號码。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截至发稿前,洛伦佐方面尚未对此事作出回应。 - x /@sunsport· 2h 洛伦佐·德·桑蒂斯在赛后派对上与神秘女子同框——她是谁?[孔雀][侦探] 视频预览(0:23) 12.4k次查看 1.2k转推 3.4k引用推文 8.7k喜欢 - 视频灯光昏暗,但能清楚看到洛伦佐站在一个黑髮女孩身边。 他低下头凑近她,几乎是贴著她,女孩侧著脸,两人交谈期间,女孩表情全程淡定。 洛伦佐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拇指一直在轻轻摩挲。 - 我真的要心碎了……我追了洛洛三年了,他连我的私信都没读过[cry][cry][cry] ? 嘿,我私信了他五年:( - 等等等等,让我冷静一下。 这个女的是谁???她戴著眼镜??穿衬衫???我的天哪……她简直像个图书馆管理员! 洛伦佐你在干什么????[白眼][白眼][白眼] ?lfc4life @ynwa_1892 图书馆管理员笑死我了[cry]但说实话你真的不是无能狂怒吗[大笑] 至少人家看起来比洛洛淡定多了! - soccer_mom @jennyfromthebloc 作为利物浦球迷我只想说:洛洛你今天进了两个球,你想干什么都行,只要继续进球。[火热] ?redsincebirth @stevieg8 真实,带领队伍英超夺冠那天,他宣布和donald trump结婚我都没意见。 - 兴冲冲点进了还以为我们的黄金单身汉终於有情况了! 但尺度居然这么低,摸摸手而已……我和我的男性朋友甚至都接过吻。 我赌这又是一个曇花一现的“恋情”! - lfc_insider @llfc_til_i_die ohmygod!上帝怎么能创造出洛洛这样火热的男人? 这个视频简直把他的魅力体现的淋漓尽致,幻想我就是这个女孩:) - 鄙视你太阳报,请停止发布无聊新闻!没人想看这个该死的花孔雀! 以及刪掉曼联利物浦聚餐新闻!没有人想和该死的利物浦和解!! - sarah @sarah_wag_wannabe 我认识视频背景里的那个金髮女孩!她是克洛伊! - 说实话我有点担心,洛伦佐和科尔克兹显然都有了情况……会不会影响状態啊? ? 如果恋爱就能影响他们的状態,那乾脆別踢球了吧。 顺便说一句,只有废物男人才会把女人当作失利的藉口,如果他们之后这样做了,我会毫不犹豫脱粉! - pavoneismyking @lorenzos_left_ 不討论那个女的,討论一下洛伦佐今晚的穿搭,深灰色西装,黑衬衫还解了两颗扣子。 这个男人是想让我死[吐舌][火热] ? 衬衫纽扣好像是被那个女的解的……我朋友就在现场亲眼告诉我的[cry] 我甚至还有她拍的视频,我不是在造谣,你们自己去我主页看…… ?pavoneismyking @lorenzos_left_pec 我去看了。我回来了。我不好了。 - vv@casual_fan_03 谁能告诉我这个女孩是谁,我要开始研究她了。 我觉得她看起来很有气质,穿搭我很喜欢。 ? 她叫安,华裔,曼彻斯特大学化学工程专业,gpa接近满分。 大家都叫她“实验室幽灵”,不客气。 ?vv@casual_fan_03 ……你怎么知道??? ? 因为她是我同学,我们都看到这个帖子了,群里已经炸了。 第130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6 安久能感觉到周围似有若无的打量。 一夜之间,实验室幽灵爆改hot nerd,顺便和足球超新星来了一场足以登上《太阳报》的曖昧邂逅,任谁都得多看两眼。 好在安一直游离在所有人之外,这让此刻没有人敢衝上来询问她。 安久继续淡定地翻了一页课本。 如何攻略洛伦佐,安久几乎接收资料后的第一时间就有了想法,那就是“看不见他”。 当所有人都在追著洛伦佐跑的时候,站在原地不动的人,反而会成为他眼里最特別的那个。 洛伦佐会困惑,会不习惯,会开始稍微怀疑自己的吸引力是不是出了问题,然后,为了检验,他会主动走过来。 不是因为他喜欢她,而是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有一个例外。 男人的征服欲,完全是可以用来反身去控制他们的东西。 这个道理应该很多人都懂,但事实上,实操起来其实很困难。 至少昨天,安久就运用了三重反差才完成了初步的钓人。 第一,穿著的反差,在一群热辣风的女孩们中间走学院风,让他可以一眼注意到自己。 第二,姿態的反差,明明在有联谊性质的派对现场,却表现的对球员没有任何兴趣,甚至在他走过来时还在尽职尽责做僚机。 第三,互动的反差,每一步都踩在令他意外又不至於冒犯的线上,顶著坦荡的脸做著曖昧的事。 三步里面,第二步是最难的,因为简单的欲擒故纵其实很容易被人看穿,也是安久身经百战,才能表演的对他毫无兴趣。 捕获孔雀男的千层套路。 手机屏幕在这个时候亮了一下,安久瞥了一眼。 一个陌生號码,对方开门见山。 “天使小姐,我是洛伦佐。[心]” 从昨天拿到了她的號码后,洛伦佐就一直没有发信息,安久猜测他是在用这种手段,想要她患得患失。 毕竟任何一个普通女孩,被足球巨星要了號码,大概都会彻夜难眠。 安久没有理会,转了转笔,顺便举手回答了一个教授提出来的问题。 十分钟后,新的信息。 “为了感谢你昨晚的帮助,我准备了两张下周五我们队对阵伯恩茅斯的款待门票。” “从曼彻斯特到利物浦的路程我会安排好,你只需要出现。[可怜]” 安久看著屏幕,微微一笑,然后她编辑好信息,发送。 “真是太客气了,洛伦佐先生,那不过是举手之劳!” “关於你的邀请,我真的很荣幸,不过我下周三再答覆你可以吗?”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书。 …… 利物浦球员休息室。 洛伦佐盯著屏幕上那两行字,眉头微拧。 下周三再答覆你可以吗? 老实说,他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答覆。 即使昨天她表现得確实对自己没有任何兴趣,但是面对价值几千英镑的邀约,没有异常惊喜也就罢了,还把答案轻飘飘地推到了几天以后。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让洛伦佐有些挫败。 不过偏偏对方又表现得很有礼貌,每一个字都客客气气的,挑不出任何毛病,这让他因此有点烦躁的心更为憋闷。 而且更让他有点在意的,是安久给出的“下周三”这个明確的时间点。 为什么偏偏是下周三?今天不能决定的话,明天也不能吗?为什么非要等到那天? 是有別的date(约会)?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洛伦佐的脑海里也同时冒出那双淡然的双眼。 他立刻否定掉了,连自己都不感兴趣,怎么可能有別的男人可以入她的眼。 洛伦佐把手机顺势丟在了沙发之上。 三秒钟之后,他又把手机捡了起来,回復了一个“当然”,外加一个笑脸。 重新盯著安久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洛伦佐的脑子里开始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主动追问很掉价,拜託,你是洛伦佐·德·桑蒂斯。 另一个说:可是她为什么不说今天或者明天或者周四?非得周三?周三到底有什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没有错! 正在纠结中,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洛伦佐抬头,然后他看到了科尔克兹。 他对著手机屏幕笑得像个傻子,嘴角快咧到耳根,一只手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另一只手把球衣塞回他自己的柜子里。 洛伦佐看著他,心念一动。 “嘿,”他坐起来,“你在跟昨天那个金髮女孩聊天?” 科尔克兹回过头,一脸荡漾,“嗯,你说克洛伊,怎么了?” “她是不是安久的朋友?”洛伦佐顿了一下,“我是说……昨天那个穿衬衫的女孩。” 科尔克兹的眼神顿时曖昧了起来,“哦,兄弟。” 他拖长了音调,“《太阳报》似乎难得地把握了你的心?” 洛伦佐伸出一根手指,做抗议状,“我对谁是辛德瑞拉毫无兴趣,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她们是朋友,而且都在曼大上学。”科尔克兹眨了眨眼,笑意更深了,“事实上,我们今天早上还聊到了你们。” 洛伦佐沉默了一秒。 “你帮我问一下,”他说,语气儘量显得漫不经心,“下周三曼彻斯特大学有没有什么活动。” 科尔克兹看著他,眉毛慢慢挑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重要,总之,问你的金髮女士,安久下周三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科尔克兹盯著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十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科尔克兹看了一眼,然后抬头,表情微妙,“她说——”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憋笑。 “化学工程专业会在周三放出周五的实验室安排,因为有些实验需要提前预约设备,安久每周三都会兴致勃勃地等候排期的发布。” 科尔克兹把兴致勃勃咬的极重,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洛伦佐。 “所以我想……你如果要约她干什么,”科尔克兹嘴角的弧度终於压不住了,笑得幸灾乐祸,“最好祈祷下周五的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 洛伦佐看著那条消息,沉默了整整三秒。 “哈。”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觉得荒唐至极的,无语至极的笑。 显而易见,他的球赛,他的贵宾席邀请,他体贴的行程安排,完完全全没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仪器重要。 第131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7 洛伦佐没有再发任何信息过去。 他爽快地承认,自己有一些破防了,並且发誓,如果她真的因为该死的实验室仪器拒绝了自己,那自己绝对不会联繫她第二次。 即使是阳光,也不能时刻普照大地的每一寸。 难道这能说明阳光不耀眼吗? 他就当作从未遇到过她,让她继续在没有光的角落里待著吧! 好在周三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安久同意的消息。 安排好票的配送后,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下。 很好,曼大的化学工程教务老师显然非常明智,避免了一个女孩无法接受阳光直射。 事实上,他永远不可能知晓,安久这周根本就没有申请任何实验室,一切不过是心理战罢了。 两张门票很快就出现在了安久的帐户里。 安久想把票转赠给克洛伊一张,奈何人家早有科尔克兹的赠票。 於是那张多余的票,被安久转给了班上一位利物浦球迷。 “哦,天哪,真的谢谢你,你果然……” 女孩看著帐户里的款待门票,表情精彩纷呈,大概是觉得她果然和洛伦佐关係匪浅。 安久没有解释什么,迟早都是嫂子,早认认也没什么错。 周五下午,安菲尔德球场。 款待票不用排队,安久和克洛伊没怎么费劲就进去了。 手机上的电子票在闸机口一扫,绿灯亮起。 將专属的通行牌发给她们后,工作人员微笑著侧身让行,並且告知她们传奇休息室的所在地。 除了座位上放著给vip客人们的大礼包,传奇休息室和一般餐厅没什么两样。 克洛伊找到一张空置的餐桌,招呼安久坐下,便开始拿起今日菜单纸点餐。 她指尖在纸面上轻快地划来划去,嘴里念叨著每一道菜的热量,再三纠结后才点了一份沙拉。 安久则隨意点了一份海鲜烩饭,服务生倒好水后,一起记下后,微微躬身离开。 “我敢保证,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的放在我们身上!” 克洛伊很是得意,“等一会儿下去看台的时候,你记得走慢一点!” 安久慢吞吞地喝了口水,顺从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另一位服务生端著托盘走过来,上面除了餐点,还多了一样东西,安久扫了一眼,像信封。 “请问,哪位是angel女士呢?” 克洛伊准备去拿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挑了挑眉,“这位黑头髮小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服务生看过来,微微躬身,然后微笑著把东西递过来,果然是信封。 安久接了过来,信封是定製的,烫金的利物浦队徽,触感柔韧。 服务生把信封交出去后,又完成了布菜,离开。 克洛伊立刻凑过来了,脖子伸得老长,蓝眼睛瞪得溜圆,“快快,快打开看看。” 安久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手写的卡片,字跡张扬: “angel,请只看著我 。? 你的洛洛。” “天哪……”克洛伊发出了一声惊呼,捂著心口,“这就是义大利男人吗?我敢打赌,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拒绝义大利男人。” 安久听著,面不改色地把卡片塞回信封,“他的要求很不合理,人很难保持一直只看著一个人。” “生理上,眼球需要移动才能保持视觉功能。心理上,注意力本身就有周期性波动的特徵。” 克洛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怎么忘了,世界上还有你。” …… 在身旁的克洛伊第七次拿起手机进行自拍后,球员们终於进场了。 安菲尔德球场瞬间被声浪填满,几万人的欢呼像一堵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利物浦的球员牵著球童们鱼贯而出,红色球衣在灯光下像流动的火焰。 伯恩茅斯的球员则穿著黑蓝球衣,同样牵著球童们並排走在一旁。 洛伦佐走在队伍中间,他一手牵著小球童,另一只手则顺便理了理头髮。 当然,那抹迷人又混蛋的笑,始终没有落下来过。 检视装备、列队、握手和挑边?,比赛开始,二十几个小人开始在绿茵场上奔跑。 比赛进行到第三十一分钟。 利物浦的阵型压得很靠前,伯恩茅斯全线退守,禁区前沿成了密不透风的沙袋墙。 球在中场来回倒了几脚。 麦卡利斯特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右脚一推,把球交给了左路的加克波。 加克波没有下底,而是內切了一步,吸引了对方两名防守球员的包夹,然后脚后跟一磕—— 洛伦佐回撤接应。 他在禁区弧顶偏左的位置接到了球,背对著球门,身后贴著伯恩茅斯的中后卫。 防守球员的身体像一块膏药一样黏上来,手搭在他的腰上,膝盖顶住他的大腿,不让他转身。 洛伦佐没有强行转身。 他的左脚內侧將球轻轻一踢,球从防守球员的两腿之间穿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像一条泥鰍一样从防守球员的右侧抹过。 球从襠下过,人从身边游,防守球员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阵风从耳边掠过。 球又回到了洛伦佐的右脚,而他的前面也又补上了敌人。 洛伦佐却毫不慌张,只见他用双脚夹球抓牢后向上小跳,將球向右侧捲起,全场立刻譁然! 竟然是彩虹过人! 这是个常见於野球场的动作,很少出现在正式比赛中。 因为炫技成分非常大,装x不成反失败的概率极高,还可能被对手视作羞辱挑衅。 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的弧线,越过另一名补防后卫的头顶,洛伦佐从另一侧绕过去,稳稳地用大腿將球卸下。 洛伦佐成功了,而且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又从容。 禁区空了,只剩下门將。 伯恩茅斯的门將弃门出击,张开双臂,像一只扑向猎物的老鹰,试图用身体封堵所有角度。 然而,一只孔雀显然不是老鹰能吃下的。 洛伦佐的脚腕一抖,身体隨之倾斜,像是要兜射远角。 门將的重心被骗了过去,身体向右侧倾倒,手臂伸到极限,试图挡住那脚还未射出的球。 然后洛伦佐用他的右脚內侧將球从身前扣到了左脚。 轻轻一推,足球滚过了门线。 哨声响起,1-0! 安菲尔德球场立刻炸开了锅,红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翻涌,所有人都振臂高呼著同一个名字! 洛洛! 第132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8 洛伦佐转过身,张开双臂,嘴角的笑容张扬得不像话。 他的背头在刚才的衝刺中竟然没怎么乱,只有额角垂下来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反而多了几分不羈的味道。 他跑向角旗区,拥抱那片红色海洋,然后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洛伦佐的招牌庆祝动作,一个对全场的大比心,外加三个飞吻,其中前两个送自家球迷,最后一个送对手球迷,向来如此。 果然比心之后,第一个飞吻,立刻给了主队看台。 享受完球迷的尖叫声,他却没有接连送出第二个吻,而是跑向了客队看台,送出了那个本该最后才飞出的吻。 不顾伯恩茅斯的球迷嘘他,洛伦佐转过身,又跑向了vip区域。 他停下了脚步,目光搜寻,然后定格在了某处,他漫不经心地笑了。 洛伦佐中指食指放在唇边,轻轻一碰,然后手指指向看台。 几万双眼睛跟著他的手指转向那片vip席,那第三个飞吻的归属地。 大屏幕也適时切过去了。 安久的脸出现在球场上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在万眾瞩目之中,她显然失去了往日的平静,深棕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变得有些茫然的样子。 这让洛伦佐的心情愈发好了起来,他身子往后一仰,朝她挥了挥手。 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安久最终还是也抬起手,也挥了挥,回应了他的动作。 安菲尔德球场立刻响起一片起鬨声,克洛普教练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复杂。 “这就是你比平常还装的原因,臭小子?” “如果我也会彩虹过人的话,”助理教练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笑著接话,“我也愿意在几万人面前给我的心上人表演一下。” 克洛普转过头,对助理教练说,“很好,等一会儿就由你去和对面解释。” …… 比赛最终以3:2收场,利物浦获胜。 伯恩茅斯在最后十分钟连扳两球,把克洛普气得在场边摔了水瓶,但好在终场哨响时,三分还是稳稳揣进了口袋。 一切流程结束,人群渐渐散去,球场灯光暗了一半,工作人员开始清理看台上的垃圾。 克洛伊一直在刷手机,她们提前被工作人员通知请留下来等待。 ins上已经铺天盖地都是那个挥手的截图,安久的脸,洛伦佐的笑,大屏幕上定格的瞬间。 有人已经把那个画面做成了动图表情包,配文是:“当你在几万人面前跟你的crush表白。” 克洛伊拿给安久看,安久礼貌一笑,心中想的是,crush? 自己根本不是他的什么迷恋对象,而更像是一个游戏里內置的高难度、尚未被攻略的角色。 是的,洛伦佐大概正把这当作一场游戏。 而他自己,作为一个察觉到挑战性,迫不及待想要通关的玩家,理所当然愿意为此慷慨地付出所有行动。 包括但不仅限於让全世界参与进来当npc,把门票、卡片、飞吻、挥手,统统变成他增加好感度的道具。 安久漫不经心地想,可惜了,谁能想到,这场游戏里,被攻略者其实才是真正的玩家。 没过多久,洛伦佐和科尔克兹从通道里跑了出来,科尔克兹看到克洛伊,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招手。 克洛伊立刻从看台跑了下去,安久则慢了一步跟在她后面。 科尔克兹很自然地揽住了克洛伊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克洛伊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洛伦佐则站在旁边,他显然已经精心收拾过一番,此刻单手插入裤口,对安久挑眉一笑。 他另一只手则拎著一个袋子,深灰色的,看不出里面装著什么。 袋子的提手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晃了晃,是某种等待被询问的暗示。 安久瞟了一眼,也对他点了点头。 洛伦佐等了半秒,然后他又等了半秒。 他耸耸肩,终於开口了,“……嘿,angel,就只是点头?” “利物浦贏了,很厉害。”安久说。 “当然贏了。”洛伦佐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但我想听的可不是你讚美利物浦。” “那你想听的是什么?” 洛伦佐噎了一下,这难道不明显吗? 对方的脑迴路真是不能用寻常人的思维揣度,洛伦佐聪明地没接话,而是把袋子往她面前递了递。 “给你的。”他说,“利物浦11號球衣官方纪念品,下次穿著这个来看。” 11號球衣是他的球衣,又不著痕跡地约好了下次,洛伦佐觉得很完美。 安久低头看了一眼袋子,然后伸手接过,“破费了。” 洛伦佐已经习惯她的平静,把手插回裤兜里,他笑著道,“不值一提,但如果能换来你几句顺口的夸奖,我將不甚荣幸。” 为了防止安久语出惊人,洛伦佐没等她开口,就自顾自地先安排起了台词。 “你可以说——『洛伦佐你今天踢得真好』、『洛伦佐你那个彩虹过人太帅了』、『洛伦佐我很喜欢你给我写的卡片』。” 他边说著,蓝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些期待。 安久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你今天踢得真好。”她开口了,语气平淡。 洛伦佐眯了眯眼睛。 “你那个彩虹过人太帅了。”她又说,这次更平了,像在念某种实验报告。 “……算了。”洛伦佐打断了她,同时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还是別说了,再说下去,我该怀疑你是在讽刺我了。”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洛伦佐突然觉得一切有些无趣。 而就在这时,安久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短,像风吹过湖面时那一瞬间的涟漪。 洛伦佐的动作顿住了,他发誓,他感受到了那个笑容的狡黠意味。 他意识到了什么,放下了手,“你在逗我玩?” 安久笑了,没有回答他,而是认真地望著他的眼睛,说出了他指定的最后一句台词,“我很喜欢你给我写的卡片。” 她补充道,“虽然你的要求很不符合人体学,人很难一直只看著一个人。” 然后,又是一瞬的停顿。 安久说:“但我有尽力,一直只看著你。” 洛伦佐忽然有点失神。 夏日的安菲尔德球场被阳光普照,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而安久站在他面前,今天没有戴眼镜。 所以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第一次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的面前,笑盈盈的。 好漂亮。 第133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9 安久自然捕捉到了洛伦佐的失神。 她当然是故意的,一味地铜墙铁壁只会让他觉得她是一座攻不下的堡垒。 像洛伦佐这种总是被人追逐的人,在追人时,即使征服欲再强,其实也並不会始终保持耐心。 换句话来说,他隨时会因为感到无趣而抽身。 毕竟世界上有趣的东西还有很多,没必要死磕一个不开门的关卡。 所以在他察觉到无趣时,得给他撕开一个口子,让他感受到,他离她更近了。 哎,攻略游戏是这样的,你总要给进度条加点数值,对方才会继续用力嘛。 “你真漂亮。”洛伦佐由衷地感嘆了一句,“利物浦的夏日因为你的笑容而不再需要阳光。” 安久收敛了笑容。 “事实上,”她说著,语气认真,“如果没有阳光,利物浦的气温会在一周后降至5–8c,草皮生长会受影响,比赛质量会下降,球迷的观赛体验也会大打折扣。” 洛伦佐看著安久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吗,”他说,“我刚才那句话是情话,情话並不需要符合科学。” “哦。”安久说,“抱歉。” “天使不需要抱歉。”洛伦佐又笑了起来,“但天使,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干站著了。” 他抬手指了指克洛伊和科尔克兹,那两人已经手挽著手,往球场外走去。 安久像是愣了一下。 “克洛伊不是说,”她看著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见他一面我们就回曼彻斯特吗?” 洛伦佐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带上了几分无奈。 “恕我直言,女士。”他委婉道,“我觉得应该很难了。” 两人跟上去的时候,克洛伊和科尔克兹正在討论吃什么。 科尔克兹提议去一家他常去的西餐厅,克洛伊举双手赞成,两个人热火朝天地开始討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还跟著两个人。 “那家餐厅口味一般。”洛伦佐忽然开口,“不如来我家吧,我来做。” 科尔克兹怔了一瞬,下意识瞥向了安久,然后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太好了,洛洛,好久没吃到你做的意面了!” 安久则略带讶然地看著洛伦佐。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睁大了一点,睫毛扇了一下,像蝴蝶振翅。 洛伦佐捕捉到了那个表情,他嘴角又微微往上扬了一些。 “怎么了,”他偏了偏头,懒懒道,“我看起来……不像会做饭的人?” 安久没有回答,但是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洛伦佐轻哼了一声,抬起手敲了敲她的额头,“等著吃吧。” …… 洛伦佐的家居然只是大平层,而並非动輒就几居室的豪宅。 停好洛伦佐那辆骚气十足的布加迪 bolide,以及科尔克兹相较来说要低调太多的科尔维特c8,眾人上楼。 洛伦佐推开客厅的门,侧身让两位女士先进,手在身后隨意地挥了一下。 “美丽的女士们,请隨意,当自己家就好。”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正在玄关换鞋的科尔克兹,语气从招待模式无缝切换成了使唤模式。 “科尔克兹,来帮忙,冰箱里有喝的,给女士们倒点。” 晚餐確实是洛伦佐做的,carbonara,培根蛋酱义大利面。 “每个义大利男人都必须会做这个,这是宪法。” 把盘子端上来的时候,洛伦佐对著安久略略骄傲道,“在我小的时候,我就跟祖母进行了学习。” 確实很好吃,酱汁浓郁而不腻,培根焦香四溢,麵条裹著蛋液和帕尔玛奶酪,每一口都是恰到好处的咸鲜。 安久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猫被挠到了下巴时放鬆的饜足。 洛伦佐多看了几眼。 四个人吃著意面,克洛伊嫌单调,让洛伦佐又开了瓶红酒,科尔克兹还要开车,於是只有剩下三人喝,顺便聊些有的没的。 洛伦佐是在某个时刻忽然凑近安久耳边的。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温热而轻缓,带著红酒微涩的香气。 下一秒,他开口了,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垂,尾音带著一点懒洋洋的上扬,“但相信我,我一定是做carbonara最好吃的义大利男人。” “这要如何检验?”安久不动如山,挑眉,“样本不足。我只吃过你做的carbonara,还没有对照组。” 洛伦佐低低笑了一声,又往前倾了倾身,好心建议,“那你一生只吃我一个义大利男人做的carbonara,不就行了?” 安久道,“噢,很遗憾。” 她眨了眨眼,有些抱歉的样子,“我突然想起,我的热力学教授恰巧就是一位义大利男人,而就在昨天,他邀请我们下周一去他家吃他做的carbonara。” 洛伦佐一怔。 “你的热力学教授,”他重复了一遍,“义大利男人,请你们去吃他做的carbonara。” “对。”安久说。 洛伦佐怀疑:“你没有在骗我吧?” 安久但笑不语。 “好吧,如果是真的……” 洛伦佐的声音带上了认命的意味,他重新坐正,“那下周吃完记得告诉我一声,究竟是谁做的更好吃,宝贝。” 那头的克洛伊喝了几杯,脸就红了,靠在科尔克兹肩膀上,两人窃窃私语。 “我不回去了,”克洛伊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地看著安久,“这么晚了,怎么回去嘛。”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安久,是退票成功的页面。 “回程票我帮你一起退了哦,”克洛伊眨了眨眼,这下她的眼睛里又全然清醒了,“明天再说吧,拜拜——” 她拉著科尔克兹站起来,两个人几乎是换鞋,关门,离开,一气呵成。 期间科尔克兹回头看了洛伦佐一眼,给了他一个兄弟加油的眼神。 安久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站起来,作势也要往门口走。 “感谢款待,我也先走了,我需要去车站看看还有没有大巴。” 她刚迈出一步,洛伦佐就拦在了她面前。 他的动作其实不算快,但就是不偏不倚地堵住了前路,大概就像他在球场上卡位一般精准。 洛伦佐低下头,蓝色的眼睛注视著她。 “嘿,”他声音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即使你是天使,我也不可能放任坠入凡间的你,这么晚自己坐什么大巴回去。” “要么我开车送你回曼彻斯特,”洛伦佐说,“要么留下来住一个晚上,你选。” 第134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0 安久没有立刻回答,空气安静了几秒。 洛伦佐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事实上,他从未留宿过女生,而孤男寡女这种事总让人……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些不该闪过的画面,被他用力按了下去。 洛伦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但指尖还是忍不住在裤缝旁轻轻捻了一下。 “……你刚才喝酒了对不对?”安久开口了。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怎么可以酒驾呢? 於是安久住下来,就成了一件很顺理成章的事了。 確定了留宿,安久就很自然而然地提了一句,“现在,我想去洗漱了。” 相较於她的淡定,洛伦佐则愣了片刻,才恢復了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挑眉道:“那我去给你准备换洗的衣物。” 洛伦佐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补充道:“是我母亲有时候会过来住,她有一些乾净的衣物留在这里,应该会適合?” 他说应该的时候,底气其实不太足,他母亲比安久高很多,身形也不一样。 但睡衣嘛,松垮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总比说,不好意思宝贝,我这里没有合適的衣服了,要好得多。 让女士为难,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至於外送?很遗憾,洛伦佐当时的脑海中根本没有闪过这个选项。 安久说想去洗漱是现在进行时,他就不应该让她等。 洛伦佐从客房的衣柜里翻出一套仅洗未穿过的衣物,“给你,可能有点大。” 他把东西一股脑递过去,“浴室在走廊右手边,有新的洗漱用品,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谢谢,”安久礼貌道谢,然后接过,“带我走过去就不用了,我想我应该还是有基本的寻找能力。” 见她往前走,洛伦佐下意识地跟隨了上去。 浴室的门在他眼前关上了,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水声。 那些水声透过门板,淅淅沥沥地滴进他的耳朵里,他的浴室里此刻染上了另一个女孩的味道。 他每天早上对著镜子刮鬍子的地方,很可能一会儿后,就被另一个人的体温蒸热了。 他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明明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但偏偏心猿意马了起来。 洛伦佐喉咙滚动了一下,下一秒,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门口站了许久。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逃向了沙发。 “冷静。”他自言自语。 没坐一会儿,洛伦佐站起来,走到厨房把所有餐具清洁了,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冷静。”他又重复一遍。 洛伦佐端著水杯回到沙发前,却没有喝,只是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他再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默西河的夜景。 “冷……”他放弃了,什么都没看进去的洛伦佐在咬牙切齿。 他转身走进主臥的浴室,嘿,这有什么?洗澡而已! 拋开了衣物,他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浇下来,他闭著眼睛,脑子里却全是那双笑盈盈的眼睛。 “cazzo,”他低声骂了一句意语脏话,睁开眼,“我必须得做些什么。” 儘管对方是无意的,但他確实正在被牵著鼻子走。 洛伦佐关上水,站在镜子前,用毛巾擦了头髮,碎发垂在额前,水珠顺著发梢滴在肩膀上。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 身体的轮廓在灯光照耀下呈现一道一道的阴影,腹肌从胸肌下缘一路延伸到腰带上方,少数水珠盘桓在其上,多数则顺著人鱼线的弧线向下滑去。 很好,完美的身材,不会有任何女士在看到后,还能无动於衷。 既然搞得我心神不寧,那你也不能好过。 於是他没有穿上衣,只套上了一条裤子。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洛伦佐走过走廊,路过那间还亮著灯的浴室,水声已经停了。 洛伦佐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假装在看什么,耳朵却竖著,像一只警觉的猎犬,捕捉著走廊里的每一个声响。 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安久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睡衣確实大了些,领口大咧咧的滑落,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 洛伦佐的眼神暗了暗。 “洗好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故意放慢的性感。 安久看著他的方向,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洛伦佐注意到了她的眯眼,一想到这是被他的身体衝击到了,他嘴角的弧度不免扩大了些。 好吧,他发现了。 安久其实就是一个小色/鬼,总是嘴上冷淡,身体诚实。 当初虽说是问他热不热,但盯著他喉结的眼神也没停。 洛伦佐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把重心移到一条腿上,让腰侧的线条更加明显。 如果真的是一只孔雀,他此刻大概算羽毛抖擞,神采奕奕。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著一种明知故问的笑意,“好看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表情好像有点为难。 “天使小姐,这很难说吗?”洛伦佐挑眉,目光灼热,“还是这个问题让你害羞了?” “事实上,我看不清。”安久诚实地说,“我的隱形眼镜刚摘了丟进了垃圾桶里,而眼镜在学校。” 眼镜放在学校的宿舍抽屉里,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刻意没戴。 此刻她的视野里,洛伦佐是一团模糊的肉色,有著大致人形的轮廓,其他的则全都糊成了一片。 洛伦佐:“……” “……你看不清?”洛伦佐语气里的得意碎了一半。 “大概,”安久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能看清轮廓,你是站著,没有穿上衣,其他的很模糊。” 洛伦佐觉得,此刻就算上帝站在他面前,亲口命令他宽恕一切,他也很难原谅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精心锻炼的躯体,然后再度抬起头,盯著安久那双眯起来的双眼。 洛伦佐深吸了一口气。 “看不清,”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不甘,“那就摸。” “什么?”安久大概有些诧异,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就摸。”洛伦佐重复了一遍,语气更篤定了。 第135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1 说完,洛伦佐毫不犹豫地抓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洛伦佐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安久掌心下瞬间绷紧了,被触碰是一个原因,紧张是另外一个…… 不,他没有紧张。 安久的手相对他的来说很小。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洗过澡,她的手却温度不高,贴在他温热的心口皮肤上,存在感非常明显。 “摸,”他强忍著这种异样感,儘量让自己显得漫不经心些,“好好摸,摸清楚了。” 安久没有缩手,她诧异一敛,就开始摸了。 她的掌心沿著胸肌的轮廓慢慢滑下去,抹过他皮肤上残留的水珠。 “胸肌,”她检验一般地开始评价,“很厚。” 洛伦佐的呼吸开始乱了,握住她的手也下意识鬆开。 没了他的禁錮,安久的手继续向下滑动。 洛伦佐站著没动,他低头看著那只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嘴角的弧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深沉的目光。 “腹肌,”安久的手继续往下,指腹划过他的腹部,开始一节一节地数,“一、二、三、四、五、六——” “八块。”洛伦佐哑声道。 “哦,八块。”她应了一句,然后再往下了一点。 她的手堪堪停在了裤子鬆紧带的边缘。 “我知道下面还有,”她说著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睛在模糊的视野里找到了他的眼睛,“但我觉得再往下就不合適了。” 洛伦佐笑了:“不合適?” 他再度抓住了她的手,手指强硬地扣进她的指缝里。 洛伦佐弯下腰,额头几乎要碰到安久的额头,呼吸拂过她的嘴唇,带著一种压不住的,滚烫而危险的气息。 “宝贝,”他叫她,声音低哑,“我有些时候在想,我虽然叫你天使,但你真的是天使吗?” 安久眨了眨眼。 “我是人,”她说著,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一个目前真的看不清的人。” 洛伦佐磨了磨牙,然后他低下头,脸继续向著她的脸凑近。 他看著安久因为他凑近而瞪大的眼睛,心不免更加痒了。 几乎要吻下去的那一刻,洛伦佐强行调转了一个方向。 他的脸颊轻轻蹭过了她的左颊,然后再是右颊,喷洒出的灼热气息几乎烧的安久的脸瞬间緋红起来。 “补上我们的贴面礼。” 他鬆开了她的手,退后了一步。 “睡觉吧。”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安久,里面还有快要压抑不住的情//欲在翻滚。 转过身,洛伦佐往主臥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她,“明天,我送你回曼彻斯特。” “好。”安久乾脆答应。 她转身走向客房,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洛伦佐。”安久叫他的名字。 他回过头。 “你的身材確实很好,”她说,“即使看不清,即使不用手,也能感觉到。” 然后她关上了门。 洛伦佐站在走廊里,赤著上身,呆站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有些崩溃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脸,“cazzo!她是恶魔!” …… 第二天一早,安久出现在客厅时,洛伦佐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晨安,天使小姐。” “一份牛角包,外加一杯卡布奇诺,希望你能喜欢。” 洛伦佐懒洋洋地开口,经过一夜的平復,他显然又满血復活,恢復了往日的样子。 再配合精心的穿搭,整个人清爽得像从杂誌跨页里走出来的夏日特辑。 “……谢谢。”安久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餐桌上,白瓷盘里摆著一只金黄酥脆的牛角包,旁边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卡布奇诺,奶泡上撒了一层薄薄的可可粉。 “你做的?”安久问。 “现买的。”洛伦佐很诚实,“我只是摆盘了一下。” 安久好似难得被噎住了,洛伦佐眯了眯眼,满意道:“看来我的carbonara真的把你折服了。” “所以你其实只会做carbonara?”安久又问。 “如果你不想只吃这个,那我就会做別的。”洛伦佐答得巧妙。 用完早餐,两人下了车库。 下半截台阶时,洛伦佐抬手扶了一下安久的腰侧,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腰窝附近,力道不重,怕她踩空。 安久侧过头,有些困惑地看向他。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语气里带著一种真诚的不解,“我只是近视,並不是盲人。” 洛伦佐心中冷笑了一声。 你和盲人有什么区別? 被这么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从头髮丝到脚踝都经过精心打理的绝世帅哥站在你面前,揽住了腰。 你不脸红心跳,你反过来质疑。 和盲人唯一的区別,大概只在於盲人至少还会说声谢谢,而你,不会! “只是绅士。”洛伦佐微笑道,收回了手。 车子驶向曼彻斯特,考虑到去学校,洛伦佐选了低调些的座驾。 洛伦佐开车,安久坐在副驾,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收音机里放著低沉的爵士乐,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化。 洛伦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节拍,侧头看去,安久靠著车窗,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曼大校门映入了眼帘。 安久解开安全带,道了谢,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等一下。”洛伦佐叫住了她。 安久侧过头。 “你当我是司机?”洛伦佐说著,语气里带著一种半真半假的控诉。 他的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下撇了撇,一副被冷落坏了的样子。 安久沉默了片刻,“那我应该怎么感谢你?” “……你今天有课吗?”洛伦佐却忽然问道。 安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半小时后,热力学。” “很好,”洛伦佐说著,拔掉了车钥匙,“我和你一起去。” “你这样去会在校园里引发轰动。”安久客观道。 洛伦佐看了她一眼,从后座摸出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又掏出一个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那双蓝色的眼睛。 “现在呢?”他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为什么?”安久好似不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而且热力学对你来说很难,你不可能听懂。” 洛伦佐嘆气:“甜心,你说话真的毫不客气。” 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撩起她耳边的碎发,別到她耳后。 “但即使是这样,”洛伦佐说,蓝色的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看著她,“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 安久沉默了片刻。 “……走吧。”她说。 第136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2 两人慢悠悠地沿著校道走。 风从树间穿过来,带著夏天尾巴的热度,洛伦佐走在安久左手边,步幅刻意放慢了一些,配合她的节奏。 第一步是先陪她回宿舍,去拿眼镜。 在宿舍楼下等女生,对於洛伦佐来说还是有点新奇的。 他左右一瞧,旁边还有几个等女朋友的普通男大学生,他像是他们中的一员。 等了没一会儿,安久就下来了,背著包,戴著一副银色细框的的眼镜——那副黑色的在配到新的后,就被安久扔了。 两人重新並排走著,树的影子在他们的脚下一步一步地后退。 把目光从影子上移开,重新落在身旁的安久身上,洛伦佐忽然问:“你每周三是为了什么器材要申请实验室?” 安久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洛伦佐耸耸肩,神色自若,“我在了解你的过程中,用过小小的外场求助。” 安久笑了笑,却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再一次提到『了解』这个词,你为什么想要了解我?” 为什么? 洛伦佐被她问的倒是一怔,恍惚了一下,想开口回答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安久好像也没有太期待他的答案,一晃眼,已经走到了前面,黑髮就那么在肩上轻轻晃动。 洛伦佐看著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把手插进裤兜里,跟了上去。 走到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洛伦佐跟在安久身后,选了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坐下。 他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一些,口罩拉到鼻樑上,全程低头。 即使是这样,他们两人的组合也收穫了一定的目光。 毕竟安现在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而她身边居然跟著一个男的。 还是一个即使遮得严实,也能从肩宽和身高看出来帅气,不像是会在热力学教室里出现的那种男的。 只不过,没有人敢大胆地猜想,这就是她的緋闻男友,利物浦的11號,洛伦佐·德·桑蒂斯。 因为那实在是太荒唐了! “嘿,我可爱的学生们。”隨著一声招呼,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集中在前方。 一个男人抱著教案走了进来。 洛伦佐看了他一眼,男人目测五十多岁,头髮灰白但茂密,梳得整整齐齐。 穿著一件西装,动作很从容,他不紧不慢地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抬起头,扫了一眼教室,嘴角带著一抹温和的微笑。 “早上好,”他说,“即將开始我们的课程,我需要再给各位一些准备时间吗?” 洛伦佐单手撑著下巴。 不刻意的优雅与从容,確实是他们义大利男人。 然而此刻他却並没有与有荣焉,洛伦佐满脑子里只盘旋著一个问题,这个人做的carbonara,可能真的比他做的好吃。 可恶啊,比他多做了至少几十年,这是作弊吧? 安久没有注意到洛伦佐的心理活动。 她正低著头打开笔记本,同时翻开课本,而教授也开始正式讲课。 熵增,孤立系统,不可逆过程…… 那些在洛伦佐听来像天书的词,安久却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教授提问了,嘿,几个天书一般的词居然还能组成一句话。 洛伦佐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教室。 前排靠讲台的位置,有一个小团体,三男两女,坐得很近,课本摊在一起,明显是一起的。 教授话音刚落,他们就开始推推搡搡,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最后,坐在前面的女生,在旁边男生的连戳带推下,在其他人的起鬨中,看上去半推半就的举起了手。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洛伦佐的旁边举了起来。 安久。 他几乎是瞬间侧头看她,她坐直了身体,黑髮被別到耳后,露出乾净利落的侧脸。 在看到她举手的那一刻,教授显然有点讶异,不过他很快高兴道:“安,你来。” “因为那会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她说,“孤立系统的熵永远不会减少。热量从低温到高温的自发传递,会导致系统的熵减少,这在宏观尺度上从未被观测到,因此不可能发生。” 教授点了点头,嘴角的微笑大了一点,“很好。克劳修斯表述——” “热量不能自发地从较冷的物体转移到较热的物体。”安久没有停顿。 “那么再请简述一下卡诺定理的內容,並说明其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关係?” “所有热机之间的效率,不可能超过工作在相同温度区间內的可逆热机。”安久说,“卡诺定理是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推论。” 教授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她。 “非常好,”他说,“你预习过了。” 安久没有得意,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礼貌回应这份夸讚。 洛伦佐真正意义上的惊呆了,他靠在椅背上,棒球帽的帽檐下面,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他知道她热爱学习,也大概能猜出来学习成绩很好,但知道跟他亲眼看到,完全是两码事。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闪闪发光的人,更有魅力的事物了。 洛伦佐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认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他如此自傲,从来不全是因为容貌,而是来源於他在足球领域的成就,他认为他对足球有著绝对的掌控力。 而安久在自己的领域里,有著和他相同的自信。 即使性格那么迥异,但他们竟然是一样的人。 这个发现,让他惊喜无比。 洛伦佐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安久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她疑惑。 洛伦佐说:“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了。” 安久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我现在应该说什么?” 洛伦佐迟疑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好:“我以为你听到这句话会回我,你也喜欢你自己之类的。” “我也喜欢我自己。”安久从善如流。 洛伦佐颇为认同:“应该的。” 又过了漫长的一阵子,下课铃声终於响了。 安久开始收拾东西,洛伦佐靠在椅背上等她。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小团体过来了。 三男两女,为首的是一个男生。 他走到安久桌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嘿,安,等下去三楼空教室,我们聊聊,你会来的对吧?pre可是要全班打分的。”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安久回答,转身就走了,其它人跟在他身后,笑得夸张。 洛伦佐觉得古怪,但没咂摸出什么味来,於是挑眉:“要告白?” 安久扫了他一眼,把最后一本书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是霸凌。”她说。 第137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3 这个回答显然让洛伦佐懵了一瞬。 “霸凌?”他重复了一遍,眉头拧在一起,“大学还有霸凌?” 安久拉好书包拉链,抬起头,“歧视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为什么你觉得不会?” 她平静地说:“我有著一张和你们不一样的脸。” 洛伦佐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他確实是不知道,霸凌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词汇,代指不平等的欺凌与压迫。 而且在他的脑海里,这些就算发生,也都应该只会发生在青少年时期。 但是他的青少年时期,即使是刚进青训营的时候,那些比他大的队友也愿意带他玩,教他技巧,请他吃饭,而不是排挤他。 “对不起,”他放低声音,诚恳道歉,“我以为那些只会出现在俗套的校园剧里。”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安久无所谓地说,“如果我是地球ol至尊vip玩家,我也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洛伦佐没懂她的幽默,他此刻一颗心都悬在了安久会被霸凌这件事上。 他的感性已经让他在脑海里开始盘算,如果在场外打架,被发现要禁赛该如何处理。 但是理性还是让他决定尊重主人公,“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想去,”安久说,语气平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她紧跟著嘆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样子,“但pre是小组作业,全班打分,他们要是故意打低分……” 洛伦佐看了她一眼,然后他也站了起来,肩膀展开,背脊挺直,像一座从地平线上浮现的山。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了她的书包,书包带子从他指间滑过,被他稳稳地掛在了自己肩上。 “去吧。”洛伦佐说,棒球帽的阴影下面,那双蓝色的海洋有隱隱有火焰在燃烧,“不是有我在?” 然后他伸出手,不由分说拉起了她的手,转身往门口走。 安久就这样被他牵著,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扬起唇角。 然后,她用手指勾了勾洛伦佐的掌心,声音带著稍稍担忧道:“等会你不要插话,在旁边陪著我就行。” 洛伦佐应了一声。 …… 三楼空教室的门半掩著,里面传来低低的说笑声。 洛伦佐抬手直接推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笑声戛然而止。 他牵著安久走进去,环视了一圈,五个人都在,或坐或站,姿態鬆弛得像这间教室是他们家的客厅。 为首的男生坐在第一排的课桌上,一条腿搭在地上,另一条腿踩在椅面上,另一个女生靠在他的肩膀上。 剩下的三位则靠在窗边,双臂交叉,目光在安久和洛伦佐之间来回扫视。 “哟,瞧瞧,我们的怪胎来了。” 为首的男生率先开口,“还带了一个脸都不敢露的保鏢!” 旁边的女生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的笑。 窗边的女生上下打量了洛伦佐一眼,眼前一亮。 不过扫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上,她又轻哼一声,“安,你最近还真是魅力十足啊。” 她继续道,“还真是忙,课上课下两不误,刚才卢卡教授的夸奖一定让你很得意是不是?” “怎么会?”靠在为首男生肩膀上的女生一边看著指甲,一边接话,“人家现在可是校园女神了,教授的小小夸讚算什么,哈哈——” “黄皮肤,近视眼,满脑子只有公式定理的校园女神吗,”窗边的男人补充道,“这真是太棒了!” “杰西卡你真的太善良了。” 又一个男生跟著开口,声音尖细,“灰姑娘就是灰姑娘,穿上水晶鞋也变不成公主,改变了打扮,也不能成为什么大人物!” 洛伦佐低下头:“这真的和那些校园剧有区別吗?我发誓这个台词我一定在哪里听到过。” 安久看他:“……电视剧来源於生活。” 洛伦佐思索:“而且我记得灰姑娘最后成了大人物吧?他们看的哪个版本的格林童话?” 安久接话:“可能是盗版的,或者他们把两个姐姐的內容错算在了辛德瑞拉头上。” 两人的旁若无人显然让五人有点掛不住脸。 为首的那个男生站起来,从桌上跳下来,双脚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朝安久走了两步,下巴微微扬起,试图用姿態补足一些什么。 他站定,目光从安久身上移到洛伦佐身上。 很遗憾,他的身高需要仰视洛伦佐。 愱恨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的眼睛在洛伦佐的棒球帽和口罩之间停了一秒,然后嗤笑了一声,“阴沟里的老鼠和实验室幽灵倒是绝配。” 然而没有人在看他,眼前的男女又在对视。 洛伦佐注意到了安久目光里的笑意,她在看自己的反应。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再一次被她脑迴路折服,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观察他的表情。 被骂老鼠確实算是他新的人生体验,但谁在乎癩蛤蟆评价自己? 他捏了捏安久的手。 “嘿!老鼠!”男生再一次被挑衅,脸涨得通红,“不管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但这里的事跟你没关係!” “识相的就先走,我和安还有一些话要单独聊聊。” “很抱歉。”安久终於看向了他,眼神淡淡,“我並不想和你们单独处在一个空间里,会让我觉得我也成了垃圾。” 男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安居然在反击。 洛伦佐姿態懒散,扬扬头:“听到了?她说她不想。” “你们——!”男生眼中的凶光一闪而过。 剩下的四个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过来,像一群鬣狗一样,从不同方向慢慢收拢,把安久和洛伦佐框在中间。 “瞧瞧,我们的安有了男人之后,底气都十足了。” 杰西卡用食指慢悠悠地卷著发尾,歪著头,“不过这个男人是谁呀?” “你的王子——洛伦佐呢?”她继续笑吟吟地问道,甜腻的语调压盖不住恶意,“这么快就被甩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压低声音:“只是有人虚荣心上头,借著人家一时对怪胎的趣味,妄想丑小鸭翻身?” “你是有什么事要找他吗?” 安久却像是没有听懂她话语里的讽刺,反而认真问道,“你求我,我可以帮你告诉他。” 教室里寂静了片刻,然后五个人爆发出了巨大的笑声。 第138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4 “哈哈哈哈哈哈——” “她说她可以帮你告诉他,杰西卡,快,求求她,你不是最喜欢洛伦佐了吗?” 为首的男生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天哪,她真的好认真,太好笑了我不行了!” 旁边的男生女生更是笑得蹲在了地上。 好一会儿,他们才止住笑声。 杰西卡抹了抹脸上笑出来的泪花,恢復了那种甜腻的语调,她朝著安久靠近了一点。 “好啊,安,你是如此的善良!那我求你了,麻烦你告诉他,我希望他能……” 她望著安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离你这个四眼怪胎远一点!” “不过,”她说著,身子微微前倾,“你说我需要多久,才能从你这里得到他的回应呢?”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小小的问號。 “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 她重新直起身,双臂交叉在胸前,嘴角的弧度从甜腻变成了刻薄。 “还是一辈子?” “是现在。” 她的尾音还没落下,另一个声音就跟上了。 五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声音的来源,怪胎身旁更为古怪的那个男人。 “现在?”杰西卡重复了一遍,声调怪异。 而洛伦佐却完全不是在跟她说话。 他望向了安久,用一种徵询的姿態,“是现在,可以吗?” 安久一愣,而后神色有些复杂:“你没关係吗?” 洛伦佐笑了。 “亲爱的,你应该问,”他说,声音低下来,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他们没关係吗?” 洛伦佐鬆开了她的手。 安久的手空了一瞬,而下一秒,他的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帽檐,隨意地往上掀了一下。 棒球帽被摘了下来,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也跟著露了出来。 然后是口罩,他的手指勾住口罩的边缘,往下一拉,黑色的布料从鼻樑上滑落,整张脸露了出来。 洛伦佐笑著,声音却是冷到极致的:“surprise!” 安久扫了一眼前面彷佛被突然冻住的五个雕塑,这下真的是地上掉一根针也能听到了。 洛伦佐漫不经心地环视了一圈,落在脸色已经发白的杰西卡身上。 “现在,我先回答你的问题。” 洛伦佐收住笑,斩钉截铁:“不行。” …… “你刚才也太帅气了。” 洛伦佐帽子和口罩戴了回去,揽著安久肩膀的手却一直没放,“居然从一进门就开始录音了。” 安久看了他一眼,没有扒拉掉他的手,“还是你比较帅,摘下帽子那一刻,像开启了时停。” 洛伦佐毫不谦虚,“我確实是帅,不过如果不是你阻止我,我打起架来应该更帅。” 安久无奈:“你想上社会新闻?” 洛伦佐內心对安久为他著想受用,面上却挑了一下眉头,拉长声音:“不差这一次吧?” 安久抬起拳头,捶了一下他的手臂。 洛伦佐因为安久这个亲近的动作心情颇好,话又一转,“如果你举报上去校方没有回应,我会以我的名义催促的……” 安久忽然停下来,站定,她仰头,目光一瞬不眨地望著洛伦佐的眼睛。 洛伦佐微楞,跟著停步,低头,“嗯?” “谢谢你。”安久的语调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可那双眼睛此刻却是那么不同。 那双总是平淡的眼睛此刻被信赖的柔软给覆盖了。 他喉咙一紧,一股莫名的感觉充盈在了心间,好像是某种满足感? 洛伦佐想不通他在满足些什么,最终只能扭头看向前方,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小事一桩。” “不是小事。”安久却认真的强调了一遍,“多亏了你,我才有勇气。”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脚前的地面上。 “他们已经困扰我很久了。”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从开学第一天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 洛伦佐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她。 “我以为不理他们就会好了的。”安久说著,声音微哽。 洛伦佐有些慌乱了,儘管安久在他脑海里的印象时时刻刻都在刷新,但总归都是强大而淡然的。 即使是刚才在教室被那样言语辱骂,她也颇为淡定。 这样的人,好像在哭? 安久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了头。 洛伦佐鬆了口气,没哭,眼睛没有红。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仿佛被攥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明晃晃的委屈。 她,安久,竟然对他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有些不合时宜,但洛伦佐確实想到了,他曾在球场附近看到的流浪猫。 在它们终於信任你的时刻,会把最脆弱的肚皮掀开给你看。 洛伦佐盯了她一会儿,终於抬起手,把她揽入了怀中。 那是一个很用力的拥抱,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胸膛里。 紧接著,他的手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头顶,掌心贴著她的髮丝,轻轻抚摸著,一下,又一下。 “事情都解决了。”他道,“怎么现在才记起来委屈。” “……因为现在才確认,可以委屈。”她闷闷地声音传来了。 洛伦佐咬了一下嘴唇,他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因为她確认了他是可以接住她的,是能依赖的。 过了很久,安久先退开了一步。 她好像有点尷尬,耳根的通红一直蔓延到了脸庞甚至脖颈。 这台运行过载的机器,终於核心发热了,还一路烧到了外壳。 她侧过身闷头走了几步,然后她停下来,背对著他,乾巴巴地挤出一句:“走了,请你吃饭。” 洛伦佐挑眉,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慢悠悠地跟上去,弯下腰去看她的脸,“牛排、红酒、烛光晚餐?” 安久別过头,不看他:“是炸鱼、薯条、铁质餐盘!” 最终当然没去学校食堂吃什么炸鱼薯条。 还在比赛期,饮食需要稍微注意。 两人去附近找了个餐厅吃了点正经的,洛伦佐就准备开车回去了,他晚上还有训练。 安久目送他的车离开,转身往宿舍走去。 手机震了,安久拿出来一看,克洛伊的电话。 她按下了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炸开了。 “嘿!我听说有人下课堵你了是不是?!我现在就赶回来,科尔陪我做了新的美甲!我会挠花他们所有人的脸!” “不用了。”安久笑了笑,“事情已经解决了。” 而且是,完美的按照她的计划解决的。 安久心情颇好的想,洛伦佐在车上突然说要陪她上课的时候,她就快速在脑內设计了一切。 原本觉得仓促了,但每一位演员都如此配合,真好。 第139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5 一段感情走到深处,光靠新鲜感是不够的,更需要需求感。 “我需要你”和“我被你需要”,这两种感觉在相处过程中反覆出现,两个人的关係才会推近。 在和洛伦佐的相处中,安久一直维持人设处於高防守姿態,这在一开始確实会非常有用。 但隨著感情的深入,反倒会成为阻碍。 如果你生活中的一切问题都能自己解决,那你的生活里,为什么还要多出一个人呢? 一个人的生活里是否有空余的位置,也是对方判断要不要留下来的重要標准。 所以她得让洛伦佐知道,她的生活並不是一个人就可以的,她需要他。 “事情解决了?” 克洛伊那头显然有些狐疑,“怎么解决的?你没有被迫答应什么不平等要求吧?” “怎么会?”安久声音平淡,“我全程录音了,正准备回去写举报材料呢。” 克洛伊鬆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跟以前一样,呆得像块木头!” 在有意接近安的那半个月里,克洛伊早就察觉到了,安总是被人有意无意地霸凌,而她对这一切从不反抗。 “放心。”安久又简单聊了几句,对面急著去腻歪,便掛了电话。 安確实不会在课堂上做举手的事。 那会让她觉得尷尬,更怕刺痛某些人敏感的神经,招来变本加厉的歧视。 但安久不会。 她判断,自己近来的形象变化,再加上与洛伦佐的緋闻带来的关注度,那个小团体的神经应该已经绷到了极限,一触即炸。 所以她果断举了手,在课上又出了次风头,完成了这场不动声色的挑衅。 果然,他们迫不及待地找上了门。 霸凌事件並不是普通的事件,而是恶意,是偏见,是人性中最丑陋又最真实的场景。 这些东西,是洛伦佐那个被鲜花和掌声铺满的浪漫世界里,绝对没有经歷过的。 两个人共同反抗霸凌,不仅可以完成安久创造需求感的目的。 而且,它会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浪漫场景,都更让洛伦佐难以忘记。 多么好的利用对象们,多么好的一个机会。 …… “嘿,洛洛,想什么呢?” 科尔克兹从球队淋浴室出来,头髮还湿著,毛巾搭在肩膀上,一眼就看见洛伦佐正站在窗前发呆。 洛伦佐没动,“没什么。” 科尔克兹擦著头髮走到他旁边,隨意问道:“那个女孩,我是说安,你们进度如何?那天晚上有……” 洛伦佐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科尔克兹擦头髮的动作停了,“哈?” “没有?”他难以置信地拔高了声音,“我们走后,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然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洛伦佐说。 科尔克兹盯著他看了三秒,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洛洛——” 他笑得肩膀直抖,毛巾都滑到了地上,“我要去给《太阳报》匿名投稿。天哪,我们的花孔雀居然是个纯情大男孩。” 洛伦佐瞪了他一眼,心中冷笑,那天晚上换谁站在那里,都不可能发生些什么! 科尔克兹终於笑够了,捡起毛巾,搭在脖子上,往窗框上一靠,侧过头看他。 “好吧,纯情大男孩,”他说,声音正经了一些,“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推进一下关係?” 洛伦佐一怔,下意识反问:“推进关係?” 科尔克兹瞪大了眼:“喂,你该不会只是想玩玩吧?” 洛伦佐沉默了。 一开始,他確实把这当作一场游戏。 他靠近她,是因为她在酒吧里的不一样;他追逐她,是因为新鲜感,征服欲,以及一点点的不甘心。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 她吃他做的carbonara时眼睛眯起来的时候,他觉得可爱。 她说看不清楚的时候,他觉得羞恼,可被摸的时候,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她在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时候,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进的那些球好像也没那么了不起。 可即便如此,即便他在教室里说出了那句“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了”,他也没想过要怎么样。 难道要確定关係吗? 確定关係意味著,除了约会、牵手和接吻,还会有爭吵、冷战,和妥协。 他无法想像安久是那些流程的適配对象,她看上去根本就不需要自己。 他也无法想像自己处在那个流程之中,他一向是喜欢自由的那一个。 洛伦佐想,也许他们最后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他可以偶尔去曼彻斯特找她吃饭,她可以偶尔来利物浦看他的比赛。 他们可以聊一些有的没的,安久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纠正他的逻辑错误,他继续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那样也很好。 如果没有今天那个怀抱的话。 “不是。”洛伦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只是……还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些事。” “听上去还是很像渣男。”科尔克兹耸耸肩,“那你就慢慢思考吧,我回去和克洛伊过二人世界了。” 他转身要走。 “科尔克兹。”洛伦佐叫住他。 匈牙利人回过头。 洛伦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不会觉得……这是某种束缚吗?” “什么?” 洛伦佐说:“就是训练结束后,不能自由的回去睡大觉,要去陪人之类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要报备行踪,要回应消息,要照顾另一个人的情绪。你不会觉得……不自由吗?” 科尔克兹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双手抱臂往门框上一靠,嘴角掛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很好。”他说。 “什么?” “你考虑这么多,很好。”科尔克兹歪了歪头,“洛洛,你知道吗?当你在玩的时候,你根本不会考虑未来。” “你会觉得不自由?会觉得被束缚?不,你压根不会去想这些,因为你只是在玩。” “玩不需要考虑后果,你只负责开心,不开心了,换下一个。” 他顿了顿。 “但当你开始考虑未来,当你开始想『这会不会束缚我』,那说明你已经不是在玩了,你在认真了。” 洛伦佐没有说话。 科尔克兹看著他,“所以我的建议是……” 他说:“早点进那个未来看看。自己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要是真的很束缚,你再跑也不迟……” “反正你跑得很快。” 他眨了一下眼,转身走了两步,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但我赌你,不会跑。” 第140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6 “克洛伊:宝贝,我已经让科尔克兹问那只花孔雀怎么想的了!” “克洛伊:花孔雀显然喜欢你,但好像正为自由和束缚的事儿纠结呢[白眼]” 安久回復了几个爱心过去。 晚上洗完澡出来,安久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还没有动静。 按她的推演,下午那个拥抱应该是一个感情升温的绝佳节点。 她在他面前露出了脆弱,洛伦佐理应心生怜惜,继而催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在这种情绪的驱动下,他抵达利物浦后应当会立刻发来消息,延续那份未尽的曖昧才对。 然而,没有,洛伦佐没有发过来任何东西。 错愕一闪而过,安久稍加思索便有了头绪。 於是她直接给克洛伊打去了电话,半真半假地说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洛伦佐了。 却又摸不透他的心思,心里实在难受。 克洛伊二话不说,立刻差遣科尔克兹去当探子。 试探的结果,果然不出安久所料,洛伦佐陷入了爱情与自由的纠结。 洛伦佐是个很热情开朗,情感外放的人。 在感情中,很多人都会喜欢这样的人。 可人们常常忽略,这样的个性並非全然天生,很大程度上是由他成长的环境所塑造。 他能成为这样的人,恰恰说明他从小到大都活在自由之中。 正因如此,贪恋自由是他的本能。 当洛伦佐把感情视作一场游戏时,他可以因为有趣而全情投入,甚至慷慨地让渡一部分自我。 因为那是暂时的,游戏有开始就有结束,他可以在游戏里扮演任何角色,付出任何代价。 因为他知道,退出的时候,他还会是原来的自己,毫髮无损。 可一旦他察觉到自己可能认真了,退缩便隨之而来。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源於恐惧。 他怕的不是她,而是踏入一个全然陌生的领域后,会变得不再像自己。 安久思忖片刻,拿起手机,给洛伦佐发了一条信息:“到了?” 对面很快回覆:“到了,已经训练完了。” 安久:“ok。” 她关掉手机,仰面躺到床上。 他的纠结,反而证明一切顺利。 眼下最好的做法,就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先让一切回归原来的节奏与態度,让他先感到安心。 有了安心的沃土,其它情绪才能滋生。 …… 洛伦佐打开手机屏幕,和安久最近的一条消息,停留在五天前。 他盯著那个气泡框里简短的“ok”,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上来的发闷。 五天,整整五天,她什么都没再发过来。 起初,洛伦佐是鬆了一口气的,他甚至觉得这样太好了。 关於推进关係这件事,他根本没想清楚,脑子还是一团乱麻。 安久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他正好不用再去纠结那该死的自由了。 况且这也很正常,安久从前就不怎么跟他线上閒聊,她一直是那样的。 但仅仅是过了一天,他发现有点糟糕了。 自己心里开始涌出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连训练的时候都开始走神,忍不住猜测她现在在干什么。 明明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吗? 他们的关係已经不是从前那样了,那个下午,她把头靠在他怀里,说可以委屈了,不是吗? 而现在,就好像一切从未发生过。 是他想要的,但…… 他在这边纠结得要死,连做梦都梦到她了! 他梦见自己站在球场中央,四周看台空无一人,只有她坐在第一排,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她就那么看著他,眼神平淡,像最开始一样,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想跑过去喊她,腿却迈不动。 洛伦佐是被嚇醒的,然而回到现实世界,看到那个始终没有动静地聊天框,分明就是在嘲笑他: 你確实是无关紧要的人。 洛伦佐烦躁地把手机扔回柜子里。 她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那个拥抱算什么?她露出的依赖算什么?难道都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 他啪地合上柜门,拿起背包走出更衣室。 经过球员休息区的时候,科尔克兹正窝在沙发上和克洛伊视频,手机举得高高的,屏幕里克洛伊正说著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科尔克兹也咧著嘴,眼睛都快笑没了,洛伦佐嘖了一声,本想直接走过去,脚步却忽然钉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克洛伊身后的背景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晃了过去。 那个身影从画面边缘走过,又折回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洛伦佐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三步並作两步凑到科尔克兹旁边,一屁股挤进沙发,脑袋探到手机屏幕前。 “嘿,背景的那位小天使!” 他衝著屏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扬得高高的,“好久不见,最近很忙吗?” 科尔克兹被他挤得差点摔下沙发,骂了一句什么,但洛伦佐压根没理他,眼睛牢牢盯著屏幕。 画面里,那个身影顿了一下。 片刻后,安久走进画面的中心,弯下腰来,似乎是为了让自己入镜。 看到那双眼睛,洛伦佐的心又是一跳,好在那双眼睛里有温度,並非像梦中那般无情。 “有个实验,今天刚做完。”她说,声音清清淡淡的。 “噢。”洛伦佐应了一声,胸腔里的喜悦却完全没有被这简短的回应浇冷。 恰恰相反,因为终於说上了话,他的心反而更加轻快起来,“这周末我们要打阿森纳,要不要来看?” “科尔克兹刚说过啦——” 克洛伊的笑声插进来,“我们会去的!不过我们打算赛后在伦敦周边转转,你们要不要一起?” 洛伦佐看了一眼镜头中的安久,她显然有些犹豫。 他心里才散去的那股闷闷的感觉,又重新涌上来了。 五天一条消息都没有算了,现在连要不要一起去旅行都要犹豫这么久。 行,你犹豫是吧。 “我没问题!”他故意抢先答道,“安久也一定会同意的,对吧?” 然后他就盯著屏幕里安久的脸,带著一种幼稚的报復快意,等她反应。 这种三缺一,对方很难拒绝。 果然,安久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他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扩大了几分,甚至带上了点欠揍的意味。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说,语气轻快得不像话,“伦敦见,小天使。” 第141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7 和阿森纳的比赛是一场异常无聊的比赛。 0-0。 酋长球场的计时牌跳向第八十分钟,记分牌上的数字从开场到现在就没动过。 六万人的看台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哈欠声,球迷们连骂裁判的兴致都快磨没了。 因为裁判確实没什么可骂的,这场比赛的犯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双方在中场倒脚的次数大概比射门还多。 阿森纳控球,回传,横传,再回传。 利物浦抢下来,回传,横传,再回传。 反正就是怎么滚,都滚不到禁区去。 席位上,向世界网络转播的解说员们已经聊完了双方的歷史交锋、聊完了本赛季的爭冠形势、甚至聊完了各自青训营出来的小孩…… 最后实在没得聊了,开始聊伦敦的天气。 【解说也是真没招了,伦敦天气看起来確实不错,希望所有人生活顺利,除了场上这二十二个人。】 【你们脸都不要了是吧,对得起我点的炸鸡?】 【英超春晚:零比零特辑】 【建议英足总出台新规,这种比赛两队各扣一分,浪费观眾生命】 第八十五分钟,利物浦获得全场最好的机会。 索博斯洛伊中场断球后直塞,洛伦佐右路拿球,脚后跟一磕晃过扑上来的加布里埃尔,內切,横拨,面前只剩门將和半个空门。 酋长球场的阿森纳球迷集体站了起来,发出惊恐的喊声。 【难道说???】 【花孔雀:我先给大家表演一个世界级过人。】 【好兄弟,平时骚了哄的,关键时候还得是你啊!】 【不要啊,戴维,守好你的门!!!】 洛伦佐起脚! 【有我当年的风范!】 【花孔雀:我有一个绝佳机会。】 【颤抖吧,阿森纳!奥义技·孔雀开屏!】 球腾跃在半空之中,所有人屏息,视线开始追隨,抬起,下落—— 踢偏了! 球擦著横樑飞向看台,看台的阿森纳球迷从惊恐变成狂笑,幸灾乐祸的笑声从四面八方砸下来。 洛伦佐骂了一声,双手撑在膝盖上,低下了头。 【小菜鸡:再给大家表演一个小区级射门。】 【盘点那些利物浦球迷集体心梗瞬间!】 【小菜鸡:我选择踢飞。】 【萨拉赫,你在看吗?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回家……回家……回家是最好的礼物……】 【洛伦佐恭喜!虎扑评分4.5堂堂预订!】 五分钟后,终场哨响,0-0,双方各带一分回家。 …… 从酋长球场出来,洛伦佐的心情就没好过。 赛后採访区,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围上来。 通常情况下,一场零比零的闷平不会让媒体这么兴奋,但洛伦佐那个第八十五分钟的射门给了他们足够的话题。 “洛洛,你觉得今天球队的问题出在哪里?” “洛伦佐,那个球你起脚的时候在想什么?” “洛洛,我们有拍到你的緋闻女友出现在看台,她今天到场是不是让你分心了?” 洛伦佐脸上掛著標准的笑容,一一回应过去。 最后一个问题,他顿了一下,眼神微冷,笑容纹丝不动:“我的个人生活和比赛无关。” 科尔克兹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行了,走了。” 两人走出採访区,穿过混合採访通道。 洛伦佐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一言不发,往客队更衣室走去,他得去冲澡冷静一下。 …… 停车场里,克洛伊和安久已经在车旁边等著了。 克洛伊一看到他们就迎上去,给了科尔克兹一个拥抱,然后踮起脚尖小声问了几句什么。 安久站在车门旁边,没动。 她穿了那件利物浦11號球衣,洛伦佐一眼就看见了,这让他的心微微跳快了几拍。 而那双看上去依旧平静的眼睛,更是让洛伦佐鬆了口气。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从她眼里看到担忧,那会让他觉得今天的自己更加失败。 不过这也证明了,她確实对他没那么在意。 压住心中的失落,洛伦佐走到她面前,露出一个笑容。 “嘿,天使宝贝,”他懒洋洋地说著,“真不好意思让你看了一场这么无聊的比赛!下次我爭取进四个,补回来。” 安久看了他一眼,洛伦佐別开视线,假装去拉车门。 “我来开吧。”安久忽然说。 洛伦佐转过头,挑了一下眉,“你能开?” “有驾照。”她说,“合法,出不了事。” 洛伦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车,一辆租来的深灰色suv,比她高了那么多。 他笑开了,把钥匙递给她:“行,那我就把我,全权交给你了。” 洛伦佐今天確实不想开车,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和烦躁让他连方向盘都不想碰。 安久接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调座椅,调后视镜,动作乾脆利落。 科尔克兹拉著克洛伊坐进了后座,两人挤在一起开始討论四人接下来的目的地—— 白崖。 安久推荐,克洛伊拍板定下的。 听说风景很好,拍照漂亮,伦敦开车过去两个多小时。 安久发动了车,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城市道路。 她开得很稳,规规矩矩,在每一个该打转向灯的地方提前五秒打灯,变道的时候后视镜和盲区都要看一遍。 洛伦佐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歪著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开车的样子,还真是跟我想像中的一模一样。” 安久的目光没有离开前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吗?” 车子出了市区,匯入a23(m)高速公路,一路向南。 安久踩下油门。 深灰色的suv像一只终於被放出笼子的猎犬,在高速公路上无声地躥了出去。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顺畅的轰鸣,洛伦佐后背被座椅轻轻推了一下,他脸上那点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掉,就化为了错愕。 “见鬼——你——” 车速指针还在往右爬。 一百。 一百零五。 一百一十。 “嘿!”洛伦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限速七十英里!” “我知道。”安久淡淡说。 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一百一十二,换算过来刚好七十英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还一模一样吗?”安久侧头看了他一眼。 洛伦佐被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笑著摇头:“不,我的想像力是如此的浅薄。” 第142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8 a23(m)在盖特威克机场附近併入m24,车道变宽,车流却稀疏起来。 后座上,科尔克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克洛伊肩膀上睡著了,嘴巴微微张著,发出很轻的鼾声。 克洛伊显然也眼皮沉重,很快要去找睡眠之神修普诺斯报到。 安久打了一把方向,从一辆慢吞吞的房车左侧切出去,再乾净利落地回到行车道,同时降低车速。 洛伦佐心中暗赞了一声,然后把头转向了窗外。 九月中旬的英格兰,午后两点的阳光铺满了整条高速公路。 天空是一种很深很乾净的蓝,云很少,只有天际线上堆著几朵白的,蓬鬆的,一动不动。 洛伦佐就这么盯著天空看,直到眼前的车窗突然无声地降了下去,风就这么灌了进来,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知道,是安久摇下了车窗。 “就这么一直开下去也不错。”洛伦佐没回头,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感觉真自由啊。” 安久没第一时间接话,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稳稳地向前。 大概十几秒后,她忽然问了一句:“现在开心了?” 洛伦佐怔住,喉咙滚动了一下,侧过头。 阳光同样从驾驶座那侧的车窗照进来,把安久的侧脸勾勒出一圈很淡的金色轮廓。 她的头髮被窗缝灌进来的风吹起来,像一朵美丽的花儿旁边摇摆的枝叶。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这样的时刻吗? 一生再难復刻的那个瞬间。 洛伦佐一动也不敢动,近乎贪婪地想要把这样一幕深刻在自己的脑海中,永不遗忘。 他早该明白,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察觉不到他掩盖住的情绪。 她虽然没有问,但一直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帮助他调节。 所以她说她来开车,所以她一脚踩下油门,所以她適时降下车窗。 心中那点不愉快,从什么时候消失的?洛伦佐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他知道,让他心中阴霾尽散的,並非自由的风,而是眼前的女人。 …… 车子驶入south hill barn的停车场。 安久把车停稳,熄火,然后推开车门,下车,扶住脖子左右扭动了一下。 “接下来,就要靠我们的双腿行走了。”克洛伊从后方跳下来,挽住了安久的手。 从停车场到白崖的徒步路线不算长,对其它三人根本不算什么。 但对安久这种常年泡实验室,疏於锻炼的人来说,就有些吃力了。 她呼吸开始变重,脚步也慢了下来。 在又一次经过石子路时,走在一旁的洛伦佐忽然快步走去了前面,然后在安久身前半蹲了下来。 他膝盖弯成九十度,后背对著她,双手向后张开,“上来吧,天使小姐。” “……不用。” 克洛伊在旁边眨了眨眼,鬆开安久的手臂,推了一把她,“这可不是矜持的时候,亲爱的。” 安久好似犹豫了几秒,然后俯下身,把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洛伦佐的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去,稳稳地把她托起来。 然后他迈出第一步,安久的手臂猛地收紧了。 “在害怕?”洛伦佐嘴角翘了一下,没等她回答,他坏心眼地把人又往上顛了顛。 她的手臂果然箍得更紧了,下巴磕在他的肩窝上。 “洛伦佐。”她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朵,压低著,带著警告。 “在呢。”洛伦佐笑应一声。 然后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虽然背人没有驾照,但你也放心,出不了事。” 前面传来科尔克兹的大笑,克洛伊则已经掏出了手机,將镜头对准了他们。 安久把头压低,洛伦佐却伸出手比了个耶。 坡道缓缓抬升,洛伦佐背著安久往上走,没走一会儿,一幢房子出现在眾人眼前。 安久偏头看了几眼。 洛伦佐察觉到了身上人的动作,“这个房子看起来挺普通的,你看出什么门道了?” “这是一个电影的取景地。”安久说。 “噢,什么电影?” “《赎罪》。” “没看过,听起来像是犯罪电影。”洛伦佐说,“讲的什么?黑帮火拼?密室谋杀?” “不,是爱情电影。”安久笑了一声,“至於讲的什么,我说不出来。” 洛伦佐挑眉:“说不出来?” 安久:“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看完的感想都是不一样的,你可以自己去看。” 洛伦佐:“好吧。” 於是他们继续往上走,草甸在脚下延伸,风把草叶吹成一片银绿色的波浪。 然后,白崖就这么出现了。 七座白色的悬崖连绵著伸向海里,像一排穿著白衣的姑娘並肩站在那里。 她们的腿,从陆地伸向海洋,海浪在她们的裙摆之下碎裂成白色的泡沫。 而击打的声音传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被风稀释得很轻很轻,像远处的呢喃。 美的目眩神迷,没有人说话。 洛伦佐停下脚步,安久从他背上滑下来,站在他身边。 她的鞋底落在草甸上的时候,他的手臂还保持著托举的姿势,空了一瞬,然后才放下来。 洛伦佐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远方若有所思。 直到很久之后,他的耳畔响起了她喃喃自语的声音。 “dearest cecilia,the story can resume.”[最亲爱的塞西莉亚,我们缘分未尽。] 洛伦佐几乎在她说完第一句之后,就意识到了安久不是在跟他说话。 “the one i had been planning on that evening walk.”[那晚走路的时候,我就在憧憬的故事。] 她念的应该是那个《赎罪》的台词。 刚刚他们路过取景地,此刻景色又太美,所以她忍不住呢喃。 “i will return……”[我会回去。] 海风太大了,她的声音又太轻了,洛伦佐忍不住再凑近了一点。 这下,他能更清楚地听到了。 “find you,love you,marry you,and live without shame.”[找你,爱你,娶你,然后挺起胸膛生活。] 洛伦佐僵住了。 他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所有的信號都断了,只剩下那几个词在脑海里疯狂地迴响。 “find you,love you,marry you.” 找到你,爱你,嫁给你? 什么鬼台词啊,写的还挺直白的…… 他摇摇头,企图把这几个词从脑海里甩出去。 一点用都没有,耳畔还是一直固执地在回放她的声音。 更糟糕的是,他突然有点想吐。 就像有一千只蝴蝶正在他的胃里扑闪著,他的胃不舒服,心跳更是跳了又跳,越来越快。 洛伦佐放在身侧的拳头捏紧了,无声地呼吸了几下,这才轻咳一声,若无其事,“你在跟我告白吗?” “是《赎罪》的台词。”安久道。 洛伦佐把手插回口袋,挑了一下眉头,“台词可不能乱念。” 安久终於偏过头看他,深棕地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著异样的流光。 “是不是乱念,”她慢条斯理地说,“你又怎么知道?” 第143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完) 洛伦佐不太確定发生了什么。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那句话,不记得她又是怎么接的,甚至不记得他们是怎么从那片白崖回来的。 总之,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酒店房间门口。 他脑袋还发著懵,机械地刷卡,推开了门。 他走进套房客厅,然后直奔房间,从包里拿出了换洗衣物。 洛伦佐走进浴室,脱衣,站在花洒下面。 直到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的脑海稍微清楚了点。 他回想起来了,当时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有敢追问,然后安久也只是笑笑,就不说话了。 洛伦佐扶额:“……” 他又冲了会儿,然后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衣服,走出浴室。 洛伦佐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扔在沙发扶手上,他看向了门口。 安久的房间就在他的对面,只要他走出去,敲门,就能看见她。 但是……她真的会给自己开门吗? 脱离了当时的宕机,现在怎么想,那时候她的意思应该就是告白吧? 她喜欢自己! 洛伦佐咧开嘴笑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又丧气了。 他居然什么都没有说?他就像一根木头,杵在那里,任凭那句话从他耳边飘过去,然后被风吹走。 如果他是安久,一定狠狠地对这个傻子翻个白眼,然后再也不想见到他! 洛伦佐又拿起了手机,点开和安久的聊天框,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暗灭了。 他有点害怕自己发信息过去,然后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真是的,蠢货,平时不是很能说吗,当时隨便说点什么不行吗?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洛伦佐有些气恼地朝空气打了几拳,最终长嘆一声,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他搜索了《赎罪》,决定先看看这部她喜欢的爱情片冷静一下。 也许等一下用这个做开场白,她会没有那么生气。 呃,真的等一下吗?明天她会不会气消的乾净一点? 屏幕亮起来,片头音乐从音响里流出来。 …… 电影逐步进行到了尾声。 白崖连绵著伸向海里,阳光照在上面,海风把塞西莉亚的裙摆和罗比的衬衫吹起来。 他抱著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 洛伦佐的嘴角跟著翘了起来,噢,真是整部电影最美的一个镜头。 虽然他知道爱情片的套路都是这样,他被冤枉,她相信他,战爭把他们分开,但最后两个人跨越一切在一起。 但他还是为此感到高兴。 同时,洛伦佐忍不住祈祷,自己和安久在一起之后,也能如此。 毕竟仔细来算,白崖也能算他们的情定之地嘛,他理直气壮地想。 正这样想著,画面突然一闪,老年的布里奥妮坐在镜头前,满头白髮,说那一切都不是真的,白崖相拥是她杜撰的结局。 洛伦佐呆住了。 隨著她的诉说,洛伦佐的心越来越沉。 男主死了,女主也死了。 什么鬼,他终於知道了marry you在影片里,是娶不是嫁,可那封写著“find you, love you, marry you”的信却根本没有寄到? 两人不是缘分未尽,是缘分尽的不能再尽了。 而他,在不久之前,祈祷他和安久也能像男女主一样。 不不不……他和安久怎么能这样? 一想到这种可能,一股莫名地恐慌从他的心中不停地往外冒。 与此同时,冒出的还有一个突兀的念头: 他没有时间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时间了。 总是能见面未免太能麻痹人,让人以为自己总有下一次机会。 不能是等一下,也不能是明天,他不知道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可也许今天晚上这里遭受恐袭,大家都死翘翘,那些话就不能说出口了。 是现在。 洛伦佐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了茶几角,疼得他咧了一下嘴,但他顾不上。 他一边在心中跟上帝飞速沟通刚才那个祈祷不算,一边拉开了房门。 他衝到安久门前,抬手,敲门。 没有反应。 他又敲了几下,这一次更用力了,还是没有反应。 洛伦佐用力呼吸了几下,然后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点开通讯录,找到她的名字,拨出去。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一根细线,从他的耳膜穿进去,拴在他的心臟上。 每响一声,那根线就收紧一寸。 没有人接。 洛伦佐的手开始抖了,又拨出去了一个,电话又自动掛断了。 他靠在门板上,后背贴著冰凉的木质,慢慢地滑下去,蹲在了她的房间门口。 洛伦佐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又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觉得自己今晚看这部电影就是个错误,里面的战爭场景让他过於激动了,安久很大概率不会出任何的事。 但是万一呢?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可能是他整个人生里最漫长的一段时间。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他准备去找前台要房卡时,一道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洛伦佐怔怔地抬头,看见了安久,她的神色是错愕的,眉头微微蹙著,嘴唇微张。 “嘿,洛伦佐?”见他始终没有出声,安久又歪头问了一遍。 洛伦佐终於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腿蹲麻了,膝盖发软,踉蹌了一下,手撑在门框上才稳住。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臂,把她抱住了。 比那天还要紧的拥抱。 “你去哪了?”良久,他的声音终於从她的肩窝里飘出来。 “克洛伊找我借卫生巾,”安久说,“我给她送去了,顺便聊了会天。” 洛伦佐:“……” “我看了《赎罪》。”他开口,声音微哑。 “这么快?”安久挑眉,“那你的感想是什么呢?” “我们不能那样。”洛伦佐说,“我和你,不能那样。” 安久怔住。 洛伦佐轻轻地放开了他,然后双手下滑,牵住了她的双手。 “事实上,”洛伦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我不確定这样是不是负责的,我也不確定这样会不会嚇到你。” “我一直觉得这种事確实应该挑个更慎重的场地,配上鲜花,礼物……” 他顿了一下。 “但是,”洛伦佐说,“我已经等不及了,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他见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让他觉得新鲜的深棕色眼睛。 “我爱你,安久。”他说,“我爱你。” “……有点突然。”安久好似有点懵。 洛伦佐认真道,“对你来说,確实是突然了,我很抱歉,但对我来说,虽然看起来衝动……但这是深思熟虑过的。” “深思熟虑?” “事实上,我独自纠结过爱与自由的议题。” 洛伦佐难得羞赧,“我害怕用恋人关係定义我们,我会失去自由。” 安久笑了,“在我还什么都没有说的时候,你就已经想我们会確定恋人关係?” 洛伦佐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这个动作让他的手时鬆开了她一下,他很快又重新牵上。 “反正你每一次都没有推开我。”洛伦佐小声嘟囔了一下。 “总之,”他清了清嗓子道,“我真的爱你。” “噢——”安久眨了眨眼睛,“这一次,我要说,我也爱自己吗?” 洛伦佐笑了,“这一次说,我也爱你,可以吗?” “即使有可能之后不自由,也想听吗?”安久又问。 洛伦佐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认真点了点头。 想听的。 在他站在世界尽头的白崖上,海风灌满他的外套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已经在想了。 如果是身旁站著的这个人,如果是她与我下半生死死地绑定,我们会爭吵、冷战、相互占有…… 他竟然一点都不想逃。 “即使不自由,也想与你共度一生。” “那……我也爱你。” 【叮——攻略目標[洛伦佐]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144章 番外:洛伦佐 reddit @r/lllovean9? 4 hours ago 我的女朋友平常不太爱管我,怎么办? - 我最近遇到了一点感情上的困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有一年多了,感情十分稳定[爱心][爱心][爱心] 她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聪明,冷静,说话永远一针见血,思维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噎得我有时候说不出话。 但是我很享受这种感觉,这让我很著迷! 总之,我真的很爱她,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朋友。 但是!我有一个很在意的点! 就是她好像从来不管我。 以下是一些证据: 1.她不查岗。 我去哪里、跟谁在一起、几点回来,她从来不问。(我会主动报备!) 她不看我手机,不吃醋,不追问我和谁发了消息。(我拿给她看,被她婉拒!) 我在社交场合被拍到和別的女性同框,她也毫无反应。(我没有和她们讲话!) 我训练完了跟她说一声,她就回一个ok[大哭] 2.她不爱pda。 对於公开场合秀恩爱她显得有些抗拒。 我ins上目前唯一有她正脸出镜的照片,还是我们官宣那天。 不是我不发,是感觉她不喜欢:( 而且她也不会在她的帐號里发布我或者艾特我。 我真的很想每天都想向全世界炫耀,但是她为什么就不这么想呢? 事实上,我认为自己是一位十分优秀的男性,绝对不存在拿不出手的问题! 3.她很少对我说情话 比起我总是不厌其烦地向她表达爱意,她在这方面显得格外吝嗇。 我上一次对她说我爱你是上一秒,我每天都会说无数次,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但她上次对我说我爱你,已经是两个月前了[大哭][抓狂] 那天她喝了半杯红酒,脸颊緋红,靠在我肩膀上,说完之后她就把脸埋进我胸口,再也不肯抬头了。[害羞] 比起我总是和她说希望永远在一起,她並不喜欢对我承诺什么。 我想,她脑子里一定想的是未来不可预测,不能保证不一定能做到的事。 但我只是想听,哪怕她骗骗我[大哭] - 我知道她不是不爱我。 但有时候我也会想,她是不是不太在乎我了? 正常的恋爱关係里,不是应该有些不自由,应该有一点“管”和“被管”的感觉吗? 她这样完全放养,是真的信任我,还是她根本不在意我做什么? 我很苦恼,求大家给点建议。 ps:我女朋友是华裔,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天生更加內敛呢? 1.2k comments? share? save - [–] u/anxious 兄弟,你確定你是在抱怨?听起来你女朋友挺好的啊。 不查岗、不限制、不无理取闹,这不是很多男人的理想型吗? ↓回復 lllovean9(帖主):谢谢,我的女朋友不止是听起来好,她是真的很好。 但你一定没有女朋友,你根本不知道这样有多痛苦[大哭] anxious回復lllovean9:? - [–]u/james 不管你就是不爱你。 兄弟,我直说了,一个女人如果真的爱你,她会想知道你在哪里、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 这不是控制欲,这是本能。 她不问,说明她不在乎。 我前女友就是这样,从来不问我行踪,后来发现她同时和三个人交往。 你自己掂量吧。 ↓回復 lllovean9(帖主):兄弟,你別嚇我!但是我有自信就算这样,我也能在三个人里做最后的胜利者,而不是那两个失败者! 不过我的女朋友可不会这样,她也不可能不爱我。 james回復lllovean9:?兄弟,我是在好心回覆你吧? emaa:笑哭了!这个帖主真是太有意思了,我要继续追踪这个帖的后续。 - [–]u/studentlife 你女朋友平常是不是很忙? 我看你形容她“聪明,冷静,说话永远一针见血,思维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感觉像是医生或者科研人士? 如果是这样,应该也算正常吧! ↓回復 lllovean9(帖主):是的,我女朋友是曼大的全奖获得者,前段时间刚发了两篇sci!一篇二区,一篇一区,都是一作! studentlife回復lllovean9:你女朋友不喜欢你!赶紧分手!然后把她电话號码给我! lllovean9回復studentlife:想都別想,而且为什么?你刚才还说这算正常的。 studentlife回復lllovean9:求你了,让我和她认识一下行吗?我伺候你俩到天荒地老,她累了我按肩,你困惑了我答疑。 能让她下篇论文给我加个名吗,我不想努力了。 lllovean9:no! - [–]u/jung 你不能看看你自己的回答吗? 第一点她不查岗,每一条后面你都跟了解释,这么让人放心,只会让人感到无趣! 你就没有自己的事业吗?天天围著女人转,也太丟脸了! ↓回復 lllovean9(帖主):呃,事实上我的事业无比成功,中午我还刚进了两球呢。 而且让伴侣放心,难道不是应该做的吗? jung回復lllovean9:每一个为你说话的评论里,你都在为那个女人说话,我看你还是別问了,等被甩了去哭鼻子吧! - [–]u/sherlock 等等等等,帖主说他的事业很成功,然后跟著的是他进了两球。 也就是说帖主的事业=某种球类运动 而帖主的女朋友是华裔,在曼大,怎么让我想到了那对? 洛伦佐和安? ↓回復 sherlock:嘿,今天中午欧冠半决赛,利物浦3:1曼联,確实有两球是洛伦佐进的!而且我翻了他的官宣ins,確实是安的正脸。 sherlock:安最近发表的论文我也翻到了,一切都对上了!所以帖主是洛伦佐吗omg! sherlock:噢我的天哪,帖主的id:lllovean9,洛洛爱安久? - [–]u/dr.liang 这个问题我需要认真回答一下,因为从你的描述来看,你女朋友的行为模式有几个可能的原因。 她本身就是一个低焦虑型依恋的人。 安全型依恋的人在亲密关係中不需要通过频繁的联繫或控制行为来確认对方的存在。 这不是冷漠,是健康的独立。 她有自己的生活重心。 你提到她在读大学,拿奖学金,写论文,这恰恰说明她是一个自我实现程度较高的人。 她爱你,但她的世界里不只有你,这是好事。 而且你又如此篤定她是爱你的,说明她的爱在你们的生活中有別的表现形式,让你感受到了,所以別太担心。 ↓回復 lllovean9(帖主):谢谢您打这么多字!对我的帮助很大! 是的,她表达爱的方式常常是行动而非言语,只是我有点贪心了可能。 dr.liang回復lllovean9:如果你明明知道,却还提问,可能说明你在这段关係里的安全感正在经歷某种波动。 你们最近遇到了什么事吗? lllovean9回復dr.liang:[大哭]我看到她在看麻省理工的申请要求,我觉得我们要异地了! dr.liang回復lllovean9: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她? - [–]u/luooul 我真的崩溃了,不知道朋友为什么要把这个帖子发给我,要不然我还可以装的。 呵呵,帖主就是洛伦佐吧? 为什么偏偏不回復那个sherlock的猜测啊?是不是因为你没法否认。 我点进你的头像看了,看看啊,这都是些什么愚蠢提问? [女朋友最近对我有些冷淡,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如何让女朋友社交媒体上发布自己?] [女朋友会嫌弃开车没有她好的男生吗?] [向上帝祈祷的东西不想要可以撤回吗?] 我真后悔一直以嫁给你为我的人生终极梦想。 在我眼中你是一个多情、浪漫、自信、自由的义大利男人,我甚至觉得第一个用孔雀形容你的人是天才![愤怒] 而你看看现在问问题的你,简直就像那个女人的狗![愤怒] 还有说什么你女朋友不爱秀恩爱?都是放屁![愤怒] 是,你的ins里是除了那张正脸照以外没有別的正脸照了,但侧脸呢,背影呢,一截皮肤呢? 每!一!张!都!有![愤怒] 她怎么能每次都这么刚好入镜? 是,她帐號是没发过你,但你前脚刚发在哪里度假,她后脚定位就一定带上。 她也没艾特过你,但情人节那天她披著的宽大西装,不就是你早上发的那件吗,谁看不出来? 我说fine,不关注你私生活了,看看比赛。 她呢?说是什么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士,实则每次球赛必然到场,这是不爱秀吗? 你们的看台互动都能剪出三分钟花絮了吧? 以前你的招牌动作,我至少可以获得两个吻,自从她出现了以后,就只有一个了,因为第三个吻永远是给她的![愤怒] 你还看不出来吗?她是在故作玄虚!!! 心中得意的要死了吧?秀恩爱也秀了,男朋友还把自己当作单纯宝宝,甚至还上网求助! 阴险的东方女人! 可怜的洛洛,你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 ↓回復 lllovean9(帖主):首先,她並不阴险,我希望你能把这个词替换为聪明。 其次,狗是人类的忠诚好伙伴,当狗说明我是忠诚的,这有什么不好? 最后,你说的是真的吗?其实她一直有暗暗的秀恩爱,只是我没有发现?你还有別的证据吗?[惊喜][幸福] luooul回復lllovean9:上帝不保佑你[白眼][白眼[白眼] lllovean9回復luooul:这不是很重要,你能告诉我还有什么我没发现的点吗?[祈祷] …… 洛伦佐的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新消息提示。 可那个id叫luooul的用户发完那句之后,就没有再回復了。 这让他有些失落的嘆了口气,真是的,就不能多说一些吗? 他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如果真的是这样…… 洛伦佐的笑容不自觉地升起来。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机扣在了沙发上,虽然他对安久没秘密,但这个帖子要是被发现,那还真是有点尷尬。 安久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一个帆布包,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的开衫。 她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换鞋,把帆布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抽出一本书,走去厨房,洗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洛伦佐不太確定她有没有看到自己藏手机的动作,如果有,但还是那么淡定…… 他的心陡然失落了一瞬。 洛伦佐站起来,凑到她身边。 她正在翻一本什么学术期刊,封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分子式,洛伦佐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臂从后面环过去,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一样掛在她身上。 “饿不饿?”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带著一点撒娇的尾音。 安久翻了一页期刊,头都没抬,“还好。” “我给你做饭。”洛伦佐说,下巴从她肩上抬起来,已经自顾自地往灶台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carbonara?” 安久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灶台那边很快飘出了培根的焦香。 安久把书放下,翻过身来,安静地看著他。 洛伦佐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你们那个教授,做的carbonara好吃吗,你好像没告诉我?” 安久一怔,然后道:“好久之前的事了,我已经忘记味道了。” 洛伦佐噢了一声,侧过头来,“那我第一次做给你吃的呢,也忘记了吗?” “那个没有忘,那个我现在几乎每天都在吃。”安久耸了耸肩。 洛伦佐耷拉了一下,“你是在暗示我,你终於吃腻了我的carbonara吗?” “不。”安久否认,“从未腻过。” 洛伦佐动作一顿,把火调小,心也跟著安定下来,然后凑过来亲了她一下。 …… 豆瓣蹴鞠茶话会>>> 【物料搬运】我真的笑得不行了、、推特上都炸了,花孔雀又这样引爆推特! ———— 【楼主】 我真的要笑死了,洛伦佐又上世趋了。 事情是这样的: 外国人在reddit发现了一个帖子,標题是“我的女朋友平常不太爱管我怎么办”。 本来以为是什么普通情感求助,结果越看越不对劲。 拿著帖子里给出的信息一对,锁定用户是洛伦佐。 也就是说,洛伦佐在reddit发帖说自己女朋友不爱管他,不查岗、不吃醋、不看他手机、不说情话、不秀恩爱,然后列了一堆证据。 好一个怨男! 最搞笑的是里面有梦女发疯,指责嫂子是演的,其实很爱秀,洛伦佐还眼巴巴求证据。 並有惊天言论:当狗说明我是忠诚的。 [图片:reddit帖子(翻译版)] - 【1l】 我求你了,世界盃在即,能不能不要再情情爱爱,儿女情长! 重振义大利,洛洛你应该义不容辞! 【2l】 回復1l:只有给老婆做carbonara的义务!其他勿扰! 【3l】 上次世趋的盛况我还歷歷在目,他直接ins发嫂正脸照,评论区全是女孩们在哭 还有爱而不得的模特评论区阴阳洛洛眼光不好,被他直接拉黑了 梦女们为何还不长记性,当老公比嫂嫂还爱秀的时候,除了跑路你別无选择! 【6l】 其实我很懂图里那个姐妹,这嫂子本来就不是什么低调的嫂子啊。 比老公有老婆更无语的,是老公甚至是舔狗…… 洛伦佐的公开活动她一个没少去吧?明明处处都在宣誓主权啊? 真不知道洛伦佐怎么得出她不爱秀的结论。 完完全全跟那个科尔克兹的女友克洛伊一丘之貉啊! 【13l】 其实我还挺感慨的,这对刚公开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很快分手的,或者洛洛只是玩玩 毕竟外国球员的取向绝对是白女啊,他却找了个华裔 但转眼间过去这么久了,两人稳稳地幸福 不知道那个我组id为“洛洛今天分手了吗”的人还在不在组里哈哈 【17l】 其实找到这种嫂嫂你们真的就偷著乐吧 学歷高,气质佳,不作妖 我喜欢的球员嫂嫂沉迷於宗/教,正在分居打离婚官司中 他踢得菜我都不敢骂他呵呵 【19l】 洛伦佐这什么雷霆id,,感觉xxlovexx这种格式是小学生才会用的 【21l】 真的就庆幸你们足球圈没有什么脱粉回踩站吧。。 要不然洛洛肯定是站长。。 【25l】 嫂嫂会不会玩豆瓣啊?嫂嫂你肥水不流外人田,別便宜外国人,带我上sci好吗 嫂嫂同意给我点个讚! 【27l】 只有我注意到嫂嫂可能要申请麻省理工吗 美国到英国可要七八个小时,一个人要踢球,一个人要实验 感觉分手板上钉钉的,也不怪洛伦佐焦虑吧? 【31l】 回復27l:你说得对,但一年多前,焦虑这个词跟洛伦佐有半毛钱关係吗? 我曾经觉得他是世界上最自信的男人,自信到欠扁,只是配上那张脸和球技没有人打他 【37l】 哎,这就是爱情! 使最自信的人也会变得胆怯; 使最骄傲的人也会低下头; 使最自由的人也会甘愿被拴住! 【39l】 666,组里来了个诗人。 …… 洛伦佐把carbonara放在了餐桌上,然后绕到了安久身后,先给她拉开了椅子。 安久坐下来,叉起第一口面。 洛伦佐在她对面坐下,也吃了起来,但心思完全不在面上。 事实上,他还在纠结那件事,也是今天发帖子的最主要原因——麻省理工。 她已经在著手申请了吗,为什么没有和自己说呢,那自己要问吗,如果答案是『是』呢? 他要尊重她,不能干涉她的选择,这是她的人生。 可是他也害怕就这样被丟下,他完全无法忍受隔好久才能看到她一次。 尊重和害怕之间的那条线,到底在哪里? 他又叉起一口面,放在嘴里,没尝出味道。 “洛伦佐。”安久叫他。 他抬起头,安久看著他,“你今天怎么了?” 洛伦佐张了张嘴,然后吸了一口气,放下叉子,看著她。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他说,“但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安久也跟著放下叉子,歪头看他。 “你是不是在申请国外的学校?”洛伦佐问。 然后他立刻补充,“我不是要干涉你,也不是要你为了我改变什么。我只是……想知道。” 安久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神情严肃了起来,洛伦佐的心猛地一跳。 “事实上,”安久说,“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件事。” 洛伦佐放在桌上的手抖了一下,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安久看著他,嘴角弯了一个狡黠的弧度。 “我会留校。”她说。 洛伦佐愣了一下,“……什么?” “我会留在曼彻斯特,”安久说,“直博,导师已经同意了。” 洛伦佐觉得自己的心臟从嗓子眼掉回了胸腔里,掉得太猛,砸得胸口有点疼,“……” “麻省理工那边的研究项目和我想做的不適配。”安久拿起叉子,继续吃麵,“所以你可以放心。” “什么时候確定……”洛伦佐说著说著,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他的声音变了,带著一点心虚,“你怎么知道麻省理工?” “中午看完你比赛,我说有事回学校一趟,就是这件事。”安久笑了笑。 “至於麻省理工……”她顿了顿,塞了一口面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开吃。 洛伦佐咽了一下喉咙。 安久终於吃完,“这是化学工程专业全球第一的院校,你说申请国外院校我第一时间想到很正常。” 洛伦佐鬆了口气。 “以及,你不是把它都发到网上去了吗?”安久悠悠道。 洛伦佐开始剧烈咳嗽,直到安久给他递水喝下后,他才勉强顺过气来。 “你……你看到了?”他的声音还带著哑。 “嗯。”安久说。 “什么时候?” “有人扒出来是你不久后,克洛伊就转发给我了。”安久好整以暇,“你知道的,她的网速比我们所有人都快。” “cazzo……”洛伦佐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三秒后,他抬头,蓝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好吧,我最近確实有点没有安全感,很抱歉我没有直接跟你沟通,而是选择网上求助。” “这如果直接跟你说,”他嘟囔著,“也太丟人了。” 安久看著他,“这没什么的。” 她说,“反正兜兜转转我还是知道了。” 洛伦佐看了她一眼,声音又低了下去,“所以……” “所以?” 洛伦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清了清嗓子,“你以后能多管管我吗?” 他神色正经,“我需要被管,我不被管我浑身不舒服,告诉我这个可以做,那个不行,每天信息轰炸我,宝宝,please!” “我管过你。”安久看著他,“很多时候我叫你停下。” 她说,语气平淡,“你並不听我的。” 洛伦佐愣了一下,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这么久了,安久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噢,床上当然不算。”他含糊道。 洛伦佐说完,眉毛扬了扬,然后突然起身,越过餐桌逼近了她。 两个人的呼吸顷刻交织在了一起。 “不过,这更说明,”他说,声音低下来,带著一种刻意的引诱,“我是一个需要被管/教的坏男孩,不是吗?” “坏男孩,”安久仰头看他,重复了一遍,“好吧,坏男孩能先坐下来把东西吃完吗?” 洛伦佐一怔,然后笑了,“坏男孩不同意。” 他轻轻捏住了安久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灼热的气息在两人的周遭开始环绕,然后一点一点入侵了两人的身体。 安久被吻的有些晕眩的时候,洛伦佐放开了她。 “你看,你让我管你,但是你却並不听话。”安久还喘著气,双手摊开望向洛伦佐。 洛伦佐的眼神已经晦暗下来,他的眼神扫过安久刚被吻过的嘴唇,理直气壮道:“我是在吃东西啊,只是没有坐下来吃。” 他顿了顿,忽然大跨步走到安久身边,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天使,甜心,亲爱的,宝宝。” 他的声音因为带上了欲/念而越发低哑,“换个地方,让我吃完。” ……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安久动了动,想翻身,就被身旁的男人箍住了。 靠近的气息,让她的脑海里陡然闪过了昨夜的一些片段。 这个男人是如何诱哄著她说了无数遍我爱你。 洛伦佐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像一只不肯松爪的树袋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再睡一会儿,我……” 他显然还有些迷糊,声音含在嗓子眼里,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半就停住了,没声了。 手臂倒是没收回去,反而又收紧了一点。 安久的身体明显已经被清洗过,换上了乾净的衣服,但是浑身酸痛还是让她忍不住抬起脚踹了一脚他。 洛伦佐一声痛呼,猛然清醒过来。 看到安久面无表情地神色,他已经心虚三分,“早安,美丽的女士。” 安久懒得理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1点,“你该去换衣服准备训练了。” “先给您做完早餐也不迟。”洛伦佐坐了起来,把您字咬的格外清晰。 然后他从床上跳下来,穿上拖鞋,弯腰在安久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响亮的吻。 他很快洗漱完毕,理了理头髮后,转身就往厨房跑。 “洛洛。”安久喊住他。 洛伦佐殷勤回头。 “训练注意安全,不允许受伤。”看著洛伦佐越来越亮的眼睛,安久顿了顿,“今晚几点回来?” “遵命!”洛伦佐笑得灿烂,“这个要看克洛普教练的心情,不过我昨天弄出那个帖子,他今天应该心情不佳。” “但没关係,我会提前给你发信息,想吃附近那家热狗店的热狗肠吗?我给你带回来。” 没等安久说话,他就继续道:“作为交换,你记得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噢!” “就说洛伦佐你怎么还不回家!要那种凶一点的,管著我的语气,好不好?” 安久:“……行。” 洛伦佐大喊:“yes!” 一个小时后,安久的手机收到了克洛伊的信息。 “克洛伊:亲爱的,你知道你家那只孔雀今天进休息室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安久:是什么?” “克洛伊:“中午好,各位,你怎么知道今天我女朋友管我了。”” “克洛伊:全队人都对他竖中指了,科尔克兹说那脸色得意的让人想打他。” “安久:他就这样。” 他就这样,她还记得官宣的时候他写下的文案。 “hello world,this is my girl!”(你好世界,这是我的女孩!) 第145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734,000欧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85%】 【最终结算:734,000x(1+0.85)x 0.5= 678,950欧元】 【折合当前匯率约:5,447,487元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安久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手指已经先於大脑行动,点开了手机银行。 登录,刷脸,帐户余额刷新的那个瞬间,她看见了一串全新的数字。 她指尖颤抖的开始数,一位,两位……八位数!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任务奖励入帐之后,她的资產居然已经突破了百万,来到了千万级別! 安久,你也太出息了,你是千万富婆了! 她的笑意像决了堤一样,怎么都收不住,先是无声地笑,然后憋不住笑了出声。 最后安久更是整个人窝进沙发里,抱著手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这么又哭又笑了十多分钟,她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安久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银行打了电话。 先是確认了大额存单的利率,问能不能申请更高。 客户经理没有二话,直接给到了最高,並殷勤地希望上门讲解。 婉拒后掛掉电话,她又打开app,把新入帐的那笔钱分出来两份: 一部分买股/票,一部分买黄金。 操作完的那一刻,她靠在沙发上,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她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和妈妈幸福一生了。 系统忽然冒了出来:【你很高兴。】 安久感嘆:“匯率差真香啊!” 系统:【我说了他很贵的。你现在钱足够多了,还继续做任务吗?】 安久一愣:“还可以不继续的吗?” 系统:【当然,我们本质是僱佣关係,如果你不想做了,提前一个世界告知我就行。】 安久思忖片刻。 一开始她確实只是衝著钱来的,但走到这一步,要说完全只是为了钱,好像也不止了。 体验不同人生的感觉不仅对她演技有帮助,更让她有些著迷。 於是她毫不犹豫道:“我选择继续。” 系统:【行,那任务暂停一个月,我去搜罗被攻略对象。】 一个月后,安久躺在床上,看著眼前的光球点了点头。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呀,安久呀,睡著了吗?” 安久刚睁开眼,就见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一道女声跟著传来。 手很快收了回去,露出面前漂亮的脸蛋。 脸蛋的主人正歪著头看她。 一头浅棕色的短髮,眼睛弯成月牙形,刚才的应该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 “嚇到了?”女孩笑得更欢了,“叫你几声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站著睡著了呢。” 她旁边还站著一个黑长直发的美女,看上去冷淡了许多,抱著手臂站著。 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著一点询问的意思。 “啊……没事。”安久弯起嘴角,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两人的穿著。 穿著相同色系的废土风服饰,妆造精致。 她又垂下头,看著自己的身上也是差不多色系的衣服,心中有了基本判断。 这次的身份应该是爱豆? 而这两个人是她的队友。 “昨天没有休息好。”安久一边想著,一边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万能的理由显然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短髮女孩认同地点点头,还拍了拍她的肩膀:“紧张了吧?毕竟是今天回归嘛,我也紧张。” 黑长直发美女也开口了:“去整理一下吧,等会要上台,打起精神来。” 安久顺从点点头,她现在確实需要一个单独待著的地方接收资料。 转身出了门,安久回头看了一眼。 门上贴著一张纸,写著【nexus-休息室】。 纸的上方还有一个大logo,上面標註著sbs人气歌谣。 人气歌谣,韩国三大打歌节目之一,爱豆们每次回归打歌的必爭之地。 看来这次真的是爱豆了。 安久走进盥洗室,隨意推开一扇门,反锁后,开始接收资料。 任务对象,南佑现,二十一岁,男团devil?官方门面兼主rap。 初中时因为长得太帅,在学校外买鱼糕的时候被asd娱乐的星探追了三条街。 最终半信半疑接过名片,开启了他的艺人生涯。 一开始以模特身份活动著,后来被公司理事认为適合正在规划的男团企划,又转型成为了练习生,最终成功出道。 devil正式出道后,凭藉华丽的视觉和用心的恶魔概念,很快在五代男团中杀出一条血路。 出道曲空降音源榜单前列,首周销量既打破十年以来新团出道专的初动纪录。 后续回归更是频频打破自身记录,如今已经是无可爭议的五代第一男团。 而南佑现,作为“五恶魔”里唯一总是温和带笑的那个,被粉丝冠以“兔兔”、“bunny佑”等称號。 不过他的rap时却张力拉满,与那张漂亮无害的脸形成极具反差感的衝击力。 也是这种反差,让他迅速吸取到大量的粉丝,成为队內人气line—— 南佑现在中日皆是top,韩国本土则略逊队长安世旻一些。 而自己这次的身份,则颇为微妙了。 asd娱乐在尝到devil的巨大甜头后,筹备两年推出新女团nexus。 nexus却並没有延续师兄团devil的暗黑风概念,而是转向了未来科技风。 这步棋是创新,但走得並不高明。 nexus的出道反应平平。 出道曲音源not in,销量表面上看起来还行,其实全靠公司不停地开签售会撑著。 没有大爆曲,没有出圈舞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顶著“devil师妹团”的头衔,师兄们自带的关注度分了一点过来,才不至於查无此团。 在同期出道的女团中,nexus不上不下,尷尬地悬在那里。 而原主,沈安久,简而言之,糊团里的最糊的那一个。 nexus的成员组成是四个韩国人带一个中国人,她就是团里唯一的中国绿卡。 在韩国本土粉丝眼里,绿卡天然带著“外人”的標籤被排斥。 而中国粉丝那边,却不会因为她的国籍就对她另眼相看。 两头都不算討好,再加上四个韩国人两两一组,都组出了点水花的cp。 她一个人落单,连个能捆绑炒作的队友都没有。 再加上实力一般,定位不清晰,个人特色也不强烈。 勉强有的一个记忆点,还是因为对內年龄最小,生成的忙內標籤。 所以出道七个月,直拍数据稳定垫底,周边永远切不完,个人站子数量全团最少。 人气排名,倒数第一。 没有黑料,没有爭议,甚至没有什么黑粉骂她。 但这对於一个爱豆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不怕血雨腥风,就怕查无此人。 第146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2 不过这样的透明体质,对她初期的攻略应该比较有帮助。 安久转念一想。 攻略对象的防备心应该不会太重,粉丝不会拿著放大镜盯她的每个举动,公司也不会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没人盯著,才好做事。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推开了门,前往盥洗室外的洗手台。 刚走出来一抬头,安久脚步顿住了。 前方几步远的洗手台前,站著一个人。 浅蓝色头髮,刘海隨意地垂在额前,那双微微低垂著的,看不太清情绪的眼睛下方就是高挺的鼻樑。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哥特风打歌服,两只修长好看的手正在水龙头的冲刷下漫不经心地搓洗著。 安久认出了他。 南佑现。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偏头看了过来与她对视。 那是一双漂亮又无害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瞳色是很深的黑色。 安久迅速收回视线,条件反射般地弯下腰,“前辈好。” 她鞠了一躬,直起身来。 南佑现已经把水龙头关掉了,抽出了一张纸擦手,弯了弯眼睛,“安久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带著点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安久似乎因为他叫出了她的名字而有些雀跃,猫儿一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佑现前辈。”她又小声地补了一句,带著一点小心翼翼的欢喜。 南佑现看了她一会儿,又是一笑,才应了一声,“嗯。” “等会儿的challenge有准备好吗?”他眉眼温和,隨口问道。 challenge,缩写cha,近几年kpop很流行的一种宣传形式。 把歌曲最重要的副歌部分截出来,和別的爱豆一起翻跳合拍成短视频后,发布到tiktok,算是起一个互相引流作用。 nexus经纪人早上交代了,今天要和师兄们互相cha对方回归的主打曲。 表面上互cha,实际上devil这次回归已经接近尾声,今天是末放舞台。 而nexus今天才正式回归,正是需要宣传的时候,所以实际上是蹭师兄热度罢了。 安久乖巧地点点头:“有准备的,早上和姐姐们练了好几遍。” “那就好。”南佑现微微頷首,“別紧张,就是隨便跳跳。” 安久终於朝他靠近了几步,打开了水龙头开始洗手,眉头紧蹙,“……师兄们的舞蹈还是很难的。” 南佑现同时后退一步,离开了洗手台,转过身把手中的纸巾丟进了垃圾桶,轻声道了一句:“加油。” 然后他抬起手朝著镜子挥了挥,算作告別。 安久看著南佑现一步步走出镜子能映照的范围內,他的嘴角始终掛著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白的缘故,南佑现走到边缘的时候,白皙侧脸几乎有些透明了,像是在发光。 却不是那种温暖的光芒,而是那种,看久了会觉得冷的,凉凉月光。 …… 打歌舞台初体验对於安久来说算是很新奇。 好在原主的肌肉记忆在,而且也没有被分到几句歌词,录製了几遍后,就顺利结束。 “收拾一下,去找师兄们把challenge拍了。” 黑长直发美女,姜舒婭,也就是nexus的队长拍了拍手,决定了眾人下一步的行动。 成员们应了一声,互相帮忙整理好仪容后,出发了。 devil休息室的门已经半开著,里面传来隱隱约约的说话声和笑声。 姜舒婭抬手敲了三下,里面传来请进,才推门进去。 “师兄们好,我们来打扰了。” 安久站在最后,跟著前面的姐姐们一起弯腰鞠躬。 她起身后,不动声色地扫过房间。 南佑现正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拿著手机,却並没有玩。 一一打过招呼。 “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先拍《eno》。” devil的队长安世旻先拍了拍手,“经纪人哥说的分两组,三加二。” 这次的两条challenge,一条是nexus的主打曲《vision》,一条是devil的主打曲叫《eno》。 谁的主打曲,谁就出三个人站在后面当背景板,然后另一方出两个人站在前面跳。 “《eno》我们出三个。”安世旻侧头隨意点將,“佑现、时赫,再加我一个。” 南佑现听到自己的名字,把手机收进了口袋,从沙发站起来。 “那nexus这边……”姜舒婭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成员,“我和……” “安久吧。”南佑现忽然开口。 姜舒婭有些讶然地看向南佑现,南佑现则回报以温和一笑。 “刚才在走廊碰到了,她说练过我们的舞。” 南佑现偏头看了安久一眼,“应该没问题吧?” 安久站在原地,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面上点点头,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心中却若有所思。 自己跟南佑现表达过他们的舞很难,本来是想找个话题,对面却只说了一句加油就离开了。 如今却主动推荐了自己? 姜舒婭看了安久一眼,又看了看南佑现,不到半秒,她便点了点头:“行,那安久跟我上第一条。” 拍摄进行的不算太顺利,《eno》编舞动作幅度大,框架强。 副歌部分有一个標誌性的“下坠”动作,全员同时向后倒,再用核心力量拉回来,视觉效果很炸。 沈安久的核心力量显然一般,几次都出现了失误,不是后倒的幅度不够就是没能及时拉回来。 虽然大家都態度很好,看不出有什么不耐,安世旻更是出言安慰,最终也完美完成了拍摄。 但安久心中却是有些郁躁,表情管理和气质她可以马上调整,但核心训练却不行。 她决定回去后,就要把核心训练还有各种练习提上日程。 人都是慕强厌蠢的,虽然安久之前攻略走过单纯天真路线,但那也是需要把握住度的。 如果总是给別人添麻烦,不被討厌都算好了。 她走到旁边,看剩下的队友和师兄开始拍摄《vision》。 短髮女生尹夏天凑过来小声说:“没事吧?那个动作確实难,如果没有锁住肌肉就容易一直晃。” “没事。”安久笑了笑,“我回去得好好练核心了,夏天姐姐帮帮我吧。” “没问题!” 另一头,退下来的张时赫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这个师妹怪不得人气……这都做不好,饿死我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南佑现听得清。 南佑现偏头看去,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了张时赫一眼。 那一眼很轻,就是隨意一瞥,但张时赫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然后南佑现笑了,眉眼弯弯的,温柔极了,“时赫刚练习的时候,跳得很好吗?” 张时赫的脸白了一下,乖乖地噤了声,把视线移回了別处。 安久把这一幕收入眼底,虽然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她却莫名觉得张时赫的反应有些古怪。 就在这时,南佑现忽然偏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弯眼一笑,春风拂面。 第147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3 豆瓣魔童降世小组>>> asd真的贱到没边了吧?到底要我们耀祖扶贫到什么时候!! ———— 【楼主】 [抖音连结1-《eno》challenge] [抖音连结2-《vision》challenge] 说什么未来科技风,璉走的其实是吸血鬼概念吧?五吸血鬼堂堂来袭! 老魔最后一天打歌舞台结束后不能休息,还要拉去跟璉cha…… 没记错的话,这次回归音源又是not in的穷亲戚,可不可以別来沾边我们音源空1的五魔王! 公共组不敢骂,等下又被追著骂男宝妈,专组来吐槽一下。 - 【1l】 我也没调理好,主要是外网洋妞简直无法无天,最近居然还在拉郎磕师兄妹 不是五个人x五个人,人数刚好就是配的好吗 结果asd来这一手互cha,又要给她们爽到了 【2l】 璉的花名怎么来的你忘了吗?nexus=连结=连 然后因为太皇族了,才被加上王字旁的啊! 往好点想吧、、至少看到他们这群死直男跳女团舞了 还不叩谢皇恩! 【5l】 回復2l:女团舞是跳了,但只有老四和劳务两个人跳了吧! 为什么没有派出我们魔国最高礼仪…… 大家应该都是想看南佑现和安世旻跳吧?结果他们居然跳的《eno》,给璉那俩个湖笔作配。 【7l】 接我的人生像璉一样爽 隨便赔钱 反正有人替我赚钱 替我负重前行 【13l】 《eno》左边那个女生是谁啊? 我怎么感觉没有在璉里看过她? 【17l】 回復5l:top妈们又这样开始霸凌,反正我想看我儿跳女团舞 美美接到,气死你了吧! 【20l】 我兔儿好帅啊 就这个游刃有余 打开这个视频我嘴角笑容都没下来过 好萌好萌 【23l】 回復13l:我不行了 我刚才也在想这哪位 还以为突然加人了 结果用排除法发现是璉那个忙內 璉忙平常不是那种透明体质吗 虽然跳的还是一般 但是这次表情管理莫名的好 很抓眼誒 【27l】 管他的、、、璉蹭他们又不是第一天了 反正我老安全肯定就是了 #安世旻五顏一##安世旻五男一# 【33l】 回復27l:敏敏鸡滚去你的超话好吗 这里是豆瓣! 【37l】 五男一又戳到谁的肺管子 我看是哪个嫌嫌丝又在破防。。。 【41l】 只知道南佑现回归数据领跑全团 只知道南佑现devil唯一官方门面 【47l】 老二妈老三妈別打了!歪楼了! 【52l】 回復23l:璉忙都在努力了 这个世界终於开始捲起来了 【61l】 回復41l:只知道一巡首尔场安世旻周边首切 只知道安世旻的脸你哥都认证的帅 【67l】 要打架能不能另外开一楼啊啊啊啊 【107l】 谁敢看这个大转发。。。 想进组的老二老三妈请给我点讚! 我在组里很想你们[笔芯] …… “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出了一点意外,大家久等了。” 经纪人满脸歉然,拉开车门。 “没关係。”南佑现先开口了,笑了笑,对著经纪人点了点头,先上了车。 坐到了惯常的最后一排靠窗位,南佑现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 安世旻下一个上来,坐在了他的左边。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隨口问道:“你刚才和时赫说了什么吗?他怎么后面突然变安静了,都没怎么说话了。” 南佑现的视线落在窗外,闻言,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调侃了一下他刚练《eno》的样子。”南佑现终於开口,语气轻飘飘的。 他偏头看了安世旻一眼,弯了弯眼睛,“不是还摔了一次吗?” 安世旻一听,也跟著笑了,“就这啊?那小子还跑去和允在说今天想跟他和善准睡呢,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他……” “我能做什么?”南佑现笑著打断他,语气温和极了。 安世旻笑著摇了摇头,“就是啊,你脾气再好不过了,不知道时赫那小子怎么这么怕你。” 南佑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闭目养神,轻声道:“就是说啊。” 安世旻在旁边刷了会儿手机,又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 “嗯?” “刚才拍《eno》的时候,你怎么忽然叫了安久上?” 南佑现睁开了眼。 他的眼皮掀了一下,看向安世旻,“不是说在走廊碰到了?” 南佑现的语气轻柔,“她说练过我们的舞,我刚好想起来,就叫了。” 安世旻“哦”了一声,没有立刻接话。 “怎么了,哥,那孩子有什么特別的?” 安世旻摇了摇头:“只是觉得那孩子今天跳得有点勉强,我们的舞蹈对她来说还是难了吧?重跳了几次,压力应该有点大。” 南佑现听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才更要多跳跳不是吗?” 安世旻看了他一眼。 “在大家的注视下,把脸丟掉,才能更好的成长啊。”南佑现弯了弯眼睛。 安世旻一怔,迟疑了一下,“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是在等著看她出糗一样。” 南佑现眉眼间浮现一丝被误解后的无奈:“哥误解我了吧,难道我在你心里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安世旻收回视线,靠回了椅背。 就在这时,前排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呀,你那个动作真的好像章鱼!” “你闭嘴吧,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允在哥都说你像被电击的青蛙!” 张时赫和朴善准不知道在闹什么,声音越来越大,夹杂著成允在温和的劝架声和经纪人无奈的“安全带系好”的提醒。 整个车厢的后半段被他们的声音填满了,吵吵嚷嚷的,像一锅煮沸的粥。 南佑现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他手指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又一下。 “时赫,善准。”他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语气温柔。 但张时赫的声音却立刻收住了,朴善准有些惊讶地看向张时赫,然后回头看向了南佑现。 “佑现哥……”朴善准的声音带著一点不確定。 南佑现正看著他。 那双漂亮的杏眼弯著,嘴角掛著温和的笑意,整个人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柔软又无害。 南佑现盯了他一会儿,终於开口,声音依然是温柔的,甚至带著一点请求的意味,“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和时赫都安静一点,好吗?” 朴善准莫名打了个冷颤,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明明南佑现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温和的,语气也没有任何变化。 但某一个瞬间,他好像在他眼神中看到令人心惊的烦躁。 朴善准眨了眨眼,再看过去。 南佑现还是那个南佑现。 眼睛弯弯的,嘴角带著笑,整个人柔软得像一团被阳光晒过的棉花。 “当然了哥……”朴善准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顺从,“请好好休息吧!” 第148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4 “做得好,今天到这里就可以休息了。” 宋瑞妍抬手鼓掌,“我们的忙內状態比以往都好呢。” 安久结束了《eno》最后的ending pose,把手放了下来。 她已经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脸颊泛著运动后的粉红。 安久走到一旁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才道:“谢谢瑞妍姐姐。” 宋瑞妍是组合的主舞。 从sbs回来后,安久主动找到她,希望她能帮自己抠一下舞蹈动作。 “不用。”宋瑞妍摆摆手,看向她,淡淡道:“一起回宿舍吗?” 安久想了想,摇了摇头:“等会想给nectar们来一次直播呢!” nectar是nexus的粉丝名,花蜜的意思,寓意为组合存在就不可或缺的甜蜜力量。 宋瑞妍显然有些错愕。 平常沈安久除了团体直播,基本上不会开单人直播。 偶尔几次都是被裴智雅或者尹夏天拉过去,也很快就离开。 她蹙了蹙眉头,“你一个人可以吗?” “姐姐如果没那么著急回去,要不要等下客串一下?”安久则歪头问她。 宋瑞妍被她可爱到,面上不显,一秒后就点了头:“行,反正我也不急著回去。” 刚好还能给直播间增加一点热度。 安久对她笑了笑,然后走到舞蹈镜前。 沈安久是典型的猫眼淡顏,內眼角尖锐且向下勾,眼尾明显向上挑,自带一种慵懒又灵动的气质。 这种猫相女在韩国还是比较吃香的,很多大势女爱豆都是这个类型。 可惜她们的化妆师似乎没有get到正確的画法,眼线画得太粗,把眼尾的上挑感盖住了,反而显得眼睛钝圆。 再加上她才十九岁,婴儿肥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上镜的时候脸颊肉嘟嘟的,显得脸有点宽。 哪里都圆,和未来科技风根本不適配,像小孩强行装大人。 人气不行的话,確实处处能找到原因。 虽然安久暂时选择维持透明人设进行初期攻略,但是和对方之间的人气始终差距太大也不行。 巨大的人气差,很容易就让对方產生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这是人性使然。 长此以往,就很难再扭转成平等而有吸引力的关係。 即使在一起也多半是抱著玩玩的心態,而並不会认真。 好在nexus作为六代女团,出道刚七个月,队內人气虽然已经清晰,但绝不算稳固。 减肥,改变妆造,找到定位,或者公司换一个回归主题,都有可能超车。 不过那都是长期的了,现在安久能想到最快,最贴合目前人设的,就是走“孝子”路。 对粉丝好,经常营业,直播勤快,互动真诚,粉丝把这样的爱豆称之为“孝子”。 想表达的意思是“像孝顺父母一样孝顺粉丝的人”。 要先把六孝一拿到手啊,安久想。 六代团体里孝顺粉丝第一名。 听起来不是什么大荣誉,但在这个圈子里,粉丝的黏性往往就是从这些小事开始积累的。 快速卸妆冲了个澡后,安久站在镜子前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素顏。 卸了妆果然漂亮了一个度,但嘴唇有点干,血色不太够。 她翻出一支唇釉,薄薄地涂了一层,气色立刻好了不少。 又用手指沾了一点,在脸颊上轻轻拍开,充当腮红,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元气。 头髮披在肩上,配上乾净的白色卫衣,看起来隨意又亲近。 外貌check后,她走到公司专门的直播间,打开了weverse。 屏幕上开始跳数字,观眾慢慢涌了进来。 安久对著镜头挥了挥手,露出那个乖巧的笑脸。 “啊,nectar们~晚上好!我刚刚结束了练习!” 她尾音微微上扬,“今天我们正式录製了这次回归的打歌初舞台!大家请多多期待~”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安久凑近屏幕,认真地读著弹幕,眼睛弯成月牙形。 “啊,有人问成员们去哪里了?” 她歪了歪头,“舒婭姐姐、夏天姐姐和智雅姐姐先回宿舍了,瑞妍姐姐的话,先保密!” 安久说完,又看了一眼弹幕,嘴角弯了弯。 “安久晚上好……很漂亮?” 她念出来,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谢谢,因为刚洗完澡,所以素顏来著……啊,还以有涂了一点点口红,不算素顏呢。” 安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 弹幕又刷过一条。 【安久啊,我在为你学中文呢!】 安久看到这条,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表情变得又惊讶又感动。 她双手捂了一下嘴巴,然后又放下,认真地对著镜头说:“真的吗?谢谢你……我的韩文其实也还在精进中,我们一起加油吧!” 她说完,还比了一个小小的加油手势。 直播间的氛围轻鬆又温馨。 安久点开了一首nexus新专的收录曲,音量调小,当作背景音乐,然后开始和粉丝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devil的世旻和佑现也在直播呢??】 【今天不是互相cha了嘛,拍摄中有什么趣事可以分享一下吗欧尼!】 【cha拍的很好呢,感觉安久的表管进步好大[heart]】 安久扫过弹幕,微微偏头,像是隨口说了一句:“噢,说起来,今天有和devil的前辈们一起拍challenge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真诚的感谢:“真的非常感谢前辈们,都很照顾我们!而且非常有耐心,因为我其实失误了……” 安久说完,对著镜头微微低了一下头,双手合十拜了拜,像是在隔空向师兄们道谢。 另一边,devil直播间。 【隔壁安久在夸你们哦!】 【要疯了,说是challenge时很耐心呢,真是十分满分十分的男人们啊??】 【评论区为啥老是要提別人啊??】 【啊?是哥哥们的美谈也不能提一嘴吗,师妹也是好心分享吧,有些人也太敏感了吧?】 安世旻扫了一眼弹幕,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哦?安久也在直播吗?” 南佑现正低头整理衣服,闻言也跟著扫了扫弹幕,笑了笑,“弹幕说她在夸我们有耐心呢。” 安世旻对著镜头挥了挥手,“谢谢啦,安久~其实跳得挺好的,不用太紧张。” 南佑现接著他的话,声音温和地补了一句:“nexus在回归期哦,请大家也多多支持。” “challenge有什么tmi可以分享吗?”安世旻读了下一条弹幕,忍不住笑了。 “善准啊……拍摄前紧张得一直走来走去,结果一开机,跳得比谁都好。简直是女团舞掌控者,我们都看呆了!” 弹幕一片笑声。 “佑现你呢?”安世旻偏头看他,隨口问道。 “啊……我的话,今天没什么可以分享的呢。”南佑现的神色有点抱歉。 然后他柔柔一笑,“不如给大家分享一下南南今天的趣事吧?” 【啊啊啊啊是我们南公主nim】 【佑现家的猫实在是太漂亮了??没见过比南南还漂亮的布偶!】 【好久没做爱宠直播了!佑现下次带南公主出镜吧!】 南佑现抿嘴一笑,“南南最近有点笨笨的。” “我一时兴起耍了它,它却还跟我道谢呢。”他说。 第149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5 结束了直播,安久和宋瑞妍一起回了宿舍。 她的室友是队长姜舒婭和主唱裴智雅。 两人都还没睡,一个在床垫上做瑜伽,另一个窝在被子里追剧。 安久小声打了招呼,换好睡衣,轻手轻脚地爬上了自己的床,开始敷面膜。 与此同时,她开始復盘今天和南佑现的接触。 对方確实很温柔体贴,但安久就是始终有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不过这次系统给的资料里对他没有什么特別的性格备註,这又让安久觉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总之先接触看看,再根据对方的真实性格及时调整攻略方案好了。 安久没想到,这一闭眼再睁眼,日子就翻过去快一个月。 她和南佑现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任何接触的机会。 devil回归期结束已经进入休假期,nexus则忙著跑回归行程和签售签签签签到厌倦。 安久唯一有的进度在事业上。 由於她风雨无阻每天至少在weverse社区內更新两条以上问候贴,坚持每天翻牌在社区留言的粉丝,並且是不是她的唯粉都会回復。 而如果今天没更新问候贴,她晚上就会开个人直播。 粉圈开始流行起说她是“孝子”,盘点六代会媚粉的爱豆也开始带上她。 另一方面,虽然舞蹈实力不能迅速提升,但由於她的表情管理太好了,观赏性不错,这次回归的直拍数据也上升到队內第三的位置。 “明天的sbs歌谣大战要打起精神来呀,孩子们!”姜舒婭拍了拍手。 sbs夏季歌谣大战。 每年八月左右,sbs都会举办一场大型的夏季歌谣庆典,邀请当年最活跃的爱豆团体出席,是饭圈夏季最受关注的盛事之一。 devil和nexus,都在本次出演名单上。 “没问题!” …… sbs夏季歌谣大战,彩排时间。 “都没有生疏吧?”安世旻看著眼前的几人问道。 “啊,怎么可能?”张时赫率先说话,“跳了没有一千遍也有九百遍了,八十岁也会记得然后在养老院跳的。” “怎么这么篤定自己能活到八十岁啊?”朴善准在一旁刺他。 “因为祸害就是能活这么久呢。” 张时赫一点都不在意,“哥应该比我能活的还要长一些,记得拿好酒来祭拜我,如果哥到时候还能走的话。” “呀!张时赫!”朴善准怒了。 成允在:“……” 安世旻权当没听见,扬扬头看向南佑现,“佑现的intro准备的怎么样?” intro指的是正式表演前有一个前奏引入的部分。 这次歌谣大战,devil在正式舞台之外,还安排了南佑现的一段solo intro。 虽然不到一分钟,但很重要,是整个舞台的开场。 南佑现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抬头,笑了笑:“不会出错的。” 安世旻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还没轮到我们彩排,先休息一下吧。” “现在轮到谁了?”张时赫好奇问道。 “忘了,不过下一个好像是i.o.p?”安世旻回忆了一下,“下下一个好像是nexus。” 朴善准眼睛一亮:“师妹们也来了吗!” 成允在无奈道:“你是完全不看官宣消息的吗?两个月前这个事就定了。” 朴善准错愕了一瞬,嘴巴微微张了张,有点委屈地辩解:“这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吧?” 他显然不甘心只有自己不知道,立刻开始环顾四周寻找同盟。 先是看向张时赫,后者对他摆摆手指示意他早就知道。 而队长更不用说,於是朴善准看向了南佑现。 南佑现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颇为温和。 “佑现哥,你也知道?” “我说不知道……”看著朴善准愈发亮起的目光,南佑现柔柔地说完,“可能吗?” 朴善准:“……” “我去一下盥洗室,洗手。”南佑现说著,往休息室外走了出去。 望著他的背影,张时赫嘟囔了一句:“洁癖又发作了呢。” 走廊比来时安静了许多,南佑现把手插进裤兜里,脚步不紧不慢。 盥洗室的標誌就在前方,只要拐过转角。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你是nexus的吧?沈……什么来著?” “呀,前辈在跟你说话呢,你那个腰弯得跟没吃饭似的,就这种態度打招呼的吗?还是说你们公司没教过你怎么跟前辈问好?” 好冲的语气,南佑现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 i.o.p的林在俊? “前辈的脾气不算太好呢,所以得打起精神来问好才行啊。” 安久內心无语至极,她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人,但有监控。 动手打人肯定是不行的了,阴阳怪气几句应该不会有事,韩国人不一定听得懂。 正要开口,那边却匆匆跑来另一个人,“在俊,你怎么还在这,马上要到我们彩排了,快去候场。” 林在俊瞪了她一眼,“算你走运,下次打招呼弯腰弯深一点。” 然后两人离开了,安久望著他们的背影,转身去了洗手台,打开了水龙头。 “安久。”有人从背后喊她,“我们好像总是在洗手台前见面呢。” 她回过头,发现是南佑现。 现在是彩排时间,对方穿著私服,简单的白t,牛仔裤,乾净又柔软。 “佑现前辈。”她笑了起来,再度鞠躬。 南佑现走到她旁边,打开水龙头,从镜中看了她片刻,才微微一笑。 “以后叫佑现哥就好了,”他说,“本来就是哥,不是吗?” 安久好似有点讶然,猫眼微微睁大了一点,但很快从善如流:“佑现哥哥。” “嗯。”南佑现应了一声,然后偏头看了她一眼,“快轮到你们彩排了吧?” “是,就在下一个。”安久关掉了水龙头,抽出了两张纸,一张递给了南佑现,“所以我现在要赶快回去了。” 南佑现垂眸,看著她递过来的那张纸巾,顿了一下。 片刻后他接过纸,抬头一笑:“那,加油。” 又是加油。 安久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会的,佑现哥哥!” 然后她又歪著头,弯了弯眼睛,“佑现哥哥的彩排也要加油哦!听说这次有哥哥的solo舞台,好期待!” 南佑现一怔,眼睛眯了眯,很快,他又笑了起来,“啊,那个我会好好做的。” “那佑现哥哥再见!” 安久挥了挥手,转身小跑著离开了。 南佑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收回视线,关掉水龙头,將手中那张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南佑现重新扯了两张纸巾开始擦手。 第150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6 安久回到了休息室。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水瓶喝了一口,脑子却没有停下来。 刚才南佑现未免出现的也太过巧合了,基本上林在俊前脚被叫走,他后脚就出现在了洗手台旁边。 意外?安久不太信。 她决定在自己不確定的时候,先给南佑现做有罪推定。 如果自己被林在俊刁难的时候,他其实就在附近听著呢? 这样一来的话,她一直以来的违和感好像可以解释了。 因为南佑现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守序善良的人啊。 但这一个月,安久也並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做,就那么乾等著。 她特意找到了裴智雅——因为她和南佑现是同期的练习生。 那天晚上,两人在宿舍阳台吹风的时候,安久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师兄们的话题,然后自然地把话题引到了南佑现身上。 智雅姐姐跟她说,南佑现是一个非常温柔善良的人,在练习生之间有很多美谈。 “有段时间公司有个练习生仗著自己是理事的亲戚,一直在霸凌其他练习生,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是佑现前辈解决的呢,好像约著谈心了一次?”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后来那个练习生突然就安静了,给大家道歉,然后没多久就回学校上学了。” “还有,”裴智雅又想了想,“我之前有一个男生练习生朋友,有天练到很晚,错过了末班车,手机也没电了。” “是佑现前辈路过,帮他叫了计程车,还提前付了车费。” “第二天他去还钱,佑现前辈说不用了,让他请后辈们喝杯饮料就好。” “所以他在练习生之间的口碑一直很好,出道后的话,光是工作人员传出来的美谈也很多。” 如果从身边的队友,到合作过的工作人员,再到整个粉丝群体,所有人全都认为他是温柔无害的…… 那这个人,未免有点可怕了。 安久忽然想起那天张时赫脸色发白的样子,她只觉得有点古怪,现在看来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这个可以是个突破口。 不过自己倒是可以微微调整人设先试探一下。 按照这个有罪推定思路,那当天南佑现突然提出让自己来cha,多半是因为自己那句有点难,起了恶劣的心思? 这样的话……看来得让哥哥觉得更有趣才行啊。 先当作不知道,然后自己也展露自己不同的一面?还是別的? 正思考著,队长姜舒婭拍了拍手,“安久,走了,轮到我们彩排了。” “来了。”安久站起来,跟上了队友们的步伐。 …… 彩排完的i.o.p从舞台上走了下来,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回了休息室。 没过多久,林在俊单独出来了。 “西八,真是累死了。” 他拿著手机,他一边低头划著名屏幕一边往前走,转过拐角,脚步顿住了。 一个男人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態懒散又隨意。 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表情淡淡的,像是在放空。 林在俊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弯下腰。 “佑现前辈好。” 南佑现没有反应。 林在俊保持著鞠躬的姿势,等了大概十几秒,对方仍然毫无反应。 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南佑现的鞋尖,那双白色的运动鞋一动不动,像是钉在了地上。 林在俊试探性地抬了一下头。 南佑现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墙上,垂著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在俊犹豫了一下,直起身来,又叫了一声:“……前辈?” 南佑现的眼皮终於动了一下,林在俊忙不迭地又维持住躬身的状態。 但对方只是换了个靠墙的姿势,仅此而已。 林在俊的腰僵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他终於忍不住了,起身,凑近了一些,声音也拔高了半度:“佑现前辈!” 这一声终於引起了南佑现的注意。 他偏头看向林在俊,好似才注意到面前站著一个人。 那双杏眼微微睁大了一点,带著一丝茫然,然后很快弯了起来,露出一个温和而抱歉的笑容。 “啊,不好意思。”南佑现摘下一边耳机,声音温柔,“在听歌,没注意到你。” 林在俊不著痕跡地摸了一把有些酸痛的腰,堆起笑容:“没事的前辈。” 南佑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那再给我鞠一次躬吧?”南佑现转身看向他。 林在俊错愕:“莫?” “刚才没有看见,太失礼了。”南佑现微笑,“所以麻烦在俊再鞠一次躬吧?” 林在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挤出笑容:“啊,当然……” 他再度弯腰,因为被注视著,这次比刚才深了一些,標准的九十度,腰压得低低的。 走廊里安静极了,南佑现低头看著他。 直到感觉到林在俊的身子发抖,他才收回视线,转过身,从林在俊身边走了过去。 经过的那一瞬间,他笑著说,“彩排辛苦了,晚上正式演出fighting!” “是!”林在俊刚准备起身,就听到了似有若无的另一句轻飘飘地落下来。 “也不怎么深嘛。” 林在俊僵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句声音太轻了,像是某种幻觉。 等他反应过来侧头望去,走廊里已经空了。 “去哪了?”南佑现推开休息室门的时候,安世旻抬头看了他一眼。 南佑现把耳机摘下来,慢条斯理地收进耳机盒,语气隨意:“休息室好无聊,出去逛了逛。” “外面就有意思了?” 安世旻不太理解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问,低头继续看手机,“我们刚说要点饭来著,你吃什么,一起报给经纪人了。” 南佑现想了想,垂下眼睫:“没我想像的有意思。” 他顿了一下,“我吃沙拉。” “还真是自律啊。”安世旻耸耸肩,“真该让那俩个点炸鸡和披萨的孩子听听。” 南佑现扫了一眼休息室,“他们人呢?” “配合nexus那边的回归物料拍摄,去看她们彩排了。” 安世旻说,“时赫那孩子还有智雅姐不是一批练习生吗?感觉会有节目效果,製作组就顺便安排了。” “你好像也是同期?”安世旻想到了什么,又道:“不过你刚刚不在。” “嗯。”南佑现点了一下头,然后弯了弯嘴角,“有点可惜了。” 说完,他垂下了眼睛,里面没有一丝遗憾。 第151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7 参与sbs夏季歌谣大战的团非常多,分配到每个团的表演时间大概只有四分钟左右。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节目单的排布也显得隨意许多。 没有惯常的红团压轴的概念,顺序更像是隨手一放。 於是和彩排顺序略微不同,正式演出的时候,devil被放在了nexus后面。 所以nexus还在台上表演的时候,devil全员已经在台下候场了。 “啊啊啊啊啊啊允在!世旻——!!!” “佑现欧巴!!!” “世旻欧巴看这里!!!善准!” “佑现!!!时赫!!!” 前排的粉丝几乎要把身体探出栏杆,手幅和应援棒举得高高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哥几个微笑著打完招呼,该挥手的挥手,该点头的点头。 而后,因为台上表演的是师妹团,他们的视线倒也可以自然地往舞台上落,顺便隨著音乐的节奏身体摇摆几下。 南佑现的视线也隨意瞟了一眼舞台。 舞台上的安久刚好做完一个转身,长发划出一道弧度。 她的脸短暂地朝向侧方,灯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尾上挑的猫眼照得亮晶晶的。 他不免多注视了一秒。 这孩子,之前明明也不是没有见过,但都木木的没什么灵魂的样子。 最近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呢。 他笑著收回了视线,手部开始简单练习自己等下要solo舞蹈动作。 …… 安久跟隨著队友们下了台。 sbs夏季歌谣大战的舞台是四面台,观眾席从各个方向环抱著舞台。 这意味著无论转向哪一边,都能看到粉丝的脸。 而下舞台的阶梯更是离粉丝们很近。 安久下台的时候刻意走慢了两步,落在队伍最后面,对著最近的那片站席弯下腰,挥了挥手,扬起笑容。 她没有停留太久,挥完手就小跑著跟上了队友。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女孩是谁啊?刚才看舞台就想问了!” “devil师妹团的那个中国人,叫什么来著……沈……” “沈安久?晕,她原来这么好看?” “对,就她!就是啊,完全大发,之前怎么没发现?” 后台的走廊此刻比彩排期间要嘈杂太多。 工作人员在其中来来往往,偶尔有別的团的成员擦肩而过,互相点头致意。 安久跟在队友们身后,路过i.o.p休息室的时候,门没有关严,有声音从里面传来。 “南佑现完完全全是霸凌者啊,霸凌者!” 安久停下了脚步。 “我今天在走廊上遇见他,跟他打招呼来著,西八,那小子居然在听音乐,害得我半天腰白鞠了,他根本没看见。” 是林在俊的声音,他显然气急败坏,“然后我就叫了他一声,他总算听到了。” “我以为就完事了,结果他说他刚才没看见很失礼,结果居然让我再鞠一次躬?” 另一道声音传来:“这也没什么吧?前辈可能只是想尊重你的礼仪。” “我一开始也那么想,就鞠了。但我鞠躬的时候,他就那样看著迟迟不让我起来。” 咚的一声响,听起来是有什么东西被踹倒的声音。 “最后走的时候,他居然给我来了一句也不怎么深嘛,西八,在说我弯腰不標准吗?” “啊,真的吗?”有人接话,但语气听起来不太像惊讶,更像是敷衍的附和。 “真的啊!我腰都酸了!”林在俊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誒,怎么可能呢。”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带著一种明显的不相信。 “佑现前辈人很好的,之前我们团刚出道打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站在后面,他还帮忙引导过我们的站位,让我们能被镜头拍到呢。是你听错了吧?” “我没有——” “而且上次年末舞台,载云哥不是不小心扭伤了脚,还是佑现前辈帮忙扶到休息室的啊。” 又一个声音加入,语气篤定,“他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 林在俊似乎还想辩解什么,但第三个声音已经把他堵死了。 “说真的,在俊,你也收敛一点吧。” “下午如果不是我叫走你,你不是还想欺负女团的那个孩子吗?” 那个声音听起来更成熟一些,像是团里年长的成员,“不要自己喜欢做坏事还要套到別人身上。理事不是警告过你了吗?手写道歉信也发过啊。”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林在俊大喊了一声,又踹了一把凳子,然后愤怒地走了出来。 路过的工作人员都眼观鼻鼻观心当作看不到的样子,林在俊烦躁地扯了一下衣领,视线隨意一望。 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正在往拐角转去。 他眯起了眼睛,哦,nexus的那孩子。 看来是你去找师兄告状了吧?真是没有教养啊。 林在俊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这一路越走越偏,灯光从明亮的白炽变得愈发昏暗,空气里甚至开始瀰漫著一种久无人至的灰尘味。 林在俊跟在安久身后,又拐了两个弯,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西八,这是走到哪了? 他环顾四周,开了一条缝的楼梯间,堆著几个落灰的设备箱,头顶的灯管有一根是坏的,忽明忽暗地闪著。 阴森森的,像是什么恐怖片的取景地。 她来这种地方干什么?林在俊正想著,前面的安久忽然拐进了楼梯间。 林在俊皱起了眉头,咬牙跟了上去。 “嗯?没人。” 楼梯间空空荡荡,林在俊有些懵,刚才还在前面的安久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正要往前走两步看看。 “前辈跟著我干什么?”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在俊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转身,安久动了。 她跨前一步,抬腿,乾脆利落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林在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重心一歪,整个人往前扑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手掌撑地,姿势狼狈极了。 他惊恐地转过了头,然后看到了安久。 楼道口的应急灯在她身后散发著绿幽幽的光。 那张脸半明半暗,猫眼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可怖。 “呀!狗崽……” 一句“狗崽子”还没骂出口,第二脚已经落下来了。 还是屁股,同一个位置,力道比第一脚还重。 林在俊闷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截。 “疯了吗?你这个疯女人!”他吼出来了。 林在俊撑著地面就要爬起来,抬头瞪向安久,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和恼羞成怒。 安久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她表情平静,气息均匀,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您弯腰果然比我標准。”她说。 第152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8 林在俊瞪大了眼睛。 那张脸涨得通红,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敢的?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知道。”安久歪了一下头,“踹你。” “我会说出去的!”林在俊气的几乎要失去理智,“你敢对前辈动手?我一定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然后你就会完蛋!” “说出去?”安久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说什么呢?” 她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说一个比你矮这么多的女孩,看起来这么乖巧的女孩,居然踹了你屁股两脚,然后让你跪下了?” 她两只手拉开比划了一下身高差,猫眼弯了弯。 “还是说你要去医院验伤?”她的语气里带著几乎天真的困惑,“那里皮糙肉厚的……能验出什么来?” 林在俊跪在地上,掌心撑著有些粗糙的地面,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啊,这件事说出去,谁会信? 就像刚刚在休息室那样,他说南佑现欺负他,根本不会有人信他。 就算他不顾一切的说出去,被女孩踹两脚屁股跪下了,怎么想丟人的也是他。 安久看著他脸上从愤怒到挣扎再到沉默的整个过程,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 她低头看著他。 “以后,”她的声音很轻,“跟前辈打招呼,我弯腰弯到下午那个程度就行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然后没等林在俊回答,她笑起来。 林在俊还没爬起来,跪在地上仰头看著那张笑脸,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西八。 疯子。 这俩师兄妹,都是疯子啊。 林在俊咬著牙,终於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后被踹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痛,手掌心也蹭破了一层皮。 他不敢揉,只能硬撑著站著,脸色铁青,“……知道了。” “知道了就行。”安久点了点头,“赶快回去吧,我师兄们的演出也应该结束了。” 她顿了顿,偏头看了他一眼,“遇到的话,记得要好好打招呼哦。” 林在俊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说话,转身推开防火门,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 devil的舞台在一片沸腾的尖叫声中结束。 五人从舞台侧面退下来的时候,耳朵里还残留著刚才山呼海啸般的迴响。 张时赫一边走一边扯了扯领口,长出一口气:“啊,果然还得是舞台,好爽。” 他说完,眼睛隨意一瞥,然后张时赫的脚步顿了一下。 “嗯?”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个人走路怎么……” 走廊前方不远的地方,一个身影正以一种彆扭的姿势往前挪。 步子迈得很小,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不太明显地扶在屁股后面的位置。 “那不是i.o.p的林在俊吗?”朴善准也注意到了,歪著头看了两秒,小声嘀咕,“他怎么了?腰闪了?” 张时赫嘴角抽了一下,压低声音:“他那姿势可不像腰闪……更像被人踹了屁股似的。” “谁没事踹他屁股啊。”朴善准不以为然,“可能自己撞哪了吧。” 两人嘀嘀咕咕起来。 南佑现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听到前面的嘀咕,抬起眼皮。 他的视线顺著张时赫和朴善准的目光望过去,落在了林在俊的身上。 確实一瘸一拐的。 南佑现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人確实是屁股伤到了。 今天这么倒霉吗。 林在俊抬头与他对视,嚇了一跳。 他刚想低头,想到了安久那句打招呼,又挤出了一个略带难看的笑脸。 南佑现也温柔的报以微笑,忽视了林在俊抖了一下的身子,刚要收回了目光,他的余光里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走廊再远一点的地方,安久正不急不慢地往nexus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南佑现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条走廊有两条通路。 一条是他们几个刚刚走回来的通道,另一条是从拐角那个口子延伸过来的侧廊。 也就是说,那孩子是从和林在俊同一条路走出来的。 南佑现嘴角弯了弯,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那边,安久推门进了休息室。 “哦?去哪了?”尹夏天看了过来,手里正拿著一瓶没拧开的水,歪著头问她。 安久面色如常,“有些不舒服,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 尹夏天没多想,点了点头,甚至顺手把那瓶水递给了她:“是不是跳舞太累了?喝点水。” “收拾一下东西吧,孩子们,准备回宿舍了。”姜舒婭继续履行队长职责,“车已经在等了。” “好!” 成员们开始各自收拾,安久也弯下腰整理自己的包,把水瓶塞进去,拉好拉链。 但她的脑子里同时开始了简单復盘。 那片楼梯间,姜舒婭来之前专门叮嘱过的,是废弃的一块地方。 “没有监控还很昏暗,不要走去那边啊孩子们。” 她选的击打位置也经过了考虑,是屁股,那块地方既私密,想要验出伤也困难。 再结合林在俊的性格,欺软怕硬,只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是完美的行动。 既然自己跟上来了,就別怪她顺手利用一把了。 是的,她做这一切,並非只是为了威慑林在俊,那只是顺手的事。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给南佑现递出一根线头。 刚才在休息室外面听到林在俊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是真的惊讶了。 她没有想过南佑现会那样对林在俊。 不管是出於看不过眼,还是觉得有趣;不管是特意去做的,还是刚好遇见顺手而为。 从本质上来说,他確实完成了对林在俊霸凌行为的惩戒。 而他既然这么做了,就代表他这个人,在她这里的印象又要刷新了。 南佑现確实不是守序善良的人,但也並非纯粹坏种。 那些美谈也应该全部都是真的,只不过手段,未必都是大家以为的那种善良温和的方式。 隨心所欲。 安久忽然想到这个词。 如果善是白,恶是黑,南佑现好像是灰色。 这样的人,对於真的单纯天真的人会觉得过於蠢笨,对於纯粹邪恶的人又会觉得跟他不是一路人。 大概只有和他一样的同类,才有机会走入他的心里。 “好了好了,快走吧,最后一个人关灯!”裴智雅温声道。 安久等所有人走了出去,按下了开关。 她面带笑容,在经过devil休息室的时候微笑更深了一点。 佑现哥哥,应该看到了我是和林在俊前后脚出现在走廊里的吧? 是不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呢?为什么这么巧,和今天霸凌事件有关的三个人又同时出现在了走廊上? 这是我给你遗留的线头啊,快捡起来吧,我等待著你的……抽丝剥茧。 第153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9 豆瓣韩娱基地小组>>> sbs夏季歌谣大赏这次办的咋样,推特有没有万赞帖诞生? ———— 【楼主】 组里怎么一直在打架,看都看烦了 没有人想知道谁是x男一、x女一、x舞一、x唱一! 今晚夏季歌谣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有没有好看的站姐图给我看看 最近心肝入伍了,想找新人tour一下 男豆女豆都可以 不挑男女我可以是任何人的妈 注意是长得好看! - 看到留言了,更新一下,第一则万赞贴已经诞生 男豆是devil南佑现 居然还是视频呢 solo舞台確实好帅 独舞好有魅力 居然还不是舞担吗? [截图1:南佑现个人站推文] ↓ x /@uhyeon_bunny 30min 啊 这么可爱的一只兔子居然还是一位帅气的男人 世界上有比这更让人心动的事吗 [南佑现sbs夏季歌谣大战-solo intro 4k高清饭拍] #南佑现 #uhyeon #devil #sbs歌谣大战 33.4k次查看 7.1k转推 3.3k引用 10.8k喜欢 - 时隔两个小时,再次更新一下! 女豆的第一则万赞帖出现了 是nexus的沈安久。 有些出乎意料,感觉以前都没有怎么在组里见过这个名字? 但真的是很美萌的一个小女孩! [截图2:安久个人站推文] ↓ x /@angu_archive 2h 猫猫公主nim[月亮] 直拍封面级的真的要疯了……布偶小猫的猫眼在发光[星星] [安久sbs夏季歌谣大战-舞台预览图2p] [图片1:安久回眸的瞬间,长发被风扬起,眼神清冷又篤定。] [图片2:安久笑起来的抓拍,嘴角弯弯的,婴儿肥还没完全消的脸颊显得乖软。] #沈安久 #angel #nexus #sbs歌谣大战 14.4k次查看 2.1k转推 1.8k引用 10k喜欢 - 【1l】 楼主看了直播嘛 我觉得这次各团的舞台都还不错 状態都在线的 可以看看回放挑一挑 私心推荐一下我们iop 林在俊! 【3l】 回復1l:?楼主就一个標准不要太丑 你也不愿意遵守 也太坏了! 【6l】 林在俊不丑啊,他只是不上镜,很多站姐都说他线下是最帅的 而且林在俊很有才,人很好的,他还有一米八,製作音乐很强 【8l】 谁有那张图? 就是喜欢上丑男人以后话就会变多 因为需要解释超多喜欢他的原因 那张 急需! 【11l】 笑死我了 楼主是真的在问还是演的啊 你这个帖出来 那些打架的不是更要开始比今晚实绩了? 【13l】 回復11l:看破不说破咯 我反正在推上已经刷到某某第一个万赞了 估计是打配合要替他开吹了 【15l】 有的 devil南佑现第一个万赞贴出了[图片] 还有很多贴马上要破万赞了[图片:很多南佑现站子推文合集] 楼主可以编辑上去 【17l】 哇塞三十分钟万赞7k转,还是视频呢,这个含金量好高啊 【21l】 哈哈哈哈给果然来咯 【23l】 南佑现今天这个造型確实是绝了 白衣胜雪 完全天使兔兔 好美吧简直妻子 求这个视频的退出键 【27l】 我再说一万遍有些人请圈地自萌 不要嬤我老公 南佑现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 如果世界是abo的,南佑现就一定是alpha! 如果世界是s/m的,南佑现就一定是唯一的s! 【36l】 纯路人 不是说他队友在韩人气比他高吗 怎么第一个万赞帖是他先呀? 【40l】 回復36:装你爹的路人 安世旻今天没solo舞台也上世趋咯 就这么爭气 接我担登基 接皇族跳水 【47l】 世趋有什么好吹的笑死啊 猜你想看魔3今晚的大世趋了[图片:南佑现solo舞台各个国家趋势合集] 或者想看微博热搜或者抖音十万赞合集? 哦,这个就不截图了,你自己打开就可以看到[捂嘴笑] 【52l】 我就知道魔2魔3又要开始打架、、 楼主护一下楼吧,打太夸张可以刪 女宝还没出万赞图嘛? 【63l】 楼主回復52l:我刚去吃饭了,回来嚇我一大跳 顺便借楼解释一下,真的没有什么开帖打配合 楼主只是一个追三代男的老人家[表情包-银色小人跪下求人] 南佑现的推文已经编辑上去了 女豆这边楼里確实没有人提呢 【103l】 女豆出了,我不认识这个人 看站姐打的標籤 是nexus的沈安久 这个姓,绿卡吗? 【108l】 噢!怪不得这个帖子又被顶起来了 是的,她是中国人 只是这个团不怎么火,她更是糊中之糊 但最近人气上来了 我闺蜜在tour她 说体验感很不错 每天睁眼打开手机,就是来自她的weverse翻牌99+的提醒 【110l】 是的!是我们的猫猫公主沈安久,中国人! 今天晚上多了13个新站噢,而且还在累计中! 图上这个就是新站子! 除了是孝子,安久还是表情管理的神,感兴趣的话可以看: [视频连结1:嗨別划走!你的猫掉了!20x60721人气歌谣安久……] [视频连结2:捡来的猫怎么一直响!20x60723音乐银行安久……] [视频连结3:神级表情管理?慕强批天菜!20x60801音乐中心安久……] 【113l】 看来今晚是asd的胜利啊 分別包揽了男豆第一和女豆第一呢 这个图確实拍的好漂亮 反差十足呢 【117l】 看脸倒是很般配呢(本人为普通网民,所有观点仅代表个人浅薄认知,父母家人朋友还有我復活甲已买,不打算出道,没有心肝,身份证號码自己记得住不用人帮忙开) 【120l】 回復117l:big胆!马上就有人要衝你了! 不过好好磕,爱磕,我也磕!#安佑是真的##做我的猫##兔猫z# 【126l】 其实我也能get到,两个人都是柔柔软软的感觉~ 而且佑现家养的南南不是刚好是布偶猫嘛 安久看样子也是布偶猫塑 【134l】 回復120l:都是长得好看的人 说一句怎么了 需要你替我们破防? 以及战略性磕cp前记得主页藏好你的皮 敏敏鸡! 【141l】 回復126l:呃……说说就算了吧 干嘛要牵扯到南公主啊? 这位小姐姐超话关注人数 好像还没有我们南公主的超话关注人数多 【147l】 笑得、、老三粉先內部统一一下吧! 【150l】 未必不能磕啊,这其实也不算拉郎吧 两人一个公司的,並且公司还只有这两个团,肯定是熟的啊 而且asd家还挺喜欢艹家族爱的 后续合作多多吧 另外有点人脉,我听说他们要录製《starting!》了 【154l】 回復150l:晕???真的嘛 我一直许愿《starting!》ads篇,居然要实现了吗?? 【159l】 啊啊啊啊啊大接特接了 我们魔好久都没有综艺了 特別想看! 【164l】 +1 不管捆绑不捆绑了 我先接一个 【171l】 +10086 …… “所以,要和nexus一起出演《starting!》吗?” “哇,太好了吧!好久没有录综艺了——” 经纪人在车內宣布了这个消息,引得张时赫和朴善准猛然兴奋起来。 就连成允在也侧过头和安世旻聊了几句。 南佑现手里拿著手机,拇指漫不经心地划著名屏幕。 会去到室外录製的综艺。 大热天,太阳底下,跑来跑去,流汗,被蚊子咬。 他另一只手点了两下膝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第154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0 “噢?佑现哥哥怎么会来?” 安久暂停了手机音乐,从练习室的地板上站起来。 南佑现站在练习室的玻璃门外,手里拿著一杯咖啡,肩上挎著一个小號的隨身包。 他穿著宽鬆的黑色卫衣和灰色运动裤,头髮没有做造型,柔软地垂在额前。 安久连忙跑过去,拉开门,侧身让他进来。 “刚结束直播。” 南佑现晃了晃手机,语气温柔,“路过的时候,发现这里亮著灯,这么晚还在练习?” “啊,是的。”安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是要上《starting!》了吗?” “隨机舞蹈环节有些担心,所以想提前练一练。”安久这话半真半假。 练习是真的,但也有另一半原因。 比如看到了他在weverse直播,特意来公司守株待兔。 没想到他自己先找上门来。 南佑现看著她,她的刘海被汗浸湿了,脸颊泛著运动后的粉红,猫眼里带著被撞见的难为情和坦白后的羞赧。 他收回视线,笑著说:“这么努力。” 安久弯起嘴角,眼中光亮一闪而过:“是爱豆的话,当然要珍惜自己每一次展现的机会啊。” 南佑现再度看向她,这次看了很久,才又是一笑,微微俯身,“那我来帮你吧。” 安久好似一怔。 “刚才不是在练《hell》吗?”南佑现温柔地说,“我应该跳得还不错。” 《hell》是devil的出道曲,刚才安久的手机里就在放著这首歌。 南佑现走到练习室角落,抽出纸巾,把桌子擦了擦,然后把包和咖啡放在了桌台上。 他转过身来,面朝安久,“那首歌的副歌部分確实有点难。” 紧接著,南佑现走过来,自然地站到了安久旁边,“我先慢动作走一遍,你看好。”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 “这里有一个需要注意的点,我们之前练的时候舞蹈老师总提,重心先往左,不要急著转,等拍子到了再推胯。” 最后一个wave起身,南佑现连呼吸都没有变化,转头看向安久:“你先整段给我跳一遍。” 安久认真照做。 经过这段时间每天不间断地核心练习和找宋瑞妍开小灶,她的舞蹈实力明显有了进步。 南佑现抱著手臂看了一遍。 “wave幅度过大了,不用做那么细致,男团舞更注重框架。” 说完,他再度耐心地演示了一遍。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十几遍后,安久的《hell》已经被调到近乎完美的程度。 “做的好。”南佑现弯了弯眼睛,抬起手拍了拍手掌,“现在说是我们成员都不过分。” “完全是託了前辈的福。”安久弯腰感谢,然后放鬆下来,拿起一旁的水,准备喝。 南佑现看著她放鬆的眉宇,忽然问,“安久学过跆拳道吗?” 安久拧瓶盖的动作顿了一下。 “跆拳道?”她看向南佑现,他表情温和,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佑现哥哥为什么会这么问?”安久眨了眨眼。 南佑现看著她,笑意更深,“只是隨口一问。” “好厉害。”安久猫眼瞪大,感嘆了一句,“被哥哥猜中了。” 她神色认真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些回忆的味道:“小时候確实学过几年呢,但是没有坚持下来。” 韩国有把小孩送去学跆拳道的潮流,沈安久確实也被送去学过几年。 “前段时间感觉自己核心有点弱,又重新开始自己练习了。” 安久歪了歪头,“佑现哥哥是因为看到我核心变好了,所以猜到的吗?” 南佑现看了她几秒。 “嗯。”他从善如流,语气温柔,“是那样没错。” “果然!”安久弯起眼睛。 “学习跆拳道的话,”话题没有因此结束,南佑现忽然又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好奇,“踢人会不会很痛呢?” 他顿了顿,弯了弯眼睛,“下一次有机会展示一下吧。” 安久听到这句话,眼神下意识往旁边移了一下。 “啊……那个的话,”她的声音轻了一点,面色看上去有一丝不自然的异样。 她垂下眼睫,声音变小了,“我目前只踢过木板呢。” 南佑现轻轻笑了起来。 “是吗?原来真的没有比赛过啊。” 他的语气温和极了,“我还以为说小时候学过几年,是安久的谦虚呢。” 安久打开瓶盖,仰头喝了口水,没有回答了。 南佑现又是一笑。 安久拧上瓶盖,对著南佑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佑现哥哥,再来一遍吧,这次我会做得更好的。” “好。”南佑现轻应了一声。 玻璃门突然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安久抬眼望去,发现是安世旻。 见两人都望向他,安世旻推门进来了,“在这做什么呢?” “直播结束,看到她还在练习《hell》,进来指导一下。”南佑现陈述事实。 “《hell》?”安世旻有些讶异地看了安久一眼,很快反应过来,“为了隨机舞蹈吗?” 安久一怔,“真厉害,前辈猜中了。” 南佑现扫了她一眼。 “时赫那傢伙也在宿舍练著呢。” 安世旻笑著摇了摇头,“为了到时候爭夺隨机舞王的称號,看来你有对手了。” 安久似乎有点羞赧,摆了摆手,“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南佑现想到了她之前那句话,又是一笑,看向安世旻,“来干什么的?一起回宿舍。” “嗯。”安世旻点头,然后嘆了口气,“过来开个会,队长就是奴隶啊。” 南佑现手插进了裤口袋没接话。 “安久练完了吗?你先走吧。” 安世旻又道:“记得先打车,公司楼下有很多人在蹲著了,等车到了再跑出去。” 他说的是现在在公司楼下等著的那群人。 很多人会守著weverse,看到爱豆开的直播背景是公司直播间,就前往公司楼下蹲守。 说是私生好像也不能算,但说粉丝又不太对,是有些曖昧的存在。 这两人都在这,今天楼下的人不可能少了。 “知道了,谢谢前辈。”安久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南佑现,“那佑现哥哥,我先走了。” 南佑现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安世旻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隨口说了一句:“怎么叫我前辈,叫你哥啊。” 南佑现掀开眼帘看向他,有些散漫地样子,“想听?自己说啊。” 说完,他走向练习室的角落,去拿包和咖啡了。 第155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1 “你好!” “你好!” “你好!” 夏日猛烈的阳光下,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响彻在露营地里。 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远处是连绵的绿色山丘。 热浪在地面上蒸腾出透明的波纹,扭曲了后面几顶已经搭好的露营帐篷。 devil全员和nexus全员一边弯腰鞠躬,一边走入了露营地。 “噢——我们的花美男美女们的到来,真是让这里一下子更加亮堂了!” 韩泰振站在最中间,穿著一件顏色鲜亮的长袖防晒衫,衣领上別著麦克,语气里带著標誌性的热情。 他是《starting!》的主mc之一,如沐春风的主持风格,总是能让每一个嘉宾感到舒服。 “呀,你们这群人是不是商量好的,穿得这么好看?” 具奉哲站在韩泰振旁边,声音一如既往地大,略带不爽地语气。 他穿著深色的短袖,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爱豆们。 “说什么话,人家不是一样穿著运动装吗?” 韩泰振说,“能这么好看,是因为长得好看啊,你这种丑鱼,穿上王子服也不会好看。” 具奉哲权当没听见,突然拔高声音,指著安世旻,“安世旻!最近很火啊你!” 安世旻笑著,礼貌地回应:“没有没有,奉哲哥更火。” “这倒是实话。”具奉哲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视线轻飘飘扫过nexus,没说话了。 申东久站在最边上,长手长脚地立在那里,像一棵被晒蔫了的树。 “啊……那个……” 他带著有些傻气的笑容,挠了挠后脑勺,看向了安久,语气里带著一种刻意的羞涩,“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安久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韩泰振已经一巴掌拍在了申东久的手臂上。 “呀!你这是什么老套的搭訕方式?” 他面露无语,“哎呦,这句话都比人家年龄大吧!拜託呆在家没事的话,也刷点手机赶一下潮流吧?” “哥是现在还会跳迪斯科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申东久委屈地揉了揉手臂,“而且我没有搭訕,我只是……” “只是什么?”具奉哲斜眼看他,语气刻薄,“只是看人家漂亮?” 申东久做羞涩状,嘴张了张,最后选择放弃辩解,只是嘿嘿地笑著。 安久好似被这阵仗逗得微微弯起了嘴角。 韩泰振注意到了,立刻接话:“哦!这位笑了!那就顺便先跟我们的观眾朋友们打个招呼?” “您好,安久。”安久对镜鞠躬,声音软软的,“沈安久。” “沈安久,是中国成员对吧?” 韩泰振点点头,语气温和,“今天好好玩,不要紧张,哥哥们虽然看起来这样,但其实都是好人。” 他说著看了申东久一眼,补充道,“大部分是。” 所有人笑成一片。 南佑现也跟著笑。 《starting!》的录製其实就是把一些室內的经典游戏搬到了室外来。 今天的第一个环节叫“守护王座”。 成员们需要站在一个铺了软垫的圆形平台上,互相推搡,把对方推出平台。 最后留在平台上並且戴上皇冠的人获胜。 规则简单粗暴,mc们也要参与。 “来来来,第一组!” 韩泰振拍著手,把devil的安世旻、朴善准、和nexus的姜舒婭、裴智雅推了上去。 “你们先热个身!我们这边就派出奉哲哥了!” 申东久双手放在嘴边朝姜舒婭和裴智雅喊道,“要小心他!別看他老,其实也很会耍赖!” “呀,申东久,有本事上来!” 具奉哲第一个大步迈上平台,他站定之后,瞪了一眼申东久,双臂一张,几乎占去了小半个圆形的面积。 其它四个人也紧跟著站了上去。 “开始!”韩泰振一声令下。 没有任何犹豫,具奉哲的视线直接锁定了姜舒婭和裴智雅。 “哎——”他笑著伸出双手,朝姜舒婭的方向扑了过去。 姜舒婭被嚇得后退了两步,脚踩到了边线,踉蹌了一下才站稳。 “哎呀,舒婭真不好意思!”具奉哲嘴上客气著,手已经转向了裴智雅。 裴智雅试图躲开,但平台的面积就这么大,没处可躲。 具奉哲的手臂一挥,直接顶在她肩膀上,把她推出了平台外。 裴智雅摔在软垫上,还好有缓衝,没有受伤。 具奉哲看都没看她一眼,已经转身去找姜舒婭了。 “舒婭啊,再来一次!”他笑嘻嘻地说。 安世旻和朴善准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同时迈步,从左右两侧包了上去。 “奉哲哥!”安世旻笑著伸手搭上具奉哲的肩膀。 朴善准从另一边贴近,试图挡住具奉哲伸向姜舒婭的路线。 而下一秒,预想的反击完全没有来。 具奉哲蹲下了。 他就这么直直地蹲了下去,一把夺过皇冠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然后他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平台正中央。 “不玩了不玩了!” 他嚷嚷著,语气里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无赖感,“你们两个大男人围攻我一个老人家,像话吗?像话吗?” 安世旻的手还搭在他肩上,僵住了。 “奉哲哥,你这……”安世旻笑著收回手,语气里带著一丝哭笑不得。 “我怎么了?” 具奉哲抬起头,理直气壮,“规则说了不能蹲著吗?规则说了不能防守吗?没说吧?” 他说著还往台下看了一眼,冲韩泰振喊:“泰振啊!规则没说不能蹲著吧!” 韩泰振在台下捂著脸,但还是顺著他的话圆场:“没说没说,你蹲著吧。” 具奉哲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蹲在平台中央,像一块生了根的石头。 安久微微眯起的眼睛轻轻慢慢地扫过了他。 然后她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还有点发白的裴智雅,一顿,视线又重新落回具奉哲身上。 正在隨意扫视的南佑现,把这个过程尽收眼底。 这是生气了? “哥,太阳真大对吧?”张时赫在身旁抱怨了一句,抬手遮著额头,“眼睛都睁不开了。” 南佑现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睁不开不好吗?” 张时赫愣了一下:“什么?” 南佑现没有回答。 猫眼睛睁不开的时候是在放鬆,瞳孔瞪圆的那一刻,才是要开启猎杀时刻了。 “你在说什么啊,哥。”张时赫满头雾水,“睁不开有什么好的啊。” 南佑现垂眼一笑。 “那最终,还是我们奉哲哥靠不要脸戴上了皇冠,成为了本轮国王陛下。” 远处传来韩泰振无奈地声音,“下面他將作为下一轮的王冠守护者,继续参与比赛!” 第156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2 第二组是devil的南佑现、张时赫,和nexus的宋瑞妍、安久。 安久走上平台的时候,申东久在台下扯著嗓子喊,“安久啊,先站边缘一点!边缘比较安全!” 韩泰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谁能告诉我这位是怎么回事?感觉已经成了老父亲啊!” 具奉哲拍了拍手,“別再浪费时间了,佑现和时赫,还有……” 他看了一眼两位女生,语气明显隨意了不少,“还有你们两个,都上来吧。” 眾人上台。 安久先在边缘找了个位置。 练习室的对话证明了,南佑现確实捡起了那根线头,並颇有兴趣的沿著这条线条在走。 那么她就要再放出多一点线给他。 今天就是很好的机会,她看向了具奉哲,后者睨了她一眼,敷衍的笑笑。 “开始!”韩泰振一声令下。 具奉哲的战略果然是先攻击女生,只见他眼睛一瞪,就朝著宋瑞妍衝过去。 张时赫一个飞扑就要拦上去,宋瑞妍则试图从侧面攻击。 但她刚伸出手,就被具奉哲一胳膊肘顶开了,踉蹌著退了好几步。 安久看起来惴惴不安地样子,衝上去就要扶住宋瑞妍。 然而有些迟了,宋瑞妍还是掉落出局。 张时赫则陷入了具奉哲的耍赖战术。 南佑现站在平台的另一侧,姿態悠閒,甚至没有摆出攻击的姿势。 与此同时,那一头具奉哲耍赖术奏效,摆脱了张时赫。 只见他猛地一蹲,张时赫的手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往前冲了两步,自己飞出平台外。 具奉哲趁机往旁边一滚,动作狼狈但有效,三两下就退到了安久的范围內。 安久好似嚇了一跳,本能往后缩了缩,猫眼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抿著。 具奉哲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转身看见安久,眼睛一亮。 这孩子还站在那儿,看起来软绵绵的,正好拿来当突破口。 他抬起了手,准备像之前一样,一掌把她推出圈外。 下一秒,手腕却被安久慌慌张张地抓住了。 具奉哲不以为意,直到剧痛从手腕上传来,是关节被扭动带来的刺痛。 他几乎要骂出声,却看眼前的女孩一脸慌张,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具奉哲无语了一瞬,瞎猫碰上死耗子? 咬了咬牙,他把手腕甩了甩,继续就要推她。 结果就在具奉哲的脚往前迈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踩到了什么东西,被勾了一下。 他身体猛地往前一倾,膝盖弯了一下才勉强稳住。 具奉哲低下头,地面却什么都没有。 “邪门。”他心中想。 正想后退一步重新调整重心,他的背差点撞上什么东西。 具奉哲本能地顿住了脚步,扭头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南佑现站在他身后,距离近到几乎贴著他的后背。 他温和地笑著,仍然姿態鬆弛,但那个位置卡得刚刚好,让具奉哲没法继续后退。 “呀,佑现来的刚好,快跟哥联合起来,把这孩子弄下去,我们俩再男人般堂堂正正决出胜负。” 台子上確实只剩下他们了,南佑现的视线越过具奉哲的肩膀,落在安久身上。 安久还是一副懵懵的样子,靠近具奉哲的脚步却没有停。 “佑现哥哥应该跟我联合吧?我们才是一起的。” 听到具奉哲的话,她忽然抬眼,望向了南佑现,“一个公司的!” 南佑现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他想,不是已经帮你堵住了吗? 不过他还是抬起脚,绕过具奉哲的后背,站到了她身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他们各自施展,又不会互相干扰。 从那一刻起,具奉哲的噩梦开始了。 他一旦试图往左突围,南佑现就总是能像鬼一样总是卡位的恰到好处。 而如果他转向右边,安久则总是不小心地挡在他想逃的那里。 他的手腕被別了一下,脚踝被踹一下,肩膀被推了一把,膝盖被顶了一下。 还有…… 没有一下是重的,但每一下都非常难受。 “呀——你们两个——” 具奉哲终於发现自己无论转向哪个方向,都会撞上其中一个人。 自己就像是被玩弄著的老鼠,苦不堪言,却偏偏说不出什么,而台下的人还以为是节目效果在哈哈大笑。 最后,他的身体终於彻底失去了平衡。 具奉哲整个人往前一倾,往南佑现那边倒了过去,他居然感觉到了一丝解脱。 “佑现啊!我认输了,接住我!要倒了要倒了!” 南佑现笑著应了一声:“好的哥。” 他伸出手,做出一副要接住具奉哲的样子。 但就在具奉哲的身体倒过来的那一刻,南佑现的脚,不著痕跡地往外移动了一小步。 那是很自然的一步,大概只有安久知道,它是多么的恰到好处。 具奉哲的手在空中挥了个空,身体重重地摔在了软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差一点,南佑现就可以接住他。 南佑现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懊恼的神情。 “噗哈哈哈哈哈哈——!” 申东久第一个笑出声,笑得弯下了腰。 韩泰振也笑了,但还是在尽职尽责地接话:“奉哲啊!你怎么回事!两个孩子都没怎么推你,你倒是自己倒了!” 具奉哲躺在软垫上,四肢摊开。 他盯著天空,眼神空洞,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闭嘴吧,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南佑现站在平台边缘,就这么低头看著他,表情温和极了。 “哥,我伸手了,”他的语气柔和,歉意真诚,“但是哥突然自己变了个方向,我没反应过来。” “真是对不起。” “奉哲前辈没事吧?”安久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 “真是不好意思。” 具奉哲看著两人脸上一个赛一个的担忧神色,思绪不免更混乱了。 但说真的,孩子们,比起道歉,你们至少有一个人先拉我起来吧? 话没能说出口,因为南佑现已经移开视线,落在了他的脚边。 那顶皇冠,游戏胜利者的象徵,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他的脚下。 南佑现眉间微微蹙了一下。 但那个蹙眉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又弯了起来。 南佑现弯下腰拾起那枚金色皇冠,修长的手指捏著边缘,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 然后,他侧过身,自然地抬起手,將那枚皇冠轻轻戴在了一旁安久头上。 安久好似一怔,一双眼睛愣愣看著他。 “为你加冕,”他笑著说了一句,“国王陛下。”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温和的笑意照得有些透明。 说完,南佑现盯著她的眼睛,笑著退后一步,脚踩边线,往后跌落,被判出局。 第157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3 “你今天的心情好像挺不错的。” 安世旻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洗手的南佑现,“平常这种室外综艺,总觉得你录製起来心情一般。” 水龙头哗哗地响著,冲刷著南佑现修长的手。 南佑现弯了弯眼睛,关了水龙头,拿出纸巾细致地擦拭了手指后,將纸团丟进垃圾桶。 “嗯,是不错。”他转过身来,视线却没有看安世旻,而是落在他的身后。 安久正微微眯著眼,享受著尹夏天的紫菜包饭投餵。 安世旻跟著回头看了一眼,现在是录製暂停时间,其他人都待在帐篷內吃著东西。 他没看出什么特別的,又转了回来,压低声音:“那个哥,欺软怕硬和踩低拜高很有一套啊,接下来要小心,nexus那边得多照顾一些。” 安世旻没点名,但两个人都知道在说谁。 “他不是一直这样。” 南佑现笑了一下,视线微微垂下去,“出道之前,我们作为预备出道练习生去给前辈伴舞,结果被他训斥了。” 安世旻错愕了一瞬,然后也跟著回想起来了,“啊,你记得还真清楚啊。” 当时是年末舞台,公司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露脸机会,给当时最红的女solo伴舞。 那算是他们第一次站上这么大的舞台,几个人紧张得手心冒汗,下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结果在通道里遇到了正要上台的mc具奉哲。 只是多看了一眼,然后他们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说没有眼力见,说挡路了,说赶紧滚。 安世旻神色复杂了一瞬,然后又笑开,“但是回去路上就听说那哥的轮胎爆胎了,我们还高兴了很久。”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南佑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除此以外,”安世旻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认真了几分,“还是多照看一下安久吧。她是外国人,那哥好像还歧视……” 南佑现扫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时掛在脸上的那种温柔笑意,而是带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笑。 “king也要人照顾吗?”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微微上扬。 安世旻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南佑现收回视线,重新弯起眼睛,恢復了一贯的温和模样,“我会看著办的。” “那就行。”安世旻点了点头,“早点来吃饭吧,录製室外综艺准时下班是奢望啊,晚饭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嗯。”南佑现应著,但他身体却没动。 他站在原地,目送安世旻的背影走远,然后目光再度投向了帐篷的另一侧。 安久已经吃完了,正站在裴智雅旁边,微微仰著头听姐姐说话,乖巧不已。 而就是这个乖巧不已的女孩,刚才在圆台之上,没有暗號,没有提前商量,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就与他进行了一场默契异常的共同狩猎。 南佑现的唇角微弯。 那种感觉,就像你独自玩了好久的大世界游戏,忽然在野外漫无目的地閒逛时,余光捕捉到另一个身影。 她的走位、她的节奏、她出手的角度,都让你觉得眼熟。 於是你开始观察,在心里默默比对,猜测,试探。 然后boss出现了,她丟来一个组队邀请,你点击確认,没有多余的话,你们就同时动了。 你卡位,她补刀,你堵路,她收网,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是同一种狩猎方式,是同类。 这种猜测成真的掌控感和遇到同类的兴奋感,让南佑现心中分外愉悦。 愉悦到让他都忍住洁癖捡起了落灰的皇冠,为她清理后,再戴到了她的头上。 而安世旻刚才那段话,更是让这份愉悦在他心中更甚。 他不知道安久刚才在平台上做了什么,不知道她那双看起来无辜的猫眼在出招的时候有多冷静。 那个在他眼里需要被照顾的小姑娘,纤弱的手腕能把一个成年男人扭到痛呼出声。 南佑现垂下眼睫,又是一笑。 然后,他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身往帐篷走去。 …… 韩泰振站在平地中央,“接下来是隨机舞蹈环节!这个孩子们应该都很擅长吧?” “我看时赫和瑞妍都已经跃跃欲试了!” 被点到名的张时赫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在原地蹦了两下。 宋瑞妍也双手握成拳在空中做打气状挥了两下。 “呀,申东久,停止你的群魔乱舞!”具奉哲突然一声吼。 所有人循声望去,申东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身体以某种匪夷所思的幅度扭动著。 他的动作严格来说和舞蹈没有任何关係,更像是同时触电和抽筋,但那张脸上写满了我很会跳的自信。 “这是在热身!”申东久理直气壮。 “是外星人吗?拜託,这种程度如果有人问是哪里人的话,连自己是地球人都不要说。”韩泰振无语地捂住了脸。 安久面上笑著,视线不经意扫过远处桌子上的那顶皇冠。 显然,这类道具都是反覆利用的,它也是本轮隨机舞王的桂冠。 刚才圆台之上,南佑现主动帮她戴皇冠的动作,实在是让她有点出乎意料。 对方对同类的认可度,比她想像的还要高,看来这步棋並没有下错。 那接下来是要同类相认,还是继续偽装? 正思考著,那边已经开始放起了音乐,是最近一首很火的女团热单。 前奏响起来的那一瞬间,周围已经有几个人衝上去了。 同类相认的话,可以给南佑现展示她的敏锐,然后把自己放在“唯一看穿南佑现面具”的那个位置上。 这种特殊感,如果能利用,一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问题在於,真的能利用吗? 对方喜欢看穿別人,不一定喜欢被看穿的滋味,加上又是隨心所欲的人,可能特殊感没有升起,就被对方討厌了。 但继续偽装的话,会不会被对方认为迟钝? “交锋”了这么多次,居然还没有发现我的真面目,从而被认为不够格做同类呢? 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缝衔接到一首男团劲曲了。 “不是要珍惜每一次机会吗?”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怎么还不上?” 安久转过头。 南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弯著腰,和她平视。 第158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4 “噢,佑现哥哥嚇我一跳。” 电光火石的这一秒,安久瞬间做了继续偽装的决定。 同类相认的风险太高了,高到一旦摊牌就无法回头。 而继续偽装的空间更大,进可攻退可守。 即使被暂时认为迟钝也无所谓,同类里面有“笨”一点的,应该更能给南佑现一种我在明,他在暗的感觉。 这会让他觉得局面正在掌控中,没有人不喜欢当聪明人。 搞不好南佑现还会升起“教导”她的心。 “是吗?”南佑现直起身,弯著眼笑了一下,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抱歉。” “佑现哥哥走路没有声音的吗?”安久皱了皱鼻子,带著一点小小的抱怨。 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在发出不痛不痒的抗议。 南佑现眉头微挑,经过圆台一役,这孩子显然跟自己更亲近了一些。 “抱歉。”他声音温柔的又说了一遍,尾音微微拖长,听起来诚意十足。 这好似让安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见她慌忙摆手,“没有……” 这句话没能说完,因为隨机舞蹈的歌曲在那一瞬间切换了。 前奏响起来的剎那,是《hell》,devil的出道曲,也是她在练习室里和他一起抠过的那首。 安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看向南佑现,满眼都是跃跃欲试。 “哥哥,我会好好做的。”她小声说了一句,语气认真,然后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 南佑现笑了一下,双手插进裤兜,往前望去。 安久跳的很好,比练习室的时候还要好,每一个重心转移都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张时赫就站在她身旁,一开始还在火力全开,然后瞟了一眼后,越看越吃惊,连动作都慢了下来。 音乐刚暂停,张时赫就迫不及待地感嘆道:“哇塞,安久你完全是可以直接加入devil的水平吧?” 不是,她一个多月之前challenge的时候,好像连“下坠”都做的摇摇晃晃的! 但这次做完最后的ending pose 后,甚至还游刃有余地编了一个回头向后看的动作。 这进步也太大了! “支持,时赫哥加入nexus,安久加入我们!”朴善准看热闹不嫌事大。 张时赫:“呀!朴善准,应该是你去啊,女团舞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舒婭,这两位都拜託给你了。”安世旻看向姜舒婭。 姜舒婭配合著面露难色,眾人爆笑。 南佑现则在人群中,回想著刚才安久跳完之后第一时间看向他的那个眼神,笑的漫不经心。 接下来的游戏就是些听歌传话,猜词接龙之类的,两个团队各有综艺感十足的成员,一天下来笑点十足。 录製进行了將近九个小时,韩泰振终於说出了那句所有人都在等的话。 “好——今天大家都辛苦了!《starting!》asd特辑,到这里就圆满结束了!”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来,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艺人们和mc们也开始互相道別。 “这个大概多久会播出来?”安久侧头小声问裴智雅。 裴智雅想了想,“至少一个星期?还要剪辑呢,一些不能播的要刪掉啊。” 说完她促狭地看了一眼安久,然后她双手抬起,十指虚虚相对,作势捧起一个透明的皇冠,缓缓戴到了安久的头上。 “比如,国王陛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安久的脸腾一下红了,“姐姐,你別乱……”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哦。”裴智雅笑眯眯,扭头看见南佑现的视线刚好往这边扫来,顿时笑得更欢了。 安久跟著她的视线回望,撞入了南佑现的眼睛之中,好似被烫了一下,立刻低下了头。 南佑现望著她的动作,眉头微微一动,若有所思,嘴角跟著弯了弯。 “孩子们,今天乾脆就一起聚个餐再回去吧!” 两位队长转达了经纪人的安排,“吃什么就自己提议,然后举手表决。” “炸鸡,投我们炸鸡一票!”张时赫瞬间开始拉票。 “不是,一起吃饭吃点正经的韩餐吧?” “都不在首尔了,当然吃一点釜山的特色美食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起来,五花八门的提议在空中飞来飞去。 “火锅怎么样?”安久忽然提议。 张时赫第一个听见,眼睛一亮:“火锅好!但是……”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味道太大了,而且汤汁会被溅到外面,佑现哥不喜欢的。” 安久微微偏头,目光越过张时赫,落在一直微笑著没说话的南佑现身上。 后者也看了过来。 安久抿了抿唇,“不好意思,佑现哥哥,我不知道你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南佑现的声音柔和,“火锅的话,大家想吃我可以去。” 扫了一眼张时赫像被雷劈一样的表情,南佑现眼睛眯了眯,慢条斯理道:“不用听时赫说。” 安久看著南佑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露出感激的笑容。 南佑现觉得有意思,也对她笑了笑。 …… “所以,为什么是海底捞,不是河底捞,也不是湖底捞?” 海底捞的包厢门一关,外面的喧囂总算被隔绝了几分。 十几分钟前,他们走进餐厅的那一刻,场面一度接近失控。 整个餐厅的手机几乎举成了一片小小的森林,偶遇两团来海底捞聚餐的消息,估计已经在推特上传疯了。 等会出去的时候又是一场大型战役。 但是张时赫显然是乐在当下的忠实践行者,大家点完菜,他的第一句话就让人忍俊不禁。 “安久不是中国人吗,解释一下吧?”张时赫的求知慾被拉到了最满。 安久显然哭笑不得,“这个……因为海更大?所以从里面捞出的东西更宝贵?” 这个回答没有得到张时赫的认可,他还想再说什么,锅底已经被服务员端了上来,瞬间打断了他的话。 看著端上来的鸳鸯锅,南佑现不著痕跡地皱了一下眉头。 再度抬眼,却发现对面安久正略带担忧地望著自己。 “大家拍个合照,上传ig吧?”安世旻举起手机,语气轻快,“难得一起聚餐,也给粉丝们看看。” 两个男团一起聚餐或两个女团一起聚餐,粉丝相对来说都会开心。 而一男团一女团这样聚餐,虽然是同公司,也会有粉丝有微词。 把图片大方的上传到平台,每个人的座位,隔得多远,清清楚楚,这也算向粉丝展示两团之间的光明正大。 南佑现笑应一声,收回了目光,看向镜头。 第159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5 “请我吃饭?”南佑现侧头看向走到他身边的安久。 “是的,因为佑现哥哥刚才吃的好像不是很好。” 安久面带愧色,手指不自觉地绞了一下衣角,“是我提议要来吃火锅的。” 他还没有说话,就见安久又小声补了一句:“还想谢谢哥一直以来都在帮我。” 南佑现唇角漫出一个笑意。 “一直在帮你?”这几个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 “那种事不用放在心上啊。”他神色温柔,“是哥哥应该做的。” 安久开口像是还想说什么,却见南佑现忽然又道:“不过,我们的身份,一起出去吃饭,真的好吗?”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那双杏眼微微弯著,让安久显然有些不自在。 只见她眼神游离了一下,连忙摆手,动作慌张:“不是的,不用出去,就公司食堂!” “公司食堂?”南佑现不紧不慢地反问,看向安久,“倒是个好地方呢,不会有人发现的社內约会圣地。”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笑了,那杏眼微微垂著,表情疏淡,但反而更显勾人。 “啊?”安久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没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南佑现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眼睛里全是茫然。 南佑现低笑一声,“安久原来不知道吗?” 他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儿,然后收回,看回前方。 “那我们再……”安久的声音有些犹豫。 “不用,就食堂吧。”南佑现截断了她的话。 “佑现哥,上车了!”张时赫从保姆车里探出了脑袋,扬声喊道。 “嗯。”南佑现应了一声,偏头看向安久,又是一笑,“时间,我会找你再做確认的。” 说完,他抬腿往前,朝著保姆车走去。 安久收回视线,勾了勾嘴角,转身上了nexus的保姆车。 “哎一古,累死了今天。”旁边的尹夏天伸了个懒腰,“明天要好好睡个懒觉啊。”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明天是珍贵的休息日。”宋瑞妍接话,“都打算去干什么?” “我要去看电影,有人一起吗?”姜舒婭的提议得到了裴智雅的响应。 她转眼又看向安久,“我们忙內呢,我们忙內明天打算怎么安排?” 安久闻言抬头:“还没有想好呢,如果没事,就和姐姐们一起。” ……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起来。 安久看了一眼上面陌生的號码,心头微动。 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是南佑现打过来的。 刚才她还在想两个人没有交换联繫方式,他要怎么和自己確认时间。 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听筒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和对面若有若无的呼吸。 那边耐心的等了会儿,见安久始终没有说话,终於带著笑意传了过来:“陌生號码都接了,才警惕起来好像有点晚了?” 安久鬆了口气,“原来是佑现哥哥……” “是我。”那头一笑,继而解释,“找裴智雅要了你的號码。” “啊……是这样。”安久一顿,想到录製结束后和裴智雅的那个互动,声音不由吞吐了起来。 南佑现眉头微动,忽地压低声音:“现在安久旁边有人吗?” 他的声音本就很有质感,压低嗓音后,语气一下子就曖昧起来。 安久耳热,声音更加拘束了一些:“没……没有。” 那边又是一声笑:“明天下午我要去公司练习,五点一起吃饭吧,那时候应该没什么人?” 他顿了顿,又道:“公司食堂。” 约个饭,倒被他硬生生弄出了几分偷情意味。 安久心中吐槽,嘴上却小小声地应了一句好。 那边道了晚安,掛了电话,安久把他的电话存进了联繫人名单里。 “哥在和谁打电话啊?”张时赫走了进来,头髮湿漉漉的,脖子上搭著一条毛巾。 他大大咧咧地坐到自己床上,毛巾隨手搭在床头,然后看向刚把手机放下的南佑现。 对方嘴角翘起,心情不错的样子。 听到问话,南佑现漫不经心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张时赫还在往下滴水的发梢。 顿了顿,又落在他刚走过的地方,地板上果然有些水渍。 “下次进来把头髮吹乾。”南佑现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 张时赫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起搭在床头的毛巾,把自己的头髮裹了起来,然后又抽出纸巾蹲下来擦地板。 “……擦乾了。”做好这一切,他才訕訕地说。 南佑现嗯了一声,往床头一靠,散漫道:“和猫。” “和猫?”张时赫一怔,反应过来了,“南南是吧,好久没和它玩了,下回把它带到宿舍唄。” 南佑现微微一笑,並不接话。 张时赫却起了兴致:“南公主最近过的好吗?” 南佑现想了想,“很好,吃得好,睡得好。” 然后他轻描淡写地又说了一句:“但是刚才的猫不是南南。” “靠,哥,你有別的猫了?”张时赫瞪大了眼睛,“美短,蓝猫,还是德文?” 南佑现面色不改,“不是我的猫,品种的话……不是很清楚呢,大概是狸花?” 张时赫啊了一声,“那种猫看上去可爱,其实有点凶呢,我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狸花挠过,可疼了。” 南佑现跟著点了点头,然后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过这只猫倒是对我挺亲的。” 张时赫露出羡慕的表情,“真好啊,那不如把它也带回家给南南作伴吧?” “还是去吹了头髮在睡吧,会感冒。”南佑现没答,转头指了一下他包的如同印度人的头髮。 “知道了哥,”张时赫应了一声,从从床边站起来。 往门口走去,他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明天一起去打拳击吗?” “不了。”南佑现微微一笑,“我要去公司一趟。” “啊?明天不是没行程吗?”张时赫一脸困惑。 “想去练习一下。”南佑现说,“顺便和小猫玩。” 张时赫没听懂,茫然应了应,踩著拖鞋去了走廊尽头的吹风机。 可能是公司附近有什么流浪猫吧,佑现哥有时候还挺有爱心的。 第160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6 【threads】 uhyeon 2h 跟到釜山,一天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吃,和staff斗智斗勇,相机差点被砸烂 你就这么对我[微笑] - @peach_ny ?怎么了,人没事吧uu姐? - @wonwoo_0815 uu姐你没事吧 发生什么了 - @nayoung_111 又拍到什么了 说清楚啊 ?回復 @uhyeon 没什么 就是觉得好笑:) - @seungwan_p 別谜语人行不行 要么说要么闭嘴 ?回復 @uhyeon 不能说呀 说了大家都不开心 不说 至少只有我不开心^ ^ - @haechanhae 那破节目的staff那么凶的吗,我今天还说要去跟,结果没能起来 有没有拍到安世旻,图包发我 ?回復 @uhyeon 超级凶kkk 要不是我跑得快 新相机就报废了 ok 图包我wechat发你 不过让人最寒心的並不是staff[捂嘴] - @jenon_jam ??不是staff是什么意思 佑现怎么了吗姐姐 - @soojung_ 这个表情看得我好不安 姐姐看到了什么可以说吗? - @baek_0325 关种病又犯了是吧 明明知道自己是有名私生 隨意一句话都会有很多人猜测佑现怎么了 为什么要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回復 @uhyeon 隨便骂咯 反正事实就是事实 你们之后就知道了:)[皇冠] - @minseo_k 算了別给她热度了 反正就是演 问了这么多楼什么都不说,女明星倒是给她当爽了 ?回復 @hanna_2 就是说啊 私生挑一个坏日子去死吧 这样坏日子也变成好日子了 算你最后给世界积德了[蜡烛][蜡烛][蜡烛] - @hwng_99 隨便你吧,反正今天佑现美美吃了海底捞 还在社区里给大家分享了他的调料呢 ?回復 @uhyeon kk別的不能说但是这个我可以回覆你 他百分百不爱吃火锅 因为觉得吃起来很容易脏 这次为什么去我不知道呢 可能因为有谁在吧 …… asd的公司食堂在15层,非常大。 暖色调的灯光,舒適的卡座,靠窗一排高脚椅可以看到整个江南区的天际线。 安久和南佑现一起走了进来,五点多一点,非下班时间,食堂里几乎没什么人。 南佑现走到消毒柜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勾出一个餐盘,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给安久让了个位置。 “吃什么?”南佑现的目光扫过了不远处的自助区,不同国度的美食在暖色灯光下一字排开,琳琅满目。 安久侧头看向他,眼神认真,“是我请客啊,哥哥隨便拿就好了。” 南佑现嘴角弯了一下,目光从餐檯上收回来。 “我记得你们还没有结算吧?”他语气温柔,“这么大方没关係吗?”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安久脸上,眼神里多了一点玩味,“万一哥哥想吃韩牛呢。” 安久一怔,猫眼微微睁大。 她向前一步也取出一个餐盘,指尖在餐盘边缘蹭了一下,底气明显没有刚才足了,“哥哥那么善良的人……应该不会的吧?” 南佑现笑出声来,“哥哥那么善良的人?” 他的视线落在安久身上,从她的猫眼到鼻尖再到微微抿起的嘴唇,停了很久。 直到她开始有点不自在,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粉。 “好,知道了。”南佑现才煞有其事的点头,“哥哥那么善良,不会的。” 安久却像是良心不安一样,咬了咬嘴唇,眉头微微皱起来,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其实韩牛也可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壮烈,“只要不吃那么多……哥哥想点的话就点吧!” 南佑现这下真是眼角眉梢都戴上了愉悦,他抽出了一只手,轻轻的碰一下安久的头。 安久愣住了,然后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南佑现却已经收回手,转身往餐檯的方向走去了。 他的身影在自助区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肩线流畅,步伐悠閒,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而为,不值得多想。 “没事,”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著一丝笑意,“今天不想吃韩牛。” 南佑现確实没有吃韩牛,他只要了一份沙拉和一杯冰美式,加在一起並没花安久多少钱。 安久端著餐盘走回座位的时候,他已经洗完手坐下了。 她把自己那盘东西放到桌上,看了一眼他的沙拉,又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的酱炒牛肉、香肠、炸鸡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兔子果然是草食动物啊。”她小声说了一句。 南佑现正低头用叉子叉生菜,闻言抬起眼皮,“兔子?” 他扫了一眼安久的餐盘,嘴角弯了弯。 “啊。”安久应了一声,“佑现哥哥是兔子,很有名的。” “我觉得很符合哥哥的形象呢,非常温柔。”她继续道,“粉丝们很有才华。” 南佑现听完了她的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把那叉生菜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然后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姿態懒散地看了她一眼。 “兔子其实没有大眾想像的温顺呢。” 南佑现像是隨口一说,然后他便把话题拉回了餐桌上,指了指她的餐盘,“不过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他笑,杏眼弯起,“粉丝说你是猫吧,猫是肉食动物,要多吃点肉才行呢,不是吗?” 安久一怔,也跟著弯了弯眼睛,“是。” 南佑现扫了她一眼,看她夹起一块炸鸡递入嘴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半。 “我家里有养一只猫呢。”他忽然说,语气像是閒聊,“布偶,叫南南。” 安久抬眸。 “如果安久真的是一只猫,”南佑现偏头看她,嘴角弯著,“会觉得自己是布偶吗?” 安久认真思索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她摇了摇头,声音篤定:“不是。” 她抬起眼,看向南佑现,猫眼在午后的暖光下显得格外透亮,“我觉得我是狸花猫。” “是狸花猫吗。”南佑现重复了一遍,笑了笑。 果然。 “为什么是有些凶的猫呢?”他迎著她的目光,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安久看起来很乖啊。” 安久的眼神有点躲闪,嘴上也含糊了起来:“就是,其实我也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原来是这样。”南佑现没多追问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期待,“下一次有机会展示一下吧。” 一模一样的话,上次是练习室里问跆拳道。 每一次他靠近她的核心,每一次他试探她的边界,都会用这句话收尾。 看著安久一怔,南佑现眼神里的笑意更深。 “也不是不想展示……”安久垂下头,“但我怕哥哥会被嚇到也说不定。” 第161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7 南佑现看她有些小心地样子,不免心中觉得有些可爱。 早就被他看穿了,居然还在这里担心自己露出真面目会不会嚇到他。 真的把他当善良的人了呢。 他拿起美式,喝了一口,咖啡的苦味在舌尖化开,心中却愈发愉悦,“安久说的我更加好奇了。” 安久却好似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了,她吞掉了剩下一半炸鸡块,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这个炸鸡块很好吃呢。” 南佑现弯了弯眼睛,没有拆穿她,“那就多吃一点吧。” 后半程的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进行。 南佑现没有继续试探,两个人各自吃著各自的食物,偶尔交换一两句关於它们的评价。 看起来和食堂里陆陆续续来的任何一桌吃饭的人没有区別。 “等会儿什么安排?”南佑现放下叉子,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嗯,想给粉丝开个直播。”安久也吃得差不多了,把筷子整齐地放在餐盘边缘,“哥哥呢?” “我也直播。”南佑现站起来,端起餐盘,“一起下去?” “好。” 把餐盘放好,洗完手,两人一起走向电梯间。 两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看起来就是同公司的前后辈恰好同行。 走廊很长,偶尔有来吃饭的staff擦肩而过,都是很快看了一眼,打了个招呼,就收回了目光。 到了电梯口,安久先一步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著一个人。 五十出头,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金理事,asd娱乐三位理事之一,安久在公司的几次会议上远远见过他,从没说过话。 他的视线从电梯里射出来,先落在安久身上,微微頷首,然后落在南佑现身上,停住了。 “金理事。”南佑现微微鞠躬,声音礼貌,表情温和。 安久跟著弯腰。 金理事轻轻嗯了一声,两人起身,走进了电梯。 南佑现伸手去按电梯关门键的一瞬间,金理事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不冷不热:“佑现啊,最近过的好吗。” 安久心头一跳,想到了一件事。 南佑现微笑著,“托公司的福,在很好的生活中呢。” 金理事冷笑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道:“是啊,出道的人就是过的幸福啊。” 南佑现收回了手,脸上笑意未变。 电梯到了10楼,金理事要去的楼层,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走出去。 只见他转过身拍了拍南佑现的肩膀,施捨般的亲昵,“要保护好你这张脸蛋,一直这样火下去呢,要不然会有很多苦头吃啊。” “理事教训的是。”南佑现声音柔和。 金理事又扫了安久一眼,对她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电梯里重新剩下两人,安久终於没忍住。 “哥哥,我怎么觉得他说话怪怪的?”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带了点打抱不平的意味,“你们可是公司的摇钱树啊,这栋新大楼怎么说都有三分之二是你们赚的吧。” 南佑现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不知道呢。” 他的语气隨意,“可能是这位理事对我有什么误会吧。” 电梯到达直播间的楼层,南佑现走出去,安久跟在他身后。 “之前他的侄子是和我同一批的练习生。”南佑现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后来因为霸凌其他练习生,被人举报劝退了。” 安久的脚步顿了一下,果然是这件事。 “所以……理事是误会了是哥哥举报的吗?”安久跟上他的步伐,偏头看他。 南佑现侧头看了一她一眼,“啊,那个不是误会呢。” 他轻描淡写道:“是我举报的,实名的那一种。” 安久睁大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好像才消化完这个消息,带著一丝不確定,她试探问道:“原来我们公司这么正义吗?” 是说即使举报的是理事侄子,公司也处理了吗? 南佑现温柔一笑,“嗯……一开始確实是没有受理。” 他顿了顿,“举报信交上去之后,確实石沉大海了。” “但是巧合的是,后面他自己出了一些意外,”南佑现继续道,语气平淡,“脸受了伤,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就主动离开了公司。” 安久的心又是一跳,隱约有了猜测。 南佑现有些苦恼地皱了一下眉,“可能是因为我是举报人的缘故吧,金理事把这件事算我头上了也说不定。” 他轻嘆,“明明是他自己……跟我有什么关係。” 南佑现站定了脚步,转向安久,那双杏眼直直地看著她,“就是这样了。” 安久一怔,然后笑了笑,猫眼弯了起来。 “应该是恶人自有上天收吧。”她这样说著,语气却隨意,不是很相信这句话的样子。 然后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不过如果是我的话……” 她直视南佑现。 “会揍他一顿也说不定呢。”安久说。 南佑现眼神微微闪动,然后轻笑了一声。 “是啊。”他声音低低的,带著残留的笑意,“我们安久可是会跆拳道的女人呢。” 就在这时,另一扇电梯门打开了。 张时赫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杯咖啡,低著头在看手机。 他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佑现哥?安久?你们站……”他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表情也从意外变成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一种微妙。 仔细想想,佑现哥最近和安久的互动很频繁啊,什么情况。 “站这儿干嘛呢?聊什么?”但是话都说了一半了,张时赫也只能硬著头皮问下去了。 南佑现看了他一眼,隨意道:“和安久在说金泰勇的事。” 张时赫的脸色变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咖啡杯,“啊,那个渣滓,他又怎么了吗?” 安久看著他的反应,明白了。 张时赫之前对南佑现有点害怕的態度,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產生的。 果然,那人脸受了伤,绝不是什么巧合。 南佑现笑了笑,“没怎么,只是在电梯遇到金理事了。” “啊,他又为了金泰勇给哥脸色看了是不是。” 张时赫顿时又有些愤愤不平起来,“要我说,不管怎么样是他活该啊,当时他可是害的好多练习生抑鬱退出了。” 所以即使受到佑现哥那样的惩罚,也是他该受的……吧? 第162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8 张时赫的脑海里闪过了那天的回忆。 “佑现啊,方便聊两句吗?” 金泰勇那不可一世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张时赫正好也在练习室里清理教室。 南佑现当时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笑了笑,“好啊。” 糟了,这人一定是来找佑现哥麻烦的。 平常蒙受南佑现诸多照顾的张时赫,想都不想就把拖把往教室角落一放,悄悄跟了上去。 佑现哥这么温柔善良的人,冒著风险帮大家举报,要是被欺负了要怎么办? 自己虽然也不会什么功夫,但是录影留个证据还是可以的。 越走越偏,离开公司大楼的后门,穿过一条窄巷,再往左拐。 张时赫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空调外机锈跡斑斑,头顶的电线像蛛网一样交错。 他隔著一段距离看南佑现,对方的脸上却丝毫不紧张,笑意倒愈发深了。 终於,他们停了下来。 金泰勇倨傲地声音传来了:“佑现啊,举报信是你写的吧?” “別否认,我都查过了。”他继续道,“你知不知道我叔叔是理事?你一个练习生,哪来的胆子?” 南佑现的声音紧跟著慢条斯理地传来:“我是实名举报的啊,这种东西还要查?” 我靠,怎么还在挑衅啊哥,这个时候不能这么诚实! 张时赫觉得自己很急。 果然,金泰勇更加被激怒:“南佑现,我一直没有动你,是觉得我们能做队友,关係不想闹太僵啊。” “既然你是喜欢给那些废物打抱不平的蠢货,那我就只能连你一起收拾了,现在给我跪下磕头的话,一切还来得及。” 南佑现站在原地,眼皮微掀,忽然笑了一下,“你真的好聒噪。” “你这狗……” 南佑现动了,动作快到张时赫的眼睛没能跟上。 他只看到南佑现的腿抬起来,然后金泰勇的身体就像被一辆看不见的车撞了一样,重重地摔在巷子的墙壁上。 巨大一声闷响,金泰勇整个人滑落下来,蜷缩在地上。 南佑现的脸上仍然掛著淡淡的笑,眼中却盛满了某种无法抑制的噁心和暴戾。 金泰勇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南佑现已经插著口袋俯下身,先开口了。 “没一点眼力见的傢伙为什么会被允许活在这个世界上呢,”他散漫一笑,“以为我真的想管吗?” “明明动作收敛一点就好了 。” “但你实在是——” 他偏头,像是在想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对方给他带来的困扰。 “太聒噪了。” “你知道你每天有多吵吗?吵得我脑子里……” 南佑现没说话了,他像是忽然失了所有兴趣,重新站直了,“识相点,就自己离开吧,我明天不想再看见你。” “狗崽子,你以为你这一脚就可以跟我这样说话了吗?”金泰勇冷笑一声,强忍疼痛,手撑向地面就要站起来。 他没能站起来。 因为南佑现已经从背包口袋反手抽出了隨身携带的保温杯。 然后他举起来,对著金泰勇的脸,砸了下去。 金泰勇甚至没有来得及惨叫,血就这么流了下来,他的手捂住了脸,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张时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是嘴巴,还是后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总之,南佑现偏过头,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张时赫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双眼睛。 没有愤怒和杀意,甚至没有情绪,只有淡漠的注视,彷佛他手里拿著的不是凶器,脚下躺著的只是物件。 看到自己了,他看到自己了。 张时赫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地上。 浑身僵硬,血液倒流,心臟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南佑现看著他。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南佑现的表情变了。 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平了,淡漠退潮,温和涨上来。 他把保温杯放回了包里,朝张时赫走了两步。 南佑现弯眼一笑,温柔开口,“时赫,你也在这里啊。” …… “时赫,你既然在这,那我们今天就做双人直播了。” 南佑现没有接张时赫打抱不平的话,而是柔声道。 “啊,好!”张时赫从回忆里抽离,连忙跟上去。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安久,他近来对这个师妹的印象越发好。 “安久也是来直播的吗?”张时赫笑著说,“最近孝子称呼很有名气呢,哥要像你学习。” “时赫前辈太谦虚了,是我应该向您学习才是。”安久也笑著道。 张时赫哎了一声,“已经变得亲近了不是吗?以后叫我哥就行了。” “时赫哥哥。”安久从善如流。 南佑现的眼神扫过两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张时赫平常在团內做忙內做久了,此刻被这声哥喊得心旷神怡,不免又多说了几句:“其实安久有空也可以做做室外vlog那种。” “粉丝喜欢看,而且佑现哥说公司附近有猫,你刚好是猫塑吧?和猫猫共度一天这个题材感觉不错。” 安久心念一动,明知故问:“公司附近有猫吗?” “对,佑现哥说的。”张时赫兴致勃勃地看向南佑现,“哥不是说今天要和小猫玩吗?” 南佑现悠悠道,“玩完了呀。” “啊,我还想说和你一起去的。”张时赫蔫了,但他很快又想起什么,重新抬起头,“那只狸花今天怎么样?” 这下再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就不太合適了,安久看向南佑现,神情略带惊讶。 南佑现也朝安久看了过来,上下仔细端详片刻,弯了弯眼睛,“今天?很漂亮呢。” 张时赫:“……哈?到底谁关注这个,我是说它吃的好不好之类的,你有给它餵食吗?” “没有,”南佑现认真道,“它自己给自己打了很多猎。” “这么酷!”张时赫惊嘆,“那它今天心情一定很好吧?” 南佑现的目光从张时赫脸上移开,在安久的脸上停了一瞬。 “嗯……刚才心情很好。”南佑现收回视线,“现在的话,不太知道呢。” 他顿了顿,忽然道,“时赫,先去直播间预热一下吧,我一会儿进去。” 张时赫懵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话题跳跃的节奏。 “……知道了。”但他还是不疑有他,挠了挠后脑勺,转身推开了直播间的门。 走廊上重新只剩下安久和南佑现。 南佑现垂头看著她,忽然走近一步,弯下腰,仔细端详她的脸。 他的脸在她眼前骤然放大,即使这么近也没有一点瑕疵,睫毛轻微闪动著,瞳孔里倒映著安久的脸。 安久咽了一下喉咙,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跟还没落地,南佑现的右手已经伸了过来。 他五指收紧,扣住了她的肩头。 “別动。”他就这么看著安久,又逼近了一步。 他的杏眼里带著无辜的笑,两人的呼吸已然交织在了一起,“我只是想確认一下……” “猫现在的心情如何。” 第163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9 安久没有推开他。 她的身躯像是已经完全僵住了,任由他的呼吸就这么绕著,嘴巴却还是因为紧张舔弄了两下。 南佑现自然收入眼底,一时觉得心有些痒,身子不免又微微倾身了一些,与她的唇咫尺之隔。 而就在他要咬上的那一刻,安久才像是如梦初醒般憋出来一句:“……哥哥確认完了吗?” 南佑现闻言,止了动作,手自然笑著抬起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摩挲了一下。 “……確认完了。”他直起身,收回手,退后半步,姿態恢復了惯常的温和模样。 南佑现说,声音里带著笑意,“看来没有生气。” 安久好似鬆了口气,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疑惑道:“没有生气?” “嗯,你猜到了吧?”南佑现点头,表情抱歉了起来,“时赫口中的猫,其实是安久呢。” “想著总不好直接说我是和安久两个人……特意在没有行程的时候,单独来公司食堂吃饭。” 他把特意和单独两个词咬的尤为刻意,又慢条斯理道:“所以用了猫作为安久的代號。” “安久明明有自己的名字,说是猫好像有点失礼。” 南佑现看上去有些认真,“所以怕你生气了。” “啊?可是在食堂的时候……”安久像是不解,“那时候都没有生气,现在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 在食堂的时候,她说了他是兔子,他也已经说了她是猫。 南佑现笑出声来,“所以本来就不是因为想確认什么心情啊。” 安久怔住。 南佑现弯弯眼睛,眉眼愈发柔和,“凑近安久,就是因为那一刻想凑近安久啊。” 当时他说“很漂亮”的时候,安久整个脸都烧起来薄薄的红,可爱非常。 而再想起刚才她那句“会揍他一顿也说不定呢”,这份可爱就更加诱人了。 安久语塞,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说了句:“哥哥,我要去直播了。” “去吧。”南佑现忍不住一笑,低低说了声。 …… 豆瓣花草种植小组>>> 有没有人觉得魔3和璉忙最近有情况的,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吧? ———— 【楼主】 如题,理討一下。 有这个想法完全是因为,两个人最近天天都差不多同一时间开直播 而且背景都是在公司直播间 这真的不是约会完 顺便给粉丝直播吗 [图片1:两人近日直播时间拼图] 然后这周《starting!》预告放出来的时候,我组不是还在討 璉忙被戴皇冠 那个镜头是谁戴的吗 我在脆上找到了魔3私生的帐號,感觉她话里有话,而且莫名奇妙带皇冠的emoji 感觉手的主人呼之欲出! [图片2:threads-uhyeon发言截图] 而且里面关於火锅的发言也很好品,海底捞不是中国的吗,谁提议要吃感觉不难猜 所以魔3是为爱吃火锅? 另外,她的最近发言確实和我想的差不多啊 私生都忍不了了的话、、、欧巴欧尼晚上睡觉不是一个人睡吧? [图片3:threads-uhyeon发言截图] ↓ [uhyeon 2d 小哥哥最近跑公司直播好勤呀 出道三年 忽然开始爭夺五孝一 是不是有点晚了 看到正规军夸你爱粉我真的想笑 男人突然殷勤 百分之八十是因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啊] - 【1l】 这也可以? 俩个人除了是师兄妹,私下完全不认识的程度吧 没有確切的证据 请不要给女豆造谣 【3l】 好无聊啊,是不是正主太久没来weverse 你在冷宫发大疯呢、、 【7l】 私生能知道什么? 南佑现和私生说 啊我来直播了 是因为我恋爱了感觉对不起粉丝 所以要补偿 这样吗? 【13l】 回復7l:你完完全全小看了私生 不过这个女的是中国私生 不一定准 她不是每天都跟的 而且平常就很爱说似是而非的话 享受腿毛追捧 可信度一般吧 我看南佑现的韩私生还没有爆视频逼分手 估计假的 【17l】 截图里这个姐都被大吧掛烂了 撒谎精一枚 【21l】 我女wwzz 只知道安久六孝一 而且已经全勤weverse很久了哈 【26l】 其实確实有点奇怪吧 魔3虽然不是那种完全不回家的男人 但是也不算孝顺 之前最多一个月也就来十次weverse 直播个两三次已经算很好了 现在光这一周都已经四五次了 【29l】 。。。咋可能 你们真的不觉得南佑现厌女吗? 翻他所有和女性有交集的综艺或者节目 他从来都是保持超绝距离 【33l】 回復26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难道说谈恋爱没有让欧巴沉溺於幸福 反而呢 让欧巴更加上进了! 魔3粉来叩谢嫂子 【35l】 回復29l:小姐姐会说话吗 我哥哥那是绅士 【37l】 好牵强吧 魔5也很喜欢吃火锅你们不知道吗 吃海底捞就是中国人提的 何尝不是一种刻板印象 【41l】 回復37l: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刚好在看璉团综 [截图-尹夏天:“上次和devil哥哥们聚餐安久提议吃海底捞,让我完全爱上海底捞。”] 【46l】 牛、、现在恋爱瓜甚至连同款都不用鉴了 只要一个公司,然后直播时间差不多就可以確诊恋爱了 猜猜未来还会有几对这样的“社內恋爱”诞生 【51l】 不一定在一起了 但感觉绝对曖昧中 南佑现最近ins更新 基本上都是南南的照片 女方不是布偶猫塑吗 【57l】 回復51l:。。。 男方是因为粉丝在直播的时候说想看南南 让他做萌宠直播啊 佑现说因为妈妈想猫了,所以接走回江原道了,没办法做直播 所以答应会多多上传照片给大家的 之前佑现也会在ins上经常发南南照片啊 女方出道后一直是布偶猫塑没变过 之前怎么没人说? 【65l】 本质上是因为女方越来越红了 现在直拍数据都是保二爭一了 签售更是態度好超会媚 价格直接飞升成第一了 这次回归b站直拍破百万的好几支 在韩国多了超多站子 体感我去音中录製她的线下粉一下多了好多 甚至比之前top多 这可都是真金白银 要是女方不红这个贴討不起来的 【70l】 恭喜啊,我们韩娱也有自己的跨代cp了 【77l】 嗯嗯大姐姐你们就继续惯著楼主吧 一个意淫也討论出花了 这都能有70多楼只能说南佑现实火 【86l】 先不说戴皇冠的是不是魔3 就算是戴个皇冠又咋了 们韩娱一起搂著进別墅/监控拍到还少吗 零点刷新 又是清清白白大男孩 【89l】 啊啊啊顶锅盖悄悄说一句 我最近一直在磕这对 兔猫z不觉得特別特別萌嘛 而且顏值好配 爸爸妈妈你们在一起吧 就当是为了我 [表情包-希望这对结婚的人真的很多] 【97l】 笑死我了 asd是不是有工作人员在刷这个帖子啊? 你家爱豆要是塌房了 绝对是你自己拱火的 刚收到推送了 [截图-weverse直播消息预告] 今晚《starting!》播出,直接邀请了两个团一起来直播reaction 到时候肯定各种微表情,看眼色、、、如果真的有什么也绝对会被看出来的 第164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20 安久望向了坐在房间最左侧的南佑现。 他正侧头听朴善准不知道说什么,耐心十足的样子,笑意噙在他嘴边。 这些天,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每日前往公司直播,然后在走廊上遇见。 南佑现的肢体接触在这段时间里愈发熟练起来。 摸头,捏捏脸,都已成自然。 甚至前天,公司大楼的照明系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走廊的灯闪了几下,然后全部灭了。 黑暗降临的那一瞬间,安久还没来得及適应光线的变化,她的手就被握住了。 一只温热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扣进了她的指缝。 直到十几秒后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南佑现才自然地鬆开她的手,柔柔地说一句:“我有点怕黑,安久不会介意吧?” 然后看著安久慌乱而害羞的表情,笑意越发温柔。 一边做著这种事,一边还维持著人设,真是个恶趣味的人。 当然,也是安久在放任的缘故。 只有越让他篤定一切都在他的节奏里,出了乱子才会更让他心烦意乱。 安久想,哥哥得把偏执毫无保留的展示给我看才行啊。 一直没玩够,一直作壁上观的话,告白要等到何年何月? 她抬头看了一眼两位正在沟通流程的队长,视线在安世旻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伟大的曖昧期是时候该终止了。 …… “devil made us——” “we make the rule!大家好,这里是devil!” “zero, one—— ” “connect!大家好,这里是nexus!” 在两队队长的带领问候下,《starting!》的reaction直播正式开始。 镜头前,十人笑容满面,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 【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 wo ai ni men 】 【好喜欢两个团 以后可以经常一起联动嘛】 【安世旻首尔天气好不好?】 “噢,今天有点特殊呢,我们要作为观眾和粉丝们一起看看我们在节目中的表现。”安世旻笑著说道。 “是,之前虽然也有reaction,但是基本上都是mv这种。”姜舒婭接话。 张时赫往前探了探身子,表情夸张:“这次我们在节目中的表现,是歷代级的搞笑,真的是歷代级!大家快打开电视和我们一起吧!” 【完全准备好了 点了炸鸡kk】 【欧巴欧尼陪著一起看 好幸福的一天??】 节目开始播放,艺人们入场,mc开始介绍和进行短暂破冰。 【笑死我了 张时赫和朴善准你俩打飞的来中国天津 拜师学艺去讲相声吧】 【安久世一萌 守护老婆酱的笑顏】 【晕 怎么会有佑现这种怎么截图都不崩的人啊】 节目推近,第一轮“守护王座”在屏幕上展开,具奉哲对姜舒婭和裴智雅的推搡引发了弹幕的一阵討伐。 【西八具奉哲能不能丟掉工作啊 老是欺负女艺人】 【真討厌这种前辈 职场霸凌简直哪里都有 好心疼智雅??】 终於,第一轮“守护王座”完毕,第二轮开始。 “nectar们和tempter们来预测一下这一轮游戏结果吧,”裴智雅笑眯眯地说,“真的非常令人惊讶。” 最左侧的南佑现微微挑眉,无声笑了。 【南佑现!!!为什么挑眉,是因为你贏了吗?】 【应该是时赫吧,他在队內体能最好】 【?????那样的话智雅应该不会说非常惊讶才对 贏得应该是女生!】 画面上,具奉哲冲向了宋瑞妍。 张时赫要拦,沈安久要救,最终都没能逆转宋瑞妍出局的结局。 张时赫陷入了和具奉哲的斗爭,具奉哲一如既往的使用了耍赖姿態。 “那个时候我真的都懵了。” 张时赫吐槽,看向南佑现,“没有一点办法,哥也真是怎么不来帮我一下。” 【佑现怎么不上去帮一下时赫!】 【安久儿脸都嚇白了好好笑 下一个目標肯定就是你了】 【晕,时赫怎么衝出去了……现在不是只剩下佑现和安久了吗?不会最后还是具贏了吧?】 【贏家已经分明了 是佑现吧 因为完全在状况外最后贏了 所以令人惊讶】 画面继续,三人开始缠斗。 “哦,录製的时候好远看不清,现在看,哥和安久把奉哲前辈好像逼得无路可逃了。” 朴善准指著屏幕发出惊呼。 “不是,安久怎么能做到一边害怕,一边总是能推到奉哲前辈。”安世旻也惊讶道,对著安久竖了拇指。 “佑现前辈也是神出鬼没啊。”尹夏天捂住了嘴巴。 直播间的弹幕也隨之变得精彩起来: 【哦莫,这两人怎么这么默契】 【西八,我好像知道那个皇冠是谁戴的了】 【好帅气啊两位,狠狠玩弄这个吃猪饲料的男人】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觉得两位有点般配?? 怎么回事 南佑现不是我老公吗】 画面继续放映,具奉哲摔下圆台,镜头给到了圆台上孤单的皇冠。 [花字:孤寂的皇冠在等候著它的王……]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了画面之中,镜头跟著上移,南佑现那张完美的脸出现在了镜头中。 然后,他拍了拍灰,將那枚皇冠戴到了安久头上。 【……我请问这对吗?】 【哎????佑现君??】 【我跳了,即日起正式和南佑现断交!】 【想干嘛。。。欧巴还想要女友粉吗。。】 【西八,戴个皇冠怎么了啊,甚至手都没有碰到,有些人別太夸张了】 【哈哈开屏暴击,不是说好了综艺reaction吗?我来迟了,re的是恋综吗?】 画面给到安久从惊讶到胜利微笑的三秒,然后紧接著就切了南佑现退后一步,掉下台子,被判出局。 [花字:为你加冕,国王陛下。] 【狗节目组不会配花字就不要乱配行吗、、看的是综艺不是偶像剧!】 【真的不是偶像剧吗。。跌下来让她贏誒】 【我的心在流眼泪】 【难道要佑现把她推下圆台自己贏吗?到时候肯定会被骂的,弹幕能不能別咯噔了】 【谁组织维权、、別捆绑师兄妹了行吗!】 “佑现完全绅士啊。”安世旻看了一眼镜头,然后笑著望向南佑现。 南佑现微微一笑,“她自己很厉害不是吗?” “啊,我是侥倖了。”安久弯了弯嘴角。 她確实没想到,节目组居然把这一part放出来了。 虽然把南佑现那句话直接剪掉了,但还是很勇的在花字体现出来了。 张时赫在旁边插嘴:“下次我一定要贏!” 画面到了这里进入了插播gg。 安世旻和姜舒婭也自然的按照流程开始cue每个成员回答问题。 “趁gg时间,我们来做个匿名提问吧。” 安世旻拿起手卡,晃了晃,语气隨意,“问题都是每个成员自己想的,有正经的,也有不太正经的,匿名形式,想提问给谁都可以的。” 姜舒婭笑著接话:“对,答案也是真实的,不许编。” “第一个问题,匿名者to朴善准,想知道善准哥跳女团舞那么好的秘诀。” 一个个问题被问出后,有的问题瞬间就锁定了匿名者,有些问题却让被问的人摸不著头脑。 终於,安世旻的视线落在了安久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卡,然后抬起头,“安久,你的问题来了啊,匿名者to安久——” 安世旻顿了顿,“请问,安久在devil最喜欢的哥哥是哪一位呢?” 第165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21 安久心中哂笑。 这个问题是谁问出来的似乎不言而喻。 原本她是想用自己准备的那个问题来激南佑现的。 但没想到一直没有轮到她的问题,反而是给她的提问先来了。 思忖了片刻,安久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笑。 她把devil的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在南佑现弯弯的笑眼上停留了一瞬,开口了。 安久的语气真诚得无懈可击,“每个哥哥都很喜欢。” “哎,这样就……”张时赫正要开口说没有意思,就见她的视线定住了。 他顺著安久的目光看去,嗯?怎么世旻哥? 安久不是和佑现哥关係更好吗? 而且这个问题是佑现哥问的啊,世旻哥来收集的时候他听见了。 只听安久继续说道:“但是既然一定要选一个的话——” “是世旻哥哥呢。”她说。 张时赫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南佑现,却发现他的笑容依旧,看不出任何的不悦。 啊?难道佑现哥就是不知道问什么,隨便那么一问? 也是了,这个问题其实还挺寻常的,所以是自己想多了吧…… 安世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哈哈,是因为哥在提问吗?我们安久真会做人呢。” 说完他歪了歪头,像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理由是什么呢?” “啊,因为觉得我和世旻哥哥……” 安久蹙了一下眉,看起来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眼,笑著说:“是一种人吧。” “一种人?”安世旻似乎有点惊讶,“啊……是说我们是同类的意思吗?” “好神奇的说法。”张时赫也跟著开口,“为什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某种身体残留的预警先一步到来了。 又是那种眼神,又是那种毫无情绪的眼神,轻轻扫过了自己。 张时赫小心地闭上了嘴,他低下头,假装开始整理裤子。 然后他听到身旁的南佑现开口了。 “同类吗?”南佑现的声音柔和依旧。 他偏头看向安久,杏眼弯著,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极了。 “安久似乎对於人性很了解的样子,”南佑现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好奇,“让人有点好奇了……” 他的目光在安久脸上停了一瞬。 “我呢?”他笑著说,“我和你们俩是一种人吗?” 【现在的气氛好像有点微妙,是我的错觉吗?】 【西八怎么感觉时赫在看眼色】 【南佑现只是在接话,求不敏感教程……】 【这还是韩文吗?为什么听得懂又听不懂的样子。】 安世旻看了看南佑现,又看了看有些被问住的安久,先开口了,“佑现的话,可能是太温柔了吧?” “是的,”安久也赶紧点了点头,“佑现哥哥的温柔不是谁都能有的。” 南佑现又是一笑,点了点头。 “啊,原来我太温柔了,”他轻飘飘道,“和你们不是一种人呢。” “说什么一种人不一种人的。”张时赫受不了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脑袋,“別说那么高深的东西啊,总之大家都是asd的一家人呀。” “是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安世旻点了点头,笑著把话题转到了下一个人。 轮了几个人后,最后一个问题是匿名者给安世旻的。 这次的匿名者,正是安久。 “匿名者to安世旻,好奇世旻哥会养猫吗?”姜舒婭笑著念出这个问题。 南佑现轻轻敲击膝盖的手一顿。 【啊啊啊世旻也养猫好不好 好想看你做萌宠直播】 【誒,世旻是狗派来著吧?】 【那都是出道时被问的吧,现在早就变啦,可以和佑现一样,养一只!】 安世旻犹豫了一下,认真思考。 “猫?没有养过。” 他顿了顿,然后笑著道,“但最近確实取向在向猫派演变,未来可能会吧?” 安世旻偏头看向南佑现,“不过说到养猫,我们中还是佑现最经验十足吧。” 南佑现抬起眼皮,他看著安世旻,眼尾微微弯了一下。 “是啊。”南佑现淡淡地说。 “所以这个匿名者如果对养猫有什么问题的话。” 他的视线从安世旻身上移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垂著头的那人身上。 “不如来找我问。”南佑现说。 …… 让安久有点意外的是,直播当天虽然在粉圈中掀起来一些风浪,但南佑现本人却异常沉得住气。 那天直播结束后,他只是在走出房间后,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並没有多说什么。 他甚至还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今天辛苦了”。 然后直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回了devil的队伍里。 如果不是她確认南佑现当时的神色是有变化的。 如果不是来公司直播时,走廊上再也没遇到南佑现,她几乎要以为这招对他没什么影响了。 难道南佑现,在和她玩后撤? 这个安久早就用到得心应手的战术,想一想对方也完全可能会的啊。 不过所谓后撤,比的从来不是谁先退,而是谁更离不开谁。 安久对此完全没有负担。 正这样想著,身后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安久。”姜舒婭的声音从练习室门口传来,“主经纪人找你,说有事要说。” 安久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 她放下水瓶,跟著姜舒婭走出了练习室。 主经纪人办公室的门半开著,姜舒婭人带到了就往回走。 安久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声后走了进去。 “啊,安久,来了。”主经纪坐在办公桌后面,安久礼貌弯了弯腰。 主经纪笑著点了点头,“因为kcon-la这次需要两个爱豆来当主持人呢。” kcon,也是一个比较著名的拼盘演唱会。 今年的选址在美国洛杉磯(la),asd的两个团早就官宣参加。 她顿了顿,“另一位主持人非常强烈地向主办方推荐了你。” “所以这次的两位主持我们公司就都拿下了,”经纪人的语气轻快,“好好做吧。” 安久一怔。 “另一位主持?”安久抬起眼,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经纪人正要开口。 门又被叩叩叩敲响了,不急不慢。 “啊,进来吧。”经纪人扬声道,“另一位主持也来了。” 安久跟著回头,对上一双弯弯的眼睛。 南佑现。 原来在这等著我呢。 第166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22 南佑现轻轻合上门,走进了办公室。 他走到安久身边,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安久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另一位就是佑现呢。”主经纪人笑著,显然对家族爱十分满意。 “要好好感谢哥哥啊,这个机会真的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確实,像是这种拼盘演唱会的主持,要么主办方自己找人气超高的团体中成员,要么大公司给加塞超绝皇族。 安久望向南佑现,认真道:“谢谢佑现哥哥。” 南佑现偏头看她,杏眼弯弯的,“不客气。” “那么kcon也没剩几天了,拋开坐飞机到la的时间,两人要加紧练习台本啊。” 主经纪人叮嘱道,“这可是全世界粉丝都在看的,绝对不能给kpop丟脸,知道吗?” “知道。”南佑现柔声应下,看向安久。 “那接下来我们每天十点到公司,然后一直到晚上七点用来练习,这个时间可以吗?” 经纪人显然有点惊讶。 “啊……会不会太久了?”安久也好似迟疑了一下,提出了疑问。 “安久以为全部都用来对台本吗?” 南佑现笑,“我这也包括了我们练习各自组合节目的时间呀。” “啊,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经纪人显然刚才也是那么理解的,“隨便找个空置的会议室去练习就好了。” 安久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你们就先走吧。”主经纪挥了挥手,“打起精神来!” 两人都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台本在我这呢,我到时拿给你。” 南佑现先开口,“不如现在就去找个会议室,我先用电子版给你讲一下流程吧。” “啊……好的。”安久应下了。 走进电梯,南佑先按了楼层,很快到了10楼。 安久看著他的背影,预感到等下可能会发生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经过几间暗著的办公室,最终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南佑现伸手去摸墙壁上的开关。 接下来,他就真的耐心非常的开始给安久讲解起了台本上的流程。 安久见他一直没有动作,便也先认真开始研討台本。 直到南佑现忽然开口,“这次的kcon主题,安久知道吗?” “啊……”安久没有关注这个,“是什么呢?” “主题是友爱,”南佑现笑著说,“所以主办方要求两位mc得在舞台上体现出关係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主办方答应我选用你来做我搭档的缘故。” “因为我说,安久跟我关係很好呢。”南佑现笑。 安久看著他,像是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嘴唇。 “关係不错,”南佑现轻轻一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体现?” 安久想了想,嘴唇微微张了一下,“我觉得……” “別动,”南佑现忽然打断了她的话,靠近了几步,与她身体几乎紧贴。 他抬起手,抚上了她的脸。 那只手从她的下頜线开始,沿著颧骨的弧度慢慢往上,指腹擦过她的颊侧,带著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佑现哥哥……” 手心下的人好像又僵硬了。 南佑现笑,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分外愉悦。 “刚才好像有东西在上面。” 南佑现收回了手,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指腹。 然后抬起头,对上她还没完全回过神的猫眼,弯了弯嘴角,“是我看错了呢。” 安久鬆了口气,但没等她说话,就见南佑现俯下身子,一个吻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南佑现的唇就这么贴著她的,没有移开,也不深入。 就这么享受著她的颤动。 直到安久抬起手,抵住他的胸口,南佑现才慢条斯理地往后退一步。 安久好似视线都不敢放在他的身上了,“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南佑现脸上掛著笑,“和安久亲近啊。” “体现亲近的话,可以摸头,拥抱,牵手……” 安久好像才回过神来,有些气恼的补充道,“那些……不是都可以吗?” 南佑现笑了,“那些不是都做过了吗?”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停了一瞬,“那些我都和安久做过了,可是好像没能变亲近呢。” 南佑现顿了顿,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润泽的嘴唇,眼色幽深了一些。 “所以想来想去,还没有试过亲吻,那就试一下。” 南佑现抬手,用拇指慢慢擦过她的唇瓣,理所当然道,“不行吗?” 安久似乎被他的理所当然怔住,好半天才道:“我和哥哥很亲近了吧?” “撒谎。”南佑现垂眼看她,嘴角还掛著笑,“明明前几天还说最喜欢的哥哥是世旻啊。” 安久:“……” “没关係。”南佑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个我可以理解。” “但是,”南佑现说,“说和世旻是同类就……” 他的手指停住了,“完全无法理解了。” 说完这句话,南佑现的手开始重新动了,一下一下更轻柔了,“安世旻那种人,心是白色的啊。” “而我们安久的心……”他顿了顿。 南佑现轻轻笑了一下,忽然换了话题,“林在俊被踢是安久做的吧。” 没等安久说话,他又继续道,“综艺录製的时候,也不是什么不小心,而是在故意玩弄具奉哲吧?” 南佑现享受著安久有些震惊的目光。 “这样的人,”南佑现弯下腰,再度凑近她的脸,“怎么和安世旻是同类呢?” 他开始把自己留给他的线头扔出来了,在一点点拆穿自己。 这与他以往的温柔不符合,所以现在得表现得很吃惊並且强装镇定。 “哥哥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呢。” 安久的脸白了一瞬,“哥哥今天有点奇怪。” “完全不知道?有点奇怪?”这样的反应似乎让南佑现更加愉悦。 他直起身子,若有所思,“难道是哥哥误会你了吗?” “当然了……”安久看上去底气不足的反驳。 “啊,是这样吗?”南佑现不置可否。 安久终於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不耐,“哥哥想要怎么样呢?” 南佑现捕捉到了她的神情,又是一笑,“没有想怎么样,今天就到这里好了,我们……明天见。” 第167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完) 接下来的几天练习,南佑现都表现得规规矩矩。 仿佛那天的吻就是错觉。 但安久已经知道,这个人既然选择那天没有彻底和自己撕破脸,就说明他已经写好了剧本。 而没猜错的话,剧集正式上演的那天,应该就是kcon举办当天。 那自己只要配合出演就行了,这样还挺轻鬆的。 反正她暴露给南佑现的已经够多了,应该能敏锐的一击即中吧。 不过此人的不按套路出牌確实可以学习一下,確实还挺搞人心態的。 …… la,kcon正式开始前半小时。 后台,mc候场室。 安久坐在化妆镜前,刚化完妆,化妆师正在收尾。 镜子里的人猫眼微挑,唇色是那种不浓不淡的豆沙粉,看起来温柔又得体,很符合今日主题。 安久对著镜子眨了一下眼,刚要开口说“辛苦了”,门被推开了。 南佑现走了进来,他已经换好了西装。 “不好意思,能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吗?” 南佑现笑著对化妆师说,“台本还有地方要对一下。” 化妆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收起刷具,退出了房间。 安久从镜子里看著南佑现。 他站在门口,等化妆师出去后,手指搭上了锁扣。 咔嗒一声,门锁上,然后朝她走过来。 安久看著南佑现,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锁门,哥哥要干什么?” “现在对我还真是警惕呢。”南佑现笑著,走到她面前,站定。 南佑现弯下腰,他的手撑在她椅背的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 安久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抵上了椅背,退不了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杏眼里这一刻没有了温和,只有沉甸甸的占有。 南佑现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低头吻了下来。 这不是那天的轻微触碰了。 他的唇在吮,在舔。 然后好像不知满足一般,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她的发间,加重了力道。 安久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大了,她被他吻到好似要隨著椅子倒下去。 於是只能手抬起来,拽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然后安久看到南佑现抬起了手。 是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椅背上移开,手中握著手机。 南佑现单手操作,动作很快,屏幕亮起。 下一秒,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他掌控著她后脑勺的手也忽地抽了出来,挡住了安久的眼睛。 於是取景框里,只能看见南佑现微微偏头眼神看著镜头的角度,和两个人交叠的嘴唇。 然后快门声响了,咔嚓一声。 “疯了吗?”安久这下真的怔住了,抬手猛地推开了他,站了起来。 南佑现没有回答,他顺著力道后退,低著头,开始操弄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又点了几下,然后他抬起头,翻过手机,把屏幕亮给她看。 ig草稿箱,他和她的接吻照静静地躺在那里。 只要点击发布,这张照片就会出现在南佑现千万粉的ig帐號上。 “安久不是问我想干什么吗?”南佑现笑著说。 化妆镜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嘴角那个愉悦弧度照得很清楚。 “想给你看,我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他慢条斯理道,“想告诉你,我们才是同类啊。” 说完,南佑现伸出手,把安久整个人揽到怀里。 他发出一声喟嘆后,“安久对哥哥又不是没有感觉。” 南佑现的手从她的腰际往上滑到她的后背,掌心覆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轻慢地拍了两下。 “明明每一次肢体接触都没有推开啊。” “一个会跆拳道的女孩,总不能连推开我的力气都没有吧,嗯?” 南佑现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的耳廓,“我每次都没用多大力啊。” 安久垂眸,看不清神色。 “而且安久的试探,我都有接收到啊。” 他放开了她一些,垂头看著她。 “不过,还是哥哥错了。” 南佑现的声音轻柔,“温柔演得太过了,让你有了『这个人也许真的很无聊』的错觉,对不对?” “安世旻那种人有什么意思啊。” 他把手机塞到了她的手心,另一只手的指尖挑起了她的头髮。 “这样才好玩。” 南佑现指尖包裹住她的手,让她握稳手机,“只要点击发布,我就会完蛋了。” 安久低头看著手心里的手机,再抬眼看向南佑现。 她知道,这个人是真的不在乎。 即便点下去,代价是他的生活將天翻地覆。 他还是这样微笑著把刀递到了她手里,刀刃朝著自己。 “佑现哥哥。”她终於开口了,脸上的惊慌尽数褪去。 “如果和我是同类的话,应该知道把柄不能隨便给別人吧?” 南佑现看著她的眼睛。 那双刚才还带著慌张和茫然的猫眼,此刻只剩下一种东西,审视。 他的心跳的愈发快了起来,就是这样,把真实的你全部展现给我。 “是那样没错呢。” 南佑现一笑,声音低了下来,“但总是会回想起那天,晚上连睡觉都睡不著。” 安久看著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叠上了一层薄薄的暗光。 “怎么想都觉得愱恨到心中有火在烧呢。” 南佑现轻描淡写道,“那只猫明明应该是我的,不是吗?” 安久没有说话。 “至於你是不是我的別人……” 南佑现抬起手,指尖轻而慢地,落在了她的眉心,“是你说的算。” 安久看了他一会儿,把他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开。 “我看哥哥真是疯了。” 安久靠在化妆檯边沿,把手机反手搁在桌上。 然后她双臂抱胸,嘴角掛起了笑容,“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吗?” “kcon后台,还有半小时……” 南佑现扫了一眼因为她动作再次亮起的屏幕,“啊,还有十分钟我们就要上台初mc合作的地方。” “很有纪念意义呢。”他弯弯眼,“我选这里作为告白地点不喜欢吗?” “告白?”安久拉长了声音,“哥哥想要和我告白吗?” “坦白说,我確实对哥哥有兴趣,所以没有拒绝哥哥的肢体接触……” 她有些漫不经心道,“但还没有到很喜欢哥哥的地步。” 像是终於听到了想听的话,南佑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安久做到这里就已经够了。” 南佑现理所当然地说道,“让你更喜欢哥哥,是哥哥的事啊。” “给我个机会就好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如果拒绝的话?”安久歪头。 “那我会更加不择手段的。”南佑现笑。 沉默了片刻,安久开口了。 “那为了让我身边少一枚定时炸弹,暂时——” 安久抬起了手,放在他的手心。 “如你所愿。” 【叮——攻略目標[南佑现]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168章 番外:南佑现 “啊,就这样就答应了吗?” 南佑现低头看著放在自己手心的那只手,“还以为,要受到更多的考验。” 他弯了弯眼睛,顺带著用拇指摩挲了她手背两下。 “不怕被哥哥骗吗?” “考验?”安久嗤笑,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点上了他的左胸上锁骨的位置。 然后,她的手指开始顺著往下滑动,最终停止在他的心臟上。 隔著衣料,她的指尖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跳动著。 “我们这种人,”安久抬起眼,看著他杏眼里自己的倒影,“难道是那种会说『亲爱的,今天首尔下初雪了』的人吗?” 南佑现一怔。 亲爱的,今天首尔下初雪了? 她这话有点突然且无厘头,南佑现看了她一会儿,反应过来了。 在韩国的爱情文化里,初雪是非常具有象徵意义的。 据说如果和意中人一起看到了冬天降临的初雪,神就会降下赐福,两人便能爱河永浴。 普通情侣之间,总是会在初雪降临的日子,提醒对方,亲爱的,今天下初雪了。 所以,安久的意思是,早知道他们之间不会这么纯爱。 但她不在乎。 南佑现忍不住笑了,看向了安久,她的指尖还停在他的心臟上。 果然,下一秒她便开口道:“不管哥哥是因为什么,是觉得有趣,还是感觉受到了挑战……” 她顿了顿,眼睛弯了起来,“那一刻的心通过了我的检测,我就答应。” “至於之后,就走著瞧吧。”安久说。 “检测?”南佑现眉头微挑,“我们安久还真的是人性专家啊,连真心都能看出来。” 他说完,停了一拍,然后柔声道:“那安久能看出来,现在我的心在想什么吗?” 这停顿不长,但足够让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稠密起来。 安久看著他,没有说话。 南佑现伸出手,抓住了她放在他手心中的手,然后一点一点凑近她,“好想吻你呀。” 他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安久把她的手从他的手心抽出来,绕到他的脑后,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然后,她按著他的脑袋吻了上来。 安久的动作凶狠,力道大到南佑现的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吻却十分生涩。 她的牙齿磕到了他的下唇,然后她伸出了舌头舔舐了一下。 南佑现在短暂错愕之后,心中的痒意愈发难止。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最终还是没有加深,而是把节奏交到了她的手里。 “mc准备要上场了哦?”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工作人员的敲门声。 话音落下,安久乾脆利落地推开了他。 南佑现看著她,颇为遗憾地嘆了口气。 他的视线紧接著扫视了化妆镜前一圈,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样上去可以吗?”南佑现笑著说。 他拿起那支口红,抬手拧开,看著安久的嘴唇,那上面的顏色已经被他吻得七零八落。 南佑现弯下腰,再度凑近她的脸,他左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微微上抬,让她的脸仰起一个刚好够他看清楚的角度。 “別动。”他说,然后开始用口红描摹她的嘴唇。 安久的睫毛在他的注视下微微颤了一下,南佑现轻轻一笑,很快涂完了。 “好了,”南佑现直起身,偏头看著她,“看看还满意吗?” 安久扫了一眼镜子,她的视线在镜子里和南佑现的目光重新相遇。 她垂下眼睫,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 “还不错,”安久说,“走吧?” 南佑现靠在化妆檯边沿,看著她整理裙摆的手。 他看了几秒,然后漫不经心地开口:“只是不错?我可是还想吻呢。” 安久的手在裙摆上停了一下。 “拜託先做好该做的事吧。”安久转身面对他,“至於吻,下台再说吧。” 南佑现柔柔一笑,“遵命。” 他先走了几步,拧开了紧锁的房间门,安久紧隨其后,两人出现让工作人员鬆了口气。 “请两位跟我来吧。”工作人员侧身引路,语气急促但保持著职业的礼貌。 两人跟隨著工作人员七拐八拐到了舞台之下的升降台,等一下他们將会从这里升起,面对万人欢呼。 工作人员递过来两个还没开机的麦克风,安久接过,握在手心。 南佑现站在她旁边,垂头整理袖口。 忽然听到安久开口,“回去把那张照片发我一份吧。” 南佑现动作一顿,他偏头看她,安久没有看他。 她正在低头摆弄麦克风,“只在哥哥的手机里可不太行啊。” 南佑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了。”南佑现点了点头。 “但你总是这么聪明的话,”他顿了顿,目视前方,“会让我觉得,从现在到下台的时间,未免太过漫长。” 升降台的指示灯这一刻从红灯变成了绿灯。 安久从手中递过一支麦克给他,两人同时开机。 升降台开始上升,观眾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浪一浪地拍打著耳膜,几万人的声音匯聚在一起。 “good night, la——”安久举起手来。 …… 豆瓣花草种植小组>>> 为什么首页一直在铲魔3和璉忙的帖子啊??没看懂求解 ———— 【楼主】 怎么回事啊,首页怎么全是魔3和璉忙之前的帖子? 红贴,黑帖,cp帖,澄清抽奖帖怎么乱飞??? 而且不止我们组,打开所有韩娱组都是,今晚发生了什么。。。 难道有恋爱瓜?!! 我只是一个刚下班回来的社畜 求课件啊 - 【1l】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 总之就是今天kcon他俩特別mc 然后当著全世界就这样曖昧 一有词一对视 两个人就笑笑笑 大哥哥的眼睛藏都不藏一直注视著安久 你也觉得她很可爱吧 最legend的是 演唱会结束mc最后一次下台时 安久可能是因为高跟鞋差点摔了 大哥哥直接把她揽住了 好可惜镜头给不到台下了 【2l】 楼上说的差不多了,然后就是有人觉得安久今晚的口红色號超好看 发帖问同款来著 底下雷霆评论 南佑现亲的 因为发言人顶著安久的头像 於是开启了世界大战 两家打架粉互铲黑帖中 萌萌人顶红帖/开澄清帖中 两家团內对家也趁乱顶黑帖中 【3l】 我来接著说,之前几个组里不是有很多人觉得他们俩有点东西嘛 当时都是不信比较多 现在乐子人们纷纷去预言家的帖子里踩踩 求好运了 比如这个,直接破千楼了:[豆瓣连结-有没有人觉得魔3和璉忙最近有情况的,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吧?] 【7l】 不谢,课件持续更新中: [豆瓣连结-私生姐放话,国王陛下为你加冕是南佑现原话] [豆瓣连结-南佑现最近提小猫频率和之前对比数据] [豆瓣连结-私生爆了魔3璉忙一起下班图] [豆瓣连结-有点人脉 璉忙的mc位是南佑现推荐的] [豆瓣连结-疑似la偶遇kcon结束后两人去吃韩牛] [豆瓣连结-魔璉reaction表情逐帧分析贴,佑安恋早就有跡可循] [豆瓣连结-两位mc肢体接触会不会也太亲密了,没亲过我不信] [豆瓣连结-现在回顾reaction那天的某两个问题,真的很好品吧。。。爽!] [豆瓣连结-南佑现提南南tmi那天正是和璉在拍challenge 此猫疑似非彼猫] 【13l】 楼上造谣跑得飞快,澄清却不看的 南佑现一直都是看谁都带著笑啊? 至於摔倒扶起这种事,我觉得是个正常男人都应该做 【27l】 回復13l:国王陛下 为你加冕[皇冠] 別嘴硬了 快来一起加冕吧! 【39l】 虽然但是 曖昧估计是有的 但应该没在一起吧 因为目前看起来还没有开始走流程啊 分享小眾歌曲/一模一样的“同款”/小號互关被扒/社区看不懂的文案/ig偷偷藏不住的love story/ 巡演也没关係,你永远在我附近 乘坐不同航班飞去日本玩,双人游被路人偶遇…… 粉丝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呀 【47l】 回復39l:大姐姐別这么坏 你要让人家咋调理呀! 【66l】 西八,我刚从场馆出来,这个场馆信號太差了 [图片-kcon门票] 发张门票自证一下,我刚看完kcon出来,饿死了,两位韩牛在哪吃的,我等下也去 我只能说,两人之间的氛围,线下比线上还夸张一些 我左边是佑现妻,右边是安久妈,谁能懂这个位置,我脑袋里现在还是嗡嗡声 一开始是佑现妻先破防了,大喊哥哥离她远一点吧! 我旁边安久妈看了一眼,没说话。 然后到了后来,mc待机的时候,他们刚好在我们前面。 现场很吵,南佑现为了听安久说话弯下来,靠得巨近! 两个人都不行了,我往右瞥已经看到安久妈在现搜南佑现百度百科了 佑现妻是个韩国人已经开始西八狗崽子各种骂了,本人文盲,粗略感觉是在骂安久。 我好想说小姐姐,南佑现看向了你这边,眼神好冷,然后疑似抬手捂了一下安久的耳朵。(可能是本人臆想哈) 给我磕死了…… 好了继续,安久妈虽然是中国人,但是誒,你猜怎么著,她也会韩语。 然后两个人开始对骂,我就在这其中默默地拍下了一张神图、 [图片:两人在舞台並肩而立,虽然灯光没有打在他们身上,反而因为亲近的姿態氛围感十足] 怎么不算是一种战地玫瑰呢! 【73l】 回復66l:我去我去,好配兔猫99 【89l】 回復66l:啊啊啊啊啊你是不是在下台的地方 有没有录到安久摔了南佑现扶住那里 【97l】 回復66l:笑死我了 其实刚好也能反应如果恋情是真的,两家可能的反应吧 肯定是南佑现脱粉回踩多 女方艹的是孝子人设啊 妈粉事业粉偏多 更何况这个女婿还不错 脸好 人气高 如果mc事件是真的 还有付出意识给女儿资源 不说別的 之后队友们陆续找姐夫的时候 这家肯定不输啊 对於女宝妈来说谈恋爱算啥 別输给队友就行了 【138l】 妈呀 南佑现你坏事做尽吧 看看你家粉丝都去求塔罗牌了 但是这个解读渴死我了 爸爸妈妈la的夜晚很美 记得珍惜! [微博截图] ↓ [@xxxxxxx塔罗:老师 可以测一下南佑/现、沈安/久关係吗 真的想哭了 答:天哪,我居然同时抽到了恋人和恶魔牌! 他们俩的关係很奇怪誒,非常严重的拉丝感,爱与欲望交织的那种感觉。 目前的话,欲望好像是大於爱的。 当然了这种欲望不单止肉/欲,好奇,探索,渴望都有…… 总之,如果两个人之前没关係的话,现在已经变得亲近起来! 如果两个人之前就比较亲近的话,感觉现在已经突破了某种屏障。 总之,是不会是轻易分开,越来越好的关係。] 【151l】 回復138l:你们无不无聊啊。。。 又是天朝限定的谣言,韩国那边可是风平浪静呢 【201l】 回復151l:都在这里了 谁不会翻外网啊 猜你喜欢pann两百回復热帖,各国趋势#佑现安久# 【258l】 回復201l:女神宠宠我,外网怎么说? 【300l】 回復258l:洋妞磕的无法无天了,都在祝福 男方韩粉和中粉一样,表面装作岁月静好夸讚南佑现绅士,其实还是有点破防 感觉也就是人爭一口气,现在都在嘴硬说没什么,等反应过来后应该会脱粉一些 不过证据还是不足啊,更多人还是不信的 女方的话確实在对女婿评头论足中哈哈 之前几代女豆找了的丑男人被拉出来鞭尸了 总体女方还是比较满意的 已经在挑男方代言艾特他让他牵线了 【343l】 想知道公司会回应吗? 【347l】 干嘛都信誓旦旦確认谈了?公司不会回应,会告人。 【402l】 回復343l:咋可能 这公司就俩团 男女主分別团內topline 除非asd想死 要么装死 要么艺人私生活无法確认啊 哎呦,怎么一下子吃瓜吃到就快五点了,珍惜一下这个夜晚 反正我是信了 明早起来又是全世界都不认帐,只有我多出一段记忆的世界了 …… 安久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勾了一下。 她嘆了口气,回过头,果然是南佑现。 而那只刚勾过她的手,此时正若无其事地搭在南佑现的腿侧。 指尖离她的手很近,隨时够他在下一秒再次发起突袭。 谈恋爱已然三个月,这个人哪里都很好,唯一一点就是很喜欢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一些小动作。 换句话说,这个人唯爱偷/情感。 在拼盘演唱会后台,录製综艺间隙,或者是像现在,公司食堂,甚至队友和工作人员都在的时候。 安久在某天忍不住问过他,“为什么喜欢这样呢?”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公司的练习室里,灯没有打开。 江南的夜景却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借著这些光,安久看著他的脸。 南佑现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笑著道:“这样不好吗,安久不喜欢吗?” 安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他:“哥哥当时看出来我是怎么引诱哥哥了吗?” 南佑现一笑,“有些当时看出来了,有些是后面反应过来的。” “第一次在盥洗室偶遇,应该不是。”南佑现慢条斯理道,“但是那天你却一反常態地和我说了好几句话。” “challenge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时赫对我的態度。” 南佑现的声音继续著,不急不慢,他抬起手,开始玩她的头髮。 “是从那个时候锁定我的?” “之后你选择利用林在俊激起我进一步的好奇,然后在练习室我试探的时候故作羞涩。” “明明刚在我面前展现了作为爱豆要珍惜每次机会的渴望,却转头对安世旻说没有什么野心。” 他鬆开她的头髮,指尖从她的发梢滑到她的耳廓,轻缓地描摹著那一片薄薄的软骨。 南佑现停了一会儿,“是为了给我一种『她只展露给我看了』的特殊感,还是想让我觉得你不够聪明,放低戒心?” “然后就是节目录製。”他轻声说,“和我配合默契,让我彻底意识到,同类带来的那种归属感有多强烈。” “再然后就是接下来发生的事了。” 南佑现说道,“明明知道你在装,是故意的,但就还是生气了,还是想靠近。” “非常高明。”南佑现讚嘆道,他的语气带著几乎虔诚的欣赏。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无聊了,从小到大,周围的声音纷杂得让他忍不住皱眉。 所以他才在遛了星探几条街后,最终选择收下了名片,去体验一下別的人生。 爱豆的生活確实比普通人的有意思一些,但也就这样。 南佑现想,也许他一直在渴望一个差不多的人到来吧。 “这么多年独行的人生遇到唯一的你,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放弃的啊。”南佑现说。 “所以知道是陷阱,”南佑现说,“也只能跳下去看看的。” 南佑现猜的八九不离十,安久听著他每一步分析,不免暗自惊嘆他的敏锐。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永远不会知道全部的真相。 见安久不说话,南佑现忽然眯了眯眼睛,“怎么突然找我问这个,是在询问我的体验感?” “难道想要改进一下引诱技术,再去捕猎新的人吗?”南佑现温柔一笑,俯身凑到她耳边。 他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可以啊。” “为什么不?”安久笑,“哥哥看起来是不/伦恋的好手呢。” 她歪著头,“如果做第三者的话,感觉比现在更有意思。” 南佑现看著她,想了一下。 他的表情很认真,“爱豆恋爱的禁忌感已经刺激不了你了吗?” “那我知道了。” 南佑现顿了顿,那双杏眼微微弯著,里面的光从温和变成近乎危险的篤定,“今天晚上我会好好准备的。” “在想什么?”南佑现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安久从回忆里抽离,瞥了他一眼。 “在想,哥哥从家里走的时候,不要再故意拿错我的衣服了。” 她掀著眼皮看了他一眼,“虽然我买的都是oversize,但是哥哥老穿女款,粉丝怎么办?” 南佑现扫过安久身旁已经见怪不怪的裴智雅,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后者识趣地离开了。 他才慢条斯理回答,眼神淡漠,“那跟我有什么关係。” 说完,南佑现眼睛弯了起来,“我是特意拿的啊,要去赶行程,见不到你会想。” “衣服上的味道能缓解。”他蹙眉,轻飘飘补充道。 …… @脱粉回踩会幸福v: 【投稿】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把稿投在这个地方。 比起大家共同的噩梦kcon,我的噩梦来的还要早一点,是哥哥你给她戴上皇冠的那天啊。 整个粉圈一直都在给你营造温柔兔子的人设,我其实早就觉得你是疯子。 哥哥不耐烦的时候会喜欢用手指点膝盖。 哥哥有些时候的笑容会假假的。 哥哥不喜欢触碰別人和被別人触碰。 哥哥团內的实权其实不是队长也不是大哥,而是你,忙內看你眼色真的很明显。 我曾经为这些只有我发现的秘密而沾沾自喜,却没想到这是我现在成倍痛苦的源头。 你果然是疯子,我猜得没错,居然不管不顾地就开始热恋了。 这样的你,给她捡起地上沾灰的皇冠清理后戴上。 这样的你,kcon做mc的时候和她几乎每隔几秒都有身体接触。 哥哥,皇冠我可以骗自己说是节目效果,kcon我可以说你是最敬业最绅士的mc。 但是为什么,我期待了好久的冬专签售,来的时候要穿她的衣服啊? 那分明就是一件不是吗? 第一次刷到分析的时候我完全不信,这简直太荒唐了。 但是真的太多次了,还没调理完上一次,下一次就要来了。 小红书网友aaa典礼结束后在银座偶遇你们,评论区都在说不是你,给你澄清,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你啊。 那个背影化成灰我都认识,可是哥哥,你怎么敢那么光明正大的牵手的? 至於你们在社交平台上的那些小巧思,我都不想再提了。 真的还记得自己是爱豆吗…… 最不能忍的一点是女方后来还养了只兔子。 两人ig就这么晒晒晒晒宠物到厌倦,它们知道成为你们play里的一环了吗? 谈恋爱还可以顺便给自己艹爱宠人设,该说一声不愧是能在一起的人吗? 哥哥,你到底把粉丝当什么? 你就这样自己胡闹,顺便陪著女方一起胡闹吧。 我不会再期待首尔的初雪了,也再也不要祝你幸福了。 [閒鱼花钱记录][weverse花钱记录][找黄牛高价购买演唱会记录][微店花钱记录] - 评论区: @今天早睡了吗没有:只看到了好多钱、爱和眼泪。 @麦门永存:南佑现你对得起谁、、、我一看到还有好多小女孩相信你我就想哭,宝宝以后也要开心 @y崽x: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都有澄清的啊。 @今天也在搬砖:你的文字还爱他,要我就两个字,还钱! @aaa专业贴膜老张:下辈子换我当爱豆吧 好想看看不谈恋爱真的会死吗。。? @小兔软糖贩卖机回復@y崽x:支持老婆,队友粉就这么继续热演,,花钱记录里有给魔2花钱也算南佑现粉丝吗 @凌晨三点半:衣服真的太过分了,不藏著也就算了,甚至在挑衅粉丝,有这么爱吗 @月亮不营业:其实我当时也难受了一下,但我不是梦女,看他脸和舞台依旧在线就溺爱了,现在看到女方还是心情复杂 @今天也在破防:回復@月亮不营业:別给女方粉看到你这条爽到了 截至现在南佑现投稿快三位数了女方才二十条[笑哭] …… 就在南佑现这么耐心倾听坚决不改的態度里,日子一天一天过了。 而那些细碎的生活细节,让两人之间的相处中那种似有若无的试探感降低了不少。 填补那部分空白的,是一种隱秘的安心感。 南佑现觉得有点陌生,但並不抗拒,而是用力去体会这种奇妙的感觉。 他开始习惯每日与她亲吻,拥抱,习惯帮她购置兔粮,习惯和她深夜去某个巷口吃热辣的年糕。 啊,他会吃她吃剩的东西。 安久开玩笑说,洁癖就这样对特定的人失效了。 南佑现说不是的,其实还是会有些不適,但是带来的幸福感压过了不適。 说著这话的时候,他在想,“也许应该买一套房子了。” 下午,南佑现推门走进练习室,却发现张时赫正对著自己挤眉弄眼。 “怎么了?”南佑现柔柔一笑,“天气太冷了把你的脸冻坏了?” 张时赫:“……” “哥,是金理事滚蛋了!” 张时赫走了过来,凑到南佑现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的雀跃压不住。 他顿了顿,“今天上午理事会的消息,说是因为个人原因辞职。” “但经纪人哥说,是有人找到了之前离开的那些被金泰勇搞到抑鬱的练习生,拿到了他们共同的举报联名信,举报金理事包庇……” 张时赫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南佑现却有一些听不清了。 他的表情还是那个样子,但他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比平时重了很多。 无数个思绪在他脑海里纷飞,最后落成一个答案。 是她。 “在干嘛?”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南佑现转头望去,安久推门进来,看到了他,眨了眨眼。 “安久你是在佑现哥身上装了雷达吗?”张时赫笑著说,“他前脚才刚进来呢。” 安久柔柔一笑,“时赫哥不知道有种东西叫报备吗?当然是佑现哥哥回来前告诉我了。” 她顿了顿,猫眼弯了弯,带上了一些促狭,“啊,情侣之间才有的东西,不知道也正常。” 张时赫呆住,看了一眼南佑现,又看了一眼安久,最后挤出一句悲愤交加的话:“安久,你跟佑现哥学坏了!” “我很坏吗?”南佑现笑了一下。 安久也跟著重复,“我很坏吗?” 张时赫的表情从悲愤变成了绝望,他原地转了一圈。 “我走了。”他果断地说,拿起自己的水瓶,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我要离你们远一点。”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安久笑了笑,“三个多月了,时赫哥总算学会了。” 南佑现轻笑了一下,视线回落到她身上,轻轻道:“你做的吗?” “啊。”安久隨意地笑笑,“是啊。” “那天他在电梯里对哥哥实在是太凶了,怎么想都不舒服呢。” 南佑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声道:“谢谢。” 安久讶然挑眉,“我以为你会说,不用这样,或者……” 看著他的眼睛,安久嘴角弯了弯,“一个吻直接落下来的。” 南佑现静静地看著她,眼神一点点柔软下来。 “你说得对。”他朝她走近了一步,抬手,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脸颊,“那么……” “禁止。”安久抬手制止了他,“我有正事要说,我是来跟哥哥告別的。” 南佑现一怔,然后不知怎么,神色淡了下去。 他垂在裤边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然后又鬆开了。 南佑现的眼神锁定了她,若有所思,眼神沉了下来,嘴上轻描淡写道:“告別?” 安久弯弯眼睛,“我们要去印尼开拼盘了,结束后就休假,想和姐姐们顺便在那儿玩两天。” “所以大概要去一个星期。”她补充道,“你不要太想我。” 南佑现一怔,然后紧绷的身体跟著一松。 他抬起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揽她入怀,“七天?没有很久,去吧,玩得开心。” 七天真的很久。 特別是当一个人的心跳已经习惯了和另一个人的呼吸同频的时候。 南佑现拿著手机,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 十二月的首尔已经很冷了,他就这样把自己置於寒冷中,继续想著几天前的练习室。 他虚虚地抬起手,抚摸了一下空气,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什么。 那一天,他对她说谢谢,其实並不是因为她让金理事滚蛋了。 金理事怎么样,只要不太吵,他其实没太所谓。 而是南佑现当时意识到了,安久能做到让金理事滚蛋这一步,就意味著她准备的证据一定十分確凿。 霸凌证据往往是要从双方那里取得的。 所以,不管用了什么方式,她一定和金泰勇见面了。 然后,以金泰勇那种傢伙的智商,那一天的事,带著他的血和恐惧的事,肯定会被安久轻而易举套出来的。 那件他以为永远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的事,被他女朋友知道了。 这令他心跳一点点收紧了起来。 事实上,他不应该有什么担忧的。 他们是一种人啊,解决问题的思路差不多,她肯定能理解。 但南佑现在想通所有关窍的时候,確確实实感觉到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他害怕了,他竟然在害怕,在害怕某一个她可能错愕於他的暴戾,然后头也不迴转身离开的瞬间。 但是她没有,在知道了这最不堪的一面后,她还是选择回到了他身边。 然后以她的方式,继续保护了他。 这让南佑现的心变得好奇怪。 他感觉心臟被什么东西浸泡住了,而他的心正有些懵懵懂懂地在其中游走。 直到她出现,那颗心像是找到了方向,因为她的笑而上浮,又因为她的那句告別而沉底。 上浮,沉底,上浮,沉底。 浮浮沉沉,完全不由他自己控制。 这颗心的主人好像不是他自己,而是安久了。 在她走后的第三天,在辨认自己焦躁的心时,南佑现忽然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他的身体在提醒他,他又爱上她了。 在他信誓旦旦说,会让她更喜欢自己后,他又先爱上她了。 这一次,不再是出於有趣驱使,也不是某种一定要得到的占有欲,更不是什么同类的惺惺相惜。 所以那么奇怪。 原来,他在这短短几个月里,重新爱上了她一遍,乾乾净净地。 南佑现抬头看向天空,不知看了多久。 今天,他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终於,那些细小的白色颗粒从灰濛濛的天空飘落下来,一片,两片,无数片。 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著它们,原来它们真正落下来的时候,比他想得更安静。 南佑现垂眸看向手机,没有犹豫,拨通了那个一直打开的页面上的视频通话键。 每一声呼叫都像是心跳的节拍器,在心房里撞击著。 七声之后,接通了。 “餵?”安久带著笑的脸从手机屏幕上跳了出来。 背景是酒店的白墙,灯光是暖黄色的。 她的头髮散著,垂在肩膀上,发梢还有点湿,像是刚洗完澡。 南佑现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安静地看著她。 他的心,一点一点的平稳了下来。 直到对面再次传来她疑惑的声音,南佑现的嘴唇才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手机举了起来,朝向了天空,自己的视线也跟著一起望著从天空中飘落的雪。 “亲爱的,”他笑著说,“首尔下初雪了。” 现在是12月4日,首尔时间23:37分。 如果世间真的有神,您看见了吗,我们一起看初雪了。 第169章 票选番外:权崢2 推荐bgm:angel—尹美莱/tiger jk/bizzy * 重市的路况就这鬼样子,特別观音桥这块。 我看著地图软体上一片拥堵的红色,还是腆著脸向师傅问道:“师傅,能快点吗?” 师傅把窗户摇了下来,头也没回,慢悠悠道:“这怕是不得行哦,小伙子急著干什么去?” “婚礼。”我说,“我哥和我嫂子的婚礼。” 师傅闻言,没回话,却把窗户关上了,塌著的腰也跟著直了起来。 我知道黄色法拉利从现在开始要真的发力了。 心下一松,我拿起手机,看著崢哥发过来的信息。 “崢哥(已成狗版):人呢?” “崢哥(已成狗版):婚礼你都要迟到?你嫂子削你我不拦著。” 我嗤之以鼻,你要真捨得安久姐动手,我还能给你改这个备註? 我直接就是一个回覆:“真的?申请打脸。” 对面秒速警告:“路航。” 我就知道。 “保证准时到。”我这样说,“否则下半年sgc我拿不到冠军。” 权崢回了个滚字,然后说咱俩下半年一个队的,你少咒zxc。 我有些尷尬,bnm待久了,忘了这次转会期后,我就是zxc的人了。 抓了抓脑袋,我打字发送:“不聊了,手机只有百分之九十八的电了。” 放下手机,我看向窗外,车流终於开始动了。 从上次bnm拿下sgc又过了两年,两年內发生了好多事。 比如同一年,权崢合同到期就离开bnm去了安久姐的zxc。 虽然我早就猜到了,《shooting》所有的小道消息都是真实消息。 但是真的到了那一天,还是十分不舍。 从理智上来说,我觉得权崢的做法有些糟糕。 一个能拿到sgc的队伍意味著方方面面都磨合得很好了,再努努力说不定能开启一个bnm王朝。 而zxc,不是我说,除了silver,其它人的意识和手法都还欠了一些。 事实证明也確实如此。 新赛季大大小小的比赛zxc打的都不尽如意,好在勉强保住了积分,拿下了进入sgc的门票。 不过没用,饶是权崢又当突破手偶尔还要充当指挥,zxc还是止步了stage2,上次zxc还挺进了stage3呢。 去年下半年的世界冠军,今年上半年就这。 虽说电子竞技就是这样,但权崢在各大论坛被他的粉丝快喷死了。 骂他为了爱情不要前途,蠢得不能再蠢。 让他恋爱脑治不好就退役,滚回家结婚。 权崢是一向不在意这些的,但我八卦,於是那次比赛结束走廊遇见我问他:“去zxc不后悔啊?” 安久姐就站在他旁边,他和她说完话,才略带莫名其妙看了我一眼:“不在zxc,我要在哪。” 呵呵,我知道他的意思。 不在安久姐身旁,他要在哪。 滚! 但不得不说,这俩人確实就是小说男女主的命。 下半年,权崢和尹轩彻底磨合,zxc好起来了,势如破竹。 虽然sgc还是止步stage3,但拿下了几个杯赛冠军。 其中一场的庆功宴我也去了。 没了崢哥的bnm引进了一个新的突破手,也很强。 但跟我始终磨合不好,这次bnm早早滚蛋的原因,也就因为我俩。 “够可以的,崢哥,第四个杯了?”我调侃他,“凑够七个,想召唤神龙还是拿去求婚啊?” 权崢笑了笑说:“再拿个sgc冠军先。” 靠,第一个sgc冠军用来告白,第二个sgc冠军用来求婚。 谁说我们崢哥不解风情的? 真是该死的浪漫啊。 我还想再说什么,权崢却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安久姐让我问你,和bnm合同结束后要来这吗?” 我瞪大了眼睛,然后转了眼神,看向站在不远处正在和gg商聊天的安久姐。 “真的啊?”我確实想得很,zxc今年已经超过bnm成为国內第一战队了。 但是今年我成绩很差,没什么底气,说出来的声音也乾巴巴的。 “嗯,zxc的狙击手年龄大了,打完明年上半年的sgc就要退役了。” 权崢喝了一口酒,“而且……” 他大概是要学安久姐,然后又想到安久姐说这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才跟我说:“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我应该是眼圈红了,权崢看著我一言难尽,说了一声,“出息。” “我这是为安久姐的人美心善而感动。”我由衷地说,“真希望你们俩能快点结婚。” 我讲话还是有点东西的,今年上半年权崢带领zxc拿下了队史上第一个sgc,他自己也拿下了赛事mvp。 金色雨落下,捧杯结束。 外国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权崢,问他:“safety选手,这是你的第二个sgc,有什么想说的吗?” 权崢紧张地浑身都在发抖,“呃……” 指挥在旁边跟我笑:“不至於这么激动吧,都第二冠了。” 我说:“你等著看就知道了。” 台上的权崢深呼吸了好多下,才对著话筒继续道:“我有话想对我的女朋友说……” “mvp的勋章在这里,sgc的奖盃也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权崢的目光注视著台下,安久姐的位置:“李安久,可以请你嫁给我吗?” 上半年的sgc在布达佩斯,和中国有六小时时差,现在应该是中国凌晨四五点。 但我已经能想像网络上是怎么样的血雨腥风了。 在全场的起鬨声中,安久姐站了起来,被主持人邀请到了台上。 权崢眼睛都没眨就单膝下跪了,还挺帅,可惜还是太紧张了,戒指盒摸了半天才摸出来。 安久姐先是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起来,好在她没忘记点头。 权崢的戒指终究是严丝合缝地戴了上去。 全程开始鼓掌,权崢站起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一下,是安久姐上前一步接住了他,两人相拥,都在哭。 出息,我暗自吐槽。 “原来有些人註定就是要纠缠一辈子啊。” 指挥眼眶含泪了,看了一眼泪水朦朧的我,递了包纸巾,“路航,你要纸巾不要?” 我瞪他一眼,抢走了他手上的纸巾。 “还有十分钟,赶得及吧?”师傅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可以。”我说。 两个人的婚礼定在下午两点开始,仪式私密,风格简单。 我知道安久姐一向喜欢高调,不然权崢也不会选择在冠军舞台上求婚的,知道婚礼是这个模式我还跑去问她。 安久姐说:“因为不用向外证明什么了。” 我心说,安久姐你现在也搞哲学那套,可是我不是崢哥,我没上过大学听不太懂啊。 安久姐又说:“而且越私密,想要窥探的人会越多,看见我们幸福的人也越多。” 我说懂了,还是我姐。 还有十分钟,我重新掏出手机,轻车熟路的点开竞圈小组。 这地方还是安久姐告诉我的,说是討论我们选手一切事物的地方,里面的人都挺有意思的。 看了一次过后,我每天都要刷一刷。 【特大消息】嗯嗯有点人脉 一直分分合合的那一对今天要结婚了 我眉头一挑,这也能知道? 一边想著,我一边抬手点了进去。 …… 豆瓣竞境有条小组>>> 【特大消息】嗯嗯有点人脉 一直分分合合的那一对今天要结婚了 ———— 【楼主】 知道我说哪一对吧? 今天重市办婚礼 两点开始 我还能说什么,祝99了 - 【1l】 wtf、、不过確实也是时候了 上半年都那样高调求婚了 男方之前那么多梦女直接被打击得销声匿跡 我现在还记得那条梦女站神作 【3l】 秒解了,权崢李安久,早就说这俩会结 分分合合反而说明爱很浓烈 真正不爱了才会长久的忍耐后毫无预兆的分手 不过权崢我记得 最长的一次还坚持了四个月 那时候我以为他们彻底没戏了 【7l】 回復3l:那时候我还是权崢梦女 我也真觉得没戏了 李安久摇身一变zxc股东的时候我还在骂她 结果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咯 其实现在看,能这样子,李安久也挺爱的,,, 【8l】 ???哈 谁跟我说他俩求婚完没多久就分手了 信誓旦旦的 我还信了 甚至还唏嘘了一会儿 明明都求婚了 【11l】 回復8l:估计是权崢仅剩的一些梦女粉吧哈哈 我都不明白权崢这么爱 她们咋说服自己的 可能就靠著隔一段时间散布分手谣言吧 现在好了,结婚了,估计又会有离婚谣言? 但没关係,这俩绝对结婚证永远比离婚证多一本 99 【13l】 我以为李安久婚礼会世界转播,昭告天下那种 居然没有吗 嫂嫂这波低调了 【15l】 回復13l:这就不懂了吧? 一直高调突然转为低调,就是让耐受的粉丝变得不习惯,从而达到吸引的注意 现在小红书上超多討婚礼的帖子,点进去一看主页全是safety选手全肯定! 【17l】 楼上把嫂嫂想的也太坏了 人家说不定只是不想让梦女们太难过了吧哈哈 【18l】 楼上你觉得你这么说安慰的了梦女吗 反而更破防了好吧 而且搜搜你久姐之前事跡 和粉丝对骂 她会照顾梦女的玻璃心? 【19l】 回復1l:什么梦女站神作啊 女神我入坑晚,求宠 【21l】 回復19l:权崢官宣后一段时间的事 过了有一两年了[图片-微博截图] ↓ [@梦女病吃药能好吗v: 【投稿】我好像喜欢他太久了,久到已经忘了最开始是怎么喜欢上的。 可能是那场vg决赛吧,他一个人守包,残局1v3,对面三个人包过来,他换了个位置,架了个缝,三颗子弹三个头。 解说疯了,场馆疯了,我也疯了,那天晚上我循环了二十多遍那个镜头。 凌晨三点还在被窝里看,心跳得跟打比赛的是我自己一样。 和其他喜欢別人的妻子们不同,我知道他有女朋友,一直知道的。 这个人在比赛场上永远冷静,但是直播的时候还是很好猜的。 哪天不开心了直播一直沉默或者乾脆不播,是和女朋友闹矛盾了。 哪天开心了和粉丝多聊几句,就是和女朋友和好了。 我好討厌他的女朋友,真的好討厌,明明我和他女朋友素未谋面,就像我和他一样。 但是我就是克制不住。 为什么她这么作你也喜欢她,老公,为什么啊?她从来只会让你难过不是吗? 老公你知不知道,你们分手的时候我有多高兴,你说绝不会再复合了我有多高兴? 但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她勾勾手你就又回去了,为什么在我们期待了好久的sgc冠军舞台上单独跟她告白。 全世界都知道你当狗也阻止不了你爱她吗? 我告诉我自己闭著眼不爱作为普通人的你,只爱选手身份的你,可是…… 复合后你沉寂已久的微博终於开始营业了,但每次必带她照片。 战队也终於开窍了录製vlog,结果背景里,她穿著你的队服坐在你的椅子上。 直播时她隔著八百米远说了句罐头打不开,你直接秒退游戏衝过去了。 每一次不论小局贏了还是输了,我都不用看,你的眼神一定是往家属席跑。 我真的受不了了。 小道消息说,你合约到期后会签到她的战队,但是我们都知道《shooting》没有小道消息。 我想我终於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26l】 妈耶、、、確实好伤 狠狠共情了,希望我追的竞男別那么快恋爱[流泪] 但是妹子没事,至少你跑的快,谁能想到今年sgc冠军后他又梅开二度求婚了呢 【32l】 哈哈一点都不祝福,,我真的恨死你们两公婆了 李安久一巴掌 权崢更是死狗一条,没见你这么舔的男的 复合微博噁心我一年 冠军舞台求婚又噁心我一年 早日离婚! 【35l】 人家郎才女貌轮得到32l的妖怪反对吗 反正在这个美女爱配猪的电竞圈 这一对真的对我眼睛很好嘻嘻 希望久姐能晒婚纱照~~~ 【39l】 真正追过权崢的对李安久还是接受无能。。 但我已接受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青青草原设定 也许权崢就是个m。。。 只要他能幸福吧 【40l】 我不接受!!! 不要!! 【41l】 楼上怪把自己当回事的 你不接受是地球会爆炸了还是咋滴 【43l】 权崢今年状態很好啊,,很明显爱情滋润了 希望结婚能够给他带来更大的力量 一举成为top1,shooting史上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47l】 回復43l:犬粉別做梦了,犬绳也配? 先个人rating永远绿绿的好吗 先拿个top1再说好吗 先带领zxc王朝好吗 要不然顶多算村里的土包、、门口的水沟、、、 【51l】 回復47l:村里的土包都来了,慕洋犬来了6666 截掉你外国爹两个sgc冠军忍很久了是吧 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56l】 回復47l:权崢大喜日子禁黑不禁红 你用了黑称 自己刪了吧 【57l】 我服了 们竞粉这也能吵 还有十分钟就两点了 期待楼主来点图透 …… 车停下了,我退出豆瓣,付完钱,把手机塞了回去。 婚礼包了一个酒店,我进去的时候两位新人就在门口迎宾。 他们俩的婚礼没有伴郎,也没有伴娘。 我觉得合理,这两人走到今天完全就是靠他们彼此,没有靠任何人,那结婚也就应该是他们俩人的事。 “路航来了。”安久姐笑著看著我。 安久姐平常就很漂亮,但她今天更是漂亮,头髮被挽了起来,不算长的头纱被固定在后面,穿著一条裙摆散开的蕾丝婚纱。 我点了点头,从西服里掏出了一个大红包,递了过去。 崢哥皱了一下眉头,想说不用。 我止住他的话头:“一点心意,之后嫂子给我发一次工资就回来了。” 权崢一怔,抬起脚踹了我一下。 你看,当新郎官没有新郎官的样子,成何体统? 我把红包塞他们手里,然后先一步进去了,有人跟我招手,我定睛一看是尹轩。 “哟,silver选手来的够早的。”我说。 尹轩笑了笑说,“马上就要开场了。” 得,一定是跟那两人待多了,点我来晚了都不用明说。 我乾脆就坐他旁边了,没和bnm的人一起。 两点整,仪式正式开始。 音乐放起,门被从里面拉开,崢哥牵著安久姐的手,就这么十指相扣的走了进来。 台下就几桌人,但是起鬨的声音绝不输给那天sgc。 两人走到了舞台上,我才停止喊叫,猛烈咳嗽,嗓子差点儿喊劈叉。 看著台上的他们,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这两年他们之间也不是没吵过架,甚至有一次还吵到摔门而出,当然是我安久姐摔门而出。 理由其实有点搞笑吧,就在zxc一直失利那段时间,崢哥一直觉得对不起安久姐。 所以一直莽著一股劲,天天比赛完了就是练,一天十几个小时,打的手腕好像出了毛病。 安久姐把他带到了医院,医嘱说不能这么高强度的练习了,崢哥满口答应,然后继续练。 这下安久姐火了,说权崢你不想要手了,我就给你砍了,还快一点。 崢哥说,拿了冠军再砍吧。 安久姐觉得这简直是在挑衅,扭头就走了,啊不,在那之前还跟权崢说別来找我,找我就分手。 於是权崢哥来找我了,我说你干嘛一定要拿冠军。 他说我答应她了要拿冠军。 我说fine,thank you。 最后是安久姐来我这把崢哥领走了,安久姐劈里啪啦地说:“权崢我跟你说,你的手是我的,没有经过我的允许……” 权崢哥一边听著,一边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一边还要把她的头髮挽到耳后。 顺便还能使唤我去给安久姐倒水,怕她说渴了。 我把水递过去,看安久姐喝完,微笑道:“我就不留你们了,赶紧给我出去。” “我不会说煽情的话。”台上好像在交换誓词的环节了。 “我只能用我的余生,去弥补那四个月的空白。然后……” 权崢继续说:“我给你做一个承诺吧。” 安久姐有些讶然:“说来听听?” 权崢说:“我承诺永远不和你爭输贏。” 好有水平啊崢哥,我还以为你会承诺什么永远爱你之类的。 一个电竞选手,职业生涯的每一天都在分输贏,偏偏在此时此刻里,为他的妻子,许下了这个承诺。 安久姐笑了,说她喜欢这个承诺。 然后她也拿出了她的誓词,念道:“权崢,和你没想过会这样,我不一样,我从始至终坚定地认为你就是我的。” 台下都在笑。 “所以,”她笑著说,“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健康或疾病,我都会爱你、珍视你、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哎呀,崢哥又哭了。 新郎新娘交换了戒指,然后新郎亲吻新娘。 礼就这样成了,確实很简单,两人朝大家挥了挥手,就去换礼服准备敬酒了。 “擦擦吧。”尹轩递过来一包纸巾。 我真是靠了,我身旁怎么总是坐著这种人。 不要戳穿男人的眼泪啊! 他俩敬酒的礼服是中式的,看权崢穿一身红我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帅还是帅,我之前看过一些女友粉给我们战队每个人p的新郎官图。 当时权崢就是最帅的,现在比那图还要帅,可惜她们看不到。 呃,我怎么这么缺德,看豆瓣看多了,一定是。 “崢哥,嫂子,敬你们。”我先举起酒杯,“你们也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安久姐笑著碰杯,刚要喝权崢哥就把酒杯夺了。 “我来喝。”他说。 我怒了,“崢哥,大喜日子我嫂子喝一口酒怎么你了?” “等会醉了发疯,要拉住她的人是我。”权崢淡淡扫我一眼。 我闭嘴了,上次见到安久姐喝醉是她被求婚那个晚上,我见识到了人类酒品可以有多差的极限。 她人畜不分,见到什么都要捏,我们都怕权崢杀人,当然是赶紧跑路。 当然,我们可以跑,但是权崢跑不了一点。 第二天看著他脸颊肿肿,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你就惯著吧。”我说,“这张俊脸也让我姐当玩具玩,是我我都投保险去了。” 权崢笑了,反问我:“我不惯著谁惯著?” 回过神来,我尷尬一笑:“哈哈,嫂子,我崢哥说得对,不能喝。” 安久姐对我的倒戈行为十分鄙视,但是酒杯还是递给了权崢,崢哥一饮而尽。 这桌敬完,他们就去別桌了。 我却没有停下来,一杯杯喝著。 我高兴啊,真的好高兴。 我还记得当时吃饭的时候,被崢哥按住的那个转盘,那碗水煮牛肉。 他们终於走到这里了。 扫了一眼桌上,今天果然有这菜,这还说什么? 我路航当初是第一个发现的,今天与有荣焉,再提一杯!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人结束了婚礼不放心我喝醉的我,要把我弄回去。 安久姐没喝酒开车,崢哥坐后面照顾我。 “这……多不好……意思。”我说话晕晕乎乎,断断续续的。 权崢说:“你以为我很想坐这吗?副驾才是我的位。” 顿了顿,他又道:“新车,怕你吐上面,难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把窗户摇了下来,风吹了进来,我整个人的状態都好了很多。 下一秒就看见权崢那个巨大的gg代言牌往我脸上撞。 最近fps类游戏在国內火起来了一些,权崢作为国內第一人自然也接了许多代言。 “帅啊。”我感嘆了一声。 “是吧?”安久姐的声音从前面飘来,“我的。” 我好想下车啊,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 两人终於把醉酒的路航弄回了家,从他家门口走出来,两人靠在楼梯间等电梯。 “路航这傢伙,醉了还在念叨著我们要幸福。”安久笑著道。 权崢上前一步,把她揽进了怀里,全是酒的味道,“这还用他说?” 安久笑了一下,“结婚了,好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权崢揉了一下她的头髮,“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你想干嘛就干嘛。” “不一样,”安久看著他说,“这次分手了就是离婚了啊。” 权崢手停下来,无奈,“这个不许干。” “你刚才还说想干嘛干嘛。”安久反驳。 权崢眯了眯眼,“你想离婚?” “那没有。”安久摇头,“第一狗上任还没有一天,怎么会就想踹了呢。” 权崢捏了捏她的脸,“知道就好。” 安久开车,权崢副驾,两人回了他们家,上半年刚装修好。 “你先去洗澡。”安久推他,“一股酒味。” 权崢没有推脱,拿著衣服就进去了。 等他出来时,安久正站在客厅电视左侧的柜子旁,取出权崢的mvp徽章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这个柜子里有权崢这么多年所有的荣誉。 权崢就这么看著她,看著看著,心也跟著软著软著。 他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走,那就走吧。” 安久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我一定会追你的,”权崢说,“走到哪里就追到哪里。” 安久回头瞪他:“你才要走!” 权崢笑了起来,朝她走了过去。 我不会走的。 骂我也好,推我也好,打我也好,都不会。 因为,不在你身边的话,我要在哪? 第173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978,217,000韩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70%】 【最终结算:978,217,000x(1+0.7)x 0.5=831,484,450韩元】 【折合当前匯率约:3,858,087元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望著银行匯入的金额,安久简单的確认了一下数额,就把手机关掉了。 不是她已经忘本到对接近四百万都能做到心如止水了。 而是她刚刚瞥了一眼日期,今天是她之前拍的现代都市剧上线的日子。 虽然是女五號,戏份不算多,但怎么说,也是她的荧幕开刃作了。 而且第一集就有她的镜头,说不定会有观眾因此注意到她,开始喜欢上青年演员安久。 然后剧集大爆特爆,她的粉丝就这么越来越多,一跃而上成为流量,开始接大製作到手软…… 安久给自己想美了,拿起手机定了个中午十一点的闹钟,准备去梦中继续畅想。 几个小时后,闹钟一响,安久从床上爬了起来,点外卖,冲澡一气呵成,等著剧集的上线。 中午十二点整,现代都市剧《星星灯》正式上线。 安久一边咬三明治,一边点击播放,想了想,她还是没关掉弹幕。 大概二十分钟后,她饰演的角色林桥出现了。 安久有些新奇的看著自己的表演,隨后开始自己挑起了自己的毛病。 距离那次出演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界了。 这个角色如果是现在的自己演,应该会更为出色。 弹幕在清一色的给男女主打call的弹幕里,也零星出现了几条与她相关的弹幕。 【这个女演员是谁?感觉演技不错,求名字】 【哇哇娱乐圈又出新人了】 【哈哈林桥这个角色有点可爱,希望能和女主成为好朋友】 【这个林桥长相好舒服,属於合观眾眼缘那一掛的,以后会火吧】 虽然不多,但安久已经很满意了。 她拿起手机想拍照留个念,却发现妈妈给她发了信息。 点开,是无数张她在电视机上的脸。 “妈妈:演得好[拇指][拇指][拇指][点讚][点讚][拥抱]” 安久的心变得软软的,她想,妈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得多厉害了。 现代都市剧最终並没有大爆特爆,但是安久確实因此积累到了一些粉丝,在微博也有了超话。 期间又进了一个组出来,给妈妈藉口片酬匯了钱后,安久回到家呼唤了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安久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柔软的被子就这么盖在她的身上。 很好,这是个非常適合接收系统资料的地方。 她准备先坐起来,第一下却失败了,头昏昏沉沉的,拉著她的身体往回坠。 安久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没有发烧。 她扫视了一眼周围,这个房间並不大,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巨大的电竞桌。 桌上放著两台笔记本,各自被支架支起来,旁边还连著两块巨大的显示器。 显示器下面还有一块数位板,隨意地搁在那里。 除此以外,还有些游戏机,平板之类的数码產品。 它们周围被各种各样的角色立牌和手办环绕著。 看起来是原主的工作檯。 画师或者建模师?安久猜测。 那完全懂了,现在这么晕,估计是昨天把夜熬穿了。 在床上缓了一阵,安久再次尝试坐了起来,这一次成功了,她开始接收资料。 这次的攻略对象是vup,虚擬主播。 即使用二次元虚擬形象,也称为皮套,在视频网站进行投稿活动的主播。 而操纵著皮套活动的三次元本人,则不会露脸,被称之为“中之人”。 攻略对象叫做寧不言,二十二岁,日常身份是南大物理专业大四学生。 网络上的身份则是,虚擬主播,【不语】。 安久扫了一眼系统附上的【不语】照片,確实是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皮套。 银色短髮,发尾带一抹渐变黑色,眼睛则是浅灰蓝色,配上下垂眼,稍显冷淡。 这发色和瞳色確实还挺雪豹的,怪不得粉丝豹塑他。 而且莫名其妙的,安久觉得这个形象很是亲切。 但是,据安久所知,这个圈子里的大部分粉丝应该都是追逐皮套,而不是中之人的吧? 当然,肯定也会有执著於去扒中之人,並爱屋及乌“梦”上的人,但那毕竟是少数。 攻略成功的话,好像也不会造成太大伤亡。 她一边想著一边往下看,然后明白了。 【不语】火起来,不是因为直播內容多有趣,而完完全全是因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侧脸照,明显是上课时偷拍的侧脸照,男生还穿著校服。 爆料人晒出来的时候说,这是高中同学,没想到去当虚擬主播了。 画质其实有些糊,但完全掩饰不住主人的帅气。 冷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樑,挺直的脊背,对於少女们来说,这些就已经够了。 完完全全的校园男神啊。 就靠著这么一张偷拍侧脸照,大家顺著爆料人ip加校服透露的信息一路扒,居然还真扒出来了些东西。 比如,这个侧脸男疑似是【不语】的中之人。 之所以是疑似,是因为【不语】在社交平台上的营业都很谨慎,並没有过多暴露三次元信息的东西。 但皮套里面的人这么帅真的太少见了,少女们总是选择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於是【不语】的粉丝数还是一夜之间翻了三十倍。 这件事的出圈,同时吸引了很多爱豆粉之类的去围观直播。 乘著这股东风,【不语】一跃成为了b站vup的头部。 而自己这次的身份,莫安久,二十五岁。 大学毕业后由於恐惧上班,就没有出去找工作。 莫安久物慾低,加上有绘画这个一技之长,就乾脆一直窝在家里,用米画师这个软体接稿,做起了自由职业。 因为画风好看,慢慢也在圈內攒出了一些名气。 攒了些钱之后,莫安久发现,自由职业带来的生存焦虑並没有因此减少,所以莫安久又去进修了建模。 现在算是绘画建模双修了。 正要继续看看两人有没有过什么交集,安久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 [【米画师】您有6个合作將在3天后截稿,请您合理分配工作时间,按时完成稿件,详情可登录米画师查看。] 安久:? 第174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2 安久认命地登录了米画师。 暂时忽略了单主询问进度的消息,她点开了截稿日历。 是的,她是有六个稿子没有画完。 安久切回了消息界面,给所有询问了进度的单主一个確切的交稿时间后,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到了一个头像,赫然就是那个银黑髮灰蓝瞳男,而且id简单两个字,【不语】。 安久自然而然地想了起来,她和寧不言一年前有过一次合作,就在米画师。 那个企划的要求是为他绘製一个虚擬形象,那时候应该是他刚想尝试vup的时候。 根据寧不言的描述,加上两人数次討论,莫安久最终画出来了【不语】,怪不得安久看到这个形象会感到亲切。 结束交易后,两人就没了联繫。 直到寧不言在一个月前,又找她绘製一套【不语】的新形象,也是这次即將截稿的六个稿件之一。 粉丝多了起来,皮套的衣服和髮型也要保持一定的更新频率,不然容易看腻味。 安久点进了聊天框,上次的聊天还停留在了七天前。 莫安久上传了几版草稿,寧不言选了其中一套,並言简意賅提出了修改意见。 然后莫安久回復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对面就没回了。 思忖了片刻,安久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我遇到了问题。” 等了没多久,对面的在线状態亮了起来。 “不语:什么事。” 安久是想直接要他微信的。 一直用交易平台聊天,就等於一直在提醒对方这只是一场交易。 这怎么可能曖昧起来? 但想到这种平台的限制,怕被封號,她还是谨慎了一手。 “这里不方便,希望你能懂。[呜呜]” 过了一会儿,对面发过来了一串號码。 显然他懂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安久复製,切微信,申请好友一气呵成,验证消息填的她的画手id【安小久】。 寧不言的微信id就叫不言,头像是一张小雪豹,地址显示为金陵,个人简介那一栏是空白。 很快,对面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太好了,不语,很高兴你能懂。” 安久发送了一个高兴小狗的表情包过去。 “我的米画师好像出了点问题,老是被吞消息,感觉不是很方便,用微信就方便多了!” 几乎是下一秒,寧不言回復了。 “不语:嗯,什么问题?” 有点高冷,安久一边想著,一边镇定自若地把早已经想好的藉口发给他。 “就是我在纠结这个衣服別的徽章,直接设计成雪豹会不会太直白了?用雪山元素会不会好一点。” 那边安静了五分钟,应该是退出去查看当时选定的草稿了。 “不语:可以。” 安久拿著手机,走到了办公桌前,把显示器开机。 同时一边打开数位板调出草稿,她一边再继续提出了几个问题。 对面的回覆都是“可以”。 虽然有点高冷,但好像又比较好说话。 安久心念一动,清了一下嗓子,按下了语音键:“我现在正边改边和你说,有点麻烦,可以给我发语音吗?” 聊天框这回安静了更久。 安久不急,拿起笔开始在数位板上修改了起来。 终於,微信提示音响起,那边传来了一段一秒的语音。 安久转了一下笔,点开。 “嗯,可以。” 音色很好听,清冷的那一掛,不知道是不是也刚起床,带了点沙哑。 安久挑了一下眉,试探性感嘆道:“哇,不语你声音好好听哦。” 聊天框上他的暱称被“对方正在讲话中……”给覆盖。 过了一会儿,两条语音接连跳了出来,安久一一点开。 “……谢谢。” “你的,也不错。” 安久哑然失笑,她听出来了,对方有些不適应但还是在努力回復了。 她看了一眼数位板上已经被改的差不多的衣服,抬手拍了张照给他发了过去,“这样可以吗?” 这下他回的很快,“可以。” “你真好啊,不语……” 寧不言点开了安小久的语音。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著一点笑意,轻软的蹭过他的耳朵。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上铺的帘子猛地被拉开了。 “我靠。” 周明朗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不言,这声音好甜,哪来的妹妹?” 寧不言回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重新点击了播放键。 “你真好啊,不语,真是我合作过的甲方里,最好的甲方了。” 安小久完整的话语传来。 寧不言言简意賅,“乙方。” “乙方?乙方就不能有发展了?” 周明朗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凑过来要看手机,“让我看看是哪家的神仙乙方,让我们不言心甘情愿做了好好甲方。” 寧不言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屏幕扣在了桌上,“离远点。” 周明朗嘖了一声,“別这么小气啊。” 寧不言抬手压住了手机。 周明朗看著他那张俊脸,忍不住嘆气摇头。 “说真的,上天真是不公平。” 他把胳膊撑在桌沿,“你这张脸,要是给了我,我跟你说,我现在就是南大情圣。” 说完,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寧不言。 顺著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看了一遍,周明朗越看越来气,“结果呢?给了你这个死冰块。” 他仰天长啸:“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寧不言不搭他的话,转而把手机揣进了兜里,然后看向周明朗,吐出一个字:“饭?” 周明朗对他的说话方式见怪不怪了,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找我一起了?” “南苑的麻辣香锅套餐,量大。”寧不言认真道,“你能吃,不浪费。” 周明朗竖了个中指。 安久看著寧不言发来的那条“客气了”,回復了一句“那我就继续画啦”,便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聊天这种东西,刚接触的时候要適可而止。 很多人喜欢在加人初期频繁使用信息轰炸,美其名曰刷存在感。 结果就是存在感確实刷到了,但是是负面的那一种。 在两个人的生活交融在一起之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 一直贴著別人不放,不是拉近距离,是一种入侵。 没有人会喜欢被入侵。 安久顺手在b站搜了一下【不语】,今天他没有直播安排。 最近的直播在明天。 於是她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的文档,开始查看剩下五张稿子的进度。 安久顺手排好时间表,確认一定在截止前一天能出终稿。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拿起笔,在数位板上慢慢勾线。 第175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3 晚上十点多,安久把勾好线的版本上传到了米画师。 然后她特意又切到了微信,“老板我上传稿件啦,请查收!” 寧不言关掉知网,拿起了手机,就看到了米画师和微信的二连弹窗。 安小久今天的效率让他微微有点错愕,他抬手先点进了米画师。 草稿部分他们下午做了最终的確认,到了线稿部分就没什么可改的了。 寧不言看著清晰的线稿图,心中因为没有在楼下商店买到香蕉牛奶的心情好了不少。 回到了微信,看著安小久发来的消息,寧不言回覆:“收到。” 那边的信息很快跳了出来: “安小久:老板,別这样,我害怕。” 寧不言有些困惑,抬眼看了自己刚发的“收到”二字,並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刚想询问一下,对面的消息又跳出来了。 “安小久:收到听起来有种不满意的意味,让我感觉你的表情是这样的。” “安小久:? - ?” “安小久:好歹发个表情包什么的吧[可怜]” 寧不言一怔,原来会这样……? 他不太使用表情包,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去找合適的,想了想,他点开了键盘。 安久当然是没事找事,寧不言的收稿风格一直都这样。 但是下午的聊天让她察觉到,寧不言应该不是那种传统款冰山,所以当然要抓住机会得寸进尺。 等了一会儿,寧不言的消息发了过来。 “不语:好看,满意的。” “不语:? ? ?” 安久想了想,一击直球发了过去,“天哪,你好可爱。” 正在写论文的周明朗转过身,想要跟寧不言搭话问问他突然忘记的一个原理,却发现背对著自己的某人有一些不对劲。 “我的天哪,寧不言你耳朵红了!” 周明朗的声音顺便惊动了另外两个写论文的宿友,大家一起朝著寧不言望过去。 寧不言听到了周明朗的大喊,转过头来,依然毫无表情。 周明朗发现新大陆的气势隨著他淡淡的眼神消退,他不死心地盯著寧不言的耳朵瞧,居然是正常的顏色。 难道看错了?不可能,他的双眼视力都是5.0! “你在跟小甜甜聊天。”周明朗断言。 寧不言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 “她叫安小久。”寧不言解释道。 “安小久?”周明朗嘖嘖两声,“还是个网名,寧不言你惨了,你开始网恋了。” “守护好你的处/男身,再守护好你的小钱包,网恋需谨慎。” 这都什么跟什么? 寧不言不想再和周明朗废话,刚要转过身,就听见周明朗道:“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戴上了耳机,耳不听为净。 …… 安久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无他,唯ddl尔。 接下来的三天她都得从早画到晚,严格按照她的排期来,不然就画不完了。 和寧不言的聊天记录最终停留在了夸他可爱那一条。 他没有回覆,似乎是不知道应该回復什么。 安久也不急,他的画还在自己的手里,並且接下来的建模也可以给他一条龙包办了。 这时间有的是嘛。 画到了中午,她伸了个懒腰,看向了房间內比自己人还高的穿衣镜。 莫安久脸庞是柔和的鹅蛋形,线条圆润温婉,眼睛形状偏圆,加上没上班的缘故,看起来清澈温柔。 但是应该是长期熬夜的锅,皮肤质量很差,整张脸显得十分暗沉,还有多处泛红。 这些都是安久需要调整的地方,毕竟总要和寧不言见面,既然有这个时间,就要做到最完美的状態。 拿出手机,她想了想系统资料,给自己点了一份麻辣香锅。 然后调出给寧不言那张稿件,拍了张照片,顺便让麻辣香锅入镜了。 打开微信,点击发送。 直到吃完,寧不言的消息才发了过来。 “不语:第三个顏色吧。” 因为是设计稿,安久在上色环节简单铺了三张不同的顏色供他选择。 她自己最喜欢的也是第三个顏色,刚要回復,就见寧不言又发了两条信息过来。 第一条是一个高兴小狗的表情包,安久觉得眼熟,往上翻,是自己先发给他的。 敢情直接从我这偷了,再还给我。 第二条就与画没了关係。 “不语:这家店,一般。” 寧不言也不確定自己这样发是不是有些冒犯,万一人家就是喜欢这家呢? 但是他点开照片时,就一眼扫到了那个此生难忘的包装袋。 这家麻辣香锅店他们学校也可以点到,实在是太难吃了,寧不言觉得这家店的存在是对麻辣香锅的一种侮辱。 曾经让寧不言在午夜梦回时百思不得其解的,並不是什么实验数据,而是为什么他家这么久了还没有倒闭。 唯一让他稍微好受一点的是,这家店没有分店,仅此一家。 应该是因为开不起来。 好在安小久没有生气,只是回了一句:“麻辣香锅?” “嗯。”寧不言快速打字,“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推荐几家给你,都在南大附近。” 对面似乎很高兴,回了几个高兴小狗的表情包。 “安小久:太好了!我最近也是陈家关门了,才隨便找了一家应付的。” 寧不言一怔,陈家麻辣香锅正是他准备推荐的几家其中之一。 看来她也很会吃。 寧不言的嘴角向上拉扯了一点点。 没有犹豫,他把自己珍藏的几家店献了出去。 寧不言想了想,补充了一条:“最后两家的套餐份量很大,你一个人吃还是单点比较好。” “安小久:谢了,我明天就开始尝!” “安小久:原来不语也在金陵啊。” 寧不言盯著这条消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安小久能点到那家店的麻辣香锅,说明他们確实在同一个城市,而且离得不远。 这让他感觉有些奇怪,就好像她的形象突然从虚无縹緲的合作方,变得凝实了一些。 不再是一个头像、一个暱称、一列关於改稿的对话记录。 而是一个画画很好看、对甲方態度有些在意、喜欢吃麻辣香锅的,同在金陵的女孩。 第176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4 寧不言回了一个“嗯”。 虽然她的形象是凝实了一些,但是对於寧不言来说也仅限於此了。 他不习惯和人这样閒聊式的聊天,也不想隔著屏幕暴露太多自己的信息。 今天多说了几句,纯粹是麻辣香锅同好带来的意外。 好在对方像是隨口一提,发来个表情包就没再追问了。 寧不言想了想,先把那个表情包点了收藏,备著以后回她,然后才退出了聊天框。 他打开文档,开始修改论文的开题。 “不言,晚上去不去外面吃啊?”刚进来的宿友隨口问道。 寧不言指尖没停,隔了几秒才淡淡应道:“不了,直播。” …… 【不语】的直播在晚上八点半。 安久按时画完今天的进度,冲了个澡等他开播。 八点半整,一直黑屏的直播间准时亮了起来。 画面是一片冰原构成,而不语站在画面最中央。 左边滚动著的是弹幕,右上是当前音乐播放列表,大多都是钢琴曲。 右下则是礼物栏,应该是有人送礼会显示在这一块。 “大家好。” 清冷乾净地声音从银黑髮少年嘴里冒了出来,“今天继续。” 应该是沿著上次直播的內容继续? 安久不知道是什么,扫了一眼,弹幕已经很热情的开始帮忙补课了。 【上次讲到了机械能守恆定律!】 ……竟然真的是补课。 不语微咳一声,开始认真地开始讲解功、总功、重力做功。 他语速徐徐,讲解的很细致,可惜老师是好老师,学生並不是好学生。 弹幕上显然已经歪到姥姥家了。 【老师,我好热,你往知识里加了什么……】 【攻?什么攻?谁是攻?不语大总攻!不语我老公~】 【嚶嚶,一点都听不懂,请惩罚我吧,老师!】 【老公你的声音好迷人呜呜】 寧不言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抬眼扫了一下弹幕。 画面里的不语跟著他的动作,眼珠微微上抬。 “听不懂,没关係。”不语认真道,“没惩罚。” 安久真的笑出声来了。 隔著屏幕,她听出来了他声音中暗含的一丝安慰。 看来是没懂弹幕真正的含义。 不语的直播並非全是物理知识科普,这个环节结束后,他又开始讲起了物理小故事。 安久渐渐发现,寧不言其实是有点东西的。 他有自己的讲述模式和节奏,所以即使是一些很经典,人人都听过的故事,再听下来並不会让人枯燥。 再配上不语那张冷淡脸,偶尔会露出一些呆萌的表情,反而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讲完故事后,直播进行到了尾声,不语读起粉丝私信来。 虽然大家线上都很狂野,但发私信的时候还是知道分寸的。 无非是表达对主包的喜欢,最后再求个祝福。 寧不言也一一照念。 “考公顺利。” “考研上岸。” “永不掛科。” “高考加油。” “中考加油。” 安久愣了一下,这个直播间居然还有初中生? 她想起来刚才的弹幕,不禁感嘆,真是世风日下。 顺手搜了一下不语的直播流程,发现最后一个环节按惯例是抽弹幕的问题进行q&a问答。 安久挑了挑眉,开始充钱。 这种环节一旦开始,肯定都是弹幕刷屏。 只有人民幣玩家才能凭藉炫酷的皮肤脱颖而出,安久深諳这个道理。 果然,隨著不语淡淡一声:“下面,抽问题回答。” 铺天盖地的弹幕瞬间涌了出来。 左侧的弹幕滑得连字都看不清,右侧的礼物栏也开始了疯狂滚动。 不语顿了顿,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是已经开始看弹幕了。 但弹幕没有停的意思,屏幕上除了普通弹幕开始陆续飘过特殊顏色的弹幕。 【用户“想睡不语”送出100电池】 【用户“不语的小星星”送出300电池】 【用户“家有一只小雪豹”送出500电池】 【用户“不语老婆”送出1000电池】 价格越跳越高,顏色就越来越花哨,並且停留在页面的时间就更长。 不语一一感谢之后,还是先读了几条普通弹幕的问题,再返回来回答这些付费用户的问题。 安久没有急著出手,她耐心地等著。 直到不语连续答了几个问题后,说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安久动了。 屏幕上炸开一道醒目的特效。 一条金黄色的醒目留言从所有弹幕上方缓缓滑过,带著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用户“九”送出10000电池,留言:主包,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我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价值一万的电池在b站属於非常高额的打赏了。 这个打赏一出来,再加上留言內容极具八卦性,瞬间点燃了整个直播间的热情。 【我靠,主包也是给你赘上了,哪里来的新人富婆】 【富婆姐姐是在网恋吗?卡性別吗?】 【哇塞,谢谢九姐姐!九姐姐多看看我们家小雪豹!】 【九姐,网恋需谨慎啊,搞不好对面四百斤】 寧不言一怔,一小部分是因为这条留言的价格,更多则是因为这条留言的內容。 对方的提问完全在他的盲区。 除了麻辣香锅,从小到大寧不言別说喜欢的人了,连特別喜欢的事物都没有。 选择物理专业是因为分够,然后学起来不算太难,就没有转专业。 来当vup是因为一次大学老师布置的实践任务,认真完成后没想到阴差阳错火了起来,不想辜负粉丝於是才坚持播。 所以要问他感情问题,他真的是抓瞎。 但是人家都花钱了,他硬著头皮也得接,“谢谢你的礼物。” “……用户九,是网恋吗?”寧不言顿了顿,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紧了一点。 寧不言想起了昨天周明朗的话,又补充道,“网恋的话,守护好身体和钱。” 寧不言刚回答完毕,用户“九”又甩出了5200电池。 顺便留言:【主包,只是我单方面喜欢人家,还没有恋。】 画面上的不语露出了有些抱歉的神色,“对不起。” “我觉得……” 寧不言斟酌了一下,在脑海里搜刮周明朗曾经追人言论,“你可以先和他多聊天,等熟悉起来,约见面比较好。” 话音落下,寧不言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是微信消息,来自安小久的聊天信息。 第177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5 今天up了vup吗小组>>> 【黑泥】真的受不了了、、不语直播间刚来了一个新大姐就被掛了,救救这个不语 ———— 【楼主】 眾所周知,不语绝对是现役男v里gachi,也就是梦女含量最多的那位 当时我b站直播间逛到他的时候,他才几万粉,转眼间飞升粉丝数破百万指日可待 放侧脸照的高中同学你真的坏事做尽,让我这个小眾姐突然就大眾起来了 先是那堆喜欢中之人的跑了进来,然后又是一些什么爱豆粉 弹幕天天就是调戏主包,表白主包,让主包露脸,没个正形 我说没关係,我能忍,反正不语这个萌 但是今天,我真觉得这个粉圈已经烂透了! 组里应该有人知道吧,今天不语直播的时候,有一位id叫“九”的姐姐狂送一万五千二的电池 [图片:直播截图1][图片:直播截图2] 这放在b站算是很可观的打赏了吧?而且人家很明显是有喜欢的人…… 问的问题都跟喜欢的人有关,结果这群神人转头把她投厕了 [图片:微博截图x3] ↓ [@我都搞虚擬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237 呵呵丟个5200电池,然后又说喜欢的人没见过,都是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想泡主包唄,还这么囂张问本人怎么办? 装什么纯,看到弹幕捧臭脚就想吐] ↓ [@我都搞虚擬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239 砸了钱就可以阴阳vup吗……说喜欢一个人却不知道什么样,还贴脸问我宝怎么办 不是在內涵他不一定长得帅吗 好想把侧脸照摔她脸上] ↓ [@我都搞虚擬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240 有钱好像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吧、、我真的流眼泪了 老公我也好想我的问题能被你一眼看见 我也好想你能一对一回復我的问题 老公你下播后会私信回她教她怎么追人吗 老公教著教著你不会把自己搭进去吧] 还有好多条我就不截了,你们现在去就可以看到,至少有二十条这么咯噔的。 不是说用户九想泡不语,就是说用户九是黑粉在阴阳內涵中之人,中间再混杂一些自卑咯噔言论。 咯噔言论我就不说了,前面两种你们能线下约著打一架吗,感觉在左右脑互博啊 - 【1l】 笑得我、、这句话告诉我们,別给男人花钱,会变得不幸 【3l】 啊啊啊啊我当时在现场,当时弹幕很和谐誒 全都在帮她解决问题,原来你们都是背后阴 【5l】 。。。你可以有你自己的想法,也要允许別人有別人的想法吧 在你看来这个用户九是在说她现实生活中的人 但是我的第六感就是她想泡主包啊 要不然为啥不去情感区问,要问不语啊? 他和感情问题有半毛钱关係吗 【7l】 就是啊,那个电池金额就不说了 就拿她的发言说:“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我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她那个號第一次在不语直播间出现,符合最近喜欢上这条 然后说完就直接问主包怎么办了,没给其它任何信息 如果是真的问问题的话,至少要附上男生信息吧? 即使没有见过面,也可以说声音好听,打游戏好或者怎么样的 没有给任何信息,反而直接问主包,难道不是就想知道主包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吗? 所以她想泡主包的思路完全成立的 【11l】 楼主、、、你怎么敢的 不语gachi那么多,我们组里更是有一堆,你居然来这里吐黑泥 我提一杯蜜雪冰城,敬勇士! 【16l】 好想让不语的梦女姐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覬覦你们老公的 那张侧脸照都被你们奉若神明了 真的是不语吗,別搞错人了,其实不语中之人是四百斤猪 这种清冷青年音开出猪的概率最大了 【21l】 嗯嗯16l宝子继续,把主页那个男v藏好好吗 丑到我的眼睛了 这种程度的皮套,建议回去躺手术台吧,感觉是花52就约出来的画 和不语就是仙畜有別 需要我把不语皮套的神仙画师米画师號发给你 你发给你家哥哥吗 【27l】 回復7l:fbi还没有通知你去上班吗? 【30l】 回復7l:精神病院还没有通知你去住院吗? 【34l】 確实、、我是不语老粉了 不是梦女,单纯觉得听他讲故事很有意思 睡前还可以把讲题那部分放著,很快就入睡了,比什么白噪音管用多了 粉圈確实是越来越低龄化,加偏激化了 幸好皮套不会塌…… 【39l】 回復34l:皮套不会,中之人会啊 据我所知,不语那个榜,前几里有人还在坚持不懈地扒中之人 给我一种不语的中之人如果恋爱了 世界第三次大战都会爆发的错觉 果然小眾的东西还是得让它小眾啊…… 【42l】 你们是不是危机感太足了 即使不语出圈,vup还是算小眾的东西吧。。。 【46l】 我完全认同楼主,好难受 虽然还是喜欢他,但是完全受不了现在的氛围,我已经在閒鱼开始掛礼物了 幸好他现在还很火,卖的很快,钱拿在手里稳稳地安心 顺便吐槽一下,有个跑单的,自己主页写著【拒同担同梦】 然后私聊问我出不出,我回復后来了一句:拒同担贴脸 把我拉黑了??、 由此可以看出这个粉圈现在有多神经了 【51l】 回復21l:宝儿能给我一个id嘛 一直想知道这个画师老师是谁来著的,把不语画的好好 想去找她约梦稿 【57l】 回復51l:不好意思啊,我也梦,所以不给。 …… “安小久:老板,上色已经完成了,请看看~” 寧不言下了播,才拿起了手机,点进了刚才那条消息。 刚才这条消息来的太过於巧合,让寧不言心下意识快跳了几拍。 他垂眸,点开了图片,完成度依旧很高,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沉吟了一下,寧不言发了个红包过去。 “很好,加钱。” 然后点开表情,把那个从她那里收来的小狗表情包再次发了出去。 那边似乎有点讶然,“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消息在暱称那闪烁了好久。 “收下吧。”於是寧不言又补了一句。 对面这下收下了,然后问了他一个问题。 “安小久:不语,你为什么偷我的表情包。” 寧不言怔了一下,老实说:“因为你喜欢,但我没有。” 对面发了个笑脸过来,又问:“那你知道这个小狗叫什么吗?” 寧不言说不知道。 下一秒,一条消息跳过来: “安小久:我爱你。” - 防止有读者看不到作话的,可以点击【催更】下方的书友圈,点击【作者空降】查看投票的帖子。 投票贴为了防止其它读者要翻很久,禁止单开楼回復。 第178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6 寧不言抿了一下唇。 他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对面的脑迴路。 就像上次那句“天哪,你好可爱。” 她总是忽然甩出一句让人会有点儿不知所措的话。 上次是因为改了她的顏文字发回去,这次……是因为给她发了红包吗? 寧不言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安小久似乎总会因为他从他这里得到正向反馈而感到快乐。 有点新奇。 他刚想引用回復不用这样,红包是她劳动所得。 就见对方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安小久:啊,打错了。” “安小久:它叫窝爱泥,怎么样可爱吧。” 窝爱泥。 原来是这只小狗叫做窝爱泥,好奇怪的名字。 寧不言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然后回復了一个:“嗯。” 安小久回他了个笑脸,然后又发来几个不同表情的窝爱泥。 “不语:你有很多窝爱泥。” 安久想,当然了,这就是莫安久画来给自己用的。 没取名字,她想叫啥就叫啥。 “因为这是我画的。”她跟寧不言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寧不言重新端详了一下窝爱泥,由衷道:“你画的真好。” 安小久却没有按照这个话题继续延续,而是说:“我还有很多技能的老板,比如我会建模。” “安小久:这单结束后老板要不要顺便约我建模呀,包拆分,一条龙。” 寧不言被她的无缝揽客技巧惊了一下。 静默了一两秒,他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安小久的提议並非不可以,甚至完完全全方便了他。 之前找的那位建模师老是拖稿,合作起来並不算顺利。 而安小久,他忽然仔细开始回想这次合作的细节,准时交稿,认真负责,质量稳定。 沟通……特別顺畅。 “不语:价格?” 看著他发过来的字,安久勾了勾嘴角。 给他报了价,安久又道:“那老板我们这次就走微信可以吗,米画师要吞好多手续费。[可怜]” “不语:好,定金。” 对面直接转来了50%的金额。 安久点击收下,又道:“好嘞,从大后天开始,我每天都要来烦你了。” 建模是一个大工程,需要很多沟通,寧不言能理解,而且…… 他看著安小久发来的文字,蹙了一下眉头。 “不语:不烦的。” 他解释道,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在键盘敲击了几下。 “不语:? ? ?” 寧不言发过几秒之后,又一个窝爱泥跳了出来,他熟练点击收藏。 “聊什么呢?”周明朗不知道从哪里又忽然冒了出来,端著一个水杯,“又是那个小甜甜?” 寧不言懒得纠正他了,头也没抬,“聊小狗。” “小狗?”周明朗嘿嘿一笑,“你这木头还会跟人家聊狗呢。” “是那种会后空翻的小狗吗,小甜甜邀请你去看?”他八卦道。 寧不言抬头了,“世界上还有会后空翻的狗?” 真是尿不到一壶里。 周明朗无语,他收敛笑容,隨口问道:“叫啥名字啊?” 然后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窝爱泥。”寧不言道。 周明朗一口水全部往外喷,寧不言眼疾手快站了起来,没有水溅到他身上。 “脏。”寧不言看了他一眼,表情並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冻著一层薄冰一样。 周明朗差点被把自己呛死,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我靠,你突然跟我卖什么萌啊?” 寧不言:? “狗叫窝爱泥。”寧不言好心解释道。 然后他抽出了几张纸巾,周明朗刚要感谢,就见他拿起了一旁的酒精一起递给了他。 寧不言慢悠悠地说:“有几滴落在我桌上了,擦。” 周明朗:…… 他接过纸巾和酒精,恶狠狠地开始帮寧不言擦桌子,“哈哈,好別致的名字。” 狗叫窝爱泥? 只有寧不言才会信吧! 周明朗邪魅一笑,决定不多说什么。 等他被人家泡到手了,再让他好好问一下人家狗叫啥名吧。 加油啊,素未谋面的小甜甜! …… 安久把编辑好的文字和麻辣香锅拍照发给了寧不言。 两个人之间的建模企划进行的很顺利,安久的渗透计划也很顺利。 几乎每天她都会和寧不言聊天,当然,通常都是她说的多,寧不言说的少。 聊天的內容,安久也刻意的开始从合作开始往生活方向去延展。 寧不言明显放鬆了很多,在聊天中也不再刻意避免提到自己的一些真实信息。 这一点安久早有所料。 当时b站直播那个提问,她就知道寧不言大概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接触下来,他的性格確实有点呆呆的。 但这恰恰可以证明,他挤出来的那个回答,才会最无限靠近他本人的想法。 果然很有效。 “安小久:我路过了一家新开的麻辣香锅店,品鑑一下。 这个面不是普通方便麵,好像是老板自己做的。 我去的时候老板正在擀麵条呢,呼哧呼哧的,特认真。 然后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老板抬头嚇一跳,说姑娘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寧不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这一条信息。 他发现通过她的文字,自己能够想像到那幅画面。 她安静地站在老板旁边,然后认真盯著,直到老板抬头嚇一跳。 寧不言嘴角向上扬了一点,自己却並没有意识到。 虽然那个她的影子是模糊的。 寧不言忽然想,安小久长什么样子呢? 这些天他知道了她爱吃什么,爱打什么游戏,討厌的明星,最后那个人名寧不言並不认识,还去搜索了一下,记住了。 但是关於她的样子,寧不言一点都不清楚。 还有她的年龄。 这些都像是迷一样。 他只能下意识地联想,窝爱泥那双圆润又亮晶晶的瞳孔,也许它的主人也会有。 寧不言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正在想要回什么,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安小久:不语!!!好好吃!!!” 寧不言的手顿了一下。 安小久和他喜欢的店差不多,那也就意味著,她说好吃的店,自己也会觉得好吃的。 嗯,要去尝尝。 正想著,接著两条信息又发了过来。 “安小久:老板说,两人同行,一人免单。” “安小久:所以,不语,我们要不要一起?” 第179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7 寧不言沉默了。 虽然他刚才还在好奇她长什么样子,但是这突如其来的线下邀请,还是让寧不言有些无所適从。 不能说完全不愿意,但是虚擬和现实完全就是两种世界。 不说迷一般的她了,就算是他自己,没有了那些她喜欢的表情包辅助,也就是一个无聊的人。 想到这,寧不言忽然抬眼看了眼旁边的镜子。 周明朗买了两年了,他都没怎么认真照过。 镜子里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著他,看上去十分不近人情。 他就这么看了几秒,然后收回了视线。 寧不言觉得自己应该乾脆拒绝,但是敲字的手却犹豫了起来,他不太想让安小久不高兴。 思索了一会儿,他敲下了一行字:“对不起,我嗓子痛,所以最近都不太方便。” 为了增加可信度,寧不言发送了一个在哭泣的窝爱泥。 “安小久:啊?昨天不还好好的嘛?” 寧不言才想起来,昨晚和她沟通企划的时候,发的就是语音。 因为她说自己在工作,而她工作的时候不方便看他的文字。 他有些懊恼。 怎么已经习惯到忘记了这件事,弄得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本来是善意的谎言,现在的话好像更恶劣了。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扫兴就算了,还拿假理由敷衍她? 但安小久却已经自顾自地替他作答:“最近天气是有点变化莫测,应该是感冒了。多喝点热水吧!” 寧不言鬆了口气,然后更愧疚了。 安小久下一条消息又发来了:“还有,不用对不起啦,我找我朋友一起去吃就好。” 嗯。她这样的性格,肯定有很多好朋友。 寧不言把这条消息又读了一遍,然后发了个红包过去。 “不语:给你免单。” 安久错愕了一瞬:“啊?” 寧不言的想法非常简单,如果是他跟她一起去,他会付钱。 但如果是她跟她朋友去,大概率是aa,她还得出一半。 他没有选择跟她同行,但可以选择为她免单。 不过寧不言觉得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他敲字:“收了吧。” …… 对於被攻略对象主动给的金钱,安久一般是不会拒绝的。 钱在哪里,爱在哪里。 这句话虽然直白,但却並不是毫无道理。 相比於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情绪,金钱確实是一个更好的量化物件。 毕竟,除非被诈骗或者脑子有坑又或者钱多了烧的,人是不会给自己没有好感的事物投入金钱的。 而爱上一个人的过程,本质就是投入的过程。 每一次投入,都是在为这段关係增加份量。 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后,安久就直接把红包收下了。 对於寧不言的拒绝,她是有准备的,此刻自然也没有什么气馁的情绪。 这个面迟早是要见的,就跟人迟早会被她拿下是一样的。 她退出微信,打开了b站。 那天问了那个问题后,安久的b站私聊就爆炸了。 有別的vup过来“写作业”的,有所谓经纪人过来介绍刷流水返点的,当然更多的是不语的粉丝。 其中有百分之八十是骂她的。 安久能理解,会因为一次打赏就特意跑来私信的人,本身就比普通粉丝更加“真爱”。 而这其中排他性强的,自然也不会少。 安久隨意挑了几个合眼缘的头像点开,没什么表情的看完了那些话。 大多都是含爹妈量极高的问候中,夹杂著对她想泡不语之心的看穿。 还有窝囊一点的,给她推了几个別的男v,求她去对別人感兴趣。 “都还挺敏锐。”粉丝比她想像的要敏锐,这对安久来说其实是好事。 她刚准备放下手机,想想怎么把见面机会提前一点,就发现米画师又弹来弹窗。 [【米画师】您刚刚收到了26个企划邀请,点击查看。] [【米画师】您刚刚收到了57个企划邀请,点击查看。] 这又是……? 她赶忙点了进去,发现是莫安久之前设置的定时开放邀请。 一到这个时间,就会自动接收单主投递过来的企划。 这段时间,她赶完稿件后就一直在处理不语的建模,也是忘掉这茬了。 好在莫安久精力有限,標明了超过自己能处理的范围就会提前关闭通道。 安久连忙选择了关闭。 但即使是这样,短短十秒內,她还是收到了七十多份企划。 安久发现自己学会了比上一次更快认命。 她熟练地点开企划,开始拒绝自己不擅长的设定。 点开第三份的时候,安久愣了一下。 这个企划的名字叫做:【不语不语,只是一味喜欢小乖[爱心][爱心][爱心]】 內容是想邀请她画一幅自己和不语的梦女图。 所谓梦女图,就是让画师把自己的二次元形象或自创角色,与心仪的虚擬角色互动绘製在一起。 安久愣住不是因为內容,而是她觉得这个人的头像和id有点眼熟。 很快,她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刚才在b站骂她的其中一个吗? 之所以还有印象,是因为这位骂得確实很脏。 哎,都说了全平台不要同id嘛,同id也就算了,头像怎么都不换一个。 既然这样的话……当然是选择接单了。 也没什么特別的想法,主要是钱给的確实多,扣掉给不语刷的电池钱,还有得剩。 她现在又没和寧不言在一起,赚这份钱,她心安理得。 没去看那个叫“小乖”的用户发来的新消息,安久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后一份企划的时候,她又顿了一下。 这个人的要求是绘製一套学校的学科擬人。 恰好就是南大,正好是物理系。 对方给出的理由是:大四快毕业了,想把自己热爱的学科擬出形象,在日后的学术研究中一直陪伴自己。 物理系大四?和寧不言同级同系。 安久眼前一亮。 一直网聊的问题就在於,她能接触到的只有寧不言这个人本身。 而关於他身边的环境和日常的动態,几乎是一片盲区。 但如果有一个同系的客户,那她就能借著聊一聊擬人形象的设定,顺理成章地打听到物理系的动向。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安久还是习惯给自己多留一条线。 无心插柳柳成荫,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这两个用户在她加入企划后,都发来了想要线上留档,走线下的申请。 这正合安久的意。 添加了两人的微信后,安久收下了两人的全款,开始安排起接下来的工作。 第180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8 “班主任说等下聚餐去吃那家新的麻辣香锅店啊。” 周明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寧不言慢条斯理关掉电脑,回头看他。 吃饭这个事他知道的。 大四快毕业了,班主任要了解一下大家未来的工作情况。 最主要的是三方签没签,学校要查这个。 但原本说的是明天,而且说要吃的是淮扬菜。 “又没看群?” 周明朗见怪不怪地靠在桌边,手里还转著宿舍门钥匙,“老师说他明天要开会,时间调到了今天。” “然后吃的话,大家都不想吃淮扬菜,我就搞了个投票,最后少数服从多数,定了麻辣香锅了。” 寧不言蹙眉,这一个星期他一直都没有去吃麻辣香锅。 因为他觉得,自己既然跟安小久说了自己嗓子痛不能吃。 那就至少得做到一段时间內真的不吃。 但是既然是全班投票定的,那確实没办法拒绝了。 “嗯。”寧不言应了一声。 “你什么表情啊?”这让周明朗有点惊奇,“麻辣香锅不是你的毕生挚爱吗?” 寧不言不想和他多说。 因为他预料到,把真实原因说出来,他一定又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走吧。”寧不言站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出了宿舍,两人在校门口与其它同学匯合。 十月的时节,校园內的梧桐树已然开始变黄,风一吹,像隨风飘扬的一串串香蕉。 “太烦了,不是说后天吗?怎么时间说改就改,我这正有事呢,还得出来吃这场鸿门宴。” 前头一个女生的声音带著不加掩饰的烦躁。 站在他身旁的男生隨口问道,“忙什么呢,论文?” “没有。”女生声音略带懊恼,“我约了一张稿子,正和人家画师聊著天呢,才看到群里艾特人,只能跟画师说我们班要聚餐,吃什么新开的麻辣香锅。” 她说著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我女神好不容易才接我,还给我排的很前……” 寧不言捕捉到了画师两个字,下意识地瞥了瞥自己的裤口袋。 安小久今天一天都没有发来消息,有点奇怪,应该是在忙著绘製稿件吧。 眾人走进这家叫“双喜”的麻辣香锅店,店不大,装修是那种刻意做旧的復古风,墙上贴著八十年代的电影海报。 班主任已经找到了位置朝他们招手了,胳膊举得老高。 这个小店也没有什么包厢一说,一群人哗啦啦地分散开来,几乎把远离班主任的所有位置都要填满了。 寧不言此刻的目光,却投向了厨房窗口。 確实有一个人在那里认真擀麵,確实呼哧呼哧的,確实很认真。 “看什么呢?”周明朗凑过来,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厨房窗口,“饿了?还没到咱们呢,先去坐。” 寧不言回过神来,没搭话。 “托你的福,班主任面前的绝世好位就落我们头上了。”周明朗一边走一边抱怨。 寧不言没理他,默默地朝著班主任走过去。 “不言,明朗啊。”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髮际线已经退到了头顶,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和善。 这个位置就註定了两人会被班主任率先盘问。 不过好在两人都手握三方合同,班主任拉著他们聊了一会儿,就放他们去选菜了。 终於等一大盘麻辣香锅被端上来的时候,班主任站了起来,举著可乐瓶说要大家干一杯。 寧不言也跟著站了起来,拿起面前的杯子,隨意跟同桌的两位碰了一下。 重新坐了下来,他等老师动筷后,才伸出筷子,夹了一颗牛肉丸,送进嘴里。 果然味道像她说的一样好。 与此同时,店內又陆陆续续的有客人进来。 寧不言埋头苦吃,直到他听到那句:“誒,走路没声的姑娘你又来了?” 他拿著筷子的手僵住了,头比意识还快的先抬了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背影。 她站在厨房窗口旁,微微踮著脚,朝里面喊了一声:“老板,我还是多加辣哦。” 声音也是对的上的,和手机里的一模一样。 寧不言捏著筷子的手无意识捏得更紧了。 老板笑眯眯的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她就去选菜了。 寧不言的目光几乎是一寸不离地跟著她走的,直到她选好菜,直到她去收银台,直到她忽然转过身来的那个瞬间。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寧不言终於看清了她的脸。 好奇妙。 她原来长这个样子,那一点点凝实的虚影好像终於积攒好了某种力量,完成了到实体的进化。 安小久真的跟窝爱泥一样有一双偏圆的眼睛,只不过没有那么亮,要更柔和一些。 她身高並不高,看起来很小,所以年纪上也是比他小吗? 周明朗夹著菜呢,忽然感觉到旁边的人一动不动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寧不言,然后又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眉头一挑。 “咦,怎么不吃啊?” 班主任也发现了不对劲,看著寧不言,“这么大的小伙子,不会就饱了吧?这才刚开始吃呢。” 周明朗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老师,別管他,真爱降临了。” 检测到关键词真爱,班主任自动开始输出婚育关心。 “明朗找女朋友了吗?不言呢,按道理你们俩长得一表人才,不应该没有吧?” “现在工作也定了,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我跟你讲,感情这个东西啊,不能拖——” 寧不言回过神来,刚想要班主任再重复一下刚才的问题,就听周明朗凑过来来了一句,“人家在看你。” 他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又朝那个方向望去。 果然,安小久正一瞬不眨地看著他。 明明知道对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应该认不出来自己。 但寧不言还是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慌张起来。 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起来。 下一秒却差点被这个举动呛到,因为他余光瞥见安小久动了。 她朝著他们这一桌走过来了。 “我靠。”周明朗刚应付完班主任那套关於“年轻人不要太挑”的理论。 转头就见寧不言刚才一直盯著的女孩已经站到了他们的桌前。 寧不言这小子是走的什么桃花运? 周明朗悲愤。 不会人家也刚好看上他了吧,搁著演偶像剧呢? “不好意思啊,只有这里有空位了,咱们可以拼个桌吗?” 看著寧不言抬起来的那双眼睛,安久微微一笑。 第181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9 短暂的安静。 “可以,可以,小姐姐当然可以。” 周明朗瞥了一眼左边那尊面无表情的冰山,微笑著开口。 班主任也没什么意见,本来自己一个班人呼呼啦啦就占了好多位置。 现在人家小姑娘来拼桌,哪好意思拒绝。 不过这姑娘也有点怪,也没第一时间坐下,还看著不言。 寧不言抿了抿唇,终於回神,然后点了点头。 做完这个动作后,他就不再看她,转而盯著自己眼前的米饭。 “小姐姐也是南大的吗?”周明朗恨不得踩寧不言十八脚,现在是你冷酷的时候吗? 是不是有哪个名人的名言说过,沉默是什么別离的笙簫来著? 意思就是说,面对喜欢的女生,沉默就会败北啊! “噢,不是哦。”安久笑了笑,“我是南艺的,已经毕业快四年了。” 啊,所以是比他大。 寧不言下意识地抬头,却见对面的安小久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仿佛知道他心里所想,她慢悠悠地又说了一句:“所以我应该是大姐姐。” 安久看著寧不言。 眼前的人一头黑色短髮,黑色卫衣帽盖在头上,让他的碎刘海往前压,略遮左眼。 他的眼型狭长而微垂的,鼻樑高挺,嘴唇薄,面无表情时嘴角自然向下,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冷淡。 在听到这句话后,寧不言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避开了一下她的目光。 安久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她点的麻辣香锅被送了过来,安久开始吃了起来。 红彤彤的,果然是多加辣。 寧不言的眼神往那边飘了一下,又赶紧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安小久掏出了手机。 她对著麻辣香锅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低下头,似乎在打字。 寧不言有了一种预感,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果然,下一秒,一条信息带著图片就发送了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垂眸打开。 “安小久:我今天又来吃了耶。” 应该怎么回她…… 我也在吃,而且我就坐在你对面? 可他明明跟她说了喉咙痛,不方便来吃麻辣香锅,结果现在又跟別人出来。 寧不言进退两难,而就在这时,她的下一条消息也发了过来。 “安小久:而且,今天我对面的男生好帅。” 寧不言僵住了。 他有些错愕的抬起头,安小久却並没有看他,而是低著头等待著手机里的不语回消息。 “……”这下他似乎不用为难了,他绝对不会在这句话后面接一句,这个人其实是我。 “不语:別看他。” “不语:好好吃。” 安久看著两条信息差点笑出声来。 特別是第一句,虽然知道寧不言纯粹是有些难为情,但就这么读起来,莫名像是一句彆扭的吃醋。 “安小久:噢,但好想知道他叫什么。” 她的愿望几乎马上就实现了。 因为身边的周明朗从善如流:“那姐姐你怎么称呼啊?我叫周明朗,这位是我们班主任,我身边这座沉默冰山……” 说完,他的指尖就指向了寧不言。 “叫寧不言,我们都是南大物理系的。”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蟹排放进碗里,安久点点头,笑道:“我姓莫,名安久。” 莫安久。 原来她真名,也一样和她的网名差不多。 安久刚说完,寧不言就感觉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只得略带僵硬地朝她点了点头。 短暂的閒聊结束,眾人再度开始吃饭。 寧不言吃得心不在焉,忽然见对面的人又拿著手机开始打字了。 几乎没有犹豫,他也拿出了手机。 確实又是发给他的。 “安小久:他叫寧不言誒,好好听。” “安小久:不过我突然发现,你们俩的名字好像,他叫不言,你又叫不语。” “安小久:不言不语,哈哈。” 知道安久是在开玩笑,而並不是觉察到了什么,但是这样的玩笑还是让寧不言的心中一紧。 当时给皮套取名的时候,他就是根据自己的名字,这么隨意取的。 这一次,寧不言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很久,才开始打字。 “不语:嗯,巧合。” …… “我去,寧不言你有毛病吧?” 一回宿舍,周明朗就对寧不言竖起了中指,“刚才一句话不说是什么意思。” “哥们已经够意思了,连你名字都是我帮忙跟人家介绍的,你最后好歹说一句加个微信啊!” 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刚才那偶像剧一般的开场,最后就以安久吃完先离开收场了。 寧不言刚想开口,就见周明朗再度晃了晃中指。 “你別跟我说什么我想多了。” 周明朗说,“你小子今天见人家出场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我不信你两眼空空啊。” 寧不言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 “那姐姐明显对你有意思啊。”周明朗越想越痛心疾首。 他那边正痛著,寧不言感觉自己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谁的信息啊?”周明朗看著寧不言几乎瞬间拿出手机的动作,惊了一瞬。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靠,忘记你还有个小甜甜了。” 周明朗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他,“为了虚擬对象拒绝现实天菜,你真是天才。” “不是对象。”寧不言说。 周明朗面不改色:“呸,我说的对象就是单纯的对象,名词解释为行动或思考的目標,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洁!” “不过不是对象,你在这守身如玉什么?”他又说。 “听我的,我们改天多去几次香锅店,我看那姐姐应该是熟客,说不定就遇上了。” 周明朗接著指定作战方针,“虚擬哪有现实香,下次直接就是要微信,你能在毕业前谈上,你爹我死了也能瞑目了。” “……”寧不言走到桌前拿起耳机戴上,重新看向屏幕。 “安小久:不语,完蛋了,我回去的路上一直想著他。” “安小久:好后悔没有要他微信,我好像对他一见钟情了。” 寧不言的手一抖,心情陡然复杂。 “安小久:他也是南大的誒,物理系,应该是大四,你听说过他吗?” 寧不言闭了闭眼睛,打下:“没,不认识。” 安久似乎没有因此放弃,而是转而道:“那你可以帮我打听一下他吗?” 自己,打听自己? 寧不言真的后悔了,一个谎言果然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安久这次等了好一会儿,对面的消息才弹了出来。 “不语:……” “不语:行。” 第182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0 “听说性格很冷淡,常年冰块脸。” “不好相处。” 寧不言觉得自己的神经一定出现了某种障碍,才会在这里用手机,打出这样的文字。 但为了能暂时打消安久对麻辣香锅店版寧不言的兴趣,他还是点击了发送。 这几天,自己的本名在两人的聊天中出现得愈发频繁了。 “寧不言那张脸真的好帅哦。” “感觉寧不言也挺喜欢吃麻辣香锅的。” “那天寧不言穿的黑色卫衣好好看,下次遇到了我以要连结为由,他会愿意加我微信吗?” 这种感觉很荒谬。 並且,寧不言发现自己有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像原本和她的日常中多插入了一个人一样。 虽然这个人也是自己。 ……果然还是神经出现了问题,他该去鼓楼医院掛號了。 “冰块脸又怎么样?很酷啊。” 安久的两条信息跳了出来。 寧不言已经习惯她直白的表达了,视线继续往下。 “不好相处……你从哪里打听来的?应该是別人误解他了吧?” 他顿了一下。 “不语:为什么觉得是別人误解他?” 寧不言发完这句话,抬头看向了天花板,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太好相处。 从小到大,他的性格就不怎么討人喜欢。 私下说他好冷淡,传进他耳朵里的有,当面找他麻烦,告诫他別太装的也有。 他不是没试过改变,但那些刻意热络的样子他真的做不出来,试了两次就果断放弃了。 冷淡寡言也有冷淡寡言的好处,眼睛一扫过去,对方往往会先退却,省了很多麻烦。 大一入学两个月的时候,周明朗才敢跟他搭了除学习生活以外的第一句话:“你家一定很有钱吧。” 周明朗认为,只有有钱人家里才能养出寧不言这种无表情生物。 但凡穷一点的,都会在某个年龄阶段自动解锁社交性面具。 “没有。”寧不言当时这么回答的。 他父母是体制內双职工,钱没有短过他,但算不上很有钱。 “那你父母一定很爱你了。” 周明朗又自以为找到了原因,“给你取得名字一看就是引经据典了。” 寧不言想,爱? 他从来没有从父母嘴里听到过这个词。 寧家的家庭氛围总是安静疏冷的,虽然没有什么爭吵,但决计谈不上亲密。 给他取名“不言”更没有什么深意。 小学语文老师让他们回去问父母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含义,第二天上课分享。 父母就那样直白地告诉了他,“单纯希望你出生后別太吵闹,好带一点。” 所以他就真的这样了吗? 寧不言思考过,但小学以前的很多事他都记不太清了,有些无从考证。 “安小久:因为他朝我点头了呀。” 点头。 寧不言想起来了,她在做完自我介绍后,眼睛看向了自己。 当时自己思维混乱,不知作何反应,只得胡乱的点了一下头。 竟然成了她觉得自己並不是不好相处的证据。 他低下头,然后继续敲字:“他可能只是出於礼貌。” 安久几乎是秒回:“那也说明他有礼貌啊。” 寧不言看了这行字几秒,忽地笑了。 这个笑容的弧度甚至很高,高到让旁边的周明朗瞪大眼睛觉得自己见鬼了。 “你笑什么?”周明朗咋咋呼呼。 寧不言瞬间敛住了笑意,淡扫他一眼。 “小甜甜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周明朗举手高呼,“受小弟一拜。” 寧不言看完他一套丝滑连招,忽然问道:“女生容易把別人想太好,要怎么委婉劝说。” 周明朗举著的手,瞬间落了下来,眼睛中震惊更盛:“你什么意思?” 寧不言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怕她被……骗。” 本来他想说被別人骗的,但是自己现在就正在骗她,这个別人也是说不出口了。 “呵呵。”周明朗说,“你不也在担心一个素未谋面的女生吗?到底是谁会被骗,我不好说。” 寧不言微微嘆气:“你不懂。” 周明朗冷笑:“我懂了那还得了?从此沦为非人生物。” 他转而又道:“不过你爹我有一计,就是你每天都主动跟她热聊,霸占她所有时间,这样她就没空被別人骗了。” …… 寧不言当然没有採纳周明朗的建议。 但是在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拍了拍眼前的餐桌。 “不语:鱼丸面,好吃。” “不语:[图片]。” 安久看著寧不言发过来的消息,微微挑了一下眉头。 虽然之前问他吃什么了,他也会老老实实回,但这確实是第一次寧不言主动发来用餐图。 看著图中颇为诱人的鱼丸面,安久有些恶趣味的想,像这样的用餐图,应该短期內看不到麻辣香锅的了。 还没来得及回復,对面又发来一条信息。 “不语:你晚上吃什么。” 安久扫了一眼旁边刚被她拿进家门的外卖,面不改色地打字:“今天要赶稿,不吃啦。” 寧不言蹙起了眉头:“点外卖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知道她吃饭不算规律,一日基本两餐,还都靠外卖解决。 安久毫不犹豫:“没有。” 发完这句话,她又拍了一张图给他,是一张放大了的不语的脸。 安久:“我在画你……的梦女图。” 寧不言毫无兴趣,他敲字:“地址,我给你点。” 这行字发出去之后,寧不言自己还怔了一下。 有点冒犯了,在他的视角里他是知道安久的名字和样貌的。 但在她的视角里,他还只是一个网友。 正想补充一句小区有外卖柜也行,安久就一个地址甩了过来。 ……真的很容易被骗。 她住华新巷小区,离南大確实近得可以。 將她的地址输入进了外卖软体,寧不言又问:“想吃什么?” 安久似乎在画画,过了一会儿才回:“听你的,我开盲盒。” 寧不言顿了一下:“你没忌口?” 安久惊讶:“谁被请客还挑三拣四?” 寧不言:“……不算请客,吃你喜欢的。” 这算什么请客,这是他欠她的。 安久好似想了想:“麻辣香锅。” 这些天一直避免在聊天中提起这四个字的寧不言不免无奈:“又吃?” 安久:“想吃寧不言同款,我瞥了一眼来著,好像是不辣的,还有牛肉丸和小酥肉。” 寧不言:“是微辣。” 安久:“你怎么这么肯定?” 寧不言:“……猜的,没有人吃这个吃不辣的吧。” 安久却不认同:“万一我家不言特立独行呢?” 过了一会儿,一直秒回的寧不言,信息才发了过来。 “不语:多虑了,你家不言应该不会。” 第183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1 “哎,想不到你这种傢伙,也会有同学情。” 周明朗看著跟自己一起踏入ktv的寧不言,还在嘖嘖称奇。 到了大四学分修够,很多同学就不会再留在学校里了。 所以几天前班长就提议了开题这天结束后,愿意最后聚一下的同学,来ktv聚一次。 怕有兴趣的人不多,还特意说了可以带著朋友一起来,人多热闹一点。 这种活动寧不言一向是不参与的。 周明朗甚至怀疑他根本就不知道班上有几个人。 但是今天他准备出门时,寧不言居然就这么跟著一起了。 他记得晚上寧不言有直播啊,之前天塌了他都会准时开播,今天就这么临时推了? 寧不言没说话。 包厢门推开的时候,周明朗先探了个头进去。 里头已经来了不少人,沙发围成半圈,桌上的啤酒已经开了好几罐。 “哟,明朗来了!” 周明朗笑著应了几声,侧身让开了门口。 寧不言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见到是他,大家都是一惊。 班长更是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拿稳,“稀客啊!太给面了啊!” 旁边几个同学也跟著起鬨,但又不敢起鬨寧不言的,只能逮著周明朗说:“明朗你面子大啊,能把这位请动。” 周明朗听著想笑,什么叫他把人请动了,他还纳闷著呢。 寧不言没搭任何人的茬,他视线往包厢里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想看的人。 正当他想掏出手机再確认一下的时候,就听到旁边周明朗大喊一声:“我靠,安久姐,你怎么在这!” 寧不言瞬间抬起头来。 安久正从包厢里的洗手间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毛衣,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看起来十分温柔。 “啊,明朗你也认识安久吗?” 坐在左边的女生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是我带过来的,她是我朋友。” 有人解释,安久便只对周明朗点了点头算打招呼。 下一秒,她的目光自然地与寧不言对视。 这一次,寧不言先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別杵门口了。”周明朗拍了拍寧不言的肩膀,率先往里头走,挑了个空位坐下。 寧不言收回目光,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距离安久落座的地方隔了三四个人。 安久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她之所以会在这,是因为跟那个约学科擬人的单主加了微信后,她就一直有主动的聊天。 物理系麻辣香锅聚餐那次,就是从她那得的消息。 安久只是去碰碰运气,没想到她和寧不言真是一个班。 於是安久找她的频率就更高了。 这位叫柳澄的姑娘,也很快被她发展为了好朋友,並且成功面基。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从柳澄那里得知,他们班开题结束后会小聚一下。 安久便抱怨说最近有点无聊,柳澄就邀请她来一起参加了。 因为料想到寧不言这种性格多半对这种聚会不感兴趣,安久还特意给他发了信息。 “啊啊啊,我朋友竟然和寧不言一个班的!他们班今天有聚会!” “我也要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拜託了,老天,让他来吧[可怜]” 那头应该是被这个消息衝击了一下,隔了好久才回復了一句:“不要封建迷信。” 但他还是来了,推了给粉丝的直播,並且穿著那件她说好看的黑色卫衣。 …… “来来来,人来得差不多了,咱们先走一轮。” 柳澄是个活泼的性子,站起来就开始张罗,“谁先来?开场必须班长来一首。” 班长也不推辞,拿起话筒就点了一首老歌,前奏一响屋里就热闹起来了。 他唱得算不上多好,但胜在嗓门大,气势足,唱到高潮处还学著原唱的姿势指了指天花板。 周明朗也被推上去吼了一首,他唱歌还不错,至少唱完后,大家的掌声显然比给班长的要热烈。 寧不言没有鼓掌,他往后靠陷在沙发里,视线却一直不著痕跡地放在安久身上。 所以他也看见了,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男同学,一直殷勤的跟她搭著话。 “安久姐不唱一首吗?” 王航看著眼前的女人,只觉得心臟跳的好快。 没想到临了毕业,遇到理想型了,今天说什么也要爭取一下。 安久笑著摇了摇头,身旁的柳澄看王航还要说话,打断了他,“王航,你想唱你自己唱得了。” 王航一想也有道理,唱歌也是展现魅力的一环,刚好他唱歌不错。 寧不言看著王航拿起话筒走去前面,眉头蹙了一下。 “不言,你不唱吗?”安久的声音传了过来。 寧不言话到嘴边,忽然想到了什么,改成了微微摇头。 声音,她应该也熟悉他的声音。 “他不会。”周明朗在旁边替他说了一句,“这哥们儿五音不全,让他唱能把大家全送走。” “真的?”安久十分惊讶的样子。 “大一合唱节,全班必须都参加,指挥老师看他长得帅就把他点出来领唱,结果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沉默了。” 安久扑哧一下笑了,整张柔和的脸在那一瞬间仿佛被点亮。 “好可爱呀。”她说。 寧不言耳朵热了起来。 他垂下眼,拿起桌上的啤酒罐,打开,假装喝了一口。 唱了几轮,气氛越发热烈,有人提出来玩国王游戏。 这个提议一出,包厢里的兴致明显又上了一个台阶。 班长张罗著让人把桌子上的东西清了清,腾出一块地方来,周明朗自告奋勇去前台要扑克牌去了。 他的位置就空了下来。 安久直接起身,就这么坐到了寧不言的旁边。 寧不言感受到一股淡香扑面而来,身子骤然僵住了。 “不会玩国王游戏?”她笑著问。 寧不言沉默了半天,然后点了点头。 “我来教你。”安久很是热情的把国王游戏的规则给他介绍了一遍。 寧不言此刻脑子混乱,根本就听不太清。 只听见说这是个抽牌游戏,有人可以抽到国王。 而国王的命令是需要绝对服从的,ta可以指定任意两个人干任何事。 第184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2 “牌来了,牌来了。” 周明朗举著扑克牌走了进来,看到自己座位上已经有人了,愣了一下。 看到是安久,这一愣就自然地变成了诡异的微笑。 他极为自然地挤掉了两人的右侧的同学,坐了下去,然后把扑克往桌上一丟,“开始吧!” 柳澄拿起来开始洗牌分牌,“规矩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別废话了快发牌。” 周明朗:“被点到的人必须执行,实在做不了的自提三杯,不许耍赖不许半路跑路。” 班长抬手:“加一条,命令不能太过分啊,大家都是同学。” 柳澄笑了一声:“那当然那当然,我们都是有分寸的人。” 她熟练地又洗了几遍牌,然后开始一张一张地发。 在场一共十一个人,牌面分別是一到十一,和一张鬼牌,共计十二张牌。 谁抽到鬼牌,谁就要亮明身份表明自己是国王,国王可以在不知所有人號码的前提下,任意指定两个號码做一件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当然,国王也有可能指定到自己,因为桌上剩下的那张牌,就是ta的號码牌。 牌发到每个人手里。 安久翻过来看了一眼,动作隨意,並不怕谁看到的样子,她的號码是3號。 第一轮的国王是个矮个子男生,他指定:“五號和八號,合唱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五號和八號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两个人关係还不错,被点名了也不扭捏,站起来拿著话筒唱了几句。 第二轮的国王是柳澄,她指定:“一號公主抱十號並蹲起十下。” 一號是个瘦小的女生,两个她加在一起都没有十號的男生壮,只得放弃改为喝酒。 第三轮重新发牌。 周明朗翻看自己的牌,鬼牌,他是这轮的国王。 这傢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上两轮让他彻底確认了,左边这俩人都不会藏牌,从他的视角望过去,號码简直一览无余。 就像现在,他斜眼望去,就能看到安久姐是七號,寧不言是九號。 寧不言啊,这事要是成了,一定得好好孝敬你爹我啊。 “国王是谁?国王是谁?”有人开始问了。 周明朗举起了手里的牌,不紧不慢地说:“是我。” “行啊明朗,下命令下命令。” 周明朗清了清嗓子,“七號和九號。”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干什么,周明朗就觉得自己实在伟大。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一些:“我的命令很简单,七號和九號,吃一根pocky,两头咬著往中间吃,最后剩下的长度——” 周明朗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极小的距离,“不能大於一厘米。” 大家安静了一瞬,然后怪叫声迭起。 寧不言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牌,九號。 他的视线移开,落在了桌面上的酒杯,容量比较大,但是三杯应该没什么问题。 正准备眼神示意周明朗自己拒绝,寧不言就看到身旁的人也动了。 安久心中微哂,把牌亮出,周明朗果然点了她和寧不言,不枉她刻意那样持牌。 这挑战还挺给力的。 七號居然是她,寧不言抿了一下唇。 “不是,这样不太好吧。”王航抗议,“我觉得有点过分了。” 周明朗懒得理他,这小子什么心思他还看不出来吗? 现在属於敌对分子。 “来来来。” 柳澄从安久主动坐过去寧不言身旁,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她拿起桌上那堆零食里的一盒牛奶味pocky,利落拆开。 安久扫了一眼寧不言,他看上去仍然是面无表情,只不过手已经蜷成了一团。 应该是心中在天人交战。 王航在周明朗这里吃了个瘪,转头看向了寧不言。 “不言,”王航笑著说,“你不想玩吧?” 寧不言转头看向他。 “不想玩就別勉强自己。”看著寧不言冷淡的目光,王航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说:“我替你唄。” 包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两人身上,安久也好整以暇地看著。 王航也是为了理想型豁出去了:“之后你要是抽到不想玩的,酒我都替你喝了,行不行?” 寧不言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吐出两字:“不行。” 说完,他把视线从王航的脸上移开,忽然站了起来。 走了几步,寧不言从柳澄打开的那盒包装袋里抽出了一根pocky。 然后,他拿著那根pocky,內心有点忐忑地,转向安久的方向。 他刚才开口说话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来。 安久的表情看起来毫无所觉,寧不言內心鬆了口气,又有点微微涩意涌上来。 嗯,她现在应该心中只有寧不言,记不起不语也是应该的。 “可以吗?”寧不言开口问。 安久咬住了唇,有些害羞的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周明朗高呼一声,“现在你们俩面对面,站在一起,不言蹲下一些。” 两人被引导站在了茶几前的空地。 “现在,寧不言,你咬住pocky的一端。” 寧不言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再迟疑。 他拿起pocky,张嘴,咬住了饼乾棒的一端,牛奶味一瞬间在舌尖上散发开来。 另一端就这样翘了起来,等著安久来咬住。 安久好似踌躇了一下,才走近了一些,咬住了饼乾棒的另一端。 望著她靠近的脸,那如蝶翼一般的睫毛隨著眨眼轻轻往下扫。 寧不言手指驀然收紧,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判断,他选择闭上了眼睛。 逃避。他知道这是逃避,可他不知道此刻除了闭上眼睛自己还能做什么。 但很快,他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视觉被剥夺了之后,其它感官就被强制放大了。 安久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变得那样清晰,顺著呼吸不讲道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它们一路往下飘动,经过喉咙,滑到胸口,最后在他的心臟,找到了棲息之地。 寧不言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太正常了。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声响。 是饼乾碎裂的声音。 她开始咬了。 这个认知让寧不言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寧不言,別愣著,你也开始咬啊!”好像是周明朗的声音。 怎么咬啊? 他动不了了。 那股香味越来越近了,寧不言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体已经和她呼出来的交织在了一起。 “啊啊啊,好近!应该差不多一厘米了!” “再多咬一点点!乾脆亲上去吧?!!” 周围的起鬨声越发激烈。 寧不言都听不太真切,他只能感觉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擦过了他的嘴唇。 寧不言的背脊在一瞬间猛地僵住。 第185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3 安久往后退了一步。 隨著她的后退,剩下的pocky一端失去了支撑,微微下坠。 另一端还含在寧不言嘴里。 他此刻整个人的状態都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术,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咬住饼乾的力道却跟著不自觉鬆了下来。 於是这小节饼乾棒失去了最后的支撑,从他的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周明朗蹲下来,用手指虚虚比划了一下,满意点头,“我宣布剩下的长度合格,国王很满意。” 国王很满意,七號也很满意,只有九號恍恍惚惚,连自己怎么回到座位上的也不知道。 接下来又玩了几轮国王游戏,但有安久和寧不言的刺激在前,显得后面都没什么意思。 於是班长又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不参与。”寧不言哑声开口。 他脑子很乱,需要时间去梳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擦过他嘴唇的东西,很软,如果没有猜错,是她的唇。 寧不言下意识舔了一下唇瓣,然后又怔住。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这样。 而胸腔里的心臟直到现在都还没平復下来。 但是至少有一件事情他清楚,今天必须把那个因为无措而撒下的谎言解释清楚。 寧不言就是不语,不语就是寧不言。 “安久姐最討厌的东西是什么?” 酒瓶转到了安久面前,她选择了真心话。 安久一怔,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寧不言,忽然笑了笑。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最討厌的东西啊……” “撒谎吧。”安久道。 大家以为她会说个物件,没想到是事情。 “啊?”王航接话,“如果是善意的谎言呢?” “那也不行。”安久笑了笑,“不管是什么谎言,对我说谎的人,只要被我知道,我都不想和他再有交集。” 寧不言把一切听入耳中,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再次选择闭上眼睛。 聚会在最后一个真心话大冒险问题中结束。 寧不言沉默地站了起来,就见安久拿著手机朝他走了过来。 “不言。”她带著笑问道,“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 寧不言垂眸,不敢与她对视。 周明朗使劲用胳膊懟他,示意他快点同意。 寧不言终於开口。 “不行。”他听见自己说。 …… “安小久:寧不言来了,但结束后我找他加微信,他拒绝我了,我好难过。” “安小久:明明他看起来不討厌我,怎么会这样。” 寧不言看著屏幕上发来的消息,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復。 他让她难过了。 是他骗了她,然后又没有勇气告诉她真相。 “你真的是脑子有毛病。”周明朗在一旁骂他。 “我搞不懂你了啊,你要是对人家没感觉,你干嘛在王航提出跟你换的时候拒绝,还主动拿pocky?” 他一顿输出,最后望向一直没说话的寧不言。 “你小子不会是以让人心碎为乐的渣男吧?那我真的看错你了。” 周明朗越想越有道理。 刚才和ktv跟安久姐也算搞曖昧了吧,现在一回宿舍又屁顛屁顛和小甜甜聊起来了。 “……应该是吧。”寧不言没有反驳。 不能承受后果,所以选择维持现状,確实很糟糕。 寧不言破罐子破摔地开始敲字,然后发了过去。 “不语:渣男,別理他。” 安久看著寧不言发来的文字,感受到了他此刻深深地无力。 在ktv那个时候,她分明察觉到了他想要坦白的意思。 但那真心话就这么递上来了个机会,她想了想,藉此故意拿话打断了。 因为如果这事儿今天讲清楚了,大家网友相认,一切就变得普通起来。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安久认为寧不言在感情方面还是较为迟钝的。 他有些时候確实会说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但他自己未必意识到了那些话发出去会有什么效果。 当然,安久可以感受到,寧不言无疑是对她是有好感的。 温水煮青蛙肯定可以煮到他自己看清这份好感,再把好感升级为爱。 但既然他之前选择了撒谎,那她就要物尽其用。 爱意有时候,在纠葛和痛苦里能加速催生。 “安小久:做不到呜呜,今天见面更喜欢他了。” “安小久:你知道吗,今天好幸运,我们国王游戏被抽中咬pocky了。” “安小久:虽然这么说有点……但我最后要咬断的时候离得太近有些慌乱,好像不小心亲到他了。” “安小久:啊,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给我微信,觉得我很轻浮,所以討厌我。” “安小久:不语不语,你也是男生,快告诉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寧不言扯了扯嘴角。 他会怎么想? 他会浑身僵硬,然后大脑宕机,直到很久之后才意识到那是你的唇瓣,甚至会忍不住再舔了一下。 可是这些寧不言都没法说,因为他现在只能是不语。 寧不言:“不会討厌。” 寧不言:“是他的问题。” 安久:“唉,不语你真好。” 安久:“怪不得我一开始” 这句话没打完就被发了出来,又很快被对面撤回。 寧不言没有多想,视线都落在她说他真好上面。 安久:“好了,不聊他了,你的建模我弄好了!” 安久:“你最近直播可以用新皮了!” 说著,她把模型文件传送了过来。 寧不言可耻地鬆了口气:“好,我看看。” 在之前的沟通中,她每一步都做得很细致,最终成品当然不会有什么意外。 “不语:很好。” “不语:。? ? ?。” 安久:“哇塞,你的顏文字更新了!还有腮红!” 寧不言言简意賅:“皮套有。” 安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建模的时候给不语的眼瞼下方用uv贴图的方式製作了腮红。 安久:“那我以后要给他做更多的造型,解锁你更多的表情。” 寧不言一怔。 这句话像是把他们的未来绑定在了一起。 他因为那句“对我说谎的人,我都不想和他再有交集”一直不安的心,短暂的安寧了下来。 寧不言:“好。” 像是怕她再说一些什么,寧不言又发送到:“我要去直播了。” 安久:“现在?都十点多了誒。” 寧不言:“本来今天就要播的,临时有点事。” 寧不言:“现在没事,补上。” 其实是他想干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要不然今晚真的別想睡了。 安久:“好~直播顺利。” 寧不言忽然想到了什么:“吃晚饭了吗?” 今天她也喝了酒,如果不吃晚饭的话,会一直烧胃。 安久:“报告,不语长官,吃了!” 第186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4 今天up了vup吗小组>>> 【萌物】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语新衣服谁看了 帅的惊天地泣鬼神同时又萌的我母爱泛滥 ———— 【楼主】 不语哥哥,你是妈妈唯一的老公啊! [图片-不语新造型截图x10] 这个背头,男人就是露出额头啊! 这个腮红,美女就是要含羞带怯! 这个脸颊,宝宝就是如此萌萌的! 而且好灵动!所有表情都如此丝滑! [动图-不语直播表情切片x5] 画师是谁,建模师又是谁?你就是达文西梵谷阿歷山德罗斯再世 看到这条请带著你的收款码联繫我! - 【1l】 楼主这个属性真的给我看力竭了、、 公嬤一体机外加妈粉还有梦女属性是这样吗。。。 【2l】 回復1l:其实偶尔还会辱追 追这个小雪豹有人能忍住只有一种属性吗( 【3l】 回復2l:人之常情。 【4l】 回復2l:人之常情。 【7l】 嘻嘻,我知道画师,还约到她给我画梦稿了 不过不分享噢~ 超级美,发到小红书收穫了快万赞了 【11l】 回復7l:……你不会是那个发梦图直接打了不语单人標籤的那个公屏梦吧? 给不知道这件事的科普一下,几天前这事闹挺大的。 画本身確实好看,梦不语也是人之常情。 问题在於这位姐发到小红书的时候,打的tag直接是单人tag#不语# #不语vup# #虚擬主播#,而不是#梦女自避#。 结果就是,很多不语单推、不语梦女一刷tag,直接刷到了这张图,或者被大数据推到了。 直接被创死了。 【13l】 哈?公屏梦和当眾拉屎有什么区別 唯恨发表梦女言论打单人tag 唯恨cp姐发表cp言论打单人tag 居然还敢出来炫耀 【15l】 画师有啥好藏的 我女神米画师id丟你们了:安小久 【17l】 天哪,居然真的是安小久吗? 我怀疑过,她的画风还是挺好认的,我觉得独树一帜的漂亮 要不是她不爱营业,小红书和微博都安静如死物,她早就飞升成大red了吧 【21l】 回復17l:她真的咸鱼一条。。。 我之前漫展的时候给我cp约贺图,她截稿日最后一天才发我 她属於那种绝不拖你稿件,但也不会早一天交你的画师 不过这种实力的画师,安安静静不作妖,还时刻谨记自己是乙方 在这种米这种red画师是大爷的平台,已经很令人感动了 【24l】 这样看不语和id与9有关的人还挺有缘的哈哈 安小久还有之前那个富婆用户九 不过用户九这次直播没有出现誒 【25l】 回復21l:誒?上次她开放邀请后我投中了 很快就开始给我推进稿件了誒 是我中奖了还是她咸鱼开卷了 【27l】 回復24l:说不定是一个人呢(不是 人家应该真的只是想问一个问题吧 说不定是喜欢的男生她觉得跟主包的性格像 所以才花钱问了 还要挨梦女姐们骂 真的怜爱了 【33l】 有时间怜爱別人 不如关心一下不语的中之人是不是恋爱了吧 今天莫名其妙的说取消直播 然后晚上又突然临时直播 超绝诡异啊 感觉是约会了 然后心里愧疚回来安抚粉丝呢 【37l】 回復33l:你是爱豆粉吧 中之人恋爱为啥要愧疚啊 他今天確实状態很差 如果要说他有情况 那我估计也是下午约会结果並不好 所以来网际网路抒发情绪 【41l】 ?我只是今天一天晚上没看直播而已 不语居然状態很差吗 有没有姐妹跟我讲讲 他以前不是出了名的直播状態稳定的男v吗 【46l】 回復41l:我觉得状態很好呀 好萌的一只豹 【47l】 回復41l:包括但不限於,讲重力势能时频频走神。 讲故事的时候心不在焉,最后差点讲串。 觉得正常的,可能因为平时也不听內容的吧233333 【49l】 补充,我觉得最明显的还是 他最后和粉丝聊天环节,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如果欺骗了一个人,要怎么获得ta的原谅?” 是塌房预告,还是惹女友生气了 自己选一个? 【50l】 啊,这么刺激的嘛 这很明显是做错什么事了吧哈哈 不会是偷/税漏/税了吧、vup怎么缴税的? 【53l】 所以当时粉丝什么反应啊? 有没有说一说的 【56l】 回復53l:还能有啥反应 就留言问是啥事、 安慰他、开导他唄 【57l】 回復56l:就继续这么溺爱吧。。。 之前几个火的男v就是因为粉丝溺爱 觉得自己好了不起 现在塌的废墟都不剩 【61l】 我发现你们特较真吧? 不语属於中之人藏得已经很好的那种类型了 一看就是戒备心比较重的 现在愿意给粉丝敞开心扉分享生活而已 为什么要质疑他恋爱了 不能多信任他吗 反正小雪豹做得好,真粉丝都很开心。 【62l】 回復61l:再说一万遍这里是豆瓣 虐粉训粉去微博! …… “你这几天是晚上背著我偷偷受虐去了?” 看著眼前明显精神不济的寧不言,周明朗狐疑。 白天也没看这小子做什么,就抱著手机聊天,怎么精神越来越差了。 难道小甜甜真是狐妖,靠隔空吸食男人精气而活,寧不言正在上演一出现代版《聊斋志异·聂小倩》。 周明朗乱七八糟的想。 誒,你別说,寧不言也姓寧! “没有。”寧不言懨懨地说。 骗她的感觉並不好受,可和她聊天又是开心的。 脑子在打架,心力自然就憔悴了。 “行了,啥也別说了,出去散散心。”周明朗拍了拍他的肩膀。 寧不言想了想,觉得可行,站了起来:“去哪?” “玄武湖咯。”周明朗说,“骑单车过去,我估摸著能赶上落日。” 两人下了楼各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从宿舍楼下出发沿著西家大塘一路骑,十分钟就到达玄武湖畔了。 骑行的感觉確实不错,让寧不言久违感觉到內心充盈起来。 两个人把车一停,隨意找了块湖边的地界坐下。 落日正沉到紫金山的背后去,天边从橘色过渡到粉紫,一片玫瑰天。 湖面被染成同样的顏色,风一吹,光斑跟著荡漾。 寧不言下意识地举起手机,对准了那片天。 拍完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手指已经点开了和安久的聊天框。 “今天的晚霞真好看啊。” 周明朗在他旁边感嘆,双手撑在身后,仰著脸看天,“要是我有喜欢的人,我肯定第一时间拍给她看。” 寧不言的手指顿住了。 他刚要看向周明朗,想问问为什么,握著手机的掌心却震动了几下。 寧不言心有所感,低头,果然是她的信息。 “安小久:你有看到吗?” “安小久:[图片]” “安小久:今天的晚霞好漂亮,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呢。” 他盯著屏幕,有一瞬间忘了怎么呼吸。 有看到的,他想。 而且……我也拍了,准备给你看。 第187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5 正在这时,寧不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整个人一僵,发现是安久弹过来的语音电话。 虽然现在互发语音已经成为了日常,但是他们还没有打过语音电话。 “……”寧不言猛地站了起来,不顾周明朗的呼喊,走到了旁边的树下。 踌躇了许久,直到铃声都快响完了,寧不言终於按下了接通键。 “餵?”他的声音有点哑。 “没有嚇到你吧?”安久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但天空实在是太好看了……” 安久在那边一连串的说了好多,寧不言认认真真地听著,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直到那边有些疑惑的声音传来。 “怎么不说话啊,不语?”安久问。 “……没有嚇到。”寧不言说,“看到了,是很好看。” 安久轻笑一声:“那我们要不要在这么好看的天空下,见一面?” 突然的话,让寧不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对我真的很好,我想在现实生活中也能和你成为朋友。” 安久的声音放软了,甚至略带撒娇意味又说了一遍,“现在,见一面吧?” “我……”寧不言不知如何回答。 他也想见一面,可那会是怎么样的场面? 她会发现他是一个骗子,然后用冰冷的目光看向他,最后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微信刪掉,彻底消失在他的人生里。 寧不言心口涩意阵阵,沉默好一会儿,艰难开口:“我现在不在南京,在上海。” 他顿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学术交流。” 安久轻咳了一声,掩盖住自己差点没憋住的笑声。 “啊……”她略带可惜地感嘆了一声,又问道:“是学校统一安排的吗?寧不言他也会去吗?” “不知道。”寧不言说,“和他不同系。” 安久还想说什么,寧不言却开口打断,他非常轻声地问:“你喜欢他什么?” “什么?”安久好似没听清。 “……没什么。”他匆匆又道,“有人叫我,先掛了。” “誒?好。”那头带著笑认真祝福道,“学术长青。” “嗯。” 说完,寧不言掛断了电话。 “和谁打电话呢?”周明朗扭头看向抬头望著天空的寧不言,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突然忧鬱起来。” 寧不言没应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回过神,抬手狠狠地揉了一把脸。 看著不远处的好友,他喃喃道:“周明朗,我可能疯了。” …… “医生,我有精神分裂。” 看著对面带著金丝边框的医生,寧不言毫不犹豫地吐露出这句话。 医生微微一怔,继而温和地笑了:“小同学,这个诊断结果我们医生要下,都要反覆盘盘、好好掂量的,不要这么麻溜地给自己贴標籤哦。” 寧不言没说话,他不是在开玩笑。 明明是同一个人的两张皮,可在他心里,寧不言和不语,这两个身份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那咱们先简单聊聊自己的一个状態吧?”医生耐心引导,“为什么会產生这样的想法呢?” “我……”寧不言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把最近发生的事跟医生简扼讲了一遍。 他垂眸,迟疑道:“我和我,好像要打架。” 在作为不语的时候,他会对寧不言心情复杂。 他会想,为什么每天和她聊天的是我,她喜欢上的却是只见了两面的寧不言。 而作为寧不言时,他又会羡慕不语。 因为不语可以和她每日聊日常,可以接到她的通话,而他却在现实中跟她正常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医生安静地听完,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听起来,这两个身份之间的落差让你很痛苦。” “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不一定是精神分裂的问题。” 寧不言抬眼看他。 “你现在感受到的撕裂感,更多是来自於欺骗带来的身份错位。” 医生放缓语速,“你是同一个人,却被割成了两个她接触不到彼此的身份。” “你一边在用不语的身份一直靠近她,一边又在用寧不言的身份害怕被她发现。这种矛盾不太像是你的人格分裂了,而是你的处境让你不得不分裂。” “那我能怎么办?”寧不言问。 “坦白。”医生说,“只要解决源头,一切就会好起来。” 寧不言摇了摇头:“说了……后果我无法承担。” “你是在害怕她从此就从你的世界消失,因为她非常厌恶谎言?” 沉默。 医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產生害怕?” 沉默。 “这种程度的害怕,其实不止是因为你內心因为欺骗的罪恶感作祟,还需要有对等的正向情感,你对她很有好感,对不对?” 寧不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医生没有催促,安静地等著。 “……对。” 又是一阵沉默,医生刚想说些什么,寧不言忽然开口:“医生我想问,这……” 周明朗看著心理科室的標识发呆。 那天玄武湖畔,寧不言一开口就把他嚇了一跳。 可等他说完后面的,周明朗才意识到,前面那下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小甜甜就是安久姐,安久姐就是小甜甜。”周明朗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寧不言点头。 “你们敢情不是聊斋志异,是史密斯夫妇?” 周明朗服了,从偶像剧到悬疑再到动作片,这俩人之间未免过於精彩。 《史密斯夫妇》是一个电影,寧不言看过,主角是一对各为其主的杀手夫妻,互相隱瞒自己真正身份生活在一起。 “不是。”寧不言纠正,“只有我单方面在骗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明朗觉问他,“继续就这么隱瞒下去?” 寧不言说:“我不想,但……” 他没说完。 “哎,这个事吧。”周明朗也皱起了眉头,“我还真不好给你什么建议了。” “是我,我肯定伸出脖子就一刀,早点坦白,认了。” 他说,“现在拖一天,以后就多挨一刀。拖越久,刀越狠。” “而且安久姐说不定就隨口那么一说,毕竟她对你有好感啊,解释一下,皆大欢喜。” “但万一……”周明朗又犹豫了,“万一她真接受不了,那我这建议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髮。 “算了算了,你自己想吧。感情的事,外人说了不算。” 寧不言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第188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6 安久垂下眼睛点开了寧不言发来的午饭图。 他今天似乎在外面吃的自助,两荤一素,还有一碗紫菜汤。 但是让安久视线顿了一下的,是照片边缘露出的一张病歷单。 鼓楼医院? 安久很快反应过来,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之前的攻略对象如果被这么逼一下多半会主动来找她。 寧不言倒好,自己去医院掛號了。 看来还得自己找个时机推一把。 她把手机塞回了包里,走上回家的台阶。 莫安久租的这个小区是老校区,自然是个楼梯房。 迎面有两个中年女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昨天晚上我確实听到有人敲我房门了,还好没开。” 烫著小捲髮的女人正在说话,“敲了好几下,咚咚咚的,我问是谁,又不说话。” “哎哟,嚇人哦。”另一个女人应和著,“后来呢?” “后来我在猫眼看了下,是个男的,看样子是喝酒了,在那儿晃悠呢,发酒疯的。” “我早上买菜听丽姐说,她昨天也被敲门了,好在她老公在家,一开门那男的瞬间就酒醒了一样的。” 另一个女人也跟著心有余悸,“真是,这谁晓得是真醉假醉。” “前天是1栋,昨天是我们2栋,也不知道会不会轮到你们5栋哦。” 安久听到这里,擦身而过的脚步不由顿了一下。 刚好那个烫著小捲髮女人,头也微侧,扫过了她。 安久礼貌笑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女人叫住了。 “欸欸欸,小姑娘,最近晚上不太平哦。”女人道,“晚上要仔细点,家里人不在的话,有人敲门不要开,晓得了伐?” “我们老小区,没得什么监控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安久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阿姨。” 那女人满意地嗯了一声,两人便继续往下走,很快台阶上只留下了安久。 晚上不太平吗? 安久若有所思。 她转了个身下楼,准备去超市,给自己的门买点装饰物。 …… “安小久:[图片]” “安小久:看,我给门贴的新装饰!怎么样?” 寧不言点开了图片,粉嫩嫩的一片凯蒂猫就这样撞进了他的眼中。 他愣了那么几秒,然后敲字:“不太好。” 安久:“为什么?这难道不可爱吗?” 寧不言:“可爱,但你独居。” 安久好似困惑:“这有什么关係?” 寧不言:“刻板印象中,意味著这里居住著年轻女人的概率很高。” 安久轻易明白他的想法:“你是说很容易被当作作案目標?” 安久:“想多啦,我们小区治安很好!” 寧不言想了想,確实没有听过学校附近的小区出过什么事,可能是他反应过度:“那就好。” 安久又想到什么:“你从上海回来了吧?” 寧不言犹豫:“……嗯。” 安久:“要见面吗!” 寧不言看著屏幕。 已经没有藉口了,再拒绝的话,她肯定会很失落,然后不愿意再问了。 难道用寧不言的身份拒绝了她,又要用不语的身份拒绝她吗? 他不想这样,也不想再骗下去了。 寧不言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应下,但他补充道:“我可能一星期后才有空。” 安久理解:“我都有空!隨时联繫我。” 放下了手机,寧不言心跳如雷。 他居然就那样答应了,一个星期的缓衝,从此以后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不,他早就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从开始欺骗的那一刻,除非他永远不和她见面,要不然总会有戳穿的那天。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明明什么说辞都没有准备好,到时候应该怎么办? 一个星期明明还很长,但强烈的紧张感从现在开始就把他环绕了起来,让他感觉到胃忽然开始痉挛。 寧不言趴在了桌子上,额头顶著冰凉的桌面,那点凉意渗进皮肤里。 他的声音闷在桌子里,听起来含混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笨拙而不知所措的恳求: “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安久。” 就这样被紧张感折磨了三天,周日晚上,寧不言八点半准时开了直播。 【不语宝宝你来了】 【呜呜呜呜呜不语新皮真的好帅】 【哥哥你上次说的那个欺骗问题有没有解决呀】 他没有去和弹幕互动,规规矩矩的按照往日的环节流程来。 “电场中a、b两点间的电势差,等於……” 安久把寧不言的直播外放著,作为自己画稿的背景音。 隨著直播逐渐快要进行到尾声,安久手上的稿件也完成了勾线的处理。 她放下笔,刚活动了一下手腕,砰的一声就从门外砸来。 “开门,是我啊,老婆。” 安久的手停住了,她终於等到了,如果没人来,她都要考虑要不要雇一个人了。 门外的人没有得到回应,又剧烈的敲了几下,然后开始有尝试解锁密码锁的声音。 她拿起手机,打开了和寧不言的聊天框。 “不语,我家门口好像有人砸门。” “我有点害怕……” 寧不言正要抽选粉丝的问题,忽然听见了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居然是安久发来的信息。 她是知道他今天要直播的,而往常直播她不会给他发信息。 寧不言怔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脸瞬间沉了下来。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解释,直播被他秒切断了。 直播间骤然变成了黑屏。 寧不言猛地起身,抓著手机就朝门口跑。 “这么晚了干什么去——”周明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寧不言没理,一路跑到楼下。 十一月的夜风,带著冬天快要到来的乾冷,扑在他脸上,像刀子一样割。 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甚至没有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薄卫衣,领口敞著,风就这么从脖子里灌进去,浑身发冷。 可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再回去穿了,安久现在有危险。 他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扫码的那几秒是他今晚最漫长的几秒。 网页加载中,转圈,转圈,还在转圈。 “该死。”几乎在他差点决定跑著过去的瞬间,终於完成了扫码。 共享单车应声解锁,他已经打开地图定位到她的小区。 寧不言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找她要了地址。 一路骑到小区楼下,寧不言发热的脑子被冷风一直吹著也冷静了些许。 他拐进了一旁的体育用品店,犹豫了一下,买了根棒球棍。 然后,看了一眼保安亭正在打盹的保安。 寧不言进入小区门口,朝著5號楼跑去。 第189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7 寧不言跑进楼道。 本来就只有几层楼的建筑物,有什么声响都很明显。 就像他刚在一层,就已经听到了某种密码锁一直被试错的声音。 不顾因为奔跑还在喘息的身体,他把棒球棍握得更紧,长腿一跨,就上了好几个台阶。 很快到了四楼,老校区的公摊没有遮挡。 寧不言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站在门前,弯著腰,手在密码锁的位置上动著。 “你是谁?”他冷声道。 那个人猛地直起身,肩膀耸了一下,好像被嚇了一跳。 他转过身,看向寧不言。 明明比这突然出现的小年轻,要比他矮两级台阶,他是俯视去看的。 却因为年轻人的眼神实在冷得可怖,硬生生地让男人感觉自己在仰视。 楼道间的灯光昏黄,手里那根棒球棍被寧不言搭在肩上,配上沉沉的脸,像是来索命的。 男人咽了一下口水。 他本就是色厉內荏?,要不然也不至於一连几天都不得手了。 但做这事的都没脸没皮,男人也不至於嚇得立刻拔腿就跑。 男人很快虚张声势道:“你又谁啊?我回我自己家怎么了。” “这是我家。”寧不言又道。 男人暗骂了一声晦气,他看了一眼门上的凯蒂猫,又看了一眼寧不言那张冷得掉冰碴子的脸。 贴了那么多猫以为是个女的,没想到是个变態。 他抬手挥了挥,“抱歉啊兄弟,我喝醉了,走错楼了。” 寧不言一个字都不信,刚想再说什么,那男人却如同一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他下意识避了一下,男人便趁著缝隙溜走了。 寧不言没有追。 直到楼道间因为没有声音再次暗下来,他一直紧绷著的身子才鬆了下去。 寧不言的手心里全部都是汗,他根本没打过架。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要和他硬碰硬,他不確定棒球棍砸下去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意外。 就在这时,寧不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深吸了几口气,寧不言掏出手机,看著安久发来的:“外面突然安静了。” 寧不言给安久发了一句:“没事了。” 发完,他微微闔上双眸,过了好几秒才缓缓睁开,下定决心继续敲字:“我在门口。” 寧不言看著对面发来了一个惊讶的窝爱泥,刚准备继续打字,就看看见眼前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他的心停滯了一瞬。 门里的那人喊了一声,楼道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安久的面容隨著灯光一同清晰起来,“不语!” 下一秒,她怔住,看著眼前人:“……寧不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寧不言垂头,避开她的视线,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於乾巴巴挤出:“对不起。” 他来的路上受冷,剧烈奔跑。 刚才心中紧张骤然放鬆后,又因为此刻见到她再次被提起,大脑已经彻底晕眩。 寧不言完全忘记了这些天的准备,只牢牢记住了这三个字,也是他最想说的三个字。 对不起。 安久並没有说话。 她的不说话,让寧不言心中更加惶然,他艰难抬起了头。 安久似乎一时间没有消化掉这个消息,眼角眉梢都带著些许怔愣。 “我是寧不言,也是……不语。”寧不言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终於完整地说出口。 “真的,对不起。” 安久看著他,看他略显单薄的卫衣,看他剧烈运动后脸还没消去的薄红。 最后停留在他手里那根显然是临时购买的棒球棍。 她有询问过系统如果出意外,可否保证她和寧不言生命安全,得到確认后才选择继续执行计划的。 但寧不言不知道。 她心中微软,最终还是改了在门口摊牌的主意,面无表情道:“进来喝口水吧。” 寧不言疑心自己听错了,好半晌才应了一声,同手同脚走了进去。 安久没有给他准备拖鞋,於是他就愣愣地站在玄关的地毯上。 地毯应该是定製的,是一只窝爱泥。 安久端著水杯出来,就见寧不言低著头和地毯大眼瞪小眼,不由轻咳一声。 寧不言立马抬起了头,安久却避开了眼神,只把手中的水递给了他。 他也明白她现在肯定不想看到自己,能让他进来喝杯水已然是最大的仁慈。 但是她让他进来了,是不是意味著,没有那么生气? 寧不言赶忙接过水杯,一怔,居然是温热的。 他刚喝了一口,就听见她说:“耍我很好玩吗?” 寧不言的手一抖,抬头看向安久。 “你在麻辣香锅店就认出我了。”安久语气平静。 寧不言无法反驳,只能点了点头。 “然后我和你说,你们俩的名字很像,你回我说巧合,不认识他,甚至还去帮我打听了他。” 寧不言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 “在ktv的时候,你一边和我玩pocky,一边拒绝我加微信,最后回去骂不给我微信的自己是渣男。” 她冷冷地笑了,“你心里一定觉得我是个傻子吧。” 说完,安久咬住了唇,十分难堪的样子,“难道看著我被你拒绝后,失魂落魄,还每天和你说多喜欢寧不言很好玩吗?” 寧不言本就不善言辞,她说的那些事,桩桩件件,確实都是他做过的,辩无可辩。 他的欺骗固然是一场阴差阳错,但因此给她造成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以她朋友的身份,窃听了她的心事,一场主人公其实也是他的心事。 只是他从未那样想过她。 他觉得她很好,和她聊天很开心,她很可爱,他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但所有这些,到了嘴边,只挤出一句苍白的话:“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你。我……” “好了。”安久打断了他,“我只问你一句,你也没去上海吧?” 看著那双没情绪的眼睛,寧不言做不出任何动作了。 此时此刻,被她都提起来,他才恍然,周明朗说得对,拖越久,刀越狠。 他明明有过那么多机会的。 “把水喝完回去吧。”安久扯了扯唇角,淡淡地说。 寧不言低头嗯了一声,抬起手將水杯递迴给安久。 两人的手触碰到了一起,安久刚感觉到寧不言的手好凉,就听见对方打了个喷嚏。 安久看向他,寧不言忙捂住了鼻子,小声地说了一句:“我走了。” 他长腿一跨,拖著棒球棍跨出了门槛,然后转身看了安久一眼,“早点休息。” 寧不言把门带上了。 第190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8 安久站在玄关,看著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十几秒。 最终她还是放下杯子,转身回了房间,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宽大的厚外套。 安久拿起外套走回门口,猛地推开门—— “砰。” 门板撞上了什么。 一声闷哼。 安久愣住,探出头去,寧不言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抬著,保持著正要敲门的姿势。 门板正好撞在他的指骨上,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显然被撞疼了。 两个人在昏暗的楼道灯照射下,面面相覷。 “……你怎么还没走?” 安久先开了口。 寧不言有些尷尬地垂下眼,声音闷闷的:“不能走。” “不能走?” “嗯。”寧不言收回了敲门的手,藏到了口袋里。 “还没解释清楚。”他说。 寧不言刚才转身下了半层台阶,他就发现自己走不下去了。 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事情就绝无迴转余地了。 如果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至少不能让她觉得,他是出於好玩才当的骗子。 “……往后退一点。”安久说。 寧不言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门有了被推开的位置。 他刚要说话,一件厚大衣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头上。 “穿上,別冻晕在我家门口。”安久的声音飘来,听不太出来情绪。 寧不言把那件外套从头上拽下来,抱在怀里,紧抓了一下。 足足十几秒,他就这么动也不动的看著安久。 然后他才抖开衣服,乖乖穿上。 “安久……” 安久抱臂靠在门框上看他。 “我没有觉得你傻。从来没有。”· 寧不言开始说话了,“一开始,是因为……难为情所以没能认下。” “而且我之前和你说了喉咙疼,却又和別人去吃香锅,说出来怕你误会。” “后来在ktv时,我真的想和你坦白的,但是你说你討厌谎言,所以……” 越说寧不言的目光越黯淡,“我不敢了。” “有什么不敢的?”安久明知故问。 “我怕你再也不理我。”寧不言垂下眼。 “那现在就敢了?”安久又问。 寧不言一顿,点头了,“如果我走了,你会更討厌我。” “而且,四天后我本来也准备坦白一切,我不会再让自己欺骗你。” 安久盯著他,忽然问:“寧不言,你说起话来不是挺会的吗?” 寧不言被她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啊?” “……没有。”过了一秒,他老实承认,“这些,我已经想了很久。” 几乎是每天都在想那天要怎么解释才好。 安久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又赶紧抿住了。 她把门推开了一点:“进来。” …… 寧不言有些侷促地坐在安久家的沙发上。 安久抱著药箱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垫陷了一下,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她的方向倾了倾。 那股香味又飘了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她的声音:“手。” 寧不言把手伸了过去,被撞到的地方有些发青,不算严重。 “疼不疼?”安久拆了一盒云南白药,往他手上喷了两下。 隨著药雾升腾,一股药味瞬间盖住了安久身上淡淡的香味,寧不言耸了耸鼻子,有点不舍。 “不太疼。”他说。 “直播怎么办?”安久又问。 寧不言一怔,这才想起来刚才突然关了直播,粉丝估计莫名其妙。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隨著动作亮起,消息通知栏已经堆积了无数条未读。 寧不言把手机塞了回去,“会解释。” “你又只会说三个字了?”安久把云南白药的盖子拧回去,放进药箱里。 “不是的。”寧不言下意识地说。 直到安久回头似笑非笑望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三个字。 “行了,这回真不留你了。”安久的心软到此为止,“回去吧,到学校发条信息。” 寧不言心念一动,站起来就往外面走,生怕她回味过来,自己还允许他给她发信息这回事。 回去路上,寧不言的心中难得的轻鬆。 搁在两人之间的谎言终於消弭,而她还和自己说话,已经比自己预料到的结局要好上太多。 推开宿舍门,大家都还没睡,周明朗看著手拿棒球棍的寧不言目瞪口呆。 “你真是杀手?”周明朗第一句话就是这。 寧不言很想问一句,你是怎么考上南大的? 但他忍住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打开手机,寧不言给安久发信息,刪刪减减,最后点击发送:“我到校了。” 对面回的很快:“嗯。” 寧不言犹豫了一会儿打出一行字:“明天还能给你发信息吗?。???? - ??。” 安久不解:“你又打什么腮红?” 寧不言:“是眼泪。” 这一次隔了很久,对面才发来消息。 安久:“我的衣服不是还在你那吗?” 寧不言怔怔地看著那条消息,只觉因为骑车回来浑身带著的冷意,都在此刻化为了虚无。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安久衣服没有收到,晚餐却几乎日日收到。 还是外卖小哥,姓寧名不言的那种情况。 第一次开门的时候安久是真的怔住了。 寧不言当时发信息问她想吃什么,安久默认他是想点外卖破冰。 这当然答应了。 她来是做任务的,又不是来跟被攻略者冷战的,当然要时刻给人杆子,让对方能够爬上来。 冷淡个三五天显得自己在纠结生气,最后见面一次,再一原谅,任务就差不多了。 但她没想到,寧不言居然主动上门了。 在她的设想里,最后的见面都可能是她主动来约的。 “麻辣香锅。”他把袋子递了过来,“陈家的,加辣。” 安久过了那么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自己去买的?” 寧不言点点头。 安久神情好似有点不自然,但还是接过去。 寧不言转身就走,听到她从背后问:“我衣服呢?” 他背影一僵,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洗了,还没干。” 金陵近日虽是冬天,但一连出了几个大太阳。 这件洗了没干的衣服,居然一连五天都没干。 最后安久都不问了,懒得拆穿。 直到今天,寧不言来了,带著那件安久的厚外套。 “干了?”安久挑眉。 寧不言摸了摸鼻子,“嗯。” 安久正要抬手接过衣服,却听寧不言问了一句:“你明天有空吗?” 第191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完) 金陵十一月的时节,法国梧桐到了最佳观赏期。 “为博美人笑,种满金陵城”的传说虽然是个歷史误会,但不妨碍给这环洲的梧桐大道增添几分浪漫色彩。 寧不言面色沉静地站在其中一棵下面。 出门之前,周明朗给他加油,问他紧不紧张,需不需要他到场助威。 寧不言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紧张的了,反正她早就知道了。 他想起那天自己鼓起勇气邀约,安久眯了眯眼忽然道:“怎么,要告白?” 寧不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这下换安久愣住了,“哈?” 安久:“……现在的年轻人,告白也是有预告的吗?” 寧不言认真道:“我说了,我不会再让自己欺骗你。” 还没等安久说什么,他又强调:“我和你没有差很多岁。” 安久没说话了,好半天才哦了一声,“时间,地点?” 地点他选了玄武湖旁环洲梧桐大道,时间就是现在。 寧不言抬头望天,根据天气预报,今天会有一场世纪晚霞,概率极高。 当时她说,想要在那样一片好看的天空下见面。 正想著,寧不言忽然感觉到有人凑近,他低下头,就看见了安久。 安久今天显然打扮了一下,眼皮和嘴巴都亮晶晶的。 寧不言心空了一瞬。 好似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安久退后了一步,轻咳:“我到了。” “嗯。”寧不言也回神过来,应了一声。 说好了不紧张,但是看到她,心又开始狂跳了。 “那,你什么安排?”安久一副全权把自己交给他的样子。 寧不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示意她走到里面,然后跟他走。 安久也没追问了,和他並肩。 梧桐大道很长,落日前的光线把整条路染成温暖的橘色。 安久走得慢,寧不言也迁就著她的步调,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走著。 风穿过梧桐叶,沙沙地响。 寧不言正要开口,右边手背忽然擦过一阵温热。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寧不言偷偷瞥了一眼身侧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了手几乎贴在一起。 他的手微微一动,像做贼一样装作不经意擦过去。 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安久笑了。 她扬扬头,示意他看前面,“寧不言,这样的好风景,想说什么就说啊。” 前方就是湖边,脱离了遮盖天幕的树叶,水面被夕阳染成一层一层渐变的橙红色,天边的云开始烧起来了。 她知道,寧不言想带她来看这场晚霞。 寧不言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她。 “不过,还是我先说吧。”见他看来,安久忽然对他眨了眨眼,“我也有一件事瞒著你。” 寧不言微微一怔。 “给你b站投电池问问题的人是我。”安久说,“当时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所以投了电池,想试探你来著。” 寧不言反应过来了,那个问情感问题的用户九,居然是她。 “后来遇到麻辣香锅版寧不言,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安久略带幽怨地顿了顿,“还唾弃了一下自己,那么快移情別恋,结果……” 结果两个人都是他。 寧不言一边羞愧,一边心却诚实地轻盈了起来。 羞愧的是,他骗她的事。 轻盈的是,原来她喜欢寧不言,也喜欢不语,她喜欢过全部的他。 “对不起。”寧不言开口了。 又是三字经。 安久弯了弯眼睛,学著他的语气:“原谅你。” “谢谢你。” “不客气。” 安久歪了歪头,“好了,可以表白了吗?” “我——” “等一下,”安久抬手比了个暂停,打趣道:“不会还是三个字吧?” 寧不言看著她,霞光之下,她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色彩,而那双眼睛带著明晃晃的笑意。 他也跟著笑了,那是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我爱你。”他说。 有风吹过。 “哦,是这句的话。”她说,“三个字也行吧。” 【叮——攻略目標[寧不言]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 “所以你找到上次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医生侧头看著青年。 青年面色沉静,点了点头。 “那很好了。”医生笑了笑,“那愿意跟我分享一下,你和那个女孩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青年道:“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哇,那很恭喜你了。”医生说,转而开玩笑道:“那两个你还打架吗?” 青年摇头:“我们是一个人。” “看嘛,”医生笑,“那行了,下次不要给自己轻易下定义了,回去和女朋友好好过日子吧。” 青年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起身走了出去。 “萧医生,那男孩子咋了,长这么帅,精神有问题?” 一个护士推门进来,刚好和青年错开。 “没,小年轻为情所困了一下。”医生笑笑,“这次回来复诊估计只是来告诉我一个问题的答案的。” 护士好奇:“什么问题啊?” 什么问题? 医生回想了一下。 当时,这个青年也是坐在这个位置,忽然问她:“医生我想问,这是爱吗?” 医生当时怔了一下,看著青年有些茫然又有些渴望的眼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只是沉吟了片刻道:“如果它最终让你变得勇敢的话。” 看青年若有所思,她笑著补充:“试试看,找到答案了,复诊的话告诉我吧。” 医生回过神,笑了笑没回答护士的问题。 只是望向屏幕,扫了一眼青年的名字。 看来寧不言最后还是选择了勇敢坦白,抓住了那份爱。 第192章 番外:寧不言 豆瓣拉踩小组>>> 任何哥哥错过vup圈这个大乐子我真的会伤心的。。事实证明老实嫂子才是最坏的! ———— 【楼主】 一句话省流:v圈第一宫心计,嫂子竟是皮套亲妈? 感兴趣的哥哥可以继续看下去↓ 不懂vup的哥哥们不用担心。。。楼主简单科普一下。。 你们就当成男主播,但虚擬二次元版来看就行了。 当然,操纵这个虚擬二次元版的男主播的还是真人,在圈里被称为“中之人”,应该是藏在皮套里面的人的意思。 一般来说,中之人是不会露脸的,早期甚至有露脸即毕业(就是再也不能用这个皮套直播了)的说法 但现在早已不会。。 男人一受到追捧就偷偷藏不住,很多人都开始露脸出镜了 我说长得帅就算了、、、 长得丑的那些!没人的时候都在偷偷用四条腿走路的你,怎么敢的啊? 扯远了,我今天要说的这个乐子,男主人公是v圈顶流,不语。 皮套长这样,设定应该是冰原雪豹:[图片-不语直播截图] 真人的话,他属於那种没露过脸的,但是有一张据说百分之九十八概率是他的高中照:[图片-高中侧脸照] 可以看来出来確实有几分姿色,所以gachi(v圈梦女的意思,为了哥哥们好理解之后我就用梦女指代)真是非常的多 而且梦女圈子非常的疯,这完全是未解之谜来的,没怎么看过不语养梦女,他都正经直播 当然,可能这也是一种风味吧 之前还有人戏称 如果他恋爱了v圈会世界大战的吧 然后不语呢,在昨日回应中之人確实是恋爱了,, 本来中之人恋爱也不算什么(本人非梦女),但实在是一切都太搞笑了 - 1.一张麻辣香锅图引发的血案 不语作为男v,还是会在b站帐號更新一些日常稳固粉丝的, 比如他很喜欢吃麻辣香锅这个事 老粉就是因为他经常会拍麻辣香锅的照片上传 所以知道 甚至创了个梗叫“不语不语,只是一味在吃麻辣香锅”、 一星期前,他如往常一样上传了一张香锅照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眼尖的梦女们很快就发现了,咦,老公对面居然有人? 再一看,入镜的那人,手怎么做了美甲? 梦女表面嘴硬是妈妈 是姐姐 是妹妹 是麻辣香锅店老板娘 甚至是麻辣香锅成精了 实际上v厕破防帖划都划不完,隨便截了两个[截图x2] ↓ [@我都搞虚擬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315 老公,你不是唯爱麻辣香锅吗老公 老公,你不是说过你没什么朋友吗老公 老公,你知道她做的美甲款式 我前几天还在小红书点了收藏说下周就去做吗老公] ↓ [@我都搞虚擬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331 一直怀著一种隱秘的优越感鄙视其他男v梦女 因为我觉得你一点都不一样 所以即使天天被过激梦贴脸 天天因为同担更有钱陷入內耗 我都继续坚持 直到看到照片 我朋友都安慰我说是朋友什么的 可是你最注意边界感了不是吗 你从来不会让任何暴露你三次信息的东西出现在照片里 为什么偏偏这次出现了呢 和我总是忍不住向朋友炫耀你一样 她也是你要迫不及待炫耀的珍宝对不对?] 这时候就有哥哥问了,一张照片而已在破防啥? 当然是因为梦女们很快扒到了第二张图 - 2.美甲主人居然是皮套亲妈? 我们的女主人公,至此堂堂登场。 嫂嫂id安小久,纯素人。 职业画师,常年接稿,价格公道,从不拖稿(虽然常年踩线交稿), 也不怎么爱在非约稿平台营业,你甚至在画师避雷bot里都找不到她的任何瓜。 在每个red画师都爭当女明星的现在,她老实不作妖,被粉丝戏称为咸鱼一条。 正脸未知,但我相信以嫂嫂的性格大家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至於嫂嫂什么性格,我们先按下不表。 继续讲故事,这第二张图呢,是安小久微博发的一张照片 [图片-@安小9微博截图:画面上一只手压在数位板上,前面的显示器正在放动漫] 非常正常且日常的一张图片哈 如果不是美甲 和不语照片里那人手上一模一样的话 哥哥们有所不知,安小久还有一个身份,是不语皮套的画师 这个虽然没有公开认领过,但是她画风真的很明显[图片:安小久画风-不语皮套对比] 所以有很多不语粉丝,因为当她是老公亲妈而关注著,此图一出,评论区也是炸了 和老公吃饭的竟然是老公亲妈? 听上去不破防了吧?实则不然!又不是真的妈,还能当婆媳处吗! 按照画风判断,不语的新衣服也是她画的,可见两人私下是一直有在联繫的。。。 梦女就在评论区疯狂留言问是不是朋友吃饭之类的、、 嫂嫂都没回,直接开启了一键防护,第二天又发了一张照片,一样岁月静好 但手上的美甲卸掉了、卸掉了、卸掉了、、、 嫂嫂你哎,我哎,真是呃,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原本还没有啥,合作吃个饭解释一下就行,现在不就很那啥了吧!! - 3.嫂嫂竟然还有隱藏身份! 这一下弄得v厕更是爆炸了。。。。。 就在这血雨腥风之际,男主人公不语开启了他的日常直播、、、 而之前为他扔了15200电池只为问他一个问题的那个富婆 再度出现!! (想知道什么问题的可以看这个连结:[豆瓣-【黑泥】真的受不了了、、不语直播间刚来了一个新大姐就被掛了,救救这个不语]) 那个富婆叫什么呢?单字极品id:九(不是 有没有哥哥瞬间灵光一现了,没错! 这id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都高度相似我们嫂子吗? 只见嫂子再度甩下15200电池,然后又问了一个问题:【主包,我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梦女姐:这是何意啊?真把这里当情感调解室了! 本来因为嫂嫂不顺呢,你顶了个相似id,更是加强了不顺眼,弹幕直接都开骂了 不语眉毛微微一皱,发动了拉黑技能,同时耐心解答。 “他没生气。” “等他回去。”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再蠢的人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两公婆其实是外星人来著,没有微信的,只能通过b站使用电池利用电波互传信息哈哈哈 叫你们平时喜欢说:不语哥哥,你是妈妈唯一的老公啊! 现在好了,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光明正大这么说了。。。 因为她也確实是老公的“妈妈”啊[表情包-高雅人士跳舞中] - 4.就画你的梦女稿了又怎 这一部分就是把整个legend的故事推到最巔峰的一part 之前说到不语很多梦女 那梦女总会分过激的和温良的 而不语过激梦里面,最过激的那位,可能圈外人都有所耳闻 叫做小乖,战绩包括去別人梦稿的评论区留言她和不语才是真爱,去跟路人科普她是不语女朋友 b站搞的一个联动合作,疑似不语会去,於是把会跟不语合作的女v都喷了一遍,引发眾怒,结果不语根本没参加 以及一直在扒中之人,且试图开盒过不语,但不知道是不是不语家里有什么背景反正没成功,至少没发出来过 最近最无敌的战绩就是,公屏晒梦女稿。 [图片]画长这样,很好看,很唯美,很眼熟。 这画风,不是我们嫂嫂吗? “等他回去”事件一出,小乖直接发大疯,直接开炮嫂子。 现在她都已经销號了,我只保留了这条(其它都是脏话)。 [微博-微博截图] ↓ [@不语的小乖v:不是,你是有多缺钱啊,我找你画你还真敢接啊@安小9] 嫂子没来召唤来了哥哥。。。。 不语还怪有礼貌的:“在一起之前接的,多少钱,我双倍退你。” 谁能懂这个对梦女的杀伤力、、、、 知道哥哥谈恋爱了,也知道哥哥之后赚的每分钱都要给嫂嫂花 但这和哥哥亲口对著你承认和嫂嫂恋情,还要用钱帮嫂嫂处理麻烦是两回事 甚至这个麻烦还是你自己 当然不语也发了微博,继续辱骂嫂子的会採取法律措施 [图片-星辉事务所律师函] 谁能懂这上面的委託人甚至没有他的名字,只有嫂子一个人的 这纯纯为了护嫂嫂唄 小乖直接就是申请销號了,一代过激梦就此陨落! 好唏嘘吧 - 这一套下来,真比《博人传》燃! 好了之前按下不表的嫂嫂性格,现在我们可以再来討一下。。。 看到这里,大家觉得这个: 明明是画师做美甲不方便画画,却特意做了美甲,第二天又卸掉 明明平常不营业微博,却破天荒连发两天微博 明明可以微信私下沟通,却公屏询问感情问题,甚至用户id光明正大带九 明明和不语有发展状况,却接下梦女稿的嫂子 老不老实呢? 或者说,有这样的老实嫂子,你们几点回家? - 【1l】 我真的笑吐了啊、、 点开之前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好笑,谢谢你哥哥。。。暖我一整天 【3l】 救命啊,我就是那种平常给我哥接老实的嫂子的人 看完此帖我真的老实了。。。[银色小人已老实表情包] 【3l】 万一这个嫂嫂就是刚好想做美甲呢? 万一这个嫂嫂就是刚好想分享绘画日常呢? 万一这个嫂嫂手机里没微信呢? 万一这个嫂嫂就是心地善良想给小女孩圆梦呢? 【7l】 虽然是说乐子,反而呢给我一个路人磕到了 好歹承认了,並且出面帮嫂嫂说话。。。。 谁懂刚退出一个给208男澄清没有嫂子的帖子,点进这里的救赎感 【15l】 哥哥还挺会写的,第一句省流总结就留下了生性多疑的我 奖励你再给这俩个人写一个领磕帖 vup圈男顶流x米画师女画手 感觉很少女漫的一个搭配 【17l】 完全不懂在破防什么,中之人恋爱咋了,难道指望他一辈子不结婚吗 女方也没做什么吧,也说了梦女稿是没在一起的时候接的啊 难道她可以预测什么时候会跟这男的在一起吗 【20l】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坏了吧 这样的嫂子和那种关种嫂子还不一样 因为平常风评好,职业好像也般配 还会有路人帮忙说话 梦女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21l】 回復20l:哈哈哈哈你楼上就有一个、、 確实,不管哪个圈子有公开恋情底下但凡粉丝哭丧就会被路人教育啊 那种是最討厌的,最憋屈的 我只能说幸好我提前在閒鱼上把他的周边都出掉了 虽然还是很痛,但是比起別人,以后提起咸鱼 我至少能想到除了嫂嫂以外,我还拿回了我的钱 【27l】 我算是不语梦女吧 现在也是心情复杂 其实比起嫂嫂,我更感谢嫂嫂把小乖气走了 真是天下苦小乖久矣! 我永远忘不了我发了一条小作文给不语诉说喜欢 她在我底下留言:多谢你喜欢我老公 那一瞬间,真被气哭了 其实我觉得嫂嫂確实像是故意的吧 毕竟我和同担聊天了解到 她上次开邀请,投递找她画梦女稿的不语梦女还挺多的,她只接了这一张 说是图钱,有个富婆带了一万四她都没接呀 这让我对嫂嫂生出了一些別样的情愫 【36l】 回復27l:哥哥。。。。看出来你心情很复杂了。。。 连泡泡都忘记吐了,我来帮你吐。。。。。。。 【41l】 谁来懂一下我的笑点,你们都误会嫂嫂了 什么不改id 律师函上嫂嫂的名字就叫莫安久啊 嫂嫂只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玩的就是这个实名制上网! 【43l】 天哪好久没关注男v圈 不语居然恋爱了吗。。 不过也有所料吧,感觉他中之人就是那种比较冷冷的正经的人 我当时还想过,做他女朋友应该挺有安全感的哈哈(防安利:直播无聊爱讲物理课、业务能力差听不懂粉丝骚话还不去学、现在恋爱了 【51l】 只有我关注他说“等他回去”吗 666666两个人这是已经同居了? 按照用户九第一次提问的时间线,现在才过去快四个月而已啊 【54l】 事实证明,不论什么圈子都有梦女啊。。。。 我都不知道vup是个什么东东,结果我舍友这两天一直在边哭边和我们吐槽 说她是这个不语的梦女 天天防女up主防女vup,甚至防不知道有没有的女同学 没想到嫂子是老公“亲妈” 说实话一开始我都没敢仔细听,还以为是什么炸裂的事 原来如此。。。。 【63l】 回復51l:是还活在多少年啊 没有突然搞出一个孩子就已经算纯情了吧? …… 安久放下手机,回头看著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寧不言。 她走了进去,帮他洗盛菜的盘子。 还是辜负了网友的期待了,没孩子,也没同居。 只是有了正牌男友的名分后,寧不言担心安久不吃晚饭,就可以丟弃了外卖小哥的身份,理直气壮地登堂入室了。 几乎每一天下午他都会提菜上门,然后无言的走进厨房。 “为什么你做菜这么熟练啊?”安久问过他。 寧不言沉默了一会儿道:“经常做。” 因为小时候父母总要加班,所以他的一日三餐基本都在外面解决,也是那时候喜欢上的麻辣香锅。 否则以他家的吃饭风格,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出现。 只是外面的饭吃久了总会腻,他便慢慢学会了给自己做饭。 安久洗著洗著,忽然开口:“寧不言,除夕我们一起守岁吧。” 转眼间,两人已经在一起快三个月了,还有几天就是大年三十。 前几天她无意间听到寧不言爸妈给他打电话,两人大年三十都要值班,都不回家。 只说给他转钱,让他在南京过吧,別折腾回来一趟了。 他当时应得很平静,应该是早就习惯了。 寧不言闻言一怔,侧头看向她,“你不回……” “我爸妈说在老家过年过腻了。” 安久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我给他们报了个旅游团,去旅游过春节了。” 她顿了顿,扯住他的衣摆,声音里带著一点撒娇的尾音:“所以我属於孤家寡人,你除夕能不能陪陪我?” “虽然这是个很过分的请求。”她又补了一句,眼睛却亮晶晶地望著他。 寧不言微咳一声,耳廓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会过分呢。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那天一个人过的准备。 可是她每一次,都会让他过得比他原本设想的,要好很多很多。 “很好,奖励你一个亲亲!” 安久笑著就要凑近,寧不言只能放下手中的菜刀。 他拧开水龙头,只来得及把手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安久却已经不管不顾地贴到跟前。 这没有再迟疑的道理了,寧不言略带湿漉的手指扣上了安久的腰。 水龙头没关,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她短促的笑。 寧不言在吻技上著实是有些天赋异稟了。 第一次亲的时候安久就发现了,而现在,更会了。 他先鼻尖蹭著她的鼻尖,任由两人呼吸交缠成一团温热的白雾。 然后才是是薄唇轻轻压下来,舌尖抵开齿列,吞掉了她的笑意,不疾不徐地加深了这个吻。 安久被他吻得后腰抵上料理台边缘,手指攥著他衣服的前襟。 寧不言吻够了才退开,唇瓣分开时牵出一道细丝。 他垂下眼睫,侧过脸,然后—— 咬住了她的脖颈。 是真的咬,犬齿抵著薄薄的皮肤下那根动脉,只是力道轻柔,一点点刺痛反倒更像是调情。 安久闷哼一声,听见他喉间滚出一点极轻极闷的笑意。 这是哪时候发现的怪癖安久有点记不清楚了,她只记得后来看动物世界的时候发现雪豹也这样。 看来有些时候被哪种动物塑,真是冥冥中註定的。 除夕当天,寧不言拎著两大袋食材敲开安久家门。 安久看著那两只塞得满满当当的袋子,眼里掠过一丝惊讶:“我们就两个人……” “年夜饭,”寧不言语气自然,“很重要。” 安久跟去桌上,低头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五花八门的菜和肉。 至於另一个袋子里甚至还有条在活蹦乱跳的鱼,她彻底震惊了:“这你也会做?” 寧不言诚实地看著她:“没杀过,但可以学。” “好厉害的男朋友。”安久感嘆道,眼神崇拜地望过去。 寧不言的耳朵泛红了。 安久咬著嘴唇偷偷笑,走去给他倒水。 事实证明,寧不言確实学会了。 安久在一旁打下手,看著寧不言对著小红书上的教程,先是飞快地拌出了一盘素什锦,然后深吸一口气,处理了那条鱼。 再一转头,芦蒿炒香乾已经出锅了,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油烟机轰轰地响著,锅铲碰撞的声音夹杂其中。 安久正在一旁下蛋饺,金黄的蛋皮裹著肉馅落入汤里,和白色的鱼丸一起在汤里咕嘟咕嘟地翻滚。 喧闹声里,寧不言忽然轻轻说了一句:“好幸福。” 安久没听清,侧过头凑近了些:“什么?” 寧不言没有重复,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她脸颊上沾的一小片汗渍。 六个菜,两个人吃算是丰盛过头了。 其中五道是寧不言的成果,只有那碗用半成品煮出的鱼丸蛋饺汤,勉强算是安久的作品。 毕竟佐料是她放的。 寧不言每样都尝了后,最后指著那碗汤说:“这个最好吃。” 安久想说你这是纯属睁眼说瞎话,但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变成了狡黠的一笑:“我妈的独门秘方,传女不传男。” 寧不言微微讶然,一副真的信了的样子:“阿姨厉害。” 安久跟著点了点头,“所以,以后我会传给女儿。”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寧不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对不起。”安久逗完马上道歉,夹了块排骨给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 小品不够好笑,歌舞也平平淡淡,只有窗外的爆竹声偶尔让人提起精神。 寧不言靠在安久家那张沙发上,困意渐渐漫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安久调低了电视音量,从沙发角落里拽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寧不言在將睡未睡的朦朧里抓住了她的手,声音含糊:“別走。” 安久没有抽开,轻声应了一句:“不走。” 他这才安下心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窗外的烟花爆竹猛地炸开。 寧不言被惊醒,茫然地眨了眨眼,转过头看向安久,神情里还带著刚睡醒的懵懂。 安久温柔地看著他,然后指了指著电视里倒计时结束的画面。 她冲他弯了弯眼睛:“新年快乐,寧不言。” 寧不言一瞬不眨地看著她,近乎贪婪地想要把这一刻深深刻入脑海。 然后他动了,他俯身向前,郑重道:“新年快乐,安久。” 下一秒,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安久的额头。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拜年消息一条接一条涌进来。 安久窝在沙发上逐条回復,寧不言没有掏出自己的手机,只是靠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著她。 屏幕光一下一下映在她脸上,她回消息的表情很生动,看到好笑的就弯弯嘴角,看到客套的就抿抿嘴唇。 到周明朗那条“新年快乐,百年好合”时,寧不言终於没忍住,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轻咳一声。 “干什么?”安久明知故问。 寧不言无语:“谁把这两个词连在一起?” 安久笑眯眯地说:“人家说得不对嘛?小周这叫祝福送到我心坎上,人活泼,嘴甜得很。” 寧不言盯她半晌,忽然轻轻笑了。 下一秒,他伸手,把安久手里的手机抽走了。 手机被搁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现在是我的时间。”他说。 安久难得见他这样不讲道理,不由觉得新鲜,歪著头打量他,“寧不言,你居然还会这样不讲道理。” 寧不言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道:“还有更不讲道理的。” 安久起了兴致,“哦,说来听听?” 说完她又拉长了语调,笑意在唇边漾开:“或者……做来看看?” 寧不言有些时候真搞不懂她脑子里想什么。 明明总喜欢强调比自己大,却像个小孩一样,就这么喜欢逗他。 原本在舌尖滚了好几圈的话被她这么一搅,顿时散了大半。 寧不言无奈地嘆了口气,那些更不讲道理的话终究没说出口,只低声说了一句: “明年除夕也这样过吧。” 安久愣了一瞬,隨即瞪大了眼:“就这个?” 她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这也算是不讲道理的吗?” 寧不言没辩解,只是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安久却没应,反而眨了眨眼,反问:“后年呢,后年不想吗?” 寧不言:“想的。” 安久:“大后年?” 寧不言:“也想的。” 安久:“大大大后年?” “每一年。”寧不言说,“每一年都想这么过。” 寧不言终於说出口,这句在他心中完全不讲道理的话。 心跳也跟著愈跳愈快,愈跳愈轻,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飞了出去了。 直到另一个心跳,与他的重叠。 安久伸手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好,每一年。” 他们挤在小小的沙发上,就这样听彼此的心跳。 寧不言抬眼看窗外。 窗外烟花绚烂,安久安安稳稳地窝在他怀里,他想,明年该是很好很好的一年。 不,不止明年。 是以后,很好很好的以后。 第193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645,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20%】 【最终结算:635,000x(1+0.2)x 0.5= 387,000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安久刚退出银行app,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点击了掛断,哪想到电话很快又执著地响了。 她按下了接通键:“哪位?” 来电竟是她接的第二部剧,夸奖过她前途无量的那个导演。 导演说,他有一个朋友,最近在筹拍一部电视剧,缺一个女三號。 安久一边开免提听著,一边打开百度百科查导演朋友的履歷。 发现居然是去年很火爆的偶像剧《深深》的导演。 “我一下就想起你来了,不过我朋友不喜欢找这替那替的,觉得麻烦。” “这个角色有个硬性规定,得会画画,画的还是那种什么二次元的动漫人,这玩意你会吗?” 安久说:“导演,我特专业。” 几乎是当天拿到了试演片段,第二天那边剧组就给安排了面试,果然又是一部偶像剧。 虽说偶像剧长期处於电视剧鄙视链的底端,明星往往红了以后都更喜欢往正剧里钻。 但架不住偶像剧受眾广容易红啊,对於安久目前三线都算不上的演员,是非常好的机会。 女三人设和上个世界的安久差不多,试镜就跟自己演自己没区別。 选角导演当场就拍板了,不过说要等男女主档期,还要一两个月,让她回去等开机通知。 安久也没干等,现在有了超话,自然要开始经营微博了,孝子人设的吃香她已经体验过了。 之前参加的那些培训班上的也差不多了,虽然都只学了初阶,但她已经准备找找新的试试看。 技能在她这种职业中,应该贵多不贵精。 排了一份新的计划表,安久伸了个懒腰,呼唤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楚老师,楚老师,您看这个空调温度还可以吗?” 安久睁开眼,看到工作人员正弯腰询问。 她微笑点头:“可以的。” “那您先稍坐一会儿。” 工作人员直起身,继而又道:“游老师那边有点事,得晚一会儿才能过来,他让我跟您说声不好意思。” 安久淡笑著摇摇头,目送工作人员出去后,这才把背靠回沙发上。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这一会儿应当不会那么快。 安久打量了一下这个如同会议室一般的房间后,选择现在接收资料。 这一次,居然做回了她的本行。 原身楚安久,二十七岁,演员,咖位的话,勉强算个一线。 之所以说是勉强,是因为国民度確实在那儿。 楚安久演技在线,有几部叫得上名字的作品,若你跟旁人提起这个名字,大家也基本都知道,也对得上脸。 但奈何就是不吸死忠粉,出道十年,话题度低得可怜,除了剧宣外,基本没上过微博热搜,流量低得可以。 区別於那些拥有强大星光,庞大流量和高商业价值的“花旦”。 她这种类型的女演员,被称之为“青衣”。 说法倒是很好听,但在如今流量当道的娱乐圈,流传著一句话:寧当小花旦,不做大青衣。 而本次的任务对象,游云意,二十九岁,当之无愧的內娱现役男演员顶流。 游云意並非科班出身,二十一岁时入行纯属机缘巧合。 那年,流行全民海选,一档现象级选拔演员综艺横空出世。 素人报名,层层选拔,最终冠军將直接成为某部大製作武侠剧的男主角。 游云意本来是被同学拉去凑数的,结果自己被选上了。 他似乎天生就应该吃演员这碗饭,经过一轮轮晋升,他以黑马之姿夺下冠军,获得了《断剑行》男主一角。 选秀期间积累的粉丝,再加上剧播出后大爆特爆,游云一夜之间飞升一线。 后续又拍了《烽火令》《斩苍穹》等几部大男主剧,几乎是拍一部爆一部。 从此稳坐顶流位,打了那些说他会曇花一现的人脸。 但是他本人似乎不是什么龙傲天的性格,安久看著备註上的“兔猻塑”。 粉丝们的动物塑真是五花八门,这个动物还真有些触及到安久的知识盲区了。 她刚掏出手机准备搜索一下,就听见门轻叩了两声,然后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略带低沉,带著笑意的男声跟著响了起来:“哟,楚老师,久等了,给您先赔个不是。” 安久抬头,来人黑色碎发,穿著白t恤,搭配一条宽鬆的裤子,看起来很是简约。 房间的灯光直射下,他的眼睛狭长,鼻樑高挺,唇形偏薄,按理说是冷峻那掛。 却因为眉目掛著几分提不起劲来的散漫,中和掉了攻击性。 “游老师客气。”她笑著应了一句。 这笑应一句倒让游云意怔了一下。 二人一起合作了《乾坤变》和《乾坤变2》两部剧,他对她最深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 甚至可以做到上一秒吻完,导演一喊卡,她的脸色立刻严肃如初。 而且她在剧中饰演的女主,也是清冷的性格,没有什么大表情,所以他还真没怎么见安久笑过。 他不著痕跡地多看了她一眼。 这样看,今天確实有点不一样。 还是那清淡的眉眼,但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和。 看来是进入状態了,游云意心中赞了一句,好演员。 游云意从门边走过来,到楚安久对面坐下。 “北京今天天气挺好。”他寒暄了一句,声音懒洋洋地:“楚老师来的时候没堵车吧?” 安久摇了摇头。 “那就行。”游云意道,“要不又让楚老师拨冗,又让楚老师等,我这罪过大了。” “別道歉了。”安久又笑,“咱们聊正事吧。” 游云意痛快点头,除了前几天那场会面,杀青之后他和安久私下从没联繫过。 这会儿寒暄,也没什么话题,只能说点天气,路况,问问吃了没有。 他已经用掉两个了。 “行,楚老师,对於咱们培养感情这件事,您有何指教?”游云意笑问。 第194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2 培养感情这件事,得从一个星期前那场会面说起。 那天,两人各自带著经纪人,在三里屯吃了顿饭。 这顿饭的宗旨很明確,就是让他们在《乾坤变2》剧播期间,好好营业。 最好能衝上微博cp超话前三,成为霸榜的一眾男男cp里,唯一的bg之光。 说实话,这要求著实有点为难人。 大男主剧里,女主人设本来就形如掛件,没什么人物弧光。 否则这种s级大製作仙侠剧的女主,多的是当红小花爭著演,怎么都轮不到楚安久。 剧里的情节已经註定,难以转变了,所以要想吸引人磕,只能在剧外下功夫。 “总之,观眾的节奏还是很好带的。” 游云意的经纪人篤定道,“只要你们在剧外表现得好磕,就算剧里再不好磕,也会有人替你们剪得好磕。” 说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心一皱,话里也多了几分厌烦:“第一部的时候我们就是没注意,让陈奕团队钻了空子。” 陈奕也是一个男演员,只不过人气远低於游云意,在《乾坤变》中饰演男三陆行之。 这个角色在剧情中是男主寧淮的死对头,也是女主程悦儿的杀父仇人。 本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反派角色,戏份也不算多。 可偏偏这两年观眾口味变了,开始喜欢这种变態型人物。 於是陈奕那边团队就借著“死对头”这三个字,把跟男主为数不多的对手戏炒出了花。 什么相爱相杀、宿命对家、越恨越带感…… 男男cp就这么炒起来了,还一度衝上cp榜前三。 这个圈子里有一条铁律,不管什么性別的cp都逃不过: 人气高的那一方,註定要给人气低的那一方输血。 因为cp粉所谓的“端水”心理,本质就是怜弱。 反正他那么有人气了,少买一点也没关係,给她多花点吧。 反正她唯粉那么能打,也不差这点,多给他投一些吧。 陈奕就是吃准了这一点,硬是靠捆绑男主,收穫了许多心甘情愿地帮他做数据、洗广场、撕资源的cp粉,人气蹭蹭往上涨。 而游云意则並没有吃到什么红利。 被抢占了大男主风头不说,还多了一个对他“起点天选男主”人设百害而无一利的掛件。 哪个起点男主是gay? 两相对比,与其被男三吸血,不如正儿八经地扶持官配bg cp。 至少能借著女主赋魅,营销苏点,吸引一些梦女粉。 反正下一部换个女主,之前的cp粉自然就散了。 “所以第二部开播在即,咱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了,陈奕团队那边已经有点蠢蠢欲动了。” 经纪人的视线转向楚安久的经纪人,语气诚恳了几分:“辛苦您了,咱们两边都多上点心。” “那是自然的。” 楚安久团队也急於替她製造话题,摆脱青衣印象。 能跟游云意这种大流量合作营业,求之不得。 两个团队算是一拍即合。 於是一顿饭的工夫,捆绑营业的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合同就签了,时间从剧播前半个月开始算,一直到播完之后,再售后三个月。 总共四个半月。 ……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交换一个秘密开始。” 安久先开了口。 见游云意眉梢微微挑起,她补充道:“基础的各项信息,经纪人那边都给过资料了,背下来就是。” “但是cp粉磕的是特殊。” 安久缓缓道,“那些不为人知的,却被脱口而出的点,才是真的会让她们心动的东西。” 这理由无懈可击。 但安久真正的目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为了快速和游云意拉近距离。 从心理学上讲,交换过秘密的人,会在潜意识里对彼此多一分亲近。 既然他们之间存在合约,那当然要理直气壮地使用。 游云意猛然被问秘密,没什么被冒犯的感觉,倒是觉得有些意思。 “楚老师,”他往沙发上一靠,神情里多了几分玩味,“看不出来您还是行家啊。” 他说完,又道:“女士优先?” 安久没有推脱,开口就道:“其实我非常爱吃辣,吃的清淡是因为人设,拍戏的时候嘴特別淡了的时候,会偷偷点外卖在房里吃。” 游云意一怔。 拍戏时他见过一两次安久吃饭,饭盒里清清淡淡的。 配著她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他真以为她天生就爱吃那些。 没想到是人设,甚至还会因为忍受不了,躲著人偷偷吃。 他稍微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不苟言笑的楚安久往嘴里塞辣菜,没忍住笑了出来。 “委屈我们楚老师了。” 游云意说完,忽然来了追问的兴致:“哎,我们拍摄那地界还挺偏的,你上哪里点得外卖?” “跑腿。”安久面色有些尷尬,“只要加钱,虽远必达。” 游云意忍了忍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楚老师说话这么有意思? “那我说我的。” 他想了想,语气散漫:“我喜欢喝豆汁儿。” 看著安久脸上的尷尬被一言难尽的神色取代,游云意又笑:“怎么,觉得我有异食癖啊?” 安久摆摆手,“尊重一切饮食习惯。” 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游云意语气一转:“真信了?逗你玩的。” 安久微怔,旋即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在缓解刚刚自己表现出的尷尬? 游云意这才慢悠悠道:“我喜欢收集毛茸茸的玩偶。” 安久诧异,游云意却十分坦然。 “这个……你粉丝不知道吗?”安久问。 游云意摇了摇头,看她,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散漫模样:“这事儿除了我,只有你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 连家人都不知道。 这是他入行之后,搬出去一个人住时养成的习惯,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 “那这事要是暴露了……”安久语气迟疑。 比起吃食上的秘密,游云意这个,似乎有点影响人设。 游云意不以为意,甚至笑了笑。 “不为人知,她们才会磕上啊。”他慢悠悠地说,“你刚才说的。” 第195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3 【游云意官方后援会】(23人) “舟舟:@所有人 注意本次剧宣方向,强调唯一大男主剧的时候,记得顺带推男女主cp!!” “moli:收到,已经和几个剪辑大手对接了,二创视频不同风味试试水。” “铁铁:文案组这边控评文案还有踩组领磕帖都准备好了” “yiyi:cp超话我们家抢占主持人了吗?就【意久天长】那个。” “yiyi:虽然战略舞,但是万一舞起来我们还是要有话语权,別到时候被cp粉骑脸” “游云知我意i:@yiyi 有 但你多虑了 cp超话甚至都是我和朋友第一部时申请的” “游云知我意i:到现在粉丝还没破千你敢信,这可是官配啊??” “游云知我意i:甚至超话积分榜一滑下来,看头像基本都是我们家当时战略磕的。” “线条:我真服了、、全网意久批有超过三个吗??这真的可以舞起来吗?” “元元:硬著头皮舞唄。反正现在遍地都是工业糖精,谁比谁高贵?有人舞就有人吃。” “元元:总比被不要脸男缠上好吧,,我哥哥是直的!!!!!!” “moli:是啊,至少楚老师人淡如菊不作妖,看著那家把男的嬤成女的,让我儿当舔狗就烦” “铁铁:@moli 就是太淡了 但凡没这么无聊上一部也不会让男三上位” “舟舟:也是之前剧都没什么感情线 我们和团队都没经验 这次相信两位老师演技吧” “moli:小號已开好!豹豹麻麻我出生了!好甜!(我学的像吗?)” “元元:还是別套公式,灵活变动,不知道到时候会走什么路线?” …… “营业路线?” 游云意含糊地念了一声,旋即抬眼:“这我还真不了解,楚老师觉得呢?” 安久眯了眯眼,“游老师,一个家里不能只有一个人努力。” 游云意一怔,这是在刺他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在提问,一句建设性意见都没提呢。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隨即又敛了笑,故作正经:“楚老师,一个家里,当家作主的人有一个就行了吧?” 安久没想到他会回这么一句。 事实上,她刚才那话是带了点曖昧色彩的,猛地一听还挺容易让人不好意思的。 可眼前这人面色不改,轻飘飘地就掠了过去,反手还了她一记玩笑。 她没来得及开口,游云意却弥补般开始试探性提他的意见了:“甜蜜一点?宠溺一点?” 很常规的营业路线,但是放在他们两人身上显然不合適。 “还是我来吧。”安久嘆了口气。 “好嘞。”游云意笑著点头,一副都听你的的样子。 “首先,我们在观眾眼中目前是並不熟悉,且没什么cp感的。” 安久分析,“冒然地表演亲密,会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营业感,惹人逆反。” “所以我们一开始还是要维持这种不熟的感觉。” 她话锋一转,“不过要把这种不熟,换一种感觉。” “换一种感觉?”游云意挑眉。 “对。”安久点点头,吐出四字,“人前不熟。” 游云意懂了,怪不得刚才她找自己问秘密。 明明眾人面前看起来不熟,但却好像对彼此有不为人知的了解,这种反差感最容易勾起好奇心。 果然,安久下一秒说道:“好奇就是入坑的开始。”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我们的年龄摆在这了,甜宠不適合我们。” 游云意听了这建议大为赞同,真心实意赞道:“楚老师这脑子怎么长的。” “妈生的。”安久谦虚。 游云意被她这总是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逗得不轻,顺口就接:“谢谢阿姨,阿姨伟大。” “至於之后的走向,就见到时风向行事吧。” 安久把话题拉了回来,她想了想,问:“你对这段营业关係的接受度能到哪?我是指肢体部分。” 牵手,拥抱,亲吻,都包括在內。 游云意倒没想到这事儿是安久先提出来。 挺好,开门见山。 他依旧掛著那副散漫的笑,眼神却很清明:“我可以接受到亲吻的程度,但仅限於台前。私下如果要配合炒作,最多到拥抱。” 剧里都能亲,剧外有什么扭捏的,都是演戏。 但既是演戏,就不能太扯进私生活来。 “可以。”安久答应得利落,“我和你一样。” 两人接著討论了一下別的事情,比如营业期间和其他异性交往边界,又比如是否从现在开始埋线磕点。 双方基本达成了共识。 万事俱备,只欠剧集开播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保持联繫。”安久站了起来,朝他晃了晃手机。 和聪明人沟通,游云意十分顺心,笑应了一声。 正要起身送客,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眯,调侃道:“这场面,总觉得还少了一句话做结尾。” 安久微微一怔:“什么话?” “那句经典台词啊。”游云意朝她扬了扬下巴,“我看那些短剧,男女主签完契约,男主都会说一句的。” 安久眨了眨眼,缓缓吐出一句:“不要爱上我?” 游云意一拍手,笑了:“得令。” 安久瞧了他一眼,“你还看短剧。” “咱们文艺工作者要保持终身学习嘛。”游云意理所当然地说。 安久笑了:“得,受教了。今晚回去就看几部。” “別送了,我自己走出去吧,楼下我经纪人来接了。” “成,我等下发你几部,都是我试过毒之后,觉得质量不错的。” 游云意手插在口袋,又说:“送到门口吧,给你按个电梯。” 安久没再拒绝,两人一起从会议室走出来。 工作室的员工们都在埋头干活,有人眼尖注意到了,先喊了一声问候,其他人便纷纷抬起头来打招呼。 叫安久清一色都是客气的一声“楚老师”,叫游云意的就热闹了。 老板,游哥,老大,意哥。 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两人继续往外走,游云意长腿一迈,快走几步替安久推开了门。 “他们对你的称呼好多。”安久边走边说。 游云意不甚在意地笑笑:“爱叫什么叫什么,代號而已。” 安久点点头,忽然问:“那我们私底下,还要这么老师来老师去的吗?” 游云意正侧身把著门把手缓缓放回,闻言从善如流:“安久。” 一时却没听到她的回覆,他这才转头望去。 却发现安久正盯著他看,游云意有些莫名,“怎么?” 安久这才慢条斯理喊了一声,“云意。” 第196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4 游云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领著人往电梯间走。 按下按钮,电梯很快就到达7层。 游云意修长的手按住了下行键,懒洋洋喊了一声:“那我就不送了啊,安久。” 目送著她进入电梯,游云意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一半,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经纪人。 他嘖了一声,感觉他和她像被双方父母安排相亲的小年轻。 这边刚散场,那边父母已经串通好了,掐著点打电话来问是什么想法。 他边走边按下接听,果然经纪人开口第一句话就说:“聊得怎么样?” 游云意答非所问,“楚老师特聪明。” “娱乐圈哪个不聪明?”经纪人道,“又跟我在这打太极,我问的是这个嘛?” 游云意无奈:“我知道你想问哪个,但感情是打一次照面就培养的起来的?” “我没指望你们真的培养出什么,但是剧宣活动上一定不能尬啊。”对面著急。 经纪人接著道,“我们这又是给你们买营销通稿,又是水军造势,都是外物,说到底还是要你们自己爭气。” 游云意笑应一声:“这你放心。” “放心不了,陈奕那边又开始动作了。” 经纪人没好气,“这次让他吸到一点血,我就不姓张。” 抱怨完这句,他又问:“你们商量了没有,打算走哪条路线?甜宠?” 游云意拿安久的话回他:“都这年纪了,还甜宠呢。” 他说:“走人前不熟路线。” “哈?”经纪人的声线猛地拔高。 “放心啊。”游云意把电话拿著离耳朵远了点,“人后会熟起来的。” …… 游云意觉得,两人把这条路线贯彻得挺好。 会议室见面那次是周一,当天晚上两人就著《总裁的契约情人》这部剧聊到了半夜。 这部剧不是游云意试毒后的推荐。 是安久下载好软体后,被推到她首页中剧集排行榜的热度第一名。 於是她告诉游云意,她想要先看一下这一部。 游云意没有阻止,在他这里,人决定送死,没有要拦著的道理。 果然,看完第一集后,安久的吐槽信息就发来了。 她吐槽起来真是妙语连珠,游云意扫了一眼就笑出声来,连带著对剧情本身產生了好奇。 於是他也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这部剧,和她一起从第二集开始受折磨。 “我要睡了。”看了十几集后,那头髮来了语音。 游云意也语音回覆:“成,好好休息。” 第二天是为什么又继续看的,他忘了。 反正好不容易就著她的吐槽看完第一季,这破剧居然还有第二季。 看到第三集的时候,周六的剧宣见面会来了。 “游老师。”安久客客气气地点了点头。 游云意打量了一下她,这清淡的仿佛每天喝仙露长大的脸,是怎么这么会吐槽的呢? “楚老师。”游云意頷首,走到了她旁边。 虽然是在后台休息室,还有十几分钟才上场,但对於他们来说,这已经算是台前了,周围都是眼睛。 二人不咸不淡地打完招呼,往沙发一坐,便各自没了话。 但话虽没说,两人坐著的距离却並不远。 安久右手往旁边一搭,几乎是几秒钟后,游云意的左手也仿若隨意地往旁边一搭。 两人的手只有一寸之遥,要是远远隔著看一眼,指不定以为是在牵手。 有工作人员路过,下意识扫了一眼,脚步微顿,然后才朝他们点点头,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安久把反应尽收眼底,感嘆了一句好演员,不用沟通,从见面那一刻就开始入戏了。 “意哥,久姐。” 有人推门,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安久抬头,看到一个五官算不上特別出眾,但挺清秀,也確实有些几分邪邪气质的青年走了进来。 来人就是陈奕了。 这次参与的主创一共有五位,男女主,男女二,还有一个就是他了。 “来了。”游云意笑著打了个招呼。 安久发现他还挺体面的,没有因为陈奕和其团队的一些小动作,就当面对人家不假辞色。 心中想著,安久面上也淡淡一笑,“来了。” 陈奕一怔,游云意什么样他当然知道。 心里不知道已经有多恨他,表面上倒是装得像好好前辈那么一回事儿。 倒是楚安久这个在剧组严肃如同他曾经教导主任一般的女人,今天难得有了笑脸。 心情不错? 他想起经纪人布置的卖腐任务,不免心中一动。 於是閒扯了几句,陈奕装作不经意拋出:“好久没见了,要不要咱们合照一张发发微博?” 要是猛然提出和游云意单独合照一张,那这个心思就太明显了,对方肯定会找藉口婉拒。 最关键的是,他本身也不想单独合照。 他又不是真的gay,一想到那些cp粉对著双人合照磕生磕死,说什么爹地爸比,他就浑身不自在。 但三个人就不一样了,无论怎么样他都能站在游云意旁边的同时,他的“官配”也在。 虽说最后想磕的粉丝,可能还是会把楚安久截出去,但那至少不是他发布出来的。 安久看了一眼游云意。 后者在刚才陈奕跟她搭话时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此时闻言,游云意掀起眼皮,懒洋洋问道:“不等於和,杨凌?” 说的是男女二。 陈奕已经掏出手机,“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时候再找於哥杨姐要。” 听他说完,游云意表情没变,“可以,你再问问楚老师。” 陈奕又转眼看了过来,安久点了一下头,站了起来。 三个人找了个角落,陈奕站在前面,拿著手机举了起来。 他的身后就是游云意,游云意的左侧则是安久。 “那我就三,二,一,拍摄了啊。”陈奕说。 快门按动的那一刻,游云意忽然抬起手,搭上安久的肩膀,轻轻往右边一揽。 安久猝不及防,身体微微倾斜,靠在了他的身上。 游云意却神態自若,目光平视前方,嘴角还掛著那抹散漫的笑,仿佛只是顺手调整了一下站位。 陈奕看著拍摄出来的照片,心情十分复杂。 照片里,游云意和安久挨得很近,动作亲昵,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派。 而他举著手机站在前面,像个被临时拉来跟情侣合照的路人小哥。 他压下心底那点不快,笑著把手机递过去:“看看,拍得怎么样?” 游云意瞥了一眼,语气隨意:“好看,楚老师觉得呢?” 第197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5 “好看。”安久也跟著扫了一眼。 “可以发。”於是游云意对著陈奕说。 陈奕无语,觉得游云意这口吻未免有点使唤人的意思,但到底没说什么,胡乱点了点头。 三四分钟后,男女二前后脚进入休息室。 內娱这个圈子,说白了是人情圈子,几人免不了再度寒暄,又合照一张。 这一次游云意倒没有再做突如其来的动作,安久站在他旁边,露出浅淡的笑。 “几位老师,活动快开始了,麻烦跟我走这边。” 眾人正跟著工作人员往外走,安久听见身旁的游云意低声问:“你看到第几集了?” 安久反应过来他是在问那短剧,说道:“第八集。” 游云意压低声音:“看这么快,你跳了吧?” 安久没答,转而问:“要我等你?” 游云意高兴,“行啊,麻烦楚老师,没你这张嘴,我还真看不下去。” “那你不看不就是了?”安久觉得好笑。 “这不是要跟楚老师培养革命感情吗?”游云意坦然。 “真行,”安久似笑非笑,“谁家革命感情,是从一同观看资本家的强制爱情故事里培养出来的?” 游云意笑了:“嚯,楚老师,这么大一顶帽子也捨得往我头上扣?” 后面的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见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杨凌走在后头,冲於和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这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於和也纳闷著,剧组那会儿,导演一喊cut,这两人就是客客气气的,基本没额外交流。 他摇了摇头,凑近杨凌耳语:“可能是被经纪人说了,在提前进状態吧。毕竟男女主,剧宣会上总归要亲密些。” 第一部剧宣的时候,所有需要亲密互动的环节,基本上都是他和杨凌顶上。 那两位就站在一旁看戏似的。 走在最后的陈奕,看著前面一对嘀嘀咕咕,后面一对也嘀嘀咕咕,心里暗骂一声。 就你们高贵!都有cp! 只有老子要跟男人卖! 正想著,却见还差一步就踏入影厅的楚安久忽然停了下来,转身抬手,拨弄了一下游云意的头髮。 陈奕目瞪口呆。 不只他,被拨弄的游云意本人也有些意外。 他垂眸望她,今天她挽了一个松松的低鬢,用一个簪子叉著,温婉非常。 “楚老师这是?”他笑著问。 “给你摘帽。”安久镇定自若地收回了手。 游云意一怔,然后挑眉,“成,多谢楚老师高抬贵手。” 安久却不跟他贫了。 “头髮乱了。”她轻声说。 游云意又是一怔,忽然把视线落在她那双素白的手上,然后才慢吞吞道:“看来今天给我用的髮胶,不是好牌子。” 安久笑了笑,还想说什么,却见站在大银幕前的主持人已经开了口。 “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乾坤变2》的主创团队入场!” 爆剧的剧宣会就是这阵仗,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对面坐著谁,眼睛就已经被铺天盖地的镁光灯吻了上来。 话筒被递到了眾人手上。 “大家好,我是游云意,在《乾坤变2》饰演寧淮,寧少侠。” 游云意此刻已经敛去了眉宇间的散漫,多了几分属於寧淮的沉稳。 说完,他拿著话筒当剑,利落地挽了个寧淮的招牌剑花,台下立刻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 “大家好,我是楚安久,在《乾坤变2》饰演程悦儿,程姑娘。” 淡声介绍完毕,楚安久来了一招一模一样的挽剑花。 在剧中,这个招式是寧淮自创后教给程悦儿的,整个江湖只有他们两人会使。 游云意自然是收入眼底,眼底浮现一抹浅笑。 楚老师真的特聪明。 主持人也是做过功课且被团队特意叮嘱过的,此时立刻大喊道:“这是不是就是我们淮悦夫妇的定情招式!” 游云意笑著说是,又转向观眾补了一句:“手把手教的,小程姑娘学得不错吧?” 安久则像是不好意思似的微微垂头,隨即又矜持地点了点下巴,眼神却自然地落在游云意身上,没有移开。 自我介绍环节过得快,接下来就是一些媒体提问的老套路。 期间两人互称老师,客气不已,但是一些问题的答案又好像让他们看起来颇有交情。 “最近在干什么?”有媒体问。 游云意答:“等剧开播,除此之外,也有看看其它作品,让自己时刻保持一个学习的状態吧。” “什么作品?” 游云意似笑非笑:“这可以问楚老师,我最近看的这部,她也在看。” 被点到名的安久面不改色:“《简爱》。” 游云意笑出声来。 嗯,《简爱》,阶级压迫,金钱交易,情感救赎,全齐活了。 二十分钟过去,娱乐环节开始了。 “最近咱们抖音上有很多很火的手势舞啊。” 主持人笑著说,“接下来请主创们一起来跳个串烧挑战好不好?” 问的是好不好,实际上下一秒钟五人的话筒就被收掉了。 神仙下凡也躲避不了抖舞挑战。 游云意想问很久了,到底是谁发明的这个剧宣方式? 但他从不跟歷史的洪流较劲,既然被卷进来了,那就接受吧。 至於跳得好不好看,那就得观眾去接受了。 音乐一响,他这边还眯著眼看是什么呢,就见观眾席突然听取“哇”声一片。 他顺著眼前观眾视线往侧边一看,就见安久早就双手一抬,一比一復刻起来了。 可能是出於跟剧適配的原因,bgm选的都是古风相关的。 安久那张清淡的脸,本身便自带一股典雅的韵味。 此时一抬手,一转身,腰肢轻转时像风拂柳枝,仿佛是画中走出的仕女。 游云意没动了,就这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於和跳完一个,从旁边用手肘撞他,“游云意,又在这躲懒。” 游云意扫他一眼,淡笑:“躲懒?” “楚老师天人之姿,我只是有自知之明。”他懒散说道。 刚说完,bgm却忽然一变,变得陡然曖昧起来。 於和笑:“把你的自知之明收一收吧,双人舞来了。” 第198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6 游云意不会跳舞。 但这不代表他会有任何的不自在。 他抬腿走到安久身边,视线看著眼前的提示视频,就开始跳了。 游云意错漏百出,偏偏还手长脚长,有几下差点打到安久。 最后一个动作,游云意要抬起手牵著安久转一圈,然后把她搂入怀里。 他跟著照做,直到人扑入怀中,听到闷声一句:“游老师,是一点不会啊。” 游云意轻笑,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楚老师多教。”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接下来还有好多要跳舞的地方,什么抖音合拍,还有去《快乐研究院》宣传,都要用上。 光想著他就头疼。 现在有深藏不露的楚老师在,好像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 豆瓣好事花生小组>>> 《乾坤变2》剧宣会谁看了谁看了??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 【楼主】 我终於在这个內娱领到了我第一张出生证明! 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配的两个人! 我的爸爸是男人中的男人 我的妈妈是女人中的女人 家產 你们一起跳舞的时候实在是太美好了 家產 你们拥抱拍后背的时候实在是太美好了 家產 我愿意为你们奉献我的所有!!! 即日起 我的原生家庭@游云意 @楚安久 骂我我爸妈会来骂你们 [视频-游云意楚安久剧宣会双人舞切片] - 【1l】 翻下来看到最后一句话时 我承认我的大脑有一瞬间平滑无褶皱了 我还以为是我们云奕…… 怎么会是这两人?熟吗? 【6l】 剧不是大后天才播吗? 现在推cp流程是不是推进的也太快了…… 难道工业製造出的cp也要遵守离婚冷静期 提前炒,剧播完刚好过了冷静期,就可以直接原地离婚? 【8l】 楼主小心云奕批来贴脸 他们除了不敢跟意帝唯粉硬碰硬 基本上恶霸一样打遍了所有cp 上次家產纪念日冲榜一让他们掉下来了 结果我產广场被连骂了七天 1l看起来就是 【13l】 回復1l:剧外熟不熟不知道,但是是剧里可以接吻的关係 你气不气? 【14l】 姐妹我来劝退了。。。 谁懂我第一部的时候看脸想磕他们 想著是官配怎么都有点糖吧?结果居然是0誒! 我说没关係,磕点相敬如宾父母爱情,结果被云奕批霸凌了就彻底死心了 千万別磕这种男方已经有大势bl cp的bg cp 生活已经很苦了 別给自己找苦吃 【21l】 回復14l:啊啊啊啊我也。。。全网三个曾经的意久批居然有两个在网际网路相遇了 【27l】 回復21l:那我俩都不磕了,现在岂不是只有1个人在磕意久了 【30l】 看是看了,,两个人確实比第一部剧宣的时候要熟一些了 之前是三分熟,现在五分了,磕点没看到 不过至少不尷尬了 【33l】 回復14l:反而呢 逆反心上来更想磕了 我马上加入意久批这个更加权威的圈子! 求世界善待异性恋和bg姐! 【35l】 回復33l:所有人起立,恭喜意久批数量恢復往昔!3-2+2=3! 【37l】 笑死了 楼里的人还挺会给自己贴金的都 云奕批不扶贫 【40l】 ……? 都合作两部剧了还在互相喊老师 没见过这么客气的 感觉两人是那种做了一辈子邻居 都不会和对方多说一句话的关係 怎么当爸妈 互相鞠著躬把孩子生了? 【43l】 超话人数先超过云奕零头再碰瓷吧 云奕姐忙著糖山糖海磕糖 没有支教的义务 【45l】 果然楼里已经隱隱暗流涌动 没有一个人点评一下视频吗…… 人家楚老师在好好跳舞 游云意你在捣什么乱? 【52l】 回復45l:我看了 我不仅看了 我还诡异的磕到了一点!!! 最后音乐结束了 游云意还没鬆手拍了拍楚安久的背 然后两人说悄悄话来著 好想知道说了什么啊 【66l】 我真的恨楼里所有ky的人 哪里不熟了??、首先小红书有人说楚老师入场前给游老师整理了头髮!!! [小红书官宣会report截取图] ↓ [我抽到的票是坐在最靠近入口处的那个位置,本来还有点不高兴,但是omg,我现在只想死! 是兴奋死了! 因为从我们那里可以看到入口,最前面走出来游老师和楚老师的时候我本来尖叫声都要出来了…… 真的好帅好美两个人,特別是楚老师,我真的向她道歉 我之前觉得她好严肃像木头一样,美则美,没啥灵魂,结果线下真的是美的我吱哇乱叫。 再然后,楚老师突然抬起手拨弄了一下游老师前面的刘海,游老师一点不生气还笑著问话 感觉两人私下做过很多次了(只是说关係好 没有造谣恋情 做是指做动作 不是指做別的)] 【71l】 其次,没人觉得媒体问答那里很好品吗? 如果不熟的话,游老师怎么知道楚老师最近和他一样在看《简爱》? 两人肯定是私下有交流的啊!! ps:说个我cp脑的,我感觉楚老师回答完《简爱》后,游老师那个笑很好品,感觉两人有什么小秘密 【86l】 回復71l:!!这么一说,小味儿一下子上来了 是在人前装不熟,其实人后拉拉扯扯吗嘿嘿 【89l】 谁懂挽剑花那里。。。有没有人剪辑在一起,这两人都挽得好帅啊 而且楚老师看游老师目光好不清白 【91l】 骗人的吧? 怎么感觉全网的意久批都出现在这个楼里了 【93l】 报——陈奕发微博了! 楼主死丫头真好命,出生第一天爸妈就又生又养来给你餵饭了 [微博截图-@陈奕yi:好久不见。] 你爸揽著你妈的肩膀,你妈靠在你爸的胸膛 这不是在谈是什么 【96l】 回復93l:啊啊啊啊啊啊为何偏偏是陈奕发布 把这张照片的神圣程度拉到了最高 【111l】 小情侣拍照,陈奕在这里干嘛 【113l】 回復111l:神经吧,,游云意很明显是因为太心动了不敢多看 只能站到他身后 然后又要掩饰 所以才揽住女方的 【116l】 回復111l:小情侣吵个架怎么了 ? 肯定是游云意为和解故意搂女方让他吃醋 我们公主气死了 但又不想低头 故意发的微博 小情侣就这样对抗路 【131l】 回復116l:再把男的叫公主试试看呢 先把底下那根东西切了 【144l】 我去这个陈奕领磕员来的吧 居然发的还是实况图 游云意忽然伸手揽住安久的那一秒 我真的狠狠磕到了 磕cp磕的就是这一秒啊!这惊天动地的一秒钟! 第199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7 【云顶之奕】(11人) “不知悔:老爹在发什么疯。。好久没合体了,满心期待,结果一上来给我一个暴击” “uo:我也是!!调理不好了,,特別某女跳舞的时候老爹一直安静在盯” “uo:老爹不对吧,说你盯妻狂魔盯的不是这个妻吧?你怎么偷偷换妻了!” “不知悔:@uo 而且官方还把这个视频传官抖了!这才多久就十万赞了,好多路人在磕” “不知悔:我看他们超话突然多了两千人,別给他们舞起来了。。合格的官配应该跟死了一样!” “凡:呃呃你们第一天磕云奕吗?不是一直这个风味吗?磕不到就滚,踩自家捧下家何意味” “543:姐妹你搞错了吧 是他们先不麦麩挑衅我的 骂骂咋了” “yyyy:@凡 谁告诉你我在磕 只是这两男的欠我钱 我在討债罢了!” “凡:[微博连结]看一下这个分析吧我觉得很有道理,应该是小的想公开,大的不同意,闹彆扭” “ghj:怪不得今天奕奕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奕奕啊,他只是想保护你啊,公开你要承受更多!” “543:……你们到底要吃这些眼神糖到什么时候?我只想要游云意像抱楚安久一样抱陈奕!” “珍珍:@543 就是因为是真的所以不能明显啊,肯定被工作人员警告了!剧宣不能抢男女主风头” “珍珍:他和楚安久都是互称老师的,说明楚安久是工作,陈奕才是生活!” “543:呵呵以前看他们互叫老师我觉得工作 看了剧宣会我只觉得互叫老师是在调情” “凡:@云奕管理员 把这个人踢出去吧” “543:我自己退!” “yyyy:乱成一锅粥了,事已至此接我爹爸下海拍摄环大陆小视频” “yyyy修改群名为“还不卖,就发卖!”” …… “云意,等下什么安排?” 下了场往休息室走,於和扬声问。 游云意挑眉,“怎么?” 一旁杨凌笑著说:“好久不见了,我们说聚个餐。” “成啊。”游云意语气隨意应下了,说完,眼睛一扫停在了走在最后的安久身上。 游云意:“楚老师去吗?” 安久点了点头。 游云意笑了一下,想著今天差点打到她的那几下,看回於和,“吃湘菜吧?” 杨凌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心想於和说得对,刚才这两人之间的“熟”,果然是演出来的。 楚安久不吃辣菜,剧组的人应该都知道,都拍了两部了,这个男主角还不知道。 就离谱! “吃湘菜?”於和惊讶。 游云意隨和,一般对於聚餐吃什么永远是都可以,记忆中他从没有主动提议过吃什么。 於和看了一眼其他人,除了杨凌面色古怪,都没有反对的样子。 他也没记起楚安久不吃辣,便道:“那我让我经纪人订位。” 杨凌这才回神,忙道:“欸,楚老师好像不太能吃辣。” 於和“啊”了一声,一旁陈奕终於找到插话机会:“那咱们还是换个菜系吃?” 大家都看向了安久。 安久则看向了游云意,眼睛眨了一下,“既然游老师想吃,那就湘菜吧,反正湘菜馆也有不辣的菜。” 游云意似笑非笑,语调揶揄:“是,多谢楚老师迁就我。” 工体附近就有一家湘菜馆,叫瀟湘阁,於和吃过一次,说味道不错,就定下这家了。 几人各自坐上保姆车,十几分钟后就走进了餐厅包厢。 餐桌是一张圆桌,安久自然地落座在了游云意的左手边。 “都扫码啊,自己想吃什么加。”於和招呼,“这顿我请了,都別客气。” 安久抬手一扫,网有点差,转了半天都没转出来。 杨凌也遇到一样的情况,她向经理招手,“哎,你好,这码扫不出来啊?” 经理忙走过来一看,“真是不好意思啊,最近网络时不时出问题,麻烦您先用纸质菜单勾选了。” 话音未落,陈奕已经拿起桌上的单子看了起来,勾了一两道后,传给於和。 “小炒肉,酸辣鸡胗。” “你们点你们喜欢的就是。”於和看都没看,直接递给杨凌。 杨凌勾完,递向安久,安久摇了摇头,把菜单推给了游云意。 游云意单手接过,侧头望向她,“楚老师也不点?” 安久看上去有些提不起劲:“我最后再加个不辣的就行。” 游云意懂了,app扫码点餐,谁点的菜还看不太出来,纸质的就好盘算了。 他把菜单一翻,忽地又开口:“金钱蛋谁吃?” 安久似乎怔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在桌面之下轻轻碰了碰游云意的手背。 她划下了什么,游云意感受了一下,是一把大大的叉。 陈奕刚想开口说自己吃,就听游云意懒洋洋地接了句:“算了,不怎么样。小炒黄牛肉呢?” 这回手背上是个勾了。 “萝卜乾腊肉?” 又是勾。 “子姜鸡?” 是叉。 “攸县香乾?” 是重一点的勾。 游云意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逗她:“这道菜好像没人想——” 一个用力的对勾再次落在他手背上。 游云意轻声笑了:“点上吧。” 他把菜单一收,递给安久,“我点完了。楚老师,请。” 安久点了一道熗炒空心菜。 这里的上菜速度还挺快,隨著经典的湘菜馆电饭煲被送了过来,几人点的菜一道接著一道都上了。 全都摆在了一起一看,那道空心菜,实属万红丛中一点绿。 “那就开吃了吧。”陈奕伸出筷子夹菜。 於是眾人也纷纷动筷,安久拿起筷子,伸向了空心菜。 游云意忍笑,夹了一筷子小炒黄牛肉。 吃完,他悠悠道:“这菜不辣呀。” 陈奕这边正被辣的猛喝水,此时一听不免抬头望向游云意。 却见游云意放下筷子,拿起了公筷,夹了几大块黄牛肉往安久碗里放。 “真不辣,楚老师尝尝。” 说完,他又拿起一个空杯,往里面倒了杯白开水,放在安久面前。 “实在觉得辣,可以涮涮。” 杨凌又开始给於和打眼色了: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逼著人吃辣呢? 於和茫然:我不知道啊,他可能真的觉得不辣? 杨凌想翻白眼:你回去跟他说说,再想变熟,也不能这样直男了! 於和没看懂。 做完这一切,游云意再次拿起筷子,却感觉桌下的手又被碰了一下。 第200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8 安久的手指又开始划了。 这一次有些复杂,所以她写得很慢。 游云意停下了举筷的动作,全身心投入去辨认。 辨认著辨认著,他思绪开始有些抽离了,细腻的手指擦过他的皮肤,实在有些痒。 他索性不认了,凑近了楚安久,压低声音问:“写的什么?” “谢谢你。”她也跟著侧过头来,小声道。 谢谢后面多加一个你,总显得更为郑重一些。 游云意一怔,这些天他已经把安久从剧组不太熟的同事,归为能一起侃大山的朋友了。 这会儿她倒是又正经起来了。 见她眉眼认真,他低笑一声,“客气什么。” 安久淡淡一笑,然后装模作样涮了第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开始咀嚼。 “楚老师,能行吗?”杨凌正喝著水呢,捕捉这一幕关切道。 “不行就別吃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和一边附和,一边瞪了一眼游云意,“这傢伙今天抽风,辣的硬说不辣。” 游云意笑而不语。 “没事儿,”安久指了指面前的杯子,“过水了不怎么辣。” 有这杯水挡在前面,桌上其他人也没有多想。 只有游云意知道,安久接下来的几块吃的,可都是原汁原味版的。 吃完碗里的,安久就没有再麻烦游云意了,有些东西適可而止。 她抬起筷子,伸向攸县香乾。 游云意也开始认真吃饭,大家偶尔聊聊天,开开玩笑。 吃完饭,於和去结帐,杨凌跟陈奕去洗手间,包厢下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游云意把手放在脖子后面,左右侧了一下头,打趣道:“我好冤枉啊,楚老师。” 指的是刚才被於和瞪的那一眼。 安久一笑:“是有点,我请你吃饭吧。” 游云意一怔,那头安久却已经开始问了:“游老师有不喜欢吃的吗?” 一切未免来得太顺理成章,游云意只能无奈一笑:“不挑,但我比较喜欢吃甜口。” 安久莞尔:“游老师还是小孩子取向。” “喜欢吃甜口和收集毛茸茸的玩具就是小孩子取向?”游云意反问。 “光这两个不能算是。”安久说。 “但小孩子还很喜欢反问。”她慢条斯理地补充。 游云意失笑。 两人又閒扯了一会儿关於定哪家餐厅什么时候,杨凌和陈奕先后进来了。 陈奕扫了一圈,隨口问:“於哥怎么还没回来,结个帐结这么久?” 杨凌掏出手机准备问问,门却被打开了。 於和怀里抱著一个毛茸茸又圆滚滚的兔猻玩偶,眼睛又圆又大,憨態可掬。 游云意游移的视线定住了。 陈奕又问:“什么情况,哪里弄来的玩偶?” 於和解释:“消费满五百,店家送的礼品。” 他说完,把兔猻玩偶朝著安久和杨凌的方向一递,“我们男的对这不感兴趣,你们女生谁要?” 杨凌摇摇头,也没有兴趣的样子。 安久抬起手,接了过来:“给我吧,我喜欢。” 一旁游云意轻咳了一声。 眾人戴起口罩往外走去,中途安久哎了一声,“我想起等下还有个商务,这玩偶拿著不方便。” 陈奕听进耳里,刚想说一句放车里不就行了,就又听见游云意说话了。 “我帮你先收著吧,反正没几天又要见了,到时带给你。” “多谢游老师了。”安久把怀中的兔猻玩偶交到了游云意手里。 游云意趁此机会在她耳畔丟下一句话:“楚老师,够意思。” “客气什么。”安久把他的话还他。 没人在意这小小的插曲,游云意抱著玩偶,心满意足。 …… 安久回到了家中。 她先去冲了个凉,然后裹了条浴巾走到客厅,把手机摸了回来。 信息通知栏中显示有微信,游云意刚发来的。 安久点开,就一张图片。 拍摄人应该就隨意这么一拍,照片有点糊,晃动的原因。 “游云意:[图片]” 图片的主人公显然是那只兔猻玩偶,它此时此刻正被一圈其它玩偶围著。 安久粗略一看就有兔子,有小狗,有小熊什么的。 游云意看来是一点没撒谎,真喜欢。 “动物园?”安久打字调侃他。 游云意一笑,发来语音:“狭隘了,我其实还有蛋糕,牛角包,吐司玩偶,难道我还开麵包店?” 安久察觉到他似乎並不喜欢打字,於是也换成了语音:“不是不行。” “刚好能让我家小圆吃饱。”她笑说了一句。 小圆,什么小圆? 收到语音的游云意一怔,思忖片刻,目光锁定了眼前那只刚被放进动物园的兔猻。 確实是哪里都很圆。 游云意挑眉:“安久,这兔猻玩偶好像已经是我的了吧?命名权怎么在你手上。” 那头很快回覆:“云意,我记得我只是让你把它收著。” 游云意一怔,当时她確实说的是不方便拿,然后他主动提的帮她收著。 这么一看,確实是他主动做好心人收养。 只是当时他以为,她是隨便扯了个藉口把玩偶给他而已。 怪不得当时说客气什么,原来没那个意思。 真的没那个意思? 游云意不死心又问:“你不是把它给我了吗?” 安久言简意賅:“寄养。” 游云意与小圆面面相覷:“那万一它不想回去了呢?” 安久似乎是笑了:“那就继续寄养。” 游云意隱约感觉到安久是在逗他了,人也一笑,问话也跟著散漫起来:“那最长能养多久啊?” “一辈子唄。”对面轻描淡写。 游云意倒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始笑,隨后反问:“我怎么听著楚老师有种要跟我绑定一生的节奏啊?” 对面好像意外:“有吗?万一我是那种中途跑路,你联繫不上,只能发小红书悬赏的无良弃养者呢?” 游云意笑得彻底倒在了床上,“楚老师,你怎么这么逗啊?” “这样,我现在给你转帐,你打车去西城,投奔德云社去吧。” 游云意说,“我看您不出三月,就能成角儿了。” 安久说:“还是游老师比较合適,您连名字都不用改,云字辈,辈分可大著呢。” 游云意投降了:“得,我不和你閒聊了,我要去洗澡了。” 他道:“再聊下去,明天得上头条。某演员尸体被发现在家中,死因竟然是笑死。” 这回等了几秒,安久才回:“去吧,照顾好小圆。” 嘖,这是对他的“死亡”一点反应没有啊。 游云意修长的手指抬起来,对著小圆的脑袋弹了一下。 “你妈真冷血。” 第201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9 確实是没几天又见了。 安久刚踏入飞机,就在右手旁第二个位置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游云意穿的休閒,戴著一顶鸭舌帽,单边掛著口罩,手正在手机上打著什么。 应该是口罩刚摘一半,遇到紧要消息了。 安久没打招呼,径直往自己座位走去。 她的座位在游云意斜后方,属於是她抬眼能看到游云意,但游云意回头也不一定能看到她的视角。 而事实上,他果然也没有看到她,回復好信息后,他就整个人往后懒散一躺,闭眼了。 北京飞长沙差不多三个小时,游云意就睡了有三个小时。 直到航班对接好廊桥,空姐广播提示舱门打开,这个人才悠悠转醒。 只见他重新戴好帽子口罩,拎著包站了起来,然后朝著出口走去。 安久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著他往外走。 两人的大件行李都有助理处理,所以並不需要在行李转盘上耗费时间。 安久跟经纪人匯合,就朝著到达处走去。 “我刚好像看见游老师了。”经纪人说,“你俩一班机啊?” 安久笑:“是吗?我没看见呢。” 经纪人扬扬下巴,往不远处正在和助理说话的背影努了努:“应该没错吧?” 她说:“也正常,录製就在明天,北京飞长沙时间合適的航班也不多。” 说的是《快乐研究院》的录製。 这档从开播到现在长虹將近快三十年,捧红过无数流量的国民节目,母台就坐落於长沙。 经纪人说:“行了,先走吧。” “一会儿人更多了,外面估计还有好多他粉丝,你也整理一下,万一被拍到。” …… 到达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的粉丝,人人举著手机,翘首以盼。 “什么状况啊?你们在等哪个明星啊。” “游云意。” “噢,那个演寧淮的是吧。” 游云意走出来的一瞬间,小型海啸登时迎面扑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有些无奈。 工作室其实发过几回號召粉丝不要接机的声明了,但是没有用。 声明永远是发给那些愿意守规矩的人看的。 他压低帽檐,加快脚步往前走,没走几步,一姑娘猛窜出来,上前就往他怀里塞了什么。 “嚯,小心点,腰別闪了。”游云意眼睛一花,一束花就已经在他怀里了。 接下来就是递什么的都有了,信还有礼物,无数双手伸出来给他表演了一场千手观音。 助理挡在他前面,朝著大家猛挥手:“都不收,都不能收啊,別让游老师为难!” 游云意跟著笑了一声:“今天就这束花我收了,代表所有人心意成吗?” 话音刚落,有小部分人回答了好,另外大部分人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纷纷朝到达口望去。 “欸?还有哪个明星也到了?” “好像是楚安久?” “他俩一班机啊?” 游云意脚步一顿,也回过头去。 果然看楚安久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正瞪大眼睛,微微发懵地看著眼前这阵仗。 平时楚安久总是游刃有余的样子,难得遇见她这种表情。 游云意想起了被他安置在床头柜旁的小圆,脑子里闪过了“妈像孩子”这种倒反天罡的念头。 別人是偶尔製造反差,她倒像是拿反差搭出来的一个人,隨时隨地解锁新形態。 “楚老师。”他喊了一声。 她好似因为这一声才看见了被人群围住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游云意嘴角一弯,改了方向,人群见状,也给他散出了一点点位置。 他几步走到她身旁。 “楚老师跟我坐的一班机啊。”游云意问。 路过行李转盘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提示,这个点从北京飞到达长沙的飞机好像就一班。 “应该是,挺巧。”安久说。 游云意说:“是挺巧,飞机上没看见,对不住。” 安久:“那我也对不住。” 两人客客气气的对话被周围举著的手机都录了进去。 游云意笑:“成,我俩也別站著了,一起走吧。” 安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游云意已经自然地侧过身。 他朝粉丝群笑了笑,语气隨和:“別挤,让一让,让楚老师先过。” …… 豆瓣emoji乐子小组>>> [?云朵emoji]和[清酒emoji]今天机场真的笑死我了、、 ———— 【楼主】 求你们看视频,给我笑晕了!!! [微博连结] ↓ [@暮看云_游云意:20x60617 pek>>>csx到达 “直到蜂拥而至的人都透明了。” @游云意 录製顺利 长沙之行愉快【图片6p】【视频1则】 ] ?正跟粉丝商量著呢,结果刚好从到达口走出来 [?云朵emoji]?belike:她们怎么都不听我讲话了,在看什么? 然后回头看见呆呆站在那的[清酒emoji] [?云朵emoji]?:哎哟我这不是楚老师吗 [清酒emoji]:???居然是游老师! 太搞笑了 两人很明显完全不知道彼此坐一班机飞过来的哈哈 明天不是一起录製《快研》吗,你俩私下是完全不交流的是吗?! 最后两人客气寒暄了一下,一起走了 - 【1l】 怎么可以有拍了两部戏还是官配的情况下,还这么不熟的两个人! 意帝粉丝天天意淫別人倒贴 这下可以放心了 【3l】 谁懂我的笑点。。。 “挺巧”“是挺巧”“对不住”“那我也对不住” 全世界最有礼貌的两个入就在这里了 【5l】 哟这不是我们最近喧囂的bg之光嘛 呵呵 原来是同一架飞机都不会打招呼的关係啊 家產还有飞机合照你们拿什么比啊?? 【7l】 回復1l:意帝粉骂的蹭货倒贴货 目前只有一个哈 楚老师很好 想替意帝出征先买1000本杂誌看看实力 【13l】 我大抵也是病了 ? [?云朵emoji]?回头那一瞬间 ?[?云朵emoji]从人群里钻出走向[清酒emoji] 还有最后对粉丝说让[清酒emoji]先过那里 会不会太好磕了 都怪站子配的文案和bgm、、给我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15l】 回復13l:你並非一个人啊 这两个人怎么坏端端的好磕起来了 明明和之前看起来没差別 一样说话客客气气还互称老师 但完全没有之前让人赛博阳痿的感觉了 【21l】 回復5l:还好意思提????? 陈奕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大蹭货 飞机也要蹭合照!!! 我儿连轴转 工作结束飞机也不能好好休息 你们cp粉歪屁股也就算了 磕血糖真是死爹了 【27l】 回復21l:哈哈哈唯粉姐姐好破防 略略略 我爹就是游云意 第202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0 【33l】 云奕批当务之急是出门左转找个菜市场 里面有卖猪肉的 把猪肉推下去 你跳上去 明明標题写的只有意久两个人 怎么老有人眼瞎爱ky啊?? 【37l】 最近怎么这两人的帖子多了起来 是大营销吗 不过视频確实挺好磕的 楚安久一直挺严肃 难得见她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剧外 cp粉有福了 可以开始舞“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露出可爱的孩子样了” 【40l】 回復15l:我觉得是眼神和肢体发生了变化…… 从剧宣会就想说了。 虽然称呼和对话依旧很客气,但两个人的眼神和肢体却不是这样的。 就像视频里两人说话的距离就很近,这其实已经超过了社交距离,达到了亲密距离。 如果真的是同事的话,不应该是这样的肢体语言。 我怀疑:他们俩人实际关係,跟他们呈现出来给大家的关係进度似乎不是一种。 所以就会有这种诡异的转变。 【43l】 回復41l:我觉得他们是演员 不能用寻常的距离论来判断 毕竟都已经抱过亲过 这么近的距离也不算什么 但我同意肢体论 比如剧宣会最后的大合照[图片:《乾坤变2》剧宣会五人合照] 他们两个站在中间合照的状態 是自然地往对方身上倾斜的 而第一部就没有这个情况[图片:《乾坤变》剧宣会五人合照] 【46l】 回復40l: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豆包帮我复製到拼多多打开 【51l】 回復40l:你字多我听你的 41l字多我也听41l的 【63l】 一句话总结40+41l:人前不熟,人后熟 【69l】 回復63l:妈呀,一句话我就磕上了,再点开这个视频一下就別有一番风味了 【71l】 想说很久了!一起拍过两部戏的人能不熟到哪里去? 他们俩之间的所谓不熟,有没有可能也是別的cp粉给我们塑造的刻板印象呢 毕竟是官配,肯定是某家最怕起来的人 【73l】 回復71l:別逗你云奕批笑了 这俩人不熟还用我们舞?自己去搜索第一部剧宣会视频看一下 【76l】 回復73l:又来对號入座 我敢搜索第一部剧宣会视频看 你敢搜第二部的看吗 点击即看我爸妈热辣双人舞 我爸盯妻狂魔 小情侣共读名著~~~ 【87l】 可以说吗,,我朋友是剧宣会工作人员 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休息室牵手了…… 【89l】 回復87l:??? 【99l】 回復87l:??? 【105l】 回復87l:??? 【113l】 我以后有瓜也要像87l一样 丟下个原子弹之后自己就消失了 美国当年还是丟了两颗才走的呢! 【117l】 搞错了吧姐妹们这不是我们家意久天长吧,我们家意久天长应该偏相敬如宾一点,应该不熟一点。 看过很多姐妹的评论都是说他们不认识,陌生人之类…… 怎么私下偷偷在牵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坚持磕了这么多年这真的是我应得的 【131l】 回復117l:原来你就是全网那个唯一没有变的意久批 全体起立,尊敬! 【167l】 不好意思啊大家 因为我朋友工作是签订保密协议的 我真的不能多说 她也只是閒聊的时候跟我聊到的 只能说她当时也很震惊 【170l】 回復167l:没有证据发生就別造谣了 好歹偽造一个聊天记录呢 对著空气就戏癮大发了? 【178l】 没有证据没发生 我就要开始造谣了 【191l】 我笑死,,到底有多少人在窥屏,给我点个讚 怎么这个【意久天长】超话粉丝一下子又涨了一千人 接综艺录製卖个大的!! 【278l】 点进来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楼这么刺激 那芒果台还给他们订的一个酒店 不会今晚其实是一起睡的吧? …… “安久。”游云意开口叫住了正准备刷房卡的人。 安久侧头望过去,就见游云意拉开了手提包,从中递过来一个掛饰。 她接了过去,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一只镶钻的天鹅,“这是什么?” “同款掛饰。”游云意散漫一笑,“我经纪人让我们明天上班路掛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经纪人还没跟你说?” “还没,不过我懂了,营业。” 同款,也是cp粉磕糖的重要来源。 特別是那种一看就是一对的掛饰,暗戳戳却好似藏著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更让人慾罢不能。 他们既然要营业,这种细节自然不能放过。 安久有些好奇:“你的是什么?” 游云意眉头一挑,故作神秘:“想知道?” 安久点头:“想知道。” 游云意问:“真想知道?” 安久答:“真想知道。” 游云意一笑,慢条斯理,“这么想知道啊,那就……” 他说:“明天给你仔细看看。” 安久一怔,好似忍不住喂了一声。 游云意闷笑:“成,进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酒店闹鬼,让我俩来当门神。” 安久不说话了,刷卡推门进房。 刚进门,手机一动,安久点开,是游云意的语音发了过来:“没生气吧?” 安久回覆:“多大点儿事儿,原来在你心中我的形象是如此小肚鸡肠。” 对面的语音条很快再次发了回来,游云意先是“啊”了一声,然后道:“楚老师,你家是不是卖帽子的?” 安久不解:“不是啊,我爸妈都是老师。” 游云意煞有其事道:“噢,我看楚老师这么喜欢给我扣帽子,还以为呢。” 安久笑了:“好记仇啊游老师,剧宣会我可就说了那么一句,之后还给你理了头髮。” 那边也跟著笑:“今天不就第二句了?我可没觉得你小肚鸡肠。” 说完,一张照片跟著发了过来,一个掛件放在他的手心。 掛件是丑小鸭的形象,同样镶著钻。 安久一怔,语音道:“哟,我是天鹅,你是丑小鸭,还挺贴心。” 游云意说:“那当然,我们楚老师多俊,怎么能是丑小鸭。” 安久把夸讚收下了,嘆了一声:“没关係,丑小鸭也很厉害了,你也能变成天鹅的。” 那边游云意点开这条语音,听第一遍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第二遍才笑出声来。 助理从套房客间走出来,就见自己老板靠在水台旁对著手机笑。 此情此景,他福至心灵,开玩笑地喊出了那句话:“好久没看见总裁您这么笑了。” 游云意笑骂一声:“滚蛋。” 第204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1 第二天下午两点,安久从盥洗室走回练习室。 游云意就那么坐在地上玩手机,听到门开了,头也没抬,“回来了。” 安久有些关切:“游老师还行吗?” 游云意这才抬起头,看她一眼。 他左手撑住地板,腰腹微微用力就站了起来,他道:“楚老师放一万个心。” 《快研》有嘉宾才艺展示的传统,作为男女主,他们两人自然也被安排了双人舞舞台。 水果台给他们安排了专门的舞蹈老师,要求他们提前两小时来练习室练习。 最终让游云意舞蹈速成只花了四十分钟左右,他还挺满意的。 儘管一旁的安久用了五分钟就学了下来,但游云意不为难自己跟天才比。 两人在舞蹈老师的指导下又练习了一遍。 出於初期路线设定,两人的舞台並不是什么性感热辣的风格,肢体接触不算多。 但特別的是,两人的所有动作都是要牵著一根红线完成的。 “两位老师都已经跳的很不错啦,那咱们休息一下,就可以准备彩排了。” 舞蹈老师说完,先离开了练习室。 游云意把垂下的红线道具一点点收回,就听到安久问:“游老师还记得那天说的营业接受度吗?” “记得,在会议室,怎么……”游云意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半,忽然顿住。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就是为什么安久在这时把这个事又拿出来强调一遍。 牵手拥抱他们在剧宣会的时候都做过了,所以…… 果然安久下一秒说道:“我可能会亲你。” 她脸上的神情太过自然。 慢了差不多有半拍,游云意才笑:“哪个环节?亲哪里?” 安久摇摇头:“不知道,我会看著办的。” “只是突然想到了,综艺是个很合適的地点。” 游云意明白她的意思,综艺的娱乐性质,註定了那些平日里越界的举动,在这里会被模糊掉很多。 似是而非,既可以是效果,也可以不只是效果。 完全符合她给两人规划的路线。 她说:“现在网上的风向已经在按照我们的想法在走了,应该继续往前推进了。” 游云意说:“楚老师,你可真够步步为营的。” 他把红线扯出一截缠上手腕,用力一扯,皮肤很快被红线勒出红痕。 游云意又揶揄道:“不过这预告真够不专业的,时间地点都是模糊的就算了,用词还是可能,不一定发生。” 安久笑了笑,没接话。 当然要这样,知道又不知道,可能发生又可能不发生的事,才会让人时刻想著。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门口传来叩门声。 游云意的助理探头进来:“意哥,张哥让我提醒一下,你们该彩排了。” “好,辛苦了。” 游云意侧头看了一眼安久,笑道:“走了,楚老师。” 两人往外走,助理跟在身后,余光瞥见游云意手腕上的红痕嚇了一跳:“意哥,你这手……” 游云意抬起手隨意看了一眼:“不碍事,一会儿消了。” 刚才安久说推进计划的时候他莫名有些心烦,手上玩绳的力道就重了些。 游云意想了一下,把这归结於他已经认为和安久的友谊是真实的了。 真实的情感里再掺杂这种算计,確实微妙的让人不快。 不过也是,合同就是合同,签了就应该履行。 游云意把视线落在前方的安久身上,眯了眯眼睛。 那个吻会在哪个时候落下来? …… “让我们再次欢迎——《乾坤变2》剧组!” 彩排了两遍后,节目录製正式开始。 五人站在舞台之上,身旁的主持人贺灵说完话,手微微举起,把话筒朝向了观眾,做收音状。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贺老师满意点头,把话筒收回重新面向眾人道:“都是老朋友了,第一部的时候也是来我们这宣传的对不对?” “第一部是什么时候的事?”主持人悠悠在一旁插入。 “那怕是有几年了。”左侧的主持佳哥接话,“贺老师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道。” 眾人笑翻,贺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未必比我小多少?” 主持吴优补刀:“你们一个人的年龄,估计就比云意和安久两个人加在一起还大。” “怎么可能?”主持天朗说:“云意你几岁?” “二十九。”游云意笑著道,“安久二十七。” “好啊你个吴优,加在一起都五十六了,四年后我办六十大寿,你一定要来啊!” 佳哥咬牙切齿,气的鼻子差点歪掉。 贺灵顺势控场:“四年后的事说不准,但四天后6.22日上线的《乾坤变2》大家一定要去看,好不好?” 底下观眾很给面子的回答了好。 台上眾人依次做完自我介绍,贺灵笑著道:“是这样,我们今天的主题是,命运的红线。” 他说:“大家现在都往自己身上掛著的小布兜看去,场上包括我在內,一共有十个人……” 安久从脖子上取下刚才入场时被掛下的布兜,继续听著规则。 十个人,两两一组。 每个人的布兜內都有一张古色信笺,隨机写著场上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可能刚好是自己,也有可能是队友,还有可能是另外八个人。 而想要获得最终胜利,成为被月老锁定的命定之人。 必须同组的两人,在最后布兜公开时,信笺上写的都是对方的名字。 吴优举手:“那两个人刚打开,发现里面刚好是对方的名字,不就原地获胜了?” 贺灵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我也想看看谁这么有缘。” 实际上绝无可能。 在道具设置上,节目组虽然不会安排剧本到每一张纸条上,但至少是要保证游戏能顺利开始的。 安久想,如果出现两个人中有其中一个拿到自己或对方的名字,就已经很好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的布兜。 “那如果两个人的初始布兜里都是其他人的名字呢?”佳哥继续。 贺灵说:“那大家可以在接下来设定的游戏环节努力……” 胜者组可以在其它败者组各挑选一人,令其描述ta布兜里的人。 败者组被选中的人不能撒谎,且必须给出有用信息。 然后胜者组需依照ta的描述,判断ta手中的信笺上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如果判断是,此时就可以指定ta跟自己交换布兜。 当然,也可以选择放弃这个机会。 “特別注意一点啊,除非两人拿到的都是自己的名字,否则同组之內是不能交换布兜的。” 第205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2 “那我们就云意安久一组,於和杨凌一组,陈奕吴优一组,我和悠悠,佳哥天朗!” 规则说完,贺老师快速完成了分组:“现在,话筒暂时关闭,大家可以找个地方悄悄去看自己组的布兜了。” 眾人四散,刚好原地空了,安久和游云意索性站在原地。 安久先开口:“如果我们贏了,而我们的布兜里又不是彼此,不管到时候败者描述的如何,一定要选交换。” 游云意点头,知道她也意识到这样就可以彻底排除掉一个名字。 “先看看我们拿到的是谁吧,万一是彼此呢?” 游云意打开布兜,拿出信笺看了一眼,递给安久看,上面写著的名字是天朗。 安久也照做,看了信笺似乎愣了一下。 游云意见她这个反应,挑眉:“你的里面写的是谁啊。” 安久把手中的信笺递给他。 游云意接过,漫不经心地一扫,然后也是一愣。 是他,她的信笺上的名字是他。 游云意回过神来,继而笑道:“我和楚老师最近未免太巧,身上指不定真有红线。” 安久说:“但是我不在你手上。” 游云意不紧不慢地把信笺塞回她的布兜,给她拉上。 他眉梢微挑道:“守护好我,然后等著我把你抢回来。” 安久笑了一下:“我以为游老师不会有胜负欲这种东西。” 游云意说:“为了楚老师回家,拼一回。” 安久挑眉。 一场共同的胜利,更能促进关係,她求之不得。 “好,都看完了吧,集合!” 贺灵呼唤大家,被关闭的话筒也重新开始出声。 “那下面,就进入我们今天的第一个环节——真爱猜猜猜。” 其实就是你画我猜的游戏。 儘管这个游戏在不同的综艺里快有八百个名字了,但架不住简单能出效果。 还是那种让人惊异的效果,比如现在。 看著不知道第几次台上的游云意刚表演了个开头,坐在旁边的安久就已经猜出来词汇的情景。 天朗故作觉得不公地打断:“导演,我要举报,有人偷题了吧?” 悠悠也嚷:“是啊,这也太默契了!” 佳哥跟著开玩笑:“网上不是说你俩不熟吗?怎么,来我们这是来力破不熟传闻了?” 悠悠站了起来,眉毛一竖,指向游云意。 “云意刚才比的那是个什么啊,就画了两个圈,安久就猜出来是动物园了?” 说的是刚才游云意表演“动物园”的那一瞬。 他先是左手拇指和食指圈住,比了个小圆,然后把小圆放在眼前。 接著用右手在这个小圆周围画了个大圈。 安久当然秒get,是那张照片。 第一个小圆就是指代“兔猻小圆”,第二个大圈是指围在它周围的那一圈玩偶。 她当时说这像动物园。 对於悠悠的质疑,游云意摊手,眉宇散漫,但笑不语。 安久接话:“第一个我觉得是什么东西被摆著,然后一群人围著一圈看,一下想到动物园了。” 这话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悠悠半信半疑道:“真的?” 两人都点了点头。 “我不信!”悠悠大喊,“我把这话放这里,这两个人绝对是有情况!” 这也是《乾坤变》第一部的一句经典台词。 主持人的敬业无时不刻,看似调侃,其实剧宣。 偷题风波就此过去,安久视线重新扫向游云意,后者也正在看他。 四目相对,游云意没躲闪,给了她一个挑眉。 安久则先移开视线,然后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最终这个环节,安久云意小组获得了胜利,他们走去旁边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对策。 在刚才的游戏中,他们也有各自去试探和观察別人。 拿到安久名字的人,一定会对安久这两个字有些不自然反应,且不希望他们贏。 安久问:“你认为谁有可能拿到我了?” 游云意思忖片刻,答:“我觉得可以先问於和,陈奕,贺老师和天朗。” 於和,刚才別的组游戏环节,游云意去找他聊,提到安久的时候他有点不自然。 陈奕,环节结束后时不时看安久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老师在刚才他们被“诬陷”偷题时,一反常態的没有解围。 天朗纯属是游云意凑数,他手上就是天朗,万一天朗手上也是他呢。 “其他人同意,贺老师先算了。” 安久摇摇头,“虽然规定了不能撒谎,但是他应该很擅长用文字製造些小麻烦。” “我们可以先篤定一定能拿到信息的人,贺老师最后用排除法。” 一旁为了做效果,故意凑过来偷听的天朗哈哈一笑:“安久你太善良了,直接说他老狐狸就好了。” 贺灵凑了过来:“什么什么?” 安久笑而不语。 眾人又是笑,贺老师佯装生气道:“好了,不给你们时间了,快挑人去隔间问吧!” “成,那就选悠姐。” 走进隔间前,安久回头问:“信息不会重复吧?” “放心吧,重复可以要求换一个。” 贺灵笑,“我们安久机灵的耶。” 游云意接话:“是吧。” 被点到名字的人和他们二人进入了隔间,最终他们得到了四条信息。 於和:“我布兜里的人,是女人。” 陈奕:“我布兜里的人,是演员。” 悠悠:“我布兜里的人,比我高。” 天朗:“我布兜里的人,名字两个字。” 两人几乎没有犹豫,对视一眼就选定了於和进行交换。 游云意拿到了於和布兜,安久把头凑了过去,两人在隔间打开。 於和的兜里是吴优。 安久哇了一声,游云意扫了她一眼,笑著摇了摇头,也跟著哇了一声。 佳哥:“你们俩个演的有点假啊!” 杨凌:“可能是故意演的,他们拿到的是正確的,正在混淆我们。” 两人从隔间走出来,下一个环节开始。 第二个环节是平衡球推手大赛,男生一组,女生一组,分別决出胜组。 贺灵神秘一笑:“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各小组之间来试一次吧!” 这个规则没有在彩排时出现过,游云意心念微动。 平衡球加推手,太容易肢体接触了,而且极容易出现意外。 楚安久的那个预告吻,会在这里落下吗?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身边的她,视线从她的眼睛下滑到鼻子。 最后落到唇上。 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安久恰好抬起了左手食指,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第206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3 游云意从平衡球上落了下来。 脚踩到地上的真实感,让他心中那点微妙的失落感终於消失殆尽。 直到这个环节结束,任何事都没有发生。 儘管有那么几个瞬间,都很像会发生点什么的样子。 游云意回想起刚才两人对决时,安久因为重心不稳有些晃荡的身影,明明已经好似要扑过来。 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帮她稳定时,甚至都已经预设好了自己要往哪边偏,等下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但任何事都没有发生,安久很快稳住了她的身形,站定,对著他浅浅一笑。 一种焦躁感涌上了心头,这与什么都无关,只是因为预设好的事情陡然落空。 而你却没有发作的理由,因为她说的是可能而已。 游云意略带探究地看向从同样从平衡球上落下来的安久,后者刚落地便自然朝他走来。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我们这一次选哪四个,游老师?” 游云意敛了一下思绪。 他脸上仍旧是轻鬆愉快地笑模样:“听楚老师的安排。” 安久说了什么,他没怎么听,只是跟著点头。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清淡的脸上很是平静,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已经確认了於和跟天朗手里的布兜绝对不是安久。 二人选择再次听陈奕和悠悠的描述,同时另外两个位置换成了杨凌跟佳哥。 悠悠和佳哥的描述都指向了男性,被他们直接排除。 陈奕和杨凌的描述则和安久都对得上。 陈奕说:“我和我布兜里的人合作过电视剧。” 杨凌说:“我布兜里的人,有种特別的气质。” 听罢,游云意侧头对安久说:“先和杨凌换好了,陈奕留著再听一轮就更好锁了。” 陈奕第一轮给出的演员,不好锁,在场的十个人几乎都拍过电视剧。 第二轮,他加上了合作过电视剧的条件,范围一下缩小成了三个人。 安久点了点头,游云意走了过去把自己手中布兜和杨凌换了个个。 意外之喜,杨凌的布兜信笺是於和。 这一下,陈奕手上的信笺只有杨凌或安久两种可能,下一个问题绝对能確定出答案。 贺灵:“好,在我们开始终极之战开始前,今天的嘉宾们也有才艺秀准备给我们,大家掌声欢迎——” ……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曖昧的调子响了起来。 灯光也从冷白流转为昏黄,落在舞台中央那座屏风上,把上面描金的纹路照得熠熠生辉。 屏风缓缓拉开。 安久站在左边,游云意在右边。 两人都换了衣裳,安久是一袭烟青色的改良旗袍,而游云意是墨色的中山装,两人背对著背。 前调结束,歌词开始的瞬间,他们同时迈步,各自朝著斜前方走去。 追光灯各自追著他们,两束光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舞台中央暗了下去,只有两端的两个人被各自笼在一小片光晕里。 可快走到舞台两端时,两人却忽地顿住,同时回眸,向下看。 原来,两人的手腕之间绑著同一根红线。 隔得近的时候没能察觉,柔软地垂坠著,像一缕可有可无的牵念。 可是一旦远了,那根红线便顷刻绷紧,变成一根不容挣脱的弦,横亘在两人之间,將他们生生拽在原地。 谁也无法再往前迈出一步。 两个人抬头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与无奈。 音乐在此时滑过一个柔和的转调,开始逐渐激烈起来。 舞台上的两人,也从尝试著解开红线,变成试图挣脱红线,最后变为爭夺红线。 两个人的手腕上红线越缠越多,於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绕越短。 直到他们在很近的地方同时停下了。 安久微微仰起脸,看著游云意。 他的睫毛很长,那双总是带著笑得眼睛里此刻隱藏在睫毛之下,幽深得像没有底的潭水。 游云意的头低了一寸。 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只剩下方寸距离。 安久的视线从游云意的眼睛一路下移,最终停在了他的嘴唇上,直白的毫不掩饰。 游云意心跳一滯。 下一秒,他就看见眼前人猛地前倾向上。 在唇齿即將接近的瞬间,她的头偏了一些。 她的气息顺著她的动作,绕向了他的脖颈。 然后,游云意感觉到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把他向前拉扯。 游云意眼中闪过了一丝捉摸不透的情绪。 只是片刻,他闭上眼睛,好似近乎认命般地笑了一笑,回揽住了她。 一个拥抱。 …… “好!刚才的两组才艺表演是不是让大家尖叫连连了?”贺灵笑道。 “我恨不得自己是那根红线!” 悠悠一笑,“绝对把他们俩捆死。” 吴优惊讶道:“想不到杨凌唱歌那么好听啊?” “陈奕和於和嗓音也不赖,现在做演员都要多棲发展嘛?”天朗发出感嘆。 佳哥把节奏拉回主题:“好了,精彩的表演已经看完了,接下来我们还是一决胜负的关係!” 第三环节,名为:一张来自过去的cd。 五组人,需復刻导演组隨机抽选的电视剧经典名场面。 台词和动作相似度最高的那组为获胜组。 悠悠得意挑眉:“我宣布现在是我的领域!” 贺灵和悠悠组石头剪刀布获胜,选择了第一组上场,两人抽到的片段是《格格》。 还別说,两个人演起来確实像那么一回事儿,引得观眾捧腹大笑。 安久一边淡笑,一边看著身旁的游云意。 从才艺表演之后,虽然他的脸上仍然掛著那种散漫的笑意,但是她能感觉到有什么微妙的不同了。 安久一时半会儿没想到原因,索性先全身心看会儿戏。 “好,接下来,我们第三组,云意和安久。” 贺老师朝著大屏幕举起手:“他们要復刻的剧集是——” 大屏幕滚动,无数作品闪过,最后缓缓定格在了《坏男孩和我》。 復刻片段开始播放。 画面里,男主和女主隨意地盘腿面对面坐在地板上,气氛曖昧。 男主问:“truth or dare?”(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女主说著,拉近了一些距离:“truth.”(真心话。) 男主手抬起来拨弄了一下女主的头髮,將它们拨弄到她耳后。 隨即摩挲著女主的脸庞,贴近她问道:“do you want me to kiss you?”(你想让我吻你吗?) 女主静静地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回答道:“yes.”(想。) 话音落下,画面中的两人越凑越近…… 第207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4 “哇哦——” 片段播放完毕,台上台下已经起鬨一片。 贺老师做了个收声的动作,转头看向两人:“怎么样,行不行?” 游云意侧头,把目光落在了安久身上,绅士道:“楚老师觉得呢?” 安久点了点头:“当然,演戏我们都是专业的。” 游云意视线一顿,然后回头朝贺灵摊手:“听听,我们楚老师这觉悟。” 他们走向舞台中央,如同片段中男女主那样盘腿相向而坐,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隨著贺老师喊下action,两人都能感觉到这一瞬间,彼此眼中都多了一种快要溢出来的深情。 视线勾勾缠缠,几秒后游云意开口,復刻台词:“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安久眼睫微微扇动,身体往前倾了一些。 “真心话。”她坦然说著,目光没有移开,一直与他对视著。 游云意没有急著开口,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开始,轻而缓地向下移动,最终再次落在她的嘴唇上。 然后他抬起手。 游云意的手指拢住她垂落在脸颊边的几缕碎发,將它们拨弄到她耳后。 指腹隨著动作擦过她耳廓的皮肤,每一次擦过,游云意都能感觉到安久微微的颤动。 游云意的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他的手掌缓缓下移,指腹贴上了她的脸颊。 摩挲,一下,两下。 他的身体也隨之往前倾,压低声音问道:“你想让我吻你吗?” 安久看著他,游云意的眼含笑意,脸颊连同脖颈还被他手掌覆盖,传来炽热温度。 她好似被蛊惑一般道:“想。” 游云意的手猛地收紧,然后越凑越近。 最终,一个吻撞在了她的唇上。 …… 这个吻给现场带来的衝击是巨大的。 纵然仅仅停留了一秒钟,游云意就放开了。 但场內录製观眾的尖叫声还是几乎要掀翻房顶,执行导演紧急叫停录製,再三安抚,人群才渐渐平息下来。 而台上的人也不多承让,虽然很快都凭藉专业素养压了下去,但那一瞬间的震惊也已经被定格在了镜头中。 想必节目播出后,都是要被用来放大解析的。 而两位当事人则显得异常淡定,游云意笑著反问:“可是规则就是要復刻影片啊?” 安久也淡笑:“我们应该是第一名吧?” 当然是第一,从第一个环节到最后一个环节都是,游云意最后从陈奕布兜里换到了安久的名字。 两人解开布兜时,信笺上都是对方的名字。 “月老赐福,佳偶天成,云意安久,获得最终胜利,成为命定之人!” 录製结束,安久和主持人打完招呼,就往后台休息室走去了。 刚踏进通道,就看到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 “游老师。”安久喊了一声。 游云意停下脚步,回头看去,他眉宇淡淡,隨意点了一下头,“楚老师。” “游老师生我气了。”安久忽然道。 游云意一怔,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楚老师误会我了吧。” 他懒洋洋地又补了一句:“怎么说,都应该是我担心楚老师生气吧?毕竟我是真的亲了你。” 安久却没回答,而是一步步走到他身边,“去你休息室?” 游云意看著她,略略朝后仰了仰头,“就这说吧。” 他既然不在意,安久也不再要求,她望著他近乎篤定地说:“因为我没有吻你。” 游云意勾了一下嘴角,微微俯身,看向她眼睛:“是因为你在钓我。” 在双人舞台最后那个临时的拥抱中,他就懂了。 安久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这个吻落下来。 她只是凭藉某种语言暗示,让他的心跟著这枚悬而未决的吻忽上忽下。 楚安久不只在演戏,而且还在算他,不愧是说起cp头头是道的人,果然深諳人性。 说完,游云意不等安久回话,重新支起了身子。 他散漫地说:“楚老师,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在会议室里最后一句对话。” ——不要爱上我。 ——得令。 游云意继续道:“我这个人呢,虽然比较隨和,基本什么都可以,但真的很討厌有人算我。” 有人经过,游云意停下来打了下招呼,安久也回过头淡笑。 那人明明走过来之前感觉这块气氛不对,此时见两人都神色如常,一时觉得是自己想多。 望著那人离开的背影,游云意转头又对安久笑了笑。 “我们彼此能拿到的利益应该都写在合同里了,多的我真给不了楚老师。” 这话虽然是以他惯常散漫如同玩笑般的语气说出来的,但里面的意思很清楚。 寻常的人在这里就应该选择遁走了,但安久脸上仍然掛著淡笑。 她从很早前就明白,情感博弈这张棋盘之上最忌讳的,就是把对方当傻子。 每一个坐到你对面的人,都带著自己的阅歷和脑子。 有些招数,一旦出手,就得坦然接受被拆穿的可能。 她仔细端详了他一下,忽然反问道:“游老师在想什么啊?” 游云意蹙了一下眉头:“什么?” 安久爽快承认:“算计游老师是不对,但是我所作所为並不是想得到什么额外的东西。” 她等了两秒,继续道:“我只是觉得,只有当我们自己骗过的时候,才能骗过观眾。” 安久朝著游云意摊开双手:“如果我今天不这么做,游老师会发挥得如此之好吗?” 游云意眯起了眼睛,疑心安久说的发挥並非两人今天录製间的其它互动,而单指那个吻。 他承认,他当时吻下去的时候绝对是带了情绪的。 既然你让它悬而未决,你让我提心弔胆,那还是由我来决定它落下的时间吧。 游云意没有接话。 安久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一点点歉然:“之后的营业中,我会多加注意,跟游老师沟通。” 她顿了顿,“不过我还是事后第一时间解释行吗?因为我认为真实反应才是最戳cp粉的地方。” 真是敬业到不能敬业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游云意信或不信都应该表態了,他的脸上重新掛上了笑。 “成,楚老师。”他说,“今天是我小肚鸡肠了,晚上你的湘菜我包了,想吃什么给我发信息。” 安久笑著接话:“有家叫旺钵的早就耳闻了。” 她並不气馁,因为身体有时比思维更先泄露真实的想法。 那个吻贴上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对方的愤怒。 你对著明知是假的的东西,会愤怒吗? 第208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5 【云顶之奕】(10人) “不知悔:。。。亲了” “凡:??!!臥槽悔悔我记得你去看快研录製了对吧” “凡:他们俩亲了???震to the撼,他们好勇敢,至少比我们勇敢[流泪]” “yyyy:什么!这两男的不是be了离婚了怎么突然来这一下 图片在哪里 视频又在哪里” “ghj:我去我们要保护好他们!!图片別外传了,到时候节目肯定会剪掉,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珍珍:@不知悔 啊啊啊啊可以文字描述一下吗” “不知悔:……” “不知悔:游云意和楚安久亲了” “yyyy:@不知悔 sorry i dont understand chinese.” “不知悔:哈哈” “凡:有病吧剧组,官配没人磕有必要这么按头吗 老爹肯定牙都要咬碎了” “珍珍:啊啊啊气死我了游云意必须回去跪搓衣板 奕奕才能原谅他!” “不知悔:非也 我看游云意並非不愿 反而直接如同火箭发射般撞上去的” “ghj:你啥意思” “不知悔:字面意思。” “云奕管理员:@不知悔 群內禁止散播不实消息。” “不知悔:我把话放在这了,游云意绝对和楚安久有啥,我脱粉了而且会回踩,这对狗男女別想好过” “不知悔:从此以后只担陈奕,铁血云奕批可以直接单刪我,群我也退了” …… 游云意是沾床秒睡的体质,但是录製结束的这个晚上他没能睡著。 他辗转反侧,还是睡不著,乾脆坐起来,手伸向床头柜去拿手机。 手机没拿到,倒是有什么东西被他碰掉了。 游云意打开灯,发现是那只丑小鸭掛饰。 他於它静静对视了几秒,然后顺利成章地想到了那只天鹅,想到了她。 楚安久。 脑中不觉浮现那个人的样子,一起商量时认真的样子,跳完舞之后拥抱的样子,被亲吻之后羞赧的样子。 他的心像是被打气筒连接著,把不知名的气体往里送,很快鼓胀起来。 然后,那些不同的她渐渐重叠在一起,几经变化,最终定格为她在走廊叫住他后,冷静分析的样子。 这画面如同一根针一样戳破了他充盈的心臟。 他嘆了一口气,弯下腰把丑小鸭捡了起来,自言自语:“丑小鸭还是做只开心的丑小鸭就好。” 游云意没了玩手机的兴致。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传来急促地敲击声。 他蹙了眉头,坐了起来,隔壁客房也有了动静,应该是助理也起来了。 游云意下床,打开了门往客厅走去。 助理已经开了门,游云意眉头锁的更紧,却见助理有些惊慌地朝他看过来:“意哥,安久姐出事了。” 门外站著的是楚安久的助理。 她语速很快,大意是说安久今晚吃了晚餐后胃就一直抽痛。 助理买了点药帮她压了下去,看起来好了点,谁知道大半夜的,安久开始吐了。 游云意直接打断了她:“人现在在哪?” 楚安久助理说:“床上……” 游云意脸色微微沉了下去:“床上?” 助理急忙解释:“安久姐让我別打救护车,说万一搞不好就要上社会新闻,让我叫个车送她去医院。”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为难:“但是我一个人有点搞不定,所以就冒昧打扰了……意哥,能麻烦王哥搭把手吗?” 游云意沉默了几秒。 “小王,辛苦换衣服,开我们的车。” 游云意大步走回房间,“你先去热车,再查查附近最好的医院,我把她弄下去。” 小王怔了一下:“意哥,不合適吧?” 游云意没有回头,“快。” 助理带著游云意走进臥室,就见安久侧躺蜷缩在床上捂著肚子,看起来十分虚弱地模样。 游云意俯下身子,轻轻碰了一下她肩膀:“安久?楚老师?听得见吗?” 安久缓缓睁开眼睛,好像辨认了一会儿这个戴著帽檐和口罩的人是谁,旋即眼睛睁大。 她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游云意似笑非笑:“我是猴子请来的救兵。” 说著,没等安久继续说话,他又道:“躺平。” 安久似乎脑子疼得有些糊涂了,反应了一会儿,然后乖顺地躺平了。 游云意腰弯得更低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把一只手伸向她的背后,另一只手则伸向膝弯处。 然后,他微微用力一抬,安久整个人就被悬空抱在了游云意的手臂中。 这一抱把安久抱醒了,游云意能感觉她的身体瞬间的僵硬。 安久叫出声来:“游云意!” 游云意想,这倒是她第一次喊我全名,“嗯”了一声,就抱著她往外走。 “你疯了?”她在他怀里小声地质问,“这要被拍到怎么办?” 游云意似乎是笑了一下,低低问了句:“楚老师还怕这个?” 他声音淡淡:“我以为你会高兴,被拍到,我们的cp热度又可以更上一层楼了。” 安久被他的话一噎,刚想又说什么,却忽然轻轻抖了一下。 酒店的空调一年四季都开的很足,安久身体还不適,对温度格外敏感。 游云意垂下眼睫看了她一眼,然后对著身后关上门的助理扬了扬下巴。 “把衣服给楚老师盖上。” 助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难怪游老师刚才换衣服出来的时候,顺手给了她一件外套。 衣服被助理盖在安久身上,带著游云意身上那股闻起来十分温暖的味道。 游云意又道:“你要是真的怕,可以拿衣服挡住脸。” 安久嘟囔了一句:“掩耳盗铃,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我们两人住一个酒店。” 游云意笑了笑:“是吧,那我就没办法了,楚老师。” 怀里的人似乎也意识到於事无补,索性跟著他这句话彻底放鬆了下来。 赶路要紧,游云意不准备说话了。 刚稳而快地走了几步,却听见安久又道:“算了,一个人上社会新闻,两个人好歹上的是娱乐新闻。” 游云意无语地笑了:“还有心情在这贫呢?省著点力气吧,楚老师。” 怀里的安久乖乖地应了一声,然后往他怀里缩了缩。 游云意一怔,再度垂头。 她的耳朵紧贴著他的左胸。 这意味著他的心跳声將没有任何阻隔,一下一下毫无保留地传递进她的耳朵。 游云意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第209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6 开车过来的路上,安久稍微好了一些。 她撑著身子坐直,第一时间就是向旁边的助理要口罩。 游云意没说话,继续划著名手机。 今晚的急诊人倒是不怎么多,安久很快掛到了號。 不一会儿,机器喊到她名字,助理便搀著她一起,进去让医生问情况了。 去化了个验,再往问诊室一送,就確诊急性肠胃炎了,医生安排打吊针。 得到这个结果,安久本就虚弱的脸更显惨白。 游云意无奈摇头,陪著人往吊针区那块走,一进门就是一护士坐那。 护士抬眼看了一下安久,就垂下眼:“手。” 安久抿了抿唇,把手递了过去。 游云意看著护士利落扎上压脉带,然后拍了拍安久的手背。 似乎因为她的血管不明显,护士又用力拍了拍,这才开始用棉签涂碘伏。 安久眉头微微蹙起。 拔掉针盖,护士刚准备往下扎,就见安久的手往后抽了一下。 护士头也不抬的搭话:“男朋友搁著傻站著干嘛呢,女朋友害怕不知道哄哄?” 游云意一怔,也不好辩解。 他只能微咳一声,走了过去:“还怕这呢?” 安久抬眼看他,眼波有什么情绪流转,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游云意笑了一声,强撑个什么劲儿,又不是外人。 不过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缓解这种害怕,索性抬起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別怕了,看不到就是没有。” 安久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她的睫毛好像因此条件反射地忽闪忽闪起来。 游云意被她的睫毛弄得手心好痒,於是抱怨了一声:“我手心乾净的很,不用扫地。” 安久不动了,但游云意却觉得那股痒意並未因此消失。 趁著两人对话,护士眼疾手快把针扎了下去,安久只是嘶了一句。 游云意把手飞快放了一下,指尖蹭了蹭掌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行了啊,药水打完按铃就是。”护士叮嘱,“还有一瓶先存在这了。” 游云意多问了句:“打完这些要多久?” 护士说:“估计得到凌晨四五点了。” 游云意应了一声,说了句谢谢。 安久的助理不够高,举起瓶子有点吃力。 游云意接了过来,举著,说了句:“楚老师,上辈子欠你的。” 本来已经准备接过吊瓶的小王默默收回了手。 安久歉然:“回去再请游老师吃顿饭。” 游云意侧头看她笑了:“別给我画饼,上次说好的那顿都还没吃呢。” 安久隨口接话:“这不是不想吃了上顿惦记著下顿吗?” 说完,她一愣,游云意也一愣,两人双双沉默。 这一沉默就走到了吊针区,吊针区都是一些老人家,但安久还是谨慎地隱去了称呼。 她边坐下边说:“先回去吧?护士说还有很久呢。” 游云意手一伸把药瓶掛在架子上,笑了一下:“你过河拆桥啊?” 说罢,他就在她身旁的位置靠了下来,懒散道:“等你打完第一瓶再说。” “怎么说,你也是吃了我点的外卖才这个样子的,我要负责吧?” 说完,游云意看向小王:“先回去休息吧,今晚算加班。” 小王一愣,然后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心想我丟你一个人在这,第二天张哥要杀了我的。 而且折腾这一晚上,回去哪还睡得著? 不如多加几个小时美美拿三倍加班费了。 安久好像有点无奈,“不是因为你的外卖。” 她说:“那家店確实很好吃,吃完我也没有事,只不过我吃完辣的……又点了冰沙吃。” 游云意气乐了:“你真行,以为自己是铁扇公主的妹妹?” 安久疑惑:“铁扇公主有妹妹?” 游云意敛了笑意:“你啊,铁胃公主。” 安久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笑著笑著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胃又开始痛,於是她哎呦了一声。 游云意嘆了一口气,“行了,闭上眼睛休息会儿。” 第一瓶吊针快打完的时候,游云意抬手按了护士铃。 护士很快过来换上药,同时又掛了一瓶新的。 小王凑了过来:“意哥,咱们走了吗?” “走什么。”游云意说,“人还在这睡著呢。” 一旁的安久可能是太累了,靠著座位就已经陷入了睡眠,睫毛垂顺,分外乖巧无害的样子。 丝毫看不出走廊上那副冷静到甚至有些冷酷的模样。 游云意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小王噤声,得,谁刚才说打完第一瓶就走的我不说。 最后一瓶水打完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助理轻轻推了一下安久,把她叫醒。 安久其实睡得也没有很好。 她挑的那个姿势能让游云意看著好看,但实际上不是很舒服。 不过椅子上睡觉本来就不舒服。 更何况更不舒服的事都已经做了,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胃。 如果对方因为你的冷静而竖起防御墙,该怎么办? 当然是要马上展现脆弱与依赖。 墙被他竖起来是用来防住对手的,而不是用来防一个“需要他”的人的。 防御墙识別不到防御对象,自然就会失效。 “醒了?” 游云意见她侧过头,示意她看手先,“自己再按三分钟。” 安久一怔,才发现自己手背上盖著针头的纱布,是游云意按著的。 她赶忙接手:“你……” 游云意站起来:“行了,回去吧,我上午十一点的飞机,还可以睡会儿。” 安久只得道:“我一定请你吃饭,两顿。” 游云意笑了笑,手扶住后脖颈,左右拉伸了一下,这一夜坐的他浑身不舒服。 “成,我一定狠宰你一笔。”他说。 回去的路上,安久助理有些不舒服,怕晕车,跟游云意换了个位,坐副驾驶了。 於是两人坐在后排。 车开了没一会儿,游云意感觉肩膀一沉。 安久不知什么时候又睡著了,脑袋歪过来,轻轻靠在了他肩上。 他垂眼看了看她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是考拉吗?这么能睡,还要靠人。” 片刻后,他索性也闭上眼睛,也无赖地把脑袋往她脑袋上靠。 游云意也太累了,几乎瞬间进入了睡眠,他的呼吸渐渐均匀了。 前头的小王把刚才颇有閒情放的不知名外文歌瞬间调小了很多,最后飘来的一句歌词是: “i cant help but hope im not the only one pretending to sleep。” 我忍不住希望,我不是唯一一个假装睡著的人。 安久的睫毛忽地快速闪动了几下。 第210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7 三天后,北京。 游云意低著头髮信息。 经纪人还有些可惜的声音从旁边飘来:“那些照片真就那么压下去了?” 又来了,不知道念了几天了。 游云意无奈,终於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照片发出去,外面会怎么写?” “哎哟,这个狗仔跟我们有交情的呀,措辞我肯定会把关的。” 经纪人反驳他,“而且最后可以澄清的,楚老师那边也有就医记录,反正你们清清白白,怕什么?” 游云意笑了笑,没说话。 经纪人明白他不会在这事上鬆口了,只得嘆口气,不提了。 见经纪人仍满脸不甘心的样子,游云意挑了一下眉,“现在的效果还不够让你满意?” 这些天,只要是连上网际网路的人类,大概都知道游云意和安久在节目录製时亲了。 节目录製时还算有些约束,毕竟所有观眾的手机都被收走了,再激动也只能激动自己的。 可一出演播厅,就没人管得住了。 手机一到手,你跟闺蜜说一嘴,我往平台上发个repo,保密协议都拦不住吃到大瓜时那股分享欲。 当晚小红书就诞生了数则万赞贴,第二天早上微博热搜则更为直白:#游云意楚安久 吻#。 位置不高,二十七八名的样子,但那並不是团队买的。 而是纯纯是靠路人搜索,平台抓取关键词,自然热度升上去的。 与此同时,【意久天长】的cp超话,粉丝一夜之间瞬间增长了几万。 热度更是直接飆升至八千,挤进cp榜前二十。 这还是没播出,等到节目真正播出那天,可想而知,会有怎样的盛况。 经纪人一提这个倒是笑了:“你那个吻倒是很上道,楚老师也配合,不错。” 他叮嘱:“明天剧播了,今天跟楚老师联络联络,对一下明天剧宣文案,提醒一下微博换个情头。” 游云意给对面发了一条“出发了”,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站了起来。 “干什么去?” 游云意说:“和楚老师联络去。” 从长沙刚回到北京,安久就主动把之前说请游云意吃的第一顿饭提前到了今天。 “吃饭啊?”经纪人眼前一亮,“我安排几个人去拍……” “別。”游云意打断他,“我只想好好吃个饭。” 地点还是选了工体附近的一家,叫老吉堂,上海本帮菜。 游云意进来的时候,安久已经到了,正坐著翻阅菜单。 他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安久抬头,气色红润了不少,游云意的视线在她头上略略停顿了一下,才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那天车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压在她脑袋上,懵了一瞬,慌忙抬了起来。 游云意有些懊恼,本来就是见她睡得香,故意那样弄了一下,一时忘了自己的秒睡能力了。 好在他应该没有睡多久,而且她仍然睡得很熟的样子,所以应该没有让她痛到。 “吃什么?”安久不知他心中腹誹,將菜单递给他,“甜口菜,你应该是行家。” 游云意接过,跳过了那些浓油赤酱,反而点了几道清淡的。 安久微微挑起眉头,没有说话。 这顿饭吃得愉快,两人各自搭茬,没一句话落地上。 后台时那种略带火药味的气氛似乎从未在他们之间发生过。 一场医院之行確实冲淡了很多。 结帐之后,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安久忽然侧头对游云意说:“明天剧集就要正式开播了,我们应该很难再有安静吃饭的机会了。” 她说的是实话,现在的所有一切火热,顶多都算暴风袭来之前的毛毛雨。 等剧集一播,到时候所有营销都会拉到最满,还有《快研》,cp粉可预见会成爆炸式增长。 他们要面对的东西就不是现在的量级了,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 再吃饭,估计也是演戏成分偏多了。 游云意一怔,笑了笑:“能安静吃一顿很不错了。” 安久却又把医院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可我吃了上顿,惦记下顿。” 游云意心中一跳,嘴上却调侃道:“这么馋?” 安久莞尔:“看和谁一起,不是谁都能让我这么馋。” 游云意嘴角的笑意消了一些,反问道:“楚老师是真心的吗?还是明天开演前又给我找状態呢。” 安久的脚步倏地停住了,她彻底把身子转过来。 於是游云意也跟著停下了脚步。 然后,游云意听到了眼前人轻轻笑嘆:“游老师,我好像在你这没什么信誉啊?” 游云意散漫一笑,刚准备开口,就看安久忽然踮起了脚尖,朝他凑了过来。 女人带著暗香的气息一下子就充斥了他所有的感官。 游云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有什么犹如蜻蜓点水般落在他的左脸颊上。 她似乎是退了回去,那股香味远了,但她仍然在说话:“回答游老师后台的问题……” ——哪个环节?亲哪里? 安久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听起来颇为诱惑:“现在,亲脸颊。” 空气静止。 游云意像一具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头,面上那抹散漫的笑意更是凝固在了唇角边,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是这並不能怪罪他。 他现在脑子已经几乎是一片空白,唯余眼前这人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眼里的光芒几乎比行星爆炸还要炽烈。 直到觉得自己要被这种光亮灼伤了,游云意终於回过神,只想再次用手遮住她的眼睛。 可他手才微微抬起一下,又很快垂了下来。 他怕手心又残留那种挥之不去的痒意。 而始作俑者好似还是不想放过他,盯著他的眼睛没有移开继续问道:“游老师,这能证明我的诚意吗?” …… 游云意吹完头髮,从浴室出来,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小圆。 他最终没有回答安久的问题。 强撑著说了一句“来日方长”后,他就与她分別了。 游云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说来日方长,以后总还有安安静静坐下来吃饭的机会? 还是说……你和我之间,来日方长? 就像安久问话问的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总是有言外之意,说的人留一半,听的人猜一半。 游云意嘆了口气,揪了一下兔猻娃娃的鼻头:“你妈真坏。” 第211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8 6月22日,《乾坤变2》正式上线。 开播当天刷新平台歷史热度记录,血洗微博热搜榜单。 与此同时,各大平台开始出现大量寧淮和程悦儿的cp剪辑。 什么?剧情太平淡,父母爱情磕不到? 没关係,我们各种风味都有,还有强制,偽骨/科,先婚后爱,青梅竹马,豪门情缘…… 只要你想看,都可以剪的嘛。 一开始的几个万赞视频都是游云意后援会的人安排的,但渐渐她们也发现不对劲了。 好的创作简直层出不穷,这个cp似乎真的舞起来了。 就比如抖上#意久天长#tag里目前最高赞的视频,就不是出於她们之手。 那个视频把快研放出来的双人舞台花絮,和两人在剧里一同去月老祠的情节剪辑在了一起。 这前世今生的宿命味,一下子斩获了抖人近三百万赞。 就在无数人好奇这个红线舞台是哪个物料的时候,6月30日,《快研》乾坤变剧组专场开播。 …… 豆瓣好事花生小组>>> 居然是真的亲了 居然是真的亲了 居然是真的亲了 ———— 【楼主】 是谁,究竟是谁创造出了这么般配的小情侣!! 男人看了发神经,女人看了来月经,八十岁老奶看了也能丟掉拐杖重新做回自己! 所有点进来的cp粉,不好意思我要拉踩你们了 (扯了扯领带)(走上讲台)(递出某件物品) [动图-游云意吻上楚安久] 嘿嘿家铲剧外kiss 不搞借位,不用剪辑,不是诈骗!!!!!!!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玩弄cp粉的世界里,我爸妈还维持著老艺术家的诚实,鼓掌! 楼主为了蹲这一秒钟 特意忍痛充了水果tv会员 看完后 我宣布评论区直接抽10个人送会员 別管了 就当给我们意久天长隨份子了 - 【1l】 意帝有没有必要这么拼啊 影视是有多寒冬 s级大男主爆剧第二部也要男主这么卖? 【3l】 回復1l:说明不是真爆剧咯注水注水嘻嘻 【5l】 楼上跑的比粉丝还快 看看数据清醒一下[图片-《乾坤变》平台登顶数据,集均领跑数据] 【8l】 別打架了行吗 点进来是想磕我们意久的 来人 上箴言! 【15l】 回復8l:yyywacajswa 【19l】 yyywacyswa 【21l】 楼上两个是在说什么谜语…… 【25l】 回復21l:第一个说的是游云意唯爱楚安久是唯爱 第二个是说游云意唯爱陈奕是唯爱 【31l】 回復19l:一生喜欢ky的云奕批 但没关係 今天意久批大赦天下 说起来 我爸最后还是从陈奕手上 把我妈名字捞回来的 谢谢爱情保安啦 嘻嘻嘻 【34l】 妈呀,游云意那是亲吗,那是撞吧 是有多忍不住 真是大跌眼镜 知人知面不知心 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 居然是进攻型 【38l】 我out了嘛 我还停留在两人虽是男女主但完全不熟的认知中 这个动图好好磕啊 【41l】 世界以痛吻意久 意久报以热辣双人舞,简爱小秘密,综艺录製亲,同款童话掛件以及疑似长沙夜游 意久我离了你们还怎么活啊 意久[追人][追人][追人] 【46l】 回復38l:hhhh早就猜到他们是演不熟而已 我估计他们都谈了几年了 两人都才貌双全 而且年纪也不小了 估计想结婚了 现在开始给粉丝打预防针呢。。。 不然关係怎么一下子从0到100 【52l】 欢迎大家来磕我们这个节目还没播完,cp粉丝数已经突破四十万大关 短短一小时猛涨十五万活粉的bg之光 【57l】 呜呜呜呜楼主我也是磕疯了 好想在宿舍里面尖叫 可惜我对床是云奕批 她现在心情爆差 一直在骂意久。。。 【63l】 回復57l:哈哈哈哈哈哈云奕批不是號称霸凌除意帝唯粉以外的全世界嘛 原来也有今天呀 怎么不去屠了意久超话啊 我看今天热度已经超过了欸 是不想吗? 【69l】 回復63l:笑死 是不敢吧 意久吸了榜一那家男男cp粉的几个战斗粉 现在换號打了几次架 都成大粉了 有组织有纪律有人 还粮山粮海刚吃饱 剧没播多久就和云奕批这种好久没放饭的打的有来有回了 今天还有世纪之吻 谁敢惹 【73l】 回復69l:天哪,他们家也跑路了嘛, 据我所知现在意久有个粉 是之前云奕批的產出大粉 算很核心的了 她们十几个人有个小群 可以说掌握云奕圈子了 结果跑去磕意久了 还被之前的朋友掛了 【88l】 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数字id的老师 她剪视频超好看的啊,抖上那个快四百五十万赞的前世今生视频好像就是她剪的 现在她换名字了,叫:“只搞最真的”。 【93l】 回復73l:云顶之奕是吧,,那个群已经散了 太精彩了,一个转对家,一个转毒唯,今天管理员偷磕意久被发现 群里人討伐,结果管理员直接解散群了 【108l】 我爸妈麦起来也是没轻没重的 看看两人刚转发的这一环节宣传微博配的文案 [图片-二人微博截图] ↓ [@游云意:欠我一个吻@楚安久] [@楚安久:马上还@游云意] 谁懂今天寧淮程悦儿吻戏啊!! 转发完这个,打开新一集《乾坤变2》,就是程悦儿吻寧淮 可不是马上还!!就算是剧宣我也认了,好妙的巧思!! 【111l】 回復108l:不可以是剧宣 我妈肯定一下台就把那个吻还了 你们两个@楚安久 @游云意 既然发了微博就给我亲新的 【112l】 我的嘛 游云意怎么艾特成功了还是本人號 【117l】 回復112l:他第二部剧的时候有跟豆瓣联动 所以一直在豆瓣有认证號的哈哈 不过好像联动结束就没上过了 【120l】 你们有病吧,,磕一下算了 能不能圈地自萌 干嘛要艾特我儿啊 【126l】 @游云意 老爸回去亲我妈 我知道这不难但这是命令! 【147l】 @游云意 老爸回去跟我妈doi 我知道这有点难但这是命令! 【159l】 @游云意 老爸明天微博官宣结婚了 我知道这超难但这是命令! 【178l】 ……我真的求你们了 放过我家满分女我家凤傲天我家掌上明珠 她只是一个一直都安安静静演戏的单纯女孩 根本不知道什么cp不cp的 【198l】 回復178l:@游云意 老爸 请严肃观看120l和178l 奶奶姥姥都发话了 暂时都不赞同 你仍继续努力! 第212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9 “我不行了哈哈哈,奶奶姥姥,你们cp粉未免也太过有才了!” 游云意闭著眼睛,听著旁边经纪人笑个没完的声音。 今天《乾坤变2》收官,全体主演被要求豆瓣空降,在乾坤变小组和影迷互动。 游云意登上了许久未登上的豆瓣,看到右上角的红点,顺手就点进去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连串的艾特。 面对那些愈发过分的指令,饶是游云意觉得自己接受度够高的,也忍不住愣上几秒。 这几秒,就让来跟他核对空降话术的经纪人也看到了帖子。 现在人已经笑了十几分钟了。 游云意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情挺好的是吧?” “当然好了,”经纪人得意洋洋,“再不好过,如今也好过了。” 从六月末到七月末,整个网络平台可以说都被《乾坤变2》所占据。 【意久天长】cp超话在剧集后期已经稳定霸榜top1。 而【云奕】cp则早就掉出前十,如今一个不小心就要落到二环去。 游云意看他这得意样,摇了摇头。 经纪人则像是想到了什么,颇有些八卦地问道:“你和楚老师就真没有发展发展?” 合作多年,两人的关係更像朋友。 游云意父母关係好像不太好,也不怎么跟他联繫。 经纪人也就不自觉地承担了一些父母的角色。 比如关心婚恋。 游云意沉默了一瞬,忽然说:“你平时不是挺会察言观色的吗?” 经纪人一怔,扭头看他。 游云意脸上掛著散漫的笑,和寻常没一点区別。 但人家都说这话了,经纪人也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立刻闭眼,养神去了。 游云意哼笑一声,一个两个都跑挺快。 他摁开手机,点进微信聊天框。 第一页都已经看不见某个人的头像了。 那天那个吻之后,安久又像没事人一样,聊天记录也跟著断在了那一次约饭。 诚然他们剧宣期间几乎每一天都在一起,但是也不至於回去一句话都不说吧。 发展?除了剧宣活动,线下基本无交集的两个人要怎么发展? 正想著,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游云意看著语音通话提示框上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看了它有那么十几秒,游云意才点击了接通。 他没出声,对面“餵”了一声后,就声音无比自然道:“云意,我想吃湘菜了。” 游云意眉头微蹙,淡声道:“想吃就去吃啊。” 对面几乎没有犹豫:“想和你去吃。” 游云意气乐了,“不好意思啊,楚老师,最近忙,没空。” 安久像没听出来他的情绪,继续追问:“那你哪天有空,我都行。” 游云意一窒,那些翻涌的情绪忽地就冷却了下来,慢慢往心底沉淀。 他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反问了一句:“非要和我吃?” 安久说:“非要和你吃。” 游云意垂下眼眸:“时间,地址。” …… 还是老地方,瀟湘阁。 没了其他人在场,安久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吃辣了。 攸县香乾摆得稍远了些,她伸了伸筷子,没够著。 游云意直接把菜端起来,放到她手边。 安久微微一怔,说了声“谢谢”。 游云意隨意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看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安久一时有点拿不准了。 这段时间没私下联繫他,自然是她故意的,她要让他明確真与假的界限。 剧播期间两人几乎天天有同一行程,拥抱牵手说情话的时间大概比一些真正的情侣还要多。 故事一开始是要依靠这些假戏让人分不清,故事快收场时反而要依靠这些假戏让人分得清。 留念往往是痛苦筑造而成的。 而且这段时间,她还有別的用处。 游云意一开始拒绝吃饭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任谁被这样放风箏似的一拉一放都会有火。 反正合约还有两个多月,总能约出来。 没想到他最后还是同意了,而且看上去跟之前没什么分別,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这让安久把准备好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想了想,她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发了一条简讯。 两人单独的第二顿饭就这么吃完了,没有人开口提下一顿。 一前一后地往外走,走过哪里,哪里就举起一片手机。 显然,即使戴著口罩帽子,也有很多人认出了他们。 就在两人准备走出餐厅时,身侧突然传来一句巨大的喊声—— “楚安久,离我爹远点,否则我要你好看!!!!!” 游云意脚步一顿,侧头,冰冷而又凌厉的眼神直接扫了过去。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笑意,甚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阴鷙。 粉丝从来没有见到游云意露出这样的表情过。 他总是散漫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 但那一瞬间,他像一头被惊醒的兽,让人瞬间噤若寒蝉。 那粉丝慌忙移开视线。 游云意的愤怒仅有一瞬,很快他便平静下来。 他掏出手机,对著那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走了。”他对跟上来的安久说。 到了门口,却只有一辆他的车,他今天开自己车来的。 游云意看向安久:“接你的人呢?” 安久说:“经纪人喊去有点事儿,现在正赶过来,没事,我等会儿吧。” “那就是还没来?”他拉开车门,“坐我的车吧,我送你。” 安久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车子开出一段路,游云意开口:“刚才听到了?” 安久应了一声,那么大声,整间餐厅大概都听见了。 不过对於她来说,这並没有什么损失,反而好处多多。 虐粉自不必说,侧头看旁边这位的脸色,大概也顺便虐到了眼前人。 此时游云意的脸色简直冷得可以。 那副懒洋洋的姿態褪去后,偏凌厉的五官顷刻展现出全部的攻击力。 “游老师,消消气。”安久反而安抚他:“这些人也就是嘴上说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不会因为粉丝之间的一些矛盾,就跟你疏远的。” 嘴上说说?游云意冷笑了一声:“楚老师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说:“可我是小人。” 第213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20 安久一怔,心头微动。 “这个人如果出现在我的线下活动,会让赵哥拉黑处理的。”游云意说。 安久“嗯”了一声。 眼前的信號灯跳转成红色,游云意踩下剎车,目视前方:“不会因为粉丝之间的矛盾跟我疏远……” 他忽然转过头来看她:“那会因为合同结束跟我疏远吗?” 安久看著他,片刻后,她笑问:“你最后答应跟我出来吃饭,是想问这个问题吗?” 游云意没回答,而是又问了一遍:“会吗?” 安久摇了摇头,“只要你不疏远我,我永远不会疏远你。” 游云意笑了一下,听不出来什么心情。 灯跳转为绿色了,游云意踩下了油门。 这一路沉默著开到了安久小区的地下车库,安久本来说放小区门口就行了,游云意没停。 把车拐进一个死角停下,游云意熄火,偏头,看向正准备解开安全带的安久。 他叫住了她,“楚安久。” 安久转过头瞧他,游云意的神色已经不冷了,恢復了寻常懒散的模样。 等了一会儿,游云意开口了:“我要问的不是那个。” 安久眨了眨眼,想起自己刚才的问题,意识到他这是在回答。 否认了,但游云意却好像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跟她出来吃饭的原因。 他拋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你呢?” 游云意问,“为什么非要和我吃这顿饭,因为之前说好的?” 安久听了,又反问他:“那你为什么答应跟我出来吃饭?”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黄,从车窗外渗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淡淡的光晕。 安静了片刻。 游云意往椅背一靠,笑出声来:“我们俩非要这么讲话吗?” 试探来试探去,谁都得不到想要的话,怪没意思的吧。 安久也学著他的样子,往后靠,她声音平静:“可能因为我们都在担心同一件事吧。” 游云意心头一怔,嘴上却隨意道:“哟,什么时候背著我学了读心术是吧?” “你和我担心的事可不一样。”游云意看向了窗外。 钓鱼的人和鱼怎么会担心同一件事呢。 安久的声音飘来:“游老师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是一样的呢?” 游云意一笑,没回头,“那你说说是什么事。” “担心对方有没有和自己一样……” 安久说,“假戏真做了。” 游云意转过头来看她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安久轻轻一笑:“试探来试探去,不就是怕对方不爱自己,先开口的那个人输了吗?” 沉默了片刻,游云意有些无奈地说:“是吗?我真没看出你有这种担心。” 他手指向內蜷缩,摸了摸手心,那股痒意明明消失已久,此时此刻又好像浮现。 游云意轻声道:“我究竟有没有,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他不会隨便在半夜陪一个营业对象打吊针,也不会让一个营业对象在私下里吻他。 更不会此时此刻,坐在车厢里,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 安久垂下眼眸,轻飘飘道:“可你不是也说过,合同之外的东西你给不了我。” 游云意动作一顿,瞳孔微缩,是了,他当时是说过这样的话。 可那是因为他被她搞得心神不寧,別无选择的自保手段罢了。 更何况当时她显得那么淡然。 游云意艰涩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安久。” “你那时也说了你並不想要额外的东西。” “那那时候我又能说什么呢?” 安久困惑,“如果我透露出想要,会不会就这样彻底把你推开了?” 会的。 游云意闭上了眼睛。 如果那个时候安久告诉他,她对他动心了,他百分百会一边开著玩笑岔开话题,然后提前解除合同。 儘管那时候他对她有好感,但是他无法信任一个算计他的人口中的喜欢。 安久继续道:“我究竟有没有,你真的看不到吗?” “约饭也是我主动约的,脸颊也是我主动亲的。” 她说著,声音突然低落下去,“我已经很勇敢了,即使是这样,你好像也还是不信我啊。” 游云意睁开眼睛,“我没……” 安久苦笑了一下:“剧播期间,我不联繫你,你就不联繫我。” 游云意想说的话被这一句全咽回去了。 他在等她亲脸颊之后的主动联繫,以此找到一些確定。 她没有,他就断定果然是假的。 可他从没想过,对方也许也在等自己的回应啊。 人家亲了你,你就语焉不详的来了句来日方长。 完了,还等著人家联繫你,凭什么呢? 游云意顿觉愧疚,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安久打断了。 “非要和你吃饭,是因为有些话我非要说给你听。” 游云意搭在驾驶座上的另一只手猛抓了一下。 似乎有了某种预感,好一会儿他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什么话?” “我喜欢你,游老师。” 安久说的认真,神情温柔,又好像带著点点疏离,“不管你信不信。” 儘管有所猜测,但听到的那一瞬间,游云意还是先怔住了。 紧接著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可他的心臟刚来得及狠狠跳动几下,就见安久已经准备推门下车。 她的动作格外乾脆利落,就好像把这句表白当作故事完成的句號,说完便把一切要留在这个车厢里。 连同他一起。 游云意几乎是瞬间抬起手伸了出去,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安久因为惯性往后跌了一下,游云意的另一只手则托住了她的脖颈。 “事不过三,楚安久。”游云意咬牙切齿,“你当我是邮箱啊,信投进去就可以不管了?” 每次都是这样,把最炸裂的事做了,留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游云意解开安全带,“我说我不信了吗?”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而沉重。 “喜欢我?” 喘息之间,他头又往下低了一点,这一次是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 安久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僵住。 她的唇瓣被反覆蹂/躪几下,渐渐地,游云意不满足了,开始向里面试探。 安久並不打算推拒,所以自然被轻而易举撬开唇齿,任人长驱直入。 见已经攻入要塞,对方仍没有回应,游云意有些不满,手轻掐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