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航海求生,我独自深潜寻宝》 1 鸿荣雅苑小区航海公约 “欢迎鸿荣雅苑全业主来到大航海世界……” “接下来,你们將在挑战各片海域中渡过余生……” “秩序已成过往,请用勇气征服大海,书写新人生……” …… 怪异的耳边喃声伴隨著海水哗啦作响。 韩路甦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旁边是一张木桌,桌上放著一块怀表。 他坐起身,借著窗外月光,看到窗外一望无尽的漆黑海面,以及时不时盪起的阵阵波浪。 “我chovy,卖房就给我好好卖啊!” 早都说不能买房,不能买房,但也没人说直接打骨折啊。 “咚!” 船底突然传来一声震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东西?” 韩路后退一步,透过窗外望向海面,只见一条巨大的黑色阴影在海面下迅速游过,盘旋在他的船只边缘。 韩路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把短刀,凝视著海面。 好在,那阴影在水下绕船盘旋了一会后,最终沉入海底。 確定一切恢復正常,韩路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放鬆下来。 他伸手擦掉了额头的冷汗,逐渐冷静。 回忆起脑海中出现过的诡异话语,加上此刻窗外的情况,虽然心中有所准备,但当猜测成为真相时,难免还是有些恍惚。 “所以,包括我在內,整个鸿荣雅苑小区的业主全部穿越了?” 望向床头方向,原本放著手机的枕边上此刻多出了一本小册子,通体黄色,不过巴掌大小,封面上画著几个花体的黑色文字『航海手册』。 不知是否是错觉,这本小册子不断散发著微弱的光芒,似乎在指引他翻开。 韩路將其轻轻拿起,入手是冰冷的真皮质触感。 翻开手册,映入眼帘的第一页,写著几个类似规则的花体文字,『鸿荣雅苑小区航海公约』。 【1:非特殊情况下,业主之间无法私自登陆他人船只】 【2:每位业主之间的船海特性、船效和大小各不相同,本质受业主房產的各种项数据影响,包括装修风格、区域大小,以及受业主本身职业、性格以及兴趣等多重因素决定】 【3:初始船上物资受业主海船决定,请务必把握好每一份生存物资】 【4:不要掉入黑雾】 【5:留意神秘的海水之下,时刻保持谨慎】 在心中默默记下这几条规则,他继续往后翻去。 第二页,出现了一个叫『鸿荣雅苑3期小区交流』的聊天频道。 从右上角显示来看,当前在线人数高达2000多人。 此刻,一条条轰炸式的发言像墨水一样在纸张浮现,说明韩路並非醒得最早的那一个。 『8栋1单元804:这是外星事件吗?有人能联繫到政府吗?』 『7栋4单元501:怎么联繫?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都没了,手机也不见了,这周围全是海……』 『4栋7单元906:谁家有晕车药什么的,我们家子涵晕船。』 『8栋1单元1307:问题是怎么给你啊!』 『9栋2单元1606:肯定又是物业搞的鬼,物业呢?物业出来!』 …… 韩路没有著急说话,翻看著聊天记录,尝试先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 现阶段大多数业主刚刚甦醒,一大片的发言都是在发泄情绪。 不过渐渐又过了十几分钟,混乱的发言开始逐渐变少,聊天的內容也变得有营养起来。 『7栋8单元1001:话说,你们的航海公约都是4条吗?』 『7栋9单元205:我的左手边好像有座岛。』 『4栋7单元807:公约里提到每家的船只都不相同,你们都是什么船?』 『5栋6单元601:我家的船有30多米大,你们呢?』 『5栋3单元704:30多米?为什么我家只有10米多?』 『5栋6单元601:你们后面房子买得便宜?我们当年13年,我老公全款买的房……』 很快,那人连带著船的信息便一块发来。 【船体】:初心號 【等级】:1级 【航速】:20节 【技能】:金蟾吞纳:基础船体容量提升3倍,防腐提升10% 【简介】:同志,不忘初心! …… 『5栋6单元607:原来是赵领导家妻,您好您好,我是您家对门的小李。』 陆陆续续的,也有人开始在群里发出自己的船体信息,有些住户甚至已经开始组织抱团,不过大多还是在潜水观望。 韩路学著群聊里提到的查看方式,翻开了手册的第三页,看到了记录著船体的基础信息。 【船体:秘海號】 【等级】:1级 【航速】:20节 【船体技能】:秘海之眼:神秘事物触发概率大幅度提升 【简介】:心生好奇之人,必定凝视深渊 …… 看完船体情报,韩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按照他多年网络衝浪的经验来看,这种类似被神秘事物眷顾的幸运儿,通常放在某音符里一些剪辑號手中,都有一个专属的称呼,叫小帅或小美。 翻回第二页,他刚想继续看看別人家的船体情报,顿时便发现有人在聊天频道里艾特了自己。 他点开一看,还是个熟人。 『项目经理王鹏:大家好,我是10栋7单元1004的王鹏,之前在大厂里是一名主要项目的项目经理,有丰富的团队带领经验和组织经验,以下是我的手下员工……可以证实我的职位。 相信大家这时候都已经发现了,水电气设备都没了,我们大多没有食物,或只有少量很快便会变质的食物,在这片海上,没有食物、水、蛋白质,我们很难存活,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彼此团结起来,互换对彼此有利的信息,做到各司其职,一起生存下去,有意向合作的业主,可以发出自己的船体情报,並艾特我,方便我后续安排人手做统计,谢谢配合!』 『10栋3单元701:不错的提议,大家合作互利,我叫方和,住10栋,我的船是农夫號,能高提速植物生长速度……』 『9栋4单元304:加我一个,我的船是铁头號,耐撞……』 『7栋3单元504:话说得漂亮,你们这帮人一出点什么事,就总急著跳出来表现,想趁机將权力掌握在手中?』 『……』 “?” 对於王鹏的提议,自然是有人反对有人赞同。 但韩路看完记录,却是眉头皱成了一团。 他並不反对在这种情况下有人想抱团取暖。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才刚刚穿越不到几个小时,立刻又成了部门经理树立威望的工具人。 刚想回復,突然,一个私聊弹了出来。 『项目领导王鹏:小韩,我正在组织一个共同求生的团队,你待会把手头的事全都先推一推,不要找什么藉口,先把群里有意加入我们的业主信息和船体情报记录下来,別说没有手机或电脑,你先找张纸记,要简约清晰,效率要高,务必在今天上午前完成,收到请回復!』 …… 2 海钓日 “?” “收到请回復?” “还特么效率要高?” 韩路转头看了一眼一望无际的海面,顿时气笑了。 当这还是在公司,高人一等呢? 他淡淡回了一句。 『没空,我有自己安排。』 刚发过去,对方立刻便回復。 『王鹏:?『 』王鹏:都这时候了,还这么不懂事?一点团队意识都没有?』 韩路不再回復,一上来便遇上了奇葩,也是够晦气的,顺手翻回了群聊。 於此同时,几海里外的一艘海船上。 船长室里,一个穿著西装,绑著马尾的干练女人看著身旁中年男人不满地皱起眉头:“你平时怎么管理下属的?一点大局为重的意识都没有。” 中年男人穿著白衬衫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在口中骂出三个字国粹,隨后看向了另一个回復了『收到!』的聊天框笑道:“不知好歹的东西,真当世界末日了?他不干有的是人干。” …… 韩路生活的这个鸿荣雅苑小区一共有12栋,他原本图著离公司近,环境好隔音好,才买的这里,属於小高层住宅。 如今整个穿越的范围便正好囊括到整个小区內的每家每户,加上时间正好是周五晚上,大部分业主和家里上学的小孩基本都在家。 按照航海手册上的记录来看,便有足足2347人,粗略按照每户4人算,这片海域最少都有500多艘船。 隨著时间的推移,大多数业主终於醒来,除了抱团取暖外,有不少可供学习求生的乾货也被分享出来。 比如11栋3单元一名自称退休海员的业主,就分享了不少海上生存的科普知识。 『8栋3单元204:我好像看到了一片黑云,那估计是黑雾的边界线,救命,这船怎么开?』 『11栋3单元304:我家试过了,船只的操控比较简单,动力很奇怪,看不明白,几乎不受风压和流压影响,手扶船舵就能轻鬆改变航向。』 『8栋3单元204: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11栋3单元304:家父是退休海员。』 『6栋7单元404:大佬,你们船上有没有一个像爪鉤一样的东西?那个怎么用的?』 『11栋3单元304:打捞的话需要使用水平慢拖的方式,感受水中的掛件和增重后,再进行提拉,速度切记要慢。』 『11栋3单元304:顺便说一下,如果大家船上有鱼竿的话,可以尝试一下海钓,不同普通钓鱼,海钓要找到水流交匯处,才会有鱼,而且海鱼力气大,中鱼后要记得顶杆立起,形成角度……』 『6栋7单元404:海钓好,海钓好啊!没想到有生之年也有实现这个愿望的时候。』 『1栋7单元703:膜拜大佬,真上大鱼了。』 紧接著便有业主还附带了一张海鱸鱼的照片。 『11栋2单元402:这是鱸鱼?我也去钓试试……』 韩路看了一会,觉得挺有意思,也学习到不少新知识,检查完船长室后,起身离开。 他首先顺著甲板走廊將整只船搜了个遍,没发现第二个能动的东西后,开始整理物质。 他这艘『秘海號』大概十二米长,由船长室、船舵、甲板和船舱几个基础部分组成。 船舵位置位於甲板平台上,因为高出一截,视线较好,很適合观望。 然后是船长室,里面有床和简单的日常家具可供生活。 他在桌子上找到了一枚做工精巧的齿轮怀表,原本以为是用来记录时间或方向,但琢磨了一会,却未能看明白里面標的刻度寓意著什么,只能將其先收到口袋。 后面则是船的中庭,竖立著一根船杆。 尾部则是船舱,但说是船舱,他一圈转下来,发现更像了厨房,有一个灶台一样的结构,適合日常用餐。 隨后韩路又清点了一下船上生存物资。 也许是单身长期点外卖,家中没有存食材的习惯,他的船自带的基础物资非常少。 就一块干肉和两块乾酪,几个盘子,两把短刀,几捆麻绳,还有一些衣服被褥,以及落在甲板上的一根钓竿。 “如果海里能钓到鱼,倒是可以解决食物的问题。” 韩路判断道。 在开钓之前,他还需要调整一下船的航向和航速。 视野后面的尽头天际,那里一抹黑色,他猜测那应该便是黑雾的边界线。 按照『航海公约』的规则,所有业主都需要远离黑雾,他很快便確定好了航向。 虽然韩路半辈子都没有操控过船,但上手才发现,或许是受航海公约的影响,在这个世界的船操正如退役海员所说,並不需要多大技巧,也不需要多大的一个团队运作。 他操控著船舵,调节著航速,很快便进入到人船一体的状態。 隨后韩路又取来一把短刀和一把长木棍,去掉把手后,用刀刃在木棍顶端摩出一条凹槽,再將刀片卡进去。 然后用麻绳在交接部位用力绕上几圈,尝试了几次確保不会甩落后,便简单做成了一桿简易长矛。 他无比自信地认为,待会钓到巨物后,说不定要用武力手段进行降服。 准备工作就绪后,韩路抄起鱼竿,找好位置,开始甩竿。 鱼鉤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海里。 他並不擅长钓鱼,所谓的知识也属於临时抱佛脚,现学的。 果不其然,十五分钟过去,浮標一点动静都没有。 无聊的韩路打开业主频道,看看別的业主钓到了什么,好有心理准备。 『7栋2单元401:好难钓。』 『9栋4单元602:感觉不难,我刚才就鉤了。』 『7栋2单元401:有图有真相。』 『9栋4单元602:没拉上来,超大一条。』 『7栋2单元401:那你说个屁。』 『4栋4单元404:你们小心点,我刚才看到水底有一条黑影游过,嚇得我切线。』 『11栋2单元402:那是什么?』 『4栋4单元404:不知道,看起来像蛇,但有蛇能长这么粗吗?』 『8栋4单元805:我刚刚钓到了一个箱子。』 『7栋2单元401:还能钓到箱子?』 『9栋4单元602:里面是什么?』 『8栋4单元805:不太好说。』 …… 韩路看著聊天记录,心中大致有了判断。 这片海域似乎不仅能钓到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还可能生活著某种其他生物。 如果浮上来的东西不对,他已经做好了立刻切线的准备。 又过了几分钟,就在韩路准备收杆换位置的时候,浮標终於开始抖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咬鉤。 他屏息凝神,眼看著海面。 就在浮標沉入的剎那,猛然拉竿! 蔚蓝色的海面涌起几圈涟漪,几乎没有任何阻力,便將上鉤的东西甩出海面,落在甲板上。 那是一条手掌大小的鱼,或者说並非是鱼。 体长约十厘米,鱼身呈现银色的流线型,长著一对大眼。 但这鱼,在腹部两侧却长著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就这样站立在甲板上,直勾勾地眼前的钓鱼佬。 韩路呆了,和这鱼对视了起来。 “这是鱼?” 3 第一次投影 韩路还沉浸在震惊中。 下一秒,怪鱼便迈出大长腿,想往海里跳去。 眼疾手快,他取出长矛,一矛將其刺死,没有什么诡异出现,只爆出一大片紫色的血液。 他將鱼挑到眼前,重量不到半斤,两条和人类一样的腿部结构绷得笔直,跟被打死的牛蛙。 “这是什么鬼?” 韩路想起自己这艘船自带容易触发神秘事物的船效『秘海之眼』。 琢磨了一会,最终他觉得还是要將成果分享给其他钓鱼佬们。 “有没有人钓到这种鱼?” 图片刚刚发送上去,便一石激起千层浪。 『9栋4单元602:你管这叫鱼?』 『7栋2单元401:我去,好噁心的东西。』 『4栋4单元404:我就说,我就说嘛,这海里肯定有什么鬼东西,我们都完了。』 『11栋3单元304:这看起来並不是地球熟知的哪种鱼类,你在哪里钓的?』 『6栋8单元701:上面那位业主,別什么都往这里发,嚇到我们家嘉豪了。』 『……』 韩路收到不少好奇的同时,也被不少人吐槽,同时也有人想藉机询问他的船体情报。 於此同时,一条私聊忽然过来,还带著一张图片。 韩路点开一看,里面有一条跟他长矛挑著的一模一样的长腿怪鱼,只是被解剖得不成样子。 『4栋3单元502:这应该是某种增生异变的海洋生物,体內还是鱼类的器官,切记不要吃,紫色的血液有毒。』 『4栋3单元502:你那片海域的海水是不是呈现黑色?就像海水下覆盖了一层头髮一样的黑丝?如果是,请立刻离开那里。』 『4栋3单元502:根据我的发现,这片海域下面应该埋葬了某个破灭的文明,污染了这片海洋的部分生物。』 “破灭的文明?” 韩路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內,有人居然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 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船下的海域,一片蔚蓝,並没有对方提到的黑色毛髮一样的海水。 『应该不是。』 『4栋3单元502:那就怪了。』 紧接著,一条来自4栋3单元502『顏薇』的好友申请提示了出来。 『4栋3单元502:加个好友?我之前是做生物研究的。』 韩路想了想,选择同意。 『4栋3单元502顏薇:后续有这种异常生物可以发我看看,我们共享情报。』 『可以。』 结束私聊。 韩路心想,如果按照『顏薇』所说,这片海域下埋葬著一个文明,那事情就复杂得多了。 但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依靠她的船体效果吗? 他意识到这片深海似乎並不像表面一样平静,业主与业主之间的关係也需要重新定义了。 好在,他还没有主动在群里暴露自己的船体效果。 不过没有食物总归不行。 韩路准备继续钓鱼。 刚再次甩竿。 腰部的口袋里突然响起一声轰鸣,就像一把利刃插入他的腹部。 剧痛! 滚烫。 韩路伸手摸向腰间的口袋。 是那枚做工精巧的怀表此刻正散发著古怪的热量,上面的指针疯狂旋绕。 几秒过后,定格在满格的状態。 隨即,在他意识深处,竟凭空出现了一具由黑雾凝聚而此的人影。 『你击杀了第一只秘海眷属,魂力加载完成,你可使用秘海怀表进行深海投影。』 这是? 韩路猛然回过神来。 心念一动,一行提示浮现在眼前。 『深海投影:消耗魂力投射深海,每日怀表自动填充一次。』 “投射深海?意思是,使用投影进入海底探索,即使投影在海中被破坏,也不会对本体造成任何伤害?” 韩路很快便掌握了『深海投影』的作用。 先不说海平面下隱藏的诡异,就单是庞大的水压和汹涌的暗流,都能將人置於死地。 这就是从穿越到现在,小区里不缺会水性的人,但却没有一人选择下海的原因。 韩路深吸了口气,將鱼竿收起。 『秘海號』还在稳步前进,如今有了这『深海投影』,他还钓什么鱼。 回到船长室內,坐在航海桌前,他掏出怀表,意念在怀表上闪过。 隨即,指针迅速归零,同时触发了什么。 只见眼前一黑,隨后,他意识被剥离身体,像被某种泡沫似的物质所包裹,並以默认的位置开始下沉。 “这就是魂力?” 韩路心有所思。 而隨著意识的不断下沉,数不清丝丝缕缕的光线开始在他周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邃的黑暗,预示他已经进入水下。 时间仿佛只过去一秒。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便已经置身在海水之中,周围是一片蔚蓝和澄澈,像身处在一块不断变化的巨大蓝色宝石里。 抬头看去,照入海水的阳光被散射成球形的光晕,唯美而绚丽。 韩路没有任何无法呼吸的感觉,水压以及水温,都被一层薄膜隔绝在体外,他此刻的状態就像一具虚幻、混沌而且模糊的黑影。 明明深处在深海中,却如同在陆地一般,行动无比顺畅。 “不错的感觉。” 韩路试著调动感知,哪怕在投影的状態下,船长室的本体依旧可以捕捉到。 而这个投影的意识隨时都能被他主动抹除,即类似主动退出『深海投影』的状態。 韩路先花了点时间熟悉了行动后,便低头看向了更深的海域。 这里应该还属於近海区域,海水的深度並不夸张,但依稀可以看到几座破旧的海底遗蹟,正如顏薇所说,这片海域下,確实隱藏著某个破灭的文明。 他快速下潜,很快,便抵达海底。 这片遗蹟看上去有些年头,木门和玻璃上已经长满了漂浮的绿毛。 他用力推开一块木板,浑浊水流瞬间炸开。 “被腐朽的挺严重。” 脑海中一个念头刚刚浮现。 紧接著,他便意识到视野的左侧里浑浊的海流以某种不符合规律的方式正在涌动。 隨后一条黑色的尖刺衝破浑浊,便径直朝他脸钻了过来。 “不好!” 那是一条將近一米的大鱼。 这鱼通体灰褐色,长著锋利的上頜,锋利如枪尖,似乎是察觉到韩路的到来,凶猛地游了过来。 几乎突脸,韩路心中一慌。 下意识便提起全身力气,一拳从上而下砸向它的头部。 砰! 水中传来一声闷响…… 4 烤鱼和海蛇 软骨组织的鱼头结结实实挨上一拳,被砸得凹陷进去,鲜血喷溅开来,它在海水中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啊? 韩路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这一拳的力量竟如此巨大。 与此同时,一行信息隨之浮现在他眼前。 『你击杀了旗鱼,获得新鲜旗鱼尸体』 到了这时,韩路基本明白了『深海投影』的用法。 不仅可以进行深潜寻找物资,还能像真实躯体一样捕猎水中生物,甚至在航海上,还能提前摸清海底的情况,获得充足的航行情报。 只不过如此方便的能力,也会有所限制。 视野里,一个浮现的倒计时正在不断缩短。 韩路打开面板。 『深海投影:使用魂力投射深海』 『当魂力消耗殆尽,自动退出投射状態』 『当前魂力:74/100』 眨眼间,魂力又掉了1点,来到了73。 显然,光是投射在海中活动,便要不断消耗魂力,就像潜水的氧气一样,掉到0时,投影便会自动消失,也將自动退出潜水状態。 韩路爭分夺秒开始继续探索海底。 然后他便发现,除了正常探索外,攻击或被攻击也会加快魂力的消耗,与海底环境进行交互,也要消耗一定的魂力。 比如他在探索废墟时找到了一个小宝箱,拾取便一瞬间消耗掉了15点魂力,还有扯下附著在礁石上的一片海带时,又消耗了7点魂力。 “就是不知道如何提升魂力的上限,来获得更长的深潜时间。” 不过初次探索,韩路更注重对规则的摸索,能顺便获得一些资源,他便已经心满意足。 直到魂力消耗成0,他结束了第一次投射。 再次睁开眼睛,意念已经回到了船长室。 面前的木板上,躺著一条湿漉漉刚打捞上来的旗鱼、一个木箱,还有一小团海带。 韩路摸了摸下巴琢磨著,“这东西应该能吃吧?” 不过除了那条旗鱼尸体和海带,那个公文包大小的木箱子,此刻被拿到船上,没了水下淤泥的掩盖,倒是看起来更像一个宝箱。 韩路心中想起之前群聊有人提到过钓到宝箱的例子。 留了个心眼,他手持著长矛,將其挑开。 等了一会,確定没有危险后,他探头望去。 箱子內躺著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 一个粗布麻袋,一团黑色藻类,一只破了个大洞的靴子,甚至还有一颗目光似乎有些幽怨的骷髏脑袋,以及一个密封完好的小盒子。 將其打开,里面是一根冰冰凉凉的东西。 “……” 韩路下意识將其拿起,感觉像是拿到了一根铁棍。 他琢磨了一会,大概摸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了,“这好像是枚打火石,没想到能在水下保存得这么好。” 它的使用方式是摩擦起火。 將其收好。 他隨后翻了翻地上的海带,心中思考怎么处理。 刚捞上来的海带带著海水黏液,极易变质和腐烂。 最常见最简单的吃法便是焯水过凉后,加盐、醋、蒜末、小米辣、香菜和少许糖进行凉拌,但在这里没有这么多配菜。 至於生吃的话肯定不行,没有处理过的海带包含太多的污渍和细菌。 不过,有个方法倒是可以试一试。 走出船长室,韩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用短刀和海水將海带表面泥沙和增生物清洗掉,隨后平铺在甲板上。 他想尝试用最经典的自然晒乾方式进行储存。 至於能不能成功,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做完这些之后,他重新回到了船长室。 接下来是这旗鱼要怎么吃。 韩路估摸这条鱼应该有10到12公斤左右。 將近一米的体长,大概率属於幼年的旗鱼体型,因为一般的旗鱼在成年之后都將近2米。 他再三確定没有手脚之类的反鱼类结构,才终於放下心来。 因为没有淡水,他最终决定使用最简单的烹飪方式,火烤。 刮鳞、放血、去內臟、除鱼鳃…… 忙活到中午,他饿得飢肠轆轆,才终於吃上了热气腾腾的烤鱼。 他浅尝了一口,味道竟是出乎意料地好,有一股『野味』的鲜嫩。 没有薑片料酒去腥,却预料之外没有极重的腥臊味,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韩路边吃边看著聊天频道。 临近穿越第一天的午饭时间,终於有几家水性好的业主聚到一起,按捺不住下水试图寻找食物,结果却惨遭意外。 在业主聊天频道中,韩路看到了好几张场面混乱的照片。 海面上,一个中年男人在水中挣扎求救,身体下则是一大团蠕动的黑色阴影,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几艘停靠在一起的船上有好几个男人手持著各种长矛鱼叉不停地往海里刺去,但却无济於事。 渐渐,翻涌的浪花越来越少,大片海面被血染红,落水的男人停止了挣扎,那怪物在海面上露出一条花纹斑斕的巨大尾部结构后,便拖著尸体彻底沉入了海中,只留下一对相拥在甲板上痛哭的母女。 『11栋3单元304:好大的蛇,估计有半米粗了,还好没有下水,海蛇不可能长这么大。』 『7栋7单元705:早说不能下水,不能下水。』 『6栋4单元405:唉!这家难了,只留下一对母女。』 “……” 韩路看这聊天记录,脑海中浮现出昨晚那条撞击他船底的黑影,此刻跟图片里的竟有几分相似。 一想到那可能是条半米粗將近十米长的巨蛇,便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如今穿越到这片大海上,电、网全断,加上海底又生存著恐怖的异化生物,再过一段时间,体面可能便要成为一种摆设。 “武器、食物和水,接下来都需要多做准备。” 不过好在他此刻拥有了打火石,能够吃到熟食,便能大大减少生病的概率。 …… 就在韩路吹著海风吃午餐的时候。 几海里外。 两个中年男人一前一后站在甲板上。 其中一个男人裸露著纹了满背的上半身,手中拿著一个望远镜,身后一个则留著寸头,手中拿著一块发硬燻肉,嚼得两腮鼓鼓。 望远镜的视角正死死落在一艘船上,船上的青年正將美味的烤鱼送入自己的口中。 拿著望远镜的满背男人说道:“这小子挺愜意,我们在这吃肉乾,他吃上新鲜烤鱼了,也不怕撑死。” “哥,我们直接把船开过去算了。” “一嚇唬,那小子孤身一人,包就乖乖把吃的交出来。” 他身后的另一个男人含糊不清道。 趴在甲板上的男人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你想什么呢?“有那公约规则在,他躲船上,你能拿他什么办法?” “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 满背男说道:“你让那女人准备一下。” “我知道了。” 寸头男一把將剩下的燻肉塞入口中,然后转身走进了船舱。 “要不是需要等上三十天,哪里需要这么复杂?” 满背男將手中的望远镜放下,看著一望无际的海面咧嘴一笑。 “去tm狗屁的秩序,我爱死这里!” …… 5 做局 午后。 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 韩路吃完饭並回到了船长室內。 怀表的齿轮指针再次回归到零刻度的位置上,说明这东西暂时便使用不了。 韩路没有继续去钓鱼,而是找来了一张纸,对著今天的记忆开始绘製地图。 这对接下来航行计划里非常关键的一步。 以他的『秘海號』为中心,海船的南面,也就是后面,肉眼可见一片黑色区域,应该便是黑雾。 按照航海公约,是所有业主需要远离的危险。 然后是东北方向,则隱隱约约能看到一个黑点,结合小区频道里其他人的消息来看,那应该是一座小岛。 “或许会有食物和淡水?” 韩路著重將其画了一个圈。 停下笔,他想了想后,又顺势將西北方向和东面能看到的几艘船影標记出来。 『航海公约』里要登录其他业主的船只需要得到他本人的允许才可以,但这里面就存在一个问题。 “如果有的船只本身就自带火炮之类的武器,还需要遵守公约规则吗?” 韩路认为这是必须谨慎的一点。 放下笔纸后,因为经歷了这样的变故,昨晚醒来之后便一直忙活到现在,顿时眼皮有些发重。 看了一眼窗外高悬在海面上的大太阳,他打了个哈欠,爬到床上开始补觉,不到一小会,便熟睡过去。 一觉睡醒,喉咙乾涩发苦,这是缺水了。 窗外已过了正午,气温微微转凉,海风阵阵呼啸,吹起一阵阵涟漪。 韩路离开了船长室,来到了甲板上,一边给海带翻面,一边看著业主聊天频道的消息。 经过將近一天的適应,加上那几家下海的碰头,各户业主发现碰面似乎没有其他限制,便自发的开始有人在线上摆摊,搞起了交易。 一些不需要、多余的物资,以及一些好运钓鱼佬钓到的各种海货,都被放到聊天频道上进行置换。 买家和卖家达成交易后,彼此发一个海上坐標,便能完成交易。 韩路一条条翻著群聊,他对这种以物换物的交易很感兴趣,越看便越精神。 虽然这种自发的没有任何人组织、见证和约束的交易过一阵子可能便会因为人性而彻底瓦解,但单单现在看来,才第一天,不少人还保留著彼此的体面,还是有不少好东西值得关注。 『8栋1单元804:13楼的邻居,打火机怎么卖?』 『8栋1单元1307:4.5升淡水或2斤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8栋1单元804:哇靠,一个打火机哪里值得这么多?』 『8栋1单元1307:这可是火,没有火你哪来的熟食和开水?』 『8栋1单元804:但也太贵了,现在谁手上有那么多食物和水?』 『8栋1单元1307:那就是你的事了。』 『8栋1单元804:一瓶1.5升的淡水,换了怎么样?』 『……』 再往后面就没看到卖家回復了,显然是黄了。 韩路想了想,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上去。 『7栋6单元903:3斤新鲜鱼肉,换淡水或其他生存物资,有意联繫。』 食物毕竟还是生存的硬通货,才刚发上去不到半分钟,就有人发来私聊。 『7栋6单元1003:楼下的邻居,借点肉用用?』 韩路看了一眼,1003正是自己楼上,不过因为自己刚搬来这小区不久,和这些人並没有什么交情,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张口就来。 便回復道,』不好意思,暂时没有太多,需要换些其他物资生存。『 没去在意对方后续发了什么,刚结束了聊天,想看看其他,突然,又是一个同样7栋6单元的邻居发来了私聊。 点开一看,顿时眉头一皱,似乎是对门的女邻居。 『7栋6单元901:你好呀!小哥哥,我是你之前的对门,我叫陈芬芬,我看你在聊天频道里发了消息,如果你楼上1003的人找上你,你一定要小心他,那一户之前有前科,家里的老大搞诈骗进去了好几年。』 “?” 韩路想了想,总感觉那里有些不太对劲,但最终还是接受了好意。 『7栋6单元903:谢谢!我会注意的。』 消息刚发送过去,女人很快又回復。 『7栋6单元901:小哥哥我看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能抓到鱼了,不像我,就笨笨的,一个人操作一条船都操作不好,我们能不能组个队一起呀,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韩路顿时感到有些莫名,虽然抱团取暖是人之常情,但大家初来乍到这片海上,並且本身就素不相识,会不会太过突兀了? 自己还有一个能投影深海的怀表,组了队不就很容易便暴露了? 女人又怎么样? 年龄、性別,从来和善恶无关。 韩路毫不犹豫便直接拒绝,不再搭理。 眼看著自己发出去的一大段消息没有再得到回覆,坐在船长室床上,披著床单的女人双手微微一颤,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在她的身旁,侧臥著那名大腹便便的满背男。 “怎么样?他相信你了吗?” 名叫陈芬芬的女人摇了摇头,“他拒绝了。” “嘖嘖!这小子倒是谨慎。” 满背男翻了个身,一把將身旁的女人拉入怀中。 “但他没发现就行,找个机会,你开船主动直接找上他,以你的姿色,那小年轻把持不住的。” “然后按照原计划行事。” “明白吗?” 女人缓缓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满背男咧嘴一笑,“这就对嘛,听话。” …… 韩路这边,还有人不断联繫他交易,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想要换他这3斤鱼肉的出价简直五花八门。 有拿结婚打的自称999足金6克金戒来换的,表示昨天看了,金价1021.37元1克的,表示换了就是对韩路自己好,稳赚不亏。 还有人情老哥,v他3斤鱼肉,日后发达,占领大海必有韩路一份。 甚至还有李奶奶养孙子,认为可以把鱼肉给她们,因为年轻人干啥都容易,鱼一抓一大船。 各种乱七八遭只想著白嫖或占便宜的,韩路看都不想看一眼。 最终选来选去,点开了一个相对有诚意的业主私聊,对方的出价是5升淡水,与其他买家相比,诚恳得多。 很快,一条私聊便弹了出来。 『7栋6单元1105:7栋6单元1105刘伟,怎么称呼?』 『7栋6单元903:7栋6单元903韩路。』 6 伸出海面 『7栋6单元1105:韩兄弟,5升淡水换吗?』 『7栋6单元1105:6升也可以,但再多就真没有了,家里好几张口,抱歉嘿嘿。』 『7栋6单元903韩路:就5升吧,怎么换?』 见对方態度诚恳,韩路也不打算在这种时候狮子大开口,毕竟日后可能还有打交道的地方,而且十几二十斤的旗鱼,去掉內臟和各种乱七八糟的,算去下午烤鱼和晚上自己要吃的量,多出来的这几斤也没有冰箱放,不出半日,以海鲜腐烂速度,很快也就没价值了。 能换到淡水,也不算亏。 对方交换了一下位置,大概到了傍晚时分。 一艘看起来跟自己的『秘海號』差不多大小的海船便缓缓从海面上靠了过来。 韩路挥了挥手,便有几个人影出现在自家甲板上。 那是一个比较年轻化的家庭结构,一对四十多岁的男女主人,还有一个应该在读高中女儿。 “刘兄?” 韩路对著五官憨厚,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喊道。 “是我,韩兄弟。” 男人笑著回应,同时从身后充满好奇的女娃手中接过一捆瓶装水。 因为提前私聊的时候就知道交易不需要登船,但也需要解开彼此的登船权限才能完成物品交换。 在確认对方没什么危险后,双方各自解开了权限,很快便完成了交换。 刘伟的妻子带著女儿拎著鱼肉回船上准备晚餐,但刘伟並没有著急离开,或许是感谢他没有趁火打劫,又或许是在这片茫茫大海上又遇到了同胞,递给了他一根烟,哈哈笑道。 “带身上的,穿越了就跟著来了,抽一根少一根。” 韩路没什么菸癮,但还是道了谢接过一根。 “你应该是刚搬到就楼不久吧?” “来的路上,我们家晓云说其实见过你。” “是吗?” 韩路微微一笑。 “是新搬来不久,还没住上两天。” “唉,没人能想到会这样。” 刘伟嘆了口气,沉默了一会。 突然说道:“你知道吗?同一栋楼同单元的业主之间的初始距离越近。” “?有这种规则?” 韩路脸色一诧,在心中记下这条规则,倒是有些明白刘伟选中他交易的原因了。 换食物的人確实很少,但终究不止韩路一人,显然便是因为两人之间有距离优势。 刘伟继续说道:“早上的时候楼下1003那家兄弟就因为距离近,来找我们借水,你也知道,那家之前在外面闹事整个小区都知道,混社会的人,我心想都来这里了,没必要多一事。” “还被你嫂子痛骂了一顿,嘿嘿。” 韩路听完,眉头一皱,“1003的找你借水?” “是啊。” “他刚才也找我借肉了。” “?” “你给他没?” “没有。” 气氛沉默下来,刘伟接著说道,“那你要小心,那家人先前诈骗进去关了四年,放出来后在小区就经常惹事。” 韩路能听出刘伟的言外之意,就是在暗示他,咱们附近有这么一户人,如今没了约束,可能会干出各种事来。 “对了,韩兄弟。” 刘伟发起邀请:“加个好友?我跟其他几个业主都有联繫,这阵子我们应该要去附近那座岛上瞧瞧,你旗鱼都能搞到,到时一起?” 韩路知道对方指的是自己北面的那座海岛,说实话,他心里早就有要登岛的想法,只是不敢確定岛上就不会比海里危险。 眼看出韩路面色犹豫,刘伟继续说道,“但具体还不一定,要看大家商量后的结果,但各家各户好几张嘴等著吃饭,好不容易有座岛,应该会上去看看。” “先加个好友吧。” 韩路点了点头,“后续看看怎么回事先。” “可以,那就先这样,到时要行动再联繫你。” “好的。” 互加了好友后,刘伟很快就驾船离开。 眼看天已经黑下来,韩路將换来的水拿回船舱,忙活燉了一顿原生態无添加的鲜美海带鱼汤,味道还不错。 到了晚上,因为海里可能存在著未知危险,韩路不准备继续钓鱼。 至於淡水和食物的话,就只能明天天亮再继续努力。 不过刘伟说的海岛的事,倒可以稍作留意,看看后续有没有新的发现,再做决定。 没有手机电脑,韩路还是第一次这么早便躺到床上。 虽然没有席网思睡得那么舒適,但胜在海上没有工业噪声,也没有大妈广场舞。 天彻底黑下,点点月光照射下来,四周除了海浪的波涛声和风声外,再无其他动静。 韩路打开小区频道,查看起来。 『9栋4单元304:刚抓到的箱子里开到的,有人换吗?』 后面还附著著一张图片,看起来是一枚红色宝石戒指。 『1栋7单元703:奢侈品没什么用啊。』 『6栋7单元404:好冷啊,这海上这么冷吗?』 『11栋3单元304:海浪变大了,大家小心点。』 『9栋4单元602:风浪越大,鱼越贵,夜钓走起。』 『11栋2单元402:夜钓走起。』 『夜钓走起……』 『4栋4单元404:我去,好大一条蛇刚刚从我船边游过去,蛇头有水桶那么大了,我怎么那么倒霉。』 『8栋4单元805:夜钓,你们是真不怕死。』 『……』 韩路看著聊天记录,眉头微微一皱,心中顿时感觉不妥,起身推开了船长室的门。 船门並不算结实,门锁都是那种很古早的拖拉式门锁,比起安全设备,看起来更像一个装饰品。 借著月光,他打量了一遍海船四周,確定確实没有什么安全隱患后,操控船舵將航速控制在15节左右能够和黑雾保持距离后,便再次回到船长室。 关好门窗和窗帘后,將长矛靠在床头边伸手能拿到的地方,才隱隱约约睡了过去。 …… 海上的第一个夜晚,对於大多数人来说註定难眠。 距离『秘海號』上百海里的一片海域上。 “咕咕!” 一只猫头鹰在黑暗中盘旋一圈,最后轻轻落在船舵上。 这艘海船的面积很大,甲板不同於普通业主那种木地板,而是由一块块黝黑光亮的石板构成,整洁而结实。 在船舱內最大的房间內,摆放著好几只金属的大桌子。 明亮的灯光照射在房间的墙壁上,那里摆放著一大排各种各样的金属玻璃器皿。 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女人就站在一张大桌前,她拥有著一对如海水般蔚蓝的眼眸。 在她面前则躺一副肿胀掛满海藻的溺尸,它被牢牢锁死在金属桌面上。 腹腔已经被解剖成为一滩烂肉,但那对惨白的眼眸却还能频繁转动。 只不过幅度越来越小,最终隨著女人手中飞舞的刀具落下,彻底定格。 与此同时,胸口那团幽绿的小火苗『噗呲』一声,也彻底熄灭。 “唉,有点可惜。” 顏薇看著彻底一动不动的尸体取下了手套。 隨后转身来到了一旁的铁架上,轻轻取下两瓶装著顏色不一液体的试剂瓶。 轻轻一晃,质地如融化的蜜蜡一般胶腻厚重,在白色的萤光里,如缠绕在瓶身上的丝丝缕缕青蓝色雾纹。 “只是没想到,这片海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东西!” …… 於此同时。 秘海號。 一只惨白浮肿的手突然从海面上伸出来,一把抓住了船体。 7 溺尸与储货仓(感谢书友20180612065002703的月票打赏 啪嗒! 如同湿润拖把拍打在地上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或许是下午补觉的原因,並没有睡得太深的韩路猛然惊醒。 他睁开眼睛。 窗外海面依旧被一片夜色笼罩。 一把握住床头边的长矛,起身来到船长室门前。 贴著木门,耳边传来了波浪和海风声,安静无比,仿佛只剩下某种错觉。 “梦?” 韩路推门而出,映入眼帘的是轻落在甲板上的缕缕月光。 海风轻轻吹过,就在他朝门外刚准备踏出一步的剎那,一股仿佛浸泡无数岁月的腐烂臭味瞬间袭来。 几乎本能,韩路身体猛然后撤一步。 一团自上而下的黑色影子猛然扑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上,如果没有后撤那一下,此刻他已经被扑倒在地上。 那是一具浮肿得几乎要看不出人样的尸体。 它不知与深海渡过了多少个日夜,身上附著著如同破布帮的水草和海藻,浑身肿胀发臭。 此刻那双惨白的眼眸正看著韩路,似乎又保留著生前的几分神智,裂嘴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什么鬼东西!” 回应他的只有丧尸几乎同步扑面而来袭击。 下意识挥起手中的长矛用尽全力向其刺去。 如此近距离下,哪怕没有专业训练过,依旧能够精准地刺入浮尸的胸腔。 加上身体撞上去的力量之大,竟硬生生將浮尸撞出了门外。 韩路自知在狭窄的空间没有任何胜算,但去到甲板上,便不一样。 腥臭腐烂的味道让他有些反胃。 此时此刻,他竟出乎意料的冷静。 仅依靠力量之间的肉搏较量並无法碾压浮尸,韩路迅速拉开距离,跑向船头。 浮尸的尸体太过肿胀蠢笨,速度並不快,在这里,他有足够空间和它周旋。 只要能抓住机会击中其头颅,便有击杀的可能。 藉助巨大的船舵,韩路一转身便落入了浮尸的视野盲区。 果不其然,虽然浮尸可能具有生前的一丝智慧,但却明显不多,在其傻乎乎跟上来的剎那。 韩路猛地从另一侧的船舵位置探出身来。 手中的长矛在月光下闪过一点寒光,袭向浮尸的头颅。 刺的有点偏,但打中了。 浮尸大半个脑袋瞬间破碎,乌黑的脓液洒落在甲板上。 然而,浮尸並没有如意料中一样失去行动能力,而是独眼迸发出凶光,顶著破碎的大半个脑袋,伸出惨白的大手向前抓去。 它扣住韩路的肩膀,力道极大,直接透过衣服抠进了皮肉中。 “这都没死?” 无法再拉开身位,眼看血盆大口朝自己咬来,韩路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伸手向其脖子掐去,同时蜷缩起双腿猛然一蹬,將其蹬倒在地上。 水草和海藻撞击脱落,在其胸口的心臟位置上,一团幽绿色火焰出现在韩路的眼前。 那跳动的火光似乎在预示某种可供生命活动的能源,让他瞬间察觉到什么。 韩路改变战术,不退反进,藉助体重欺身上前。 手中的长矛猛然戳向其心臟位置的幽灵火苗。 浮尸浑身战慄,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四肢逐渐失去了力量,最终彻底变成了一团海水浸泡过度的烂肉。 而那幽灵的火苗,也隨之熄灭。 “艹!” 又朝著尸体狠狠戳上几矛,眼看浮尸真的彻底失去生命跡象,韩路才忍著肩膀的疼痛站起身。 甲板上,只剩下一具残缺的浮肿尸体,直到此刻他对这东西的出现依旧是一头雾水。 回到了船长室內,他脱下上衣,肩膀上好几把被抓入皮肉的伤痕正渗著鲜血。 没有任何医疗物品和器械,韩路只能用布料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这东西究竟从哪里来的?” 他想了想,打开小区聊天频道试探道。 『7栋6单元903:有人遇到上船的异常吗?比如尸体什么的?』 但很快就被其他夜钓之类的话题覆盖掉。 受害者只有一个。 “应该和『秘海號』有关,或许我该找个机会换只船。” 韩路想清楚后关掉了聊天频道,躺回到床上。 肩膀的伤口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回忆起今晚的遭遇,实在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在缺乏食物和水的情况,还要遭遇未知海域的异常袭击,韩路不知道鸿荣雅苑的业主们能坚持多久。 “还需要一些能够起到预警作用的陷阱来做到提前规避危险。” 一边思考著,或许消耗太多精力,没过多久,便昏昏欲睡。 在睡梦中,隱隱约约好像听到了某个声音。 『你击杀了溺亡尸,成功首杀了异常生物,航海系统正式开启。』 『你获得了【建筑卡】1级储货仓*1』 …… 翌日,韩路醒来,肩膀的伤口如同被火烧一样,热得发痛。 经过一夜之间,他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不太好。” 韩路看著肩膀已经发炎肿胀的伤口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这才第二天,自己就掛彩了。 在这片海上,找不到任何药物来治疗伤口,將会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与昨日不同,在视野右下角位置,还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小光点。 “这是什么?” 韩路念头一动,光幕铺开,便看到『建筑』那一栏里浮动的一张灰色卡牌。 他刚想查看,手心一沉,自动多出了一张薄薄的灰色金属卡。 “建筑卡,1级储货仓?” 韩路脑海中想起了昨晚迷迷糊糊听到的低语。 就在建筑卡出现的剎那,周围的时间仿佛出现了片刻的卡顿,紧接著,航海日记翻开到了第三页,浮现出一行花体文字。 『获得卡牌,航海系统已开启,正式激活船长身份,当前绑定海船——秘海號』 『船长可以使用建筑卡对海船进行拓展或改装,该范围限制在秘海號上』 大量的信息藉助航海日记开始浮现,韩路也终於弄清楚了这个新功能的作用。 原来在开启航海系统之前,他包括小区的其他业主,顶多只能算是海上的求生者。 而只有正式激活系统后,才能获得船长身份,並解锁船上的建筑权限。 获得卡牌的方式在介绍中提到的,主要有三种,一种是击杀海里的异常物,比如昨晚袭击他的那种溺尸,另第二种则是通关海域的表现,比如当前的黑雾逃亡海域,表现优秀的船长可能也会有爆出卡牌的概率,最后一种是探索海域隨机获得,也就是纯看脸。 把玩著手中的【建筑卡】。 如果按照提示,现在整艘船都是他可以建设或改造的范围,只需要选择一块3*3米的方形区域,就能在船上建造出一个可以储存货物的空间来。 韩路进入船舱,最终选择在厨房的旁边贴著船长室的位置上。 “確定使用卡片。” …… 8 巨钳 一道光芒融入船体。 木板上泛起了水波状的涟漪。 原本平坦的甲板上开始像植物生长一样,从四面八方延伸出新的木板並进行拼接。 待光芒散去,原地便多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墙结构。 其风格与秘海號融为一体,仿佛从一开始建造出厂时就已存在。 韩路迟疑了一会,推门进入。 门內是一个密闭的木板房间,不大不小,踏进的瞬间,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明明是木板结构,但他估摸这里面的温度要比外界低上许多,而且空气中也没有一丝海水的潮湿,更加乾燥清冷,也没有霉臭味。 韩路忍不住讚嘆,“看来,以后多余的食物和水,都可以存储在这里面了。” 离开储货仓。 韩路隨后將昨天从刘伟那换来的几升淡水搬入其中。 等忙活完,顿时感觉有些饿。 但船上又缺乏可以提供能量的食物。 虽然后半夜睡得还算安稳,但伤口却没好利索,並且似乎有了感染的跡象。 那种感觉就像发烧一样,脸和额头都很烫,同时伴隨著全身乏力,肚子隱隱作痛。 “该不会有什么尸毒吧?” 回忆起影视作品里被丧尸咬后会变成丧尸的设定,韩路顿感不妙。 虽然现实中没有任何依据能够证实被丧尸抓伤后也会变成丧尸,但伤口发炎溃烂感染这些症状,却是货真价实存在的。 而且这还是他最不想看见的情况。 才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他就负伤了。 在这片大海上,可没有堪比现代的医疗药物。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黑雾海域。 多云的天气。 体感温度应该在十五摄氏度左右。 有阵阵海风吹拂。 一个早上,韩路都在甲板上拼命钓鱼。 他现在不仅需要食物淡水,还急需医疗物品。 韩路在小区聊天频道看过,有些业主在出售一些癒合绷带以及消毒酒精,但要价都特別高。 最好的情况便是顺利钓到一条大鱼,然后用鱼肉跟人家交换。 但一个早上下来,韩路空军了。 新人身份並没有给到他气运加成。 不过好在,『秘海怀表』此刻也完成了24小时的刷新,指针重新落在了满刻度的位置上。 韩路收起鱼竿进行投影,再睁开眼睛,已经来到了船底的海水中。 有了上次的探索经验,心知有魂力消耗规则,韩路没有再浪费时间,埋头就在最近的海底寻找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一处暗礁旁,他发现了意外的收穫。 那似乎是一栋非常老旧的房屋,但当韩路靠近后,才发现,那是一艘废弃的沉船。 修长的桅杆、棱形的船舱,以及附著在甲板上的壳类海洋生物,可以辨认出来,这是艘有些年代的沉船。 韩路的心情有些激动。 沉船一般要么是因海难沉没,要么便是在海战中损毁。 但不管是哪种原因,沉船往往可能存在著大量的可供利用的资源,虽然可能大部分会被海水浸坏。 韩路一边想著,一边快速下潜,很快便来到了沉船的船舱附近。 这艘船的体积並不算大,也就跟秘海號差不多大小。 船舱的大门紧闭著,他试著游到舱门边用力一推,纹丝不动。 “看来需要一把趁手的工具。” 单靠人力无法破坏船舱,韩路控制黑影下潜,目光在甲板四周扫过。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件事物。 那是一把插入甲板的黑色长剑,足足有一条半手臂长短,表面附著著一些绿色的水藻,应该是航船沉没前某个船员的武器。 “应该可以。” 韩路游到铁剑旁边,双手用力,將铁剑从甲板上拔出。 隨手挥了两下,顿时察觉还算趁手。 紧接著,他重新游回到舱门前,將手中的铁剑用力刺入门缝中。 咔嚓—— 不知被海水侵蚀多少年月的木板瞬间破碎。 他用力推开舱门。 浑浊的水流在眼前翻滚,刚刚深入其中,耳边顿时传来一具僵硬躯壳摩擦木板的窸窣声。 “不好!” 有了之前旗鱼的经验,韩路心头猛然一跳,身形本能地往后退去。 隨即,一只如铁锤般大小的巨钳从黑暗中砸出,猛地一把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上,水面顿时翻涌出无数气泡和木屑。 『魂力减5,剩余72/100』 韩路顿时脸色一变,没想到仅仅擦身而过的误伤便直接干掉了他5点魂力。 魂力相当於这具投射身躯的生命值,一旦跌为零,投射便会自动结算,又要等上24小时的冷却时间。 他朝船舱里的阴影看去。 那一只小轿车大小的黑色壳类生物出现在了甲板上。 整体上看外观像是地球的寄居蟹,但其腹部却和身上的贝壳是生长连接在一起的。 贝状外壳上布满了让密集恐惧症患者能当场嚇晕的密密麻麻黑色气孔。 它此刻正举著一双大钳,虎视眈眈与眼前的擅闯者对视。 “有点噁心,这是什么生物?” 眼前的怪物多半是从船体的某个角落钻进船舱,然后在里面安了家,此刻已经將他当成了入侵者。 若非自己躲避得快,那一钳下去,此刻他的意识应该已经回到秘海號有一会儿了。 如果想继续探索这艘沉船內部,这头巨大怪物便是绕不开的敌人。 但这傢伙浑身都是硬壳,以韩路现在的能力,还真不好破开它的防御。 “要不换个地方?” 他心想著,为了稳妥起见,已经萌生退意。 但那黑色的怪物却並没有丝毫准备放眼前的闯入者离开的意思。 见他后退,竟挪动著黑色的怪脚从门洞中快速爬出,向著韩路率先发起了进攻。 就像在捕猎一只鲜嫩可口的猎物。 “该死。” 韩路侧身躲开横扫,快速向后方游去。 那巨蟹怪物一击落空,挥著巨大怪钳,直接追到了甲板上。 “真当我怕你了?” 韩路心中冷笑一声。 船舱的空间太过狭窄,他心生退意是因为不好施展,但此刻这怪物既然主动出击追到了甲板上,便没道理再畏畏缩缩。 况且,他此刻手中还紧握著武器。 眼看巨蟹再次举起怪钳砸来,韩路快速逼近。 看准时间避开正朝面门砸的巨大黑影,转身猛地一剑砍在怪钳上。 黑色的怪剑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极其锋利坚固。 虽然韩路並没有学习过什么剑术,但那一剑却刚好劈在巨蟹的怪钳和身躯连接的关节上。 咔嚓一声。 力道刁钻。 直接便將关节外的硬壳劈出裂痕来,露出了许多半透明的血肉组织。 一只手臂被劈伤,怪蟹挣扎了一会,似乎进入了狂暴模式。 外壳上那无数密集的气孔开始呼吸,水纹般繁复的脉络覆盖在它全身上下。 像一股奇异的能量在引导著水流从四面八方向其躯壳上的气孔匯聚。 在那股庞大力量的牵引下,一个个小小漩涡开始凝聚、扩散…… 最终, 一个以怪物身体为中心,无比高速旋转的巨大水流漩涡即將形成…… 9 死穴 看著眼前不断成形的巨型漩涡。 韩路的神色中闪过一丝凝重。 漩涡的形成速度眨眼间已经快覆盖整艘沉船,当下再选择逃跑肯定已经不现实。 而且即使逃了这一次,下次过来又得面对这东西,除非韩路彻底放弃对沉船的探索。 否则就隨时可能被这东西偷袭。 想要破局,只有孤注一掷。 在漩涡彻底形成並將他搅成肉泥之前,必须击杀眼前这只怪蟹。 虽然投影死亡並不会影响他的真实生命。 但如果这次投影毫无收穫,那下次等怀表再次刷新魂力,又要等上24小时。 他身上还有溺尸的病毒困扰。 想到这,韩路心中一狠,咬紧牙关,以最快的速度向著漩涡中心的怪物游去。 投影的四周,水流的速度不断加快,泥沙捲入其中,漫天飞舞。 视角中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在野蛮的水势衝击下,那艘沉船也似乎在轻声震颤。 魂力跌落的提示不断出现在眼前。 但韩路已无心关注,他用尽浑身解数顺著水势的流向,不断逼近最中心的巨型怪物。 那怪物在藉助气孔操控水流时,並无法隨意移动。 这正是韩路唯一的机会。 两者的距离不断逼近,怪物似乎察觉到危险,加快催动背壳上那密密麻麻的气孔。 “不好!”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来干扰对方。 韩路爆出全速,如同一道黑影猛然衝出。 同时手中铁剑高高挥起,劈向那怪物暴露在甲壳外的那只独眼。 噗! 巨蟹来不及抬起另一只巨钳去格挡,铁剑已经落下。 脆弱的眼球应声破裂,巨蟹吃痛並失去了视角。 它开始疯狂挥舞著仅剩的独钳,漫无目的地向四周砸去,而气孔操控水流的速度却开始慢下来。 失去水势的绝对限制,韩路一个转身避开能砸碎筋骨的巨钳,悄然游到了怪物的下方。 入眼的身体结构让韩路心中一喜,“有戏!” “果不其然,再凶再猛不也只是一只螃蟹?” 在胸甲和腹部连接的缝隙处已经暴露了它的弱点。 此刻彻底失去视角的怪物甚至察觉不到死亡的前兆。 “死!” 剑尖径直刺入怪蟹腹甲与背甲连接裸露白色血肉的缝隙,那是它的死穴。 嗤! 铁剑直接刺入了怪物的后心,韩路快速胡乱搅动。 那巨大怪物开始不断颤抖,密密麻麻的气孔喷出了一团团血雾,水流开始平息下来。 不到片刻,它便彻底成了一具不再动弹的尸体。 『你击杀了食尸鱉,你获得了食尸鱉尸体』 苦战结束。 韩路精神猛地鬆懈下来,一时间身体瘫软在海水里,无法动弹。 “魂力还剩13。” 这种感觉就像身临其境与这食尸蟞战斗了一番一样,精力疲惫。 “看来投影的体力消耗和本体是同步的。” 不过看著眼前的巨大鱉尸,他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然而就在这时,四周的水流再次从身后涌来。 “?” 韩路下意识扭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色的巨钳从浑浊的海水中向他面门砸来。 刚刚升起的一丝微笑,顿时定格在脸上。 …… 『投射结束,你获得古老的黑剑、食尸鱉尸体』 船长室內,韩路睁开眼睛。 他完全没想到,这东西还是群居的,沉船內竟还有一只异化尸蟞。 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深海之影被巨钳猛然砸碎的惨状。 和上次魂力消耗完毕自主退出投射不同,这次深海之影死亡带来的痛感无比清晰,仿佛亲身走过一趟鬼门关一样令人心有余悸。 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韩路起身收起落在甲板上的铁剑,隨后看向那只巨大的食尸蟞尸体。 那东西放在甲板上就像一座小山一样。 “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吃。” 韩路看著巨钳裸露的的白果冻状的血肉组织,默默咽了咽口水,想念蟹肉煲了。 最终,因为它奇特的长相和结构与地球上任何生物都对不上,再加上“食尸”这一疑似的名字。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將其作为食材的想法。 不过,面对眼前奇形怪状的生物尸体,他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打开小区聊天频道,他將图片和编辑好的文字一起发给了顏薇。 对方是他钓到长腿鱼的时候加上的好友,似乎对生物研究有独特的见解,或许能从对方口中得知能不能食用的结果。 只不过像这种水生生物死亡后的腐烂速度都极快,等了一会见对方似乎在忙没有回覆,韩路便將尸体拖到了储存船舱暂时放著。 这並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忙活了半天刚刚坐下,韩路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糟糕了,肩膀上的伤口变得瘙痒难耐。 与此同时,在搬运的时候,他还因为几次腹泻,失去了大量的水分和盐分。 此刻一坐下来,视野竟逐渐有些模糊,头重脚轻。 可惜这一趟投射,他並没有获得足以交换药物的东西。 灌了一大瓶淡水,韩路强忍著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从刘伟那换来的5升淡水现在仅剩不到2升。 但他如今的身体状况也不敢让自己省著喝,哪怕淡水很难获得。 拿出鱼竿来到甲板上继续钓鱼,眼看浮漂还是没有什么动静,韩路打开了小区聊天频道看了起来。 一天过去了,无用的抱怨少了很多,更多都是在呼吁同一小区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但细心就会发现,大多数人已经开始不再暴露自己的船体信息了。 『6栋3单元701:急需武器置换,包括剑类或矛类都可,有意者私聊。』 『9栋2单元801:当前有鱼肉供应,有意者私聊。』 『4栋4单元302:出售治癒绷带,只换食物,15斤肉类换1件,需要私聊。』 『1栋6单元601:消毒酒精出售,2升淡水或4斤肉类置换,不讲价,诚意者私聊。』 经过昨天一天的交易,业主之间物品置换的流程越来越熟练,只是价格並没有基准,都是凭感觉或需求进行报价。 韩路快速瀏览。 除了绷带和酒精,他甚至还看到有人出售粗盐,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从海水提取的。 或许是船的效果。 可惜的是,看了半天,先不说他本身没有能交易绷带和酒精的东西,而且这两样东西对他的作用本身也微乎其微。 他除了伤口的问题,最主要的是根除体內的溺尸病毒。 ……. 10 女凝 翻看著聊天记录,经过一早上时间,顏薇的私聊终於回復。 『顏薇:不好意思,昨晚忙活得太晚,今天睡久了点。』 『顏薇:这生物有点意思,蟹类的身体结构,却又有螺类的特徵,你从哪弄来的?』 『秘密。』 韩路想了想回復道。 『能不能吃?』 『顏薇:?』 很快,对方便回復,似乎还被韩路的举动震惊到。 『顏薇:已经饿到这种程度了吗?』 『顏薇:但我建议你不要吃,我昨晚实验发现,这具尸体携带著各种病原体。』 『顏薇:不过我倒是有些食物和淡水,开个价吧?怎么换?』 “怪人。” 韩路想不通现在这种时候,居然有人愿意拿食物换这种怪物尸体。 是准备换回去做標本吗? 不过要怎么换? 说实话,韩路一时间又有些犹豫。 毕竟他也不懂现在的市场標准。 想了想,他回復。 『韩路:有没有药类?我感染了尸毒。』 『顏薇:尸毒?』 『顏薇:你遭遇了海底的那些溺尸?』 『顏薇:你到底去做了什么?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又感染了尸毒,这才短短两天,生活就如此多姿多彩?』 命悬一线的韩路此刻可没心思跟她討论自己那该死的『神秘事物触发大幅度提升』的船效。 看到对方似乎了解那些海底出现的溺尸,顿时心中一喜。 『韩路:你知道?』 『顏薇:你运气不错,我手中刚好有最新的研究成果,就是这东西。』 伴隨著一张图片发过来,韩路看见一个贴满標籤的试管。 试管里分別装著绿色和蓝色的药水,瓶身上写著各种乱七八糟看不懂的单词。 『顏薇:具体成分长话少说,如果你有发烧、腹泻並且脸色苍白的症状,大概率就是那瓶绿色病原体的作用,不过这东西被我提纯了,发病速度更快,十分钟內足以毒死一名成年男性。』 『韩路:…….』 『顏薇:然后是蓝色那瓶,是针对病原体的对抗性试剂,通俗易懂来说,就是能治癒你现在身上的病症。』 『换吗?』 韩路可不管什么病原体什么试剂,能救他命就是好东西。 但他又担心对方会不会糊弄他。 『顏薇:换。』 对方不到几秒钟便回復。 『顏薇:但还不够。』 『顏薇:这两瓶是我现在唯一的成果,手头上也只有这一份。』 “加钱姐。” 韩路在心中无声吐槽,手上继续回復。 『那你需要什么?食物还是水?武器?』 『我手上还有一把从海里捞到的黑剑,以及1升多淡水。』 这是他此刻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只是很快,便被对方拒绝了。 『顏薇:我不需要这些,我需要更多的怪物尸体。』 “这……” 韩路眉头一皱,想起昨晚被他当破烂丟进海里的溺尸尸体,顿时有一种痛失一个亿的错觉。 “怪物?” 突然,想起刚才他投射的那只巨钳,韩路脑海中顿时灵光一闪,开始回復。 『我还能弄到一头这种怪物尸体,但需要明天给你,怎么样?』 这一次,对方没再立刻回復,似乎在思考。 过了一分多钟,对方才回復道。 『顏薇:具体要我拿到你现在那副尸体才知道价值,但暂定就这样吧。』 眼看交易成功,韩路眼中浮现喜色。 『韩路:怎么交易?』 『顏薇:你把位置发给我?待会我派助手去帮我取送,速度快。』 『韩路:这尸体挺大的,你那助手能搞定不?我状態不好,可能帮不了多大忙。』 『顏薇:这个不用担心。』 对方都这么说了,韩路果断同意。 但內心却有些疑惑,这才第二天,对方连助手都招募到了,到底是什么来歷?给人家发多少工资啊? 总之交易能完成就行。 花了一点时间,韩路將尸体从储货仓里拖出来,便瞄见天际边略过一道无比飞快的黑色影子,径直落在他的甲板船沿上。 那是一只长著梳理得光亮的赤色羽毛的猫头鹰,顶著一双死鱼眼,正扭头以无比人性化的姿態直勾勾看著他。 不是吧…… 韩路顿时心中涌起一丝不详的预兆。 果不其然,下一秒,对方开口了,声音沙哑:“顏导让我来拿实验样品,东西呢?” 紧接著,只见对方扭头,鸟类的尖喙在翅膀的羽毛上梳了梳,便神奇地多出了一支蓝色的药剂,紧接著便大声逼逼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半刻钟后,交易完成得很顺利。 韩路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手中却已多出了一小瓶蓝色的药剂。 眼看著那不到成年猫咪大小的身影抓著小汽车大小的尸体速度都不带减一下地彻底消失在海平线上。 韩路还是忍不住將编辑好的图片和文字发送了过去。 『这就是你的助手?』 图片里,一只猫头鹰抓著不知比自己大多少倍的庞然大物尸体直衝云霄,视角衝击感直接拉满。 很快,顏微再次回復。 『顏薇:阿宝是精致女生,我劝你下次不要拍照,因为它討厌男凝。』 『……』 韩路沉默了。 紧接著又回忆起对方对怪物尸体的痴迷,顿时心中瞭然。 “怪人啊!” …… “確实是怪人。” 另一头。 光亮的实验室內,食尸鱉的尸体已经被放在了钢桌上,顏薇带著白色的手套,在巨大的尸体上摸来摸去,就像小孩得到了心仪的玩具一样,不停摆弄。 “长著螃蟹的四肢,却又长著螺类的贝壳,又不是寄生关係……” 她拿手术刀轻轻挑开残破的腹甲,顿时明白这东西的死因。 “有意思。” “面对这样的敌人还能存活下来,真有点好奇他的船效果了。” 但顏薇还真有办法確认。 放下手术刀,顏薇来到甲板上,推开船尾的房间,里面摆放著一架巨大的望远镜。 当然,相比望远镜,其实更像是一个观星台,只不过上面有各种复杂的按钮和图案。 关上房间的门,顏薇眼花繚乱操作了一番之后,坐在了巨大的望筒前。 『观察……』 『7栋6单元903……』 『韩路……』 很快,在望筒聚焦的镜面里,出现了一艘黄木海船,船尾处正坐著一个青年在钓鱼。 那自然就是韩路。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业主居然能用能力偷看他。 …… 11 海蛇再现 当然。 简单的定位並不是顏微这艘三级船的全部能力。 在望筒的显示屏上,开始诺列韩路船体的信息。 『船体:秘海號』 『等级:1级』 『效果:秘海之眼(神秘事件触发效率大幅度提升)』 “原来如此。” 顏薇在腰间摸出了一本小册子,连续翻开好几页之后。 她在一张空白的全新纸张上写下了韩路的姓名,然后开始记录他的船体大小和船体效果,甚至包括能目视到的他的个人情况。 这一行径如果被韩路看到,他肯定会跳起来大叫一声。 有掛。 “难怪他能够遭遇到这些东西。” 顏薇密密麻麻记了一大页后,將笔盖盖好。 紧接著,她又在望筒上操作了一番,视野落在了秘海號附近的海域上。 在那里,有两艘船靠在一起,其中一艘船的甲板上正站著一个纹身男人。 手中拿著望远镜,正在观察秘海號的方向。 只见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想了想,打开了『航海日记』。 『顏薇:告诉你一件事,你被人盯上了。』 韩路这边,刚打开手中玻璃瓶装的蓝色液体,拿在手中晃了晃,看起来有些粘稠。 “不会有毒吧?” 闻了闻確定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后,刚想一饮用而尽,顿时看到了顏薇发来的私聊。 『什么意思?』 很快,顏薇便將自己看到的两男一女以及纹身男用望眼镜观察韩路的事告诉了他。 听完之后,韩路眉头一皱,想起了之前找到借肉的十楼邻居,以及告诉他別上当的九楼对门。 一方假装来借肉,一方来提醒博取信任。 韩路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 將手中的试剂饮了一口,原本如同被火灼烧的肩膀伤口顿时仿佛被拿了一块冰块捂住一般,身体传来一阵阵清凉。 “有效。” 將试剂全部喝完,他顿时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態逐渐恢復,原本头重脚轻的不適感开始消失。 显然,尸毒的感染已经被开始根除了,只需一点时间,他的气血就能恢復如初。 拿出少量淡水清理一下伤口,韩路在船长室取下一断乾净的纱布將肩膀的伤口包扎起来。 “终於活过来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 至於那对男女的事,想明白了来龙去脉之后,韩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他首先想到的是,如此拐弯抹角证明了对方可能没有多么厉害的火器,不然早就直接轰上来了。 但对方人多,正面对抗的胜率微乎其微,而且容易负伤,韩路在心中思考著应对的方法。 回到船舱內。 先去食尸蟞打捞上来后留在木板上的一大片流出的污秽隨著气温的升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鱼腥臭味。 韩路扭头看了一眼周遭的大海。 想了想,他来到船尾处將铁锚拋入海中。 然后从厨室內拿出一个木桶,还有几条破布条和长木棍做成的拖把,开始刷洗甲板。 不得不说,海上航行本身其实就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 面对这一成不变的海面,甚至能让人忘记时间。 临近中午,整个甲板在韩路的清洗下变得焕然一新,不知是否错觉。 冥冥之中,韩路似乎察觉到了一股来自船体的舒畅和感激。 隨后,眼前变出现了航海日记的提示。 『你清洗了秘海號,船固+1』 韩路打开航海手册,翻到第四页。 原本只有两点的船固,此刻已经来到了三点。 显然,航船的属性已经得到提升,这並非错觉。 只是这个增长方式,让他倒是有些出其不意。 清洗完甲板,韩路回到厨室。 简单做了一顿海带汤,应对了午饭。 就在他忙碌了半天,准备享受鲜美的时候,刘伟发来了私聊。 原来是之前约好的一起登岛,有了新进展了。 『刘伟:韩兄弟,还记得我们昨晚说的事吗?下午要不要一起登岛,现在有十几艘船过去了。』 拿出手中之前简单绘製的地图,韩路对著北面离自己並不远的小岛看了看。 说实话,在刘伟说了登岛的事前,他就有登岛的想法的,毕竟海岛上会有很多海里没有的资源,比如一些野味或水果。 但一直没有行动就是因为担心岛上可能存在太多的未知危险。 不过如果有十几艘船已经在前面探路了,那倒是可以试一试。 毕竟想要在这片海上生存下去,学会找海岛搜资源绝对是一件必学本领。 哪怕他有深海投射这个特殊能力,冷却时间也要24小时。 『可以,我们几点行动?』 『刘伟:吃完午饭我们就出发,人多虽然声势大,但如果岛上有好东西,也被抢得快,不能太晚。』 韩路没有意见。 吃完海带汤之后,他便径直来到了船舵前,操作方向径直往海岛驶去。 一路来到海岛附近,韩路远远就看到十几艘船停留在距离海岸还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迟迟不敢靠近。 韩路將船靠过去后,才看到距离小岛不到四米的浅水区域,一条仰著脑袋的巨蛇浮在水面照著太阳,深灰色鳞片的身体上满是花纹,虽然没动,但那庞大的身躯仅仅在悬浮在哪,就让不少人不敢將船靠过去。 “现在怎么办?” “这蛇估计有10米长了。” “看肚子鼓鼓的,像昨晚吃人那条。” “它堵在这里不让我们靠近,谁靠近岸边,就撞船底,一旦下船肯定会被攻击。” “蛇有这么聪明?” “谁知道?我看把这畜生杀了,大伙一起分肉算了。” 一艘艘海船上七嘴八舌。 其中一艘看起来十几米大小的船上一个戴著金色眼睛的男人开口道:“我是一名兽医,之前在动物园工作过,这看花纹应该是属於蟒蛇。” 人群安静下来。 “只不过一般蟒蛇最长也就6米多到7米,很少看到这么长的,它的缠绕力可能会比一般蟒蛇强得多。” “蛇类的弱点一般在眼睛和腹部的位置,本身咬合力和缠绕能力虽然很强的,但无毒,只不过在水里,能潜水,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一般像蟒蛇这种无毒大型蛇类很少会主动攻击人类,哪怕攻击人类一般也用採用偷袭的方法,將人缠绕住,根据你的每次呼吸进行收缩,直到彻底將你绞死,才进行最后的吞咽。” 其他人默默看著不断在船只之间穿梭的黑影,没人敢轻举妄动。 “但这些习性都是基於地球上的蟒蛇而言,或许我们可以试著先驱赶它,再尝试登岛,蛇类的胆子一般也不大。” 终於有人在船上忍不住说道:“你也说只是地球上的蟒蛇习性,你看那水里畜生怕我们吗?” “对啊,我家船刚才船底还被撞了两下,声音大得像把能把船底撞破。” “昨天8栋的老彭的事都忘记了?那畜生可不怕人,而且皮糙肉厚。” “那怎么办?我们这么多人,都来到这了,难道就因为这条蛇,大家原路放回?” “这黑雾在后面逼得越来越近,这次走了可能就没有下次了。” “要不咱们还是按刚才那兄弟说的,把它宰了,一起分肉吃。” “你们去杀吧,我们先走了。” 站在自家船的甲板上,刘伟对著旁边的另一艘船上的瘦瘦高高的男主人招呼道。 “你怎么看?老高。” “我看悬。” 老高同样站在甲板上垫著脚尖看这海面,身后站著他刚上高中的独子。 “这蛇哪是说能杀就杀的?” “依我看大家原路返回,散了算了。” 老刘的妻子也在这时站了出来,关心道:“老高说得,这蛇我们平时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平头百姓,怎么杀?海岛里面说不定后面还有,要不就先算了。” 老刘嘿嘿直笑,没有回话。 紧接著,便察觉到另一艘船正在缓缓靠近,抬头便看到站在甲板上的韩路,有种让人家白跑一趟的尷尬道: “韩兄弟,来了?” “你看……” 韩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情况。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两艘將近30米的海船缓缓驶了过来,带头的那艘甲板上还掛著一张巨大的渔网。 很快就有人认出来者,脸色一喜。 “是7栋的老方家的渔夫號还有5栋的初心號来了,都让让,都让让。” 12 猎蛇 韩路挑眼望去。 只见那艘掛著渔网的大船甲板上,站著两个皮肤黝黑的青年和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声音粗壙道:“先说好了,我和老赵商量了,准备杀蛇,待会一起动手的能分肉和上岛,没加入的就別来占大伙便宜,小心我这船的鱼叉不长眼。” “渔夫號?” 韩路抬头看向高出自家一截的大船,从其他人口中看认出,这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似乎就是之前在群里说他领导想要夺权的那个7栋3单元的业主。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大片海船里,韩路还看到了他的前领导王鹏和他的妻子正在观望的身影,显然又是发挥领导思维正在暗中观察。 “我加入。” “干它!” 好几艘船上的业主跃跃欲试,手中拿著各种长矛和铁棍。 韩路这边回想起船长获得卡牌的三种规则,击杀秘海异常生物、求生表现或探索海域隨机获得。 暗暗思考这条大蛇究竟算得上是异常物不,击杀了会不会隨机获得卡牌。 不过別说將近十米的体长,要是换成平时,亲眼目睹蟒蛇,韩路早就头也不回地开溜了。 但经过两次深潜下来,甚至对付过食尸蟞,他的胆子大了不少。 並且最主要的那艘看起来装备精良的特殊船渔夫號,有这东西在,说並不定还真能干掉那条巨蟒。 韩路拿出之前做好的长矛回到船舵前,驾驶著自家的船慢慢向渔夫號靠拢。 粗略扫过去,参与进来的船只只有7艘,其他大部分船只最后都选择观望。 眼见人数差不多,另一艘海船,初心號的甲板上,拿著大喇叭的另一个中年男人开口道:“待会渔夫號会把渔网拋下去,然后往岛的方向开,那条蛇不想我们登岛就会主动来袭击渔夫號,到时渔网就能將它缠住,防止他逃跑,大家再一起动手。” “我认为太过危险。” 韩路高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那你有什么方法?” 韩路不紧不慢说道:“这条蛇的力量有多大我们还不能確实,哪怕渔夫號顺利缠住了海蛇,海蛇一旦挣扎,巨大的力量先不说渔夫號能不能承受得住,顛簸也能让船上的人无法行动,这样一旦渔夫號出事,便前功尽弃,我的建议是將渔网分別系在在场的所有船上,由船速和重量来平均海蛇的力量。” “不错的想法。” 渔夫號船长听完眼前一亮。 韩路继续说道:“但就怕海蛇能够挣脱渔网。” 渔夫號船长挥了挥手,“这个不用担心,要不是船太轻,我都想用这网捕鯨,別说一条蛇。” 现场传来一阵笑声。 决定了韩路的提议,渔夫號船长不再浪费时间,带著他两个儿子捣鼓著船上的渔网。 很快,渔网的各个边角就被分发到在场的所有人手中,开始按照黑皮肤中年人的指引开始固定在自家船上。 老刘这边眼看著忙碌的队伍,想了想,转身跑到了船舵上。 他的妻子一眼便看出他要干嘛,一脸担忧:“我们也要参加?” 老刘哈哈一笑道:“如果没法上岛,我们的食物也不多了,你带著女儿去船长室里躲著先,回头把这蛇杀了,我们今晚开荤。” 他的妻子想了想,最终没再说什么,回头钻进了船长室,很快,窗户上就趴著刘家女娃的脸,还带著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甲板上的老刘转头向一旁的老高喊道:“一起?” 老高摇了摇头,阴阳道:“算了,船翻了全家都得下去餵鱼。” “老刘你也来?” 韩路这边刚將渔网系好,转头就看到了慢慢驶过来的老刘,顿时有些诧异。 老刘一挑眉,爽朗笑道:“我提的登岛,到头来哪能做逃兵?” “不错,多一户人,多一份力。” 渔夫號船长称讚道。 很快,八艘船各自系好了系好了渔网一角,开始驱船形成一道半圆形弧线向海岛逼近。 隨著海船逼近海岛,韩路的呼吸声愈发沉重起来。 看似平静的海面没人知道下一秒会衝出什么, 哗啦—— 耳边传来了诡异的海浪声,韩路站在船舵上用眼睛瞟去,隱隱约约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最左边的单身独居小哥忍不住跑到船沿刚想朝海面望去。 “砰!” 半个身子刚探出去,紧隨其后的是一声船底被什么巨物撞上的一声巨响。 突如其来的剧烈摇晃让小哥还未来得及抓住船沿收回身子。 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倒插入海水中。 边上围观的其他海船顿时爆发出一阵譁然。 哗啦!哗啦! 身旁的海浪顿时翻天覆地。 只见海浪中猛然钻出一个椅子大小的黑色蛇头,以极快的速度,朝著掉入海水中的小哥衝去。 “艹!” “收网!救人!” 眼看出现突发事件,渔夫號船长一声大喊。 韩路一个右满舵跟著剩余的船队以海蛇为中心,开始收拢渔网,但因为掉海小哥的那艘船失去操作,渔网的收拢並不及时。 衝过来的海蛇冲向小哥的剎那,庞大的身躯刚好被渔网纠缠住,但他的速度却没有丝毫的减慢,张开的血盆大口刚好直接咬在小哥身上。 “啊啊啊……!!!!救命!救命!咕嚕……” 痛苦和惊恐的哀嚎夹杂著翻涌的海浪声。 “畜生!” 渔夫號的船长驶著三十多米的海船猛地撞在悬浮在海面上的粗大花纹蛇身上。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將海蛇几乎撞了个翻身,蛇口撑开的同时,距离最近的渔夫號上的两个青年一把拉住小哥的衣服,將其拽回到船上。 其他人紧隨其后,握著鱼叉和铁棍朝著收拢了渔网的海面如雨点一般落在那一大团黑色花纹上。 “嘶!嘶!” 被攻击后的海蛇不断发出低沉暴怒的喷气声,似乎在警告眾人。 粗壮如大水桶的身躯在渔网中不断缠绕盘旋,试图用蛮力挣脱渔网。 吱吱作响不断摇晃的海船上,韩路腰上繫著粗麻绳防止自己失足掉入水中,一边双手握紧长矛,朝著海面那一大团不断蠕动的身体刺去。 他瞄准的是海蛇翻滚时露出的白色腹部,但刺下去却发现无法坚硬,像是刺中了鳞片一样,难以深入。 海蛇吃痛的剎那再次蜷缩,不断翻滚的身体重重撞在『秘海號』上。 巨大的反弹力直接將韩路掀翻在甲板上。 “艹!” 韩路火气一大,挣扎著从甲板上站起来。 对面便传来了渔夫號船长的怒吼:“畜生!看枪!” 话音刚落,只见一条由钢筋连接著渔夫號船体的鱼叉瞬间被发射出来,一头深深扎入了海蛇巨大的身体內。 “嘶!” 渔网中无法下潜的海蛇发出一声哀嚎,翻滚的身体快成残影。 渔夫號因为粗大的钢筋鱼叉瞬间受力拉拽,狠狠撞在比自己小上差不多三分之二无人操控的单身小哥的海船上。 13 关键一击 巨大的撞击力直接將渔夫號的父子掀倒,另一边单身小哥的海船则瞬间被撞翻了面,大量的海水涌入船內,开始缓缓下沉。 现场爆发出一阵譁然,紧接著便陷入了死寂。 火热的战斗气势隨著一艘海船的沉落,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一角渔网已经被甩开,但好在渔夫號的鱼叉还深深插在海蛇的尸体里。 剧烈的疼痛让它在渔网內不断翻滚,试图爆发浑身的力气挣脱束缚逃跑。 “正面攻击,不要害怕。” “这畜生要没力气了。” 有人高喊。 “鐺!” 铁棍狠狠敲在海蛇的身上。 海蛇疼得下意识张开大口,猛地將脑袋抬出水面。 紧接著,左边壮汉的一矛直接插进了海蛇的眼睛。 “快动手!” 壮汉整个人几乎趴在船沿的支柱上,一双手死死抓著手中戳进海蛇眼睛的尖矛,正在角力。 斜侧的两名业主手中疯狂照著蛇头一顿乱抡。 海蛇被敲得下意识张著大口。 刚从甲板起身一肚子火气的韩路瞬间抓住机会,一矛顺著血盆大口刺入,直接顶进了喉咙。 韩路一路顶到底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乱戳。 旁边的铁棍、鱼叉如雨点般疯狂落下。 渐渐的,海蛇挣扎的频率越来越慢。 最终整个身躯浮上了水面。 韩路站在船沿上看著海蛇尸体,他倒想看看,这条海蛇击杀后会不会爆出卡牌。 但三四秒过去后…… 直到渔夫號父子开始回收鱼叉,將庞大的海蛇尸体拉回船上,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看来这条海蛇並不是海船系统判定的异常生物,只是长得比较大而已。 7艘海船上的十几號成年男性,在用渔网限制它下沉的前提下,使用各种长柄武器轮番攻击它的要害,最终才成功將其杀死。 “海蛇死了。” “真给他们杀死了。” 围观的其他船只陆陆续续靠了过来,不少人趴在船体上看著正在打捞的海蛇尸体,有的则跃跃欲试,想提前一步上岛。 一名青年从渔夫號里拿出了一条尺子开始测量。 “七米一!” “天啊。” “这么长的一条海蛇,说杀就真杀了。” 自称是兽医在动物园工作过的男人推了一下眼镜,忍不住惊嘆,“哪怕十米长的蟒蛇,在自然界也几乎很少,就算在热带雨林,大部分也难以突破八米。” 正因为熟悉动物知识,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种体型的巨蛇在自然界是怎样的存在。 將海船慢慢靠到渔夫號边上,韩路一眼就看到甲板上躺著的那个因为好奇掉海被海蛇咬中的小哥。 他被渔夫號的船长,那名黝黑皮肤的中年男人扶起靠在船杆上,裸露的胸口位置一片血肉模糊,染红了一大片甲板。 因为渔夫號解开了登陆权限,一名禿顶的中年男人蹲在其旁边观察著什么。 小哥此刻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李医生,你看这小哥怎么样?” “不行,虽然没有中毒,但他的肋骨断裂得厉害,不少骨碎都刺中內臟,而且失血过多了,这里又没有任何输血条件。” 禿头大叔李医生对著询问的渔夫號船长摇了摇头。 “並且就算有医疗设备对他进行抢救,据我所知,他应该是独居生活,没有家人照顾,也难以生存。” “可惜了。” 渔夫號船长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在场没人多说什么,因为这名小哥本身就没有家人,再则是他自己的好奇导致的结果,在正式开始行动前,就已经嘱託过安全事项了。 韩路扭头看向海面上那艘已经沉入水下的海船。 心中暗想哪怕这个小哥被救回来,没有海船又要如何在这片海上生存。 “好了。” 渔夫號的船长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虽可惜了这小兄弟,但我们先把肉分了吧,没有保鲜措施很快就要变质,况且接下来我们还要登岛。” “好!” “先分肉。” 得到一致的意见,渔夫號船长將目光看向韩路的方向,半开玩笑道: “兄弟你倒是挺狠,直接扛著长矛就往蛇口里戳?也不怕那蛇甩头把你拖下去?” “交个朋友,7栋,渔夫號船长,方荣波。” 韩路打开航海手册,两人添加好友。 “韩路,同栋7栋,船体暂时需要保密,见谅。” “理解。” 韩路没有公开自己的船体信息,方荣波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而是真诚地点点头。 “我的渔夫號有各种捕鱼工具,如果不是为了卖鱼,也不会公开船体情报。” 老刘的船这会也从旁边开过来,哈哈笑道:“韩老弟,你刚才那一矛插得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要命了,托你的福,嫂子孩子今晚能开荤了。” 韩路谦虚道:“没有大家一起,我一个也不敢往那蛇口里戳。” 这时候,方荣波的两个儿子已经搬来了一个像秤一样的东西和几个大木桶,还有几把看起来像锯子一样的宰鱼刀。 他们开始给海蛇分尸。 围观的人很多,有些先前没有参加到海蛇猎杀的人有点尝试道德绑架,有的则想混脸熟分一杯羹。 但都被脾气暴躁的方荣波直接顶回去,“还是那句话,要蛇肉的拿东西来换。” 方荣波的两个儿子负责切肉,而他则在一旁维持秩序。 就在这时。 另一艘船上,王鹏的妻子见討不到蛇肉,便暗中戳了戳丈夫的腰间,努著嘴暗示趁他们现在在分蛇肉,先上岛收割物资。 毕竟先前有海蛇挡路,现在海蛇被宰,要上岛已经没了阻碍。 王鹏眉头一皱,看著那一大队人马,心中有些犹豫。 一开始海蛇挡路,如果没人站出来把这畜生赶走或杀掉。 大家都上不了岛。 所以方荣波在动手前就先是说好,加入杀海蛇的不仅能分得蛇肉,还能先登岛找物资。 他们当时权衡利弊后没有加入,现在趁他们分肉,偷偷先上岛,未免有些无耻。 王鹏倒是不在意什么无耻不无耻,他只是害怕被所有人当成公敌。 他的老婆似乎看出他的心思,眉头一皱,激將埋怨道: “你怎么那么没种。” “现场这么多人,谁关注我们?大家都是邻居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王鹏想了想,一咬牙,调转船舵启动海船,朝著海岛的方向开去。 14 登岛对峙 “你们要干什么?” “该不会要偷偷登岛?” 韩路听到声音扭头一看,看见甲板上王鹏的身影,眉头深深一皱。 另一边,原本正在维持现场秩序,帮忙称肉的方荣波听到声音刷地一下就站起身来,一声怒吼,“滚你妈的,停下!” 王鹏这边假装风浪太大没听见。 “艹你妈的!” 脾气暴躁的方荣波转身抄起身边放著的弓箭,一箭射在对方甲板上。 “再不停下,下一箭就射你头上。” 如此撕破脸皮,现场顿时一阵譁然。 眼看弓箭差点射到自己身上,王鹏脸色都嚇白了,急忙停住船。 “你敢杀人?” “怎么不敢?这里又没有警察。” 方荣波继续拉弦搭箭。 “我们登岛怎么了?” 王鹏的妻子虽被这一箭嚇到,但火气一下也上来,认为自己有理道: “你们杀了蛇,整个海岛就是你们的了?” “我们凭什么不能登岛?” “早干嘛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荣波手中举著弓箭懟道: “杀蛇的时候不见你来,现在別人把蛇杀了,你船倒开得最快想要第一个上岛?” “你还要不要脸?” “况且我们没说你们不能登岛。” “一开始就说好,参与杀蛇的先登岛。” “你现在想干嘛?” 王鹏妻子被懟得直接缩回丈夫身后。 这时有好几艘船上的男主人也纷纷站出来。 “姓王的你们夫妻俩这就不厚道了吧,我不敢跟他们杀蛇,他们能开路,大头自然归人家,我们能吃点剩下的都不错了。” “是啊!是啊!人家还死了一个啊。” “你们就这么当著大家的面想独吞?” 眼见势单力薄,王鹏冷哼一声,停住了船,也不怕丟不丟脸,就盯著大部队,颇有一种等那几艘船一上岸,他就立刻跟著去抢物资的模样。 韩路在一旁看得有些想笑。 这个王鹏平日里在公司仗著自己有个小领导身份,干了不少装公司大义,实际夹带私人恩怨给员工穿小鞋的事情。 在穿越前一周,还让韩路写一个ai模型来帮忙监控员工的每日休息时间。 如今来到这个世界,还本性不改,一上来韩路自己的物资都没整理好,就被他指挥去收集业主信息和海船情报。 现如今又想跳出来耍小聪明钻空子,被懟是合情合理。 很快,隨著锯骨刀一拉一划,一块块鲜红的肉就被切割下来。 最终韩路分到了一大块中间部分,足足三十多斤重。 他顺便让方荣波帮他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方便拿放。 这条海蛇去掉內臟和其他杂物后,一共出肉两百一十七斤,围杀海蛇的总共八艘船,一个小哥出了意外,船也没了,其他人都默认省略了他的那一份。 方荣波出了各种工具和负责分肉,多出的七斤肉最终默认为他的『劳务费』。 沉甸甸的肉拿回到船上,蒜瓣状的生肉呈现一种乳白至淡的粉色,肌理致密,纤维偏粗,像紧实的腱子肉,皮下和脂肪间还有半透明的筋膜,带著一点点珍珠般的光泽。 老刘的妻子在一旁高兴得不行,声称这一大块如果保存得好,够一家人吃一段时间了。 旁边的老高还有其他没有参加的人羡慕得不行,这东西放在地球上,都是严禁捕杀和交易食用的,敢私自捕杀都得进去踩缝纫机。 现在参与的一分就是三十斤啊,他昨天钓了一天鱼,可是一根毛都没有啊。 在妻子的示意下,老高看了一眼老刘又看了眼韩路,终於还是厚著脸皮叫住了刚想开船的韩路。 “韩兄弟,你看你自己一个人生活,这么多肉应该是吃不完的,要不借我一些?” 韩路眉头一皱。 心中明白,对方知道自己和老刘认识,又见老刘有家室,自己单身,把手伸自己面前来了。 “老高。” 刘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肉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大家冒著风险博来的,你这样不是为难人家吗?” 老高一听有些尷尬:“早知道这么简单,我下次跟你们一起就是了。” 刘伟摇了摇头,指著海面的沉船说道:“只是看著简单,但实际危险得很。” 老高有些急了:“他一个单身汉,没有家室,本来就吃不完这么多肉,现在又没有冰箱,坏了也是坏了,借我点又怎么样?” “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自私?” “还有关你什么事,要你出风头?” “?” 韩路眉头一挑,伸手摸向別在腰间的长剑。 “唉!” 刘伟重重嘆了口气,看著老高说道:“待会你把船靠过来吧,我切点给你,回头煮给孩子吃。” 老高一听这话,脸色才有些缓解。 但刚从船长室出来的老刘媳妇脸色有些难看,最终还是没有在外人面前反驳自己的丈夫。 百来斤的海蛇在眾人的围观下被分割乾净。 眼看下午已经过了一大半,几人没再耽误时间,驱船向海岛前进。 隨著船队靠近海岛。 韩路看清了海岛的全貌。 这看起来是一个热带风貌的岛屿,不算太大。 外围是金色的沙滩,再往內部望去,则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森林。 先绕著海岛一周观察,確定没有其他可疑痕跡之后,他选了个合適地点拋锚,然后靠岸下船。 明明才来到海上不到几天,再次踏上陆地,韩路顿时由衷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其他业主不断传来的欢呼声和惊嘆声中,可以看出其他人也是如此。 “快看。” “这是什么?”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韩路眉头一皱,跟著队伍来到沙滩边缘。 韩路对说话的肌肉小哥有印象,记得在猎杀海蛇的时候,就是他一矛刺到了海蛇的眼睛。 而此刻,对方正指著沙滩上一道道晶莹发光的痕跡。 在將近傍晚的阳光照射下,这痕跡发著微光,直通岛內的森林,看起来像是某种粘液。 “这是……” 带著金丝眼镜自称是一名在动物园工作的兽医男人蹲在地上看了看。 隨后顺著痕跡往岛內的方向走了两步。 越远离海岸,没有被海水冲刷到的地方,这些痕跡便愈发清晰。 “这看起来是某种蛇类动物爬过后留下的痕跡。” 兽医开口道,隨手用手比划了一下。 “从留下的这些痕跡上看,这些蛇不比我们猎杀的那条小,甚至要粗上好几厘米。” 一听这话,人群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15 海岛 “难怪那蛇不让我们靠近。” “这里原来是它们老巢。” “不要隨意进入岛內。” 方荣波带著他的两个儿子说道。 “这现在这岛內不知道还有多少条畜生,大家都小心点。” 一听还有蛇在,不少业主已经放弃探索,回船上去了。 眼看太阳即將落山。 韩路这边心中开始计划。 如果这岛內还有那群海蛇生存,那毫无疑问是不能在这岸边过夜的,甚至必须离得远一些。 但好不容易登岛一次,不说要满载而归,也得转转看有没有野果或野菜之类的收穫。 那岛內必然不能去,稳妥起见,就只能围著海岛的外围进行探索,必要时可以上船急速撤退。 有了明確的目標。 韩路拔出腰间的长剑,警惕著四周,开始沿著沙滩走去。 十几分钟后,金黄色的沙石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海边礁石,连接著膝盖高的杂草延伸到远处一大片繁茂的森林。 而在礁石的缝隙中,韩路发现了许多螃蟹以及贝壳正在活动。 “这么多蛋白质。” 摊开从船上准备好的大麻袋,韩路二话不说便是开抓。 一只只纯天然无污染的膏蟹被他丟进麻袋里,紧接著还有附著在礁石上的生蚝,用剑將其撬开之后,可以燉成鲜美的海鲜汤喝。 “就是可惜没有蒜蓉辣椒。” …… 韩路捡了小半袋,原本想拖回船上,结果在礁石后面,发现了一大片椰子树。 一堆翠绿欲滴,沉甸甸的大椰子出现在眼前,看到韩路眼睛都直了。 但可惜的是,这些椰子树普遍有六七米高,最高的甚至要超过十米,虽说韩路小时候暑假回老家爬过龙眼树荔枝树,但让他爬这种光溜溜只有树干的椰子树,他心里还真没底。 就此放弃,韩路又不甘心。 毕竟椰子可是能提供极其重要的淡水资源,而且耐储存,椰肉还能补充膳食纤维。 加之味道好,可生吃也可燉成汤,怎么能错过这种宝贝。 犹豫了片刻,韩路找了个隱蔽的礁石缝隙將手上的麻袋藏好。 隨后开始挑选一些没那么高的椰子树跃跃欲试。 尝试了好几次,韩路渐渐掌握了攀爬的经验。 首先是要挑选那些树干不是特別粗的,这个很关键。 粗的树干根本抱不住,无法受力。 其次是挑选那些没有那么垂直的,椰子树通常长得太高,太过垂直不仅会让人恐惧,摩擦造成的伤害也要严重的多。 精心挑选下来,这一大片椰子树能满足韩路攀爬条件的也不过寥寥几棵。 好在,椰子树授粉后一株可结出多个果实。 忙活了大半天,韩路已经连续摘下好几串结著四五个的大青椰,期间还在树洞里逮到两只椰子蟹,纯属意外收穫。 眼看摘得差不多,加上已经临近傍晚,韩路回到地面,用麻绳將这一堆椰子系好准备拖走。 不远处,一个四五人家庭结构的队伍走了过来。 韩路因为没有跟刘伟他们一起行动,所以找到的这个位置有些隱匿,但其实也属於外围区域。 稍微多走两步,就能发现。 新来的队伍,一个留著捲髮的大妈看了一眼韩路身后拖著的一大串饱满的大青椰,眼神中忍不住流露出羡慕和埋怨,阴阳怪气道:“这么一大片椰子树,自己也摘不完,发现了不会在频道里说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不想多说。” 刚想回去的韩路一听,脚步一顿。 “妈,少说两句。” 还没等韩路开口,里面一个中年男人看到他腰间繫著的长剑,分明是杀蛇那帮人中的一个,赶紧打起太极道:“不好意思,兄弟,我妈不是那个意思,你看这椰子树,大家一起摘?” 韩路没有理会,拖著椰子和麻袋继续赶路。 韩路显然已经摘完准备回去。 中年男人看出他的意思,朝他点了点头,隨后来到一棵椰子树下,紧接著就看著几层楼高的椰子树,愣住了。 旁边的大妈嘰里咕嚕的不断在出谋划策,但就是没人敢上。 韩路这边,在回去的路上又陆陆续续遇到了几户业主。 这片椰子树之前没被人摘过,果实都確实很饱满,但能爬好摘的基本都被韩路扫过一遍了。 而且现在已经將近晚上,太阳已经掛在海平线上,还要来回赶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能在椰子树上浪费。 回到沙滩,不少业主已经回到船上各自返航。 韩路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没看到刘伟一家,便將东西往船上一丟,收锚开始远离这片海岛。 回到船长室,韩路先清点了一下收穫,除了半麻袋膏蟹、生蚝和扇贝外,还有两只椰子蟹,二十七个大青椰。 显然,这是一次大丰收,足够满足韩路一段时间对食物和水的需求了。 只不过,在船长室內思索了一阵子,韩路还是希望能多摘一些椰子,甚至有机会的话探索一下岛內,看是否有其他野味。 毕竟海岛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利用好每一次的资源,才能在这片大海上活得更久。 驾驶著『秘海號』,韩路靠著向前在地图上画好的標记,再次回到了十几海里外。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从这里向海岛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 就算海岛上那些巨蛇会游泳,正常也没必要游这么远来找他麻烦。 確定暂时安全后。 韩路开始准备晚餐。 走进厨房,韩路直接將今天抓来的膏蟹大卸八块,和生蚝扇贝一起放到锅里蒸熟。 像这种足够新鲜的食材,哪怕没有各种添加剂,其实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趁著蒸膏蟹的间隙,他撬开了一个大青椰。 喝上一口,汁水甘甜,全身的细胞顿时像重新活了过来。 琢磨著时间应该差不多,他回到厨房一开锅,一股独特的海鲜香味顿时在船上瀰漫。 隨手拆开一只蟹腿,露出了雪白中带著微粉、饱满丰腴的蟹肉。 韩路迫不及待尝了一口,鲜甜软嫩,味道极佳。 “真香。” 半个小时后,韩路拍了拍肚皮,心中分外满足。 打开航海日记,刚想看看其他业主的情况,顿时就看到刘伟发来的好几条私聊。 『刘伟:对了,今天的肉吃不完,可以熏了,存储得更久。』 『刘伟:你嫂子以前在农村就做过不少这些活。』 紧接著还附带著一张图片,里面是一张纸上用手写的燻肉技巧。 韩路仔细看了看纸上的步骤。 燻肉倒不是很复杂,按照刘伟老婆的方法,就是粗盐醃製,然后压出血水,用不起火的木头来烟燻收干。 等到肉看起来发硬深红,就算熏好了。 不过韩路现在手中没有盐,倒不知道熏完能存放多久。 16 夜袭 就在他准备感谢刘伟的建议时,冷不伶仃,一条私聊弹了出来。 『哥哥,你真勇敢,和他们一起杀蛇。』 『我在远远看著,都害怕。』 『妹妹好饿……一天没吃东西了,哥哥你看……昨天的提议』 韩路回想起顏薇的话,眼中光芒一闪,微微一笑,发去了一个定位,回復道:『可以。』 很快。 一艘不到八米长的海船停在了『秘海號』旁边的海域。 一个身穿白裙、大晚上化著浓妆的女人顺著甲板爬进了秘海號。 女人看见韩路后,脸上掛满了惊喜:“没想到哥哥你这么帅。” 眼神热切得像是见了老朋友一样,直接便贴了上来,抓著韩路的胳膊,有意无意地將他的整条手臂挤进柔软里。 “去船长室聊。” 韩路微微一笑,將女人带进了船长室。 关上门。 女人正要说话,直接被身后的韩路一把扔在床上。 “哥哥这么著急。” 女人嘻嘻一笑,刚转过身来。 泛著寒光的剑尖直指额前。 女人刚要尖叫,便被韩路一把捂住嘴巴。 “你敢叫,我就杀了你。” 眼看面前的男人眼神中闪过的狠辣,女人此刻已经察觉到这不是什么前戏癖好,眼里不自觉便渗出泪花,只剩下恐慌。 “我们认识?” 韩路慢慢鬆开女人的嘴。 对方大口喘著粗气,疯狂摇头。 “那为什么要害我?” 韩路握紧长剑,满脸狠辣和疑惑。 一副不说实话就別想活的架势。 眼看事情已经暴露,女人身体不断颤抖,不敢多狡辩一句,急忙全盘托出。 “是……是,是张扬和张群两兄弟让我做的,我不干,他们就要杀了我,呜呜呜……” 听完女人的讲述,韩路的脸色有些难看。 原本以为是狗男女要害死別人。 此刻得知真相,倒是让他有些大吃一惊。 韩路说道:“他让你来找我,然后趁机下毒,船长一死,船的限制就解开,他们就能上船。”” 女人呜咽著说道:“没错,我叫陈芬芬,一开始我们和闺蜜一起在海上太害怕,就在频道里想找个男孩子一起,然后就被他们兄弟俩盯上了。” “但后来我和闺蜜发现了他们之前是搞电信诈骗的,骗卖了好几波刚出社会的少女,便不给他们上船,但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强制上了我们的船,然后他们抓住了我们,闺蜜因为反抗……,就被他们……呜呜呜……” “然后他们就盯上你,让我来骗你,不然就把我也杀了……” 人渣。 韩路总是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让他不解的是,对方居然能够无视规则登上別的船。 他相信事到如今,眼前这女人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 那就只能是张扬张群两兄弟的海船能力了。 “他们的海船能力是什么?手上有没有武器?” 陈芬芬擦了眼泪,说道:“有,他们有刀,很锋利那种。” 说著她还伸手比量了一下长度,跟韩路的剑差不多长。 韩路冷笑道:“他们说毒死我就会放你走?这样的话你也信?毒死我后他们威胁你同样找下一个人呢?” 陈芬芬颤抖著摇头又点头,“我也不知道。” 韩路盯著她继续说道:“你们怎么交接?有没有什么暗號或联繫?” 陈芬芬摇了摇头:“没有,他们会在附近的海域逗留,用望远镜观察,等我完事之后在甲板上招呼他们。” 韩路嘆了口气心想自己真是活回去了。 这种环境下还老想著囤粮囤水,张哥俩多聪明,別人囤粮他囤心眼,別人就是他的粮仓。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韩路也不准备再假惺惺,一次性把这害虫给他除了,免得夜长梦多。 韩路指了指门外道:“晚上你按原计划行事,我也解开船上的限制,你將他们俩骗上来,我希望你能明白,害死我,那两兄弟也不会放你自由,如果你按我说的做,除了那两人,我放你一条生路,也算为你闺蜜报了仇。” 陈芬芬抓著衣角,强忍著声音痛哭,不断点头。 晚上12点。 韩路拿出之前从顏薇那拿到的病毒,摸在长剑上,隨后闪身躲在了船长室门后。 夜色浓稠,乌云蔽月,只留下海风呼呼作响。 他对陈芬芬点了点头。 陈芬芬推开门,来到甲板上,对著海面开始挥手。 在秘海號的侧面,一艘十来米长的海船缓缓靠近。 紧接著,两个鉤爪从船体射出,稳稳勾著秘海號的船沿。 两船之间,一块可供通行的木板搭成了一道窄桥。 韩路躲在门后,听著两船之间的木板传来的动静,推测出有人在过桥。 但对面极其谨慎,一直在试探秘海號的限制是否还在,也就是確认他的生死。 磨磨蹭蹭了最少半个小时,两兄弟才终於踏上了甲板。 张扬探了一眼黑暗船长室內木床上的模糊轮廓又警惕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陈芬芬,迟迟没有靠近。 “扬哥,我按你说的做了,我能不能走了?” 陈芬芬指了指自己的海船,示意张扬遵守约定,却被对方反手一把抓住。张扬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咧嘴一笑,心中的警惕少了一半。 “急什么?你扬哥说放你走就肯定会放你走,只是你看,你是今晚的大功臣,那小子今天你也看到了,找到那么多吃的,咱吃饱肚子再走,对不对?” 陈芬芬脸色刷的一下彻底苍白,一脸不可置信,站在原地双脚直抖。 “哈哈!” 眼看对方这幅模样,张扬顿时心情大好。 臭娘们,上了贼船哪有给你下的道理。 回头冲身后挥了挥手,“阿虎,过来。” “哥!” 张虎走了过来,將手中的两把长刀分出一把递给张扬,垫著脚尖往船长室看。 “那小子死前还给他爽一把,不亏了,哈哈哈。” 张扬点了点头,指了指船长室的方向,示意张虎走在他前面。 “虎啊,这世道就是为咱们量身定製的啊!抢女人抢船杀人,我可爱死这里了。” 张虎嘿嘿直笑,大摇大摆地向船长室走去。 17 下毒 船长內一片漆黑,直到张虎一脚踏进门內,才顿时察觉到异常。 床下那鼓起的轮廓哪是尸体,赫然放著一大块木块。 “哥,不……” 张虎心头一紧,但已经为时已晚。 耳边响起一阵短暂又急促的破风声,紧接著,眼睛传来了剧痛,脑袋后仰,整个人天旋地转。 他只感觉到一个锋利的东西顺著眼睛刺入,冰冷、瘮人,几乎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便哐当一声撞在甲板上。 “噗!” 韩路又尽全力將长矛顶到了最深处,隨后直接鬆开长矛,快速拔出腰间的长剑,看向谨慎的一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张扬愣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中计了,陈芬芬这婊子演了出好戏把自己骗了。 啪! 厨房的方向响起了一阵关门声,那陈芬芬显然躲进里面去了。 “婊子。” 张扬臭骂一声,刚想转头,迎面一剑已经劈了过来,张扬挥刀一挡,两刀一触即分。 察觉到自己力量不如眼前的年轻人,又无人数优势的张扬提著长刀开始缓缓后退。 “兄弟,这样就算了,没必要你死我活,你有刀,我也有刀,非要拼命,我死也要带你走,最终便宜了那婊子……啊!” 张扬话还没说完,韩路已经不想听嘰嘰歪歪了,直接用尽全力又是一剑劈出。 第一刀的时候他还有些手软,这第二刀狂飆的肾上腺素就仿佛他在海里跟尸蟞廝杀那会一样。 这重重的一剑劈出,张扬虽抵挡,但顶不住那蛮力,剑尖狠狠划破肩膀。 “艹,真当老子怕你!” 张扬眼底闪过一丝彻底疯狂的厉色,身体猛然前倾,迎面刀风劈出。 “鐺!” 一股大力震得韩路手臂发麻。 掛彩的张扬彻底发疯,双手握住长刀,毫无章法可言的长刀疯狂挥出,一刀又一刀像不要命似的朝韩路的脑袋劈下。 光听那呼啸的刀锋就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一刀刀落下,震得韩路手臂有些发软,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剑。 这逼发起疯来力气好大。 他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 面前的张扬抬起的长刀却迟迟没有劈下。 张扬脸色变得如猪血般深红,嘴角和鼻孔流出鲜血。 “你,你……,这逼下毒……” 张扬瞪著双眼,布满血丝,颤颤巍巍了一会儿,长刀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倒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战斗结束。 看著地面两具尸体,一股难以描述的情绪席捲全身。 韩路甚至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当时对付尸蟞时跳得还要更快,这不是当时是投影的原因,而是对象的不同。 “出来吧!” 韩路敲响了紧闭的厨房门。 “结束了。” 厨房內没有动静,等了一会,陈芬芬才颤颤巍巍打开门,低著头,全身在发抖。 她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同时还有一种刚脱狼口又入虎口的恐惧感。 “演得不错。” 韩路说道。 “你可以走了。” 陈芬芬微微一愣,眼看面前的男人不是在开玩笑,赶紧著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船跑去,生怕对方后悔。 眼看对方的船消失在视野里,韩路拖起两副尸体直接就丟海里餵鱼。 对於这种人渣,落得这种餵鱼的下场还是便宜了他们,但韩路並不想在这两人身上来浪费太多体力和精力。 忙活完,韩路转头看向那还未来得及拆下的勾爪和木板。 然后他便如法炮製,顺著木桥登陆对方的船只。 船长已死,海船的登陆限制已经解开,他无比轻鬆便走到对方船上。 他刚踏上甲板,眼前那道自击杀溺尸后便再未出现的白色光幕再次浮现。 『检查秘海號船长韩路击杀了海盗號张扬,当前海盗號属於无主海船,是否进行分解获得海船图纸?』 “海盗號?” 韩路走进船舱,意念一动,没想到居然成功在航海手册上调出了海盗號的情报。 【船体:海盗號】 【等级】:1级 【航速】:25节 【船体技能】:海盗强袭:提升15%的航速,並获得一次无视规则对其他航船进行强制掠夺的权限,冷却时间30天。 【简介】: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强制掠夺,难怪那女人说这两兄弟有不受规则登陆她们船的能力。” 此刻查看海船情报,韩路心中瞭然。 只不过冷却时间要一个月,难怪对方会如此拐弯抹角来算计他。 趁著这个机会,韩路花了点时间在航海手册上研究了一下,发现了一些新的规则。 业主之间是可以相互掠夺对方的航船的。 这个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击杀原来的船长。 然后掠夺来的船只是不能更换的。 就比如韩路此刻拥有海盗號的支配权,但他无法直接將秘海號更换掉,让海盗號作为自己的船只。 只能按照航海系统的提示,將其分解为船只图纸。 但韩路並没有著急这样做。 韩路先在船舱里的各个房间逛了一遍。 在一个独立的小房间里,意外发现了一具女尸。 她浑身赤裸,全身上下布满伤痕和勒痕,显然死前受到了相当程度的虐待。 周围的血跡也很新鲜,死亡时间应该就在不久前。 死者应该就是陈芬芬口中的闺蜜。 海盗船的张扬和张虎两兄弟,罪恶值恐怕比自己知道的要高得多。 这就是人性,在失去秩序后便完全暴露出来。 他开始检查自己找到的物资。 包括五升淡水,用於饮用大概可以坚持2天,一条燻肉,3袋盐,以及一些乾燥的柴火,还有一个望远镜。 难怪那兄弟迫不及待想拿下他,如此寒酸,再过两天,不事生產的两人恐怕就得喝西北风了。 来回不过两趟,將物资转移到自己船上后,韩路回到自己船上,隨后按照航海系统的提示操作。 选择了分解海盗號。 隨即这艘海船就在他眼皮底下开始分解,七零八落的碎片如光芒般消失在海平面上。 最后,手中便多出了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上面用素描描绘出一艘海船的模样。 同时,白色光幕浮现眼前。 『检测船长获得海盗號船支,海船升级系统正式开启。』 『你可以消耗特殊船纸、材料以及特殊物资对海船进行升级,来获得更多的属性和特殊能力。』 『当前升级二级海船需要消耗特殊船支*1』 『可消耗海盗船图纸对秘海號进行升级』 『你成功分解了一艘海船,获得了淡水提取器*1』 白色的光幕缓缓消散。 18 登岛 韩路意念一动,手心一沉,多出了那张薄薄的羊皮纸以及一张灰色卡牌。 从介绍上看,两者完全不同,前者有一种皮质的触摸感,仿佛真正的皮肤组织所做成,后者则有一种金色的磨砂感,上面绘製著一个像气球一样的东西。 韩路此刻已经得知海盗船纸的用途。 消耗海盗船纸升级二级船只后,可以对基础海船区域进行拓展,並且有概率获得特殊加成。 韩路看了看手中的船纸,他自己的秘海船现在总长大概在13米左右,基础航速20节,包含船长室和一些船舱,这是海船的基础规模。 如果使用海盗图纸,应该能够突破13米,成为更大更快的海船。 要是以后能够获得更多的船纸,岂不是能一直升级,甚至打造出超过五百米的海上巨轮? 韩路思考片刻后,决定使用海盗船纸进行升级。 毕竟船纸並不是那么容易获得,先不说现在大多数业主已经有意无意开始隱藏自己的船体信息,就是让韩路莫名其妙去杀人夺船,他自认为也无法做到如此丧尽天良。 確定升级。 秘海號发出了一阵银白的闪光,像一条具象化的灵魂在歌唱,在光芒闪烁下,原本的甲板位置消失。 船体向外延伸並收拢成为新的甲板和船沿。 『升级完成,秘海號成功升级二级船只,可选择一个当前全新天赋』 『突袭:航速提升25%,持续60分钟』 『海盗强权:无视限制对其他船体进行一次强袭,冷却30天』 『海盗爪鉤:船体增加4个勾爪』 “好神奇。” 韩路惊嘆,在原本船沿的位置上此刻凭空出现了新的甲板,並且连船体的弧度都全部进行了调节,多出了一大片空间。 甲板还是和原先秘海號一样的暗黄色木板,先前储存船舱和厨房的位置都没有变动,就像是將船交给別人重新打造一遍一样,看起来没有任何的突兀,仿佛出厂便已经如此。 韩路迫不及待点开航海手册,查看自己的海船信息。 【船体:秘海號】 【等级】:2级 【航速】:45节 【船体技能】: 秘海之眼:神秘事物触发效率提升75% 海盗强袭:极限提速15%,每30天刷新一次无视规则强袭船只 【简介】:心生好奇之人,必定凝视深渊 …… 从直观上看,船的长度从基础的13米,变成了20米,船身的耐久程度看起来也稳固了不少。 在船头的位置上,多出了一个两根骨头交叉的骷髏头,看起来像是海盗船的標记。 不过虽然海船升级系统已经开启了,三级船只的升级界面却並没有开放。 韩路猜测应该是需要將二级船多出的閒置甲板进行扩建后,才会出现。 但相比一级升二级只用到了海盗船纸,等后续等级高了,估计便很难升级。 因为从系统的提示中,可以分析出,除了图纸应该还有其他的稀缺资源。 如果后续其他业主都陆陆续续开启船长系统和升级功能,可能將要多出很多繁琐的交易和资源抢夺问题。 当然,韩路並不太操心这个。 现阶段看来,从那次溺尸上岸的袭击到现在,小区聊天频道里还没有人聊过海船系统的事项。 要么跟他一样保持沉默,要么便还没开启。 总之,如今得知被杀会爆图纸提供升级的功能,韩路需要更加小心其他人。 想到白天刘伟提到的燻肉,原本没有盐,韩路都准备放弃,倒是没想到意外收穫了3大包,掂量起来每包都將近1斤。 来到厨房,韩路先做好准备工作,將蛇肉切成细长条状后,用盐巴在肉条表面进行醃製。 忙活到了大半夜,终於將这30多斤蛇肉处理完。 第二天一大早。 韩路將厨房里的锅炉搬开,取出一些木头用海水浸湿,开始用刘伟妻子传授的方法烟燻肉。 期间还顺势將那个状態的淡水收集器按照琢磨出来的方式充满气后丟在船尾,用麻绳连接在甲板上。 忙忙碌碌了一上午,韩路终於將所有小肉条都烤成了肉乾。 他捏起一根,这根肉条经过一上午的烘烤。 小肉条的表面呈现一种深红色,干硬如柴。 放在嘴里慢嚼,一股烟燻味,但肉是熟的,但最里面还夹带著一点湿咸的口感。 按照一早上和刘伟的交流来看,燻肉最好应该要熏到像木棍一样,上手能掰断,便能藏个一两年,但如果里面还是湿润的情况下,有可能还要发霉。 韩路第一次尝试,眼看人家这么说,便又再熏了半个小时,试了一根,感觉还是没到刘伟妻子说的那个状態。 不过想到对方说过可以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继续风乾,韩路便想起了自己的储存船舱,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得多,还通风。 想了想,韩路將熏制的肉条全部从厨房拿出来,又找来些乾柴和麻绳在储存船舱里简单立了个架子,然后將所有肉条全部掛在上面。 忙完之后,眼看已经临近午饭时间。 韩路蒸了一大只椰子蟹,然后熏制的肉条加海带煮了一大锅汤,吃了个痛快。 回到船长室搬来只椅子坐到窗前,吹著海风,打开了航海手册,便看到了刘伟发来的私聊。 『刘伟:早上听说方荣波他们几户在岛上附近碰面了。』 『刘伟:说是准备趁黑雾没有追得那么紧,大伙商量著要捣鼓一个方法,把这座岛的资源收割乾净。』 韩路一听,顿时理解。 因为昨天登岛后看到的那一大片痕跡,没人敢进入岛內寻找物资,但仅仅一个外围,又能搜到多少吃的。 方荣波他们便想组织大家往里面去,但这就危险得多了 『刘伟:有人支持,毕竟黑雾一旦靠近,大家就得离开这里,探索海岛最后的机会也就只有这几天。』 『刘伟:但也有很多人反对,认为岛內生活著什么还不清楚,哪怕是那群巨蛇,贸然进入內部就也是给那群畜生送菜。』 韩路想了想回復道 『说不上好坏,但要先看方荣波他们怎么计划,等后续瞧瞧先。』 结束了私聊。 韩路打开小区聊天频道。 这几天过渡下来,已经很少业主在里面抱怨无关紧要的情绪了。 大部分都是交易或互助。 韩路翻了一下,对一个农夫號的船只很有兴趣。 因为看了一大圈,就他这里在售卖黄瓜、白菜、苹果之类的水果和蔬菜,並且回收各类种子。 虽然价格高得离谱,但水果和蔬菜富含纤维和维生素,这都是早晚要准备的。 19 群尸 和农夫號添加好友之后,眼看深海投影的冷却时间即將完毕,韩路准备再度进行深海投射。 上次他从顏薇那搞来的那瓶药剂起大作用治好了他的尸毒,但欠人家的一只尸蟞尸体还要还的。 “也不知道研究得怎么样了。” 韩路將长剑配备在腰间后。 这是他发现的一个深海投影的规则。 自身投射的情况下,身上携带的武器也能够进行投射,可以避免总是赤手空拳,非常方便的一个能力。 趁著最后彻底刷新前的几分钟。 韩路来到船尾,看到一个直径在一米左右的圆锥形透明气袋,表面已经布满了迷迷糊糊的水蒸气。 站在船沿边,他將连接在底部的一个透明白色小袋子拿在手上。 里面已经装满了三分之一清澈透明的淡水,看起来也有几百毫升的样子。 这东西应该是依靠太阳蒸发海水来进行提纯的。 一早上下来就有这么一小袋。 韩路稍微估算了一下,正常一天应该有二到三升淡水。 確实很少,但节省著用来喝,应该足够他自己生存的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如果有机会多搞几个这个的东西,或许以后船上的淡水就够用了。” 不过他也不奢求,毕竟这卡牌爆率和爆出啥纯看脸。 直到现在,他也才爆过两次,一次是溺尸,一次是昨天的海盗船。 之前杀尸蟞和海蛇都没有爆。 根本琢磨不透爆卡的规则。 检查完淡水的情况后, 韩路按照昨天的简易地图,將秘海號调整到昨天进行海底投射的大概位置。 回到船长室內,韩路眼睛一闭,进入了投射模式。 『深海投影:使用魂力投射深海』 『当魂力消耗殆尽,自动退出投射状態』 『当前魂力:149/150』 …… “?” 一进入投射状態,韩路很快就发现,视野中那条代表魂力的进度条,居然变长了一大段,达到了150点魂力。 “这是升级二级船导致的?” 韩路心中揣测,身体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爭分夺秒快速开始下潜到沉船附近。 將腰间的长剑拔出,虽然这次的魂力达到150,比昨天整整提升了二分之一。 但他今天的任务首先要干掉那只躲在船舱偷袭的尸蟞,然后最好还要探索一下沉船的內部。 所以要儘快速战速决,不能在尸蟞上浪费太多时间,不过好在知道这玩意的弱点。 提著长剑,韩路急冲冲朝船舱位置游去。 却谁曾想,万事俱备下,他居然扑了个空。 船舱內空空如也,丝毫看不到尸蟞的影子。 “刚好出去觅食了?还是放弃这处庇护所了?” 韩路看著被撬开的船门推测。 有些扫兴地收起铁鉤,开始在沉船內部探索。 投射的时间有限,韩路直奔重要的货舱。 正常来说,这里往往存放著整艘船除了船长室外,最具有价值的货物。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让韩路眉头直皱。 注满了浑浊海水的货舱內,漂浮著无数具横七竖八的高度腐烂尸体,碎肉、石蜡和海草像附著在骨架上的寄生物。 韩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终於明白那怪蟹为什么叫尸蟞了,以及那晚的溺尸是从哪来的。 “嘶……” 也就是韩路此刻的身体是投影,否则亲身浸泡在这尸水里,被这么一大片尸体环绕,那感觉不知得多酸爽。 韩路拿剑在这些高度腐烂的尸体上戳了戳,期待中的击杀提示並没有出现,也没有爆卡。 “看来只有动起来的才行。” 韩路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腐尸中穿梭。 “奇怪,他们为什么全都聚集在这个船舱?” “而且,都没有心臟?” 很快,韩路就发现了这些尸体的共同特徵。 每具尸体虽然都已经高度腐烂,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胸口位置上,都有一个被掏空的窟窿状结构。 像是被什么硬生生穿透心臟一样。 幽暗的船舱,匯聚一起的腐烂无心尸体…… 老实说,这幅景象让韩路仿佛身处某个诡异又邪门的献祭仪式现场。 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 先不说这里面有没有邪神,这艘沉船出事的时间都是未知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此刻是投射之躯。 想清楚这一点后,韩路的思路开始清晰起来,他首先来到这群腐尸旁边,准备摸尸。 却发现这群腐尸生前似乎都换上了统一的黑色长袍,身上並没有携带什么物资,虽然这更坐实了某种邪恶的仪式现场。 尸体上搜刮不到什么东西,韩路便落在船舱的木板上。 这里有很多七零八落的木箱,他推测一开始应该是整齐排放的,沉海后被水流衝撞成现在的样子。 只可惜,这些木箱大多都是空的,少数装著服饰的也被海水几乎腐烂掉,没有多大价值。 而就在这时,漂浮在木箱后面的一块黑色物质,吸引了韩路的注意。 “那是?” 他扒开面前的悬浮木箱,游了过去。 那是一个样子奇特的黑色匣子,整体公文包大小。 拿在手中沉甸甸的,虽然表面布满了水草,但极其醒目。 韩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觉这东西並不普通。 就是不知道里面装著什么。 由於身处在海水中,韩路无法直接打开查看,便暂时將其收起。 紧接著,他用长剑又撬开了一个木箱。 接连又翻出了好几把贴身武器,但在木箱里泡了那么久,大多锈跡斑斑。 搜刮完船舱这边,韩路来到船长室。 在桌子和柜子里翻了很久,最终摸到了一个怀表。 时间飞逝。 眼看魂力庇护即將消散,韩路將战利品扔进准备好的麻袋,隨后投射破灭。 再次睁眼,他已经出现在船长室內,面前放著一个湿漉漉的麻袋。 韩路將里面的战利品全部倒出来。 虽然那沉船里有很多可以带上来的东西,但譬如锈跡斑斑的这类武器,韩路就没有將其捞起来。 最终精心挑选出的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就只有一个神秘的黑色盒子、一把砍刀、一个怀表,以及一袋风格不明的金属货幣。 清点完这次的收穫,韩路表情有些复杂。 答应顏薇的尸蟞尸体也没有搞到,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赖帐。 “要不將这几个硬幣送给她研究研究算了。” 韩路目光落在了甲板上的一袋硬幣上,在其旁边还放著那个奇特的黑盒子。 他想了想,將盒子拿了起来。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东西。 但他在海里的时候翻遍了整艘船,就是没有找到可以插入锁孔的钥匙。 “没办法,只能暴力开锁了。” 韩路取出一把长剑插入盒缝中,用力一掰。 只听见咔嚓一声。 被海水浸泡得老旧的锁孔应声断裂。 紧接著一声脆响,黑盒子缓缓开启。 20 藏宝图 一尊通体漆黑的木质雕像。 这尊雕像看起来是一个人,分不出性別,身披著的应该是一件长袍,兜帽下看不清五官,只有一条条条纹状线条,看起来像是故意雕刻出来的头髮还是触手,整体做工很粗糙,但又很诡异。 不知为何,雕像的全身上下还有各种像星体一样的雕刻裂纹。 但韩路看不懂,只觉得有点邪门。 “这东西看样子不太好放在船上。” 韩路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顿时知道这东西的去向了。 他打开航海手册里顏薇的私聊,开始编辑信息。 『韩路:那怪蟹跑了,抓不到了,找到了这个,你要不要研究研究?』 同时將漆黑的邪门雕像发了过去。 几分钟过去,对方没有回覆,也不知道是不是又通宵研究了。 眼看对方没有回覆,韩路刚准备关掉手册。 却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新的聊天频道,发起人是方荣波,里面有一些是先前一起登岛的人,还有很多的生面孔。 『方荣波: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海岛上有我们需要的野菜和各种水果,还有我们熟悉的土地。』 方荣波一句话发出,群內没有人著急回復。 韩路想起了前面刘伟说过的事,心中对方荣波拉这个频道的目的有了一丝明了。 『方荣波:这几天生存下来,相信大家也已经发现,在这片大海上寻找食物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哪怕我的渔夫號,也並不是每天都有鱼获,甚至有时候鱼获也仅仅只能够我们自家食用。』 方荣波的话就像一根针,挑破了这几天航海下来最大的问题,食物与水。 『方荣波:黑雾一直在我们身后,但却还未真正向我们发起挑战,你们有没有想过,倘若黑雾真正降临,全速逃离的情况下,我们该如何去寻找食物?』 『方荣波:能海钓吗?能进行海上交易吗?』 『方荣波:显然,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更多的食物,淡水,不仅要满足我们每日的消耗需求,更要备好后续无法获得食物时的消耗。』 『方荣波:那座海岛,是这附近唯一的绿洲,仅仅只是外围,相信昨天不少业主就已经有所收穫。』 『方荣波:我们的时间紧迫,必须在黑雾到来前將海岛上的物资搜刮乾净。』 『方荣波:我们要团结起来,相互照应,从生存在岛上的巨蛇口中获得生存资源。史前乃至航海时代,我们的祖先都能做到,我们又有何不能?』 说完这句话,方荣波没再说话,群里开始浮现各种声音。 有人认为合作是必要的,像这种海岛资源后续不一定还会遇到,必须利用好。 有人则认为合作只能满足一些人的目的,別被人当枪使,集体利益从来就无法实现。 方荣波耐心地一一解答眾人的问题。 方荣波还针对如何组织大家在岛上寻找资源做了详细的方案讲解。 按照方荣波的说法,他准备按每二十人为一队组建进入海岛內部的队伍。 这样的队伍人数灵活且具备不错的战斗力,一旦面对巨蛇,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兼具优势的同时还能进行反打。 毕竟陆地上和海中不同。 上次他们猎杀巨蛇的最大难点其实並非杀蛇本身,而是如何防止海蛇逃到深海中去。 但在开阔的陆地条件下,除非非常复杂的地形,否则蛇类的敏捷程度实际上並不高於同类。 而且相比动物而言,聪明的头脑才是获胜的关键,陷阱、偷袭,在陆地上都是智人(或人类)的最大杀器。 这一说法出来之后,很多人都开始跃跃欲试。 但隨即关於摸鱼的问题也被眾人提出。 方荣波则表示还是採用相互监督和投票的方式来决定。 意思是如果有人恶意摸鱼,可以將他投票出场。 並表示明天有兴趣的可以到海岛上报名。 群聊里聊得热火朝天,韩路这边却收到了方荣波的私聊。 『方荣波:韩兄弟,明天一起不?』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想邀请韩路一支队。 对於渔夫號的船长,有过上次的合作,韩路对他印象还不错。 『韩路:你联繫多少人了?』 『方荣波:我和两个儿子、老赵、还有我们先前那四人原班人马,我这边总共七人了。』 『韩路:可以,我这边还有一个,也是上次一起的,九人了,还差十一人。』 他说的是老刘。 『方荣波:剩下的就让老赵那边去挑吧,群里不少人同样这个方案,他到时应该能挑到几个靠谱的。』 两人聊了一会,便各自忙去了。 韩路眼看顏薇还没有回覆。 他便继续处理投影后还没完成的工作。 砍刀被他清洗完放到储存船舱內,有时用得上可以拿。 那个做工精巧的怀表则清理完表面的污渍后,看起来是像个指南针一样的东西,能够辨別方向,倒是意料之外的收穫。 有了这东西,他就可以再一次看著简易地图了,终於在这片茫茫大海上,有了方向感。 除了这些,韩路便去准备晚饭,直到傍晚时分,顏薇的私聊,才终於回復。 『顏薇:有点意思。』 『顏薇:这上面如果没有看错,应该是某种星图。』 韩路有些意外,在一具雕像上记录星图是什么情况。 『顏薇:年代看起来有些久远,而且线条又很潦草,只能勉强分辨出几个標誌性的方向。』 『顏薇:但我猜,这应该指的是某个具体的位置,或许是藏宝图也有可能。』 『藏宝图?』 韩路回復,脑海中想起了沉船內看到的那片浮尸。 『顏薇:怎么样?確定要给我?』 『你有办法找到那个位置?』 『顏薇:还要看情况。』 『顏薇:我的海船能力能够查看附近海域的海图,大概在100米左右。』 『顏薇:但要確定到雕像里的具体位置,可能要花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要看运气。』 『放你那吧。』 得知了顏薇的船具有查看航海图的能力,韩路想了想回復道。 『如果你都找不到,这雕像留在我这里作用也不大。』 『不过我得提醒你,那也可能不是藏宝图,这东西是我在一个死人堆里翻到的,你小心会不会有什么诅咒。』 『顏薇:那就更有研究价值了。』 “……” “疯子。” 21椰子树 回想起沉船內亲眼目睹的血淋淋惨案,哪怕確实是藏宝图,並且得知了具体位置。 说实话,韩路也不打算去。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他这个层次能碰的东西,能否做好充足的准备都是一个问题。 关键情报还是太少,贸然调查如果摊上直接作用灵魂的什么诅咒之类的,到时找谁说理去。 所以这东西放在顏薇这疯子那里反而最稳妥。 『顏薇:对了,告诉你个绝密情报。』 『顏薇:从星象来看,这几天应该有风暴要降临。』 『风暴?那我食物可能不太够。』 听到风暴两字,韩路脸色一紧。 虽然他不是在近海地带长大。 但风暴对渔民的影响还是有所耳闻。 这绝非简单地说上一句风浪越大,鱼越贵的事。 海上毫无遮挡的巨浪和狂风能对船只造成全方位的致命打击,隨时都要面临翻船、失联甚至低温的问题,没有任何侥倖可言。 『顏薇:食物是一个问题,但最危险的,可能是黑雾会加速。』 『顏薇:10节的黑雾在遭遇风力的情况下会提速到多少还是个未知谜。』 『顏薇:我的建议是,先准备好物资,在这两天提前启航远离黑雾。』 结束了和顏薇的私聊。 韩路当前二级『秘海號』的速度达到了45节,正常来说,哪怕受风暴影响,黑雾的速度大概率也不会比他快。 毕竟超过45节的黑雾,试问这片海域上,谁还能活下来? “只是不知道风暴会持续多少天?” 韩路心中有了准备,“还是需要儘可能多屯点食物和水,避免断粮。” 第二天,韩路想起昨晚休息前已私聊老刘说明了登岛的情况。 一大早,韩路驶著船来到了海岸边上,大老远就看到老刘朝他挥手。 老刘站在甲板上,身上穿著一具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铁质外甲,手上拿著一根削尖的木棍,看起来有一种重回石器时代的风格。 显然,之前猎杀巨蛇的事让他印象深刻,担心在那岛內还会遇上。 “你就这样上岛?” 老刘看到韩路只穿著了长衣长裤,虽然盖住了皮肤避免被各种小虫子咬伤,但却没有其他强硬的防护措施。 “穿太重太浪费体力。” 韩路笑道:“这样行动起来快。” 老刘还是觉得要有点防护好一点。 两人將船拋好锚停在了海岸边。 “你们俩都小心点,能找到多少食物不重要,要活著回来。” “知道了。” 老刘朝留在甲板上的妻女挥了挥手。 因为这次正是组织好的上岛行动,而且要进入岛內,家属就没有必要跟著,留在了船上接应。 路上,老刘翻开腰间的布袋,笑呵呵炫耀:“我媳妇听说今天要上岛,一大早上起来给我准备的肉乾和水,瞧还有几条纱布绷带,怕我们路上受伤挨饿。” 韩路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嫂子贤惠。” 一路来到集合点,此时已经拥拥攘攘站满了人,一眼望去,居然分成了四五支队伍,韩路倒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支持进入岛內。 “这边!” 方荣波的一个儿子率先看到他们,朝他们挥手。 走进人群,方荣波向他介绍身旁陌生的男子,“苏晓平,我那层的邻居,市中学的体育老师。” 苏晓平留著一个平头,个子不高,在一米七二左右,大腿精壮,看起来擅长短跑。 “我知道你。” 苏晓平主动伸出手来,笑道。 “那天到的晚,看你们杀蛇,你那一矛让人印象深刻。” 韩路握手:“侥倖而已,待会大家一起行动,互相警惕一下周围。” 时间在几人聊天中慢慢过去,晨雾散去,气温开始上升。 方荣波看著不少已经出发的队伍眉头一皱,看向人群中的赵国栋问道:“老赵,人还没到吗?” 赵国栋有些尷尬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快了,刚联繫他了,在路上。” 队伍有些炸开了锅。 “草,什么人,多大的谱啊,让大家顶著大太阳在这等他。” “这种人我看就没合作的意思,只是看之前分了肉,想著凑上一脚。” “其他队伍都出发了,待会什么东西都让人家先拿完了。” 眼看队伍的情绪有些不对,赵国栋拍了拍手说道:“年轻人可能睡过了,再等三分钟,如果还没来我们就走了。” 话音刚落,很快,海岸的方向便有两位小年轻慢悠悠走了过来。 男的长得一米八左右,带著一副眼镜,看起来有些肥宅虚胖的模样,女的则留著黄毛,看起来是一对小情侣。 “快点啊!”有人突然喊道。 “俊男靚女啊,兄弟,在哪高就?”又有人阴阳道。 “哈哈哈……” 那男的没听出言外之意,还在噗噗直傻笑,也不知道怎么回话,眼神中有种大学生没有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感。 “好了,这小兄弟叫邓振扬,另外是她女朋友朱圆圆,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最终还是赵国栋出来打个圆场。 “我家那位,前天跟他们换了一点水,说小伙子老实,刚好想加入我们,就一块来了。” 眾人听出言外之意,没再多说什么。 安抚完眾人,赵国栋和方荣波,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將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分给大家,有铁锯、斧头,还有几把带著铁叉的长矛。 “虽然岛內的资源可能会丰富些,但第一次合作行动,稳妥起见,我建议先去韩兄弟提到的椰子林看看,那里离海岸线不远,有危险也能及时离开。” 赵国栋提议道。 “可以,好久没有吃椰子了。” “说不定还有椰子蟹。” “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 “那就我来带路吧!” 韩路抄起一把长矛走在前面。 那片椰子林確实是不容错过的宝贵资源,只不过先前好摘的都给他摘了,剩下些难摘的,不过此刻队伍20来人,总该有办法。 虽然路过先前捡到螃蟹和贝类的礁石旁没有新的收穫,不过一路上倒是看到不少其他生物的踪跡。 比如在草里钻过的土黄色的田鼠。 就是可惜周围的灌木杂草和根茎太多,刚追上几步就找不到踪跡,否则多少也得抓来尝尝鲜。 隨著太阳慢慢升起,周围的植被被烘烤出淡淡的青草芳香味,气温也变得越来越高。 “到了。” 韩路指著成片的椰子林说道,而这里面已经有一支队伍在忙碌著怎么摘椰子了。 几十人聚在椰子树下,有的用石头砸,有的尝试著爬,有的则不断摇树,试图將椰子摇下来。 22 野菜 “好高。” 看著最高有十几米的椰子树,作为北方人的老刘神色有些震撼。 一旁身体素质最好的苏晓平也终於认可韩路一路说的没办法爬树,並不是在开玩笑。 老赵和方荣波这边,已经在工具箱里摸出了好几把斧头和锯子。 这是他们一路说好的,如果没办法爬树,那就只能擼树了。 原本以为大家都摘不到的另一支队伍,眼看韩路他们又摸出锯子又拿出斧头,顿时就急了。 几个人就围了过来。 “哎哎哎,你们要干嘛?” “哪有你们这么干事的?” “把树都砍了,以后大伙摘什么?都同一个小区的,你们怎么能这么自私?” 一听这话,脾气火爆的方荣波一下就急眼了,拿著斧头就上前理论。 “这是你家种的?” “这黑雾过几天就追上来,现在不砍,你还想留著明年再来摘一次?” “话虽这么说,但这也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这样一砍,我们摘什么?” 说话间,男人將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拉了出来。 韩路一看,不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一家子中的那个中年男么,顿时上前一步。 “你確定是你们先发现的?” 对方认出了韩路的脸,神色纠结,又瞟了一眼他腰间的掛剑,在说话的男人耳边嘀咕了什么,后者听完神色一变,没了几分先前的囂张气焰,但依旧没有离开。 赵国栋一眼便看出了什么,急忙又唱起了白脸。 赵国栋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斧头塞进了那人手中。 “咱们同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將事情闹大。” “只是我们队里人数也多,工具本身也不够,只能先借你们一把,大家也都是图点食物活下去而已。” “哼。” 男人冷哼一声,没再多说。 眼看纠纷解决,方荣波有些愤愤不平。 “老赵,何必给他们一把斧头,哪有閒事管到我们砍不砍树的头上来的?又不是他种的,还有谁先发现就归谁的?先不说是韩兄弟先发现的,就是这座海岛,也是我们几个先登上来的,按他的道理,其他人是不是都不能上了?” 赵国栋听完只是嘆了口气,摇摇头,“算了,老方,让这群人耽误我们时间没必要。” 韩路倒是觉得赵国栋的话是有几分道理。 他们毕竟工具多,爭取一早上將这些椰子树都砍下来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下午换其他区域继续探索,才能使收益最大化,確实没必要跟人家在这纠缠浪费时间。 只不过像砍树这种既要力气又要技术的活计,尤其还在斧头和锯子不太锋利的情况下,砍下最大的那棵椰子树,几人就已经气喘吁吁。 好在树倒后由另外几人去摘椰子,才能勉强休息一下。 二十几人组成了四支队伍,每支小队內五人轮著砍树休息,直到中午,总算將这片椰子林砍得七七八八。 老赵算了算,总共砍了將近30棵树,收穫了將近两百棵椰子,算掉期间休息消耗掉的,每人还能分到10颗,还算不错了。 中午几人返回集合地,期间遇见了一伙风尘僕僕也一同回来。 这伙人算了除了韩路他们外,收穫最多的另一只队伍了。 几个麻袋撑得鼓鼓囊囊,手里还拿著各种改造武器全副武装裹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和赵国栋认识。 两人閒聊了几句,男人递出一只野兔尸体,想跟他们换椰子。 虽然兔子是红肉,能提供大量能量和蛋白质,但实际相比之下,椰子能补充淡水且可以长期储存,大多人手头上只有十来个椰子,最终都没有选择跟他换。 “兄弟,换吗?” 很快,对方就问到了韩路身上。 韩路看著对方手中毛茸茸的东西估摸著这只野兔也有四、五斤重。 “你要怎么换?” “五个椰子怎么怎么样?” “我主要是缺水,肉的话昨天运气好钓到条鱼,还没吃完。” 韩路沉吟了一会,虽然椰子能够保存,但兔子肉总归是肉,能提供热量和蛋白。 他船舱里还有二十几颗椰子,倒是暂时不缺淡水,而且风暴將至,多囤点肉总不亏。 “行,我同意交换。” 中年男人笑道,將手中的兔子递给韩路。 交易完毕,眼看对方走远。 方荣波悄咪咪来到韩路身旁。 “韩兄弟,你换亏了。” “老赵刚才打听到了,他这兔子是在西北边那片草地抓到的,从椰子林走过去,大概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旁边还有一个沼泽地。” “野兔一般都会在草丛里按照固定的『兔径』行走,我们下午便准备过去碰碰运气,说不定也能抓到,你现在拿椰子换亏了。” “原来是这样。” 韩路点了点头。 “没事,肉嘛,多多益善。” 淡水他现在確实不太缺,毕竟还有一个每天能生產几升淡水的淡水器在,倒是真有风暴的话,肉还是不太够。 下午休息完毕。 队伍几人再次集合后,在赵国栋的带领下来到眼镜男提到的草原。 韩路用手中的长矛在膝盖高的草丛里扫荡了几下,几声虫鸣戛然而止。 先前自称自己是动物园做兽医的眼镜小哥,则低著头在石墙、灌木篱和树林边缘寻找著什么。 “时间不太对,兔子一般都是清晨或傍晚最活跃,现在正午不是它们外出觅食的时间。” 一旁的赵国栋搭话道,“而且听说兔子的嗅觉很灵敏,他们早上应该泄露了气味,大概率不会有收穫了。” “是的。” “快看,这是野菜?” 前面的树荫下,一个年纪看起来四十好几的中年大叔蹲在地上,將植物连根带叶挖了出来。 “这好像是蕨菜?” 眾人围观,兽医眼镜小哥推了一下眼镜道。 “就是野蕨菜。” 旁边一个大叔点头道: “小时候农村的山地里有很多。” 一听到有野菜,方荣波哈哈一笑,“抓不到野兔,整点野菜回去也不错。” “快看,这边好像是柴尖胡儿。” 韩路认认真真看了看几人手中的野菜,觉得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些菜吃之前要先焯水,多煮个几分钟后,没有什么调料,也能直接凉拌生吃。” 在农村长大的大叔向其他人讲解,虽然他们只是暂时组成小队,但这些小知识倒没必要藏著掩著。 原本是来找兔子的,结果却一起成了摘野菜大队。 岛內的资源相比海上確实要多得多,忙活了一下午,韩路事先准备的麻袋里沉甸甸的,估摸也有將近十斤野菜。 这么多的原因主要是几人心想著留在外面,用不了几天也是坏了,便乾脆多摘些,哪怕一些看起来还是幼苗。 但韩路还顺便带了一些土回到船上,准备找方荣波找来几根铁线,然后用几块木板简单围一个种植盆。 眼看天色变暗。 几人拉上各自的麻袋,开始往回走。 “有蛇!” “有人被蛇咬了。” “这沼泽里有蟒蛇!” 不远处的沼泽旁传来大喊,有人高喊著救命。 “过去看看。” 赵国栋脚步一顿,招呼著几人朝著沼泽地走去。 23 蛇灾 在离沼泽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就听到水花翻涌的浪声。 水面上,一节半米水桶粗的蛇躯正在不断缠绕,溅起大片泥浆。 沼泽旁,围著好几十人,几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年轻人拿著石头和树枝就往水里的巨蟒砸去。 蟒蛇受到攻击却无济於事,不断地蜷缩著身体,男人的两条腿已经成一种诡异的角度垂在蛇身上,相信救回来也是同一个结果。 “这蛇都能跟我们上次杀的差不多了吧。”、 方荣波唏嘘道。 一旁的赵国栋凝声道,“这帮钓鱼佬是忘了在海滩看到的痕跡了吗?胆子大的敢跑到沼泽里来钓鱼。” 韩路则观察著巨蟒的花纹,看起来和他们之前在海里围杀的那条確实差不多。 “哎呦,这可怎么是好,回去该怎么和嫂子交代啊。” 沼泽边一个和死者年纪相仿的钓鱼佬唉声嘆气,看起来应该是死者的熟人或队友。 “唉,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 回去的路上,赵国栋突然向著走在身后的兽医眼镜小哥问道:“庆伟,你之前在动物园工作过,你觉得在陆地上,蟒蛇的攻击力如何?” “难道是要准备一下?” 方荣波一听这话,眼神一亮,顿时想起他们上次几人围杀海蛇,可是分了好几十斤肉。 兽医陈庆伟说道:“蟒蛇这东西是冷血动物,没有复杂的情感或感情,哪怕是自己的蛇卵,都能吞掉。” “白天盘睡,傍晚或晚上出来觅食,主要依靠热感应和信子定位,突袭猎物后用强力的缠绕来阻断猎物循环致死。” “这种生物的食性极其惊人,从老鼠到鸟类甚至到大型的鹿和鱷鱼,一次可以吃下自身体重百分之五十到八十的猎物,然后长达数月进行消化,不再进食。” “如果我们要猎杀它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方法。” “按照它的体重来看,这傢伙大概率还要进行觅食,我们可以用诱饵来引诱它,然后用陷阱进行猎杀。” “在陆地上的话,比海里要简单得多。” “在国外一些纪录片里,就有一些生物学家,用极其精准的预判方式,在蟒蛇攻击的瞬间抓住蛇头的颈部,来阻断蟒蛇的进攻方向和削弱绞杀能力。” “因为蟒蛇的大部分攻击手段都需要依靠上半身进行撕咬和绞杀判断。” 韩路在一旁听著,倒是替他补充了大量的知识。 但口头上是这么说,真面对一条十几米长、半米粗的巨大生物,谁敢百分百轻鬆击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说那么粗的蛇头,谁能擒得住? “我还是更赞同使用陷阱来埋伏。” 方荣波在一旁建议道。 “我们二十多人,可以用鱼的內臟来做诱饵,我船上有渔网,只要能引诱上来,將其网住別让它回到水里,就能杀掉这畜生。” “大家觉得呢?” 赵国栋环顾四周看向眾人。 “我觉得可以。” 之前猎杀中一矛刺中蛇眼的苏晓平朗声道:“这蛇杀了不仅能分肉,也能让我们之后更好地探索这座海岛。” “毕竟这东西不死,鬼知道在岛上走著走著,下一个被绞死的会是谁。” “我赞同。” “我也赞同。” 韩路站在人群中,开始沉思。 猎杀蟒蛇对他当然是有好处的,至少確实不用如同苏晓平说的那样,走著走著蟒蛇绕屁股后面了。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猎杀完蟒蛇可能不会爆卡牌,但如果顺利探索这座海岛呢?会不会爆出新的卡牌来? 这也是之前韩路为什么同样加入登岛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仅仅是为了物资这么简单。 “那就是这样说定好。” 赵国栋眼看队伍没人反对,定下最终结果。 “明天我们就行动,原班人马,大家今晚都早点休息,养足精力。” 眾人在集合点分开,各自回到船上。 韩路先收集掉一天的淡水,然后简单做了一顿野菜燉肉汤作为晚餐。 顺便將种植盆弄出来,看著空间不大的长方形空间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野菜,还是几个品种混著种在一起的,韩路都不知道能活多少天。 “总之,能活多两天是两天吧。” 处理完这些之后,韩路看了一会小区聊天频道。 紧接著回到了船长室,准备开始今日份的深海投射。 这还是韩路首次在夜晚进入深潜模式。 隨著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来到船底下的海水中。 相比起白天,黑夜的海面之下一片漆黑,犹如一黑色的虫洞,耳边只有气泡破裂的水流声,令人极其不安。 沉船在上次已经搜刮乾净,韩路今天已经不准备再去浪费时间。 因为投影时间有限,去哪里探索,韩路心中其实早已有了计划。 不到一米的可视范围。 韩路凭藉手中的罗盘开始向海岛的方向游去。 探索海岛下方的海域,就是他此次投射的目的地。 因为原本就没有將船停得距离太远。 很快,韩路就看到延伸出来的水下沉岛,像连在一起的礁石。 大片大片的岩石上覆盖著淡绿、暗褐色的海藻,隨著水流缓缓飘摇。 韩路尝试著去观察海岛在水下的大小,却只看到朦朧和沉暗,无法看清边界。 他开始顺著岩石游动。 细碎的浮游生物像散落的星子,在身侧一闪一闪泛著微弱莹白鳞光。 海岛不知道深度的根基纵横交错,在循著水流的方向游动,很快,韩路便有了新的发现。 “这是?”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黑色的暗洞,足足有两米多宽的洞口。 或许在隱藏的礁石缝隙中发现一个洞穴本身並不需要感到新奇,但最让韩路意想不到的是,它通往的方向居然是以正斜上的方式。 並不是通往海底,似乎是通往岛上。 犹豫了一会,韩路顺著幽幽水色进入洞中,开始顺著洞穴向正上方游去,试图寻找连接在岛上的一处水滩。 魂力在不断减少。 突然,在深浅不一的缝隙中,韩路看到了一大片白色的骸骨。 好几个残破不已的骷髏在水流中旋转漂浮。 “这好像某种生物的巢穴?” 韩路在脑海中瞬间想到了白天看到的那条蟒蛇。 “蛇类的洞穴是这样的?” 他正靠近查看。 忽然,四周的水流中传来了异动,在隱约中,韩路似乎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24 洞穴黑影 “幻觉?” 海下洞穴中怎么可能有人在说话,韩路脸色一紧看向四周。 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他身旁一闪而过,原本浑浊的海水瞬间翻涌起来。 紧接著,利物从后背掏进心臟的剧烈疼痛席捲全身。 再次睁开眼睛,意识已经回到了船长室。 “那是什么东西?” 韩路靠在船长室的椅子上休息了一会。 这一趟投影是他首次空手而归,甚至都还没能看清那东西是什么。 虽然有一部分是受夜晚光线的影响,但更多是因为那东西在袭击前翻涌出来的水花,將他的视角完全屏蔽掉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海蛇。 …… 第二天早上。 韩路手中拿著淡水提取器,看著灰暗的天色愣住了。 乌云笼罩在海面上,没了平日的阳光,还掛起了阵阵微风。 “看来,风暴真的要来了。” 简单吃完早餐后,韩路来到海岛上的集合地点。 此时人群已经拥拥攘攘,方荣波和苏晓平他们还是如同昨天一样早早就到了。 几人聊了一下天气,刘伟认为下雨是好事,收集起来的雨水能当水喝。 聊著聊著,赵国栋走了过来,拍了拍手,“兄弟们,人齐了,工具还是拿上,我们现在出发了。” “?” 顿时有人一愣,说道,“不够吧,总感觉少了谁?” 此话一出,韩路便敏锐地发现了缺少的两人身影。 “那两个大学生呢?” 韩路开口询问。 赵国栋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选择坦诚说道:“昨天那对大学生情侣来不了了,他们觉得狩猎蟒蛇太危险了,早上跟我说退出队伍了,没关係,十八人倒是不会影响计划,我们还能多分点肉。” 此话一出,队伍瞬间炸锅。 “什么叫狩猎蟒蛇太危险?” “那男的我就不说,那女的昨天砍椰子树的时候就没有出多少力,我本来都不想提,还正常跟我们平分椰子。” “要退出也不早说,等到一大早去那找人去,害得我们少了两个人。” “我看是昨天椰子野菜分到手,等我们杀了蛇,安全了,又跟著上岛了。” 赵国栋安抚著眾人情绪,同时和方荣波將渔夫號的那张大网分给眾人。 队伍来到沼泽边,韩路大老远就看到了好几支队伍围在沼泽的各段位置,手中拿著各种武器对著沼泽水中不断试探。 虽然昨天刚出了事故,但显然不少人並没有因此被嚇到,反而打起了蛇肉的主意。 “太多人了,那蛇哪怕再凶,看到这么多人,都会本能地躲起来。” 队伍里兽医陈庆伟说道。 “走,我们去下面吧。” 赵国栋手持著渔网说道。 眾人又沿著沼泽地走了一百多米,眼看差不多,方荣波从身后儿子手中接过一大袋鱼內臟,用麻绳捆绑好后丟在了沼泽岸边。 从麻袋里渗出的血水顺著泥土流进了浑浊漆黑的沼泽中,引起了阵阵涟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亲眼所见在那漆黑的水底下,浮现出一道暗褐色的稜线,眾人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半米粗的蟒身悄无声息地从淤泥水草间滑出,蜿蜒挪动,在水面上压出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宽大扁平的蟒头浮出水面,吐著分叉的黑色信子。 巨蛇从深沼中探出,追寻著腥味爬上了岸,碾过湿软的泥地,留下蜿蜒的爬痕。 爬在树上居高临下的韩路无声地朝著拉著內臟的方荣波和苏晓平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拉绳引导巨蛇登岸。 韩路目不转睛地死死盯著巨蛇,从他的角度上看,这条巨蛇正直直地离开水面,朝著藏在草地里的方荣波和苏晓平爬去。 他需要做的就是高度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在蟒蛇完全进入渔网的覆盖范围时,让其他人立刻收网,指挥太快会导致巨蛇没有被渔网彻底网住,指挥太慢则另外两名队友都要被冲脸。 好在,韩路並没有失误。 在巨蛇彻底进入渔网覆盖范围的剎那。 “拉!” 只见话音刚落,提前覆盖好的渔网从下而上快速收拢,直接包住了整条巨蟒。 同时藏在斜后方的四个人快速拉动尾蛇,藉助蟒蛇还没有挣扎的瞬间,直接將尾绳套在了身旁的粗大树干上。 “动手!” 眾人一拥而上,手中的武器如雨点般落在不断挣扎的巨蛇身上。 重点攻击位置包括头部和眼睛以及没有鳞片的腹部。 长矛一次次刺入巨蛇的皮肤。 “嘶嘶!” 巨蛇发出痛苦的喷气声。 韩路看准机会,拿起从方荣波那弄来的铁叉用力一刺,刺入了巨蛇的一只眼睛,隨后连接铁叉的延长木棍被巨蛇猛地一甩头直接断开,只留下铁叉死死插在蛇头上。 蟒蛇开始疯狂挣扎,本能地想要逃回沼泽里。 但渔网的尾端连接的可是几根粗大木桿,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渔网。 隨著大片血红流出,十来分钟后,巨蛇的挣扎频率越来越小。 最终彻底不再动弹。 围观的眾人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开始上前处理尸体。 只是在沼泽深处,透过枝叶交错的缝隙,没人注意到那一双正盯著巨蛇尸体被分尸的绝色眼眸。 这条巨蛇比上次在海里杀的那条还要稍微长上一米左右。 但相比上次分肉,这次参与的人却多出了几个,最终只分到了每人15斤肉。 就算如此,眾人也依旧欢喜得不得了。 毕竟这次的难度实际上比上次要简单得多。 只是在处理巨蛇的过程中,韩路越察觉到不太对。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 兽医陈庆伟拍了拍他肩膀道。 韩路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体型大小和运动路径,和之前沙滩上看到的痕跡並不是很像。” 陈庆伟愣了一下,隨后看著地上的痕跡陷入了沉思:“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其实韩路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如此近距离下观察巨蛇,结合昨晚投射看到的黑影,已经可以百分百確定,昨天袭击他的並非这种蛇类。 但深海投影是他最大的秘密,倒是不能跟人提及。 不过也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先不说那洞是不是通往岛上,哪怕是通往岛上,那东西也可能是水生生物,例如鯊鱼之类的,不一定具有上岸的可能性。 …… 25 洞中 “又是十几斤蛇肉,回去媳妇不得夸死我。” 刘伟提著十几斤蛇肉开心得不得了。 旁边方荣波打趣道:“哈哈,你这老婆奴,这有啥?我看没了这蛇,以后这海岛的物资都由我们自个探索了,要是没有这黑雾在后面追著,说实话,我都想乾脆在这岛上安家算了。” “那我不敢多想。” 刘伟自嘲道:“我只希望能多找点食物让她们母女每天不用过得那么担忧,我家婷婷从初中开始就是留宿,我和媳妇又忙著上班赚钱,只是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脱离社会,和家人真正生活在一起。” 刘伟的这番话倒是引起了周围有家室的人开始共鸣。 毕竟现如今,如此快的生活节奏下,和家人真正相处的时间確实並不多,但也没有人会想到是以这种方式改变。 “韩兄弟,帮我拿一下肉,瞧这一激动就想上个厕所。” “去吧。” 韩路笑著接过蛇肉。 刘伟转头就往旁边的灌木丛钻去,不少人还取笑他都是大男人的害臊啥。 “对了。” 刘伟突然脚步一顿,对著韩路说道:“今晚到船上来我们聚个餐?” “可以。”韩路点了点头。 队伍其他人一听倒觉得是个不错的建议,开始邀请比较熟悉的几个业主一起討论著吃上一顿。 转眼间。 天空开始下起了濛濛细雨。 赵国栋抬头看了一下布满乌云的天空沉声道:“感觉要下大暴雨了,大伙先原地休息一下恢復一下体力,然后准备回去了。” 韩路找了片能遮雨的树荫坐下来,方荣波则带著他的两个儿子將渔网叠好重新用麻绳捆绑起来,然后坐在他身边,聊起了有的没的。 雨水落在原始森林里发出了沙沙的响声,上游沼泽的方向偶尔传来了几句人声,似乎是其他队伍在赶路,还夹杂著几声女人的声音,忽远忽近。 聊了好几分钟,韩路突然眉头一皱,看向灌木丛的方向。 “刘兄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一旁的赵国栋和韩路对视一眼,扯著嗓门道:“刘伟,好了没?准备回去了。” 过了几秒,没人回应。 “不对!” 方荣波站起身来,手持长矛就往灌木丛的方向走去。 扒开一看,不见人影,甚至连任何被袭击的痕跡都没有。 “刘伟!刘伟!” 韩路几乎將附近翻了一遍,都没有看到一丁点痕跡。 “怎么回事?被什么袭击了?” 赵国栋看著一片灰濛濛的森林凝声道。 “不可能,这么近的距离,被袭击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地上也没有一丁点痕跡。” 有人接话道:“会不会看下雨了,先回去了?” “不太可能。”韩路想了想,摇了摇头,以刘伟的为人,不太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眾人又在原地附近寻找了半个小时,眼看雨越下越大,担心有毒虫或其他危险出现,赵国栋只能暂时决定先撤回岸边再说。 赵国栋只能暂时决定先撤回岸边再说。 临著雨赶路来到沙滩边的集合点,大老远韩路就看到挤满了人。 听到他们对话,韩路才知道,好几个队伍居然都出现了人员失踪的情况,而且时间都出在开始下雨的那会,和刘伟的情况一模一样,都是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几户人家听到家里人莫名消失在岛內,一猜到凶多吉少,说话间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刘伟妻子和女儿站在雨幕中一脸焦急,看到队伍出现,脸色一喜,急忙上前,紧接著便发现了什么 “对不起,嫂子……” 赵国栋走上前,將刘伟的情况复述了一遍,郑雪梅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一瞬间竟分不清脸上的泪水还是雨水。 看到赵国栋过来,有的家属立刻跑过来围住了他。 “这岛上为什么会让人莫名其妙失踪?” “你不是说只要担心蛇吗?” 更有情绪激动的母亲一把抓住赵国栋的衣领:“你还我儿子,如果不是你提议上岛,他会出事吗?如果不是你……” “我们母子好不容易才看到点活下去的希望,为什么这种事要发生在我身上……” 好几个业主上前劝说大妈,但赵国栋只是沉默,“对不起。” 紧接著便环顾四周道:“我觉得事情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现场没有血跡也没有搏斗的痕跡,是生是死还说不定,既然那东西只能弄走落单的人,我的建议是大家组成一支队伍,不再单独行动,现在人刚刚失踪,还有机会能够找一找,再过几天,就真的没机会了。” 有人说道:“你说得简单,现场一点痕跡都没有,整个人像凭空蒸发了一样,你说要怎么找?” 赵国栋坚定地回答道:“这个岛才多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场气氛陷入沉默。 之前已有好几人莫名消失的先例,没人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加我一个吧。” 韩路將手中刘伟的十几斤蛇肉交给郑雪梅,转身走到赵国栋身旁。 又有失踪者的家属平息了情绪后咬牙切齿道:“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人是鬼都要给它揪出来。” “十几米的大蛇我们都不带怕,怕它一个只敢躲在阴暗角落里抓落单的小角色?” 一时间,群眾激愤,吼声甚至盖住了雨声。 韩路站在人群中,脑海中一闪而过昨晚看到的那个水下洞穴和那个袭击他的黑影。 隱隱约约间,他总觉得这两者有所联繫。 那会是什么东西?如果找出它並將其击杀,会不会掉落卡牌? 韩路心中想著,准备今晚继续投影去洞里先看看有没有收穫。 …… 夜幕降临。 海上的雨势从下午开始便没有停下的意思,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雷鸣。 韩路回到船长室內,將海船停在了昨晚投射的大概位置上。 怀表的指针再次指向满格状態,隨著意念一动,再次进入投影。 快速下沉,韩路拔出长剑顺著岩石找到了昨天发现的洞穴。 放慢速度时刻警惕著周围,但未想到,直到再次看到那具骷髏,也不见那黑影再次出现。 “看来那东西並不是长时间驻守在这里。” 韩路手持铁剑,开始顺著骷髏继续深入水下洞穴探索。 由於在过来时放慢了速度浪费了很多时间,韩路此刻的魂力已经用掉了一大半。 顺著岩壁钻过去,韩路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水下洞穴中,只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不禁深皱起了眉头。 水底下满是滋生的淤泥。 横七竖八地埋葬著无数具没有一丝血肉的骷髏,甚至不能称得上完整,全是零碎的肢体结构。 …… 26 鱷鱼 夜幕降临。 海上的雨势从下午开始便没有停下的意思,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雷鸣。 韩路回到船长室內,將海船停在了昨晚投射的大概位置上。 怀表的指针再次指向满格状態,隨著意念一动,再次进入投影。 快速下沉,韩路拔出长剑顺著岩石找到了昨天发现的洞穴。 放慢速度时刻警惕著周围,但未想到,直到再次看到那具骷髏,也不见那黑影再次出现。 “看来那东西並不是长时间驻守在这里。” 韩路铁剑,开始顺著骷髏继续深入水下洞穴中探索。 由於在过来时放慢了速度浪费了很多时间,韩路此刻的魂力已经用掉了一大半。 顺著岩壁钻过去,韩路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水下洞穴中,只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不禁深皱起了眉头。 满是淤泥滋生的水底下。 横七竖八地埋葬著无数具没有一丝血肉的骷髏,甚至不能称得上完整,全是零碎的肢体结构。 韩路控制著身体缓缓靠近一根骨筒开始观察。 “骨骼表面布满刮痕,看起来像是蛮力使用某种利器將皮肉组织剥离时留下的。” 这种感觉就像走进了碎尸现场,凶手將尸体分尸后又使用利器將血肉剔除下来,最终留下的骨头。 若非是投影身躯,韩路绝对不敢在如此近距离之下观察这么一大片白骨。 毫无疑问,这个洞穴中一定生存著某类强大的肉食掠夺者。 只是韩路在脑海中想到的鯊鱼、鱷鱼之类的生物都没办法跟眼前的情况对得上。 强忍著噁心,韩路伸手將残骸从淤泥中拔出,试图寻找新的线索。 一个个骷髏、一根根腿骨,若非表面都布满了相似的利器划过的痕跡,韩路都忍不住相信这里或许就是一个乱葬岗。 数不清总共有多少具尸体,但从腐烂程度以及表面滋生的水草微生物来判断,这些死者的死亡时间並不一致。 韩路重复著手上的动作,直到在满是湿滑黏腻的淤泥中摸到了一颗圆溜溜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那是一颗蓝色的水晶吊坠。 线条柔润流畅,像一颗饱满的泪滴形水晶,通透澄澈。 韩路將其拿在手中的剎那,一股空灵又缠绵的浪声便揉进了他的意识里,没有尖锐的起伏,只有低低浅浅的吟哦,拖著海潮余韵的低泣,一瞬即逝。 “幻听?” 韩路环顾四周,一切没有任何变化,只有即將耗尽的魂力提示出现在眼前。 紧接著,投影便破灭了。 他的意识再次回到了船长室。 船外一道雷光闪过,韩路睁开眼睛,那颗蓝色的泪滴水晶落在了地板上。 韩路將其捡起,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太对。 但他又实验了好几次,都未能再次重复在海底时触发的那段低吟。 此刻看起来就是一颗普普通通的水晶。 “这片海面之下,究竟都隱藏著什么?” 韩路心中若有所思。 他打开小区聊天频道翻看起了聊天记录。 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其他所有业主都还在认真进行海上求生。 当然,如果没有深海投射的能力,他大概率也不会发现深海中隱藏的神秘。 这或许就是自己『秘海號』增加神秘事物触发概率的效果? 摇了摇头,韩路將心中的杂念甩开,隨后將水晶收好便进入了梦乡。 ……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我觉得很可能是巨蟒在搞鬼。” 清晨,正拿著长矛往杂草里敲打的韩路听到身旁体育老师苏晓平的话,擦去额头的雨水说道:“巨蟒如果出现就不可能无声无息。” “你没看过纪录片吗?如今的国外那些热带雨林里,多少经验丰富的生物学家进去后凭空失踪的案例並不在少数。” 苏晓平在一旁继续发挥他巨大的脑洞说道:“要我说,史前那些巨兽,或许就藏在某片人类未探索到的热带雨林里,更別说我们都穿越到一片大海上。” “大概率不可能。” 身旁的兽医陈庆伟否定道:“现在亚马逊丛林里最大的森蚺体型也就七米左右,如果与史前体长超过十五米、体重超过一吨的泰坦巨蟒相比,森蚺確实排不上面。” “但这受气候和环境的影响,蟒蛇的体型非常受温度的影响,六千多万年前的南美洲的气温比现在的亚马逊雨林都要高上七八摄氏度。” “而且体型越大的肉食动物,对食物的需求便越大,只有整片大陆型的绿洲,充分的雨水和二氧化碳来让植物疯长,动物泛滥的情况下,才可能给巨型掠夺者提供足够的食物,这一点这座海岛並无法实现。” “照你这么说?” 苏晓平突然想到,插话道。 “我们昨天杀的那条巨蛇能够长这么大,这片沼泽地里,或许有其他可给它作为食物的来源?” 陈庆伟愣了一下,隨后说道:“那倒有可能……” “啊——鱷鱼!” 身后的惨叫声打断了几人的討论。 “快跑。” “好大的鱷鱼。” 还在赶路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约而同地向后看去。 “你这乌鸦嘴……” 陈庆伟嘴角抽搐。 韩路转头看向身后,剧烈摇晃的灌木丛,四处逃窜的人群,以及一头野兽正迎面横衝直撞过来。 “跑!” 韩路先前跑了几十米,回头望去,一头极其狰狞的巨鱷正向著眾人扑来。 鱷鱼原本並不算快的速度和出色的耐力,在巨大的体型加持下,竟快得出奇。 在布满杂草树枝的草地上奔跑本身难度就大,加上此刻周围挤满了人。 眼看巨鱷的距离正在疯狂逼近,不少人纵身一跃跳进了旁边的草道里。 韩路绕过一棵大树,也没来得及再去探草,直接便冲入半人高的灌木中,开始向著岸边的方向逃去。 虽然杂草挡住了视角,但两旁不断传来的窸窸窣窣声音,证明著其他业主也正在疯狂逃窜。 跑了好几分钟,眼看身后恢復了平静,韩路这才停下了脚步,大口喘气。 感受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虽说有了猎杀巨蛇的经验,但面对这种被动突然袭击的巨兽,恐惧还还是最本能的情绪。 “那傢伙恐怕得有七米长了吧。” 回想起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以及喉咙深处发出的那一阵阵低沉的吼叫声,如果被那傢伙咬上一口,都不用死亡翻滚,可能都直接归西了。 拨开身旁的杂草,韩路开始向旁边撤退,不远处还能听到其他业主死里逃生的唏嘘声。 他心想,先和其他人聚集之后,应该先回沙滩一趟。 而就在这时。 突然响起的女声骤然传入耳中。 27 清醒 雨水落在树叶上,远处的嘈杂纷纷被其覆盖,韩路无法控制地侧耳倾听。 那仿佛是女子的歌声,宛若天籟之音,空灵而婉转。 这里可是孤岛,哪里来的女人在唱歌? 韩路只觉得迷迷糊糊便朝著反方向迈出脚步。 眼中的神色开始茫然,就像被这歌声控制,失去了自主意识。 他拨开杂草,面前是一大片沼泽,但他却仿佛未曾看见一般直接便踏入其中。 他双眼凝视著沼泽中央那颗裸露的石头,满脸痴迷。 那里正盘伏著一只类人生物,她半人半鱼,浑身被雨水淋湿,像刚刚沐浴完毕的妖嬈女子。 一头金色的秀髮垂落在胸前,两块巨大的贝壳若隱若现。 身姿嫵媚妖嬈,纤细的腰肢下是一片五彩斑斕的细密鳞片,最末端是如彩旗一般的鱼尾。 她唱著歌,向著韩路露出笑顏。 沼泽的黑水已经覆盖到韩路双腿,可他已经失去了控制,满脸痴迷地如履平地般向著鱼人走去。 就在这时。 腰间口袋的位置骤然爆发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耳边缠绕的婉转魅语顿时转变成为一种刺耳的悲鸣。 韩路顿时被惊醒,发现自己正傻站在沼泽中,黑水已经漫到腰间。 他抬头望去,沼泽中间的石头上再不见任何身影,只留下一片液体在雨水中散发著萤光,像某种软体动物爬过后留下的痕跡。 他莫名便想起了沙滩上的痕跡。 韩路挣扎地从沼泽里回到岸上,腰间还传来阵阵凉意。 他隨手摸出的,是昨晚捞到的那枚蓝色的水晶。 “是这东西救了我。” 韩路將水晶放在掌心,微弱的蓝光正在不断消退。 他大致已经弄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那像美人鱼一样的怪物能使用歌声蛊惑別人,如果没有猜错,刘伟和其他失踪的业主去向,他大概已经想到了。 这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一点反抗都没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这枚水晶,或许他此刻也已经被那怪物彻底魅惑了。 “只是不知,刘伟是否还活著?” 离开沼泽,韩路径直来到了沙滩的集合点。 大老远,就听到一大群人在说著什么,隱隱约约还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苏晓平率先看到他,急忙举起右手朝他挥舞:“回来了!回来了。” “这边!” 韩路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韩兄弟。” 赵国栋上前一步,见他满身淤泥,说道。 “找不到你人,我们都以为你也被那鱷鱼拖走了。” 有人接话道:“对啊,我看就是那鱷鱼將失踪的几人给袭击了。” “没想到,这岛上又是蛇又是鱷鱼的,这么危险。” “这么看应该是没救了,给鱷鱼拖走了的话,大家也都不用寻了,乾脆离开这座岛算了。” “我也觉得,瞧这雨就不打算停,水位都升了不少。” 人群七嘴八舌,韩路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开口道:“我已经知道刘伟他们失踪的真相了。” “並不是鱷鱼。”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郑雪梅带著女儿更是脸色一紧,死死盯著韩路。 韩路看著眾人,將刚才的经歷讲述了一遍。 当然,水晶的事被他掩盖掉,改口为运气好,被沼泽里的树枝划到才清醒过来。 眾人也没有在这种细节上纠缠,而是听到韩路口中说到的人鱼,脸色全都变得无比凝重。 这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常识,如果说是鱷鱼或蟒蛇拖走了失踪的几人,可信度自然要高得多。 但这出现的诡异人鱼又无法让他们怀疑是韩路编造出来欺骗眾人的,一是没必要,再则是那几人的失踪也確实更符合韩路所提到的神秘歌声。 “来人啊!” “救命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眾人交谈。 韩路转头望去,只见一群人在雨幕中急匆匆地朝这赶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上还背著一位只披著一件外套的年轻人。 “小程?是小程?” 人群中一位中年妇女看到年轻人模样脸色一喜,急忙跑了过去。 韩路认出那是之前失踪者的家属之一。 和赵国栋对视了一眼,他们很快便围了过去,交流了片刻,总算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被巨鱷追赶后,为首背著年轻人的中年男人和其他人在一片灌木丛里找到了这个浑身赤裸的年轻人,並认出他正是失踪者中的一个,便急忙把他带过来。 此刻的年轻人看起来非常虚弱,明明才过去一天。 原本的衣服已经全部被褪去,其他人临时帮他在隱私部位披了一件外套,但从他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和大腿可以看到,上面覆盖著一层油油厚厚的萤光液体。 “我们都被一条鱼人蛊惑了。” 他开口道。 “你们可能不相信,那是一条鱼尾人生的怪物,她用歌声將我们蛊惑,带到洞穴中,作为交配对象和食物。” 此话一出,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韩路更是看对方身上那油腻的一层,以及隱隱约约闻到的那股怪味,顿感一阵恶寒。 捏了捏腰间口袋里的那块蓝色水晶,下定决心回船上要找条绳子串起来,时刻戴在脖子上。 年轻人继续讲述著他被拐走的几十个小时的经歷。 原来,大多数被蛊惑的受害者是不会恢復意识的,他只是好运在昨天下午便甦醒了过来,並掌握了那鱼人的外出规律,然后藉此机会逃了出来。 韩路自动忽略了对方口中的好运,回忆起对方逃跑的时间应该正好对应上自己遭遇鱼人的时间。 “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 “还我家的,我哥也失踪了,你没有看到我哥?” “我家的……” 眼看出现了线索,失踪者的家属们拼命询问眼前的年轻人,有的甚至准备上手去扒拉,好在被赵国栋一把抓住。 对方一副被掏空的虚弱模样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否则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要断了。 “大家冷静点。” 赵国栋维持著现场的秩序。 年轻人则表示他也不知道,他太害怕了,甦醒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躺著好几具腹腔被打开、內臟被掏出的尸体,但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那个山洞,在哪里?” 韩路开口询问道。 28 洞穴中 年轻人回答道:“就在距离这里大约五六百米的一条小溪旁。” “那里的岩石缝里有一个向下的洞,里面有一片水潭,深不见底。” “水潭?” 韩路脑海中瞬间想起了投影游过的那个洞,一切似乎都联繫上了。 “是不是通往海里?” 一旁的方荣波追问道。 年轻人想了想,“这个……我不太清楚。” “水潭、洞口……那怪物一般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韩路继续询问。 “白天出去,傍晚就会回去,吃完之后就又藏起不见踪影。” 韩路点了点头,心中明了。 他探索过海里那个通往岛上的大洞,也被那东西袭击过,他自然已经猜到那东西会藏在哪里。 “好。” 赵国栋拍了拍手道:“我有个计划。” “既然已经知道那鱼人的洞穴以及攻击手段,我想救回其他几人,已经不再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事了。” 有人说道:“怎么救?那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东西是什么没关係,只要不是鬼,就能对付。” 赵国栋坚定地说道:“既然那东西能用歌声蛊惑我们,我们就提前戴上耳塞。对方习惯早出晚归,我们可以埋伏,用我们配合过好几次、最擅长的渔网陷阱將其拖住,甚至击杀。” 现场气氛陷入了沉默,不少人还在思考这个方式的可行性。 又有人想了想,忧虑道:“话虽说是可以用陷阱来埋伏,但是,那东西不比蛇,看起来具有一定的智慧,我们怎么能把它引诱到渔网里去?” 赵国栋想了想画面,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而且一旦失手一次,以那东西的智力,下次就一定不能再埋伏到它。” “我们又不一定非得埋伏它,我们的目的是救人,把人救出来,哪怕只是嚇跑它,也行吧?” “你怎么敢確定它发现你后不是攻击你,而是被嚇跑?” 一瞬间,现场聊得热火朝天,但毕竟除了那名倖存者带来的一点情报外,谁都没正面接触过那东西,一时也没人能拿定主意。 一旁的韩路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倒有个想法。” “既然这位小哥说到水潭是在洞里,我们可以將渔网提前布置在水潭正上方的岩石上,等那东西一游出水潭时,再放网將其兜住。” 赵国栋沉吟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有一个问题,你怎么就敢確定它会从水潭里出来,而不是在洞口或其他地方?” 韩路突然笑道:“很简单,一直以来,除了在沙滩看到那一道痕跡外,我们就没有在其他地方看到过,说明那东西是需要回到海里去的。” “没有在外面留下痕跡,说明那东西有其他的方式能够回到大海,那就只能是那个水潭,必定连接著大海。” “有道理。” 赵国栋握拳拍掌。 “或许还真是!” 实际上,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人,亲眼目睹了那水潭通往的淤泥里有无数骷髏,都会百分百確定那东西就生活在水潭里。 眾人聊了一番之后,便开始著手准备行动计划。 赵国栋从年轻人那里得知那东西会在清晨离开洞穴。 也就是说,如果要进行埋伏,就必须在清晨之前准备好。 考虑到事態危险,最终加入行动的人总共有十七人,大部分都是失踪者的家属好友,几人將行动敲定在后半夜之后,便各自回到了船上。 当天晚上,韩路再次使用投影进入了水潭底下,藉助昏暗的光芒,他看到了一具坐在水潭石边梳理著头髮的女人背影。 韩路观察了许久,並没有选择打草惊蛇。 第二天黎明之前,顶著狂风暴雨,准备行动的几人在海岛上集合。 “该不会有风暴吧?” 赵国栋看著遥远天际的一整片黑雾面色忧愁。 “我怎么感觉那黑雾变快了?” “妈的,连著收集了好几天雨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海面还上涨了好多。” 方荣波指著海滩线说道。 “没时间了。” 赵国栋看了一眼郑雪梅道:“嫂子,我有句话要先说,如果这次人救不出来,或者已经发生意外,我们只能各自先撤了。” 郑雪梅看了一眼天际的黑雾,满眼忧愁,但却清楚,这里已经不是可以长留的地方了。 “走吧!” 分好装备,在年轻男人带领下,队伍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一处洞穴中。 这是一个空间不大的岩石洞穴,只有一条通道可以直通外界,淅沥的雨声哪怕在洞內也能听得清楚。 整体非常空旷,只有石壁以及散落的骸骨和尸体。 在那处水潭旁边,韩路看到臥坐在岩石上的刘伟和其他几个年轻男人,身旁满是一大片散发著油腻光泽的液体。 出门在外,他们显然没有保护好自己,此刻正浑身赤裸,脸色苍白,瞳孔溃散,嘴角带著一丝傻笑,呆呆地看著前面,仿佛在做一个美梦。 “这里的岩顶太高了。” 苏晓平拉著渔网的一角站在一颗岩石上,双手比划著名示意道。 “爬不上去。” 赵国栋读懂了他的口型,指了指水潭前的好几块纵横交错的大岩石,示意他这里有现成的掩体,躲岩石后面等它出来丟网。 几人顿时理解,竖起了大拇指。 躲在岩石后面,韩路摸了摸耳塞又摸了摸胸口的水晶吊坠。 从他观察到的情况来看,那东西的身体素质应该不算强,主动的攻击方式是歌声。 它的上肢和一般的女性差距並不大,没有发达的肌肉,下肢没有行动方便的腿部结构,正常来说,一旦网住,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面前,那东西绝无逃脱的可能。 但是,韩路此刻的心中总有一丝不安,似乎有某个细节被他遗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只见水潭莫名涌起了一圈涟漪,就像某种生物在水下蠕动。 来了! 眾人神色一紧,死死盯著前方。 哗啦! 水流涌动的声音从面前的水潭传来。 紧接著,便是一个女性特徵明显的上半身浮出水面,隨后是那条五彩斑斕的鱼尾。 湿漉漉的金色头髮像海草一样垂落在胸前,它从水中回到了陆地上,哪怕大半条鱼尾支持著身体在地上拖行,高度也接近一米八。 “好美!” 队伍里一个年轻人瞬间便失了神,喃喃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