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长生,从朝廷鹰犬开始》 第1章 许砚(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醒了!” “砚哥儿醒了!” 惊喜中夹杂著沙哑的嗓音传来。 许砚的意识渐渐復甦,隱约觉得有一双手正在自己身上游走,於是,下意识的出声道“先按脚!” “按脚?” “砚哥儿脚不舒服吗?老夫这就给您按。” 老夫? 许砚心中一惊,眼睛猛地睁开…… 入眼所见的是一张恰似千年老僵般的乾瘦老脸。 此时,这老脸正咧著一口大黄牙,不断向他靠近,越来越近…… “鬼啊!” 许砚惊叫一声,旋即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目光环视,他这才看清了房间中的景象。 古桌,古凳,古人…… 一切都是那么的復古。 “这是在拍古装戏吗?” 许砚暗中思忖。 可就在此时,脑海中传出了一股眩晕之感,一股陌生的记忆犹如走马观花般的在眼前闪烁而过。 “所以,我穿越了!” 接收完记忆,许砚眼中闪过一抹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穿越前,他在一个三甲中医院996,卷天,捲地,卷同行,好不容易卷到了主任的位置,却不想只是在下班后按了个脚,就莫名其妙的穿过来了…… 而现在,他也叫许砚,时龄15,生於大周王朝青阳县,父亲许大山是南苑巷镇抚司的入册差役…… 不对,现在许大山不是差役了。 三天前,许大山执行镇抚司任务时丟了一条腿,被衙门革职,而后许大山散尽家財,给儿子许砚谋了个临时差役的身份。 临时差役虽未入册,但也算是半个吃皇粮的行当,放在眼下这吃人的乱世,的確是个令人眼红的铁饭碗。 要知道现在的大周可不安定,流民遍地,烽烟四起,妖邪肆虐,普通人不仅要被官府盘剥,还要被帮派泼皮层层扒皮,想要活命,堪称艰难。 “我临时差役的身份是昨天定下的,晚上就被人敲了闷棍,这是有人不想让我今天去衙门报到啊!” 许砚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想想也是,许大山出事后,南苑巷镇抚司的正式差役便出现了空缺,而空出来的这个正式差役的位置基本上是从临时差役之中补充。 如此一来,临时差役便也有了空缺。 空出来的这个临时差役的位置本来是由许砚顶替的。 现在只要他死了,这个临时差役的位置自然会落到某些人的手中。 想明白其中的关节,许砚微微吸了口气,冲那乾瘦老者,微微抱拳,“刘大夫,有劳了!” 刘大夫是青阳县出了名的医道圣手,想要请动可是不容易。 “嘿!你小子倒是命大,后脑勺挨了一击,居然没死!” 刘大夫咧嘴一笑,旋即一边收药箱,一边对一旁的掩面哭泣的妇人道“诊费,三十文,许家的,给钱吧!” “多谢刘大夫!” 妇人擦擦眼泪,从荷包中小心翼翼的数出三十个铜板,递了过去。 “走了!” 拿到钱后,刘大夫背起破旧药箱,走出了门。 “砚儿,你真好了?” 刘大夫走后,妇人就泪眼婆娑的来到许砚身前,上下打量。 这个妇人正是他的娘,王淑。 “娘,我没事了!” 许砚摆摆手,以他前世的行医经验,只是稍作感应便知道自己的伤势並不重。 现在他更担心的是父亲。 丟了一条腿,若是伤口发生感染,那可就糟了,当下,他问道,“娘,我爹怎样了?” “哎……” 王淑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忧色,“得知你被袭击昏迷后,你爹一时心急,晕过去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爹那边,有你妹妹在照顾,不会有事。” “我去看看!” 许砚快步走出房间。 许家的院子並不大,只有三间黄泥土坯房,院子中间有一洼菜地,放在青阳县外城,这已经是顶好的院子了。 至於內城,虽然比外城安稳、乾净,但那房价奇贵无比,根本不是许大山这样的普通差役能买得起的。 很快许砚就来到了隔壁的屋前,还未进门,就听到了一声声压抑的抽泣声。 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许大山面无半点血色,双目紧闭的躺在床榻上,床榻前,还站著个相貌清丽,低声抽泣的小丫头。 “哥哥,你醒了?” 似乎听到了动静,许薇抬起头看了过来,在看到许砚的瞬间,小脸上猛地浮现出了一抹惊喜。 “嗯!” 许砚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来到父亲床榻前,顺势抓住父亲的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父亲的手腕上。 “脉象弦紧,这是气滯血瘀之兆,不过並未出现感染特徵,看来这个世界的大夫也颇有手段啊。” 心中有了定论后,许砚的心稍稍放鬆了一点,站起来对王淑道,“娘,父亲暂时无碍,甦醒后及时服药即可,至於我……” 许砚眼眸中浮现出丝丝冷芒,“这就去衙门报到。” 有些人不是打算弄死自己,继承自己临时差役的身份吗? 我偏不让你得逞。 念及此,许砚快步走出了房间,直奔南苑巷镇抚司走去。 “许砚?” 只是就在前脚刚踏出院门的时候,忽然有声音喊住了许砚。 许砚回头看去,只见清河帮的孙彪带著三个混子从一旁走了过来。 清河帮是南苑巷一带的帮派,虽然名字中带了个河字,可实际上清河帮做的一直都是陆上的营生,生活在附近的人,都需要每月上交平安费。 这平安费若是按时上缴,大家相安无事,可若是交不上,那家中失火,破財人亡,是常有的事。 以前许大山还是差役的时候,这帮泼皮从来没在他们家附近出现过。 可现在…… 许砚心中嘆息一声,微微抱拳,“原来是彪爷,不知您叫我是有事?” “呵呵,听说你昏迷了,我正打算去你家看看,现在看到你没事,那我也就心安了!” 孙彪大刺刺的走来,一双黄豆般大小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了一番许砚,咧嘴笑道。 去我家看我? 这廝会这么好心? 许砚心中冷笑一声。 莫不是因为父亲残了,加之我又重伤昏迷,去我家抢劫的吧? “些许小伤而已,就不劳彪爷掛念了。” 许砚假意客套了几句,这才道“既然彪爷无事,那我就先行一步了,误了去衙门报到的时间可不太好。” “去吧!” 孙彪笑著点点头,一直目送许砚的身影渐行渐远,脸上的笑容这才逐渐收敛,眼睛中闪烁出丝丝阴翳。 “临时差役有一个月的试用期,若是一个月后考核失败,就是你老许家的死期。嘿,一个正式差役的家底应该不薄,还真是期待啊。” 感受著身后那如芒在背的目光,许砚维持著脸上的平静,但是心中却是冷意闪烁。 他多少能猜到孙彪的心思。 今日那廝必然是奔著打家劫舍而来的,但看到自己没死,碍於临时差役的身份,这才没动手。 但今日没动手,不代表以后不会,那廝必定是在等一个月后自己考核失败。 “好在我也並非没有底牌!” 许砚並指如刀,隔空斩出了一招之前原主修炼过的刀法,旋即,视网膜上出现了一个面板。 【勤可通神】 【技能:正阳刀法(未入门)】 【熟练度:+1】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469/500)】 …… 第2章 恶意(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面板上的小字,转瞬即逝。 许砚只是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旋即便压下心中的激动,大步向南苑巷镇抚司走去。 等他来到南苑巷镇抚司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只是还不等他走进,就有一道充斥著怒火的暴喝传来,“许家那小子还没到吗?” 大殿中眾人神色各异,讥讽者有之,担忧者有之…… 甚至有一个身著皂衣的临时差役居然毫不顾忌的笑出了声,“许砚那蠢货,不会是嚇得不敢来了吧?” “哈哈哈,很有可能啊,毕竟咱们镇抚司的讲究以力服人,乾的是杀人的活计,他一个书呆子,不敢来也正常。” 另一个年轻差役笑嘻嘻的附和道。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一抹鄙夷之色。 盛世读书,乱世武! 可偏偏老许家的儿子是个奇葩。 放著好好的武不炼,非要去读什么书。 许砚的目光从那两个年轻男子的脸上扫过,旋即一步踏进大殿,双手抱拳。 “卑职许砚,前来报到!” 全场骤然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匯聚到了许砚的身上。 一袭青色劲装,腰间繫著一根黑色腰带,身形挺拔修长,面容虽有稚气,但眼神却沉稳而锐利,整张脸带著一股逼人的英气。 “卖相倒是不错!” 大殿上首,司主沈庆龙面沉如水的盯著许砚,“下次若迟到,你就不用来了。” “是,大人!” 许砚不卑不亢,抱了抱拳,站在了人群末尾。 看著沈司主侃侃而谈,挥斥方遒,心底深处浮现出了丝丝羡慕。 升官,发財,纳小妾…… 这位司主大人,可谓是五福具享。 大丈夫当如是! “砚哥儿!” 一个身形肥胖的少年移动身形,靠了过来,“第一次点卯就迟到,你就不怕被沈扒皮穿小鞋?” 沈扒皮说的就是沈庆龙,放眼整个南苑巷镇抚司衙门,敢说沈扒皮这个諢號的,也就这小胖子了。 这小胖子名叫刘恆,是南苑巷镇抚司九大差头之一,刘差头的亲儿子。 而这刘差头,乃是实力仅次於沈庆龙的炼骨境强者。 这次许砚能成为临时差役,老许走的就是刘差头的关係。 “家中有事耽搁了!” 许砚摇摇头。 “我听说你昨晚被袭击的事了!” 刘恆伸出手拍了拍许砚的肩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许砚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放眼望去,偌大的殿宇中,此时足足站著一百多號人,这些人涇渭分明的分成了九个团体。 这九个团体,最前方,分別站著一个杀意繚绕的紫袍男子,这便是九大差头。 南苑巷镇抚司中,有一位司主,九位差头,十八个差役,百余个临时差役。 可以说,只要司主不在,这九位差头便是南苑巷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砚哥儿,你可知是谁顶了你爹的缺儿吗?” 刘恆挤了挤眼睛道。 “谁?” 许砚也有些好奇。 刘恆嘿嘿一笑,“孙平!” 闻言,许砚蹙了蹙眉。 孙平这傢伙之前是自己老爹的下属,但因品行不端,没少被老爹打压。 却不想,这次居然是他上位了。 刘恆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不爽的道,“这次进来的几个临时差役,包括你,我,禿子,都被划分到了孙平的麾下。” “什么?” 这下,许砚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自己居然被分到了父亲对头的手下,这特么还能有好? “好了,今日无甚大事,各大差头照常巡逻便是!” 会议尾声,沈司主简单说完,就一拂衣袖走了。 “许砚!” 就在沈司离开不久,一道严厉的声音忽然从前方响起。 许砚寻声望去,只见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留著八字须的中年男子,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孙平。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或幸灾乐祸,或目光冷漠的看了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孙平和许砚父亲的关係很差,此时大家都想看看,孙平怎么对待许砚。 许砚站在孙平面前,微微抱拳,“卑职见过孙大人!” 孙平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许砚身上,声音阴惻惻地道“妙欲坊那条街的巡逻和商税交给你了,月底你的临时差役考核內容是收取整条街的商税,至於巡逻,现在人手短缺,你一个人先顶著。”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 妙欲坊,那可是清河帮的大本营。 在哪里赌坊,青楼等店铺不少,但都和清河帮有千丝万缕的联繫,想要收税,何其艰难。 哪年在妙欲坊收税,镇抚司不会死几个人? 若是今年妙欲坊的收税任务落在许砚身上,这跟直接让许砚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更何况还有日常巡逻,妙欲坊那边鱼龙混杂,什么时候被人下黑手了都不知道。 孙平这廝,完全就是把许砚往死里整啊。 很多人在看向许砚的时候,眼神不由得浮现出了丝丝怜悯。 许砚深吸了口气,沉默了下来。 收商税,本就是镇抚司的任务之一。 而且以收取商税为考核內容的考核也很常见。 这孙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下任务,若是拒绝,那后果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 “这活……我接了!” 许砚抬起头,开口道。 “有点血性!” 孙平微微眯起眼,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容“若是能完成任务,奖励一百文,若完不成……你不仅要滚出镇抚司,我还要卸你一条腿!” 反正和许大山的矛盾也是公开的,孙平並不介意得罪再狠一点。 周围眾人看向许砚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许砚没理会眾人的神色,转身走进了大殿深处的房间,在一个老吏那儿领取了两套衣服、一柄狭刀以及一个腰牌后这才离开了大殿。 “砚哥儿!” 刘恆和一个乾瘦少年从大殿中追了出来,两人的手中也拿著和许砚一样的东西。 刘恆拍了拍许砚的肩头,道“砚哥儿,今日咱们第一次入职,不如去百花楼小酌一杯?” “不了,我还有事!” 许砚摇头拒绝。 虽然他和刘恆关係不错,但眼下,他哪里还有时间去喝酒? 抓紧时间修炼,提升修为才是正途。 毕竟,不论是巡街还是收税,都需要实力。 从衙门出来,许砚没有换上皂服,在妙欲坊的街头上转悠了一圈,就直接回家了,至於街面上的打架斗殴,他权当是没看见。 至於收税,他更是想都没想。 以他现在的实力去收税,那是找死。 回家后,许砚和母亲打了个招呼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 黄阶低级功法,《正阳刀法》! 这是许大山传给原主的修炼秘笈,本想著让原主修炼有成之后接他的班,不成想,原主完全没有修炼的兴趣,仅仅是修炼了三天就放弃了。 后来还嫌弃《正阳刀法》占地方,被他拿来垫桌子腿。 “暴殄天物!” 许砚摇摇头,捧著《正阳刀法》,仿若至宝一般的小心翻看。 在这个超凡世界,看的终究是谁的拳头大。 许砚两世为人,对於超凡力量何其渴望。 眼下既然有机会触及这种力量,他自然会牢牢把握住。 带著激盪的心情,许砚仔细瀏览《正阳刀法》,同时还和记忆中原主背熟的正阳刀法互相印证。 最后,在確定记忆中的刀法信息没问题后,许砚这才將刀法收起,拿起自己的狭刀,在房间中不断劈砍了起来。 【勤可通神】面板,主打一个肝熟练度,只要熟练度够了,晋级便是水到渠成,至於修炼瓶颈,对他完全不存在。 唰唰唰…… 隨著他开始练刀,眼前视网膜上的字跡也不断闪烁……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 许砚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的挥动著手中的刀。 一炷香! 两炷香! …… 直到第二天清晨。 鏘! 再次劈出一刀后,许砚身躯踉蹌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呼呼呼……” 他稳住身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汗水早就浸透了衣衫,持刀的手掌更是鲜血不断滴下,那是掌心磨出了水泡,然后水泡破裂后,流出来的鲜血。 至於手臂也早已肿胀得失去了知觉。 但他的脸上却充斥著丝丝疯狂,眼睛中跳动著丝丝兴奋的火焰,看著面板上的小字: 【技能:正阳刀法(未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499/500)】 “快了!” 许砚眼睛赤红,牙关一咬,握紧狭刀,榨出体內最后一丝气力,猛地一刀劈了出去。 轰! 就在这一刀劈出的瞬间,一股从脊柱生出的热流,瞬间涌向了全身。 那因为练刀而溃烂的掌心,在逐渐修復,就连那肿胀的手臂也开始恢復正常,全身劲气提升了一大截。 许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癲狂的笑容。 心念一动,熟悉的蓝色面板浮现於眼前: 【技能:正阳刀法(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1/500)】 【当前修为:炼劲一层】 第3章 意外(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突破了!” 许砚深吸了口气,看著窗外的天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视力,嗅觉,听觉等五感,似乎变得更加灵敏了…… 咕嚕嚕…… 就在此时,腹中雷鸣。 一阵剧烈的飢饿感侵袭而来。 “嘶,好饿!” 许砚捂住肚子,打开门,快速向厨房走去。 因为之前许大山的月俸能撑得起一家人的开销,所以,他们家一直保持著吃早饭的习惯。 但实际上,青山城的寻常人家,一天能吃一顿稀粥就不错了,有的甚至连稀粥都喝不上,饿死人,是常有的事。 看到许砚,王淑有些自责的道,“砚儿,家里没钱了,早饭只能吃糠饼和稀粥了,你先將就著吃,娘今天出去找个事做,过两天给你买肉吃!” 王淑將自己的那半块糠饼放进许砚碗中,“等你一个月后通过镇抚司考核,每个月就有二两银子拿,到那时候,我们家就轻鬆一些了。” “是呀,哥哥是我们家的顶樑柱,要多吃点!” 许薇把自己的那半块糠饼也放进了许砚的碗中。 许砚眼眶泛红,心中有些发堵。 本来许家的早餐是有肉的,而且米粥也是能立住筷子的稠粥。 可现在,为了给自己运作临时杂役的身份,家財耗尽,现在只能吃这种没什么营养的糠饼和稀粥了。 强忍者心中情绪,许砚双拳紧握,变强的念头在此刻无比强烈。 一定要努力变强,只要修为上去了,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吃完饭,许砚来到了许大山的房间。 许大山甦醒了。 整个人身上带著一股暮气,眼睛看著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爹!” 许砚来到榻前呼唤了一声。 许大山这才转过头,视线落在了许砚的青色皂服上,沙哑著声音道“去过衙门了?” 许砚点点头。 “孙平可有为难与你?” 许大山活动了一下身子,声音平静的问道。 许砚讶然看了许大山一眼,“爹,你知道孙平会接替你的位置?” “废话!” 许大山瞪了眼许砚,“你爹我只是懒得动脑子,又不是没脑子。” “孙平那廝半年前就打通了关节,就算我不出事,他也一样能成为差役。” 许砚挠挠头。 许大山顺了口气,道“说吧,孙平给你的考核內容是什么?” 许砚看著许大山,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实情。 “有话就说,娘们唧唧的成何体统?” 许大山瞪了眼许砚。 “妙欲坊!” 许砚吸了口气,说了三个字。 许大山的面色骤然一变,“巡街还是收税?” 若是考核內容只是巡街,倒也不是太难,可若是收税…… 许大山根本都不敢想了。 “收税!” 许砚也不隱瞒,將昨日发生的实情说了出来。 许大山听罢,面色阴沉如水,咬牙切齿的道,“好一个孙平,真是不当人子啊。” 毫无疑问,孙平將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考核內容给了许砚。 咒骂了半晌。 许大山有些泄气,整个人显得愈发消沉,嘆了口气道,“听你娘说,你昨天练了一天刀?” 许砚点点头。 许大山,“可有收穫?” “有点!” 许砚老实点头。 许大山道,“向我劈一刀!” 许砚“……” 看著许砚的表情,许大山眉梢竖起,“咋滴,瞧不起老子?” 许砚没说话,算是默认。 许大山没出事之前,也只是炼劲四层,现在少了一条腿,再加上气血损耗巨大,自己这一刀劈下去,还不得要了他的老命? “好你个龟儿子……” 许大山正要准备抽出鞭子以振父纲。 可就在此时,许砚动了。 只见他横跨一步,右手握住刀柄。 鏘! 伴隨著一道清越的刀鸣,一抹刺眼的刀光照亮了房间。 许大山手中的动作瞬间一滯,眼睛瞬间瞪圆,“练刀成罡,正阳刀法,你入门了……” 许砚点点头,看著许大山脸上的复杂表情,开口道“爹,这个家,今后,我来抗!” 说完,收刀入鞘,转身走出了房间。 “哈哈哈……” “今后谁他娘的说老子的儿子是废物,我跟他急!” “十五岁的炼劲一层,丝毫不差啊,哈哈哈……” 听著身后许大山爽朗的笑声,许砚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握了握刀柄,向南苑巷镇抚司走去。 今日许砚没有迟到,点完卯,便准备去妙欲坊巡逻。 “砚哥儿!” 刘恆从后面追来,气喘吁吁地道“今天巡逻带上我,我去开开眼界。” 许砚疑惑,“开什么眼界?” “嘿嘿,出去说,出去说!” 刘恆一把搂住许砚的肩头,两人一起走出了衙门。 就在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把这个消息传递到了孙平的耳中。 南苑巷镇抚司,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中,孙平坐在大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张纸条,神色冰冷如刀。 “刘恆,你最好不要插手我和许家的事,否则……” 五指一握,手中的纸条瞬间化作齏粉。 妙欲坊街头,许砚看著刘恆手脚麻利的换掉皂服,走进了一个名叫万花楼的青楼后,心中这才恍然。 原来胖子所谓的开眼界是指逛青楼。 “还好我是个穷鬼!” 摇摇头,许砚收起杂念,沿著街道,向前走去。 妙欲坊是青阳县城中少有的风月一条街,在这里,青楼,赌场,酒楼林立,尤其是晚上很是热闹。 许砚身著青色皂衣,手持狭刀,步履间倒也有几分威严。 今天是他第一次穿著皂衣巡街,心中还是有点儿虚。 “巡逻完就回家修炼。” 念及此,许砚的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只是,就在他即將走出妙欲坊的时候,忽然,前方爆发出了一阵哭喊声。 许砚蹙著眉头,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店铺前,几个身著清河帮衣服的大汉正在疯狂的对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拳脚相加。 那老者死死挡在门口,不让几人进去。 一个大汉满脸横肉,一拳打在老者的胸口,声音冰冷的道: “老东西,今日,要么拿钱,要么將你女儿交给我们抵债。” 老者闻言,面色骤然一白,“彪爷,不要啊,钱我会还的,一定会还的,求您再宽限几日。” “宽限?” 孙彪狞笑一声,一巴掌抽在老者的脸上,“告诉你,一天都宽限不了,今天,不还钱,我们就拿人。” 说完,孙彪一把捏住老者的衣领,隨手一甩,便將老者丟在了地上。 “狗贼!” “別伤害我爹!” 这时,一个相貌清丽,身段姣好的姑娘拿著剪刀,从店铺中衝出,刺向了孙彪。 “不自量力!” 孙彪不屑冷笑,隨手一拍,便將那姑娘刺来的剪刀拍飞了出去,紧接著,身形一闪,竟然直接將那姑娘扛在了肩上。 “兄弟们,撤!” 得手后,孙彪哈哈大笑一声,扛著那姑娘转身就要离开。 许砚见状,紧紧握著狭刀,有些踌躇不定…… “该死!” 最后,他狠狠一咬牙,深吸了口气,一步横跨,挡在了孙彪的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彪爷,给个面子,把人放了!”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滚!” 孙彪下意识的呵斥一声,抬眼一看,当看到拦路者是许砚后,孙彪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原来是许差爷啊,怎么,你要插手我清河帮的事?” 许砚神色平静的道“彪爷,妙欲坊这条街,今后归我巡逻,所以……今日这事,我不得不管!” “许家小子,別给脸不要脸,彪爷叫你一声差爷,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孙彪身侧的一个独眼汉子,眼神冰冷的开口道,“识相的,现在就滚,否则……” “否则,你要如何?” 许砚將手搭在了刀柄上,鏘的一声,刀光闪烁间,一缕黑色髮丝缓缓从那独眼汉子的头上落下。 “你……你是炼劲武者?” 那独眼汉子浑身一僵,面色瞬间煞白。 凡人再强也不是武者的对手,那怕是最弱的炼劲武者。 许砚冷哼一声,收回刀,看向孙彪,“彪爷,今日这个面子,可给得?” 第4章打狗(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给你面子?” 孙彪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的冷笑,身形向前踏出一步,俯视著许砚。 “你能突破炼劲一层,的確让我惊讶,但这点修为,就想让我给你面子……” 孙彪眼睛中厉芒大作,“还不够!” 孙彪真的是被许砚给激怒了。 区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也敢对自己指手画脚。 若是今日不能好好教训一番这小子,日后还怎么在这青阳县混? “看来是没得谈了!” 许砚眼神平静无波,缓缓將手放在了刀柄上。 这孙彪至少是炼劲四层的高手。 但,能否打得过,要打了才知道。 许砚握刀的动作落在周围眾人的眼中,令得所有人都错愕了起来。 什么时候,差役这么硬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些披著官家狗皮的差役,都是窝里横的软骨头,经常和帮派地痞勾结,欺压百姓,杀人敛財。 至於像今天这般居然为百姓出头,还真是新鲜。 许砚和孙彪对峙在一起,互不想让,丝丝杀意从两人的身上瀰漫出来。 廝杀一触即发。 可就在此时,一声冷笑忽然响了起来…… “呦呵,孙彪,出息了啊,居然敢威胁我镇抚司的人!” “谁?” 孙彪眼神一冷,猛地寻声望去。 当看到那抱著手臂,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肥胖少年时,孙彪的眼睛瞬间收缩了一下,身上的杀意瞬间消散,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原来是刘少啊,我哪敢威胁镇抚司,我只是在和许砚说著玩……” “是吗?” 刘恆闻言,缓缓的踏出一步。 下一瞬…… 啪! 刘恆翻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孙彪的脸上。 “狗东西,你当少爷我眼瞎吗?” 刘恆呵斥道。 孙彪挨了一巴掌,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像条狗一样,陪著笑道,“刘少息怒,刘少息怒……” “滚吧!” 刘恆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 “哎,哎,我这就走……” 孙彪连连点头,身形快速后退,在即將转身的剎那,目光宛如毒蛇般的在许砚身上一扫而过。 “许砚,你给我等著!” 闻言,许砚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混蛋还真是狗皮膏药,粘上自己了。 “还不滚?” 刘恆呵斥一声。 孙彪这才嘿嘿一笑,快速离开了。 “哼!” 冷哼一声,刘恆收回目光,看著那跪在地上,紧紧把女儿抱在怀中的老者,道:“老爷子,如果有可能,你们最好是换个地方生活吧。” 说完,拉著许砚就走出了人群。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走出妙欲坊,刘恆这才忽然开口道,“砚哥儿,你突破炼劲一层了?” “运气!” 许砚微微点头。 “渍……” 刘恆闻言,向许砚竖起拇指,笑道“炼劲一层就敢干炼劲四层的孙彪,你是这个!” 许砚感知著自己那微微湿润的脊背,摇头道“只是看不惯那些杂碎罢了。” “有血性!” 刘恆拍了拍许砚的肩头,有些感慨的道: “不过,砚哥儿,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清河帮,巨鯨帮,马帮,漕帮,这些帮派,你以为他们能横行霸道,真的只是因为他们够狠,够强吗?”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帮派的背后,还有人?” 许砚眼睛微微一眯。 “不错!” 刘恆意味深长的看了许砚一眼,“回去多跟你家老爷子聊一聊,少年热血是好事,但在这乱世,不合適!” “知道我连炼劲一层都不是,但今日却能像打狗一样的抽那孙彪一巴掌吗?” 刘恆咧嘴一笑,“你肯定以为是我爹的原因,但实际上,这个因素有,但不多,算了,不说了……” 话到此间,刘恆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 “他娘的,这百花楼的姑娘都他娘的是镶金子的不成?” “小爷我今日带了二十两银子,居然没睡到姑娘,还被嘲讽了一顿,下次小爷我一定要用银子砸开那些妖艷贱货的腿。” 一路上刘恆喋喋不休。 基本上都是他在说,许砚在听。 来到街道尽头,许砚目送刘恆离开。 “这个世界终究和我原来的世界不一样!” 深深吸了口气。 转身,大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同时,街道旁的一座酒楼中。 一个身材高挑,饱满丰腴的红裙蒙面女子从许砚身上收回了视线。 “大人,您对此人感兴趣?” 一个年轻男子看向红裙女子,眼神中带著丝丝敬畏以及那么一丝惧怕。 女子不言,静静矗立。 年轻男子见状,再次道“不如,我去见见他?” “再看看!” 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女子从远处收回了视线。 “是!”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眼睛却是微微眯了起来。 …… “我回来了!” 回到家后,许砚跟父亲和许薇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一头扎进了房间中。 关好门,许砚长长的吐出了口浊气: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遭逢乱世,拳头硬才是关键,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好家人。” 想到这里,许砚只觉得念头瞬间通达。 “修炼!” 低喝一声,许砚抽出狭刀,一步踏出,长刀斜指天空,浑身皮膜在这一刻,瞬间紧绷,体內的滚滚气血也开始在经脉中运行起来。 唰! 许砚一刀斩出,刀锋破开空气,发出清脆的刀鸣。 正阳刀法,讲究以刀炼劲。 一招一式,都会调动浑身筋骨皮膜。 接连三十刀落下,许砚感觉自己浑身开始发烫,丝丝新生的气血不断脊柱大龙之中诞生,流向四肢百骸。 在劈开出一千刀后,许砚浑身汗水淋漓,皮膜赤红,双臂肿胀,手掌水泡不断被磨破,然后又產生出新的血泡。 但这点痛,许砚还能忍受。 唰唰唰…… 长刀不断挥下,许砚眼前的面板上也不断闪烁出一个个“+1”的字符。 终於就在许砚劈出第三千刀的瞬间。 一股磅礴的暖流瞬间从脊柱大龙之中瞬间爆发,传遍了全身。 许砚的体表皮肤瞬间变得滚烫,就像煮熟的大虾一般。 在那股暖流之下,他的手上的伤势逐渐结痂,恢復,然后仅仅十几个呼吸,便彻底恢復如初。 许砚看向面板: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150/500)】 【当前修为:炼劲一层中期】 …… “好!” “修为又精进了一小步!” 许砚脸上带著激动,“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几天我就能突破到炼劲二层。” 收起狭刀,许砚喝了杯水。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月上中天,已经是深夜了。 “睡觉!” 今夜许砚不打算熬夜了。 他虽然现在是武者了,但毕竟只是刚起步,必要的睡觉是要有的。 只是,就在他刚躺在床榻上,却是忽然听到了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动静从院外传来。 “嗯?” 许砚眼中冷芒一闪,快速起身,抓起狭刀,无声无息的从窗户跳了出去…… 第5章发財(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夜色深沉。 四个浑身包裹在夜行衣中的人影,悄无声息的靠近了许砚家的院门。 其中一个黑衣人,扬起手中长剑顺著门缝,轻轻一划。 咔嚓! 门栓被切断。 那黑衣人推开门,往院子里看了眼,旋即,大手一挥,“动手!” “是!” 剩下的三个人点点头,向许家院子衝去。 只是,就在那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將踏进许家院门的瞬间,一柄长刀突然闪电般划过空气,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口。 “呃……” 那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倒在了地上,生机全无。 “什么人?” 后面的三人瞬间止住身形,紧握著兵器,死死的看著那忽然从院门后面现身而出的人影。 “你们深夜持刀来我家,现在居然问我是谁?” 许砚冷笑道。 “许砚?” 那为首的汉子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冰冷无情,“杀我兄弟,今日,你全家都得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长剑猛地挥动,“一起上,杀了他!” “死!” “杀!” 另外那两个黑衣人挥动长剑,瞬间杀来。 “区区炼劲一层,也敢来杀我?” 感知著两人身上的气息波动,许砚冷笑一声,脚掌在地上狠狠一踏,身形瞬间衝出。 在距离那两人还有半步之距的时候,许砚手中的长刀猛地斩出。 “正阳刀法,杀!” 许砚低喝一声,手中狭刀瞬间横扫而出。 嗤嗤…… 只听得两道闷哼,那衝杀过来的两人同时捂住脖子倒飞了出去。 “你……” 那为首的汉子眼神骤然眯起,眼睛死死的盯著许砚,“炼劲一层中期。” “你的废话太多了!” 许砚一步踏出,手中的长刀猛地横切而出,同时,他左手更是握掌成拳,蓄势待发。 “就算是炼劲一层中期又如何?” “老子也是!” 为首大汉冷哼一声,长剑斜撩,盪开了许砚的狭刀,同时,右脚跺地,身躯宛如炮弹,直接向许砚撞了过来。 这一撞,要是撞结实了,许砚胸口的骨头都要断几根。 许砚也看出了这一击的凶狠,身形微侧,避开了他的撞击,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擒住了他的一条手臂,右手中的狭刀瞬间斩下。 嗤! 大汉的左臂被齐根斩下,鲜血瞬间溅射而出。 “啊!” 大汉顿时惨叫出声,身形极速后退。 可许砚岂会让他逃了? 在他后退的同时,身形就紧隨其后,在大汉惊骇的神色中,一抹刀光狠狠的劈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噗嗤! 大汉口喷鲜血,身形向前翻滚了几圈,像是死狗一般的趴在了地上。 许砚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脊背上,脚下微微用力,剧烈的痛苦,令得那大汉口中发出悽厉的惨叫。 “说,你们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幕后主使是谁?” 许砚很平静。 或许是前世当医生,见怪了生死,故而,哪怕今天是第一次杀人,他的心绪也毫无波澜。 “別杀我,我说,我说……” 或许是平日里欺软怕硬习惯了,在这一刻,大汉彻底软了,“是孙彪,你今天打搅了他的好事,所以,他让我们来杀你全家。” “果然是他!” 许砚的心中杀机瀰漫。 孙彪这个狗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 “许砚,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是不是可以放我离开了?” 大汉紧张的看著许砚。 “放你离开?” 许砚缓缓起身,手中的长刀猛地斩下。 隨著一股鲜血溅射而出,那大汉的脑袋直接被斩飞了出去。 许砚默默地在大汉的尸体上擦了擦刀身上的鲜血,“放虎归山,可不是我的习惯。” “能在炼劲一层做到以一敌四,还不错!” 就在许砚准备处理尸体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爹?” 许砚先是一惊,旋即便稳住心神,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许大山此时正拄著一根木棍,斜倚在门框上,脸上带著丝丝笑容。 “不过,虽然你刚才做的还不错,但也並非没有缺点,出手看似凌厉,实则章法散乱,杀招不够集中。” 看著许砚那稚嫩,但却坚毅的脸庞。 许大山咧嘴笑道“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是缺乏实战经验,今后留心便是。” 许砚点点头。 老登的经验该听还是要听的。 看了眼门前的尸体,许砚道“爹,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处理尸体,他是真没经验。 “不著急!” 许大山嘿嘿一笑,道“先摸摸他们的身,找找財物!” 许砚眼睛微微发亮。 果然,老爹还是有经验的。 当下,在老爹的指点下,许砚快速將几人扒光,哪怕是底裤都不放过,最后,搜刮出了十五两银子,一百文铜板。 “爹,发財了!” 许砚有些激动。 他还是第一次干这事。 看到平白得到的这么多钱財,他的確是很高兴,“爹,有了这些银子,家里就能吃上肉了,母亲也不需要去做工了。” “银子你留著,那一百文留给家里即可!” 许大山摇摇头,神色郑重的道,“眼下你的修炼要紧,只有你实力上去了,才能守护我们这个家,明天晚上,去城东的那个破庙,那里是咱们青阳城唯一的黑市,用银子买点气血丹,加速修行。” “气血丹?” 许砚一愣。 “一种能辅助修炼的丹药罢了,明天过去你就知道了。” 许大山简单说了句,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道,“把尸体丟到巷子深处的那口枯井中,然后,把地上的血清理乾净。” 许砚没有迟疑,按照许大山的话处理完尸体,清理乾净血跡后,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了。 看著东边天空上的鱼肚白,许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眼睛深处闪烁出一丝森冷的杀机。 “孙彪,你敢对我家人下手,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等著吧!” “现在我还不是这狗贼的对手。” “只能暂时忍耐。” “但以我的修炼速度,不出一个月,境界就能赶上来,届时,必杀孙彪。” 念及此,许砚回到房间,清洗了一番。 然后拿起狭刀,走出屋子,开始在院子里修炼起来。 房间中,许大山看著在院子中修炼的许砚,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愧是我许大山的种,这份修炼天资,这份刻苦,隨我。” 王淑闻言,白了他一眼,道“少吹,你修炼了一辈子,也才修炼到炼劲四层,砚儿十五岁,才修炼几天,就炼气一层中期了。” 许大山“……” 第6章杀心(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清晨! 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大地。 疯狂挥刀的许砚,终於停了下来,心念一动,面板在眼前浮现而出: 【技能:正阳刀法(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190/500)】 【当前修为:炼劲一层中期】 “进度不错!” 许砚擦了擦汗,向厨房走去。 一夜苦修,虽然修为没突破,但是刀法进度却是大涨了一截。 来到厨房,许砚发现今日的早饭明显比昨日要好一些,每个人有两块糠饼,粥也稠了一点。 “哥哥,你练功辛苦,多吃点,我胃口小,吃不了这么多!” 小丫头將一块糠饼放进许砚的碗中,自己小口小口的吃著仅剩的那一小块糠饼。 小丫头今年十一岁了,原本粉雕玉琢的脸颊,因为这几天饭菜质量不佳,看上去有些消瘦了。 许砚很是心疼。 不过,眼下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只有努力修行,才能改变这一切。 大口大口的吃下几乎没什么营养还特別拉嗓子的糠饼,然后一口气喝完粥,这才將那一百文铜板放在了桌上。 “娘,明天咱们吃点好的!” 说完,起身到厨房用布袋装了两把辣椒麵,这才转身离开了。 实力不够,外物来凑。 用辣椒麵防身,虽然有些下三滥,但许砚不在乎,只要好用就行。 甚至许砚还准备找机会购买点毒花毒虫,做成毒粉,以备不时自取。 现在和孙彪势如水火,多准备点手段,准没错。 走出院门后,他特地在地面上看了眼。 没有血跡,也没有打斗的痕跡。 昨晚的杀戮,仿佛完全没出现过一般。 来到南苑巷镇抚司,流程一切照旧。 点名,差司训话,解散…… 只是今日稍有不同的是,司主沈庆龙在会议临了提了个事。 “隔壁临江县遭了水灾,一个叫阴阳教的帮派大肆採补虐杀年轻女子,现在阴阳教已经被镇抚司覆灭,但其帮主还在逃亡,大家近期巡逻多留意,若是发生类似的事情,及时上报。” 说完,沈司主手一挥,“散会!” 在沈司主宣布散会的瞬间,许砚就转身走出了大殿。 “砚哥儿,等等我!” 却是刘恆带著一个身形乾瘦,头髮禿顶了的少年追了过来。 这个禿顶少年名叫冯浪,也是个有背景的主,和许砚的关係不差。 “渍渍,砚哥儿,几日不见,你这气质不一样了啊!” 冯浪来到近前,目光上下打量著许砚,口中发出嘖嘖之声。 “砚哥儿已经是入劲武者了,精气神自然和之前不一样。” 刘恆隨意的说了句,旋即催促道“走,走,我们快点去妙欲坊。” 许砚狐疑的扫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今日不去巡逻?” “嘿……” 刘恆拉起许砚,就向这远处走去,一边走一边给许砚解释。 “巡逻个屁,这年月,大家都在想办法捞银子,哪有时间正经巡逻,即便有,那也是做做样子。” “是啊!” 禿子嘆了口气,眼睛左右一转,旋即低声道: “砚哥儿,你有所不知,北面的那位镇北王反了,大周派遣十万大军去征討,结果吃了个大败仗,现在的局势,愈发艰难了,能弄点钱,才是最好的退路。” 一路上,许砚从两个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些消息。 心绪有些沉重。 等到了妙欲坊街道上之后,刘恆看著那站在百花楼门前揽客的姑娘们,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次小爷带了五十两银子,我倒要看看,谁敢跟我爭水仙姑娘!” 就在许砚准备离开的时候,禿子一把手探出,扣住了许砚的肩头,嘴角露出一个曖昧的笑容,“砚哥儿,要不一起去玩玩,我请客。” “啪!” 许砚体內劲气一震,禿子的手就鬆开了。 向前走出几步后,许砚摇摇头,“我可不想把第一次,交代在这里,你们玩,我去巡逻。” 被震开的禿子看著许砚挺拔修长的背影,深深的嘆了口气,道“砚哥儿变了。” “废话!” 刘恆无语的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他现在是武者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禿子摇摇头,道,“砚哥儿之前最喜欢的就是跟我们討论女人,可现在,我们两说得那么兴奋,可他居然一言不发……” “就这?” 刘恆鄙夷的看了禿子一眼,“少废话,走,去和姑娘探討人生。” …… 行走在妙欲坊的街道上。 许砚的右手紧紧的放在刀柄上,眼睛左右观察,整个人高度警惕。 毕竟这里可是清河帮的大本营所在。 一路上,打架斗殴的事件,许砚直接无视。 只是,当他来到昨日那老头的店铺附近的时候,却是看到了一群人正围在那里…… 甚至隱约还能听到,“死人了”,“好惨”之类的话。 许砚面色一肃,手掌握紧狭刀,大喝一声“镇抚司办事,閒杂人等,让开。” 瞬间,人群散开。 许砚来到门前。 只一眼,他的面色就彻底阴沉了下来,那握著狭刀的右手因为大力,骨节都有些发白。 店铺早已被大火焚尽,里面漆黑一片,而在店铺的房樑上,吊著两个被困住手脚的焦黑尸体。 从体型上,依稀可以分辨出,这是一男一女。 许砚死死的盯著那两具尸体。 从残留的衣角碎片上,他几乎能確定,这两人,就是昨日自己救下的那一对父女。 自己昨天把人救下,今天他们就被人烧死在了屋中…… 这是在打他的脸。 更是在践踏大周律法。 “渍渍,这是死人了啊!” “嚯,还是一下子死两个啊,渍渍渍,惨吶!” 就在此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许砚眼睛微眯,回头看去…… 只见孙彪那廝带著三个狗腿子大摇大摆的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不过,正当孙彪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目光却是落到了屋內那个青衣少年的身上。 当看清那少年的面容后,他的神色骤然一僵。 “许砚?” 这一刻,孙彪眼睛微眯,念头闪烁。 “我不是让那六子他们去杀许砚了吗?难道昨晚他们没动手?” “是了,那四个狗东西好色如命,定然是拿著我给的银子去青楼耍姑娘了。” “混帐东西,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念及此,孙彪大步走进店铺,目光在那两具烧焦的尸体上打量了一番,冷笑道: “许差爷,这就是你们镇抚司的不是了,你们身为镇抚司,却连老百姓都保护不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每年,我们交的商税,难道都餵狗了不成?” …… 孙彪说的义正词严,声音鏗鏘有力。 周围围观的百姓看向许砚的目光中,也流露出了丝丝鄙夷之色。 “说完了?” 许砚神色冰冷的看著他。 孙彪咧嘴一笑,阴阳怪气的道“呦,许差爷发火了,我好怕呀。” 许砚看著他,眼神冷肃,“这两人是你杀的吧?” 对於两人的死,根本不用多想,许砚都能猜到凶手就是这孙彪。 “证据呢?” 孙彪掏了掏耳朵不屑的道。 证据! 许砚深深吸了口气,握紧了刀柄。 他自然是没有证据。 深深看了孙彪一眼,许砚冷声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现在他实力不济,否则,定要將这杂碎,当场格杀,也好让其他地痞知道,什么叫镇抚司办案。 冷哼一声,许砚手一挥,长刀轰然斩断那吊著两具尸体的绳子,任由两具尸体掉在孙彪的脚下。 然后,抬腿就走,没有多说一个字。 至於尸体,自会有仵作来处置。 离开店铺后,他直奔趟衙门,將这边死人的事报了上去。 孙平闻言,脸色瞬间阴冷下来,“一下死了两个人,许砚你还有脸回来?” 第7章黑市(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废物!” 孙平冷哼一身,喝了口水,道:“这个月你的月奉扣除一半,以作惩戒。” 许砚那隱藏在衣袖中的拳头狠狠握起。 该死的孙平。 未转正的临时差役,当月只有一两银子的月奉,可现在,这狗东西一张嘴就扣掉了自己五百文。 简直就是土匪。 “滚吧!” 孙平坐在桌案后的大椅上,像是赶苍蝇一般的挥挥手。 许砚深深看了眼孙平的脖子,旋即握著狭刀,转身走出了镇抚司衙门。 回到家,看到许大山坐在坐在院子中晒太阳,妹妹许薇正在和母亲在菜园子中忙活。 “回来了!” 许大山看了许砚一眼。 “嗯!” 许砚点点头,上前检查了一下老爹的伤势,看到伤口已经结痂,他这才放下心。 至於今天发生的糟心事,他並没给老爹说。 说了也是徒增烦恼。 “等老爹伤势恢復了,可以给他做个轮椅!” 许砚眼睛闪烁了一下。 旋即他回到房间,脱掉外衣,赤著膀子,开始修炼。 唰唰唰…… 长刀不断挥动,爆发出一声声刀鸣,同时视网膜上的文字也在不断跳动…… 【熟练度:+1】 【熟练度:+1】 …… 一口气修炼到深夜,许砚这才看了眼面板: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290/500)】 【当前修为:炼劲一层中期】 “快了!” 许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再有三四天便可以突破了,若是有父亲说过的那气血丹,我怕是用不上半天,便可突破。” 想起气血丹,许砚的眼睛中浮现出些许火热,看了眼外边早已昏暗下来的天色。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的跳出窗户,趁著夜色出门了。 这次他要去父亲口中的黑市,购买气血丹。 夜里的青阳城,很是安静。 偶尔有男人用棍棒抽打女人的噼啪声,以及女人那如泣如诉的哭喊声,隨风传进他的耳中。 …… 绕过三条街。 终於,许砚来到了父亲所说的破庙前。 从外面看去,破庙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但许砚得了父亲的指点,来到庙宇中最大的那个破败佛像前,轻轻敲击了七下。 按照父亲所言,敲击七下乃是规矩,至於这规矩是谁定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哗啦! 就在他敲完等待间,那残破佛像缓缓向后横移,露出了一个昏暗的地下通道。 通道前,站著两个手持鬼头大刀,带著面具的精壮汉子。 其中一人看著许砚,神色阴冷的道:“进去之后,最多待两个时辰,如果超时,必死无疑;此外,不得闹事,切记!” 许砚只是点了点头,旋即便快速走进了通道。 通道很深,两侧的石壁上每个一段距离,都摆放著一盏油灯。 在通道中前行了莫约十数丈。 终於,他来到了通道尽头。 放眼望去,前方是一个莫约五十米方圆的地下广场。 广场上有很多摊位,所售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有不知名的肉乾,药材,兵器,毒虫毒花等。 甚至许砚还在一个摊位上发现了一本名叫《九凤一龙经》的书册,结果翻开后,居然是春宫图。 此外,许砚还看到了有人买功法,武技,但他看了眼,便摇头放下了。 都是假货。 沿著摊位走了一圈。 最后许砚在一个独眼老者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上,摆放著十几个玉瓶,隔著很远,都能嗅到其中隱约散发出来的药香。 “前辈,请问气血丹怎么卖?” 许砚抱抱拳。 老者扫了许砚一眼,声音淡漠的道,“下品气血丹,十二两银子一瓶;中品气血丹,八十两银子一瓶;至於上品,三百两银子一瓶,每一瓶中都有十二枚丹药。” “嘶……” 许砚倒吸了口凉气。 可算是开眼界了。 最便宜的气血丹,居然都要一两银子一枚。 “前辈,气血丹卖这么贵,您老怎么不去抢!” 许砚苦笑著道。 老者嘴角微掀,“我这不是正在抢吗?” 许砚“……” 嘆了口气,许砚最后还是花了十二两银子,买了一瓶下品气血丹。 摸了摸仅剩的三两银子,许砚最后咬咬牙,在另一个摊位前购买了一些毒花毒虫。 至此十五两银子,全部花光。 收好东西,许砚没有久留,直接离开了黑市。 回到了家,他先是將毒花毒虫处理了一下,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蓝星上的毒药配方。 然后將这些毒物碾成粉末,按照比例混合在一起,装进了腰间的袋子中。 这便是他今后的底牌之一。 然后,他才拿出玉瓶,將里面的气血丹倒了一颗出来。 这丹药,通体鲜红,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饶是以他的中医造诣,也完全看不出其中的玄妙。 “前世蓝星上也有很多增长气血的药方,等有时间了研究一下!” 念及此,许砚將之放进口中。 下一瞬…… 一股强大的气血从脊柱大龙诞生。 “好丹!” 许砚眼中精光一闪,催动长刀,开始苦修起来。 相比不吃丹药,服下气血丹后的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五倍有余。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 眼前面板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太快了!” 许砚感觉自己的修为在快速提升,这种感觉太爽了。 “额……” “这就完事了?” 只是爽了半炷香,许砚发现修炼速度就慢了下来,“一两银子,就这样没了?” 摇摇头,许砚再次服下一枚气血丹……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天色便亮了。 房间中,许砚皮肤赤红,双臂肿胀的可怕,至於手掌心,皮肤溃烂后,血肉都磨掉了不少。 但许砚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疯狂的挥动狭刀。 同时,他眼前的数字不断跳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497/500)】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498/500)】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499/500)】 轰! 伴隨著许砚最后一刀狠狠劈出。 一股强横的精纯气血从脊柱中猛地爆涌而出。 这一刻,许砚周身的毛孔中不断地有杂质被挤压而出,同时他身上的气息也在不断提升。 炼劲一层后期! 炼劲一层圆满! …… 炼劲二层中期! 终於,许砚身上的气息波动,逐渐稳定了下来。 苦修一夜,在吞噬了六枚下品气血丹后,他的修为终於是破开了炼劲二层的壁障,来到了炼劲二层中期。 感知著体內那比之前强横了几倍有余的巨力,许砚猛地握起拳头,隔空狠狠捣出一拳。 “砰!” 空气被巨力挤压,发出一声爆鸣。 许砚看著和自己的拳头,眼睛中满是惊喜,“这一拳,至少有五百斤巨力!” “快了,快了,等我修为突破到炼劲四层,就去把那孙彪给打死!” 深吸一口气,许砚起身打来一桶水,把自己清洗乾净,然后这才走出了房间…… 第8章爭锋(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吃过早饭。 许砚直奔南苑巷镇抚司而去。 只是,刚踏进镇抚司大门。 许砚就感知到了气氛不对劲。 不仅九大差头提前来了。 就连那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司主都提前来了。 几位巨头一言不发,气氛极其凝肃。 这令得下面的一眾差役,全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终於点卯的钟声响起。 沈司主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威严: “两个事,一,隔壁临江县遭受水灾,流民已经匯聚,正向我青阳县而来,县衙总司要求我们加强警戒,以防宵小之辈祸乱青阳。” “二,本官已收到明確情报,之前说过的那阴阳教余孽,已经进入了咱们南苑巷辖区,县总司要求我们五天內必须抓到人。” 说著,拿出一张通缉令,置於眾人眼前: “此人名叫谢大刁,正是阴阳教的首领,炼劲九层,此人极其擅长速度,之前被临江县镇抚司的炼骨境高手追杀三天三夜,但依旧被他给逃了。 听闻此言,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炼劲九层? 还是能从炼骨境高手的手中逃走的炼劲九层? 这样的存在,放在青阳县,怕是只有刘差头,沈司主这样的高手能与之一较高下。 至於其他人,去了就是送人头。 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沈庆龙摩挲著右手拇指上的青玉扳指,声音平静无波: “这谢大刁虽然成功从那位炼骨境高手的手中逃走了,但也丟了一条腿,一身实力十不存一,寻常差役亦能將之擒拿。” 说到这里,沈庆龙的声音微微提高:“从今日起,在场所有人,击杀此獠者,记一等功,赏银五十两;提供此寮详细位置者,记三等功,赏银二十两。” “哗!”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我的天,击杀这谢大刁居然可以得到一等功和五十两银子,沈司主这次真大气。” “是啊,相比银子,那一等功才是最重要的,不论是对临时差役还是正式差役,亦或者差头都有大用。” “……” 在镇抚司,功劳就等於官职。 而官职,就等於银子。 大殿中,喧闹无比,所有差役的眼睛中跳动著炽热的火焰。 恨不能现在就衝出去,將南苑巷翻个底朝天。 在镇抚司想要升官,功劳绝对不能少。 而想要立下一等功,那更是难上加难。 可眼下这个不一样,只是擒杀一个遭受了重创的炼气九层,在场眾人感觉自己拼一下命,还是有很大可能拿下的。 “砚哥儿,这等天赐良机,我们必须要抓住啊。” 刘恆激动的道。 旁边的冯浪也点头道:“看来这几天巡逻要用些心了,万一找到这谢大刁,那就真的发达了。” “难!” 许砚摇摇头,神色冷静的道:“此人就算受伤,怕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砚哥儿,你谨慎过头了!” 刘恆大大咧咧的道:“不就是一个受伤了的炼劲九层吗?怕什么?” “就是啊,砚哥儿,你应该拿出,半年前你为了青阳书院那薑茶姑娘殉情的气概出来。” 许砚“……” 什么薑茶,什么殉情。 那他娘的都是原主的锅,老子不背好吗! 摇摇头,许砚道“总之,此事我不掺和,要去,你们去吧!” 他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但眼下,他还没有膨胀到要去和一位炼劲九层的高手碰一碰的勇气。 “若我现在是炼劲四层,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可惜……” 许砚心中嘆息一声。 “散会!” 不久后,隨著司主一声令下,点卯结束。 “许砚!” 就在许砚准备去应付一下巡逻,然后就回家修炼的时候,忽然,孙平的声音响了起来。 许砚顿足,微微抱拳,“大人!” 孙平目光在许砚身上扫了扫,声音冷漠的道“別忘了妙欲坊那边的商税。” “是!” 许砚点点头。 孙平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许砚一言不发,拎著刀,走出了镇抚司。 潦草的在妙欲坊巡逻了一番。 旋即,他就要离开。 可就在行至街道尽头的时候,却被孙彪四人拦住了去路。 “有事?” 许砚一只手搭在了腰间的长刀上,神色平静的看著孙彪。 看到许砚的姿態,孙彪心中怒火中烧。 但想起自己那失踪的四个手下,他还是忍了下来,“许砚,我问你,昨夜可有我清河帮的人去过你家?” 其实,这话孙彪並不想问。 但那四个混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完全找不到了。 如果说只是四个普通帮眾也就算了,失踪也就失踪了,这年头丟个人还不是正常现象? 可关键是,其中有一个护法的儿子。 如此,事情就有些大条了。 被那位护法接连询问了三次之后,孙彪这才决定找许砚问问。 “昨晚那几个人,果然是这狗贼派来的!” 心中冷哼一声,许砚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疑惑,旋即摇摇头,道:“不曾见过!” “当真?” 孙彪的身形微微前倾,带著丝丝压迫感,居高临下的俯视著许砚。 “自然!” 许砚面色如常的点点头。 “哼!” 孙彪眼睛中寒光闪烁。 但在看到许砚身上的那一袭皂衣之后,眼底杀意稍霽,“你最好没骗我,否则……老子杀你全家!” “我们走!” 孙彪一挥手,带人走了。 看著孙彪的背影。 许砚紧紧地握著拳头,“孙彪,你蹦躂不了多久,我许砚发誓,一定要打死你!” 到家后。 看著昨晚吃剩下的气血丹。 许砚眼睛中精光闪烁: “昨晚吃了六枚,让我成功从炼劲一层中期晋级到了炼劲二层中期,今日服用剩下的这六枚,希望能再晋级到炼劲三层中期。” 许砚褪掉上衣,服下气血丹后,一步踏出,腰马合一,手中的长刀猛地劈下。 唰唰唰…… 房间中刀光闪烁,许砚身形闪烁,疯狂挥刀…… 深夜时分。 许砚整个人像是煮熟了的大虾一般,浑身皮膜赤红且炽热。 他手持狭刀,眼睛死死的看著面板上的文字: 【技能:正阳刀法(小成)】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165/500)】 【当前修为:炼劲二层圆满】 “给我破!” 隨著一声低喝,许砚的眼神瞬间锐利,狭刀带著一股无匹劲风狠狠斩下。 轰! 一股暖流席捲全身,他的修为再次暴涨。 待得一切平静下来后,许砚看了看面板,隨后,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气。 【技能:正阳刀法(小成)】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167/500)】 【当前修为:炼劲三层初期】 剩下的六枚气血丹,並没有让他的修为突破到炼劲三层中期。 “看来隨著修为越来越高,这气血丹的药效也在递减。” 许砚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气。 但旋即,他便笑了起来,“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中突破到炼劲三层,也很好了。” 接下来几天! 南苑巷镇抚司空前忙碌。 不论是差役,亦或者差头,还是差司大人,全都穿行在街道上,意图发现那谢大刁的下落。 可几天下来,整个南苑巷都几乎被翻遍了。 但依旧没有找到谢大刁的踪跡。 而相较眾人的忙碌,许砚这几日却是过得颇为自在。 没了孙平找事。 他每天点卯结束,就隨意在妙欲坊潦草走一圈,然后就回家修炼。 如此这般,转眼五天过去了。 …… 第9章出手(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这一天清晨。 许砚照常前来点卯。 然后便听到同僚们的各种抱怨。 “谢大刁这狗杂种,到底藏哪去了?” “我南苑巷镇抚司两百多人,没日没夜的找了他五天,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你们说,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 …… “都他娘的给老子安静!” 就在此时,那站在前方高台上的沈庆龙,目光冰冷的扫过全场,怒声道: “五天了,连谢大刁的影子都没找到,全都是废物。” 沈庆龙一发火。 全场所有人,全都低下了头,安静了下来。 沈庆龙冷眸扫过全场:“再给你们三天时间,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混蛋给我找到,若是找不到,所有人,各领三百刑棍。” “嘶!” 此言一出,全场所有人皆倒抽了口凉气。 正常人,挨上三十刑棍就会屁股开花,鲜血直流。 而他们这些差役,即便是有修为在身,但也扛不住那三百刑棍啊。 刘恆面色有些发白的嘀咕道:“这沈扒皮疯了吧,三百刑棍下去,小爷我不得被打成肉饼?” “看样子,他是真的疯了!” 沈浪小声附和道。 听著两人的话,许砚却是默默思忖著:“等我突破到炼劲四层,应该能抗住这三百刑棍吧?” “散会!” “都他娘的给老子好好找!” 不久后,隨著沈庆龙一声怒吼,大殿中所有人向外边飞奔而去。 许砚也跟在人群中,走出大殿。 然后在妙欲坊街道上溜达了一圈,旋即便回到了家。 至於去找谢大刁,那是想都没想过。 不就是三百刑棍嘛? 挨打总比送命强。 念及此,许砚回到房间,拿出狭刀,深吸一口气: “修炼!” 时间如水,缓缓流逝。 转眼已是深夜。 结束了修炼的许砚,看了眼窗外的夜色。 然后打来水,清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水,这才把自己扔在了床榻上,准备睡觉。 他毕竟还只是一个低阶武者。 该有的休息还是要有的。 …… 只是,就在他迷迷瞪瞪,快要睡著的时候,忽然隔壁妹妹的房间传来了一声轻响。 那声音,似乎是狸猫落地,轻微得几乎听不到,但落在许砚耳中,却犹如闷雷炸响。 唰! 他猛地睁开眼。 隨手抓起衣袍套在身上,顺势又摸了摸腰间的辣椒麵和毒粉,然后抓起狭刀,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而就在他刚出现在许薇房门口的瞬间,一道黑影抱著许薇,正欲出门。 “找死!” 许砚见状,眼睛深处杀机大作,毫不迟疑,挥动狭刀,向那黑衣人杀去。 “哼!” 黑衣人看到许砚,不以为意,“区区一个泥腿子,也敢拦我?” 当下,黑衣人直接一掌拍了出来。 他赫然是要用自己的手掌,对抗许砚的刀。 嗤! 下一瞬,刀锋划过。 三根手指齐隨著鲜血掉在了地上。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身形后退数步,看著许砚,神色震惊的道“你是武者?” 许砚冷哼一声,“你知道的太晚了,敢打我家人的主意,今日,你必死!” 说话间,许砚低喝一声,再次挥刀杀去。 感知到许砚长刀上的恶风,黑衣人心知不敌,顿时怒喝道:“小东西,如不是我有伤在身,岂容许你如此猖狂?” 当下,一把將许薇朝著许砚丟了过来,逼迫许砚不得不收回鋏刀。 而就在许砚收刀的瞬间…… 黑衣人恶狠狠的看了许砚一眼,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想逃?” 许砚看了眼许薇无碍后,也跳出窗户,追杀了出去。 黑暗中,许砚紧紧的跟在了那人身后。 那黑衣人也是看到了许砚,嘴角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跟来了,那么就用你这身皮肉助我疗伤好了。” 当下,黑衣人开始带著许砚兜圈子,每一次走的路线都很是偏僻,几乎是完美的避开了打更人和镇抚司巡街的所有路线。 终於,他们一追一逃间,来到外城贫民窟的一座残破院子。 黑衣人衝进院子后,站在原地,冷笑道:“小子,今日,你必死!” “不逃了?” 许砚冷笑著,一步踏进了院子中。 “逃?” 黑衣人一把扯掉斗笠,露出一张满脸刀疤的女子脸颊,她狞笑一声,大声道: “张猛,滚出来帮老娘,今日,老娘要吸乾这小子的一身皮肉来疗伤。” “血姬,教主说多少遍了,这几天不要出门,你为何还不听?今天还带了一个外人来!” 砰的一声,房门打开。 一个身形高大,上半身绑著绷带,满脸怒色的大汉走了出来。 “你懂个屁!” 血姬冷声道,“如不是为了让教主能多採补几个小丫头恢復伤势,你以为我愿意出去冒险?” 採补! 吸乾…… 许砚在听到这几个词后,脑海中猛地划过了一道闪电,下意识的道:“你们是阴阳教余孽?” 此言一出,院子中的两人面色骤然大变。 “杀了他!” 同时,从一间房间中,传出了一道虚弱但充满威严的声音。 许砚看了那房间一眼,知道里面应该就是那阴阳教教主,谢大刁了。 “动手!” 血姬低喝一声,抽出一柄短刀,率先杀了过来。 “杀!” 张猛见状,也怒喝一声,衝杀而出。 看著衝来的两人,许砚眼底划过一丝冷芒,“不过是两个半残了的炼劲六层,也敢在本差面前放肆?” 本来他对阴阳教的这些余孽是有些忌惮的。 可经过和那血姬交手的情况看,这些傢伙重伤在身,根本发挥不出多少实力。 “既如此,那便死吧!”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脚掌猛地跺地,身形宛如一枚炮弹直衝而去。 仅仅呼吸间,他便是出现在了那血姬的面前,左手一挥,便是一把辣椒麵洒了出去。 女子招子遭袭,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此时,许砚的刀已经狠狠刺进了她的心臟。 “你……卑鄙……” 血姬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在了地上,气息逐渐消散。 “血姬!” 那名叫张猛的大汉见状,发疯一般杀来,手中的长刀挥舞著朝著许砚劈杀而来。 “莽夫!” 许砚见状冷笑一声,一步踏出,身形横移半步,堪堪避过了张猛的一刀。 下一瞬,许砚手中的狭刀骤然发力,闪电般的劈出。 嗤! 一颗好大的人头拋飞而起。 “好身手!” 而此时,隨著一道轻笑,房门开启,从中“走”出了一个拄著木棍的断腿男子。 男子约莫三十岁出头,身形修长,面容很是英俊,他斜依著门框,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许砚: “朋友,给你一百两银子,你现在就离开如何?” 许砚看著谢大刁,摇摇头,道“不如何!” “嫌少?” 谢大刁淡淡一笑:“两百两,如何?” 许砚咧嘴一笑“杀了你,你的银子都是我的!” “呵呵……” 谢大刁嘴角泛起一丝冷芒,“小子,本座虽然受伤,但实力还在,杀你,易如反掌……你最好想清楚。” “是吗?” 许砚缓缓踏出一步。 左手放在腰间的袋子中,握住一把辣椒麵,右手紧紧握住了刀柄。 然后,恶向胆边生…… 干他丫的! 唰! 许砚动了,左手洒出一把辣椒麵。 同时,他右手持刀,身形宛如一张紧绷的大弓,瞬间前冲而去。 “哼!” 谢大刁冷哼一声,也出手了。 伴隨著一声怒喝,他身形高高跃起,仅剩的左腿猛的在墙壁上一蹬,借著反震之力,挥动长剑,杀向许砚的下盘而去。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了许砚腿功稀鬆平常,所以,这一刀,是奔著斩断许砚双腿而去的。 许砚双腿前踏,身形不退反进,狭刀改变轨跡,横扫而出,同时,左手中再次洒出一把辣椒麵。 鐺! 刀剑撞击的瞬间,许砚只觉得一股巨力量沿著长刀传递而来。 那股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 下一瞬,那谢大刁左手探出,猛地扣住了许砚的左臂。 而许砚也一咬牙,选择挥刀劈下去。 “嘿,这点力量,给本教主挠痒痒都不够。” 谢大刁完全无视了许砚的这一刀,反而將注意放在了擒住的那条手臂上。 五指用力,许砚能清晰地感知到,左手骨头在发出不堪负重的鸣响。 但许砚咬著牙,竭尽全力递出了一刀。 嗤! 下一瞬,狭刀狠狠的劈在了谢大刁的肩头上。 刀锋入肉,在谢大刁肩膀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但也仅此而已了。 “好强的肉身!” 许砚面色震惊。 而就在此时,谢大刁忽然笑了起来:“小杂种,今日,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呃……这是……” 不等他话说完,忽然感觉浑身的劲气仿佛雪花遇到烈阳了一般,极速消失。 仅仅须臾,他便踉蹌了一下,五指下意识的鬆开了许砚。 “这是……” 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那被许砚狭刀斩中的肩头,已经变成黑色,並且皮肤还在不断溃烂。 谢大刁猛地喷出了一口老血,眼神不甘的盯著许砚: “在兵器上淬毒,小贼,你不讲武德。” “武德?” 许砚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已经被捏青了的左手,冷笑道:“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你……” 谢大刁怒极,张口喷出了一口黑血。 显然毒素已经深入了肺腑。 许砚缓步向前,手中长刀猛地斩下。 “不……” 谢大刁惨叫一声,长刀便是斩断了他的脖子。 声音戛然而止。 看著谢大刁那死不瞑目的眼神。 许砚终於长长的出了口气。 不知何时,汗水早已浸透了衣服。 刚才,如不是他早在刀上抹了毒粉,现在死的就是他了。 “不愧是炼劲九层,可怕!” 许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然后,便开始打扫战场。 这几人都是阴阳教的高层,一定有好东西。 不消片刻,许砚就將所有尸体搜刮乾净。 看著眼前的六百两银票,一部名叫《八步赶蝉》的身法武技以及一部名叫《阴阳功》的採补功法,许砚激动不已: “发財了!” 第10章收穫(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果然是风浪越大,鱼越贵!” 许砚笑了笑。 快速把东西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然后看著这几人的尸体,有些犯难了。 倒不是他不知如何处理。 只是,若直接扬了,他觉得有些可惜。 毕竟镇抚司开出来的价格可是很高的。 擒杀谢大刁可获得五十两银子。 那可是五十两啊。 他四年的月俸,寻常人家十年的生活开销。 念及此,许砚看向谢大刁几人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快速把这边的廝杀痕跡处理了一番。 然后抓起几人,趁著夜色,向妙欲坊走去。 深夜的妙欲坊,除了几声猫儿叫春的声音外,再没有半点声响。 许砚避开打更人,最后来到了妙欲坊那家被烧焦了的店铺中。 房间中昏暗一片,还带著丝丝阴风。 许砚手脚麻利的抽出绳索,將三具尸体吊在了房樑上。 做完这些,他嘿嘿一笑,“奖赏是別人给的,但功劳却是自己给的!” 看到几具尸体掛在这里,他仿佛看到了五十两银子正在向自己招手。 咧嘴笑了笑,许砚不再久留,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是,就在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了对面屋顶上的两人眼中。 这二人,正是那日在酒楼中的年轻男女。 看到许砚离开,那青年男子开口道: “大人他分明可以安稳的吞下阴阳教这几人的財物,可他还要冒险,打算用这几人的尸体去镇抚司邀功,难道就不怕被人察觉出蛛丝马跡,引火烧身?这未免太过贪婪了些。” “贪婪?” 红裙女子闻言,却是嗤笑一声,“贪財、好色,並不是什么问题,只要他心有底线,为国尽效力,贪婪一些又何妨?” 青年男子闻言,若有所思的道“那,大人是相中此人了?” “相中倒也谈不上……” 女子摇摇头,一双秀美的眸子看向远处的深沉夜色,道“算是勉强入眼罢了,再看看。” 声音隨风而逝,两人的身形也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两人消失的瞬间,许砚心有所感,猛地回过头,但却什么都没看到。 “奇怪了!” “我分明感觉有眼睛在盯著我!” 眼见四下没有异常之后,许砚这才加快脚步离开了。 回到家,刚推开院门,许砚就看到了老爹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仰望著星河,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来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动静,许大山缓缓的转过头看了过来。 下一刻…… 他的鼻尖一动,蹙起眉头,道“你衣服脏了,回头洗洗。” 说完,拄著木棍,一瘸一拐的回屋了。 许砚知道老爹深夜不睡,是在等自己。 至於衣服……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在胸口位置,看到了些许血跡。 回屋后,许砚脱下衣服,清洗了一番,最后这才关好门窗,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將此行的收穫逐一拿了出来。 “这六百两银票,全部用来购买气血丹,快速提升修为。” 银票他只是扫了眼,心中便有了想法,“至於这黄阶中级功法《阴阳功》……” 他仔细翻看了一番,最后,摇摇头“此乃邪术,於我无用,不过,倒是可以用来卖钱。” 最后,他目光热烈的看向了《八步赶蝉》,这部身法武技可是让谢大刁硬生生的从炼骨境强者的手中逃了出来。 所有收穫中,这才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带著几分期待,许砚翻开了《八步赶蝉》的书页。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 《八步赶蝉》,玄阶初级身法武技。 武技精要:一步一迫,一步一击,八步叠加,飞蝉难脱,炼至大成,可一步三丈,踏雪无痕,行走无声,飞檐走壁。 许砚看得很认真,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將八步赶蝉的修炼方法看完。 而就在此时,眼前面板忽然光华闪烁: 【勤可通神】 【技能:正阳刀法(小成);八步赶蝉,玄阶初级功法,未收录。】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167/500)、八步赶蝉(0/500)】 【当前修为:炼劲三层初期】 “想不到这居然是玄阶初级武技!” 许砚的人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按照他最近收集到的修行方面的信息,这方世界把功法和武技分为:黄,玄,地,天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又有初级,中级,高级之分。 每一种入品了的功法武技,都极其珍贵,就拿他老许家的正阳刀法为例,若是拿出去卖,至少能卖一千两银子。 而若是玄阶功法和武技,起步价就是十万两银子,而且只有那些大势力才能有,至於地阶和天阶,许砚则是从未听说过。 一念至此,许砚心中有些后悔將那几具尸体放在妙欲坊了。 他甚至怀疑,临水县的镇抚司覆灭阴阳教,其中还不乏这《八步赶蝉》的缘故。 思量须臾,许砚的意志便坚定了下来。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念及此,许砚开始记忆《八步赶蝉》的修炼方法。 半柱香后…… 【技艺:八步赶蝉,未入门】 许砚微微鬆了口气。 面板只会收录他完全记住的功法或武技。 接下来,许砚按照《八步赶蝉》的修炼方法,调动气血,踏出了一步。 瞬间…… 他体內的气血涌入双腿一段隱晦的经脉。 咻! 他的身形凭空向前窜出了半丈之距。 “好快,不愧是玄阶初级武技!” 简单尝试了一下之后,许砚大喜,“这速度比我之前,快了十倍有余!” “修炼!” 尝到甜头之后,许砚便开始全力修行起来。 现在只要將这《八步赶蝉》修炼到小成,他就有把握能打死孙彪。 一直修炼到深夜,许砚这才收功睡觉。 已经接连好几天没睡觉了,这么下去,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一夜无话! 清晨,许砚睁开眼,丝丝精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许砚打开门,下意识的按照八步赶蝉的修炼路数踏出了一步。 唰! 他的身形瞬间向前方衝出了半丈。 紧接著,他接连踏步,身形仿佛一阵风,在院子中闪烁腾挪。 约莫五个呼吸,许砚感觉自己气血有些供应不上,八步赶蝉的消耗了。 如此,他才停了下来。 “我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完全发挥不出八步赶蝉的威能!” 嘆了口气,许砚看了眼面板: 【技能:正阳刀法(小成)、八步赶蝉(未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167/500)、八步赶蝉(15/500)】 “修炼了半夜,八步赶蝉才涨了十五点进度。” 许砚有些无奈。 只能说,八步赶蝉太难修炼了。 吃过早饭,许砚走出家门,脸上露出了一抹期待之色“好戏要开场了……” 第11章好戏(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废物,全部都是废物!” “都几天了,还未找到谢大刁,你们这些蠢猪……” “告诉你们,后天之前找不到谢大刁,你们那每人那三百刑棍,本司亲自来打!” …… 刚走进镇抚司。 许砚就听到了沈庆龙的怒喝接连响起。 当下,许砚默默地站在人群末尾,眼观鼻,鼻观心,思量著接下来的行动。 可就在此时…… 刘恆凑了过来,嘿嘿笑道“砚哥儿,今天我和禿子还跟你去巡逻!” “去青楼?” 许砚挑了挑眉。 “嘿嘿……” “这几天为了找那谢大刁,有点累了,去放鬆放鬆……” 刘恆咧嘴一笑。 许砚无语的摇摇头。 点完卯,许砚转身就走。 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孙平那张脸。 “砚哥儿,等等我们!” 刘恆和冯浪快步追了过来。 三人並肩远去,看得孙平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一路上,刘恆夸夸其谈,讲述著他如何用银子砸开那水仙姑娘腿的英勇经歷。 旁边的禿子也不甘示弱。 將到后面,居然连具体动作都描述了出来。 许砚只觉得一阵恶寒,微微远离了这两个傢伙。 终於,三人来到了妙欲坊。 “死人了!” “三条人命啊!” “哎,现在这世道,一夜间,死了三个人,想想都怕。” …… 整个街道,到处都在议论。 刘恆和冯浪脸上的淫笑逐渐收敛,面色严肃的看向许砚,道“砚哥儿……” 两人有些担心许砚。 毕竟上次妙欲坊死了一堆父女后,许砚就被孙平扣掉了一半月俸。 若是这次再死人…… 两人都不敢想了。 没有这点月奉,许家还怎么活? “去看看!” 许砚面色严肃,但心里却是暗道“好戏开场了!”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那座被烧焦的店铺前。 此时店铺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著一群人。 “镇抚司办事,都让开!” 刘恆大喝一声,旋即蛮横的挤开人群,来到了最前面,一眼就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这……这是……” 刘恆瞬间傻眼了。 紧接著,冯浪也是瞪大了眼睛,“额滴个亲娘嘞,这不是那个通缉犯,谢大刁吗?” 许砚也適当的露出了震惊之色,“他们居然死了,还被人吊在了这里?” “快,许砚,保护现场!” 刘恆眼睛一转,抽出长刀,对著围观的人群,大声吼道: “镇抚司办案,尔等都速速离开,若不走,统统抓进大牢!” 哗啦! 不等他话音落下,围观的人群,纷纷作鸟兽散。 人群散开后,刘恆看了眼许砚,道“砚哥儿,你的大运来了,这人死在你的地盘上,那一等功和五十两银子,何该是你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许砚摆摆手,道“禿子,你速去衙门叫人,我和胖子看守现场。” 牵扯到五十两银子的大案,禿子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了下来。 禿子离开后,刘恆进屋看了眼谢大刁,口中发出嘖嘖之声,“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採花大盗,居然会死在这里。” 说著,似乎为了验证什么,还拉开了谢大刁的裤子。 “嘖嘖,牛子也不大啊!” 听著刘恆这不著调的话,许砚无语的道:“奖励下来后,你和禿子一人拿十两,我拿三十两,如何?” 刘恆摇摇头:“我就不要了,咱不差那点,禿子那边,想来也是,你可是不知道,禿子那狗日的,到青楼后,花银子可比我大方多了……” 许砚没说话,只是拎著刀,静静地站在门外。 不一会儿,妙欲坊的街道就轻轻震动了起来。 紧接著,在一阵鸡飞狗跳中,以司主沈庆龙为首的镇抚司眾人就封锁街面。 “大人!” 看到沈庆龙,许砚连忙抱拳,同时將周身的劲气波动儘可能的收敛了起来。 “嗯!” 沈庆龙只是淡淡頷首,旋即大步走了进去。 九大差头也跟隨了进去。 至於剩下的差役和临时差役则是安静的站在外边。 孙平走过来,道“许砚,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许砚摇摇头,“我今过来巡逻,就看到他们掛在了这里。” 孙平闻言,心中瞭然。 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这狗东西运气真好。 不一会儿,沈庆龙带著一群人走了出来。 许砚分明看到,沈庆龙的面色有些难看。 在路过许砚的时候,沈庆龙微微驻足,上下扫了许砚一眼,“本司主说话算话,回头找孙平领取五十两银子,另外,记你一等功一件。” “多谢大人!” 许砚微微抱拳,声音不卑不亢。 孙平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带上尸体,撤!” 隨著沈司主一声令下,几个仵作衝进去,扛起尸体,跟著眾人离开了。 许砚三人跟著大部队,回到镇抚司后,便被沈庆龙叫了过去。 华丽而威严的房间中,许砚三人站在大厅中,沈庆龙则是坐在前方大椅上,右手搭扶手上,面露沉思。 大殿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威压。 “把你们发现这几具尸体的经过,都说一遍!” 终於,沈庆龙眼皮微微抬起,看向三人。 “大人,我来说吧!” 身为妙欲坊的负责人,此时也应该是他站出来。 “说!” 沈庆龙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当下,许砚將今日点卯之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许砚说完后,大殿中一片沉寂。 沈庆龙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眼眸低垂,但是身上的压迫感却是越来越强。 直到刘恆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沈庆龙这才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 许砚和冯浪如蒙大赦,连忙扶起刘恆快速离开。 三人离开后,沈庆龙声音平静的道,“他们三人可有撒谎?” 唰! 一道浑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的身影凭空而显,声音沙哑的道“他们倒是没有说谎,不过,我却是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事……” “哦?” 沈庆龙眼睛微眯,“说说看。” 黑衣人淡淡笑道,“这三个小子都不简单,尤其是那许砚,已经修炼到炼劲三层了,另一个冯浪也即將突破,成就炼劲武者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最后那个小胖子,虽然不及冯浪,但也差不了多少。” 沈庆龙摩挲著扳指,目露深思。 忽然,他道“你说,谢大刁那蠢货,会不会是许砚那小子杀的?” 黑衣人闻言,忽然笑了,“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毕竟他只是炼劲三层……” 沈庆龙没说话,身形依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神色阴鷙闪烁。 许久后,他才嘆了口气。 “还是要查一查,那可是玄阶身法啊……” 第12章震惊(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从沈庆龙那边出来后。 许砚就去找孙平了。 毕竟,那可是五十两银子。 只是,就在他来到孙平的房间,开口索要银子时,孙平却是冷声道“衙门经费紧张,过两天再来领。” 拖字诀么? 上一世,许砚就见识过这种手段。 却不想,这一世,他居然又遇到了。 “孙大人,沈司主亲口说要给我的。” 许砚压下心中的火气道。 “哼!” 孙平缓缓的抬起头,直视著许砚,道“既然是沈司主答应你的,那你就去找司主要。” “你……” 瞬间,许砚火了。 孙平这狗贼,当真是可恶。 许砚承认,自己老爹在位的时候,的確折腾过他,但是却没有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深吸一口气,许砚视线在孙平的脖子上打了个转,旋即转身就走。 五十两银子,权当是你孙平的买命钱。 “不知所谓!” 房间中,孙平冷笑一声,看向那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劲装少年,道“源儿,你去帐房把那五十两银子领了。” “让我领?” 劲装少年迟疑了下道“爹,我昨日才成为临时差役,现在去领钱,帐房会给我吗?” 啪! 孙平隨手丟过去一个令牌,“拿这个去领!” …… “砚哥儿,今天发財了,一起去庆祝一下如何?” “就是,砚哥儿不会捨不得银子吧?” 刘恆和冯浪看到许砚出来,顿时迎了上去。 “没领到银子!” 许砚面色很是难看。 “没领到?” 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许砚点点头,“孙平说,衙门现在经费紧张,让我等几日。” “放他娘的……” 刘恆刚要破口大骂,可就在此时,看到了从孙平房间走出来的那个少年。 同时,那个少年也在看著他,眼神有阴翳。 “走,今儿个,我请兄弟们吃酒!” 许砚不想再节外生枝,拉著刘恆和冯浪转身就走。 刚走出镇抚司,刘恆就对著身后,吐了口唾沫,“我呸,什么东西!” 不久后,三人坐在酒楼的包厢中。 三人一边吃,一边閒聊。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许砚忽然开口道“孙源那傢伙是怎么回事?昨日点卯时,没见到他。” “哼!” 冯浪不屑的道“还不是孙平那廝使了银子,给孙源谋了个临时差役的身份?” 刘恆喝了口酒,道“前天办的流程,昨天下午入的职。” “原来如此!” 许砚点点头,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头,“走了!” 下楼,结了银子。 许砚径直离开了酒楼。 回到家后,许砚一头扎进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狠狠地握起了拳头,“孙平,欺人太甚!” 如果今日自己是炼骨境高手,他孙平岂敢黑自己的银子? “我还是太弱了!” “在这个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修炼。” 许砚握紧狭刀,紧咬著牙关,开始挥动长刀。 隨著许砚开始修炼,一声声刀鸣之声从他的房间中传了出去。 屋外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的许大山,在听到从许砚房间传来的刀鸣后,眉梢微微蹙起。 “好重的戾气!” 许大山不知道许砚今天遭遇了什么,总之,此刻许砚的戾气已经透过刀锋震盪了出来。 房间中,刀光霍霍。 许砚挥刀很认真,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全力以赴。 转眼已是深夜。 许砚狠狠劈出一刀后,看了眼赤红如血的皮膜,这才收起长刀,看向眼前的面板: 【勤可通神】 【技能:正阳刀法(小成)、八步赶蝉(未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230/500)、八步赶蝉(50/500)】 【当前修为:炼劲三层初期】 “进度太慢了!” 许砚蹙了蹙眉。 尝试过气血丹的强横药力后,许砚已经有些不满足眼下的苦修进展了。 看著窗户外的天色,许砚决定去黑市购买气血丹! 身怀八百两银子,许砚去黑市也有了丝丝底气。 当下,许砚穿上夜行衣,翻出窗户,跳过院墙,直奔黑市而去。 “嗯?” 许砚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家的瞬间,阴暗中就有一双眼睛微微亮了起来,紧接著,一道黑影紧隨其后,跟了过去。 一直到看著许砚进入黑市后,那道黑影才停了下来。 “去黑市吗?” 黑影的声音中带著丝丝疑惑,“这许家,还有银子吗?” 与此同时,许砚进入黑市后,径直来到了上次那个卖丹药的摊位前。 “前辈,我要两瓶上品气血丹!” 许砚直接將六百两银票放在老者面前。 老者诧异的看了许砚一眼,但紧接著,他便快速將银票收起来,拿起两个玉瓶递给许砚,道:“你倒是来得巧,上品气血丹,老夫就剩下这两瓶了。” 说著,隨手又丟给许砚一瓶下品气血丹,道:“这是送你的。” “谢了!” 许砚接过玉瓶,直接离开了黑市。 “这么快就出来了?” 看到许砚前后进去不到半柱香,那躲在暗中的黑影微微蹙起了眉头。 许砚並不知道,暗中有一双眼睛盯著他。 他快速回家,然后关好门窗。 这才倒出一枚上品气血丹,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丹药通体赤红,散发著氤氳红芒,仅仅是药香,就令得许砚有种气血沸腾之感。 “不愧是上品气血丹,仅仅闻到味道就让我的气血有了一丝增长。” 许砚很是惊喜。 没有迟疑,直接服下丹药。 轰! 在这枚丹药下肚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骤然从脊柱大龙中產生而出。 紧接著,第二股,第三股…… 磅礴的气血源源不断的產生,许砚皮肤赤红,整个人仿佛要烧著了一般。 在感知到自己身体都要被这股能量撑破的时候,许砚低吼一声,“修炼!” 此时的他同时运转起《正阳刀法》和《八步赶蝉》。 眼前的光幕上,数字不断跳动: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 上品气血丹的药力极其凶悍,一直持续到天色微白,这才缓缓消退了下去。 而此时,许砚也完成了最后一次挥刀。 隨著眼前面板光华猛地一闪,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瞬间传遍了全身。 【技能:正阳刀法(小成)、八步赶蝉(未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300/500)、八步赶蝉(150/500)】 【当前修为:炼劲三层后期】 “成了!” 许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下一瞬,调动全力,猛地劈出了一刀。 鏘! 一声尖锐的刀鸣彻响而起。 隔壁屋子的许大山听到这道刀鸣后,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中充满了骇然之色…… 第13章欣慰(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这刀鸣……” 许大山神色震动。 “至少是炼劲三层中期,难道那小子已经突破到这等境界了?” 十五岁的炼劲三层中期,並不出彩。 只是,若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仅用了不到十天就从凡人修炼到了炼劲三层中期。 这绝对是妖孽中的妖孽。 深深吸了口气,许大山这才压下了心中的激盪情绪。 看了眼自己那断裂的腿,他脑海中闪过了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容,眼中杀机隱现。 “断腿之仇,绝不会忘,白苍给我等著!” 要是许砚没这份修炼天赋倒也罢了,断腿之仇,他会自己咽下去。 可现在,不同了…… “爹,吃早饭了!” 就在此时,许砚走了过来,在他的手中还端著一个一个托盘,上面摆放著两块肉饼,一碗稠粥,以及一碟小咸菜。 將饭菜摆上桌,许砚来到许大山身前,帮他检查了一下伤口,看到没问题后,这才从怀中將那一瓶下品气血丹递给了老爹。 “这是……气血丹?” 许大山接过瓶子轻轻嗅了嗅,就知道瓶子里是何物了。 许砚点点头,“送你了!” “胡闹!” 许大山面色猛地一沉,抄起床边的鞭子就是狠狠抽了许砚一下。 嘶! 许砚被一鞭子抽得倒抽了口凉气,低头看了眼,手臂上多了一道红色印记。 “老子的话,你全当放屁是吧?” 许大山气冲冲地呵斥。 “现在这个家,你才是顶樑柱,你的修为高低,关乎我们这一家人能否安身立命,把丹药拿回去,好生修炼,再有下次,老子抽死你!” “咳咳……” 许砚摸了摸被抽红的手腕,无语的道:“下品气血丹,我已经瞧不上眼了,现在我有更好的。” 说著,许砚拿出一枚上品气血丹,在许大山面前晃了晃。 “上品……气血丹?” 许大山眼睛瞬间瞪圆。 饶是他没出事之前,也才堪堪吃过一枚而已。 这玩意,太贵了。 “知道就好!” 许砚得意的点点头,道“那瓶下品气血丹不过是別人附带送的,你大可安心服用。” 说完,许砚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龟儿子!” 看著许砚的背影,许大山笑骂了一声。 离开家后,许砚来到南苑巷镇抚司。 依旧是老一套,点卯、训话,最后…… “散会!” 隨著沈司主一声令下,人群顿时四散而开。 许砚从人群中找到了刘恆,將他拉到一旁,道“刘恆,找你爹帮个忙!” “说来听听!” 刘恆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而是先决定听一听。 父子是父子,好友是好友,还是不一样的。 “我要告假!” 许砚直言。 本来,他一个临时差役请假,根本不需要经过差头,只需要分管差役批条子就行。 可现在,许砚根本不打算去跟孙平请假。 因为他知道,去也是白去,孙平不可能答应他的请求。 “告假?” 刘恆瞪大了眼睛,道“你疯了,你这个月的月俸已经被扣掉一半了,你若是告假,剩下的五百文也没了,日子不过了?” “日子照过,假也要请!” 许砚认真的道。 刘恆“……” “直说吧,你为何告假?” 刘恆耸耸肩,道“你可以不给我说,但是到了我爹那里,你一样要说……” “没什么不能说的!” 许砚笑道,“闭个关,小小突破一下,大概请半个月的假!” “你要突破炼劲一层中期了?” 本能的,刘恆以为许砚要突破的是炼劲一层中期。 许砚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含糊了一下道“差不多吧!” 他这次闭关,说到底,要突破到什么境界,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看那两瓶上品气血丹能把他修为推到什么级別了。 “行了,你去吧!” 刘恆点点头,道:“我爹那边,我给他说,左右不过一张条子的事。” “谢了!” 许砚抱抱拳,转身就要离开。 “你急什么?” 刘恆一把拦住他,將他拉到镇抚司外,然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玉瓶塞给许砚,道: “我帮不到你太多,这玉瓶中有六枚中品气血丹,你拿去用吧。” “这不行!” 许砚摇头拒绝,这可是价值四十两银子的丹药,他岂能隨意接受? “少废话!” 刘恆在他肩头砸了一拳,道: “咱从小玩到大,我还不知道你?这就算我的一点小投资好了,等你哪日发达了,记得提携一下兄弟我就行。” 闻言,许砚不再废话,接过玉瓶,微微点头,道“放心,今后小爷我罩你!” 说完,转身就走。 这时冯浪看到两人,走了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眼,“你们两个傢伙,在这里嘀咕什么?” “咦!”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许砚的手中那个玉瓶上,“这是气血丹?” 许砚是什么家底,他还是知道点的。 按理说,许家给许砚运作临时差役时,就把家底耗尽了。 怎么可能买得起气血丹? 刘恆轻描淡写的道:“是我给的,砚哥儿要突破了炼劲一层中期,我提前投资一下他。” “突破?” 冯浪微微瞪起了眼睛,看著许砚,旋即毫不迟疑,也拿出一个玉瓶,塞进许砚的手中。 “砚哥儿,从你不跟我们谈女人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已经不是池中物了!” 许砚隱隱感觉冯浪的这个玉瓶中的丹药不简单,微微掀开瓶盖,顿时,他面色微变。 上品气血丹! 十二枚! “砚哥儿,別拒绝,这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咱们是好友,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许砚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旋即冲两人抱抱拳,“走了,等我好消息!” 许砚走后。 刘恆就目光灼灼的看向冯浪,道“禿子,你可以啊,价值三百六十两银子的上品气血丹,说送就送啊。” “我乐意!” 冯浪仰起头。 “好!” 刘恆伸出手,道“我也要突破了,我也需要上品气血丹,送我一瓶。” “没有!” 冯浪看都没看就拒绝了。 “好你个禿子……” 刘恆踢了冯浪一脚,“这朋友没法做了!” “滚犊子!” 冯浪回敬他一脚,这才嘆了口气,道“那是我这一个月的修炼口粮,没有多余的了。” “那你就全给砚哥儿了?” 刘恆诧异的道。 冯浪道:“不然呢,眼睁睁看著他考核失败,离开镇抚司后,被那些人渣帮派欺负?” 第14章杀念(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离开衙门,许砚直接回家了。 “许砚!” 刚来到家门口,他便被忽然窜出的孙彪三人拦住了去路。 “有事?” 许砚声音平静的问道。 时至今日,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炼劲三层后期的修为,再加上底牌,真要和这孙彪对上,他也丝毫不怕。 周围的邻居见此,皆是远远躲开。 孙彪一双眼睛在许砚身上扫了又扫。 最后,伸出手,准备拍许砚的肩头,但却被许砚躲开了。 “许家小子!” 孙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彪爷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告诉我,我的那四个手下,是不是你杀的?” 许砚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淡淡的道“你猜?” “找死!” 孙彪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跨出一步,眼神狰狞的冲许砚大喝,道“你他娘的,怎么跟彪爷说话呢?” 许砚微微抬起头,眼睛冷漠。 下一瞬,狭刀出鞘,爆发出凛冽杀机,稳稳地架在了那青年的脖子上。 快! 许砚的动作太快了。 就连孙彪都没反应过来。 “你……” 感知到脖颈上的瘮人刀锋,那青年面色瞬间一白,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別衝动!” 砰! 许砚没说话,只是一脚踢在他的胸口,直接將他踢飞了出去。 “许砚!” 孙彪见状,顿时怒了。 自从他和大哥加入清河帮以来,还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张过。 剎那间…… 孙彪一步踏出,声音阴翳无比:“本来我还想等你临时差役考核失败,再对你许家下手,现在,我改主意了……” 话到这里,孙彪忽然露出了一残忍的微笑。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打断你的双手双脚,让你眼睁睁看著父母被杀死,妹妹被凌辱,最后被卖进青楼……” 许砚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抽出了狭刀。 今日孙彪必须死。 “是吗?” 就在许砚准备动手的瞬间,一声冷哼忽然从前方传来。 刘恆? 许砚微微抬头,旋即便看到刘恆正阴沉著脸,走了过来。 “呵呵,原来是刘少……” 孙彪连忙堆起笑容,抱了抱拳。 砰! 刘恆一言不发,直接狠狠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 但如此一击,也仅仅是让孙彪后退了一步。 炼劲四层和凡人,差距巨大。 “滚!” 刘恆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许家小子,今日我看在刘少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孙彪衝著许砚咧嘴一笑,露出雪白而渗人的牙齿,道“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还不滚?” 刘恆冷冷的道。 孙彪没接话,只是深深看了许砚一眼,转身就走。 许砚手中的刀柄,紧紧握著,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孙彪的脖子,有种现在就过去砍死他的衝动。 不过,在看到周围那些隱晦的视线,以及站在门口的家人后,他深吸了口气,將杀机暂时压了下来。 “胖子,你怎么来了?” 许砚看向刘恆,问道。 “给,这是你的准假条子!” 刘恆將一张盖著差头大印的文书递给许砚,旋即勉励道,“努力吧。” 许砚点点头,“再帮个忙,帮我打听一下孙彪家住何处。” 瞬间,刘恆面色变了,“你是想……” 但紧接著,他摇摇头,道“別想了,孙彪只是个地痞,但是他还有个大哥,是清河帮的紫衣护法,炼劲八层的高手。” “且不说你能不能杀了孙彪,就算杀了,那他哥的报復,你也承受不了……” 许砚神色淡然,“你就说,帮不帮吧?” 看著许砚认真的神色,刘恆深吸了口气,咬著牙,道,“许砚,你个混蛋,我劝过你了!” 许砚只是看著他,“天黑前,告诉我他的住所。” 说完,转身就走进了家门。 砰! 隨著院门被关上,许砚面色平静的看著眼前的父母以及妹妹。 “爹,你带母亲和妹妹先去爷爷家住几日!” 许砚直接开口。 爷爷许江和二伯许大年一家子,住在青阳城西面的尚武巷,在那里经营著一家油坊。 生意不大,但吃喝不愁。 只是,因为二伯母的原因,导致他们家和二伯一家,一直不睦,很少来往。 “砚儿……” 王淑眼睛中泪珠闪烁。 刚才刘恆的话她全听到了。 “娘,放心,我不会有事!”许砚道。 许大山道,“有把握吗?” “有!” 许砚点点头。 闻言,许大山咧嘴笑了,拍了拍许砚的肩头,道“既如此,那就放手去做,我们在你爷爷家,等你的好消息。” “哥哥!” 许薇衝进许砚的怀中,紧紧的抱著她。 许砚知道,因为二伯母的缘故,许薇是不想去爷爷家的。 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去。 一家人收拾好东西,许砚亲自將他们送到了尚武巷。 看著母亲他们走进爷爷他们的院子,许砚这才转身,直接回家。 到家后,许砚关好门窗,盘坐在房间中,拿出两枚上品气血丹药,直接服用了下去。 他准备衝击炼劲四层。 轰! 丹药下肚的瞬间,许砚猛地睁开眼,横放在双腿之上的狭刀猛地被他抽出。 唰唰唰…… 一时间,房间中刀鸣之声彻响而起。 许砚疯狂的挥刀,再挥刀…… 每一刀都调动气血,竭尽全力。 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斩出了多少刀。 只是觉得浑身筋骨皮膜剧痛难忍,整个人就像是被丟进了滚水中了一般。 他双腿在原地微微颤抖,双臂早已肿胀起来,至於手掌,更是血肉模糊。 他看著眼前面板上的小字: 【勤可通神】 【技能:正阳刀法(小成)、八步赶蝉(未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499/500)、八步赶蝉(250/500)】 【当前修为:炼劲三层后期】 “差一点,就只差一点了!” 许砚咬著牙,深吸一口气,榨出体內最后一丝气血,然后,猛地挥出一刀。 轰! 一道精纯而又磅礴的暖流瞬间从脊柱之中產生,蔓延到了全身各处。 他能清晰的看到,体內的杂质正在被不断被挤出来,手上的伤势也在不断恢復…… 终於,半柱香后,一切归於平静。 许砚看了下面板: 【技能:正阳刀法(大成)、八步赶蝉(未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2/500)、八步赶蝉(250/500)】 【当前修为:炼劲四层初期】 “成了!” 许砚咧嘴一笑。 咚咚咚…… 而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砚哥儿,是我,刘恆!” 闻言,许砚的脸上浮现出了丝丝笑意:“消息来了……” 第15章灭彪(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擦了擦汗。 许砚走过去,打开了门。 来人正是刘恆和冯浪。 刘恆看到许砚后,大大咧咧的道:“喊你半天了,你不会金屋藏娇了吧?” 许砚耸耸肩,“金屋没有,娇更没有。” “咦?” 到是冯浪,看到许砚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不知为何,他居然从许砚身上感应到了一股莫名的威胁。 是的,就是威胁。 这种感觉和那些正式差役给他的感觉一样。 “我要的消息,打听到了?” 许砚看了眼两人,淡淡一笑。 刘恆点点头,將一张手绘地图递了过来:“我亲手所绘,不会有错。” “谢了!” 许砚接过地图,拍拍两人的肩头,道:“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先回去,等我得空了,请你们喝酒。” 说完转身就走。 “砚哥儿……” 冯浪看著许砚的背影,迟疑了下忽然开口。 “怎么了?” 许砚微微驻足,问道。 冯浪握了握拳,道:“要不要帮忙?” 刘恆亦是点点头,“有需要,儘管开口,我们两个办不成,还有我们老爹……” 许砚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头,“好兄弟,心意我领了,至於帮忙……” “不需要!” 许砚摆摆手,大步向远处走去。 “真是头倔驴!” 冯浪握了握拳头,“他明知道,只需要一句话,你我的老爹就能出面帮他摆平,可为什么还要去送死?” “呵呵……” 刘恆摇摇头,道“若他真的那样做了,他就不是许砚了。” 两人目送许砚渐行渐远…… 直到许砚消失在视线尽头,刘恆这才看向一旁的冯浪,“去看看?” “走!” 冯浪恶狠狠的咬咬牙,道“万一他真死了,我们也好给他收尸,然后再乾死那狗日的。” 於是两人也跟了过去。 夜渐深,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 外城,太平巷。 作为最靠近內城的一条街,能居住在这里的人,无不是在外城有些身份的存在。 许砚来到了一个院落前。 这个院子是明显的砖瓦房,品质比起他家的黄泥小院要好的多。 此时,院子中似乎有不少人,嬉笑之声不断从中传出…… “彪爷,今天收穫了五十两银子,这老王家,还真是有钱。” “哈哈,那老王家的儿子以前可是在县衙做事,家底自然不薄。” “渍渍,这王秀才的女儿,还真是润,咱哥几个好久没这般尽兴了……” “嘿,隨便玩,玩死了也无所谓,要是玩不过癮,等分完银子,去青楼耍耍……” …… 从几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里面似乎是在分赃。 许砚慢条斯理的拿出一块黑色面巾,蒙在脸上。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什么人?” 许砚走进去的瞬间,一道厉喝便是骤然响起。 唰唰唰…… 院子中的十几双眼睛,尽数看了过来。 只是在看到许砚蒙著脸,还拎著刀后,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抄起了兵器,身形闪烁,將许砚团团围了起来。 许砚扫了眼,院子里一共有十八个汉子,屋子里面也有声音,想来里面也有人。 不过,这里面真正值得他关注的,只有孙彪和另一个独臂男子。 尤其是那独臂男子,身上的气息,似乎比孙彪还要强横几分。 “你是何人?” “来这里做什么?” 这时孙彪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带著丝丝杀机。 看到孙彪,许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们被我包围了,识相的放下武器,跪在我面前,否则……” “哈哈哈……” 许砚话音未落,就有人一个汉子忽然大笑了起来: “哪来的白痴,你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二十个人,你哪来的底气敢这么说?” “底气?” 许砚一步缓缓踏出,身形骤然掠出,同时锤炼了不知道几万遍的正阳刀法,猛地被他施展了出来。 嗤啦! 一抹刀光划过,那刚才说话的男子,瞬间停在了原地。 咣当! 手中的兵器掉在了地上,他双手死死的捂住脖子,可是大股大股的鲜血依旧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找死!” 孙彪顿时大怒,“给我杀了他!” 听到命令后,一群人顿时爆发出阵阵怒吼,衝杀而来。 许砚一言不发,但是脚下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就在即將和他们短兵相接的瞬间,许砚心中低吼一声,“八步赶蝉!” 咻! 他的速度骤然暴涨数倍。 嗤! 刀光划过,一个人便是倒飞了出去,鲜血洒了一地。 嗤嗤嗤…… 许砚身形闪烁,每一刀都会有一道人影倒在地上。 这些匯聚在孙彪手下的大多是凡人,还有一部分炼劲一二层的存在。 这样的傢伙,在许砚面前,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仅仅须臾,许砚就来到了孙彪和那独臂男子面前。 而在他的身后,横七竖八的倒著十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好,好,好……” 孙彪看著走来的许砚,怒极而笑:“很久没有人敢对我动手了,你,是第一个。” “薛狼,废掉他的手脚,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独臂男子点点头,看著许砚的眼睛中带著丝丝厉色,“敢动我清河帮的人,不管你是谁,今日……” 轰! 不等他话说完,许砚便出手了,身形瞬间加速,狭刀挥动间,宛如闪电当空。 “哼!” 独臂男子冷哼一声,连忙抄起长剑刺迎了过来。 鐺!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一击之下,许砚身形不退,倒是那独臂男子微微后退了三步。 这一下,正好被孙彪看在眼里。 顿时,孙彪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再迟疑,也抓起长刀,出现在了许砚身后。 这竟然是要两人夹击。 “要联手吗?” 许砚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脚掌猛地跺地,身形拉出一道破风声,瞬间冲向了孙彪而去。 “给我死!” 孙彪也不甘示弱,大吼一声,挥刀劈杀而来。 鐺! 隨著兵器交接,许砚手臂微微一震,便卸掉了撞击之力,同时,右脚狠狠向前横扫。 砰! 这一脚,既快,又狠。 直接踢在了孙彪的双腿之间,顿时,孙彪爆发出一道杀猪般的惨叫。 许砚见状,挥动狭刀,直接照著孙彪的脑袋力劈而下。 “找死!” 而此时,那独臂男子怒喝一声,一剑刺向了许砚的后心。 这一剑,若是许砚不回防,必定会被刺个透心凉。 “该死!” 无奈,许砚只能强行抽刀,翻转间,一刀劈向了身后。 这一刀狠狠地劈在了那独臂男子的长剑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將男子的长剑劈飞了出去。 许砚眼中凶光大作,踏出一步,左手闪电般团按住他的头,右手中的狭刀猛地狠狠一斩。 噗嗤! 独臂男子半截身子直接被拦腰斩断,鲜血瞬间染红了许砚的衣衫。 “该死!” 正在持刀杀向许砚后心的孙彪见状,面色大变,竟然是头也不回的,转身就逃。 “想逃?” 许砚摇摇头,自己今天就是为了他来的,岂能让他给逃了? 唰! 《八步赶蝉》瞬间全力运转,他的身形撕裂劲风,瞬间出现在了孙彪身后。 狭刀瞬间劈下。 “大哥,救我!” 感知到生命危机后,孙彪爆发了一声大吼。 下一瞬…… 嗤! 刀光闪过,一个好大的人头,瞬间飞起…… 第16章调查(求追读,求收藏) “走!” 许砚一把伸进孙彪的腰间,扯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然后看都没看,转身就走。 刚才,孙彪临死那一声,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若是孙彪的大哥真在这里,那可就危险了。 许砚快速衝出院子,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而就在他前脚刚走…… 忽然,一道人影快速闪烁而来,仅仅几个呼吸,便是出现在了孙彪的院子中。 那是一个身著黑色劲装,手持一根铁剑的独眼青年。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气息全无的孙彪。 顿时…… 一股狂暴的杀意瞬间爆发而出,“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一声怒吼,浩浩荡荡。 即便是已经离开院落百米的许砚也听得清清楚楚。 “好强!” 许砚有些后怕。 仅仅一声怒吼,就震得他耳膜震盪,若是真交手,只怕他一招都接不住…… 还好刚才跑得快。 念及此,许砚快速扯掉面巾,將那顺手抢来的袋子塞进怀中,加快速度离开了。 许砚在街道上,绕了一个大圈。 直到夜色深沉,明月高悬,他这才无声无息的回到了家。 与此同时,那躲在大树后面的刘恆和冯浪,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太平巷。 一路上,两人全都沉默不语。 直到彻底走出太平巷,来到一处烟花之地,两人被拉客的窑姐儿拉进房间后,这才如梦初醒。 刘恆推开怀中的姑娘,端起桌上的酒水,狠狠灌了一口,看著冯浪,道“禿子,我有种预感,我们很有可能抱上了一条金大腿……” “不是可能!” 冯浪在姑娘身上狠狠捏了一把,大笑道“是一定,那傢伙的未来,不可限量。” “哈哈哈哈……” 刘恆大笑,“来,喝酒!” …… 同时,许砚回到家,將门窗关好后,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今日,算是有惊无险!” 许砚盘坐在地上,开始復盘刚才的经歷。 “但是这次没有杀乾净,那屋子里的人,怕是隱患!” 许砚眼眸闪烁,仔细思索。 “我今日穿的衣服是普通劲装,脸面也是全程用面巾遮掩,唯一有可能被发现的证据就是我的刀!” 许砚看著那已经有点卷刃了的制式狭刀,陷入了沉思。 “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忧!” 想了想,许砚道:“这种制式狭刀,在这青阳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算孙彪他大哥知道是衙门的人出手了又如何?” 念及此,许砚微微放心了一些。 “所以,我暴露的可能性,不大。” “如此一来,唯一的破绽就是孙彪那廝和我发生过的恩怨了。” 许砚摩挲著下頜,道“不过,孙彪这廝,在青阳城,作恶无数,得罪的人,不知凡几,他哥即便是来调查,也没有证据……” 想到这里,许砚顿觉轻鬆了几分。 脱掉染血的衣服,清洗乾净,然后,他这才回到房间,將孙彪那廝的布袋隨手打开。 只一眼,许砚就瞪大了眼睛,然后,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入眼所见,这个布袋子中竟然有五十三片金叶子,五百两银票,以及一瓶不知名的丹药。 “发財了!” 许砚很激动,摩挲著那些金叶子,心中感慨无比。 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金子。 这是第一次。 许久后,许砚將钱財收好,旋即將那一瓶丹药倒出来。 丹药共有三枚! 每一枚都通体雪白,散发著淡淡异香。 这丹药许砚不认识,自然不敢乱吃。 隨手將之收起来,然后,许砚这才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许砚还未起床,外边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睁开眼,许砚走过去,將院门打开。 顿时,一群人冲了进来。 这些人一个个面色凶恶,身上煞气繚绕,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辈。 更为关键的是许砚在这些人身上,看到了清河帮的徽记。 “来得可真是迅速!” 心中冷哼一声,许砚目光故作疑惑的看向那为首之人,“你们是什么人?” “清河帮!” 那为首的中年大汉,穿著一件兽皮做的衣服,手中拎著一把长刀,冷冷的看著许砚,道“你叫许砚?” “有事?” 许砚没有否认,反问道。 “呵,敢跟我清河帮的人这么说话,小子,你胆子不小!” 大汉掏了掏耳朵,道:“我名段德,清河帮执事,我们怀疑你与孙彪之死有关,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可笑!” 许砚冷笑道:“我堂堂镇抚司官差,没去收拾你们这些乱贼就是天大的恩典了,你们居然赶来招惹我?” “临时的而已!” 大汉摇摇头,毫不在意的摇摇头:“今日,你若不配合,那就不要怪我等把你绑走了!” “那你绑一个试试?” 许砚缓缓的握紧刀柄,眼睛中的肃杀之意升腾而起。 “呵……” 大汉冷笑一声,“区区一个镇抚司临时差役,老子倒是要看看,绑了又如何?” 就在许砚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清河帮还真是霸道,居然连我镇抚司都不放在眼里了?” 许砚抬头看去,只见刘恆和冯浪走了过来。 段德眼底杀机闪烁,“刘公子,今日之事,还请不要插手,以免……” “滚!” 刘恆冷哼一声。 段德深吸了口气,道“好,既然刘公子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走,改日让帮主亲自来问。” 刘恆背后是刘差头。 就算是他们帮主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直到段德带人离开后,刘恆这才缓缓出了口气,道:“今日有不少临时差役被带去了清河帮。” “司主不管?” 许砚问道。 “嘿……” 刘恆冷笑道:“只要银子到位,没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许砚“……” 收起了狭刀,许砚打开房门,让二人进来。 “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 许砚看著他们,笑道。 刘恆嘿嘿一笑,道“砚哥儿,你昨天的战绩,我和禿子可是尽收眼底啊。” “砚哥儿,你是这个!” 冯浪竖起大拇指,感慨的道“谁也没想到,咱们这些临时差役中,隱藏得最深的居然是你。” “砚哥儿,今后兄弟可就靠你罩著了!” 许砚怔了怔:“你们昨天也去了?” 冯浪咧嘴一笑,“还不是怕你死后无人收尸,却不想,你居然给我们来了个大的……” 许砚顿时无语,摇摇头道:“你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 刘恆嘿嘿一笑,道“为了庆祝你大杀四方,我和冯浪决定带你去青楼享受享受,放心,所有开销,我刘公子请。” “滚滚滚!” 许砚顿时无语:“老子现在可没时间去青楼……” “不一定非得你去啊!” 冯浪摇摇头,浑不在意的道:“让姑娘们来你家也一样。” 许砚“……” 还能有这等操作? 当真是奇葩! 最后,费了一番口舌才將两个不著调的傢伙赶走走。 第17章恶妇(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接下来几日。 许砚闭关不出。 刘恆和冯浪自从上次亲眼看到许砚大展神威之后,隔三差五的就往许砚家跑,每次都会带著好酒好肉。 此时,许家的院子中…… “许砚闭关半个月了啊!” 刘恆看了眼许砚的房间,微微嘆了口气。 “是啊!” 冯浪挠挠头,道“再过两天就是临时差役考核的最后期限了,可许砚这傢伙连一两银子的商税都没收到。” 刘恆看了眼院子外边的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蹙眉道: “清河帮的狗腿子在许家附近活动的越发频繁了,不会真让他们查到什么蛛丝马跡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冯浪眉心微微一蹙。 刘恆也是面色肃然,“若真是这样,许砚的处境可就有些不妙了。” 两人又在叶家坐了会儿,眼见许砚没有出关的跡象,这才摇摇头,起身离去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不久,许砚那紧闭了许久的房门缓缓打开…… 一道人影瞬间从中激射而出。 唰! 刀光一闪,院子中的一块石墩,应声断裂,断口处光可鑑人。 许砚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断裂成两半的石墩,嘴角的微微露出了一抹笑容。 心念一动,面板在眼前浮现: 【勤可通神】 【技能:正阳刀法(大成)、八步赶蝉(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430/500)、八步赶蝉(110/500)】 【当前修为:炼劲八层中期】 “苦修半个月,消耗了三瓶上品气血丹,半瓶中品气血丹,今日,我的修为终於达到了炼劲八层。” 感知著体內那磅礴的劲气,许砚心绪激盪无比。 虽然,炼劲八层仅仅是武道之始,但他再也不是那个被清河帮,隨意能斩杀的存在了。 而且在这青阳县,他亦不算弱者。 “既然修为突破了,那就该去接母亲他们回来了!” 念及此,许砚进屋换了身衣服,然后又到街上购买了一些肉食和酒水,这才向尚武巷而去。 一路走来,他发现隱隱的,周围似乎有人在跟踪,但他没理会。 一群宵小之辈,有时间,找出来打死。 现在的他,可以说只要司主和差头不出手,他不惧任何人。 与此同时…… 尚武巷,一间前面是油坊,后面是宅子的院落中。 许大山一手拄著木棍,一手拿著铲子,不断的在一口半人高的大锅中翻炒著油籽。 只有炒熟的油籽才能用来榨油。 自从许大山一家过来后,这炒油籽的重活便是落在了许大山的身上。 许砚的母亲王淑,则负责织布。 每天两人勤勤恳恳的干,依旧被许砚的二伯母骂作废物。 “许大山,你个废物,动作能不能快点?” 一个膀大腰圆,穿著粗布麻衣的女人,拿著一根鞭子,在许大山的脊背上抽了一鞭子,凶神恶煞的道: “告诉你,今天还有三袋油籽要炒好,炒不完,就別想吃饭。” 许大山眼睛中闪过一丝怒意,看了眼一旁鼻青脸肿的许大年,微微嘆了口气。 大年也是苦命人啊。 遇上这等恶妇,实在是家门不幸。 而就在此时,隨著一声鞭子抽打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许薇的哭声便响了起来。 许大山猛地看向不远处。 只见那恶妇正拿著鞭子指著许薇,恶狠狠的吼道“小贱人,洗个衣服都洗不好,我养你有何用?” “呜呜呜……” 许薇面色苍白的哆嗦了一下,眼泪不断地往下流。 “贱人,废物……” 说著,恶妇又扬起鞭子,狠狠抽向许薇。 “住手!” “你找死!” 几乎两声怒吼同时响起。 却是许大山和许砚同时出声制止。 紧接著,一柄漆黑狭刀猛地破空,带著刺耳的音爆,狠狠將那抽下的鞭子斩成了两端。 砰! 狭刀斩断鞭子后,余势不减,狠狠刺进了后方的石柱上,一道道粗大的裂缝沿著狭刀刺进的位置,急速蔓延。 仅仅须臾,那根一人合抱的石柱便布满了裂纹。 这一刻,全场皆寂。 不论是恶妇还是许大年,何曾见过这般场面? 而此时,一道人影从大门踏入,他步履平缓,但每一步落下的距离都一模一样,就跟测量过的一般。 而当看清来人,不论是许大山还是王淑,全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是的,就是惊喜。 这半个月来,在许大年家虽然受了不少罪,但心中更担心的,其实是许砚。 而今,许砚无碍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们的心也就都放下了。 “你……你是许砚?” 恶妇看著向她走来的许砚,回想起刚才那可怕的一刀,脸上的横肉一抖,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小砚啊,刚才我只是在跟许薇闹著玩,你……” 啪! 许砚翻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她抽得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伴隨著牙齿,不断的喷出。 许大年见状,佝僂的身形微微直起了几分,但却並没有出声阻止。 许砚来到许薇身前,轻轻抚摸了一下小丫头的脑袋,声音温和的道“小薇,没事了。” “哥哥……” 许薇扑进许砚的怀中放声哭诉了起来。 而听著许薇的讲述,许砚这才知道,牛玲这恶妇究竟对许大山他们做了多少恶事。 许久后,听完许薇的讲述,许砚站起来,看著许大年: “二叔,把这恶妇休了,给你换个女人,你觉得如何?” 在这等乱世。 女人不值钱,男人更不值钱。 只要花钱,什么样的都能娶到。 此言一出,许大年眼睛中浮现出丝丝亮光。 “许大年,你敢!” 牛玲不等许大年开口,就破口大骂道: “你敢休我,我就拉著许雷去跳江,我要让你断子绝孙……” 许大年闻言,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意动,瞬间化为乌有,在许砚的目光中,他摇摇头: “小砚,你的好意二叔心领了,至於休妻,就免了……” 闻言,许砚摇摇头,抱起许薇,然后对著王淑和许大山道:“爹,娘,我们回家!” 不一会儿,一家人就走出了许大年家。 许砚看向许大山,道“爹,爷爷呢?” 按理说,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爷爷不应该不出面才是。 许大山闻言,嘆了口气,道:“被牛玲那恶妇气死了,半年前就死了,你二叔怕我们生气,就没告诉我们家。” 许砚脚步一滯,眼中杀机繚绕。 “算了,走吧!” 许大山摆摆手,“今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过各的吧!” 第18章反击(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回到家。 许砚拿了三百两银子给了母亲。 王淑见到这么多银子眼睛都微微瞪大了。 “砚儿,这银子……” 王淑话还未说完,就被许大山挥手打断道: “头髮长见识短,不该问的別问,这小子给你,你拿著就是了。” 王淑瞪了许大山一眼,也不说话,將银子收了起来。 母亲出去后,许大山看著许砚,道:“最近发生了什么,感觉你的气息,似乎变化有些大……” 许砚只是淡淡一笑,“有点突破而已!” 中午,家里做了一桌菜。 许砚陪著家人吃完后,便穿著皂衣去了衙门。 半个月假期已到,现在也是时候去报导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片刻后,他来到了衙门口。 “许砚?” 还未走进去,他就听到了刘恆的声音。 许砚回头看去,旋即,眼睛中浮现出了丝丝惊讶之色。 “胖子,你炼劲一层了?” 闻言,刘恆嘿嘿一笑“没错,哥现在也是炼劲武者了。” “冯浪呢?” 许砚左右扫了眼,並未看到那傢伙。 “考核將近,去做任务了!” 刘恆隨意解释了一句,道:“你呢,距离考核结束还有两天,你还不去收商税?” “不急!” 许砚淡然一笑,“我刚闭关结束,先去报导。” “等等!” 刘恆拦住许砚,低声道: “砚哥儿,你要小心清河帮,最近清河帮的人在你们家附近安插了不少人,我怀疑,他们或许掌握了一些你杀孙彪的证据……” “知道了!” 许砚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旋即转身,走进了孙平的房间。 房间中,孙平正趴在桌案上写著什么,许砚进来后,他迅速把东西收了起来。 目光在许砚身上扫了眼,冷哼,道:“你还知道来衙门?我问你,你的商税收得如何了?” 许砚淡淡一笑,道,“孙大人,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实力才是男人胆。 隨著实力达到炼劲八层之后,许砚面对孙平这位差役,再也没有惧意了。 “哼!” 孙平冷笑道:“两天后,商税不到位,我亲自斩你一条腿。” 许砚玩味一笑,“那我要是收齐了,我是不是可以也斩大人一条腿?” 反击! 这是许砚第一次反击孙平。 “哈哈哈……” 孙平怒极而笑,一拍桌子,站起身,身躯微微前倾,阴冷的目光直视著许砚,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打赌?” “呵……” 许砚嗤笑一声,隨手把当初请假的文书拍在桌上,旋即转身就走。 但同时,他的声音也不加丝毫掩饰的传递了出去,让所有的差役都听了个清楚。 “孙平大人,既然我完不成收税任务,你要卸我一条腿,那么我若收齐,斩你一条腿也很合理吧?” 许砚的撒声音不大。 但是每个人都听到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孙平的房间。 在这么多的视线下,孙平冷哼一声,“可以!” 哗! 顿时,镇抚司中的所有人全都兴奋了起来。 已经很久没看到有新人挑战老吏了。 “好!” 许砚应了声,转身就走。 “许砚!” 就在许砚即將走出衙门的时候,孙源从一旁走出来,挡在了前方。 “有事?” 许砚冷淡的看著他。 “许砚,我要挑战你!” 孙源鏘的一声抽出长剑,指著许砚,道:“你辱我父亲,身为人子,我要为他討个说法。” “挑战我?” 许砚看著他,摇摇头,“你爹不配,你……更不配!” 说完,没有半点迟疑,大步向前走去。 “混蛋!” 孙源的眼睛瞬间赤红,从小到大,他都是別人口中的天才。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当下,看著许砚的背影,直接狠狠一咬牙,身形猛地衝出,右手一剑刺向许砚的后心。 这一剑,很快。 但是,许砚的回击更快。 翻手一掌便是將刺来的长剑震偏,同时,欺身而上,一拳狠狠轰在了孙源的腹部。 砰! 孙源像是人形大虾一般,弓著身,倒飞进了镇抚司大殿中。 这一刻,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想到,许砚会这么强。 更没有想到,仅仅一招,许砚就击败了一向以天才自居的孙源。 “源儿!” 就在此时,孙平从房间衝出,一把接住了倒飞而起的孙源。 快速检查了一下孙源的伤势,发现並无大碍后,他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但很快,一眾被打脸的羞辱感,浮现了出来。 “许砚!” 他看著许砚,一字一顿,眼睛中,杀机闪烁。 “呵呵……” 许砚看著他,“怎么,孙大人要对我出手吗?” 孙平被许砚的一句话气得面色铁青。 这里可是镇抚司。 一个看实力的地方。 许砚和孙源间的较量只是小辈间的事。 可若他出手,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莫说差头大人答不答应,就连其他同僚都不会答应。 此时,他都能感知到,不少人已经开始搬运气血,气机已经锁定了他。 “我们走!” 孙平带著孙源进了房间。 而这时,许砚却是轻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不久后,他便来到一家药铺,购买了一些药材,最后才转身回家。 这段时间,他有空了就会翻一翻之前在黑市买到的百草经。 所以,对这个世界上的药材也有了一个大概得认知。 “嗯?” 就在他来到家门口的时候,果真发现许家周围,似乎真的混跡著不少行跡可疑的傢伙,许砚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站住!” 许砚向其中一人走去,准备抓住问一问。 结果,那一群人瞬间作鸟兽散,几个呼吸,就跑的没影了。 “清河帮吗?” 此时,他想起了刘恆刚才的话。 眼中寒光一闪。 “明日就去妙欲坊收税,其中清河帮就是大头,既如此,那清河帮,我们明天见!” 唰! 脚尖一点,身形直接越过院墙,来到了家里。 院子中,许大山和母亲在菜园中干活,许薇在院子中用木棍练字。 许砚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旋即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將大包小包的药材拿出来,许砚便开始忙碌起来。 明天收税,必定会有风波。 所以,他准备做点额外的准备。 上一次,在对付谢大刁时,已经验证过了,蓝星上的药方在这里也能用,而且效果很好。 既如此,他便准备再配置一些毒粉。 天色逐渐昏暗…… 一番忙碌下来,已然是深夜了。 將做好的毒粉装进袋子中,许砚这才身形一跃,把自己丟在了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19章疯子(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与此同时! 清河帮,一座大殿中。 一个身著紫衣,样貌有些阴戾的年轻男子高坐在大椅上。 大厅左侧的椅子上,还坐著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 此时,斗笠男子开口,道,“孙雷,盘查了半个月,你可知道是谁杀了孙彪?” 孙雷眼眸开合间,眼眸中,丝丝金光闪烁泯灭,“许砚!” “还真是这畜生!” 斗笠男子冷哼一声,道“今日孙源被他一招击败,我就感觉当初动手杀孙彪的人是他。” 就在此时,斗笠男子开口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孙雷缓缓抬起头,露出和孙彪七分相似的脸,缓缓开口道: “明日他定会来清河宗收税,届时我亲手杀他!” “好!” 斗笠男子点点头,起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 翌日,清晨。 许砚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收拾了一番,许砚穿好皂衣,直奔衙门而去。 很多人看到许砚,皆是向他投来了善意的笑容。 很多时候就这样,畏威而不畏德。 尤其是在这种用拳头讲道理的地方。 接下来,还是老三样:点卯,训话,散会。 在散会前,沈司主扫了眼在场的临时差役一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目光在许砚身上停留了一下,最后才开口道: “所有这个月底要参与考核的临时差役,都听好了,今天便是最后的考核期限。” “若未完成考核,那就从哪来,回哪去!” “散会!” 隨著一声令下,大殿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砚哥儿,我和禿子今日无事,陪你去收税如何?” 刘恆和冯浪走了过来。 “好!” 许砚点点头。 就这样,三人一起走出衙门。 路上,许砚问道“你们两个的考核完成了?” 刘恆无所谓的点点头,道“我和禿子什么都没做,家里就安排好了。” 许砚“……” 但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世道就是这么个世道。 人情世故这东西,放在哪里都適用。 很快,他们三人便是来到了妙欲坊。 看著熟悉的街道,刘恆看向许砚,问道,“先去哪一家?” 许砚的视线从一个个店铺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街道最繁华之地的一个巨大赌场上。 许砚伸手一指,“就去那!” 两人顺著许砚的指向看去,顿时,傻眼了。 “你疯了?” 刘恆右眼皮直跳,“那可是清河帮的赌场,赌场后面就是清河帮的驻地!” “哪又如何?” 许砚云淡风轻的道“不论是谁,只要在妙欲坊做生意,就要交税。” “你……你认真的?” 冯浪也是被许砚的话震得不轻。 “当然!” 许砚点点头。 “疯子!” 冯浪低骂了一声。 “放心,一切有我!” 许砚拍了拍两人的肩头,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两人面面相覷。 刘恆看向冯浪,“去吗?” “废话!” 冯浪瞪了刘恆一眼,“患难见真心,现在正是砚哥儿用人之际,岂能退缩?你要是怕了,你回去就行。” 刘恆闻言,低骂一声,“艹,拼了,老子也是有爹的人,实在不行,就向老爹求救!” 妙欲坊大街上,许砚三人身著皂衣,手持狭刀,正大光明的向清河赌坊走去。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这几个差役似乎去清河帮,他们去干什么?” “谁知道,反正多半没好事。” “有道理,这群混蛋,少祸害一下咱们老百姓,就算是佛祖保佑了。” ……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许砚三人已经站在了清河赌坊的门口。 清河赌坊门口,站著八个身著短打的大汉,每个人手中都拿著一根黑色梢棍。 许砚只是扫了几人一眼,旋即便抬腿,向里面走去。 刘恆和冯浪双股颤颤的咬牙跟了上去。 “诸位,止步!” 两根梢棍扬起,挡在了许砚面前。 许砚声音平静的道,“阻拦镇抚司办案者,死!”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几位莫不是忘了,这里是我清河帮的地盘……” …… 许砚的眼睛瞬间变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等镇抚司差役为陛下办事,天下何处去不得?” 周围的围观者在听到许砚这句话后,全都震撼了起来。 没想到这小差役居然能说出这么有气魄的话。 人群末尾,一个红裙蒙面姑娘,在听到许砚这句话后,一双美眸瞬间亮了起来。 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许砚一步踏出,声音冰冷如刀:“不滚开,就死!” “哈哈哈……” 那几个清河帮大汉顿时大笑了起来。 “当真是可笑,大周都快要亡国了,更遑论什么镇抚司,镇抚司算个屁……” 许砚眼睛眯起,手一挥,狭刀出鞘。 嗤嗤嗤…… 八个大汉同时捂住脖子,指缝中不断地有鲜血流出。 到死他们都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这里杀人。 周围围观的人见此一幕,全都瞪大了眼睛。 “杀人了!” “这位大人居然杀了清河帮的人……” “杀得好啊,清河帮这些杂碎,全都该死……” “嘘,你不要命了?” …… “好胆!” 就在许砚准备走进赌坊的时候,忽然,一声怒吼从赌坊之中传出。 一大群手持刀兵的大汉从里面涌了出来,將许砚三人围了起来。 “三位,在我清河帮的地盘上,杀我清河帮的人,未免太不把我清河帮当回事了吧?” 一个身著华丽衣袍,手持铁扇的中年男子面色清冷的来到许砚身前。 看到此人的瞬间,刘恆和冯浪的面色同时大变。 “许砚,此人是清河帮三大紫衣护法之一的铁扇,姚丰。” 姚丰上下打量了一番许砚,嘴角露出一抹不屑:“三位,今日不给个说法,怕是走不出这清河赌坊。” “无知者无畏!” 许砚摇摇头,一挥手道: “废话我不多说,今日我们来是收取商税的,至於那八个蠢货,阻拦镇抚司办案,死了也是白死。” “好一个死了也是白死!” 姚丰面色瞬间沉了下来,“阁下的狂妄,终究会为你带来灭顶之灾,至於商税,你们不要想了,我清河帮从今往后,都不会再交!” “好!”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许砚笑了。 只是,那笑容落在清河帮眾人的眼中,却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下一瞬,许砚杀意满满的声音传了出来: “清河帮拒不缴纳商税,依大周律,杀无赦!” 第20章平定(兄弟们,求一下追读!) “死!” 隨著一声怒喝,许砚犹如猛虎下山,左手探出,抓向那姚丰的脖颈。 “放肆!” 姚丰身旁的四个狗腿子,猛地持刀杀向许砚。 许砚冷哼一声,狭刀撕裂劲风,瞬间將一个男子劈飞出去,同时身体一个迴旋,一记腿鞭狠狠砸在了一个男子的头上。 脚步前踏,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手中狭刀猛地倾斜斩出,竟然一击將剩下的两个持刀男子劈飞而出。 “什么?” 姚丰的面色猛地一变,知道自己今天是遇上高手了。 要知道,刚才被许砚斩杀的那四个人,可不是寻常人。 而是四个炼劲五层的高手。 而这小子能以一敌四还能轻鬆实现斩杀,其实力,绝对远超炼劲五层。 “今日,清河帮,除名!” 许砚眼眸中寒光大作,体內劲气剧烈翻滚,沿著筋脉匯聚在刀锋上,骤然使得狭刀更加锋锐。 刷刷刷…… 炼劲八层的修为很强,再加上许砚的《八步赶蝉》,使得许砚面对这么多敌人的时候,游刃有余。 许砚身形闪烁,长刀每次挥动,必定会带走一条性命。 终於,他从外边杀到了清河赌坊里面。 “该死!” “该死!” 姚丰看著自家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心中又惊又怒。 “杀!” 终於,他出手了,手中的铁扇猛地化作一道寒芒,狠狠的杀向许砚的后颈。 是的,就是后颈。 这也是他的底牌之一。 铁扇迴旋,袭击敌人后颈,而他本体,则是正面出击。 凭藉这一招,他杀死过炼劲八层后期的高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可惜,他遇到了许砚。 在那铁扇即將出现在后劲的瞬间,他身形猛地横移,避开了那一击。 下一瞬…… 他一步踏出,催动长刀,直扑姚丰面门而来。 砰! 姚丰抬起铁扇全力砸向狭刀。 可隨著一声巨响,姚丰的面色就变了,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侵袭而来。 他强行运功,卸掉了这股力量,但整个人也因此倒退了数步。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许砚便再次衝杀而来,这一次,直接杀向了他的后心。 许砚时机把握得太准了,现在正是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 仓皇间他只来得及打开铁扇,挡在身后。 下一瞬,伴隨著一声巨响,一股恐怖巨力便如潮水一般的倾泻而下。 “噗嗤!” 姚丰当场就被震伤,口中鲜血不要命的喷射出来。 “这是什么力量?” 他眼睛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炼劲八层的武者他见过不少,甚至还杀过,但是,从未有一个,能有许砚这般可怕。 而就在此时,许砚再次杀来,雪亮的刀锋裹挟著强大的力量,狠狠劈向了他的头。 “该死的!” 姚丰浑身警觉,连忙將铁扇挡在身前。 只是下一瞬,他整个人就被劈飞了出去。 《八步赶蝉》! 姚丰刚被震飞,许砚的身形就从原地消失,长刀带著一片刺耳音爆,后发先至,出现在了他身后。 唰! 刀光一闪,姚丰的人头就高高飞起,鲜血满天飞撒。 这一刻,全场一片死寂! 就连那闻讯赶来,准备著手击杀许砚的另一个紫衣护法,也缓缓的收会了踏出去的脚。 许砚的眸子缓缓扫过全场。 在场所有人多都不敢与他对视。 “你,过来!” 最后,许砚看向了那穿著紫衣,一看就是紫衣护法的青年男子。 “咳咳……” 男子被许砚点名,眼睛中闪烁出一丝忌惮,“大人,有何吩咐?” “让孙雷过来!” 许砚直接点出了孙彪大哥的名字。 反正已经杀了孙彪,再杀一个孙雷也算是斩草除根。 否则留著一个对自己和家人心怀敌意的傢伙存活於世,他总觉得不安全。 “咳,那我去叫他!” 那紫衣护法乾笑一声,身形后退了几步,旋即转身就向外跑。 看著样子,竟然是丟下清河宗,自己逃了。 “哼,废物!” 而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紧接著,在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中,一个身形高大,相貌和孙彪有七分相似的青年男子大步而来。 只一眼,许砚就判断出此人的身份。 孙雷! 孙彪的那个大哥! 孙雷冷冷的看著许砚,声音森冷: “小子,孙彪是你杀的吧?你也不必否认,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都得死。” 许砚冷笑一声:“孙彪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我杀他,天经地义!” “区区一个泥腿子,我弟招惹你了又如何?你忍忍就过去了,但为何要杀他?” 孙雷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许砚摇摇头,不再多说,握紧手中的狭刀,脚掌在面上狠狠一跺,身形便是直接冲了出去。 “来得好!” 伴隨著一声大吼,孙雷直接催动长剑,向前刺出。 许砚眼神淡漠,脚掌在地面上狠狠一跺,下一瞬,身形便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冲了过去。 鐺! 在刀剑相撞的瞬间,孙雷的面色就骤然变了。 “你也是炼劲八层?” 唰! 迎接他的是许砚急速而来的身影以及那破空而来的刀光。 速度迅疾无比。 “该死!” 感知著这一刀中的可怕威能,孙雷一咬牙,催动长剑,横亘在了胸前。 砰! 只一击,孙雷便面色巨变,身形震颤间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不等他身形后退,一只白皙手掌便是闪电般出现在了眼前,紧接著,他的脖颈便被牢牢捏住。 许砚五指用力,孙雷面色瞬间涨红,双手不断地拍打著许砚的双手:“別杀我,別杀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许砚缓缓吐出一句话,旋即五指一紧,恐怖力量瞬间衝出。 咔嚓! 孙雷的声音戛然而止,脖颈直接被扭断,没了呼吸。 此时的许砚在所有人眼中,宛如神仙下凡,恐怖无比。 “逃啊!” “帮助不在帮中,三位护法死了两位,一位逃了,清河帮完蛋了。” “逃,逃,逃……” …… “你么帮主在何处?” 许砚闻言抓过来一个清河帮的人,开口问道。 “大,大人……” 那人嚇得面色发白,浑身哆嗦,双腿间更是黄色液体都出来了: “我家帮主,不对,韩衡,他五天前受邀去了湟源县,参加黑虎帮帮主的寿宴,还,还未归来……” 许砚闻言,隨手將此人捏死,然后,径直向清河赌坊里面走去。 至於这些普通帮眾,他並没有赶尽杀绝。 杀这种普通帮眾对他没意义。 第21章杀鸡(兄弟们,求追读~) 树倒猢猻散! 仅仅须臾,整个清河帮就散了。 许砚坐在赌坊门口歇息。 而刘恆和冯浪则自告奋勇的去搜刮財物。 半炷香后! 许砚看著眼前的半箱金叶子,三箱子银子。 “清河帮这些年,居然搜颳了这么多財物?” 许砚有些震惊。 那一箱金叶子,至少价值一万两银子。 而那三箱银票也至少有一万两银子。 整整两万两银子啊。 摇摇头,许砚的目光从银子上收回来。 看著清河赌坊中不断逃亡的清河帮帮眾,眼睛微微眯起: “现在清河帮已经覆灭,接下来就该给老爹报那断腿之仇了。” 虽然老爹从未说过他的腿是谁斩掉的,但经过他这段时间和同僚的交流,也大概知道了凶手是谁。 白苍! 青阳县镇抚司总部第一天骄。 当初这白苍带队追杀山匪,但因山中地势复杂,在山中转悠了三天都没找到山匪的影子。 白苍面子掛不住,负气之下,便將怒火撒到了当时充当斥候的许大山身上。 许大山只是为自己辩解了几句,然后就被白苍以“办事不力,貽误战机”为由,一剑斩断了他的右腿。 “白苍!” 许砚眼睛中寒光闪烁,“你当初断我爹一条腿,届时我便取你一条命。” “砚哥儿!” 这时刘恆和冯浪走了过来。 刘恆激动道“我们发財了,不,应该是你发財了。” 许砚回过神,看著两人,道,“你们两个自己拿点,剩下的钱財,装箱,待我將其他店铺的商税收集起来,一起送到衙门宝库。” “不可……” 冯浪和刘恆闻言,同时摇头阻止。 “砚哥儿,万万不可!” 冯浪道“首先,这是你的战利品,都是你的私有之物,其次,就算是你送进衙门宝库,也会被某些人中饱私囊……” 许砚摇头一笑:“眼界窄了,兄弟,有舍才有得。” “有些人得了我的银子,那就得帮我,最不济,也不能给我使绊子”。 刘恆不甘的道“话虽如此,可现在这年月,人人只为私利……” “不必多言!” 许砚摇摇头:“此事,我自有考量。” 说著,给两人一人塞了一把金叶子,然后他一挥手:“装车!” 两人只好无奈照办。 很快,在赌场外所有人的注视下,许砚三人赶著一架马车走了出来。 许砚看著周围的眾人,抱抱拳,道“清河帮已被我镇抚司剿灭,大家都散了吧。” 哗! 虽然他们早就从那些逃走的清河帮之人的口中知道答案。 但还是没有许砚亲口说出来来得震撼。 接下来,许砚带著刘恆两人,开始正常收税。 仅仅不到一炷香,所有商税,便尽数收齐。 没办法,刚才许砚杀鸡儆猴时用的“鸡”太强了。 能將清河帮都给灭掉的存在,没有人不忌惮。 “回衙门!” 最后,隨著许砚一声令下,刘恆和冯浪分別赶了一个马车,离开了妙欲坊。 与此同时! 南苑巷镇抚司內部,司主大殿的练功房中。 沈庆龙正在修炼。 忽然,敲门声骤然响起。 沈庆龙面色微微一沉,收功起身,“进来!” 砰! 房门被撞开,一个中年差役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顾不得沈庆龙那阴沉的面色,中年差役连忙抱拳道“司主,出事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沈庆龙怒斥了一声,如果这傢伙不是他的心腹,他一定狠狠地责罚一顿。 “司主啊!” 中年差役苦笑道“清河帮被人灭了。” “你说什么?” 沈庆龙的面色一滯,眼睛深处涌现出丝丝惊诧,以及丝丝难以置信。 “就在刚才,清河帮被灭了!” 中年差役再次重复了一遍。 “谁灭的?” 沈庆龙瞪大眼睛,道“老刘,老贺,亦或是县衙那边的高手?” “都不是!” 中年差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道“是许砚。” “许砚?” 沈庆龙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睛中瞬间闪过丝丝震撼之色。 “这不可能……” 中年差役早就知道差司大人会有这反应,所以也没有多看,继续道: “就在刚才,许砚带著刘恆和冯浪去妙欲坊收税,然后,不知为何,许砚直接就去了清河帮。” “清河帮的铁扇大护法直言拒绝交税,然后许砚声明大周律法,最后,发生了廝杀,结果,许砚杀了两大紫衣护法,另一人逃走,清河帮眾死伤惨重……” 沈庆龙此时已经听不到中年差役的话了。 脑海中一片空白。 “司主大人,临时差役许砚,带著,带著两车金银,前来入库……” 就在此时,外边再次响起了一道通报。 沈庆龙眼睛闭上,深深吸了口气,心道,“难道那玄阶武技真的在他身上?” 可不应该啊? 暗影最近一直跟在那小子身后,也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许久后,他站起身,眼睛中神色泯灭,一挥手“走,去看看。” 当沈庆龙走出房间,来到大厅后,就看到三辆马车稳稳的停在镇抚司门口。 马车上装著几个大箱子。 很多差役此时都围在马车周围,指指点点。 “后生可畏啊!” 沈庆龙微微吸了口气,心底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司主大人!” “司主大人!” …… 沈庆龙穿过大厅,来到了镇抚司门口。 “大人!” “见过司主大人!” 正在卸车的许砚三人,连忙向沈庆龙微微抱了抱拳。 沈庆龙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许砚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许砚抱拳道“司主大人,卑职奉命前往妙欲坊收取商税,清河帮直言拒缴,卑职以大周律法告知,结果对方依旧拒绝交税。” “於是,卑职出手灭了清河帮,箱子里装的是清河帮的財物和其他店铺的税收,共计白银两万三千两,请大人过目!” 许砚將一个清单递给沈庆龙。 沈庆龙扫了眼清单,最后將之交给了一旁的刘差头。 说起来,许砚还是刘差头手下的兵,不过中间还隔著一个正式差役孙平。 所以平日里,他基本上没有和许砚说过话。 刘差头將清单交给其他差头,看了眼在人群中面色铁青的孙平,旋即走上前,拍了拍许砚的肩头,“好小子,乾的不错!” 剿灭清河帮,他很久前就想这么做了。 奈何被有些人出面阻止了。 可现在,清河帮被许砚这愣头青以闪电般的速度灭掉。 即便是那位,怕也说不出个什么! 更何况,许砚还將这些钱財尽数上交衙门。 这一手,更是无懈可击,会让无数人闭嘴。 刘差头微不可查的看了眼沈司主,旋即一挥手,“来,把箱子打开,让大家都看看,区区一个小帮派,能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是!” 许砚三人应声而动。 砰砰砰…… 伴隨著一个个箱子打开,整个大厅都被照亮了。 数万两银子放在一起的视觉衝击,还是很强烈的。 在场之人,无不震撼。 “好,很好!” 沈庆龙微微点头,脸上带著一抹笑容,看著许砚。 “许砚啊,你这次剿灭清河帮,功劳巨大,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奖励?” 有功必赏。 这是镇抚司的立足之本。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给许砚赏赐…… 第22章升任(兄弟们,求追读~) “呵呵……” 就在此时,刘差头看了眼许砚,忽然开口: “不如,就给他升为正式差役,毕竟以许砚的功劳,再做临时差役已经不合適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十八位差役全都面色沉了下来。 南苑巷正式差役的名额只有十八个。 许砚上位。 这就意味著他们中会有人下去。 “如此……” 沈庆龙眼睛微眯,陷入了思索。 眼下许砚的功劳很大,而且这小子还上供了两万两银子,不给个说法,难以服眾。 可若是给这小子升职,必然会得罪白苍。 但……这里是南苑巷镇抚司,他沈庆龙的地盘。 想起他和白苍那如若水火的关係…… 沈庆龙的眼底闪烁出一抹冷笑。 “如此想来,给这小子升职,倒也能噁心一下白苍……” 念及此,沈庆龙从善如流,淡淡一笑,“也好,即日起,许砚升任差役,登记造册,享五两俸银。” “多谢差头大人,多谢司主大人!” 向刘差头,沈庆龙二人抱了抱拳。 许砚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终於成正式差役了。 要知道,临时差役和正式差役之间的区別可是很大的,其中的区別,不仅仅只体现在月奉上,还有身份地位。 成为正式差役,就相当於真正吃上皇家饭了,旱涝保收,走出去,都会被人高看一等。 最关键的是,为了这个位子,他付出了两万两银子。 命令宣布后…… 沈庆龙微微頷首,目光在诸位差役身上游弋了一番,最后……定格在了平日里颇为刺头的孙平身上。 孙平的心顿时一沉。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孙平!” 沈庆龙面色威严的道:“我记得你似乎和许砚有一个一腿之约?” 一腿之约? 眾人闻言,先是一怔,但旋即,便反应了过来。 还別说,司主这个“一腿之约”的描述还真是很贴切。 孙平咬著牙,道,“回司主,那不过是隨口说说,算不得约定!” 沈庆龙闻言,面色冷了下来,“作为我镇抚司差役,你怎可出尔反尔?” “现在,我做主,只要你让出差役的位置,你的一条腿,我就让许砚不要了,你觉得如何?” 沈庆龙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你孙平最好识相一些,让出位置,否则,必会去拿掉你一条腿。 保命还是保位置,你自己想。 许砚此时面色平静的看著孙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失去了差役的身份,孙平什么都不是。 杀他,轻而易举。 至於一条腿,找个时间,拿了便是。 “我答应!” 终於,孙平咬咬牙將自己的配刀,皂衣当场脱了下来。 “爹!” 孙源见状,面色微微发白。 要是没有孙平,他在镇抚司的地位,可就一落千丈了。 孙平仿佛是没有听到孙源的声音。 只是深深看了郑差头,罗差头一眼,面无表情的向大殿外走去。 还不等孙平走出大殿,一些人就凑到了许砚身边恭维起来…… “哈哈哈,许差役,恭喜!” “恭喜啊,许砚!” “许老弟,恭喜啊!” “……” “且慢!” 就在眾人纷纷祝贺许砚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猛地越眾而出,大声道,“差司大人,此事,我不同意!” 瞬间,大殿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即將走出大殿的孙平微微停下了脚步,眼底闪烁一抹得意。 想要拿掉我的差役身份,可没这么容易。 我孙平也不是泥捏的! 许砚寻声看去,只见那说话的正是郑差头。 此时的郑差头,面色有些难看,指著许砚,眼神阴冷的道: “我承认,此次小许做出了不小的功劳,但是连升两级未免有些不妥。” “郑差头的话我是支持的!” 就在此时,罗差头也站出来,开口道,“两升两级,於理不合,我不同意!” 许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自认平日里並未得罪过这位郑差头和罗差头,自己老爹也和这两人没有什么交际。 可为何,他们会在此时跳出来针对自己? “郑弘,罗涪,你们休要胡言!” 刘差头冷哼道:“许砚现在就是临时差役,从临时差役升为正式差役,何来两级之说?” 郑弘踏出一步,神色严肃:“小许现在连临时差役都不是,只有通过月底考核才能升为临时差役,然后在临时差役期间做出功劳,这才能晋升正式差役。” “胡说八道!” 刘差头冷笑道“这次考核中,许砚已经完成了收税,如此,他便已经是临时差役了,而他能覆灭清河帮,则是其成为了临时差役后的功劳。” 说实话,这话有些牵强。 但他却只能这么说,毕竟这是许砚能升职的最好说词。 就在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贺差头也站了出来,点头道,“刘差头言之有理,咱们镇抚司讲究的便是一个有功必赏。” “有道理,我认可刘差头的话!” “不错,小许虽然年级小,但是功劳却是极大,升职是应该的!” …… 仅仅须臾,又有几个差头站出来,表示同意许砚升任。 到后面,许砚这边的声势已经完全盖过了郑差头这边。 刘恆和冯浪站在人群中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之色。 冯浪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这难道就是砚哥儿说的有舍必有得?” 捨去数万两银子,换来这么多差头的支持。 这一手,实在是高! 再看郑差头,面色青红交替,显然有些坐蜡了。 事实也是如此,郑差头心中把孙平骂了个半死。 如不是孙平和他有一些利益牵扯,他才不会站出来得罪人。 可现在看来,自己和罗涪今日,怕是要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沈庆龙见此一幕,不再迟疑,道“许砚升任正式差役,登记造册,享五两月俸,就这样吧!” 沈庆龙的话一锤定音。 顿时…… 大殿中的差役,临时差役,全都凑过来,跟这位年轻的差役打招呼。 许砚笑眯眯的冷静应对。 最后,看了眼那孤零零站在人群后面的孙源。 孙源见状,紧握著拳头,冷哼道“许砚,你別得意!” 许砚冷冷的看著他,“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便治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不信,你可以试试!” “行了!” 沈司主在两人身上扫了眼,一挥手,道“原孙平下辖的临时差役以及负责事项,由许砚接手。” “几位差头来我房间议事。” 说完,沈司主转身走了。 几位差头亦是紧隨其后。 人群很快散开。 一会儿,许砚身边就只剩下刘恆,冯浪,以及三个临时差役的属下。 许砚一挥手,“搭把手,把银子送进宝库。” 几人合力將银子抬进去之后,许砚去领取了自己新的皂衣和配刀。 在许砚准备回家的时候,刘恆却拉著他,非要给他庆祝一番。 许砚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 一顿饭下来,许砚也和自己的三个属下认识了。 宋梟,宋离是两兄弟,也是宋差头的亲外甥,二人对於许砚颇为敬畏。 至於另一人,名叫薛涛,说话有些狂,背景不详,不过在跟许砚说话时,却是有点拘谨。 吃完饭,许砚便穿著差役皂衣回家了。 一路所过,街坊邻居在看到许砚的差役衣著后,皆是对许砚投来了羡慕和震惊的神色。 “许砚回来了?” “砚哥儿这身衣裳可真好看!” “嘖嘖,成为正式差役了啊,砚哥儿,恭喜恭喜……” …… 巷子里能出一个正式差役,大家都是心有荣焉。 第23章规矩(兄弟们,求追读……) 许家! 许大山正在院子中晒太阳。 此时的他,伤口已经基本恢復,但时不时的还会有剧烈的疼痛传来。 王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至於小丫头,则拿著烧黑的木棍在地上识字。 整个小家看上去,倒也温馨。 忽然,外边的喧闹声传了进来。 “怎么突然这么吵?出什么事了吗?” 许大山微微蹙眉,微不可查的握紧了一侧的木棍。 世道凶险,难保某些穷凶极恶之辈,破门杀人。 王淑也紧张了起来,连忙起身,將王淑挡在身后。 而就在此时,院门开了…… “谁?” 许大山扬起木棍,作势就要砸过去,可在看到走进的人后,他顿时愣住了。 青色皂衣,黑色腰带,白底黑鹿靴,还有一口乌金狭刀。 差役! 许大山对这一身行头可谓是熟悉万分。 “哥哥!” 许薇看到走进来的是许砚后,顿时是从王淑身后跑向了许砚。 许砚淡淡一笑,將许薇抱起来。 旋即,来到许大山面前,略显得意的道“爹,我这一身行头,如何?” “龟儿子!” 许大山瞪了许砚一眼,道:“顶了谁的位子?” 有人上位,自然就有人下去。 对於衙门里面的套路,许大山很熟悉。 “孙平!” 许砚神色平静的吐出两个字。 “谁?” 许大山猛地坐直身体,因为震惊,眼睛都微微瞪直了。 “大惊小怪!” 许砚斜睨了老爹一眼,道:“这次也就是沈司主给了他一个台阶,否则,我今天就要了他的命。” “狂妄!” “你还想在衙门杀人不成?” 许大山出声呵斥: “还別以为你现在是炼劲八层就天下无敌,武道修行,炼劲不过是最低的境界,后面还有炼皮,炼骨,炼筋,炼血等九大境界,你敢狂妄行事,遇到强者,被人一指就能將你当场灭杀。” 许砚身形一震。 第一次从老爹口中知道了炼劲后面的修行境界,心中惊喜的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在突破到炼劲八层之后,的確心態有些飘了。 “儿子刚回来,你就別训他了!” 王淑这时走过来,拉住了许大山。 许砚深吸了口气,道“爹,您说的对,我今日有些飘了……” “嗯!” 看到许砚认识到错误后,许大山这才喝了口茶,道:“你能这么快坐上差役的位子,你到底立下了什么大功?给老子说来听听。” 许砚点点头,把他灭掉清河帮,以及后续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半晌后,许大山沉默了。 许久后才长长嘆了口气,道,“你小子,比我强。” “只是……” “不够狠!” 许砚道“怎么说?” “你应该知道,这些所谓的帮派,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趴在老百姓身上敲骨吸髓的蛀虫,你既然对这种蛀虫动手了,那就该將他们全部灭杀,一个不留。” 许砚身体微微一震。 老爹真狠! 许大山神色平静的道:“现在清河帮的帮主未死,这是个不小的威胁……不过,话又说回来,清河帮灭了之后,他敢不敢来南苑巷,还不一定。” 说到这,许大山哈哈一笑,道: “你今日晋升差役,想来你辖区中的那些势力此时应该在准备礼物,来拜你的码头了。” 许砚闻言,淡淡一笑。 镇抚司规矩便是如此。 …… 与此同时,妙欲坊的一座酒楼包厢中。 三个身著锦衣,身上带著莫大威严的中年男子坐在桌前,目光则是看著窗外的整条街,神色中带著丝丝贪婪之色。 妙欲坊这条街的富裕程度,有点超乎他们的想像了。 若是有人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三人正是: 巨鯨帮副帮主,姚显; 马帮副帮主,方奇; 以及漕帮副帮主,石一刀。 放眼整个南苑巷,这三个帮派也能排进前十,隨便一个都比清河帮要强得多。 咚! 巨鯨帮副帮主姚显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眼睛中闪烁著凶光,道: “说说吧,现在妙欲坊这条街出现了势力空档,二位有什么想法?” “呵呵,自然是凭本事拿,妙欲坊我马帮要六成。” 方奇坐在椅子上,声音平静的道。 “好大的口气!” 姚显冷笑一声。 “方帮主,狮子大开口,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漕帮副帮主石一刀缓缓的坐直身子,道“若论实力,我漕帮可不怕你们马帮。” 三人爭论了半晌也没有个结果。 石一刀有些烦躁的站起身,道:“別爭了,妙欲坊这条街我们三家共管,至於能收多少银子,大家各凭本事,如何?” “好!” “可以!” 两人皆是点头同意。 大事商量完毕后,三人便坐下来吃喝起来。 期间方奇笑了笑,道“听说取代孙平的是个姓许的小差役?” “嗯,叫许砚!” 石一刀喝了口酒,道“实力大概在炼劲八层,清河帮就是他灭的。” “哼,一个捡漏了的小子而已,若是清河帮韩衡在帮中,还能有他小子什么事?” 姚显冷笑道。 方奇闻言,只是笑了笑,清河帮的覆灭细节,他已经看了不下三遍。 只怕是韩衡在,也难保清河帮。 而许砚这个人,更不简单。 当然,这些资料,他並不准备说出去。 石一刀摇摇头,“黄口小儿而已,不足为虑!” 方奇闻言,淡淡一笑,道“这么说,这次的新码头,你们不去拜了?” 按照常理,差役更替,其下辖的势力,都要去送银子拜码头。 上次孙平上任时,他们就去拜见过。 “拜一个毛头小子,嘿,我姚显拉不下那脸!” 说完,姚显起身就走。 “我漕帮现在收益不好,所以,也不去了。” 石一刀说完,也拱拱手,告辞了。 “鼠目寸光,不外如是……” 方奇把玩著酒杯,旋即一口喝乾,“既然你们不去,那我马帮就不客气了。” 傍晚,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 许大山看了面色平静的许砚一眼,摇摇头,道:“巨鯨帮,马帮,漕帮,实力远超清河帮,看来他们是不准备来拜你这个新码头了。” “这样更好!” 许砚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闪烁著丝丝寒光: “反正我也有覆灭这些蛀虫的心,正好他们个给了我不错的藉口……” 咚咚咚…… 只是还不等许砚的话音落下,外边忽然响起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请问,许大人在吗?” 许砚眉头微微一蹙。 倒是许大山咧嘴一笑,“看来,还是有懂事的。” 第24章面子(感谢兄弟们的推荐票~) 来人,正是马帮副帮主,方奇。 看到前来开门的许砚,方奇抱抱拳,脸上带著笑,道“见过许大人。” “你是……” 许砚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眼。 身形略显佝僂,面颊瘦削,两只手上满是老茧,看上去就像是个老农一般的中年男子。 “在下马帮副帮主,方奇!” “进来吧!” 许砚表情平淡的伸手虚引。 或许他就是从社会底层的泥潭中爬出来的,所以对於这些吃人血馒头的帮派,天生抗拒。 “多谢大人!” 方奇道了声谢。 对於许砚的冷淡,他非但没有在意,反而高看了几分。 是的,就是高看。 以他马帮的实力,就算是南苑巷镇抚司司主沈庆龙都不敢小覷。 可现在,他堂堂马帮副帮主,却在这个新晋差役面前遭了冷脸。 这得对自己有多大的自信啊? 脑海中关於许砚修炼速度的那些信息快速被他过了一遍。 一个月从凡人,修炼到炼劲八层。 放在任何地方,都当得一声妖孽的评价。 念及此,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脸上带著笑,向后一挥手,“把东西抬进来!” “是!” 几个大汉抬著东西,走了进来,最后放在了许砚面前。 半头猪,一只羊,还有一匣金叶子。 “方帮主,这是什么意思?” 许砚眼皮都没抬,坐在院子中的石桌前,给对面的方奇倒了杯茶,出声问道。 “听闻许大人升迁,马帮准备了些许贺礼,还请大人笑纳。” 许砚没有说话,只是喝了口茶,道:“马帮在东林巷?” “是!” 方奇点点头,有些好奇,为何许砚会由此一问。 “马帮主要做什么生意?” 许砚放下茶,抬起头,直视著他。 这一刻,方奇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若这个问题回答不好,马帮可能会有大麻烦。 方奇微微吸了口气,道“大人,我们马帮这些年,一直做著押鏢的生意,偶尔还涉猎青楼和赌场的生意,这些年来,我们马帮一直守法经营,童叟无欺。” 许砚淡淡的道,“我才刚上任,之前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从现在起,你马帮该缴纳的商税,必须交齐,此外,最关键的是,不要欺压百姓。” “这一点大人放心便是!” 方奇微微鬆了口气,果然,情报没错,这位许大人,和那些只知道捞银子的傢伙不一样。 品行似乎有些正。 当然,这只是他初步接触许砚的感觉。 “行了,你们回去吧!” 许砚摆摆手,开始赶人了。 他没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修炼。 “许大人,那我就告辞了!” 方奇起身,拱拱手,这才带著人离开了。 “渍渍……” 方奇等人离开后,许大山拄著木棍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扫了眼方奇带来的东西,嘖嘖称奇:“看来,你小子在马帮的高层的心中地位不低啊,老子当上差役的那时候,马帮只是送了一袋白面。” 许砚无语的道“爹,我是炼劲八层,还灭了清河帮……” “龟儿子!” 许大山瞪了许砚一眼,道:“金叶子你拿去买修炼资源,至於这些肉,撇十斤,给你大姑他们送去。” “好!” 许砚点点头。 对於大姑,许砚是有记忆的。 大姑许霞是爷爷这一脉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一个铁匠。 在这个年月,铁匠这种匠人还是能赚到银子的,所以,大姑家的生活条件不差。 记忆中,在老爹没当上差役的那些年,家中穷得连糠饼都吃不上,一天能喝一顿稀粥,就算是很好了。 那几年,大姑经常来他们家,每次来,都会带点肉,麵粉什么的。 可以说,若不是大姑接济,许砚能不能活著还两说。 可是后来,隨著大姑父被帮派迫害,斩断了大姑父的两条腿筋之后,大姑家的日子就逐渐捉襟见肘起来。 最近这几年,已经成很少看到大姑来他们家了,毕竟大姑还要照顾无法下地的大姑父。 所以大多时候,都是许砚一家去大姑家。 念及此,许砚收起金叶子,然后將猪肉和羊肉各切了二十斤,用油纸包好,至於剩下的肉,他则是放进了缸里。 做完这些,他换了身便服,拎著肉出门去了。 在即將走出院子的时候,许砚停了一下,道“爹,今天不用等我,我要去黑市一趟,回来的会晚一些。” “知道了!” 许大山摆摆手。 许砚淡淡一笑,关好门,大步离开,直奔大姑家而去。 此时天色还未彻底黑下来,但是街道上已经开始有点点灯火点亮了起来。 穿过几条街,许砚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残破的小院前。 只是刚准备上前敲门,却是听到了一阵嘈杂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柳睁,欠帐还钱,天经地义,今日,若是还不上银子,我就剁你一只手。” “不要啊,黄三爷,银子我们一定还,求您千万別剁我儿的手啊!” 这是大姑的声音! 许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从刚才的一鳞半爪中。 许砚大概知道事情的经过,大姑的儿子柳睁欠了人家的钱,人家上门討要了。 “啪!” 就在许砚思忖间,忽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彻响而起。 紧接著一个囂张的男子怒吼响起,“老贱人,告诉你,今天拿不到银子,你儿子的手,我们剁定了。” 许砚的面色微微沉了下来。 要帐没问题,但动手打人就过分了…… 当下,向前一步,伸手推开了半掩著的院门。 只见院子中,五个浑身痞气的青年,將大姑一家三口团团围住。 大姑跪在地上不断的对著一个短衫青年磕头,大姑父则是倒在地上,满眼绝望的看著那被两个汉子抓起来的柳睁,嘴里一个劲的说“造孽啊!” “谁?” 许砚进门的声音,瞬间引起了院中几人的注意。 许砚没说话,径直走过去,將院中倒在地上的石桌扶起来,把手中的肉放在桌子上。 “砚儿!” 大姑看到许砚,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但旋即便著急的道:“砚儿,你回去,快回家去……” 许大山被废的事情,她也是听说了。 现在整个许家都背在许砚一个少年的身上,他若是发生意外,许家该怎么活啊? “大姑,不用担心,这事,我来解决!” 许砚缓缓的开口道。 ps:兄弟们,你们太给力了,目前本书两百五十个收藏,42个追读,眼下,这本书的预热轮推荐已经结束,接下来,便是pk下周二的第一轮推荐了,兄弟们,大力恳请诸位这几天,能追读一下,最不济也將书页翻到最后一页,大力拜谢! 第25章翻转(兄弟们,求追读~) “哈哈哈……” 那短衫青年闻言却是大笑了起来,“解决?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怎么解决?” 许砚看了眼嘴角溢血的大姑,以及鼻青脸肿的柳睁。 最后,神色平静的看著那短衫青年,道“你叫黄三?” “大胆!” 短衫青年身后一个男子站出来,冷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直呼黄三爷的名字?” 许砚不言,只是缓缓的踏出一步。 下一刻…… 翻手一巴掌便是抽在了那男子脸上。 伴隨著一声惨叫,那男子直接被抽飞了出去。 “你……” 黄三面色一沉。 啪! 根本不等他说完,许砚就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恐怖的力量倾泻而下,黄三就像是断线了的风箏一般,被抽飞了三米。 “这……” “这……” 这一刻,许砚大姑一家人全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平日里耀武扬威,囂张跋扈的黄三居然就这样被一巴掌抽飞了。 而动手的,居然是一向被他们视作书呆子的许砚。 “小子,你……” 黄三从地上爬起来,眼睛中带著浓浓的恨意和忌惮。 他没想到今日只是来收赌债,居然会遇到这么个强人。 早知如此,这一趟他是打死都不会来。 许砚淡淡的道:“跪下,给我大姑道歉,然后赔偿五十两银子,这件事就过了……” “砚儿,赔偿就免了……” 大姑拉了拉许砚的手臂小声道。 她哪敢收黄三爷的银子。 “无妨!” 许砚摆摆手,道:“大姑,他打你一巴掌,这五十两银子,他必须赔!” “哈哈哈……” 黄三闻言,怒极而笑,“小子,你很大胆,在我马帮的地盘上肆无忌惮,真当我马帮无人了是吗?” 说著,黄三看向身后的一个男子,道:“猴子,叫人!” “是!” 猴子应了一声,隨后拿出一个竹筒,猛地一转,顿时,一团赤红的火球便是衝破了黑夜,照亮了夜空。 “完了!” “许砚,我们被你害死了!” 柳睁看到这个信號弹后,面色骤然大变。 “这是马帮的求救信號,许砚,我告诉你,这事是你惹出来的,跟我们没关係……” 啪! 回应他的是许霞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许霞用力极大,直接打得柳睁嘴角都有鲜血溢出。 “娘,你为什么打我?” 许霞怒声道:“今日之事,因你而起,许砚为我们出头,你居然不感恩戴德,反而要恩將仇报?” 许砚也是摇摇头。 仅仅须臾,一阵人潮汹涌之声忽然从传来。 砰! 隨著院门被一脚踹开。 一群手持刀兵的大汉便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 “黄三,发生什么事了?” 为首的男子,手持一口大刀,一进来,就將视线放在了黄三的身上。 “豹哥!” 黄三深吸了口气,咬著牙,伸手一指许砚:“就是这小子,阻挠我要帐债不说,还对我们动手,属下不是对手,这才发了信號弹!” “好大的够胆,竟然打我马帮的人!” 罗豹冷哼一声,面色冰冷,顺著黄三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 罗豹的面色就狠狠一变,“许大人?” “你认识我?” 这下倒是许砚有些好奇了。 上下打量了一下罗豹。 没印象! 这更让许砚疑惑了。 他似乎压根就不认识这人。 罗豹微微抱拳,神色恭敬的道:“许大人贵人多忘事,在下,方才跟隨方副帮主从你们家回来……” “原来如此!” 罗豹这么一说,许砚隱约有了一丝记忆。 看到许砚似乎想起自己。 罗豹神色恭敬的道:“许大人,下面的人不懂事,惊扰到了您,我这就给大人出气……” 说著,在柳睁等人呆滯的神色中。 罗豹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啪啪…… 接连十几巴掌抽在黄三的脸上,以至於黄三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不断流出鲜血。 黄三被打懵了。 罗豹打了一阵还不解气,怒声道:“好你个黄三,竟然敢对许大人不敬,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说著,罗豹又抓住黄三的衣领,左右开弓…… 啪啪啪! 啪啪啪…… 接连打了十几巴掌,直到黄三的脸都肿成了猪头之后,罗豹这才停手,转而对著许砚抱抱拳: “许大人,今日之事,是我马帮的不对,您放心,回去后,我一定好好责罚这混蛋。” 说著狠狠踢了一脚黄三,道:“还不快向许大人道歉!” 黄三闻言,连忙来到许砚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堆散碎银子,放在许砚面前,躬身道:“许……许大人,小的知错了!” “滚吧!” 许砚摆摆手。 “是,是……” 黄三连忙点头,后退了几步之后,这才转过身,快速离开了柳家。 “许大人,今日多有打扰,改日定当请你喝酒谢罪!” 罗豹此时也识趣的抱抱拳,带人走了。 刚一出门,黄三就看了眼罗豹,道:“豹爷,这位许大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来头?” 罗豹想起之前在离开许砚家后方副帮主说的话: “此子只要不死,未来必成一號人物!” 深吸一口气,罗豹拍了拍黄三的肩头,道:“黄三,今后招子擦亮点,这位许大人万不可招惹,知道清河帮是怎么没了的吗?” “难道……” 黄三的眼睛猛地瞪大。 罗豹点点头,“是他!” “嘶嘶嘶……” 周围几人的面色骤然大变,口中不断倒吸凉气。 能屠灭清河帮的猛人,杀他黄三还不是易如反掌? 与此同时…… 另一边,柳睁父子,还有大姑许霞全都瞪大眼睛,神色震撼的看著许砚。 没有人想到,曾经啷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居然轻而易举的震慑住了马帮的人。 “砚儿,你……” 许霞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柳睁更是神色复杂无比,其中有忌惮,有嫉妒,还有丝丝不服…… 在原地挣扎了半晌,他这才道:“许砚,今日之事……谢了。” 许砚看了他一眼:“今后不要赌,有时间跟你爹学习打铁手艺吧!” 柳睁闻言,只是低下头,握了握拳头。 “大姑!” 许砚转身看著这个才四十岁,头髮就花白了的大姑,微微嘆了口气: “我爹让我来给您送点吃食,现在送到了,我也就回去了。” “砚儿,吃完饭再走?” 大姑拉住许砚的手臂,开口挽留。 但是许砚却是摆摆手,道“大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走了!” 他还要说去黑市,的確不能在大姑家久留。 “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大姑知道许砚的性子,索性也不再说挽留的话了。 许砚点点头,又跟大姑父招呼了一声,这才转身走了。 ps:各位差司大人,有劳追更一下,將书页翻到最后一页唄,大力感激不敬,拜谢! 第26章大赚(兄弟们,求追读~) 从大姑家出来后。 天色已经彻底大黑了下来。 许砚没有逗留,直奔黑市而去。 这次他要去买气血丹。 在尝试过藉助丹药修炼的速度后。 他已经瞧不上自己靠水磨工夫熬炼气血了。 不久后,许砚走进了黑市。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那买丹药的摊位前。 “前辈,我要买两瓶上品气血丹!” 许砚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道。 老者扫了许砚一眼,眼睛微微一亮,“小子,修为进展不错啊。” 许砚微微一惊,“前辈认得我?” “呵呵……” 老者淡淡一笑,將两瓶上品气血丹递给许砚,道: “你身上没有任何遮掩手段,所以,你的气息、修为,在一些强者眼中,一眼可见。” “嘶!” 许砚倒吸了口凉气。 心中慌乱的同时,也对眼前这老者有了新的认识。 强者。 念及此,许砚长长的吸了口气,道:“那隱藏修为气息的法子,前辈可愿意卖给小子一份?” 老者摇摇头,“老朽的不適合你!” 说话间,他伸手一指不远处的那卖功法武技的摊位,“你去找马瘸子,他有!” “多谢前辈!” 许砚抱抱拳,放下金叶子,转身就走。 “旬月时间,就从凡人晋级为炼劲八层,渍渍,了不得,了不得啊!” 老者坐在椅子上,看著许砚离开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许砚已经来到了那售卖功法和武技的摊位前。 “这位朋友,劝你一句,千万別在这死瘸子这里买东西,告诉你,都是假货。” 就在许砚刚来到马瘸子摊位前的时候,一个身形高的人影就出声提醒。 “你放屁,老子卖的都是正品,是你这废物练不成而已。” 马瘸子气得跳脚。 “放屁,老子前两天在你这花三千两银子买的那什么房中双修术,就是假的,一点用都没有。” “没练成,那是你太废物!” …… 两人狠狠对喷,口水四溅,但谁都没有动手。 毕竟这里可是黑市,动手的代价巨大无比。 许砚没理会两人,自顾自的蹲下来,抓起一本泛黄的古旧书册。 “且慢!” 老者一个闪身,回到了摊位后面,看著许砚,道“只能看总纲!” 许砚无语的暗暗摇头。 上次他就看过这瘸子摊位上的东西,可以说,都是假货。 但买丹药的前辈既然说了这马瘸子的手中有遮掩气息和气血的法子,想来也並非无的放矢。 不管怎样,总得试一试再说。 念及此,许砚点了点头。 只是片刻后,许砚將手中的书册放在了摊位上。 看著摊位右上角的一本泛黄,且带著泥土的书册,许砚迟疑了下,还是將之拿了起来。 书册封面上写著《狂风刀法》四个已经磨得有些看不清的大字。 “嘿,这位朋友,千万別上当,这一看就是故意做旧的。” 这时那男子又开口道,“这破刀法,我上次看了,完全就是忽悠人,根本练不成,这老东西就是个骗子,赶紧走吧。” 许砚没理会此人,而是翻出了《狂风刀法》的总纲。 嗡! 就在他翻出《狂风刀法》总纲的瞬间,忽然眼前视网膜上忽然出现了一行小字: 【技能:狂风刀法,黄阶高级(炼皮功法),未收录。】 许砚那握著《狂风刀法》的手微微一颤,心中涌出了一股狂喜。 居然是黄阶高级功法? 要知道,修炼功法可是极其奇缺的。 尤其是那些入品了的功法、武技,早就被大势力,当做命根子一般的死死掌控在手中。 普通人想要练武,要么走关係进镇抚司,要么就花银子去武馆拜师。 若前面二者皆做不到,那只能前去混帮派了。 但不论是镇抚司还是武馆,亦或者帮派,黄阶高级功法,绝对是个顶个的宝贝。 “正常而言,我晋级炼皮境以后,也只能向镇抚司申请一部黄阶初级的炼皮功法。” “但黄阶初级的炼皮功法,岂能和眼前这部狂风刀法相比?” 许砚暗暗咬牙,发誓一定要將这部功法拿到手。 “马前辈!” 许砚將狂风刀法放下,抱抱拳,道:“我想买一部能遮掩自身修为和气息的手段,还请前辈成全。” “你怎么知道我姓马?” 马瘸子的眼睛骤然眯起。 一时间,许砚竟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个马瘸子也不是凡人。 许砚不敢大意,微微抱拳,道,“是那卖丹药的前辈告知的。” “严松?” 马瘸子冷哼一声,“他倒是会做顺水人情!” 马瘸子扫了许砚一眼,旋即从屁股下面抽出一部书页已经模糊不清的册子。 “龟息诀,黄阶下品,修炼后,自可掩盖住气息和气血波动,不过高於你两个大境界的人,依旧能看穿你的修为。” 许砚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前辈,这武技我要了,不知需要多少银子?” “银子?” 马瘸子闻言冷笑一声,“小子,入了品的东西,可不能用银子来衡量,这龟息诀虽然只是黄阶下品品,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许砚的心微微沉了下去,“前辈的意思是……” “以物易物!” 马瘸子盯著许砚,道“用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 许砚沉默了。 他的確对入品之后的功法,武技有些小瞧了。 当初以为自己家的那本正阳刀法就只值一千两银子,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迟疑了须臾,许砚將之前得到的《阴阳功》,递给了老者。 老者接过书册,只是看了一眼《阴阳功》总纲,脸上便浮现出了一丝惊讶。 就在他准备继续翻页的时候,许砚却是闪电般按住了他的手。 “前辈,往后看,要付钱,或者……” “嘿!” 老者那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挤出一丝冷笑,隨手將《龟息诀》丟给许砚,“拿去吧!” “不够!” 许砚摇摇头,“《龟息诀》只是黄阶下品。” “那你想怎样?” 马瘸子眼睛一眯,看著许砚。 许砚沉吟了须臾,目光扫过马瘸子的摊子,最后从地上抓起了三本书册,道:“除了这三本破书外,你再给我两千两银子。” “嗯?” 马瘸子眼睛扫过许砚手中的三本微微泛黄的书册,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之色。 这三本功法都是他亲自验证过的,根本练不成,而且强行修炼后还会有气血逆行,爆体而亡的风险。 而且那《狂风刀法》,因为破损严重,后面的一些文字还是他隨手写上去的。 他不说话,从许砚手中將三本功法夺过来,仔细打量。 没问题! 都是假货! 既如此,那就是这小子太过眼瞎。 心中大定之后,马瘸子皮笑肉不笑的道: “这三本功法,我只送你一本,至於银子,只能给你一千两!” 许砚故作沉默,片刻后,点点头,“成交!” 很快,两人便交易完毕。 看著许砚离开的背影,马瘸子嘿嘿一笑,“傻小子,这次老子赚大了!” 与此同时,离开马瘸子摊位的许砚,也嘿嘿一笑,“赚大了!” 接下来,他又在黑市上转了一圈,买了一本名叫《百草经》的医书后,这才走出了黑市。 第27章不甘(兄弟们,明天要PK了,求追读~) 夜色深沉! 许砚回到家后,刚准备点灯。 可忽然,一股恶风扑面而来。 许砚面色骤然一变,身形极速后退。 同时,左手疯狂的丟出一把毒粉,右手紧握长刀,猛地劈下。 “桀桀……” “灭我清河帮,小子,今日要你偿命!” 一只乾枯的手爪宛如鹰爪一般,直扑许砚面门而来。 鐺! 指爪和狭刀撞击的瞬间。 一股巨大的力量沿著狭刀传来,震得许砚手臂发麻,狭刀都差点被震飞。 好强! 许砚神色凝重,身形后退数步之后,这才握紧狭刀,深吸了口气。 来人至少是炼劲巔峰,甚至有可能是炼皮境的高手。 唰! 不等许砚稳定身形,一股恶风便再次袭来。 许砚右脚跺地,身形猛地调转方向,毒粉,辣椒麵,疯狂的拋洒出去。 同时將八步赶蝉全力施展出来。 是的,就是全力。 要知道,哪怕当初他覆灭清河帮,斩杀那紫衣大护法姚丰时都没有全力施为。 可现在…… 就算他竭尽全力,也勉强比黑衣人快一些。 砰砰砰…… 两人疯狂交手。 虽然在战力上许砚吃亏不少,但许砚凭藉《八步赶蝉》的极速,一时间竟然和那黑衣人,打得有来有回。 甚至隨著许砚撒出去的毒粉越来越多,那黑衣人的攻击速度也逐渐变慢了下来。 “该死!” “怎么会这样?” “老子可是炼皮二层啊!”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韩衡越打越憋屈。 眼前这小东西滑溜的像是泥鰍一般,每次自己打出杀招,他总能以那诡异的速度避开。 而且这小子还不讲武德,不仅撒毒粉,还丟辣椒麵。 以至於,他只能一边流泪,一边攻杀。 “艹!” 终於,黑衣人忍不住了,擦了一把眼泪。 而就在这一瞬间…… 许砚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狭刀裹挟著劲风,狠狠的斩下。 “不好!” 感知到恶风袭来,韩衡身形猛地前倾,就要避开。 可就在他动身的时候,却发现体內的气血微微卡滯了一瞬…… “这是怎么回事?” 韩衡大惊。 嗤! 鲜血飞溅,韩衡的身形被一刀劈飞,鲜血倾洒而出。 在落地的瞬间,韩衡一脚跺地,身形不退反进,宛如猎豹一般,杀了过去。 只是,隨著接连交手,韩衡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气血居然正在变慢,身体也逐渐僵硬…… 中毒了! 这小子的刀上有毒!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身形腾挪间,他一把撕开衣服。 果然,后背的伤口处,正在不断往外冒黑血,周围的血肉已近开始腐烂流脓…… 砰! 而就在此时,一把辣椒麵兜头罩来。 “小子,你……” 韩衡又惊又怒。 就算他是清河帮帮主,见识过太多的卑鄙手段,也被许砚的无耻手段给惊呆了。 而许砚,在丟完辣椒麵后,身形再次衝杀而出。 “滚!” 韩衡怒喝一声,催动双拳,就要上前搏杀。 可忽然,他身形一软,体內气血乱窜,头晕眼花,竟然是连一丝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砰! 刀光狠狠地劈在了韩衡的胸口。 韩衡闷哼一声,身形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炼皮境高手,不过如此!” 许砚看著不断喷血的韩衡,弹了弹衣角的辣椒麵,淡淡一笑。 “无耻小贼!” “我韩衡死在你手中,简直就是耻辱……我不甘!” 韩衡话未说完,张口便喷出了一口鲜血。 许砚摇摇头,“不甘也得死!” 唰! 手中狭刀划过韩衡的脖颈。 瞬间…… 韩衡的头颅高高拋起,死的不能再死。 来到尸体前,许砚伸手在其身上摸了摸。 片刻后,他面色有些难看…… “堂堂清河帮帮主居然是个穷鬼!” 三十两银子,这就是韩衡身上的所有財物了。 这点银子连许砚洒出去的那些毒粉都买不到。 “亏了!” 许砚有些肉疼。 “砚儿,你没事吧?”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许大山的声音。 许砚走过去,打开门。 旋即便看到,许大山一手拄著木棍,另一只手拎著一把刀。 在房门开启的瞬间,他长刀扬起,猛地劈下…… “爹,是我!” 许砚连忙道。 许大山一怔,这才放下长刀,蹙著眉朝许砚的屋子看了眼,“怎么回事?” “韩衡来了!” 许砚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笑了笑。 “韩衡?” 许大山的脸色微微一变。 身为南苑巷的人,他岂会不知道清河帮帮主韩衡? “不必担心!” 看到许大山放鬆的长刀又紧握了起来,许砚道,“韩衡被我宰了。” 说著,许砚还进屋,將韩衡的脑袋提到了许大山眼前。 “好小子,不愧是我许大山的种!” 许大山哈哈一笑。 没想到当初横行一时的清河帮,帮主韩衡居然就这样被自己儿子给杀了。 “把尸体处理了!” 韩衡丟下一句话,这才转身回到了房间。 许砚目送许大山进屋,直到房门关上的剎那,他身形一颤,张口便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不愧是炼皮二层!” 许砚坐在门槛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脱掉上衣,许砚看著身上那一个个青紫的拳印,口中不断倒吸著凉气。 今天,如不是韩衡托大,用肉身硬抗他的那一刀,只怕死的就是他了。 服下一枚气血丹,运转功法修炼了片刻。 待得身上的伤势恢復了几分,他便开始忙碌起来。 处理尸体,清洗血跡…… 一直到后半夜,他才忙完。 重新回到房间,里面的毒粉,血跡,已经被他清理乾净了。 盘坐在床榻上! 许砚將从黑市买来的《龟息诀》牢牢记下,然后又將那本《狂风刀法》拿了起来。 將《狂风刀法》从头到尾看了遍,许砚面色有些难看。 他几乎能確定,这就是一部毫无作用的假货。 “不对,如果是假货,面板不会提示……” 念及此,许砚又捧起书册仔细看了起来。 一炷香后! 许砚已经將《狂风刀法》看了十遍,但丝毫没有发现其中的奥秘所在。 “什么破功法,我怎么可能完全看不明白?” 心有怒火,许砚翻手就將手中的书册砸在了地上。 但一想起,为了这破功法而花的银子,许砚又过去將书册捡了起来。 “咦?” 就在他將书册捡起来的瞬间,便是看到在书册封面上出现了不少裂纹,而透过那裂纹,隱约可以看到丝丝金芒闪烁而出。 “夹层?” 念及此,许砚呼吸微微一滯,小心翼翼的揭开那一层碎裂了的书页。 然后…… 从中抽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兽皮…… 第28章突发(兄弟们,开始PK了,求追读~) “这是……” 许砚满脸惊喜,將兽皮小心展开,旋即密密麻麻的小字出现在了眼前: “狂风刀法,黄阶高级功法,以刀炼皮,共有九式,每一式有四种变化,练至大成,可一招劈出三十六道刀气,威能不输玄阶初级武技。” “竟然以:唯快不破,作为功法精要。” “而且,以《狂风刀法》为基,进行修炼,气血数量和皮膜防御,远超一般武者。” 將修炼信息全部记住后,许砚倒吸口凉气,“好一个狂风刀法。” 这部功法的强横超出了许砚的预料。 再次核对了一下兽皮上的功法记载,確认没有记错后,许砚这才小心將之收了起来,而此时,眼前面板闪现而出: 【勤可通神】 【技能:正阳刀法(大成)、八步赶蝉(入门)、狂风刀法(未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490/500)、八步赶蝉(170/500)、狂风刀法(0/500)】 【当前修为:炼劲八层中期】 “我现在还未突破到炼皮境,强行修炼《狂风刀法》,只会让我皮膜炸裂而亡。” 许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復冷静。 “所以,《狂风刀法》可以缓缓,眼下最关键是修炼《龟息诀》!” 被人一眼看穿修为和气息的情况,许砚绝对不能忍。 当下,许砚打开书册看了起来。 相比狂风刀法,龟息诀就要简单很多。 短短百字法诀,许砚仅用了半柱香就將《龟息诀》记了下来。 “修炼!” 当下,许砚再次服下一枚气血丹,忍著伤势,开始按照功法运转路线,修炼起来。 龟息诀的本质就是调动少量气血,在体表凝练出气血罡劲,只要有了气血罡劲,便能拦住別人的探查。 许砚仅仅是用了一夜,就炼出了气血罡劲,將气血波动和气息锁死在了体內。 “成了!” 清晨,许砚睁开眼。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身体表面似乎穿上了一层无形的衣衫。 “哥哥,吃早饭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妹妹许薇的声音。 许砚淡淡一笑。 打开门,看著扎著丸子头,可可爱爱的小丫头,许砚哈哈一笑,將她抱在怀中,大步向厨房走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许砚的身形壮大了一圈,看上去和一个成年壮汉没什么区別。 “小薇,这么大姑娘了,还让哥哥抱,不知羞!” 看到许砚抱著许薇进来,王淑瞪了许薇一眼。 “嘻嘻……” 许薇甜甜一笑,“才不羞!” “快下来,让你哥吃饭!” 许大山眉头一蹙。 许薇顿时小脸紧绷,从许砚身上滑下来,乖巧的坐到了椅子上。 许砚摇摇头,没说什么。 坐下来,大口吃了十个肉饼,喝了三碗粥后。 这才跟父母告辞,走出了家门。 整个过程,老爹並未提昨晚的事情。 出门后,许砚回头看了自家这个黄泥小院,“等赚到钱了,去內城买座院子!” 韩衡昨晚闯进自己家的事情,给了他巨大的警惕。 “终究还是我太弱了!” 深深吸了口气,许砚握紧刀柄,眼神坚定无比,“还是要努力修炼。” 轻车熟路的来到衙门。 刚一进门,许砚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孙平?” 眼睛微微眯起,许砚心中闪过一抹狐疑,“他怎么会在这里?” 孙平站在人群中,目光扫了许砚一眼,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冷意。 “这个傢伙,得寻个时间打死!” 许砚心中暗自嘀咕间,越来越多的差役来到了大殿之中。 相比往日,今天大殿中的气氛有些凝重。 等所有差役抵达之后,九大差头也相继入场,分別坐在九支队伍最前方的大椅上。 九位差头,神色严肃,一言不发,致使下面的差役以及临时差役,全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砚哥儿!” 刘恆小心靠过来,面色一片严肃,“出大事了。” “何事?” 许砚面色一怔,不知为何,他居然在刘恆这小子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紧张。 是的,就是紧张。 刘恆左右看了眼,压低声音道: “昨日县衙总司来了大人物和沈司主联手,打死了一个万神教的妖人,可那妖人虽然拿下了,但沈司主也因此遭受到了重创,半边身子都差点被齐根斩断……” “万神教?” 许砚倒抽了口凉气,这有点恐怖了。 对於万神教,许砚是有记忆的。 据说百数十年前,万神教在大周肆意杀人修炼,製造出了无尽杀孽,最终大周镇抚司尽数出动,和万神教大战了一场,然后万神教这才销声匿跡。 却不想,百年后这个邪恶的万神教居然又死灰復燃了。 “好了,肃静!” 就在此时,刘差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其他差头也紧隨其后,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门口。 而这时,一连串的声响从门口传来…… “沈大人!” “何大人!” 隨著那声音越来越近。 终於…… 许砚看到了两个人影走进了大门。 那是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为首者身著蓝色劲装,手持狭刀,头戴巾帽,身形昂藏,步履间带著龙行虎步之威。 而在其身后跟著的,正是南苑巷镇抚司的司主,沈庆龙。 只不过,眾人注意到沈庆龙此时的状態有些差,面色苍白,步履亦是不復往昔坚定,有了些许虚浮之感。 “这是……” 许砚眼睛骤然眯起,“受伤了!” 两人一路所过,眾人纷纷让开路。 终於,他们来到了前方那沈庆龙平日训话的高台上。 “诸位!” 沈庆龙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静的道: “本座因身体原因,已辞去司主之位,前往县衙总司担任粮草官。” “至於今后的南苑巷司主,將由何寒生,何大人担任。” 话到此间,他微微后退一步,將身边的那中年男子凸显了出来。 “呵呵……” 何寒生缓缓前踏一步,声音无悲无喜的扫过全场,最后开口道: “常言道,乱世需用重典,现如今大周朝纲不稳,正是需要我们这些隶属於陛下手中之剑的存在,为陛下扫平国內蝇营狗苟。” 话到此间,他声音严厉的道: “万神教妖人再现,从今日起,镇抚司办案,一切从严,叛国通敌者,杀;结党营私者,杀;煽动民变者,杀;本座的目的只有一个,保证南苑巷稳定。” “虚偽!” 刘恆在许砚身侧小声嘀咕道: “说的这么正义凛然,何不带队把南苑巷的帮派都给扫了?相比万神教,这些帮派才是当下沉疴!” 许砚没有说话。 “好了!” 何寒生忽然一顿,眼睛看向了刘差头,眼底带著丝丝冷色。 “接下来,让咱们的新晋副差司,刘大力,刘副差司上来训话。” 这一刻,站在何寒生身后的沈庆龙嘴角微微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老子不过是受了伤,你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摘桃子,既如此,本座也不是好惹的,非得在这个桃子上扎根钉子。” 是的,刘大力升职为副差司,就是他的后手。 “难怪刘恆今日不对劲,原来他爹要升官了!” 下方,看著站在高台上侃侃而谈的刘大力,许砚面露恍然。 “砚哥儿,今天下值后,一起去吃酒,我请客!” 刘恆靠过来,脸上带著道道掩饰不住的笑容。 “代我向刘副司主道个歉,我最近感觉有突破的跡象,所以……我得去修炼一番。” 许砚摇摇头。 自从经歷了昨夜的事情后,他对实力的提升,越发迫切了。 “也罢!” 刘恆知道许砚定然是又要去修炼了,心中佩服之余,也暗暗鄙夷了一下自己。 很快,高台上刘大力训话结束。 何寒生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人群中的孙平身上。 “现如今隨著刘副司主升任,差头之位出现了空缺,本座提议让孙平担任新差头,孙平本就是我南苑巷的差役,只因被一些人打压,这才离开了衙门,但本座不允许这种人才流失,所以决定启用孙平。” 哗! 全场所有人瞬间譁然。 这何寒生什么意思,张嘴就说孙平被人打压。 这是在阴阳谁? 沈司主吗? 果然,当眾人將看向沈庆龙的时候,沈庆龙的面色阴沉的可怕。 沈庆龙冷冷的看了眼何寒生,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 “好了!” 何寒生淡淡开口,“孙平,上来说两句!” “是!” 孙平理了理衣服,大步向前走去。 “慢著!” 就在孙平即將登上高台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如平地起惊雷般的炸响而起。 唰! 所有人瞬间看了过来,当看到说话的是许砚时,一个个脸色全都精彩了起来。 “你是谁?” 何寒生的眼睛微微眯起,面色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上任的第一条人事任命,就会有人反对。 而且,反对者,居然还是一个小小差役。 简直岂有此理。 许砚不卑不亢的走出一步,抱拳道“卑职许砚!” “许砚?”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何寒生面色先是一怔,旋即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原来你就是许砚? 他之所以能来南苑巷,就是白苍使了手段。 来此的目的也很明確…… 把不听话的沈庆龙替换掉,將南苑巷镇抚司的权柄握在手中。 同时,他来之前也了解到许大山和白苍有因果。 虽然白苍公子不在乎许砚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但是他作为下属,自然是要料敌於先,把许砚给清理掉。 只是他身为司主,自然不能亲自下场针对一个小小差役。 於是孙平这个和许砚有死仇的前差役,便走进了他的视线。 “滚下去!” 知道许砚的身份后,何余沧根本没给他半点面子,直接出言呵斥。 区区差役,也敢出来反对自己,真当自己是泥捏的不成? 许砚面色微沉,抬头直勾勾的看著何寒生。 不等许砚开口,忽然,刘大力淡淡一笑,道:“司主大人何不让许砚把话说完?” “哼!” 何寒生冷冷的扫了眼刘大力,道“这里是衙门,不是菜市场,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呵呵……” 刘大力闻言只是一笑,旋即转过头,对许砚眼神示意了一下,道: “既然何司主不许下面的兄弟们有不同的意见,那么……许砚,你下去吧。”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不少人,眼神皆是微微波动了一下。 杀人诛心! 这刘大力不愧是能成为副司主的人,这份玩弄权术的手段,果然高深莫测。 何寒生的面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许砚吸了口气,衝著刘大力抱了抱拳,旋即转身回到了队伍中。 何寒生冷冷的看著许砚,神色晦暗。 冷哼一声,识相流转,看著孙平,道:“好好干,別让本司失望。” 孙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声道:“卑职,定不会让司主失望。” 人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在被罢免了差役的身份后,他可谓是好好体会了一把人情冷暖。 其中的滋味,简直难以言喻。 眼下,既然被新来的司主看重,並重新启用,他自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好狗!” 刘恆看著跪在地上的孙平,小声嘀咕了一声。 “的確是好狗!” 许砚也是点点头。 接下来,何寒生又说了些要求,然后,一挥手,“散了!” “走了!” 许砚拍了拍刘恆的肩头,转身就走。 至於去拜见孙平这个新上任的差头,还是算了吧。 他可不回去自討苦吃。 可是,他想走。 有些人却不想让他就这么离开。 “许砚,你给我站住!” 就在他即將走出大殿的时候,一声断喝忽然响起。 许砚仿佛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向前走去。 “放肆!” 孙源的眼睛中寒光大作,翻手就是一刀劈向许砚后心。 这一刀,没有半点留手。 甚至孙源还希望这一刀能劈死许砚。 “不知死活!” 许砚虽然背对著孙源,但反应却是极其迅速,在孙源挥刀劈出的瞬间,他便做出了反应。 身形微侧身,鼻尖几乎擦著那孙源的刀惊险躲开。 同时他闪电般探出了左手,五指握住刀锋,然后,一脚向后踢了过去。 砰! 孙源的面色煞白,身形像是虾米一般,倒飞进了大殿中。 “垃圾!” 许砚隨手丟掉手中的狭刀,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 “打得好!” 目睹了全程的沈庆龙,对许砚的好感,大大提升。 甚至在许砚悍然出手,直接一脚將孙源踢飞后。 他还罕见的主动来到了许砚面前,淡淡笑道“陪我走走,如何?” 许砚略作迟疑,但还是点点头。 沈庆龙即便已经不是司主了,但也一样不能小覷。 “呵呵……” 沈庆龙微微一笑。 转过身,向前往走去。 许砚嘆了口气,跟了过去。 镇抚司大殿中,孙源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翳如刀,冷冷的看著许砚的背影,恶狠狠的道“混蛋!” “许砚,你今年十五岁了吧?” 路上,沈庆龙忽然开口道。 许砚点点头“回大人,卑职刚满十五岁。” “渍渍……” 沈庆龙淡淡笑道:“十五岁的炼劲八层,你,很不错。” “大人过奖!” 许砚摇摇头道,“炼劲不过是武道初始,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许砚啊……” 沈庆龙微微嘆了口气,道“谢大刁的那部玄阶身法武技,在你手中吧?” 瞬间,许砚猛地止步,浑身紧绷起来,体內气血极速翻滚,隨时准备动手。 “果然!” 沈庆龙看到许砚的反应,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当下摇摇头,道:“不必紧张,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沈庆龙洒然一笑,道:“本座这半残之躯,就算拿到那武技,也毫无用处。” “许砚啊,你和別人不一样,身上有正气,有底线。” 说到这里,沈庆龙嘆了口气,道: “在这腐朽的世界上,你这种人很少了,好好修炼吧,若你能在半年內突破到炼骨境,本座送你一场大机缘。” “多谢大人!” 不论沈庆龙的话有几分真,许砚还是深深的向他施了一礼。 “呵呵……” 沈庆龙笑了笑。 脚掌在地上一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了许砚的视线中。 “呼!” “终於走了!” 许砚长长鬆了口气,仅仅是和沈庆龙待了一会儿,他后背上的衣衫就已经湿透了…… 第29章搞钱(兄弟们,求追读~) “不愧是炼骨境强者!” 许砚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对於沈庆龙口中的大机缘,许砚根本没有当真。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若有,那其中必有陷阱。 “回家,修炼!” 经过刚才的事情后,许砚是彻底没了去巡街的想法了。 对他而言,现在什么都没有修炼重要。 回到家,跟许大山说了句,旋即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脱掉上衣,许砚一口吞下三枚上品气血丹,待得那磅礴的药力浸润全身,致使脊柱大龙暴发出一股巨大的气血后。 许砚低喝一声,刀隨身走。 八步赶蝉和正阳刀法被同时施展出来。 唰唰唰…… 他的身形不断闪烁,长刀疯狂挥动。 如今他已经是炼劲八层中期了,距离突破炼皮境,也不远了。 他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先设法突破炼皮。 至於镇抚司,反正不想见到孙平那张臭脸,所以每天去点个卯算了。 …… 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了。 这期间,关於万神教的消息满天飞。 即便镇抚司增加了一轮夜巡,但是每天依旧会有年轻女子和小孩丟失。 久而久之……整个外城都人心惶惶。 不仅如此,妙欲坊街区也被巨鯨帮,马帮以及漕帮彻底掌控了。 除了马帮相对温和之外。 其余两个帮派,在妙欲坊作奸犯科,肆意压榨,以至於妙欲坊短短旬月就变得萧条起来。 “呼!” 这一日傍晚,许砚收刀而立,看著面板上的数字: 【技能:正阳刀法(圆满)、八步赶蝉(入门)、狂风刀法(未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260/500)、八步赶蝉(200/500)、狂风刀法(1/500)】 【当前修为:炼劲九层后期】 “丹药耗尽了,但我的修为还是没能突破到炼皮境!” 许砚收起面板,胸口起伏,吐了口浊气,活动了一下身体。 顿时,浑身筋骨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距离炼皮,只差一步!” 许砚双手握拳,隔空接连轰出几拳,一声声气爆声响起。 “若是丹药充足,我有把握十天內,突破到炼皮境!” 但很快,许砚摇摇头:“可惜,没银子了!” 武道修行,讲究一个財侣法地。 而財排第一位,可见银子的重要性。 “听说最近巨鯨帮和漕帮在妙欲坊不安生,既如此,那就去夜巡一二!” 念及此,许砚洗漱了一下,换了身便服,拎著刀便出门了。 “天都要黑了,你去哪?” 院子中,许大山看到走出来的许砚,出声问道。 许砚咧咧嘴,道,“就是去搞点……咳,去夜巡一下。” 说完,脚尖一点,嗖的一下翻墙而出。 夜幕落下,妙欲坊却没了往日的喧闹,就连那些花枝招展的青楼窑姐儿也不敢出来招揽客人了,整个妙欲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街道上即便偶尔有行人经过,也是神色匆匆,警惕异常。 许砚身著常服,手持狭刀,行走在空空荡荡的巷道中,巷道很深,再加之光线昏暗,看上去有些阴森。 但许砚神色並无波动,径直向前走去。 他的目光盯著巷子末尾的一处大院,那里正是巨鯨帮在妙欲坊的驻地。 与此同时…… 十几个汉子每人扛著一个年轻姑娘,有说有笑的走进了那处大院。 “嘿,这妙欲坊不愧是富庶之地,都被咱们和漕帮接连搜颳了一个月,想不到居然还能有如此收穫。” 一个汉子伸出粗糲的大手,在肩上女子的腿上摸了把,感受到那滑腻的触感后,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 另一人催促道,“把这批女人送进马老大的房间,咱们也去春风楼乐呵乐呵。” 提起春风楼,一群汉子皆是露出了肆意的淫笑。 说话间,那为首者来到一个房门前,微微吸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房门:“马老大,人材送到了。” “送进来!” 房门无声开启,从中衝出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呜呜呜……” 似乎是感知道了危险,那被汉子抗在肩上的女子,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但是她的那点力量相比大汉而言,並没有什么用。 大汉低著头,扛著姑娘走了进去。 房间中一片昏暗,四周的墙壁上悬掛著一具具乾瘪的尸体。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摆放著一个巨大的木桶。 木桶中热气蒸腾,里面血水翻滚,里面盘坐著一个身形高大的虬髯大汉。 可以清晰的看到,隨著他的呼吸,丝丝缕缕的赤红气流就从血水中飞出,钻进了马老大的口鼻中。 那扛著姑娘的大汉不敢多看,將少女丟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跑。 这鬼地方,他是一个呼吸都不愿意呆。 其他大汉也是一样,放下肩膀上的姑娘,就快速离开了。 仅仅须臾,隨著最后一个大汉走出房间,那盘坐在木桶中的马老大,眼睛忽然睁开。 两道血光从其眼眶中激射而出。 目光扫过房间中的十几个鲜活少女,他嘿嘿一笑“很好,有了这些新鲜血食,我的血神功,便可大成了。” 哗啦! 他一步从血桶中站起身,露出一具古铜色的精壮身体。 在那些少女惊恐的神色中,大汉隨手抓起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一把扯掉了女孩的衣服,看著那白花花的胴体,马老大咧嘴一笑,伸出舌头在女孩的脸上舔了舔。 “新鲜!” 咧嘴一笑,马老大將少女抓到血桶前,拿出一柄短刀,猛地朝著少女的脖颈刺去。 “呵呵……” 只是不等大汉的短刀刺进少女的脖颈。 忽然间,一柄狭刀不知何时,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森冷的刀锋令得大汉浑身哆嗦了一下。 “谁!” 大汉浑身鸡皮疙瘩瞬间浮现,声音因为紧张都变得尖细了几分。 “嗤!” 狭刀一转,从大汉的右臂之上划过,顿时,鲜血飞溅,大汉的手臂掉落在地。 “啊!” 失去了一臂之后,大汉也因此向前扑出,欲要摆脱许砚的攻杀范围。 可是令得他头皮发麻的是,即便他暴发出了炼皮一层巔峰的修为,也根本摆脱不了身后的那把刀。 那把刀如影隨形,似是跗骨之蛆。 “爷,大爷,求放过,別杀我,我有银子,很多银子,只要你不杀我,都是你的……” 第30章灵肉(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呵呵……” 许砚只是冷笑一声,“吸食人血修行,你这妖人,当真是狗胆包天。” 嗤! 在说话间,他手臂一动,一抹刀光切掉了大汉的另一条手臂。 “啊……” 大汉惨叫连连。 “告诉我,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许砚冷冷的看著他。 “想知道,做梦去吧……” 大汉恶狠狠的盯著许砚,他知道失去双臂后,就算今日侥倖逃生,也活不下去。 故而,对许砚的威胁,他已经不怕了。 “既然不说,留你有何用?” 许砚淡淡说完,手中狭刀一转,大汉的脖子上便是出现了一道血线。 下一瞬,大汉的身体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看了眼被丟在地上的姑娘们,许砚嘆了口气,挥刀斩断了他们身上的绳子。 “多谢恩公相救!” 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深深给许砚磕了一个头。 其他姑娘见状也有样学样的跪了下来。 许砚摆摆手,道:“你们去隔壁房间吧,等天亮再回去。” 夜晚的外城,各种牛鬼蛇神都在出没,这些年轻姑娘们走出去,就是羊入虎口。 安顿好这些姑娘后,许砚这才开始在马老大的房间中翻找了起来。 片刻后,许砚看著面前的一千三百两银票,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收穫不错!” 许砚收起银票,来到屋外,又在院子中的十几个汉子身上摸出了三十两银子。 最后,他这才关好门,趁著夜色,直奔黑市而去。 片刻后…… 黑市! “小子,你突破炼劲九层巔峰了?” 那卖丹药的摊位上,老者仿佛是活见鬼了一般,看著许砚。 对於严松能一眼看透自己的修为,许砚並不意外,淡淡一笑,道:“多亏了前辈的丹药!” “我……” 严松闻言,竟然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了。 气血丹虽然好,但是破开关卡却是需要靠武者自身。 若是天赋不行,就算是把气血丹当饭吃,也无鸟用。 很多人卡在某个境界终身都不得寸进。 可眼前这小子倒好,突破像是吃饭喝水一般。 变態! 严松心中嘀咕了一声,旋即丟给了许砚三瓶上品气血丹,道: “小子,气血丹虽好,可到了炼皮境之后功效就会大打折扣。” “为什么?” 许砚心中一惊。 若是气血丹无法在炼皮境使用,那他的修炼速度岂不是又要缓慢下来? 修炼速度减慢,那何时才能找白苍报仇? 严松道:“看在你小子和我有缘的分上,指点你一二,等突破到炼皮境后,想要加快修炼速度,你要么找到比气血丹更高级的丹药,壮大气血,要么就投靠某一方势力,得到该势力资助的灵肉,灵肉亦能壮大气血。” “灵肉?” 许砚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一时间有些好奇“何为灵肉?” 严松淡淡一笑,道:“野兽因得到某种机缘而开始吞噬日月精华而修行,这种存在,便是通灵妖兽。” “通灵妖兽实力强大,极其凶残,只有大势力中的强者才能捕获,而它们身上的血肉,就是灵肉,是绝佳的壮大气血之物。” 许砚本想问一下镇抚司有没有,但想了想还是没问。 毕竟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和严松又聊了几句,许砚这才离开。 在黑市上逛了一圈,最后,他跟卖功法的马瘸子打了个招呼,顺手买了点毒花毒草,便离开了。 到家后,他拿出两枚上品气血丹直接服下。 “希望这次能一举突破到炼皮境!” 深吸了口气,许砚便迫不及待的修炼起来。 虽然突破炼皮境后,距离炼骨境大成的白苍,依旧是差距巨大。 但,至少这个距离在不断变小。 轰轰…… 房间中,许砚身体辗转腾挪,刀光霍霍。 在上品气血丹的庞大药力下,原本需要劈出十三刀才能增长一点熟练度的他,现在只需要劈出五六刀便能增加一点熟练度。 终於,在天色微白的时候,许砚猛地停了下来。 深吸了口气后,许砚眼睛中猛地暴发出一丝精光,狭刀扬起,调动全身气血,猛地劈下。 “给我破!” 轰! 一缕刀光劈出。 房间中顿时变得大亮起来。 刀光现,虚室生白。 此乃武道破入炼皮境的標誌。 同时,就在他最后劈出那一刀之后,一股磅礴的气血从脊柱之中爆发而出。 他的气息亦是极速提升。 短短三个呼吸间,他的气息便是暴涨了十倍,筋骨皮膜齐齐震盪,大量的杂质从毛孔挤出。 半柱香后,许砚睁开了眼。 感知著体內那磅礴的劲气波动,许砚一步踏出,猛地隔空打出一拳。 砰! 空气直接被这一拳打得爆鸣。 “力量暴涨了十倍有余!” 许砚看著自己的拳头,喃喃低语。 心念一动,眼前光幕出现: 【技能:正阳刀法(圆满)、八步赶蝉(入门)、狂风刀法(未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500/500)、八步赶蝉(230/500)、狂风刀法(1/500)】 【当前修为:炼皮一层前期】 突破到炼皮境后,正阳刀法已经对他无用了,接下来他的主修功法就该是狂风刀法了。 至於去镇抚司领取功法。 他並没有这个打算,毕竟镇抚司的炼皮功法,远不如《狂风刀法》。 收起面板,许砚清洗了一番,然后才去了厨房。 刚一走进,许砚听到父母两人在商议许薇的事。 “我的意思是许薇去学堂读书认字,打打杀杀不適合女孩子!” 这是王淑的声音。 “不行!” 许大山直接拒绝,道:“眼下世道败坏,读书早已无用,你去看看城外流民中有多少读书人,书读的再多也填不了肚子,更保护不了自己!” 这时,许砚走了进去,道:“小薇才十二岁,先让她去读书,练武也得要识字,等小薇识字了再去练武。” “如此,也行!” 许大山闻言,也觉得许砚说的有道理。 如果不识字,就算是功法放在眼前,都不认识,更不理解其中的深意,那可不就抓瞎了。 许砚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 “去內城青阳书院读书吧,我和白嵩先生说得上话,报名不成问题,等你学会识文断字了,哥哥就送你去武馆习武,小薇觉得怎么样?” “我听哥哥的!” 许薇乖巧的点点头。 王淑和许大山见状,也都颇为满意。 自从许砚上次昏死转醒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不仅开始练武了,而且实力还越来越强,最关键的人是,他对家人不像之前那么冷淡了。 “砚儿!” 王淑將饭菜放在桌上,看著许砚道:“我和你爹也不能在家里坐吃山空,所以,我们决定去你大姑家学习打铁,如此也算是学个技艺,你觉得如何?” “也好!” 许砚想了想,道:“就是不知道大姑父是否答应,毕竟,那可是打铁技艺,不会轻传的。” “呵呵!” 许大山笑著摆摆手,道: “我们已经和你大姑父商量好了,我们家出银子,你大姑父出手艺,重新把铁匠铺开起来,期间,我和你娘也会在铺子里做活,学手艺,赚得的银子,五五分。” 许砚一听,顿时无语。 好傢伙,合著你们都商量好了。 吃过早饭,许砚便换上皂衣,慢条斯理的向衙门走去…… 第31章炼皮(求追读,求月票,求收藏!) 来到衙门。 许砚一眼就看到了被眾人拱卫在中间的孙源。 对於这一幕,许砚並不意外。 自从孙平重新上位,再加之司主何寒生对孙平颇为看重。 於是,孙源就成了香餑餑。 走到哪都会被人眾星捧月般的恭维在中间。 许砚站在角落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看了眼身旁的刘恆,道:“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 “新鲜事?” 刘恆朝著孙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道“孙源那小子突破炼劲七层了!” “不过是突破到炼劲七层了而已,神气什么?” 一旁的冯浪冷哼一声。 遥遥看了眼人群中的孙源,他冷声道:“如果司主的那些资源给我,我也能突破。” “別吹了!” 刘恆鄙夷的道:“你爹给你的资源可不比孙源的少。” “我……” 冯浪冷哼一声,有些不甘的道:“我这不是遇到瓶颈了吗?” “我何尝不是?” 刘恆亦是嘆了口气,看向许砚,道:“砚哥儿,我卡在炼劲四层有段时间了,一直突破不了瓶颈,你突破如吃饭喝水,给兄弟指点一二可好?” “瓶颈?” 许砚一阵无语,“我没遇到过瓶颈,如何指点你?” 刘恆“……” 冯浪“……” 两人对视一眼。 扎心了! 虽然许砚说的好像没错,但为何有种想打他的衝动呢? 许砚这狗东西,不当人子。 “肃静!” 忽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大殿中所有声音瞬间停止。 许砚抬头看去,只见何寒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何寒生神色威严的扫视著下方眾人,开口道: “眾所周知,在镇抚司,想要从临时差役晋升正式差役,只有两种途径,其一修为至少突破炼劲四层,其二,立功。” 话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一转,眼睛看著下面的孙源,道: “而今,临时差役孙源已经突破到炼劲七层,远远超出了晋升条件,所以,今日,本司决定,將孙源升为正式差役,登记造册。” 哗! 虽然眾人知道孙源升任是板上钉钉,但现在从何寒声的口中说出来,依旧很是些震撼。 “渍渍,十五岁的正式差役,了不起。” “今年我们南苑巷镇抚司还真是人才济济啊,上次是许砚覆灭清河帮而用功绩晋升,这次孙源凭藉修为晋升,都很了不起啊。” “新的差役就任,老差役不知是谁要下去?” ……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底下大厅中的那些差役们大多都蹙起了眉头。 镇抚司就这样,人员配置恆定,哪怕是司主都没办法额外增加名额。 何寒声在眾多差役身上扫了眼,在掠过许砚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许砚神色淡然自若。 他並不担心自己会被取缔,毕竟,他的功劳在哪里摆著。 “哼!” 看到许砚平淡的神色,何寒声心底冷哼一声,最后,视线停留在了许砚身侧的一个中年汉子身上。 “老赵!” 听到何寒生的话,赵胜面色骤然一变,连忙刚到“司主大人……” “老赵,听我说完!” 何寒生淡淡的道:“你在镇抚司也有些年头了,本司也不是不讲情面之人,这样吧,县衙那边缺一个狱卒,你去如何?” 狱卒虽然比起镇抚司差役差了点,但好歹也算是吃皇粮的差事。 比起捲铺盖走人,那就好多了。 赵胜闻言,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舒缓了一些,点点头,道:“多谢司主大人。” 何寒声摆摆手,旋即目光扫过眾人,道:“万神教肆虐我青阳县,闹得人心惶惶,即日起,全力以赴搜捕万神教党羽。” “是!” 眾人抱拳。 “散了吧!” 何寒生摆摆手。 “走走走,去春和巷!” 刚一解散,刘恆就拉著许砚的手臂往外走。 “等等!” 许砚挣开胖子的手,然后,在眾人疑惑的神色中,来到了孙平的身前。 “孙大人,卑职有事要报!” 正在和一个差头说话的孙平被人拦住后,脸上顿时闪出一抹不悦。 尤其是看到拦他的居然是许砚后,面色更是漆黑了下来,“讲!” 许砚点点头,“昨日卑职在巡逻时,发现,妙欲坊、春和巷的年轻女子和孩童丟失严重,卑职怀疑此事和巨鯨帮有关係……” “胡说八道!” 不等许砚说完,孙平便呵斥道: “巨鯨帮经营鏢局生意,商税从未短缺过,仅仅巨鯨帮上缴的商税,就占了南苑巷商税的三成,人家遵纪守法经营,你却诬告他们人口丟失有关,到底是何居心?” “孙大人……” 许砚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孙平挥手打断,“滚。” 许砚眼底冷芒闪烁,缓缓的抬起头,道,“孙平,我叫你一声大人,是看在你的这个位子的面子上,你別给脸不要脸。” 修为不够时,他可以夹著尾巴做人。 但现在修为都堪比差头了,还夹著尾巴做人,这不是他的性子。 大丈夫生於世,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许砚,你放肆!” 孙平还没说话,刚刚晋升为差役的孙源却是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孙平身前。 孙源眼睛中带著杀机,死死的盯著许砚,道:“许砚,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竟敢以下犯上,今日我就替你爹管教你……” 唰! 在说话间,孙源一步踏出,直接挥动拳头,便是轰了过来。 拳风呼啸,炼劲七层的全力一击,就算是一块石头都能打碎。 可在那拳头距离许砚的脸只有半尺的时候,许砚猛地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 孙源的半边脸颊瞬间肿胀起来,身形更是直接被抽得倒飞出去,撞在了孙平的怀中。 蹬蹬瞪! 因为大力,孙平的身形在接连后退了三步才稳定下来。 “嘶嘶嘶……” 周围眾人见状,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一巴掌抽飞孙源,真强!” “至少是炼劲巔峰,否则绝对做不到。”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许砚已经是炼皮境了?” “嘶,这不可能,若他是炼皮境,岂不是能和那些顶尖差头相比了?” …… 大殿深处,即將走进自己班房的何寒生。 在见到这一幕后,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眸死死的看向了许砚。 “炼皮?” 第32章出城(兄弟们,求追读~) “炼皮?” 何寒生的眼睛中浮现出丝丝凝肃。 死死的盯著许砚。 一直到许砚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回头看了眼。 何寒生这才收回了视线。 “看来,得寻个机会,除掉此子了,否则,等此子成为差头,那就不好杀了。” 心中呢喃一声。 何寒生对许砚的忌惮,更上了一个台阶。 仅仅月余时间,就从凡人修炼到炼皮境,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堪比白苍了。 转身折返到大殿中,何寒生目光居高临下的俯视著有些狼狈的孙平父子。 “今后,要打架,给我滚去武斗台!” “这里是镇抚司,不是菜市场。” 冷冷的丟下一句,何寒声扫了远处的许砚一眼,“还有你,目无尊卑,以下犯上,本月月俸减半。” “大人!” 许砚神色平静的抱拳道: “巨鯨帮绝对有问题,这次人口丟失案,跟他们少不了干係……” “行了!” 不等许砚说完,何寒生冷冷的道: “现在我们的任务是盯死万神教,而不是什么巨鯨帮,你若是很閒,夜晚巡逻的差事就交给你了。” 冷哼一声,何寒生转身就走。 许砚没再说话。 只是深深的看了眼何寒生的背影,冷笑一声,大步走出了镇抚司。 “砚哥儿,等等我们!” 刘恆,冯浪两个傢伙跟了过来。 走出大殿的瞬间,刘恆和冯浪同时大笑了起来。 “废物就是废物,也敢和砚哥儿比,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孙源就是个垃圾!” 街道上,许砚没理会两个快笑抽了的傢伙。 他看著眼前的街道,面色有些沉重。 眼前这个街道叫春和巷,是南苑巷少有的富庶区域。 可现在,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 街道上瀰漫著一股呛人的恶臭。 许砚蹙眉,抬头看去。 下一瞬,他的面色微微一变。 只见在前方巷子转角处,躺著两具皮包骨头的尸体。 尸体眼眶中白色蛆虫在蠕动,周身各处,白色骨头都出来了。 从骨架上隱约能看出,这两人,一个是成年女子,一个则是个孩童。 “这是怎么回事?” 许砚微微蹙著眉头,沉声问道。 刘恆捂著鼻子看眼,无奈的道: “万神教那些魔头乾的,最近每天都有尸体出现在街头巷尾,而且,这些尸体,发现时就是这种白骨化的状態了。” “万神教?” 许砚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修炼中,每天点完卯就回家修炼了。 很少出来巡逻。 所以,对於万神教的可恶,还没有亲自体会过。 许砚嘆了口气,来到那尸体前打量了眼,摇摇头,道“叫仵作来收尸吧!” 冯浪闻言,哭笑道:“砚哥儿,仵作现在就別指望了,这尸体,只能我们来搬。” “为何?” 许砚蹙眉。 镇抚司规矩森严,一般而言,发现尸体,都必须交由仵作验明正身,然后才能进一步处理。 可现在,冯浪居然说,仵作来不了,这倒是让许砚有疑惑。 “人手不够啊!” 刘恆嘆息道:“现在各个街道都是这般,仵作早就被差头带走了。” 差头也要巡街,所以,仵作肯定得先紧著差头。 闻言,许砚也只好作罢。 从路边找来几根棍子,许砚简单绑了个担架,让冯浪和刘恆抬著尸体,三人直奔城外乱葬岗。 隨著越来越靠近城门,和他们这般运送尸体的差役也越来越多。 这些差役,大多都是背著尸体,也有一些和许砚他们用简易担架抬著的,只有少数差役在用马车拉。 一路闻著尸臭。 终於,半柱香后,他们来到了青阳城西门。 那是一个巨大的红色木门镶嵌在青石打造的城墙上。 此时城门紧闭,通往木门的通道还把守著数十个县衙的差役。 这些人用白布裹著口鼻,手持兵器,守在那里,神色警惕。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城墙上传了下来: “所有人都听著,城门只会开一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內回不来,那你们就只能等明日了。” 许砚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著白色劲装,手持长剑的冷峻青年站立在城墙之巔,看上去,瀟洒而飘逸。 此时那青年,神色淡漠的看著眾人,但片刻后,他便收回了目光。 一群螻蚁,不值得他关注。 “此人是谁?” 许砚向冯浪问道。 “还能是谁?” 冯浪瞥了眼城墙上的人,道:“咱们县衙的第一天才,白苍!” “他便是白苍么?” 许砚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著那站在城墙上,俯视眾人的白衣青年,微微握起了拳头,眼底划过丝丝杀机。 若是只看外表,就连许砚都不得不承认,白苍的气质和样貌,绝对是一等一的。 “砚哥儿,別看了,走了!” 刘恆拉了拉许砚。 他知道许砚和白苍之间的恩怨。 但现在…… 很明显,白苍根本没把许砚当回事。 这对许砚而言,倒也是好事。 若是许砚此时跳出来。 白苍就算是一剑杀了许砚,也不会有事。 许砚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了眼白苍,將他的样貌牢牢记住。 父亲的断腿之仇,他一定会报。 “我们走!” 冷哼一声,许砚这才一挥手,大步向前走去。 “这个傢伙……” 刘恆看著许砚的背影,摇摇头:“真是个疯子。” 冯浪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在他们看来,白苍这等天骄,能不来找麻烦就是天大的庆幸了。 三人跟在其他人后面,缓缓走出了城门。 在走出城门的瞬间,许砚放眼看了过去,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城。 只见墙外边,到处都是密密麻麻流民。 这些人衣衫襤褸,双目无神,饿得皮包骨头,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在城门两侧,各架著一口大锅,锅中则是热气腾腾的稀粥。 青阳县虽然没有让这些流民入城。 但是也並没有彻底断绝他们的生路,每日能领取一碗稀粥。 忽然,许砚看到了几道令得他很不舒服的目光,那种目光带著贪婪和急躁,以及一丝丝的渴望。 “这是……” 许砚心头一震,“他们把我们,不,应该是把我们抬的这些尸体当做食物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许砚猛地倒吸了口凉气。 他看了眼刘恆和冯浪两人抬著的尸体,又看向那些绿油油的目光,一股浓浓的恶寒从脚底升腾而起。 “砚哥儿,走吧!” 刘恆出声道:“这些饿极了的流民,可不是善茬。” 说到这,刘恆忽然道:“砚哥儿,你刚才可在这些流民中看到了尸体?” “没看到!” 许砚摇摇头,但旋即,他浑身一紧,瞪大眼睛,“难道是……” “没错!” 刘恆点点头肯定了许砚的想法,“人饿疯了,连土都吃,更何况……” 闻言,许砚沉默了。 久久不语…… 第33章桑豹(兄弟们,求追读~) 一路上许砚没有说话。 虽然前世在史料记载上,看到过类似的事件。 但是真当自己亲眼目睹了之后,那种源自心灵深处的不適感,还是令得他浑身不舒服。 果然,在他们离开城门没多久,那些流民中就有人跟了过来。 对於这一幕,周围的差役们並没有驱赶。 不久后,许砚他们终於来到了乱葬岗。 这里到处都是尸首。 差役们隨手將尸体丟在山坡上,然后就结伴返回。 中间遇到那些流民,双方都当做没看见彼此,擦肩而过。 回到城中,许砚带著刘恆两人继续巡逻,好在春和巷里面,再没有发现尸体。 离开春和巷后,他们则是直奔妙欲坊而去。 这几日,妙欲坊一直是宋梟、宋离以及薛涛三人在巡逻。 但许砚作为上差,自然是要去看一看。 很快,三人便是穿过街巷,来到了妙欲坊。 到了这里,许砚微微握紧了狭刀。 要知道,昨日他可是屠了巨鯨帮的一个驻地。 在路过青楼的时候,刘恆和冯浪走不动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砚哥儿,走,兄弟带你去享受享受,祛祛晦气!” 刘恆说话间,拉著许砚就往青楼走去。 一旁的冯浪则是嘿嘿笑著,推著许砚。 许砚目光坚定的摇摇头:“女色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你们休要误我。” 话毕,一挥手,挣开两人,大步离去。 “再回不去了……” 冯浪看著许砚离开的背影,有些惋惜的摇摇头,“砚哥儿勤奋得让我陌生!” 啪! 刘恆拍了他一下,没好气的道: “砚哥儿之前可是读书人,脑子好使,练武也比咱们强得多,我们只要抱紧砚哥儿的大腿,等他飞黄腾达了,咱们也跟著起飞,还回去作甚?” 冯浪瞪了刘恆一眼:“你一个满脑子都是女人的废物,懂个屁!” 话到此间,他深吸一口气,道:“我是怕我们再不努力,砚哥儿的腿毛都未必能轮得到咱们。” “你是说……” 刘恆眼睛中浮现出了些许沉思。 “回去修炼了!” 冯浪不舍的看著那站在门口搔首弄姿的姑娘们,最终一咬牙,转身走了。 “我……” 刘恆看著远去的冯浪,犹豫了一下,低骂了一声,“该死”。 旋即也转身离开了。 …… 同时! 许砚手握狭刀,神色冷峻的行走在街道上,看著凌乱凋敝的店铺,心中对实力,越发渴望了。 在这乱世中,没有什么能比自己掌握著强大战力来得有安全感。 一路向前,在途径巨鯨帮驻地的时候,却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咦,这不是许大人吗?” 为首的那青衣男子,衝著许砚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招呼。 他这样子,看似是意外相逢。 但许砚看来,这几个人就在此地等著自己。 来者不善! 心底生起一抹警兆。 许砚淡漠的看著青衣男子,道“你是谁?有何事?” “呵呵……” 男子微微咧嘴,“在下桑豹,许大人既然到了我巨鯨帮的驻地,不如进来坐坐?” 在青年说话间,几个人却是不著痕跡的移动身形,將许砚隱隱包围了起来。 许砚自然是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眼底寒芒闪烁,旋即笑了笑:“也好!” 练武至今,他许砚还没怕过谁。 虽然知道这个桑豹有问题,但他更想看看,这傢伙想干什么? 桑豹闻言,淡淡一笑,旋即推开门,伸手一引:“许大人,请!” 许砚不言,直接一步踏了进去。 只是在踏进院子的瞬间…… 他脸上的表情便是凝固了。 只见院落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根粗大的木桩,每个木桩上都绑著一个年轻女子。 这些女子不是別人。 正是他昨晚救下的那些人。 院落中一片凌乱,十几个巨鯨帮成员正拿著鞭子不断地抽打这些女子。 一时间悽厉的惨叫接连响起。 “给我往死里打!” 桑豹的声音在此时忽然响起: “几个贱婢,竟然敢逃走,当真是不知死活。” 许砚的脸色微微黑了下来。 桑豹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啊。 自己杀了巨鯨帮之人的事情,此人怕是已经知道了。 毕竟,这些女子可不像是能守住秘密的人。 念及此,许砚將手缓缓放在了狭刀上,眼睛盯著桑豹,道: “当著本差的面打人,你们巨鯨帮未免太猖狂了些。”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许砚猛地站起身,狭刀瞬间出鞘,冰冷的刀锋指著桑豹,道:“你真以为本差,不会杀人?” “呵呵,许大人言重了!” 桑豹摇摇头,轻笑道: “许大人,有所不知,这几个贱婢都是我巨鯨帮花钱买来的奴僕,可谁知她们居然妄想逃离,按照帮规,要给予她们鞭刑,直至打死,以儆效尤。” “奴僕?” 许砚冷笑道,“你说是奴僕就是奴僕?可有凭证?还有,最近城中人口丟失严重,难道这事……和你们巨鯨帮有关?” 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 但经歷了昨晚之事的许砚却知道,青阳城女子孩童丟失,这巨鯨帮定然难逃干係。 “许大人!” “饭可以多吃,但话却不能乱说!” 桑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冷哼一声。 当下,从怀中拿出一叠卖身契,放在许砚身前,冷笑道:“这就是她们的卖身契。” 许砚接过递来的卖身契。 只扫了一眼,心中便咯噔了一下。 这些卖身契没问题。 买卖双方签字画押,然后还有县衙大印。 按大周律,主家有著对奴僕的生杀予夺之权。 “许大人!” 桑豹淡淡一笑,眼神中带著几分得意和报復,道:“这些卖身契没问题吧?” 许砚抬起头,直视著桑豹,“卖身契是没问题,但,双方是否是心甘情愿的签署,还有待商榷!” “哈哈哈……” 闻言,桑豹忽然大笑起来:“既然大人怀疑,那不如去问问?” 许砚眼睛微微眯起。 桑豹这傢伙的差点就把有恃无恐四个字写到脸上了。 只是许砚不知道,他为何有这般底气? 难道,那些女子真的是心甘情愿把自己卖给巨鯨帮了? 第34章怒火(求追读,求收藏~) 带著心中的疑惑。 许砚来到了一个女子身前。 这个人女子看上去十八九岁,面色蜡黄,身形消瘦,显然是营养不良之兆。 “叫什么名字?” 许砚开口问道。 “月……月娥!” 女子低垂著头,髮丝遮住了大半个脸颊,声如蚊吶。 许砚从那一叠卖身契中找到了她的那一份,旋即沉声道,“这卖身契可是你自愿签的?” “確定!” “我確定!” 女子闻言,竟然猛地抬起头,眼睛中带著丝丝令人心悸的激动之色,道:“大人,我们都是自愿卖身的。” 许砚眉头微蹙。 他总感觉不对劲。 这女子的反应不正常。 接著,在桑豹那讥讽的微笑中,许砚询问了在场所有的女子。 最后的结果却令得他大吃一惊。 这些女子的回答,出奇的一致。 没有胁迫,也没人逼她们。 他们是自愿签的卖身契。 “不对劲!” 许砚眉头紧锁。 要知道,昨晚这些女子都不是这个样子。 当时把她们救出来的时候,她们还很感激自己,可现在…… “许大人!” 就在此时,桑豹淡淡一笑,道:“这下没问题了吧?” 许砚不语,沉默了下来。 “呵呵……” 桑豹见状,眼底深处寒光大作,“动手,把这些贱婢都给我杀了。” “是!” 十几个巨鯨帮的大汉闻言,毫不迟疑,扬起长刀便是劈了出去。 “慢……” 许砚见状,下意识的出声阻止。 可是那些人的刀子却没有半点停顿,狠狠的砍在了眾女的脖子上。 顿时,一颗颗人头滚落下来,鲜血喷洒,染红了整个地面。 许砚紧紧地握著拳头,立身在原地,一动不动。 桑豹见状,狞笑道,“这就是触怒我巨鯨帮的下场,许大人,你觉得今日这场戏,可好看?” 许砚闻言,心底的怒火升腾而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桑豹。 下一刻,他笑了。 “好,好得很!” 许砚怒极而笑,右手缓缓的放在狭刀上,隨著气血运转,他周身浮现出了丝丝红芒。 “这是修炼到炼皮境才会显露出来的气血纱衣?” 桑豹的眼神逐渐凝重起来。 今日帮主安排的这场戏,本身就是有两个意思。 一来试探许砚的真实修为。 二来当面噁心和警告一下许砚,让他不要再找巨鯨帮的晦气。 鏘! 隨著一声清越的刀鸣,许砚手中的狭刀骤然暴发出一抹寒芒,瞬间向桑豹劈来。 “许砚,你敢!” 桑豹既惊又怒。 他全然没想到,这个许砚胆子这么大,敢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出手。 “找死!” 虽然心中惊怒,但桑豹作为炼皮境的老牌高手,反应自然也不慢。 手臂一抖便是一拳砸了出去。 他的拳头在轰出的时候,皮膜骤然紧绷,色泽也变成了灰白色,看上去就像是一块石头一般。 碎石拳! 这是巨鯨帮的一部黄阶中级武技。 桑豹全力施展出这一拳后,就算是一块石头都能被打碎。 只是下一瞬…… 许砚的狭刀轻鬆避开桑豹的拳头,带著恶风狠狠斩在了他的手臂上。 瞬间,鲜血溅射,桑豹的右臂被斩飞了出去。 “啊!” 剧烈的痛苦,令得桑豹发出一声惨叫,身形接连后退。 许砚神色冷峻,一步踏出,身形宛如离弦之箭,出现在了桑豹的身后,手中狭刀如若闪电,骤然斩下。 感知著身后袭来的恐怖劲风,桑豹亡魂皆冒,大声吼道:“白护法,救我!” 砰! 不等他话音落下,一个灰袍大汉猛地撞碎房门,抄起长刀,劈向了许砚的后心。 “炼皮六层?” 感知到身后的劲气波动,许砚面色大变,强行收回狭刀,隨手斩向身后。 鐺! 伴隨著一道金属交鸣之声响起。 许砚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瞬间轰进了他的体內,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开裂,手臂发麻,身形像是断线的风箏一般,直接倒飞了出去。 砰! 他狠狠地撞在了院墙上,身形沿著墙壁滑落了下来。 噗! 在落地的瞬间,他身形一颤,张口便喷出了一口鲜血。 “好一个巨鯨帮!” 许砚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缓缓直起身,看向那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中的灰袍大汉,眼睛中闪烁著丝丝凶光,道:“今日,倒是本差小瞧你们了。” “白护法,杀了他!” 桑豹的眼睛赤红,脸上带著狰狞之色,怒声道: “这狗杂种杀我巨鯨帮兄弟,今日,他必须死!” “少主放心!” 白戎点点头,抄起长刀便是大步向许砚走来。 许砚见状,冷笑一声,强行提起一口气,施展出八步赶蝉,身形骤然向远处衝去。 “嗯?” “好快的身法……” 白戎见状,先是一怔,旋即眼睛中露出一抹惊喜之色,“要是我能得到这身法武技,那我的战力定会暴涨一大截。” 大笑一声,大汉一步踏出,身形宛如一枚炮弹极速向这许砚追去。 今日许砚,他杀定了。 两人一追一逃间,便是衝出了院子。 与此同时,在妙欲坊的一个酒楼窗户前,站著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和一个轻纱遮面的红裙姑娘。 两人站在窗前,看著不远处的许砚,神色各异。 “大人,要不要出手救下这小子?” 青年微微抱拳,开口道。 “不用!” 女子眼神淡漠,摇摇头: “虽然炼皮一层和炼皮六层之间的差距巨大,但是许砚修炼了八步赶蝉,速度上占优,若是拼死搏杀,未必没有反杀的机会。” 青年闻言,迟疑了须臾,道:“可万一他反杀不成……” “那就去死好了!” 女子眼神中没有半点波动: “我要的是真正的天才,而不是半吊子水货,想要得到我的资源,就得有对得起那份资源的实力和气运。” 闻言,青年心中暗暗一紧。 “走吧,我也该去做事了!” 女子缓缓收回视线,转过身,道:“等下次我们过来,他若是还活著,那就可以接触一下。” “是!” 青年男子点点头,紧隨其后。 很快两人便是消失在酒楼中。 …… 与此同时,白戎紧跟在许砚身后,眼睛中的喜色却是越来越浓。 许砚展现出来的身法武技,超出了他的预料。 心情激动之下,他的警惕之心也减弱了不少,居然没注意到那隨著许砚身上那不断腾起的“灰尘”。 財帛动人心,此时白戎的眼中只有许砚的身法武技。 “至少是,黄阶高级的身法武技!” 白戎舔了舔嘴角,眼睛中带著贪婪的光芒,“而且很有可能是玄阶武技。” “今天运气不错,让我白得一部玄阶身法武技,哈哈哈,好!” 第35章上路(加更1,求追读!) “嗯?” 只是追著追著,白戎就发现了异常。 “这小子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灰?” 白戎微微蹙眉。 这时他感觉脖子有点痒,伸手挠了挠,眼睛中浮现出丝丝疑惑,“这一路过来,全都是青石板路,不应该有这么多灰尘……” “不对,这是……毒粉!” 白戎混跡帮派多年,对下毒这种下三滥手段自然是不陌生。 念及此,他顿时冷笑了起来。 修为已经达到炼皮六层的他,皮膜堪比铜皮,寻常毒粉对他根本无用。 许砚不过是个寻常差役,根本接触不到能毒死炼皮后期高手的毒药。 “发现了吗?” 许砚虽然一直在前面奔逃,但却时常回头看向白戎。 在看到白戎挠脖子的动作后,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同时心中暗暗感嘆,“不愧是炼皮六层的高手,皮真厚!” 他对自己配置的毒粉很有信心。 可以说,炼劲修为的人,嗅上一口都会头昏眼花,吸上三口便会生死道消。 即便是寻常炼皮境的高手,也扛不住一两的药量。 可面对白戎,他足足暗中洒出了至少半斤,才让他中毒。 “不得不说,炼皮六层很强。” “不过,只要中了我的毒,就算是炼皮六层,也一样要气血溃散,实力大减!” 心中冷笑一声,许砚调整方向,一头扎进了南苑巷的贫民窟中。 南苑巷贫民窟基本处於荒废状態,鲜有人口。 在这里动手,他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之前在那巨鯨帮的院子中,人多眼杂,他並没有將八步赶蝉开到最大。 毕竟他只是初入炼皮,若是展现出来的速度太夸张,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所以,该隱藏还是得隱藏。 不久后…… 他衝进了一个偏僻巷道,然后停了下来。 放眼望去,这巷道两侧的院落早已荒废许久,落叶捲曲散落,杂草丛生,空气中瀰漫著腐朽的气息,一看就是常年没有人活动。 “不逃了?” 白戎先是一怔,旋即脸上便是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扫了眼周围,白戎顿时乐了:“嘿,倒是一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当下,白戎道:“许砚,把你刚才施展的身法武技交出来,本护法给你一个痛快。” “阁下当眾追杀本差,难道不怕镇抚司?” 许砚面色平静的道。 “镇抚司?” 白戎笑了,“你们那个何司主在我们帮主面前,也不敢托大,你觉得,为了你,何寒声敢和我巨鯨帮翻脸?” “而且,你不会真以为,我巨鯨帮能做这么大,背后没人吧?” “是吗?” 许砚冷笑一声,不急不缓的拿出两枚气血丹放进口中,声音平静的道:“我很好奇,巨鯨帮背后的人是谁?” “都要死了,还想要套我的话?” 白戎冷笑一声,缓缓扬起手中的长刀。 “呵呵……” 许砚只是淡淡一笑,道“你既然觉得我要死了,何不说出来,满足一下我的將死之人的好奇心?” “小子,老子懒得跟你废话。” 白戎阴测测的道:“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不仅你会死,你的家人也別想活。” “我记得你那母亲叫王淑是吧?嘖嘖,虽然生过崽,但韵味依旧不错,等你死后,本护法倒是可以擒来把玩一番。” “还有你那个妹妹,嘖嘖,也是个美人胚子,若是母女一起伺候本护法的话,那就更爽了。” “等本护法玩腻了,就送给帮里的兄们。” 自从巨鯨帮决定进驻妙欲坊的那一刻,许砚这个差役就成了巨鯨帮绕不开的存在。 为此,巨鯨帮可是把许砚调查了个底掉。 对许家的情况,巨鯨帮高层一清二楚。 甚至有好几次,他还亲自在许家附近打探过情况。 “白戎!” 许砚缓缓的抬起头,平静的眼睛中,酝酿著汹涌的怒火,看著白戎那似笑非笑的脸,声音肃杀的道: “你可知,本来你今天是可以死的体面一点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言语中的杀意,却是再也压制不住。 唰!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许砚前踏一步,心中大吼一声“八步赶蝉”。 霎时间,滚滚气血沿著经脉,涌向了双腿。 唰! 许砚的速度骤然暴涨了五倍有余。 看上去就像是一头猛虎,瞬间从原地扑出。 “不好!” 而就在许砚身形从原地衝出的瞬间,原本好整以暇,自信满满要拿下许砚的白戎忽然面色骤然大变。 许砚的忽然暴起,的確是有些嚇到他了。 “给我死!” 来不及多想,白戎大吼一声,直接扬起长刀,就要挥下。 鐺鐺鐺…… 两人在小巷中疯狂交手。 只是打著打著,白戎就发现了问题。 因为他能清晰的感知到,他的气血正在涣散。 仅仅廝杀了半柱香,他赫然发现,能调动的气血,已经不足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了。 “坏事了!” 白戎面色一沉,毫不迟疑,果断转身,向远处奔逃。 “此时想逃,可是晚了点!” 见到白戎想逃,许砚却是闪身出现在了白戎的身前,然后,手中狭刀猛地劈出。 鐺! 危急时刻,白戎挥刀横在身前,硬生生的接了许砚一刀。 在狭道斩下来的瞬间,白戎面色骤变。 一股远超寻常炼皮一层的庞大力量沿著长刀灌进了身体。 在这巨大的力量压制下,他手中的长刀被震飞。 许砚的狭刀余势不减,狠狠朝下斩下,劈在了他的肩头之上。 嗤! 刀锋劈在白戎肉身之上,轻鬆撕裂他的皮膜,狠狠斩了进去。 鲜血溅射,白戎的半边身子都几乎被许砚斩断了。 “啊!” 剧烈的痛苦令得白戎发出悽厉的惨叫。 许砚闪电般的探出手,捏住他的脖子,冷声道“告诉我,巨鯨帮现在有多少你这样的高手?” 白戎咬著牙,狞笑道,“我不会告诉你……” 唰! 许砚毫不迟疑,挥刀砍掉了他的双腿。 “啊……” 白戎再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许砚將狭刀落在他的两腿间,冷冷的道:“说还是不说?” “我……” 感受著牛子上传来的寒意,白戎浑身哆嗦了一下,道“我说……” 不久后! “好走,不送!” 许砚淡淡一笑,挥刀划过白戎的脖子。 白戎双手紧紧的捂著脖子。 但是大股大股的鲜血却根本难以掩住,不断往外溢出。 终於,白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许砚並未放鬆,而是再次挥刀,又补了几刀。 直至白戎尸首分离。 许砚这才一屁股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而此时…… 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打湿,身上也有好几处致命伤,鲜血把衣衫都染红了…… 第36章疯狂(加更2,求追读!) “不愧是炼皮六层。” “厉害!” 许砚深吸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身,来到白戎的尸体前,摸索了起来。 片刻后…… 许砚打开一个从白戎腰间摸出的袋子,將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將近五百片金叶子和三张银票,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千五百两银子。 其次便是一些黑黢黢,不知名的肉乾。 许砚先是將金叶子和银票收起来。 然后才拿起一块肉乾仔细打量起来。 这肉乾,就像是风乾的牛肉一般,摸起来梆硬,还带著丝丝腥臭气味。 “堂堂炼皮六层的高手,带这些肉乾作甚?” 许砚心中有些疑惑。 “难道这些肉有什么特別之处?” 念及此,许砚伸手撕下了一块,放进口中。 肉乾入口之后,一股极其浓郁的腥臭气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散开来。 许砚微微蹙眉,咀嚼了几下,將之吞下。 几乎就在那肉乾下肚的瞬间,许砚的眼睛顿时亮了。 “这肉……” 许砚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手中的肉乾,“这难道就是黑市那位严松前辈所说的灵肉?” 刚才那指甲大的一小块肉乾吃下后,他明显感觉自己原本亏空了的气血恢復了一丝。 这效果,比起上品气血丹都要强横许多。 “再试试!” 尝到甜头之后,许砚快速將手中剩下的肉乾塞进了口中。 半晌后! 许砚看著自己身上已经结痂了的伤口,脸上泛起了丝丝激动之色。 “仅仅一块肉乾就让我气血尽数恢復,就连伤势也恢復了大半,看来,这真是灵肉!” 看著地上散落著的八块肉乾,许砚快速將之收起,塞进了怀中。 这东西可太珍贵了。 用银子都不到。 尝到甜头之后,许砚又在白戎尸体上摸了摸,可惜,这次却是什么都没摸到。 “穷鬼!” 许砚啐了一声,拎起白戎的尸体,大步向妙欲坊走去。 今日,他要搞波大的。 …… 与此同时,位於妙欲坊的巨鯨帮驻地。 桑豹坐在院子中的石椅上,任由一个灰袍老者处理断臂伤口。 同时,他眼睛中寒光大作,冷声道:“白护法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少主,还没有白护法的消息!” 一个中年男子抱抱拳,道:“他们的速度太快,我们的人跟丟了。 “废物!” 桑豹一脚將中年男子踢飞,恶狠狠的道:“外城就这么大,他们能跑哪去?” 中年男子从地上爬起来,低著头,沉默不语。 “去几个人,把那姓许的一家人绑来。” 桑豹冷哼一声,眼睛中凶光大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对本少动手的下场……” 就在此时一道冷漠的声音隨之响起,“对你出手,会有什么下场?” 桑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自然是將那小子的家人,抽筋扒皮,剁碎了餵狗……” 只是话未说完,桑豹猛地反应了过来,“谁在说话?” 咻! 一道黑乎乎的东西忽然袭来。 桑豹冷笑著,探出仅剩的那只手。 啪的一声,便將那飞来的东西抓在了手中。 “这是……” 桑豹正准备將那东西捏爆,可忽然,他仿佛活见鬼了一般,目光死死的盯著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颗人头。 面容虽然被髮丝遮掩,但他依稀能分辨出来,这颗头赫然就是白戎。 “这是白执事?” 桑豹浑身一个激灵,手一抖,將那头颅丟在地上,看了眼周围,大吼道: “都他娘的后退干什么,滚过来保护本少!” 周围那些巨鯨帮的人闻言,只能咬著牙,来到了桑豹身边,握著兵器,看向门口。 在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少年。 少年身著一袭青色皂衣,手中拎著一具无头尸体,此时正神色平静的站在那里。 “许砚,你好大的胆,竟敢杀我巨鯨帮的白戎护法……” 桑豹被眾人围在中间,有了几分胆气,当即,大声道: “识相的就速速跪下接受我巨鯨帮的惩罚,否则,等我父亲出手,你全家都要死。” “是吗?” 许砚嘴角浮现出丝丝冷笑,隨手將白戎的尸体丟在一边,然后,拎著刀,大步向他走来。 “你……” 看到许砚的举动,桑豹有些慌,大声道:“都给我上,杀了他!” 巨鯨帮的人闻言,面面相覷,但却没有人敢上前。 “都他娘的不想活了是吗?” 看到手底下的帮眾居然敢违抗自己的意志,桑豹怒声道:“都给我上,谁能杀了此人,赏金百两。” 此话一出,原本被许砚逼著不断后退的巨鯨帮眾人,瞬间眼睛中出现了丝丝贪婪和杀机。 “死!” 也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 瞬间,数十人,发疯一般的冲向了许砚。 看著许砚被巨鯨帮的眾人围攻,桑豹狞笑著,拿出一个竹筒,猛地拉开引线。 轰! 一团火球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一条漆黑的巨鯨。 释放完求援信號后,桑豹看著那不断在人群中疯狂杀戮的许砚,狞笑一声,“小子,今日,你必死。 对於桑豹的举动,许砚自然都看在眼里。 不过,他並不惧。 巨鯨帮三位护法,已经死掉了一位。 剩下的两个护法,按照白戎所说,实力比他还要弱上些许。 真正的威胁是巨鯨帮的正副两个帮主。 此二人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三位护法。 副帮主姚显修为已达炼皮八层,而那位帮主桑屠,则是达到了炼骨三层。 许砚自忖,真若是拼命,他也未必就会死。 但,真若是拼命,父母家人可能会被波及。 念及此,许砚一刀扫开杀来的三人,也从腰包中拿出了一个传讯烟花。 不就是摇人吗? 谁不会啊? 许砚看了眼天上炸开的烟花,冷笑一声。 “该死!” 桑豹看著许砚也开始叫人之后,脸上的杀意骤然大作。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一旦镇抚司高手抵达,许砚可就死不了了。 念及此,桑豹大吼道:“都听著,谁能斩杀许砚,本少奖赏他五百两黄金。” 巨鯨帮的高手还未抵达,他现在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这些人了。 “蚁多咬死象!” “我就不信杀不了这畜生。” 桑豹咬著牙,周身寒意瀰漫…… 第37章买命(加更3,求追读!) 与此同时! 在一座酒楼的包厢中。 何寒生身著一袭黑袍和两个男子坐在桌前,喝酒閒聊。 若是有人在这里,定会认出何寒生对面的这两个人正是巨鯨帮的两位帮主。 这时一个脸上有著刀疤的中年大汉,將一个木匣推到了何寒生面前。 “何兄,这是我巨鯨帮这个月的孝敬,且收好!” 何寒生点点头,伸出一只手,当著两人的面掀开木匣。 看著里面满满当当的灵肉乾,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玩味之色,道:“桑兄,多给一倍的量,你这是……有事?” “呵呵!” 桑屠淡淡一笑,道:“多出来的那些,买你手下的一个差役的命,如何?” “我手下的差役?” 何寒生眉梢一动,若有所思的道,“是谁招惹到桑兄了?” “许砚” 桑屠喝了口酒,吐出了一个名字。 “许砚?” 何寒生闻言,嘴角微微掀起,“此子怎么招惹到你了?” 此时何寒生的心態很轻鬆,他本来就准备弄死许砚。 现在既然巨鯨帮有意出手,那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只是在答应之前,他还是想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桑屠咧嘴轻笑道,“此子阻碍了我巨鯨帮的营生,我儿子带人想要给他一个警告,结果被他斩掉了一条手臂。” 关於发生在妙欲坊驻地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也知道白戎已经去追杀许砚了。 为了防止和镇抚司衝突,他这才將何寒生以上交孝敬的名义约了出来。 本来他在说出要许砚小命的时候,他还有几分紧张。 毕竟许砚是何寒生的人。 若是何寒生不答应,那事情只怕就有些大条了。 毕竟以白戎的速度,此时许砚怕是已经死了。 但好在,在他说出目的之后,何寒生並未动怒,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些许笑意。 这令得桑屠心中大定。 “原来如此!” 何寒生听完原因后,翻手便將那木匣抓在了手中。 然后,声音平静的道,“做乾净一点!” “呵呵!” 桑屠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上寒光闪烁,“何兄放心便是。” 轰! 轰! 而就在此时,两道相隔仅有几个呼吸的烟火,瞬间照亮了南苑巷的天空。 “镇抚司的求援信號?” “还有……巨鯨帮的求援信號?” 何寒生的眼神微眯,一丝不好的预感,浮上了心头。 桑屠和姚显见状也都神色微变。 “何兄,可知是发生了什么?” 桑屠看向何寒生。 巨鯨帮和镇抚司的求援信號几乎同时发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不知!” 何寒生摇摇头。 “姚兄,速去看看!” 桑屠看向身侧的姚显。 “是!” 姚显抱抱拳,起身快速走了出去。 隨著姚显离开,包厢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看著那逐渐熄灭的烟火,何寒生,蹙眉道:“信號显示的位置,似乎是妙欲坊……” 桑屠亦是面色严肃的点点头,同时,一个荒诞的想法浮现了出来。 不会是白戎出事了吧? 但很快,他便掐灭了这个想法。 白戎根本不可能出事。 炼皮六层对上炼皮一层,没有理由失手。 砰! 就在此时,房门忽然被推开,姚显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 桑屠蹙眉,“出什么事了?” 姚显深吸了口气,道:“白戎死了,许砚杀的” “至於刚才那求援信號是桑豹和许砚分別发的……” 静! 房间中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不论是何寒声还是桑屠,心中全都泛起了滔天大浪。 白戎是谁? 那可是堂堂炼皮六层的高手,放在这人口数十万的青阳城也是绝对的中坚战力。 而许砚,不过初入炼皮。 他凭什么能反杀白戎? 看著沉默不语的两人,姚显打破沉寂开口道: “镇抚司的人和巨鯨帮的人正在了妙欲坊对峙,稍有后不慎便会发生大规模廝杀……二位还是儘快想想如何收场吧!” 呼! 桑屠长长吸了口气,看向何寒生,道,“何兄,此时你觉得该如何收场?” 何寒生眉头微蹙,沉思须臾,道,“今日,许砚不能死,否则,此事必定闹大,皆时,你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一方是官家执法机构,另一方是帮派土匪,此二者本身就是天生的敌对势力。 此时对峙在一起,任何误判都会造成大规模伤亡。 这种事,不论是对何寒生还是桑屠,都是不能接受的。 “好!” 没有迟疑,桑屠点点头看向姚显,道,“你去把咱们的人都撤回来,不要和镇抚司发生衝突。” “大哥……” 姚显闻言,微微蹙了蹙眉。 巨鯨帮此时退回来,脸面可就丟大了。 桑屠自然知道里面的隱患,冷声道:“还不快去?” “是!” 姚显闻言,一咬牙,抱拳快速离开了。 姚显走后,何寒声对桑屠抱抱拳,道:“桑兄,今日之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桑屠摆摆手,道:“何兄见外了,你能答应让我除掉许砚,就已经是给我天大面子了。” 何寒生淡淡一笑,“既如此,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今日南苑巷镇抚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若是不去露个脸,只怕县衙总司就会有意见了。 离开酒楼后,何寒声隨手扯掉身上的黑袍,恢復了本来形象。 然后,身形闪烁,向前方飞掠而去。 仅仅须臾,他便出现在了妙欲坊,一眼就看到了双方对峙的人马以及那被刘大力挡在身后的许砚。 此时,姚显正在组织人手撤离,场面有些混乱。 何寒声遥遥和姚显对视了一眼,旋即一个闪身,出现在了镇抚司队伍前。 “司主大人!” “见过司主大人!” …… 镇抚司眾人纷纷向何寒生抱拳施礼。 “嗯!” 何寒生点点头。 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数十具巨鯨帮的尸体。 最后看了眼许砚那几乎被鲜血浸透的衣衫,声音淡漠的道,“回镇抚司!” “且慢!” 刘大力冷冷的看著即將撤出院子的巨鯨帮之人,道: “今日之事,完全是由巨鯨帮伏杀许砚而起,巨鯨帮不给个说法,怕是不好吧?” 何寒生眼睛骤然变得渗人,前踏一步,冷冷的看著刘大力,一字一顿的道: “我~说,回~镇~抚~司!” 感知著何寒生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横威压,刘大力冷笑道“既然何大人执意如此,那,我们就回吧。” 说著,拍了拍许砚的肩头,道:“小子,今天真他娘的给老子长脸,干得漂亮!” 何寒生的脸色黑了下来…… 第38章杀手(加更4,求追读~) “刘大人过奖了!” 对於刘大力的话,许砚只能回以苦笑:“若不是被逼急了,我也不想如此!” 刘大力闻言,哈哈一笑,“若他们不逼你,我们也不知道,你居然能斩杀炼皮六层了。” 许砚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一战,可谓是把他的底牌给亮了一半。 不过好在,如今大家现在都认为他是用毒才杀了白戎的。 並不知道,他真正的底牌是《八步赶蝉》。 “砚哥儿,下次你大展神威的时候,叫上我和冯浪,我们给你摇旗吶喊。” 刘恆凑过来,嘿嘿笑道。 “滚犊子!” 刘大力在刘恆肩头拍了一击。 刘恆直接被打得齜牙咧嘴,“爹,你真打啊?” 刘大力冷笑道:“若是你有许砚一半实力,你爹我都能笑醒。” “还有你,冯家小子,你和刘恆一样,都是废物。” 这两个小子,资源足够,可偏偏修行不努力,还经常逛窑子。 简直岂有此理。 一路上刘大力借著许砚,疯狂的说教两人。 等到了衙门口后,刘大力看向许砚,道:“许砚,下差后,来家里吃饭。” 说完,大步走进了衙门之中。 许砚站在原地,愣了愣。 旋即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在这个世界,想要得到別人的尊重,果然是需要实力的。 让自己过去吃饭,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而就在刘大力走后…… 大殿中的差役,临时差役,这才围了过来。 “砚哥儿,下午得空吗?去喝一杯啊?” “滚你的,喝酒有什么意思,砚哥儿,下午我带你去青楼耍耍,放心,银子我掏。” “砚哥儿,我有个表妹,芳龄二八,长得那叫一个得劲,你若有意,我可以把她介绍给你……” “……” 经歷了今天的事情后,所有人都知道,许砚必將崛起,所以很多人都想要来攀些交情。 “哼!” 人群中的孙平,眼睛死死的看著许砚和眾人谈笑,心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爹,许砚这混蛋成长太快了,我们必须得想办法儘快把他除掉!” “不然,我担心他会对我们出手!” 孙源也是满眼嫉妒的凑到孙平耳畔,小声说道。 孙平微微点了点头。 孙源的担忧,他也不是没有。 可许砚成长的太快,以至於,他很多手段都失去了作用。 “看来,只能去找杀手了……” 念及此,孙平眼底划过一丝深深的怨毒之色。 青阳城中的地下势力有不少,但最强的则是一个名叫血煞的杀手组织。 这个血煞组织,以成功暗杀了內城八大世家之一的薛家家主而出名,实力极强。 “肃静!” 就在此时,忽然,何寒生一声怒吼。 剎那间,大殿中的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首位大椅上,何寒生死死的盯著许砚,声音平静的道:“许砚,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砚神色平静的从人群中走出,微微抱拳,道:“大人,今日卑职去妙欲坊巡街……” 许砚將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事情的起因是,巨鯨帮斩杀那些女子时,你阻止不成,才对桑豹动的手?” 何寒生淡淡的问道。 “是!” 许砚点了点头。 “胡闹!” 何寒生冷哼道:“你刚才也说了,那些女子是巨鯨帮的奴僕,人家处决自己的女僕,你凭什么插手?” 何寒生越说越气,“你难道不知,巨鯨帮是我南苑巷的主要商税来源之一?为了几个不相干的女人,乱杀无辜,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司主大人,巨鯨帮和近日的妇孺失踪案有关!” 许砚站出来,神色坚定的道。 毕竟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位马老大,在抓取女子放血,然后炼化鲜血,进行修炼。 所以他有充分的理由这么怀疑。 “胡说八道!” 根本不等许砚说完,何寒生就怒斥一声: “妇孺失踪都是万神教乾的,你今日的作为,简直就是枉顾国法,来人,把许砚抓起来,关进大牢!” “且慢!” 就在此时,刘大力站了出来,脸上带著笑容,道: “司主大人,將许砚下狱,给他个教训,我没意见,不过……” 刘大力语气微顿,嘴角玩味的道: “巨鯨帮也要查,万一那巨鯨帮真的和妇孺失踪案有关呢?我等作为镇抚司差人,哪怕有一丝怀疑也不可忽视,司主大人,您觉得呢?” 反杀! 所有人都听出了何寒生对巨鯨帮的偏袒,既如此,刘大力就拿巨鯨帮开刀。 何寒生麵皮抽动,目光阴沉得可怕,死死的看著刘大力。 没有任何时候,他能比这一刻想要弄死刘大力。 刘大力则是笑眯眯的看著他。 论官职,你是司主,老子也是副司主; 论实力,大家也差不多。 这般情况下,老子会怕你? 何寒生胸口极速起伏,许久后才开口道: “也罢,既然刘副差司开口了,那许砚就不必下狱了,不过,做错事就要受到惩戒,许砚回家反省半个月,不得有误!” “散会!” 说完,转身就走。 人群中的许砚微微鬆了口气。 今日,要是何寒生真的要把自己关进大牢,那的確有些麻烦。 但好在,有刘大力出手帮助。 念及此,许砚来到刘大力身前,抱抱拳道:“刘大人,今日之事,卑职感激不尽……” “你小子,说这些作甚?” 刘大力哈哈一笑,道:“走,去我家,咱爷俩喝几杯。” 说起来,刘家和许家还是世交。 只不过隨著许大山受伤之后,就来往的少了些。 许砚点点头:“既如此,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你小子……” 在眾人的注视下,刘大力带著许砚和刘恆走出了大殿。 孙平冷冷的看著许砚跟著刘大力离开后,转身走进了何寒生的班房。 刚进门,他就看到了一个茶杯迎头飞来。 根本来不及他做多反应,那茶杯就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咔嚓! 茶杯碎裂,滚烫的热水浇灌下来。 孙平只是麵皮微微一动,便是將那股灼烧感忍了下来。 “废物!” “孙平,你他娘的就是个废物!” 何寒山眼神阴翳,怒极大吼,道: “老子復用你,不是让你来享受的,这么久了,你非但没能杀了许砚,还让他的修为增长到了如今的地步。” “大人!” 孙平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三天內,许砚必死。” “哦?” 何寒生眼睛微微眯起,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孙平缓缓的抬起头,吐出两个字:“杀手!” 何寒生闻言,略作思忖,旋即点点头,“速去安排,三天內,我要见到许砚的尸体!” “是!” 孙平眼睛中寒光一闪,点点头走了。 第39章威胁(加更5,求追读~) “可別让我失望啊!” 看著孙平离开的背影,何寒生眼睛中闪烁出丝丝深邃之光。 相比巨鯨帮,他更相信自己人。 今天,他虽然否掉了许砚的话。 但实际上…… 他心底其实是有些相信的。 巨鯨帮的最近的动作,的確有些不正常。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何寒生眼睛微微眯起,“眼下,先替白苍少爷除掉许砚才是关键。” …… 而就在同时,关於许砚击杀白戎的事情也逐渐传开了。 各大势力首领的桌子上,都出现了一份关於许砚的详细资料。 而就在各大势力將目光投向许砚资料时候…… 许砚却是跟著刘大力,来到了內城一座两进的府邸中。 “刘恆,让你娘炒几个菜,今天咱爷仨喝点!” 刘大力將隨身狭刀丟给刘恆吩咐道。 刘恆目露惊诧,但却没说什么,点点头,转身走了。 要知道,平日里,家里来客,基本都是下人在做饭。 细数母亲下厨的经歷,几乎屈指可数。 刘恆的心中所想,许砚並不知道。 此时他坐在刘大力对面。 儘管刘大力已经儘可能的收敛起了自身的气息,但许砚依旧是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放鬆点!” 刘大力看著许砚紧绷的身体,淡淡一笑,道:“我记得你突破炼皮境后,还没有去衙门领取炼皮境的修炼功法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砚点了点头。 “呵呵!” 刘大力闻言淡淡一笑,给许砚倒了杯酒,道: “其实咱们南苑巷镇抚司衙门的炼皮功法品级並不高,只是黄阶初级,你若是想要在修炼一途上走得更远,那么就需要更强的功法来熬炼基础。” 许砚心中一动,“刘大人的意思是……” “叫刘叔!” 刘大力故作不悦的瞪起眼睛,道: “我跟你爹是好友,你小时候还经常抱你,怎么这会子生分了?” 许砚无奈,只能叫了声刘叔。 刘大力哈哈一笑。 这才继续道:“武道修行,基础很重要,你修炼的功法越强,熬炼的筋骨皮膜就越强,同时,气血也就更加庞大。” “你能在十五岁就突破到炼皮一层,足以证明你的天赋很强,你若是修炼了黄阶初级功法,那就太浪费自己的潜力了。” 许砚故作苦笑,道:“可我除了修炼镇抚司的功法外,也没有別的选择余地啊。” “不,你有!” 刘大力放下酒杯,神色认真的道: “以你的天赋,只要放出风声,一定会有很多势力来邀请你加入,而且这些势力中不乏有內城八大世家那种存在,这些势力之中,都有不错的功法。” “內城八大世家?” 闻言,许砚微微沉吟了,道:“难道镇抚司就没有更强的功法?” “有倒是有,不过你大概是拿不到!” 刘大力摇头轻笑道: “镇抚司虽然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但规矩没变,依旧遵循强者通吃那一套,你想要从总司得到高阶功法,要么立下大功,要么只能一路打上去,什么战绩,得什么品级的功法。” “但,想要立那等大功,以你的实力,基本不用想了,最近三年,也只有白苍一人拿到了高级功法,而且走的还是一路打上去的武力路子。” “他分別在炼劲境和炼皮境横扫了同阶所有人,拿到了炼皮境和炼骨境的玄阶功法。” “白苍?” 许砚在听到白苍这个名字后,眼睛隨之眯了起来。 刘大力点点头:“白苍在初入炼皮境的时候就打败了总司的所有炼皮境巔峰的高手,而你……现在怕是不是炼皮巔峰的对手……” …… 这一顿饭,许砚吃了许久,也聊了许久。 而通过和刘大力的聊天。 许砚对这个世界,算是有了一个彻底而清晰的了解。 如果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乱! 如果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操蛋! 如果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 世家大阀等顶级势力掌控绝对资源,社会底层苦苦求生,为了抢夺从顶层指缝中漏出的那一丁点资源,故而滋生出了帮派,山匪,邪教……! 而这一切的一切,最惨的其实是底层百姓。 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卖儿卖女,在死亡线边缘不断挣扎…… …… “所以,许砚,你想要加入那个势力?” 天色渐黑,刘恆將许砚送到门外,忽然开口问道。 许砚回头看了刘恆一眼,淡淡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完,转身边走。 若是刘大力没说错的话,现在青阳城中的大势力已经知道了他这个人了。 接下来,就是静等这些人的拜访即可…… 趁著夜色,许砚回到家。 然后,便看到许大山正坐在院子里,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 菸丝燃烧时,散发出道道红芒,將他的脸颊映衬得有些深邃。 “爹,我回来了!” 许砚简单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屋修炼。 可许大山却是出声叫住了他,“给老子站住!” “呃……” 许砚有些不解,老爹这是要做什么? 许大山將熏得发黑的铜烟锅在石头上磕了磕,声音深沉的道: “今天你把巨鯨帮给干了?” 许砚眼睛眯起,“爹,你怎么知道的?” 许大山现在伤势还未完全恢復,不会出门,至於母亲和妹妹出门也只是去採买点生活物资,所接触的人不多。 按理说,他们都应该不知道才是。 许大山淡淡的道,“你母亲从隔壁孙大娘那儿听来的。” “原来如此!” 许砚微微頷首,道:“爹,这两天,你们都別出门,眼下的確有些麻烦,但我能处理!” “嗯!” 许大山闻言,点了点头,道:“臭小子,翅膀硬了,就连白戎都能斩杀了,很不错。” “只是……” 许大山话音一转,眼神深邃的道: “我本想著让你成为临时差役,混一个温饱,却不想,你小子,居然在武道修行上的天赋如此之高,甚至,现在的你,完全走上了另一外一条路。” “这条路,爹帮不到你!” 话到这里,许大山微微嘆息了声,道:“所以,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了。” 许砚点了点头。 “对了!” 许大山忽然道:“明日把你妹妹送到內城书院去读书,记得给她留点银子。” “好!” 许砚点点头。 “嗯!” 许大山点点头,然后,一瘸一拐的向房间走去,就在他即將要踏进房门的瞬间…… 忽然,他顿住脚步,回头道: “如果真到了必死之局,你就自己逃吧,若有余力带上你妹妹,至於我和你娘,你不用管!” “爹!” 许砚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种话,以后你就別说了。” “没有人能威胁到你们。” 说完,许砚看著已经大黑下来的天色,声音冰冷如刀:“若有,那我就將他们全部杀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將手中的狭刀狠狠掷出。 “啊!” 下一刻…… 从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第40章杀心(加更6,求追读~) 下一刻! 许砚的脚掌在地上猛地一跺,身形宛如猛虎一般扑杀了出去,几个闪烁便是出现在了一个黑衣男子面前。 “你……” 看到忽然出现的许砚,那黑衣人面色骤然一变,毫不迟疑的將手中的长刀劈了过来。 许砚左手紧握成拳,將那长刀轻鬆盪开,同时右手猛地向前拍出。 这一击,迅疾而凶猛,直取黑衣人命门。 “给我死!” 在绝境之下,黑衣人大吼一声,左手紧握成拳,轰了过来。 两人的拳头狠狠地撞在一起。 “咔嚓!” 黑衣人的手臂直接被砸断。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带著惊恐之色,发疯般的向后倒退而去。 “哼!” 许砚岂会让他逃走? 直接催动八步赶蝉,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在那黑衣人惊惧的神色中,一拳狠狠轰了下去…… 砰! 男子胸膛顿时塌陷了下去,身形像是死狗一般的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后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炼皮二层也敢来杀我,不知死活!” 冷哼一声,许砚来到不远处的另一具尸体前。 在这具尸体胸口,插著一把狭刀,狭刀透体而出,將之钉在了地面上。 这正是刚才偷窥许家被他隨手一刀丟出,斩杀的那个倒霉蛋。 探出手,將长刀从其胸口抽了出来。 然后,许砚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夜幕,道:“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桀桀……” 隨著一道阴惻惻的声音笑声响起。 那完全隱没在夜色中的大树轻轻震动了一下。 旋即,一个身著夜行衣带著青铜面具的男子,从那树梢之上轻轻跃下,直接向许砚劈出了一剑。 这一剑,犹如毒蛇出洞,刁钻而狠辣。 看似隨意一击。 但这一剑中蕴含数十个变化,封死了许砚的所有躲避空间。 “好诡异的剑法!” 许砚眼睛微眯,右手紧握著狭刀:“若是换个人,今日必將交代在这了。” “可惜,你遇到了我!” 冷笑一声,待得那袭来的短剑距离他只有半寸之距地的瞬间。 许砚的脚掌猛地一跺地面。 八步赶蝉身法瞬间全力运转。 霎时间,他的身形宛如鬼魅一般,避开了那杀手的必杀一击,出现在了他的后方。 然后,手中狭刀撕裂空气,朝著杀手的脖颈砍去。 “嗯?” 这一瞬,杀手眼睛中浮现出了一丝震惊之色,似乎被许砚忽然爆发出来的速度给惊到了。 当下,杀手咬牙,身形一步踏出,朝著前方飞扑而去。 显然他是打算藉助前冲之势,避开许砚的这一刀。 只是,他显然是小瞧了许砚,也高看了自己。 几乎就在他向前扑出的瞬间。 许砚也脚下生风,施展身法,跟了过去。 “该死!” 杀手此时有些不淡定了。 本以为这次任务只是一个简单至极的小任务,但却不想,这小子居然这么难缠。 嗤啦! 就在此时,身后恶风袭来。 杀手下意识的继续向前飞扑。 可是,这一次,他失算了。 在他加速的同时,许砚也在加速,甚至比他的速度还要更快。 “要糟……” 杀手大惊,还不等他做出反应,许砚的狭刀便是狠狠劈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啊!” 杀手惨叫出声。 一道血痕,从右肩蔓延到了左腿之处,几乎是將他斩成了两半。 “哼!” 许砚探出手,捏住杀手的脖颈,將他提了起来。 借著朦朧月华,许砚依稀看到了来人胸口的那一个血色短剑的徽记。 “血剑帮的杀手?” 许砚的眼睛骤然眯起。 这血剑帮是一个杀手帮派,实力极强。 据说上一任內城八大世家之一,薛家家主,便是陨落在了血剑帮的手中。 “小子!” 这时那杀手冷冷看著许砚,道:“既然知道我是血剑的人,你还不把我放了?” “血剑帮又如何?” 许砚五指用力,杀手顿时呼吸不畅,面色涨得发紫起来。 “许砚,你知道我血剑帮的行事风格,你若是杀了我,今后,你將面临源源不断的追杀。” 许砚摇摇头:“威胁,对我没用,我只问你一句,是谁委託你们来杀我的?” 杀手脸上泛起讥讽,“作为杀手,我不可能出卖客户资料……” 许砚冷笑道:“一群乌合之眾,真把自己当杀手了?” 话音未落,许砚便是一刀刺进了杀手的大腿之中 “啊!” 杀手顿时惨叫出声,额头上滚落下大颗大颗的汗珠。 许砚握著刀柄,微微用力,顿时,那杀手浑身颤抖,大声道:“是孙平,是他委託血剑帮来杀你的!” 孙平?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许砚的眼中浮现出了一缕杀意,五指猛地用力。 隨著一道喀嚓声响起,杀手的脖子便被他扭断了。 “孙平,这短时间,我一直忙於修炼,没顾上杀你,但今日,你必死!” 冷哼一声,许砚快速在三人身上摸索了一圈,最后看著眼前的东西,咧嘴笑了: “一盒灵肉乾,八十枚金叶子,三十枚上品气血丹,收穫不错。” 把东西装起来,然后又將尸体丟进巷子尽头的枯井。 做完这些,许砚抬起头,看著远处的无尽黑夜,心中冷哼:“孙平,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结束了!” 平日里被孙平穿小鞋,刻意针对,但並未触及他的底线。 他还能忍忍! 可是今日。 他居然敢僱佣杀手对自己下杀手。 这彻底激起了许砚的杀心。 念及此,许砚收起杂念,神色淡漠的看向前方,道:“阁下再不出手,我可就走了。” 啪啪啪…… 就在许砚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方奇?” 看到来人,许砚眼睛瞬间眯起:“不知方副帮主,深夜来此,意欲何为?”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位马帮副帮主深夜造访,必有所图。 一念至此,许砚眼底浮现出了丝丝警惕。 “呵呵,许大人,几日不见,你这一身实力,愈发深不可测了!” 方奇拱拱手,笑著道。 眼见许砚不说话,他只好乾咳一声,道:“许大人勿怪,我没有恶意,反而带著邀请你加入马帮的巨大诚意而来……” “邀请我加入马帮?” 许砚闻言,想都没想,就摇头道:“我不会加入马帮!” 方奇苦笑道:“许大人莫急,且听我说说我马帮的诚意……” “不必了。” 许砚摆摆手,道:“现阶段,我不想加入什么势力,不管是马帮还是其他什么势力,我都不会加入!” “这……” 方奇闻言,微微一怔:“难道许大人连內城八大世家也准备拒绝?” “是!” 许砚想都没想就点点头。 “既如此!” 方奇苦笑一声,“那打扰了……” 第41章怨消(加更7,求追读~) 夜色深沉! 许砚目送方奇离开后。 这才脚步一动,向前方的街道衝去。 今天,孙平必死。 外城,东寧巷! 一座黄泥小院中。 孙源焦躁不安的在院子中来回踱步:“爹,你说,那傢伙能杀了许砚吗?” “急什么?” 院中石凳上,孙平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道: “这次血剑帮派出去的可是一个修为达到炼皮五层的铜面杀手。” “炼皮五层?” 孙源闻言,蹭的一下转过身,看向孙平,神色难看的道: “爹,你糊涂,就算那铜面杀手再强,但也只是一个炼皮五层,许砚可是杀过白戎啊……” “慌什么?” 孙平冷笑道: “许砚杀白戎,也不过是使用了毒而已,若不是白戎著了道,只需一掌就能將那小子拍死。” 孙源无语:“一样啊,许砚能用毒杀了白戎,为何杀不得那个杀手?爹,你之前就该直接请动银面杀手。” “请银面杀手,那得花多少银子?不值当!” 孙平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道: “你也无需紧张,我早就把许砚擅使毒的事情,告诉了血剑帮,那个铜面杀手既然接了任务,想来应该做好了准备才是。” “而且,血剑帮的铜牌杀手,就算是炼皮八层一个不小心也能被杀死,更遑论区区一个许砚了。” 孙平的话並未让孙源放下心来。 可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等了。 “希望那铜面杀手能成功吧!” 孙源长长嘆了口气。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间在两人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与此同时,许砚来到了孙家的院子前…… 看著眼前这个还亮著灯,隱约有声音传来的院子。 许砚冷哼了一声:“孙彪,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將斗笠戴在头上,然后上前一步,伸出手敲了敲院门。 “谁啊?” 孙平那不耐的声音传了出来。 许砚不言,再次敲了敲门。 院子中传出孙平那骂骂咧咧的声音。 “咣当! 院门被打开,孙平拎著刀走了出来,口中还带著怒骂声: “大半夜敲门,找死啊?” 只是,当他看清那浑身包裹在黑袍中的斗笠人影时,眼睛猛地一缩。 来者不善! 谁家好人,大半夜穿著夜行衣还带著刀来敲门? 当下,脚步一动,就要退回到院子中…… 可就此时! 许砚直接挥刀,狠狠斩出。 嗤! 刀光迅疾如电,孙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抹了脖子 “嗬嗬嗬……” 孙平双手捂著脖子,眼球外凸,口中不断喷出鲜血,然后,身形一颤,倒在了地上……逐渐没了声息。 “爹!” 而就在此时,孙源那惊怒交加的声音瞬间响起,抽出狭刀,直衝许砚而来。 “狗贼!” 孙源目眥尽裂,直接一刀劈向了许砚。 “哼!” 面对孙源这一刀,许砚声平静无波,只是缓缓踏出一步。 紧接著,他的身形瞬间向前衝去。 嗤! 他的身形和孙源交错而过,伴隨著一声锦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孙源的身形倒在了地上。 从两人身上搜出了一些银钱,然后,许砚抬头看了眼那亮著灯光的屋子。 从里面隱约有压抑的女人哭泣声传来。 许砚紧了紧手中的刀,眼睛中凶光闪烁。 但略作思考,他还是放弃了。 “罢了!” “冤有头,债有主!” 终究,许砚还是没有赶尽杀绝。 不过是两个孤儿寡母而已。 留下来,又能如何? 想要报復,那也得知道自己是谁。 念及此,许砚转身就走出了孙家。 回到家后,许砚拿出灵肉乾,大口咀嚼吞下。 片刻后,脊柱大龙腾起道道磅礴滚烫气。 许砚这才褪掉上衣,抓起狭刀,微微抬眸,看向了视网膜上的面板: 【技能:正阳刀法(圆满)、八步赶蝉(入门)、狂风刀法(未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500/500)、八步赶蝉(230/500)、狂风刀法(1/500)】 【当前修为:炼皮一层前期】 收起面板,许砚看了眼身前的两盒灵肉乾,眼睛中升起一抹希冀:“修炼!” 眼下,他和巨鯨帮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状態,而且刚才还杀了血剑帮的人。 接下来,他的日子势必不会太平。 想要活下去,只有努力修行。 …… 翌日清晨! 许砚周身皮膜赤红,炽热的气血匯聚在他的体表,像是一件猩红的披风一般。 “这狂风刀法,不愧是黄阶高级功法,我修炼了一夜,居然也没入门。” 许砚在房间中辗转腾挪,隨著最后一刀劈出后,他这才停了下来。 心念一动,眼前出现了一个蓝色光幕: 【当前进度:八步赶蝉(330/500)、狂风刀法(200/500)】 许砚收起面板,“按照这个进度,五天內,我的狂风刀法,定能入门,半个月內,定能小成。”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是,我要有充足的灵肉补充。” 看了眼已经缩水了三分之一的灵肉,许砚有些头疼。 灵肉这东西,太难弄了。 “哥哥,有人找!”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许薇的声音。 “来了!” 许砚应了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旋即便大步来到了院门前。 只是,当看到那站在门口的人影后,许砚自己都愣住了。 来人一袭皂衣,身形高大,手持狭刀,面带威严,赫然是多日不见的沈庆龙。 “见过沈大人!” 许砚心头一紧,连忙抱拳施礼。 “呵呵……不必多礼!” 沈庆龙笑呵呵的打量著许砚,道: “你小子现在可是声名鹊起,就连我在县衙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你。” “我哪有什么名气,不过是被逼急,杀了几个地痞而已!” 许砚谦虚的摇摇头,伸手一引,道:“沈大人,进屋说吧。” “也好!” 沈庆龙笑呵呵的点点头,旋即一步踏进了许家的院子。 看到沈庆龙,原本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许大山猛地坐直身子,然后双手拄著木棍微微躬身,“见过沈大人!” “呵呵,老许不必客气!” 沈庆龙摆摆手,笑呵呵的道:“老许啊,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 “大人过誉了!” 许大山虽然嘴上客气,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比什么都难压。 “爹,沈大人找我有事,你歇著吧!” 许砚给许大山示意了一下,旋即便带著沈庆龙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42章拜师(加更8,求追读~) 一进屋…… 沈庆龙就在许砚的房间中打量了一番。 房间中,除了一张床之外,再什么都没有。 “渍渍,你小子,房间中连个桌椅都没有,真够节俭的!” 沈庆龙打趣了一番。 许砚一看自己房中连个椅子都没有,当下脸色尷尬的道: “平日里,我在房间练功,所以用不到那些东西。” “无妨!” 沈庆龙摆摆手。 都是武者,沈庆龙也不在乎这些。 目光上下扫了许砚一眼,沈庆龙微微点头:“炼皮境一层,而且即將突破到中期了,很好。” 许砚眼瞼跳了跳。 沈庆龙居然能看穿自己的修为? 这怎么可能? 自己的可是修炼了龟息诀,只有修为超过自己两个大境界的高手才能看穿自己。 可眼下,这沈庆龙不过炼骨境…… 忽然,许砚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 除非……沈庆龙突破到炼筋境了! 念及此,许砚心头大震。 “许砚!” 就在此时,沈庆龙忽然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许砚,道:“我想知道,你和白苍恩怨,你准备如何处理?” 许砚心头一震,抱拳道:“大人,您这是何意?” 沈庆龙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许砚眉头微微一蹙。 这倒是有些难了。 他不知道这沈庆龙和白苍是何关係。 更不知道,白苍今日来此到底是什么目的,若是说错了,沈庆龙一旦发怒,许家可承受不起…… “不对!” 忽然,许砚想起了一个事。 沈庆龙突破到了炼筋境。 炼筋境! 炼筋境…… “是了!” 许砚眼睛深处猛地划过一道亮光: 之前沈庆龙和白苍一样,都是炼骨巔峰的高手。 县衙总司似乎空缺一个校尉。 而他们两人,都是强力竞爭者。 现在,沈庆龙成功突破,那是不是意味著……沈庆龙基本已经锁定校尉之职了? 若真是如此的话,白苍势必会做出针对沈庆龙的强烈反击。 如此,二人便会结仇…… 而自己和白苍也有大仇,並且现在展现出来的天赋尚可,可以帮助沈庆龙处理一些他不方便的脏活…… 一念至此。 许砚咬咬牙:赌了! 当下,许砚深深的吸了口气,道:“那白苍断我父一条腿,身为人子,我发誓必取他项上人头。” 说完,许砚目光平静的看向沈庆龙,等待他的下文。 可令许砚奇怪的是,在他说完后,沈庆龙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大胆!” 沈庆龙目光冷冽,周身散发出强横杀气,冷冷看著许砚: “你竟敢对县衙总司的天骄心存杀机,就不怕被总司出手抹杀?” 嗯? 许砚懵了。 这沈庆龙到底葫芦里卖著什么药? 难道是在诈我? 念及此,许砚还是咬咬牙,选择了一条道走到黑,衝著沈庆龙抱抱拳,道: “替父报仇,天经地义,不要说沈大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还是要这么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就是我许砚的做人原则。” 这句话说完,许砚的手,已经不著痕跡的搭在了腰间狭刀上。 若是沈庆龙真的暴起发难,他也不会束手就擒就是了。 “哈哈哈……” 而就在此时,沈庆龙忽然大笑了起来。 隨著这一笑,原本那股笼罩了整个房间的杀机也瞬间消弭於无形。 许砚微微一怔。 不明白沈庆龙在抽什么疯。 “好!” “很好!” “非常好!” 沈庆龙重重拍了拍许砚的肩头,道:“本座没看错你!” 许砚缓缓放下那握著狭刀的手,道:“沈大人,您和那白苍也有仇?” “仇?” 沈庆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和本座的仇可太大了。” “你知道本座受伤,然后被火速调离南苑巷的事吧?” 看在许砚表现不错的份上,沈庆龙准备说出一些东西。 闻言,许砚惊诧,道:“难道是……因为白苍?” “不错!” 沈庆龙点点头,“本座受伤一事就是白苍的阴谋所致,至於被调离南苑巷,也是他白家的手笔。” 闻言,许砚想到了很多,最后深吸了口气,道:“因为校尉之职?” 放眼整个青阳县,能和白苍竞爭校尉之职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 而其中,沈庆龙无疑是最具竞爭力的那个。 “不错!” 沈庆龙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微微頷首。 说完,他看著许砚,嘴角玩味的道:“所以,小傢伙,你现在知道了本座的秘密,你不想说点或者做点什么吗?” 脸上的笑容虽在,但许砚却莫名的心底生出了些许寒意。 说什么? 我能有什么说的? 知道了你的这么多隱秘,要是不能成为自己人,就要成为一具尸体。 许砚心思百转。 最后,他咬咬牙,噗通一声跪在了沈庆龙的身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完,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想要成为自己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 拜师或者递交投名状,当手下! 但是相比做手下,许砚觉得拜师性价比更高。 没错,这就是许砚的选择。 其实,对许砚而言。 能拜得一个炼筋境高手门下,也算是一桩不小的机缘了。 “你……” 沈庆龙嘴角抽搐了一下。 原本心中想法,隨著许砚这一跪,彻底发生了一些改变。 本来,他只是想逼迫许砚臣服,做他手中的一把刀。 可特么,这小子居然如此不要脸,竟然直接跪下来拜师。 不过,一想起许砚的修炼天赋。 似乎,能收下当弟子……也还不错! 念及此,沈庆龙哈哈一笑:“真是个鸡贼的小滑头。” “多谢师父成全!” 许砚咧嘴笑了笑,立马打蛇上棍,“师父,拜您为师,可有礼物?” “你小子……” 沈庆龙一扶额头,“好厚的脸皮!” 许砚只是笑而不语。 “也罢!” 看著许砚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沈庆龙道:“先起来说话!” 许砚嘿嘿一笑,立马站起身。 沈庆龙揉了揉眉心,道:“本来本座是准备將你收为打手的,不过既然你成了我的弟子,那我便自然要以弟子待你……” 许砚没想到,沈庆龙居然把这等心底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心绪有些复杂。 不过人心隔肚皮。 今日,他只是被逼迫拜师。 说到底,心底对沈庆龙並没有什么师徒之义。 反而更多的,还是有几分警惕在里面。 当下,沈庆龙將腰间的布袋子拿下来,递给许砚,道: “这里面有一斤紫金银环蛇的肉乾,你拿去用。” 说话间,他又从怀中拿出了一本泛黄的书册,递给许砚,道: “这是一部黄阶高级敛息术,把你身上的那个垃圾敛息术给我换掉,能让人一眼就看透的敛息术,屁用都没有。” “谢谢师父!” 许砚毫不客气的把东西收了起来。 看到许砚將东西熟络的揣进怀中,沈庆龙不得不抽了抽嘴角。 妈的! 有点肉疼。 那可是紫金银环蛇的肉乾,真正的二品灵肉啊。 这等宝物,就算是他每个月从家族中得到的分润也不多。 第43章暴揍(加更9,求追读~) “许砚啊!”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肉疼,沈庆龙道: “听说你不接受任何势力的邀请,只在镇抚司任职?” 许砚点了点头。 对於,沈庆龙知道这事,他没有丝毫意外。 当初他拒绝方奇的时候,就有让他把这话传出去的心思。 现在看来,方奇没让他失望。 “为什么?” 沈庆龙好奇的道:“你去各大势力获取修行资源,可比留在镇抚司来得简单很多……” 许砚摇摇头,道:“相比去那些所谓的大势力,我更喜欢镇抚司的纯粹,要什么资源,就用拳头打下来。” 其实还有个原因许砚没有说。 那便是,他对现在那些大世家,大帮派,没有半点好感。 再者说…… 现在镇抚司和其他大势力,就好比原来世界上的国企和私企。 镇抚司有编制,虽然俸禄不高,但是有国家兜底,贵在一个稳字,而且大周越乱,他们这些人的月奉就越高。 反观其他势力,虽然酬劳高,但是所做的事,基本和反贼无异,眼下看上去虽然花团锦簇,可万一遇上国家机器针对,被灭就是分分钟的事。 “你小子的选择是对的!” 沈庆龙点点头: “镇抚司虽然內部问题也不少,但总体而言,规矩制度以及底蕴还在,讲究实力至上,功劳至上,而且,你若是能进入京城中央总司那些大人们的眼,就算是超越武道极限的先天功法都有机会得到。” “超越武道极限的先天功法?” 许砚眼睛微微亮起,这种存在,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错!” 沈庆龙点点头:“咱们镇抚司那位坐镇皇都的指挥使大人,据说就是一位超脱了武道巔峰的神仙人物。” “嘶!” 许砚闻言,心潮涌动,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涌上心头。 小爷也要成仙! 许砚微微握起了拳头。 似乎看出了许砚的心思。 沈庆龙拍了拍许砚的肩头,“好好修炼,为师看好你。” 说著,將一个白色玉牌递给许砚,道: “这是进入內城的腰牌,收好了,凭此物,你就可以在內城买院子,將家人迁到內城,这件事,儘快办吧,外城现在的局势不正常,怕是在酝酿一波大事,不得不防。” “多谢师父!” 许砚接过玉牌將之牢牢握在手中。 现在父母亲人就是他的软肋。 若是能將父母家人送到內城居住,也算是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嗯!” 沈庆龙满意的点点头,道:“既如此,那就这样吧,今后有时间了就来內城青牛巷沈家找我,我给你解答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沈家?” 许砚猛地抬起头,看向沈庆龙。 他著实没想到,沈庆龙居然是內城八大世家之一,沈家的人。 如此一来,他之前让方奇放话出去,就纯属无用功了。 “不要有心理负担!” 沈庆龙拍了拍许砚的肩头,道:“世家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许砚苦笑著点了点头。 接下来,沈庆龙和许砚聊了很久。 一直到正午时分,沈庆龙忽然道:“巨鯨帮的事情,可需要为师帮你解决?” “不需要!” 许砚摇摇头,道:“师父已经帮我太多了,至於巨鯨帮,用来磨炼我的武道刚刚好。” “好!” 沈庆龙欣慰的点点头,道:“你能有此大志,为师很高兴,既如此,那你就小心应对,真要是遇到应付不了的事,儘管来找我。”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许薇跑来叫两人去吃饭。 当下,许砚便邀请沈庆龙一起。 沈庆龙自然是欣然应允。 饭桌上,当许家几人得知许砚居然拜了沈庆龙为师的事后。 包括许大山在內的三人,全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沈大人,这一杯酒,我必须要敬你!” 许大山端起酒杯,神色感激的道:“感谢沈大人能收许砚为弟子。” 许大山这话,可谓是情真意切。 许砚能拜沈庆龙为师,可以说是许家高攀了。 “呵呵,许老哥客气了……” 沈庆龙端起酒杯,淡淡笑道:“许砚这小子颇合我胃口,许老哥放心把这小子交给我便是。”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吃完饭,许家简单举行了一个拜师仪式。 在这个世界,师徒之义,堪比父子,甚至更胜父子。 所以,拜师仪式可以简单,但决不能没有。 於是在许大山的操持下…… 从呈递红贴到焚香祭祀,最后更是备束脩六礼,一切都井井有条。 “师父,请喝茶!” 最后,隨著许砚三拜九叩,奉上了拜师茶。 “好,好,好……” 沈庆龙坐在大椅上,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这才將茶杯放在桌上,道:“起来吧!” 一切落定后,沈庆龙便要离开。 许砚將其送到了院门口后,沈庆龙微微驻足,道: “白苍的实力很强,几乎同阶无敌,所以,现在你先不用著急去报仇,努力修炼,提升修为,才是正途。” “是!” 许砚点点头。 “还有,去查一查巨鯨帮,这个帮派最近很不对劲,若是能查出些什么,你小子可就立大功了。” 沈庆龙说完,便转身走了。 许砚遥遥行了一个弟子之礼。 只是,还不等沈庆龙走远,一声断喝便从远处忽然传了过来: “许砚!” 嗯? 沈庆龙停下了身影。 许砚眉头一蹙,寻声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群身著皂衣的差役,正在大步走来。 这群人最前方的正是郑弘,罗涪两位差头。 在路过沈庆龙的时候,郑弘和罗涪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旋即便点了点头。 然后便径直来到了许砚面前。 “许砚!” 郑弘面色铁青,神色阴翳得可怕:“孙平父子二人身亡,是不是你乾的?” 果然是为那事来的。 许砚心中冷笑,但脸上却古井无波的道:“我若说不是我乾的,你们信不信?” “不信!” 罗涪冷哼道: “放眼整个镇抚司,只有你许家和孙平的关係最差,而且,你也也有作案的实力,所以,许砚,你现在有重大嫌疑,跟我们走一趟吧!” 许砚不为所动的冷笑,道:“这么说,你们没证据证明人是我杀的?” “不需要证据……我肯定就是你乾的!” 郑弘直接斩钉截铁的说道。 许砚的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直接一步踏出,右手抡圆便是一巴掌抽了下去。 郑弘也是炼皮一层的实力。 但在面对许砚这巴掌时,竟然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啪! 郑弘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身形一个踉蹌,直接被抽倒在了地上。 “你……” “许砚,你放肆!” 郑弘目眥尽裂,杀意沸腾。 其他几个差役也都纷纷抽出了兵器,神色冰冷。 “放肆?” 许砚冷笑一声,脚下气血猛地涌入:“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了?没证据,你也敢来拿人?谁给你的胆子?” 瞬间,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犹如虎入羊群了一般,衝进了人群中。 蓬蓬蓬…… 那些寻常差役,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住,就被打飞了出去。 而就在许砚暴揍这些差役的时候,许家门前又走来了一群差役。 为首的正是贺差头和宋差头。 在其中还有刘恆和冯浪的影子。 看著许砚暴揍郑弘等人的场面后,一群人皆是呆滯了起来。 “真猛!” 为首的贺差头兴奋的道,“早就看郑弘,罗涪不顺眼了。” “打得好!” 宋差头也是笑眯眯的附和,道:“罗涪和郑弘这两个蠢货,真以为跟著孙平,攀附何司主的大腿,就能为所欲为?” 人群中,刘恆看著被许砚抓著衣领,疯狂抽耳光的罗涪,嘿嘿一笑:“这才是砚哥儿,厉害啊!” 冯浪亦是点点头。 “啪!” 隨著许砚最后一巴掌抽在罗涪的脸上,罗涪直接晕死了过去。 对於罗涪而言,不晕过去不行啊。 今天太丟脸了。 “废物!” 许砚见状,隨手將他丟在地上,声音冰冷的道:“都他娘的给我滚。” 顿时,一群人连滚带爬的狼狈逃了。 “这小子……” 远处的沈庆龙看完全程,只是淡淡一笑,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第44章薑茶(兄弟们,求追读~) “许砚,干得漂亮!” 贺差头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你今日暴揍郑弘和罗涪那两条狗,真他娘的大快人心。” “的確打得好!” 宋差头也哈哈大笑。 “见过二位大人!” 许砚微微抱拳。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贺差头摆摆手。 “贺老哥说的对!” 宋差头笑眯眯的看著许砚,道: “你现在修为也是炼皮境,进入镇抚司后更是屡立奇功,正好,现在孙平已死,想来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升任差头,倒时候,我们可得多来往啊。” 周围的差役们闻言,全都羡慕坏了。 若是许砚真的能升任差头,那可就真的逆天了。 十五岁的差头,在青阳县绝无仅有。 一时间,看著和两位差头寒暄的许砚,周围的其他差役一个个羡慕无比。 片刻后,贺差头和许砚挥手告辞。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许砚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今日郑弘和罗涪前来,怕是和何寒生少不了干係!” “不过……” 许砚忽然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做的,但,没证据,你奈我何?” 念及此,许砚转身走进了院子。 “事情都处理完了?” 他走进院子,许大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许砚点点头。 闻言,许大山看了眼身旁的许薇,道:“既然没事了,就送你你妹妹去青阳书院读书!” 看了眼背著小包袱,眉眼间带著丝丝期待的小丫头,许砚淡淡一笑,“走吧!” “嗯嗯!” 许薇眼睛弯成月牙状,抿著小嘴连连点头。 “哥哥,听说內城比咱们外城要大很多?” “哥哥,內城是不是没有坏人?” “哥哥,青阳书院是作为咱们大周的九大书院之一,里面是不是有好多天才……” …… 刚一出门,小丫头就嘰嘰喳喳的询问起来。 许砚也不恼,而是耐心的给回答小丫头各种问题。 可忽然…… 小丫头偏著头,道:“哥哥,许久没听到你提薑茶姐姐了,她还在青阳书院吗?” 薑茶? 许砚微微一怔。 记忆中涌出了一个身材高挑,相貌清丽出尘的绝美少女。 记忆中,这位薑茶可是青阳书院数十年来,最惊才艷艷的才女,不仅样貌出眾,就连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样样精通,是很多男子的倾慕对象。 而原主…… 就是她眾多倾慕者中,最狂热的那个。 曾经,为了追求薑茶,原主可是做了太多壮举。 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原主在今年春雪未消之时,拿著蹩脚的情诗,在断桥上当眾威胁式表白。 他扬言: 薑茶你若是不答应我的求爱,我就投河自尽! 可惜,薑茶在听完他的情诗后,神色淡漠的说了一句:“想做我男人,你,不配!” 然后便翩然离开了。 原主在周遭同学的嘲讽中,羞愤欲死,然后失足掉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如不是关键时候,薑茶犹如仙女天降一般,闪身而来,將他从水中捞出来,原主那时候就死了。 自那之后,许砚为薑茶殉情的消息就传开了。 成了青阳县的一大笑谈。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 看完关於薑茶的记忆后,许砚暗暗鄙夷了一下原主。 “哥哥……” 这时小丫头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许砚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道:“薑茶姐姐不是你哥哥的菜,哥哥已经不喜欢她了。” “真的么?” 小丫头咬著手指,满脸的质疑。 她可是知道,哥哥为了薑茶姐姐还跳过河。 “是真的!” 许砚点了点头。 …… 半柱香后! 他们终於穿过一条护城河,来到了內城的城门口。 放眼望去,眼前这座城墙通体青石打造,看上去巍峨而结实。 外城那由灰砖砌成的城墙根本没法与之相比。 “你们是干什么的?內城入口禁止逗留!” 他们刚来到城门口,四个手持长刀的城卫军就挡在了他们面前。 同时,许砚清晰的感知到,就在刚才的一瞬,就有十几道危险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许砚將沈庆龙给的腰牌递了过去。 那为首的官差接过腰牌看了眼,旋即,面色微变,抱抱拳,陪笑道: “原来是沈家的贵人,在下失礼了,您也知道,外城之人想要进入內城,要么出示八大世家或镇抚司衙门特批的腰牌,要么就要出示青阳书院的通行令,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还望阁下谅解……” “无妨!” 许砚淡淡说了句,旋即便收回腰牌:“现在我们能进去了?” “能!” “当然能!” 官差连连点点头道:“您手中的这个腰牌,是青铜腰牌,最多可以带领五个人在內城安家。” 说话间,官差摆摆手,从后面大声道:“开门!” “走吧!” 拉著小丫头,许砚一步踏进了那半开了的大门之中。 “哇!” “这就是內城吗?好乾净,好漂亮呀!” 许薇在看到宽阔整洁的街道,穿著綾罗绸缎衣服的行人,以及街道两旁,秩序井然的摊贩叫卖声。 一时间,整个人竟然看呆了。 与外城那种骯脏、混乱、臭气熏天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就那样吧!” 许砚以一个现代人的视角看去,这个所谓的內城,也就那样。 “走吧!” 等许薇稍稍適应了片刻,这才带著她直奔位於內城东侧的白云山而去。 不久后…… 他们穿过了闹市,又走了几条街巷。 终於,来到了一个两侧遍布著竹林的牌坊前。 抬头望去,牌坊后方是一条绵长的青石小径,小径盘山而上,一直抵达了山顶。 而在山巔,隱约可以看到那些隱没在云雾之中的飞檐翘角。 这就是青阳书院,大周赫赫有名的九大学院之一。 每年都有来自各地的学子前来书院读书,巔峰时期,青阳书院据说有一千多人。 而从青阳书院走出去的学子,很多人都在当朝做了大官。 看著那素雅且充斥著古典气息的山门。 不知为何,许砚心底居然升起了一丝惋惜和无奈的感觉。 许砚知道,这大概就是穿越后遗症了。 原主虽然掛了,但是肌肉记忆还在影响著自己。 摇摇头,將那丝心绪驱赶出去。 恰逢此时,从山门中有人走了出来。 放眼望去…… 那是一个个年轻男女从中走了出来。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看上去,无忧无虑,完全没有被外界恶劣的生存环境所影响。 “这些姐姐、哥哥,他们好开心呀!” 许薇扯了扯自己那说不上华丽,也算不得寒酸的衣服,有些羡慕的道 “以后你也会这样的!” 许砚揉了揉许薇的头髮: “有哥哥在,你永远都是一个小公主!” 说罢,牵著小丫头,道:“走吧,哥带你去报导,报完道,未来一段时间,你就要在这里度过了。” 第45章壮举(兄弟们,求追读!) “走吧!” 从那些学子身上收回视线。 许砚拉著许薇,大步向前走去。 “站住!” 就在他们来到牌坊前的时候,四个身著镇抚司差役衣服的男子闪身挡在了前方。 青阳书院一直以来就有镇抚司负责安全,所以,看到这四个差役,许砚倒也並未惊讶。 这时,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目光扫了眼许砚身上的皂衣,道:“兄弟有些眼生,不是县衙总司的人吧?” “阁下好眼力!” 许砚眼瞼挑了挑,旋即抱抱拳:“南苑巷镇抚司,许砚!” “许砚?” 听到这个名字后,四人皆是怔了怔,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许砚眉头微蹙。 自己不过是报了个名字。 这四个傢伙,怎么是这么一幅表情? “咳……” 那中年差役乾咳一声,面色古怪的道:“兄弟,你就是那个传闻中为了薑茶姑娘殉情的,青阳第一深情——许砚?” 许砚“……” 这青阳第一深情是什么鬼? 但很快,他的麵皮就抽动了一下。 记起来了…… 这个青阳第一深情,就是原身为了打造深情人设,而给自己取的諢號。 “我尼玛……” 许砚直觉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真不知原身那蠢货,到底给他埋了多少雷。 沉吟须臾,许砚很是坚决的摇摇头,道:“我不是那个许砚,你们认错人了。” “咳……” 似乎察觉到许砚语气中的不悦,中年差役再次乾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许兄,问句不该问的,你今日来此,不会是来阻止白苍追求薑茶的吧?” 闻言,许砚面色微微一顿,冷声道:“你说白苍在追求薑茶?” 没来由的,在听到这件事后,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深处瀰漫而出。 许砚蹙了蹙眉。 知道原主的肌肉记忆,又出来造反了。 “许兄不知?” 中年男子诧异了一下,摇摇头,道:“三天前,白苍就放出话,今日要来表白薑茶。” “原来如此……” 许砚微微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道:“其实,你真的想错了,我只是来给妹妹报个名。” 中年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当下,一挥手,道:“都让开,让许兄进去。” “多谢!” 许砚抱抱拳,拉著许薇就往山上走。 “哥哥……” 行走在小径上,许薇歪著小脑蛋,道:“哥哥,我支持你去把薑茶姐姐抢回来。” “瞎说!” 许砚在她小脑袋瓜上敲了一下:“哥哥现在可瞧不上她。” 没记错的话,那薑茶现如今也才十五岁,虽然长得倾国倾城。 但是……胸前平得能跑马。 “太平公主而已,也只有原身和白苍那种蠢货才会將之视作宝贝。” “少年不知御姐好,错把少女当做宝,可悲,可悲啊。” 摇摇头,许砚將“太平公主”从脑海中踢了出去,拉著妹妹专心赶路。 终於,半柱香后,他们来到了一座竹楼前。 看著这个已经有些陈旧的竹楼。 许砚深深吸了口气。 不知不觉间,心绪又被原主的肌肉记忆勾起了一丝伤感和怀念。 这竹楼,正是原主的老师——白嵩先生的居所。 作为青阳书院九大夫子之一的白嵩,门人弟子无数。 就在许砚二人刚刚出现在竹楼前的时候,一男一女,两道人影便是从竹楼中走了出来。 “咦?” 其中那年轻男子看到许砚的瞬间,眼睛中先是闪烁一丝惊诧。 但旋即便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冰冷起来,“许砚,你来这里做什么?” “杜子腾,毕漾?” 许砚下意识的叫出了两人的名字。 记忆中,这杜子腾和毕漾是和原主一起拜入白嵩先生座下的。 本来三人的关係很好。 但后来,因为许砚疯狂骚扰薑茶。 致使许砚被诸多同窗瞧不起,在学院中声名狼藉,这两人也逐渐远离了他。 “许砚,我在问你话!” 杜子腾前踏一步,声音冰冷无比。 他的声音很大,似乎刻意想让別人知道,许砚来了一般。 果然,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从竹楼中涌出了十几个人影。 这些人看到许砚后,没有丝毫同窗情谊,开口便是铺天盖地的冷嘲热讽…… “渍渍,这不是许砚吗?” “他今日来学院,不会又是衝著薑茶师姐来的吧?” “呵,这傢伙怕是听到白苍公子要向薑茶师妹表白,所以,故意来搞破坏的吧?” …… “不准你们这样说哥哥!” 就在此时,许薇小脸涨红,站出来挡在许砚身前,凶巴巴的说道。 “呵,说你哥哥怎么了?” 毕漾冷笑一声,指著许薇,道: “你哥哥就是一个不自量力的白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去骚扰薑茶师妹。” “你……” 许薇气得小脸赤红,身躯颤抖,怒声道:“我哥哥说了,他才不喜欢薑茶,你们在污衊人!” “哈哈哈……” 杜子腾大笑一声,道: “小贱人,做人最主要的是认清自己,你和你哥一样,都是泥腿子,泥腿子,就要有泥腿子的觉悟,薑茶师妹那样的高岭之花,岂是你们这些泥腿子能触及的?” 听到杜子腾的话。 许薇小脸发白,身形也是在瑟瑟发抖。 倒不是生气,而是怕。 是的,就是怕。 眼前这些人不论是从衣著还是气质上看,根本不是寻常人家的弟子。 而他们家,最大的靠山也只有哥哥,可哥哥只是个寻常差役。 若是和这样的人起衝突,她怕哥哥以及父母会受到波及…… 正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许薇便是如此,人虽小,但却很懂事。 “对,对不起……” 许薇向几人道歉。 一想起刚才自己的衝动行为,就后悔不迭,被骂几句又掉不了一块肉。 “小薇,不用道歉!” 许砚揉了揉许薇的小脑蛋,脸上那原本的淡然之色,彻底化为了冰冷。 唰!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了那杜子腾的面前,拳头裹挟著劲风,便是狠狠轰了过去。 “呵呵……” 杜子腾看到许砚忽然出手,脸上並没有丝毫惧色,慢条斯理的探出拳头,迎了上去。 身为大家族子嗣,他从小就开始习武。 岂会惧怕区区一个许砚。 只是,就在杜子腾心想要不要將许砚打杀在这里的时候,两人的拳头便是重重对轰在了一起…… 第46章太菜(兄弟们,求追读) “砰……” 在两人拳头撞击在一起的瞬间。 杜子腾的面色忽然变得雪白。 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沿著拳头,涌进了体內。 “噗!” 下一瞬,杜子腾直接被打飞出去,身形狠狠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后,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瞬间!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死死的看著那穿著一袭青色皂衣,单手负於身后的俊朗少年,神色复杂无比。 要知道,旬月之前的许砚,可真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可这才短短月余。 许砚不仅成了武者,还一拳打败了杜子腾这个文武双全的高手。 “不可思议!”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许砚吗?” “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 “许砚!” 毕漾回过神后,面色骤然铁青,“你竟敢对杜子腾出手,你可知他爹是……” 只是,不等他说完。 许砚身形一闪,便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翻手就是一巴掌抽了下去。 啪! 毕漾直接被抽飞了出去,鲜血混合著牙齿喷洒而出。 见此一幕,所有人震惊了。 毕漾都被一巴掌抽飞了。 这许砚得有多强啊? 许砚立身场中,眸子扫过全场,声音冰冷的道: “今后谁若是乱嚼舌根子,让我听到了,毕漾和杜子腾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鑑。” 所有人都被许砚的气势给震慑到了。 一时间,竟然无人敢反驳。 “哎……”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嘆息声从竹楼中传了出来,所有人听到这声音后,全都神色变得恭敬了起来。 “想不到,你小子,在文道上天资平平,可在这武道上,却是天赋卓绝……” 嘎吱! 隨著一道开门声响起,从竹楼中走出了一个白袍老者。 老者身著素色儒衫,衣著虽然有些陈旧,但却洗得乾乾净净,不染半点尘埃,雪白的髮丝用一根木簪束起,眼眸深邃而澄澈,仿佛看透了世间万物一般。 “学生,见过老师!” 看到来人,许砚收起狭刀,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周围眾人此时也纷纷跟隨施礼。 “老师……” 杜子腾和毕漾也从地上站起来,连忙施礼。 白嵩缓缓的看了两人一眼,眉梢微微一蹙,“与人为善者,善己,今日你二人欺人在先,吃上这一顿苦头,亦是咎由自取,下去吧!” “是!” 儘管两人很是不甘,但却不敢违背白嵩的意志,只能施礼告退了。 很快,其他人也不敢久留,纷纷退了下去。 待眾人离开后,白嵩这才看了许砚一眼,道:“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学院了?” 许砚將许薇拉到身前,道:“老师,这是我妹妹,我想让她跟在您身边学习?” 白嵩深深看了许砚一眼,准確的说,在许砚那一袭皂衣上看了眼。 最后,嘆了口气,道:“知道为师当初为何要收下你吗?” 许砚微微一怔。 不明白老师为何会提及旧事。 不过,老师的话也让他想起了,原主在几年前第一次来青阳书院拜师的场面。 那时候,原主信心满满而来,发誓要拜入青阳书院,岂料,在接连拜访了八位夫子之后,竟是无一人肯收下他。 最后,他心灰意冷,但却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来到了白嵩的竹楼。 白嵩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答应收他为徒。 只是即便是许砚现在回想起当初的情景,也不明白白嵩为何会收下自己。 “弟子愚钝,不知其中缘故……” 许砚尷尬的挠挠头。 白嵩背负双手,衣袂在风中微微浮动,看著远处天际的浮云,声音平静的道:“因为我在你眼睛中看到了对学问的求知和渴望。” “而现在……没了!” 白嵩似是嘆息般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回去吧,这小丫头,老夫收下了!” “多谢老师!” 许砚连忙施了一礼,然后从腰间拿出一个装著金叶子的袋子递给许薇,然后叮嘱道: “书院不比家里,多听老师的话,不要调皮,有事就给家里写信。” 说完,许砚深深看了眼白嵩的背影。 然后,转身便下山去了。 …… “呼!” 一口气离开竹楼后,许砚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不知为何,刚才在面对白嵩时,他居然有种灵魂都被看透了的感觉。 “这个世界的读书人,似乎不太简单……” 许砚深吸了几口气。 “大哥,那就是许砚,刚才就是他打的我!” 就在此时…… 一阵嘈杂之声忽然从前方传了过来。 许砚抬头看去。 便见到杜子腾带著一群人,正气势汹汹的向他走来。 在杜子腾身边的是一个身著紫色劲装,气质阴冷的青年男子。 很快,一行人便是拦住了许砚的去路。 杜子腾眼睛中闪烁著凶光,恶狠狠的盯著许砚,道: “许砚,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本少就放过你,否则,今日,定让你走著进来,躺著出去!” 许砚直接无视了杜子腾,目光淡然的看向那紫衣男子,道:“杜韦,你要为他出头?” “他是我弟!” 杜韦声音淡漠的道。 许砚摇摇头“何必呢?” 杜韦看著许砚,“照我弟说的做,否则……” “好了!” 许砚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 “狠话就不用放了,直接出手吧,也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既然你找死……那,如你所愿!” 杜韦嘴角微掀,缓缓一步踏出。 轰! 在脚掌落地的瞬间,伴隨著一圈气浪从他脚下扩散开来。 他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许砚面前,右拳直接轰杀了过来。 “炼劲八层?” 在感知到杜韦的修为后。 许砚却是摇了摇头,直接隨意探出手。 啪! 杜韦的脸颊高高肿起,身形更是被抽得倒飞了出去,撞在石头上,晕死了过去。 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不可能!” “许砚怎么可能一巴掌打飞杜韦?我一定是看错了。” “杜家两兄弟,今天可算是踢倒铁板了……” …… “你……你……” 杜子腾见此一幕,眼珠子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自己的大哥,家族精心培养多年,到头来,居然被许砚一巴掌打晕了过去。 许砚看著和杜子腾,摇摇头,道:“回去再练练,太菜!” 第47章太平(兄弟们,求追读~) “你……” 杜子腾闻言,面色顿时铁青。 “幼稚!” 许砚嗤笑一声,摇摇头,懒得跟这些愚蠢的世家子弟纠缠,转身就往山下走去。 现在他手里还有点钱財,准备下山后,去牙行看看房子。 趁早將家搬到內城才是正途。 念及此,他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青阳书院依山而建,楼阁,水榭,花亭,小径,点缀在一片翠绿的竹海之中。 风一吹,竹海如滔,楼阁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许砚欣赏著沿途的美景,心中不禁有些感嘆。 这样的美景放在前世,怕不得圈起来,收他个百八十块的门票? 就在他行至中途,在经过一座湖心小岛的时候,一阵嘈杂之声忽然灌进了耳中…… “哇,白苍公子好帅呀!” “是呀,是呀,若是能被白苍公子亲一口,本小姐甘愿自损十年寿命。” “这薑茶真的是太幸福了,居然被白苍公子这等才俊追求,简直是三生有幸啊。” “一群花痴,白苍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薑茶谈婚论嫁?” “就是,薑茶是属於我们青阳书院所有男子的,决不能嫁给白苍……” …… 听到这些声音的瞬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许砚那欣赏美景的好心情被破坏,微微蹙眉,寻声看去。 只见前方是一座烟波浩渺的大湖,一条蜿蜒石径一直延伸到了大湖中央。 而在那大湖中央的湖心亭,此时正站著两个人。 男子一袭白衣,身形高大,英俊瀟洒; 女子一袭红裙,容貌绝美,气质出眾; 两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宛如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神仙眷侣。 大湖周围,围观者足有数百人。 大家都想看看,这位名动青阳的第一天骄,今日能否抱得美人归。 许砚只是遥遥瞥了薑茶一眼。 心中给原主点了个赞。 “若论样貌,这小妞的確比前世那什么百年难遇的美女要强得多。” 紧接著,许砚便摇摇头,“但,缺点也很明显,太平公主!” 兴致缺缺的从湖心亭收回目光,然后大步就要离开。 可就在此时,清风徐来,隨之而来的还有湖心亭中两人的对话声: 白苍:“薑茶,我出身世家豪门,家財万贯,我爹是名动一方的盐商,我师父是镇抚司总部的钟无涯,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必以真心待你,让你作白家的主母。” 薑茶:“抱歉,你太优秀了,我不配!” 哗! 周围眾人也听到了这两声对话,一时间,全都沸腾了起来。 拒绝了! 谁都没想到,薑茶居然拒绝了。 “噗!” 许砚在听到这段话后,顿时没绷住,直接笑了出来。 一瞬间,周围很多人全都看了过来。 “许砚?” 当看到许砚的瞬间,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瞬间激动了起来。 “许砚,你是来抢亲的吗?” “许砚,赶紧上,否则,薑茶就要被人抢走了。” “哈哈哈,许砚,你还愣著干什么,上去揍那白苍,敢和我青阳第一深情抢女人,简直找死!” …… 各种恶趣味的挑事声,接踵而来,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周围的风声。 许砚懵逼了。 脸上原本那吃瓜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面对数百双看来的眼睛,许砚乾笑一声,道:“诸位,你们误会了,我只是路过……” “许砚,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退缩?” 三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对视一眼,嘴角带著丝丝戏謔,走出来,推著许砚往那湖心亭走去。 “是啊,许砚,你的女人都要被人都要被人抢走了,你这时候退缩,就是缩头乌龟。” “许砚,难道你想看著你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抱在怀中蹂躪吗?” …… 许砚面色有些难看。 这三个傢伙,完全就是夹著他,朝那湖心亭而去。 他尝试挣扎。 但却发现,这三人全都是练家子,实力很强,一时间竟然没有挣脱。 “这三人,至少都是炼皮六层以上的高手!” 许砚心中暗暗一凛。 “三位,这是何意?” 许砚面色平静的问道,虽然他被胁迫,但却也並不害怕。 因为,他感觉真若是爭斗起来,也未必不能逃走。 “许砚,好好配合本少,去搅黄白苍和薑茶,事成后,本少大大有赏,如若不配合,本少这就弄死你!” 许砚看了眼说话的青年男子。 此人身形高大,相貌平平,但是一双眼睛却甚是阴沉。 “你是谁?” 许砚开口问道。 “陈家,陈钱!” 男子淡淡的道。 陈钱? 许砚眼睛微微一缩。 想不到,这傢伙居然是內城九大世家之一,陈家的人。 而就在他思忖间。 陈钱三人推著他,来到了湖心亭。 湖心亭中的两人也注意到了陈钱几人。 “陈钱,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苍在看到陈钱后,眼睛骤然眯起,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本能的,他觉得这陈钱来者不善。 若陈钱是一般人,他大不了一巴掌將之拍死,可陈钱不是一般人。 “我没什么意思?” 陈钱笑嘻嘻的道:“听说咱们这位青阳第一深情,对你追求薑茶有意见,所以我把他带来了!” “许砚,我说的没问题吧?” 陈钱笑眯眯的看著许砚,眼睛之中的威胁之意,根本不藏不住。 “青阳第一深情?” 白苍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冷色。 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许砚的身上,冷声道,“老子追求薑茶,你有意见?” “我对薑茶没兴趣,至於你,追求薑茶与否,更与我毛关係都没有!” 许砚面色平静的道,“只是,你的语气让我很不爽。” 疯子! 周围眾人都觉得许砚这傢伙疯了,竟然敢挑衅白苍。 这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就连薑茶都美眸中浮现出了丝丝疑惑,许砚什么背景,她清楚得很。 说白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寻常人。 按理说,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傢伙,是不敢得罪白苍这种人的。 而且,这混蛋说对自己没兴趣是什么意思? 崩崩…… 说话间,许砚猛地调动气血,隨著两声闷响,他挣脱了两个青年的束缚。 在陈钱三人错愕的神色中,许砚活动了一下手腕。 然后,在眾人的惊诧的目光中,来到白苍的面前,淡淡一笑,道: “本来,我不准备现在就和你见面的,毕竟现在你的修为的確比我强,奈何陈钱这蠢货,想要利用我搅黄你和姜小妞的事,把我推了出来。” 此言一出,不论是白苍还是陈钱,面色全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至於薑茶,则是眨动著一双美眸,颇为意外的看著许砚。 许砚她很熟悉。 但刚刚许砚的话,却又让她很陌生。 之前的许砚是绝对说不出那番话的。 现在,许砚从里到外,透著一股自信和霸道的气质,和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有意思!” 红唇勾起,薑茶的眼眸中闪过了些许异彩。 而此时,许砚看著面色阴沉的白苍,继续道: “不过,既然被推出来了,我这人也没有临阵退缩的习惯,索性,就和你见见。” 说到这里,他面色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砚,许大山的儿子,师从沈庆龙,现任南苑巷镇抚司差役。” 第48章上鉤(兄弟们,求追读~) “沈庆龙的弟子?” “许大山的儿子?” 白苍眉头一蹙。 如果这小子真是沈庆龙的弟子。 那处理起来,还是有点麻烦…… 而且这小子说的许大山是谁? 为何感觉在那听到过这个名字? 白苍全力回忆,但依旧没从记忆中找到许大山这个人的记忆。 忽然,他听到了南苑巷三个字。 脑海中犹如划过了一道闪电…… 心头豁然开朗。 他……想起来了…… 旬月之前,进山绞匪时,自己砍掉了一个差役的腿。 那个差役,似乎就叫…… 许大山! 一念至此,白苍的嘴角顿时微微浮现出了一丝不屑的弧度:“原来,你就是许大山那个废物的儿子。” “当真是,废物老子生废物儿子!” “说我废物?” 许砚冷笑道:“你这蠢猪,带队进山剿个匪,都能迷路的白痴,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废物?” 眾人闻言,瞬间譁然起来。 对於许砚说的这件事,大家都有所耳闻。 本以为白苍那次剿匪失败,是因为山匪实力太强的原因。 却不想,真相居然是白苍迷路了。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满口胡言!” 白苍冷冷的看著许砚,道:“小子,真以为有沈庆龙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杀你?” “呵呵……” 许砚眼睛中凶光大作,“杀我?你来啊,今天小爷我就在这里,有种你来杀,死我一人,你全家陪葬,小爷很乐意!” “你……” 白苍额头上青筋跳动,拳头死死握起。 如非这里是青阳书院; 他必杀许砚而后快! 在青阳书院,同门爭斗,只要不闹出人命,书院是不会管的。 但若是外人在书院动武。 那后果,就算是八大世家也未必承受得住。 而偏偏,他白苍自幼就被钟无涯收为弟子,带在身边习武,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至於在青阳书院读书,那更是从未有过。 “呼!” 白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那丝杀意,冷冷的看著许砚,道: “小子,你如此有恃无恐,无外乎仗著这里是青阳书院,和你的师父是沈庆龙。” 说到这里,白苍冷冷的看著许砚,道: “既然你我都是镇抚司差役,那我们就用镇抚司的规矩,来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如何?” 总算上鉤了! 许砚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刚才他敢那么莽。 可不仅仅是热血上头。 而是在心里仔细谋划过的。 首先,青阳书院,就是他此刻最大的仪仗。 他料定白苍不敢在这里对他下杀手。 而在他用言语把白苍逼到墙角。 白苍在无法杀自己的情况下,又想体面退场,能做的选择,只能是镇抚司的武斗台了。 “半个月后,武斗台,走一遭!” 果然,白苍的话印证了许砚的预料。 白苍的眼睛中杀机涌动,死死盯著许砚,“你可敢?” 他之所以把时间定在半个月后。 是因为,今天回去后,他就要闭关突破炼筋境了,可没时间理会许砚这种螻蚁。 “你是白痴吗?” 许砚继续言语相激:“你是炼骨境巔峰的高手,而我只是炼皮一层,相差一个大境界,这怎么打?” “我可將修为压制到和你同境界!” 听到许砚的话后,白苍莫名的感觉自己心底居然闪烁出了一丝变態般的兴奋。 是的,就是兴奋。 终於有机会干掉许砚这个狗贼,以泄心头恶气了。 白苍极其自信,同阶之战,他无敌。 “好!” 这次,许砚终於不再拒绝,直接答应了下来. 半个月后,足够他將修为提升一个很可观的层次了。 “好好好……” 白苍闻言,狂笑三声,目光环视一圈,大声道: “诸位可都听好了,半个月后,我和许砚要在县衙总司武斗台一战,诸位若有兴趣,可以前来一观。” 说完,白苍看向薑茶,道:“姜姑娘,今日討饶了,过几日,我再来找你。” 此言一出,薑茶那绝美的脸颊,肉眼可见的僵在了原地,心中默默吐出了三个字:“牛皮糖!” “诸位,告辞!” 白苍冲眾人抱抱拳。 然后,身形一闪,直衝伞下而去。 …… “精彩!” “今天这场戏比那百花楼的姑娘们跳脱衣舞都要精彩十倍!” 陈钱哈哈大笑,看著许砚,眼睛中闪烁著丝丝兴奋之色。 之前被许砚辱骂,他还很生气。 但现在,他恨不能把许砚供起来,当祖宗一样,顶礼膜拜。 刚才许砚怒懟白苍的场面,实在是太解气了。 当下,陈钱来到许砚面前,从腰间拿出一个精致的袋子递给许砚,道: “兄弟,刚才推你出来,是我陈钱的不是,这些灵肉算是给你的赔偿。” 说著,不等许砚拒绝,就將袋子塞进了许砚的手中。 “少爷,不可……” 陈钱身后的两个年轻男子见状面色微变:“这些灵肉是家族给您父亲的资源……” “少他娘的废话!” 陈钱瞪了两人一眼。 二话不说,便来到他们身前,把两人腰间的袋子也扯了下来,递给许砚,道: “这些灵肉你也拿去,我只希望,半个月后,你能在白苍的脸上多打几拳。” 对於半个月后的大战,陈钱根本不觉得许砚会贏。 虽然,这是一场註定要输的廝杀,但能让许砚临死前,让白苍吃点亏、丟点脸,也很好。 许砚打开三个袋子看了眼,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讶然。 竟然都是二品灵肉,而且数量足足有十斤。 “既然你如此诚心,东西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了!” 许砚咧嘴一笑,拍了拍陈钱的肩头,眼睛一转,道: “待我半个月后,打败白苍,你再送我十斤同品质的灵肉,如何?” “哈哈哈……” 陈钱闻言,直接狂笑了起来。 周围其他人也都笑了。 一时间,各种“不自量力”“不知死活”之类的声音接踵而来。 “很狂!” 陈钱笑道:“不过我喜欢,不就是十斤灵肉吗?小爷我答应了!” 许砚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如此,那就半个月后见。” 说完,许砚看了仙子般的薑茶一眼,点点头,道“姜小妞,旬月不见,你还是那么平平无奇……无趣得紧!” 薑茶:“????” 眾人:“????” 第49章暴揍(兄弟们,求追读~) 说完。 许砚扭头就走。 而且越走越快。 到后来,他直接展开身法,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 片刻后…… 他出现在了白云山脚下。 四下看了眼,確定无人后。 他这才靠著石壁,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姜小妞,到底是什么修为,怎么感觉比白苍都要可怕?” 薑茶有修为,许砚是知道的。 当初原主表白失败落水之后,被她单手救起的那一刻,许砚就知道薑茶文武双全。 可当初原主没有修为,故而压根体会不到薑茶究竟有多强。 但在刚才,自己最后那那句话说完的瞬间,他分明从薑茶身上感知到了一股很强的劲气波动。 那股劲气波动,甚至超过了白苍…… “许砚!” 就在此时,一道充斥著怒意的清冷声音,忽然从前方的大树后面传了出来。 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许砚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道红裙倩影缓缓从那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而在看清红裙姑娘的相貌后,许砚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倖都没有了。 当下,訕訕笑道:“原来是薑茶师姐啊,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 唰!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许砚猛的一步踏出,將八步赶蝉施展出来,向山下飞奔而去。 只是就在他前冲了十数丈后,身形猛地剎停。 看著那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一块石头上的红裙倩影。 许砚喉结滚动了一下,乾笑道:“姜师妹,你这是有事找我?” “你说呢?” 薑茶绝美无暇的脸颊上,泛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只是那笑容,许砚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森渗人。 下一瞬…… 薑茶迈开那修长的大长腿朝著许砚走来。 许砚顿时感觉到了一股铺天盖地般的恶意汹涌了来…… “逃!” 许砚转身就逃。 可是,即便他將八步赶蝉施展到极限,身后那股香风依旧稳稳的跟在后面。 “本姑娘又不吃人,你逃什么?”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许砚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根本来不及多说什么,后劲上便是出现了一只纤纤玉手…… “艹!” 许砚大吼一声,身形猛地加速,堪堪避过了那只玉手。 可根本不等他鬆口气,前方一丈之处,就又出现了一抹红色倩影。 “该死!” 许砚想过薑茶可能会极强,但却没想多,这小妞居然会这么强。 不过接连被薑茶戏弄,许砚也是有些火了。 当下,抽出狭刀,直接朝著薑茶劈杀了出去。 哗! 隨著一刀劈出,许砚体內的气血之力,瞬间被抽掉了十分之一。 “这一刀,有点力气,但,向对付本姑娘,不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薑茶面色平静的探出了一根青葱玉指。 叮! 许砚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居然被这一根纤细的手指给拦了下来。 薑茶红唇微微勾起,旋即,屈指轻轻一弹。 轰! 那根玉指上,似乎有雷霆之力爆发,许砚只觉得像是一座大山镇压而来,他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就被震飞了出去。 “艹艹艹……” 许砚在半空中翻飞数丈,最后怒喝一声,双脚狠狠在石壁上一蹬,身形便再度折返回来。 手中的狭刀毫无顾忌的斩向了薑茶的脖颈。 薑茶目露讶然:“修炼旬月能有这等实力,的確算得上一个可造之材,可惜,想要打败我,差太远了……” 隨著声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探出右臂,向许砚抓来,那手臂宛如毒蛇,轻鬆避开许砚刀光,扣住了许砚的肩头。 “拼了!” 许砚面色阴沉,猛地一咬牙,身形不退反进。 两人之间的距离原本只有半尺左右,隨著许砚这么一个加速,两人瞬间撞在了一起。 战斗到现在,许砚已经完全不把薑茶当女人看了,而是把她当做一个强大的对手。 故而,许砚开始竭力搏杀,出手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砰! 在身形和薑茶撞在一起的瞬间,许砚猛地展开双臂,狠狠的將薑茶那纤细的腰身抱在怀中。 这个动作,让薑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而就是这一僵,使得许砚狠狠地將她撞倒在地。 许砚压在薑茶那平平无奇的娇躯上。 然后,在薑茶那带著丝丝羞愤之色的眸子中,许砚身形狠狠活动了几下。 最后,丟下一句“太平公主”,起身就逃。 “混蛋!” 薑茶贝齿轻咬,俏脸緋红,秀眉微蹙,即便是生气,都別有一番风味。 唰! 她瞬间从原地消失。 不久后,原本奔逃中的许砚,再次被拦截了下来。 看著那美眸带著杀气的薑茶,许砚喉结滚动了一下,訕訕笑道:“姜师姐,今日之事,纯属误会,你看……” 薑茶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许砚眼皮极速跳动,暗道不好。 砰! 只是下一刻,他的身形便被一只纤细的手掌给拍飞了出去。 不等他落地,一条纤细的美腿便是自下而上抽了过来。 蓬蓬蓬…… 啊啊啊…… 一处不知名的山谷中。 一道道拳头落在肉身上的爆鸣声和悽厉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彻响而起。 一炷香后! 薑茶擦了擦额头上的丝丝汗珠,拍了拍雪白小手,转身就走。 山谷中,许砚成大字型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都是拳印和掌痕。 许砚就像是被十数个大汉强了一般,双目无神,呆呆的看著天空。 如不是呼吸还在,怕是会被人当做一具尸体。 山风轻轻吹来,带著丝丝花香。 终於,许砚的手指动了动。 紧接著,是手臂; 最后整个人从地上站了起来。 没有说话,他转身就走。 一口气衝出山下牌坊,许砚终於停了下来。 然后,在那几个县衙总司差役的注视下,许砚指著青阳书院的方向大声道: “姜小妞,今日之辱,来日必报,你给我等著。” 说完,身形展开,像是逃命一般的消失在了几个差役的视线中。 几人守门差役,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此时…… 一道倩影忽然从山上飞射而下,落在了牌坊前的巨石上,遥遥看著许砚离开的方向,美眸中凶芒闪烁。 原本还心有好奇的几个差役,心领神会的看了眼彼此,全都识趣的移开了目光…… 第50章狗爷(兄弟们,又PK了,求追读~) 不久后! 许砚在內城一条巷道中停了下来。 胸口起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回头看了眼身后,没看到薑茶的身影后,他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总算是摆脱了!” 薑茶那女人,太恐怖了。 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一股钻心的剧痛袭上心头,许砚痛得齜牙咧嘴。 从腰间的小包中拿出斗篷带在头上,然后寻了个最近的牙行走了进去。 “呦,贵客来了!” 许砚前脚刚走进门,一个青衣小廝就眼睛一亮,迎了过来。 “这位爷,我们济源坊有女僕,奴隶,田產,宅院,请问,您需要买点什么?” “宅院!” 许砚淡淡的道。 小廝听到许砚要买宅院后,眼睛顿时亮起,连忙一挥手,道:“这位爷,宅院我们有很多,还请入內面谈。” 许砚点点头,跟著青衣小廝来到了一个装饰考究的房间中。 小廝请许砚坐定,然后又给许砚倒了杯茶,这才,开口道:“爷,不知您需要多大的宅院?” “三进即可!” 许砚想了想,说出了一个较为中肯的大小。 “三……三进?” 小廝上下打量了许砚一眼,心中有些疑惑,看穿著也不像是有钱人,怎么就敢问三进的院子? “有问题?” 察觉到小廝的神色有异,许砚微微蹙眉。 “这位爷……” 小廝喉结滚动了一下,道:“您有所不知,这三进的院子,一般都集中在繁华街区,价格最低的都需要三万两银子……” 许砚面色一黑。 这不尷尬了吗? 本以为几千两就能买到手,可现在看来,差远了。 乾咳一声,许砚又问道:“那两进的呢?” 小廝开口道“一万五千两!” 许砚点点头,然后站起身,道:“告辞!” 说完,起身就走。 他知道內城的宅院可能会很值钱,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贵。 这简直就是抢银子。 从济源坊出来后,许砚没有迟疑,直接离开了內城,回到了许家。 只是,刚一进门,就看到师父沈庆龙居然也在。 “回来了?” 许大山看了许砚一眼,没好气的道:“臭小子,整天就知道瞎搞。” “爹,师父,你们这是怎么了?” 许砚不解,疑惑的问道。 沈庆龙看了许砚脸上的伤势一眼,道:“脸上的伤怎么弄的?” 许砚面色一阵尷尬,旋即道:“不小心摔的!” 他才不会说是被薑茶那小妞揍了。 主要是,没那个脸。 “摔的?” 沈庆龙似笑非笑的道:“薑茶那妮子的拳头很疼,是吧?” “呃!” 许砚顿时老脸一红,恨不能用脚指头扣个三室一厅出来。 “行了!” 沈庆龙摆摆手,道:“为师懒得听你和薑茶那些事,说说吧,你和白苍的半月之约是怎么个事?” “这事,要怪陈钱那个蠢货……” 当下,许砚將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许大山疑惑的道:“这个陈钱是什么人?” “不知道!” 许砚摇摇头,“但很有实力,事后还给了我十斤二品灵肉。” 沈庆龙一抚额头,道:“內城八大世家,陈家现任家主的嫡子。” “渍渍!” 许砚闻言,有些惊嘆,“难怪出手这么大方,原来是老陈家的独子啊。” 老陈家產业雄厚,家財万贯,可唯独这嫡系血脉却是日渐凋零。 传到陈钱这一脉,就只剩下他一个男丁了。 “不说这些了!” 沈庆龙微微蹙眉,道:“这次你和白苍的半月之约,闹得很大,总司大人都亲自过问了,但这都不是关键,真正的关键是,你怎么敢和白苍立下这次赌斗?” “难道你不知道,白苍在同阶,是无敌的吗?” “同阶无敌?” 许砚微微直起身,声音平静的道:“我不信什么同阶无敌,我只相信我的刀。” 沈庆龙看著许砚,一言不发。 信你个鬼! 心中暗嘆一声,他微微一笑,“很好,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於绝境中创造可能,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就让为师看看,半个月后,你有多强?” 说完,放下一袋灵肉,就离开了。 沈庆龙前脚刚走,刘恆和冯浪便来了。 一进门,刘恆就將一个袋子递给许砚,道:“砚哥儿,你和白苍约战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这是我爹让我给你送来的。” “还有我的!” 冯浪也拿出一个袋子,递给许砚,道:“砚哥儿,所有人都不看好你,但我和胖子却相信你,半个月后,干翻白苍。” “谢了!” 许砚拍拍两个好友的肩头。 “走了,你抓紧时间修炼吧!” 冯浪两人没有久留,放下东西,转身就走。 將桌子上的袋子全部收起来,许砚看向面色严肃的老爹,道:“爹,接下来半个月,我要闭关,家里就靠你了。” “去吧!” 许大山深深看了许砚一眼,点点头。 许砚不再迟疑,拿起几个袋子,转身了房间…… …… 与此同时,在巨鯨帮议事大殿中。 桑屠高坐首位大椅上,目光冷漠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个男子。 “你们是说,半个月后,白苍要约战许砚?” 桑屠微微直起身,身上涌现出一股淡淡的压迫感。 “是的,帮主大人!” 一个黑衣男子点点头,道:“事情已经传开了,青阳城中有点实力的势力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闻言,桑屠缓缓將身体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著扶手。 下一刻,他忽然笑了起来。 “真是天助我也!” 桑屠一拍桌子,声音严肃的道:“传令下去,让帮中弟子全部出动,半个月內,我要你们把人材给我收集齐全。” “大哥!” 姚显面色微变,道:“这么做,动静会很大,会不会引起镇抚司的警惕……” “呵呵……” 桑屠冷笑道:“现在镇抚司的人注意力,可都在许砚和白苍的身上,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我们,若有,那就用银子搞定。” 听到桑屠已经下定了主意,在场眾人全都站起身,朝著桑屠抱拳:“我等遵命!” 看大姚显几人离开的背影,桑屠的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待狗爷吞噬这些人材之后伤势恢復,届时,整个外城都將笼罩在我万神教的阴影之下。” “等我万神教消化了整个外城的人材,到那时,什么镇抚司,什么內城八大世家,都是土鸡瓦狗……桀桀桀……” 第51章野心(兄弟们,又PK了,追读很很很重要~) 五天后! 许家! “在四物汤的基础上,加入墨莲,白芍,地黄以及朱果,最后,再將二十斤灵肉放入其中,大火熬製五个时辰……” 房间中,许砚看著自己熬炼出来的黑色药汤,迟疑了一下: “如此,八珍壮血汤,应该是……成了!” 经过五天的苦修,他的修为终於突破到了炼皮二层中期。 但许砚发现,自从修为突破后。 二品灵肉的效用居然在逐渐降低。 隨之带来的影响就是,他的修炼速度,也受到了波及。 於是,他决定用前世所学的中医尝试配置一些能壮大气血的药物。 经过一天一夜的研究,这黑乎乎的药汤便问世了…… 此时,看著药汤,许砚却是不敢第一时间下口。 就算他现在是武者,抗毒性很强。 但也不敢以身试药。 要知道,这次熬炼八珍汤,他除了加入了二阶灵兽的肉乾外,其他加入的药材,可都是近百年份的野生老药。 在这个世界,这种老药年份很足,药效比蓝星猛多了。 这么多好东西熬出来药汤。 不论它是毒药,还是大补之药,都绝非一般之物。 念及此…… 他快速衝出去,抓来一只掉了毛的老公鸡,给其灌了一口药汤。 待得半个时辰后! 那只老公鸡非但没被毒死,反而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而且身上居然开始有羽毛缓慢长出来。 显然,这药效有点顶! “异界增强版的八珍汤,成了!” 许砚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不枉小爷我在前世熬夜爆肝中医学,而今我华夏中医,终於在异界开出了別样的花。” 念及此,许砚不再迟疑,直接將之一口喝完。 “味道有点苦,还有点辛辣……嗯?” 就在许砚品味自己药汤的味道之时,却看到,那刚才还在活蹦乱跳的公鸡,忽然就呆立在原地不动了。 然后,在许砚骇然的神色中,老公鸡的皮肤开始便变得赤红,毛孔中开始有鲜血不断地流出。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直至最后…… 砰! 老公鸡竟然直接爆炸了。 滚烫的鲜血,伴隨著鸡肉味的肉沫,四处横飞。 “我艹……” 许砚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扣喉咙,可很快,他便浑身一颤。 只觉得脊柱大龙在此时极速震盪,诞生出一股堪称恐怖气血之力。 那股气血之力,横衝直撞,在许砚那纤细的经脉中穿行,在这个过程中,部分经脉直接被硬生生撕裂而开。 痛!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从全身各处汹涌而来。 许砚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全身皮肤泛著诡异的红芒,毛孔中不断地有鲜血溢出。 此时许砚感觉自己身体中有一头巨龙在横衝直撞。 咬著牙,他从地上爬起来,忍著浑身爆碎的剧痛,开始疯狂运转狂风刀法和八步赶蝉,开始修炼。 隨著他开始练刀,眼前视网膜上的字跡也不断闪烁……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 许砚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的挥动著手中的刀。 一炷香! 两炷香! 一天! 两天! …… 一直到第十天清晨! 许砚浑身赤红,右手持刀,立身在原地,一动不动。 若是有人在此,定会看到,许砚的皮肤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金黄色,看上去,就像是铜水浇筑的一般。 他的毛孔中亦是不断渗出血水,然后又被剧烈的高温给蒸乾。 下一瞬,他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在房间中拉出一道残影。 鏘! 隨著一声清越的刀鸣。 许砚的长刀狠狠劈在了一块半人高的磨盘石上。 唰! 那巨大的磨盘石在这一刀之下,像是纸糊的一般,被轻鬆切开,剩余刀气侵入地下半尺有余。 “成了!” 许砚缓缓抬起头,视网膜上光幕浮现而出: 【技能:正阳刀法(圆满)、八步赶蝉(小成)、狂风刀法(大成)】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500/500)、八步赶蝉(120/500)、狂风刀法(105/500)】 【当前修为:炼皮六层中期】 感知著体內那犹如火山般奔涌的气血之力,许砚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不愧是堪比玄阶的狂风刀法,我仅仅是修炼到了大成,我的气血浑厚程度就远超同阶数倍。” 隨手挥动了一下狭刀,许砚眉头微蹙了起来,“这刀,太轻了!” 镇抚司的刀,都是制式造物。 所以,一般差役在实力突破到炼皮境后,就会在外面打造一把更好的。 摇摇头,许砚收起狭刀。 清洗了一下身体,然后穿上皂衣,缓缓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照射而来,许砚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出关了?” 院子中正在晒太阳的许大山看了过来。 许砚点点头。 “你先去吃早饭!” 许大山看了眼,“你师父稍后就到。” “我师父?” 许砚疑惑的道:“师父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许大山瞪了许砚一眼,道“还不是为了给你保驾护航,以免你的这小命被人在途中拿走?” 许砚“……” 吱呀!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 许砚寻声看去。 旋即便看到,沈庆龙穿著一身黑色织金的皂衣走了进来。 “这是……升官了?” 许砚的目光在沈庆龙的衣服上扫了眼,心中有些惊喜,上前一步,施礼道:“恭喜师尊晋升校尉!” 校尉在这青阳城镇抚司,可是实打实的大官。 青阳县有一个总旗,两个副总旗,四个小旗,8个校尉,每一个校尉都至少是炼筋境的大高手。 “臭小子!” 沈庆龙笑了笑。 目光上下打量著许砚。 下一瞬,他面神色有些动容:“炼皮六层了?” “侥倖突破!” 许砚点点头。 “武道修行可没有侥倖一说!” 沈庆龙摇摇头,道:“炼皮六层,倒也不算弱,在和白苍爭斗中,多使用八步赶蝉,可保命无虞,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仅仅是保命吗?” 许砚在心中默默反问了一句。 要知道,他之前多次服用八珍汤,从鬼门关前路过了数次,为的可不仅仅是在白苍手中保命那么简单。 而就在此时,沈庆龙的眉头微微一蹙,道:“给你的敛息术为何还没有修炼?” 许砚挠挠头,“暂时没顾上……” 沈庆龙微微頷首。 “先去吃早饭吧!” 许大山忽然开口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多吃点!” 许砚顿时无语。 怎么一个个的都对自己没信心呢? 一个让自己保命,一个仿佛是送自己去断头台似的。 摇摇头,许砚大步来到厨房。 然后便看到,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摆了很多好菜,而,母亲则是坐在椅子上,暗暗抹泪。 许砚“……” 都觉得自己要被白苍打死是吗? 好! 好! 好! 既然你们都不看好我,那我就一定要打贏白苍,让你们知道,许王爷有几只眼! 摇摇头,许砚直接坐下来,大口吞咽起来。 闭关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怎么吃过饭,饿了就喝一碗八珍汤,至於渴了……也喝一碗八珍汤。 第52章猜忌(兄弟们,求追读) 吃过早饭! 许砚便和沈庆龙出门了。 只是,刚走出院门,就看到了刘恆和冯浪两人。 “你们怎么在这里?” 许砚见到两人,走上去拍了拍两人的肩头,笑呵呵的道。 “我们跟衙门请过假了,陪你去总司走一遭。” 刘恆神色严肃的道。 “不错!” 冯浪亦是点点头,道:“我要亲眼看著你击败那白苍。” “哈哈哈……” 许砚大笑一声,道:“除了你们两个,没有人看好我,就连我爹娘,我师尊都觉得我会败给白苍。” “今日,我就用绝对的实力告诉世人,他白苍也並非不可战胜。” “对,砚哥儿一定能贏!” 刘恆和冯浪齐声道。 “吹完了?” 沈庆龙无语的摇摇头,道:“吹完了,我们就启程前往总司?” 许砚:“……” 刘恆“……” 冯浪“……” 路上,沈庆龙走在前面,许砚三人跟在后面。 刘恆踟躕了许久,终於咬咬牙,道: “砚哥儿,你和沈大人,是什么关係,怎么……怎么感觉你们的关係,有点不一般……” 冯浪也凑了过来,竖起了耳朵。 许砚声音平静的道:“也没什么,就是,现在你们口中的沈大人,是我的师父,亲师父……” 说这番话,许砚並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就算他不说,今天和白苍一战后,所有人都会知道。 “什么?” 两人齐声惊嘆。 沈庆龙现在可是县衙总司的新晋校尉,青阳县真正的巨头人物。 而许砚,居然是他的弟子。 这简直就是小母牛倒立,牛叉冲天了啊。 …… 约莫半柱香后! 几人终於来到了內城县衙。 放眼望去,这是一个占地极广的五进的巨大院子,在院子中,修建著诸多大殿。 许砚一行人,踏进仪门之后,便看到道路两旁出现了六个院落,每个院落前的门楣上,都悬掛著一个大字,分別是: 兵,刑,工,吏,户,礼。 每个字,都代表著一个县衙的行政机构。 在沈庆龙的带领下,许砚三人来到了那悬掛著兵字院落中。 院落南侧,坐落著一个庞大的黑色宫殿,宫殿门楣上,写著镇抚司三个大字。 而在那宫殿前方,则是一个广阔的演武场。 此时,这座演武场周围,坐满了人。 一个个全都將目光看向了那位於演武场中央的高台。 这高台,便是威名赫赫的镇抚司武斗台。 “嘶!” 看到眼前这场面,刘恆倒吸了口凉气: “我好像看到了县府的一眾大人,还有內城八大世家的核心,我的天,还有青阳书院的的人也到了……” 忽然,胖子的话音猛地一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坐在青阳书院追最前方的红裙少女身上: “这就是传闻中那青阳书院第一美女的薑茶姑娘吗?” 许砚遥遥看了薑茶一眼。 恰逢,薑茶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一时间,四目相对,许砚乾笑一声,心绪的移开了目光。 “砚哥儿,今日过后,不论是你能否打贏白苍,你都要出名了!” 冯浪深吸了口气道。 许砚摇摇头,“若是有得选,我也不愿出这个风头。” 而此时,那站在武斗台上,持剑而立的白苍,恰好看到了大门口的许砚。 顿时,脸上的杀意瞬间瀰漫而出: “许砚,滚上来受死!” 声音中气十足,在镇抚司演武场上久久迴荡。 半个月前许砚当眾挑衅自己的场景歷歷在目,而今,终於有机会將他干掉了。 他要用许砚的死,来重塑自己无敌的信念。 唰唰…… 就在白苍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 “许砚?” “许砚在哪?” “那个站在沈庆龙身边的少年吗?” “似乎也不怎样吗?才区区炼皮六层,如何跟白苍打?” …… 人群中议论纷纷。 “去吧!” 沈庆龙拍了拍许砚的肩头,“不求你贏,只要能保住性命,撑过一炷香即可。” 武斗台有时间限制,只要登上擂台,超过一炷香时间,不论输贏,比试必须立刻宣告结束。 许砚没说话,只是微微握紧了拳头。 然后,在眾人的注视下,大步向那武斗台走去。 前方的人群隨著他的前行而纷纷让开,在经过陈家眾人的时候,陈钱笑著对许砚点了点头。 许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记得准备好灵肉,我过会儿便来拿。” “灵肉?” 陈钱怔了怔,哈哈笑道,“你若是能贏,不要说区区十斤灵肉,就算是百斤我也给你。” 许砚脚步微微一顿,认真看著陈钱,道“这话我可记住了。” 陈钱点点头。 “很好!” 许砚看向陈钱周围的其他几人,道“诸位也都听到了,今日我若贏,老陈家要给我百斤二品灵肉。” 说完,也不等陈家几人的反应,直接大笑一声,脚下猛地暴发出一道劲气,瞬间向前飞掠而去。 仅仅几个呼吸,许砚便来到了武斗台上。 一个负责镇守武斗台的灰袍老者沙哑著声音,道“武斗台,禁制杀人,不论输贏,一炷香后,比试必须结束。” 说著,他用那浑浊的眼睛看向许砚和白苍,道“你们二人,可要签生死状?” “签!” “签!” 几乎就在老者话音落下的瞬间,许砚和白苍同时开口。 “这个混小子,怎可如此糊涂?” 镇抚司的坐席上,沈庆龙蹭的一下直起身,面色很是难看。 他叮嘱过许砚,保命即可,其次都是其次…… 可为什么就不听呢? 同时在距离他不远处,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中年大汉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这姓许的小子,已有取死之道!” 白苍同阶无敌。 这可不是说出来的,而是他用拳头,打出来的。 歷年来,挑战白苍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能在同阶打贏白苍的人,却没有一个。 现在,区区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东西,凭什么敢挑衅白苍? 另一边…… 薑茶原本淡然自若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这傢伙,到底是傻,还是真有什么不得了的底牌?” 她实在想不到,区区炼皮六层的许砚,哪里来的自信? 第53章妖孽(兄弟们,求追读~) 唰唰…… 在万眾瞩目下,许砚提笔,在那生死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著是白苍。 灰袍老者拿起生死状,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番,旋即开口道: “今有白苍和许砚二人,於武斗台举行生死战,生死状已签,诸位共鉴之!” 说完,灰袍老者缓缓来到白苍身前,一双浑浊的眼睛中,猛地折射出一缕精芒: “按照约定,需將白苍的修为压制到和许砚同境。” 说著,灰袍老者手指猛地探出,其指尖上,闪烁著丝丝黑色气流,猛地点在了白苍的腹部。 瞬间,白苍那原本已经无限逼近炼筋境的气息开始极速掉落。 仅仅须臾,他的气息便是停在了炼皮六层中期的程度。 做完这些,灰袍老者回到了擂台角落中,拿起一根线香,隨手將之点燃。 “你们可以开始了!” 说完,老者便盘膝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隨著老者话音落下的瞬间。 白苍猛地抬起头看向许砚,冷峻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残酷和肃杀。 他朝著许砚缓缓扬起长剑,“小子,现在跪下求我原谅,还来得及!” 唰! 只是回应他的是许砚瞬间杀来的刀锋。 “不自量力,看我一招灭你!” 面对许砚这一刀,白苍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一步踏出,身形瞬间上前,手中长剑犹如毒蛇一般精准的斩在了许砚的狭刀之上。 鐺! 刀剑撞击的瞬间,似有万钧雷霆同时炸裂。 蹬蹬瞪…… 一击之下,白苍只觉得一股巨力沿著长剑瞬间涌入身体。 在这股力量之下,他的身形不断后退,直至倒退了三步之后,这才稳下身形。 而许砚也不好受,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身形更是被震到了武斗台边缘。 哗! 周围眾人在看到这一幕后,全都瞪大了眼睛。 “白苍竟然一击没有杀了许砚!” “这太不可思议了!” “不是说白苍同阶无敌吗?” …… 听著人群中传来的声音。 白苍面色铁青一片,怒喝一声,提著长剑,瞬间杀向许砚。 这一剑刺出,那剑尖之处,竟然分化成了数十个道银色剑芒,每一道剑芒都锋锐无比,在杀向许砚的时候,竟然撕裂了空气,暴发出一阵极其骇人的声势。 “这一剑好强!” 在场之人,大多是武者,而能看清这一剑的只有少数人。 但正是因为看懂了,所以才感到震撼。 是的,就是震撼。 “竟然能將镇抚司最难修炼的碎星剑诀,修炼到这般程度,这天赋,当真可怕啊!” 围观人群中,一位老者缓缓开口,神色有些凝重无比。 镇抚司眾人所在的区域。 钟无涯看到白苍打出这一剑后,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这一剑之下,就算是炼皮巔峰的存在都接不住,看来,苍儿是准备要速战速决了。” 另一边,沈庆龙却是面色难看无比: “竟然是镇抚司碎星剑诀,他怎么可能练成?” 武斗台上! 许砚也是察觉到了这一剑的恐怖。 他还未动身,就感觉周围躲闪的所有空间都被剑光给锁定了。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想要速战速决吗?” 许砚冷笑一声,“正好,我也有此意!” 微微吸了一口气,许砚看著那杀来的剑光,身形不退反进,手中的狭刀在他身前挥动得密不透风。 隨后,鏘的一声。 狭刀重重劈在了白苍的长剑之上,霎时间,两股劲气剧烈衝撞,旋即又消弭於无形。 唰! 许砚身形一闪,便是后退了几步,和白苍相距十米而立。 看了眼自己身体上那不断流血的细密伤痕。 许砚舔了舔嘴角:“竟然破开了我的肉身防御?还真是强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矗立在原地,似乎有些自我怀疑的白苍,嘴角露出一抹渗冷的杀机: “既然你打完了,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轰!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许砚右脚猛地跺地,身形犹如离弦之箭,瞬间激射而出。 一瞬间,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 等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白苍的身后。 “死!” 看著白苍的后心,许砚眼神冷漠,直接狠狠一刀挥下。 “小心!” 台下的钟无涯下意识的出声提醒。 千钧一髮之际,白苍手腕一动,长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闪烁而出,挡在了身后。 鐺! 长刀狠狠斩在白苍的剑上,巨大的力量使得白苍身形向前踉蹌了几步。 而许砚则是再次从原地消失。 感知到身后再次杀来的凶猛刀芒,白苍嗤笑一声“要和我比速度吗?” 他跳动气血,脚尖一点。 唰! 他的身形也骤然从原地消失。 “人呢?” 擂台下,很多修为较低的存在,看著擂台上已经消失了身影,皆是疑惑不已。 只有少数高手,能看清擂台上的画面。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是啊,这两人皆是难得一见的天骄人物。” “渍渍……本以为,这许砚今日必死无疑,可是现在看来,谁生谁死还真的不一定啊。” “……” “这小子……” 沈庆龙看著场中那不断和白苍碰撞,但却都未露败跡许砚,眼睛都几乎瞪圆了。 “我这是收下了一个什么妖孽?” 而就在此时,白苍髮现自己竟然在速度上也不占优之后,心中有些急躁起来。 “许砚,你给我死来!” 刀剑再次狠狠撞击在一起的瞬间,白苍这次没有选择后退,而是,顶著被许砚劈上一刀的代价,长剑猛地递出,刺向许砚的眉心。 面对突然暴起的白苍,许砚仓促间,左手探出,直接將那长剑握在了手心。 任由掌心中传来皮肉被割裂的剧痛,但他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手中的狭刀再次增加三成力道,狠狠斩下。 嗤! 嗤!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传出,许砚的长刀劈在了白苍的胸口,同样,白苍的长剑也是狠狠刺进了许砚的肩头。 但许砚好在有左手阻挡了大半的力量,以至於,剑尖並未刺穿他的肩头。 以伤换伤? 下面的人,见此一幕,皆是倒抽了口凉气。 好狠! 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为了杀敌,竟然不惜让对手捅上一击。 挨了一刀之后的白苍,口鼻中发出一声闷哼,但下一瞬,他便要抽回长剑。 可却发现,长剑一半刺进了许砚的肩头,另一半,居然还在许砚的手中。 而且,任由他如何用力,居然都无法將长剑抽出来。 很显然,许砚这是用骨头卡住了他的剑。 而就在此时,许砚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杀机,“白苍,你斩我父亲一条腿,今日,我要你一条命!” 唰!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许砚手中的长刀再次斩下,这一刀,直奔白苍的咽喉而去。 “该死!” 不得已,白苍只能鬆开长剑,身形开始极速后退。 只是就在他后退的瞬间,许砚却是动了,身形拉出一片残影,骤然出现在了白苍身后,手中的狭刀,更是闪电般落下。 这一刀,他势在必得。 白苍,必死! 第54章无耻(兄弟们,求追读~) “该死!” 白苍在这一刻,分明能清晰的感知到许砚那劈来一刀的轨跡,可偏偏,就是避不开。 而就在许砚的狭刀即將落在他脖子上的瞬间…… 白苍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他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当下,顾不上其他,直接一咬牙,大吼一声:“给老子滚!” 顿时,他体內的气息开始极速爆发,顷刻间便衝破了灰袍老者的封印。 滚滚气血翻滚间,在周身结成了一道纱衣。 砰! 许砚的狭刀劈在了那纱衣上,只觉得一道恐怖的反震之力,沿著长刀朝他衝来。 然后,他就被震飞了出去。 “噗嗤!” 在落地的瞬间,许砚面色煞白,身形一颤,喷出了一口鲜血。 “小杂种!” 白苍大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此时白苍对许砚的恨意,可谓是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今日脸面已经丟尽。 既如此…… 那就將错就错,弄死这小子。 念及此,白苍一动,直接挥动长剑,向许砚扑杀而来。 “放肆!” “白苍,还不住手!” …… 就在白苍杀向许砚的瞬间,镇抚司中的几位高层同时面色大变。 可白苍就像是没听到了一般,斩向许砚的剑,更加凌厉了三分。 许砚面色大变。 八步赶蝉瞬间被他施展到巔峰,速度骤然暴涨三倍有余。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摆脱那可怕的攻击。 炼骨境巔峰的高手,实在是太恐怖了。 “哼!” 眼见许砚即將生死道消,那坐在镇抚司最前方的中年男子眼中冷芒闪烁,身形一闪便是从原地消失。 砰! 白苍面色带著疯狂和狰狞,狠狠挥刀斩下。 可就在他的剑即將落在许砚脖子上的瞬间,一只粗糲大手,猛地从天而降,將那剑硬生生的拍飞了出去。 与那剑一起飞出去的,还有白苍。 一人一剑,横飞了十几丈,滚落在了擂台下面。 中年男子的身形缓缓落在武斗台上。 眼睛中闪烁著丝丝凶芒,看著那被钟无涯搀扶起来的白苍,声音冷冽的道: “目无法度,视规矩於无物,钟无涯,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徒弟?” 钟无涯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中年男子没等钟无涯开口,就一挥手,道:“滚去城外杀十头二品妖兽,若完不成,那就不要回来了!” 此言一出,全场尽皆譁然。 想要杀死一头二品妖兽,至少得五个炼骨境后期的高手,联手才能將之斩杀。 就算白苍再强,一个人杀十头,也极其艰难,而且很大可能会殞命。 “总旗大人……” 钟无涯闻言,面色微变,“念在白苍只是触犯的份上,可否饶恕他一次……” “饶恕?” 方乾神色冷肃的道:“钟副总旗,你再给他说情,你也一起去。” “我……” 钟无涯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方乾冷冷的道:“若是镇抚司都不讲规矩,目无法度,还如何为国执法?” 听到方乾扣下的大帽子。 白苍再也坐不住了,当下从钟无涯的身后站出来,道:“总旗大人,我去!” “还算有点骨气!” 方乾冷哼道:“如不是此刻正值我镇抚司用人之际,你今日之作为,必死无疑,下去吧!” 钟无涯冲方乾抱抱拳,带著白苍快速离开了。 “至於你小子……” 方乾看向许砚,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但因为脸上那错杂纵横的刀疤,使得他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嚇人。 略作沉吟,方乾看了眼许砚那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的狭刀,开口道: “去总司宝库,领取一件趁手的兵器,然后,等你达到炼骨一层后,可前来总司领取一部顶级炼骨功法,此二者,作为此次给你的补偿,如何?” “多谢总旗大人!” 许砚心中一喜。 其实,他心中跟明镜似的。 今日总旗大人出面救下自己,本质也不过是为了拯救镇抚司为数不多的名声而已。 而给自己一个去宝库领取兵器的赏赐,也不过是总旗大人给自己封口之物。 至於,顶级的炼骨功法,那是他打败了白沧之后,该得的,但此时总旗大人却以给自己补偿的方式说出了出来。 总而言之,方总旗是不可能看著白苍死的。 远处的白家眾人见此,也是微微鬆了口气。 若是许砚死咬著不放,白家势必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但好在最坏的事情並未发生。 “诸位,热闹看完了,都散了吧!” 方乾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静的道。 眾人一听方乾的话,也不好再久留,於是纷纷抱拳离开。 “这傢伙……” 人群中,薑茶深深看了许砚一眼,眼睛中闪烁出丝丝疑惑: “他的实力怎么可以增长得这么快?” 其实不仅仅是她,各大世家都有这个疑问。 各方势力在一片嘈杂中相继离开。 而相比其他势力离去时的议论纷纷,陈家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全都將目光看向了陈钱。 “陈兄!” 就在陈家眾人將要离开的时候,一道让陈钱几乎要嚇尿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许,许兄……” 陈钱浑身一颤,看向许砚,面色有些尷尬。 许砚来到近前,仔细看了陈钱一眼: “陈兄,你这脸,怎么有些发肿?是生病了吗?正好,我懂点医术,不如让我给你治一治?” “咳咳……” 陈钱尷尬的摇摇头,道“我无碍,就不劳烦许兄了。” “哦!” 许砚点点头,道“既然陈兄无碍,那就把欠我的灵肉给我吧。” 这下,陈钱的脸色顿时涨红,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脊背。 怎么回事? 距离上次被老爹暴揍都半个月了,这后背怎么还有点隱隱作痛? 而就在陈钱面色为难之际,许砚缓缓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陈兄不会是要食言吧?” “呵呵……” 就在陈钱不知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其父陈江却是笑呵呵的走过来,道: “我陈家自是不会食言,不过,百斤二品灵肉並非一个小数目,所以,我陈家还需要准备准备。” “好说!” 许砚闻言,脸上笑容浮现,对这陈江抱抱拳,道“既如此,那就多谢家主了。” “不谢!” “不谢……” 陈江麵皮微微抽动,心底却是在滴血。 一百斤二品灵肉,拿出去卖,都能卖十万两银子了。 更关键的是,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第55章余波(兄弟们,求追读!) “陈钱还是不错的!” “以后要多多亲近!” 目送陈家一行人离开,许砚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旋即转身,来到了镇抚司眾人所在区域,找到了沈庆龙。 “师父,这次没给你丟人吧?” 许砚看著魂不守舍的沈庆龙,咧嘴笑道。 沈庆龙没有说话,仿佛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倒是胖子嘿嘿一笑,在许砚肩头砸了一下:“砚哥儿,你太猛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冯浪哈哈一笑,道:“砚哥儿,从今往后,你可就是咱们青阳城第一天骄了,今天我请客,必须去青楼庆祝一波。” 许砚“……” 庆祝非得去青楼? 就在兄弟三人聊得起劲的时候…… “许砚!” 沈庆龙忽然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的道:“你怎么做到的?” 许砚疑惑的道:“师尊是想问,我是怎么打败白苍的?” 此言一出,周围很多双眼睛瞬间匯聚了过来。 沈庆龙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点。 微微蹙眉,摇摇头,道“算了,不问了。” 这等隱秘,还是找时间单独问吧。 一瞬间,周围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这该死的沈庆龙! 不当人子。 “走,为师带你去宝库取兵器!” 当下,沈庆龙拍了拍许砚的肩头,哈哈一笑,转身就走。 说实话,今天许砚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有点大。 在同境界击败白苍。 这等资质,堪称逆天。 许砚带著刘恆和冯浪,紧隨其后。 直到他们一行人走远后,镇抚司中才变得喧闹了起来。 “沈庆龙是怎么发掘出许砚这么个天才的?” “不知,但从今往后,咱们青阳城第一天骄的名头怕是要易主了。” “许砚居然能在同阶战胜白苍,著实了不得……” …… 与此同时! 许砚跟著沈庆龙来到了镇抚司深处的一座大殿中。 大殿中把守森严,刚一进入,许砚就感觉到了至少差十几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负责宝库的老李头看到两人,笑呵呵的道“沈校尉,你这弟子了不起啊!” 老李头佝僂著腰,手中提著一盏油灯,声音略带沙哑的道: “上一次,前来宝库领取兵器的还是两年前的白苍。” 沈庆龙此时的心態已经平稳了下来,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接话。 他很清楚自己能收许砚为弟子,属实是运气使然。 而许砚能取得今日这般成就,主要还是靠他自己。 就这样,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间,终於来到了兵器区。 …… 而就在许砚挑选兵器的时候! 关於他的名字,已经以一个疯狂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青阳城大小势力。 南苑巷镇抚司! 司主何寒生正看著一份厚厚的卷宗,面色有些凝重。 砰! 可就在此时,房门被撞开,一个差役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何寒生面色一沉,冷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一个年轻男子喘著粗气,道:“大人,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何寒生慢条斯理的端起水杯,喝了口茶稳了稳心神,开口问道。 年轻男子深吸了口气,道:“就在刚才,许砚打败了白苍……” 咔嚓! 男子话音落下的瞬间,何寒生手中的水杯被硬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手上,但他恍若未觉。 脑海中就只迴荡著一句话: 许砚打败了白苍!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睛也有些微微涨红。 下一瞬…… 理智逐渐恢復。 砰! 他一掌落在桌上,冷冷的道:“一派胡言,同阶之战,白苍才是最强,他许砚,算个什么东西?” 男子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如何接话。 良久后…… 何寒生冷静了下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將发生在镇抚司总部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后! 何寒生久久不语,坐在大椅上,挥挥手,“你下去吧!” “是!” 男子点点头,转身走了。 而就在房门关上的瞬间,何寒生猛地將桌上的青石砚台狠狠砸在了地上。 口中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喝:“怎么会这样?” 要知道,他可是把自己全部身家都押在了白苍的身上。 当初为了上白苍的船,他可是亲手把自己的女人和女儿送到了白苍的床上。 可到头来,白苍居然被许砚给打败了…… “呼……呼……呼……” 何寒生面色铁青一片,脑子在飞速运转: “白苍还活著,这是最大的好消息,至於许砚,必须要除掉。” 念及此,他缓缓睇低下头,看向了那铺在桌案上的卷宗。 脑海中灵光一闪,旋即,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邪异的笑容…… …… 许砚从镇抚司宝库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柄墨黑色的狭刀。 这柄刀的造型和之前的那柄差刀有所差別,首先就是刀身笔直且狭长,两侧的血槽也更深。 最关键的是,这柄看似只有两指宽,但重量却是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五十斤。 许砚对这把刀很喜欢。 “这柄墨刀,可算是咱们镇抚司为数不多的宝刀了,当年为了这把刀,镇抚司可是死了不少人,既然总旗大人把这把刀赏赐给了你,那就好好用它。” 镇抚司总部门口,沈庆龙拍了拍许砚的肩头,然后將腰间的袋子解下来,递给许砚,道: “回去吧,有时间了来家里吃饭,你师妹可是念叨著要见一见你这个师兄的!” “多谢师尊!” 许砚笑呵呵的接过袋子,旋即带著胖子和冯浪转身离开了。 再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青楼时,许砚被两位损友拉进了青楼以作庆贺。 以至於…… 等许砚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推开院门,许砚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院子中黑压压的站著不少人,而在这些人的手中,都拎著或多或少的礼物。 而在看到许砚后,这些人瞬间眼睛亮起,围了过来,脸上洋溢著笑容。 各种夸讚恭维之声不绝於耳…… “这是怎么回事?” 许砚有些懵。 “砚儿!” 而这时,母亲王淑,急匆匆走了过来,拉住他道“砚儿,这些人身份很尊贵,都是前来拜会你的,我和你爹也不知如何招呼……” 闻言,许砚眼睛一闪,隱约想到了一些东西。 旋即淡淡一笑,道: “娘,我来处理!” 第56章强送(兄弟们,求追读~) “诸位!” 许砚扫了眼眾人,声音平静的道: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 “不过,我並没有加入其他势力的想法。” “若是诸位今日是带著这个想法来的,就请回去吧。” 此言一出,场中眾人的面色顿时微微一变。 他们来此,自然是为了拉拢许砚而来。 可现在,许砚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嘴给堵住了。 “呵呵……” 这时,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从院外走了进来。 男子只是简单扫了眼眾人,旋即便拱拱手,道: “诸位,许砚乃是我沈家九爷,沈庆龙的弟子,说起来也算是我沈家的人,诸位想要拉拢他,我沈家可是不会同意。” “沈家?” 一个青衣大汉冷笑道:“不过是一个即將破败的世家而已,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这么说话?” “就是!” 一个虬髯大汉也出声,道: “许砚,沈家的实力早已不復往昔,现在只有一个老东西撑著,等那老东西那天死了,沈家必会落魄,所以,许砚,你最好小心选择。” “就是,许砚,你最好看清楚形势再选择,否则,小心引火烧身!” …… 一时间,各种或贬低沈家,或威胁许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沈家那男子气得面色涨红。 许砚看著这嘈杂的一幕,眉头蹙起。 他还没说要加入沈家呢,就被沈家的对头,这么威胁,针对。 要是真加入了,那还了得? “看来,不加入这些势力是对的!” 眼前这一幕,更加印证了许砚此前的判断。 念及此,许砚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开口道“够了!” 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瞬间,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许砚对眾人抱抱拳,道: “感谢诸位的好意,我说过,我不会加入任何势力,包括沈家,所以,诸位,请回吧!” “许砚,你確定不加入我白家?” 就在许砚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家的一个高瘦子老者便是冷冷的看了过来。 “白家?” 许砚闻言,心中冷哼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 真以为谁不知你白家的心思一般? 心中如是想著,脸上却不为所动,抱抱拳,道:“抱歉!” “不识抬举!” 白家老者冷哼一声,一挥手,“我们走!” 眾人眼见许砚连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皆是心中浮现出了丝丝怒火,然后纷纷拂袖离去。 最后,便剩下沈家那个中年男子。 男子笑了笑,道:“烦人的苍蝇终於走了,小许,我问你句实话,你当真不愿加入沈家?” “抱歉!” 许砚神色坚定的摇摇头,此前他碍於沈庆龙的身份,的確动过心思,可后来他还是决定尊从本心,什么势力都不加入! 念及此,他深吸了口气,道:“我乃是镇抚司差役,拜的师父是校尉沈庆龙,而不是沈家九爷!” “这似乎並无区別……” 男子面色平静的笑了笑。 “还是有区別的!” 许砚摇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道:“阁下,如何称呼?” 男子微微一笑,“鄙人沈淳,现任沈家管家一职。” “见过沈管家!” 许砚抱抱拳,指向一旁的石桌,道:“坐吧!” 沈淳淡然一笑,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待得坐定后,他顺势將一个包裹递给了许砚,道“这是沈家给许公子准备的资源,还请过目。” 许砚微微蹙眉,没有伸手去接。 “沈管家!” 许砚抱了抱拳,道: “还请不要让我为难,这东西,我铁定不能收,今后沈家若有事,我会看在师父的面子上,適当相助,但並不会加入沈家,还望沈家能体谅一二。” “哎!” 沈淳闻言,苦笑一声,道:“果然如你师父所料,你拒绝了。” “也罢!” 沈淳站起身,道:“沈家虽然无法让许公子加入,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今日匆忙登门,这点东西就算是见面礼了。” 说完,沈淳站起身,衝著许砚抱抱拳,旋即,转身就走。 “这……” 许砚微微蹙眉。 这算是强送吗? 念及此,许砚抓起包裹,来到院外,只是放眼望去,街面上一片漆黑,连个人影都没有。 “罢了!” “改日让老师还回去吧!” 许砚摇摇头。 “砚儿,你今天真把那白苍打败了?” 这时王淑走了过来,还给许砚端了一碗清水。 “谢谢娘!” 许砚接过碗,一口喝完。 只是下一瞬,他便剧烈的咳了起来,一缕鲜血不由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强忍了一路的內伤,在此时终于坚持不住,爆发了出来。 “砚儿,你怎么了?” 王淑神色焦急,大声道:“他爹,快来看儿子……” “闭嘴!” 许大山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先是呵斥了王淑一眼,旋即左右看了眼,道:“许砚,回屋!” “我没事!” 许砚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然后起身,带著沈淳给的包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许大山也跟了进来,看著许砚那苍白的面色,声音沉重的道:“这伤……白苍打的?” 许砚点点头。 许大山面色有些难看,“现在感觉如何,要不要去请大夫?” “不用了!” 许砚摆摆手,道:“一点小伤而已,没事!” 闻言,许大山看了许砚房间中的那些瓶瓶罐罐,这段时间,许砚似乎喜欢上了医术。 现在既然他说没事,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当下,许大山微微鬆了口气,道:“今日你打败白苍的经过,我也听说了。” “虽然你在同境界打败了白苍,但是可別忘了,那白苍可是半只脚踏进炼筋境的大高手,今后你可得万分小心,那白家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知道了,爹!” 许砚点点头。 许大山离开后,许砚脱掉上衣,看著胸口那青紫色的巨大伤痕,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这正是被白苍的气血纱衣给震出来的伤。 骨头虽未震断,但肺腑却是遭受了不小的创伤。 “这种伤,八珍汤应该能治!” 许砚略作沉吟。 旋即,不再迟疑,直接拿起一个瓷瓶,掀开盖子,仰头將里面的八珍汤喝了下去。 一时间…… 经脉被撕裂的痛苦再次袭来,即便是许砚已经经歷了很多次这种剧痛,此时也不由得蹙了蹙眉。 但好在,八珍汤下肚后,磅礴的能量沿著经脉,进入四肢百骸。 他胸口的伤势逐渐开始结痂。 一切向好! 当下,许砚也不再迟疑,直接拿起墨刀,开始修炼起来…… 第57章升任(兄弟们,求追读~) 翌日清晨! 许砚睁开眼,看著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伸手在床上轻轻一按,身形便是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看了眼已经结痂的伤口。 许砚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突破炼皮境后,我的恢復能力都提升了很多!” 简单清洗了一番,穿好衣服,然后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中,许大山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把巨大的铁锤,正在一下接一下的对著一块烧红的铁块不断敲打。 看了眼出门的许砚,许大山道: “今日我和你娘就要去铁匠铺了,铺子还是你大姑父他们之前的那个,你有事就来找我们,至於吃食,自己解决吧。” 闻言,许砚苦笑一声,点点头:“那我就祝爹你们的铁匠铺,財源滚滚!” “祝福收到了,臭小子!” 许大山笑骂了一声。 许砚摇摇头,走进厨房。 “来,吃早饭!” 王淑正在厨房中忙活,看到许砚进来,连忙將锅盖打开,从里面取出来了一屉包子。 將包子放在许砚面前,王淑道:“砚儿,你爹跟你说了吧,铁匠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和你爹今天就打算过去了。” “说了!” 许砚一边吃著包子,一边点头,声音有些模糊。 王淑坐在许砚对面,神色有些希冀的道“砚儿,前几日,你妹妹来信了,信中提到了一个叫薑茶的姑娘……” 许砚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许薇这个死丫头! 王淑脸上带著笑意,道: “听你妹妹说,薑茶那姑娘很好,你什么时候把人带来让我和你爹见见?若是人家姑娘不嫌弃咱们家,就儘快把婚事给定下来……” “停!” 许砚连忙拦住王淑接下的话,深吸了口气,道:“娘,我才十五岁!” “十五岁不小了!” 王淑嘆了口气,道: “隔壁孙大娘家的儿子,十四岁就成亲了,今年大胖孙子都抱上了,你若是跟那薑茶姑娘成了,明年我和你爹还能给你带孩子……” 许砚“……” 没等王淑说完,许砚抓起三个包子,转身就衝出了厨房。 看著许砚落荒而逃,王淑一脸惆悵,嘆息道:“十五岁,真不小了啊。” …… 来到镇抚司,许砚正准备和往常一样,站在人群末尾,但却被刘大力出声叫住了: “许砚,来前面!” 许砚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周围眾差役,纷纷向许砚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神色。 许砚向前走去,在路过刘恆的时候,这傢伙挤了挤眼睛,小声道:“砚哥儿,恭喜!” “什么喜?” 许砚微微驻足,小声问了句。 刘恆:“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许砚“……” 许砚带著疑惑,来到了几位差头的身后。 “再往前来!” 刘大力笑眯眯的道。 许砚心中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当下不再迟疑,上前一步,和几位差头站在了一起。 “嗯!” 刘大力见状,笑呵呵的道:“这就对了。” 高台上,何寒生的面色看上去古井无波,但是心底深处却是杀意瀰漫。 手中紧紧捏著一个黑金色的捲轴。 这个捲轴来自县衙总司。 更准確的说,是总旗大人亲自手书而成的一份提拔任命。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 何寒生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今日,本司主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所有人,瞬间將目光看向了许砚。 一时间,各种神色接踵而来。 何寒生清咳一声,缓缓將黑金捲轴打开,声音严肃的道: “兹有南苑巷镇抚司差役许砚,在任职期间,表现出色,特批升任代理差头一职,待得功绩足够,转为正式差头。” “呵呵,许砚,恭喜!” 何寒山將黑金捲轴递给许砚,象徵性的道了声谢,然后淡淡一笑,道: “今后,你就接替原来孙平的位子,负责的事务也都是孙平之前做的那些。” “多谢何大人提拔!” 许砚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抱了抱拳。 何寒生只是笑了笑。 提拔? 我恨不能一脚把你踩死! 还提拔? 做梦呢! “好了!” 何寒生面色一肃,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看著许砚道: “许砚,你现在既然已经是代理差头了,那么本司就给你安排一个任务。” “请大人吩咐!” 许砚微微抱拳,神色肃穆。 何寒生面色变得有些冷肃: “在最近半个月中,咱们南苑巷,年轻女子和小孩丟失极其严重,而且,城外的流民也大批量神秘失踪,这件事,其他几位差头都在调查,只是收效甚微。” “而你,年富力强,实力强大,所以,这个案件,本司决定交给你来调查,稍后你去內务殿领取卷宗,最好一个月內,把案件破了!” 说到这里,何寒生眼睛瞬间眯起:“许砚,你可有信心?” 许砚心中一沉。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这狗东西,又开始给自己挖坑了。 这个案件,一听就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虽说他感觉,大概率和巨鯨帮有关係,但,这也仅仅是他的感觉。 况且,其他几位差头都没有调查到什么,自己凭什么就能查清楚? 最关键的是…… 这件事,万神教涉及其中,里面的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何寒生分明就是让自己去送死啊! “好了,就这样定了。” 似乎根本不给许砚拒绝的机会,何寒生摆摆手,道“散会!” “许砚,你隨我来!” 就在此时,刘大力拍了拍许砚的肩头。 许砚闻言,点点头,跟在刘大力身后,来到了他的班房中。 刘大力坐在椅子上,看了许砚一眼,道:“有什问题,现在问吧!” “刘叔!” 许砚想了想道:“我这次升职应该不是何司主的本意吧?” “他的本意?” 刘大力闻言,嗤笑一声,道:“他的本意就是弄死你,越快越好,还升职?” 摇摇头,刘大力道:“总旗大人昨日差人送来了你的晋升手令。” 说到这,刘大力有些唏嘘的道: “想不到你小子这次打败白苍,居然阴差阳错的和总旗大人结了缘,当真是好运气。” 即便是刘大力,在此时也有些羡慕。 那可是总旗大人啊,一人执掌数千差役的大高手…… 第58章任务(兄弟们,求追读~) “至於这次何寒生给你的任务!” 刘大力的面色有些凝肃,道:“一定要慎之又慎。” 说到此处,刘大力意味深长的看了许砚一眼,“而且,你不会真以为,其他差头都是吃閒饭的吧?他们难道真的就没查到人口失踪的蛛丝马跡?” 许砚眼睛微微一动:“刘叔的意思是……他们必然是掌握了一些东西,但其中却是牵扯到了某些人,故而,不敢说?” “你倒是个聪慧的!” 刘大力点点头,道: “总之,你现在已经是代理差头了,一切行事,都要小心慎重。” 许砚点点头。 从刘大力的班房间出来,然后许砚就看到了刘恆和冯浪二人正在门口等著他。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许砚看到两人,好奇的道。 “等你啊!” 刘恆无语的道:“大家都在等著你训话,你倒是好,跑到我爹这里来了。” “训话?” 许砚疑惑了一下。 但旋即,他便想起,现在的他已经是差头了,手底下还有九个正式差役和二十七个临时差役的属下。 念及此,许砚道:“走,去看看!” 很快,他们三人就来到了一个宽阔的班房中。 这个班房,正是之前孙平待过的那个房间。 里面空间很大,即便是已经站了三十多个人,依旧不显拥挤。 “许大人!” “许大人!” …… 而隨著许砚走进来,这些人一个个全都笑著迎了上来。 许砚点点头,来到了人群对面,站定后,目光从所有人身上逐一扫过。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 许砚眼睛中猛地折射出丝丝精光,道“我叫许砚,师尊县衙总司九大校尉之一的沈庆龙,就在昨日,我在同境界下,击败了被誉为镇抚司第一天骄的白苍。” 眾人闻言,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但是心中却是对许砚不以为意。 你师尊是谁,修为有多高,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许砚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继续道: “我说这些,並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们,只要你们忠心跟著我,前路一片光明。” “而且,我不会像孙平那般,给予你们小恩小惠,就让你们感恩戴德,只要跟著我,並且乾的好,升官、发財都不会缺。” 听到许砚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眾人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或许你们现在还不信!” 许砚淡淡笑道:“不过没关係,来日方长,现在,我只要求你们,严格按照镇抚司规矩行事,不得玩忽职守,不得敷衍了事,不得与虎谋皮。” 最后,许砚眼睛中猛地折射出一缕精芒: “现在,若有人觉得不想跟著我,门在后面,自己离开!” 眾人面面相覷。 最后,哗啦一下,大半的人转身就走。 “这些短视的混蛋!” 刘恆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冯浪也是冷哼道:“让他们滚,今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倒是许砚,看著房间中仅剩的三位差役,十二个临时差役,脸上浮现出了丝丝意外之色。 他本来觉得能留下三四个人就不错了。 但却不想,居然留下了这么多。 “很好!” 许砚微微点头,看著眾人道:“你们能留下来,证明你们的进取之心还未泯灭。” “但是,你们虽是留了下来,却不意味著能被我认可,一切都要看你们的表现,切记,我说的表现,不是要你们走歪门邪道,而是实打实的功绩。” 话到此间,许砚一挥手,道:“从现在起,侯崇,杜瞻二位差役带队,严格按照镇抚司规矩执行巡街任务。” “罗尘!” 许砚看向人群中一个身形乾瘦,但眼睛却是极其明亮的青年,道: “你带几个人,给我调查妇孺失踪一案,有任何消息,速来通报。” “是,大人!” 眾人抱拳领命而去。 转眼,房间中就只剩下许砚三兄弟了。 “砚哥儿!” 冯浪开口道:“你这么一搞,手底下的人手可就严重不足了……” “呵呵……” 许砚淡淡一笑,道:“不著急,让箭矢在飞一会儿……” 等他带著这十几个人做出成绩了,自然会有无数人想要来跟隨。 许砚看著刘恆和冯浪两人,道:“你们两个修为如何了?” 刘恆嘆息一声,道“我才堪堪突破炼劲六层!” “我炼劲八层!” 冯浪也是摇摇头:“那气血丹吃多了,已经没啥用了,现在我爹让我吃少量的灵肉,只是进展依旧缓慢。” 许砚微微点头,看了敞开的房门,道:“胖子,把门关上!” 刘恆闻言,怔了怔,旋即便走过去,把房门关了起来。 “砚哥儿,怎么了?” 刘恆开口问道。 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中,许砚拿出了两个瓷瓶,分別递给两人,道: “这是我意外得到的宝药,效果比二品灵肉都要强,你们现在修为尚浅,一次服用一两即可,否则,会有爆体的危险。” “这么厉害?” “我先尝尝!” 刘恆下意识的打开瓶塞,然后抿了一口。 “有点辣,还有点腥臊……嗯?” 只是不等刘恆品鑑完毕,忽然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袭上心头。 这种剧痛从全身各处的经脉之中產生,然后蔓延至全身。 “啊!” 一股悽厉的惨叫从刘恆的口中传出。 “我艹……” 冯浪身形一个哆嗦,差点把手中的瓷瓶给掉下去。 看著刘恆那痛到几乎扭曲变形了的脸,冯浪看向许砚,道:“砚哥儿,这是什么情况?” 许砚面色淡然的道:“算是这宝药的一点副作用吧,不碍事,扛过去就好了。” 冯浪面色有些发白。 长这么大,他似乎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苦。 就在冯浪犹豫要不要吃的时候。 刚才还痛得满地打滚的刘恆,忽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他挥动那肥胖的双拳,拳风呼啸,带著莫大威势。 下一瞬…… 隨著胖子一拳捣出。 砰! 许砚房间的实木桌案硬生生挨了一击,然后,一道道裂缝急速蔓延。 最后哗啦一下,散架了。 许砚“……” 冯浪却是瞪大了眼睛,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刘恆,神色仿若见鬼了一般: “你……你突破了?” 第59章新茶(兄弟们,求追读~) “嘎嘎嘎……” 刘恆激动大笑,五指一握,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匯聚在了拳头上。 “炼劲七层!” “哈哈哈,小爷我突破了!” 刘恆抬起头,看向冯浪,道:“禿子,干一架,敢不敢?” “就凭你?” 冯浪不屑的冷笑一声。 然后,咬咬牙,仰头喝了一口八珍汤,旋即瞪著胖子,道: “等我突破,再干你……嘶,哎呦我艹……” 冯浪先是浑身抽搐了一下。 然后便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嘴角还泛起了白沫。 “嘎嘎嘎……” 看到冯浪的惨样,刘恆心中平衡多了。 所谓,独痛痛不如与眾痛痛。 好兄弟,就要一起痛! 终於,片刻后…… 冯浪身体猛地站起,然后挥动拳头,直接轰向了刘恆。 刘恆亦是大笑著,挥拳相迎。 然后,刘恆便像是个大虾一般的弓著身,倒飞了出去。 “桀桀……” 冯浪对著自己的拳头吹了口气,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死胖子,真以为就你能突破?小爷我现在是炼劲九层!” 许砚一阵无语,看著冯浪道:“你祖上是不是姓萧?” 冯浪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没意思!” 许砚摇摇头。 “我艹……” 就在此时,胖子捂著胸口,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用那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瞪了冯浪一眼: “死禿子,你他娘的小手真黑。” 冯浪:“桀桀,死胖子,以后见到我要叫浪哥!” “我呸!” 刘恆冷笑一声。 “行了!” 许砚眼见两个傢伙又要掐起来,当下將两人分开,道: “你们修为突破了,不应该去庆祝一下吗?” “有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听说怡红院新到了一批新茶,咱们去品尝一二?” 刘恆眼睛中精光一闪,道。 “桀桀……” 冯浪邪魅一笑,“既如此,那我们一起去批判一下。” 说著,看向许砚…… “我不去!” 许砚摆摆手。 “无趣!” 两人切了一声,联袂推门而出。 只是,就在他们刚打开门的瞬间,却是看到,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匯聚了一群人。 这些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房间中的几人。 “你们这是在看啥?” 刘恆眉头微蹙。 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差役,目光在刘恆屁股上看了看,道:“刘恆,你们刚才在卖沟子?” 瞬间,房间中的三人同时怔住。 “我卖你马勒戈壁……” 许砚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直接衝杀了出去。 砰的一拳,打在那男子的鼻子上。 那男子惨叫一声,直接倒飞了出去。 “我艹你姥姥!” 与此同时,刘恆和禿子也反应了过来,怒吼一声,向那男子衝去。 砰砰砰…… 那男子被打得抱头鼠窜,痛哭流涕。 直到刘恆打累了,他这才停下手,站起身,冷冷的看著周围的人,怒吼道: “你们这些混蛋都给爷听好了,本人男,爱好,女!” 冯浪也是冷冷的道:“本少也是直的,谁若是敢乱嚼舌根子,我乾死他。” 眾人见状,皆是訕訕一笑,转身离开了。 同时,隨著眾人的离开,关於刘恆和冯浪卖沟子的事情也逐渐传开了…… 隨著闹剧结束,许砚回到了班房,坐在大椅上,拿起刚才送来的卷宗仔细研究了起来。 虽然妇孺丟失案,是一个很棘手的案件,但许砚还是决定要啃一啃。 “三月十日,春和巷,深夜丟失三个少女,一个男童。” “三月十五日,妙欲坊,深夜丟失五个少女,三个男童!” “四月二十日,丰寧巷,深夜丟失八个少女,一个男童……” …… 卷宗很厚,每一条信息,都是几条年轻的人命。 渐渐的,许砚隱约看出了一点问题。 “人口丟失案,案发时间通常在深夜;而且,这作案时间……” 许砚死死的看著一条条案件的作案时间。 忽然,他眼前一亮,“五天!他们作案的时间间隔是五天!” 念及此,他快速將卷宗翻到最后一页。 “最近一次的作案发时间是六月十三日,而今天是六月十八……” 啪的一声,许砚將卷宗合上,眼睛中跳动著丝丝精芒,“今晚他们还会动手!” 有了这个推断后,许砚並未著急,而是再次翻开卷宗,继续研究起来。 时间缓缓而过。 转眼便是到了下差的时间。 “大人!” 这时,房门被敲响。 “进!” 许砚头也没抬,淡淡的道。 吱呀! 房门开启,侯崇,杜瞻,罗尘三人走了进来。 三人看到许砚正在看卷宗,皆是诧异了一下。 毕竟,卷宗这东西,在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仔细去看了,大多都只做一个简单的记录。 事后,根本无人翻阅。 终於! 约莫半柱香后,许砚將卷宗翻到了最后一页,声音严肃的吐出了三个字:“妙欲坊!” 是的! 他仔细看了十几遍卷宗,终於是找到了一些隱晦的规律。 基本已经能確定,今晚,对方会在妙欲坊再次作案。 “大人!” 罗尘看了眼许砚,道:“您看出什么了吗?” 许砚抬起头,看了眼外边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色,缓缓起身,道:“召集人手,今夜有任务!” 唰唰唰…… 三双眼睛瞬间看向了许砚。 “大人,真有线索了?” 侯崇瞪大了眼睛。 那捲宗他也见过,而且还亲自在上面写过案件信息。 所以他很清楚,那上面基本就是一些时间,地点和简单的案情描述。 想要从那上面看出东西,根本没有半点可能。 “老侯!” 许砚冷冷的看了侯崇一眼,“不该问的,別问,你又把规矩忘了?” “许大人,抱歉!” 侯崇闻言,面色涨红,感受著许砚身上的可怕威压,他连忙抱拳道歉。 “无妨!” 许砚来到窗前,看著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色,道:“去吧,半柱香內,把人手都召集齐整!” “遵命!” 三人同时抱拳,然后快速走了出去。 “好险!” 刚一出门,侯崇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长鬆了口气。 罗尘见状,打趣道:“老侯,你至於吗,差头就是看了你一眼,就把你嚇成这样了?” 第60章突发(兄弟们,求追读~) “呵……” 侯崇只是淡淡看了罗尘一眼,“等下次,你试过就知道了。” 说完,侯崇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这傢伙……” 罗尘耸耸肩,也扛著刀走了。 …… 几人离开后,许砚关好门窗,脱掉上衣,然后仰头喝了一瓶八珍汤。 轰! 八珍汤的药力还是狂暴无匹。 纵使他已经適应了这种剧痛,但此时从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依旧令得他微微蹙眉。 身上的旧伤还未彻底恢復,他打算藉此机会,一举恢復过来。 狂暴药力在体內横衝直撞。 许砚鏘的一声,抽出墨刀,然后,手臂一动,长刀隨之挥下…… 刷刷刷…… 房间中,刀光霍霍,人影闪烁。 八步赶蝉和狂风刀法同时施展,对他而言,已经算不得什么难事了。 但二者同时施展,有一个缺点就是,极其消耗气血。 好在,喝下的去的八珍汤,完美的解决了这一点。 终於,约莫半柱香后! 唰! 伴隨一刀斩下,许砚周身气血瞬间爆涌而出,在体表形成了一个气血纱衣。 这一瞬,许砚那强壮高大的身体上,抖落下了些许皮肤碎屑。 这都是伤口癒合之后的蜕皮。 “终於恢復了!” 许砚看了眼胸口一眼,只见胸口的皮肤白皙而健硕,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跡。 “砚哥儿!” 而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刘恆的声音。 许砚快速穿好衣服,拿起墨刀,走过去,打开门,扫了眼眾人,道“人都到齐了吗?” 杜瞻点点头,道“许头,都到齐了!” “很好!” 许砚满意的点点头,道:“隨我来!” 说完,许砚大步向前走去。 其他人,没有迟疑,纷纷跟上。 在行至镇抚司大厅的时候,大殿中只亮著一盏油灯。 那是看门老吏,李老头房间中投射出来的灯光。 此时老李头佝僂著腰,將镇抚司大门打开,看著许砚等一眾差役扬长而去。 那浑浊的眼睛中,缓缓浮现出了一抹精光。 他不慌不忙的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竹筒,从中倒出了一只通体漆黑,生有双翅的虫子。 然后,在那虫子身上绑了一个纸条,这才隨手一拋,那只黑色虫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不久后,许砚等人出现在了妙欲坊。 “分散隱藏,今夜那些贼人,必会现身!” 隨著许砚一句话,一群人瞬间在屋顶上穿行,几个闪烁便是隱没在了妙欲坊周围。 同时,许砚带著刘恆和冯浪坐在一个屋顶的阴影中。 从他们这里,可以看清整个妙欲坊。 “砚哥儿!” 冯浪凑过来,道:“今夜,那那伙人真的会来?” “会!” 许砚点点头。 数字不会欺骗人。 闻言,刘恆冷哼道:“真想看看,究竟是何方势力,敢这么做。” 不论在何地,抢夺少女孩童都是大罪。 三人有一搭,每一搭的低声聊著。 时间缓缓而过。 转眼,已经来到了卯时。 “砚哥儿……” 刘恆看著面色难看的许砚,道:“天快亮了,那伙贼人,应该不会来了!” “呼!” 许砚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摆摆手,道:“招呼罗尘他们,撤吧!” 胖子点点头,快速闪身离去。 不一会儿,一行人回到了镇抚司。 许砚一个人走进班房,坐在大椅上,捧起了那本厚厚的卷宗…… …… 翌日清晨! 咚咚咚! 天色刚刚亮,还未到镇抚司的上差时间,一阵沉重的鼓声忽然响了起来。 “鸣冤鼓响了!” 许砚缓缓的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双眸,喃喃道:“不知又是什么案子。” 这年头,镇抚司每天都要接收到数十个案件。 要么是家財遭窃,要么就是被地痞欺负等等。 “大人,出事了!” 就在许砚准备喝口水,继续研究卷宗的时候,忽然罗尘,侯崇,杜瞻,三人闯了进来。 昨晚三人並未回去,就在镇抚司凑活了一下。 “怎么了?” 许砚眉头微蹙,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罗尘喉结滚动了一下,道:“刚才,有百姓来报官,妙欲坊丟了三个年轻姑娘!” “人是什么时候丟的?” 许砚猛地站起来,身上气息如海浪一般的镇压而来。 罗尘额头上汗水森森,结结巴巴的道“卯……卯时三刻……” 砰! 许砚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中杀机大作,怒吼道:“狂妄!” 容不得许砚生气。 卯时三刻,这不正好是他们回到镇抚司的时间吗? 他们刚回来,那帮人就动手了。 这意味著,昨晚镇抚司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些人的监视之下。 “一定有奸细!” 罗尘直接面色难看的道: “这些混蛋在我们刚回到镇抚司就动手,明显是对我们的行踪瞭若指掌,若无人通风报信,我绝对不信!” “废话!” 侯崇,杜瞻两人都无语起来。 出了这样的事,谁不知道,这里面有內奸? 现在的问题,不是知道有內奸,而是要知道內奸是谁? “你们都出去,我想想!” 许砚摆摆手。 三人闻言,点点头,转身走了。 “会是谁呢?” 许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心头默默地回忆著昨晚的一切。 只是,直到点卯的时候,他都没有想出那个人。 很快,便到了点卯的时间。 许砚整理了一下著装,带上刀,来到了大厅中。 他刚到,就听到了一阵阵议论声。 “听说了吗?许差头昨晚搞了一波大的,结果没搞成,反被敌人掏了窝。” “许差头的判断没有错,只是出了內奸!” “是啊,该死的內奸……” …… 许砚和几个差头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站进了队伍中。 “许砚!” 刘大力走过来,拍了拍许砚的肩头,道: “昨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做的很好。” 许砚微微頷首,脑海中还是回想著昨晚行动的细节。 “肃静!” 就在这时,何寒生走了进来,目光平静的扫过许砚,旋即,开口道: “又有三个少女丟失,许砚,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总旗大人把你升为代理差头,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第61章顶撞(兄弟们,求追读~) 一开口,便是呵斥。 而且是毫无情面的呵斥…… 这令得整个大殿都瞬间一肃。 人群中,那些昨晚跟隨许砚行动的眾人,一个个面色难看了起来。 没有人想到,何寒生居然会这么说。 大家没功劳还有苦劳不是? “这狗东西,不当人子!” 刘恆小声嘀咕。 冯浪点点头。 而就在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许砚身上的时候…… 许砚却是缓缓的抬起头,声音平静的道:“何大人,许谋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许砚!” 刘大力察觉到许砚语气中的不对,转过头,提醒了一下他。 当面顶撞上官,定会被治一个大不敬之罪! 而许砚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何寒生。 “你不需要解释!” 何寒生根本不给许砚说话的机会,冷哼道:“我只看结果!” “只看结果?” 闻言,许砚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好一个只看结果!” “何大人,之前你带队调查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 “怎么轮到我了,你就成只看结果了?何大人如此行径,未免太过双標了些!” 许砚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瞬间譁然。 “我的天,这许差头今天怎么这般硬气?” “顶撞差司啊,南苑巷镇抚司建成以来,第一人啊。” “完了,顶撞差司,这下许砚一个大不敬之罪,是跑不了了!” “也未必,许砚的师父是校尉,更在总旗大人那里掛了名,想来不会有事。” “不对啊,今天这情况,分明就是何大人无理在先……” “嘘,闭嘴吧你,你不要命了……” …… 就在人群中议论纷纷之际。 许砚却是目光平静的看著何寒生,毫无惧意。 何寒生面色瞬间铁青,从牙缝中,吐出了几个字“许砚,你放肆!” “放肆?” 许砚神色平静的道: “大人何必生气,属下所言不过是事实而已。你昨日才將任务安排给属下,今日就因任务未完成来骂人,大人,您这般做法,是否太过苛责了些?” “况且,在接收到任务后,属下並未閒著,而是召集手下连夜搜捕,这里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何寒生此时早已面色铁青,一双眼睛森冷的看著许砚。 若是眼神能杀人,许砚早就死一万次了。 “好,很好!” 何寒生怒喝道:“许砚,你公然顶撞本官,无视镇抚司规矩,本官今日就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治罪?” 许砚大有硬扛到底的架势,冷冷的道:“你可以治罪於我,但我也有权向县衙总司伸冤的权利。” 好勇! 所有人在听到许砚的话后,全都倒吸了口凉气。 许砚平日里的那份冷静內敛去哪了,怎么今天这么硬气。 完全不给何寒生丝毫面子的节奏啊。 “你……” 何寒生被许砚的话,逼到了墙脚。 他知道自己今日有些刻意。 若今日之事传到总司一些人的耳中,不仅要丟脸,还有可能被总旗大人惩戒。 何寒生那衣袖中的拳头,握紧又鬆开,然后又握紧。 真他娘的不甘心啊。 怎么才能弄死这个小畜生? 脑子在飞速运转,但却丝毫找不到下手的理由。 “艹……” 最准,何寒生还是准备暂时咽下这口气,等有机会再弄死许砚。 深吸一口气,何寒生冷冷的道:“本差司只看结果,不看苦劳,没有达成目標,就算你们再辛苦,在本差司眼里,依旧是废物。” 不等许砚开口,他继续道:“许砚,再给你半个月,半个月內若是还拿不下那群贼人,本司亲自扒了你们这群废物的皮!” 罗尘闻言,面色大变,抗议道: “何大人,半个月太短了啊,之前您亲自带队,用了一个月都没抓到人,我们这点人手,半个月根本做不到啊!” “是啊,大人,您再宽限几日吧!” “何大人,半个月真的不够啊。” 侯崇,杜瞻两人也站出来附和起来。 “这是命令!” 何寒生居高临下的俯视著许砚身边的那些人,声音冰冷的不带丝毫情感。 “好!” 许砚点点头,握紧拳头,直视著何寒生,道:“半个月就半个月,只是,何大人,我若抓到人,又如何?” “抓到人?” 何寒生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 本座亲自带队,数百人集体出动,都没能做到。 你区区炼皮境,再加十几个差役,能做到那才是奇怪了。 当下,何寒生冷声道:“等你抓到人再说吧!” 说完竟是直接衣袖一抚,转身走了。 “大人!” 何寒生一走,侯崇,杜瞻几人就神色急切的看了过来。 “你们先回去睡一觉,此事明日再说!” 许砚看著侯崇,杜瞻等人大多精神不佳,索性给他们放个假。 “大人,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破案吧!” “是啊,大人,破案要紧!” …… 侯崇等人都被何寒生刚才的话嚇到了。 若是半个月后完不成任务,吃一顿掛落都是小的,若是因此丟了饭碗,可就太亏了。 “都回去休息!” 冯浪站出来呵斥道:“你们要给许大人一点时间思考。” “这……” 一群人闻言,踟躕了一下,最后只能朝著许砚拱拱手,“大人,那我等告辞!” 许砚面色平静的点点头。 等人群散去,许砚带著刘恆和冯浪来到班房。 “砚哥儿,今日之事,纯属那姓何的找茬!” 刘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面怒容。 “行了!” 许砚摇摇头,道:“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的关键是破案、抓人!” 冯浪挠挠头,道:“可是凶手太过狡猾,我们没有半点线索……” “呵呵……” 许砚闻言淡淡一笑,“谁说我们没线索?” 刷刷…… 两道目光同时看了过来。 “砚哥儿,你真有线索?” 刘恆激动的看著许砚。 许砚背负双手,看著巨鯨帮所在的方向,声音冷冷的道:“今晚,我们走一趟巨鯨帮。” “巨鯨帮?” 冯浪疑惑的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巨鯨帮乾的?” 第62章杀手(求追读,兄弟们~) “十有八九!” 许砚微微点头。 闻言,刘恆和冯浪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只要有线索就好。 “切记,此事不要外传。” 许砚神色严肃的看了两人一眼。 “放心吧!” 两人同时点点头。 “既如此……” 许砚看著窗外的天空,“那现在就回去休息吧,晚上来我家集合。” 当下,三人一起向镇抚司大门走去。 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看守大门的李老头,许砚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便擦身而过。 李老头看著许砚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老李,你几天没洗澡了?一股子腥臊味!” 刘恆大大咧咧的跟李老头打了个招呼,道:“赶紧回去清洗一下吧,太臭了!” “唉唉……” “这就去洗,这就去洗!” 李老头佝僂著腰,脸上满是褶子,对这刘恆点头哈腰。 “冯浪,走,去怡红院喝茶,渍渍……” 刘恆看向冯浪。 冯浪闻言,桀桀一笑,“这个可以有,走著!” 然后,两人就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呼!” 李老头看著远去的三人,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长长鬆了口气,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关好门窗,他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床下面拿出一个木盒。 木盒並不大,看上去稜角磨得有些光滑,很明显是有人经常在翻动的缘故。 李老头摸索了一下木盒,然后小心將之打开。 只见,两枚通体血红,散发著腥臭气味的丹丸正安静的躺在里面。 看到这血红丹丸,李老头唏嘘了一声,道“血红丸虽好,但这气味实在太大了。” 摇摇头,李老头从床底下翻出一些银两,然后又將那两枚血红丹丸塞进怀中,这才拎著酒壶颤巍巍的走出了镇抚司大门…… …… 与此同时,许砚也回到了家。 只是可惜,家中一片寂静。 显然,父亲和母亲都去了铁匠铺。 摇摇头,许砚来到自己的房门口,只是就在推开门的瞬间…… 咻咻! 两道急促的破风声瞬间刺破空气,从里面激射了出来。 许砚的眼睛瞬间收缩,身形骤然快速一闪。 砰砰…… 两根墨绿色的箭矢擦著他的鼻尖狠狠刺在了地面上。 巨大的力量竟然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坑。 唰!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快如闪电般的剑光瞬间从门缝中斩出,直衝许砚的脖颈而来。 许砚眼睛中冷芒闪动,大喝一声,抽出狭刀,狠狠劈了出去。 砰! 数百斤的巨力再加上墨刀自身的重量,仅仅一击,就將那袭来的长剑给震偏了一点。 同时,许砚左手猛地一挥,杀出一片毒粉,右脚跺地,身形不退反进,直接撞开门,冲了进去。 房间中,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人影,看到许砚衝来,冷哼一声,再次挥剑杀来。 砰! 刀剑相撞,许砚和那黑衣人,同时后退了三步。 “死!” 那黑衣人在稳住身形的瞬间,脚掌猛地在地上一跺,身形便如离弦之箭,瞬间杀来。 “哼!” 许砚冷笑一声,施展出八步赶蝉,顿时,脚下暴发出一声闷响。 身形瞬间从黑衣人的眼前消失。 下一瞬…… 一柄黑色刀尖,便是刺穿了黑衣人的脊背,然后前胸显露了出来。 “呃……” 黑衣人身形猛地一僵,缓缓地下头,看著那透体而出的黑色刀尖,喷出了一口鲜血,气息逐渐消散。 嗤! 许砚收回刀,目光快速扫了眼房间。 好在,房间中並没有其他人。 许砚这才来到那黑衣人尸体前,隨手拿掉了黑衣人的黑袍。 “血剑帮?” 看著那斗笠下的银色面具以及胸口的血剑徽记,许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看来上次杀那血剑帮之人,被嫉恨上了!” 许砚的眼睛中闪烁著冰冷杀机。 冷哼一声,许砚快速在黑衣人身上翻找了一圈,最后只得到了些许灵肉、十几两碎银子。 “穷鬼!” 將黑衣人的尸体处理掉后,许砚便是看向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凌乱,瓶瓶罐罐也都倒在地上,里面的药粉洒得遍地都是。 “都是银子啊!” 许砚有些心疼的將瓶瓶罐罐扶起来,眼睛中的怒火却是在不断提升,“血剑帮,你们这是在找死!” 当下,许砚將自己的墨刀埋在地下,然后换了一套普通衣袍,带上斗笠,离开了家门。 依他的修为,只要不碰上炼骨境高手,都可以轻鬆斩杀。 就算遇到了炼骨境高手,只要不是炼骨后期,他施展身法,逃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这一次,他决定要给血剑帮一个深刻的教训。 一路上,许砚隱没在行人中。 没多久,便是来到了怡红院门前。 在镇抚司的情报中显示,这怡红院便是血剑帮的一处据点。 “呦,这位爷是第一次来我们怡红院吗?姑娘们,快来接客了!” 隨著老鴇子话音落下,一群身著薄纱,雪子半露的姑娘们就朝著许砚走了过来。 只是,还不等他们来到近前。 许砚却是猛地抽出刀,搭在了老鴇子的脖颈上。 “啊!” 那些原本靠近过来的姑娘们一个个嚇得面色煞白,尖叫著向后逃去。 “爷,这位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老鴇子嚇尿了。 是真的尿了。 一滩黄色液体沿著裙摆,流淌了下来。 “带我去见血剑帮的人!” 许砚的声音冰冷无比。 老鴇子闻言,连忙做出一副委屈的神色,討饶道“这位爷,我们这里是青楼,没有什么血剑帮的人啊……” 鏘! 刀锋一闪,老鴇子的一缕髮丝掉落了下来。 许砚冷声道:“带我去!” 老鴇子面色发白,身形都在颤抖,看到许砚真的要对她出手,却是再也不敢废话,连忙点点头:“爷,您先收了刀,我这就带您去……” 但许砚却是冷笑一声,並未理会。 而这时,从怡红院中跑出了几个手持棍棒的护卫,看到老鴇子被刀架住脖子,顿时怒喝起来: “放人,否则,今日定让你死在这里!” “就是,敢在这儿撒野,也不看看这里是地方?” …… “让他们滚!” 许砚懒得跟这些傢伙废话,冷哼一声。 老鴇子闻言,连忙摆摆手,尖叫道:“都让开!” 这些护卫不过是普通人,根本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