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巨龙降临!》 第1章 达维安 赫伦堡的石头会吃人。 这不是戏言,是河间地流传了几百年的诅咒。 黑色巨石垒砌的堡垒矗立在河间地腹地,焚王塔的尖顶常年笼罩在阴云下。 从第一任主人“黑心”赫仑被龙焰焚烧在塔中开始,每一位入主赫伦堡的领主,都没能逃过横死的命运。 霍尔家族满门被屠,科何里斯家族死於血亲反目,哈罗威家族在晚宴上被毒杀…… 这些曾经的显赫势力,最终都成了吟游诗人嘴里的悲歌,一遍遍诉说著赫伦堡的不祥。 如今,诅咒的阴影,落在了河安家族的头上。 焚王塔顶层的领主臥房里,寒气顺著石墙的裂痕钻进来,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 达维安仰面躺在橡木大床上,十七八岁的年纪,黑髮散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少年人的稚气还未完全褪去,下頜线却已带著几分领主的凌厉。 他额头缠著粗麻布绷带,暗红色的血渍正顺著绷带边缘慢慢渗出,嘴唇乾裂得渗著血痕. 唯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达维安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 “这是哪儿?我的身体……动不了?” 他只记得下班回家,开了一局刀塔,玩的英雄是一號位龙骑士。 五號位的辅助沉迷於打野,把龙骑士丟在线上不管。 达维安坚持到三分多钟,才升到二级。 气愤之下打翻了身旁的可乐,接著一阵电光闪烁,他就失去了意识。 达维安的五感还在。 穿堂风的呼啸声,劣质蜡烛的呛人气味,他都感受得到。 可他的四肢像灌了铅,眼皮重得睁不开,只能在黑暗里徒劳地调动意识。 隱约间,原主残留的细碎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 两道对话声传入耳中,让达维安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威斯,可以再往伯爵房间送一些柴火吗?伯爵受了伤,今晚风太大,別冻著他。。。。。。” 少女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还有一丝怯懦。 她明显害怕身边的人。 听到这个声音,达维安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皮雅,原主身边的侍女。 “冻著?” 皮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粗暴的男声打断。 “风大就將木板封得严一些!他能不能撑过今晚都难说,没必要在死人身上浪费柴火!” “赫伦堡的领主之位空了,才是好事。到时候换上一个有钱的领主,作为最熟悉赫伦堡的我.....呵呵!” 是威斯,赫伦堡的总管。 达维安的记忆碎片再清晰几分,这个威斯向来喜欢偷奸耍滑,贪污钱財,平日里就对原主百般敷衍。 只是原主实在太过怯懦,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威斯的行为放任不管。 这才导致威斯这么囂张。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沉重的脚步声径直走向床边,带著一股汗味和令人作呕的酒气。 是威斯。 达维安能感觉到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掀开他的眼皮,又掰开他乾裂的嘴唇,像在市场检查牲口。 粗暴的动作使达维安的嘴唇裂开个口子,鲜血流了出来。 “呵,烧还没退。” 威斯嗤笑一声,对於他造成的伤口视而不见。 “托斯谬学士说了,用不了三天,我们这位河安伯爵,就得去见七神了!到时候,嘿嘿嘿......” 达维安不知道威斯口中的到时候是指什么事,但对於达维安来说肯定不是好事。 “威斯!你不能这么说!” 皮雅抱著水罐快步走进来,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却依旧硬著头皮反驳: “河安家族待我们不薄,你身为总管,怎能盼著伯爵出事?” 她说著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將水罐里的热水倒进陶杯,拿木勺舀了一点,轻轻吹凉后,才递到达维安嘴边。 温热的水滑过乾裂的嘴唇,渗进喉咙,达维安只觉得一股暖意顺著喉咙蔓延至全身,原本僵硬的身体竟有了一丝鬆动,对身体的控制权也在慢慢恢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绷带下的伤口传来细微的痒意,那是伤口在癒合的跡象。 威斯斜睨著皮雅,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等他死了,你一个无依无靠的侍女,在赫伦堡能有什么好下场?” 威斯淫邪的目光在皮雅饱满的胸脯上游走: “我倒是认识奔流城一个商人,他缺个贴身侍女,你长得还算漂亮,去了那里,总比在这破堡垒里饿死强。” 皮雅餵水的动作一顿: “我才不去呢!赫伦堡是我的家!我只想守著伯爵,守著赫伦堡。” “奔流城?赫伦堡?” 达维安的灵魂猛地一震,原主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他是达维安·河安,赫伦堡现任领主,几天前到麾下封臣家去討债,结果伤了脑袋,失去了意识。 很明显,原主一命呜呼了,被达维安占了便宜。 而这里,竟是权力的游戏的世界!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力量突然从他的胸口处涌遍全身! 绷带下的伤口痒意加剧,苍白的脸颊竟泛起一丝血色。 原本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他甚至能微微转动手指。 意识里的黑暗彻底褪去,一个熟悉的面板赫然浮现。 【达维安·河安龙骑士】 【等级 2】 【经验值:120/300】 【属性:力量 24,敏捷 16,智力 20。】 “这是.....刀塔2的界面,我居然成了龙骑士!!!” 达维安的心臟狂跳起来,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慌乱。 穿越到阴谋家,疯批遍地的权力的游戏世界又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技能栏,五个图標中三个亮著。 灼热的力量在体內躁动,仿佛与那几个技能相互呼应。 【龙族血统(先天技能):神龙的生命之血提升龙骑士的生命恢復和护甲,古龙形態下效果提升50%。】 【额外生命恢復:2】 【护甲提升:2】 【斯莱瑞克的血液流遍达维安的全身,他获得了寻常骑士身上双倍的活力。】 “莫非就是这2点的额外生命回復,让我的伤势加速痊癒?” 达维安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力量还在不断涌动,伤口的癒合速度越来越快,额头的血渍也渐渐止住! 原来是这龙族血统在发挥作用! 以前在游戏里只是一串数据,此刻却真切地成了他的救命符。 达维安的感觉十分奇妙。 第2章 龙·骑士 【火焰气息:向前喷射一团灼热龙息烧灼敌人,温度足以熔化铁甲。】 【达维安的气息已化为斯莱瑞克的古龙之息,曾將整支骑士团烧成焦炭。】 “看这技能描述,意思是我现在也可以喷吐龙息了!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如果真的是龙息的话,恐怕整个维斯特洛大陆,没有人能顶得过我这一喷!......包括异鬼!” 达维安下意识地调动体內的力量,喉咙处传来一丝灼热感,他几乎能想像出龙息喷薄而出的画面! 达维安继续向下看去: 【神龙摆尾:龙骑士用盾对身边的一个敌方单位进行打击,对它和它身边的目標造成眩晕和伤害。】 【达维安將神龙的天赋和骑士的技艺完美结合,使他在近身肉搏中无比勇猛。】 这个技能达维安十分了解,它有另一个俗称,名叫盾击。 在人形状態下,龙骑士是一手持盾、一手持剑的。 这个技能的原理就是龙骑士手持盾牌猛击敌方,將其打晕。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盾击的技巧,手臂微微用力,竟真的能感觉到一股力量匯聚在手臂之上。 这一击下去,足以击碎敌人的头骨。 达维安忽然发现了一个关键点,技能面板上没有任何耗蓝和冷却时间的標註。 “莫非在这个世界中,使用这两个技能根本用不到魔法?” 他略一思索便想通了。 这是真实的世界,巨龙吐火,被盾牌打击之后脑袋眩晕,这不都是寻常现象吗? 不耗蓝又有什么奇怪的? 他又看向最后两个技能: 两个灰白的技能图標格外刺眼。 【飞龙之怒:(未习得)】 【古龙形態:(未习得)】 达维安的眼中燃起炽热的渴望,死死盯著“古龙形態”四个字。 若是能解锁这技能,他便能化身为巨龙,翱翔於天际! 到那时,別说一个赫伦堡,整个河间地,整个维斯特洛大陆,甚至整个世界,都將在他的龙焰下颤抖! 达维安兴奋地想道:“这么一个逆天的大招,游戏里需要6级解锁,看来我得儘快提升等级了!” 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旁边的装备栏吸引。 装备栏一共有十个格子。 三个格子一排,一个格子独立在外。 上面两排是主装备栏,依次放著:治疗药膏(大药),净化药水(蓝瓶),压制之刃(补刀斧),树之祭祀(吃树),两个护腕。 最下面一排格子叫做背包,看著比上面两排的小一点,它起到暂时存储的功能。 放到这里的装备並不会生效,也不会提供装备的属性加成。 背包之中静静地放著一个红色的圆柱体。 达维安集中意识才看清这个东西。 “妈的!可口可乐!怎么把这东西也带过来了!” 达维安一阵无语,转念又想,在这相当於中世纪的世界,有可乐喝也还不错。 “可惜只有一罐!” 右边有一个单独的装备栏,叫做中立装备栏。 这里只能佩戴野怪掉落的装备。 “但这个世界又怎么会存在掉装备的野怪呢?”达维安无奈地想道。 独立於装备栏之外,还有一个圆形槽位,这里是专门存放传送捲轴的,也就是所谓的tp。 槽位里显示的数字是2,说明有两张tp。 达维安看著装备栏里的大药,想到: “不知道这大药还能不能用?我现在身体动不了,很有可能是重伤的原因!用了它,也许就能把我的伤势恢復过来!” 刚刚冒出这个想法,装备栏中的绿色治疗药膏瞬间亮起,然后在装备栏中消失。 【治疗药膏:向目標提供生命恢復。】 【即使最严重的伤口也能快速治癒的魔法药膏。】 原本装著治疗药膏的装备栏被一排数字取代。 167:59:58. “这是……倒计时!莫非这个装备栏还会產生装备吗?!七天的时间还好,我等得起!” 达维安还没来得及惊讶,突然感觉一股庞大的生命力凭空產生,瞬间朝著他头上右侧的伤口涌去。 那里原本已经凹进去一大块。 此时,碎裂的头骨和被挤压的脑组织正以极快速度復原。 达维安在心中默数,当数到60这个数时。 治疗药膏的效果陡然消失。 达维安的意识告別了黑暗空间,急速回归到了身体当中。 此时突然传来皮雅满含惊喜的叫声。 “伯爵手指动啦!” 威斯一边用食指抠著鼻子,一边不屑地说道。 “皮雅,你是饿出幻觉了吗?托斯谬学士可是说了……” 当威斯的视线落到达维安身上时,他接下来的话都被噎在了嗓子中。 只见达维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眼中带著不明意味,正盯著威斯看。 威斯心中一颤。 他自从达维安继承伯爵之后,就一直是赫伦堡的管家。 平时的达维安目光总是柔和的,更多的都是怯懦。 威斯还从没见到过达维安出现这种眼神。 恍惚间,威斯感觉达维安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如巨龙般的竖瞳。 威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圆桌。 皮雅看到达维安睁开了眼睛,再次惊喜地喊叫著。 “伯爵,你醒了?七神在上!” 她高兴地在原地蹦了一下,然后赶忙上前想要查看达维安的状况。 达维安此时浑身力量涌动,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猛獁象。 他伸手拦了一下皮雅伸过来的手。 “我没事了,皮雅。” 他掀开被子,直接坐了起来。 这一动作直接嚇得威斯浑身一颤。 他慌张地转身拉开门就跑,嘴上喊道: “我去喊托斯谬学士!” 此时达维安已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从旁观者角度看,知道这个威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加上他躺在床上隱约听见了威斯的话,对他便更加厌恶。 “死肥猪!早晚弄死你!” 达维安一把扯下头上的亚麻布。 皮雅刚要阻拦,便见到了达维安原本伤口的位置已经变得和往常一样,就连头髮也和其他头髮长成了一样的长度。 她只是惊讶地瞪大眼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心中默念:“七神在上!” 达维安看向皮雅,微微一笑说道: “皮雅,这几天多谢你照顾了。” 皮雅衝著达维安微微頷首:“大人,你不要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达维安点点头,没有过分热情,转而开口问道: “我昏迷了多久?是怎么回来的?你知道吗?还有我记得维里渥德爵士也受伤了,他怎么样了,现在在哪?” 第3章 这份荣誉暂时还不属於你! 三天前,威斯和原主说,赫伦堡的粮食已经见底了,现在急需要钱购买新的粮食。 原主无奈,只能带著河安家族的誓言骑士,维里·渥德爵士,一起来到凡斯家族,討要凡斯家族曾经借贷的100金龙。 但是河安家族已经式微,只剩下了原主一个十八岁的孱弱少年。 凡斯家族根本就不把这个少年领主当回事。 反而七嘴八舌地对原主阴阳怪气。 原主虽说懦弱,但也是有脾气的。 出了凡斯家族的城堡,解除了宾客权利后,原主直接拔出了长剑。 这却正中凡斯家族下怀。 凡斯家族的家主雷蒙德凡斯和他的两个儿子,再加上三个卫兵,一起围攻原主和维里·渥德爵士。 当然凡斯家族还没有胆子下杀手。 原主在左支右絀之下,还是一个踉蹌摔倒在地,地上正好有块石头。 原主登时撞得昏迷不醒。 此时皮雅听了达维安的问话,微微低下了头,抿著嘴说道: “那天您重伤昏迷不醒,凡斯家族將你们的马也抢走了,维里·渥德爵士撑著重伤的身体將您背回了赫伦堡。” “维里·渥德爵士將您送到赫伦堡时天色已经非常晚了,他在见到我们的时候就直接昏了过去。” “托斯谬学士说维里·渥德爵士失血过多,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达维安听了暗自点头。 “这个誓言骑士是个忠诚的下属!” 他继续问道: “那现在维里·渥德爵士在哪儿?” 皮雅有些心虚地偷瞄了一眼达维安,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达维安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又一次追问道: “维里·渥德爵士现在在哪儿?” 皮雅抿著嘴唇,小声说道: “威斯把维里·渥德爵士安排在了地下室。” “什么?” 达维安猛地站起身。 达维安从记忆中得知,皮雅口中的地下室,就是他所处的这座塔楼焚王塔的地下室。 他明明记得,地下室可是一间牢房啊! 那里又阴暗又潮湿,根本就不適合重伤的人养伤。 达维安身上凶悍的气息让皮雅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 她连忙解释道: “威斯说,托斯谬学士那里的药只够您一个人用,而且赫伦堡已经没有钱再去买另一人份的伤药了。” 达维安可能是被龙族血统中的暴虐因子影响。 此时他十分想將威斯剁成臊子。 而且还要分成肥臊子、肉臊子、软骨臊子! 达维安深吸了两口气,才將想要撕碎一切的衝动压下去。 他语气平静地对皮雅说: “我现在去地下室看看维里·渥德爵士!你马上去通知威斯,到地下室来见我!” 此时皮雅也发现,达维安的气质与受伤前完全不同。 变得更加有领主威严了。 皮雅点头说道: “好的大人,我现在就去叫他。” 达维安点点头,率先走出了房间。 他知道维里·渥德现在一定伤得很重! 重到威斯这种货色,敢把一位誓言骑士塞进地下室等死! 维里·渥德就不单单是一个受伤的誓言骑士了。 他是河安家族被彻底蔑视的证明! 达维安穿著睡衣,沿著螺旋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赫伦堡的石阶又宽又大,每一级都磨得十分光滑。 走廊中十分黑暗。 两旁的火把槽里空空荡荡。 达维安伸手一摸就能摸出厚厚的灰尘。 这说明河安家族就连领主居住的塔楼都点不起火把了。 达维安来到一楼,並没有直接往地下室去,反而是出了塔楼,来到了院子当中。 他记得焚王塔与寡妇塔之间的空地上长著许多榆树与橡树。 因为常年没人打理,这里的树生得杂乱无章。 借著月光,他摸到了这片小树林旁边。 达维安意识稍动,手上便出现了一团泛著绿光的东西。 细看之下,可以隱约看到绿色叶子的脉络。 达维安看著这团物体,鬆了口气。 “希望有用吧!” 【树之祭祀:献祭一棵树,获得一团生命精华。可用於恢復伤势!】 【战场上的救命稻草。】 这个物体名叫树之祭祀,玩家都叫他吃树。 达维安拿起树之祭祀,贴在一棵榆树上。 只见一阵绿光猛然爆发,將这棵榆树整个包裹起来。 只过了一两秒钟,这榆树猛然碎裂,化作星星点点的绿光,重新凝聚在达维安手上,化作了一片翠绿的叶子。 达维安感受著这叶子上蕴含的磅礴生命力,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他拿著这片树叶,连忙返回焚王塔。 他推开一楼和地下室相连的木门。 一股阴冷潮湿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达维安耸了耸鼻子,在这潮湿的空气里瀰漫著一丝血腥的味道。 达维安脚步又快了一分。 当他的脚踩在地下室地面的时候,突然发出啪的一声。 原来由於这里过於阴冷,竟然在地面上凝结出了一个个小水滩。 达维安心中暗骂道: “该死的威斯!” 他脚步不停,顺著气味挨个牢房寻找。 也不知道是威斯犯懒还是怎样,达维安在第一间牢房就找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维里·渥德骑士。 这间牢房,四周全是石块垒成,顶棚处有个小小的通风口。 月光顺著通风口洒下来,直照在维里·渥德的脸上。 此时维里·渥德的脸比异鬼的还苍白。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亚麻单衣,身上的骑士盔甲不知所踪。 双眼紧闭著,嘴唇无意识地微微颤动,像是要说些什么。 达维安压住心中的怒火,缓步上前,蹲下身,轻轻扶起维里·渥德。 出乎意料的,这个20多岁正值壮年的骑士,身体异常地轻。 达维安已经不想再去辱骂威斯了。 只有千刀万剐了威斯,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达维安连忙將叶片递到维里·渥德嘴边,想要餵给他。 维里·渥德此时竟然醒了过来。 他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看向达维安时,眼中明显泛著激动。 “伯爵……大人……你没事了?” “渥德爵士,是你的英勇救了我的性命!我以河安家族的名义向你表达真挚的谢意!” 维里·渥德轻笑一声。 “伯爵大人,你没事就好!作为誓言骑士,为伯爵大人战死是我的荣耀。” 维里·渥德说话顺畅了许多,脸颊更加红润了。 达维安怀疑他是迴光返照了,连忙说道: “渥德爵士,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这份荣誉暂时还不属於你!” “你还要为我们河安家族去效力无数个长夏呢!” 维里·渥德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达维安便將那片翠绿的叶子塞进了维里·渥德嘴里。 叶子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生命力瞬间爆发,在维里·渥德身上游走,恢復著他的伤势! 正在此时,达维安身后的牢门响起了开门声。 威斯提著一盏油灯和皮雅走进了地牢中。 第4章 气笑了! 威斯脸上掛著諂媚的笑,边走边说道: “您看,我说什么来著?伯爵大人福泽深厚,七神保佑,哪会那么容易出事?” 皮雅在他身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暗骂道: “威斯真是不要脸,之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达维安正悉心观察著维里渥德的伤势。 对威斯明显的討好没有丝毫反应。 威斯肥胖的脸上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他笑著说道: “伯爵大人,这地牢里阴冷潮湿,您重伤初愈就来这儿,可得当心染上风寒。您也知道,赫伦堡如今早已囊中羞涩,连买药的钱都凑不出来了。” 威斯下意识地用亲近的语气说著伤人的话,这是习惯了对原主进行pua。 可他並不知道,眼前的伯爵大人已经换了个里子,並不吃他这一套。 “闭嘴!” 威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瞪大了小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达维安的背影。 在他的记忆里,达维安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位伯爵老爷小时候还算机灵,可隨著河安家一天天衰败,他也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懦弱。 尤其是在其他贵族面前,他总是低著头,说话也磕磕绊绊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民的孩子。 可此刻,达维安的语气虽平静,却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严。 让威斯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正面对的是七国守护那样尊贵的贵族老爷,乖乖地闭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达维安扒开维里渥德的衣服,只见他小臂和肩头上的剑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癒合。 由於长时间缺水而有些萎缩的肌肉,也在迅速恢復原状。 达维安在心里默念著数字,当他数到30的时候,那股磅礴的生命能量陡然消失。 与之前达维安使用治疗药膏的时候一样,时间到了,治疗效果立马停止。 此时维里渥德乾瘪的脸上丰腴了几分,精神更是十分振奋。 他双眼冒著光,看向达维安。 虽然不知道达维安给他吃的是什么,但这短短30秒內所发生的奇蹟,已然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维里渥德连忙翻身爬起,对著达维安单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个骑士礼,说道: “伯爵大人,维里渥德感谢您的救治。您的恩德,我將永世铭记於心,至死不忘!” 维里渥德哽咽了一下,才完整地说出这句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天来,他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但他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处境。 自己辛苦將伯爵大人救回来,竟然被丟在牢房里不管不问。 任谁遭到这样的待遇,都会十分委屈。 但维里渥德十分清楚赫伦堡的形势,心里明白自己的伯爵大人虽然懦弱,但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 一定是伯爵大人受了很重的伤,威斯擅作主张。 可这些遭遇却是实打实的。 如今,伯爵大人像七神派来的使者,突然出现在牢房中,並且用神奇的手段救治了自己身上的伤。 这让维里渥德感动得无以復加。 就算现在让他单枪匹马杀到凡斯家族的城堡,维里渥德也会心甘情愿地去做。 达维安伸手一托,根本没用力,就將维里渥德託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维里渥德,说道: “渥德爵士,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现在感觉非常好,比受伤之前的状態还要好。”维里渥德说著,伸展了一下拳脚,甚至还捶打了一下胸口。 突然渥德爵士倒吸了一口凉气。 眉头皱在一起。 达维安一看渥德的反应就知道,他的伤並没有全部痊癒。 “渥德爵士,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不必逞强。” 维里渥德还想逞强,但对上达维安真诚的眼神,不由得气势一泄,低头说道: “伯爵大人,我想我肋骨上的伤还没有好。” 达维安点了点头。 心中暗道: “看来这树之祭祀的治疗效果还不如治疗药膏的1/3。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因素影响了树之祭祀的治疗效果,莫非跟目標树的品种有关!如果下一次我换成一颗鱼梁木,会如何呢?” 威斯看到维里渥德动作利索地翻身行礼,立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双小眼睛瞪得老大。 他可是知道维里渥德的伤势有多重,托斯谬学士说了,没有伤药的情况下,维里渥德撑不过三天。 所以他才將维里渥德扔到地牢中,不管不顾。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的伤是怎么好的?伯爵竟然和维里渥德同一天醒来,一定是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方法。” 威斯两个小眼睛左右乱转,急忙开口道: “哦,恭喜渥德爵士伤势好转,真是七神保佑。托斯谬学士都说渥德爵士的伤没治了,他......” 达维安猛地转身,平静地注视著威斯。 眼神中毫无情感,就像看一件死物一样。 “威斯,我刚才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吗?” 威斯下意识地想解释,但对上达维安的眼神,他便如坠冰窟,感觉这地牢比之前更冷了。 嘴唇动了两下,没有说出话来。 达维安面无表情地冷声说道: “渥德爵士,替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知规矩的僕人。” “遵命,伯爵大人。” 维里渥德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比达维安高出一个头。 他上前两步,扬起手掌,照著威斯的大肥脸便是一巴掌。 威斯直接被打懵了,手上提著的油灯掉在了地上。 皮雅连忙俯身捡起。 这时她又听到第二声啪的脆响。 接下来,维里渥德的巴掌像雨点一样,不停地落在威斯脸上。 直到维里渥德微微气喘,达维安才出声说道: “可以了,爵士。” 维里渥德衝著瘫倒在地的威斯冷笑一声,转身回到了达维安身后半步站定。 达维安低头,看著威斯高高肿起的脸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可是笑容落在威斯眼中,却更加让他心惊胆寒。 达维安说道: “维里渥德爵士捨命將我救回来后,是谁將他安排在地牢中的?” 威斯现在脸颊已经麻木,根本就感觉不到疼,听到达维安的问话,下意识地解释道: “大人,赫伦堡的情况你也了解,僕人就那么几个人,皮雅还要照顾您的,能腾出手的只有艾玛贝尔太太了,但她还要在厨房......” “我问的是,谁安排的?” 达维安语气平静,却將急於辩解的威斯的话打断了。 威斯的小眼睛慌乱地眨著。 囁嚅地说道: “是,是我安排的。但是,但是大人你昏迷不醒,这些杂事总得有人操心不是。地牢离厨房比较近,艾玛贝尔太太方便......” “你把一位捨命救主、身受重伤的骑士大老爷,塞进这阴暗潮湿、污秽不堪的牢房里,然后跟我说,是为了他好?” 达维安说到这儿,觉得十分荒唐,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维里渥德爵士是河安家族最忠诚的誓言骑士,你把他丟在地牢里任他自生自灭,你怎么敢的?” “还有,渥德爵士的盔甲和长剑去哪儿了?” 威斯看著达维安越发冰冷的目光,感觉灵魂都被冻住一般。 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小声说道: “这地牢里太潮了,我怕他的盔甲和长剑被腐蚀......” 达维安真的被气笑了。 “what’s up!”(华强买瓜脸) 第5章 该死的肥猪! 达维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已经不想和威斯这种人继续扯皮下去了。 “渥德爵士,你现在把这个满口胡话的人扔到熊坑去,然后到他的房间拿回你的鎧甲和长剑,再找个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其他的事,我们明天再处理。” 熊坑,是黑心赫伦当年建设的小型斗兽场。 那是一个10码宽5码深的深坑,位於城堡中部,流石庭院旁边。 为赫伦堡服务10多年的渥德爵士,自然知道熊坑是干什么的。 他非常高兴甚至乐於见到达维安变得强硬,並且直接处理了贪婪的威斯。 “遵命,伯爵大人。” 威斯顾不上发昏的脑袋,拖著肥胖的身体爬到达维安脚下。 “伯爵大人,我对河安家族忠心耿耿啊!这么多年,家族的收入每况愈下,都是因为我在,才能维持到现在啊!” 达维安平静地向后退了一步,生怕沾染到这噁心的玩意儿。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对皮雅说道:“他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呢!皮雅,你陪著渥德爵士一起,仔细搜一搜威斯的房间,看看威斯管家到底贪了我赫伦堡多少金龙,才能把它养得像头肥猪一样!” 达维安说完,便绕过威斯走出了牢房。 威斯还在不停地磕头,嘴里念叨著: “我为河安家族流过血,我为赫伦堡立过功!” 维里渥德轻笑一声,猛地抬腿一脚踹在了威斯的面门上。 威斯的鼻子瞬间挤进那张肥脸里!门牙也被踹断了两颗! 威斯痛苦地捂著脸在地上打滚! 嘴里发出呜呜的惨叫声! 正在这时,达维安去而復返。 他看也没看地上来回翻滚的威斯,衝著维里渥德说道: “我还忘了一件事。记得將威斯那条该死的斑点狗一起扔下熊坑陪著他!管家大人不是最喜欢那条母狗了吗?” 在维里渥德没反应过来时,达维安就又转身离开了。 维里渥德抓住威斯翻滚的一个空档,一脚踩在威斯的胸前。 不愧为训练多年的骑士,单单这一脚的力量就让威斯这头肥猪动弹不得。 维里渥德脸上带著笑,但语气冰冷地说道: “管家大人,別滚了,赶紧起来!好好享受享受伯爵大人给你安排的单间!” 维里渥德一边说著,脚上一边加力。 直到从脚上传来咔嚓咔嚓几声震动,他才满意地收回脚。 而威斯的惨叫变得更大声了。 维里渥德仿佛没听见一般,在牢房外一排刑具中挑了一条脚链。 他將一头死死扣在威斯的脚上,拉起另一头,拖著威斯走出了牢房。 “走了,皮雅小姐。” 皮雅正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的威斯。 她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还有了一丝快意。 以威斯的做派,他对达维安都没有尊重,更何况皮雅这群女僕呢。 再加上威斯平时就对这一群奴僕们非打即骂,仿佛自己是赫伦堡领主一样。 如今见他像死猪一样被人拖走,皮雅怎么能不开心? 她衝著维里渥德兴奋地点点头。 “嗯,渥德爵士,你慢一点,我来给你开门。” ...... 达维安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这里曾经住过很多有著辉煌歷史家族的族长。 可以想像这里原本应该有多么奢华漂亮。 但是到了今天,宽大的臥房中只零星星地摆放了一张橡木大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如此简陋的布置,比君临城里的老鴇房间还不如! 更加悽惨的是,窗户上本该装饰著精美的彩色琉璃。 此刻却换成了破旧的木板。 导致外面颳大风,臥室中刮小风。 威斯曾经建议过,达维安將臥房搬到第三层,直接將三层以上的所有房间废弃掉。 理由是赫伦堡人手不足,加上没有钱,无法给三层以上的房间做维护了。 但是原主拒绝了。 他心中仍记得河安家族辉煌的时候是何等场景。 这里曾经举办过维斯特洛大陆上数一数二的比武大会。 那时国王来了,王子来了,七国的各个守护者也都来了。 那时达维安也才几岁的年纪。 他犹记得身为御林铁卫的叔叔奥斯威尔·河安爵士,亲自抱起他,將他放在肩膀上,面见了当时的国王。 那些场景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所以原主固执地认为,如果自己从焚王塔的顶层搬下去,那就是彻底放弃了復兴河安家族的想法。 那会让他生不如死。 达维安躺在床上,无奈地摇头嘆息。 “理想倒是远大,可惜现实却非常残酷。实力不允许,所有的理想都变成了空想!” “老子是行动派,可不会像你那般做白日梦!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蛋。” “人以食为天,这第一步嘛,就是要先过上小康生活!” “金龙!金龙!到哪里弄那么多金龙啊?” “对了,明天把那个学士叫来问问。我的领地到底有多大?每年到底能赚多少钱?河安家族为什么会如此破败?” “话说啊,这个学士是不是有些不称职啊?要不要找学城换一个?” “凡斯家族,等著吃我一击吧!” “当我变成巨龙的时候,维斯特洛的森林会轻声喊出我的名字:龙骑士,达维安!” 达维安在胡思乱想中渐渐沉睡过去。 ...... 此时维斯特洛上空。 一颗猩红如血、亮过明月的大彗星,拖著横贯半片天空的长尾,突然出现。 它將大地都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 绝境长城以北,永夜森林。 已经与树融为一体的三眼乌鸦,心有所感,立马將意识投射到洞穴外一只乌鸦身上。 乌鸦的眼睛里映著彗星的红光。 三眼乌鸦低声呢喃著:“时间不对!有人篡改了未来!看来我的计划......” ...... 河湾地,旧镇,学城。 马尔温学士亲眼看到,房间中的绿色玻璃蜡烛骤然亮起妖异苍绿的冷光。 马尔文学士颤抖著呢喃道:“魔法,是魔法!魔法回来了!” ...... 厄斯索斯大陆,自由贸易城邦。 梅丽珊卓仰首望天,瞳孔映射著血色彗星,红袍被风掀起,像一团流动的火焰。 她眼中满是兴奋。 “长夏之后,星辰泣血,冰冷的黑暗將笼罩世界!这是光之王的圣火投射,是亚梭尔·亚亥转世的信號!” 第6章 做好准备 第二天早上,达维安早早就醒了过来。 皮雅早已在门外守候多时。 听见达维安起身的动静,她便端著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她將水放好,又转身出去,再端进来一盘子瓶瓶罐罐。 “伯爵大人,温水备好了,可以洗漱了。” 达维安点了点头。 皮雅看著达维安洗脸,自己又去了门外,这次端著一份早餐进来。 按照赫伦堡原本的规格,这一整套流程下来,至少得五六位侍女一同完成。 甚至洗漱这件事,根本轮不到达维安自己动手。 可河安家族实在是衰落得太快了。 原本赫伦堡大部分区域都已化为废墟,光是维持残存区域日常巡逻的士兵和僕役杂工,就需要六七百人。 如今赫伦堡剩下的人,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所以这些活儿,也只能由皮雅一个人扛下来了。 达维安简单洗漱了一番,便来到早餐跟前。 只见餐盘上摆著一块黑乎乎、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麦麵包。 旁边放著一碗清得能见底的燕麦粥。 达维安看著这份早餐,微微皱了皱眉。 但还是面无表情地把那块石头般的黑麦麵包塞进嘴里。 现在还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皮雅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达维安瞥了她一眼。 “怎么了,皮雅?有什么事吗?” 皮雅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 “伯爵大人,昨晚我去搜了威斯的房间,他果然贪污了好多钱,就藏在他床底下的陶罐里。您猜猜,一共有多少钱?” 黑麵包实在太噎人了,达维安端起燕麦粥顺了一口。 隨口说道: “有五十枚金龙吗?” 皮雅夸张地叫了起来。 “七神在上,何止啊!他足足贪了七十九枚金龙,外加八十二枚银鹿!这个该死的威斯,竟然藏了这么多钱,还骗我们说没钱买粮食了!” 皮雅说著,从身后拿出一个钱袋子,恭恭敬敬地递到达维安面前。 “大人,这些就是从威斯房间里搜出来的钱了。” 达维安接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 心中暗忖: “不太对劲啊!如果他只是剋扣生活费,怎么可能贪污七十多枚金龙这么多?他一定还有別的进项!” 达维安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今天最要紧的事,就是去凡斯家族走一趟。 那里可有一大笔金龙正等著他去收呢。 达维安吃完饭,来到了赫伦堡的军械库。 这个房间,管它叫“库”已经很不合適了。 里面空空荡荡,只在角落里堆著几把长枪、几柄剑,还有一堆锈跡斑斑、早已报废的盔甲。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达维安看著这些破烂,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最后,他从这堆垃圾里翻出了一把没有剑鞘的单手剑,勉强还能用。 还有一个破旧的盾牌,上面画著河安家族的徽记。 依稀看得出盾牌底色是金黄的,上面整整齐齐地排列著九只蝙蝠。 至於那些板甲,早就被腐蚀得不成样子,根本派不上用场了。 达维安只能找出一件没有袖子的锁子甲套在身上。 本来达维安还信心满满地要去教训凡斯家族,可看著自己这一身破烂货,信心顿时被砍掉了一大半。 不过一想到打败凡斯家族之后那丰厚的回报,达维安心里又燃起了动力。 达维安刚走出军械库,就看见维里渥德和皮雅一脸紧张地小跑过来。 维里渥德抢先开了口。 “伯爵大人,您这是要去干什么?” 达维安用长剑敲了敲盾牌。 “当然是去那个该死的凡斯家族討回公道了。” 维里渥德和皮雅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维里渥德急切地说道: “伯爵大人,您的伤才刚好,还是多休养几天再去吧。” 维里渥德懂得一些人情世故,没有直接说达维安身子骨弱,干这种事等於自寻死路。 但皮雅就直率多了,她跟著附和道: “是啊,伯爵大人!再说您就这么去凡斯家族,也討不到什么好处,可別再受伤了!” 达维安心知肚明,自己现在基本上处於一个半无敌的状態。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他的三维属性。 力量24,敏捷16,智力20。 再加上两个护腕提供的属性。 【护腕:+力量:5 +敏捷:2 +智力:2 +生命恢復:0.75 +生命:50】 达维安的属性就变成了:力量34,敏捷20,智力24。 达维安通过昨晚与维里渥德短暂的接触,隱约能感觉到,维里渥德的力量属性绝对不会超过8点。 单单是力量属性,他就已经是一位正牌骑士老爷力量的四倍了。 其中的差距,隨著倍数的增加,呈指数级上升。 虽然达维安现在的战斗技巧相当欠缺。 搞不好还是会受伤。 但他已经把剩下的两个树之祭祀都用掉了,此刻两片翠绿的叶子正躺在背包里,隨时可以拿出来用。 (树之祭祀一组三个,用掉一个还剩两个。全部用完后进入冷却。) 最后的最后,达维安还有他的底牌,那就是火焰气息。 即便火焰气息的威力仅限於游戏中那个水准,也足以熔化钢铁了。 凡斯家族那帮蠢货绝对抵挡不了。 可达维安不能这样跟维里渥德说,那样的话,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的领主疯了。 达维安轻笑一声,说道: “和你们开玩笑的!我只是出去练练武技,顺便到集市上买点粮食。” 单纯的皮雅一听就信了。 只有维里渥德还一脸狐疑地盯著达维安。 “放心吧,沃德爵士!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皮雅,快扶渥德爵士回房间养伤去。” 维里渥德看著达维安真诚的眼神,相信了几分。 但他还是说道: “伯爵大人,如果您执意要去报仇,一定要叫上我!我时刻准备著为河安家族献出生命。” 达维安心中暗嘆: “嘖嘖嘖。瞧瞧什么tmd叫骑士啊?什么tmd叫tmd真正的骑士?以后我要是当了国王,我高低得封你个领主噹噹!” 第7章 凡斯家族 凡斯家族的领地,灰石堡。 凡斯一家正坐在一条长桌上,吃著午餐。 他们的午餐可比达维安丰盛得多。 主食是白麵包,加了蜂蜜的燕麦粥。 主菜有燉牛肉、烤鱒鱼和牛肉馅饼。 配菜有烤洋葱和菠菜坚果沙拉。 每人手边还配著一杯饮品,有薄荷茶和热牛奶。 作为族长的雷蒙德凡斯,甚至大中午就喝起了麦酒。 雷蒙德凡斯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 看起来50岁上下。 细长的眼睛中总是闪耀著时刻算计人的精光。 他一口乾掉一杯麦酒。 一边示意旁边的侍女给他倒满,一边说道。 “怎么样?埃尔顿,赫伦堡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埃尔顿是雷蒙德的大儿子,更是灰石堡的第一继承人。 他性格囂张跋扈,像他父亲一样喜欢喝酒。 经常酒后带著几个私兵骚扰领地內的佃户。 当然,大部分都是赫伦堡领地內的。 埃尔顿衝著他父亲咧嘴一笑。 不顾嘴里还嚼著东西,直接开口说道。 “暂时还没有什么新消息,不过就在前天,赫伦堡那个肥猪威斯跟我保证过,那个小崽子撑不过这几天了!” “为了这个消息,我付出了5个金龙。我相信那个肥猪不敢骗我!” 雷蒙斯闻言,拍桌大笑。 “哈哈哈,好!埃尔顿干得好!你要时刻注意赫伦堡那边的消息,加快速度將那个小崽子租给我们的土地划到咱们的领地范围內。” 雷蒙斯的二儿子名叫凯伦凡斯。 他生来性格阴鷙。 由於头顶上压著个性格暴虐的大哥,所以他行事异常小心,甚至会显得有些胆怯。 凯伦抬头看了一下父亲,小心翼翼地问道。 “父亲大人,赫伦堡的那位毕竟是我们家族的封君。” “如果传出去,他是因为到我们家族討债而受的伤,最后不治身亡,对於我们家族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而且即便现在我们家族吞掉再多的地,新领主一到,我们还是得还回去吧。” 雷蒙斯本就不喜欢这个二儿子,觉得他太过懦弱,不像自己那样胆大勇敢。 他不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 “凯伦,你要多向你大哥学习,知道吗?现在的赫伦堡早就不是以前的赫伦堡了!河安家族也只剩下那小崽子一根独苗了。” “要知道,在当天,这小崽子和他的誓言骑士可是完完整整地走出了灰石堡!他的死和我们凡斯家族一点关係都没有!明白吗!” “不过呢,他一死,我们的好处就来了。” “到时候,我们家族手里的地是租的还是买的,不都是我们说了算吗?死无对证之下,新领主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埃尔顿对著凯伦露出嘲讽的笑容。 “我那天真的弟弟哟,赫伦堡即使换了新的领主,那个领主的家族势力也绝对不会太强。” “毕竟,哪个古老的家族没有自己的祖地呢?他们又岂会轻易拋弃祖地来赫伦堡?” 凯伦最是討厌他父亲和大哥这副囂张的样子。 他低下头,眼神异常凶狠,心中暗骂道。 “两个能进博物馆的蠢货!其他人都像你们两个一样这么无知吗?封君的领地说不还就不还,你们是不是把自己当成铁民了?” 正在此时。 一个卫兵走进了餐厅之中。 他来到雷蒙斯身边,低声说道。 “大人,河安伯爵又来了。” 雷蒙斯一愣。 “谁?” “河安伯爵。” 雷蒙斯表情古怪地看向大儿子埃尔顿。 埃尔顿也一脸的疑惑。 “你確定?门外站的是达维安·河安?” “是的,少爷。” “行了,你出去吧。”埃尔顿烦躁地挥了挥手。 等卫兵走出饭厅,埃尔顿一拳砸在餐桌上。 “妈的,威斯那个该死的东西,竟然敢骗我!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埃尔顿胡乱地用袖子在嘴上抹了一把,也没拿武器,直接向大门走去。 凯伦心中疑惑丛生。 他那天清清楚楚地看到,达维安撞在石头上后,脑袋凹进去那么一大块。 他可从没听说过,谁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死呢? 並且短短三天时间,竟然又再次找上门来。 灰石堡外。 达维安一手持剑,一手持盾,安静地站在大门前。 两旁的护卫都神色怪异地看著达维安。 实在是达维安这一身装备有点太寒酸了。 达维安面色平静。 仔细观察著眼前的灰石堡。 毕竟这里有很大可能以后就属於河安家族了。 达维安看了一会儿,心中顿觉失望透顶。 这灰石堡的外观看起来还没有赫伦堡的一座塔楼大呢。 这才是像凡斯家族这种普通贵族应有的实力。 灰石堡中的守卫加僕从,能有个50人已经是极限了。 只不过赫伦堡更惨,才会被凡斯家族欺压。 达维安正想著,就见埃尔顿身边跟著两个手持长枪的护卫,大步向自己走来。 埃尔顿在达维安身前站定,在看清达维安的脸之后,埃尔顿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隨即又恢復了之前那副囂张的样子,上下打量著达维安这一身装备。 “嘖嘖嘖,赫伦堡已经穷成这样了!伯爵大人,连套像样的装备都凑不齐吗?” 达维安面色平静。 “赫伦堡如何,不用埃尔顿少爷来操心。不过我相信过几天,我就会拥有一副崭新的鎧甲。” 埃尔顿切了一声。 “不知伯爵大人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达维安站直了一些。 “我此次前来,是来討要三年前凡斯家族向我借贷的100金龙。凡斯家族原本承诺一年內还清,如今拖了两年,算上利息,应该给我150枚金龙。” 埃尔顿没有说话,反而是一脸玩味地看著达维安。 达维安见他的反应,脸上泛起和煦的微笑。 心中暗道。“对对对,就是这样。你可以再囂张一点,要不然我怎么有理由出手呢?” 达维安继续说道。 “自我继承赫伦堡伯爵开始,到如今已有5年时间。这5年里,凡斯家族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缴纳年供。这些年连上利息加在一起,算你凡斯家族2000金龙。” “我就在这儿等著。限你一个小时之內凑齐所有欠款,否则后果自负。” 埃尔顿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伯爵大人,你是在开玩笑吗?哈哈哈,不行了,您这个笑话太好笑了,笑得我肚子疼!” 达维安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语气平静地问道。 “埃尔顿少爷,你如此表现,是拒绝支付的意思吗?” 埃尔顿扶著肚子弯著腰,依旧大笑不止。 达维安见此,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扩大。 好似鬆了口气一般说道。 “太好了,终於可以动手了!” 第8章 怎么不笑了? 埃尔顿正弯腰大笑, 达维安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清。 抬头问了一声。 “什么?” 达维安没有回答。 右手的长剑猛地向斜上方挥砍。 埃尔顿脸上还掛著愚蠢的笑容。 一股滚烫粘稠的鲜血便喷洒上去! 埃尔顿瞳孔猛然收缩,身体僵在原地。 视线里,自己左侧的卫兵竟被那一剑直接劈成了两半! 长剑从卫兵左臂砍入,乾脆利落的贯穿躯干,最终从右肩猛劈而出。 断裂的筋骨与臟器混著鲜血滴落。 直到那颗连著半片肩膀的头颅“咚”地掉在埃尔顿眼前,他才如梦初醒,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叫。 “啊!” 埃尔顿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慌张地蹬著地面,向后退去。 达维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力量尽数凝聚在持盾的手臂上,肩膀微微下沉,猛地向另一侧还没反应过来的卫兵撞去。 “神龙摆尾!” 刀塔二的技能,第一次在维斯特洛大陆上重现。 那卫兵刚下意识地抬手去握长枪,瞳孔里便映出了达维安的盾牌。 再想躲闪,已然来不及。 “咚!” 一声巨响,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 只见那卫兵握著长枪的右手连同枪桿,竟被盾牌撞得嵌进了卫兵的胸膛。 那卫兵整个人像被猛獁象撞到一样,向后拋飞出去。 直飞了5米多远。 砰的一声,掉到地上。 达维安握了握左拳,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盾牌。 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如果说埃尔顿被第一个卫兵的死嚇得肝胆俱裂, 那第二个卫兵的死,则让埃尔顿变得有些神经错乱了。 “不可能的……一定是我中午喝多了……都是幻觉……河安家的那个小崽子,不可能这么强……” 埃尔顿忘记了逃跑,呆滯地盯著地面,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达维安此时已经提剑走到了他身前。 抬起左脚,脚尖在埃尔顿胸前轻轻一点。 埃尔顿就顺势躺在了地上。 达维安的脚掌重重踩在他的胸口,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脸上依旧是那份和煦的笑容。 “埃尔顿少爷,怎么不笑了?是我的笑话不好笑吗?” 埃尔顿仿佛没听到一般,嘴唇还在那里蠕动著。 达维安反倒轻笑一声。 用剑尖抵住埃尔顿的左肩。 持剑的手缓缓发力。 这把剑在军械库中存放的时间太久了,而且还没有剑鞘。 剑身上已经布满了斑驳的锈跡。 不过还好,它的剑尖依旧锋利。 轻易刺透了埃尔顿的衬衣,刺穿了他的皮肤,割断了他肩膀上的肌肉。 这时一股剧痛,让埃尔顿回过神来。 “啊!” 他慌张地看著那把锈剑,嘴上焦急地说道。 “伯爵大人,放过我!我马上回去给你准备钱。” 达维安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刚才问题的答案,埃尔顿少爷。” 话音刚落,达维安猛地发力,锈剑直接穿透埃尔顿的肩膀,扎在了他身下的地面上。 “啊!” 埃尔顿身体一僵,右手本能地握住剑身,双脚在土地上胡乱地蹬踏著。 达维安抽出锈剑,又將剑尖抵在了埃尔顿的右肩上。 “不不不,別,伯爵大人!” “七神在上!” “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达维安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失笑地摇了摇头。 “有句话虽然很俗,但很应景!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你要死了。” 话音刚落,长剑再一次穿透埃尔顿的身体。 这次埃尔顿没有惨叫,他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真是没用的东西!维里渥德被你们群殴到那种程度,同样是身中两剑,还能把我背回赫伦堡呢!” 达维安又顺手在埃尔顿两条腿上各刺了一剑。 他可不想让这到手的战利品自己跑掉。 灰石堡门口的两个卫兵已经消失不见了。 达维安知道他们是去里面报信。 但他並不在意。 刚才用出神龙摆尾之后,他估算了一下。 这个不耗蓝、无cd的技能,在保持自己的体力足以战斗的情况下,还可以再用六七次。 灰石堡里的战斗人员加上雷蒙德凡斯,绝对不会超过30个。 达维安有信心全身而退。 “叫来的人越多越好。最好將凡斯家族的所有成员都叫出来,那样的话就一劳永逸了。” 等待的间隙,达维安从背包中拿出了那瓶可口可乐。 可乐瓶上满是白霜。 达维安一口气便將这听可乐喝了个乾净。 “哈~爽!还是凉的快乐水爽!” 末了还打了个嗝。 隨即,达维安调出游戏界面。 只见原本的经验值:120/300,已经变成了130/300。 这意味著,斩杀一位普通的卫兵可以获得5点经验值。 达维安挑了挑眉。 “妈的,一个人5点。我要是想升级的话,还得杀34个人!我到哪儿找那34个人啊?” 达维安的目光看向灰石堡,隨即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我又不是杀人狂魔。把灰石堡人全杀了,算怎么回事儿?” 不过一分多钟,达维安就听到杂乱的脚步从灰石堡的大门里传来。 雷蒙德凡斯身旁跟著两队手持长枪的卫兵。 正向达维安这边小跑而来。 快要接近之时,雷蒙德挥了挥手。 那两排卫兵自动分开,直接將达维安围在了中间。 他们个个手持长枪,一脸警惕地盯著达维安。 但不安的眼神总是投向地上那具少了脑袋和一边肩膀的尸体。 达维安浑不在意,只是这次將剑尖抵在了埃尔顿的咽喉上。 雷蒙德看著达维安脚下的儿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之前埃尔顿流出的鲜血,已经將身下的土地染红了一大片。 “伯爵大人,你为什么要打伤埃尔顿?” 达维安暗道一声。 “这老畜生挺能忍啊。儿子生死不明,他竟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我说话。” 他耸了耸肩,对雷蒙德说道。 “我让他还钱,他不想还,就这样了!我把刚刚与埃尔顿少爷说过的话,再向雷蒙德大人说一遍。” “......一共2150枚金龙。限你一个小时之內凑齐,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雷蒙德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达维安。 “伯爵大人,这些钱我们凡斯家族並没有说不还,只是由於各种原因,家族中的资金周转不开。” “希望你能再宽限一段时间。” 达维安笑著摇了摇头。 “一个小时就是你最后的时间。” 雷蒙德仔细上下打量著达维安两遍。 心中满是疑惑。 三天前他才和达维安见过一面,那时达维安还不敢大声说话。 怎么现在那套话术骗不了他了。 “伯爵大人年纪小,有句话你可能没听过!” “那就是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贵族的私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 “即便我凡斯家族是河安家族的封臣,伯爵大人也绝不应该闯上门来打伤我的儿子。” 达维安黑人问號脸。 心中暗想: “你是从哪个古墓爬出来的老公知啊?” “不会是和我从一个世界来的吧?” “这种屁话,骗骗平民就完了!” “我都是伯爵了,你还跟我说这些?” “该死的老东西!” 第9章 经验值猛涨! 达维安目光平静地与雷蒙德对视。 “雷蒙德大人说笑了。” “我只知道这片土地是我河安家族的封地,没有河安家族的恩赐,雷蒙德大人这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放猪呢!” “你……” 雷蒙德脸色骤变,胸腔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这一刻他才彻底反应过来,达维安是真的打算撕破脸。 他攥紧了拳头,心头反覆打鼓: 这个小崽子到底有什么依仗?这才短短几天时间,说话就这么硬气了。 达维安早已没了和他扯皮的耐心: “雷蒙德大人,你现在难道不应该回去筹钱吗?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达维安的话打断了雷蒙德的思绪。 雷蒙德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伯爵大人,今天你一定要逼迫我们凡斯家族吗?” 达维安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辜”的笑意。 “不不不,雷蒙德大人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可不是逼迫!” “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再说了,这里边我还没有算我和威利沃德爵士的医药费,已经是很为凡斯家族著想了。” “有这个废话时间,大人还不如赶快去凑钱。要不然,你的继承人可能会流血流死的!” 达维安说完,长剑轻轻一划,就在埃尔顿脖子上划出一条细细的伤口,鲜血当时就流了出来。 雷蒙德心头猛地一颤,双拳紧握。 他之所以很喜欢这个大儿子,是因为对方的行事风格非常像自己。 可比起儿子,他更爱那些金灿灿的金龙。 大儿子死了,还有二儿子凯伦可以继承爵位。 可若是钱没了,那比杀了他还要痛苦百倍。 一番权衡之下,雷蒙德咬了咬牙,向后退了一步。 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对著周围的卫兵大喝: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河安伯爵没有任何理由便打伤我灰石堡的合法继承人!” “行事癲狂无礼,我有理由怀疑他已神志不清!” “来人,將他拿下!过几日,我亲自送他去奔流城,接受公爵大人的审判!” 达维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心中暗嘆: 这世界上果然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 赫伦堡的威斯,那点不要脸的本事,跟眼前这雷蒙德比起来,连给他舔脚都不配。 “雷蒙德·凡斯,本来以为你是在装蠢,没想到你是真的被贪婪蒙蔽了心智,竟然敢对封君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达维安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还是由我这个做封君的教教你,贵族的本分!” 话音刚落,达维安猛地向雷蒙德·凡斯衝去。 速度已经超过了现场所有人的认知。 他们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 达维安便已经出现在了雷蒙德面前。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只42码的大脚。 砰的一声。 大脚狠狠印在雷蒙德宽阔的胸膛上。 雷蒙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这一脚达维安没有尽全力。 毕竟他的第一目標是金龙,第二目標才是凡斯家族的命。 达维安没有追击雷蒙德,反而向旁边的卫兵们发起了攻击。 盾牌本身是用来防御的。 但在达维安手中,却比长枪利剑更具杀伤力。 每挥动一次都会打飞一个卫兵,周围的人也会被撞倒。 相比之下,右手的长剑显得更加残忍。 达维安每挥动一次,都会有一个人体部件从原主人的身体上分离出来。 或许是脑袋,或许是胳膊,或许是半截身子。 10秒钟。 只用了10秒钟。 达维安已经打死了11个卫兵。 经验值变成了185/300。 剩余的卫兵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中第一个生出的想法便是逃跑。 “河安伯爵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我从来没见过杀人像河安伯爵这么轻鬆的!” 大多数卫兵已经心理崩溃了。 纷纷丟下长枪,转身就跑。 他们方向都来不及辨別,只顾著埋头疾跑。 达维安看著他们的背影,想了一下。 “9个人,五九四十五,那就是45点经验值!” “对不起了,45点!有点太诱人了!” 达维安丟掉已经卷刃的长剑,並將盾牌放在一边。 隨手捡起一桿长枪。 双臂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坚硬的长枪便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两半。 达维安调整了一下姿势。 手臂一扬,猛地將手中带枪头的半截长枪掷了出去。 紧接著,又將没有枪头的另一半也掷了出去。 只听嗖嗖两声破空之声。 这时候那些卫兵还没有跑出20米呢。 第一桿长枪精准地击中了一个卫兵的后背,从他的胸膛里穿出。 第二个枪桿紧隨而至,砰的一声闷响,將已经受伤的卫兵顶著向前扑了两米。 看著又加了5点的经验值,达维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著重复刚才的动作。 嗖嗖嗖的破空之声不绝於耳。 每一次投掷,都能精准命中一个逃窜的卫兵。 差不多一分钟后,最后一个卫兵也倒在了血泊中。 达维安的经验值来到了230/300。 “嗯!这么看来,升级也挺容易的!话说对我们河安家族不尊重的次级贵族,应该不止凡斯这一家吧!” 达维安回身捡起盾牌,走到了雷蒙德身前,俯视著他。 眼神中有些怜悯。 雷蒙德哇的一声呕出一口鲜血。 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达维安。 他知道,凡斯家族可能要完了。 达维安嘆息道: “雷蒙德大人,你虽然蠢,但你做事的风格非常符合一些道理。” “只要足够能打,有些规则就没法束缚你。” “就像当年伊耿登陆,就是因为有那三条龙,他就可以不受法律约束,娶两个老婆!” “而且这两个老婆还都是他的亲生姐妹!” 达维安摆了摆手。 “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听不懂!” 达维安弯腰拔出了雷蒙德腰间佩戴的长剑。 这把剑保养得极好,剑面被打磨得光亮如镜,十字护手上雕刻著繁复的花纹,花纹上还鎏了金。 最引人注目的,是剑首上镶嵌著的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 尽显暴发户的气质。 达维安满意地点点头,又將雷蒙德腰间的剑鞘解了下来,系在自己身上。 做完这一切,达维安再次看向灰石堡。 只见城墙之上,站著一个瘦削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看向这里。 达维安对他有印象,这人就是雷蒙德的二儿子,凯伦。 他原本的计划,是杀掉凡斯家族几个男丁,留下一个活口,再用活口索要赎金。 可看著城墙上的凯伦,达维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新的念头! 至於能不能成,就要看这个凯伦,是不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了。 达维安衝著凯伦招了招手。 凯伦迟疑了片刻,快步跑下了城墙。 达维安挑著眉毛,点了点头。 “看样子,凡斯家族还是有聪明人的嘛!” 第10章 "大人" 凯伦一路小跑到达维安身前。 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丝毫没有看一眼躺在一边的父亲。 “尊敬的伯爵大人,你好!” 凯伦声音发紧,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这一次他真的是拿命来拼的! 达维安看著他的表现,暗自点头。 “原来是凯伦少爷,你怎么没和你父亲一起来呢?” 凯伦没敢抬头看达维安的表情,但是听著他平静的语气,还是不由得心头一颤。 “伯爵大人,您说笑了!” “我一直不赞成我父亲他们所做的事,但是我在凡斯家族地位低下,所说的话根本就没人听!我也没有办法啊!” 凯伦这话说出来,已经是在隱晦地表达出要与他父亲和大哥做切割的意思了。 但达维安觉得这些还不够! “哦,原来是这样,那凯伦少爷现在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凯伦的脑子疯狂转动,想著达维安话中的深意。 “明明是伯爵大人叫我过来的,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凯伦不愧是个聪明人,几息之间便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 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会是我想的那样吗?会吗!不管怎样,拼一把!” 凯伦微微抬头,视线看向达维安的膝盖,说道。 “伯爵大人,我愿意赔偿你的一切损失,为凡斯家族以往的无礼向您道歉。” 达维安眉头微皱。 凯伦所说的话十分隱晦! 正著听便是他想求达维安放过他的父亲和大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反著听则是他父亲和大哥做错事在先,任凭领主处置!而之前那些赔款,凯伦表示全部由他担下来。 达维安心中暗道。 “可能这就是聪明人的通病吧,做什么事总要留有余地!就连言语试探也都说得模模糊糊的!” 达维安当然不满意了。 他声音冷了一些,说道: “凯伦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你再说一遍!” 达维安顿了顿,强调道: “是最后一遍啊!” 凯伦心中一阵慌乱。 “我都说得这么直白了,他怎么还听不明白啊?” “不对,他听懂了!” “要不然也不会让我再说一遍。” “他只是逼迫我要说得再明確,再露骨一点!” 想通这一点,凯伦顿时鬆了口气。 这说明凯伦赌对了,伯爵大人有意扶持他当凡斯家族的族长。 但如果他真的那样直白地表明立场,他的事跡在第二天就会传遍整个河间地! 凯伦牙关紧咬,脑子里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过了半分多钟,凯伦又一次將头重重磕在地上。 然后快速向前爬了两步,双手恭敬地抱住达维安破旧的皮靴。 轻轻地吻了上去。 “伯爵大人,我,凯伦·凡斯,以血脉与荣誉起誓!凡斯家族世世代代都將效忠河安家族,竭尽所能,生死相隨,永不背叛!” 他的声音激动地止不住颤抖,却异常坚定。 一旁的雷蒙德听到凯伦这么说,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颤抖著手指著凯伦,喝骂道: “凯伦,你只是个次子!有你大哥在,还轮不到你来当灰石堡领主!你更没资格代表凡斯家族立下誓言!” 凯伦冷笑一声,微微抬头,斜视著后方的父亲。 眼神阴鷙且冰冷。 “父亲大人,你怎么老是搞不清楚状况呢?你和大哥已经没有以后了!我会成为凡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雷蒙德气急,挣扎著撑起上半身,对著凯伦吐了一口含著血沫的唾沫。 “凯伦,你在做梦!我就算把灰石堡传给你妹妹,也不会给你!” 凯伦没有反驳他父亲的无能狂怒,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 达维安疑惑地问道: “凯伦少爷,你还有妹妹?我怎么没听说?” 这可不怪达维安,全都是因为原主对於领地內的贵族了解不深。 “我妹妹向来深居简出,您没见过也属正常。” 说到这,凯伦脑海中灵光一闪,说道: “伯爵大人,我愿意將妹妹献给您,让她代表凡斯家族,侍奉您左右!” 达维安饶有兴致地摸著下巴。 “你妹妹长得漂亮吗?” 凯伦一听,这是有机会呀! 连忙解释道: “我妹妹皮肤白皙,五官小巧,绝对是个美人胚子!而且她上个月刚刚来了月事,正好可以给您侍寢!” 达维安听出了其中的一丝不对劲。 “停,不要再说了!我问一下,你妹妹今年多大了?” “再过几个月就12岁了!” 达维安一拍额头,果然,维斯特洛大陆的底线果然很低呀。嗯。 “给我侍寢就不必了,就留在我身边当个侍女吧!正好,赫伦堡人手不足!” 达维安绝对不是听说人家漂亮,才这么决定的! 凯伦闻言大喜! 伯爵大人既然答应收下他妹妹,那就是接受了他的效忠。 凯伦砰砰砰又磕了三个响头,额头已经有些红肿了。 “多谢伯爵大人,我妹妹她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达维安挥了挥手。 “行了,凯伦『大人』,不必如此多礼!快起来吧!” 凯伦听到“大人”二字,激动地又在达维安的鞋上亲了几口! 起身后,一脸激动地看著达维安。 达维安继续说道: “你先去准备一辆八匹马拉的马车,记住,拉车的马要战马!” 达维安的胃口之大,有点超乎了凯伦的想像。 要知道灰石堡里可用的战马也不过16匹左右。 达维安这一开口就要去了一半。 但他又不能不听,他还指望著达维安把他父亲和大哥干掉呢。 只听达维安继续说道: “还有,给我准备5000金龙。” “5000!” 凯伦惊呼出声,有点不敢相信地看向达维安。 达维安呵呵一笑,脸上的笑容既亲切又和蔼。 他上前一步,一把搂过凯伦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 “凯伦大人,你是个聪明人,不像你父亲和大哥,既贪婪又愚蠢!” “但其实你骨子里和你父亲和大哥是同一种人,一样的都不相信什么誓言、忠诚这东西!” “巧了,我也不信!” “所以呢,咱们的关係还是用金钱来维持稳妥一些!” “不过你想想,3000金龙就能买一个领主头衔,不要太值啊!” 凯伦听了达维安的话,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突然发现,之前自己完完全全看错了眼前的这个少年领主。 达维安的目的其实一直非常明確,既要杀人,也要敛財。 自己竟然在伯爵大人的暗示下,和他完成了这一齣戏。 但是此时他效忠的话已经说出了口,灰石堡里的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看著一脸温和笑意的达维安,麻木地点了点头。 达维安拍了拍凯伦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凯伦大人!赶快去准备吧!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搞定。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 第11章 玩弄! 凯伦艰难地点了点头。 转身向灰石堡走去。 他同时心里暗骂道。 “该死的!跟我父亲要2000枚金龙,向我要5000枚!” “给我父亲一个小时时间,只给我半个小时!你真是个混蛋啊!” 达维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凯伦的背影,轻笑一声。 他將已经奄奄一息的埃尔顿拖了过来,直接丟在了雷蒙德身上。 雷蒙德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达维安则坐了上去。 凯伦的识相程度又一次刷新了达维安的认知。 他竟然在20多分钟的时候,就赶著一辆八匹马拉的马车出了灰石堡。 他让车夫將马车停在一边,脸上浮现出真诚的笑容,双手抱著钱袋子来到了达维安身前。 恭敬地將钱袋子递给达维安。 “伯爵大人!我已经將灰石堡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是找到这些。这里有4600枚金龙,200枚银鹿。” 达维安单手接过钱袋,上下举了两下。 “这钱有力气!” 凯伦瞪大了双眼,他可是知道这一袋子钱是有多重的! 自己都要双手抱著才勉强能行,没想到达维安竟然一只手就能拎得起来。 达维安继续说道: “凯伦大人,不就是没凑齐吗?你不用放在心上!这点钱算什么?是不是?”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去凑。” “慢慢凑,我不著急!” 凯伦的脸颊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但他还是硬挤出了一丝笑容。 “感谢伯爵大人,讚美你的仁慈与慷慨。” 达维安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身下的埃尔顿被他的动作带得滚到了地上。 达维安看著埃尔顿,仿佛刚想起什么。 “哦,对了!凯伦大人,你既然欠了我的钱,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很好。你会成为一个比你父亲更加优秀的封臣。” 达维安说著將手中的长剑塞到了凯伦手中。 “埃尔顿失血过多,可能已经投入了陌客的怀抱!但是我不確定他死没死透!你帮我个忙,用这柄剑试一下!” “什……什么?伯爵大人,他不是应该您……” 不是应该您下杀手的吗?怎么轮到我了? 达维安一把抓住凯伦的胳膊,打断了他的话,並將他拉到埃尔顿身旁。 “紧张什么?我感觉啊,他八成是死了!” “你看到没?他流出的血,足够装满两个牛奶桶的了。” “你呢,就用这柄剑试探一下,刺在哪里都行。” “可是可是……” 凯伦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 但是看著达维安虽然一脸笑意,但却异常冰冷的眼神,凯伦退缩了。 达维安握著他的手,將剑尖抵在了埃尔顿的右胸上。 “来吧,凯伦大人,用力插下去!” “你只要插下去,你欠我的那几百个金龙,我就不收利息了。” 凯伦又一次恍然大悟。 达维安这也是不想背上滥杀封臣的骂名啊! “但是我已经公开宣称背叛父亲了,现在你还要我亲手弒亲?” 凯伦心里已经用最恶毒的语言將达维安骂了千百遍。 但他依旧不敢反抗,並且握剑的手也没有用力按下去。 “凯伦大人,动手!” 达维安冰冷的声音在凯伦耳边响起,语气虽然平淡,却仿佛巨龙趴在他耳边嘶吼一样。 他所有的尊严、算计,隨著灵魂在那一刻仿佛被撕成了碎片。 凯伦下意识地遵从了达维安的话语。 持剑的手猛地向下一刺。 突然埃尔顿发出一声惨嚎。 “啊!” 他双手猛地抓住剑身,嘴里一边喷著血,一边用那充血的眼珠死死盯著凯伦。 埃尔顿好像要说什么话,但每次一张嘴,从嘴里流出来的都是血。 凯伦被埃尔顿的惨叫声嚇得回过了神。 慌忙倒退了两步。 这次又绊在了雷蒙德的身体上。 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雷蒙德受伤的胸口上。 达维安清晰地听到了骨头咔嚓咔嚓断裂的声音。 他皱著眉,一脸关心地说道。 “凯伦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哎呦!赶快看看你父亲,胸骨是不是都断了呀?” 说著他一手拔出埃尔顿身前的长剑,顺势在埃尔顿脖子上抹了一下。 达维安怎么可能將这5点经验让给別人呢? 当然是得自己动手了。 凯伦精神已经有些崩溃了。 “达维安·河安!” “他竟如此恶毒!” “他玩弄人心!” “让兄弟相残!” “让父子反目!” “他是魔鬼!” 凯伦慌张地从雷蒙德身上退了下来。 达维安站在雷蒙德身边,双手拄在剑柄上,低头看去。 “雷蒙德凡斯!” “实在是太可惜了,本想將你弄回赫伦堡进行审判的。” “不承想你竟然死在了自己儿子的屁股之下!” “这种死法我相信在维斯特洛大陆上是绝无仅有的!” “这一份荣光,你將独自享有。” 话毕,达维安抬起长剑,一下將雷蒙德的咽喉刺穿。 雷蒙德眼睛死死盯著达维安,直到双眼失去神采,依旧睁得老大。 一旁的凯伦眼神惊骇地看著达维安。 颤声问道。 “伯……伯爵大人,你的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杀死我了?” 达维安一脸惊讶地看向凯伦。 “凯伦大人,你怎么会这么想?” “咱们才刚刚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呀!” “还有这牢不可破的金钱纽带,我怎么会杀你?” “你这么看我,我会很伤心的!” 凯伦稍稍鬆了口气,努力想从嘴角挤出一个笑脸。 可是他嘴角就是不停地抽搐,笑不出来。 他现在也不知道达维安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情急之下,竟从眼眶中流下了两行清泪。 也就在这时! 他的嘴角绽放出了与他以往阴鷙表情截然不同的笑容! 那笑容又灿烂,又悽惨,反正很矛盾! 达维安看著他又哭又笑的表情,心中暗道。 “我靠,是不是玩的有点过火了?他不会疯了吧?” “早知道我就换个方法了!” “现在没办法了,凯伦还不能死!” “赫伦堡人手不足,这个灰石堡还需要他帮忙看著!” “等我什么时候人手充足了,再来接管吧!” “到时候,凯伦大人,你的命就要交出来了。” “原主可没有忘记,当天是你们父子三人一起动的手啊!” 达维安拔起长剑,插到腰间的剑鞘中,转身上了马车。 车厢中坐著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她身上穿著不合身的贵族礼服。 明显是临时给女孩找来的衣服。 此时她正面无表情,双眼瞪得大大的看著地上的雷蒙德父子三人。 达维安看著她的样子,点了点头,暗道。 “这眼神像个大女主的眼神!” “想来也是身世悽惨,自幼被人欺凌的人吧!看凯伦这么痛快就答应把她献出来,这个女孩和她父兄的感情应该也不怎么好!” “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係?她就是个侍女而已!回去交给皮雅就好!” “等等,她也可以是凡斯夫人啊!” 第12章 真正的骑士 按照维斯特洛的律法,只要族中没有男性继承人存在,女性是可以作为继承人继承一个家族的所有遗產的。 不过达维安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哪有功夫去教养这么个小丫头?” “用不了几年,龙妈就会骑著她的巨龙,从狭海对岸打过来!” “到时候河间地只会更乱,一个凡斯家的小丫头,根本顶不上用!” “那就没办法了。凡斯家族註定要消失在歷史的长河中!” 想到这里,达维安上半身探出车窗,朝城门前站著的身影挥了挥手。 “再见了,凯伦大人。” 隨即,马车缓缓驶离灰石堡。 凯伦·凡斯站在原地,脚下是父亲雷蒙德和大哥埃尔顿冰冷的尸体,鲜血早已浸透脚下的土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双眼空洞,心彻底凉透了。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 当达维安的马车靠近赫伦堡时,维里渥德爵士和皮雅正站在城墙的垛口上张望。 赫伦堡早就没了往日的风光,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几乎不跟其他贵族来往。 任何一个陌生身影,都可能带来致命危险。 看到那辆陌生的马车,两人立刻从城墙上跑下来,快步冲向城门。 维里渥德情急之下,隨手从旁边抄起一桿没有枪头的长枪,双眼警惕地盯著马车。 直到马车停下,达维安的脸从车窗探出来,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维里渥德和皮雅紧绷的神经才终於放鬆下来。 “大人,这辆马车……是从哪儿来的?”皮雅一脸疑惑地问道。 达维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朝两人招了招手: “上来,有事儿咱们在马车里说。渥德爵士,把你那杆破枪扔了吧!这马车太小,装不下它。” 维里渥德愣了一下,和皮雅对视一眼,都一脸茫然地登上了马车。 马车再次启动,慢慢穿过赫伦堡又宽又深的城门。 城门两边没有卫兵。 没人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赫伦堡的人越来越少了。 以前守卫城门的卫兵,够组成一支小队,现在就连开关大门、起落吊桥,都凑不够人手。 到最后,大家乾脆把吊桥一直放著,城门也整天敞开著,早就放弃了防备。 反正这座破城堡,也没什么值得別人惦记的了。 马车內,皮雅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角落里的小女孩身上。 “大人,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皮雅压低声音,目光在小女孩身上转来转去,满是疑惑: “还有,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达维安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凡斯家族出了內乱!” “我听说,雷蒙德·凡斯的二儿子,不知道是疯了还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居然亲手杀了他父亲和大哥!” “也就是雷蒙德大人和埃尔顿爵士。” “什么?!” 维里渥德和皮雅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达维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轻轻摇了摇头: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 “我是河安家族的伯爵,也是凡斯家的封君,领地內的人出了这种惨事,我肯定不能不管。” “所以我又去了一趟灰石堡。” “还好,凯伦·凡斯还算识相,不仅还清了欠我的所有钱,还把这辆马车送给了我!”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角落里的小女孩: “除此之外,他还把自己的亲妹妹,送来给我当侍女。” “啊?” 皮雅和维里渥德同时张大了嘴,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 凡斯家族是什么德性,维里渥德最了解了。 达维安是什么性格,皮雅也了如指掌。 上一次达维安和凡斯家见面,闹得剑拔弩张,达维安受了重伤,维里渥德也差点丟了命。 怎么这一次,会出现这么大的反转,发生这么离谱的事? 达维安看著两人一脸错愕的样子,心里偷偷发笑。 脸上却依旧一本正经: “別说你们不信,我当时也不敢相信。”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马车,女孩......” 他把手伸进旁边的钱袋子,抓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金龙。 “还有金龙!” “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呀!” “哇,这么多钱!” 皮雅被眼前的金光晃花了眼,下意识地捂住嘴,眼里满是惊讶,声音都有点发颤。 维里渥德本来就不擅长动脑子,他性子耿直,听了达维安的话,又亲眼看到了这些金龙,心里的疑虑一下子就没了,彻底相信了达维安。 其实达维安说的也不算撒谎,只是在细节上动了点手脚。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金龙才是最重要的。 达维安低头数了一百枚金龙,他把其中五十枚递给皮雅: “皮雅,从今天起,你就是赫伦堡的大总管!这些金龙归你管,用来打理城堡的各种事,花完了再跟我要!” “真、真的吗?大人?” 皮雅接过金龙,双手忍不住发抖,激动得说话都结巴。 “可是我……我太笨了,什么都不懂,我怕我做不好,辜负了您的信任。” “別谦虚了,皮雅。” 达维安摆了摆手。 “我相信你能做好。正好,我还给你带回来一个帮手,以后,这个小姑娘就归你管了。” 看著皮雅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样子,达维安在心里暗想: 赫伦堡现在就这点人,说是城堡,其实跟废墟没两样!管理一片废墟,哪需要什么本事? 达维安转过身,把剩下的五十枚金龙递给维里渥德。 维里渥德的目光在金龙上扫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地移开,眼神坚定地看著达维安。 语气恭敬地拒绝道: “伯爵大人,您这是干什么?这些金龙,我不能要。” 达维安看著他,眼里露出一丝讚许,慢慢点了点头: “你真是个正直的骑士,渥德爵士!” “在我们河安家族这么落魄、这么艰难的时候,你还一直陪著我们,坚守誓言,这份忠诚,多少钱都买不来!” “这些金龙,只是我对你忠诚的一点回报,一点奖赏。” “当然,跟你的忠诚比起来,这些金龙根本不值一提!” “可我作为你的主君,不但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还让你跟著我吃苦受累、满身是伤,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所以,这些金龙你必须收下!” 第13章 效忠! 达维安的语气变得强硬,不等维里渥德拒绝,就把金龙塞进了他怀里。 “而且我向你保证,以后会有更多的金龙,装进你的口袋!” “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有封地、有属民的有產骑士!” “甚至能把渥德家族发展壮大,成为河间地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我以河安家族的荣誉发誓。” 维里渥德紧紧抱著怀里的金龙,像是抱著最珍贵的宝贝,生怕一不小心掉在地上。 滚烫的泪水从他眼里涌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金龙上。 这个二十多岁的誓言骑士,脸颊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他小心翼翼地把金龙放在马车座位上。 然后,他郑重地站起身,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目光坚定地看著达维安。 声音穿透马车,飘在赫伦堡的上空。 “我以七神为证,以骑士的荣誉和钢铁起誓!” “我,维里·渥德,自愿效忠达维安·河安伯爵大人!” “从今往后,我的剑为您而挥,我的盾为您而立,我的性命任您差遣!” “我必恭谨侍主,恪守本分,不违號令,不生异心!” “抵御您的仇敌,捍卫您的领地,守护您的名节与威严!” “不谋背叛,不生二心,不因困苦背弃,不因利诱动摇!” “此誓至死方休,诸神共鉴!” 维里渥德握紧拳头,重重砸在自己的左胸,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算牵动了肋骨的旧伤,疼得他浑身发抖,他也没皱一下眉头,眼神依旧坚定。 这段话,他曾经说过一次。 那时候,他宣誓的对象是达维安的母亲,河安伯爵夫人。 但那时候的他,只是个走投无路的僱佣骑士,宣誓效忠,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心里並没有多少真心。 可这一次不同了。 达维安的信任还有承诺,让他心里燃起了希望。 这份忠诚,和生计无关,和利益无关,只和骑士的荣誉、主君的知遇之恩有关。 维里渥德平復了一下心里的激动,慢慢低下头,想要亲吻达维安的靴子。 这是维斯特洛的传统,是骑士向主君表示绝对臣服的方式。 意味著从这一刻起,他就是达维安的附庸,生死都由达维安决定。 但达维安却不想让这一位正直的骑士做出如此屈辱的举动。 他一把扶住维里渥德的肩膀,將右手伸在了他的面前。 维里渥德恭敬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著达维安的右手,低下头,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 马车最终停在了赫伦堡的中庭。 皮雅起身,先安排赫伦堡那个步履蹣跚的马夫,把车上的八匹马牵回马厩。 安顿好马匹,她又送走了车夫。 这才转身,和维里渥德一起,把达维安在集市上买来的猪肉、牛肉搬到厨房里。 达维安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院落,开口说道: “今晚,咱们三个在百炉厅吃晚饭。” 皮雅和维里渥德都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百炉厅是赫伦堡的主厅,也是这座城堡曾经最热闹的地方。 传闻这座大厅大得能容纳一整支军队在此用餐。 当年河安家族鼎盛之时,这里夜夜灯火通明,欢声笑语能传遍整个城堡。 可如今,只剩下一片空旷。 走进百炉厅,巨大的厅堂里空荡荡的,墙壁上的掛毯早已褪色、破损。 原本应该摆放著长桌、长椅的地方,如今只在主位孤零零地摆著一张方桌。 整个厅堂显得格外冷清。 达维安走到主位坐下,维里渥德站在他身侧,迟疑了一下,才在桌旁的椅子上落座,皮雅则略显侷促地坐在了另一侧。 很快,厨房那边传来动静。 皮雅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把燉得软烂的牛肉、油光鋥亮的大肘子端了上来。 热气裹挟著肉香,瞬间填满了空旷的大厅。 皮雅和维里渥德的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肉,喉咙不自觉地滚动著,频频咽著口水,眼里满是渴望。 他们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上肉食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是一年前,或许更久。 达维安看著两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开动吧。” 皮雅立刻拿起餐刀,想要上前帮达维安分解身前的肘子,却被达维安摆了摆手拦住了。 “不用管我。我喜欢啃著吃!” 说著,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抓起身前的大肘子,不顾形象地狠狠撕咬下来一大块。 油脂顺著嘴角滑落,他却毫不在意,大口咀嚼著。 维里渥德见达维安如此豪放,也放下了骑士的矜持。 学著他的样子,伸手抓起另一块肘子,大口撕咬起来,嘴里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皮雅刚开始还显得有些矜持,拿著餐刀小心翼翼地把肉切成小块,慢慢送进嘴里。 可很快,她就被两人的模样感染,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双手捧起肘子就啃。 这一顿可以说是三人这一年多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了。 良久,达维安拿起一旁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手和嘴角,缓缓开口: “皮雅,明天你去联繫一下附近的猪倌、羊倌,让他们每两天往赫伦堡送一只猪、一只羊,一个星期送一头牛。” “另外,多招几个侍女和杂役回来!如今的赫伦堡,实在是太冷清了!” 皮雅正擦著嘴,忍不住打了个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用手捂住嘴。 连忙应道:“好的,伯爵大人,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达维安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维里渥德: “渥德爵士,现在我们有金龙了,这么大一座城堡,不能再没人巡逻守卫了。” “从明天开始,你去招募一些卫兵,暂时先招二十个就好,这些金龙,还能养得起他们。” 维里渥德立刻挺直腰板,语气恭敬: “好的,伯爵大人!我一定会细心挑选,找那些最壮实、最忠诚的人,绝不会让您失望!” 达维安站起身,將餐巾扔到了桌子上,又拍了拍维里渥德的肩膀。 “我相信你,爵士。” 他朝著百炉厅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皮雅说道: “皮雅,一会儿你去叫托斯谬学士来我的房间见我。” 说出“房间”这两个字的时候,达维安的心里还有一丝羞耻。 赫伦堡破败不堪,曾经的书房早就废弃了。 没办法,眼下能会客的也就只有臥房了。 在维斯特洛,学士是个十分奇特的职业。 每一个有领地的贵族家族,都会聘请一名学士为家族服务。 他们就像是城堡的万能管家,身兼数职,不可或缺。 他们可以作为领主的私人顾问,为领主出谋划策,起草信件,处理与其他贵族的往来事宜。 也可以作为医生,为城堡里的人治伤、接生,处理各种疑难病症,甚至能调配药剂,缓解伤痛。 他们还能作为教师,教导贵族的子女读书识字、学习礼仪与学识。 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兼任行政官,帮助领主管理城堡的帐本、物资,打理各种杂务。 总而言之,学士是一个复杂又重要的职业,是贵族家族不可或缺的一员。 达维安之所以要叫托斯谬学士来见自己,一来是想问问他,河安家族领地內的具体情况。 这些年原主对领地的事一无所知,如今想要重振赫伦堡,必须先摸清领地的底细。 二来,也是想试探一下,这个托斯谬学士,对自己、对河安家族,还有多少忠诚可言。 毕竟,他自从从昏迷中醒来,就没有见过这个人! 第14章 是个古板的老学究 达维安没等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进来。” 他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门口。 门被推开,皮雅搀扶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步履蹣跚,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吃力,皮雅不得不紧紧扶著他的胳膊,生怕他摔倒。 达维安一眼就认出,这位老者正是赫伦堡的学士托斯谬. 河安家族的老学士,自他年少时,便已在赫伦堡效力。 托斯谬看著约莫六十多岁,身形消瘦,还微微驼背,即便如此,也比皮雅高出一个头。 或许是常年待在房间里钻研学识,很少见光,他的皮肤显得格外苍白.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学士袍,衣摆有些破损,却依旧整洁. 脖子上掛著一条由金属环串成的学士链。 这是维斯特洛学士的標誌,也是他们能力的证明。 每一种金属,都对应著一门学科,只有通过相应学科的考核,才能在学士链上添加对应的金属环,金属环越多,便意味著学士的学识越渊博。 托斯谬的学士链上,只有三种金属环,这说明他只通过了三门学科的考核,算不上顶尖学士,却也足够为赫伦堡这样的家族效力。 达维安只知道这个规矩,却不清楚每一种金属对应的具体学科是什么,不过他並不在意。 达维安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老者的身体似乎出了问题,脚步虚浮,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是重病缠身。 皮雅搀扶著托斯谬,慢慢走到达维安面前的餐桌旁站定,老者微微躬身,声音嘶哑: “伯爵大人,不知您叫老朽过来,有什么吩咐?” 达维安眉头微微皱起。 他记忆里的托斯谬,声音虽不算洪亮,却也清晰有力,绝不是这般嘶哑乾涩,看来老者的身体,比他想像中还要差。 “托斯谬学士,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语气缓和了几分,示意皮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先扶学士坐下说话。” “多谢伯爵大人体恤。” 托斯谬微微頷首,在皮雅的搀扶下慢慢落座,坐下时,还忍不住轻咳了两声,眉头微微蹙起。 从托斯谬进门的那一刻起,达维安就一直在暗中观察他。 老者除了走路气喘、咳嗽时皱眉,脸上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眼神平淡。 唯有在看向达维安时,他的眼神里才微微有了些许波动。 达维安在心里悄悄给托斯谬下了个定义:一个古板的老学究。 有了这个结论,他心里对托斯谬的偏见便少了几分。 他太清楚,这类一心扑在学识和研究上的学士,大多不擅长权谋算计,更不会与威斯那种趋炎附势、阴险狡诈之徒同流合污。 等托斯谬平復了气息,达维安才缓缓开口: “托斯谬学士,今天请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我河安家族封地的具体情况,还有如今领地的处境。” 托斯谬的目光就一直在达维安的脑袋上游走,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心里清清楚楚,达维安当初受的伤有多重,那种伤放在谁身上也是活不成的。 可如今,他不仅醒了过来,还能精神奕奕地坐在这里。 他实在好奇,达维安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恢復得如此之好。 直到达维安再次开口,托斯谬才猛地回过神,收起眼里的好奇,微微頷首: “伯爵大人,赫伦堡的领地范围清晰,东至国王大道,西边与橡果厅的斯莫伍德家族接壤,北面延伸到哈罗威小镇,南面则包含了小半个神眼湖。” “处境的话,我想伯爵大人应该深有感触!” 达维安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领地的面积,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面积,比他预想中要大,只要好好经营,足够支撑赫伦堡慢慢恢復元气。 他对托斯谬话中的意思不甚在意,话锋一转: “不知道学士对如今的赫伦堡,有什么看法?如果我想重振赫伦堡、发展领地,你有什么建议?” 托斯谬深深看了达维安一眼。 他终於发觉,眼前的这位伯爵,和之前那个懵懂懦弱的少年,完全判若两人。 以前的达维安,从未想过“发展赫伦堡”。 可如今,他竟然会主动思考领地的未来,这份转变,实在太过惊人。 沉吟片刻,托斯谬缓缓开口: “伯爵大人,老朽认为,若想发展领地,第一步,便是要变得强硬起来。” “在七国,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只有拥有足够的武力,你才能在与其他贵族打交道、做生意时,不被人欺压、不被人嘲笑,才能守住自己的领地,护住领民。” “武力,从来都是维斯特洛各个贵族家族生存的根基!没有武力,再大的领地、再多的財富,也只是別人眼中的肥肉!” 这时,皮雅端著两杯蜂蜜水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两人面前。 托斯谬拿起杯子,大口喝了一口,喉咙的乾涩稍稍缓解,便继续说道。 “等你拥有了足够强大的武力,守住了领地,就可以挑选一个能赚钱的营生,积累財富。” “学士大人,有什么合適的项目推荐?” “伯爵大人的领地得天独厚。” 托斯谬抬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紧邻神眼湖,又靠著红叉河,周边的大平原上水草丰美,最適合发展畜牧业!养些鸡、羊、牛,既能解决城堡的肉食供应,多余的还能运往周边城镇售卖,换取金龙。” “除此之外,赫伦堡地处维斯特洛的中心地带,是天然的交通枢纽。” “神眼湖直通黑水河,顺著黑水河就能到达君临港。” “红叉河则能直通海鸥镇,无论是去南方,还是横渡狭海前往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都十分方便。” “日后武力足够,还能发展航运贸易,赚取更多財富。” 达维安默默点头,托斯谬说的这些,他心里也有几分盘算。 他清楚,赫伦堡当初被设计建造时,本就是按照七大王国首都的规格来的,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本就是它最大的优势。 只是托斯谬所说的这些,都需要在和平时期慢慢经营、慢慢壮大! 可这里是河间地! 维斯特洛的战火,从来都绕不开这片土地,每次大战爆发,河间地都会成为主战场。 到那时,开垦的田地会被战火摧毁,放养的家畜会被路过的士兵抢走,辛苦积累的財富,也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但托斯谬之前说的没错,只有先拥有保护领地的能力,这些发展计划,才能真正落地。 所以首先还是要壮大军事实力! 在这冷兵器时代,50全甲骑兵就能在大多数地方横著走了! 第15章 赚钱的机会,比武大会! 隨后,达维安又和托斯谬聊了许久。 从领地的领民数量,到周边贵族的情况,再到城堡的物资储备,托斯谬都一一作答,条理清晰。 达维安也越发清楚,托斯谬是一个十分纯粹的学士。 他的脑子里,只有自己的研究、治病救人,还有履行学士的职责。 对权谋爭斗、家族利益,似乎毫无兴趣。 他回答问题的语气,总是平平淡淡,没有丝毫波澜。 给出的答案,也像是试卷上的標准答案,不惊艷,不意外。 谈话临近结束时,达维安说道: “还有一件事,要劳烦托斯谬学士。” “明天你写几封信,分別送给那些欠我们河安家族钱的贵族,还有周边那些抢走我们领民、侵占我们领地的贵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让他们限期还款,把抢走的领民送回来,归还侵占的土地。” “措辞要严厉一些!” 欠河安家族钱的,不止凡斯家族一个,还有周边几个依附於其他大领主的次级贵族。 这些人,不仅拖欠欠款不还,还明目张胆地越过领地边境,抢走了不少赫伦堡的领民。 更有甚者,直接將赫伦堡边缘的几个村庄,划进了自己的领地范围。 他们就是吃定了原主懦弱好欺,不会反击。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达维安·河安,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少年伯爵。 他需要钱,需要领民,更需要在战火爆发之前,儘快重振赫伦堡。 把这座曾经的宏伟城堡,重新打造成维斯特洛最安全的堡垒。 托斯谬想了一下说道: “伯爵大人,恕我直言,这些人不会因为一封信就主动还钱的!” 达维安脸上泛起自信的微笑: “没事,你只管送信就好!” “老朽记下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身体不好,也该回去休息了。” 达维安摆了摆手,对皮雅说道: “皮雅,你送托斯谬学士回房,路上小心些。” 皮雅连忙应道:“好的,伯爵大人。” 托斯谬慢慢站起身,微微躬身,向达维安行了一礼,便在皮雅的搀扶下,缓缓向门口走去。 就在两人快要走出房门时,达维安开口补充道: “对了,皮雅,你有空找一批工匠回来,把城堡里所有有人住的房间,窗户都换成玻璃的,总不能一直用木板挡著,既挡光,又不保暖。” “是,大人,我记住了!” 皮雅回头应道。 ...... 不知不觉间,一个星期的时间便悄然流逝。 托斯谬学士前些日子送出的那些信件,果然如他所料,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达维安毫不在意,甚至心底还有几分满意。 他要的,本就不是他们的回应。 在他遥远的故土,有一句古老的谚语:勿谓言之不预也。 意思是,不要说我没有提前警告过你。 如今,他已经给了那些贵族警告,只要有这个由头在,日后无论他对这些人採取何种行动,都名正言顺! 相较於托斯谬那边的“平静”,维里渥德爵士招募卫兵的事情,进展得却十分不顺。 整整一个星期,他四处奔走,踏遍了赫伦堡周边的小镇与村落,最终也只招来了五个人。 不过,这五个人却个个身强体壮,身形高大魁梧,几乎和维里渥德不相上下。 也许招不到人,也和维里渥德这严格的要求有关。 在达维安看来,招多少人,眼下並不关键。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摆出一个態度。 一个重振赫伦堡、不再任人欺凌的態度。 他要让手下的人看到希望,让他们不再被赫伦堡那些恐怖的传说所裹挟,不再对这座破败的城堡失去信心。 因此,他对这最初的五个卫兵,格外宽厚优待。 不仅给他们配齐了崭新的装备,在伙食上更是毫不吝嗇,每天都有一顿新鲜肉食,还有充足的麦酒供应。 几个新来的护卫,很快就向达维安表达了要与赫伦堡共存亡的决心。 达维安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表態。 他心里清楚,眼下的忠诚,大多建立在温饱与恩惠之上。 若有一天,赫伦堡再次陷入绝境,没有食物,没有金龙发放,这些人还能坚守本心、不临阵脱逃,那时候,再谈所谓的忠诚,才更有意义。 另一边,皮雅作为赫伦堡的大总管,做得好得出乎达维安的意料。 短短一个星期,她不仅招收了六七个手脚麻利的男僕,还招来了十几个年轻勤快的侍女,把赫伦堡打理得井井有条。 皮雅还带著这群新招来的僕人,將焚王塔和伯庐厅彻底清扫了一遍。 这样看上去总算和废墟有些差別了。 这天中午。 达维安正和皮雅、维里渥德,还有托斯谬学士一起,在百炉厅用餐。 几人先是聊了聊近期的工作。 等工作聊完,维里渥德说起了他在赫伦镇酒馆听到的八卦消息。 “伯爵大人,我想我找到招不到卫兵的原因了。” 达维安喝著麦酒,开玩笑道: “哦?难道不是因为沃德爵士你的要求太严格,把那些想来的人都嚇跑了吗?” 维里渥德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起来: “大人说笑了,我只是不想招那些没用的软蛋。不过这次真不是我的问题,我怀疑,周边所有身手好的人,都往君临去了!” “听说,劳勃国王要为乔佛里王子庆祝十五岁的命名日,特意在君临举办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规模空前。” (原著这个辈份的年龄太小了,稍微魔改了一下。以后儘量不提年龄。) 达维安听到“比武大会”这四个字,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多年前赫伦堡举办的那一届比武大会。 那是一场盛况空前的盛会。 七大王国的顶尖骑士齐聚於此,手持长枪,策马互冲,鎧甲碰撞的声响、战马的嘶鸣、观眾的欢呼,歷歷在目。 他压下心底的思绪,疑惑地问道: “比武大会,不都是骑士才能参加的吗?怎么会影响你招募卫兵?” 维里渥德连忙解释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並非只有贵族骑士才能参加。” “每到这种大型比武大会的时候,那些身手好的僱佣兵、没有封地的僱佣骑士,都会蜂拥而至,到现场寻找机会。” “他们之中,运气好的,说不定会被哪个大贵族看中,收为誓言骑士。” “若是能在比武中打败知名的对手,一战成名,说不定就能被册封为有產骑士,拥有自己的封地和属民。” “而且,这群人最喜欢去劳勃国王举办的比武大会了。” 维里渥德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嚮往。 “因为劳勃国王最大方,出手阔绰,无论是奖金还是赏赐,都比其他贵族举办的比武大会丰厚得多。” “更重要的是,如果在比武现场的表现,能得到劳勃国王的青睞,他说不定会当场就將那人册封为骑士。” “那可是国王亲自册封的骑士,这份荣耀,是任何財富都换不来的,谁不想去碰碰运气呢?” 达维安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如此!他们这是都想学高个邓肯爵士,靠著比武一战成名,改变自己的命运!” 维里渥德连连点头: “对对对!大人您说得太对了!” “就是有很多人都抱著这样的心思,想去君临碰碰运气。” “而且我还听说,这一届比武大会的奖金,比以往任何一届都要高!长枪对决的冠军,奖金足足有两万五千金龙!团体比武的冠军,也有一万五千金龙!” “两万五千金龙?一万五千金龙?” 听到“金龙”这个关键词,达维安的眼神瞬间放光。 他之前还在发愁,从凡斯家族那里得来的四千多枚金龙,根本不够支撑赫伦堡的修缮、卫兵的俸禄和日常开销,用不了多久就会耗尽。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转眼,一条赚钱路子,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能同时拿下长枪对决和团体比武的冠军,那他能拿到的奖金,就足足有四万金龙?” 一旁的皮雅正嚼著一块牛肉,听到“四万金龙”这个惊人的数字,猛地一顿,差点噎到,连忙拿起桌上的麦酒喝了一口,缓过劲来后,眼里满是震惊,喃喃道: “四、四万金龙……竟然有这么多!劳勃国王也太有钱了吧!” 一直沉默用餐的托斯谬学士,这时缓缓放下刀叉,开口接话道: “小皮雅,你可別忘了,咱们劳勃国王的皇后,是兰尼斯特家族的人。” “兰尼斯特家富可敌国,坐拥西境的金矿,可不缺这点金龙。” 达维安闻言,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托斯谬只说对了一半。 劳勃国王看似出手阔绰,实则早已债台高筑。 他不仅欠著兰尼斯特家族巨额的债务,还欠著铁金库的钱。 那些看似风光的赏赐与奖金,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维持著国王的体面罢了。 达维安可不在乎劳勃欠了多少钱! 他现在心里想的是! 那4万金龙到手之后应该怎么花! “皮雅!准备马车!我要去君临!” 第16章 达维安一进君临城! 君临城,坐落於黑水河入海口,依河而建,凭海而立。 当年征服者伊耿·坦格利安一世骑著巨龙在此登陆,一统七国。 之后便將这片土地命名为君临,作为七大王国的首都。 达维安在赫伦堡交代好一切,他便整理好简单的行囊,背上长剑,独自骑著战马,踏上了前往君临的路。 他沿著国王大道一路向南而行。 出发前,他看著地图估算,赫伦堡与君临的距离並不算遥远,可真正踏上旅途才知道,路途的艰辛远超预期。 一路顛簸,风餐露宿,足足走了十五天。 在比武大会开幕还有一个星期之际,达维安终於抵达了这座七国之都。 他牵著疲惫的战马,从君临的旧城门进入。 一抬头,便望见一座矗立在土丘之上的红色城堡,墙体由红砂岩砌成,气势恢宏,高耸入云,在阳光下泛著暗沉的红光。 那便是红堡! 自伊耿一世以来,歷代国王的居所,也是君临城最显眼、最威严的建筑。 达维安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他一路风尘僕僕,浑身疲惫,只想著找一家旅店,好好洗个澡,睡上一觉,缓解连日赶路的辛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牵著战马,在君临的街巷中穿梭,四处打听著靠谱的旅店。 终於,他们一人一马在君临城里走丟了! 战马经过十五天的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堪,此刻站在原地,垂著脑袋,打著响鼻,任凭达维安怎么拉扯,都不肯再挪动一步。 “该死的!” 达维安忍不住痛骂出声: “君临的本地人也太不友好了,问个路都往错误的方向指!妈的,都没看到老子披风上的河安家族纹章吗?” 骂完,他抬头环顾四周,才发现战马停在了一间店铺门前。 这间店铺的门脸十分有特色,与周边低矮破旧的房屋截然不同。 深色的实木大门厚重而精致,上面雕刻著缠绕的藤蔓与盛放的繁花,一看便知花费了不少心思。 一楼的屋檐下,吊著一排红色的琉璃灯笼,此刻已点亮,散发著曖昧的粉红色光晕。 达维安看著这熟悉的场景,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实木大门被推开,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一个皮肤黝黑、身姿丰腴的女人,挽著一个身著华丽丝绸衣裳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衣著光鲜,腰间掛著精致的佩剑,一看便是贵族子弟。 黑人女子踮起脚尖,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 男人则笑著在她的臀部掐了一把,隨后带著几分意犹未尽,匆匆消失在街巷深处。 黑人女子转身往回走时,才注意到挡在自家门店前的达维安。 她眼力极好,目光一扫,便注意到达维安衣服和披风上的家族纹章,再加上达维安身上特別的气质。 莎塔雅心中瞭然,眼前这个少年,定然是个贵族。 她立刻换上一副嫵媚的笑脸,迈著摇曳的步伐,快步走到达维安身前: “这位少爷,一路辛苦了,是想找个地方放鬆一下吗?” 不等达维安开口回应,莎塔雅便主动抱住了他的胳膊,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 “您来这里可算来对地方了,我莎塔雅这里,可是有著全君临最优质的姑娘、最好的环境,可比那些街头的站街女强多了,保准让您满意。” 达维安心中暗道,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这种瀰漫著粉红色曖昧灯光的门店,都是妓院的代名词。 他压下心底的思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问道: “你叫莎塔雅?这妓院,是你开的?” “是啊,少爷。” 莎塔雅笑著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我这妓院,可是全君临最好的一家!” “世界各地的美女都有,布拉佛斯的、里斯的、盛夏群岛的,还有瓦兰提斯的,应有尽有!” “少爷,进来试一试嘛,绝不会让您失望。” 达维安心中確实有些心动。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体內的龙族血统对他的影响越来越深。 好在並未扰乱他的神志,只是让他的胃口变得越来越大,精力也旺盛得惊人。 这十五天的赶路途中,每晚休息之前,他都要练上几个小时的剑技,耗尽多余的精力,才能安然入睡。 此刻听了莎塔雅的介绍,达维安只想说一句话: “我要打十个!” 他打量著莎塔雅。 女人约莫三十多岁,身材丰腴曼妙,瘦腰肥臀,曲线玲瓏。 虽皮肤黝黑,却有著精致的五官,眉眼间带著几分嫵媚与精明,十分符合达维安前世的审美。 达维安顺势搂住了莎塔雅的腰,手感柔软细腻: “那就听老板娘的,试一试!不过我一路赶路,浑身是汗,先给我找个包间,我要洗个澡!” 莎塔雅闻言,心中一喜,暗道又拿下一个贵族。 她这妓院,客人几乎都是贵族出身,其中最尊贵的客人,便是七大王国的全境守护、劳勃国王。 就连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都对她这里的客人资源垂涎三尺,曾多次提出要高价收购这间妓院,却都被莎塔雅拒绝了。 这个聪明的女人心里清楚,她的妓院最大的优势,便是匯聚了各路贵族,能听到各种隱秘的消息,这份价值,远非金钱所能衡量。 她绝不会轻易將自己的摇钱树,拱手让人。 莎塔雅立刻喊来一个马夫,叮嘱他好生照料达维安的战马,將其牵到后院的马厩,餵足草料和水。 隨后,她亲自带著达维安走进了店里。 一进店门,一股迷人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那是多种名贵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层次丰富,却不呛人,反倒十分醇厚好闻。 瞬间驱散了达维安身上疲惫。 大厅里此刻没有多少客人,光线昏暗,角落里坐著一群身著轻薄轻纱的少女。 她们肤色各异,有白皙的、有黝黑的、有小麦色的。 头髮顏色也五顏六色,金髮、银髮、棕发交织。 看得达维安一阵眼花。 莎塔雅带著达维安走上二楼,来到一间装饰奢华的大包房。 房间四周的墙上,掛著厚重的天鹅绒帷幔,暗红色的布料上绣著金线花纹,柔软的羊毛地毯铺满地面,踩上去无声无息。 房间正中间,摆著一张巨大的雕花大床,床上铺著雪白的丝缎被子,柔软蓬鬆。 室內布满了鎏金烛台,烛光昏黄摇曳,將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曖昧的氛围之中。 第17章 达维安初试云雨情! 莎塔雅微微俯身,跪在地上,恭敬地帮达维安脱掉沾满尘土的靴子。 长时间赶路,达维安的脚上难免有些异味,可莎塔雅却全程面不改色,神色恭敬,没有丝毫嫌弃。 达维安暗暗点头。 他手腕一翻,三十枚金光闪闪的金龙便出现在掌心。 出发前,他便將带来的金龙放进了游戏背包,此刻才能隨取隨用。 达维安隨手將两枚金龙塞进莎塔雅的胸前,冰凉的金龙贴著肌肤,让莎塔雅身子微微一颤,隨即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又將剩下的金龙放在莎塔雅手中: “你先去弄些热水过来,我要洗个澡。” 握著手中沉甸甸的金龙,莎塔雅心中得意不已,暗道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这还是个出手阔绰的小少爷。 她连忙恭敬地应道: “好的,少爷。您先喝点酒,吃点糕点休息一下,我马上安排姑娘过来服侍您洗澡。” 达维安看著莎塔雅恭敬的模样,心中暗道: “妈的,这高级会所就是不一样,服务周到,比前世那些所谓的『南东北长』也不遑多让。” 他挥了挥手,示意莎塔雅退下。 莎塔雅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达维安卸下身上的长剑与行囊,將衣服脱得精光,走到房间角落的餐桌边。 餐桌上摆著一瓶上好的葡萄酒,还有几碟精致的蜜饯与糕点。 他倒了一杯葡萄酒,抿了一口,再配上甜糯的蜜饯,连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没过多久,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达维安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 房门被推开,五位身著薄如蝉翼的轻纱、身姿曼妙的美女,手上提著装满热水的木桶,排成一排,缓缓走了进来。 她们动作轻柔,將木桶中的热水一一倒进房间中央的大澡盆里。 莎塔雅跟在最后,手中端著一盆牛奶,缓缓倒进澡盆,隨后又从一旁的篮子里,抓了一把新鲜的花瓣,撒在水面上,香气愈发浓郁。 莎塔雅走到达维安身边,脸上带著曖昧的微笑: “达维安少爷,您是第一次来,我特意挑了5个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您看看喜欢哪个?” 说著,她示意那五位美少女在达维安面前站成一排。 莎塔雅走到第一个身材高挑、皮肤黝黑的少女身边,介绍道: “达维安少爷,这个是我的女儿,艾拉雅雅。” 艾拉雅雅比她的母亲稍矮一些,穿著一件宽鬆透明的丝衣,腰间繫著用彩色珠子串成的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她的长相继承了莎塔雅的精致,却没有那般明显的黑人特徵,五官小巧清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双比例夸张的大长腿,十分惹眼。 达维安微微点头。 莎塔雅继续介绍,依次指向剩下的四位少女: “这位是丹妮丝,体態丰腴,温柔体贴。” “这位是提莉,皮肤白皙,长著一张娃娃脸,十分可爱。” “这位是玛丽,瓦兰提斯人,有著一双迷人的绿色眼睛,陶瓷般白皙的皮肤,还有一头银色的长髮。” “最后这位,是多恩人,身材娇小,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热情奔放。” 每介绍一人,那位少女便会走上前。 要么在达维安面前缓缓转圈,展示自己的身姿,要么在他的脸颊上送上一个轻柔的热吻。 达维安被这般温柔环绕,心中十分受用,脸上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莎塔雅看著达维安的神色,笑著问道:“达维安少爷,您看,您想要谁陪您呢?” 达维安缓缓抬起手掌,隨后紧紧握成拳头: “我全都要!” 莎塔雅脸上浮现出早已料到的曖昧微笑。 她微微躬身: “好的,少爷。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莎塔雅便要转身退出房间,给达维安和少女们留下空间。 就在这时,达维安再次出声,语气加重,清晰地重复道: “我说的是,我全都要!” 莎塔雅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滯。 转瞬便重新换上那副嫵媚入骨的笑脸,转过身对著达维安屈膝頷首: “明白了,达维安少爷!我这就下去交代一声,马上就回来陪您!” 莎塔雅心中暗自思忖: 这少年看著青涩,眉眼间还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想来也折腾不了多久,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陪,便是整整一个通宵。 ...... 次日中午,温暖的阳光洒在柔软的丝缎大床上。 达维安缓缓睁开眼,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花香与少女的体香。 他正枕在一位少女平坦柔软的小腹上,身上还缠绕著几条纤细白皙的大长腿。 他伸了个懒腰,隨手將缠在身上的长腿轻轻拨开,隨后一个翻身,利落地下了床。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昨晚的放纵,不仅没有消耗他的体力,反倒让他彻底卸下了所有疲惫。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莎塔雅拎著一桶热水走了进来。 她身上换了一件素雅的深色丝裙。 她抬眼望去,正看见达维安对著窗口伸懒腰,阳光落在他赤裸的身上,勾勒出雄实饱满的肌肉线条,稜角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达维安听到动静,脸上带著和煦的笑意,对著莎塔雅扬了扬下巴: “早上好啊,老板娘。” 莎塔雅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一瞬。 隨即暗自啐了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艷。 她嗔怪地白了达维安一眼: “达维安少爷可算醒了,快过来洗漱一番吧,热水我都给你备好了。” 达维安笑著走上前,不等莎塔雅反应,便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得蹲下身来: “老板娘辛苦一整晚,怎么能让你独自忙碌?” “咱们应该一起清洗一下,好好放鬆放鬆。” 半个小时后,莎塔雅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她又叫醒了床上还在熟睡的五位少女,低声叮嘱了几句,便將她们送了出去。 做了这么多年妓院老板,莎塔雅最擅长的便是拿捏与客人之间的分寸。 既不能太过疏远,失了客人的青睞,也不能太过亲近,坏了自己的规矩。 点到即止,才能长久地留住这些贵族客人。 达维安坐在餐桌旁,安静地享受著午餐。 动作隨意洒脱,没有丝毫贵族餐桌上的繁琐礼仪,左手抓著烤鸡,右手端著酒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却丝毫不显粗鄙,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风采。 莎塔雅坐在一旁,亲自为他斟酒、布菜,目光时不时落在达维安身上,眼底的好奇越来越浓。 她实在无法將眼前这个从容优雅,浑身散发著贵族气质的少年。 与昨晚那个狂暴得如同失控巨龙的男人联繫在一起。 莎塔雅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达维安少爷,这个时候来君临,想来,是为了参加国王举办的比武大会吧?” 达维安嘴里嚼著烤肉,闻言抬起头,坦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为了这场比武大会。 听说这一届的冠军奖金十分丰厚,我河安家族最近境况不佳,正缺这笔钱周转,自然要过来碰碰运气。” 他说起家族的窘迫,语气平淡,没有丝毫遮掩。 这份从容与坦荡,更让莎塔雅暗自心惊。 莎塔雅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曖昧地扫过达维安的身体: “我相信以达维安少爷这副强壮的身子骨,一定能在比武大会上大展身手,拿到好名次!” 达维安抬眸,似笑非笑地瞥了莎塔雅一眼: “老板娘不会以为,对付六个女人,就用尽我的全力了吧?” 莎塔雅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又笑了起来。 她对此深有体会!昨晚要不是她们六个齐声求饶,恐怕此刻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她收敛了调侃的语气,认真地看著达维安,问道: “对了,达维安少爷,你既然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怎么没带盔甲?” “我看你带来的那个小包袱,轻飘飘的,可不像是装著盔甲的样子。” 达维安闻言,放下手中的刀叉: “我正想问问你这件事。” “君临城里最厉害的铁匠在哪儿?” “我得找他们帮我打一副合身的盔甲。” 莎塔雅立刻说道: “要说君临最厉害的铁匠,那就得数托布莫特的铁匠铺了。” “他祖上几代都是铁匠,手艺精湛,打造的盔甲不仅坚固耐用,样式也十分精致,君临的不少贵族骑士,都找他打造盔甲。” “他的店铺就在钢铁街,你只要去了钢铁街,见到门面最大的那家,就是托布莫特的铺子了。” 达维安挑了挑眉,露出满意的神色,拿起一旁的餐巾,隨意擦了擦嘴和手。 隨后起身,將掛在一旁的长剑系在腰间,转身便要出门。 他伸手推开房门,脚步刚迈出去,便顿住了。 只见昨晚的五个少女,正静静地站在走廊里,神色略显侷促。 站在中间的,是那个有著绿色眼睛、银色长髮的瓦兰提斯少女。 达维安忘了她的名字。 只见她手里正捧著一把银鹿。 第18章 詹德利 瓦兰提斯少女,双手捧著银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將银鹿递到达维安身前. 眼底带著几分期待,声音轻柔悦耳: “达维安少爷,这是给您的。” 她笑眼如花,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欢喜. 身旁的另外四个少女也跟著笑盈盈地看著达维安,眼神里满是期盼,等著他接过这份心意。 达维安看著银鹿,不太明白她们的意思。 房间里的莎塔雅,脸色却骤然一变,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莎塔雅知道,这是那些普通妓院里流传的传统。 若是妓女觉得客人让她身心愉悦,不仅不会收取客人的钱財,有的甚至会反过来拿出自己攒下的钱,送给客人,以此表达心意。 可那都是普通妓院,面对的也都是寻常百姓。 眼前这位,是堂堂赫伦堡伯爵,身份尊贵。 这些少女攒下的银鹿,在贵族眼中,或许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可能被视作一种侮辱。 侮辱一位贵族需要妓女的施捨。 莎塔雅心头一急,连忙出声呵斥: “你们几个不要胡闹!还不快把东西收起来!” 几个少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们在莎塔雅这里待了几年,很少看见莎塔雅如此严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莎塔雅急著上前,想要將几个少女推走,避免她们衝撞了达维安,可刚迈出一步,就被达维安伸手拦住了。 他脸上依旧带著和煦的笑容,目光落在少女手中的银鹿上,轻声问道: “这些银鹿,是特意给我的?” 几个少女见状,连忙连连点头。 她们脸上又重新泛起笑意。 其中一个少女鼓起勇气说道: “大人,我们几个觉得,能为您服务,非常开心、非常舒服……” 不等少女说完,达维安便笑著接话,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所以,你们是想给我些报酬,感谢我的服务?” “是的!哈哈哈哈!” 少女们异口同声地答道,说完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们接客多年,又有莎塔雅在一旁言传身教,对贵族的傲慢与挑剔早已熟知。 可她们觉得达维安与眾不同,他张扬却不跋扈,强势却不粗鲁,给了她们从未有过的尊重与体验。 所以才大著胆子,凑了自己攒下的银鹿,来表达心意。 达维安呵呵一笑,伸手接过了少女手中的银鹿,掂了掂,估摸著足足有二十多枚,看得出来,这是她们几人一起凑出来的全部家当。 他笑著打趣道: “看来我以后若是家族落败,走投无路了,还能去当那些贵族夫人、小姐的面首,混口饭吃,哈哈哈!” “达维安少爷!只有王后和公爵夫人才有资格收您做面首呢!咯咯咯!” 少女们咯咯地笑了起来,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轻鬆。 达维安摆了摆手,笑著说道: “王后我可伺候不起,我怕劳勃国王砍我的脑袋!” 他將银鹿隨手放进腰间的口袋: “银鹿我收下了,不过你们的服务,我也非常满意。” 达维安伸手入怀,从空间中拿出20枚金龙,塞进了瓦兰提斯少女的手中。 “这些,是我对你们的感谢!而且我还要在这儿住很久,希望你们的服务质量,可不要下降哦。” 少女们捧著手中的金龙,脸上满是惊喜。 在维斯特洛,一个富裕贵族子女的赎金,通常也才一百到三百枚金龙。 如果这5个少女可以买卖的话,这20枚金龙足够將这5个少女全部买下了。 只是达维安对这个世界的钱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所以才会出手这么阔绰。 如果加上昨天给莎塔雅的三十枚金龙,仅凭这些钱,达维安在莎塔雅这里住上半年,都绰绰有余。 “达维安少爷,您在这里住多久,我就陪您多久,绝对不接別的客人!” 瓦兰提斯少女连忙说道。 “我也是!我也是!”其他少女也纷纷附和。 一旁的莎塔雅,终於鬆了口气,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还好,这位少年伯爵没有沾染那些贵族恶臭的性格! 否则,这几个不懂分寸的丫头,恐怕就要大祸临头了。 她走上前,笑著对少女们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快散开吧,达维安少爷还有事情要去做,可不要耽误了少爷的正事。” 少女们依依不捨,围著达维安,一路送到妓院门口,才恋恋不捨地停下脚步。 达维安走在君临的街巷上,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银鹿,又想起刚才少女们惊喜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没想到到了异世,还是改不了这种『劝妓女从良』的坏毛病!对这种弱势的女孩,总是忍不住心软几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心底的思绪,按照莎塔雅的指引,沿著静默修女街一路前行。 一直走到贝勒大教堂前的广场,钢铁街便在大教堂的旁边。 远远望去,便能看到街道两旁林立的铁匠铺,隱约能听到清脆的打铁声。 只是达维安越往南走,一股夹杂著粪便、腐烂食物与污水的恶臭味就越来越浓,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直到走进钢铁街,那股恶臭味才稍稍缓和。 取而代之的,是煤炭烧灼钢铁的焦糊味与铁器的冷硬气息。 莎塔雅说的没错,托布·莫特的铁匠铺果然格外显眼。 整条钢铁街上,它的门面最大,楼层也最高,站在铁匠铺的二楼,足以俯瞰整条钢铁街的景象。 门口还摆放著不少打造好的铁器、盔甲与兵器,一眼就能认出。 达维安推开铁匠铺的木门走了进去,铺子里光线昏暗,没有人上前接待。 就在这时,旁边的锻造房间里,传来一声粗哑的怒吼: “詹德利,你个懒惰的小鬼!没看到有客人来了吗?还不快去招待!”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少年,就被人从锻造房里推了出来。 少年有著一双清澈的蓝色眼睛,一头浓密的黑头髮,身形魁梧,身上穿著沾满炭灰的粗布衣裳,脸上还带著几分稚气,却透著一股韧劲。 达维安一听“詹德利”这个名字,再结合少年的外貌,心中顿时瞭然。 这个少年,正是劳勃国王眾多私生子中的一个。 在剧集和原著中,詹德利后来成为了各方势力爭相爭夺的筹码。 因为从理论上来说,他是劳勃·拜拉席恩唯二在世的男性血脉。另一个在风息堡,是劳勃唯一承认的私生子! 手握他,便有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资格。 可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在铁匠铺里打杂的学徒,每天被铁匠呵斥,默默无闻。 詹德利回头,衝著锻造房间里低声暗骂了一句。 脸上满是不甘,却也不敢反抗。 隨后,他转过身,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快步走到达维安身前,带著几分拘谨,礼貌地说道: “你好,客人,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我需要一套精良的盔甲。” 达维安语气平静,没有因为詹德利的私生子身份,而对他有任何不同的態度。 詹德利连忙说道: “客人请跟我来,我们这里有很多成品盔甲,什么样式的都有,您可以隨便挑选!” 达维安摆了摆手: “成品我不要,我需要你们店里的铁匠,亲手为我打造一副盔甲,而且我很赶时间,这套盔甲,要在比武大会上使用。” 詹德利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好的,客人,您稍等,我这就去和老板说一下。” 说完,他礼貌地躬了躬身,转身又快步回到了锻造房间。 没过多久,锻造房间里就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夹杂著詹德利的辩解,隨后,声音渐渐平息。 很快,詹德利便带著一个五十岁上下的铁匠,从锻造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个铁匠是个禿头,脸上长满了苍白的鬍鬚,只是鬍鬚被炭火熏得有些发黑,显得有些邋遢。 他的脸上、手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伤疤,都是被锻造时飞溅的火星烫伤的。 他上下打量了达维安一番,目光落在他衣服上那九个蝙蝠图案的族徽上。 看到族徽的那一刻,他原本锐利的眼神,才稍稍柔和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这位客人,听说你要打造盔甲,是吗?” “没错。而且要赶在比武大会之前打造完成,不能耽误我的比赛!” 铁匠皱了皱眉,沉吟道: “现在距离比武大会,只剩下六天了,时间有点赶,要打造一副精良的骑士盔甲,得加钱!” 达维安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没问题!只要盔甲的质量过关,钱不是问题!” 铁匠拍了拍胸脯: “这位少爷你放心,我老莫特,可是整个君临城最好的铁匠,打造的盔甲,坚固耐用,绝不会耽误你比武。” “一副骑士全身盔甲,再加上等锁子甲,一个骑士盾牌,一共价值四枚金龙,你可以先交两枚金龙的定金。” 达维安从口袋里摸出四枚金龙,直接递给了一旁的詹德利: “定金就不用了,你们这么大的店铺,也跑不了!多长时间能做好?” 老莫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若是你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比如说在盔甲上刻画精美纹饰,或是烙印上家族徽章,那么三天时间,应该就差不多能做好。” 达维安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么定了,三天之后,我来取货。” 第19章 小恶魔与小指头 定好盔甲的打造事宜,达维安心中生出几分閒情. 君临城终究是维斯特洛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城市,是七国权力的中心. 即便早已听闻它的混乱,也总想亲自逛一逛,看看这座承载了无数传奇的城池究竟什么模样。 可他刚走出钢铁街,便被君临城的脏乱差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街巷狭窄拥挤,污水肆意流淌,粪便与腐烂食物的恶臭混杂著尘土的气息,直往鼻子里窜。 这般脏乱,远超他的想像。 最终,达维安还是没能坚持下去,皱著眉,循著记忆中的路线,重新返回了莎塔雅的妓院。 刚一推开大门,店內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鼻腔里残留的恶臭味,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他刚走进大厅,目光便被前方的景象吸引。 莎塔雅脸上带著几分拘谨与恭敬,垂首站在一张圆桌旁,姿態谦卑。 圆桌对面,坐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嘴上留著两撇精致的小鬍子,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无的假笑,浑身透著一股精明算计的气息。 达维安刚想上前和莎塔雅打个招呼,却见莎塔雅飞快地向他使了个眼色,眼神隱晦,示意他赶紧回二楼房间。 达维安心中疑惑,脚步顿了顿,缓缓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圆桌旁並非只有那名留著小鬍子的男子。 一张背对著达维安的椅子上,还坐著一个身形异常矮小的侏儒,他那明显比正常人小一圈的手,正隨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 刚才被椅背遮挡,竟一时没能察觉。 莎塔雅的眼神虽隱蔽,却还是没能逃过那侏儒与男子的注意。 留著小鬍子的男子率先转过头,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达维安身上。 当看到他衣服上那九个蝙蝠图案的河安家族族徽时,眼神陡然变得古怪起来。 就在这时,那个侏儒猛地从侧面探出身子,看向达维安。 他生著一颗与肩膀比例极不协调的大头,前额高高凸起,双眼一黑一绿。 一头稀稀疏疏的金髮贴在头皮上,下巴上却长著褐色与金色交错的鬍鬚,杂乱无章,模样怪异而丑陋。 若是达维安事先不知道椅背后面有人,这突如其来的一张脸,定然会嚇他一跳。 只见那侏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莎塔雅,他是什么人?你的新顾客吗?看这模样,倒像是个贵族少爷。” 莎塔雅连忙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躬身赔道: “提利昂少爷,您看人真准!这位是达维安少爷,昨天才刚到君临,是小店的新客人!” “提利昂?” 达维安听到这个名字,又细细打量了眼前的侏儒一番,心中暗忖, “就是那个兰尼斯特家的侏儒?这副面孔,確实看不出是个饱读诗书、心思縝密的人,丑,实在是太丑了!” “可偏偏,他却是兰尼斯特这一辈中最聪明的人!这上哪说理去?” 提利昂撑著椅子扶手,身子一纵,直接站在了椅子上,身躯刚好高过椅背一些,上下打量著达维安: “就是这位客人,把你那几个最得意的头牌,全都包下来了?” 他目光落在达维安的身形上,嗤笑一声: “就他这副身板,看著也就比寻常人结实一点,能应付得了那五位漂亮姑娘吗?” 达维安自己如今的身材,比起刚醒来时已经强壮了不少。 穿著衣服,看起来也只是勉强算得上健壮,与威利沃德那般魁梧相差甚远。 莎塔雅抿著嘴,脸上露出一抹曖昧的笑容,没有说话,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提利昂何等精明,一眼便读懂了莎塔雅的眼神,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 “老板娘,你可別告诉我,那五个姑娘都满足不了他,最后连你都亲自上阵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果酒,衝著达维安挥了挥手,语气热切: “哇哦,小兄弟,快过来坐!” “你可得好好向我传授一下秘诀,到底是怎么把这几个女人弄得服服帖帖,寧愿拒绝我的生意,也要陪著你?”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留著小鬍子的男子。 语气瞬间变得隨意: “贝里席大人,你看,莎塔雅都拒绝你这么多次了,还是放弃吧!” “我们这些贵族老爷们来这里,只想安安心心放鬆一下,可不想让那些妓女,把床上的私事,都透露给外人,你说对不对?” “所以啊,你还是赶快走吧,別耽误我们玩乐。” 提利昂的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 莎塔雅的这间妓院,之所以能成为君临贵族的聚集地,正是因为它足够“安全”。 这里是贵族们的最后乐土。 而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的妓院,却截然不同。 那不仅是他敛財的工具,更是他窥探贵族秘密的重要场所。 在小指头的妓院里,与妓女缠绵,无异於在他面前现场直播,任何一句私语、一个举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用不了第二天,你身上有几根毛,小指头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达维安的目光落在小指头身上,心中瞬间警惕起来。 这可是培提尔·贝里席,整个权力的游戏中,排名前列的阴谋家。 他的厉害,不在於智力有多高超,计谋有多精妙,而在於他毫无底线,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哪怕是他一辈子声称挚爱的凯特琳·史塔克,他也能毫不犹豫地欺骗、利用,这样的人,最是可怕。 达维安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对这种阴谋家,最好是敬而远之,儘量不要有任何牵扯,免得惹上一身麻烦。 贝里席却丝毫没有因为提利昂的驱赶而生气,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虚假的笑容,缓缓站起身: “提利昂,你误会我了,我也只是想拓展我的商业版图而已!” “毕竟,担任財政大臣这些年,咱们的国王陛下,可是留下了太多窟窿要去填补!” “我不扩大生意,又能怎么办呢?” 他转头看向莎塔雅: “莎塔雅,我是不会放弃收购这间妓院的!” “你若是哪天改变了心意,有了出售的想法,隨时可以来找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说完,他优雅地向著莎塔雅和提利昂微微頷首,隨后转身,径直走向达维安。 走到达维安面前,他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愈发虚偽: “达维安·河安伯爵,久仰大名,真是年少有为!” “预祝你在即將到来的比武大会上,大放异彩,夺得头筹。” 达维安心中一凛,瞬间听出了小指头话中隱藏的深意。 一个刚到君临第二天的落魄领主,身份、目的,甚至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他就是要告诉达维安,在君临,他培提尔·贝里席的情报能力,无人能及。 可达维安丝毫不怕,他对小指头的警惕,不过是怕麻烦而已。 他太清楚这种阴人的手段,他们从不会亲自出手,只会在背后挑拨离间,煽动他人,让別人替自己出头,这样一来,受害者往往防不胜防。 达维安自认武力高强,不至於被人正面杀死,可他没有天眼,无法看透人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身边看似亲密的人背刺一刀。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达维安脸上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故作受宠若惊: “哦,贝里席大人,没想到我一个小小的赫伦堡伯爵,竟然能被您记住,真是荣幸之至!” 小指头神秘一笑,缓缓说道: “达维安伯爵的事跡,可是最近一个月以来,河间地最为震撼的故事了。” “我非常佩服达维安伯爵的计谋与勇武。” 达维安心中冷笑: 从小指头嘴里说出来的话,谁要是信了一个字,那就是大傻x! 达维安连忙摆了摆手,故作谦逊: “大人过奖了,我那些所作所为,不过是小孩子把戏罢了!” “在您还有这位兰尼斯特少爷的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第20章 小伙睡凉炕,全靠火力旺 凡斯家族被达维安震慑的事,不过是在赫伦堡领地周边的次级贵族间悄悄流传,掀不起多大风浪。 按常理来说,君临城的贵族们若不是特意派人收集河间地的情报,根本不会留意到一个落魄伯爵领地里发生的琐碎小事. 更何况,小指头还是身兼王国財政大臣的大忙人,要应对国王的巨额欠款、七国的財政烂摊子,哪有閒心关注一个无名小卒。 可小指头偏偏知道了,而且知道得如此清楚。 达维安心中暗自思忖,要么是小指头早已將目光锁定在河间地,那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线. 要么,便是他以妓院为根基,搭建的情报网早已遍布七国,细密到能捕捉到最冷门的消息。 无论哪种可能,都足以说明,小指头心中早已对自己的未来计划,勾勒出了清晰的框架,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小指头看著达维安谦逊的模样,心中十分满意,暗自鬆了口气: “看来是我想多了,这达维安即便比传闻中多了几分勇武与计谋,也终究只是个落魄贵族。” “他的那些改变,根本不足以对君临的形势、对我的计划造成任何影响。” 想通这一点,小指头便再无心思理会达维安。 一个无关紧要的少年领主,不值得他多费精力。 他对著提利昂微微頷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虚假的优雅笑容,转身便走出了妓院。 方才达维安与小指头的对话,云里雾里,提利昂听得一头雾水,根本没明白两人之间的机锋。 他虽有几分好奇,想追问几句,但此刻,还有一件更让他上心的事。 那便是向达维安请教征服女人的特殊技巧。 毕竟提利昂是真的爱嫖妓。 见小指头走了,提利昂脸上露出热切的笑容,对著达维安挥了挥手: “那个討厌的傢伙终於走了,小兄弟,快过来坐!” “你今天必须给我传授一下经验,到底是怎么让莎塔雅那几个宝贝对你死心塌地的!” “莎塔雅,快去找几个姑娘过来,陪我们喝酒助兴!” 达维安心中暗自失笑,他哪有什么所谓的“特殊技巧”? 前世不过是个寻常人,穿越过来后,不过是借著体內龙族血统的加持,精力变得异常旺盛。 纯属“小伙睡凉炕,全靠火力旺”。 纯纯的数值怪! 但他对提利昂这个人,却格外感兴趣。 这个侏儒,看似玩世不恭、沉迷风月。 实则重情重义、心思縝密,聪慧过人。 即便身处泥泞,也始终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政治手腕更是远超兰尼斯特家的其他人。 他的家族荣誉感极强! 可他那个冷酷无情的父亲泰温,骄纵跋扈的姐姐瑟曦,还有看似亲近的哥哥詹姆,一步步將他推向深渊,亲手斩断了他对家族的所有眷恋。 达维安心中暗暗盘算,这样的人,最適合做一个孤臣。 若是未来自己能有所作为,甚至登上王座,提利昂,绝对是国王之手的不二人选。 虽说他现在还只是个被封臣欺负的落魄伯爵,但达维安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未来。 穿越到这个乱世,若是不趁机搏一番天地,岂不是辜负了这一世的新生? 他的目標,从来都不只是重振赫伦堡,而是要在这七国乱世中,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江山。 心中念头流转,达维安脸上露出欣然的笑容,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对著提利昂微微頷首: “多谢提利昂少爷抬爱。” 一旁的莎塔雅,见提利昂对达维安这般热情,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她之前一直暗暗担心,提利昂素来爱面子,又痴迷美色,如今达维安抢了他心仪的姑娘,说不定会藉机为难达维安,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莎塔雅笑著躬身: “两位少爷先聊著,我这就去叫姑娘们过来!” 提利昂摆了摆手,目光却直直地盯著达维安,显然,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达维安的特殊技巧了。 达维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开玩笑道: “提利昂少爷,您这么直勾勾地看著我,若是不知道您的名声,我还以为您对我这个男人感兴趣呢!” 提利昂立刻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撇了撇嘴: “得了吧,我对男人可没半点兴趣,我这辈子,只对漂亮的姑娘感兴趣。” 他上下打量了达维安一番,语气带著几分不解: “你小子长得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家族嘛……” 他目光落在达维安袖口的河安家族族徽上,轻轻摇了摇头: “也就一般般吧。” 他这话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河安家族早已没落,何止是一般,简直是相当一般,在七国的贵族中,根本排不上號。 “我就纳闷了,姑娘们怎么会对你神魂顛倒?” 达维安耸了耸肩,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我天生有魅力吧!具体的,你得去问那些姑娘们!” 提利昂不屑地“切”了一声,撇了撇嘴: “不说就不说,装什么神秘!” “不过没关係,作为前辈,我可以给你传授一个秘诀!” “保证能让那些姑娘们对你欲仙欲死。” 说著,他手腕一翻,一摞金光闪闪的金龙便被他放在了桌子上。 “金龙!” “这世上,没有哪个姑娘能抵得住金龙的诱惑!” “非常巧,我们兰尼斯特家族,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哈哈哈!” 莎塔雅此时带著一群身著轻纱的姑娘走了进来。 昨晚陪在达维安身边的五个少女,一见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轻快地小跑过去,脸上满是欢喜。 “达维安少爷,您回来了!” 瓦兰提斯少女玛丽和莎塔雅的女儿艾拉雅雅,一左一右坐在达维安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另外三个少女则站在他身后,轻轻为他揉著肩膀、捶著背。 提利昂的笑声瞬间被噎在了嗓子里,脸上的笑容僵住。 看著少女们对达维安那般亲昵,对自己却视而不见,他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浓浓的醋意。 暗自咬牙: “该死的,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第21章 打赌! 提利昂不甘心地將桌上的金龙向前推了推,清了清嗓子: “咳咳!艾拉雅雅,还有你们几个,谁过来陪我喝酒、聊天,这些金龙就全归她了!” 艾拉雅雅和玛丽几人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提利昂。 玛丽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哎呀,提利昂大人,您什么时候来的呀?我们都没注意到!” 少女们看都没看那些金龙。 並不是她们不爱钱,而是因为达维安给的也不少! 提利昂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嘴角抽搐了几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莎塔雅见状,连忙走上前,笑著打圆场。 一边將另外五个姑娘安排在提利昂身边,一边赔罪道: “提利昂大人,实在对不住,她们一时高兴,光顾著围著达维安少爷,没注意到您,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呀!” 身边有了美女相伴,提利昂脸上的尷尬很快便烟消云散,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自嘲道: “没事没事,我都习惯了!谁让我是个侏儒呢,存在感向来都是这么低,被人忽略,也是常有的事。” 他这番主动揭短的自嘲,瞬间惹来了眾姑娘的一阵娇笑。 达维安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 提利昂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强大到可怕。 寻常人若是被人这般轻视、嘲笑,早已恼羞成怒,他却能坦然接受自己的缺陷。 甚至能在妓女面前主动揭短,这份豁达与通透,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对於不相干的人对他的嘲讽与蔑视,提利昂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他更看重的是他的家人,准確地说是泰温·兰尼斯特和詹姆·兰尼斯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是提利昂渴望得到认可的父亲! 一个是全世界对他最好的哥哥。至少在提利昂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也正是这份执念,让他在后来得知那些残酷的真相后,彻底崩溃,反弹更加剧烈。 最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泰温,彻底斩断了与兰尼斯特家族的所有联繫。 想到提利昂一生的遭遇,达维安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字:惨! 可转念一想,提利昂经歷的这些惨剧,多少都有他自己的一份责任。 有点自作自受的意味。 更何况,人家兰尼斯特家有的是金龙,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 即便遭遇坎坷,也远比自己这个连领地都快守不住的穷鬼要强得多,哪里轮得到他来可怜。 ...... 酒过三巡,杯盏交错间,两人之间的生疏感早已消散,话语也多了几分隨意。 聊著聊著,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即將开幕的君临比武大会上。 一提及比武大会,提利昂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来了十足的兴致。 他自己身形矮小,天生无法舞刀弄枪、驰骋赛场,可他有一个足以让整个维斯特洛为之侧目的哥哥,詹姆·兰尼斯特, 那个武力值冠绝七国的御林铁卫。 他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达维安,听你方才的语气,你是想在比武大会上混个名次,赚些金龙补贴家用?” 达维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提利昂,坦然地说道: “是冠军!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包揽所有能拿下的冠军!除了射箭比赛,我確实不擅长那个。” “wow,wow,wow!” 提利昂张开双臂,用夸张到极致的语气嚷嚷起来,目光扫过身边的少女们。 “姑娘们,都来瞧瞧!咱们今天,竟然在和未来比武大会的冠军一起喝酒,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啊!” 提利昂身边的五个少女,立刻很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而达维安身边的五个少女,却只是笑而不语。 她们亲身体验过达维安的强悍体力。 那些曾光顾妓院的成名骑士,即便最厉害的,也不及达维安的十分之一。 她们坚信,达维安说能拿冠军,就一定能做到。 提利昂被少女们的笑声哄得心情大好,他拍了拍桌子,对著达维安说道: “这样吧,未来的冠军!” “如果你真能如你所言,拿下长枪比武和团体比武的冠军.....” “不不不,不用那么多,只要你能拿下其中一项冠军,我就给你一百金龙!” “但如果你输了,以后再在妓院里遇见我,我看上的姑娘,你必须让给我!” “怎么样?敢不敢赌?” 达维安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故作为难地说道: “提利昂少爷,这可就不太厚道了!我和这些姑娘们,可是情投意合、相互欣赏!” “你就这么硬生生把我们拆散,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一百金龙太少了,得加钱!” 提利昂闻言,自信地笑了起来。 在他看来,床上的持久力,和战场上的实战能力,根本是两回事。 达维安或许体力出眾,可比武大会上臥虎藏龙,绝非仅凭蛮力就能取胜。 他摆了摆手:“那就一千金龙!怎么样!” 达维安哈哈大笑,爽快地点了点头: “赌!那就提前谢谢提利昂少爷,送来这一千金龙的嫖资啦!” 提利昂也跟著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仿佛已经预见了达维安落败的模样: “哈哈哈哈,达维安,你还是太年轻了,太狂妄了!” “想要拿下比武大会的冠军,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你要面对的,是来自整个七国的顶尖骑士,还有从狭海对面渡海而来的僱佣兵、流浪骑士,他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悍不畏死之徒。” “还有凯岩城的魔山,格雷果·克里冈,身高接近两米四,体重足有四百斤,力大无穷,死在他手下的骑士不计其数!” “还有他的弟弟,桑鐸·克里冈,人称猎狗,身高两米,性情暴戾,没人愿意和他正面交锋。” “更有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赛尔弥!” “他一生征战,鲜有败绩,是七国最负盛名的骑士之一!” “而最最重要的是,你还要面对西境的雄狮,维斯特洛当世第一剑客,国王的御林铁卫,我的哥哥,詹姆·兰尼斯特!” “面对这些人,你绝对毫无胜算!” 第22章 三姓家奴,虚偽的骑士 听到巴利斯坦和詹姆·兰尼斯特的名字,达维安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心中却早已生出浓浓的鄙夷。 巴利斯坦·赛尔弥,在达维安眼中,不过是个背主求荣的懦夫。 他身为御林铁卫,既保护不了太子雷加·坦格利安,也守护不了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眼睁睁看著坦格利安王朝覆灭。 可他却毫无心理负担,转身便投靠了劳勃,继续担任御林铁卫,享受著贵族的荣耀与俸禄。 到了后期,劳勃死后,他又一次倒戈,投靠了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他一生辗转於各个势力之间,毫无忠诚可言,可谓是真正的三姓家奴! 达维安本不该对一个不相干的人有如此强烈的情绪。 可偏偏,与巴利斯坦同一时代,河安家族也曾出过一位御林铁卫,那便是他的亲叔叔,奥斯威尔·河安爵士。 奥斯威尔·河安当年与“拂晓神剑”亚瑟·戴恩、“白牛”杰洛·海塔尔一起在极乐塔。 明明知道坦格利安王朝已经覆灭,明明知道大势已去,却依旧坚守骑士的荣誉,坚守自己的誓言,毅然守候在极乐塔,守护著雷加太子的遗孤。 后来,他们与艾德·史塔克带领的一行人展开了一场惊天大战,三人以寡敌眾,最终用自己的生命,兑现了曾经的誓言,称得上是真正的骑士。 一边是坚守誓言、以身殉职的亲叔叔! 一边是背主求荣、反覆无常的巴利斯坦,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达维安心中对巴利斯坦,只剩下无尽的鄙夷,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作两个字: “呵呵!” 而詹姆·兰尼斯特,虽说名声狼藉,干出了违背誓言、弒君叛国的恶事,却总能为自己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当年,泰温·兰尼斯特率领西境大军包围君临,疯王伊里斯性情癲狂,將君临城地下布满了野火,扬言要与全城百姓同归於尽。 詹姆便是在那时,亲手杀死了疯王! 而后,他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自己是为了拯救君临的百姓,是为了阻止一场浩劫。 当泰温率领西境大军入城,大肆烧杀抢掠,残害无辜百姓的时候,詹姆却选择了沉默,毫无作为,没有阻止,没有反抗。 他的行为和他说的完全是两回事。 他口中的“为了百姓”,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藉口! 他真正的动机,究竟是怕父亲泰温被疯王烧死在君临,还是真的心繫百姓,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达维安依旧笑著: “提利昂少爷,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等比武大会开始之后,你就会知道,我的实力到底如何了!” 说著,他举起酒杯,向提利昂示意。 体內龙族血统带来的强悍力量,还有这些日子的刻苦训练,让他有足够的底气,面对任何对手! 提利昂拿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可他看向达维安的眼神,依旧满是不屑: “年轻人,就是要吃点教训,才能长记性!” “想当年,我也和你一样,心高气傲,衝劲十足,可现实,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教训,让我明白,认不清现实,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摇了摇头,一口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达维安看著他这副故作老成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趣味,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提利昂少爷,今年有几岁了?” “二十六岁,怎么了?” 提利昂放下酒杯,挑眉看向他。 “才二十六岁啊,” 达维安故作惊讶地说道: “说话老人味就这么重?比我那托斯谬学士还要老成!” “看来,我不喜欢读书是对的,看书真的会让人加速衰老啊,哈哈哈哈!” 提利昂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达维安与提利昂两人,从午后一直喝到太阳落山,杯盏交错,笑语不断,直到酒意上涌,才各自带著身边的妓女,醉醺醺地返回了房间。 达维安路过大厅时,目光扫过正忙著安排事宜的莎塔雅,索性伸手一拉,將她也拽进了自己的房间. 毕竟,莎塔雅搭配艾拉雅雅,总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 转眼之间,达维安来到君临城,已经整整五天了。 按照当初与托布·莫特的约定,三天便可取货,他估摸著自己定製的盔甲,应该已经打造完成,便径直前往了钢铁街的铁匠铺。 刚推开铁匠铺的木门,浓郁的铁屑与炭火气息便扑面而来. 与五天前不同,托布·莫特和詹德利並没有在锻造房忙碌,反而一同迎了出来。 詹德利低著头,脸颊涨得通红,神色窘迫又侷促,双手紧紧攥著衣角,仿佛做错事的孩子. 而托布·莫特,脸色十分难看,眉头紧锁。 二人见到达维安,连忙躬身行了一礼,姿態比上次更加谦卑。 托布·莫特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欢迎光临,达维安少爷,您定製的盔甲,已经打造好了。” 达维安心中生出几分期待。 前世他只是个寻常人,从未有机会接触盔甲这类冷兵器时代的產物。 这是他穿越以来拥有的第一套盔甲,自然好奇它的模样。 他摆了摆手:“带我去看看。” 托布·莫特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狠狠瞪了詹德利一眼,眼底满是责备,隨后咬了咬牙,说道: “嗯……达维安少爷,是这样的,您定製的这副盔甲,可能会有些重,您……您要有个心理准备。” 达维安眉头微微一蹙,目光在托布·莫特的脸上扫过,又落在詹德利的身上,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有些重是什么意思?我定製的是骑士全身甲,重量自有常规標准,难道还会出什么意外吗?” 一旁的詹德利,听到这话,嘴唇抿得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向前迈了一步,低著头,声音颤抖地说道: “达维安少爷,对不起,是我的错。” “因为您这副盔甲的工期比较紧,托布师傅就让我从旁协助。” “可我经验不足,一时失手,用了太多的精铁,导致整副盔甲做下来,重量远超常规。” “我试著穿了一下,根本难以行走,更別说上阵比武了。” 第23章 盔甲不错! 达维安瞬间瞭然! 哪里是什么“从旁协助”啊,分明是托布·莫特將打造盔甲的活儿,全权交给了詹德利这个学徒。 托布·莫特是君临最顶尖的铁匠,经验老道,怎么可能会忽略盔甲的重量问题? 他之所以找这样一个蹩脚的理由,不过是碍於面子,不敢直接说“我把你的盔甲交给学徒做,搞砸了”。 这若是传出去,不仅丟了他自己的名声,更是在打达维安这个贵族少爷的脸。 想通这一点,达维安轻笑了一声。 可这一声笑,却让托布·莫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以为达维安已经看出了端倪,连忙慌张地解释道: “达维安少爷,您別误会!詹德利从小就在我的铁匠铺当学徒,天资聪颖,手艺已经快要赶上我了,这次只是一时疏忽,绝非我糊弄您啊!” 他这番话,实则是在为自己辩解,证明自己並没有敷衍了事,只是学徒经验不足,才出了差错。 达维安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辩解,语气依旧平静: “不管是疏忽还是什么,先带我去看看盔甲吧,好不好看、合不合用,我看过才知道!” 托布·莫特见状,心中稍稍鬆了口气,连忙点了点头,在前面引路。 詹德利则依旧颓丧地耷拉著脑袋,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学生,默默跟在达维安身后。 穿过喧闹的锻造房,绕过堆放铁器的角落,三人来到了一间僻静的兵器储藏室。 托布·莫特伸手推开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储藏室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套亮银色的盔甲,正稳稳矗立在储藏室的正中央,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著冷冽而耀眼的光泽。 达维安瞬间眼前一亮,脚步不自觉地走上前,目光紧紧落在那副盔甲上。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詹德利,心中暗忖: “这小子,审美倒是不错啊!很合我胃口!” 他细细打量著这套盔甲,越看越是满意。 头盔是圆顶尖头的样式,线条凌厉。 在眼睛的位置,开了一个细长的v字形窗口。 从外面望去,只能看到一道漆黑的缝隙,自带一股冰冷而强悍的压迫感,仿佛一尊来自地狱的战神。 肩甲是由一块块板甲叠加而成,拼接得严丝合缝,既保证了防护力,又不影响胳膊的上下活动,设计得十分精巧。 臂甲与手套连为一体,造型和线条与肩甲如出一辙,流畅而锋利,指骨的位置有小小的凸起,既能防护,又能辅助攻击。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胸口的板甲。 胸甲正中央微微凸起,两侧各绘製著一只黑色的蝙蝠,栩栩如生,正是河安家族的家徽。 可达维安看著那两只蝙蝠,心中却不甚满意,他心中早已盘算著,等日后势力壮大,便將家族家徽,换成巨龙。 透过胸甲的缝隙,还能隱约看到里面的锁子甲,细密的铁环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防护严密,既能抵御刀剑的劈砍,又能保证一定的灵活性。 再往下,腰间围著几条厚实的牛皮腰带,牢牢固定住下方由锁子甲製成的罩袍。 罩袍不长,刚到膝盖之上,走动时不会拖沓。 这般组合,让整套盔甲看起来既厚重威严,又不显得呆板笨重。 詹德利看著达维安盯著盔甲一言不发,脸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心中的愧疚愈发强烈。 他以为达维安是生气了,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鞠躬,哀求道: “达维安少爷,非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保证日夜赶工,在您比武大会开始之前,重新为您製作一套轻便合身的盔甲,绝不耽误您的比赛!” 达维安闻言,缓缓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詹德利的肩膀: “站起来说话,一个男人,不要没事就向人鞠躬,明白吗?” 詹德利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达维安脸上温和的笑容,顿时鬆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鬆下来,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身形魁梧,比达维安还要高出半个头。 达维安看著他高大的身形,又看了看那副被他说“难以行走”的盔甲,忍不住轻笑一声。 “我就看著那么弱不禁风吗?” 詹德利愣住了,一脸茫然地问道: “什么?少爷,我……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达维安抬手指了指那副亮银色的盔甲,重复道: “我说,我就看著那么弱不禁风吗?这套盔甲,你就確定,我用不了?” 詹德利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可看著达维安眼中的自信,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依旧一脸疑惑,他亲自试穿时,盔甲重得几乎让他无法挪动脚步! 达维安看起来比他瘦弱一些,怎么可能驾驭得了这套沉重的盔甲? 达维安看著詹德利茫然的模样,笑而不语。 在他的认知里,一个正常成年农民的力量属性,顶多只有5到6点,寻常壮汉也不过7点上下。 而像维里渥德那样的壮年骑士,受伤状態下力量能有8点,即便伤愈復原,力量也绝不会超过10点,已是凡人中的佼佼者。 而达维安自己呢? 当前力量足足有24点。 將近是普通平民的五倍,比巔峰状態的壮年骑士还要多出两倍有余。 要说他此刻能一拳打死一头猛獁象,未免太过夸张。 可若是让他拖著一头猛獁象的尸体走上几步,却是绰绰有余,毫无压力。 这般强悍的力量,眼前这套被詹德利视为“难以行走”的盔甲,於他而言,不过是一件轻便的外衣罢了! 再重,又能重到哪里去? “来吧,为我著甲。” 托布·莫特见詹德利还愣在原地,气得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低声呵斥: “发什么呆!还不快给少爷著甲!” “好好好!” 詹德利被踢得一个趔趄,瞬间回过神,连忙点头应道。 脸连忙快步走到盔甲旁,手脚麻利地开始拆解盔甲。 另一边,达维安已然褪去了身上的外衣,露出了雄实饱满的肌肉线条。 每一寸肌肉都线条流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与他平日里穿著衣服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般强悍的体魄,即便不穿盔甲,也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第24章 收个隨从 詹德利拆开盔甲,率先拿出一件厚厚的內衬。 那內衬质地坚韧,如同厚实的夹克,是专门用来隔绝盔甲与皮肤、缓衝衝击的。 隨后,詹德利依次为达维安换上锁子甲、胸甲、肩甲以及与手甲连为一体的臂甲。 大腿上的护甲是单独的一片板甲,仅能护住大腿正面,既保证了防护力,又不会束缚腿部的活动。 最后便是与小腿护甲连在一起的足甲,包裹住整个小腿与脚掌,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著甲的过程繁琐而复杂,每一片甲片都需要仔细固定,绝非一个人能够完成。 詹德利忙得满头大汗,托布·莫特也在一旁不时搭手。 待所有甲片都穿戴妥当时。 达维安抬手將黑褐色的长髮向后一甩,拿起那顶圆顶尖头的头盔,缓缓戴在脑袋上。 头盔合上的瞬间,整套盔甲的气质瞬间蜕变。 原本只是一件精致的铁器,此刻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凛冽肃杀的气息从盔甲上蔓延开来,强悍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托布·莫特和詹德利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惊惧,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身影。 那哪里是一个少年,分明是一尊战场的战神! 达维安活动了一下脖颈与四肢,脚下轻轻挪动了两步,甲片相撞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他甚至没感觉到这副盔甲有多少重量。 隨即,他便大踏步走出储藏间,径直来到了宽敞的锻造室。 瞬间吸引了锻造室里其他学徒的目光。 詹德利和托布·莫特瞪大了眼睛,紧紧跟在后面,目光盯著达维安的背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托布·莫特曾亲手掂量过这套盔甲的重量,远超寻常骑士甲,他绝不相信,达维安这般体型的少年,能穿上这套盔甲后依旧健步如飞。 詹德利更是心中震撼到了极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套盔甲的重量。 当初他试穿时,连站都站不稳,更別说行走,可达维安却能如此从容,甚至步伐稳健,他忍不住在心中喃喃: “他还是人吗?这盔甲怎么会有人穿上之后,还能这么灵活?” 锻造室的空间足够宽敞,达维安停下脚步,右手握住腰间的长剑。 长剑出鞘,发出“錚”的一声清鸣,剑刃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手腕轻轻转动,长剑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动作流畅自然,丝毫没有受到盔甲的束缚。 隨后,他身形一动,接连做出劈砍、上挑、直刺的动作。 紧接著,他又在锻造室里快速衝刺了两个来回,脚步轻盈,丝毫不见拖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沉重的盔甲仿佛没有对他造成任何负担,速度之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一番动作下来,达维安缓缓走到依旧处於呆滯状態的托布·莫特和詹德利面前。 抬手一把脱下头盔,黑褐色的长髮垂落肩头,额头上竟不见一滴汗珠,气息也依旧平稳。 他看著两人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可以了,托布老板、詹德利,这副盔甲我非常满意,辛苦你们了!” “啊?啊!” 托布·莫特率先回过神,连忙收敛脸上的震惊,连连点头哈腰,语气中满是敬畏: “达维安少爷满意就好,满意就好!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能为少爷打造盔甲,是我们的荣幸!” 詹德利也连忙躬身鞠躬,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谢达维安少爷!能为您打造盔甲,是我的荣幸!” “不过……” 詹德利和托布·莫特的心猛地一紧,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这穿戴盔甲实在太过费力,没有人从旁协助,根本无法独自穿戴整齐。” “我这次来君临,並未带隨从在身边,倒是有些不便。” 他目光落在詹德利身上: “我看詹德利方才为我著甲时,动作嫻熟利落。” “不如,你来给我当一段时间的隨从,我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绝不会亏待你。” 其实,达维安早就有了这个想法。 起初他觉得带一个隨从太过麻烦,事事都要迁就,便没放在心上。 可经过这几天在君临,他才渐渐明白,贵族,尤其是骑士,身边最是需要一个得力的隨从或是侍从。 平日里,侍从要为骑士保养盔甲、擦拭兵器、打理杂物。 等到比武之时,更要及时为骑士递上骑枪、更换武器。 他初来君临,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適的人,思来想去,詹德利便成了最佳人选。 他手脚麻利,熟悉盔甲兵器,而且性子憨厚,看起来也颇为可靠。 更重要的是,达维安心中清楚他的身世。 若是能藉此收入麾下,日后也能有个名目去做事。 托布·莫特听到达维安的提议,脸上满是震惊,心中更是掀起了一阵波澜,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詹德利的天赋。 这孩子在打铁上极具灵气,近几年手艺突飞猛进,锻造、塑形、打磨,每一样都做得炉火纯青,早已超过了寻常铁匠铺的师傅。 若非如此,他也绝不会放心地將达维安这桩贵族生意,全权交给詹德利打理。 可若是让詹德利去给达维安当隨从,他的铁匠铺就少了一个得力干將,平日里的活计该怎么办? 更让他担心的是,若是詹德利跟著达维安,与这位贵族少爷处得融洽,日后不愿意再回铁匠铺帮忙,他的铺子岂不是要损失一大助力? 可若是拒绝达维安,托布·莫特心中又满是忌惮! 达维安是贵族老爷,若是他以盔甲过重的事情发难,找他铁匠铺的麻烦,他一个普通铁匠,根本无力抗衡。 一边是赖以生存的铁匠铺,一边是得罪不起的贵族。 托布·莫特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脸上写满了纠结。 与托布·莫特的纠结截然不同。 詹德利听到达维安的提议,瞬间两眼放光,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第25章 詹德利逛妓院 詹德利自己也清楚,自己在打铁上有著极高的天赋。 托布·莫特也时常夸讚他。 可詹德利骨子里,从来就不喜欢打铁这个行业。 或许是常年被托布·莫特压榨,每日重复著枯燥繁重的活计,让他心生厌倦。 或许是流淌在他血脉中的拜拉席恩基因在作祟,天生就嚮往著战场与荣耀。 他真正想做的,从来都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铁匠,而是一名驰骋沙场、受人尊敬的骑士。 达维安终究是一位贵族伯爵,若是能跟著他,无疑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骑士之路的大门。 让他有机会摆脱铁匠铺的束缚,去追寻自己心中的梦想。 这对於常年被困在铁匠铺里的詹德利来说,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怎么可能错过? 达维安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早已洞悉了他们的心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开口: “你放心,我只是请詹德利暂且帮我一段时间,待比武大会结束之后,我便会离开君临。” “到时候,我们之间的僱佣关係,也就自动解除,詹德利依旧可以回到你这里,继续跟著你打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托布·莫特闻言,鬆了一口气。 他连忙点头哈腰,语气恭敬: “多谢达维安少爷体谅!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一切都听少爷的安排,还是问问詹德利自己的意见吧。” 托布·莫特的话刚说完,詹德利就迫不及待地接话道: “我愿意!达维安少爷,我愿意做您的隨从!就算没有报酬,我也愿意!” 他生怕达维安反悔。 达维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便这么定了!” “卸甲吧!” 这次,詹德利没有丝毫拖沓,比刚才著甲时还要积极。 他小心翼翼地帮达维安卸下盔甲,每一片甲片都轻拿轻放,隨后又將盔甲依次放入一旁的木箱之中,摆放得整整齐齐。 收拾妥当后,他关上木箱,主动上前,为达维安换上之前的外衣。 一切打理完毕,他二话不说,弯腰背起沉重的盔甲箱,又伸手拿起达维安定製的那枚圆盾,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著达维安。 仿佛在说: “老爷,一切都准备好了,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该死的铁匠铺,跟著您去追寻骑士的荣耀了!” 托布·莫特站在一旁,將詹德利这副急切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暗自咬牙暗骂: “该死的小兔崽子,真是个白眼狼!” “我辛辛苦苦把你教大,把手艺传给你,你倒好,人家一邀请,你就迫不及待地要走!” “你以为攀上一个贵族,就能平步青云,成为骑士了?” “简直痴心妄想!” “等比武大会结束,你还不是要灰溜溜地回来?” “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 达维安带著詹德利,一路径直回到了莎塔雅的妓院。 站在那扇瀰漫著曖昧香气的门前,詹德利瞬间脸颊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著衣角,脚步踌躇,迟迟不敢上前. 他这辈子从未踏足过这种地方,只听铁匠铺的学徒们私下议论过,心中既好奇,又有些慌乱。 达维安看著他这副窘迫模样,心中暗笑: “这小子,竟然还害羞上了?也不想想你老子劳勃,在你这个岁数,私生子女恐怕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这一点真是半点都不像他。” 他语气带著几分戏謔,调侃道: “怎么了?詹德利,別跟我说,你长这么大,还没来过妓院?” 詹德利连忙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 达维安又追问道:“这么说,你还是个处男?” 詹德利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达维安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既然你第一天当老爷的隨从,老爷就送你一项福利!走吧,別站著了,进去吧!” 詹德利闻言,心臟瞬间狂跳不止,心中既紧张又有些难以掩饰的期待。 他对这种事,早已在学徒们的议论中生出几分好奇,如今有机会亲身体验,纵然羞涩,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 两人刚一进门,莎塔雅便身著一袭轻薄的纱裙,迈著莲步迎了上来。 目光落在詹德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达维安少爷,这次出去,怎么还带了个人回来?” 达维安笑著摆了摆手: “这是我新收的隨从,名叫詹德利。” “说起来,他还是个处男呢,你去给他开间僻静点的房间,找一个温柔懂事的姑娘,好好照顾他。” 说著,他衝著莎塔雅挑了挑眉。 懂事最为重要! 达维安可不想詹德利被他第一个女人勾得神魂顛倒,天真地以为和妓女之间能有什么真爱。 莎塔雅瞬间领会了达维安的意思,脸上露出曖昧的笑容,目光在詹德利羞涩的脸上来回打量,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哟,还是个纯情小子呢,在我这妓院里,可不多见。” 达维安心中暗自吐槽: “其实我那天来的时候,也是个处男!” 莎塔雅笑著躬身: “少爷放心,一切都交给我,保证让詹德利小哥满意。” “您先回房间吧,艾拉雅雅她们都在房间里等著您呢。” 说完,她转头看向詹德利: “詹德利小哥,你先把背上的箱子放下吧,跟我来!” 詹德利只觉得心臟跳得更快了,手足无措地看向达维安。 达维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笑了一声,没再多说。 单手提起詹德利背上沉重的盔甲箱,又拿过他怀里的圆盾,转身便径直上了二楼。 走上楼梯,达维安心中暗想: “莎塔雅之前说过,劳勃国王是这里的常客,经常来这里寻欢作乐,不知道他们父子俩,会不会在这妓院里碰巧碰面?” “若是真遇上了,那可就有意思了,哈哈哈。” 念头刚过,他突然一拍额头,心中暗骂: “我靠,忘了跟莎塔雅说了,不要给詹德利找黑头髮的妓女!” “劳勃那傢伙,到处留情,谁知道那些黑头髮的妓女里面,有没有他的私生女?” “要是詹德利不小心和自己的同父异母妹妹发生点什么,那可就太离谱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君临这么大,哪有这么巧的事?” 第26章 比武大会的营地 比武大会开始的前一天。 达维安早已收拾妥当,將盔甲、兵器一一清点完毕。 与莎塔雅、艾拉雅雅等少女一一告別后,便带著詹德利,向著国王门外的比武场走去。 詹德利走在前面,牵著马韁,神色比之前沉稳了不少,只是脸颊依旧带著几分未褪去的青涩。 达维安则稳稳坐在马背上,一身劲装,身姿挺拔。 路上,达维安閒著无聊,又开启了调侃模式,语气戏謔: “小伙子,说说看,女人滋味怎么样?” 詹德利身子一僵,头也没回,闷声闷气地说道: “也就……也就还行吧。” “也就还行?” “怎么个行法?你详细说说,別藏著掖著。” 他向来有些八卦属性,尤其是想到詹德利窝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都没出来。 今天见面时,见他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就越发好奇。 詹德利脸颊微微泛红,撇了撇嘴: “老爷,您怎么会对这种事好奇呢?” “我可是听詹娜说过,您一个晚上,要用六个妓女陪著呢,比我厉害多了!” 詹娜,便是陪著詹德利整整一天一夜的那个妓女,性子温柔,也颇为健谈。 达维安挑眉问道: “哦?你的小詹娜,还和你说了些什么?我还挺好奇,她们这些姑娘,都是怎么说我的?” 詹德利放缓脚步: “还能说什么,她们都羡慕那六个妓女呢!说能天天陪著您,不仅能得到您的温柔对待,还能拿著银鹿,去换您赏赐的金龙。” “哈哈哈哈哈哈!” 达维安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詹德利回头,一脸诧异地看向达维安: “老爷,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呀?” “我可是听詹娜说了,她有个小姐妹在其他妓院工作,您的名声,都传到其他妓院去了。那些嫖客都在取笑你!” “哦?他们又怎么说?” 詹德利撇了撇嘴,如实说道:“都说您不懂节制,是个败家子,放著好好的金龙去换银鹿,脑子坏掉了。” 达维安闻言,毫不在意地轻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洒脱: “他们知道个屁!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懂什么叫享受?” “去妓院本就是为了玩乐,为了图个开心,每个人的玩法和娱乐方式都不一样!” “我乐意用金龙换银鹿,乐意让姑娘们开心,关他们什么事?” 达维安这般玩法,虽然在旁人看来败家,可在妓女们眼中,却是最受欢迎、最让人羡慕的。 毕竟,没有哪个姑娘会拒绝大方、温柔,还愿意为她们花钱的贵族少爷。 而且,达维安也確实得到了极好的反馈,这几天,他不仅愈发放鬆,状態也越来越好。 …… 达维安与詹德利一路戏謔閒聊,不知不觉便出了国王门,踏上了通往黑水河岸边的小径。 远远望去,比武大会的赛场早已被一排粗壮的木柵栏围得严严实实,柵栏上悬掛著彩旗,隨风飘动。 隱约能看到场內平整的比武场与矗立的看台。 沿著黑水河的岸边,一大片开阔的空地上,密布著数不清的帐篷,错落有致,一眼望不到头。 贵族骑士的帐篷大多宽敞气派,帐篷外要么悬掛著印有自家族徽的盾牌,要么竖起飘扬的战旗,徽记各异,彰显著各自的身份与势力。 而那些普通僱佣兵和流浪骑士的帐篷,则简陋许多,多是粗布搭建,杂乱地挤在一起。 这里住著的,都是即將参加比武大会的参赛者。 无论是出身显赫的贵族骑士,还是四处漂泊的僱佣兵、流浪骑士,比赛期间,都需在此驻扎。 唯有那些在君临城內有房產的贵族,才不必受这份风餐露宿之苦,每晚能返回舒適的宅邸休息。 有趣的是,这些帐篷远远看去,竟自发分成了四个区域,界限分明,隱约透著七国势力的划分。 在靠近黑水河岸边一处视野绝佳、地势平坦的地点。 一顶巨大而奢华的帐篷格外显眼,锦缎面料,镶金镶银,边角垂著流苏。 离得很远,便能看到帐篷旁旗杆上悬掛的黑底金色雄鹿家徽。 以这顶奢华帐篷为中心点,向四周扩散的区域,便是第一个营地。 从那些小帐篷外悬掛的盾牌和战旗来看,这里住的大多是河湾地与风暴地的贵族骑士。 詹德利牵著马,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帐篷,眼中满是羡慕之情。 他从小被困在铁匠铺,从未近距离接触过这么多骑士与贵族。 尤其是看到那顶奢华的大帐篷时,更是眼露精光。 “老爷,你快看!那顶最大最漂亮的帐篷,是国王陛下的吗?” 詹德利忍不住停下脚步,指著那顶黑底金纹的帐篷,好奇地问道。 达维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面雄鹿家徽上,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应该不是,国王可不会这么早就来到现场!” “这顶帐篷,应该是国王的弟弟,风息堡公爵、法务大臣蓝礼·拜拉席恩的行帐。” 詹德利满脸惊嘆: “没想到国王的弟弟,也愿意搬到这种地方来住,放著红堡的舒適宅邸不住,非要来受这份苦。” 达维安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心中对蓝礼为何搬出红堡、驻扎在此,早已猜到了几分缘由。 最主要的,便是可以借著比武大会的名义,与他的情人洛拉斯·提利尔在此逍遥快活几天。 虽说两人都是男子,可他们之间的关係,却亲密得远超寻常友人, 是那种可以將后面毫无保留的託付给对方的情谊! 达维安甚至忍不住腹誹: 说不定这时候,蓝礼正和洛拉斯·提利尔在那顶奢华帐篷里,做著什么深入交流呢! 蓝礼营地的西边,那里的帐篷样式统一,看家徽,清一色都是西境贵族。 不用想,也知道是兰尼斯特家族的势力范围,此次比武大会,他们必然会派出不少骑士参赛。 而兰礼营地的东边,驻扎的则是河间地、谷地的贵族骑士,还有零星几个北境贵族的帐篷。 最后一个区域,便是僱佣兵与流浪骑士的地盘。 当然了,也有像达维安这样的落魄贵族。 这里最为混乱,帐篷样式参差不齐,有大有小,往来的人也大多衣衫襤褸,眼神警惕,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戾气。 第27章 找帐篷!吵闹的佣兵! 詹德利看了好一会儿,才猛然反应过来,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转头看向达维安: “不对呀,老爷!” “他们都有帐篷住,那您的帐篷呢?” “咱们带的行李,恐怕连最小的帐篷都装不下吧?” 达维安轻笑一声,手腕一翻,一枚金光闪闪的金龙便出现在手中。 他拇指轻轻一弹,金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詹德利手中。 达维安指著这片杂乱的营地说道: “你拿著这枚金龙,去营地里面找一找,专门挑那些乾净整洁、能住下两个人的帐篷,问问他们卖不卖。” 詹德利捏著金龙,脸上露出几分迟疑,皱著眉说道: “老爷,这能行吗?一枚金龙,我看恐怕不太够吧?” “叫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达维安轻哼一声: “你以为这些骑士老爷个个都是富豪?我告诉你,在七国,不少伯爵家里,日子过得比普通平民好不了多少,背地里还在啃黑麵包呢!” 说到这里,达维安老脸一红,心中暗自尷尬。 他家前段时间,可不就是这样吗? 詹德利撇了撇嘴,也不敢违抗达维安的命令,连忙將手中的马韁递到达维安手里,低声应道: “好吧,老爷,我去试一试。” “等等!你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语气要囂张一点,要摆出目中无人的样子,明白吗?” 詹德利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看著达维安: “为什么呀?要是把这些骑士老爷惹恼了,他们会不会直接拔剑砍死我?我可打不过他们。” 达维安说道: “他们有那个胆子,也不会住这么简陋的小帐篷了!” “这个世道,就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你只要强硬一点,摆出一副身后有强大家族撑腰的样子,他们就不敢造次!” “毕竟,没有哪个落魄骑士,愿意得罪一个不明底细的贵族老爷。” 詹德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身便朝著营地走去。 达维安则牵著马,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整个营地。 没过几分钟,詹德利便带著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约莫三十多岁,身穿一件略显陈旧的锁子甲,面容粗糙,眼神浑浊,却透著几分精明。 “老爷,这位是科比骑士,他是一名流浪骑士,愿意出售他的帐篷。” 詹德利走到达维安身前,躬身说道: “我看了一下,他的帐篷里面很乾净,没有异味,也足够咱们两个人住。” “不过,他执意要求,一定要见您一面,才肯交易。” 那名叫科比的中年男人,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圈,目光在达维安身上来回打量。 片刻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语气恭敬: “小人科比,参见少爷!” “小人是一名流浪骑士,常年在外漂泊,擅长侦察与箭术,恳请少爷能收留小人!” “让小人投入您的麾下,侍奉您左右,为您效犬马之劳!” 达维安眉头一皱,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悦。 他腹誹道: “这詹德利还是太年轻,太老实了!” “换做其他贵族的奴僕,面对这种事情,直接把金幣扔在这人怀里,让他赶紧搬走就是!” “哪会容许他如此得寸进尺,还敢主动要求见主人?” 更让他无语的是,这科比的名字,一听就像个强姦犯的名字。 达维安暗自冷笑: “挑人也挑点正常的啊!这种强姦犯,谁敢要?若是把他收在麾下,岂不是坏了我河安家族的名声?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达维安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科比,目光转向詹德利: “詹德利,我让你去交易,全凭自愿。” “他如果愿意卖,就当场交易,拿了金幣就搬走。” “他如果不卖,你就再去找下一家。” “你把他带到我身前来,有什么意义吗?” 詹德利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科比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这哪里是出售帐篷,分明是挟恩图报,借著卖帐篷的名义,逼宫达维安收留他! 简直就是一条冷血的毒蛇,恩將仇报。 他脸上露出几分愧疚,连忙躬身道歉: “对不起,老爷,我明白了,我这就带他走。” 说完,他便上前,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科比,强行將他拽著往营地深处走去。 科比还想挣扎,嘴里不停念叨著“少爷收留我吧”,却被詹德利死死拽著,根本挣脱不开。 达维安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想要投靠也得拿出点诚意啊!逼宫算怎么回事!自作聪明!” 其实,达维安方才的不悦,也並非没有道理。 骑士投靠与寻常招纳护卫,本就有著天壤之別。 在维斯特洛大陆,骑士算得上是高端战力,不仅自身武艺精湛,必要时还需领兵作战、执掌一方小队,肩负的是实打实的重任。 达维安初来乍到,根基未稳,又怎会放心將这般重要的担子,交给一个素不相识、且透著投机取巧之意的流浪骑士? 这般人,若是收在麾下,难保日后不会临阵倒戈,或是惹出难以收拾的麻烦。 詹德利被达维安训斥一番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遵照达维安的吩咐,再次钻进营地,四处寻觅合適的帐篷。 这一次,他记牢了达维安的叮嘱,语气强硬,神色张扬,摆出一副身后有强大家族撑腰的模样,果然顺利了许多。 没过多久,詹德利便找到了一顶乾净整洁的帐篷,帐篷主人是个年迈的流浪骑士,衣衫陈旧,面容憔悴,显然日子过得十分窘迫。 当詹德利掏出那枚金光闪闪的金龙时,老骑士眼睛瞬间亮了,连犹豫都没有,当即答应出售帐篷. 收完金幣后,更是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匆匆搬出帐篷. 速度快得仿佛生怕詹德利反悔一般.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来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黑水河面上,波光粼粼,將整个比武营地染成了一片暖橙色。 君临城中的餐馆、酒馆老板们,个个精明过人,早已嗅到了商机,纷纷派人推著推车,將酒肉、麵包、麦酒打包好,送到营地外贩卖,吆喝声此起彼伏,十分热闹。 只不过,这些贩卖食物的推车,大多只能在达维安所在的僱佣兵与流浪骑士区域找到生意. 那些出身显赫的贵族骑士,要么自带厨子,在营地內便能烹製精致的膳食。 要么隨行的僕人们精通厨艺,无需在外购买食物。 唯有这片区域的僱佣兵与流浪骑士,大多穷困潦倒,既无厨子,也无僕人,只能靠购买这些打包的酒肉充飢. 是以,这里的生意格外火爆。 没过多久,推车上的酒肉和麵包便被一抢而空. 不少没抢到食物的流浪骑士,竟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幸好旁边有都城守卫队的金袍子巡逻,这些身著金色盔甲的守卫及时赶来,呵斥著拉开扭打的眾人,才勉强控制住局面。 达维安站在帐篷外,看著眼前混乱的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耳边的喧闹声、酒气混杂著汗水的臭味,源源不断地传来,让达维安愈发不耐。 他靠在帐篷的立柱上,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以后再参加任何比武大会,一定要事先准备妥当,买一顶豪华宽敞的帐篷,放在空间里备用。” “绝对不要再住这种鱼龙混杂的区域,更不想再听这群人整夜耍酒疯。” 第28章 提利昂和泰沙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营地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詹德利便已早早起身。 他先是拿出提前购买的上好草料,细心地餵饱了达维安的坐骑. 又提著水桶,快步走到黑水河岸边,打了两桶清澈的河水回来. 整齐地放在帐篷门口,隨后便安静地等候在帐篷外,不敢打扰达维安休息。 达维安醒了过来。 他没有丝毫拖沓,接过詹德利递来的清水,简单擦洗了一番脸庞与双手,便算洗漱完毕。 或许是体內巨龙血脉的力量在悄然滋养,即便在来君临路上,风吹日晒了一个多月,达维安的皮肤也没有丝毫晒黑的跡象。 反倒愈发显得白皙细腻,衬得他那双眼眸,愈发深邃有神。 就在达维安准备换衣服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几句抱怨。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戏謔响起: “哎,就是这里了,这破营地密密麻麻的,真是难找!” 话音刚落,帐篷的门帘便被猛地掀开,一个矮小的身影弯腰钻了进来。 来人正是提利昂·兰尼斯特。 他身后跟著几个身著鎧甲、披著深红色羊毛斗篷的士兵,斗篷上绣著兰尼斯特家族的金色雄狮徽记。 显然,这些都是兰尼斯特家的私兵。 提利昂扫了一眼帐篷內简陋的布置,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嘲讽道: “哇哦,达维安,难道那群妓女给你的银鹿,还养活不了你吗?” “怎么会住在这么狭小破旧的帐篷里,委屈你这位『未来的比武冠军』了?” 达维安正低头换著衣服,闻言並没有生气,只是抬眼瞥了提利昂一眼: “我这个河间地的小蝙蝠,自然和你这位西境的金狮子比不了。” “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住,就已经不错了。” “况且,女孩们给的银鹿,那都是我的战利品,我可不会轻易拿来买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提利昂不屑地撇了撇嘴,嗤笑一声: “妓女不就是妓女嘍,说得冠冕堂皇,还战利品?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达维安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换上一身黑色劲装。 衣料紧致,勾勒出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最后扎上一条厚实的黑色牛皮腰带,腰间別上长剑。 这才转过身,正眼看向提利昂。 他对提利昂的感官,向来十分复杂。 提利昂是个侏儒,生来便被轻视、被嘲笑,可他却有著远超常人的智慧。 他清楚自己的短板,更懂得如何发挥自己的优势,那便是他的头脑! 是以他常年手不释卷,酷爱读书,在达维安眼里,这般模样,本是一个身残志坚的励志人物。 可提利昂年轻时所经歷的那件事,却让达维安明白,这个聪明的侏儒,一旦触及与他家族相关的人和事,他的智慧便会瞬间被清零,变得笨拙而可悲。 那是在提利昂十三岁那年,他与亲爱的哥哥詹姆,在路上救下了被流氓骚扰的农家女孩泰莎。 詹姆急於追杀那些流氓,便將泰莎交给提利昂照顾。 不知是命运的捉弄,还是情竇初开的悸动,那个瘦弱的农家女孩,竟然真的爱上了提利昂这个被世人视为“怪物”的侏儒。 两人迅速坠入爱河! 提利昂甚至偷偷花钱,找了一个醉酒的修士,为他们主持了简单的婚礼,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了两个星期。 泰莎,是提利昂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初恋,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可好巧不巧,这件事终究被他的父亲泰温·兰尼斯特知道了。 泰温自始至终都认为,泰莎不过是个贪图兰尼斯特家金子的卑贱农女,根本不配与他的儿子结婚,更不配玷污兰尼斯特的血脉。 於是,他便指使詹姆,对提利昂撒下了一个致命的谎言。 詹姆对父亲言听计从,只能愧疚地告诉提利昂: “亲爱的弟弟,是时候做些该做的事了!” “所以,我花钱雇了泰莎这个妓女,让她好好陪你几天,算是给你的成年礼。” 这个平日里头脑清醒、心思縝密的侏儒,从未怀疑过他亲爱的哥哥会对他撒谎! 於是,当泰温下令,让身边的士兵们侮辱泰莎时,提利昂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 因为他相信哥哥的话! 每个士兵都会隨手扔下一枚银鹿。 而泰温,或许是想让提利昂长长记性,或许只是单纯地憎恨这个让他顏面尽失的“怪物”! 他竟让提利昂最后一个上,还要求他付嫖资时,必须给一枚金龙! 理由是“兰尼斯特家的人,身价不凡,即便是嫖妓,也不能失了体面”。 没有人能想像,那个曾经眼里有光、满心欢喜爱著提利昂的农女泰莎,当时是怀著一种怎样绝望、破碎的心情,去看待眼前这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看待那枚金龙的。 也没人能想像,自小对哥哥无条件信任的提利昂,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 自那之后,泰莎便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而提利昂,也彻底沉沦,爱上了嫖妓。 达维安想到这里,心中生出几分玩味,便想故意刺激他一下,开口问道: “提利昂大人,真没想到,这般无情的话,会从你这种热爱嫖妓的人嘴里说出来!” “对了,你还记得,你嫖的第一个妓女,叫什么名字吗?” 提利昂听到达维安的问话,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脑子里瞬间恍惚了一瞬。 一个有著黑色头髮、身材苗条,甚至有些营养不良的瘦弱身影,悄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泰莎最初的模样,眼里带著羞涩与爱意。 可下一秒,画面便骤然扭曲! 定格在了那个如破布一般蜷缩在染血床单上的身影! 身旁堆著无数枚冰冷的银鹿,还有一枚格外显眼,金灿灿的金龙。 提利昂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唾沫,神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轻咳了两声,又勉强挤出几声乾笑。 第29章 国王与王后 提利昂试图调整自己的情绪,想装作轻鬆的样子,把“第一个妓女”的故事隨口说出。 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扭曲,原本就不算好看的脸,此刻变得更加丑陋。 眼底的痛苦与慌乱,终究难以掩饰。 达维安看著他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看来,提利昂大人果真是拔屌无情啊!” ”不像我,我就记得很清楚,我那几个女孩,每一个是谁,都刻在心里。” 提利昂常年被嘲笑、被打压,心性早已变得异常坚韧。 他很快便压下心底的翻涌,摆了摆手,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语气夸张地大笑起来: “达维安,你还太年轻,经歷的太少了!” “不过才几个妓女而已,根本就不值得我记住!” “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睡过不下两百个妓女了,哈哈哈哈!” 达维安心中暗自失笑: “你就装吧,我就喜欢你这种强顏欢笑,口是心非的样子,哈哈哈哈哈!” 他没有再继续刺激提利昂,话锋一转,问道: “提利昂大人,別说妓女的事了,说说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总不至於,就是来嘲笑我住的帐篷简陋吧?” “你忘了吗,达维安?” 提利昂收起笑容,眼神里带著几分狡黠。 “咱们之间,还有一个赌约呢!我可不会让你偷偷跑掉的!” 达维安笑著摇了摇头: “哦,原来是这样!你放心,有比武大会冠军那几万金龙的奖励,我可捨不得跑!” “即便没有你那一千金龙。” 提利昂再次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达维安的胳膊,他的身高只能碰到这里。 “达维安,我就喜欢你这种无知又自信的样子!” 说著,提利昂便伸手拉住达维安的袖子,催促著往外走: “快跟我来吧,开幕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特意给你找了一个好位置!” “让你好好看看,你即將面对的对手,到底有多强悍。” 这话倒是让达维安十分意外,他没想到,提利昂竟然会专门为他费心找位置,心中不禁暗忖: “看来,一起嫖过娼,果然能够加固男人之间的友谊!” 提利昂找的位置,果然十分优越,就在主观礼台的右手边,距离国王的座位仅有几步之遥。 这里坐著的,都是七大国中最有权势、能说得上话的家族族长与贵族。 他们个个衣著华丽,气度不凡。 而那些普通贵族的位置,则远远地排在外围,距离国王更远。 达维安、提利昂,还有跟在身后的詹德利,一同在位置上落座。 詹德利依旧保持著侍从的姿態,恭敬地站在达维安身后,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贵族与宏伟的礼台,眼中满是敬畏。 就在这时,站在比武场下方两侧的两排长號手,同时举起长號,吹响了洪亮的號角。 “呜——” 悠长的號角声划破长空,响彻整个比武场。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主观礼台下方的平台上。 一个身著华丽礼服的司仪,手持一个巨大的喇叭,站在平台中央: “诸位大人、各位骑士、各位远道而来的贵宾与子民们!” “承蒙七神庇佑,承蒙我王恩典,这场庆祝乔佛里王子第十五个命名日的比武大会,此刻正式启幕!” “我们以钢铁为证,以荣誉为誓,见证骑士的英勇无畏,歌颂王室的仁威浩荡!” “愿七神守护每一位参赛者,愿公平与荣耀,贯穿整场比武大会,愿英勇者得偿所愿,愿荣耀者名留青史!” “此刻,请允许我隆重引荐,执掌七国权柄、庇佑万民的王室亲族!” “首先,让我们向王国的基石、七国的统治者、全境守护、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拜拉席恩国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司仪的话音落下,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瞬间炸开。 平民们挥舞著手中的布巾,高声呼喊著“国王万岁”,狂热又虔诚! 达维安心中暗嘆: “劳勃这小子,在民间的威望还真是高得离谱,这群平民竟然这么爱戴他?看来,当年他推翻坦格利安王朝,確实深得民心。” 就在欢呼声最盛之时,主观礼台的入口处,一个身形异常高大肥胖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身影足有两米左右,浑身堆满了赘肉,活像一个移动的大肉球! 身上穿著宽大的王袍,却依旧难以遮掩那凸起的大肚子。 每走一步,身上的肥肉都跟著颤动! 身后,跟著乔佛里、托曼、弥赛拉等王室成员,还有兰尼斯特与拜拉席恩家族的核心贵族,一行人浩浩荡荡,缓缓走上主观礼台。 达维安仿佛能清晰地听到,礼台的木板在劳勃的重压下,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声!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中暗自腹誹: “妈的,这劳勃也太胖了吧?那大肚子,怕是能直接装下一个提利昂了!” “当年那个能单枪匹马斩杀雷加的英勇骑士,怎么就胖成这副模样了?” 这时,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跟在国王身侧的,便是王国最尊贵的女人,曾经的西境之光,如今,她是我们七国之光!” “王后瑟曦·兰尼斯特!” “她风华绝代、端庄威严,兼具兰尼斯特家族的绝顶智慧与王室的至高气度!” “多年来辅佐国王,维繫王室荣光,庇佑七国子民!” 听到这番话,达维安一脸的黑人问號: “风华绝代?端庄威严?智慧?气度?” “司仪你怕不是瞎了吧?” “这些词,和瑟曦那个心狠手辣、蠢笨如猪的女人,有一根毛的关係吗?” “肯定是收了兰尼斯特家的金龙!” 他目光再次投向主观礼台,可一眼望去,只看到劳勃那庞大的身躯,將身后的瑟曦挡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髮丝都看不到。 达维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忖: “劳勃这体型,简直就是个移动的挡箭牌,瑟曦跟在他身边,怕是连风都吹不到。” 司仪的介绍结束后,劳勃丝毫没有让开身位的意思,依旧自顾自地走向中央的王座。 瑟曦心中暗自焦急,连忙快步向前走了两步,终於从他庞大的身躯后现出了身形。 脸上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容,缓缓向台下的民眾挥手示意,姿態优雅,却难掩眼底的高傲。 这一眼,让达维安彻底呆住了! 眼睛盯著瑟曦,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滯了片刻: “这他妈还是权游中的瑟曦吗?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电视剧瑟曦太丑了!这个德普前妻比较像,性格也是又蠢又坏!) 只见瑟曦一头耀眼的金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与后背,泛著缎面般细腻的光泽! 阳光洒在上面,更是璀璨夺目! 她的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像是蘸著蜜糖的尖刀! 眼波流转间,既有勾魂魅惑,又有著与生俱来的桀驁锋芒,那份高傲与嫵媚交织在一起,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的肌肤白皙胜雪,细腻得仿佛吹弹可破,面部轮廓精致又柔媚,高挺的鼻樑,饱满嫣红的唇瓣,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经心的懒惰笑容。 达维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落在瑟曦的身形上。 她身材高挑挺拔,腰肢纤细,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一袭金色暗纹丝绒礼服,紧紧贴合著她的身形,完美勾勒出挺翘的臀部与腰肢,形成极具衝击力的曲线! 每走一步,礼服下丰满的前胸都会跟著轻轻颤动! 风情万种,勾人心弦。 达维安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心中狂呼: “操你的七神!”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西境之光吗?果然名不虚传!” “劳勃是瞎了吗?” “这么惊艷的美人,竟然都不上!反而去找妓女!” 他又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提利昂: “妈的,怪不得坊间有流言说,泰温怀疑提利昂不是他的亲儿子,换做是我,我也怀疑!”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配置啊!” “我有点理解詹姆了,换做是谁,面对瑟曦这样的大美人主动勾引,恐怕都受不了吧?” 第30章 泰温! 细算下来,瑟曦今年也不过三十一岁左右,正是一个女人容貌与身材都处於巔峰的年纪。 肌肤紧致、风姿绰约,那份成熟嫵媚与高傲锋芒交织的气质,確实无人能及。 台下的平民们,虽说平日里对兰尼斯特家族的跋扈与贪婪十分厌恶,可在瑟曦这般惊心动魄的美貌之下,也都识趣地收起了不满,没有一人喝倒彩,反倒有不少人眼中露出了惊艷之色。 瑟曦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终究没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虚荣与高傲。 达维安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暗暗猜测,她此刻大概在想: “这群贱民,算你们识相!哼!” 劳勃与瑟曦依次在王座上落座,劳勃一坐下,便瘫靠在椅背上,浑身的肥肉堆在一起。 瑟曦则身姿挺拔,坐姿端庄,依旧维持著王后的体面。 司仪见状,连忙清了清嗓子,继续用洪亮的声音介绍道: “接下来,这一位,是王室的未来与希望,国王与王后的长子,铁王座的法定继承人,也是今日这场盛会的主角,乔佛里·拜拉席恩王子!” 隨著司仪的话音,一个身著华丽金色礼服的少年,缓缓走上礼台。 乔佛里完美继承了瑟曦的美艷与詹姆的英武,眉眼精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称得上是七国少有的美少年。 他脸上掛著一副刻意练习过的得体笑容,向著台下的平民们僵硬地挥著手。 动作生硬又敷衍,任谁都能看出,他心中满是不情不愿,只是碍於王室体面,才不得不做出这般姿態。 达维安看著乔佛里那张与劳勃毫无相似之处的俊脸,心中再次腹誹: “劳勃呀劳勃,你是真瞎啊!看不到瑟曦的美貌也就算了,这乔佛里,哪有半分和你长得像的地方?你就一点都不怀疑吗?” 他在礼台上扫了一圈,始终没看到詹姆·兰尼斯特的身影,便转头看向身边的提利昂: “你那个剑术冠绝七大王国的哥哥,詹姆呢?他不是御林铁卫吗?按道理,应该寸步不离地陪在国王身边才对,怎么没见他?” 提利昂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瞥了达维安一眼,语气带著嘲讽: “你们家的学士也太不称职了吧?这些基本的规矩都没和你说?” “等一下,参赛的骑士们要进行绕场巡游,彰显骑士荣耀。” “詹姆和巴利斯坦爵士这一届都报名参赛了,作为御林铁卫中武艺最高超的骑士,他们要走在巡游队伍的第一排,带领所有参赛骑士入场。” 达维安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下意识地说道: “什么?还要绕场巡游?怎么没人通知我?我连盔甲都还没穿戴整齐,这要是错过了,岂不是闹了笑话?” “哈哈哈哈!” 提利昂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著大腿说道: “没人通知你就对了!” “你看看你,身边就带著一个临时现招的侍从,哪有一点贵族骑士的样子?” 他又拍了拍达维安的胳膊安慰道: “不过,未来的比武冠军,你也不用灰心。” “你小子虽然爱吹牛,但我倒是挺看好你,说不定你真能把你河安家族延续下去,不至於埋没在河间地的角落里。” 达维安不屑地笑了笑,语气隨意: “你哪看出来我灰心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等司仪把这些朝廷大臣一个个介绍完,太阳都该升得老高了,到时候穿著厚重的盔甲绕场,岂不是要被热死?” “还是在这里坐著舒服,有遮阳棚挡著太阳,多愜意。” 提利昂以为达维安是在强撑著面子,也不戳破,只是笑著摇了摇头,继续看向礼台。 接下来,司仪依次介绍了王室的其他成员。 国王的二儿子托曼·拜拉席恩王子,年纪尚小,面容稚嫩,眼神怯生生的,对著台下轻轻挥手。 小女儿弥赛菈·拜拉席恩公主,继承了瑟曦的美貌,眉眼柔和,笑容纯真。 隨后登场的,是国王的三弟,风息堡公爵、御前会议法务大臣兰礼·拜拉席恩。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笑容温和,一身宝蓝色礼服,气质儒雅。 登场时,台下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虽不及劳勃的欢呼声盛大,却也足以看出他在民眾心中的受欢迎程度。 紧接著,是国王的养父,谷地公爵、东境守护、国王之手琼恩·艾林。 他头髮花白,面容苍老,却依旧精神矍鑠。 一身灰色礼服,气质沉稳,登场时,台下的贵族们纷纷起身致意,彰显著他的威望。 达维安以为司仪已经介绍完了所有权贵,正准备收回目光。 忽然看到一个瘦高的身影,身著黑色劲装,外披一件深红色披风,一步步踏著礼台的台阶,缓缓走上观礼台。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喉咙上,原本喧闹的比武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达维安心中满是疑惑,暗暗思忖:“这人是谁?竟然有如此威势,仅凭脚步声,就能让全场噤声?” 只见那人踏上观礼台后,缓缓转过身,露出了胸前绣著的兰尼斯特家族黄金雄狮徽记。 一双如雄狮般锐利的眼睛,缓缓扫视全场,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一股刺骨的漠然与压迫感。 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无论是平民、僱佣兵、流浪骑士,还是贵族。 都嚇得大气不敢喘,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出场,与劳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劳勃登场时,全场欢呼雀跃,满是崇敬。 而这人登场时,全场被迫陷入死寂,那份威压,远比国王的威严更令人恐惧。 看到那个黄金雄狮徽记,达维安瞬间恍然大悟。 整个七国,能有如此威势的人,有且只有一人。 他便是如今的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泰温·兰尼斯特! 泰温是个光头,头顶光滑鋥亮,却留著从两侧鬢角一直顺延到下巴的金黄色鬍鬚。 鬍鬚浓密,修剪得整整齐齐,如同雄狮的鬃毛,更添几分威严。 他有著一双淡绿色的眼眸,锐利如鹰,没有半分情绪外露。 第31章 骑士巡游 司仪看著泰温的身影,声音都有些颤抖,连忙举起喇叭,高声喊道: “大、大家欢迎,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王国的重要支柱,泰温·兰尼斯特大人!” 话音落下,全场沉默了一两秒,隨后,围观的眾人才机械般地齐齐举手鼓掌。 泰温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根本没將这些平民放在眼里,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他径直走到劳勃与瑟曦身后,对著劳勃微微躬身,语气平淡: “国王陛下。” 劳勃头都没回,他对於泰温出场时的威势,心中十分不满。 作为国王,他才应该是全场的焦点,可泰温仅凭一己之力,便抢走了所有的目光,这让他十分不爽。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泰温公爵落座吧,不要耽误了比武大会的时间。” 泰温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又向著身边的兰礼、琼恩·艾林微微点头示意。 老牌贵族的姿態十分得体。 此时,瑟曦早已起身,亲自上前,为泰温扶住椅子,语气恭敬地说道: “父亲,请坐。” 瑟曦对自己的这位父亲,向来充满了尊敬,但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从小便活在泰温的威严之下,早已习惯了下意识地討好、顺从,生怕做错一点事,惹得父亲生气。 这也使得她得势之后想要反扑,结果还是被泰温镇压。 直到泰温身亡,瑟曦才触底反弹,愈加地肆无忌惮。 泰温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瑟曦作为王后,起身迎接自己的举动有些不满,他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王后请坐吧,老臣自己可以。” 瑟曦心中一慌,脸上瞬间露出几分慌乱,连忙乾笑两声,不敢再多说,匆匆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眼中的不悦。 达维安看著泰温的一举一动,心中暗暗讚嘆: “好一个正西字旗的地道贵族!” “总算看到一个有贵族气质的人了,相比之下,之前见到的那些所谓贵族,都像是穿著华服的动物,徒有其表。” 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身边的提利昂,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台上那个气场强大的老头,真是你父亲吗?怎么......” 此时的提利昂,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他看著台上那个威严逼人的父亲,既羡慕父亲拥有如此威势,无需说一句话,便能让全场噤声。 但他又厌恶泰温的姿態。 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兰尼斯特的血脉有多高贵! 而他这个侏儒,便是兰尼斯特家族最大的污点! 他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一点都不像,是吗?哈哈哈!” 提利昂耸了耸肩。 “我也想知道,他这个西境雄狮,怎么就生出我这个侏儒儿子的。或许,我真的不是他的亲儿子吧。” 达维安看著他眼底的落寞,笑著安慰道: “雄狮的孩子,不一定是雄狮!” “雄鹿的孩子,也不一定是雄鹿!” “冰原狼的孩子,也未必就是冰原狼!”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提利昂诧异的看向达维安,总觉得他说的话有深意! 他摇了摇头不去多想。 泰温登场后,连业务十分熟练的司仪,都被他身上的威压嚇得卡了壳。 站在原地,一时间忘记了继续推进流程。 劳勃本就不耐烦,见司仪迟迟不动,顿时怒吼一声:“继续呀!还等什么?” 司仪被劳勃的怒吼嚇得一哆嗦,连忙回过神,双手紧紧握住喇叭: “此、此刻,七神的祝福已至,王室的荣耀已经降临,乔弗里王子十五岁命名日的喜悦,与这场热血盛会交融共生!” “愿每一位骑士都能展露锋芒,挥洒热血,將这份荣耀,化作献给乔弗里王子十五岁命名日最厚重的献礼!” “我宣布,为庆贺乔弗里王子十五岁命名日,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两排长號手便再次举起长號,悠长而洪亮的號角声再次划破长空! “呜——” 声响迴荡在黑水河岸边,將全场的热情彻底点燃。 与此同时,远处赛场入口的方向,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马蹄声,清脆而密集.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眾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一队壮观的马队,缓缓从入口处显现出来,浩浩荡荡,绵延不绝。 参赛的骑士们身著各式各样、色彩华丽的盔甲,甲片在阳光下泛著耀眼的光泽. 有的镶嵌著宝石,有的雕刻著族徽,每一套都彰显著骑士的身份与家族的底蕴。 他们的坐骑个个高大神骏,迈著悠閒而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踏入比武场,姿態从容,尽显贵族风范。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两人,身著清一色的银白色盔甲,盔甲打磨得鋥亮,反射著刺眼的阳光。 他们身后披著洁白的斗篷,隨风飘动,格外醒目。 无需司仪介绍,台下的民眾与贵族们便已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有人忍不住高声呼喊出来: “是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还有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 两人都没有佩戴头盔,露出了各自的面容,让人一眼便能看清。 詹姆留著一头利落的金色短髮,面容俊朗,轮廓深邃,嘴角掛著一抹迷人而张扬的微笑。 一边骑马前行,一边向著看台上的观眾们挥手致意,引得看台上那些贵族夫人、小姐们阵阵惊叫。 他的肩膀上,还扛著一面兰尼斯特家族的金狮旗帜。 巴利斯坦·赛尔弥骑著马,走在詹姆的右侧。 他早已满头白髮,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跡,却依旧面容刚毅,身姿挺拔,没有丝毫老態。 他神色严肃,眉头微蹙,周身散发著沉稳而威严的气息,肩膀上扛著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旗帜,与詹姆的金狮旗帜並肩而立。 观礼台上,劳勃看到这一幕,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脸色变得有些难堪,双手紧紧攥住王座的扶手,指节泛白。 詹姆扛著兰尼斯特的旗帜,与巴利斯坦手中的王室旗帜並驾齐驱,这无疑是兰尼斯特家族在彰显势力,隱隱有凌驾於王室之上的意味。 一旁的琼恩·艾林,脸色也同样难看,他微微皱著眉,目光落在那两面旗帜上。 第32章 河间地的好邻居们 达维安坐在座位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暗腹誹: “嘖嘖嘖,刚才看泰温那副沉稳內敛的架势,还以为他有多收敛呢!” “想不到竟然会让詹姆扛著兰尼斯特的旗子,和国王的王室旗帜並驾齐驱!” “这分明就是在挑衅王室权威,炫耀兰尼斯特的实力啊!”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劳勃的无能啊!” “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酗酒纵慾,把朝政拋在脑后,就那么眼睁睁地看著兰尼斯特家族一步步做大!” 台下的民眾们,却没有这么多复杂的心思,他们大多只是单纯地看热闹,只当詹姆扛著自家的旗帜理所当然。 隨著各个家族的骑士们扛著自家的族旗,依次进场,民眾们再次爆发出巨大的热情。 欢呼声、吶喊声此起彼伏,纷纷指著场上的旗帜,猜测著这些骑士来自哪个家族。 顺便说一嘴,这个世界虽然每个贵族家族都有自己的族徽,却並没有那么严苛的纹章学规定。 族旗的样式简单直观,所以即便是普通平民,也能大致认出一些常见的贵族旗帜。 只不过,场上的旗帜五花八门,图案各异,有鬣狗、有野猪、有奇花异草、有各类鸟类,想要全部认清,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还好,达维安身边有提利昂这个“超级大脑”,七国各个家族的底细,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 只见提利昂举起自己的小短手,指著场上的旗帜介绍道: “你看,在巴利斯坦身后的那个俊美少年,他是高庭提利尔家族的洛拉斯·提利尔,人称百花骑士!” “不仅长得好看,听说武艺也十分高超,是这次比武大会的热门夺冠人选之一。” 他捂著嘴小声说道:“听说他还是蓝礼的情人呢!” 达维安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面容俊朗的少年骑士,身著淡绿色盔甲,扛著提利尔家族的玫瑰旗帜,身姿挺拔,笑容温和,引得台下不少少女频频侧目。 达维安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他早知道这两人之间的事,让他惊讶的是提利昂会把这么隱私的事和自己说。 提利昂没注意到达维安的表情,又指著一个身形异常高大魁梧的骑士,语气瞬间变得厌恶起来,嗤笑道: “紧跟著詹姆身后的,那个像一座山一样的人,就是格雷果·克里冈,人称魔山。” “看到他旗子上的三条狗了吗?” “他的父亲,就是给我们兰尼斯特家族养猎犬的,如今魔山和他弟弟,也成了我们家族最忠实的猎犬!” 达维安看向那个身形魁梧的骑士,只见他身著黑色盔甲,面容狰狞,眼神凶狠,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戾气。 其他贵族都与他保持著距离,他身边只跟著一个戴著狗头造型头盔的人。 那是他的弟弟,“猎狗”桑鐸克里冈。 魔山的残暴,达维安早有耳闻,今日亲眼见到,果然名不虚传。 提利昂又伸手指向一面红蓝条纹底色、上面画著一只银色鱒鱼的旗帜。 刚要开口介绍,便被达维安抢先说道: “这个我知道,是奔流城的徒利家族,对吧?” 提利昂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哦,我倒是忘了,你是河间地的贵族,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封君的旗帜呢?” “看来,你们家的学士,也不是完全不称职。” 达维安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目光紧紧盯著徒利家族的旗帜,在那面鱒鱼旗帜的后边,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旗帜! 有戴瑞家族的农夫旗! 黄底蓝色条纹的古柏克家族旗帜! 橙白拼色、上面画著一只鹰爪的莱切斯特家族旗帜! 还有白底上画著一株绿色垂柳的莱格家族旗帜! 达维安之所以这么熟悉这些旗帜,原因很简单,这四个家族,全都是赫伦堡的“好邻居”! 就是那些强占赫伦堡的土地、强抢封地內农夫的贵族。 达维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咬牙暗暗想到: “不如就在这次比武大会上,先收点利息!” “等比武结束,我回到赫伦堡之后,再挨个找你们要个说法,好好清算这笔旧帐!” 他心中盘算著: “看你们这阵仗,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盔甲华丽,看来这些年强占赫伦堡的土地,捞了不少好处!” “你们的赔偿一定不能少於这次比武大会的冠军奖金,不然,休想善了!” 热烈的喧囂中,一上午的时间悄然流逝。 按照比武大会的赛事流程,第一天上午仅举办开幕式与骑士巡游,正式的长枪比武,要等到下午才会拉开帷幕。 此次参赛人员极为庞大,不仅囊括了七国各地的贵族骑士,还有不少从海外远道而来的僱佣兵与自由骑士,是以这场长枪比武,要持续数日之久。 而第一天的赛程相对轻鬆,骑士们只需打贏一场比试,便能顺利晋级下一轮。 提利昂给达维安安排了一桌丰盛的午餐,有烤猪腿、麦酒、新鲜的水果与麵包. 隨后便被僕人匆匆叫走,泰温要带著他,一同前往皇室的午宴。 即便泰温心中再厌恶这个侏儒儿子,也绝不会在这种关乎兰尼斯特家族体面的场合,失了礼仪。 提利昂来到临时为泰温搭建的豪华帐篷前。 帐篷由上等锦缎缝製,镶金缀银,门口站著两名身著红色披风的兰尼斯特私兵,神色肃然。 他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脸上刻意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玩世不恭的笑容,伸手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內陈设奢华,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长桌,泰温端坐於主位。 他一身黑色劲装,外披深红色披风,胸前的黄金雄狮徽记格外醒目,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长桌左右下首,分別坐著瑟曦与詹姆。 瑟曦身著金色礼服,神色高傲。 詹姆则依旧穿著御林铁卫盔甲,嘴角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 提利昂微微张开双臂,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父亲大人,您大驾光临君临,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也好让我去城门口迎接您,儘儘做儿子的本分!” 说著,他快步走到詹姆身边的座位旁,轻轻一蹦,便轻巧地坐在了椅子上。 瑟曦见他这副模样,眉头瞬间皱起,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一种玷污。 詹姆则抿嘴一笑,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与纵容。 泰温始终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盯著提利昂,斥责道: “一上午不见你的踪影,是不是又刚从哪个妓女的被窝里醒过来?” “今日是乔佛里王子的命名日比武大会,如此重要的场合,你竟敢擅自缺席,简直不成体统!” 提利昂没有辩驳,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早已习惯了泰温的斥责,爭辩再多,也只是徒劳。 一旁的詹姆见状,连忙开口解围: “父亲,我在骑士巡游的时候看到提利昂了,他就在旁边的看台上,並没有缺席。” 可泰温仿佛没有听到詹姆的话一般,依旧盯著提利昂,语气不容置喙: “提利昂,现在立刻去换身衣服,不要再带著你这一身妓女的污秽味道,去参加皇室午宴,丟尽兰尼斯特家族的脸面。” 提利昂衝著詹姆撇了撇嘴,意思是“看吧,你说话也不管用了!”。 詹姆则无奈一笑。 瑟曦更是夸张地伸出手,在鼻子前挥了挥,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刺鼻的味道,脸上的厌恶更甚。 她对著泰温恭敬地问道: “父亲,不知您这次亲自从西境赶来君临,除了参加乔佛里的命名日比武,还有其他事情吗?” 第33章 分不开的畸恋 瑟曦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泰温向来心思深沉,绝不会仅仅因为一个外孙的生日,便千里迢迢从凯岩城赶来君临,其中必定另有缘由。 泰温缓缓转头,看向瑟曦,那冰冷的眼眸,让瑟曦瞬间心中一慌,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並没有回答瑟曦的问话,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指责: “今天在观礼台上,你不该做出那般无礼的举动,主动起身迎接我,平白丟了王后的威严与气势。” 这便是泰温的说话技巧,他从不被別人的节奏牵著走,无论对方问什么,他总能將话题拉回自己掌控的轨道,牢牢掌握主动权。 瑟曦连忙低头认错:“我知道了,父亲,下次绝不会再犯。” 泰温这才缓缓点头,目光转向詹姆,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这次过来,还是为了你,詹姆。我希望你能主动辞去御林铁卫的职位,跟我回西境,接手凯岩城的事务!” “不行!” 瑟曦与詹姆几乎同时开口拒绝。 瑟曦的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慌乱,显然比詹姆更加紧张。 她连忙起身,快步向泰温走了两步: “父亲大人,求您不要让詹姆离开我,我在君临,只有他这一个亲人了,没有他,我该怎么办?” 詹姆紧接著起身,单膝跪在泰温面前,神色坚定地说道: “父亲,我已经跟您说过很多次了,我成为御林铁卫,是发过誓的,我绝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 “凯岩城的爵位,您就交给提利昂吧,他比我更適合!” “砰!” 泰温右手重重地拍在了身前的长桌上,嚇得在场的三个儿女浑身一颤。 提利昂更是下意识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连忙站稳身形。 泰温的声音里,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詹姆!” “你这不是在成全提利昂,你是在逃避你对兰尼斯特家族的责任!” 詹姆低著头,沉默不语,双手紧紧攥起。 他知道泰温的脾气,也知道自己的话,彻底激怒了父亲,可他无法违背自己的誓言,更无法离开瑟曦。 瑟曦面对暴怒的父亲,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站在一旁,神色慌乱,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提利昂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悲凉与戏謔: “父亲大人,您跟詹姆说话,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呢?” “您就直说,我这个侏儒,不配继承凯岩城公爵之位,不配执掌兰尼斯特的根基,不就好了?” 这句话,如同尖刀一般,直接刺痛了泰温的底线。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便是兰尼斯特家族的荣耀,他绝对不可能让提利昂这个侏儒,继承凯岩城公爵之位。 那样的话,兰尼斯特家族,將会永远被七国贵族钉在耻辱柱上,成为世人的笑柄。 虽说这是七国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所有人都在背后嘲笑提利昂,嘲笑兰尼斯特有一个侏儒儿子。 可泰温就是不能直说,就是因为提利昂侏儒的身份,他才不配得到凯岩城。 一旦他亲口承认,便是亲手践踏兰尼斯特的荣耀,只会更加打击家族的威望。 泰温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著提利昂,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用压抑到极致的声音,低吼道: “滚出去!” “你们三个,一起滚出去!” 提利昂吹了声口哨,脸上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往帐篷门外走去。 詹姆缓缓站起身,对著泰温躬身行了一礼,隨后跟上提利昂的脚步。 瑟曦也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礼服,躬身行礼后,快步跟了出去。 走出帐篷,瑟曦立刻快步走到詹姆身边,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詹姆,你要永远记得你当初的承诺!” 当年,瑟曦一边上著詹姆,一边质问: “你要我,还是要凯岩城那些冰冷的石头?” 在如此美人的逼问下,詹姆的答案理所当然地是要瑟曦。 詹姆也想起了当时的场景,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瑟曦的手: “你放心,我绝不会回到凯岩城,那里不属於我,也不该属於我,它属於提利昂!” 瑟曦这才彻底鬆了口气,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提利昂,冷哼一声。 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厌恶,隨后转身,踩著优雅的步伐,离开了。 詹姆望著瑟曦摇曳生姿的背影,久久才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提利昂,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开口问道: “我刚才看到你和一个年轻人走得很近,好像很熟的样子。怎么?他是你的新朋友?” 提利昂嘿嘿一笑,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嘿嘿嘿,你不问我,我还要跟你说呢!” “这个年轻人叫达维安·河安,他跟我夸下海口,说要夺得这次长枪比武和团体比武的双料冠军,口气大得很!” “河安家族?”詹姆皱了皱眉。 “对,就是赫伦堡的那个河安家族,他们家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算是个落魄领主!” 詹姆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你们不会是在妓院里认识的吧?我可太了解你了!” “嘿嘿,这都被你猜到了!” 提利昂笑得更加得意。 “我跟你说,达维安可非常受那些妓女们的欢迎!” “甚至在完事之后,那些姑娘们还要给他一些银鹿作为奖赏呢!” “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有这种待遇!” “而且他的身体確实好得离谱,一天晚上被六个妓女伺候,第二天依旧生龙活虎,半点看不出疲惫。” 詹姆闻言皱了皱眉,心中给达维安打了个大大的叉。 一个落魄的家族领主,整天混跡於妓院,沉迷於声色犬马。 这些特质组合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一个有未来、有出息的人。 他语气温和地劝道: “提利昂,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首要的目標,应该是找一个出身名门的贵族女孩结婚,然后儘快生个孩子,延续兰尼斯特的血脉,不要再整天瞎混了!” 提利昂不屑地笑了笑: “你以为我有了后代,咱们的父亲大人,就不会再逼你辞去御林铁卫,让我继承凯岩城吗?” “別开玩笑了!” “在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你,我的好哥哥詹姆。” 提利昂顿了顿,又低下头,语气低沉了几分: “而且,你怎么保证,我的孩子不会和我一样,也是个侏儒?” “我可不想让他出生之后,像我一样,从小被人嘲笑、被人轻视,经歷我所经歷的一切苦难!” 詹姆张了张嘴,想要为泰温解释几句,想要告诉提利昂,泰温並非完全不看重他。 可他知道,提利昂说的都是事实,泰温的偏心与冷漠,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再多的解释,也只是苍白无力。 提利昂察觉到气氛变得沉重,又呵呵笑了起来,话锋一转: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 “詹姆,你要是在赛场上遇到了达维安,可得手下留情啊,他是我在君临为数不多的朋友。” 詹姆闻言,微微一笑: “等他能撑到我的面前,再说手下留情的话吧!” 第34章 莱格家的骑士 午后的阳光愈发炽烈,比武场的喧囂再次沸腾起来。 眾多参赛选手身著盔甲、骑著战马,纷纷集结在赛场入口之外. 对战名单早已敲定,每一位选手都已得知自己的首轮对手,空气中瀰漫著剑拔弩张的气息。 达维安的运气算不上差,在数百组分组中,他被排在了第四组出场,无需长时间等待。 而他的首轮对手,恰好是赫伦堡的“好邻居”之一,莱格家族的骑士. 正是那些常年强占赫伦堡土地、劫掠农夫的恶霸家族之一。 此时,第一组对决的骑士已经策马进场,全场的欢呼声瞬间响起。 达维安则与那位莱格家的骑士並肩停在赛场入口,两人都骑著马,手臂抱著头盔。 莱格家的骑士,战马上披著绣著家族族徽的罩袍,白底绿柳的纹样,格外醒目。 那位骑士身上也穿著同款罩袍,罩在厚重的盔甲之外。 头盔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纹,还插著彩色的羽毛,显得华丽又张扬,处处透著家族的底气。 达维安不屑地撇了撇嘴,心中暗自腹誹: “大意了,我还以为我这身盔甲够帅气、够扎眼了,没想到这群河间地的土著,竟然比我还张扬,恨不得把『我很有钱』四个字刻在脸上。” 反观达维安,身上只有一副光禿禿的裸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战马也同样光禿禿的,没有披任何罩袍。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重装骑士本就自带威严,即便没有华丽的装饰,全甲加身的模样也绝不会难看! 那位莱格家的骑士,显然知道自家强占赫安家族土地、劫掠农夫的旧事,看向达维安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傲慢地开口: “呦,这不是赫安家族的人吗?” “我怎么记得,赫安家族早就人丁凋零,快死绝了?” “莫非,你就是现在的赫伦堡伯爵,达维安·赫安?” “真是失敬失敬啊,哈哈哈哈!” 他上下打量著达维安的盔甲与战马,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没想到你这个落魄伯爵,还有钱来参加比武大会!” “你这身盔甲倒是不错,可惜战马差了点!” “一会你要是输了,你这身盔甲、这匹战马,可就都属於我了,哈哈哈!” 这是比武大会不成文的潜规则,贏方可以获得败方的所有装备,包括战马与武器。 正常情况下,败方只需缴纳少量赎金,便能將自己的装备赎回来,算是给双方留几分体面。 可听这位莱格家骑士的语气,显然没打算给达维安留体面。 贏了之后,绝不会把盔甲还给达维安,分明是想趁机羞辱他。 此时的达维安,正饶有兴致地盯著场上第一组骑士的对决,看得十分投入,压根没心思理会身边的聒噪。 不成想,这位莱格家的骑士,就像一只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叨叨个没完,语气里的傲慢与嘲讽,听得达维安十分厌烦。 他终於皱起眉头,缓缓转头,看向那位莱格家的骑士。 眼神异常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寒冬的利刃,直刺人心。 他没有说一句话,可那位莱格家骑士的笑声,却戛然而止! 他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不住地打怵,下意识地便移开了目光,不敢再与达维安对视。 可仅仅过了片刻,他便反应过来。对面的达维安,不过是一个落魄到只剩自己的伯爵,家族势力早已覆灭,根本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又硬著头皮,將目光懟了回去。 可此时的达维安,早已將视线重新移回了赛场当中,压根没再看他一眼。 场上,第一组的两位骑士已经绕场一周,在主看台下方匯合。 司仪手持喇叭,高声说著什么,语气激昂,可惜达维安离得太远,听不清具体內容。 主看台上,国王劳勃也对著骑士们说了几句话。 隨后,两位骑士同时戴好头盔,策马走向长枪比武场地两侧的起跑区。 这长枪比武,本质上是在模仿战场之上的骑士衝锋。 两名重装骑士手持长枪,策马对冲,谁能將对方击落马下,谁便能贏得比赛。 比武场地长约一百米,宽约三十多米,正中间设置著一道木质柵栏,將双方的对冲路线分割开来。 既保证了比赛的公平,也避免了骑士们正面衝撞,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两位骑士在起跑区停下,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盔甲的卡扣,確保没有鬆动,隨后,他们的侍从们递上比武用的长枪。 这比武用的长枪,大多是骑士自己准备的,而仅凭这一把长枪,便能分辨出骑士所属家族的强盛与否。 比方说,场上这两位骑士使用的,都是精选的岑木做的枪身,与普通比武长枪相比,价格更贵。 枪头是钝的,用精钢包裹,上面还刻著精美的花纹,彰显著品味。 护手处则雕刻著自家的族徽,一眼便能看出身份。 这样一根长枪,价格大概在二十到五十银鹿之间,绝非普通流浪骑士所能负担得起。 而那些更加富有的家族,比如兰尼斯特、提利尔,骑士们则会选择更为珍贵的金心木做枪身,质地比岑木更为坚硬,手感也更好。 枪头同样用精钢包裹,只不过会在雕花上镀一层金,显得愈发华丽。 护手上的雕花也更为繁复精致,甚至会镶嵌细小的宝石。 这种长枪的价格,直接比岑木长枪贵了百倍,可达一到五个金龙一支,只有极度富有的贵族骑士,才会捨得使用。 至於达维安,他手中的长枪,比这两种都要简陋,是最普通、最廉价的款式。 枪身只是用普通的岑木打造,没有任何雕花,也没有家族徽记之类的装饰,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就连枪头,也只是用普通的熟铁隨便包裹了一下。 没办法,达维安初来君临,时间紧急,根本没有时间定做一批像样的长枪。 况且,他也清楚,比武用的长枪,大多是一次性用品,对冲一次便会断裂。 花那些多余的钱打造华丽的长枪,纯属是为了彰显家族的强大,对比赛本身没有太大帮助,得不偿失。 第35章 入场 场上的两位骑士已经准备就绪,对著司仪微微点头示意。 司仪见状,高声喊出“开始!” 话音刚落,两位骑士便抽打著韁绳,战马发出一声长嘶,猛地冲了出去,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看台上的贵族们与台下的平民们,同时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著场上的两匹战马,只剩下战马的蹄声与眾人的心跳声。 只见两位骑士快接近中间时,同时將竖著的长枪缓缓放平,枪头对准了对方的胸口。 两骑交错的瞬间,只听“啪啪”两声脆响,两道身影飞速掠过,两人手中的长枪同时断裂成好几截,木片飞溅。 其中一位骑士,被长枪的衝击力狠狠顶中胸口,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翻滚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更倒霉的是,他的一只脚还卡在了马鐙里! 战马没有停下,又向前跑了十几米,才在侍从的呼喊下渐渐停下! 那骑士被拖拽著,直接昏了过去。 另一位骑士也不好受,他同样被衝击力顶得整个身体向后倒去,躺在马背上,半天没能坐直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撑起身体,坐稳在马背上。 他抬手摘下头盔,对著看台上的观眾们挥手致意,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与吶喊声。 “哇——” 观眾们的惊呼此起彼伏! 达维安也忍不住微微点头,心中暗道: “不得不承认,这种原始而直接的对决,確实有它的魅力所在!” “既暴力又野蛮,那种血脉僨张的刺激,平时根本体会不到。” 达维安的前身,也曾在赫伦堡训练过马上长枪的技巧。 只不过,他面对的都是不会动的木桩和稻草人,练习的只是基础的发力与瞄准,与真人对决,还一次都没有过。 但达维安並不紧张,他相信自己体內的巨龙力量,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哨的技巧,都不过是空谈。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进行得都十分顺利,几乎都是一个回合便决出了胜负。 节奏飞快,看得观眾们大呼过癮。 很快,便轮到了达维安与莱格家的骑士。 那位莱格家的骑士,在进场前,又恶狠狠地瞪了达维安一眼,语气囂张: “等著吧,你的这身装备,马上就会属於我了,就算你出再多的赎金,我也会拒绝的,我要让你光著身子离开赛场!” 说完,他“啪”的一声盖上头盔,不再看达维安,率先策马衝进赛场。 他进场后还刻意控制战马扬起马蹄,引得看台上几声欢呼。 达维安摸著下巴,看著他囂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低声嘀咕道: “你的战马也不错!” “啪!” 合上头盔,脚下轻轻一磕马腹,战马打了个响鼻,载著他,缓缓策马走进赛场。 ……… 两人照例绕场一周。 看台上,那些与莱格家族交好的河间地贵族,纷纷起身鼓掌欢呼,嘴里喊著莱格家骑士的名字。 “凯伦!加油!” 这也引得一些平民观眾跟著附和。 可轮到达维安出场时,看台上的贵族们便没了任何反应,一个个面色冷淡。 甚至有几个河间地的贵族,看到达维安盾牌上河安家族的族徽时,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神色。 这鄙夷,一半是因为河安家族早已破败没落,只剩达维安一个孤家寡人,无势可依。 另一半,则是因为在篡夺者战爭中,河安家族选择支持坦格利安王朝。 七国流传著一句古话: “我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我君主的君主不是我的君主。” 意思是,封臣只需效忠自己的直接封君,与更高层级的国王並不存在直接的从属关係。 在河间地的贵族们看来,河安家族当年的选择,就是对河间地封君的背叛。 可事实上,当年的河间地,有不少家族都曾倾向於坦格利安王朝。 只是那些家族,要么在战爭中覆灭,要么战后及时洗白,依附於胜利者。 唯有河安家族,一路墮落,直至今日,沦为任人欺凌的落魄家族。 说到底,还是河安家族如今太弱了,弱到任何一个贵族,都能来踩一脚。 达维安对於这些贵族的鄙夷,毫不在意。 他微微垂著眼,神色平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所有的轻视与羞辱,他都会一一亲手还回去。 绕场一周后,两人骑马在主看台前匯合,纷纷调转马头,面向王座上的劳勃国王。 隨后摘下头盔,对著国王微微頷首,行骑士之礼。 这时,司仪举著巨大的喇叭,高声介绍道: “各位大人、各位观眾,下面,我为大家隆重介绍下一组参赛的骑士!” “我左手边这位,是来自河间地莱格家族的凯伦·莱格爵士!” 凯伦·莱格立刻抬手,用手甲重重拍著胸甲,发出“砰砰砰”的闷响,隨后他对著周围的观眾挥手致意。 这略显张扬的动作,惹得看台上的观眾们兴奋地嚎叫起来,喝彩声再次响起。 “我右手边这位,同样来自河间地,是河安家族的领主,达维安·河安!” 达维安隨意地挥了挥手,没有多余的动作。 台下的平民们倒是很给面子,继续鼓掌吶喊。 可看台上的贵族们,依旧面色冷淡,甚至有人微微嗤笑,神色里的鄙夷更甚。 就连王座上的劳勃国王,也皱起了眉头。 一提到河安家族,他便会想起多年前那场赫伦堡比武大会,那是一切纷爭的开端! 如果当年没有那场比武大会,雷加就不会拐走莱安娜·史塔克,如今的七国,或许又是另一番模样。 就在这时,坐在上午同一位置的提利昂,忽然一个小跳,站在了自己的凳子上。 不顾周围贵族们异样的目光,衝著达维安挥手喊叫: “达维安,加油!可別输得太难看!” 换做以往,提利昂绝对不会做出这般引人注目的举动,更何况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当著七国贵族与国王的面。 可经过在妓院两天的相处,他早已將达维安当成了朋友。 虽说算不上推心置腹、生死相交,却也远比他与小指头、瓦里斯那些人之间的虚与委蛇要真诚得多。 达维安看到站在凳子上的提利昂,忍不住笑了笑,对著他挥了挥手。 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感动。 第36章 秒杀 司仪介绍完毕,劳勃国王照例开口,给予参赛的骑士们祝福。 他看向凯伦·莱格,语气带著几分讚许: “莱格家族,我记得,是个伟大的家族!凯伦爵士,希望你能顺利晋级,不要落了莱格家族的名望。” 凯伦·莱格激动不已,右手重重砸在胸甲上,高声喊道: “多谢陛下!我定全力以赴,不负陛下期望,不负莱格家族的荣耀!” 劳勃微微点头,隨后眯著眼看了达维安一眼,没有多说一个字。 只是隨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切。” 达维安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劳勃的轻视,策马来到赛道一侧的起跑区。 詹德利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他手中捧著一桿长枪,快步走到马前,递给达维安: “老爷,这长枪您可省著点用,咱们一共就买了五根!托布师傅那里已经没有存货了,再定做也来不及了!” 达维安接过长枪,掂量了一下,笑著说道: “五根我都觉得买多了,只要一根,就足够了。” “詹德利,记住一句话,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长枪没有了,抢敌人的便是!” 达维安言罢,扣下面罩,目光死死锁定在赛道另一头的凯伦·莱格,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主看台上,劳勃瘫靠在王座上,端著盛满麦酒的酒杯,眯著眼看向场中。 他转头看向泰温:“泰温大人,要不要赌一下这两个小子谁能贏啊!” 泰温端坐在座位上,神色依旧冰冷漠然,目光扫过场中,淡淡开口: “国王陛下,兰尼斯特的金龙,从不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消遣上。” 泰温从不做无把握的事,更不会轻易下注,尤其是在看不清当前情况的时候。 劳勃被泰温拒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隨即冷哼一声。 “我看啊,这河安家的小子,根本就是来凑数的! 以前可没见过这小子参加过比武大会! 等会打起来,怕是连莱格家骑士的一根毫毛都碰不到!” “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也配和莱格家的骑士对决?” “我看他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就要被击落马下!” “凯伦骑士的武艺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个小子有苦头吃了!” 劳勃的话,瞬间引来了周围贵族们的附和,嘲讽的话语此起彼伏,大多不看好达维安。 场中,达维安与凯伦两人隔著百米场地对视,头盔的面罩遮住了彼此的神情,却挡不住空气中愈发浓烈的杀意。 凯伦勒紧韁绳,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他对著达维安的方向,咧嘴念叨著:“达维安·河安,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司仪手持喇叭,高声喊道:“双方准备——”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赛场中央,连劳勃都放下了酒杯,身子微微前倾。 泰温依旧面色平静,场上的胜负他根本毫不在意。 提利昂坐在角落,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他莫名觉得,达维安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开始!” 司仪的话音刚落,凯伦便猛甩韁绳,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手中的岑木长枪高高举起,隨即缓缓放平,精钢包裹的枪头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寒光。 没有丝毫掩饰,明晃晃地对准了达维安的咽喉。 他想要达维安的命! “天哪!凯伦骑士竟然直接瞄准咽喉!这是要下死手啊!” “太狠了吧!比武大会讲究点到为止,他这是要杀人!” “那小子危险了!!” 台下的平民们发出一片惊呼,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连看台上的贵族们,也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劳勃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拍著王座喊道: “好!够狠!就该这样!乾死他!” 达维安感官十分敏锐,將凯伦莱格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不过他却不慌不忙,左手盾牌悄悄运劲,右手长枪直指对方肩膀。 眼看著凯伦的枪尖就要捅到达维安的护喉之际,达维安蓄力已久的左手猛然发力,口中低喝一声“神龙摆尾”! 瞬间,盾牌微微抬高,狠狠撞上了凯伦那包裹著精钢的枪头。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握紧长枪,趁著凯伦重心偏移的瞬间,对著凯伦的肩膀狠狠戳了过去。 “神龙摆尾”的威力极为强悍,达维安盾击的力道,沿著凯伦的长枪,直直传导到凯伦的手上。 即便隔著厚重的手甲,凯伦也能感受到那股碾压性的巨大力量,手臂瞬间发麻,根本握不住长枪。 “哐当”一声,凯伦手中的长枪脱手飞出。 由於他突然脱手,达维安的盾击失去了著力点,身形微微晃了一晃,手中的长枪也不知不觉向上偏移了些许。 恰好,对准了凯伦的护喉位置。 这一幕,让全场再次惊呼起来。 “不好!达维安要摔下来了!” “我就说他撑不住吧,果然!” 下一秒,“砰砰”两声巨响同时响起,两人手中的长枪同时断裂,木片飞溅。 达维安稳稳坐在马背上,身形只是微微一顿,驱马向前跑了十几步后,轻轻勒紧韁绳,將马拉停。 巨大的衝击力让凯伦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几米远,才缓缓停下。 即便他戴著护喉,可达维安的力量太过强悍,长枪將他的护喉打得凹进去一大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刚才还在嘲讽达维安的贵族们,此刻都张大了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台下的平民们,也忘记了欢呼,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中那个骑在战马上的人,眼中满是敬畏。 凯伦的侍从们见状,嚇得脸色惨白,连忙跑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势。 过了好一会儿,全场才再次沸腾起来,欢呼声、吶喊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赛都要热烈。 “我的天!他贏了!” “他太厉害了!” “原来他不是弱鸡,是个隱藏的高手!” “凯伦骑士太轻敌了,竟然被一击致命!” “他这是在谋杀,怎么能对著人的咽喉刺呢!” “你刚才怎么不说!我看这可不怪达维安爵士!他也是身体失衡了,才没控制住长枪!” 提利昂高兴地拍手:“嚇死我了!他还真是好运啊!” 主看台上,劳勃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麦酒洒了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怒吼道: “你们看到了吗!那小子竟然下死手!把他给我带过来!”” 这时泰温开口了: “国王陛下,我觉得不应该责怪达维安!” “大家都看到了,达维安是为了保护自己,身体失衡,才导致的惨剧!” “要怪只能怪莱格家的骑士害人终害己!” 说罢他朝著司仪挥了挥手。 司仪反应过来,连忙举起喇叭,高声喊道: “这一轮对决,达维安·河安伯爵,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