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魔门妖女身上当人才》 第1章 他虽证得道果,却终不似那魔法少女,能独断万古(已改) 林晚枫再睁眼时,碧天海啸已成过往云烟。 天上月明星稀,四方牢笼困身。 此地是哪?不知。 今夕几何?不晓。 他抬眼看去,一绿衣丫鬟正惊恐地向他看来,一旁的白衣女子则双目无光,轻轻地瞅了他一眼。 身旁,还有一具瞳孔涣散的尸体。 那尸体右手按压胸前,与他此刻姿势无异。 “你醒了?”那白衣女子忽然开口。 “我们这是去哪?”他看了眼囚车外的队伍,皆是黑衣配剑,非官府制式。 “戮仙宗。”那女子淡然说道。 “戮仙宗?”林晚枫微微皱眉。 过往记忆如潮水涌入,他已知晓自己为何在此。 前世穿越,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他悟性惊人,修道仅十年便证道登仙。 证道成功的那一刻,他带上年轻登独有的傲气,提上仙剑,独自杀向妖物的老巢。 之后...... 便没了之后。 他终不似那小说里的主角,能独自一人,独断万古。 ...甚至连仙子们的咸淡都没来得及品尝...他自嘲般笑了笑。 他瞥见那女子衣著有多处锋利撕口,开口处被鲜血染红,绽开出数朵红莲。 一副镣銬布满符文,將她纤白细腻的手腕紧紧扣住。 眼前的女子,並没有看上去的那般柔弱。 “你的伤......” 他本想关心询问,却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 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掌拍在身旁的铁笼上。 丑陋而阴森的面孔隨之在囚笼外浮现。 虽然没了修为,身体也不是之前的强力法身,但林晚枫反应依旧迅捷。 他身体前倾,腰部发力的同时扭转身体,让后背紧贴在另一侧栏杆上,夹在了白衣女子与死尸之间。 嘴中不忘嘲讽: “哪里来的妖怪,嚇死爹了。” 成仙不足一天的他,话语间依旧带著年轻登的桀驁。 “噗哈哈——” 一旁,没受过专业训练的小丫鬟笑出了声。 隨即她双手捂嘴,似是害怕被报復,也往白衣女子那边靠了过去。 听到二人的嘲讽和笑声,那丑脸大汉脸上斜躺著的刀疤突然扭曲蠕动,似是有了生命一般。 他单手抓住两根相邻的铁栏杆,手背青筋暴起,竟徒手將其扭曲弯折。 林晚枫看在眼里,心中一沉。 押送他的人,不是普通的武夫。 这无疑增加了他逃生的难度。 “小子,你如果嫌自己命长,就跟爷爷我说一声,我可以立马捏碎你的脑袋。” 丑脸大汉声如洪钟,听得出,他恨不得將林晚枫生啖其肉,剥皮剔骨。 白衣女子这时抬起头,看向丑脸大汉,嘲讽说道: “丑蛤蟆,才过了两个月,你就忘记自己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了吗?” 被叫做丑蛤蟆的大汉瞪向白衣女子,目光里夹杂著一股子的淫邪念头: “白无霜,我没有忘记,你放心,等回了宗门,等师尊抽走你的神通之后,我就请师尊把你奖励给我,到时候,我定会好好的玩弄你,让你体验什么叫欲仙欲死。” 说完,他伸出手掌,五指包圆,接著一张开—— 掌心间出现一长一短两根细如猪鬃的铁针。 林晚枫清楚的看见,长的那根,是从左边那具尸体的心臟部位飞出。 而短的那根,是从自己刚才坐著的位置上飞出。 铁针在月色下呈现出暗紫色光泽。 有毒。 “嗯?另外半根去哪了?” 丑蛤蟆看著悬浮在手中的半截毒针,目光最后落在林晚枫的身上。 他再次对著林晚枫一指,依旧没有那半根细针的下落。 丑脸大汉微微眯眼,隨后他眼中闪过异色,似是发现了绝世舞姬一般。 “小子,算你运气好,本来我打算在下一个休憩点就把你弄死的,现在我对你来了兴趣,你可以放心的活到宗门了,哈哈哈。” 笑声过后,他双腿一夹,座下马儿嘶吼一声,载著他向著排头队伍追去。 林晚枫盯著丑脸大汉的背影,直至他追上了排头队伍。 对方已然发现了发生在他身上的诡异,回到戮仙宗后等待著林晚枫的会是什么,可想而知。 林晚枫看向名叫白无霜的女子。 “刚才的情况,多谢了。” 白无霜无言,只是依旧面无表情的盯著林晚枫。 她也有和那丑蛤蟆一样的疑惑。 那毒针上的紫芒,她亲眼所见。 这人濒死前的挣扎,也歷歷在目。 可如今他不仅死而復生,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自然。 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林晚枫读懂了她的眼神。 他將藏於袖袍下的右手伸出,摊开手掌。 是那丑蛤蟆怎么也找不到的另外半截毒针。 早在右手抚上胸口时,他便发现了插在胸口的这半截断针。 只是他当时没来得及查看,却没想这针居然有毒。 铁针穿心確实不是必死,但如果有毒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我说,我这身体自幼百毒不侵,你们会信吗?” 他目光扫过二人。 小丫鬟盯著毒针轻摇脑袋。 白无霜睫羽微眨,坚定地回答:“不信。” 她抬眸注视著林晚枫的眼睛,想要从那眼眸中看出谎言来过的痕跡。 那目光看的林晚枫如坐针毡。 他挤出一丝微笑,將毒针小心收好。 “我也不信。” 既然想不出合理的缘由,那乾脆...... 他手指自己地上的影子。 “但我確实没死。” ...... 不久,小丫鬟困意来袭,沉沉睡去。 白无霜似乎也对他没了兴趣,重新闭目调养。 林晚枫闭上眼睛,试著用前世的方法运气调息,却发现这具身体毫无修为,是个实实在在的普通人。 他心中嘆气一声,背倚栏杆作李白望月式,心中思忖: “敌强我弱,敌多我寡,这一世的开局堪比地狱难度啊。如果不来点系统什么的,还真想不出破局的方法来。” 心中想法刚起,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系统开机。】 居然有系统? 林晚枫眼眸微微闪动,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困意顿无。 自古以来,在所有穿越异世的前辈里,但凡获得系统的, 哪位不是开创一番王朝霸业, 谱写一段传奇人生, 收穫一批红粉佳人? 林晚枫看了眼依旧闭目休养的白无霜和睡意正浓的小丫鬟,微微低垂脑袋,掩盖嘴角笑意。 只是,开心还没过一秒钟,系统的下一句话,便让他的笑容顷刻间僵硬在脸上。 【检测不到宿主,无法使用系统功能,请先与系统绑定。】 “......嗯?” 第2章 救命之恩,理当以身相许(求追读,求收藏) 马蹄声渐缓。 疾驰的队伍最终停在一座破庙门前。 寺庙的大门早已不翼而飞,院墙上的斑驳清晰可见。 当繁荣的香火已成过往,曾经鼎盛一时的寺庙也只空留下一具躯壳,只为来往的旅人提供一隅避雨遮风之所。 马车停稳后,林晚枫从假寐中睁眼。 他和救命稻草沟通了一路,听到的最多的,便是『检测不到宿主』。 林晚枫心中犯起了愁,他好像觉醒了系统,又好像没有。 愁闷间,灵觉似有所感,他转头看向嘈杂的四周,正巧对上了一双阴毒的目光。 寺庙门口,那个名叫丑蛤蟆的大汉,正向他看来。 在与林晚枫对视一眼后,丑蛤蟆嘴角轻扬,转身走进庙宇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晚枫深深皱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转头看向白无霜,轻声询问: “那个丑蛤蟆,你认识?” “不认识。” 林晚枫一愣,显然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个答案。 “那你管他叫丑蛤蟆?” 白无霜抬起头,秀美的眸子看向林晚枫,那眼底似有涡旋,轻轻的牵扯著林晚枫的视线。 “因为他长得丑。” “......”真是盖伦出轻语,让人沉默又破防。 林晚枫仔细打量了一眼面前名叫白无霜的女子,一尘不染的瓜子脸上,有著精雕细琢的五官,与那乌黑柔顺的秀髮一起,组合出世间最绝美的容貌。 再加上她那堪比夜鶯的优美嗓音,和凹凸有致的身段。 嘖嘖。 確实配得上美女二字。 这样的人,是外貌协会的资深会员,也能理解。 毕竟林晚枫也是。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颊,頜角內敛,触感光滑细腻,心下鬆了一口气。 虽然不清楚自己现在的长相如何,但至少不是另一只丑蛤蟆。 似是知道林晚枫为何会这么问,白无霜看了眼正在自恋般摸著脸的某人,平静说道: “他在江湖上有个绰號,叫棘手摧庭花。” 棘手摧......庭花? 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但白无霜的语气和神情並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夜风吹来些许凉意,林晚枫只觉菊花一紧。 坚定逃跑的信念在他心中悄然种下,並急速生根发芽。 ...... 整个押送队伍有二十余人,押送著两辆囚车。 除去林晚枫呆著的这辆,另一辆囚车里,挤著將近十名女子。 她们皆被剥去外衣,身上只余一件单薄的贴身衣物。 没过多久,几名戮仙宗的弟子从寺庙里走出,来到那辆囚车旁。 “不知道这一车里有多少雏儿,嘿嘿。” 听到交谈声,林晚枫好奇地看过去。 那几名戮仙宗弟子打开囚车的铁门,將被困在囚笼里的女子一一抓了出来,或推或拽,带进了庙宇。 乌云遮蔽了月光,丑恶在黑暗中生长。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男人的欢愉声,不绝於耳。 林晚枫已然猜到里头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群畜生。” 他重新坐好,双手抱胸,如果他一身修为还在,定能救下这些女子。 但是,现在的他,无能为力。 寒风吹过,將嘈杂声带向远方。 新的叫喊声接踵而来。 林晚枫转头看向白无霜。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逃跑。” 白无霜睁开那漆黑如墨的眼眸,似是正有此意,她看向囚车旁看守的两名戮仙宗弟子,也压低声音: “我现在能挣脱这枷锁。” 林晚枫看向她手腕上符文密布的特殊枷锁,又看了眼这普普通通的铁笼,心中已然明了。 “那她怎么办?”林晚枫指向白无霜身旁的绿衣小丫鬟。 不光是她,还有他。 他们俩都是普通人,不能上天,也不能遁地。 小丫鬟很有觉悟,她昂首挺起无人要得起的小胸板: “只要小姐能活下来,小翠死而无憾。” “我能带一个走。”白无霜紧接著说道。 林晚枫刚要开口,便见小丫鬟指向他: “那他怎么办?” 林晚枫瞥了一眼小翠,不客气说道: “你不是说只要你小姐能活下来,就死而无憾吗?我有遗憾,世界这么大,我还想去走走,你让让我。” 他才刚穿越,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都还没了解,並不想立马去领盒饭。 小丫鬟两手叉腰,摆出一副『你谁啊你』的姿態: “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你是吗?” ...贴身丫鬟就能为所欲为吗? 林晚枫面露不屑,隨即脸色一板,露出严肃无比的表情,看向白无霜,抱拳道: “白仙子,今日只要你肯救我出去,在下愿誓死效忠,做牛做马绝无怨言,贴身丫鬟能干的和不能干的,我都能干。” 这已是生死关头,许诺本不该扣扣搜搜,就应该大大方方地说出『仙子若不嫌弃,林某愿以身相许』这番话来才对。 但林晚枫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能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隨隨便便以身相许。 不然,这以后万一再碰到了个更好看的,要怎么办? “你你你,小姐~” 小丫鬟信了,急忙抓住自家小姐的手,双眼蒙上雾气,小珍珠蓄势待发。 毕竟林晚枫这具皮囊卖相不错,还一口一个白仙子叫著。 人长得俊俏,说话又好听,谁不喜欢。 而自家小姐还未出阁,见过的帅哥屈指可数,小丫鬟真的担心小姐会中了这『让他干什么都可以』的美男计。 白无霜凝视林晚枫许久,直到看到了林晚枫嘴角的笑意,她才轻拍小翠手背,轻声说道: “他是逗你的。” 小丫鬟一听,缩回了眼眶中蓄势而发的眼泪,看了眼自家小姐,又看向一脸坏笑的林晚枫。 林晚枫確实没有打算和白无霜一起逃。 白无霜是全车唯一戴著镣銬的人,明显是这帮人的主要抓捕目標,而且她身负重伤,她自己跑也许能跑掉,带著个普通人当累赘,基本没可能。 跟她一起跑,大概率要被抓回去。 白无霜说出了她的办法,等下她会挣脱枷锁,然后悄无声息地杀掉那值守的两人,等出了铁笼,她会带著小翠驾马离去,林晚枫则可以骑著另一匹马自行离开。 院內的声音很大,只要把马匹牵远一点再上马,便不会被他们听到。 林晚枫点头,觉得这办法可行。 刚点完头,视野的右下方再次弹出一个消息框,写著: 【限时任务:******】 【是否接取?】 【是】 【否】 ? 林晚枫看著信息框上的內容,愣愣出神。 他闭上眼睛,默数一二。 两息之后再次睁开。 这次確认了。 確实是一串星號。 看到任务旁边有个『详情』字样,便在旁人看不见的信息框上点击了一下。 【检测不到宿主,您无权查看详细任务內容。】 “......” ...这接个屁! 身陨之后,连同那沉稳的心性也一併留在了前世,林晚枫感觉曾经的那个自己好像又回来了。 他手指下移,就要点否。 “你在干什么?”丫鬟小翠看著一旁动作古怪的林晚枫,出声询问。 林晚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一哆嗦。 抬眸看了小翠一眼,又低头看了眼內容已经变化了的消息框。 良久。 “没什么。” ...... 【您已接取任务:一小时內阻止白无霜出逃。】 第3章 他眉头一皱,將她护至身前(求追读,求收藏) 这任务做个屁呀! 林晚枫绝望地看向白无霜手腕上那布满符文的镣銬。 普通人会需要戴这个? 这是现在的他能阻止的了的? 怕不是得, 顷刻炼化。 ...系统,任务能取消吗? 【已接取的任务无法取消。】 ...系统,任务失败会怎样? 【结果未知,可能导致宿主死亡。】 完了,芭比q的完了。 看到林晚枫突然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小翠在一旁关心地询问: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嚇到你了?” 林晚枫挥了挥手。 “不用管我,我现在只想静静。” 咔嚓—— 静静还没来,白无霜手上的镣銬先已解开。 但林晚枫还没想好该如何阻止她逃脱。 见白无霜抬起手,看样子就要击杀那两名戮仙宗弟子。 林晚枫急忙抓住那冰冷白皙的手腕,並按了下去。 也几乎在一瞬,一股彻骨的寒冷席捲全身。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白无霜声音低沉且冰冷,仿佛腊九寒冬里的雪,万年雪山上的冰。 而她那双明亮漆黑的美眸此刻也染上霜华,露出透骨的肃杀之意。 林晚枫知道,在刚才的那一瞬间,白无霜对他產生了杀心。 她之所以没杀他,不是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纯粹是她不想让戮仙宗的人知道,她可以挣脱这枷锁。 逃跑只有一次机会,她不能浪费在杂鱼的身上。 “再等半个时辰,到那时候才有机会。” 杂鱼枫目光诚恳,仿佛女帝裙下冒死进諫的良臣。 白无霜眼中浮现一丝疑惑,但转瞬即逝。 她凝视了林晚枫良久,似是被他的言辞態度打动,低声询问: “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半个时辰后会发生什么,林晚枫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任务的目標是要他拖延白无霜一个小时。 林晚枫换了一个角度劝道: “现在正是他们精力旺盛的时候,我们得等他们进入贤者时间,这样逃跑的胜算才会更大。” “贤者时间?”白无霜面露疑惑,显然这个贤者不是她知道的那个贤者。 “嗯......就是事后。” 白无霜微微蹙眉,她不是男子,理解不了林晚枫说的事后、贤者时间是何意思,但她知道丑蛤蟆对林晚枫很感兴趣。 而且她也知道,林晚枫已经知道了他去到戮仙宗后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林晚枫想逃跑的心,不比白无霜少。 想通之后,白无霜轻轻頷首,然后手腕一转,挣脱了抓在她手腕上的手掌。 她重新戴好镣銬,靠在铁笼的角落,双手抱膝,闭目养神。 夜风拂过,將她身后的三千如瀑青丝撩起,又轻轻放下。 镣銬上的符纹生效时,白无霜与普通女子无异。 甚至还有些惹人怜惜。 林晚枫在一瞬间的走神后,眼神瞬间清明,他轻轻摇头,將杂念摒除。 他闭上眼,背靠著铁栏,感受著胸口残留的阵痛,以及身体里萌发的倦意。 ...... 夜晚寒意渐浓时,叶染白霜。 庙宇內,哭喊声依旧,只是渐渐沙哑无力,那些人仿佛不知疲惫的老牛,反覆耕耘著耙下肥沃的土壤。 虫鸣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月儿也跑没了踪影。 林晚枫察觉到这份静謐下潜藏的诡异,心中警觉顿生。 他侧目看向白无霜,白无霜眸含微光,与林晚枫相互对视了一眼。 古井无波的声音响起: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不是我们,你误会了。 林晚枫抬头,失踪的月儿从云层中探了出来,隨即又迅速被厚重的云层遮蔽。 子时將至。 “就在子时。”他轻声低喃道。 ...我去,我在瞎说什么? 夜风拂过,寒意更甚。 ...... 没多久。 视野里,一个信息框最先弹出。 【任务完成。】 【任务:一小时內阻止白无霜出逃。】 【您已完成任务,请选择一项奖励。】 【奖励一:烟雾弹*2。】 【烟雾弹:剧烈的撞击能激活烟雾弹,製造大量烟雾,阻挡敌人视野,为我方下一步行动爭取时间。】 【奖励二:铁质长剑。】 【铁质长剑:由铁锭铸造而成,打磨锋利,价格不菲。】 林晚枫还没来得及细看。 篝火旁,两名值守的戮仙宗弟子突然无声倒下。 他们的喉咙处不知何时插上了两把飞刀,鲜血正从刀刃边缘渗出,在他们身下绽开出一朵巨大的血莲。 隨后,一柄飞刀带著一张金色的符籙以极快的速度从林晚枫的囚车旁飞过,冲入了欢闹的庙宇里。 院墙內金光四起,惊叫声响彻夜空。 “有敌人!” 砰—— 爆炸声里夹杂著不少惨叫哀嚎,寺庙仅存的一间体面屋檐也隨之坍塌。 烟尘四起间,有几个莽撞的戮仙宗修士衝出了烟雾,然后被外面等候的袭击者击杀。 林晚枫微微皱眉,他发现,嘈杂声里没有女人的声音。 十几道身影从树林里飞出,將烟雾围住,不放走一只蚊蝇。 乌云散去,月亮重新探出头。 “张超,还不出来受死?” 一名领头的修士左手夹住符籙,符籙因法力充斥而绷得笔直,金色的咒文在符籙上若隱若现。 一个粗獷的声音从烟雾中传出: “呸,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云门的孙正龙。” 一阵劲风颳来,吹散了瀰漫的烟雾,十余个身影逐渐从烟雾里显形 “原来他不叫丑蛤蟆,有名字的啊。”林晚枫愕然。 夹在两波人马中间,林晚枫的话清晰地传到了在场的几位修士耳中。 白云门里一位手持飞刀的胖子嗤笑一声,藉机嘲讽道: “哈哈哈,丑蛤蟆?” 隨后,白云门眾人爆发出鬨笑声。 几乎在一瞬间,林晚枫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意。 林晚枫目光看向张超,对上了他那怨毒的眼神。 张超修炼二十余载,已是中神通境大成。 在求法界,正魔两道的修士,敢与他为敌的,都要先掂量掂量自身的分量。 就连孙正龙偷袭得手,也不敢直接与他火拼,也是因为忌惮他的实力。 白无霜叫他丑蛤蟆,他认,因为脸上这道疤是白无霜留下的。 反正现在受的屈辱过几日便会从她身上加倍拿回来。 但这个修为都没有的杂鱼,凭什么敢叫他丑蛤蟆? 这也是他配叫的? 张超听著对面敌人传来的鬨笑声,看著身边同门的异样表情。 他的心里,仿佛被泼上了火油,一点就燃。 握刀的右手猛地攥紧了刀把。 林晚枫察觉到张超右手微不可察的动作。 他眉头紧皱,身体也同步做出反应。 林晚枫连退两步,来到了小翠与白无霜二人之间。 小翠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保持距离,却被林晚枫大手一拦挡在身后。 同时,林晚枫左手穿插到白无霜后腰,手臂发力,轻轻一推。 白无霜在错愕中,身体被迫向前,將二人护在了身后。 位置变动间,彼此对视一眼,交换了信息。 ...你... ...別你啊我的,你不是能挣脱枷锁吗,快上... 另一边,张超盛怒之下,朝著林晚枫所在的囚车挥出一道月牙刀气。 刀气席捲沙土,发出裂空之声,带著破竹之势,向著囚车呼啸而来。 白无霜转头,看向极速而来的弯月,瞳孔中银芒渐盛。 隨后, 她闭上了双眼。 镣銬上的符文能禁錮求法修士的修为。 当镣銬生效时,她与寻常女子无异。 第4章 这任务的奖励竟需要他亲自来取(求追读,求收藏) 一秒钟的时间有多长? 黑暗里。 白无霜感觉到有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拉往一旁。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脸庞掠过,斩断了几缕髮丝。 再接著,她便撞进了一个温热厚实却让人心生安全感的胸怀中。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木板的断裂声隨之响起,脚下的车板突然失去支撑,开始晃动。 白无霜重心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倾倒。 一秒钟之后,林晚枫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是让你上去抵挡那一招,不是让你上去送死。” 白无霜睁开眼眸,发现自己正压在男人的胸膛上,眼前是他略显凌乱的衣襟。 而此刻,戴著镣銬的素手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阻隔。 “小姐,你没事吧。”丫鬟小翠从一旁探出脑袋。 她顺手將林晚枫搭在自家小姐后臀上的手扒拉开。 尾椎上的力量消失,白无霜撑起身子,白净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摇了摇头: “我没事。” “你没事,我可有事。快点下来,哎呦......”林晚枫哀嚎了一句。 从高处摔下,普通人的身体本就难以承受,更何况身后是坚硬的铁笼,身上还压著一个人。 林晚枫不动还好,一动就感觉四肢像是散了架一样,疼痛难忍。 刚才事发突然,他见白无霜面对飞来的剑气毫无应对,反而是闭上眼一副等死的模样,他心中暗道不好。 人是他推上去的,自然也得由他拉回来。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哼,谁让你把小姐推上前的,活该。”小翠护主般说道。 “亏我还把你护在身后,你就这样谢谢我的?下次就把你推出去挡刀。”林晚枫啵嘴回懟。 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在张超动手之后,双方的人已经混战在了一起。 有的人打到了天上,有的人打到了远方,场面风捲残云,在黑夜里光怪陆离。 庙门前的战场上,剩下的戮仙宗门人因为之前的偷袭,都或多或少掛了彩,逐渐不敌。 白无霜平復心境,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扫视四周。 “这些人就是你的帮手?” “我可没说是我的帮手啊,难道他们不是来救你的?”林晚枫一脸的莫名其妙。 跟你不熟,会大晚上跑来劫囚? 想你死,还用得著来劫囚? 但白无霜的眼神告诉他,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一名白云门的人发现了林晚枫这边的动静,向著他们奔来。 “自己人,我们都是被戮仙宗那帮妖人绑架的。”林晚枫高举双手,表明身份。 白无霜和小翠同时扭头看他,只不过,一个冷眼皱眉,一个张大嘴巴。 林晚枫不解二人的表情为何如此。 但是很快,当他看到来人举起了手中寒芒三尺的长剑时,便不再疑惑。 对方不是来救人的! 身旁白影一闪。 白无霜已经解开枷锁,她左手反制,扣住对方手腕,右手一掌狠狠击在对方胸口,那人直接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跑。”林晚枫当机立断。 同时他还不忘伸手在面前的虚空中点击一下。 【您已选择烟雾弹*2】 铁剑不是法剑,林晚枫没有修为,他觉得烟雾弹比较实用,方便携带。 选择框渐渐透明消失,下一秒,脑海里传来令他想要吐血的声音: 【任务奖励已经標记,请跟隨系统指示领取奖励。】 ...这奖励不是直接发到手上的? 林晚枫脸上的表情一僵。 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黄色的光標,光標呈四十五度角倾斜的斜正方形,里头写著: 【5m】 “......” 林晚枫顺著图標方向看去,发现其所指示的位置,正是之前那两名戮仙宗弟子尸体的腰上。 ...这不应该算打怪掉落的物品吗,也能当任务奖励? ...我焯! 林晚枫快速抉择,最终向著標记位置冲了过去。 【4m】 【3m】 【2m】 【1m】 【0m】 林晚枫上下齐手,在尸体身上一阵摸索,终於在腰间翻出一个灰色麻布小袋,里头恰好有两颗球状物体。 【您已取得烟雾弹(2/2),奖励已获取。】 他又在另一具尸体上搜颳了一遍,却没有发现烟雾弹,看来戮仙宗不是每个弟子都有配备这个东西。 林晚枫將东西收好,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刚好看到尸体旁边的配剑。 是一把铁质的普通长剑。 它由铁锭铸造而成,而且打磨锋利,价格不菲。 林晚枫:“......”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白无霜已经带著小翠驾马离去。 “好歹大家也同生共死过,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 林晚枫哼唧一声,也快速衝到一匹马旁,翻身上马,向著另一个方向离去。 作为杂鱼,林晚枫深知,只要不和敌人的主要目標走上同一条道路,大概率就能躲避追捕。 马蹄捲起烟尘,將刀光剑影拋却在身后。 跑出一段距离,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出现在视野中。 林晚枫口渴难耐,於是勒住马韁,停在河畔。 他舔了舔乾燥到皸裂的嘴唇。 这副身体起码一天没喝过水了。 之前他试著找看押人员要水喝,被直接无视。 將韁绳绑在附近的树干上,林晚枫捧起河水送入乾涸的口中,河水冰凉,清香甘甜。 喝完水又洗了把脸,將脸上的污秽涤净。 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他甚至还想跳进河里洗个澡。 洗完脸,就著月色,林晚枫终於看清了河水里倒映出的这一世面容。 那是一副俊俏绝伦的面孔。 林晚枫对著波光粼粼的河面,轻笑一声: “哟,可以呀,徐凤年!” 笑完之后,林晚枫没有过多停留,他重新翻身上马,迎著月光疾驰而去。 沿著道路前行总能遇到城市,官府作为第三方势力,至少能提供安全的庇护。 但事与愿违,视野的右下角,弹出了一个信息框: 【角色任务(******)已锁定,请先完成前置任务。】 ...我还有別的任务的?是原主接的? 林晚枫微微皱眉。 一秒后,信息窗消失,又无缝衔接了另一个弹窗。 【限时任务:******】 【是否接取?】 【是】 【否】 看到信息框里的內容,林晚枫眼皮直跳。 鑑於上一个限时任务的坑爹性,他毫不犹豫地就要点否。 手指还未来得及按下,信息框再次消失,第三个消息紧接著弹出: 【此任务为角色任务(******)的前置任务,已自动帮您接取。】 【您已接取任务:解救白无霜。】 【请点击详情查看任务內容及任务奖励。】 林晚枫勒住马韁,胯下骏马发出一声长嘶,前掌重重踏在地上,扬气沙尘,踩出一片净土。 林晚枫看著视野下方悬停的信息框,久久无言。 布希,戈门? ...我都安全逃出来了,你还让我回去救她? “这系统有毒啊。” 第5章 系统接任务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还快(求追读,求收藏) 【检测不到宿主,您无权查看任务內容及任务奖励。】 啪—— 林晚枫拍打了一下右手的手背。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手呢,非要去点这一下。” 他看了眼身后来时的方向,风中一片寂静,远处的战斗已经结束。 没有人追来,看来他已成功被眾人遗忘。 林晚枫看向一旁的小树林,调转马头,冲向了深邃幽暗的密林深处。 春夏交替时节,枝叶还不算繁茂。 星星点点的月光从枝叶缝隙中垂下,引出一条星光大道,指引著前进的方向。 十分钟后,林晚枫骑马再次从树林里钻出。 他看向地面,看到道路上一道马蹄印清晰明显,似乎有一匹骏马不久前刚从这里飞驰而过。 砰—— 右侧传来声响。 林晚枫没有迟疑,两腿一夹,座下马儿带著他向著声音来源方向奔去。 ...... 远方。 一男一女正战斗得难解难分。 孙正龙目光扫过白无霜身上的伤口,大声劝道: “白无霜,我並不是要杀你,你最好还是放弃抵抗。” “要抓我,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以金色雷霆编製成的球状牢笼里,白无霜单手捏诀,眼神冷漠,心无惧意。 她素手往前一指: “现。” 牢笼的前方,渐渐浮现出一个婀娜的女子身影。 那身影逐渐清晰,样貌和服饰竟与牢笼里的白无霜別无二致。 隨后,清冷的女声从笼中传来: “换。” 同时,金色的牢笼不再受到阻力,快速收拢,將笼內的白无霜捆绑束缚。 “散。” 隨著笼外的白无霜开口,那个被束缚的白无霜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之前的分身,竟成了本体。 “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把神通法修炼得如此精湛,倘若再过几年,定能成为大神通求法者。” 孙正龙站在高高的枯树枝头,俯视著下方面色更加苍白的孤影。 噠噠,噠噠—— 身后的远方,有马蹄声传来,应是宗门援军赶到。 孙正龙从怀里取出最后一张紫色符籙,准备阻断白无霜可能的逃跑路线。 “雷符·金丝网——” 孙正龙故技重施,或要限制白无霜行动,或要逼她再次施展神通法术。 而以白无霜当前的身体状態,最多只可能再施展一次神通。 形势对他有利。 嘈杂的风声里突然夹杂著一点异样的声音。 隨后,一颗黑色的弹丸,从身后快速衝出,准確地命中了那枚符籙。 嘭—— 一瞬间產生的巨大的烟雾將孙正龙身躯笼罩,也打断了正在施展的术法。 孙正龙反应迅速,他右脚一踩,身体冲天而起。 在离开烟雾范围的一瞬间,他再次將目光锁定在白无霜的身上。 此时,白无霜双手成掌,已经来到他的身前。 拆招反打,二人短暂的交手后,彼此各受了一掌。 白无霜早已身负重伤,却依旧不显颓势,她不退反进,再次逼近孙正龙。 而孙正龙似乎有其他顾虑,並没有下重手,双方一时打得难解难分。 再次互受一掌后,两人各自退开。 孙正龙重回地上,这才看清那名偷袭者的背影。 白无霜的身后,一名男子正驾著一匹快马极速远离。 是之前与她关押在一起的那名男子。 那男子的身手出奇的精准,能在五十米开外的距离精准命中那张符籙。 有此等身手定不是普通之辈,孙正龙感嘆自己当时居然看走了眼。 男子似乎只是路过时顺手帮了白无霜一下,便自顾自的离去。 白无霜侧移一步,挡在了孙正龙与骑马离去的男子之间。 丝丝鲜血从洁白的手臂上流淌而下,滴落在泥土里。 孙正龙的目光再次落到白无霜身上,不让白无霜逃离,等待增援,才是他现在的目的。 ...... “驾。” 奔驰的马匹上,林晚枫左手紧抓韁绳,右手不停的拍打马臀,沿著泥土道路,一路狂奔。 他的怀中,白无霜屈膝低头抱坐在马鞍前面的位置,紧紧地依偎在他的胸口。 只有这样,才能將她的身形完全地藏匿在林晚枫的身躯下。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不被孙正龙看见。 刚才那一刻。 在烟雾炸开时,她当机立断,用神通法分出一具分身,交由林晚枫带走。 自己本体则冲向孙正龙,吸引他的注意。 这一次,她拋弃之前的防守打法,出手招招换命。 目的就是要吸引孙正龙的注意,让他无暇他顾,为林晚枫的逃离爭取时间。 一名女子的身形,再如何地小巧,也无法被林晚枫的背影完全阻挡。 近距离俯视角看过去,依旧能看出紕漏。 所以她必须给林晚枫掩护,这是她唯一可以逃离的机会。 白无霜不用分身拖住孙正龙,也是因为她修为亏空严重,靠分身可能无法阻拦住。 好在,一切如她所料想的一样,孙正龙成功地被她拖住,没有过多的在意林晚枫这边。 此刻,虽有美色坐怀,但林晚枫心中並无遐想,只是一个劲地在心中不停的咒骂著破系统。 策马奔驰间,怀中女子突然发出惊叫声,身体突然失去重心,向一侧倒去。 林晚枫本能地伸手托腰,帮她稳住身形。 “谢谢。”比上次见面时还要虚弱无力的声音。 林晚枫看著怀中女子的身上突然多出数道新伤,嘴角还掛著血痕,皱眉问道: “你这伤怎么来的?刚才留下的那个不是你的分身?” 当看到怀里一个白无霜,天上还有一个白无霜的时候,林晚枫便知道,其中有一个是她的分身。 “先前让你带走的是我的分身,我的本命神通可以和分身互换位置。” “哦。” 白无霜现在是抱膝坐在马背上,身体的平衡全靠林晚枫的右手和他的臂弯。 她察觉到当前姿势的不妥,皱眉说道: “先停下。” “为什么?还没安全逃离呢。” 只要任务没有提示完成,就不能放鬆警惕。 “你先停下。” 白无霜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再加上两次施展神通,身体透支严重。 她此刻只有嘴巴能动,手臂上能使出的推搡力气甚至不及婴儿。 林晚枫一边左手握住韁绳,维持著自身的平衡,一边右手托住白无霜的腰肢,防止没有著力点的她从马背上摔落,並没有察觉到怀中虚弱少女的努力。 视野里,下方突然弹出信息框: 【任务完成。】 【任务:解救白无霜。】 【角色任务(******)锁定已解除。】 【您已完成任务,请选择一项奖励。】 【奖励一:童年的糖葫芦】 【隱藏任务:触发未知事件】 【奖励二:修为提升(少量)】 【修为:直接获取修为,省去修炼时间。】 第6章 奖励居然是活的(求追读,求收藏) ...隱藏任务?童年的糖葫芦?谁的? 林晚枫看不懂。 ...任务给奖励居然可以直接提升修为? 林晚枫没想到系统还能直接奖励修为。 但是选什么呢?林晚枫一时犯起了愁。 修为提升很重要,但它有个量词『少量』。 隱藏任务很可能错过这个村就没这家店了,可没有修为,这隱藏任务就算有命接也没命做啊。 林晚枫將马绳临时套在白无霜脖颈上,不去理会她诧异的目光,腾出的左手就要去点击提升修为的选项。 剧烈的顛簸让信息框也隨著他的视角上下晃动,林晚枫一时对不准位置。 半透明的信息框下,白无霜艰难地移动手臂,將推搡的一只手收回,压在了胸口略显凌乱的衣襟上。 林晚枫这才发现,两个选项所处的位置,与白无霜的胸口重合。 视线上移,对上了一双冰冷无情仿佛在看著杂碎的眸子。 ...我不是,我没有,仙子,请听我解释。 林晚枫刚想开口,视野的余光瞥见前方出现一坨黑色的阴影。 前方的黑暗里,一辆翻倒的马车和一具躺倒的马尸挡在了路中间。 “小心!” 他目光一凛,抓住白无霜脖颈上的韁绳,双腿用力一夹,座下马匹发出一声长啸,竟平地跃起,越过了障碍。 策马从上方飞过的瞬间,林晚枫低头看清了那具马尸。 马尸脖颈处有一个比成年人脑袋还大的口子,鲜血早已流干,腹部开出一个大洞,內臟已被掏空。 道路旁还倒伏著三两具尸体。 与那具马尸一样,他们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开膛破肚,断肢碎肉散落一地。 这绝非人力所为。 尸臭味並不浓烈,说明才死没几个时辰。 林晚枫顺著血跡看向左侧的密林,漆黑无比的密林深处仿佛有一双怨毒的眼睛在与他对视。 他心中一沉。 这个世界有妖。 还好它吃饱了。 空气中残留著的血腥味还未散去,奔驰的马儿像是受到惊嚇,不用林晚枫拍打,自己便夺命狂奔起来。 如果可以,它还想把身上驮著的两个负担也一併丟弃。 等適应了新一轮的顛簸后,林晚枫將韁绳重新套回到白皙的肉桩上。 不理会白无霜错愕的眼神,他伸出手,不再犹豫,按在了奖励二的选项上。 任务结算的信息框消失,系统提示音传来: 【您已选择修为提升(少量)。】 林晚枫的手指,穿过並不存在的界面,点在了白无霜护在胸前的手背上。 提前防范的手背如期被男人触碰,白无霜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立马心生愤怒。 愤怒的眼眸抬起,却没有对上预想中的淫邪眼神,眼前举止轻薄的男人早已扭头看向了別处。 等到他再转回头时,露出了比她还愤怒的表情。 ...... 林晚枫选择完奖励后,脑中响起熟悉的系统声音: 【任务奖励已经標记,请跟隨系统指示领取奖励。】 ...什么? 林晚枫没料到,就连修为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系统也要让他自提。 视野的左侧,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图標。 林晚枫扭头,找到了图標所在的方向。 左侧的树林深处,一个黄色的斜正方形图標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在图標的正中间,显示著逐渐变大的数字: 【157m】 【158m】 【159m】 【160m】 然后,数字增加的幅度开始加快: 【162m】 【165m】 【169m】 【174m】 它还是活的。 林晚枫愤怒地转回头,心中怒骂: “焯,什么垃圾系统!!!” ...... 马匹不知何时已偏离了主道,一道断崖突兀地横亘在前方。 林晚枫紧握韁绳,猛然发力,马头高高扬起,在离悬崖一丈之处,马蹄声戛然而止。 “呼,还好我反应快。” 他心中暗自庆幸,回头瞥了眼那已攀升至四位数的图標,长舒了一口气。 翻身下马,向马背上的白无霜伸出双手: “我接你下来。” “不必。”回答他的是虚弱而倔强的声音。 白无霜调整姿势,双脚缓缓下探以降低重心。 她左手向后支撑,臀部轻移,试图从马背的一侧滑下。 林晚枫拉住韁绳,轻抚马脸,为她排除可能的干扰。 啪嗒一声。 少女双脚落地。 然而,腿上传来的剧痛令她眉头紧蹙,失衡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修士法身虽不易受伤,但白无霜仍咬紧牙关,举起手臂,试图让自己摔得稍微体面一些。 就在她即將倒地的瞬间,一只厚实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细腰,稳稳托住了她柔软的身躯。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我扶这一下。” 身后传来马匹低沉而不屑的嘶鸣,似乎对某人的移情別恋颇为不满,它自顾自地走向远处树旁,低头啃食青草。 “谢谢。” 白无霜借力站稳,留下一句感谢,便径直走向悬崖边。 夜深风高,她破碎的衣裙在风中起舞,犹如白色山茶花在夜风中摇曳飘零。 看著崖顶纤瘦寂寥的身影,林晚枫心中极少有的走了神。 白无霜取出一粒丹药服下,然后开始闭目吐纳,治癒伤势。 “你让小翠骑马先走了?”林晚枫边把马绳绑在树上边问道。 “嗯。”白无霜轻声回应。 “.....”林晚枫三世为人,还是头一回见到有小姐为丫鬟断后的。 低头间,目光被地上的一枚玉质令牌吸引,那应是白无霜下马时不慎遗落的。 他弯腰拾起,令牌正面鐫刻著“影月宗”三字,他將令牌翻面,“圣女”二字映入眼帘。 林晚枫似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在自己身上也搜摸了一遍,终於在怀里找到了一个外形差不多,但质地粗糙许多的木质令牌。 正面同样写著“影月宗”,而反面却是“杂役”。 “......” 林晚枫现在终於知道了为什么一开始小翠会那样和他说话,也明白了白无霜看他的眼神为何总是和看螻蚁一般。 ...能和圣女关在一个笼子里,我还以为原主会是个圣子什么的呢。 开局送了个奇葩系统,身份牌还翻出个杂役,好歹也算是『本科毕业+仙人转世』的林晚枫,对老天爷这样的安排有些不满。 有身份就意味著有资源,他成过仙,知道如何从普通人修炼成仙。 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不出十年,他还能再成为仙人。 就算这方世界的规则不允许成仙,他也能保底成为一位高阶修士。 但前提是有足够的资源。 无权无势无大腿的他,如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坑爹的系统上。 林晚枫抬头,幽深漆黑的密林间,悬停著一个黄色的光標: 【3235m】 明黄的光標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 林晚枫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修为奖励和那妖兽有什么关係。 难不成是让他进那妖兽肚子里去修炼? 想不明白便不去想。 林晚枫看了眼乌云散去后的星空。 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7章 年幼时我曾遇到个游方道士(求追读,求收藏) 起身,来到白无霜身前,將手中令牌递了过去。 “圣女大人,你的令牌。” 白无霜睁开眼眸,双手未动,静静的注视著態度前后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某人,沉默不语。 “......” 见白无霜无动於衷,林晚枫在心中抉择一番后,改为低头弯腰,將令牌双手呈上。 “圣女大人,您的令牌。” 此子毒针入心却未死,对宗门圣女一点也不尊敬,而且还知道有人会在子时来劫囚。 林晚枫换位思考,觉得她定不会放过自己。 他在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见白无霜依旧未接过令牌,林晚枫心知白无霜对他的態度。 他心中一横,抬首决然道: “哼,我好心救你一命,你却不肯放过我,好,既然如此,以后江湖路远,我们后会无期!” 说罢,他高举令牌,作势要狠狠摔在地上。 “我现在动不了。” 白无霜虚弱地声音传来,语气中带著一丝力尽的苍白。 “......”林晚枫高举的右手迟迟没有落下。 白无霜抬眸看了一眼骑虎难下的某人: “你先替我拿著。” “哎,好嘞。”林晚枫就坡下驴,应了一声。 白无霜话中意已经清晰明了: 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他將玉牌收入怀中,在白无霜身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著,一个在恢復伤势,一个在看她恢復伤势。 夜,很安静。 若有似无间,林晚枫隱约听到了水声,但他从救下白无霜时起,一路过来並未见到任何河流。 他想仔细分辨,耳畔却又响起了山风的聒噪。 或许是伤势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也或许是身边有个离自己太近的男人有些不习惯,白无霜突然开口: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你现在如果想走,把令牌留下,骑马走便可。” 林晚枫转头,看向身旁天生自带十级美顏的女子,半开玩笑地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试探我的忠诚了,因为我真的会走。” 林晚枫的忠诚確实不用试探,他本来都已经跑掉了,但是系统还是把他喊了回来。 “你为何会来救我?” 反正已经摊牌了,白无霜於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有一个系统,它派了个任务给我,要我去救你,还不容我拒绝,你信吗? 林晚枫心中苦笑,但这话显然不能说出口。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那个什么白云门的臥底吧?”他反问一句。 “那你为何当时要阻止我?”白无霜也反问回来。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在子时行动?” “激怒张超不是你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白无霜问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林晚枫却一个都答不上来。 如果没有这个破系统,一个时辰前她们早就各奔东西,哪还会陷入这种险境。 白无霜等了片刻,见林晚枫不答,也再无兴致,她重新闭上眼眸,专心疗伤。 林晚枫的目光落在白无霜的右手上,注意到她的左右手姿势有些不协调。 透过白无霜手臂上破损的衣袖,他看见了肿胀红紫的皮肤。 “你右手骨折了?”他皱眉问道。 “嗯。”白无霜没有睁眼,只是轻声应答。 她感到伤痛处被人轻捏了一下,这让她眉头微蹙,旋即睁眼怒视这个不知男女有別的奸细。 “我有办法。” 林晚枫看向白无霜慍怒的眼神,说道: “你信不信我?” 白无霜:“......” 白无霜无言,她问出的问题,林晚枫全都避而不答,现在还来问她信不信任他。 林晚枫:“......” 林晚枫也读出了白无霜眸中之意。 “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再信我一次,我不会害你。” 想害你就不会救你,这个命题一旦成立,任谁也无法推翻。 白无霜沉默应允,等待著林晚枫下一步的动作。 林晚枫轻微頷首,慢慢地托起她那骨折的右臂,將她的袖管缓缓撩起。 原本雪白细腻,肤嫩肌滑的右臂,此刻已经有些扭曲,在肘关节的上部,肿起了一圈红紫淤血。 林晚枫指著白无霜完好的左手说道: “左手给我。” 白无霜未动。 “我正在运气疗伤,一动就......” 白无霜话未说完,左手就已被林晚枫抓起。 疗伤被打断,令她深深蹙眉。 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看著眼前这无半点法力之人行动。 林晚枫虽无修为,但灵魂还是前世那已通晓眾多术法的灵魂,无论是感知力还是术法知识,都未曾丟失。 这方世界的天地间依然有灵气存在,有灵气存在就可以炼气吐纳,就可以施展术诀。 而他刚巧知道一个能接骨疗伤的术法。 只是他没有修为,仅凭自身无法施展。 他需要藉助符籙来施展术法。 以符籙为媒介,借用符籙上蕴藏的灵力,能以最少的灵力消耗施展那些消耗很大的术法。 林晚枫之前检查过,原主的身体相当於练气境的某个阶段,能存住的灵力微乎其微。 但他可以凭藉自己的悟性,临时吐纳天地灵气,虽然身体存不住灵力,但是可以当场使用。 而最大的灵力消耗,便是符籙。 符籙需要以蕴含灵力的材质为媒介。 在前世,修士一般会把蕴含灵力的矿石磨成粉末做成顏料,当做符籙的媒介。 但也可以咬破手指,以自身血液为引,当做符籙的媒介。 林晚枫现在要用的就是这第二种办法。 他自己的血液不行,必须是修士的血液才行,而且修为越高越好。 林晚枫抓住白无霜的食指,放到她唇边,说道: “来,咬破。” 白无霜与林晚枫深深对视了数秒。 最终,撇开了头。 她拒不配合。 “......” 林晚枫也不多说,把手拉了过来,自己咬了上去。 “啊~”白无霜猝不及防,娇呼一声。 林晚枫抓住渗血的食指,在白无霜洁白如雪的右臂上快速画著符籙。 同时,嘴里还不忘吐槽: “手臂断了一路都没见你哼一声,现在反而怕痛了?” 在多次尝试收回左手无果后,白无霜愤怒地吐出四个字: “这、不、一、样。” 没多久,白皙的手臂上已经画满了鲜红的符文,凭空增添了一丝妖艷。 符文画完,林晚枫把还在流血的食指懟回了白无霜的嘴里。 然后他右手捏诀,左手继续保持托举姿势。 慢慢炼气吐纳起来。 如果是正常修士来施展这个符籙,都不需要五秒钟,但林晚枫是一点点的把启动符籙所需的灵力注入进去。 这个过程花了足足有一分钟。 鲜红的血痕泛出金色的光芒,符籙启动了。 白无霜只感觉手臂断裂处传来一股炽热,隨后疼痛感和肿胀感渐渐消退。 等到金光散去,手臂上的血痕与红紫色淤血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晚枫捏了捏,確认了断骨的完好,他刚要吹逼两句,手背便挨了一下。 啪—— 白无霜挣脱开魔爪,重新將袖管放下,脸上浮现血色。 “......”感谢的话没听到,手上却先挨了一下,林晚枫目光有些幽怨。 没有理会林晚枫幽怨的眼神,白无霜確认手臂无碍后,立马问道: “你这是什么术法?你怎么会这个?” 伤势恢復后,白无霜语气里的中气也足了许多。 “年幼之时,有一个衣著破烂的游方道士从家门前经过,他见我天生慧根,便传授了这个符籙术法给我。”看著真心求问的白无霜,林晚枫面露微笑,如是说道。 第8章 圣女是妖女,魔教竟是我自己(求追读,求收藏) 对於林晚枫说的话,白无霜自是一个標点符號也不会信。 但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却能施展符籙术法,她也是闻所未闻。 她站起身,从鼻腔挤出一声轻哼,走向远处依旧在吃著新草的马儿。 “你去哪?”林晚枫在她身后大喊。 “回宗门。” 他两手一摊。 “那我呢?” 白无霜驻足,转身回首,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崖顶少年的身影。 清冷的女声隨著夜风向林晚枫飘来: “你身份已经暴露,还敢跟我回去?” “只要你不说出去,我就敢。” 林晚枫还依稀记得,在白无霜限时任务弹出前,还弹出了一个角色任务暂停的提示。 这说明还有一个任务和白无霜有关。 虽然他还不清楚那个任务是什么,但是从目前刷出的两个限时任务来看,跟著白无霜走,大概率能遇到更多系统刷出来的任务。 而做任务,就能领取奖励,提升修为。 林晚枫的目光越过白无霜的脸颊,看向她身后的那片树林。 在那里,悬停著一个黄色的斜正方形方框: 【3391m】 ...... 听到林晚枫的话,白无霜顿时心生疑惑: 作为一个奸细,你身份都暴露了,还有不逃跑的? 不逃跑也就算了,还让她假装无事发生? 她可是影月宗的圣女啊,是下一任的宗主。 这人居然让一个宗门的圣女,对他是臥底一事缄口不提。 人言否? 白无霜想起那枚断了一截的毒针,想起他死前的挣扎,想起他之前对自己说话毕恭毕敬的样子。 和现在的他,判若两人。 现在的他,沉著,冷静,藏著许多秘密。 这么一个疑点重重的人,没有把他抓回去严刑拷打,已经是对他救自己两次的感谢了,他居然还敢主动送上门。 ...把他带回去肯定对宗门不利,但带回去严刑拷打好像又有点恩將仇报...白无霜心中有些迟疑。 她看向林晚枫,却见林晚枫目光早已越过她。 白无霜心中疑惑,也转过身,顺著林晚枫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是,她的视野里並没有那黄色的方框,在夜的远方,只有不停眨眼的星星。 忽地,她灵觉微微一颤。 在远方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三个模糊人影,正快速地向她们靠近。 她心中有些震惊,不是震惊白云门的人为何这么快就找到了她们的位置,而是震惊林晚枫明明没有修为,为何能先她一步感知到那三人的靠近。 ...... 【3395m】 林晚枫看著远方的数字有些出神,直到那三人来至近前,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当前的处境。 唯一的出路被这三人堵住,身后则是万丈山崖。 很不妙。 在三人中,有一手握两把飞刀的矮胖修士,他对白无霜呵斥道: “妖女,这次你插翅难飞,还不束手就擒?” “妖女?” 听到对方对白无霜的称呼,林晚枫睁大了眼睛。 圣女是妖女,魔教竟是他自己? 林晚枫万万没想到,他堂堂一个镰刀锤子旗下成长的好公民。 一个视降妖除魔为义务,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正道楷模修士。 在这一世,居然成了一个魔教徒。 震惊之后,林晚枫內心很快便恢復冷静,对方人数和实力碾压,却没直接动手,看来是想劝降他二人。 不,准確的说,是劝降白无霜。 毕竟林晚枫现在只是个没有身份没有修为的杂鱼。 “不妙啊,对於反派杂鱼,咱们正道人士的一贯做法都是物理超度的。” 林晚枫快速分析,觉得白无霜被擒后,对方杀他灭口的可能性很大。 但他把所有可能的逃生机会都想了一遍,发现机会渺茫,就连救命稻草这时也假装死机,没有回应。 於是,林晚枫乾脆躺平,安心当起了吃瓜群眾。 反正已经二穿了,三穿还会远吗? 前方,白无霜没有理会那个胖胖的修士,而是看向三人正中间的孙正龙。 “我影月宗与白云门立场不同,平日里虽有摩擦,但都是小打小闹,这一次,白云门是打算直接与我影月宗宣战?” “非也,我们只是恰巧路过此地,恰巧遇到了戮仙魔宗的一行人,於是出手偷袭,並不知晓关押著的是影月宗的圣女。况且,袭击影月宗圣女的可是戮仙宗,与我白云门无关。” “你们的情报还挺准確的,看来我们宗门里不光有叛徒,还有奸细,而且,这个奸细就在我身边。” 躲在一旁吃瓜的林晚枫听到奸细二字,心头突然一跳,暗道不好。 果然,白无霜说完,便转头向他看来。 因为白无霜的举动,孙正龙等人也將注意力投射到了林晚枫的身上。 “半个时辰前,我本有机会逃脱,但是此人却劝说我再等半个时辰,没想到,半个时辰后,却等来了你们。” 白无霜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將林晚枫脸上的震惊收入眼里。 “现在想来,他应该就是你们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 孙正龙看向林晚枫,微微皱眉。 昨日,宗门將他们几个在附近的弟子召集,给的任务是袭击戮仙宗的这支队伍。 而他额外接到的掌门密令是,將白无霜无恙带回。 宗门能在这么短时间內知道戮仙宗掳走了影月宗的圣女,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在圣女的身边有宗门內应。 ...如果白无霜刚才说的话属实,那这个人確实最有可能是宗门的眼线... ...她现在已经插翅难飞,再编这种话来骗我没有任何意义... 正当孙正龙迟疑不定的时候,一旁的矮胖道士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说道: “听林师弟说,他之前看到妖女手上戴著禁法镣銬,以为没有威胁,所以才一个人冲了过去,却没想到这妖女早已將镣銬解开,反將他打成重伤。” 孙正龙点头,终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看向林晚枫,眼神里多了一丝友善。 “这位师......弟,还请跟我一起回趟宗门,好確认下你的身份。” ....什么?我怎么就成你师弟了? 知道真相的林晚枫,自然知道白无霜的猜测都是错误的,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孙正龙居然还真信了。 第9章 他的前途本应一片光明(求追读,求收藏) 世事无常,林晚枫前一秒还是个活不过十章的魔教杂鱼,下一秒就成了正道宗门安插在魔宗的臥底。 林晚枫是不是臥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毕竟他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 但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三个人,信不信他是臥底。 只要他们信,哪怕只信了一点,他的命就算保住了。 等去到了白云门,即使最后调查发现他不是白云门的人,那也没关係。 林晚枫只需坚持自己是被迫加入的魔宗,是一名受害者,且愿意改邪归正,白云门也不会隨便杀一个愿意重回正道怀抱的人。 “也许,大概,可能,我確实是个臥底?”林晚枫心中向著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推测。 想通了这些,他调整心態,向孙正龙等人抱拳,喊了一声: “师兄。” 便向『师兄』们走了过去。 在路过白无霜身侧时,林晚枫发现白无霜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的苍白。 他只修过道法,並不清楚这个世界神通法的运作原理。 但他记得,在白无霜本体重回马上时,那时的她要比那具分身虚弱得多。 而他之前施展的断骨续接术法,虽然效果逆天,但他作为施术者,却修为低微,只能將法阵画在手臂上,让法阵从白无霜的身体中抽取所需的法力。 这对本已不剩多少法力的白无霜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林晚枫之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之前並未想到这一层。 夜深风寒,山风拂过林间,將眾人的衣摆吹得呼呼作响。 白无霜孤单的身影也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別逞强了,落在正道人士手里总好过落在那个什么戮仙宗手里。 林晚枫用眼神给了她一个建议。 但白无霜並没有理会。 ...算了,关我什么事,我和她认识都还不到一天,要不是这破系统,我现在也早就跑掉了... 见劝说无果,林晚枫心中嘆了口气。 他不再理会,向著属於他的光明未来,迈出脚步。 可没走出几步,视野的右下角突然弹出了一个消息框: 【角色任务(******)已锁定,请先完成前置任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信息框里陌生又熟悉的內容,林晚枫眼皮猛跳。 果然,下一秒,弹窗消失。 一个任务消息框弹了出来。 【限时任务:******】 【是否接取?】 【是】 【否】 看著这熟悉的剧情,林晚枫心中掀桌而起: “焯,接下来该不会是要自动帮我接取,然后又要我去解救白无霜吧?” 系统似是听取了林晚枫的建议,立马弹出了第三个消息框: 【此任务为角色任务(******)的前置任务,已自动帮您接取。】 【您已接取任务:救走白无霜。】 【请点击详情查看任务內容及任务奖励。】 “......”林晚枫看著视野右下方淡蓝色的消息框,怔在了原地。 ...为什么要救走她? ...救下她,那我不就真成了魔教中人了? ...而且,这也没告诉我应该怎么救啊? 林晚枫看著下面带著下划线的“详情”二字,不用想也知道,点进去等著他的,不是系统给的具体救人计划,而是无情的嘲讽: “骚瑞,您没有权限,请自己想办法完成任务。” ...请恕我拒绝。 “师弟,怎么了?”矮胖的修士见林晚枫突然愣在原地,微微皱眉,催促了一句。 这里是影月宗的地盘,刚才和戮仙宗打出的动静不小,他们必须马上撤离。 “没什么,影月宗的伙食不好,有点贫血。” 林晚枫说完,继续向著三人走去。 ...... 在林晚枫的身后,白无霜藏在衣袖里的左手中,紧紧地攥著一枚玉石。 那是一枚篆刻了符文的符石,只需微弱的法力做引,即可引爆。 非大神通求法者,三丈之內,非死即伤。 她法身不强,全胜状態下也不敢近距离硬抗这颗爆破符石的威力,更別说现在的她了。 但寧死不屈,是她最后的倔强。 白无霜自小便是个美人胚子,上天在她那小巧的瓜子脸上,用秀丽的五官组合出了这世上数一数二的容貌。 也许是遗传自母亲,即使她没有刻意去保持,也拥有许多女子羡慕不来的身材。 世人常说,上天给你开了一扇窗,就会隨手关上一扇门,以彰显天道的公平。 但在白无霜的身上,老天可能石乐志。 瞎老天不光给了她卓越的美貌,还给了她绝佳的求法天赋,以及当世数一数二的神通底子。 在求法界,她是年轻一辈里的翘楚,与北方正道联盟的瞿红叶並称“北红叶南无霜”。 但这样的她,出生在影月宗。 一个被北方正道宗门称为魔宗的宗门。 一个没有底线,视女子为玩物,为了机缘和法宝甚至可以背后递刀子的宗门。 白无霜在宗门里见过不少姿色卓越的女子,但她们大多很难独善其身。 或主动,或被动,委身於强者。 同宗门女子尚且还有门规保护,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像那些敌对宗门的女修,大多难逃被凌辱折磨最后成为炉鼎的命运。 就像张超说的那样,等到了戮仙宗,等待她的就是被抽走神通,然后沦为其他人的玩物,等到他们玩腻了,再將她採补乾净。 这就是女求法者落在南方三大魔门手里的下场。 白云门虽自称正道宗门,但在白无霜看来,天下宗门都一样,影月宗以前怎么对待她们的人,自然也会加倍还回来。 白无霜望著林晚枫的背影,虽然他身上有很多的疑点,但终归救过她两次,她故意给他扣了一顶奸细的帽子,也算是对他的偿还。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隨著那脚步声,在心中默默倒数。 十...... 十步之后,林晚枫离开她三丈的距离。 十步之后,她將去寻找那记忆里模糊的母亲。 九...... 八...... ...... “爹,我娘她漂亮吗?” “你娘她很漂亮。” “有多漂亮?” “是我遇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教书先生说,『最』是比较词,爹你还遇见过其他漂亮的女人?” “......” “爹,你怎么不说话了。” “唔,你看,那边有你喜欢吃的糖葫芦。” 那一年,她六岁。 ...... 三...... 二...... 白无霜捏紧了玉石,隨时准备触髮禁制。 可脚步声却在这时戛然而止。 她迟疑了几秒,便打算继续默数。 但却在这时,她听到了前方传来那人愤怒的声音: “妖女,枉我两次三番救你,你却如此不珍惜自己性命。” 白无霜睁眼,林晚枫不知何时已经转回身,看向她的眼眸中蕴含著滔天怒火。 纵使沉著冷静如她,脸上此刻也露出了少有的疑惑。 她不理解林晚枫说这些话是何意,也不理解他为何如此愤怒。 白无霜不解,林晚枫身后的三人组同样不解。 矮胖的修士心中疑惑: ...这位师弟突然发的什么癲? 孙正龙则皱起眉头,看向林晚枫的后背。 ...他想做什么? 第10章 可那二手系统早已给他安排了道路(求追读,求收藏) 【检测不到宿主,您无权查看任务內容及任务奖励。】 ...你看,任务奖励坑爹不说,连任务本也是这么的坑。 林晚枫最终还是点开了任务详情,並如愿说服自己。 白无霜留给他的印象不差,但毕竟彼此才认识不到半天,而她的身份又是魔门圣女。 为了那么一点系统奖励,选择弃明投暗,去与一个正道宗门为敌,似乎並不值当。 他脚下不停,继续朝孙正龙几人走去。 二步,三步,四步...... 十步之后,便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只是,那脚步越走越慢。 白无霜那张虚弱而苍白的脸在他眼前浮现。 她的身子已虚弱不堪,明知不是这三人的对手,却依旧拒不投降。 她垂在袖中的左手里攥著的又是什么? 她还有什么底牌?她还能有什么底牌。 林晚枫其实都知道。 前世斩妖除魔时,也没少遇到想要与他同归於尽的魔修。 他们自知罪孽深重,一旦被抓,不光修为被废,连后半生也只能在不见天日的牢狱中度过。 与其如此,不如与敌人同归於尽,带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 七步,八步......九步。 林晚枫停下了脚步。 他与白无霜相处不过短短数个时辰,对她了解的不多。 但白无霜留给他的印象,与他所知的那些魔修却也不同。 试问,一个蔑视生命的人,会让丫鬟先逃走吗? 何况,他的救命稻草,也在提醒他应该去救白无霜。 【此任务为角色任务(******)的前置任务,已自动帮您接取。】 ...唉。 无声的嘆息。 林晚枫迎著前方三人疑惑的目光,转过身,抬手指向白无霜,大声喊道: “妖女,枉我两次三番地救你,你却如此地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转身的同时,他从腰间摸出最后那枚烟雾弹。 看著白无霜疑惑的眼神,他挤出一丝苦笑,深吸一口气,卡著背后三人的视野盲区,將烟雾弹朝脚下砸去。 嘭—— 呛鼻的浓烟快速扩散,將在场五人笼罩。 “啪嗒、啪嗒。” 烟雾里,白无霜听到有脚步声快速向她靠近。 她想分辨出来人,但浓密的烟雾却让她看不清身前半米。 直到手腕被人抓起,她才將来人看清。 来不及询问他此举为何,下一秒,行动不便的她便被林晚枫拦腰抱起。 身体突然失衡,让白无霜下意识抬手勾住林晚枫的脖子。 两人就这样以一个极曖昧的姿势,从烟雾里冲了出来。 “哪里跑,咳咳。” 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孙正龙尾隨二人,也从烟雾里冲了出来。 烟雾散开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后退保持安全距离,反而朝白无霜的位置衝去,显然是早有防范。 林晚枫只好卯足腿劲,加速奔跑。 可是, 一个普通人,还抱著个女子,如何跑得过一名修士? 听著身后快速逼近的脚步声,林晚枫大脑飞速运转。 他看了眼前方山崖上停留的黄色光標,心中估算距离,低声对白无霜说道: “准备。” 白无霜:“?” 他抓起白无霜手臂,脚下改变步伐,让身体逆时针旋转起来。 一圈...... 两圈...... “我丟你蕾姆!” 在惯性和离心力的帮助下,白无霜被拋向夜空。 將白无霜拋出后,林晚枫立马身体前倾,双腿发力,以百米衝刺的姿態朝崖顶狂奔。 少了一个负担,衝刺的速度快了不少。 “雕虫小技。” 孙正龙眼神里露出不屑。 普通人再怎么体力好,那也是普通人。 若跑得过求法修士,他孙正龙的名字今天就倒著写。 他脚下发力,三步並作一步,身形快速逼近。 左手伸出,就要触摸到林晚枫飘在身后的衣摆。 然后, 他抓空了。 孙正龙心中疑惑,以为是自己大意疏忽,再一抓,再次抓空。 每次要抓到林晚枫时,对方似乎爆发出超人般的潜能,速度突然提升,让他出手落空。 “不可能!” 龙正孙瞳孔骤缩,他现在的速度已快赶上马匹。 他可以,眼前这个没有修为的男人凭什么也可以? 林晚枫確实没有修为,但他也不是普通人。 神行术,只需心诀即可施展,可日行千里,使用消耗灵力。 林晚枫虽然没有修为,但他对灵气吐纳及运用的理解已臻至最高境界,能一边提炼灵气一边施术。 靠此术法,他不光能將自身维持与马匹同速,偶尔还能爆发一下,来个小加速。 於是在孙正龙眼中,眼前男子的速度时快时慢。 每当他快要抓到,对方就突然加速,仿佛在戏耍他一般。 另一边,在二人无暇顾及的天空中,白无霜將林晚枫的处境看得分明。 她翻起左手,將掌心的符石弹向孙正龙。 孙正龙虽震惊於林晚枫的速度,却也未敢大意。 在白无霜动手的瞬间,他便认出了那枚符石。 孙正龙不得已,快速向后闪避,以迎接即將而来的危险。 啪嗒。 符石落地,却没有预计中的爆炸衝击。 白无霜没有启动符石上的禁制。 孙正龙才知自己上当,却也错过了追上那二人的最佳时机。 林晚枫藉此空当,已冲至崖顶。 没有丝毫迟疑,他纵身一跃,同时向前平伸双臂,稳稳接住正在下坠的白无霜。 然后与她一同坠落下去。 在身体被林晚枫重新接住的瞬间, 在一同坠崖生死由天的此刻, 被林晚枫抱住的白无霜突然开口, 再次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为什么要救我?” 肢体接触的细腻感跨越半个世纪,终於传回林晚枫的大脑。 但他的心中没有半点涟漪,甚至还想骂娘。 他其实並不想救白无霜,但系统非要他救不可。 “因为我这人心善。” 说完,他闭上眼,等待著系统指引的命运到来。 ...... 扑通—— 猝不及防的冰凉感迅速包裹全身。 如林晚枫猜测的一样,悬崖下面是一条河流。 这是系统指引出的一条生路。 只是,他却不会游泳。 “咕嚕咕嚕。” 林晚枫呛了一口,却因此灌进更多的河水。 在他模糊的视野中,除了黑暗的河水,就是那醒目的黄色光標。 【3543m】 挣扎了一会,依旧无法触及河面。 因为缺氧,视野逐渐黑暗模糊。 在意识失去前的最后一刻,林晚枫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疑问: 系统既然什么都知道,难道就没考虑过他不会游泳? 也是在同一瞬间, 他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 触碰到了他的手臂。 第11章 这个方案太出生了(求追读,求收藏) 无边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林晚枫试著睁眼,又尝试伸出双手,可眼前依旧是浓稠的黑。 “我死了吗?”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溺亡前的那一瞬间。 “系统?” 他想尝试確认自己当前的状態,却没有等来他想听到的声音。 “......” 沉默良久,他最终嘆息一声,静静等待著三穿到来。 又或者,这一次是永久的黑暗。 许久,黑暗里突然浮现一个光点,光点急速膨胀,不等林晚枫做出反应,便已將他吞噬。 光芒退散之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夜空。 以及,一只高举过头顶的手掌。 林晚枫:“?” 五感回归,湿衣的冰凉感,脸颊的疼痛感,以及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一齐衝击著大脑皮层。 他张嘴想要呼吸,却发现气管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让他无法吸入空气。 ...不行,这样下去会死! 林晚枫刚反应过来当前的处境,那高举的手掌也同时落下。 啪—— 一声清响。 脸上传来的疼痛似乎激发了身体里所有的潜能,卡在气管里的河水竟被他吐了出来。 “咳咳咳。”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那感觉,如获新生。 可身旁之人却不知他已脱离危险,放下的右手再次抬起。 “停!”林晚枫赶紧抬手。 “你要做什么?” “救你。” “救我?” 林晚枫一边喘气,一边盯著白无霜缓缓放下的右手,同时感受著脸颊上传来的疼痛。 ...你是说,这是在救我? “谁他......” 话到嘴边,却被眼前景色生生咽了回去。 白无霜脸上还凝著未乾的水珠,湿漉漉的青丝顺著脸颊滑落,轻贴在胸前。 狼狈,却透著一股淒凉的美。 让他不忍恶语相向。 林晚枫河蟹掉粗口,改用平和的语气问道: “......喵的教你这么救溺水的人的?” “书上。” 白无霜语气平静而高傲,似乎並未察觉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妥。 ...你看的怕不是盗版书! ...我...你...算了...白无霜不说还好,一说林晚枫就觉得胸闷。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此时此刻,爭论这个也没有意义。 回想起先前的那股窒息感,似乎只要再多等一秒,他就要因为大脑缺氧而死亡。 他虽不畏惧死亡,但如果这次之后,留给他的真的只剩下无边的黑暗,那也实在是太寂寞了。 不管怎样,这一巴掌確实有效。 挨得不冤。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处水流平缓的河滩。 此刻下半身还泡在水中,想来白无霜已没有力气將他拖上岸边。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山崖下面是条河流,落水后恰巧有根浮木飘过。” 白无霜语气有些轻飘,但林晚枫没有察觉。 他顺著白无霜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搁浅的浮木。 他艰难地站起身子,顺著河流方向逆流望去。 【8412m】 ...已经漂到这么远的地方了吗? 心中鬆了口气。 白云门的人掘地三尺也想不到,他们已经漂到了五公里之外。 至少安全了,暂时。 林晚枫收回目光,看向依旧坐在地上的白无霜: “这里视野开阔,继续待下去还是有被找到的风险,我们得换个地方。” “嗯。” 白无霜轻轻应了一声,却並未起身。 准確地说,她尝试站起来,却失败了。 白无霜先前被戮仙宗伏击时便受了重伤,之后又强行施展两次本命神通,將身体严重透支。 她虽紧急服下了丹药,却没有足够的时间疗伤。 这样的她,早已是外强中乾。 可她身为宗门圣女,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宗门里,她早就习惯了偽装自己。 不能让那些暗地里关注她的人,发现她也有软弱的一面。 林晚枫將白无霜微小的努力看在眼里,如之前下马时一样,她似乎並未打算寻求帮助。 他乾脆也不吱声,默默地站在一旁。 ...向我求救,我就会伸出援手...骑士枫在心中默念著台词。 隨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 ...即使你不向我求救,系统也会让我伸出援手... “......” ...嗯,这系统有点曹丹... 提到系统,林晚枫心中突然有些好奇。 既然系统派发的任务一直与白无霜有关,那如果白无霜最后站不起来,系统会不会再给他派发个任务? 比如“扶起白无霜”什么的。 ...那这可就太爽了啊,白嫖一个任务奖励... ...嗯?如果她陷入困境系统就会给任务,那我岂不是可以拿她来刷任务? 林晚枫眸光一亮,仿佛发现了一个系统漏洞,於是继续深挖这个漏洞的可行性。 夏夜的河滩旁,一对湿身的男女,各自怀著心事。 ...噗,不行不行,这个方案太出生了... 林晚枫用手捏住嘴,防止自己笑出声。 他被自己最后优化出来的“白无霜高效刷任务机4.0版”方案给逗乐了,於是赶紧打住思绪,决定不再去想这些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目光重新落回白无霜,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脑袋。 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美眸,正迎著月光,冷冷地注视著他。 “......” ...... 白无霜知道自己还未脱离险境,白云门的人隨时可能沿河找来。 那个人起身时,她本想跟著站起。 只是这一次,被严重透支的身体不再听从她的意愿。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先前哪来的力气,一边抱著浮木,一边拽著这个人漂了这么远。 在她视野的边缘,那个她不知道姓名,不记得长相,甚至不確定是哪个门派的臥底之人,此刻就站在那里。 他就这样看著她陷入窘迫,不询问,也不帮忙。 但白无霜的身世和成长环境,铸就了她坚强高傲的性格。 她再次尝试起身,依旧无果。 湿漉漉的衣服在后半夜愈发地冰冷,白坚强感觉自己快要撑到了极限。 终於,她转过头,朝那个人的方向看去。 “若你还想继续待在宗门里,现在就来扶我。” 她决定用最强势的语气,说出这段求人的话。 可是,当她转过头时,看到的却是那人弯起的嘴角,以及脸上遮掩不住的笑意。 ...原来,他一直都在等待这一时刻? 既如此,又为何要三番两次地救她? 就为了看她笑话? 白无霜的目光,逐渐冰冷。 第12章 山野,林间,湿身的男女(求追读,签约要追读) 离河岸不远的树林中,林晚枫熟练地解开上衣衣带,隨手將湿衣丟在一旁矮树丛的枝叶上。 他双手探向腰间,继续解著裤绳。 “你要不要也把衣服脱了?”他低声询问。 近两米粗的树干另一侧,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穿湿衣服容易著凉,啊——啾——。” 说完,他自己先打了个喷嚏。 林晚枫揉了下鼻子,缓解鼻腔內的酸麻。 最终,他还是搀扶起白无霜,將她带到了这里。 两人都湿了身,白无霜虽然是修士,但身体虚弱,而他自己是个普通人,谁都可能染上风寒。 林晚枫把一路无言的白无霜放下,自己去到了树的另一边。 现在,林晚枫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了一件裤衩。 毕竟这里还有一名女子,这是他的底线。 “暂时不能生火,火光太显眼了,你將就著把衣服脱了,如果没力气拧乾,我可以帮你。” 林晚枫一本正经地说著臭不要脸的话。 但对面依旧没有回应。 白无霜似乎不想搭理他。 “在下正人君子,请放一百个心。” “哼。”这一次,对面终於发出了声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晚枫当即眉毛一挑,炸毛道: “你这『哼』是什么意思啊?你给我说清楚。” “......”对面再次沉寂。 见白无霜不搭理他,林晚枫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衝过去吧,谁知道对方衣服脱到哪了。 “我去其他地方坐坐,有突发事情你就大声喊,小事就不要喊了,我是真的会衝过去的。” 交代完,林晚枫寻了个风口,盘膝而坐,闭上眼睛。 ...... 再次睁眼时,他伸手摸了下已变得乾燥的裤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方世界灵气稀薄,但並非没有。 他这身体没有修炼出丹田,存不住灵气,便一边炼气一边使用,將裤子上的水分尽数排乾。 隨著外衣和裤子也被他排乾水分后,林晚枫开始思考眼前的困境: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想用前世的方法修炼成仙,可能比他预想的要难得多。 好在还有一个系统,修为除了靠修炼,还能靠任务奖励获取。 这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系统...林晚枫在脑中轻声呼唤。 一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视野里。 林晚枫看向右下角,那里悬停著一个结算奖励的消息框。 不知何时,之前的任务已经完成,他猜测应该是在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任务完成。】 【任务:救走白无霜。】 【角色任务(******)锁定已解除。】 【您已完成任务,请选择一项奖励。】 【奖励一:白无霜好感上升(微量)】 【白无霜好感:白无霜对你的看法评价等等。】 【奖励二:白无霜好感下降(中等)】 【白无霜好感:白无霜对你的看法评价等等。】 ...嗯??? 林晚枫闭上眼,在心中默数三秒,然后再次睁开。 【奖励一:白无霜好感上升(微量)】 【奖励二:白无霜好感下降(中等)】 確认自己没有看错,他激动地举起右手虚空一甩,仿佛甩出了三张无形的贴纸。 “坑爹呢这是!” 白无霜的好感关他什么事? 他现在迫切需要的是修为的提升和强大的法宝。 系统该给他的是修为奖励,而不是什么白无霜的破好感。 但林晚枫早已不是第一次穿越时那个大学毕业生了。 激动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如何选择。 在激动过后,他迅速冷静,开始思考如何选择。 ...我现在没其他路选了,只能跟著她回影月宗。 ...她是宗门圣女,地位不低,可以抱她的大腿继续修行。 ...可恶,我一正道人士,居然要屈居妖女裙下... 他心中感慨万千,再次呼出面板,看向奖励选项。 ...就是不知道这好感度提升,到底是怎么个提升法? 他以前玩过不少游戏,见过不少类型的好感度系统,说到底就是一个数值。 但现实不是游戏,这个“白无霜好感上升”,到底是怎么个上升法? 会不会他点下去后,白无霜的记忆就突然被篡改。 突然就觉得林晚枫屡次救她性命,她不应该对他爱答不理,於是主动开口说话,並答应带他回宗门封个长老执事什么的。 心中美滋滋的想著,手指一动: 【您已选择白无霜好感上升(微量)】 【任务奖励已经標记,请跟隨系统指示领取奖励。】 熟悉的声音响起,林晚枫抬头向白无霜所在的方向看去,皱起了眉头。 確实有一个斜正方形的黄色光標,悬浮在大树的正中间,只是,其中的数字是: 【1012m】 林晚枫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光標也隨之移动,直至离开树干。 ...我没看错吧?白无霜不是在这里吗? 他想不明白。 ...也许是系统让我带白无霜去那里,然后会有事件触发,增加她对我的好感? 林晚枫心中再次咒骂了一句,对著大树喊道: “妖......圣女大人,此地不宜久留,休息好了我们就快点动身离开,这样最安全。” “......”树后依旧没有回应。 “圣女殿下,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吱声,我可就默认你出状况了。到时候我衝过去,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你可不能赖上我。” 见白无霜依旧没有应答,林晚枫微微皱眉,他也不数一二三了,直接向著树干的另一边冲了过去。 听到他刚才那些话还能沉住气不吱声的女子,这世上他还没见过。 他低头来到对面,先是找到了一双脚,见白无霜衣物完整,这才抬起了头。 白无霜闭眼靠在树干旁,唇色发白。 林晚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用手背触碰她的额头。 很烫。 她的衣服依旧湿漉漉的,似乎是在尝试驱寒时因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最终受凉发烧。 林晚枫握起白无霜的手掌,发现已经冰凉。 若非鼻间还有微弱的呼吸,他差点以为这是个死人。 把湿衣服脱掉、生火、渡灵气给她驱寒。 林晚枫脑中第一时间浮现出最佳的解决办法。 可当他的手触碰到白无霜的衣带时,脑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生火会不会被白云门的人发现? 他提炼灵气那么慢,白无霜能不能撑那么久? 以及,等她醒来时,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脱了她的衣服,她会怎么想? 林晚枫想起了刚才的奖励选项二: 【白无霜好感下降(中等)】 “这是个陷阱。” 他收回手,转头看向远处的黄色光標。 “赌一把。” 说完,他抱起白无霜,朝系统指示的地点衝去。 第13章 鸡鸭鱼塘综合生態农田养殖(求追读,签约要追读) 林间山路蜿蜒曲折,虽然目的地离出发点只有短短的一公里距离,林晚枫却感觉走出了半个马拉松的路程。 【10m】 林晚枫终於来到了系统指引的地点,一个坐落著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 而光標正停留在一户人家的屋里。 林晚枫喘著粗气,敲响了院落的大门。 “有人吗?” “有人吗?” “有人吗?” 连喊三遍,门后依旧没有应答。 似乎没人,可院门是从里头反锁的。 正当他迟疑要不要踹开大门时,门的对面传来了一个低沉且谨慎的声音: “谁在外面?” “老人家,我和我娘子来附近河边游玩,她不慎跌落水里,现在昏迷中,还请行行好,让我进去。” 林晚枫在姐姐、妹妹、娘子、友人等一眾关係里,选择了他认为最合理的一个说了出来。 毕竟谁会大晚上带姐姐、妹妹又或是女性友人出来游玩啊。 虽然带娘子半夜出来游玩听上去也很扯淡。 但如果老人家问起,他可以用娘子比较开放这个理由来糊弄。 果然,里头传来了另一个稍显年轻的男子声音: “这大半夜的,来这深山里游玩,糊弄谁呢?” “我娘子比较开放,喜好这一口。”林晚枫按照准备好的台词回答。 接著,那个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细说,如何的开放?” ? 林晚枫一愣,这问题让他始料未及。 还没等他想出要如何应答,就听到“砰”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敲在了脑门上。 年轻人的哀嚎隨之传来: “哎呦——” “细说你个鬼!赶紧开门,人命要紧。” 大门打开,一个约莫五十出头的男人从门缝里探出脑袋。 当他看见林晚枫手中昏迷的女子时,神情微微一变,赶紧拉开了门。 “快进。” “谢谢。” 林晚枫也不客气,抱著白无霜径直走进院中。 院子不大,两间屋舍一老一新坐落在正前方和左手边,右手边则是搭著一个简陋草棚的灶台。 他脚下没停,径直朝左手边那间新盖的屋子走去。 身后正准备带路的老汉露出疑惑的眼神: 他怎么知道是那间屋子的? 推门入屋,林晚枫將依旧昏迷的白无霜放在光標指定的位置上。 黄色光標在与白无霜身体重合的瞬间便消失不见,但却没有提示任务完成。 这时,老汉的妻子端著蜡烛与一套乾净的衣服走进屋来。 她瞧见床上衣服透湿的白无霜,忍不住说道: “哎呀,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粗心啊,让自己媳妇遭这么大的罪。” 说著,她伸手探向白无霜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哎哟,烧得这般厉害!快,快帮我把她湿衣换了。” 可当她转身准备喊林晚枫一起时,却发现对方早已走出了门外,並顺手关上了房门。 烧水、换衣、擦身、餵薑汤,等到中年妇女从里头出来时,月已西沉。 林晚枫將搜遍全身摸出的八两银子尽数递上,並道了声谢谢。 重回屋內,白无霜已被妥帖安置在厚实棉被中,苍白的双颊泛起淡淡红晕,呼吸渐趋平稳。 见她尚未甦醒,林晚枫將用灵力烘乾的衣衫整齐叠放案头,而后悄然离开了房间。 长夜漫漫,林晚枫在院中隨便找了个空地坐下,此刻的他,虽身心疲惫,但大脑依旧清醒。 这个夜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从身陨到穿越,从逃脱到命悬一线。 然后,在系统的神助攻下,他还屡次救下这个妖女。 林晚枫就著院外的虫鸣蝉叫,唤了声系统。 黑暗中,一个发著微光的半透明边框在视野前方浮现。 林晚枫又研究了这个系统许久,也许是不小心点到了什么隱藏按钮,系统在一次次的提示检测不到宿主之后,终於换了一句新提示语: 【系统检测到宿主帐號异常,已为您开启验证。】 【当前任务累计完成计数:3】 ...通过做任务来解锁权限吗? 林晚枫打了个哈欠,觉得这个结果他还算能接受。 因为他本来的计划就是跟在白无霜身边,刷任务做任务领奖励。 这边林晚枫还在继续深掘系统潜能,另一边,孙正龙也正在河边搜寻白无霜二人的踪跡。 他已经让师弟们先行返回宗门復命,自己则绕路下了山崖。 没办法,掌门给了任务,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是,他已经来来回回找了三遍,硬是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跡。 “连尸体都没见著一个,真是见鬼了。” ...... 早晨,老农户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女儿红,硬拉著林晚枫要和他喝两盅。 毕竟那几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吃上个把月的。 林晚枫也不推辞,和老汉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顺便了解下这个世界的样貌。 “徐州还在大旱。” “嗯。” “沧州又发水患。” “確实。” “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世道?” “唉——”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搜得斯內~” 老汉一愣。 “老弟,你说啥?” 林晚枫赶忙解释: “哦,我是说『说得是呢』。” 老人家对林晚枫讲的鸡鸭鱼塘综合生態农田没什么兴趣。 但是一聊起家国大事,那可就三天三夜也停不下来。 聊了一会,老汉的儿子端著三碗粥过来,说道: “爹,粥已经煮好了,我去端进去?” 老汉一听,皱眉道: “別人女孩子家,你一大老爷们儿怎么好意思进去,让林老弟来。” ...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他一个大老爷们不好意思进去,我就不是大老爷们了? 林晚枫和善一笑,对著王叔的儿子王猛虎说道: “你去吧,我和王叔再聊聊。” “好。”王猛虎放下两碗粥,然后带著最后一碗向著新盖的侧屋走去。 林晚枫看著王猛虎的背影,直至他进入了侧屋。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王猛虎眼中的喜悦之色。 ...我还没喝醉呢,不至於吧? 不过林晚枫也不担心,不久前他已经收到了白无霜好感度提升的系统提示。 这说明,白无霜醒了。 ...希望她下手轻一点...林晚枫喝了口粥,如是想道。 第14章 想害你的人必定不会救你(求追读,求收藏) 不出意外,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只听“砰”的一声响,王猛虎的身躯从窗户里倒飞了出来。 看著王猛虎在地上哀嚎的惨状,林晚枫咽了口唾沫,庆幸自己当时选择的是奖励一。 “猛虎,咋了?” 听到动静的王婶从屋里衝出来,看到儿子倒在地上,登时面色大变,慌忙跑去搀扶。 白无霜此刻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气色已是恢復了许多。 “你怎么隨隨便便就打人啊?” 王婶心疼自己的儿子,开口质问白无霜,但她似乎忘记了一个弱女子是如何把一个一米八的壮汉丟出窗外的事情。 林晚枫假装不知情,走到白无霜面前询问: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你自己问他。”白无霜声音冰冷,一如昨晚。 於是,林晚枫又来询问王猛虎。 “猛虎兄弟,你怎么自己飞出来了?” 什么叫自己飞出来啊?王婶一听就炸了毛。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看你样貌彬彬有礼的像个读书人,怎么讲起话来这么地没有道理?” 一旁的王老汉突然间没了醉意,直接打断了王婶的话。 “闭嘴,让他自己说。” 王猛虎虽然看上去五大三粗,但此刻像只小猫一般缩在自己母亲的怀里。 “我,我就是端了碗粥进去,然后她突然间醒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王猛虎確实是端了碗粥进去,但他见白无霜依旧躺在床上休养,以为还未甦醒,想起昨晚林晚枫说的话,便起了念头,只是,他手还没触碰到那柔软之处,便被对方一脚踹了出来。 见王猛虎不讲实话,白无霜正准备开口,却被林晚枫抢先了一步: “我家娘子平时待人和善,脾气也很好,你確定她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打的你吗?” “娘子?”白无霜皱眉,瞪向一旁的林晚枫,后者则回以一个眨眼。 “我怎么知道她发了什么疯。” 王猛虎依旧死不认错。 王老汉似乎已经猜出了其中的缘由,他走到墙边,拿起扁担,再次质问道: “你在里头到底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老实说出来。” 林晚枫一看王老汉这架势,心中顿时明了:这小伙子原来是个惯犯啊,连自己老爹都对他这么不信任。 看到那熟悉的扁担,王猛虎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他捂住屁股,躲到了自己母亲身后。 “我,我就是看她衣衫不整的,就想帮她整理整齐。” 王婶这回也反应了过来,赶忙问道: “你,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啊。” “我,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王老汉气得跳脚,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自己最清楚。 王猛虎平时就不学无术,经常对邻居家的闺女毛手毛脚,搞得大家都不想把自己的闺女嫁过来,以至於他现在都二十五六了还没找到媳妇。 现在倒好,自己在院子里跟林老弟聊得分外投机,就快拜把子成忘年兄弟了,结果他却偷偷地去挖人墙角,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老脸都丟尽了。 王老汉一扁担打了下去。 “哎呦,爹,別打了,我错了。” 看著心术不正的小伙子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林晚枫点头,看向白无霜。 ...这结果你可满意? ...你跟我过来。 二人眼神交流了一番,白无霜率先转身回屋,林晚枫耸肩撇嘴,也跟了进去。 “说,『娘子』是怎么一回事。” 白无霜进屋后坐在桌旁,一副上级质问下属的姿態。 “昨晚你昏迷还高烧,我背著你在附近找到了这户人家,所以就谎称是我娘子了。” “那为何一定是娘子?”白无霜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问了一遍。 “那不然是什么,说你是我姐姐妹妹什么的,没人信啊,大半夜的谁会带自己姐姐妹妹出来游玩啊。”林晚枫把昨晚想好的解释又说了一遍。 “也可以是小姐和僕人。” “......” 林晚枫哑口无言,这个理由他还真没想到。 见林晚枫不答,白无霜把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纸条上写著:衣服是这户人家妇人脱的,和我没关係。 这是昨晚林晚枫特意放在衣物上的,而且是最显眼的位置,就怕白无霜醒来后发现自己衣服被换,以为是他干的。 “圣女大人万金之躯,我一普通下人怎能触碰,只能暂借妇人之手,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圣女大人不要怪罪这户人家。” 白无霜毕竟被白云门的人称为魔教妖女,万一她真的心有芥蒂,那这户人家就是被林晚枫害的。 白无霜大大的美眸深深地望著林晚枫,似乎想要把他身上的秘密都看透。 “你是齐国人?” “嗯?”白无霜话题转得太快,林晚枫一时没有转过来。 白无霜没有从林晚枫的惊讶里看出任何演的成分,於是继续说道: “这是齐国的文字。” 林晚枫这辈子就会三种文字:汉字、英文和上一世学会的繁体古文。 在写字条的时候,他想当然地就用了上一世的繁体古文,没想到和这一世的齐国文字重合了。 林晚枫之前和王老汉聊天时已经知晓,他们所在的国家是晋国,齐国在晋国的北面。 而白云门恰好就在齐国。 ...完了,我是白云门奸细这事看来是洗不掉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想说的是,如果我真是白云门的人,我就不会把你从白云门手中救走。” 林晚枫搬出了他的无解定律:想害你的人必定不会救你。 白无霜扭头看向破损的窗沿,王猛虎的哀嚎断断续续的从窗外传来。 “今天之后,我可以当做从未见过你。” 林晚枫听出了白无霜话里的意思:你救我肯定另有目的,我不可能把这样的一个人带在身边。 林晚枫赶紧双手抱拳,表示忠心: “我之前说过,只要圣女大人能救我出去,我便做牛做马,任听使唤。” 见林晚枫依旧死皮赖脸,白无霜话语转冷,威胁道: “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 “你不会的。”林晚枫直面冰雪。 不管她名声在外如何,一个让丫鬟先走的主子,必定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何况他还救了她三次。 第15章 咱们摆事实讲道理(还请义父多追几日熬过交叉) 咚咚咚。 敲门声这时响起。 “林老弟。” 林晚枫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那个,我儿多有得罪,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他也受到了应有的责罚,我们已经不记在心上了。” 听到林晚枫的回答,老汉紧绷著的脸终於放鬆了下来。 接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递了出来。 这袋钱可不止林晚枫昨晚给出去的那几两银子,应该是王叔家的全部家当。 林晚枫赶紧推辞,並问道: “王叔,您这是何意?” “我王家就这么一个独苗,他虽然有些好色,但他本性不坏,还请之后到了城里不要报官。” 林晚枫一听,心说这不就是『我纹身抽菸蹦迪但我是好女孩』的异世界翻版嘛。 “王叔,您放心吧,您收留我们,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我娘子她不会介意的。” 王老汉再次万分感谢,这笔钱確实不是小数目,真给出去他们家下半年就得吃土了。 但似乎是那句娘子再次触动了某人的神经,屋內传来白无霜莫得感情的声音: “既然別人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房门口,正在半推半就,走个人情过场的二人,同时面色一僵。 王老汉心一狠,眼睛一闭,把钱袋子推向林晚枫。 林晚枫哪里会收,立马又推了回来。 “您先收著,我去和她理论理论。” 林晚枫说完,便关上了房门。 来到里屋,他劈头质问道: “你很缺钱吗?” “缺。” “不缺你还......”林晚枫一时哑口。 白无霜一身绸缎价值不菲,怎么可能在意那点碎银子。 但林晚枫万万没想到,有的人就是会当著你的面睁眼说瞎话。 “那可是他们的全部家底。” “他儿子冒犯了我。” “但也被你打了不是?而且不光被你打,还被自己老爹打,这还不够吗?”林晚枫据理力爭。 “不够。”但某人似乎不讲道理。 白无霜回答简短,看似不讲理,但眼中的幸灾乐祸,已经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林晚枫恍然大悟,那点钱財她怎么会在意,如果她心里不解气,出去再教训那小子一顿也行,这明显是要为难他林晚枫。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为难我胖虎,不就是喊了你两声娘子吗?大不了让你喊两声夫君。 白无霜依旧態度坚决,一副林晚枫不服软求饶,她就不会鬆口的样子。 “我们影月宗,好歹也是个大宗门,別人在我们落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我们怎么能做出恩將仇报,过河拆桥的事情呢?” 林晚枫试著讲大道理。 “那些是北方正道联盟的话术,在我们影月宗可不管用。背叛,偷袭才是家常便饭,就像戮仙宗背弃盟约袭击我一样。” 戮仙宗和影月宗居然是盟友,这林晚枫万万没想到。 ...友宗的圣女说偷袭就偷袭,这魔门里真的是一点信用都不讲啊。 林晚枫感觉自己被这个二手系统带进了一个大火坑里。 “可能就如你所说,背叛,偷袭事情常有,但一个宗门里,如果人人都互相猜忌,互相提防,那这个宗门就没有凝聚力,只会是一盘散沙。下属们听命於你,只是因为惧怕你,如果哪天你落难了,只会被人落井下石。” 白无霜听后,心中微微触动,林晚枫说的这些,可不就是她现在所遭遇到的? 父亲在的时候,宗门对外同仇敌愾,父亲一走,她的信息立马就被出卖给了戮仙宗。 作为宗主的女儿,她知道,宗门里有人不想让她继任宗主之位。 “那应该怎么办?” “增加凝聚力。” “凝聚力?” “是的,信仰,理念,目標,认同感,都能增加宗门凝聚力。” 林晚枫单手握拳,目视前方,继续说道: “也许在加入宗门时,他们有千千万万的理由,或是走投无路,或是家境贫寒,或是天资卓越,或是勛贵镀金,但进入宗门之后,受到同僚品性的感染,受到宗门理念的薰陶,渐渐地,大家的理念都会殊途同归。” “降妖除魔,拯救苍生?”白无霜皱眉问道。 林晚枫听后两眼放光,白无霜果真悟道奇才啊,道友两字差点脱口而出。 “圣女大人,你说什么呢,那些话是那些自詡正道人士说的,咱们是魔门,咱们不兴这一套。” 面对白无霜的审视,林晚枫露出一个忠诚且无害的眼神。 白无霜听了林晚枫的说辞,便觉得奇怪,什么走投无路,家境贫寒,天资卓越的,去正道宗门不香吗,又有哪家的勛贵会来魔门镀金的,镀铜还差不多。 她所知道的,加入南方三大魔宗的人大多都一个目的:寻求庇护。 只有有了靠山,才能不怕仇家追杀,才能横霸一方,才能为所欲为。 但宗门也不会平白无故做你的靠山,得看你有什么价值。 所谓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你要么有权,要么有钱,要么修为高,如果三样都没有,至少得有个漂亮女儿或者漂亮老婆什么的,这样才能在魔门里找到靠山。 但林晚枫说的这些,她以前从未听过。 “那应该如何?” “虽然我们不像正道宗门那样,天天把匡扶正义,我为苍生掛在嘴边,但也要有自己的信念口號来笼络人心,让大家愿意为宗门效命。” 白无霜听后微微点头,比起利益联繫,她也更倾向於忠心耿耿的下属。 只是那些她自己培养起来的人,在这一次遭袭之后,都死完了。 “比如?” “比如不恩將仇报,不过河拆桥。” ...不恩將仇报,不过河拆桥...白无霜听后微微皱眉。 隨即她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在说她吗? 白无霜心中直呼上当,这个男人说话绕了一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了。 但是听了一圈下来,她也有不少收穫,觉得这个男人虽不可信但可以一用。 她於是鬆口道: “不恩將仇报,不过河拆桥,可以。” “谢圣女大人。” “看在你三次出手救我的份上,我便不为难他们,之后便一笔勾销。” 林晚枫听出了不对,赶紧打住: “等等,我救了你三次性命,你居然想用几两银子一笔勾销,太过分了吧,圣女大人,猪肉都没这么便宜,这样会显得你的命很廉价的。” 白无霜怒瞪了林晚枫一眼。 猪肉就是这么便宜,一斤猪肉才十几文,这几两银子都够买一整只猪了。 但白无霜身为宗门圣女,吃穿用度不缺,为了这几两银子和人斤斤计较確实显得不够大度。 於是改口道: “那就抵消一次。” “可以。”林晚枫没有意见,反正还有两次。 “对了,不揭我老底,收我当下属......” 林晚枫话没说完,白无霜已经开口: “再抵消一次。” 她本就已经打算带林晚枫回宗门,亲信死光之后,正是用人之际。 林晚枫屡次救她性命,就算他另有目的,至少短时间內他不会害她,虽不可信但可用。 “再谢圣女大人。” 林晚枫没那么多想法,他的目的很简单,苟在魔门妖女身边做系统任务。 话已聊完,林晚枫便准备去把好消息带给王叔一家。 临出门时,里屋再次传来白无霜的声音: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这个得加一次。” 隨后,木门闭合声和烛台撞击木门声同时响起。 第16章 断子绝孙阵(求追读,求收藏) (有多少义父追到这一章了?) 听到林晚枫带来的消息,王老汉很感激,立马招呼內人去邻居家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 林晚枫也不推辞,毕竟身上唯一的几两银子都给了他们家,吃一只老母鸡也过分。 正午时分,炊烟升起,燉了半个多时辰的鸡汤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可怜的牛马,早上还在努力產蛋,中午就被主人卖了燉汤。” 正吐槽间,视野的右下角弹出一个消息框。 【支线任务:****】 【是否接取?】 【是】 【否】 林晚枫习以为常,直接点在了是上。 这是他第一次接取限时任务类型以外的任务,心中难免有些好奇。 【您已接取任务:善有善报。】 【请点击详情查看任务內容及任务奖励。】 “?” ...没了? 林晚枫下意识地手指一动。 【无权限查看任务內容及任务奖励。】 远处,正在帮自己母亲烧火起灶的王猛虎恰好抬头,便看到院中的林晚枫不知为何突然疯狂的拍打自己右手手背。 只说目的不给方法的任务已经够坑了,没想到还有比这更坑的,这个支线任务连目的都没有说。 善有善报,说谁啊,这世上还有比他林晚枫还善的人吗。 第一世他大学期间就经常扶老大爷过马路,连倒地老太他都敢扶,第二世更是被拉去拯救九州苍生。 但这样的他並没有觉得自己得到了善报,到了第三世老天直接成给他安排在魔门圣女身边当狗腿子。 无能狂怒之后,林晚枫再次冷静下来,根据前几次任务做下来的经验,他已经知道,任务地点如果离他太远一般系统都会给个光標。 他四处看了一下,並没有任何新的光標出现。 这说明任务目標就在附近。 ...是谁? ...我?不对。 ...那个妖女?也不对。 林晚枫突然转头,看向灶台方向。 ...是王叔一家! 林晚枫皱紧眉宇,如果王老汉一家昨晚半夜救人的行为是善...... 那他,应是他们的善报。 挡灾人林晚枫把可能的山洪,匪患,火灾等等因素都考虑了一遍,但依旧没有头绪。 林晚枫再次环顾一周,寻找可能遗漏的线索。 直到,他看到了那个淡黄色的光標。 正午阳光明媚刺眼,那个標註著距离的淡黄色的光標此刻几乎透明。 【3549m】 ...它什么时候这么近了? 林晚枫清晰地记得,他最后一次看到这个坐標时,上面写著的数字是8412。 很明显,那只妖兽盯上了林晚枫,一路追到了这里,而林晚枫本就计划今日离开,那倒霉的便是王老汉一家。 甚至,可能是这整个小村落。 林晚枫有些后悔,他当时就不应该多看那一眼。 “既然事因我起,我便不会置之不理。”他忽然起身,下定决心。 灶台边。 王猛虎觉得这个林晚枫肯定没有外表看上去的这么简单,他好歹有个一百五六十斤体重,林晚枫的娘子居然一脚就把他踢出那么老远。 娘子都尚且如此厉害,身为夫君的他肯定也有过人之处。 於是王猛虎偷偷观察。 果不其然,他发现林晚枫时而对著空气指指点点,时而眺望远方,就连敲打自己的手背都显得那么高深莫测。 王猛虎正揣摩得起劲,忽见林晚枫站起,转头向他看来,並对他勾起了手指。 “林,林大师,有何吩咐?” 林晚枫听到王猛虎对自己的称呼眉头一皱。 在他进屋后的那段时间里,王猛虎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让王猛虎附耳过来,然后小声交代了几句。 交代完毕,王猛虎委屈地看著林晚枫,然后指著自己问道: “我?” 林晚枫点头,指著门口说道: “快去。” 等到王猛虎离开后,林晚枫也朝著白无霜所在的房间走去。 “进来。” 得到应允后,林晚枫推门入內,並顺手將门边的烛台捡起,摆放回原位。 “你的伤势什么时候能痊癒?” 白无霜瞟了眼这个前脚一口个圣女大人,后脚就是你你你的某人。 但她还是开口说道: “我隨身丹药在落水时遗失,否则两三日便可痊癒。” “那现在呢?” “七八日。” 七八天时间太长了,根本来不及。 “恢復一半要多久?” 白无霜听后皱起眉头,这么个问法她还是第一次见。 “三日便可。” 林晚枫点头,留下一声好便转身离去。 “发生了什么事?” “一会告诉你。” 林晚枫说完,脚下突然加速,在身后的烛台追上自己前溜出了房间。 在院子等了一会,便见到王猛虎抱著一麻布的骨头走入了院中。 “林大师,你要的牛腿骨。” 还好他们村有一头老牛年龄到了被宰杀,否则王猛虎只能按照林晚枫的建议去刨水牛坟了。 王猛虎扛著骨头跟著林晚枫来到了院子的一角。 “把骨头插地上。” 王猛虎照做后,林晚枫用指头沾著鸡血在骨头上刻画起符文。 “林大师,您这是在做什么,不会是在摆什么噬魂大阵吧?” 王猛虎看的心惊肉跳,仿佛撞见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下一秒就要被杀人灭口。 “亏你名字里还有个猛虎,胆子却跟个小猫似的。”林晚枫翻了个白眼。 “这是聚灵阵,能將方圆数里的天地灵气都匯聚在此阵內。” 在林晚枫前世,这个阵法几乎是每个修士的必修课。 此阵若布置在灵气富饶之地,它能將远处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匯聚到阵中,既可用来炼气吐纳,也可用来炼製法宝符籙,更可以用来种植灵药。 但若布置在灵气匱乏之地,这就是妥妥的断子绝孙阵了,是个只管自己吃饱不管他人死活的阵法。 如若在一片枯骨地里发现一片绿洲,那就是这个阵法的最终效果。 而这个世界灵气匱乏,林晚枫现在布置的这个阵明显属於后者。 只可惜他现在材料有限,只能布置个乌克兰战损版聚灵阵,范围为方圆三里。 做完所有准备工作,林晚枫擦掉额头汗水,回到了早已等候他多时的餐桌上。 剩下的时间,林晚枫一边吃著鸡腿,一边给王老汉一家三口解释缘由。 “小伙子,你说我们三天內会有大个劫,这是真的吗?” “婶子,我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怎能还不信我啊,咱们晋国人从不骗晋国人。” “林大师,你真的是正道人士?” “病猫兄弟,都说了几千次了,我若真是魔教中人,早把你吸成小鱼乾了。” “林老弟,那你看,我们要不要出去躲几天,避一避?” “叔,信我,在这里你们才是最安全的。” 屋內,白无霜看著桌上刚端来的鸡汤,陷入了沉思。 “这鸡怎么没有腿?” 第17章 山有猛虎(求追读,求收藏) (义父们晚上好,设一个义父打卡点,看看有几位义父是真一章章追读的) 当晚,一切相安无事。 光標几乎锚定在了三公里外的某个地方。 这也说明那只妖兽的追踪距离就是三公里。 林晚枫站在屋顶,眺望著远处已经许久没有变动过的数字。 看来法阵奏效了。 他通过聚灵阵匯聚灵气,再把灵气缓慢泄露出去,让那妖兽一时分辨不出这里是不是也有妖兽,从而不敢贸然突进。 林晚枫知道,它在观察,一旦它分辨出这逸散而来的灵气不是来自妖兽,便会毫不犹豫地向这里衝来。 那只妖兽要多久才能分辨出真实和假象,林晚枫不清楚。 但林晚枫知道,这个阵法他最多只能开启三天。 超过三天,这个聚灵阵就会对周围环境產生不可逆的影响,甚至影响到人和家畜。 【当前任务累计完成次数:3】 林晚枫看著系统提示框,信心满满。 “三日后,我將拿回那本就属於我的奖励,同时还要解锁系统功能,开启我这一世的修炼之路。” ...... 一连三天,平安无事。 王老汉一家在这三天里哪儿也没去。 林晚枫则连续三个晚上睡在了屋顶,瓦片很硬,他有点吃不消,好在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傍晚,白无霜推开屋门,走入院中。 连续吃了三天没有腿的老母鸡,她那苍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气血的红润。 “恢復得怎么样了?” “五成。” 林晚枫微微点头。 这三日来,林晚枫虽然守口如瓶,但白无霜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因此她对自己的伤势恢復加倍地努力。 “现在可以说了吧?” 本应三天前就离开的二人,却因林晚枫的一再坚持,一直等到了现在。 林晚枫看向院子的一角。 【1123m】 “等。” 一样的回答,只是这一次林晚枫没有转身离开,而是邀请白无霜一起在桌子旁坐下。 白无霜心有所动,顺著林晚枫的目光看去,夕阳缓落,暮色渐临。 她心中忽然有一种预感,此刻出来的正是时候。 白无霜便也不推辞,在一条相邻的板凳上坐了下去。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时间能磨平伤口,能风化岩石,也能消磨人的耐心。 白无霜从一开始的好奇,等到了现在的漠不关心。 在林晚枫第二次如厕回来的那一瞬,冰冷的眼眸便將他死死锁定。 林晚枫边走边伸了个懒腰,假装没看见身旁的这位人型云台。 “圣女大人,你要不要也去方便一下?有空位。” “不必。” “圣女大人,你要不要喝口水?” “不渴。” 林晚枫无奈,只好把水杯放下,继续保持著先前的姿势,目视著那面再普通不过的墙面。 而白无霜早已没了兴致,她还要儘早赶回宗门。 白无霜起身,准备离去。 “圣女大人,您想不想打怪兽?” “不......什么意思?” 在话出口的一瞬间,白无霜神情忽变,也看向了林晚枫看著的那个墙角。 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这里过来! 【736m】 【720m】 【704m】 而且,它的速度还快得离谱。 “走。”林晚枫当机立断,同时摔下手中的茶盏。 这是他给王叔一家的信號,听到摔杯声就不要再发出任何声响,直到次日清晨。 村外有一片小空地,林晚枫带著白无霜来到空地前,这是他打算与那妖兽决战的地方。 “那是什么东西?”白无霜隱约感觉得出,那个即將到来的东西,可能不是人。 “一只妖兽。” “什么妖?”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盯上了我们。” 林晚枫拿起事先藏在这里的柴刀,刀刃已经被王猛虎磨得锋利。 【154m】 “你有把握吗?” 林晚枫之前预设了三种方案,两种是白无霜不敌自己应该如何从旁辅助,一种是白无霜能单杀自己直接躺贏。 “你怎么篤定我会帮你?” “救你出来的路上,我看到一个被它袭击过的商队,马匹、护卫无一倖免,若放任不管必为祸一方。” “那与我何干?”白无霜不解地说道。 林晚枫喉头一堵,然后才反应过来,这货是魔宗的妖女,斩妖除魔关她什么事。 心中讚美了一句太阳,他改口道: “我肯定打不过,你不帮我,我必死。” “那又如何?” 白无霜等著林晚枫的说辞,如果他是想以自己性命来做威胁,白无霜只会觉得此人有点愚蠢。 “我能救你不是偶然,能救你一次两次三次,就能救你四次五次六次。” 林晚枫三次救她的理由都没说,这一直是白无霜心头的疑问,光这一点也不能让他死的太快了。 如果说之前屡次被救的秘密就已经构成了白无霜出手的理由,那林晚枫的下一句话,就成了落锤定音的最后一个砝码。 “结束后,我就告诉你一个你想知道的问题。” “哼。”白无霜轻哼一声,没再言语。 成交。 【50m】 隨著一声咆哮,一只体展近四米的虎妖从林间冲了出来。 林晚枫心中一沉: “它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大只?” 在虎妖现身的同时,白无霜也行动了起来,向著虎妖冲了过去。 见白无霜行动,林晚枫也没迟疑,紧隨其后。 在他预先准备的方案里,白无霜正面接敌,他则偷偷绕后,伺机而动。 只要这把锋利的镰刀能在那妖兽的身上划出口子,那他就可以按照方案一继续把这妖兽耗死。 但如果这只妖兽已经进化到皮糙肉厚的阶段了,那林晚枫就只能选择用第二个方案了。 虎妖衝出树林后,速度进一步加快,然后它一跃而起,飞扑向了衝来的女子。 这体型,这速度,加上妖兽开窍后自带的身体强化,普通人被它撞一下,不会比被大运撞差到哪里去。 但白无霜並无惧意,她单手成掌,似乎就要正面硬刚。 林晚枫微微皱眉,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啊,別个吨位也大你几倍,你想把对方击飞,就得用出比对方更大的力量。 而且以力硬刚,对自身法身的强度也有更高的要求。 完全不如以柔化刚,借力打力。 林晚枫已停下脚步,准备接住即將要被反震回来的白无霜。 “吼——” 虎妖虽不懂物理,但也发出了体型上的嘲讽。 第18章 圣女大人牛逼啊(求追读,求收藏)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暉被树林遮蔽,只在空地前留下长长的斜影。 因为几乎没有光亮,林晚枫並没有看清白无霜与虎妖的交手细节。 他只看见在一声巨响后,那只虎妖倒飞回了树林里。 林晚枫这才发现,他之前好像从未见过白无霜出手。 从他初见白无霜时起,白无霜便一直是重伤状態,还屡次需要林晚枫出手营救,这让他下意识地以为白无霜並不强。 毕竟在他第一世的阅歷里,魔门圣女一般都有別的用处,並不需要自身实力强大。 但白无霜明显不是辅助型圣女。 她甚至还有些强的可怕。 林晚枫走到白无霜身旁,竖起两个大拇指,发自內心地讚嘆起来: “圣女大人牛逼啊。” “哼。” 白无霜只当林晚枫在溜须拍马,心中不屑。 但勾起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的真实內心。 毕竟她连续被这个人救了三次性命,甚至这个人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再救她三次,她明显被小瞧了。 ...现在知道本圣女的厉害了吧。 白无霜没有忘记林晚枫先前答应她的承诺,在她准备开口时,却看到林晚枫並未在她身边停留,而是向著虎妖消失的树林里跑了过去。 进入树林后,林晚枫叫出系统界面,然后看向右下角的提示框: 【任务完成。】 【任务:善有善报。】 【您已完成任务,请选择一项奖励。】 【奖励一:秘闻。】 【秘闻:一件正在发生的事情,除当事人外还无人知晓,可能是惊天的大秘密,也可能是某人的緋闻,你將是第一个知道的外人】 【奖励二:报酬】 【一袋碎银:农户一家全部的余钱】 任务奖励贯彻了它一贯的坑爹尿性,林晚枫已经见怪不怪。 他扫了一眼,没有迟疑,按在了选项一上。 奖励二明显就是指王老汉一家的那袋碎银了,那可是林晚枫磨破了嘴皮子,最后用一次救命恩情挽回的。 【您已选择秘闻】 【任务奖励已经標记,请跟隨系统指示领取奖励。】 林晚枫看了眼新出现的黄色光標,並不急著去查看,他现在要先去取回他盼望已久的修为。 【0m】 来到虎妖尸体前,看著脚边近在咫尺的奖励,林晚枫陷入了沉思。 东西就在这里,可他要怎么获取? 他蹲下身,伸手试著触碰虎妖的脑袋。 尸体余温尚在,皮毛摸上去顺滑柔软,温暖舒適。 ...应该很值钱。 林晚枫打算回头告诉王叔一家早点来取,免得被別人发现了。 摸上虎头大约三秒,从指尖处突然传来一股暖流。 与此同时,系统消息框再次弹出: 【正在获取修为奖励】 消息框里还有一个进度条,进度条正以每一跳1%的涨幅增加。 林晚枫感受著手臂上涌现的暖流,暖流经由手臂游走全身,沿著身体的每一条经络循环往復。 看来这就是领取奖励的方式了。 林晚枫静静等待进度条读完的那一刻。 时间缓缓流逝。 隨著进度条的增长,林晚枫发现原本漆黑一片的树林开始变得明亮许多,耳边也不再是静謐一片,偶尔能听到远处的虫鸣声。 这是修为提升带来的五感加强。 林晚枫现在也是个修士了。 直到进度条读完,林晚枫才恋恋不捨地收回手。 ...这虎妖明明还有不少修为,却不给我吸了? 林晚枫依旧能感知到从虎妖尸体上缓缓流逝的妖力,但系统似乎很守信用,说给你少量修为,就绝不让你多吸一口。 “无妨,大不了以后多做任务便是。” 任务奖励让他直接突破到炼气五层境,少走了一位天才一年的修炼之路,林晚枫表示这个结果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心满意足,准备返回白无霜身边,却突然听到自己来时的方向传出打斗声。 ...白无霜有危险? ...这么晚了还会遇到谁? 来到树林边界,林晚枫看到白无霜正和一名修士打斗在一起。 那人正是孙正龙。 ...... 三日前,孙正龙搜寻白无霜二人无果,便准备返回宗门復命。 但数里之外突然出现的法力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於是他决定前去查看究竟。 在途中,他发现了一只准备袭击村庄的虎妖,於是他改变了目標,打算替天除害。 但森林里错综复杂,虎妖又身形敏捷,他如果贸然出手,可能適得其反。 於是,孙正龙也开始等待,等待虎妖离开森林的那一刻。 他会尽全力出手,在虎妖进入村庄之前,將其击毙。 这一等就是三天。 孙正龙跟著虎妖来到村庄外的空地,却意外地发现了白无霜。 正邪虽不两立,但既然都是为民除害,孙正龙也不打算暗中偷袭。 於是,当虎妖解决,林晚枫离开之后,孙正龙便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 孙正龙手握利刃,白无霜又重伤未愈,理论上应该是孙正龙形势大优。 但林晚枫看了一会,发现双方打的有来有回,他立马判断出,孙正龙並不太想將白无霜再次打至重伤,而是选择消耗她的体力,然后生擒。 在看出孙正龙的目的后,林晚枫便知道白无霜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他转头看向左边,不远处的草丛里,悬停著一个黄色的光標。 【54m】 林晚枫缓缓地向著那个光標所標记的位置靠了过去。 在这个穷乡僻壤之地,究竟会藏有什么样的秘密? 古墓?宝物?机缘?又或者是其他。 林晚枫心中有些好奇。 此刻无风,但那草丛却仿佛被风吹动一般,轻微的摇晃,与周围静止的事物务格格不入。 林晚枫微微眯起眼睛。 他將仅有的一点点灵识探测了过去,却並没有任何法力的波动回传。 可能对方位格太高? 虽然系统说那只是一件秘闻,但他还是举起了手中的镰刀。 【10m】 草丛再次无风晃动,林晚枫突然加速,快步衝进了草丛中。 与此同时,草丛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惊慌声音: “快跑!” 隨后,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从草丛的另一个方向衝出,沿著土路向著村子的方向跑去。 【您已获得秘闻:王家村叔嫂的不伦秘密。】 【王荣华和大嫂李梅暗生情愫,在偷情时被你撞见。】 【当前知晓人数:1】 第19章 启动方案二(站短已至!) “艹,这都是什么奇葩奖励。” 林晚枫手持砍柴刀,骂骂咧咧地衝出了草丛。 他看了眼二人逃跑的方向,发现那个方向离孙正龙和白无霜的战场很近。 “你们快回来,那边危险。”林晚枫大声提醒。 但二人不听。 一个手持柴刀的人突然向自己衝来,然后还说回村的路危险,任谁也不会信。 见二人不听劝,林晚枫无奈,也只好提刀追了上去。 另一边,孙正龙正在慢慢地消耗著白无霜的法力与体力,並且进展顺利。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对白无霜施压时,眼角余光看到之前救走白无霜的那人,正提著柴刀追捕两位村民。 如果那两人落到白无霜手里,白无霜便可以以村民的性命做要挟,到时候他也束手无策。 孙正龙当机立断,立马向著王荣华二人衝去。 白无霜也发现了王荣华二人,也看见正在追逐二人的林晚枫,立马猜出了他的想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孙正龙改变目標,白无霜也不迟疑,脚步一转,紧追孙正龙而去。 只要林晚枫能抓到其中的一人,今晚,她们就能安全逃脱。 孙正龙尽全力奔驰的速度虽然比林晚枫快,但奈何身后还有一个紧追不捨的白无霜。 最终,林晚枫还是先一步追上了二人。 “你们小心点,这边有修士在打斗。” “你,你不是要杀我们?” 王荣华本来都打算跪地求饶了,却发现对方不是要抓自己。 “我们无冤无仇,我干嘛杀你,快点走。”林晚枫催促一声示意不要停下。 因为他听得出,孙正龙和白无霜的战斗就在自己身后数米。 “好,好嘞。” 王荣华也听见了身后的打斗声,拉著他的挚爱一起向著村子方向跑去。 林晚枫一路护送二人来到村口。 直至二人消失在拐角,他这才想起白无霜这边。 身后的打斗声已经停止,也不知道她是否已经被擒。 林晚枫转过身,却发现孙正龙和白无霜此刻就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二人也並未继续掐架,而是一齐向他投来疑惑的眼神。 白无霜:“......” 孙正龙:“......” 林晚枫:“......” 白无霜气得双目冒火,她重伤未愈,刚才为了给林晚枫爭取时间,又强行催动身体潜能,多少有些內伤反噬。 但如果能抓到个人质,一切便也值得。 可是,这个男人,居然把到手的人质放了,而且还好心地护送他们回村。 白无霜心里有些后悔,什么宗门凝聚力,什么不过河拆桥,什么狗屁大道理,刚才她就应该转身就跑,把这个人当诱饵拋弃掉才对。 孙正龙心里则有些诧异,不齿於卑劣的手段,此人此举是多么的光明正大啊,一点也不像是魔教中人,反而更像是个正道人士。 道友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见二人迟迟不动手,林晚枫按捺不住了,他对二人拱起手,说道: “要不,咱们继续?” 说完,他第一个动手,砍向了孙正龙。 孙正龙多年的修炼也不是假的,他抬起一脚,就將这个入门级求法修士水平的人踢飞了出去。 之后他便继续与白无霜缠斗了起来。 林晚枫倒飞出去后,在空中调整身体平衡,然后安稳落地。 不挨这一脚,他还確实想不出快速远离的办法。 他看向空地的某处,找到目標后,躬身向那里跑了过去。 他第一世的价值观和第二世的道心都不允许他做出以普通人性命来要挟的事情。 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空地上早已被他布置了阵法,只等他来激活。 八方困兽阵,一个被用来捕获那些道行极高的妖兽的法阵。 为了捕获虎妖,也因为情况特殊,林晚枫將阵法所需的灵材全部砍掉,並精简了阵法的规模,將其缩小到了现在的一亩三分地大小。 当然,威能也是大打折扣。 林晚枫將其取名为:八方困兽·虎妖专供版。 只可惜,虎妖死的太快,它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 不远处,白无霜已经再次使用了分身,而孙正龙全身也被一股白雾包裹,二人似乎已经斗法到了最终的阶段。 林晚枫来到阵眼处,从怀中拿出一块磨得锋利的石块,然后在左手掌心一划,任凭流出的血液滴落。 在原先的方案二里,白无霜不敌虎妖,被打到吐血,然后林晚枫以白无霜滴落的血液为引,启动法阵。 但现在他已经从虎妖那取得修为,自身的血液也蕴含了微量的法力,也可以作为启动法阵的阵引。 闭目,捏诀,然后法阵启动。 昏暗的空地上,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隨后,从法阵的边缘窜出三根与拇指同粗的金色锁链,锁链在空中互相缠绕几圈后,冲向了各自的目標。 孙正龙在几次挡开锁链之后,便发现是林晚枫搞的鬼。 他直接向林晚枫挥出一道剑气,力求打断他的施法。 只是,剑气还没飞出数米,便被白无霜挡下。 孙正龙见状,改为向著地上光圈的边缘衝去,他想要离开阵法范围,却再次被二人合力拦下。 在锁链缠绕住自己然后又鬆开时,白无霜便知道了她应该如何做。 锁链是无差別袭击处於阵法內的生灵,林晚枫虽然不能操控锁链,但他可以快速解锁。 形势一下子变成了对孙正龙不利的局面。 孙正龙並不知道这个阵法能维持多久,他不得已,向著林晚枫的方向冲了过去。 林晚枫此刻双手保持施术的状態,无法行动,正是一个活靶子。 孙正龙將手中的法剑,用力掷向林晚枫。 法剑泛著银色的光芒,夹带著劲风,向著林晚枫呼啸而来。 看著飞来的法剑,林晚枫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要停手吗,现在停手,就等於投降认输。 但再不闪开,他就要身首异处了。 林晚枫一时陷入两难。 在林晚枫就要放弃坚持准备闪避时,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白无霜面如寒霜,她单手抓住飞来的法剑剑柄,另一只手抓住剑刃,硬接下了法剑的攻势,並將其牢牢制住。 “换。” 白无霜再一虚化,与远处的自己互换了位置,並將法剑也一併带去了远方。 另一个白无霜將林晚枫挡在身后,抬起手掌,迎接著即將而至的孙正龙。 “闪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喊。 白无霜心有所感,脑袋向一旁偏移,隨后,她看见一根只有半截的铁针从她耳旁冲了出去。 空中的锁链也在此时迅速溃散,似乎林晚枫已经主动解开了法阵。 孙正龙本来正欲击退白无霜,却见她突然脑袋一撇,接著一根针状暗器从她身后飞出。 来不及躲闪,暗器准確地扎进了他的手掌。 孙正龙立马退开数米,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在掌心处插著一根只有半截长的铁针。 林晚枫拿出一条提前涂好伤药的布条,一边缠绕止血,一边说道: “那针是戮仙宗张超的,而且有毒,你最好赶紧找个地方去排毒疗伤。” 然后,他莞尔一笑: “慢走。” 第20章 在下林晚枫(求追读,求收藏) 孙正龙看著渐渐发麻的手掌,最终嘆了口气,迅速离去。 在孙正龙离去后,林晚枫从怀里拿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布条,跑到远处受伤的白无霜身旁,递了过去: “这布条消过毒,而且涂有止血药膏,你拿去包扎下。” 白无霜没有回应,只是冷漠地看著林晚枫,也没有接过他手中的布条。 林晚枫微微皱眉: “你不会还要我帮你包扎吧,这种小......算了,把手伸过来。” 说著他伸出了手。 毕竟是白无霜替他挡下的那一剑,给他爭取了时间,不然现在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可白无霜依旧未动,也不说话,就这样看著林晚枫伸出的手掌。 这让林晚枫有些好奇,难道这个其实是分身? 但林晚枫几乎肯定,他从白无霜身上探测到的气息確实是本体无误。 对於林晚枫用法力上下扫描自己的冒犯,白无霜似乎並没有在意。 她眼眸微动,看了眼林晚枫手上的布条,又看了眼远处的另一个自己,忽然嘴角一笑,抬起了手臂。 只是,手掌还未送到林晚枫手里,身体便逐渐变得透明。 然后,白无霜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分身不需要治疗,解开神通法术即可。”远处传来白无霜的声音。 “你不早说。”林晚枫立马没了愧疚。 与法术的分身不同,白无霜的分身居然和本体有著一模一样的气息,让人真假难辨。 林晚枫对白无霜的这个神通分身有了新的认知。 重新回到白无霜身边,衝著生死之交的友谊,林晚枫嘘寒问暖了一番: “你没受伤吧?” “嗯。” “他应该短时间不会追来了。” 白无霜点头,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信號桶。 一支衝天炮升上夜空,绽放出绚丽的花火。 最大的危险已经解除,白无霜仰起头,看著星空下美丽的烟火,心情少有的愉悦。 这时,一旁传来某人煞风景的声音: “圣女大人,虽然咱们打贏了別个,但也不用放烟花庆祝吧,虾仁猪心啊。” 白无霜俏丽的脸庞瞬间拉了下来。 ...什么叫放烟花庆祝啊,这是宗门的冲天信號炮,不是庆典礼花弹。 虽然宗门里有人不想她早早回到宗门,但她好歹也是宗门的圣女。 戮仙宗和白云门的战斗已经过去了三天,宗门肯定早就察觉到了,估计这时候已经有不少门人在方圆百里搜索。 白无霜现在身心俱疲,懒得跟林晚枫解释。 林晚枫见白无霜没有搭理他,便也不再多言,自顾自地收拾战场。 他要將法阵的符文擦去,以防阵法泄露。 白无霜不知何时跟在了他的身后,目光在地上的符文上停留,好奇问道: “你这是什么法阵?” “八方困兽阵。”林晚枫说著拔出了一根插在地上的骨头。 “你从哪学来的?”白无霜试探著问了一句。 林晚枫一边用鞋擦除刻画在地上的符文,一边说道: “年幼之时,有一个衣著破烂的游方道士从家门前经过,他见我天生慧根,便传授了这个阵法给我。” “......” 这个回答似曾相识。 白无霜很想问一嘴,到底是谁教他的这套说辞啊,说出来真以为会有人信吗? 作为宗门的圣女,她过的一直隨心所欲的生活,今天是她少有的鬱闷日。 无意间,她瞥见林晚枫手中的骨头,看形状很像一截鸡腿骨。 “......” 现在,她更加鬱闷了。 白无霜最终转过身,选择了眼不见为净。 ...... 痕跡清理完,见影月宗的支援还未赶到,林晚枫打算先去王叔家一趟。 临走时,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情,转身对著白无霜抱拳说道: “在下林晚枫。” 白无霜心里甚是满意,『別人知道你姓名你却不知道別人姓名』的痛苦日子,终於要结束了。 她同样抱拳回礼,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温暖: “影月宗,白无霜。” 顿了一顿,白无霜继续说道: “先前说好的,作为帮你的条件,你会回答我一个问题。” 从林晚枫提出这个条件时起,她就一直在思考,她应该问什么样的问题。 林晚枫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 他毒针穿心而不死,行事作风前后判若两人,明明和她关押在一起,却又对白云门的行动计划了如指掌。 更不用说那神奇的接骨疗伤术法和这八方困兽阵。 林晚枫越是神秘,她就越有一个问题想要了解清楚。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晚枫轻眨眼眸,微笑回道: “已经回答过了。” 白无霜一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时候?” “三日前,你曾问过我的名字......” 林晚枫说著,再次双手抱拳,摆出了与之前同样的动作,用著与之前相同的语气,说著之前说过的话: “在下——林晚枫。” ...... 王家。 王猛虎趴在地上,小声说道: “爹,刚才西面是不是传来荣华叔和李梅嫂的声音?” 他的对面,同样匍匐在地的王老汉压低声音回道: “我耳朵不好,没有听到。” “我也听到了,確实像是荣华的声音,大晚上的他们怎么还在外面?”王婶在一旁说道。 因为某处空间太大,三人里只有王婶仰躺在地。 “知不知道你这话会给他们俩带来多大的麻烦,我告诉你们俩,今晚你们什么都没听到,明天也不许胡说。”王老汉严肃地说道,但声音依旧压的很低。 安静了一会。 王婶声音再次响起: “富贵也是,把老婆丟家里就这样不管了,都三年没回来了,李梅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吃苦耐劳,还孝顺。” “臭婆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这些,小心把那妖兽招来。” 王老汉气得吹鬍子瞪眼,平时八卦一下就算了,在这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她也要八卦一下。 “我也想要一个李梅嫂这样的姑娘,胸大,嘿嘿。”王猛虎说著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李梅比王猛虎大一岁,村里同龄姑娘没一个比她成熟漂亮,王猛虎也曾为其魂牵梦绕,灰飞烟灭过一段时间。 “你还敢惦记著人家,上次打你打的还不够是吧。”王老汉被媳妇气完又被儿子气,声音都高了几分。 “爹,你小声点,回头让那妖怪听见了。”王猛虎赶紧提醒老父亲。 还敢顶嘴? 王老汉低声怒道: “我当年就应该把你擼在墙上!” 屋外,偷听著八卦的林晚枫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他怕再听下去,王叔真要被气出脑淤血来。 他收起笑容,站起身,对著屋內喊道: “王叔,外面安全了,你们出来吧。” 第21章 清理门户(求追读,求收藏) 林晚枫將虎妖的尸体位置告诉了王叔一家,並再三叮嘱他们要过几个时辰再去剥取虎皮。 王老汉再次表示感谢,又一次拿出那袋奖励,被林晚枫再次委婉谢绝。 离开王老汉家后,林晚枫打开面板,点开了见闻那一栏。 【秘闻:王家村叔嫂的不伦秘密。】 【当前知晓人数:4】 比之前多了三个人,指的应该是王叔一家三口。 这个秘闻奖励,貌似会標记附近正在发生的一件事情。 而至於会是什么事情,这个要看运气,有可能是某人的八卦,也有可能是某个惊天大阴谋。 林晚枫看著面板,似有所悟。 所谓知道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 在自己太弱小的时候,知道太多的秘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在影月宗这样的恶人集中营里。 林晚枫提醒自己,下次再遇到这种奖励,应该慎重选择。 到了村口,便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將他笼罩。 仿佛被人强行穿上数斤重的棉衣。 虽不影响行动,但却让人感到不適。 也是在同时,林晚枫看见远处的空地上,除了白无霜外,多出了三道人影。 影月宗的援军到了。 林晚枫提起精神,一路小跑来到白无霜身边,低下头,復命般说道: “圣女大人,事已办完。” 白无霜身旁站著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林晚枫匆匆扫了一眼,便没敢多看。 因为,他身上的威压,便是来自这人。 来人实力很强,他必须谨言慎行,还要表现出轻微的痛苦。 白无霜看了眼身旁故作一脸痛苦的某人,觉得他不去当个戏子有些屈才。 “我这几日受到这里的一户人家照顾,所以刚才让他去给那户人家送去些许银钱。” 那人微微点头,隨后,笼罩在林晚枫身上的无形压力顷刻褪去。 林晚枫適时地长舒一口气。 白无霜继续说道:“这位是青龙使。” “青龙大人。”林晚枫对著青龙使再次躬身俯首。 此刻的他,就是一个標准的魔门狗腿子。 “你护驾圣女有功,等回了宗门,会有重赏。” “谢青龙大人,谢圣女大人。” 看著此刻说话语气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林晚枫,白无霜抿了抿唇,有点不適应他的这幅嘴脸。 青龙轻轻点头,然后继续著刚才的话题: “......左护法杨晓已经以圣女你失踪为由召集了白虎、朱雀等在內的至少九位长老参加会议。” “......荒、叶、楚三位长老已经抵达宗门,他们都是主战派的核心,如果再找不到你,可能就会去找戮仙宗要人了。” “......逍遥宗最近也有些动作......” “知道了。” “......另外,根据戮仙宗暗子的回报,您的护卫里有一个叫秦嵐的人,最近有跟戮仙宗的人联繫。” “她已经死了。”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无霜没有屏退林晚枫,而是让他也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无霜是影月宗宗主之女,宗主死后,她便是唯一的宗主继承人。 但在回宗门的路上,她遭遇了戮仙宗的伏击。 之后发生的事情,林晚枫已经知晓。 ...... 月落禹州,墨染天穹。 当青龙带著白无霜等人飞入禹州城时,已是一更天,许多酒楼已经打烊。 唯一灯红酒绿的,是那欢声依旧的烟花之地。 青龙將白无霜等人暂时安置在了城中的一座府邸里。 府邸的主人名叫宋成,经营各种生意,黑白两道也都有关係,背地里还找了影月宗做靠山。 当宋成被管家从小妾肚皮上喊下来时,他是不情愿的。 箭在弦上,说不发就不发,这样很容易落下病根。 但当他看到林晚枫亮出的影月宗圣女令牌时,立马就没了小情绪。 他招呼来全府的下人,摆上好酒好肉,小心翼翼地伺候。 就连林晚枫这样的宗门杂役身份,都给他准备了一间单独的厢房。 青龙使还有事情要做,已经提前离开。 走之前,他將两名带来的隨身护卫留下,以保障白无霜的安全。 白无霜对宋成准备的接风宴没有兴趣,她让下人送上一份餐食到屋里,便独自回了屋。 而那两位护卫也尽心尽责,跟著回了东厢房。 一行五人,看上去是管事的那个早早离开,身份最高的那个只想在房间待著,她还顺道带走了两个武艺高强的。 剩下的这个,宋成说什么也要留下。 必须与他谈一谈心,联络联络感情。 宋成是生意人,对宗门內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但他多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像宗主陨落,圣女即將继位这种事,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现在圣女登门,这是泼天的富贵机缘,他必须好好把握。 林晚枫也是倒霉,他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发现人已经走光了。 他转身也想回屋,却发现进来的大门又被人上了锁。 林晚枫无奈,看了眼一直拍著身旁空椅子的宋成,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见林晚枫向自己走来,宋成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林大哥,来,坐这。” ...林大哥? 看著身旁已到中年,略微发福,还鬍子拉碴的宋成。 林晚枫觉得自己就算喊他一声叔都不为过。 他双手抱拳,客气说道: “江湖中人不以修为定辈分,叫我林晚枫便好。” “那多生分啊,还是叫你林贤弟吧,来,林贤弟,尝尝美酒,再听段小曲。” 宋成满脸堆笑,一口一个林贤弟的叫著。 如何和魔门中人打交道,宋成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哪怕你家財万贯,哪怕你位极人臣,但如果自身没有实力,在这些没有道德底线的修士面前也就是个屁。 惹他们不高兴了,能一刀把你送走。 但如果你摸清了他们的喜好,並投其所好,那他们可就比那些自詡正道人士的人可爱多了。 因为他们也能一刀把你的敌人送走。 魔门中人大多性情古怪,有的人贪財,有的人好色,有的人讲兄弟义气,而有的人只喜欢捅你屁股。 但林晚枫这种人的软肋在哪,宋成还没试出来。 叫他大哥,他不喜欢, 叫他贤弟,也不乐意。 掏出塞满人情的信封,被他抬手挡回。 叫来小妾弹奏一曲,他就真的在认真听曲。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无欲无求的人吗? 宋成紧了紧腚,给一曲弹完的小妾使了个眼神。 小妾夏氏看到老爷递来的眼神,心领神会。 她放下琵琶,起身向著林晚枫走去。 她被宋成从青楼里赎身买回,本就是为此刻而用。 只是...... 夏氏轻抿嘴唇。 她心中有些鬱闷。 本来她和老爷在房里打得如火如荼,却被管家按下了暂停键。 等到老爷回来时,她本以为老爷事已办完,两人可以继续仗棍策马。 却没想到,老爷只是叫她赶紧穿上衣服,出来给人弹曲。 甚至,因为老爷催促的急,她都还没来得及, 清理门户。 (ps:感谢义父鸡爪不辣的打赏) 第22章 共邀道友 夏氏扭著水蛇蛮腰,踩著鸳鸯细步,徐徐来到林晚枫身旁。 她没有著急坐下,而是整理了下衣冠,並假装不经意地將胸衣往下拉扯了几个厘米。 露出浅浅春光。 “妾身夏氏,见过林大哥。不知妾身刚才弹奏的曲目,林大哥可还满意。” “弹得不错。” 林晚枫点头,目光扫过夏氏那呼之欲出的胸口,最后落在她红晕未消的脸蛋上。 天生粉黛,是林晚枫对她的第一印象。 隨后又发现並不是。 夏氏脸上的那种红霞,虽不是胭脂水粉,但也不像是遗传使然,更像是毛细血管充血后的潮红。 联想起在令牌亮出前,宋成老远就在抱怨,说是谁大晚上打扰了他的美事。 林晚枫隱约猜出,夏氏脸上的红晕是因何而起。 他转头看向宋成,坏笑著说道: “你这是想邀请我?” 宋成没有听懂林晚枫的话中意,以为林晚枫是听懂了自己小妾的曲中情,连忙赔笑说道: “是,正是。” 宋成没听懂,但在青楼练习时长两年半的夏氏听懂了。 虽然早已身经百战,对这些言语也早就耳濡目染,但她终归是名女子,此刻也是羞红了脸。 並在心里啐了一句:臭不要脸。 见气氛合適,她顺势举起酒杯,细声说道: “林大哥说的什么呢,妾身怎么听不懂,肯定是妾身弹的不好,妾身先敬林大哥一杯。” 饮一杯酒,然后不胜酒力,接著被搀扶到床上。 这一套路,夏氏百试不爽。 她之前应酬过的那些人,或看穿,或看不穿,但都不拆穿。 天下男人,全都一个样。 夏氏举起酒杯,看了眼林晚枫俊俏的侧脸,心中不免有点期待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夏氏轻咬唇瓣,就欲將酒饮下。 只是,一只白净的手掌按在了举起的酒杯上,为今晚专属於她的半场,提前画上了句点。 “喝酒伤肝,还是少喝为好。” 林晚枫说著,取走了夏氏手中的酒杯,放回桌上。 这个宋成是个狼人啊。 而且,初次见面就捨得下血本,看来对方也不只是单纯的想要巴结林晚枫。 可能还有求於他。 能求魔门中人办的事情,会是什么好事? 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林晚枫,断然不会接受。 更何况,他自己也是死皮赖脸的赖在白无霜身边,与白无霜並不是宋成想像的那种心腹下属关係。 林晚枫站起身,准备丟下二人,独自离去。 他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只是,系统不这么认为。 视野右下角,一个半透明的信息框適时地弹出: 【支线任务:****】 【是否接取?】 【是】 【否】 林晚枫心中直呼羊驼。 系统在此时此刻给他刷出个任务,闭著眼也知道和宋成有关。 但这个任务林晚枫又非做不可。 只要做完这个任务,他就累计完成了五个系统任务,就可以解锁系统权限。 就可以告別那標题一句话,內容全靠猜的苦日子了。 就像现在这样,他都不知道这个任务翻出来会是个什么內容。 会不会让他去杀人放火? 如果是,他又该如何放弃掉这个任务? 怀著忐忑的心情,林晚枫接下了任务。 【您已接取任务:宋成的烦忧事。】 【请点击详情查看任务內容及任务奖励。】 他假装伸了个懒腰,又重新坐下,不去理会宋成诧异的眼神,说道: “虽然你我做不成同道中人,但宋哥这份心意,小弟我心领了。” 说著,林晚枫又看向右手边的信封。 那封装满银票的信封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要他想,一个夹菜的动作,就可以顺手收进袖中。 显然,行贿这事,宋成没少干过。 林晚枫把信封推向宋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圣女大人仁慈,近日,她听闻徐州大旱,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於心不忍。” 见林晚枫把信封推回,宋成本来已经死心,但林晚枫意味深长的话语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 经验老道的他立马对答: “明白,明日我就把这笔钱原封不动地募捐出去。” 见宋成上道,林晚枫会心一笑,点头说道: “嗯,记得要以影月宗圣女之名。” “啊?”宋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林晚枫瞟了宋成一眼,点醒道: “什么『啊』?做好事当然要留名了,圣女大人只有收到了名望,才能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不是?” “是,是。”宋成恍然大悟,立马应和。 林晚枫又故作嘆气,继续说道: “圣女大人又闻,沧州洪涝,百姓背井离乡,流离失所,茶饭不思。” 说完,他看向宋成,等待著他的回应。 听到这里,宋成脸上的肥肉不动声色地抖动了一下。 他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把话说的太早。 “明日我再掏一笔等额善款,支援沧州灾民。” 林晚枫双手抱拳,侧举过头顶,提醒道: “记得要以圣女之名。” “一定,一定。” 宋成答应著,他发现自己明明在做善事,却止不住想哭。 一家欢喜一家愁。 林晚枫目的达到了,心里乐开了花。 宋成的钱一看就来路不乾净,但偏偏系统要林晚枫帮这种人的忙。 林晚枫心中自是一百个不情愿。 正好徐州乾旱,沧州洪涝,於是他就想出让宋成出钱救灾的办法。 做善事又怎能不留名? 但林晚枫身处魔门,不能太招摇,只能低调地苟著,於是便把这名声让给了白无霜。 宰完宋成,林晚枫夹了一口菜,开始问起正事: “说吧,遇到了什么麻烦。” 宋成本来还沉浸在痛失几千两银票的悲伤里,一听要开始谈正事了,立马来了精神: “是这样的,几个月前,城北来了个叫斧头帮的帮派,他们对北区的大大小小商户以各种名义收取保护费,如果不给,就会打砸店铺。” 不是杀人越货的任务,听上去不难。 林晚枫轻轻頷首,继续问道: “这和你有关係?” 宋成嘿嘿一笑,说道: “我起家的时候,就是在北城区,那里的店铺基本是我罩著的。” ...感情你的烦忧是被人断了財路啊...林晚枫斜了一眼宋成。 “哦,所以你就去和別人火拼了一把,结果发现打不过?” 宋成重重地点了下头,奉承道: “林贤弟聪明啊,正是如此。” 林晚枫看了眼满脸堆笑,却心有城府的宋成,继续说道: “问题不仅仅是如此吧,不然你隨便联繫个江湖人士,不就搞定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林贤弟,问题就在这里。” 宋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下,继续说道: “前几日,我找来几个江湖人士去跟他们讲道理,结果他们一个都没回来,后来我就派人去查探那斧头帮的底细,结果你猜怎么著,原来他们和戮仙宗有关联。” 宋成说到这里,低头抬眼,看向林晚枫。 戮仙宗和影月宗虽是盟友,但那是一致对抗北方正道联盟的时候,平日里其实是竞爭关係。 毕竟大家都是干著给別人当靠山收保护费的勾当。 这场爭斗明面上是世俗帮派之间的抢地盘,但背地里却是戮仙宗在抢影月宗的生意。 林晚枫读懂了宋成眼神里的意思: 现在別人都欺负到你罩著的小弟头上了,你们管不管? 以后的月供还要不要了? 第23章 没有身为下属的自觉 东厢房。 白无霜盘坐在软榻上,静心休养。 明亮的烛光轻微跳动,照射在清丽的容顏上,熠熠生辉。 当第三次尝试入定依旧失败后,她终於睁开久闭的眼眸。 此刻的她,心有杂念,无法入定。 小翠现在在哪,安全逃离了吗? 她的贴身护卫,她的好友秦嵐,是一开始就带有目的的接近她,还是中途被策反? 她失踪数日,宗门里现在是什么局面,她回去后要如何应对? 以及那个林晚枫,上厕所上了快半个时辰了,依然没有回来。 就算是掉进坑里,这么长时间,爬也该爬出来了。 林晚枫神秘感太重,接近她又另有目的,现在无缘无故消失半个时辰,成了白无霜心头最大的困惑。 她一闭上眼,脑中浮现的就是那符文奇特的八方困兽阵,以及临时画在她手臂上的断骨续接术法。 还有,那最最离奇的是,林晚枫只是进了一趟树林,再出来后却突然有了修为。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把那只虎妖怎么了? 还是说,他的修为一直都很高深,只是在隱藏自身实力? 这份疑惑令白无霜无法安心疗伤。 白无霜皱紧眉头,似是没了办法,她抬起右手,並指於胸前。 隨后,一个一模一样的白无霜,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是她的本命神通,身外化身。 此神通可以复製出一具与自己修为和神通一模一样的分身。 与普通的法术化身不同,这具分身可以独立修行,能让白无霜拥有双倍的成长,这也是白无霜比寻常求法修士修炼快的原因。 而且这分身的气息和修为与本体相同,这也就意味著,到了后期,所有与白无霜为敌的修士,都要面临以一敌二的困境。 也因此,身外化身法被神通界称为最好的神通底子之一。 就连隔壁戮仙宗的老祖宗都馋哭了。 他甚至不惜冒著与影月宗决裂的风险,也要將白无霜绑走。 在分身具现之后,白无霜內心的杂念也一併转移了过去。 此刻她的內心,静如止水。 白无霜心满意足,重新闭上双眼。 本体在专心疗伤,分身也没有閒著,她在椅子上盘腿坐下,爭分夺秒地修炼起来。 只是,她也遇到了和本体一样的困境: 心有杂念,无法入定。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时辰。 当分身白无霜也第三次尝试入定失败后,无法將杂念还给本体的她,低声问道: “你对他那么好奇,为何不直接將他抓起来拷问?” 本体白无霜没有睁眼,平淡的回应道: “我们约定过,在我步入大神通境界之前,不能暴露你有独立意识这件事情。” 分身白无霜看了眼门外,说道: “他们二人不是大神通求法者,这个距离,听不见我们的谈话。” “我是说之前他要给你包扎的时候。” 分身白无霜闻言一愣,然后看向左手掌心,白皙的手掌上没有一丝伤口。 她眉宇不停变换,似乎在思索当时抬手的心路歷程。 许久,她放下手掌,淡淡地说道: “下次不会了。” 又是许久的沉默。 分身白无霜再次开口: “他虽然疑点诸多,但你觉得他屡次救你,目的应该是想助你登上宗主之位,不管他幕后之人是谁,在决裂的那一刻到来之前,他不会背叛你?” 分身的记忆和性格继承自本体,这话既是她所想,也是本体所想。 本体白无霜见心中刚整理出的答案已经被分身提前说出,便轻微頷首。 分身没再言语,不久,又开始第四次尝试。 忽然,分身白无霜似有所感,看向房门方向。 不一会,屋外传来某人的声音: “回来晚了不好意思,蹲坑的时候睡著了,差点掉下去。” 一个刻板冷漠的声音响起: “这些话,明天你自己跟圣女解释。” “好的好的,明天一定,我先回屋睡觉去了。” 隨著隔壁房门闭合的声音传来,屋內的两个白无霜同时皱起了眉。 ...... 早晨,林晚枫敲响了白无霜的房门。 他要出去做任务,但他现在名义上是白无霜的下属,不能擅自行动。 他需要白无霜的配合,找个理由把他派出去。 在听了林晚枫的请求后,白无霜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不行。” 找戮仙宗报仇,这是多么好的报仇机会啊。 白无霜居然会拒绝,林晚枫直接问道: “为什么?” 白无霜从疗伤状態退出,她吃了青龙留下的丹药,又疗伤了一晚,状態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 她抬眼扫过林晚枫脸上的表情,缓缓说道: “不为什么。” 拒绝,但又不说理由,语气里似乎还带有一点点小女人的脾气。 林晚枫发誓,昨晚从宋成那回到屋里,再到早上来敲门,他都没惹过她。 这不是在作妖吗? 他皱眉说道: “你这人怎的如此蛮不讲理?” 这个人都不知道她为何拒绝,甚至还怪她蛮不讲理,白无霜平淡无波眸光里少有的染上了情绪色彩。 “那你到底有没有身为下属的自觉?” 林晚枫听后,皱眉疑惑,问道: “什么意思,我若没有下属的自觉,我就自己出去了,怎么会还来跟你请示?” 確实,林晚枫来她这里,就是知道自己明面上是白无霜的下属,没有她的允许,不可能独自行动。 只是,谁家的下属会理直气壮的跟主子说,我要出门,你给我安排一下的? 到底谁是谁的属下! 这人一看就没给人当过牛马。 白无霜美眸微颤,正要再说两句,门外忽然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 白无霜还没来得及回应,房门便突然被人推开。 那个绿衣丫鬟小翠,在推门看到白无霜的瞬间,便直衝冲地扑入了她的怀里。 “小姐,担心死我了,呜呜。” 小丫鬟抬头,立马讲述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她骑马沿著道路跑到城里,找到了宗门的据点,然后宗门里便派人去她说的地方搜寻,但那里只有战斗过的痕跡,並没有找到圣女的下落。 之后,青龙使也亲自赶到,又搜寻了数日。 直到今早,她才收到消息,说圣女已经找到,於是一大早便跑了过来。 小翠稀里哗啦讲述完,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 她赶紧鬆开白无霜,转头看向那人。 但当她看清那人的样貌时,还残有泪痕的清澈眼眸里,只剩下了无边的震惊。 第24章 店家,你老婆在外头偷男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小翠指著林晚枫说道。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天她们明明丟下了他各自逃走。 这才三日不见,小姐怎么和这个死而復生的人又牵扯上关係了。 而且,这大清早的,他居然还在小姐的房里! 小翠偷偷看了眼床铺,发现被褥整齐,床单上也没有奇怪的水渍,心中鬆了口气。 林晚枫注意到小丫鬟的不纯洁小心思,他咳嗽一声,模仿著某人说道: “小翠姑娘,瞧你这哭哭啼啼的样子,一点也没有身为丫鬟的自觉。” 此话一出,白无霜和小翠同时看向林晚枫。 白无霜从小便没了母亲,也很少和父亲相见,再加上环境和身份的特殊性,她身边很少有朋友。 小翠从八岁起便跟在她身边,成了唯一可以聊得来的人。 时间一长,二人虽是主僕,但也情同姐妹。 所以白无霜才会让小翠骑马去城里求援,而自己则留下拦住追兵。 小翠也很懂分寸,在有外人在的时候,是个规规矩矩的小丫鬟。 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她就是个话多且活泼的小妹妹。 她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屋里还有个林晚枫,自然没有顾著主僕礼仪。 但她和自家小姐是什么关係,哪轮得到林晚枫这个外人来指责。 “你......” 小翠指著林晚枫,就要开口,但她突然止住,反驳的话不应该由她来说。 她如果把这话说出来,那就真的僭越了。 於是,她又委屈般地躲进了小姐的怀里。 “小姐,他欺负我,呜呜。” 林晚枫立马赔罪: “小翠姑娘,在下也不是有意指责,只是刚才圣女大人跟在下谈起了一些身为丫鬟僕人的一些注意事项,我才有感而说,如有冒犯,在这赔个不是。” 白无霜瞥了眼林晚枫,把正要替小翠出头的话咽了回去。 正话反话全被他说了,现在白无霜也拿林晚枫没办法。 “小姐?” 小翠抬头,疑惑地看著白无霜。 丫鬟僕人的注意事项是什么意思,小姐真要收他为僕人吗? 白无霜整理措辞,正想著要怎么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她不想小翠知道的太多,但不解释一下估计以后天天都要被她缠著问。 在白无霜困扰的时候,林晚枫先一步开口说道: “小翠姑娘你忘记了吗,在下那天说过只要能救在下出去,就给圣女大人做牛做马,姐姐放心,以后你做大,我做小。” 听到林晚枫的解释,小翠疑惑地回头看向他。 但自家小姐没有反驳,小翠在心里已然明了。 她皱眉说道: “你看著就年纪比我大,还管我叫姐姐,不害臊。” “那好说,以后我大,你小。”林晚枫顺势改口。 小翠张了张嘴,总感觉这两个选项吃亏的都是自己,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一旁,白无霜越听眉头皱得越深,什么做大做小,听著怎么怪怪的。 还有,他这一脸得意的说话態度,像是要做牛做马的人吗? 但事情经过小翠这一插曲,白无霜也不好再为难林晚枫。 “好了,我要继续休息了,林晚枫他要出去办事,小翠,你跟他一起。” “是,小姐。”听到小姐给自己派了任务,小翠擦掉眼泪,重新站好。 “谢圣女大人。”林晚枫抱拳谢道。 ..... 大街上。 “我们要去哪?” “城北。” 小翠皱眉,低头看著身上这件朴素麻布女子服饰,问道: “为何要给我换这件衣服?” “你那丫鬟服面料太好,在人群里一眼就能发现。” 小翠知道小姐让她跟著林晚枫出来的目的,於是继续打探道: “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林晚枫也知道白无霜让小翠跟著他的目的,继续守口如瓶。 “去了你就知道。” 见林晚枫不说,小翠撇了撇嘴。 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她发现不对劲,自己平时习惯跟在小姐后头,现在出门也自然而然地跟在了林晚枫的后头。 这在外人看来,不就成了少爷和他的通房丫鬟了吗? 想到这里,小翠加快了步子,想要走在林晚枫的前面。 但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前面那人,也同时加快了步调。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我只是步子大而已。” 这么胡诌的话,小翠自然是不信。 “你给我站住。” “你先停下。” 大街上,行人纷纷回头,看著这副女追男的稀有场景。 ...... 荷香楼,禹州城三大青楼之一,坐落在禹州城北的繁华街道上。 正午时分,操劳到凌晨才睡下的姑娘们从睡梦里甦醒,在清理完门户后,又开始了新一天的营业指標。 荷香楼开始营业后不久,戮仙宗外派人员赵駟也从温柔乡里甦醒了过来。 昨夜又是放纵了一宿。 自从他帮斧头帮摆平了那几个菜鸡江湖散人后,本地的帮派似乎再也没有胆量找斧头帮的麻烦。 斧头帮虽然与本地帮派的小摩擦依然有,但都已经不需要他来出马。 於是,他从斧头帮那里拿了点银钱,每日泡在了荷香楼的温柔乡里,倒也过得自在。 赵駟活动了下右手不再抽筋的中指,休息了一晚,指头上的褶子也已消退。 穿好衣服后,他低头看了眼床上因过度操劳而依旧熟睡的美人儿。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將其打开,里头是他这些年来收集到的战利品。 他手一伸,从身旁的密丛里拔下一根,引起一声娇呼。 然后,將新的战利品也加入了收藏。 魔门中人大多性格古怪,多少有点特殊癖好,赵駟就好这一口。 他重新一根根数过,这才心满意足地將锦盒收好。 离开荷香楼,赵駟在一旁的小麵摊子前坐下。 他掏出一把铜钱,往桌上一拍,喊道: “店家,来碗刀削麵。” 这几日,白天大鱼大肉,晚上葡萄鲍鱼,赵駟有点吃孬了,偶尔想换点清淡的尝尝。 “好嘞。” 店家儿子点头哈腰应了一声,收走了铜钱。 这家麵馆的经营者是对中年夫妇,只是今日又多了两个年轻的面孔。 赵駟出来混江湖多年,一眼就看出这二人是老两口的儿子儿媳。 “这女子光看样貌,不比楼里姑娘差啊,就是没什么肉,可惜了。”赵駟邪恶地想道。 在魔门做事怎么会没有案底,赵駟以前也是干过姦淫妇女的勾当。 只是他现在有钱了,就暂时不干那些违背妇女意愿的事情了。 目光从女子的俏脸上移开,转而看向店家的儿子。 他惊讶地发现店家儿子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依旧遮掩不住那五官英俊的面容。 赵駟睡女人从不靠皮囊,自然也不会对这位帅小伙有任何嫉妒想法。 他看了眼黝黑矮小的店家,又看了眼他高瘦白净的儿子,轻笑著摇头。 ...店家,你自己长得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就你儿子这副模样,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老婆在外头偷男人? 第25章 红衣女侠 “唉,我怎么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农妇小翠皱著眉头,悄声说道。 她双手抚摸胳膊两侧,仿佛有数十只蚂蚁正在手臂上攀爬。 农夫林晚枫往灶台里添了块木柴,引出噼啪声响,也低声道: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那怎么办,我要不要躲起来,避一避?” 小翠缩起脖子,她有点后悔没听林晚枫的话,就应该在老远等著的。 林晚枫扭头看了眼某人贫瘠的荒原,摇头说道: “那倒不用,我看他经常出入青楼,应该也是个有追求的人。” ...追求?什么追求?小翠听后蹙眉不已,抬眼睨了林晚枫一眼。 她继续问道: “那你在这假扮店小二,就是等他?” “嗯。” 昨晚宋成就已经把赵駟的画像拿给了林晚枫,画像画的很抽象,还好他下巴的那根长毛痣也是。 也因此,林晚枫一眼就在荷香楼进进出出的人流里认出了赵駟。 小翠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瞅一眼。 林晚枫见状,赶紧捏住她的下巴,又掰了回来。 “別回头看,你就当他不存在,继续做你的事情。” 下巴被男子突然的捏住,小翠先是一懵,然后心跳怦然加速。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却发现嘴里不知何时已经蹦出一句: “嗯。” 林晚枫没有注意到身旁少女逐渐通红的脸颊,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赵駟身上。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来踩个点,確认赵駟是否在荷香楼。 只要確认了,他就回去找白无霜借人。 赵駟是戮仙宗的人,白无霜刚被戮仙宗袭击,心腹亲卫全部死在戮仙宗的手上,他自信有一万个理由能说服她。 但当林晚枫在见过赵駟本人后,他发现自己有点高估赵駟了。 或者说,赵駟被宋成那货吹上了天。 林晚枫见赵駟这人脚步虽稳固,但稳中带飘,似乎修行没多久的样子。 而且在对方还未出荷香楼时,林晚枫曾试探过几次,对方似乎並未有察觉。 法力探知是法力延伸出的触手,可以用来探知同样有法力的事物。 但同样也容易被修士察觉。 赵駟既然察觉不到林晚枫的试探,那按上一世的標准来定义,这个赵駟最多筑基初期。 炼气打筑基,这就是一锅夹生饭。 有位伟人曾说过:夹生就夹生,也要把它吃下去。 林晚枫从怀里取出毒针,他已经將没有毒性的那半截剪断,如今只有拇指长短。 但已经足够。 听小翠说,和他同笼的那个倒霉蛋,被毒针扎了之后,十息不到便见了阎王。 赵駟也许能撑得久一点? 林晚枫让小翠带著店家夫妇去了后厨,然后將针藏於袖口,走向了正在专心吃麵的赵駟。 当距离足够近时,他只需抬手,將针从背后打入心臟部位,然后压下他的挣扎。 “店家,来碗刀削麵。” 一个灵动的声音,打断了林晚枫即將抬手的动作。 林晚枫转头,看向隔壁桌突然出现的女子。 女子一身牡丹艷红,背影曲线婀娜,脑后扎著马尾,虽是背向著他,却给人一种惊世美人的错觉。 林晚枫微微皱眉,他可不管你是不是美女,打扰了他的好事,此刻心里只有橘麻麦皮。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迅速整理表情,高声应道: “好勒,客官。” 不一会,林晚枫將热腾腾的刀削麵摆放在了女子的桌前。 藉此机会,他也有机会看清这名女子的正脸。 能有如此吸睛的背影,那正脸必然是一张...... 极为普通的脸。 林晚枫只瞟了一眼,就感觉这容貌似曾相识,又感觉满大街都是。 他有些失望。 曲线玲瓏的背影,悦耳动听的声音,凹凸有致的身材,却差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蛋。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作为一只顏狗,林晚枫客观地给出了评价。 在林晚枫打量女子的同时,女子也同样好奇地打量著林晚枫。 眼眸中似有星光点点。 她並未动筷,而是说道: “店家,想跟你打听个事。” “客官,您说。” 林晚枫一边应著,一边估算著赵駟吃完面的时间。 “你可曾见过这个人?” 红衣女子说著,从怀里取出一张油纸,並將其展开。 林晚枫看了一眼,一张大大的『缉』字写在开头。 是一张悬赏告示。 告示的最后画著一幅男子的半身画像,画上男子五官奇特,令林晚枫不得不吐槽起画画人的功底。 但当林晚枫看见画中人下巴上的那颗长毛痣时,不由心中一震。 他抬起头,看了红衣女子一眼,然后看向红衣女子身后的赵駟。 赵駟也早就看到了前方女子手中的悬赏告示。 那是他四年前在齐国做採花大盗时的悬赏,之后他走投无路,逃到了晋国,投靠了戮仙宗。 他用凌厉的眼神看向林晚枫,轻摇脑袋,示意他不要多管閒事。 但林晚枫只是嘴角轻扬,然后指著他跟身旁女子说道: “女侠你看,这悬赏告示中的男子,是不是和你身后这个人很像?” 女子转过身,瞧了瞧赵駟,噗嗤一笑: “嗯,確实很像。” “玛德。”赵駟心中怒骂一声。 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身体迅速做出反应。 他抓起放在桌上的配刀,准备將那名女子和店小二一併放倒。 只是, 在他的手刚握住刀把的那一刻,他的视野便被白芒吞没。 林晚枫看了眼身旁人不可貌相的红衣女侠。 她出剑的速度很快,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她剑法也奇准,一剑封喉,不溅血跡。 她手中的剑更不是凡品,虽然从拔剑到归鞘只是惊鸿一瞥,但林晚枫还是察觉到了从法剑上传来的法力波动。 见赵駟身体晃动,林晚枫赶紧上前將其搀扶。 “客官,你怎么了?” “喔......” 赵駟看著林晚枫,心有橘麻麦皮,却无法向他诉说。 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按住喉咙,想要起身,却被林晚枫按回在了凳子上。 然后,眼睁睁地看著林晚枫为舞台降下帷幕: “哎呀,客官,你怎么吃著吃著就睡著了。啊,你要睡一会,叫我不要打扰你,好的好的。” 林晚枫说著,偷偷拔出赵駟胸口的毒针,將他『扶』在桌上。 赵駟绝望地挣扎,身体却动弹不了,他就这样趴在桌上,望著前方灶台里的火光。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赵駟拼尽力气抬起右手,想要伸入怀中。 ...至少,要把这个东西销毁了... 他心中想著,可生命却永远停驻在了这一刻。 隨著任务完成的提示框弹出,林晚枫这才將手鬆开。 【任务完成。】 【任务:宋成的烦忧事。】 【您已完成任务,请选择一项奖励。】 【奖励一:赵駟的秘宝。】 【秘宝:赵駟最最珍贵的东西,一直贴身收藏,除他本人外,无人知晓是什么。】 【奖励二:一袋嫖资。】 【一袋嫖资:足足有五十两之多,可以在荷香楼里睡一个月的姑娘。】 第26章 两面锦旗 有了之前的经歷,林晚枫没急著选择。 他伸手在赵駟怀里摸索,果然摸到了一个扁平的锦盒。 林晚枫心中大喜,即使不选择奖励,奖励也是可以自己获取的。 隨后他又伸手在赵駟腰间一摸,取出一个厚重的钱袋子。 两个奖励都已经到手,林晚枫隨便点了其中一个奖励选项。 【您已选择赵駟的秘宝】 【您已取得赵駟的秘宝,奖励已获取】 因为奖励已经提前获取,所以这次系统没有提示任务標记,而是直接跳到了任务已获取。 林晚枫收好物品,走回女子身旁,说道: “呼,好了,他一时半会不会被人发现的,女侠要走可以趁现在。” 红衣女子看了眼被摆成熟睡样子的赵駟,又看回林晚枫,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 她嘴角轻微扬起,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 “我为何要走?” “......” 林晚枫看了眼红衣女侠,指著她手中的悬赏告示,说道: “你这悬赏告示上的文字是齐国的文字,你不会是想在晋国领赏金吧?” 赵駟在齐国是通缉犯,在晋国却不一定是。 晋国又和齐国不对付,只要他不继续犯事,那他在晋国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你杀了人,还不跑,等官差过来,送你量刑关押问斩一条龙服务。 红衣女侠点了点头。 她看了眼远处『熟睡』的赵駟,轻声询问: “不知公子与他有何仇怨,竟也要取他性命。” 在红衣女子出剑的同时,林晚枫也同时射出了那枚毒针。 一剑一针,双管齐下,这才让赵駟连死前挣扎的机会也没有。 林晚枫知道没瞒过她,於是坦白: “他仇家太多,在下也是受人所託。” 互不相识的两人因为同一个目標而相遇,话题本应到此为止,然后各自离去。 但红衣女子似乎对林晚枫来了兴趣,她上下打量了林晚枫一眼: “在下见公子刚才那一招身手了得,不知师从何人,是哪门哪派?” ...大姐,你搁这相亲呢,再聊下去咱们就要被人发现了。 旁边有个隨时都会被人发现的尸体,林晚枫可没心情聊天交友。 他再一拱手,说道: “江湖散人一个,每日勤学苦练,才有的这一手本领,见笑了。” 话刚说完,一只白净的小手就伸到了他的面前。 “女侠这是何意?”林晚枫装作不知。 “怎么说我也出了力,这好处公子不应独占。” 女子显然知道林晚枫刚才的那一手小动作。 “哦,对对对,刚才从那赵駟身上搜出的战利品,本来就打算与女侠分享的。” 林晚枫说著,掏出了一袋银钱,从中摸出了十两,並將剩下的都放在了女子手中。 顿了下,继续说道: “他这状况瞒不了多久,我觉得我们还是儘快离去较好,女侠为民除害,乃功德一件,他日如果有缘再见,在下必定和女侠好好交流一番。” 林晚枫说完,也不理会红衣女子,转身进入后厨,拉上小翠,从另一侧离去。 红衣女子佇立在原地,望著林晚枫离去的方向,直至消失在了街角。 “哼~” ...... 街上。 “林公子,那人死了吗?” 小翠既看不见红衣女子出剑,也没察觉林晚枫出针。 在她眼中,那个赵駟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然后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嗯,目標完成,赶紧撤。” 林晚枫拉著小翠在街上快速穿梭。 小翠感觉手腕被林晚枫抓的有点疼,她用力挣脱了林晚枫的手,然后停了下来: “哎呀,慢一点,腿都跑断了。” 林晚枫回身看了眼身后的人群,心里鬆了口气。 显然,那红衣女侠只看到他拿了赵駟身上的东西,但是不知道他拿了几样。 “那就走慢点吧。” 確认红衣女子没有追来,林晚枫也不急著回去了。 小翠从林晚枫一侧冒出头,好奇问道: “对了你刚才从那个人身上摸出了什么东西?” 她还顺便堵死了林晚枫所有的藉口: “你赶紧上交,不然我回去就告诉小姐,说你藏了好东西。” ...我就不应该把你带上。 林晚枫瞥了一眼小翠,心里后悔不已。 钱给了那个红衣女侠,宝物回去又要上交给白无霜。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白无霜派小翠跟来的目的,原来是压榨他来的。 “我回头自己给,好歹也是我打来的战利品。” “哼。”小翠哼哼了一声。 意思大致是:我会好好监督你的。 ...... 禹州府衙。 张知府看著从沧州和徐州快马加鞭送来的两面锦旗,头疼不已。 这两面锦旗,一面写著: 沧州知府张望舒代沧州百姓,谢影月宗圣女捐赠五千两纹银救灾。 另一面写著: 徐州知府李居意代徐州百姓,谢影月宗圣女捐赠五千两纹银救灾。 筹款是早上送出去的,锦旗是下午送达的。 张知府第一次知道大晋朝的官僚体系还有这么高的办事效率。 沧州知府和徐州知府为了賑灾筹款,已经是想尽了一切办法。 朝廷给的賑灾款远远不够,但灾情治不好,那就是乌纱帽不保。 当他们收到禹州送来的民间捐款时,纷纷流下了感激的泪水。 只要是来雪中送炭的,管你捐款人是谁。 因为不知道影月宗圣女在哪,他们只好把锦旗原路送回到了禹州知府这里。 毕竟,禹州的捐款是从他这里统一发送出去的。 受款人只管送锦旗,可张知府要考虑的就多了。 影月宗毕竟是一个实力不容小覷的宗门,而且名声还不怎么好。 但作为晋国境內最大的宗门,皇室的態度也很明確,只要你不影响政权的稳定,朝廷就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问题来了,影月宗圣女捐款救灾,这是要闹哪样? 她要名声有何用? 想在朝廷里谋个一官半职? 还是想要吸引圣上的注意,入主后宫? 又或者,她是想要为民请命? 大晋朝確实官僚腐败,皇帝也確实不是明君,但也轮不到你一个魔宗妖女来扛起起义大旗啊。 张知府疯狂摇头,摈除了不忠的杂念,他对身旁下人说道: “备轿,去宋府。” 他现在很后悔,早上他就应该看一眼那张捐款清单。 捐款是他外包给宋成的,他不知道圣女的下落,但宋成肯定知道。 来到宋府,经管家通报后,宋成便带著和知府有著管鲍之交的夏氏来到大门相迎。 “哎呀,张大人,您怎么亲自光临寒舍了呀,您要是想小夏了,派下人来知会我一声就行,立马就给您送过去。” “老爷,这大庭广眾的,说这个多不好意思啊。” 夏竹以扇遮面,適时地露出娇羞,令人垂涎不止。 就算是张中正这样的干部,也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但好在他之前已经体验过,有了抵抗力。 张中正咳嗽一声,心中腹誹:本官又不是来逛窑子的。 他面色不变,以官腔回应: “早些时候,沧州和徐州快马加鞭送来两面锦旗,捐款是义举,本官理应亲自送来。” 说著,他让下人把两面锦旗交给宋成。 宋成看了一眼锦旗上的內容,面上肥肉不动声色地抖了一下。 这两面锦旗价值足足一万两啊。 还是他掏的钱钱。 可锦旗却不是感谢他的。 甚至,他都不敢有怨言。 “这个,我也不知道这影月宗圣女在哪,不过我可以找到那个送来银两的人,將锦旗托他送交给圣女。” 宋成露出憨厚笑容,仿佛他也不知道影月宗圣女下落一般。 宋成和影月宗有无关联,张知府並不关心,他只是来送烫手山芋的。 见锦旗交出,便找了个理由离去。 第27章 x毛收藏家 东厢房。 林晚枫正在將今日所发生之事,添油加醋般匯报给白无霜。 “......那赵駟非但不投降,还胆敢提刀向我反抗,於是属下只好让花重金请来的女杀手送他魂归故里......” “......赵駟死后,属下在他的身上发现了这个锦盒。” 故事吹完,林晚枫从怀里取出赵駟的秘宝,將其放在桌上。 “这锦盒做工精美,想来里头的东西应该价值不菲,属下不敢私藏,特地带回献与圣女大人。” 小翠听完林晚枫献媚的话,撇著嘴露出不屑的表情。 若不是她在回来的路上敲打过林晚枫,她才不信林晚枫会把这东西主动献给小姐。 但她並没有揭穿。 毕竟腰间的小荷包里,还躺著林晚枫上供的十两银子封口费。 这对於刚失去全部家当的她来说,实在是太诱人了。 白无霜此刻心中也有些诧异,林晚枫这主动献宝的討好举动,和他出门前那桀驁不驯的架势一比,完全像变了个人一样。 ...看来,他是真的认清自己现在的身份了? 想到这里,白无霜的內心,如同驯服了一匹家有草原的野马一样,有些小小的得意。 主动替主子出头,还不私藏宝物,这样的下属,谁不喜欢? 必须赏赐一番! 白无霜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大方说道: “今日之事做得不错,这个瓷瓶里还有四粒三品固元丹,此丹可以用於治疗內伤,也能辅助修炼。” 等到林晚枫接过瓷瓶后,她继续讲解道: “此丹药一天只可吃一次,你现在境界还很低,如果是用於疗伤,一次吃四分之一粒,如果是用於辅助修炼,一次吃八分之一粒。” 忙活一天什么都没捞到的林晚枫,一听此药如此神奇,立马心中唱起了好运来。 果然,抱大腿才是正確的资源获取方式。 林晚枫心里美滋滋,仿佛已经看见了影月宗宗门宝库的大门对他摆出了个m。 “谢圣女大人,祝圣女大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狗腿子林晚枫纳头就拜。 ...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白无霜的眼眸微微闪动。 她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是,不是『哇,小姐好漂亮』,就是『哇,小姐好聪慧』。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听到这么有逼格的彩虹屁。 她心中对林晚枫之前的小小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嘴角也如连续开火的ak一般,再也按压不住。 一旁,小翠看著小姐逐渐弯起的嘴角,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马屁精。” 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如何哄小姐开心,几乎是她的必修课。 以前她经常用来夸讚的词,不是『哇,小姐好漂亮』,就是『哇,小姐好聪慧』。 但是跟『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这种带逼格的词语比起来,那差距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她忽然想起林晚枫曾说过『丫鬟能干的和丫鬟不能干,他都能干』这句话来。 这不是点名道姓,要卷死她这个影月宗第一贴身侍女吗? 小翠撅起了嘴,心中玉玉了起来。 等林晚枫將丹药收好之后,白无霜这才看向那个锦盒,问道: “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 “属下还未曾打开,暂不知晓。”林晚枫如实回答。 白无霜点头,拿起桌上的锦盒,发现其做工精美,用料为金丝楠木,沟壑处还嵌著金丝细线。 光盒子就价值不菲。 想来它原来的主人一定將其视为珍宝。 ...里头放著的,会是什么奇珍异宝...白无霜不禁猜想。 ...是一张被藏住气息的大神通法符? ...又或者是一件上三品的功法秘诀? ...还是,里头放著一张宝图,指向了某个天大的机缘所在? 白无霜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她一扫之前的欢喜,面色庄严凝重。 素手拨开卡扣,缓缓打开了锦盒的盖子。 盒子翻开,当白无霜看清里头內容之物时,她的面部表情突然风云变幻。 她先是一脸的错愕,然后露出少许的疑惑,紧接著,眼神里闪过恍然大悟的精芒。 最终,在那白皙光洁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春潮般的红晕。 林晚枫將白无霜影帝般的表情变化看在眼中,心中不免好奇: ...她,看到了什么? ...小姐,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小翠也被白无霜的表情吸引,对那锦盒中的物品產生了好奇。 她凑近了一步,也想看清盒內物品。 “啪。” 察觉到小翠的动作,白无霜快速反应,合上了盖子。 她似是还没缓过劲来,紧闭双目,伸手掐住自己的山根穴,想要去除杂念。 ...长短,粗细,顏色,直卷,原来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白无霜感觉自己增加了不少奇怪的知识。 闭目了一会,发现杂念依旧未除,白无霜无奈,手指捏诀。 一个一模一样的白无霜,显现了出来。 白无霜维持圣女的高冷,除了靠那本大晋朝热销的《公主的自我修养》外,便是靠著这一神通。 分身具现之后,白无霜又恢復了最初的冷静。 唯有分身微微皱眉,但依旧维持著没有心智的形象。 小翠和林晚枫都不知道白无霜神通的特性,只是心中有些疑惑:白无霜在这个时候弄出个分身来,是想干什么? 白无霜將辣眼睛的东西,连同锦盒一併还给了林晚枫。 同时叮嘱道: “这里头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你拿去烧掉吧,记住,不可打开来看。” 她著重提醒,生怕林晚枫心生好奇,將其打开。 “属下遵命。” 林晚枫行了一礼,拿著盒子离开了房间。 “你也下去吧。”白无霜挥了挥手,示意小翠也出去。 “是,小姐。”小翠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 直到小翠的脚步声消失后,屋內才响起了白无霜自言自语般的声音: “可以解开神通吗?” “等一会解。” “你不能逃避!” “你也不能逃避。” ...... 离开东厢房。 林晚枫好奇地打量著手中的锦盒。 ...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高冷圣女都羞红了脸...林晚枫不免有些心痒痒。 虽然白无霜再三叮嘱过他,不能打开来看。 但白无霜显然是忘记了一件事情,这个人是林晚枫。 “我就看一眼。” 把玩了许久,林晚枫终於下定决心,將锦盒打开。 待看清里头存放的东西后,他也露出了和白无霜一样的错愕表情。 但他终究是老司机,什么样式的毛料没见过。 老司机嘖嘖两声,重新將盖子合上。 “哎,里头装的什么?”身后突然出现小翠的声音。 林晚枫嚇得手一抖,差点將锦盒摔在地上。 “小翠姑娘,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啊,嚇死我了。” “我就正常走路啊,你自己没注意到吧,你刚才偷偷看了吧,快让我也看看,不然我回去告诉小姐,说你偷看。” 白无霜那脸红的模样,严重勾起了小翠的好奇心。 林晚枫一听,如果让小翠去打小报告那肯定不行,不然他这『宗门宝库为我开』的计划直接要泡汤。 不得已,他只好再次打开锦盒,从里头挑出了一根比较长的毛髮。 “这是什么?”小翠皱眉,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头髮。” 怕小翠不信,他直接递了过去。 小翠再三確认,確实是女子的头髮,而且刚好及肩长度。 从髮丝纤细柔顺程度推断,它的主人年纪应该不大。 只是,小翠不理解,这根头髮如何会让小姐做出这么多表情,而且还红了脸。 “为何会有头髮?” “唔,可能当时那个地方没有得拔吧?” 林晚枫摸著下巴,说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个地方?哪个地方?”小翠歪头疑惑。 这个话题没法往下接了。 林晚枫抬头看天,神色一变,说道: “哎呀,天色不早了,我要赶紧去销毁这个东西,小翠姑娘,等会见。” 说著,他当即施展神行术,窜没了踪影。 “哎?” 小翠心里头正一堆问號,却见林晚枫闪没了踪影,气得原地握拳跺脚。 第28章 日日夜夜日叶叶 入夜,城中某间客栈。 房间內,一名红衣少女两指夹住一张符籙,口中轻诵术诀,隨后往空中一拋。 泛著金光的符籙在空中缓缓释放出白烟。 红衣女子静静地等待著,等待著对面那一头的响应。 过了不久,烟雾一阵翻涌,逐渐匯聚成一个半身影像。 只是,是个背影。 那背影缓缓开口,语气威严: “此女是我衍天行宫第二十七代传人,今日她落在阁下手里,是她命里的定数,凌辱也好,採补也罢,但希望阁下能看在衍天行宫的面子上,饶她一条性命。不然......天涯海角,老夫必定登门拜访。” 红衣女子皱紧眉头,愤愤道: “呸呸呸,师父,你在胡说什么呢?” “嗯?” 烟雾半身像身形一愣,缓缓转过身,是一名白髮沧桑的老者。 “咦?一年多不曾联繫为师,现在突然联络过来,为师还以为徒儿你是被哪个魔头给逮住了呢。” 红衣少女鼓起了脸,说道: “师父,你是不是天天盼著徒儿落入贼人的手上?” 烟雾老者单手放在唇前,咳出一个烟圈: “咳,怎么可能,为师刚才只是在练习如何跟对方谈判要人,徒儿莫往心里去。” “哼。” 见徒弟小脸鼓的老圆,老者赶紧换了个话题: “人见著了?” 女子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一听人见到了,烟雾老者突然换了个位置,飘到徒弟近前。 “他姓甚名谁,样貌如何,师从何人,是哪门哪派的?还有,娶妻纳妾否?” 少女撇了撇嘴: “师父,姓名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修为不高,还没有觉醒神通,师承何人未说,至於娶妻纳妾,师父,要问你自己问。” 顿了顿,她补充道: “不过,人倒是挺俊的。” 说到这里,红衣女子再次回忆起了林晚枫那张俊俏的脸庞,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逐渐泛起红晕。 对面,老者看著面前烟雾形成的少女,揶揄道: “徒儿,你脸红个什么?” 烟雾少女连忙摇头否认: “没,没有。” 逗完徒弟,老者捋了下鬍鬚,说道: “好了,人也见到了,那就赶紧回来吧。” “不要。”少女把头转向一侧。 烟雾老者又缓缓飘到了她面前,说道: “都一年了,还不回来,回头被哪个魔头逮住,那就真的要日日夜夜日叶叶了。” 瞿红叶没有理会师父的嚇唬,而是说道: “师父,你忘了吗,你自己亲自算的,徒儿还有三十年才会破瓜。” “额......” 老者一时语塞,陷入了矛盾之中。 女修落入魔教之人手中,还能完璧之身的,史无前例。 但他自己亲自算出的未来,也不会出错。 那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自己徒儿未来顺风顺水,在南方魔门眼皮子底下胡闹了三十年,都不会被任何一个大魔头逮著。 嗯,属实离谱。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瞿红叶看了眼陷入沉思的师父,轻声说道: “师父,你说,徒儿要是现在就去与他认识,能不能把那个未来给提前?” 烟雾老者斜了一眼,说道: “改变未来这种事情,歷代宫主都尝试过,很多时候都是事与愿违,你以为只要提前相遇,就能提前为自己续命了?没准就只是提前送......破个瓜!” “你现在最好是按部就班地老老实实修行,赶紧进阶到大神通境,先给自己续上一口寿元。” 少女低下头,似乎也认可了师父说的话。 见徒儿低头许久也不曾抬起,烟雾缓缓飘下,老者歪著脑袋,偷偷看向爱徒。 少女似乎不想看见他,背过了身去。 烟雾老者又绕到了另一面,少女又转过身来。 似乎真的生了闷气。 烟雾老者也觉得自己刚才语气重了些,嘆气一声: “为师当年也是和你一样,觉醒了这门神通之后,就无节制的乱用,搞得现在才百岁出头就没几年好活,没想到你也步了为师的后尘,甚至比为师还惨,只能活到六十岁。” 烟雾老者缓缓飘到窗前,看向天上的明月。 “你现在的这条命途,为师可是花了足足七年阳寿,前后测算了七次,才摸出这么个大致的解法,三年之后你要与他相遇,三十年之后你会与他喜结连理並顺利破瓜,之后,他就会为你再续至少一百年的寿元。” 烟雾老者换了个方向,继续说道: “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增寿之法,歷代宫主加上为师,前后加起来钻研了数千年,都没找到门路。即使动用了神通去窥视未来,也未曾发现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跡。” “但偏偏此人能够做到,而他又是你的命定桃花劫,代价小到仅仅失个身,可谓是命中注定也。” 说完,烟雾老者长嘆一口气,將烟雾吹出一个嘆气的符號,继续说道: “要不是为师活不到他成长起来的那一天,不然为师也想向上天再借它个五百年。” ? 少女抬头,看向自己师父,仿佛发现了师父不为人知的一面。 “师父,你还好这一口?” 烟雾老者瞥了徒弟一眼。 “去去去,多一年阳寿,就多一次使用神通的机会,卖个屁股怎么了,不寒磣。” 瞿红叶看著师父的背影,问道: “但是徒儿不懂,既然他是徒儿的桃花劫难,那以徒儿的性子,又怎会忍到三十年后才......唔,跟他做那种事情?” 烟雾老者转过身,看向面色羞红的爱徒,说道: “这为师怎么知道,可能你直接就昏迷了三十年也说不定。” 少女闻言,翻了个白眼。 “可徒儿成为大神通后寿元会增加一百,理应活到一百三十,但最后只能活到六十岁,说明这期间还会使用七十次神通。” 老者摸著下巴,觉得徒弟说的有道理,於是改口道: “那可能就是他昏迷了三十年。” “以他现在的修为如果昏迷三十年,那三十年后徒儿我岂不是要和一个白髮老头行房?”瞿红叶继续说道。 她皱著眉头,脑补了一下被梨花压海棠的场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样的延寿方法,她寧可不要。 无鲜肉,毋寧死。 这时,烟雾里隱约传来另外一人的声音: “老先生,您点的姑娘到啦。” 烟雾老者表情忽然一变,然后定格在了那里。 画面虽然静止了,但声音依旧实时地传递了过来: “哎呀,没想到您这一把花白鬍子的年纪,身子骨却这么硬朗。海棠快过来,你可要悠著点,別把老先生的腰给坐断了。” “小点声,先去床上撅好。” 隱约还有一声鼓掌声传出,像是一巴掌打在了丰腴的俏臀上。 瞿红叶:“......” 过了一会,瞿红叶的师父重新上线: “继续继续,额......我刚才说到哪了?” “师父,你是不是又去逛青楼了?”瞿红叶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面对徒弟的质问和眼神,老梨花心里一阵心虚。 “为师这一生都奉献给了衍天行宫,现在想在人生最后的几年里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这也不行吗?” “徒儿没说不行,只是,您为何非要在女人的肚皮上看?” “在哪看不是看,又有何分別,而且那里风景独好,你又怎能明白?” 老梨花面色微微泛红,只是,隔著符籙瞿红叶看不出来。 “好了,要是没其他事,师父我就要去忙了。” 老梨花说著,就要掛断符籙。 见师父急著要去压海棠,瞿红叶赶紧开口: “还有还有。” “说。” “三年前徒儿就想问了,为何徒儿能预知的最早与他相遇的时间是今日,稍稍往前一点,便是在一个不清楚是哪里的森林中,再往前一点,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老者闻言,再次皱眉陷入沉思。 “白茫茫一片?还有这事?你当年怎么不跟为师说?” “当年你在气头上,徒儿哪敢再提。” 当年瞿红叶为了知道未来夫君的更多信息,偷偷用了四十多次神通,花了四十多年的阳寿,把她师父气的半死。 瞿红叶低头噘嘴,悄悄抬起眼眸,等待著师父的回答。 老梨花也想不明白,他抬起手,就要唤出神通算上一卦,然后又赶紧打住。 他自己也没剩下几年寿命可活,再不管住自己,徒弟怕是要提前吃他的席。 “此事暂且放一放,等你日后与他相熟了,可以自个问他。” 见师父也答不出来,瞿红叶便没再继续询问。 二人断了通信,各自下线。 瞿红叶来到窗边,双手托腮杵在窗台,鬢角青丝隨风摇曳,在月光下变得虚幻而朦朧。 隨后,她双手交叠,將俏丽的脸蛋枕於手臂之上,继续眺望空无一人的街景。 天上明月高悬,心中思绪点点。 “林晚枫......”少女轻声念叨。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少女的思绪。 门外响起店小二的声音: “客官,您要的热水。” 瞿红叶应了一声,走到床边,拿起了那张大眾脸皮套,戴在了脸上...... 第29章 他大手一摸,她娇躯一震(章节发错啦,不小心发了31,对不住) 是夜,皓月当空,万里无云。 宋府,东厢房庭院內。 【当前任务累计完成计数:5】 【验证通过。】 【已重新绑定宿主。】 看著消息框上的文字,听著系统的播报,林晚枫心情愉悦。 他再也不用看著谜语標题来猜任务內容了。 林晚枫抬起头,看著寧静的庭院,心中期盼著下一个任务赶快到来。 “青龙使等一下就过来,你站好一点。”一旁的小翠不动声色地出声提醒。 林晚枫此刻单手插在腰带上,后背倚靠著房门,左脚曲起抵在门板上,一点也没有护卫的样子,更像是街边的混混。 而他身旁矮他两个脑袋的小土豆,则是站有站姿,亭亭玉立,与林晚枫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小翠回屋后梳了个丸子头,配上小巧的身板和圆圆的脸蛋,再加上这浅绿色古风丫鬟著装,显得十分可爱。 林晚枫不觉又多扫描了几遍。 扫多几遍之后,心中不免產生一个疑问,於是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小翠姑娘,你多大了?” “十四,怎么了?” “......没什么。” 心中杂念瞬间清空,林晚枫现在满脑子都是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內容。 等了一会,他看了眼天色,问道: “青龙使什么时候来?” 小翠也看了眼月亮的位置,回道: “看时辰,应该快了吧。” 青龙使今晚会来接白无霜回宗门,林晚枫作为白无霜的下属,此刻不守在白无霜这里会引起青龙的怀疑。 屋內。 两名白无霜各自看著手中的锦旗,一同陷入了沉默。 锦旗是刚送来的,上面的字她也看得懂。 只是...... 本体白无霜看向分身,分身白无霜这时也恰巧看了过来。 ...是他干的? ...是他干的? ...他想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 白无霜想了许久,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亮光。 “宗门凝聚力?”本体轻声念叨。 “世俗的名声和宗门凝聚力有何关联?”分身疑惑地看过来。 本体轻轻摇头。 二人又想了半天,直到白无霜解散了分身,结束了这场头脑风暴,也依旧没有头绪。 她转头看向房门。 那个印在门上的影子,清晰地勾勒著某人慵懒的身形。 黛眉微耸。 ...懒懒散散,一点也没有身为下属的自觉。 她目光落在门板间的插销上。 此时她若突然打开插销,那人必然会因为重心失衡而摔在地上。 脑海里画面浮现,嘴角轻轻上扬。 隨即她又皱起眉头,摒弃了这种不合身份的念头。 ...... 过了没多久。 天空一声巨响,青龙闪亮登场。 小翠目瞪口呆,某人差点鼓掌。 青龙的两名护卫第一时间上去迎接: “属下拜见青龙大人。” 林晚枫也早在青龙还未落地前,就已经恢復了不逊於那二人的笔挺站姿。 等到青龙靠近时,他和小翠一起行礼: “见过青龙大人。” 青龙轻轻頷首,然后对著房门也行了一礼: “青龙来接圣女回宗。”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白无霜身著明黄色抹胸,搭配一条白色百褶长裙,再外套一件淡黄色的对襟褙子,从屋里缓缓走出。 隨著白无霜的出现,四周的空气里,也似乎多了一股淡淡的不知名花香。 林晚枫鼻尖微动,轻轻嗅了一下,不禁转头看向香味的来源。 白无霜不愧是魔宗圣女,一个圣女应该具备的优点她全都有,用八个字来形容便是: 波大貌美,腰细腿长。 如果是初次见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圣女是打辅助的。 但林晚枫见过白无霜出手,她身法迅捷,出招不拖泥带水。 再加上那修为和气息均与本体无二的分身,等成长起来,实力应是当世一绝。 两倍伤害,还是独立乘区,想想就很恐怖。 ...可惜,分身好像没有神智,如果有的话,那辅助能力也应是一绝...林晚枫不禁想到。 与白无霜短暂的交谈之后,青龙使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根宝贝——玉簫。 隨著术诀引动,玉簫在空中迅速变大。 只有大神通境界才能掌握御空飞行,看样子青龙使是打算用这件法宝把眾人带回宗门。 但即使玉簫变成了数米长的大玉棒,直径也依旧很窄,寻常人根本站不稳。 白无霜和青龙使的两名护卫自然不在寻常人之列。 林晚枫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手脚被绑在玉簫上,然后被带回影月宗的场景。 “......” ...如果去宗门要用这么社死的方法,我寧愿走著去。 林晚枫看向小翠,看著这个和他有著同样困境的人。 小翠在白无霜落在玉簫上之后,便也跟著来到白无霜身旁,然后她提起裙摆,缓缓踩上了玉簫。 站上玉簫之后,小翠双手环抱白无霜腰肢,以白无霜身体做支点,来稳定自身平衡。 白无霜没有任何的不悦,甚至伸手拉了小翠一把。 看她们主僕熟练地样子,已然不是第一次这样。 ...妙啊...司马晚枫连连称讚。 他转头看向青龙的两个护卫,目光灼灼,期望他们也能伸出援手。 但那二人却无视了林晚枫的求助眼神,直接站到了玉簫的最末尾,不给身后站人的机会。 二人还不约而同地看向林晚枫。 意思大概是: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你这死变態。 想来也是,这世上大概也没有哪个男的,愿意让另一个男的,从后面抱住自己的腰。 一个不小心,可能连肥皂都省下了。 小翠见林晚枫迟迟未动,冲他喊道: “唉,你傻站著干什么呢,快上来,抓著我的腰。” 林晚枫一听,立马投去感激的眼神。 ...我那十两银子果然没白给,小翠姐姐,爱死你了。 他快走两步,转眼便站在了小翠的身后。 只是,小翠恐高,又身形瘦小,与白无霜贴得很近。 林晚枫这大手一揽,直接就抱在了白无霜的腰上。 白无霜猝不及防,娇躯猛然一僵。 “??!” big胆! 她正要有所动作,青龙恰好在这时催动了法器。 大玉棒咻的一声,载著眾人,冲向了天际。 第30章 不是吧我才是臥底? 离开禹州城一路向北。 飞了许久,穿过了数道结界,五人终於抵达影月宗。 与前世的魔门一样,影月宗也把宗门藏在群山里,以防止被外界找到。 几人抵达宗门时,已是下半夜。 青龙施展隱匿法,將眾人偷偷带进宗门。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青龙把白无霜提前带回影月宗,安置在圣女住所,打算等明天宗门会议时,再突然现身。 临走时他留下了一个水晶球,若有突发情况,只需捏碎水晶球,他便会第一时间赶来。 白无霜带著小翠进了內院,身为男子的林晚枫,便毛遂自荐地在外院当起了看门护卫。 林晚枫坐在院中石凳上,手中把玩著水晶球,听著院外的布穀鸟叫,回忆著先前青龙和白无霜的谈话內容。 ...宗门接班人回宗门还要偷偷摸摸的,看来魔宗也不太平。 ...明天的长老大会,除了討论圣女失踪的问题,还会推举新的宗主人选。 ...主战派长老全员到齐,圣女被袭击这可是大事,必须商討是否要向戮仙宗进行报復。 ...同属三大魔宗,以炉鼎採补法冠绝天下的逍遥宗最近也有动向,看样子影月宗和戮仙宗一旦打起来,他们也会来进点货,补补炉鼎数量上的亏空。 ...这么看来,不想白无霜出现的人还挺多。 ...不想了,关我屁事。 林晚枫才不关心魔门里的斗爭,最好是双方明日大打出手,拼的两败俱伤。 然后再被正道宗门趁虚而入,一举歼灭。 届时,他便会毛遂自荐,充当带路党,带领各路豪侠义士,杀上光明顶,直取妖女住所。 “待到打下榆林城,一人一个女学生~” 夜深人静,林晚枫开心地唱起了小曲。 “布穀——布穀——布穀——不!菇——” “嗯?” 林晚枫微微皱眉,这次的布穀鸟叫声,似乎与先前的不一样。 安静了一会,院外再次响起了那个异样的鸟叫声。 “不!菇——不!菇——” 林晚枫三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怨气十足的布穀鸟叫。 莫不是此世界独有的新品种? 似是回应了他心中的疑惑,视野的右下方,弹出一个消息框: 【支线任务:深夜碰头】 【是否接取?】 【是】 【否】 林晚枫看著视野右下方新弹出的界面,深深皱眉。 ...什么意思? 手指微动,点在了任务详情上。 他也没想到,上半夜才解锁的功能,下半夜就派上了用场。 【任务详情:『黑蛇』在得知你和圣女安全返回宗门后,前来与你碰头,请以『四声杜鹃』回应。】 【任务奖励:宝物,宝物。】 半透明的信息框在夜晚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明亮清晰。 ...不是吧,我真是臥底? 林晚枫反应了过来。 ...那我到底是哪家的臥底,出自哪门哪派,是不是应该还有个师父? 林晚枫心中自嘲一声,感觉自己当带路党的愿望可能真的要实现了。 他转头看向漆黑一片內院,为了偽装成没人的样子,白无霜和小翠没有点亮任何的烛火。 沙哑的暗號声再一次传入院中。 “不菇——不菇——” 思忖良久,林晚枫还是学著四声杜鹃回应了回去。 “咕~咕~咕~咕~” 墙外的鸟声停歇了下来。 隨后,视野里多出了一个坐標。 【52m】 暗號对上了! 林晚枫来到墙边,回身看了眼內庭方向,然后翻过了围墙。 ...... 脚刚一落地,便看到前方道路的尽头闪过一道黑影。 林晚枫没有迟疑,跟了上去。 黑影带著林晚枫七拐八拐,最终在一处较为僻静的角落停下。 【0m】 在黑影停下的同时,林晚枫也停止了跟隨。 他看了眼四周,发现这里像是杂物房,晚上一般不会来人。 黑衣人此时转身,露出裹著黑布的脸。 林晚枫躬身行礼,不敢贸然开口。 隨后,他听到黑布下发出沙哑的声音: “老子在外面叫了那么久,tm嗓子都叫哑了,你才反应过来?” ? ...原来我听了一个时辰的布穀鸟叫,都是你发出来的? ...还別说,挺像的嘛。 林晚枫低头抱拳,恭敬说道: “这个,属下刚死里逃生,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请黑蛇大人恕罪。” 黑衣人怒气缓和了许多,说道: “黑蝎,你也別怨我,他们动手前根本没通知我,不然我肯定会通知你提前撤离的。” ...好傢伙,原来白无霜的信息真是『我』出卖的! ...而且看样子,『我』居然还是戮仙宗的臥底。 当带路党的愿望彻底泡汤。 黑衣人以为林晚枫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弃子,才故意晾他一个时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拋给林晚枫。 “你也是命大,让你逃过一劫,不过这样也好,白无霜不容易对你起疑,甚至还可能会重用你。” 林晚枫接住瓷瓶,轻轻晃了下,药丸碰撞瓷瓶,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 “这是九品的固元丹,你修炼前服用一粒,可以起到更好的效果。” ...原主冒著生命危险出卖圣女,最后还被自己人杀死,才换来几粒九品固元丹? ...老哥,你这是在奖励下属还是考验下属? 林晚枫隔著衣服,摸著怀里装著三品固元丹的瓷瓶,心中坚定了要替妖女清理门户的信念。 “谢过黑蛇大人,属下对黑蛇大人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你还会拍马屁了,以前怎么不见你拍?” 黑蛇语气带有质疑,但眼角的笑意,则明显出卖了他此刻的內心。 “属下在圣女身边混,为了博取圣女的信任,偷偷学了一点皮毛。”林晚枫隨意解释。 “好了,说正事,简单讲一下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是,属下在被押送的路上,遇到了白云门的袭击,因为属下和圣女关在同一囚车里,圣女就趁乱带著属下一起逃跑。之后我们在一个小村庄里躲避了三天,期间属下还发现了村子里的一个秘密......” 黑蛇听到这里,心中突然一个激灵。 他早就听说,以前的帝王在王朝覆灭前,会让心腹护卫带走所有的国库宝藏。 这些护卫会在外头寻一隱秘之地,將宝藏藏起,並在附近安根,世世代代守护宝藏,等待著皇室后人的归来。 难道,那个村子,就是传说中的隱村? 黑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那可是泼天的富贵啊,无数的黄金,无数的灵宝,有了这些,余生不愁了。 念及此,他赶紧追问: “是什么秘密?” 林晚枫顿了一下,说道: “那个村子的王荣华和她嫂子有私情,被属下当场撞见。” 黑蛇期待的表情一瞬间便凝固在脸上。 “你tm......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黑蛇艰难地咽下一句粗口。 “属下知无不言,只是把这些天知道的消息都告诉大人。”林晚枫皮完,诚恳地说道。 毕竟是偷偷摸摸做事,黑蛇当下也不好真发火。 ...算了,他也是一片真诚...黑蛇心中自我说服道。 他摆摆手: “那接下来呢?” “之后就遇见了青龙使,再然后就回了宗门。” 黑蛇点头,似乎是信了林晚枫的话。 “接下来,你就继续潜伏,等待下次任务安排,如果可以,想办法获取她的信任。” “属下领命。” 第31章 后山秘闻 与黑蛇分开后,系统弹框如约而至。 【任务完成。】 【任务:深夜碰头。】 【您已完成任务,请选择一项奖励。】 【奖励一:秘闻】 【秘闻:一件正在发生的事情,除当事人外还无人知晓,可能是惊天的大秘密,也可能是某人的緋闻,你將是第一个知道的外人】 林晚枫微微皱眉。 他记得详情里的两个奖励都是宝物的。 现在其中一个成了秘闻。 ...因为刚好正在发生,所以顶替了? 他目光下移,看向第二个选项。 【奖励二:九品固元丹*5】 【固元丹:以特殊药材和灵草炼製而成,在消化的过程中会缓慢释放灵草內蕴含的灵气,可以补充修炼或修復所需的法力。】 林晚枫脚步一顿,他立刻伸手入怀,取出刚才黑蛇给他的瓷瓶。 拔出塞盖,將里头的丹药倒出到掌心。 他数了一遍,刚好是五粒。 “......” 夜深人寂静,月落乌啼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笨蛋——笨蛋——” “死乌鸦,闭嘴。” 林晚枫怒踢路边石子,惊起寒鸦一片。 ...艹了,什么垃圾破系统...他心中咒骂了一句。 说它不是奖励吧,但不过来,也確实得不到这玩意。 但说它是奖励吧,林晚枫总觉得哪里吃了亏。 心里一通骂骂咧咧之后,选择了秘闻奖励。 一个光標在视野里浮现,指向了远处更高的山顶。 远,但不遥远: 【357m】 ...... 【100m】 林晚枫停下脚步,再往前不远便是一扇大门,门口有人员看守。 门后是每个宗门都有的后山闭关之地。 如果是在正道宗门,后山里既可能有修士大能在闭关修炼,也可能有初级弟子在面壁思过。 但在魔门,里头只会是一个比一个恐怖的魔头,魔门弟子犯错不会有面壁思过的机会,只会变成人材。 ...里头正在发生什么秘不可闻的事情呢。 谋杀,密谋,私通? 又或者是前世魔门里的黑暗: 採补,血祭,炼魂? 林晚枫觉得都有可能发生。 他又静静地观察了一会,直到那光標消失不见,才悻悻离去。 ...不急,只要没人发现,肯定就不会只发生一次,等以后实力强了,再找机会进去看看.... 既然是发生在魔门里的,那就必然不是好事,林晚枫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探查个究竟。 如果是黑吃黑那就暂且放一放,但如果是草菅人命伤天害理之事,那他就必须管。 就算他自己解决不了,也要想办法把这消息传递给能解决之人。 ...... 回去的路上,林晚枫呼出面板。 【秘闻:王家村叔嫂的不伦秘密。】 【当前知晓人数:5】 之前他故意把这个秘闻透露给黑蛇,其实就是想看下这个知晓人数会不会增加。 和林晚枫预料的一样,无论是別人猜中的,还是他自己传播出去的,哪怕对方不知道王荣华是谁,这知晓人数也会增加。 只是,他还是不清楚,如果知道人数多了会有什么用处。 系统秘闻的用处还没研究出头绪,林晚枫已经回到了圣女的住所。 他走到离墙两米开外的距离,然后向著墙壁衝刺。 在即將贴近墙壁的时候,他脚部肌肉突然发力,然后纵身一跃,在墙上连踩两下,翻过了围墙。 林晚枫把衣冠整理整齐后,向著石凳方向走去。 只是,他才走出两步,便看见远处石桌旁,比出去时多了一个人影。 “小翠姐姐,大晚上的,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怕遇到鬼吗?”林晚枫心虚地问道。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小翠低头斜眼,仿佛在打量一个敌宗细作。 “如厕去了。” “如厕要翻墙?”小翠显然不信。 “尿急嘛,等我从正门绕过去,早就滋裤襠里了。”林晚枫对答如流。 小翠啐了一口,面色微微发红。 这人粗鄙之语张口就来,她还有点不適应。 而且,茅厕明明在另一个方向。 林晚枫那个位置哪有茅厕啊,墙外倒是有几棵树,肯定是用宝贝浇树去了。 想到这,小翠的面色更红了。 ...呜呜,我在想什么啊,都怪这个人。 “那,那你也要先去里头稟报,等我出来接替你,你才能离开,知不知道?”她自觉地转移了话题。 “知道了,下次会去跟小翠姐姐说一声。” “哼。” 被人一口一个姐姐的叫著,小翠也扛不住,终於恢復了往日的语气。 “还有,如厕要去茅房,隨地那个......多不文雅啊。” “我看那棵树枝叶都萎靡了,才想著顺便给它施施肥的。” 小翠又呸了一声,不敢再接林晚枫的话题。 林晚枫见轻鬆糊弄了过去,於是问道: “你怎么出来了?” “我睡不著,但我又不敢去打扰小姐,就想著出来看下你这边情况。” 林晚枫听后,眨巴眼睛。 小翠看样子,是打算向他传播一些秘闻了啊。 他立马给小翠倒上一杯茶水: “翠姐,喝茶,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我也一起烦恼烦恼。” 小翠白了一眼,这是什么开导人的话。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觉茶水入嘴冰凉,甚至因为泡的太久还带有一点苦涩之感。 她闭眼皱眉,並吐出一截小粉舌,表达了自己此刻的感受。 林晚枫也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平復掉心中的涟漪。 咂巴了下嘴,小翠故作神秘地问道: “你知道我们为何会被戮仙宗袭击吗?” “因为有人出卖了小姐的行踪。”林晚枫秒答。 小翠:“......” “那你知道是谁出卖的吗?”小翠又问了一个问题。 ...不好意思,正是在下。 “秦嵐。” 消息从原主这里传递给黑蛇,黑蛇再传递到戮仙宗,然后戮仙宗派人在路上埋伏。 这期间,最快也需要数日。 但原主身份是杂役,虽然长得帅,可看白无霜的態度並不像是馋原主身子的样子。 所以原主靠自己不可能提前知道白无霜的动向。 至少还得有个內应才行。 再联想起那晚青龙和白无霜的谈话,青龙曾提到过一个叫秦嵐的女子,说她和戮仙宗有过联繫。 那这就说得通了。 第32章 梅川酷子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听到林晚枫说出答案,小翠一声惊呼。 在跟著白无霜进入內庭后,小翠便把这些压在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白无霜也没有要隱瞒她的意思,就如实告诉了她。 原来她们是被人出卖了行踪,才遭到了戮仙宗的伏击,而出卖她们行踪的人,居然就是与小姐关係最好的贴身护卫秦嵐。 她这个贴身大丫鬟直到刚才才知道这个秘密,而眼前的这个小姐的面首候补,居然老早就知道了。 再联想起林晚枫之前的豪言壮志。 小翠心中危机感满满。 ...呜呜,小姐,我们近十年的友谊,甚至都比不过一个带把的猴子吗? ...呜呜,我为何不是男儿身。 林晚枫看著失落感写满整张脸的小土豆,安慰道: “这些都是我自己推测的,不是她告诉我的。” “真的?!” ...秒哄好,有木有! 见小翠不再乱想,林晚枫试著打探: “话说,那个秦嵐是谁?” 一听某人终於有不知道的事情,小翠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从修为到洗好,就连肚兜的顏色都没落下。 “......秦嵐是小姐的贴身护卫,修为是中神通境......” “......她喜欢穿红色的......” “秦嵐比我来得还要早,十六岁就开始当小姐的护卫了,到现在已有十年,小姐私下里一直管秦嵐叫秦姐姐......” 白无霜自小父母不在身边,身边能称得上亲人的,只有秦嵐与小翠。 受到至亲之人的背叛,才是世间最为痛苦的折磨。 林晚枫轻轻摇头。 但他转念一想,秦嵐如果也是戮仙宗的细作,为何她自己不把信息传递出去,而是让原主这个毫无修为的人来传递? 林晚枫摸著光洁的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你觉得真是她出卖的小姐吗?”小翠將烦忧写在了脸上,一併向林晚枫看来。 “是。”林晚枫点头肯定。 没办法,她必须是啊,秦嵐如果不是,那他不就是了。 ...秦姐姐,反正你人都死了,黑锅帮我背一下,来年给你多烧点纸钱...林晚枫心中说道。 ...... 清晨,东方泛起鱼肚白。 小翠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伏在石桌上睡著了。 她扯下披在身上的外衣,看向远处正在打拳的男子。 心底升起一丝温暖。 “醒了?”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林晚枫招式未停,隨口询问。 “嗯,谢谢。”小翠出言感谢,本想喊一声林公子,但又想起两人如今身份对等。 “没事。” 小翠拿起衣服,安静地站在一旁,想等林晚枫练拳结束,好把衣服交还与他。 “衣服给了我,你不冷吗?” “早些时候有点冷,现在不冷了。” 甚至还出了一点汗。 林晚枫话刚说完,一套拳法也刚好结束。 见林晚枫练拳结束向自己走来,习惯早晨帮白无霜更衣的她下意识地拿起衣服,就准备帮林晚枫更衣。 举起的双手忽然间一顿,旋即把衣服丟向林晚枫,匆匆地跑进了內院。 林晚枫:“?” 他练完拳,正准备接过小翠递来的衣服,谁知小丫头突然哪根筋不对,居然把衣服甩在他的脸上。 ...莫名其妙。 ...... 另一边。 影月宗宗门大殿。 光明左使杨晓带著一眾下属最先进入殿內。 早已在殿內等候多时的白虎使走上前,恭维道: “白虎提前恭喜杨宗主心愿所成。” 马屁一巴掌拍在了g点上,杨晓心情愉悦,哈哈一笑,但还是谦虚说道: “会议都还未开,言之尚早,言之尚早。” 白虎使看了眼青龙使的空位,继续说道: “青龙到现在还没回宗,看样子是还没有找到圣女的下落,这宗主之位非杨宗主莫属。” “他不参加也好,省得让我动嘴皮子。” “我已经在宗门的结界入口都安排了人,只要发现青龙的踪跡,我会亲自去拦下他。” 白虎做事滴水不漏,杨晓听后很满意。 “不错,等我当上了宗主,这光明左使之位,就是你的了。” 白虎拱手一礼: “多谢杨宗主。” 二人交谈间,大殿门口又走入一紫衣女子。 女子以轻纱遮面,虽遮住了容貌,但身段玲瓏窈窕,再加上从裙下露出的光洁小腿,引人无限遐想。 尤其是那隨著步伐一顛一颤的山川秀景,以及时时刻刻都在引人上去拍打一下的丰腴翘臀,即使是採补无数的老魔头,看到了也会把持不住。 但大殿里除了几位长老外,大家都刻意地把眼神避开这副近在眼前的綺丽美景。 因为那是带毒刺的玫瑰: 影月宗,四象护法圣使,朱雀。 朱雀所过之处,香风繚绕。 一名刚拜入宗门的弟子,向朱雀投去贪婪的目光。 他的目光从巍峨的山川起始,扫过平坦的溪谷,停留在那光洁白皙的一对玉柱上,脑中幻想著朱雀褪去衣袍后的另一番景色。 隨后,他又將目光上移,对上了朱雀那摄人心魄的美眸。 眸含秋波,春水暗送,他看得有些口乾舌燥。 ...她在看我?是看上我了吗...那人心中不自觉地想道。 魔门中人,性隨心性,朱雀也是女子,必然也有需求。 他自认皮相不错,也许今日真的要时来运转,被朱雀圣使看上,让他有机会体验一下大神通者的紧致。 口腔內的乾燥之感似乎更重了一些,他伸出舌头舔了下皸裂的唇瓣,却没有半点口水可以浸润。 他察觉到不对,立马掏出隨身的水囊,不顾场合,直接打开塞子,往口里灌入。 但里头却一滴水也没有。 他清楚记得自己明明在出门前才灌满的水囊。 他又抢过身旁同僚的水囊,发现也没有半滴水滴。 这不可能! 但他此刻仿佛三日滴水未进一般,满脑子只想著喝水。 他记起来时的路上遇见过一条山涧溪流,於是丟下水囊,颤颤巍巍地向著大殿门口走去。 “水......我要水......” ...... (偷偷设一个义父打卡点3) “抬走。” 负责大殿秩序的执事叫来了人,把这个被自己水囊里的水淹死的倒霉蛋抬了下去。 他轻轻摇头,每个月总有那么几个蠢货会死在朱雀使的幻术里。 ...你说你,看就看吧,偷偷地看不行吗?你那眼睛都恨不得懟到朱雀大人的裙子里了。 ...朱雀大人可是我们影月宗行走的福利啊,在影月宗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第二位不穿裤裤的女子。 ...朱雀大人是南疆人,南疆湿热,所以南疆的女子都只爱穿裙子不穿裤子。 ...其实我刚才也看了,但我知道什么地方能看,什么地方不能看,那双眼睛就不能看。 看著手下將倒霉鬼抬走,执事一边摇头,一边看向朱雀所在的方向,旋即却立马惊出一身冷汗。 朱雀使此刻也正看向他。 他嚇得立马低头,摒除杂念,匆匆离开了大殿。 第33章 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见朱雀坐下,杨晓微微皱眉: “朱雀怎么也来了?这几天不是她那鬼病发作的日子吗?” 白虎使也看向朱雀,补充道: “好像是昨晚发作过了。” 不早不晚,刚好赶上了。 杨晓看著大殿上发生的事情,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天不隨人愿的感觉。 但是无妨,如今圣女不在,他杨晓就是宗主之位的最佳人选,就算光明右使復活过来也阻止不了。 “另外,在现场找到的那个活口,昨晚已经押运回来。”白虎继续说道。 杨晓低声问道: “审问过了吗?” 白虎使点头说道: “审问过了,什么都没说。她伤的太重,底下人怕弄死,没敢上刑。” “这事交给你了。” 圣女的行踪是怎么泄露的,杨晓必须要弄清楚。 虽然戮仙宗偷袭圣女是在给他打助攻,但杨晓並不领情。 他当上宗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以为圣女復仇的名义,加大打压戮仙宗的力度。 在白虎使和杨左使交谈期间,各个长老也陆续到场,而没有参会的长老,宗门也为其留出了一张椅子。 大殿上,一共摆了十六张椅子。 其中一张是预留给圣女的,另外十五张则属於影月宗全部十五位长老。 在影月宗,修为达到大神通境界者,能得长老席位。 但影月宗的长老很多都是半路入门,与宗门虽是唇亡齿寒的关係,但也存在互相利用的成分。 再加上大多数长老都不在宗门里,所以並不是每一席长老都会回来参加。 今日参加的长老,加上还未赶到的青龙,一共有九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隨著各个长老陆陆续续到齐,影月宗最高级別长老大会,正式开始。 长老席中,一位杵著拐杖略显驼背眉毛花白的老者,从椅子上颤颤巍巍起身,如蜗牛爬行般一杵一步地向著大殿正中走去。 他虽步履蹣跚,但大殿里的一眾长老都只是静静地等待,无人催促。 等到老者走到大殿正中后,他缓缓说道: “既然推选老夫来主持今日的会议,那老夫便在会议开始之前,跟诸位讲上两句。” 白眉老者声音虽然不大,但即使在殿外值守的弟子也能清晰听见。 “这两句呢,很重要,还请诸位长老和后辈们听仔细。” 老者说完,先看了眼杨晓,又看了眼另一头空著的位置。 “这第二句呢,又要分为两点来说......” 眾人:“......” 白眉老者停顿许久,继续说道: “第一点呢,就是请诸位要好好记清楚老夫將要说的第二点。” “第二点呢,就是请大家不要忘记老夫刚才说的第一点。” “......”大殿內外鸦雀无声。 朱雀美眉耸立。 白虎则是抠了下耳屎,然后向著对面坐姿端庄的影月宗大美女,弹了过去。 猩红的视线立马向他投射而来。 白虎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下招呼。 白虎的左侧,一名金髮老者再也忍不住,高声喊道: “白眉,你是活糊涂了吧,说来说去说了一堆废话,要不是你入宗比老子早十年,今天肯定轮不到你来说这个开场。” “哈,哈,哈。” 白眉长老连笑三声,没有在意金毛长老的怒骂。 他的笑声在旁人听来,仿佛本应是一个连贯的长笑,只是因为出气太少,被断成了三节。 ...白眉长老还能活几天...一眾年轻弟子不约而同地想著。 白眉长老是杨晓请来当主持人的,他心里也是鬱闷,但也没办法。 白眉长老外號白眉雕王,因胯下一撮白毛而出名,是入宗最早的长老,也是资歷最老的长老。 全宗没有比他更合適的主持人选。 毕竟杨晓今日要做的事是『以杨代白』,改宗换代。 他得服眾,大家都是长老,凭什么让你杨晓来当宗主,继承这全宗的资產,对所有人发號施令。 如果圣女在,趁著圣女境界不高,还可以挟圣女以令诸公。 现在圣女被戮仙宗伏击,他受益最大,宗內也有声音说是他出卖的圣女。 杨晓知道,如果一个处理不好,今日恐怕便是影月宗分崩离析之日。 虽然心里鬱闷,但也只能忍著,等待白眉继续说下去。 大殿上,白眉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长篇演讲: “先门主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魔门三分,影月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敌宗谍探不懈於內,宗门之士忘身於外者,盖追老宗主之殊遇,欲报之於宗门也......” 过了许久,白眉在一句又一句废话之后,终於进入了正题: “今,圣女蒙难,我等应当儘快选出新任宗主。” 十五位长老虽然只到了八个,但除青龙和紫衫缺席,其他都派来了使者。 意思也很明確,谁当选宗主他们都不在意。 白眉再次看了杨晓一眼: “咳咳,我推举光明左使杨晓,继任下一届宗主之位,诸位可有异议?” 长老席安静一片。 少顷,朱雀嫵媚的声音从面纱下飘出: “圣女行踪被出卖一事还没定论,杨左使目前是最大受益人,左使自己的嫌疑都还没洗清就要当宗主,恐怕很难服眾。” 白眉长老点头,然后对著杨晓缓缓伸手,示意他自己来说。 反对的声音只可能是这一点,杨晓早有对策,他缓缓起身,对眾人说道: “我杨某跟白宗主並肩作战四十多年,共生死,同患难,形同兄弟。而且,无霜也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我没有去加害她的理由。” “如果是担心我伙同戮仙宗里应外合,谋害圣女,我杨晓承诺,成为宗主之后,將向荒长老、叶长老、楚长老所属分部投入更多资源,加大对戮仙宗的打压力度。” 荒、叶、楚三位长老都跟戮仙宗有仇,在影月宗里主要负责对戮仙宗的打压。 虽然有北方正道联盟这个外在的大环境压力,魔门之间不可能大打出手,但是大神通规模以下的摩擦依旧不断。 三位长老微笑著点头,他们支持杨晓,也正是因为杨晓许诺会增加对他们的资源投入。 杨晓看向朱雀,说道: “如若朱雀使和我一样,对圣女被偷袭、对盟约被背叛而感到愤怒,到时候还请出一份力,多杀一些戮仙宗的人,替圣女报仇。” 见朱雀沉默,杨晓心中得意,昂头挺胸,目光环视眾人: “好了,我话已说完,在座的各位,谁赞成,谁反对?” 不赞成的,通通送到前线去杀敌,看谁还敢反对。 白虎使和荒、叶、楚三位长老自然举双手赞成。 金毛长老和朱雀使也抬起了手臂。 各长老来使隨后纷纷举手。 白眉长老见在场的所有长老和来使均已同意,咳嗽一声,准备宣布结果。 突然, 一个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我反对!” 第34章 宇智波朱雀 “谁敢反对?” 杨晓面露怒色,藏在袖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就差一点,白眉就要宣布他杨晓当选下一任宗主了。 就连朱雀使也只是提出质疑,底下这帮连长老席位都没有的兔崽子居然敢反对他? 真是活腻歪了。 怕不是想知道“死”字怎么写? 眾人也纷纷回头,望向殿门处,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小子在口出狂言。 大殿门口,林晚枫最先跨入殿內,出现在眾人眼前。 眾人皆是一愣,这人模样也就二十出头,居然敢当眾反驳杨左使? 要么脑袋让驴踢了,要么就是...... 林晚枫成为仙登的经验虽然还不足一日,但前世求学时受过不少老登的薰陶,气场倒是没落下。 他单手背后,脚下步履閒庭,面露从容微笑。 眾人心中皆是怀疑:莫不是哪位老登返老还童成功? 面对眾人或疑惑或惊惧的目光,林晚枫微微一笑,云淡风轻说道: “不用看我,看这。” 说著他侧移一步,左手平举,將眾人的目光引向隨后进入的白无霜。 白无霜一袭金丝白衣缓缓踏过门槛,她的左侧是手执玉簫一身青袍的青龙使,右侧跟著贴身丫鬟小翠。 短暂的安静后,大厅里响起了眾人的窃窃私语: “是圣女。” “真的是圣女。” “圣女没有被戮仙宗那老b登抓走。” “呜呜呜,人家还以为此生无缘当宗主的面首了。” “行了吧,你个娘娘腔,圣女怎么会看上你,应该是喜欢我这样威猛霸气的。” 年轻一代弟子炸开了锅。 比起让一个中年大叔来当宗主,他们更喜欢看到美貌且单身的美女来当宗主。 白无霜自小便是绝世美人胚子,长成后容貌更是惊世一绝,而且还单身,再加上她宗主继承人的身份,在宗门里成了不少年轻一代弟子的梦姑。 毕竟,跟了她,起码可以少奋斗五十年。 整整五十年啊,普通人也才六七十的寿元,就算是以后天天搓铁丝球也有人愿意。 见到白无霜的出现,白虎面色一沉,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籙。 符籙没有被激活过的跡象,说明放风的人並没有发现异常。 白虎使不理解,这圣女和青龙是怎么进来的,隱身了不成? 杨晓面色铁青,他看了眼低头看著手中符籙的白虎,暗骂一声。 早知道白虎这么不靠谱,他就应该亲自派人去结界入口守著。 大殿里喧譁声依旧,白眉长老將手中拐杖轻轻敲在地面,却发出砰的巨响。 隨后,殿內安静了下来。 他微微欠身,说道: “恭喜圣女平安归来。” 白眉声音不大,却在眾人脑中迴荡。 经过白眉的提醒,眾门人立马反应过来,隨声附和: “恭喜圣女平安归来。” 白无霜面无表情,目光缓缓扫过殿內一眾长老和弟子。 他们的眼神里,有喜悦,有贪慕,有震惊,也有她现在还看不透的深邃。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那空著的椅子上,心中思绪万千。 她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心中虽早有预感,但却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快到她还没来得及在父亲的坟前祭拜。 还好,她不是一个人。 视野的角落映入某人的半边衣摆。 当林晚枫大声说出『我反对』时,颇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白无霜心中一暖,如有艷阳照耀冰川。 见白无霜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林晚枫嘴唇不动,用蚊子音说道: “我帮你开了这么好的头,愣著干嘛呢,快去。” 刚积累的一丝丝好感瞬间清零。 居然敢教她做事? 这个人一点也没有身为下属的自觉。 但困难当前,白无霜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小情绪,她穿过大殿,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林晚枫和小翠分站左右。 青龙也坐回到了属於他的椅子上,他看向身旁的朱雀,凑近低声说道: “人我已经找回来了,该你兑现承诺了。” 朱雀轻轻頷首,带动面纱轻轻晃动,露出藏在面纱后面的雪白脖颈。 似有察觉。 她那嫵媚却摄魂的美眸,转向站在白无霜身后的俊俏男子。 林晚枫在进来时也注意到了这个衣著另类的大美女。 重活一世,他没有修出前世不染红尘的心境,而此身的原主也不是个十足的君子。 林晚枫觉得,自己眼睛离不开那具诱人的胴体,肯定不是自己的原因。 魔门里哪会有正经的女子,一个个都是乱人心魄的妖女。 尤其是这个女子的下摆,长裙只及膝盖,有点像前前世的少数民族服饰。 裙子之下,是梅川酷子。 ...这世界没有內裤的啊,她里头穿没穿呢...林晚枫不禁遐想。 ...她的眼瞳居然还是红色的... 林晚枫不愧是老司机,虽然朱雀遮住了半张脸,但林晚枫通过脸型轮廓和那勾人的眸子也能在自己的资料库里匹配出数十张脸蛋出来。 想到这里,便感觉有点口乾舌燥。 他舔了舔嘴唇,却发现並没有缓解这种乾燥感。 他微微皱眉,將手指伸入嘴里。 ! 口腔內乾草如树皮,没有半滴口水。 林晚枫立马警觉,环顾四周,仅仅一息就將在场之人尽数扫过。 没有发现可疑的目標。 ...什么时候中招的?他心中疑惑。 ...是诅咒?是幻术?还是幻境? 但这难不倒林大仙人。 他右手並指,破幻心诀心中默念,但却瞬间如坠寒潭。 身体里没有任何一丝的灵力反馈。 ...是幻术! 幻术会让意识与身体失去联繫,这也就意味著他无法运用术法。 就算是仙人,也会有落魄的时候啊。 没了修为的支撑,林晚枫根本破不了这个幻术。 口渴感渐渐加重,林晚枫感觉自己仿佛已经在沙漠中穿行数个小时而滴水未进。 他心知这样下去会死。 林晚枫伸手试著摇晃白无霜的肩膀,但这个白无霜没有任何反应。 不仅白无霜如此,大殿里的所有人似乎都定格在了某一瞬间,场面异常的安静。 甚至有些诡异。 在幻觉中,他会死於脱水, 而在幻觉外,他也许是灌水灌到溺毙。 就在他绝望之际,耳旁突然响起了小翠的声音: “你发什么呆呢,叫你三四遍了。” “啊?”林晚枫惊讶出声。 也在此时,大殿里交头接耳的窸窣声再次穿入耳廓。 林晚枫舔了舔嘴唇,口中乾涸之感渐渐消退。 如沐新生。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轻声说道: “没什么,发了会呆。” 他心有余悸地看向朱雀,发现对方也正看向他。 这一次是紫色的眼瞳。 ...是刚才对上眼的瞬间著了道吗? 但对方没有杀他。 林晚枫挤出一丝微笑,感谢这位他还不知姓名美女的不杀之恩。 青龙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如果刚才朱雀不收手,他就要出手了。 他低声说道: “圣女很看重他。” “看得出。”朱雀轻轻回应。 第35章 为圣女辩经 “那个女的是谁?”林晚枫心有余悸,问向一旁的小翠。 “哪个女的?” 大殿里女弟子不少,小翠不知道林晚枫说的谁。 “就那个,青龙使旁边那个,波大腿长屁股翘的。”林晚枫按照特徵描述,生怕小翠找不到目標。 小翠顺著描述,找到了唯一符合林晚枫描述的人。 她蹙眉抿嘴,小声说道: “那是朱雀大人,你最好不要让她听到你刚才的话,不然小姐也救不了你。” ...朱雀使?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而且我已经体验过了。 林晚枫点头应了一声。 主持台上。 白眉雕王轻咳一声,將焦点重聚於己。 “既然圣女回来了,按照宗门的规矩,理应由圣女继承宗主之位。” 他看向白无霜,后者轻点额头回应。 “诸位可有异议?” ...这个雕毛,倒得真快。 杨晓心中咒骂起来,白眉是他亲自去请来的,也答应会帮他撑场面。 结果就这? 但宗门规矩也確实如此。 魔门三宗宗主之位都是世袭,不像正道宗门是能者居之。 杨晓看向白虎,白虎会意,点了下头。 白虎先是跟身边人交代了两句,等那人离去后,他站起身,说道: “我有异议,圣女还太年轻,又常居住在外,对宗门上下事务不太了解,境界也未到大神通境,恐怕很难服眾。” 白虎说著,看向那些空著的席位,继续说道: “影月宗宗主倘若自身修为不够,如何形成威慑?搞不好就变成天高宗主远,听调不听宣。” 听到这里,一眾缺席长老的来使纷纷皱眉。 这种事摆在明面上讲,是几个意思? 但他们来时,自家长老都有交代,除非问到自己,否则一概无视。 他们只是来旁观的,若搭话了,就真的下场了。 “那是谁?”林晚枫靠近了小翠一些,悄悄问道。 “白虎大人,是宗门的四象护法圣使之一。”小翠也悄声回道。 然后她往旁边挪开了一点,保持著男女社交的安全距离。 “哦。”林晚枫点头,心中若有所思。 白眉轻轻頷首,也如之前朱雀质疑时一样,伸手示意白无霜自己来回答。 白无霜心中盘算著自己的修炼进度,最快也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步入大神通境。 这已经是两倍天才少女的修炼速度了。 但,不是大神通,就是不是大神通。 白无霜虽心有准备,但此刻也只能说一些漂亮话,给眾人画一个饼。 她起身,正欲开口,却见林晚枫已经踏前一步,走在她的身前。 “兄dei,你此言差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圣女能不能当好宗主,和她是什么境界没有关係,得看她有没有信心,有没有能力管理好整个宗门。” 林晚枫单手背在身后,右手並指,一边对答,一边指天指地指圣女。 杨晓看向林晚枫,目光如炬。 他清楚记得,就是这个人,让他在眾人面前丟了脸。 那句『我反对』,仿佛一只长满老茧的糙手,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屁股蛋上,还狠狠的摩擦了一番。 面对突然蹦出来的陌生面孔,白虎翘起嘴角,露出不屑,说道: “呵,你是谁,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这是长老大会,他提出的问题,理当由圣女亲自回答,或者由其他长老代答,这人是哪根葱,也想替圣女辩经? “在下林晚枫,乃圣女的下属,圣女金口高贵,白虎使的这些问题,在下也能替她解答。” 林晚枫说著,背在身后的左手对白无霜做出暗號,示意她给自己撑撑场面。 现实不是小说,长老会议確实没他说话的份。 如果白无霜不开口替他说两句,那他就只能跪地唱蓝蓝路了。 白无霜看著前方某人的小动作,微微皱眉。 这个动作有点眼熟,以前小翠在投餵流浪猫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勾手招呼它们过来。 “......” 但好在白无霜还是理解了林晚枫想表达的意思,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轻描淡述道: “他说的话,可以代表本圣女。” 白无霜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这是决定她能否继任宗主之位的重大场合,而她却选择信任这个来歷是迷的林晚枫。 但也许是因为林晚枫三番两次救她的缘故,白无霜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一直告诉她: 他是在帮你,而且他能帮到你。 青龙饶有兴致看向林晚枫,他虽然没有看到林晚枫背后的小动作,但他从圣女的表情上已经猜出了一二。 朱雀一双美眸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將那个作李白望月式的背影,倒映在她妖艷的瞳孔里。 白眉雕王看著圣女身前有些喧宾夺主的下属,又看了眼脸上没有盛怒只有淡淡惊讶的圣女,微微点头。 然后抬起手,说道:“继续。” 得到了主持人的同意后,林晚枫继续说道: “在下的意思是,宗门里毕竟还有光明左使大人,青龙大人,还有我们影月宗的大美女朱雀大人,等等一眾长老们辅佐,又有哪位长老会不听调遣?圣女叫不动的,可以让左使大人叫,左使大人叫不动的,可以让朱雀大美女叫,总有叫的动的。” 林晚枫转头看向杨晓,微笑著说道: “您说是吧,左使大人。” 长老席,青龙低笑一声: “这小子还有点记仇。” 光明左右使的地位比四象圣使高,但林晚枫故意把朱雀排在杨晓后面说,颇有挑拨拉踩之意。 朱雀没有搭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人。 “哼。”杨晓轻哼一声,正想要开口,话语却卡在了喉尖。 他如果说是的话,那就是承认自己可以辅佐圣女,那他当不当宗主就没什么区別了。 如果说不是,那就等於是说自己如果当不上宗主就要掀桌,荒叶楚三人肯定不敢跟,可能还会把中立的白眉和金毛送到对方那边。 怎么答都对自己不利。 杨晓表情忽然严肃,仿佛先前那只拍了他屁股蛋的大手並没有离去,反而又对著他的小老弟弹了一下。 白虎使也是心中不悦,『等等一眾长老』是什么意思,青龙朱雀你都提了,他白虎就不配有名字? 但他也听出了林晚枫话里的陷阱,略一思索,隨即嗤笑一声,说道: “呵,想当年,白老宗主不也是以前任宗主修为不济无法服眾为由,將其罢黜,然后坐上了这宗主之位?” 林晚枫一愣。 白无霜的爷爷还干过这事? 这他没有想到。 长老席里,金毛狗王长老轻轻点头,似是想起了过往。 “不错,確有此事,没想到一百多年前的事情,现在的年轻人还有人记得,我还以为如今的年轻人,每天都只知道打打杀杀勾心斗角,没想到居然还有閒心看宗门的史料典籍。” 第36章 幼鸟翱翔悬崖之上 见金毛长老出来佐证,白虎轻轻頷首。 危机化解,连带著杨晓的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这时,长老席传来朱雀嫵媚的御姐声: “白虎使说的情况与现在有所不同,当年龙宗主修为本也是大神通境,但被正道联盟重伤,修为才跌落到中神通境,且已无望重回巔峰。 而且他指挥能力不行,凡事喜欢亲自指挥,导致宗门战事节节失利。 在宗门內早已怨声载道,这才有了白老宗主逼位之事。” 杨晓脸上肌肉还没舒展开,又沉了下来。 与之前走流程將疑点提出不同,这次朱雀是真的下场,在替圣女说话。 青龙这时也开口道: “而圣女天资过人,第一本命神通身外化身法更是天下一绝,等再过几年,等圣女成为大神通求法者之后,定能带领宗门日益强盛。” 面对朱雀和青龙的包夹围堵,白虎也不好继续拿老宗主上位这事来说事,一时没了声音。 而荒、叶、楚三位长老此刻也完全没了声音,成了透明人。 毕竟他们力挺杨晓,是期望杨晓上位后能加大对戮仙宗的打压力度。 而圣女刚被戮仙宗伏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圣女上位后对戮仙宗的打压力度只会更大。 三人已经恨不得临阵倒戈,替圣女说话了。 但他们毕竟是半路出家到影月宗,不好直接表態。 左使杨晓面色黑得难看,甚至感到有点胸口痛。 仿佛之前那只手又换了个地方,来到他的胸口,拔了一下他胸毛。 见白虎重新坐下,杨晓也没了声音,白无霜起身,以高冷坚毅之姿说道: “请诸位长老放心,也请诸位来使传达回去,我白无霜成为宗主之后,定会振兴宗门,让影月宗再一次强大。为此,还需要杨左使、四象护法圣使以及诸位长老的支持。” 白无霜说完,向著诸位长老一一行礼。 眾长老及长老代表也一一回礼。 杨晓见大势已去,也只好起身回应了白无霜的礼节。 白眉长老看了眼白虎使,又看了眼杨晓,咳嗽一声,说道: “既然都没有异议,我宣布,白无霜继任影月宗第十七任宗主之位。” 啪——啪—— 林晚枫带头鼓掌,隨后,掌声传染了整个大殿,眾人纷纷鼓掌庆贺。 “恭喜恭喜。”林晚枫用蚊子音说道。 白无霜面色清冷,平淡说道: “回你位置上去。” 剩下的事情,她自己能解决。 林晚枫已经得罪了杨晓和白虎,若继续出风头,只会给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喳。”小林子也正有此意,麻溜地回到了小翠的身边。 “唉,你刚才说那段话的样子好帅。”小翠开心地说道。 她既为小姐成为宗主而高兴,也为林晚枫那帅帅的背影而著迷。 但她发现林晚枫只是隨便应了一声,然后盯著地板发起了呆。 “哼。”小翠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哼了一声,便不想去理会这个大冬瓜。 主持人工作已经结束,剩下的舞台属於新宗主。 白眉往前一踏,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旁,杨晓看在眼里,心里一筐子橘麻麦皮。 ...这个老登,先前怎么不见他腿脚这么利索。 见白无霜开始了胜利演讲,林晚枫不动声色,呼出面板。 【任务完成】 【无霜之章:第二幕,幼鸟翱翔悬崖之上。】 【任务详情:白起死亡的噩耗传回了宗门,白无霜决定启程回影月宗继任宗主之位,请跟隨队伍回宗门,並帮助白无霜继任宗主。】 【(选择)將白无霜四月初八回宗的消息泄露给黑蛇(已完成)】 【(选择)白无霜好感达到冷漠(已完成)】 【跟隨白无霜一同出发(已完成)】 【辅佐白无霜继任宗主(已完成)】 在白眉长老宣布白无霜继任宗主之位时,林晚枫的视野里同步跳出了这个信息框。 他当时没敢表现出异样,好在白无霜让他撤了回来,他於是就坡下驴,远离了眾人的视野。 此刻眾人聚焦白无霜,不会注意到他。 看完信息框中內容,林晚枫心中恍然。 和他昨晚猜测的一样,消息就是原主出卖给的黑蛇,再通过黑蛇传递到了戮仙宗。 而消息的来源......是秦嵐告诉原主的? 林晚枫有些疑惑。 因为系统详情上也写明了初八。 任务一定是在白无霜出发前就接取了的,所以原主也早就知道白无霜初八会回宗? 那秦嵐又是怎么回事? 林晚枫摸著下巴想了一会,没有头绪。 但两个当事人都已死亡,这个问题已经成谜。 他继续往下看。 【您已完成任务,请选择一项奖励。】 【奖励一:璃火末刃】 【璃火末刃:七品匕首,以琉璃火淬炼玄铁並捶打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刀柄刻有阵纹,能在划出伤口的同时灼燃伤口。】 【奖励二:修为提升(少量)】 【修为:直接获取修为,省去修炼时间。】 这匕首看描述应该很厉害,而且是匕首,方便携带,但林晚枫只会剑法。 几乎没有迟疑,手指按在了修为选项上。 一切的恐惧都是来源於自身修为的不足。 脑中,莫得感情的系统声音响起: 【您已选择修为提升(少量)】 【任务奖励已经標记,请跟隨系统指示领取奖励。】 视野的边缘出现了一个淡黄色的斜正方形图標。 林晚枫抬头,很快便確定了方位。 在大殿门口方向。 【74m】 近的离谱。 “?” 林晚枫不敢相信,能直接增加修为的宝物,就在一眾大佬的眼皮子底下? 林晚枫看著光標所在的方向,一时出了神。 是你吗,无名战士的魂魄? 但现实不是游戏,有了虎妖的例子,林晚枫觉得这次的奖励也不可能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 没一会,那个图標里的数字开始减少。 【53m】 【52m】 ...... 【32m】 它已来到殿外! 林晚枫看向一眾长老,他们似乎都没察觉。 这时,一名弟子从殿外走了进来,上前稟报: “启稟宗主,戮仙宗来使求见。” 大殿安静了下来。 “戮仙宗现在知道怂了?我看还是把这些人杀了算了。”杨晓把憋著的火气撒了出来。 白无霜看著杨左使说道: “我想看看他们打算干什么。” “听宗主的。”见白无霜在徵询自己的意见,杨晓心里舒坦了许多。 白无霜转头对稟报那人说道: “让他们进来。” “是。” 不久,戮仙宗一行六人进入大殿。 “见过白宗主,见过杨左使,见过诸位长老。” 那人站姿笔挺,语气恭谦,显然也知道最近两宗发生了什么事情。 “戮仙宗还敢派你们来送死,有事快说,说完可以去领死了。” 杨晓率先开口,上任宗主在时,这类事情便由他负责。 “是。”那人擦了下额头的汗,然后,他让后面几人將手中的盒子呈上。 林晚枫看著戮仙宗那几人,发现几人定力胆量都不行,有几个甚至微微发抖。 明显是些杂鱼人物。 显然,戮仙宗派他们来,就没考虑过他们能活著离开。 那几名人员把手中盒子打开,將內容呈现在眾人面前。 林晚枫微微眯眼,是三颗没了血色的头颅。 第37章 系统居然要我採补女修 清风拂林间,树影摇曳。 圣女別苑外的密林。 利剑划破空气发出的嗡鸣声在林间迴荡。 树林里,一名与白无霜样貌身形无二的女子,正手持长剑,隨风起舞。 她身轻如燕,矫若惊龙,动如脱兔,身形伶俐。 资本厚实却不累赘,曲线玲瓏又不庸俗。 肌肤胜雪如无暇美玉,腰肢纤细似细柳扶风。 仿如人间仙子。 汗水已將后背衣裳浸湿,她却恍若不知。 等到最后一剑挥出,才终於收起剑招。 她闭上双目,感受著汗水被微风拂过后的凉意,微微皱起眉头。 白无霜虽还未踏入大神通境,但已经將身外化身法运用的灵活自若。 平日里她会將分身唤出,与分身各自进行修炼。 等修炼结束之后,再取消分身,將各自的成果合併。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有了寻常求法修士两倍的修炼速度。 今日的长老大会至关重要。 为了在会上能沉著冷静地应对杨晓的各种刁难,白无霜具象出分身时,还將自己性格里软弱的一面与杂念全部交给了分身。 这是本体与分身的默契,本体心无杂念,保持著沉著冷静。 而分身则替她消除杂念。 等到两人合而为一时,又是一个心如止水的高冷圣女。 在本体离去后,分身如往常一样,开始自己的修行。 只是这一次,她遇到了一个顽疾。 那个林晚枫。 她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將林晚枫从自己的脑海里净除。 甚至, 因为其他杂念都被净除乾净,现在只要她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林晚枫的身影。 他毒针穿心而不死,修为低下却懂不少阵法术诀...... 他三番两次的救她,又只为让她留他在身边...... 他还总是气她。 无论是趁她受伤之际想要占她便宜, 还是把韁绳套在她的脖子上, 又或者是袖手旁观笑话她无数次挣扎起身, 以及王家村里那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贴身衣物...... 再次睁眼,不知不觉间,已经把林晚枫气她的罪证,数落到了两位数。 “你可真是给我留下了不小的难题啊。”分身喃喃自语。 隨著与林晚枫相处的过往被回忆,一个她曾遗忘的事情被重新忆起。 在那个一同死里逃生的夜晚,在她身体被林晚枫接住的瞬间,在她问出『你为何要救我』之前。 她仰起头,迎著银白的月光,看著近在咫尺的男子的侧脸,闻著他身上传来的气息。 她的心跳, 有那么一瞬间, 跳动剧烈。 当这个画面被分身回忆起时,她就不可控制地回忆了更多的东西。 那个將她护在臂弯下,单手搂住她的肩膀,为她提供一隅藏身的男人。 那个举著涂满伤药的布条,满脸写著关心她手中伤势的男人。 似有什么东西,在心田里悄悄发芽。 她本欲摒除杂念,却適得其反,不得已,只好继续练剑。 在心中期盼著本体快点回来。 ...... 另一边。 大殿里,林晚枫察觉到小翠悄悄往自己身旁靠近了几步,他扭头看了一眼,小声对她说道: “和一个死而復生的人聊天聊到大半夜你都不怕,现在看到三颗死人头你倒怕了?” 听到林晚枫的话,小翠脑海里再次浮现那晚林晚枫『死』前的样子,脸色刷的一下惨白。 逗完小土豆,林晚枫看向那三颗头颅,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丑陋的伤疤,正是丑蛤蟆张超。 “张超五人不顾戮仙宗和影月宗两宗盟约,擅自袭击影月宗圣女,让两宗之间的信任岌岌可危。 宗主现已將他三人赐死,並將人头交於影月宗,另外二人已经在被白云门的袭击中死亡。” 来使咽了下口水,继续说道: “宗主对白宗主的遭遇感到歉意,因此让我等携带七品法宝一件,灵材若干,白银三万两,一併赔偿给白宗主,希望白宗主念在两宗是唇亡齿寒的关係上,以大局为重。” 来使说完,长老席再一次热闹了起来。 荒、叶、楚三位长老自然是主张斩杀来使与戮仙宗开战。 但左使杨晓却罕见地和青龙一起主张暂缓。 朱雀则是闭目养神,似乎並不感兴趣。 而白虎,则心不在焉地把玩著鬢髮,偶尔看向朱雀。 一圈偷听下来,林晚枫大致知道了情况。 伏击事件的主谋和参与者的人头都已送来,影月宗要再起战事,得有个理由。 用林晚枫的话说就是得有个战爭目的。 但剩下的目的无非就是覆灭戮仙宗,或者討诛真正的主谋:五圣老祖。 戮仙宗大神通者也有十位,而五圣老祖又是当世最强求法者那一梯队的,一旦开打必然是两败俱伤。 而且隔壁的逍遥宗作为三大魔宗之一,也肯定会来趁火打劫一番。 三大魔宗互相拼了个你死我活,那北方正道联盟会不会选择打破南北冷战局面,直接下场? 魔宗之间虽然互相不对付,但却是唇亡齿寒的关係,根本不能打起来。 白无霜最后採纳了青龙的建议,放走来使。 隨后,她看向三位主战派长老,说道: “荒长老,叶长老,楚长老,这三万两白银,你三人各分一万两,自行分配使用。” “谢宗主。”三人谢过。 这样,主战派也算分到了甜头,属於皆大欢喜。 ...小姐,那可是三万两银子啊,你自己也才五十两月钱... 小翠抿嘴,幽怨地看向自家小姐,心中恨其败家。 林晚枫看著白无霜手中拿著的匕首,猜测应该是之前的任务奖励里的那把璃火末刃。 ...她会给我吗? ...这个系统发放奖励的方式虽然比较坑,但好处是可以本体分身全都要...额不对,是鱼和熊掌可以兼得。 林晚枫看向白无霜,期待她能有那么一瞬,记起她还有一个忠心的下属。 只不过,白无霜看过之后,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將匕首收进了袖子里。 “......” 白无霜將璃火末刃收起,打算留著自己防身。 忽然,她似有所感,转头看向身后,却对上了两双幽怨的目光。 白:“?” ...... 大殿门口,一名男子走入进来,然后从大殿边缘绕到了白虎使身侧,附耳说了几句。 白虎使听完,挥手屏退,看向前方的白无霜,说道: “宗主,我有一事稟报。” 白无霜转身,看向白虎使,问道: “何事?” “前些日子,我们安插在戮仙宗的谍探回报,出卖您行踪的,是您身边一位名叫秦嵐的护卫。” “此事我已知晓。” “如今那名护卫已经被押送回宗,就在大殿外候著,宗主可要亲自审问?” 短暂的错愕后,白无霜看向青龙使,后者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不知情。 ...秦嵐还活著? “带上来。”她语气平静说道。 『队友』还活著,林晚枫也是很惊讶。 只是此刻,他已经无暇去想秦嵐的出现对他的影响。 因为,在他的视野里,那个標註著修为的光標,居然动了。 【31m】 【30m】 【29m】 ...不是吧,哥们儿,不对,姐妹儿? 林晚枫就这样盯著大殿的门口,直到秦嵐被押送上来,放在了离他整整十米的地方。 是的,整整十米。 【10m】 林晚枫看著与光標完全重合的秦嵐,心中捲起狂风巨浪。 ...这...系统的意思是...... ...要我採补??! 第38章 第三次救命恩情(节日快乐,求追读!!!) 修为奖励的获取只需要肢体触碰到就行,不一定要让小小枫爽。 但从结果来看,这就是採补。 採补最初的定义便是夺取他人修为和资质,与用什么方法无关。 只是邪修大多喜欢一边掠夺一边从事生產,所以如今才会一提到採补,就全是十八禁。 林晚枫以前做正道標杆时候,就没少见同志之间甚至异族之间的双咻。 那画面,不忍直视。 他至今都忘不掉,那名他歷经千辛万苦才找到的邪修,死前曾说过的话: “cnm,要不是你们把老子逼到这种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老子至於跟这只佩奇双休吗!” 那名邪修的眼中含著泪水,仿佛此时此刻最大的恶人,便是眼前的这些名门正派。 场面一时安静,唯有他那异族道侣发出了姬別霸王之声: “吭哧。” ...... 回忆结束,林晚枫忍住不適,將杂念摒弃。 隨后,他看向自己的『炉鼎』。 大殿上,秦嵐趴伏在地,面色苍白的不带一丝血色。 她的身上有多处缠绕著灰褐色布条,林晚枫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些布条,原本应是白色。 似乎,她並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 南方湿热,现在又正是夏季。 可想而知,布条之下会是个怎么样的惨烈情况。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早已死於细菌感染。 秦嵐能活到现在,纯粹是靠的她那一身修为和勤加锻炼的身体。 秦嵐双手撑地,艰难地支起身子,豆大汗珠从下巴滴落,似是如此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让她痛苦万分。 “属下拜见......宗主,请恕属下行动不便不能行礼之罪。” 白无霜没有回应她,在场的一眾人里,除了有覬覦她宗主之位的杨晓,还有那些藏在暗地里的敌宗谍探,她不能让他们发现她有软弱的一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虎使看向白无霜,在得到白无霜点头回应后,他开始了对秦嵐的审讯: “秦嵐,你里应外合,泄露圣女行踪,可知罪?” “为什么是他来审问秦嵐?”林晚枫悄悄问向身旁小翠。 秦嵐怎么说也是白无霜的人,而且以前还是秦姐姐的叫著,怎么能让和她不对付的白虎使来审,起码也是青龙使来审才对。 当然,林晚枫更希望白无霜把秦嵐交给他来审。 “白虎使掌管刑律堂,负责犯人的审问。”小翠回道。 “哦。” 听了白虎使的问话,秦嵐面色更加苍白了一些,似是终於明白过来,自己为何会被带到大殿上的原因。 她轻咬下唇,缓缓说道: “属下,没有背叛小姐。” 白虎不给秦嵐思考的时间,继续追问: “我们在戮仙宗的谍探已经传回消息,圣女的行踪便是你传递过去的,你也不要狡辩,现在把那个和你对接的人供出来,我可以承诺,让你死得痛快一些,否则,落入我刑律堂的女修都是什么下场,你也应该听过。” 林晚枫此刻心中紧张,从黑蛇那他已经得知,戮仙宗的情报是来自原主。 如果秦嵐真的出卖了白无霜,那原主的情报便是从秦嵐这获得。 “属下並没有背叛小姐。”秦嵐重复著自己的坚持。 她目光看向白无霜,期望白无霜能相信她,却只在白无霜的眼中看到了让她绝望的冷漠。 此刻站在大殿中的这个白无霜,无喜,无怒,无哀,无惧,无爱,无恶,无欲。 秦嵐眸光闪动,看向白无霜身旁的林晚枫。 见秦嵐突然看向自己,林晚枫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妙。 “属下並没有出卖宗主,但当时確实有人向属下打探过圣女回宗的时间。” 白虎顺著秦嵐的目光,发现了某人。 “哦?是谁?”白虎佯装不知,故意问道。 秦嵐咬紧嘴唇,拼尽全部力气,举起了手臂,指向白无霜身后的林晚枫。 “他。” 空气突然安静。 杨左使心情愉悦地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他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像是一个正在等待好戏开场的观眾。 小翠一脸的不可置信,一边是和小姐朝夕相处十年的亲卫队长,另一边是屡次救下小姐,立志卷死她这个贴身丫鬟的狗腿子,他们二人居然都是叛徒。 白虎別有意味地看了眼林晚枫,继续问秦嵐: “那你是如何把消息传递给他的?” 林晚枫一听,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 如果继续让白虎审下去,鬼知道还会从秦嵐嘴里审出什么秘密来。 他之前替白无霜辩论,已经得罪了白虎。 这要落到他的手里,那可不是脱光了唱鸡你太美就能一笑而过的。 他当即高声喊道: “且慢。” 然后他跨出一步,面向白无霜,躬身抱拳: “宗主大人,我怀疑白虎使在诱导嫌疑人做出对属下不利的偽证。” 白虎使皱眉回道: “我哪里诱导她了,都是她自己招供的。” 见白虎使咬鉤,林晚枫继续说道: “首先,这都是嫌疑人秦嵐的片面之词,白虎使作为审讯人应当持怀疑態度,但白虎使刚才询问的问题,仿佛已经认定了我和秦嵐有联繫一样。” “其次,谍探传回的消息是:秦嵐將消息传递给了戮仙宗的人。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戮仙宗的人不一定是潜藏在宗门里的人,也可能是外面对接的人。” 林晚枫说完,看向青龙和朱雀。 毕竟一起懟过白虎使,林晚枫希望二人能看在短暂的革命友谊羈绊上,帮他说两句。 但二人不为所动。 好在,白无霜终於开了口: “那你觉得应当如何审问?” “不如交给属下审问,定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卷。” 林晚枫躬身,没去看白无霜的眼睛。 “现在秦嵐指认的可是你,你能审问出个什么,这怕不是要杀人灭口。” 白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態。 白无霜看向白虎使,平静说道: “秦嵐是本宗主的下属,那便由本宗主將秦嵐带回去亲自审问,若审不出结果,再交给白虎使处置,这样如何?” 见白无霜终於开口要人,白虎使耸耸肩,无所谓道: “我没意见。” 他的目的本就是借著审问秦嵐之机,看看秦嵐是不是白无霜的软肋。 却没想,钓出一条大鱼。 白虎使最后深深地看了眼林晚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虎使看出来的,青龙、朱雀、杨晓也看了出来。 林晚枫感觉如芒在背。 在场的眾人虽然没一人看向他,但又仿佛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林晚枫知道自己已经上了焦点位。 ...原主祖上十八代的老坟看来都要被刨个一乾二净了... 不过,至少危急解除了。 看著眾人一一离去,林晚枫悄悄靠近白无霜,用蚊子音说道: “其实,你也不用开口替我说话,我自己能解决。” 林晚枫对法律知识的储备高达六部《法政先锋》,自信能说过白虎使。 白无霜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美眸冰冷无波,看得林晚枫一阵心虚。 “这是第三次。” “......” 第39章 圣女別苑的炮房 散会后,青龙派了两个人將秦嵐押送回圣女別苑。 在影月宗,长老和执事基本都配有一间独立的院子。 而每个院子都有一间专门用来关押囚犯的房间。 魔宗对抓到的女修都是持物尽其用的態度,直接杀了反而是最浪费的行为。 因此,宗门会將一些没有审问价值的女修,以商品的方式出售给长老或执事。 这些房间便成了长老和执事的个人採补房。 至於那些没有独立院子,或者修为不够的弟子,只能自己掏钱去宗门大牢里按次消费了。 圣女別苑里,也有这么一间刑房。 推开屋门,林晚枫一眼便瞧见了半个房间大小的铁笼。 铁笼里配备一张草蓆和一个便桶,铁笼外则摆放著一张桌椅,此外再无他物。 林晚枫心中好奇,偷偷问向一旁的小翠: “圣女的住所为什么会有囚室?” 小翠用看土狗的眼神回应林晚枫,说道: “所有长老、执事、圣女以及宗主的院落,都配有单独的囚室。” “宗门不是有地牢吗?为什么还要自己私设刑房?”林晚枫不解。 “因为.......唔......” 小翠突然支吾扭捏了起来,似是有什么东西不好直说。 看著面颊微微发红的小翠,林晚枫皱起眉头: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你倒是先说再脸红啊。 林晚枫又继续追问了半天,小翠被追问得烦了,便把採补房的来歷通通讲了出来。 她自幼便是影月宗的人,对这些设施的典故和功能了如指掌。 林晚枫听完,没有像小翠一样面红心跳,而是另有一番感慨: ...这tm不就是炮房吗。 林晚枫看向白无霜,又看回小翠。 ...咱们小姐也有一颗打辅助的心? 小翠从某人的表情上读出了他的齷齪思想,怒瞪了回来。 ...呸,小姐才不会干这种事情。 林晚枫看向身边落满灰尘的桌子,手指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来过的痕跡,理解了小翠的意思。 ...... 【2m】 铁笼里,秦嵐坐在草蓆上,背靠铁笼,等待著白无霜的问询。 “出去。”白无霜轻声下令。 林晚枫看向一旁的小翠,见她也看向自己,便往门外撇了下头,暗示白无霜是叫她出去。 小翠皱眉,也撇了下门外,暗示小姐是叫他出去。 ...大人审问女囚犯,有少儿不宜內容,你掺和什么... ...我和小姐审问秦嵐,你一个男的不適合在场,快出去... 两人互不相让,都在暗示对方出去,最后一齐看向白无霜。 白无霜转过头,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倒映出林晚枫的身影。 “......” “属下在外头等候。” 林晚枫说完,离开了囚室。 小翠一脸得意地目送林晚枫离开,然后转回头,发现白无霜也在看著她。 “......小翠告退。” ...... 房门关上。 屋外,响起了某人贱兮兮的笑声: “小翠姑娘,你怎么也出来了,哈哈哈。” ...一点也没有下属的样子。 但白无霜此刻內心毫无波澜,与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她看向內院方向,如果没有把柔弱的情感转移给分身,此刻的她应该会被屋外这笑声气到。 但她现在还不能解除分身。 她需要以这种姿態审问秦嵐,问她到底有没有出卖自己。 “小姐,属下没有。”秦嵐重复著自己的坚持。 见白无霜迟迟没开口,她继续说道: “一定是他,那日他向我询问小姐你回宗日期,一定是他泄露出去的。” 白无霜冷声回道: “四月初六,你跟我提过这事,你当时说你告诉了他一个错误的时间,可还记得。” “记得。” “你当时告诉他的日期是几號?” “四月初十。” 白无霜继续问道: “我们实际的出发时间是几號?” “四月初八。” 秦嵐回答完问题,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的光彩暗淡了下来。 白无霜看在眼中,继续不著情感地询问: “那日你向我匯报这件事时,我为了保险起见,把回宗日期从初九改到初八,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就连小翠也是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才知道这事。” 停顿片刻, “你说,他又是如何知晓是在初八这天?” 白无霜想不明白,如果真是秦嵐出卖了她,那秦嵐大可以直接告诉戮仙宗,圣女四月初九动身回宗门。 何必要多此一举? 但如果秦嵐没有出卖她,那林晚枫是怎么知道她临时改的出发日期。 而且他之后的那些行为又怎么解释? 林晚枫似乎既不想她被戮仙宗或白云门抓走,也不想她得不到这宗主之位。 那林晚枫泄露她回宗日期的动机何在? 白无霜想不明白,秦嵐更想不明白。 只有她二人知道的秘密,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如果当时附近还有第三人在偷听,她和白无霜不可能没察觉。 除非,在外头偷听的,是一位大神通境的高手。 那他大可以直接將白无霜掳走,不必如此麻烦。 虽然林晚枫確实向她打探过圣女回宗的日期,但她也確確实实给出了一个错误的日期。 这再无第三人知晓的最终出发日期,就如同一座大山,將罪名死死地压在了秦嵐的肩上。 “秦嵐......从未背叛过小姐。” 秦嵐低头,看著白无霜露在裙摆下的鞋子。 就连她自己也知道,这句话说出口,是有多么的无力。 屋外。 林晚枫侧耳贴在门板上,偷听著屋內的谈话。 ...原来秦嵐不是我队友? ...那原主问秦嵐打探时间是为何? ...某个支线任务? 林晚枫如今已知晓了事件的始末。 也知道秦嵐確实没有背叛白无霜。 谁能想到,原主得到信息的渠道,居然是来自一个外掛系统。 林晚枫一边偷听得起劲,一边看著远处墙边露出来的小脑袋。 之前他要偷听屋內谈话时,小翠各种阻挠,甚至扬言要打小报告。 林晚枫怎能让她阻碍自己的偷听大计,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小翘臀上。 然后,小姑娘就红著脸,跑没了影。 等再露头时,已是在十米开外的拐角处,手里不知从哪拿来了一把笤帚,护在身前。 屋內。 白无霜的目光看向门纸上的人影。 有谁家的下属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偷听主子审问的,真当她不敢给他处罚吗。 他的三次救命之恩已经还清,居然还不知道收敛。 白无霜觉得自己应该现在就推开门,一掌拍在他胸口,让他知道偷听的后果。 又或者把他丟给刑律堂,让对他有怨念的白虎好好折磨他一天,让他长长记性。 但是此刻,她的心湖中一片平静,一块巨石坠落湖心也只能带起一丝涟漪。 早在出门前,为了应对可能的激將法,她把名为怒的情感,转给了分身。 第40章 我也要给你验验身 “叫小翠进来。” 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林晚枫对著远处拐角只露半个身子的小土豆打了个手势。 ...圣女,叫你,进去... ...真的,吗...小翠也比了个手势。 林晚枫重重地点头。 ...你,闪开...小翠继续用手比划。 林晚枫离开房门位置后,小翠才小心翼翼地从远处靠了过来。 进屋,见到白无霜,小翠发现小姐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不对。 隨即她明白过来,定是小姐发现林晚枫在门外偷听,怪她没有制止。 ...小姐,小翠冤枉啊...小翠顿感委屈。 她明明第一时间就制止了,但是那个坏蛋不讲武德。 小翠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么羞人的事情说出口。 虽然脸颊微烫,但小翠没有忘记自己进来的目的,她询问道: “小姐,您叫小翠进来,是要小翠做什么?” 白无霜转头看向秦嵐,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秦嵐虚弱的身躯。 似是下了决心,她缓缓说道: “验身。” “验身?”小翠看向面色苍白的秦嵐,目光似有迷茫。 门外,林晚枫义愤填膺地替小翠打抱不平。 ...可恶,小翠她还只是个孩子,明明可以让我来... ...... 小翠替行动不便的秦嵐穿好裤子后,回到白无霜身边,低声復命道: “回小姐,是完璧之身。” 白无霜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门外,林晚枫立马做出反应。 他当即施展神行术,快速奔向远处的石桌,並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 等到房门被推开时,林晚枫將茶杯放下,故作刚喝完茶的姿態,起身行礼。 白无霜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前脚还在门前偷听的某人,后脚就出现在了七八米外的地方。 搞得很像是没做过亏心事一样。 她冷声说道: “过来。” 林晚枫立马小跑到近前。 “现在交给你审问。”白无霜语气平淡。 “是。”林晚枫接旨。 等了一会,见林晚枫没有走的意思,白无霜皱眉问道: “还有什么事。” “那个,能不能跟宗主借个匕首,等下审问时要用到。” 白无霜眉头皱的更深了,她突然有一种匕首借出去就再也回不来的错觉。 但她还是把匕首给了林晚枫。 “不准用刑。”她轻声交代。 “知道。” 林晚枫说完,走向了囚室。 推开屋门,林晚枫缓缓步入室內。 既然选择了验身,这说明,白无霜在信任秦嵐还是信任林晚枫这个问题上,选择了后者。 在白无霜的视角里,秦嵐是多年好友,无论如何她都会更相信秦嵐所说的话。 但偏偏,秦嵐有个她怎么也解释不清的嫌疑: 四月初八回宗的日期,只有她和白无霜知道。 如果秦嵐真的撒谎了,那答案就只可能是一种情况。 那就是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从秦嵐这获得了正確的情报,並將情报传递给了戮仙宗。 秦嵐只字不提那个人的原因,只能是相信了那个人的花言巧语。 而要骗女人的心,得先骗她的身。 所以白无霜才要验秦嵐的身子。 如果验出来秦嵐已非处子,则说明她的猜测成立,秦嵐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有机会將她打醒。 但如果验出来秦嵐是个处子...... “......” ...那我的嫌疑就大了啊,臥槽... 林晚枫整理完线索,发现了白无霜让自己进来审问的真正意图。 这白无霜哪是让他进来审问秦嵐啊,明明是在审问他。 林晚枫看了眼窗户方向,虽然隔著窗户,但仿佛白无霜此刻就在窗外,等待著他的行动。 ...亏我还想著救你的秦姐姐,结果你却在背地里算计我... 林晚枫看向秦嵐,灰褐色的布条下再次渗透出鲜红的血液,似乎那几处伤口永远停留在结痂,出血,结痂,出血的循环里。 面对可能的严刑逼供,秦嵐面无惧色,愤怒的双眸死死地將林晚枫咬住。 虽然她是魔门中人,对贞操清白也已看淡,但羞耻之处被人掰开查验,依旧让她如鯁在喉,羞愤难当。 在秦嵐看来,造成她这一切苦难的人,就是眼前这人。 ...直觉很敏锐,確实是原主,但不是我啊喂... 林晚枫恨不得跟原主一刀切,奈何接了个烂盘。 秦嵐的嫌疑现在比林晚枫小,而出卖白无霜行踪总要有个合理的解释和替罪羊。 替罪羊有,但林晚枫还没想好怎么把线索串起来,他打算先把眼前的事情做了。 等了一会,秦嵐先开了口: “是不是你出卖的小姐?”她声音虚弱,仿佛连多呼吸一口都会疼痛万分。 “不是。”林晚枫推开牢笼门,向著秦嵐缓缓走去。 【1m】 “那你为何要向我打听宗主回宗的日期?” “不告诉你。” 这个问题林晚枫是真的不知道。 【0m】 交谈间,林晚枫已经走到近前。 秦嵐见林晚枫不说,继续追问: “初六那天你是不是在小姐房外偷听?” ...等等,咱们到底是谁审问谁? 但林晚枫还是如实回答,也算是回答给门外的白无霜听的。 “並未,当时我在做我的本职工作,虽然证人已经死了。” 既然死无对证,那自由发挥的空间可就大了。 “不过,当时另一位杂役说他肚子痛,中途离开了一会。” 林晚枫说著,將璃火末刃从匕首鞘里抽出。 “还有,你別搞错了,现在是我在审问你,不是你审问我。” 说完,他撩起秦嵐的衣角,將手指插入了秦嵐腹部的布条中,然后刮动了一下。 “嘶。”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秦嵐倒吸一口凉气。 秦嵐咬住牙根,不让自己发出叫声,豆大的汗珠顷刻间在她的脸颊上浮现。 林晚枫抽回手指。 指尖沾染著黑红的血跡,还带出了一些已经泡软了的血痂,指甲缝隙处残留著点点白色物质。 不光有细菌感染,还有真菌感染。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抗生素。 但林晚枫有璃火末刃。 他指著草蓆说道: “躺下。” “你想干什么?” “我也要给你验验身子。”林晚枫露出一抹坏笑。 话刚说完,一股气息从窗缝渗透进来,將他团团裹住,林晚枫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起来。 ...还真的在外偷听... 林晚枫撇嘴,收起笑容,老实说道: “嗯,我就开个玩笑,我这人呢,比较心善,我看你伤口感染严重,就想著帮你处理下伤势。” 笼罩在身上的威压立马变弱了许多。 林晚枫心里一筐子橘麻麦皮想给外头的妖女当桨。 “我不需要。” 秦嵐认定是林晚枫出卖的白无霜,自然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但林晚枫也不惯著,直接拉过她的手臂,然后开始解开她腹部的布条。 “不要碰我!” 秦嵐想要拍开林晚枫的手掌,但此刻的她因伤口未得到有效处理而多处感染,身体已是非常虚弱,无力阻挡林晚枫的攻城掠地。 她外衣被撩起,护身软甲及遮身之物被熟练地解开,缠绕在腹部和胸口的布条也隨之被扯下。 在林晚枫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那锁定他的灵识並没有加重。 似乎只要他不去脱自己的裤子,给秦嵐看个宝贝,白无霜就不会真的衝进来。 白无霜是见过林晚枫的断骨续接术法的,所以她此刻才会信任林晚枫,任其行动。 但秦嵐却不知,她拒不配合,甚至咒骂起林晚枫。 第41章 经验老道的甜品师 秦嵐並不配合,还拼尽全力反抗。 但这点反抗力度,除了让那已经没有衣服束缚遮挡的木瓜剧烈晃动外,並无其他作用。 与其说她是在反抗,不如说是在扭动助兴。 作为经验老道的甜品师,林晚枫依旧觉得有些吃不消。 他將秦嵐翻到背面,然后...... 啪—— “你......” 后庭突然挨了一下,秦嵐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晚枫嚇唬道: “再动我再打。” “你敢?” 他当然敢。 啪—— 林晚枫雨露均沾,左右开花,刚才打了两下左边,现在又补了两下右边。 啪—— 啪—— “......” 枫为刀俎,嵐为鱼肉,翘臀挨了一套combo后,秦嵐老实了起来。 见秦嵐不再挣扎,林晚枫拿起璃火末刃,划过她那伤势最严重的伤口,將其中的暗疮腐肉一一挖出,然后催动璃火磨刃上的符文,將伤口灼焦止血。 【正在获取修为奖励。】 从刚才时起,每当林晚枫和秦嵐肌肤接触时,这个提示框便会弹出。 林晚枫就这样断断续续获取了3%,而秦嵐却没有察觉。 想必是那禁法镣銬阻挡了她的感知。 林晚枫將秦嵐再翻了个身,继续处理剩余的伤口。 在伤口的烂肉和霉菌处理完毕后,林晚枫將秦嵐重新翻回了背面。 他將秦嵐衣服撩起,因秦嵐手上戴著镣銬,衣摆只能翻过头顶,將白净却遍布伤痕的背部裸露了出来。 接著,他以匕首划破指尖,便开始在她后背画起了阵纹。 妙手回春阵诀,以灵力为驱动,加速身体新陈代谢,从而快速地恢復伤势上,甚至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使用前唯一要注意的是,伤口要处理乾净,不能感染,不然就会加重病情。 “你要干什么?”秦嵐视野被衣服挡住,如同被人戴上了眼罩,心中突然紧张。 林晚枫语气平和地回道: “看你伤重,帮你疗伤。” 外伤敷药,內伤服丹,然后配以各种疗伤术法,加速伤势的恢復。 秦嵐也是修士,这些她都知道。 只是,林晚枫的身份明明只是个杂役,修为都没到小神通境,居然也懂这些? 但看他刚才帮自己清理伤口的样子,很像那么一回事。 秦嵐虽是心中疑惑,但此刻头被衣服罩著,看不到外面的情况,隨著时间的推移,心里的紧张感竟也逐渐消退。 不久,林晚枫已將阵法画好。 他从怀里取出黑蛇打赏的那瓶固元丹,从中倒出一粒,给秦嵐餵了下去。 秦嵐认出是固元丹,也没有拒绝。 “別动啊,我要开始了。” 林晚枫说完,便將双手按在了秦嵐背脊上。 隨后,一抹无人察觉的微笑,在林晚枫脸上浮现。 【正在获取修为奖励】 疗伤阵法,即使画在地上,效果也一样。 但如果那样,林晚枫就没法名正言顺地和秦嵐肢体接触了。 林晚枫就这样,一边催动阵法给秦嵐治疗伤势,一边偷偷吸取秦嵐的修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 十分钟后。 採补完成。 林晚枫移开了按在秦嵐背上的手,並顺便將痕跡擦除。 他从秦嵐遍布伤痕的背上轻轻撕下一块血痂,露出血痂下光洁如初的肌肤。 在十分钟前,它还是一道刚刚结痂的伤口。 林晚枫很满意妙手回春阵的效果。 隨后,他闭上双眼,感受著自身体內经脉中流淌而过的灵力。 至此,他的修为已经过了练气阶段。 但他这具身体没有学过道法,还不能算是筑基期修士。 这片天地灵气稀薄,天材地宝亦是少见,甚至连能储存灵气的灵石都没有孕育出来。 林晚枫前世那种从天地间汲取灵气的修炼方式並不可行。 如果按以前的方式修炼,可能真就陷入『一剑纵横万里,恢復三五七年』的尷尬境地。 林晚枫身体轻微晃动了一下,隨即被他稳住。 刚才所施展的妙手回春阵消耗其实不大,且他已经將驱动阵法所需的大部分灵力,都改为从秦嵐身体里汲取。 但即使如此,作为阵引的那一小部分的需求,也让林晚枫付出了大半身的灵力。 再加上原主其实並没怎么淬炼过身体,林晚枫此刻有一种在十分钟內连冲七次之感。 仿佛再来一发就会灰飞烟灭。 ...看来不光要改变修炼方式,还要重新淬炼身体...林晚枫对自己的身体状態有了大致了解。 他决定入乡隨俗,以这个世界的修炼方式从零开始进行修炼。 ...不过,在此之前... 他睁开眼,看向趁著他闭目思考期间,偷偷起身並將衣服穿好的秦嵐。 ...得先把她的事解决掉。 在林晚枫闭目思考问题时,秦嵐已经爬起,並重新將外衣放下整理好。 她之前穿的软甲已经破破烂烂,肚兜也几乎撕裂成两半,都已经无法再穿。 她身上的伤势,除了之前溃烂最严重的腹部和胸部外,其余部分已经基本痊癒。 此刻的她,除了感到体虚力竭外,並无其他大碍。 也许是將秦嵐治好了的缘故,林晚枫明显感觉到,秦嵐看向他的眼神里少了些许敌意。 心境的变化,就是交谈的时机。 林晚枫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你没有出卖你家小姐,我也没有,我甚至是初八当天才知道你们改了日期。” 秦嵐知道林晚枫说的是实话,以他的修为不可能在院外偷听而不被察觉。 但秦嵐知道自己没有將那日期泄露给任何人,小姐也没理由自己说出去。 但,如果她们俩都不是叛徒,那叛徒会是谁? “你想说什么?” 仿佛已经猜出了秦嵐此刻的想法,林晚枫说道: “先前,我在回答你问的问题的时候,我提到过,当时我在做我自己的事情,但是有一个人,他中途离开了一会。” “是他?”秦嵐目光闪过一丝光亮。 “嗯,是的。”林晚枫点头。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泄露出去的,而且他怎么知道出发日期的?”秦嵐微微皱眉。 这就像一个死局,不管怀疑谁,都要先解释那个人是怎么知道正確的出发日期。 “是的,確实是我的一面之词,甚至就连当时跟我一起干活的,能证明我不在场的证人都死了。” 林晚枫说著,伸出手,指向秦嵐,又指向自己,然后指向外头: “如今活著的只有你,我,小翠,和咱们的小姐。”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 “既然叛徒不在我们当中,那我们现在纠结叛徒是谁又有何意义?那个叛徒是不是一定已经死了?” ...那位不认识的兄弟,对不住了,送你一口大黑锅...林晚枫心中说道。 “你什么意思?”秦嵐没有明白林晚枫想说的意思。 “我是说,虽然宗主把你带了回来,但是如果她不能审出什么结果来,明天白虎使还是会向她发难要人。” 林晚枫继续说道: “她才刚当上宗主,根基不稳,如果她为了你动用宗主的权利,那就会被杨左使他们抓到把柄。” 第42章 栽赃嫁祸 秦嵐这回听懂了林晚枫的话中意。 今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明天,白无霜必须给眾长老一个满意的答卷,不然,白虎使必然还会向她要人。 而一名女修,进了宗门的大牢,等待她的命运会是什么,可想而知。 酷刑,凌辱,採补,甚至可能更黑暗。 与秦嵐相处多年的白无霜必然不愿意见到这种情况,甚至有可能因此动用特权。 秦嵐作为护卫,虽然並不在意自身贞洁性命,但如果因此而牵累小姐,那她也不愿意看到。 “所以,你是要找个替死鬼?” 林晚枫面露微笑,点了下头: “正是。” “但你要怎么让他们相信?” 她觉得这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 回宗日期只有她和白无霜知道,就算可以栽赃那个人中途离开的人。 但怎么解释,他是如何避开白无霜和自己的感知呢? 她补充道: “要想听到谈话內容,又不能被两个中神通境的修士发觉,只能是大神通者,或者是特殊的法宝。” “笨呀,为什么一定是偷听到的?” 秦嵐不解,疑惑地看向林晚枫。 林晚枫手指秦嵐: “我们在戮仙宗的谍探不是已经传回消息了吗,是你把消息传出去的。” “什么?” 听到这里,秦嵐才反应过来, 林晚枫是要她认下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见秦嵐不是很接受的样子,林晚枫继续说道: “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可以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上了那人的当,才铸成了大错。这样咱们宗主也能找藉口保下你,你也不用去宗门大牢受苦。” 情报总得有一个合理的泄露途径,而秦嵐就是那个出口。 然后,她只要甩锅给那个已死之人,就能免去最重的处罚。 这样,白无霜也就不用陷入两难的境地。 秦嵐有些动摇,她入宗十八年,跟隨白无霜十年,早就不在乎名声,只要对小姐有利的事情,她都会去做。 只是,这么完美的一个计策,真的是眼前这个人想出来的吗? ...他之前明明还只是个杂役,如果他真这么聪明,那他跟在小姐身边,是不是也另有目的? 秦嵐的眸光逐渐从震惊变为疑惑。 林晚枫也捕捉到了秦嵐眼眸中的思绪变化。 ...玛德,说了半天,你怎么又怀疑到我头上了。 他指向床边,示意秦嵐看去。 秦嵐低头,顺著他的指向,发现了一块伤口结痂后脱落的皮质。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抬起手臂,从手臂上也轻轻撕下一块结痂。 她原以为林晚枫只是用术法帮她止住了伤势,却没想到连伤口都完全癒合。 甚至都没留下一块疤痕。 秦嵐似有所悟。 想害她的人必定不会救她,这就是林晚枫想表达的意思。 似是终於下定决心,她轻轻点头: “好。” 见秦嵐答应下来,林晚枫开始说出他的计划: “到时候,你就说你之前被他的花言巧语和山盟海誓所欺骗,才一时犯了糊涂,將圣女行踪告诉他。” 秦嵐点头,细节之处,她可以自己发挥,怎么让人信服怎么说,主旨就是把叛徒罪名栽赃过去。 林晚枫继续说道: “但口说无凭,人证又都死光,自然无法令人信服,所以你还需要透露点有价值的东西出来。” 说著,他凑近一步,低声说道: “比如,你无意间偷听到,他和一个黑衣人谈话,但你没听清对话內容,只知道他管那个人叫......” 林晚枫看向秦嵐的眼眸,將自己真正的目的说了出来: “黑蛇。” “黑蛇?”秦嵐眸光闪烁,疑惑地看向林晚枫。 林晚枫点头,他的目光不可控制地向下滑落,从秦嵐衣服破损的间隙穿入,停留在雪白的山峰之上。 秦嵐用手捂住胸口,怒瞪了回来。 林晚枫后退一步,背过身,以证君子。 他解释道: “我隨便编的,你要叫黑猫也行,不过我觉得黑蛇更像是戮仙宗可能会想出的代號。” 说完,他走出牢笼,向著屋外走去。 ...... 推开屋门,看到小翠就站在离房门三四米远的地方,目光有些茫然。 而白无霜,则坐在了远处的石桌旁,手里拿著一盏茶杯。 看似一直坐在那里品茶,未曾离开。 林晚枫转眸看向小翠,故意问道: “你在这干什么?” “我......我......” 事发突然,小姐上一秒还在身前,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远处,小丫头明显应变不过来。 还好,白无霜给她解了围: “小翠说你进去太久,怕你对秦嵐行不轨之事,所以想要进去看一眼情况,刚好遇见你从里头走了出来。” “是的。” 小丫头挺起胸板,傲视林晚枫, 仿佛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林晚枫不语,只是盯著小翠的眼睛,仿佛已经看穿一切。 小丫头未经多少世面,被林晚枫盯了一会,便眼神躲闪了起来。 林晚枫心满意足,他来到白无霜面前,说道: “经过属下的劝说与开导,秦嵐幡然醒悟,现已全部交代了出来。” 白无霜將手中茶盏放下,似是已经提前知道一般,语气毫无波澜: “她说了什么?” “秦嵐之前被花言巧语矇骗,將回宗的情报透露给了另外一名杂役,是那个人將消息传回的戮仙宗。 另外秦嵐还说出了一个有用的线索,那人在影月宗里有一个上线,代號黑蛇。” 白无霜点头,具体细节她已提前知晓。 她看向林晚枫,很满意他的处理结果。 “那个黑蛇......” “放心,定有其人。”林晚枫露出一个『这瓜绝对保熟』的微笑。 看著林晚枫的笑容,白无霜心领神会,再次点了下头。 林晚枫仿佛知道许多的秘密。 ...可惜,他並不忠心於我...白无霜心中惋惜。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微凉,入口苦涩。 “小姐......”一旁的小翠发现了哪里不对,但她似乎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白无霜放下茶杯,看著欲言又止的丫鬟,询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 小翠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看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翠,白无霜微微皱眉。 小翠很少会对她这般欲言又止,许是因为林晚枫在场,不方便说出口。 但,到底是什么事情,不方便当外人面说? 林晚枫看了眼主僕二人的表情,又看了眼茶杯边缘的唇红印子,嘴角露出微笑。 他故作恍然大悟状,解释道: “哦,小翠姑娘的意思是,小姐你喝的这杯茶,是属下刚才喝过的。” 白无霜:“......” 小翠:“......” 短暂的沉默后,白无霜驀然起身,向著內院,极速走去。 第43章 你仙人还是你仙人 砰。 回到房间,將房门关上,连小翠也一併拦在了屋外。 白无霜闭上眼,倚靠门扉,平復著心湖里的涟漪。 在知晓自己喝了那人喝过的茶水时,她的內心闪过名为羞愤和嫌弃的情绪。 但她之前已经將无用的情感转移给了分身,即使心有涟漪,也不应產生逃离的想法。 她回忆著《公主的自我修养》里的內容:任何时候你都没错,错的是下属,而不是主子。 她正確的做法应该是厉声指责林晚枫,喝完茶不洗茶杯,害她污了口齿。 三省吾身之后,白无霜再次睁眼,內心平静如初。 “怎么了?”床榻上,另一个自己出声询问。 本体白无霜望向刚出定的分身,张了张嘴,最终轻轻摇头。 “没什么。” “......” 看著明明心中藏事却不愿多说的本体,分身微微皱眉。 她是她的神通化身,二人有著相同的记忆和成长经歷,这意味著,无论是性格还是思维方式,她们都完全一样。 本体张嘴,分身便知道她想说什么,分身皱眉,本体亦知晓她心中的烦忧。 即使是心有灵犀的同卵双子,在她二人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但这一次,她却猜不出本体心中所想。 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让和自己知无不言的本体,突然哑了口。 作为本体,心中也应知晓,对分身隱瞒,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因为在下一次具象分身之时,她便会继承全部的记忆,然后知晓她今日的遭遇和不愿开口的原因。 分身白无霜將自己代入本体,却依旧猜不出原因。 她乾脆不再理会,闭目重新修炼。 忽然间,她猛然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本体。 她突然想到,確实有那么一种可能,让她不愿意和另一个自己分享。 那个她花了一上午才摒除的杂念,不就正是一个她怎么也不想让本体知道的事情吗? “怎么了?”这回轮到本体发出疑问。 分身所想,本体亦是知道,只是她不想再提这件事情,所以才对分身缄口,反正下次具象出来时,分身便会知晓。 只是,她突然睁眼看向自己是为何? 真的猜到了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 本体白无霜將自己代入分身,觉得这绝无可能,於是问了出来。 良久,分身淡淡回道: “没什么。” “......” “......” ...... 影月宗,藏书阁。 林晚枫出现在阁楼门前,手中拿著秦嵐的腰牌。 腰牌为黑铁材质,写著:圣女亲卫。 他自己的腰牌是影月宗杂役,没资格进入藏书阁。 而圣女的腰牌在小翠那,她肯定不会给。 於是林晚枫未雨绸繆,在替秦嵐宽衣解带时,顺走了她的腰牌。 踏入藏书阁时,还是正午时分,等到再出来,已是日影西斜。 林晚枫看了整整三个时辰的书,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初步了解。 这个世界不以灵气吐纳来汲取天地精华,反而是通过修炼名为『法』的东西来提升修为。 这类修士又被称为求法者。 法不知因何而生,却存在於天地间,为这灵气稀薄的世界增添了一条修行的道路。 求法修炼以淬体锻炼、修行领悟为主,当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便会遇到瓶颈,再难更进一步。 这时,就需要去入世歷练,去积累经验。 等时机成熟时,便会根据他过去的经歷和此刻的心性,觉醒不同的本命神通。 如果经常打架斗法,可能就会觉醒战斗类的本命神通。 如果经常治病救人,可能就会觉醒治疗类的本命神通。 如果经常挨打受伤,可能就会觉醒防御类的本命神通。 觉醒本命神通之后,便成了小神通求法修士,可以进一步修行,深挖自己本命神通的能力。 “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觉醒本命神通,这直接决定了未来的战斗力。” 走在回圣女別苑的路上,林晚枫回忆书上內容,得出结论。 由青石铺成的台阶上,林晚枫脚下生风,將两步並作一步。 忽然,他察觉到风中夹杂的异样声响。 林晚枫驻足,向著声音来源看去。 在青石道路旁的矮丛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叫声: “喵。” 一只瘦小的橘猫,正躲藏在枝叶的缝隙间,细细打量著眼前的男子。 “喵。”小橘猫再次轻声呼唤。 “喵。”林晚枫蹲下身,轻轻回应。 小橘露出警惕的眼神,似乎听不懂这只模仿它叫声的无毛两脚兽在说什么。 林晚枫从怀里掏出中午吃剩下的最后一点麵饼,丟了过去。 小橘猫似乎不是第一次接受人类的投喂,它上前轻轻嗅了嗅,然后將其衔在嘴中,窜回了树丛里。 待橘猫离去后,林晚枫轻拍手掌,抖落手中碎屑,再次向著圣女別苑走去。 ......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圣女別苑,外院,厢房。 林晚枫睁眼,结束了將近三个时辰的静坐。 期间,他一共进行十八次参悟,终於在最后一次,摸到了『法』的门槛。 虽然他的道和修为隨著身陨而消散,但他的记忆和悟性却隨著魂体一同穿越。 林晚枫起身,走出屋外,攀上屋顶。 迎著月光,他闭上双目,高举右手,將五指摊开,感受著天地间存在的,名为『法』的丝线。 如果说灵气就像是空气,那法就像一张蛛网。 这『法』网虽不可见,但林晚枫明显能感觉到,已经有数根丝线,与他的手指触碰。 微弱的法力,经由『法』网,传递到指尖,被林晚枫运转的修炼心诀捕捉,然后化为法力,填补著刚才翻上屋檐的消耗。 “与灵气吐纳法是完全不同的修炼方式。” 天地间有灵气,灵气吐纳就是將灵气匯聚自身的一个过程。 而『法』网给林晚枫的,则不是这种感觉。 仿佛已经有人提前將这天地灵气炼化好,只等你接入『法』网,便可获得修为。 林晚枫找了很久,终於在尘封的记忆里找到了一个词汇:电网。 接入电网,便能获取法力,很形象的比喻。 只是...... “如果『法』网真如电网一样,那这些丝线的尽头,又是什么东西?”林晚枫睁眼,眺望天际的远端。 电网的尽头是发电站,那『法』网的尽头又是什么? 林晚枫觉得自己想的有些长远,便让自己不去想。 他现阶段需要做的,便是重回巔峰。 上一世他成过仙,知晓证道成仙的全部流程。 “再过十年,你仙人还是你仙人。” 夜晚的屋檐上,林晚枫手指天穹,诉说著这一世的豪言壮志。 第44章 这任务有点难 次日,天光微亮。 当清晨的第一滴晨露从枝叶上滴落时,林晚枫也从入定状態圆满地退了出来。 两次『採补』已经让他的修为抵达了练气境圆满,只要他愿意,可以隨时踏入筑基。 砍柴先磨刀,行房先吃药。 林晚枫道心未立,身体也未进行淬炼,暂时不急於进阶。 反倒是他以神通法修炼了一晚,感受颇多。 在前世,练气境是证道修仙的第一境界。 修士会在此境界停留数年。 期间,以淬炼身体为主,法理及常识修习次之,道心树立再次之,最后才是炼气吐纳。 所以两次『採补』之后,林晚枫便感觉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圆满。 神通法则不同。 神通法在入门阶段以领悟和感知『法』为主,淬体锻炼为辅。 这样修炼的目的是为了快速觉醒神通。 等觉醒了神通,步入了小神通境之后,再根据觉醒的神通强弱和类型,来决定接下来的修炼目標。 是继续主修法身,还是改修法符,又或者是修法宝。 因此,在以神通法运转了几个时辰之后,林晚枫发现身体又如半满的水壶一样,还能再『容纳』一些修为。 林晚枫缓缓睁眼。 在他视野的右下方,一个消息框微微闪动。 但他当时已经是入定状態,虽然有所察觉,却没空去理会。 【无霜之章:第三幕,鹰击长空,鱼翔浅底。】 【任务详情:辅佐白无霜坐稳宗主之位,直至她成为大神通求法者。】 【白无霜是宗主。(已完成)】 【白无霜步入大神通境。(未完成)】 【(选择)白无霜好感达到朋友。(未完成)】 【(选择)清君侧。(0/2)】 【任务奖励:修为,宝物】 看样子是个时间任务,等白无霜成为大神通求法者,这个任务便算完成。 只是...... 林晚枫看著清君侧三字。 ...是指杨晓和白虎使吗? 跟之前的任务比,这任务的难度简直一步跨上了天。 这两位都是大神通求法者,属於一个屁就能崩死林晚枫的存在。 林晚枫想要扳倒他们,自身起码也得是大神通求法者。 以他现在的修为,把秦嵐吸没汁了也不够啊。 还好它只是一个选择,不完成也不影响。 ...系统,任务里的选择条件没有达成会怎样。 【完成选择条件能提高任务奖励的质量。】 林晚枫轻轻点头。 现在辰时的钟声未响,林晚枫推开房门,决定在院中打一会拳。 辰时初,白无霜与小翠从內院走了出来。 “带上秦嵐,跟我去宗门大殿。”白无霜简单交代了一句,便向著门口走去。 此刻院子里只有三人,但林晚枫还是指著自己,问了出来: “我?” 小翠撇过头,对林晚枫翻了个白眼。 林晚枫耸耸肩,向著关押秦嵐的房间走去。 ...... 及至大殿,一眾长老排排坐。 相比昨天,长老席又多出了一名黄衣男子。 问过小翠,林晚枫才知道那人是四象圣使里的最后一席——玄武。 “秦嵐,你说是那个叫齐昊的人用花言巧语矇骗的你,才一时糊涂,將圣女的行踪透露给了他?”大殿前,刑律堂副执事宋青云出言问道。 “是。”秦嵐目视前方,平稳对答。 “可有证据?” “没有。” 宋青云轻轻翻起手掌: “现在他人已死,你又没有证据证明,那岂不是死无对证?” “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知道他的上线对接人。” “哦?是谁?” “我曾偷听到他和一名黑衣男子谈话,虽然那人蒙著面,但我听到他管那人叫黑蛇。” 秦嵐照著林晚枫给的指示,將黑锅甩给了黑蛇。 “黑蛇?”宋青云皱眉,他不確定这是不是秦嵐另外编纂的一个不存在的人,於是看向长老席里的玄武使。 玄武使掌管宗门外部资產,也包括情报网。 玄武轻轻点头,开口说道: “是,戮仙宗確实在我影月宗里,安插了一个名叫黑蛇的暗子。” 他目光扫过眾人,继续说道: “据我所了解的,这个黑蛇已经在我宗潜伏多年,泄露了不少重要情报出去,如果秦嵐说的不假,那死的这个应该就是黑蝎。” 他看向左使杨晓,解释说道: “此事我没有立马匯报,是不想打草惊蛇,本想在暗地里把他给揪出来。” 玄武点到即止,情报上的事情不適合大庭广眾下讲述。 ...既然不方便说那就不说唄...白虎使心中嘀咕,向著玄武使看去。 他二人都归光明左使杨晓管,但玄武非但不出力反而还帮对方一把,这让白虎心中略微不爽。 白无霜微微皱眉。 虽然林晚枫昨日匯报时提到过黑蛇,但她当时以为是林晚枫为了给秦嵐开脱而隨便找的替罪羊,却没想到还真是戮仙宗的间谍。 但她皱眉的原因並不在此。 白无霜发现自己对此事好像並不感到意外,林晚枫这几日来,带给她的神秘感实在太多太多,已经让她產生了免疫。 仿佛就算林晚枫站出来说其实他就是黑蛇,白无霜觉得她也不会吃半点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白无霜陷入了沉思。 ...似乎是从他『死而復生』时候便开始了...许久,白无霜终於想起了源头。 她想起张超因被她辱骂为丑蛤蟆而愤怒,便用毒针杀了被一同关押的两名杂役。 她是亲眼看著齐昊在痛苦中死去的。 她也是亲眼看著林晚枫在差点断气的时候又突然『来了精神』。 ...他当时的左手,好像是在捏诀? 当时光线昏暗,白无霜也没想到林晚枫被毒针扎能坚持那么久,一时没有看清他左手的具体动作。 大殿上,宋青云转头看向自己的上司——执事方靖轩。 方靖轩看了眼他的上司白虎后,对著宋青云轻轻摇头。 既然黑蛇这个毒瘤確实存在,那秦嵐说的多半不假。 能知道黑蛇的代號的,只能是黑蛇的上下游。 但秦嵐十岁入宗门,十六岁便成了白无霜的护卫,在她身边一呆就是十年。 她的背景,刑律堂这边已经查得很清楚。 绝无可能是埋藏十六年之久的暗子奸细。 宋青云微微点头,接下来便是按宗门法规,给予了秦嵐杖责五十的处罚,然后便交由白无霜自行处置。 ...... 辰时末下了一场小雨,雨停时会议也恰好结束。 回去的路上,白无霜回想起心中的疑惑,她让林晚枫三人先行回去,自己则向著藏书阁方向走去。 回到圣女別苑,將屁股开了花的秦嵐放下后,小翠便將林晚枫赶出了房间。 “小翠姐,你这是干什么?” “我要给秦姐姐敷药,你去其他地方呆著。” 说完,小翠用力地推了林晚枫一把,然后迅速地关上了房门。 咔嚓。 房门被反锁。 “......可恶,居然不相信我的为人。”林晚枫心中愤愤。 秦嵐锻体十多年,又是中神通境,挨五十个板子自然没什么太大问题。 也就皮开肉绽一下,並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半死不活。 但伤疤肯定会留下。 女子皆爱美,秦嵐顏值又不差,肯定不想在屁股上留下丑丑的疤痕。 这正是妙手回春阵诀派上用场的好理由啊! “唉,这么好的机会,系统为什么不给个任务让我刷个修为奖励呢?” 林晚枫一边感嘆错失良机,一边回到院中继续早上的修炼。 既然系统不让他採补,那就只能继续接入电网充电了。 林晚枫走到院中,在石凳上盘腿打坐。 隨著神通法的运转,他也再次感受到天地间的那张『法』网。 隨后,不断有法力丝线从『法』网上坠下,没入林晚枫的身体中。 隨著丝线並发的越多,林晚枫的修为获取也越来越快,逐渐达到閾值。 突然,林晚枫皱起眉头,从入定状態退了出来。 他睁开眼,转头看向內院方向。 天地间的『法』网不光向他伸出了触手,还有一部分落入了院墙的另一面。 在那里, 有什么人, 也正在修炼。 是谁? 第45章 分身的秘密 林晚枫微眯著眼,他隱匿气息,悄悄翻过內院的围墙。 按照记忆里的方向,摸到了一间房门口。 门板上散发出淡淡的松脂香气。 他再次尝试感受『法』,想要確定那个异常的来源位置。 没等他行动,屋內便传来严厉的声音: “居然擅闯內院,你好大的胆子。” 是白无霜本人的声音。 但白无霜此刻应该在藏书阁才对。 “属下在修炼时,感知到內院居然有『法』的波动,便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宗主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 白无霜分身听后有些惊讶,林晚枫对『法』的感知,似乎比常人灵敏。 “嗯,事情......” 屋內。 白无霜突然心生警觉。 林晚枫他们应该是会议结束直接回到別苑的,那她的本体应该是中途离开的才对。 她就算事情办得再快,也不可能比他们先到家。 於是立马改口道: “中途又不想去了,便走小路提前回来了。” “没走正门?”门外的声音又问道。 “没走。”白无霜应道。 “为何不走?”门外的声音追问。 白无霜一听,胸中鬱结。 ...你管我为何不走! ...到底谁是谁的下属! 分身白无霜气得胸脯都大了一个cup。 她心中知道,林晚枫是对屋里这个和白无霜一模一样的声音起了疑心。 但她也是白无霜啊,被下属这样质问,心中非常不爽。 白无霜从昨日將她具象出来后,便一直没有解除这一神通。 分身知道本体的自己说话应该是怎样的语气,於是冷冰冰的说道: “这是你该问的?” “是属下僭越了。” 门外的声音秒答,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如此回答一样。 看著嘴上道歉,身影却没半点离开的某人,白无霜心中轻哼一声。 她平稳呼吸,起身,打开了房门。 她知道,不让林晚枫瞧上一眼,他是不会走的。 分身白无霜心中不虚,她无论是气息修为,还是声音样貌,都与本体一样。 就算是大神通求法者,也难分辨。 唯一可能的不同,便是她的情感要比本体丰富细腻一些。 但,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啊。 本体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才是装出来的。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得装成和本体一样,继续冷冰冰地说道: “现在可还有疑问?” 她目露不悦,眼神孤傲,仿佛无情无欲的仙子,在看尘世间的一只螻蚁。 如分身所想的一样,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真的对她上下打量了起来,不光如此,还探出法力触手,试探她的虚实。 和那晚一样! 那日被摒除的杂念又重新死灰復燃,白无霜再一次想起了一同坠崖的那个夜晚。 她感觉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 “你......”白无霜本想质问林晚枫『你有完没完,真当本宗主好欺负』,却不想被林晚枫先开口打断: “你是她的分身?” 身份被林晚枫戳穿,让她心里一时惊慌,不自觉地改了口: “......是怎么知道的?” 分身与本体的气息是完全一样的,林晚枫这小神通境都没到的人,如何能分辨出来,白孟德心中直呼不可能。 见林晚枫低头,她也低头看去。 “先前下过一场小雨,你鞋子前端沾有一点水渍,但现在的你,这双鞋子还是乾净如初。” 白无霜並不能看到自己的鞋尖,她的思绪全都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分身有独立意识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这个她还不能完全信任的林晚枫知道。 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隨后院门被轻轻推开。 白无霜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就抓住林晚枫的衣领,將他拽进了屋內。 砰。 房门关上。 小翠给秦嵐敷完伤药后,见林晚枫不在院中,便先回了內院。 推开院门时,恰好听见白无霜房间传来的关门声。 她心中疑惑,於是开口道: “小姐,是你回来了吗?” 见屋內没有回应,她以为是白无霜没听见,於是走到门前再次出声询问: “小姐,你回来了吗?” 房內。 林晚枫身体半蹲,被白无霜单手抓著衣领,抵在房门上。 他的脸庞与那鼓胀的资本之间,只有半尺之遥。 隨著白无霜的呼吸,巨物也似有了生命一般,上下浮动,忽近忽远。 要命! 林晚枫想挪开视线,但那巨物近在咫尺,占了他大半的视野,让他双眼很难不对其聚焦。 林晚枫平復呼吸,却感觉鼻尖似有淡淡的奶香繚绕。 白无霜又不是奶牛,哪来的奶香,林晚枫不信,又吸了一大口,细细品味,才发现是女子的体香。 白无霜没敢鬆手,她一是怕自己一鬆手,林晚枫会因身体失去受力而造成响动,二是怕林晚枫以为她要对他图谋不轨而真的发出叫声。 林晚枫抬手指向屋外,示意白无霜说点什么支开小翠。 白无霜看著房门上倒映的玲瓏身影,平静地说道: “我刚回来。” “呼,小姐,嚇死我了,小翠还以为那个林晚枫趁你不在偷偷溜进来了呢。” 林晚枫:“......” ...小翠啊小翠,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吗...林晚枫轻轻摇头。 ...果然还是屁股打少了...他决定找机会一定要让小丫头体验下什么叫做『鬼十全良』。 ...小翠,你没猜错,他確实是这种人...白无霜恨不得揪著林晚枫耳朵当场给小翠指认。 但她不敢,她的秘密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林晚枫又一通比画,示意白无霜赶紧把小翠支走。 白无霜也正有此意,她开口说道: “没有,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嗯.....” ...用什么理由把小翠支到外院去呢? 白无霜低头思索,却看见某人的帅脸与自己凹凸有致的部位仅隔半尺,她后退一步,脸色微微浮现红晕,下意识说出口: “你去把林晚枫叫来,我有事找他。” “......”林晚枫抬头,目光从两座大山上移开,看向白无霜,心里一阵无语。 他就在这里,还用叫什么? “......”白无霜心里也是苦,她此刻恨不得將林晚枫丟出窗外,但小翠还在外头。 “好的,小姐。”小翠应了一声,转身向著外院走去。 等到院门关合声响起,林晚枫二话没说,立马打开房门,快速向著来时的院墙走去。 他窜上墙头,在確认小翠是背对著自己后,翻身越过了围墙。 ...... 外院。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晚枫,小姐找你。”小翠轻声呼喊。 但屋里没有回应。 又敲了三遍,屋里依旧没有声音。 里头没人。 小翠微微皱眉,林晚枫的房间就在秦嵐的隔壁。 她突然想起自己给秦嵐敷完药后,为了让伤口好得快,便没用衣服遮掩,任由其暴露在空气中。 她退后两步,走出屋檐,抬头看向秦嵐房间的屋顶。 ...也没有,那人呢? “你在看什么呢?”林晚枫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小翠被嚇了一跳,转过身,心虚地说道: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 “修炼中人,身轻如燕,走路没声音很正常。”林晚枫解释道。 他为了不被小翠发现,特地轻手轻脚,小翠要是能听到那才怪了。 第46章 圣女养成计划 雨后空山,一道彩虹横贯在藏书阁上空。 几滴雨露还残留在阁楼的栏杆上,欲滴未滴。 白无霜走进藏书阁,轻抬裙摆,拾级而上,登上了藏书阁的顶层。 这里只有长老以上级別才能进入。 在靠窗的位置,摆有一张软榻和茶案。 一位眉毛浓密而银白的老者,正坐在软榻之上,一边品著茶,一边翻阅手中的书籍。 茶案上还摆有一个香炉,香炉里升起冉冉轻烟,隨著过堂风飘往另一侧出口。 白无霜上前行了一礼,说道: “白眉长老。” 白眉年近一百八,是宗门里的活化石,和白无霜爷爷是同一个辈分。 “见过宗主。”白眉放下手中书籍,轻轻頷首,缓缓吐出问候。 白无霜看了眼白眉手中的书籍,说明来意: “我想找书。” 藏书阁上下有五层,藏书加起来过万本。 里头不光有各类拷问或是抢夺来的武学功法,还有丹药符籙法宝等相关的典籍。 当然,也有许多世俗的书籍。 只可惜魔门中人修炼都喜欢走捷径,除了一些热门的功法招式外,抄阅最多的书籍便是《合欢极乐赋》。 俗话说得好,床上一分钟,床下十年功,说的便是採补术的逆天之处。 虽然这句俗语描述的是一个极端的例子,但这並不影响这个功法能走捷径的事实。 不过白无霜不是来找这些书的。 “想找什么书?”白眉缓缓开口。 “有关魂体之类的书籍,比如......” 白无霜斟酌词句,低声说道: “夺舍,控魂。” 白眉雕王轻轻打量了眼面前年轻的宗主,似是好奇才二十出头的她,居然就有了百年之后才会有的烦恼。 他目光看向白无霜的身后,落在某个书架上,悠悠说道: “本层,甲字號书架最下一层,那几本都是。” 顿了顿,他抬手指著楼下,说道: “一层,乙字號书架,在最上一层,有本名叫《民俗誌异》的书,在第三册里有个故事,是关於画皮鬼的,也算是。” “谢谢。”白无霜轻声说道,转身向著写著『甲』字的书架走去。 时间转辗过了半个时辰。 白无霜將最后一本书籍放回原位,轻抿嘴唇。 这几本都是手札,白无霜粗略地看了一眼,都是魂术的实验过程和结论。 不得不说,以前的魔头们真是猖狂,居然直接抓活人做实验,而且一抓就是一个村,动不动就是几百个样本。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些实验的结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这几本手札均出自不同时期魔头,却得出了同一个结果。 魂体与非自己的肉身结合,会有排异反应。 灵魂虽然能操控身体,却无法令身体机能完美运转。 时间一长,部分身体器官便会坏死,进而拖累全身。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会变成行尸。 但也不是绝对,这也可能是夺舍术法施展的不对造成的,只是那些魔头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便被正道宗门找到了藏身之处。 可那天晚上並没有施术者,也没有法力波动,而且,夺舍林晚枫的意义在哪? 白无霜轻轻摇头,准备再去一楼看一下那个画皮鬼的故事。 一张信纸缓缓飘到她身前。 窗台方向传来白眉长老的声音: “你带回的那个小子,昨日来这里看了三个时辰的书,这是他看过的书籍清单。” 白无霜转眸看了眼白眉长老,她心中略感疑惑,白眉不会无缘无故告诉她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 她接过信纸,在看到纸上密密麻麻写满的书名后,心中震惊不已。 白眉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个人很有意思。” 昨日,林晚枫踏进藏书阁时,人在五楼的白眉便注意到了他。 虽然林晚枫在长老会议上表现亮眼,但还没亮眼到让一位活过了三个甲子,见过了太多惊世天才的大长老,为之关注的程度。 白眉起初並没有在意。 但很快他就不得不在意了起来。 那个小子,看书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一本五十来页的书,一息一页。 他不用字字领悟吗,还是说只是来当小说看的? 白眉对他產生了好奇。 自从第二次正魔求法战爭结束后,白眉便卸任了宗门內的大小事务,安心在藏书阁养老。 这一呆便是五十年。 藏书阁里的所有书籍,他都一一翻阅过。 哪一本书写了什么內容,放在哪个位置,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於是他拿出纸笔,將林晚枫看过的书籍一一记录了下来。 白无霜轻拿纸张,一连看了数行。 《神通法修炼详解》,《炼丹:从入门到入土》,《五年画符三年炼製》,《法宝修炼之十万个为什么》,《锻体修炼之成为大肌霸》,《影月宗入门术法总集》...... 这些都是一名刚入门的求法者会看的书。 ...看样子,他就像是一个从没学过法术的初学者... 白无霜皱起眉头,这和林晚枫给她的印象完全不符。 她看向下一行。 《影月宗小神通术法总集》,《影月宗中神通术法总集》...... ...他看这个做什么,才刚入门的人,就想著学高阶的术法? 从入门修炼到小神通境需要修习数年,而从小神通境修炼到中神通境,又要数年。 即使天才如白无霜这般,修炼速度乘二,也是自小开始修习的神通法。 白无霜心中不屑,继续往下看。 《影月宗大...... ...哼,不自量力,大神通境对『法』的理解和掌控要求极高,即使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也不一定能领悟... 白无霜心中屑极反怒,书名都没看完,直接跳到下一行。 《房中术结合修炼理论知识大神通级讲解》,《合欢极乐赋》。 ...他,他居然... 白无霜怒极返屑,心中呸了一声,不想评论,继续看向下一行。 《採补魔是怎样炼成的》 “......” 不知为何,白无霜心中突然担心起秦嵐的安危。 她目光下移,直接看向纸张的最后一行。 《圣女养成计划》。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只轻拿纸张的素手微微颤抖。 看到这个书名,白无霜气得胸脯都大了一个cup。 写书的人是赤裸裸的馋她身子啊,还写成了一本养成计划,还收进了藏书阁里,让所有馋她身子的人都来学习效仿,简直是宗门第一大反书。 这本书是怎么留存到现在的,老爹居然如此的不靠谱。 然后这个林晚枫,身为她的下属,居然不向她匯报这本反书的存在,还偷偷翻阅学习。 ...我拿你当下属,你居然... 纵使没了情感,白无霜此刻脸颊也是红一片紫一片。 哗啦。 纸张因充斥法力,瞬间被炸成了碎屑。 “那本书在第二层『丁』字號书架,在最上层靠右第一本。”白眉似乎知道白无霜因何生气,指出了那本书的位置。 白无霜没任何言语,直衝冲地奔向二楼。 在丁字號书架上,果真找到了那本反书。 白无霜將其拿在手里。 书名《圣女养成计划》。 书页纸张已经褶皱泛黄,边角也磨损严重,想来已经被不少人观摩翻阅。 这书到底是何人所写,又到底有多少人看过? 白无霜恨不得把那个作者揪出来,然后动用宗主权利,赐他生不如死,同时还要撅了他家祖坟,以泄心中怒火。 当然,回去之后,她还要把林晚枫也狠狠教训一顿,居然敢对她有不敬的念头。 白无霜压抑心中怒火,翻开了书的扉页。 扉页的书名旁有一行小字:白起著。 “......” 胸腔內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白无霜眼眸闪动,握住书脊的左手也悄然鬆开了力劲。 书的作者是影月宗上一任的宗主,也就是白无霜的父亲。 《圣女养成计划》原来是本父亲如何养育女儿心得的正经书。 第47章 宗主大人,你也不想这个秘密...... 圣女別苑內院。 门窗紧闭的房间里,林晚枫站在门边,看著床前低头不语的俏丽女子。 白无霜身穿一件丝质黄色抹胸,外搭一件衣襟绣有花瓣纹路的对襟褙子,下身则穿著一条淡黄长裙,裙上以紫金丝线绣著仙云、山川与皓月。 两颗匀称的木瓜將抹胸高高撑起,在两侧勾勒出柔嫩水灵的弧线,却又不像水球般晃动自如,想来里头还穿有一件裹胸。 鼻尖有淡淡的花香繚绕,与林晚枫之前闻到的体香不同,这更像是洗完花瓣浴后,从身体髮肤中透发出的芬芳。 氛围到位,地点合適,还是孤男寡女。 乾柴就差烈火。 林晚枫感觉这场景像极了失足女子与她的一小时贵人,气氛有些尷尬。 他不自觉地摸了下腰间空瘪的钱袋。 见白无霜低头不语想著心事,林晚枫主动开启话题: “我们......先前说到哪了?” “不记得了。”白无霜轻轻摇头。 林晚枫:“......” 话题结束,气氛又尷尬了一些。 白无霜心中想事,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尷尬,从林晚枫离开时起,她就在想一个事情: 如何让林晚枫保守秘密。 是要以宗主的身份强硬施压,还是对他妥协让步? 林晚枫效忠她本就另有目的,以宗主的身份让他保守秘密肯定是行不通的,没准还会適得其反。 但如果妥协的话...... 『宗主大人,你也不想这个秘密被更多的人知道吧?』 那万一林晚枫说出这番话来,她又该如何应对? 分身白无霜感觉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境。 ...为何这神通不能由分身主动和本体互换位置呢...分身心中无奈。 看著眉宇间略显愁容的白无霜,想起先前她將自己拽进屋防止被小翠发现的举动,林晚枫略一思索,便知道她心中所想。 他走到正中的圆桌旁坐下,轻声说道: “宗主大人......” 白无霜一听,心中立马警觉。 “......需要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原来不是,又悄悄放鬆了一些。 白无霜轻抬脑袋,带动鬢角青丝在光影下依稀朦朧,看向林晚枫的眼眸透彻的不染世间污浊,她唇齿开合,轻问出声: “你会吗?” 林晚枫轻轻点头,说道: “当然会,我是宗主的下属,理所应当要替宗主保守秘密。” 白无霜瞥了一眼林晚枫。 林晚枫数次救她,还助她继任宗主之位,却没居功自大,依旧不卑不谦。 白无霜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林晚枫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吗,屡次帮她助她救她,却不图任何回报? 白无霜自小在影月宗长大,倒是听到过一些类似的事跡。 一些男修会对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世家小姐或者女修狂献殷勤,在她们受欺负时替她们出头,在她们心情难过时哄她们开心,在她们遇到危险时又挺身而出。 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们才是真心待她们一样。 可等她们泥潭深陷,心扉打开之后,这些人又提起了裤子,消失在苍茫夜色里。 他们留下的,除了那曾经的回忆,便只有那枕巾上新绽开的红莲。 世人將他们称之为採花贼。 白无霜曾听父亲提到过,宗门里德高望重的活化石白眉长老,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赫赫有名的採花贼。 据说,在百年前,被白眉骗过真心的女子数以百计,里头不光有世家千金,也有皇室宗亲。 因为睡过的女子多了,胯下一撮白毛的事情也就不脛而走。 也因为如此,白眉长老才得到了白眉雕毛的外號。 后来他神通大成,其他人也不敢再雕毛雕毛的叫著,便称呼其为白眉雕王。 白无霜面色微红,闭目摒除杂念,儘量不去想白眉长老外號的来歷。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眸,看著林晚枫,冷声说道: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她不信林晚枫会无偿替她保守秘密,若他不提要求,那必是想要骗取她的好感。 林晚枫不知道白无霜识破他目的的心路歷程,轻轻頷首: “嗯,確实有个条件。” 果然! 白无霜一听,瞬间站起,袖袍下双拳紧握,腰肢上的果实无风自颤,愤怒的眼眸狠狠地瞪向林晚枫。 这人甚至连骗都懒得骗了,居然想明目张胆地向她索要。 不可能,休想,卑鄙小人,无耻淫贼,你果然就是这种人......一堆从世俗閒书中看来的词语在分身的嘴边蓄势待发。 林晚枫不动声色,將那微微颤动的美景尽数收入眼底,继续说道: “你反应这么激烈做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这神通有何特別之处,你又为何要在人前装出没有灵智的样子。” 林晚枫说完,將目光从颤动的果实上移开,他单手撑桌,抵著脸颊,清澈的眼眸不含一丝杂念,坏笑著看向此刻面颊白里透粉的白无霜。 白无霜不光猜错了林晚枫的意图,还被林晚枫这已然看穿一切的目光盯著,面色红霞更甚。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心跳,然后走到桌前坐下。 至少,这样不会让她刚才的起身显得太突兀。 看著林晚枫嘴角扬起的笑容,她皱起眉头,嗔道: “你笑什么?” 林晚枫眨巴眼睛,忽然说道: “我发现分身的你比本体的你有趣多了。” 本体的白无霜就像一个修炼无情道的仙子,说话莫得感情,害得林晚枫跟她说话时也恭恭敬敬的。 而分身的白无霜就像一个入世未深的女修,仿佛谁都可以来调戏霍霍一番,让林晚枫也不自觉回归了本性。 林晚枫说的是肺腑之言,但在分身听来,就如同宫女调戏皇上,侍卫调戏娘娘。 简直胆大包天。 愤怒的白无霜狠狠地瞪了林晚枫一眼。 但是二人此刻仅隔著一张半大的桌子,她这一瞪,反而將林晚枫的俊脸看得真真切切。 白无霜的脑海里不自觉地又想起那个一同坠崖的夜晚。 “......” 她最终认怂般的撇开了眼眸。 心境再次平復之后,分身轻声说道: “可以。” 林晚枫收起不羈的笑容,静静等待著白无霜说下去。 “这是我的本命神通,名为身外化身法,此神通可以在身边数米的范围內,具象出一具与我本体一模一样的分身。” 说著,她看向林晚枫,一字一顿说道: “无论气息、修为、样貌、声音,还是已经掌握的神通,都一模一样。” 第48章 他还是说出来了 “也包括记忆?”林晚枫略感好奇。 “嗯。”白无霜轻轻点头。 “不仅如此,分身也可以进行修炼,而修炼的成果,会在分身取消时回馈给本体。” 听了白无霜的描述,林晚枫心中有点小小的震撼。 这是除了悟性、资质以及狂炫灵丹妙药外,第四个增加修炼速度的方法。 修炼有门槛,看一个人適不適合修炼,首先要看他的悟性。 师父讲的听不懂,神通法学了几个月,把书本都翻烂了,结果还是不知道怎么感知『法』,那就天生与修炼无缘。 其次是看资质,这个关乎到身体內法力运转的效率,与『法』网接触后,身体资质越高法力运转的阻碍就越小。 法力运转一个周天所需的时间也就越短,进而更快地提升修为上限。 资质可以通过淬体提升,用林晚枫的话说,就是升星,只要有足够多的资源,从一星白板升到六星金色传说也不是梦。 悟性和资质达標后,就可以后天堆资源了,通过食用丹药灵材来辅助提高修炼进度。 这个在林晚枫前世的世家里比较常见,但这个世界灵材灵气稀缺,可能只有皇室和大宗门才养得起。 所以魔门里更喜欢用採补、双修以及血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白无霜的分身,则与前三者不同,它对修炼速度的提升简单而粗暴。 是直接乘二。 在大家悟性资质都相同的情况下,白无霜的本命神通,几乎就是修炼上的神技。 更別说这分身还能战斗,还能独立思考,还能与本体置换位置。 简直无敌。 林晚枫感嘆自己前世若是有这神通,那打起boss来不要太轻鬆。 感慨之余,林晚枫也瞬间想通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大悟道: “所以,戮仙宗抓你,也是因为你这本命神通的缘故?” 白无霜目光里的讚许之色一闪而过,轻轻頷首: “是。” 林晚枫想起丑蛤蟆那晚说的话。 他们抓白无霜,是为了抽走她的神通。 但是抽出来之后呢,还能转移给其他人? “本命神通还能被抽出身体?”林晚枫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白无霜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能,但戮仙宗五圣老祖的本命神通是可以將他人的本命神通据为己有。” 林晚枫这才恍然大悟,只要悄悄代入一下,就能理解,对方一旦知道这个神通的特性,必然会想方设法地抓走白无霜。 “所以你才要隱瞒你神通的一些特性。” 白无霜頷首,继续说道: “在他看来,如果这个神通只是能分出一个没有神智的分身。那么对他而言,这个神通就只是一个高级点的法力化身,顶多带点位移能力。” “他只能夺取五个本命神通,为了这个神通而放弃另一个强力神通,且要与整个影月宗为敌,对他而言,就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所以他才会在事情败露后直接將丑蛤蟆几人捨弃掉。” 白无霜一边说著,一边看著林晚枫那低头沉思的俊脸。 那些昨日才被她摒弃的杂念重新在眼前一一浮现,似是因为专心讲解的缘故,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跳悄悄的快了半拍。 林晚枫听完,觉得自己好像无意间撞见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毕竟事关生死,白无霜要是心狠一点,把他灭口也不是没可能啊。 林晚枫突然有些心虚起来,如果眼前的白无霜是那个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体,没准还真会把他噶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白无霜,发现对方除了面色微红之外,看不出什么別的端倪。 现在正是夏季,门窗又紧闭著,房间內有些闷热。 ...但也不至於脸红吧喂! 林晚枫猜不出白无霜心中所想。 见林晚枫看向自己,白无霜这才惊觉,心中再一次將杂念压下,然后扭头看向他处,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那日白云门也要抓我,你现在可知道原因?” 林晚枫看著白无霜的侧顏,说道: “不想你落入五圣老祖手上。” 白无霜再次点头。 “所以,在我成为大神通求法者之前,你必须守住这个秘密。”这句话既是白无霜的请求,也是她的命令。 “嗯。” “没別的事......你就先出去吧。”白无霜儘量让自己语气听不出情感的波动。 此刻她满脑子奇奇怪怪的杂念,她只想快点结束这里的事情,然后去旁边的小树林里练剑,將杂念安心摒弃。 林晚枫没有起身,反而淡定地说道: “我还有件事情,想要你帮个忙。” 白无霜皱眉,不是说好的就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 “我想要一些灵材做淬体药,你能不能去宗门里看看,给我取一点相关的灵材,当然有成品更好。”林晚枫如实说道。 白无霜现在是宗主,和正道宗门的股份制不同,魔宗里的东西都是宗主的,底下人只有同意和造反两种选择。 他本来打算等白无霜回来就跟她提这件事的,但既然知道了分身的秘密,而且分身明显比本体好说话许多,林晚枫乾脆提了出来。 昨日他已经知道了如何修炼神通法,下一步便是淬体锻身,给这副肉身升升星。 分身白无霜轻抿薄唇,眸光犹豫。 作为分身,她应该儘量不要露头,她的任务只有修炼,其他事情,都交由本体去完成。 “这件事,你可以等我本体回来,自己跟她说。” “万一她不答应呢?” 分身想了一下,確实有不答应的可能。 她觉得自己会,毕竟现在林晚枫刚知道她的秘密,总要给点甜头做封口费。 但如果是那个心境止水的本体,又岂会隨了他的心愿,没准就反手把他给扬了。 扬了就扬了吧,反正都是自己做出的决定。 轻抿的薄唇弯出了一个不可察觉的月牙,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忍。 白无霜知道是心中杂念在作祟。 她轻嘆一口气,说道:“我回头跟她说吧。” 林晚枫皱眉,怪异地看了眼白无霜。 ...这事还需要说吗,不是一个念头的事情...林晚枫心说。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分身翻了一个白眼。 事情谈完,分身看了眼依旧未动的林晚枫,瞟了眼门口,示意他快点滚。 林晚枫心领神会,起身告退。 在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似乎也可以找这个白无霜分身帮忙。 於是,他又转回身,对著分身说道: “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也想请你帮个忙。” 见林晚枫一个接一个地提出要求,白无霜分身直接拒绝道: “不行。” “这是最后一个要求了。” “那也不行。”白无霜著重强调了一遍。 说好的只有一个条件,结果一个之后又一个,这都三个了。 见白无霜铁了心的不从,林晚枫不得已,只好拿出杀手鐧。 他嘆息一声,故作为难道: “唉,宗主大人,你也不想这个秘密被更多的人知道吧?” “你......” 白无霜再次愤怒起身,只是心中的愤怒消散的比她起身的动作还快。 也许是早在错误的时间就已经將愤怒发泄完的缘故,起身之后,她的內心反而异常的平静。 “这是最后一次。”白无霜眸含坚冰,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保证。”林晚枫点头。 第49章 贴身丫鬟干不过通房丫鬟 正午时分,阳光浓烈,空气依旧有些湿闷。 树林里传来知了不知疲倦的嘶喊声,仿佛床榻上哭天喊地的少女,正在拼命抵抗著烈阳的侵犯。 外院里,林晚枫正在院中石凳上打坐,他双腿盘起,双目闭合,心法运转,缓缓从天地『法』网中提炼法力。 小翠则坐在另一头的台阶上,双手杵著脑瓜,守护著身后的房门,防止某人趁她不注意偷偷溜进去,將秦姐姐的屁股看个精光。 呆坐了一会,小翠觉得有些无聊,她的房间在內院,但小姐只让她出来,却没让她进去,她也不好意思去问。 天边嘰嘰喳喳声传来,一只多嘴的麻雀落在了林晚枫的头顶。 小丫头瞧见地上恰好有一粒石子,便伸手捡起,小手一挥,朝著麻雀丟了过去。 啪嗒。 石子准確地命中了某人的额头。 “噗,咯咯咯。” 银铃般的鹅叫声在院中轻轻迴荡。 吱呀一声,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少女纯真的笑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不敲门等同直闯圣女別苑,小翠皱眉起身,看向院门处。 一只绣花白鞋最先踏入,隨后出现的是身著淡黄儒雅仙裙的白无霜。 “小姐?!”小翠惊呼一声。 她看了眼內院方向,又看向门口的白无霜,似乎不理解为何小姐会从外面进来。 白无霜步入院中,听出了丫鬟声音里的惊讶之色,轻声问道: “怎么了?” 小翠迟疑了一下,最终坚定地摇头。 白无霜疑惑地看了一眼,便不去管她,转而看向已经进入入定状態的林晚枫。 打坐姿势正確,胸腔均匀起伏,眉宇舒展,眼皮未动,確实有模有样的。 白无霜看了一会,心中好奇,便也运转心诀,感知起天地间的『法』来。 隨著功法的运转,天地间那张盘根错杂的『法』网在意识里朦朧浮现。 与此同时,白无霜也感应到,在身旁的不远处,也有这么一个朦朧的东西,在与『法』连接著。 看样子,林晚枫確实是在修炼神通法。 而且悟性不低。 ...真的有人能一日领悟神通法吗? 白无霜念头一起,便坚定地排除了这个选项。 二十出头的人,有如此悟性,却连小神通境都没修炼成,根本说不过去。 除非...... 白无霜想起走之前在藏书阁看的那本《民俗誌异》。 书里头收录的均是来自民间的灵异精怪故事。 这世间有妖,所以那书中讲述的虽是故事,但也不全是故事。 白眉长老之前给白无霜推荐的是名为画皮妖的故事。 从前,有一只名叫小美的画皮妖,她爱上了人族男子小帅,为了和小帅在一起,小美杀害了一位绝世倾城的美女,並夺走了她的皮囊。小美为了维持人皮不腐,需要不断地吃人心臟,最终她行跡败露,被除妖人和小帅联手斩杀。 这个故事里的画皮妖用的方法算是另类的夺舍,所以白眉长老才会推荐给白无霜。 但白无霜看后觉得,林晚枫除了皮囊不错外,其他情况均与画皮妖不符。 她更在意的,是自己恰好在相邻页看到的另一个故事: 猫之报恩。 女主人公小美在一次偶然机会救下了一只黑猫,黑猫名叫小帅,小帅感恩於小美,於是变换成人类男子的模样接近小美。 在她被欺负时出手帮她,在她不开心时讲笑话哄她,在她被歹徒绑走时出手救她,在一次次共渡难关之后,一人一妖最终互相袒露心扉,结合在了一起。 这个故事与夺舍无关,但意外的和林晚枫的情况有些吻合。 在白无霜的印象里,她虽然没有救过猫,但確实救过一条大黄狗。 一年前她和小翠还有秦嵐在城中閒逛时,偶然遇见一条大黄狗在被几条野狗欺负,她便出手赶跑了那几只野狗。 那只大黄狗之后便一路跟著她们回了家,並住了下来,直到几个月后才又消失不见。 白无霜现在想起,发现林晚枫来当杂役的时间,好像也就是大黄狗消失的那几天。 ...会有这么巧? 白无霜又仔细打量了下正在静心盘坐的林晚枫。 ...確实是人模狗样的...她心中不自觉地吐槽起来。 猫之报恩的故事很甜美,就连没有多余情感的本体,在看到小帅於小美绝望之际出现的那一段,平静的心湖里也会泛起一丝的涟漪。 只是人妖殊途,故事的结局只是作者的臆想罢了。 “......”白无霜觉得自己想的有点远了。 “等他修炼完,你让他来我房间一趟。” 她对小翠交代了一句,便向著內院走去。 “......是。” 小翠应了一声,目送自家小姐远离。 直到白无霜进了內院,才敢小声吐槽: “不是才从你房间出来的吗,又进去?” 小丫头面露愁容地看向林晚枫,这傢伙一天之內被小姐单独召见两次。 “......” 看来她这影月宗第一贴身丫鬟之位,已经岌岌可危了。 ...难道以后通房丫鬟要排第一,贴身丫鬟只能排第二了吗... 小翠低垂脑袋,似是受到不小的打击。 过了一会,林晚枫从入定状態退出。 小翠一直在旁守候,见林晚枫睁开了眼,便出言提醒: “小姐让你再进去一趟。” “嗯。”林晚枫轻轻点头。 他之前虽是入了定,但也听到了白无霜和小翠在院中的谈话。 起身,进入內院,在得到白无霜应允后,林晚枫再次进入白无霜的房间,並隨手关上了房门。 “为何要关门?”白无霜微微一愣。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门窗紧闭,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找道侣。 林晚枫闻言,又將房门打开,解释说道: “我以为宗主要和我谈一些不方便与外人道的事情。” 白无霜心中理解,解释道:“这间屋子离最近的院墙有三丈之遥,院外还有嘈杂的蝉鸣,无需担心谈话被其他人听见。” 这要能听见,那这门关不关已经没区別了。 林晚枫释然,谦声恭敬道: “不知宗主找我,是为何事?” 第50章 我叫你一声大黄,你敢应吗 白无霜想起院中所见。 “方才在院中,我见你盘膝打坐,可是在修炼神通法?” 相较於分身,本体说话的语气稍显清冷。 “正是,昨日属下用从秦嵐那借来的腰牌去了趟藏书阁,翻阅了一下神通法相关的典籍,回来后便尝试照著书中所述的內容修炼了起来。” “你看的是哪本典籍?” 白无霜想起先前白眉给她的那张书籍翻阅记录,佯装隨口一问。 “《神通法修炼详解》。”林晚枫如实对答。 白无霜等了一会,见林晚枫只报了一本,便转眸看了林晚枫一眼。 发现此人並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於是问道: “就这一本?” 林晚枫本著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的心態,诚恳地说道: “就这一本,光这本《神通法修炼详解》就够属下迷糊一下午的了,哪还有精力看其他的书籍。” 林晚枫说的没错,一本《神通法修炼详解》確实够一名初学者看上几个时辰的了。 如果还想要领悟书中全部內容,可能还得钻研上个把月。 然而,白无霜早已看穿了一切。 她知道林晚枫在藏书阁可不止看了《神通法修炼详解》这一本书,他还看了《合欢极乐赋》和《採补魔是怎样炼成的》。 至於林晚枫为何隱瞒不说,白无霜心中也能猜出。 毕竟这圣女別苑,就他一名男子。 ...真是狼子野心啊...白无霜心中震撼。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把林晚枫留在身边,是不是在引狼入室。 最最重要的是,林晚枫还看了那本《圣女养成计划》。 虽然书中內容是老父亲的育女心得,但林晚枫在看到那本书的书名时,他敢说没有產生过一丝其他的念头? 一想到这,白无霜顿时心生怒意。 奈何情感都在分身那里,纵使心湖里波澜起伏,但面色依旧如常。 她也不点破,继续说道: “如若修炼中有遇到瓶颈,可以来问我和秦嵐,我们已修炼神通法多年,各有不少感悟,也许能帮助到你。” “是,属下铭记。”林晚枫应了一声。 等了一会,白无霜继续说道: “虽然你三次救我的人情已经还清,但我也不会亏待你,往后在修炼的过程中,如若有需要灵材丹药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 “谢过宗主。”林晚枫双手抱拳,出言感谢。 白无霜眼眸微转,看向一副低头恭谦模样的某人。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晚枫怎么还是没有开口求药呢,白无霜心中不免感到疑惑。 林晚枫既然看过了《锻体修炼之成为大肌霸》这书,必然知晓身体资质对修炼的影响有多大。 人生只有短短六七十载,有的人穷尽一生也只能停留在中神通境界上。 而步入大神通境,便能给自己苦短的一生续上一百多的寿元。 对於一个求法者而言,大神通境的诱惑之大,可想而知。 林晚枫入门晚,昨日才开始修炼神通法,更应该急著淬体才对。 ...难道他有別的方法弄到淬体药不成? 白无霜心中略一思索,便幡然醒悟: ...他在宗门里必然有靠山! 见白无霜沉默不语,林晚枫问道: “宗主可还有其他问题?” 白无霜收回思绪,问起正事: “对於黑蛇,你心中可有计划?” 林晚枫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说道: “这个请宗主放心,属下自有办法,不出三日,必然抓到黑蛇。” 白无霜眸光露出惊讶之色,隨即又藏匿起来,淡淡说道: “秦嵐旧伤未愈,今日又添新伤,可能无法助你,可需要本宗主协助?” 林晚枫轻轻摇头,脸上微笑不减,说道: “此事无需宗主出手。” 白无霜轻点额头,她唇齿轻启,准备再开口,却又突然想到...... 既然林晚枫让秦嵐卖出戮仙宗暗子的情报,那他有所准备也是正常,无论对方是选择蛰伏还是报復。 黑蝎黑蛇是害她差点被戮仙宗掳走的宗门叛徒,而林晚枫既然选择了帮她,那在黑蛇这个问题上,也必然会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似乎,她只需坐等几日,便会等来黑蛇已经抓到的消息。 这种莫名而生的安全感让她心中升起暖意,荡平了之前的愤怒。 张开的嘴最终闭合,一串曾在书籍上看过的文字,在她脑海里浮现: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一瞬间,连同她今日原本许多要问出口的话,都顷刻消失。 白无霜抬眸看向林晚枫。 ...是从何时起,对他这般的信任? 许久。 “没事了,你退下吧。”白无霜轻声说道。 “那属下先告退了。”林晚枫心中鬆了一口气,行礼告退。 他本以为白无霜今日叫他来,是想要跟他摊牌。 却不曾想,白无霜只是简单地问了下他有没有抓住黑蛇的把握,需不需要额外的帮助。 ...不知道她今日吃错了什么药,又是暗示我淬体药管够,又是暗示抓黑蛇时可以找她帮忙。 ...亏麻了啊,早知道她会主动把这些送上门,在分身那谈条件的时候,我就应该要点別的。 ...哼,还想套话我在藏书阁看了哪些书,这我怎会让你知道,我要是把书名说出来,你不得当场把我扬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连黑蛇的情报都知道,她居然能忍住好奇心不问的? ...她最后那欲言又止是怎么回事,已经猜到我是某个大佬夺舍了? 林晚枫转身之后,思绪飞转,但依旧摸不透白无霜心中所想。 在他走到內院院门处,即將跨过门槛时,身后突然传来白无霜的声音: “大黄?” “?” ...大黄是什么鬼? 心中一瞬间的迟疑让林晚枫抬起的脚一滯,恰好被门槛绊了一下。 噠噠噠。 林晚枫向前连冲三步才稳住身形。 內院里,白无霜看著某人突然加速逃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外院。 见小翠依旧坐在台阶上发呆,林晚枫瞬步过去,暖声道: “小翠姐姐,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 小土豆瞥了眼让她闷闷不乐的罪魁祸首,说道: “说吧,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林晚枫略感好奇。 “哼,你平时都是管我叫姑娘,但是一有事要问我或者求我的时候,就是叫我姐姐。” “小翠姐姐真聪慧,什么都瞒不过你。”林晚枫继续哄骗道。 小翠嘴角高高扬起,她虽知道这是恭维的话,可心里依旧乐开了花。 “说吧,要问什么?” “大黄是谁?”林晚枫直截了当地问。 “大黄?”小翠看了眼林晚枫,目露疑惑之色。 林晚枫点头。 小翠低头回忆了一下,说道: “大黄是一年前小姐在外住的时候养的一条大黄狗,半年前自己跑没了。” “......” ...还真tm是狗的名字。 林晚枫心中一筐子桔麻麦皮想请妖女吃。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小翠似是想起什么,突然提高音量。 “那天正好是秦嵐姐外出招人的日子。” “外出招人?”林晚枫话刚出口,立马联想到了什么。 “嗯,就是招的你和那个齐昊啊。” “......”林晚枫听后,面色一变再变,最后扑哧一笑,轻轻摇头。 第51章 靠山竟是她自己 入夜前,天空下起了小雨。 啪嗒啪嗒。 雨点稀疏,滴落在屋檐上,发出啪嗒声响。 哗啦哗啦。 隨著夜深,雨势渐大,为夏日的夜色遮上一层轻纱,远处的青山逐渐朦朧飘渺。 轰隆轰隆。 雷光划破天际之后,夏雷裹挟著雨云,盪向远方。 布穀布穀。 “cnmd什么鬼天气。” 圣女別苑外,一个骂骂咧咧的身影转身消失在磅礴的雨幕里。 布穀鸟离去后没多久。 一道朦朧的身影从树林里钻出,它贴近院墙,一跃而起,踩上湿滑的墙头。 它看了眼不远处的亮光,足尖在瓦砾上轻点,又飞到了邻近的屋檐之上。 雨声掩盖了它的声音,黑夜遮蔽了它的身影。 雨夜是它最理想的夜行衣。 它落到一间窗扉大开的屋舍顶上,沿著屋檐一跃而下,在鞋踩院中积水的瞬间,身体突然改变了方向,向著周身唯一的光亮飞去,穿过为它而开的窗户,落入了温暖乾燥的房间里。 砰。 进来时,分身用手中剑鞘轻点窗扉,隨手关上了窗。 ...... 屋內。 床前盘坐修炼的白无霜睁开眼眸,看向被雨水淋湿的分身。 宽鬆的裙摆已经完全贴合上她的大腿,勾勒出纤长而匀称的腿型。 闭合的腿缝在湿裙上留下一道浅痕,浅痕延伸而上,没入裙摆深处的深谷里。 濡湿的胸衣已经与身形完美贴合,没有留出一丝间隙,狠狠挤出两颗藏在裹胸里饱满而圆润的果实。 白无霜微微皱眉,毕竟分身与自己衣著样貌相同,脑海里有一种很强的代入感。 “出门带伞。” “天气无常。” 本体与分身对看了一眼,隨即抬起右手,捏诀於胸前,准备解除神通。 “等等。”分身先一步开口,湿漉漉的头髮还在不停地滴水,此刻的她仿佛一只刚从河里钻出的水鬼。 见本体的自己放下了手,分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一只倒扣的茶杯。 心中御水诀运转之后,从髮丝间滑落的水滴不再落在地上,转而飘向手中的容器里。 隨后,她的衣裙上,鞋袜上,也渗出豆大的水珠,向著手中茶杯匯聚而来。 见一杯已满,她又拿起另一个茶杯,继续之前的操作。 如此往復,直至装满了整整五大杯。 本体白无霜静静的在一旁看著,心中很满意自己对御水诀的掌握程度。 分身掌握的经验亦会成为她的经验。 她很少与人斗法,很多时候都是秦嵐出手解决的对方。 在实战这方面,白无霜经验不足。 之前丑蛤蟆等人伏击她时,白无霜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强於对方,但却打不出优势,反而屡次陷入被动,这都是实战经验不足的缘故。 等到分身全部做完,本体才开口问道: “有什么重要事?” 分身也是有记忆力的,如果分身的经歷太丰富,会与本体的记忆衝突,世人將其称为精神分裂。 这是这个本命神通的一个缺点。 如果分身行动太过活跃,求法者最后把自己修成个精神病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並非无法克服。 多年的摸索,白无霜已经找到了完美的解决办法。 只要她在解除分身时,选择遗忘分身的记忆,將分身的经歷作为被遗忘的记忆收入脑海里,就能避免记忆被混淆。 当然,她也可以將分身的经歷当做一个故事,让自己以第三人称从头经歷。 这样她就能清楚地意识到,这是分身的记忆,而不是自己的记忆。 如此便能完美地继承分身的记忆。 本体猜测,分身今日显然是经歷了什么,所以才会阻止她立马解除神通。 “林晚枫已经知道了我们身外化身的全部秘密。”分身直接了当地说道。 “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本体白无霜心中震惊,立马问了出来。 分身与本体的记忆和思维模式相同,那分身说的全部秘密自然包括分身有独立意识这件事。 白无霜第一个想到的是秦嵐,作为心腹侍卫,又是同等修为,这个秘密虽然没有告诉秦嵐,但秦嵐早就见过分身,可能已经猜出一二。 只是秦嵐忠心耿耿,不用白无霜提醒,她也会守口如瓶。 但是,这样的秦嵐怎么会告诉林晚枫的? 白无霜突然想起藏书阁看到的那张瀏览记录。 《合欢极乐赋》《採补魔...... “怎么可能......”她低声念叨。 难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林晚枫强迫秦嵐了? 白无霜低著头,眉宇紧锁。 ...什么可能不可能? 分身不知道藏书阁的事情,看著脑洞大开的本体,心中疑惑。 她解释说道: “是我告诉他的。” 本体白无霜听后一愣,抬眸看向分身。 白无霜:“......” 分身:“......” 分身微微皱眉,发现自己绝无可能露出这种表情。 她心中突然明了,问道: “你白天是不是也经歷了什么?” 白无霜轻点额头,却没有多说,等下一次分身具象时,分身便会知晓。 分身懂本体所想,便也不再追问。 “早上我在屋內修炼时,可能散发出的『法』被他察觉到了,於是他翻过院墙过来查探。” “我本想糊弄过去,却被他一眼识破,为了让他答应保守这个秘密,只好答应了他三个条件。” 分身说到最后,微微低垂脑袋,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是白无霜,又抬起了头。 “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白无霜皱眉问道。 “第一个条件是,把身外化身法的秘密完全告诉她。” 白无霜一听心湖泛起涟漪,她看向分身,眼眸中的意思是: ...你就这样答应告诉他了? ...是的。 白无霜不理解,知道了她的秘密不是应该守口如瓶吗,还敢跟她提条件,这不得反手把林晚枫扬了? 分身的实力不输於本体,揍个林晚枫绝对绰绰有余。 可分身居然答应了! 面对本体咄咄逼人的眼神,分身並没有怂,她下午在树林里,除了舞剑摒弃杂念外,剩下的时间就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就像那天想的一样,林晚枫死而復生之后言谈举止大变,极有可能是某个大神通转生,咱们涉世未深,哪能应付得来,本体好歹还摒弃了七情六慾,分身明显不是他的对手,不能怪她。 分身將这段话铭记在心,在白无霜解除神通后,这个想法也会成为本体的记忆。 以后,只要本体一想起分身为何会答应说出秘密时,便会在心中浮现这段话。 见木已成舟,而且说出秘密的还是『自己』,白无霜纵使愤怒,也无处可以宣泄,她继续问道: “那第二个条件呢?” “他需要一些淬体药,让我帮他弄来,里头有些药不常见,但宗门里应该有,我不方便露面,这个得你去拿了给他。” 听到这,白无霜终於明白,为何林晚枫白天会拒绝她的好意了。 原来在这儿等著她呢。 整整一下午,白无霜都在思考林晚枫的靠山是谁,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圣使,想到白眉金毛紫杉青翼四大长老,从活著的光明左使想到入土的光明右使。 甚至连她爹白起也考虑了进来,猜想林晚枫会不会是父亲养的死士,接近她保护她之类的。 可惜,白无霜千算万算,就是没算上自己。 第52章 一颗蟠桃树 林晚枫的幕后靠山竟然是自己。 白无霜看向自己的分身,眼中颇有怒其不爭之意。 “第三个条件呢?” 她內心其实已经猜出了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林晚枫修为不高,还拒绝她出手帮忙,必然是有后手。 现在看来,这个后手应该就是她自己了。 “第三个条件是让我帮他个忙,这几日他准备抓出出卖我们行踪的叛徒,他不確定对方修为如何,到时候需要我的协助。” 果然! “哼,我就知道。”白无霜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林晚枫白天拒绝她,显得胸有成竹高深莫测的样子,害她思来想去一下午,原来是在这里等著她。 林晚枫明明知道分身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白天还要拒绝她的好意,就好像是在故意戏耍她一样。 “还有吗?” “没了。”分身轻轻摇头。 剩下的都是些扰人心境的杂念,分身已经成功借著雨水的寒意去除乾净。 不提也罢。 白无霜轻轻点头,再次並指捏诀,解散了神通。 “散。” ...... 雨下了一整晚。 次日清晨,天色依旧暗沉一片。 从辰时起,雨势开始转小,待到风停雨歇云开时,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穿透积云,在雨露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点缀著人间。 影月宗长老区,一处別苑。 院內,一株五十年树龄的老桃树依墙而生,时值初夏,枝头已是果实纍纍,青桃饱满,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椏。 桃树下,一位青年才俊样貌的男子手持摺扇,正昂首看著树上的果实。 “再过几日。”他轻摇摺扇,带动鬢角髮丝几许。 “这些桃子就该成熟了。” 在他不远处摆有一张青石圆桌,四只石凳环列四周,青龙和玄武一左一右分坐两旁。 青龙一身青色长袍,头竖道髻,髻冠上插著一根玉质髮簪,他微笑著说道: “这株桃树是杨左使早年间,在西南十万大山歷练时意外所得。起初与普通桃树一样,初种三年开花结果,之后虽然每年依旧开花但並不是每年都会结果,第四年结第二次,第六年结第三次,第九年结第四次,往后逐年递增。” 青龙顿了顿,看向枝叶繁茂的桃树,继续说道: “今年是第十次了。” “这么神奇?”白虎使盯著树上的青桃,双目放光。 这桃树他虽每次来都会见到,但从未想到它竟如此与眾不同。 他转头看向青龙,皱眉问道: “既然这桃树结果不易,那不得移到內院供著,就这样摆放在这,还有小半的枝叶伸出墙外,不怕路过的毛贼偷了去?” 白虎使最近几年才晋升上来,他虽是杨晓的下属,但杨晓显然没有讲过这株桃树的故事。 青龙微笑著摇头,说道: “能在长老別苑附近閒逛的,也没有普通的毛贼了,而且它与普通桃树无异,又种在杨左使院內,没谁会来偷吃。” 解释完,青龙看了眼院门方向,问向一旁的玄武: “对於黑蛇,你已掌握了多少情报?” 咻的一下,他的身旁多出一个身影。 白虎使收拢摺扇,轻点湿漉漉的石凳,一阵劲风从石凳上扩散开,驱散了上面的水分。 他跨前一步,撩起后摆,坐了下来,看了眼望向自己的青龙和玄武,隨意说道: “反正无聊,我也听听。” 玄武看了眼白虎,又看了眼青龙,说道: “黑蛇的情报,昨日在殿前我已经全部说了。” “没有藏著掖著?”白虎追问。 “不曾。”玄武摇头。 “那我看你这情报工作也不怎么行啊,一个在宗门里潜伏多年的暗子,直到现在才被发现,而且人还没找到。”白虎战术性后仰,语气略带嘲讽。 玄武和白虎同为光明左使下属,一起共事多年,显然知道白虎的说话风格,他也不生气,点头道: “確实是我的失职,正在尽全力弥补。” “要不咱俩换换,你去管刑律堂,我来管知世堂?”白虎隨口一提。 他语气虽是玩笑,但眼眸里精光暗藏。 玄武点头。 “可以,等下开会时,记得和左使提议一下。” “那算了,刑律堂我觉得挺好的,事情清閒,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见玄武抬出杨晓,白虎使瞬间就怂了。 他转而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和青龙的宗册堂换换,他肯定也想跟你换。” 对於白虎使的祸水东引,青龙微微一笑,点头说道: “嗯,我倒是想,就怕杨左使不肯给。” 说著,他看了眼玄武,然后看向白虎。 四象圣使里,白虎和玄武是光明左使杨晓的下属,青龙和朱雀是光明右使的下属。 让杨晓把宗门的情报机构让出去,他肯定不答应。 而且,青龙即將是代理光明右使,更不可能给他。 白虎使吃了瘪,闭起了嘴。 三人互相看来看去,最终除了白虎使,都弯起了嘴角。 玄武转头看向院门方向,问道:“朱雀使怎么还没来?” 离约定的晨会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了,朱雀使还没到,朱雀没到也就算了,一向准时的杨晓也没从內院出来。 主人不出现,客人也没到齐,这就显得早到的三人很二逼了。 “哼。”白虎轻哼了一声。 青龙虽没开口,但从面上露出的笑容来看,显然也是知道內情的。 这时,內院的大门被人从內打开,光明左使杨晓从里头走了出来。 见杨晓出来,三人一齐起身。 杨晓步入院中,先是看了眼石桌旁围坐的三人,再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紫色的身影,於是问道: “朱雀还没到?” “还没。”青龙回答。 杨晓轻轻点头,又转身回屋去了。 玄武:“......” 白虎使重新坐下,见玄武一脸不解,嘴角一扬,得意道: “你是没和朱雀共过事,你不知道,她经常迟到的。” 白虎单手扶著石桌,身体后仰,似乎只要这石凳有靠背,他就一定会靠上去。 玄武之前和青龙一起是光明右使的下属,几年前因为一些原因,和朱雀调了岗,三人里只有他不知道朱雀开会经常会迟到这事。 不过,现在他也知道了。 三人於是又坐了下来,等呀等,等呀等。 又过了一刻,朱雀使才姍姍来迟,她以轻纱遮面,上身穿著紫色轻衫,下著南疆特色短裙。 朱雀使缓缓步入院中,她先是看向五十多树龄的老桃树,然后才看向一旁坐著的三人。 今日她穿了一双人字草拖,秀气的脚趾点缀著五朵嫣红,一双肌肤胜雪的匀称小腿往上延伸直达禁区。 她额头轻点,轻声说道: “早。”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因迟到而產生的歉意。 其他三人:“......” ...一点也不早了...三只神兽同时心说。 吱呀一声。 內院院门恰好在此时打开。 杨晓从內院走出,终於看到了身穿紫色短裙,露出雪白小腿的朱雀,笑著说道: “嗯,都挺准时的,好了,开会。” 杨晓说出了之前第一次出来时就打算说的话。 石桌旁,看透一切的三人沉默不语:“......” 第53章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 圣女別苑。 小翠轻轻合上白无霜的房门,转身朝著外院走去。 她在伺候完白无霜的洗漱起居后,准备去外院照料秦嵐。 一想到秦嵐,小翠不由得抿紧了嘴唇。 秦嵐可是修行了十多年的求法者,法身强韧非凡,可昨日那顿板子...... 小翠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甩开脑海里那片血肉模糊的画面。 听秦嵐说,那庭杖上附著了法力,是专门为求法者而准备的。 即使已经过了一天,每当回想起昨日脱下秦嵐裤裤时的惨烈场面,依旧会让小翠感到卵疼菊紧。 这些个板子若是打在她身上,別说是五十大板,哪怕只挨上一下,也能让她的屁股蛋,开出影月宗最最红艷的花朵来。 小翠就这样一边心疼一边卵疼,来到了內院的院门处。 她拉开门上的插栓,在推开红漆松木门时,一个熟悉的背影进入了她的眼帘。 晨光恰好破云而出,为那道佇立在雨后庭院中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熠熠生辉。 小翠呆了片刻,然后问道: “你在干什么?” 早些时间,她已经从小姐那知晓,小姐给林晚枫准备的职务不是什么通房大丫鬟,而是宗主亲卫。 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內心甚至还有点小雀跃。 虽然你能什么都干,也想什么都干,但也得看小姐她答不答应。 林晚枫转身看了眼脸上笑逐顏开的小土豆,一头的问號。 ...有什么好笑的...林晚枫想不明白。 “昨夜暴雨,有一些枝叶被吹进了院子里,我就想著打扫一下。”林晚枫解释道。 小土豆今日梳了个她很喜欢的丸子头。 她昂起脑袋,连带著头上的两个大土豆一起看向林晚枫,然后指著林晚枫扫帚下的落叶碎片说道: “你自己低头看看,你这是在打扫吗?” 闻言,林晚枫低头看向地面。 雨后的树叶已经被雨水浸润,完全地粘在了地上。 根本不適合打扫。 林晚枫扫帚下的这片落叶已经被他来来回回扫了七八百次。 都被艹烂了。 但依旧倔强地趴著,不肯移动分毫。 “......” 小翠见林晚枫发著呆,蹲下身捏起一片完整的树叶的茎干。 手一提,將落叶完整带起。 “看,直接用手拿起来就好了,而且也没几片叶子。” 小翠右手捏著落叶,左手插腰,似乎在炫耀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这怪不得林晚枫,以前他清理庭院落叶,也就隨手一挥的事情,只是现在落魄了,还用上了大扫帚。 林晚枫轻轻点头。 “好方法。”他讚嘆了一句,然后继续挥动大扫帚。 “你......”小土豆见某人压根就没听取她的意见,气得一跺脚,便不想再理他,直接跑进了秦嵐的屋子里。 待听到关门声响起,林晚枫才轻笑著摇头。 早些时候,他接取了今日系统给出的任务。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 昨夜暴雨过后,院中散落些许断枝和树叶,系统让他用扫帚把院落打扫乾净。 仅此而已。 林晚枫前后揉了三次眼睛,才確认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接了下来。 白送的任务奖励,不要白不要。 他现在已经可以確定,系统每天最多会刷新一个任务给他,而且总是会拿他附近正在发生的事情来生成任务。 救白无霜的任务是,救王叔一家的任务是,帮宋成的任务也是,和黑蛇碰头的任务还是。 只要是发生在他身边的,且他当日还未接过任务,系统就会生成给他。 如果当天他已经接过任务,而身边又有重要的事情发生,系统就会把任务排队,在第二天重新安排给他。 比如白无霜的角色任务,当天的凌晨他接了“深夜碰头”,所以“鹰击长空,鱼翔浅底”才会在第二天凌晨刷新出来。 今天的任务不光刷新的很晚,而且还很简单。 许是附近已经没有其他事件了,所以系统才会在雨停时,给他刷了个如此简单的日常。 只是,系统是怎么知道附近都有哪些事情正在发生的? 它既知道白无霜会被抓,也知道虎妖会袭击村落,更知道白无霜会將回宗门的日期提前。 就好像它有预知功能一样。 细思恐极。 想了许久,林晚枫没有想出头绪。 “管它是怎么知道的,人都穿越了还管这个,纯纯的自己找不自在,只管用就行了。” 林晚枫自嘲一声,摒除了杂念。 哗啦。 扫帚划过地面,发出刺啦声响,带动少许树叶的碎片。 用大扫帚扫雨后的庭院,既是系统给的任务,也是林晚枫今日给自己定的锻体目標。 大雨之后,院中有很多的积水,不適合打拳。 林晚枫住的房间是白无霜护卫们原来住的房间,他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些锻体用的负重铁块。 锻体时,为了提高效率,修炼者会在手脚两侧绑上数斤重的铁块,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些铁块一个重达三斤,林晚枫在扫帚上一次绑了十个,现在它重达三十斤。 林晚枫就这样一边做著任务,一边挥动著扫帚。 在第一千下挥动扫帚后,系统弹出消息框来: 【任务完成。】 【任务:打扫庭院。】 【您已完成任务,请选择一项奖励。】 【奖励一:一颗未熟的桃子。】 【未熟的桃子:桃子还未成熟,但你似乎能找到催熟的办法。】 【奖励二:白无霜的好感上升(微量)。】 【白无霜的好感:白无霜对你的评价等等。】 这个任务因为太过简单,林晚枫在接取任务前甚至都没有看任务的详情。 但不难猜出,第一项是宝物,第二项则是好感。 桃子也能算宝物吗? 白无霜的好感要来又有何用? 林晚枫觉得这两个奖励都不好选,不是因为太难取捨,而是因为都没什么用处。 这里又没有百果园,桃子一斤才几文钱,你这就一颗不说,还没熟,连一文都不值了。 至於提升妖女的好感,那就更没用了,他又不打算一辈子呆在影月宗。 他林晚枫生於天地间,岂能久居妖女裙下? 总有一天,他要重新做回正道的光,然后率领六大派攻上光明顶,定要让那朱雀在他面前跳极乐净土。 但第一项的奖励实在是太拉垮了,林晚枫只好选择第二项。 【您已选择白无霜好感上升(微量)】 【任务奖励已经標记,请跟隨系统指示领取奖励。】 林晚枫转头看向內院方向,却並没有看到熟悉的光標。 他先是一愣,转而目光右移,一个黄色的斜正方形方框正静静地悬浮在庭院的墙头上。 【3m】 第54章 哪来的桃子? 这里? 林晚枫走到墙边,抬头看著离地两米多高的光標,丹凤眼底尽显疑色。 【1m】 他微屈双膝,深提一口气,脚下用力一蹬,翻身上了墙头。 【0m】 光標所处的位置正是他此刻所在的位置。 但这里並无任何与眾不同。 站在这能让白无霜对他的好感提升? 林晚枫抬手摸向下巴,似有所悟。 俄顷。 吱呀一声。 內院院门再次被人打开。 白无霜刚打开院门,还没踏入院中,便愣在了原地。 雨后初霽的天空,在远端的群山间架起一道绚丽多彩的彩虹桥,偶有云海穿梭其间,形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古雅的墙头,林晚枫佇立其上,以云海画卷为背景,左手背负身后,右手似在轻抚下巴那並不存在的鬍鬚,颇有一种仙人即將踏空而去之感。 白无霜镇定了內心,眨了眨清澈的眼眸。 『仙人即將迎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画面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狗模人样的男子,在吹东南风。 在他下方的灰白墙面上,还留有两个大大的带泥鞋印。 白无霜的目光最终在鞋印上停留,蹙起峨眉。 “你站在上面干什么?赶快下来。” 圣女別苑虽然地处幽僻,但也不是没人经过。 林晚枫这番景象要是让其他门人弟子或者长老执事看到,岂不是会让他们认为她白无霜连下属都管教不好,就这样还想管理宗门。 林晚枫也察觉出这一层意思,他向左边轻移两步,准备下去。 视野里的光標突然闪动了一下,光標里的数字隨著他的移动,从0变成了1。 【1m】 没有一丝的迟疑,他又向右侧移两步。 【0m】 “......” 看来系统还不想让他现在就下来。 “我觉得此处风景独好,宗主要不要也一起来欣赏这雨后空山和碧天云海?”林晚枫故作风轻云淡地说道。 “不要。”白无霜回绝得很果断。 她又不是第一次来影月宗,什么景色没见过。 白无霜现在更在意的是如何让林晚枫下来。 “你先下来。” 她语气微恼,心中默默地把狗之报恩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排除掉。 大黄可比林晚枫听话多了,一喊就到,还会冲她不停地摇尾巴,哪像眼前这人,屁股都不见扭一下的。 “好的,我等一会就下来。”林晚点头。 白无霜眨了两下眼眸,心中略感疑惑。 “为何是等一会,而不是现在?” ...我在等你对我的好感提升啊... 但白无霜既然都这样问了,继续等下去也不可能会突然提升好感。 看来,系统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林晚枫决定放弃这个奖励。 他改口道: “嗯,我这就下来。” 说完,將双手背后,脚下轻点瓦砾,向前虚空踏出,飞向院中。 白无霜只是看了一眼突然耍帅的某人,目光便被他身后急速飞来的物体吸引了去。 同时,林晚枫也察觉到白无霜的目光並不在自己身上,他心中疑惑刚起,便脸色突变。 他也察觉到有物体正在向他袭来,而且已经近在咫尺。 隨后,一个未知的物体撞在了林晚枫的后背。 林晚枫悬在空中的身体被这一撞直接失了平衡,在双脚落地的瞬间,双膝向前跪了下去。 扑通。 一个標准的副掌门双膝跪地欢迎礼。 啪嗒。 接著,一颗比他两个拳头还大的青桃掉落在一旁,缓缓滚向墙角。 林晚枫:“......” 白无霜看了眼丟人丟到姥姥家的某人,眼底盪起一丝涟漪。 奈何她这身体生不出喜怒哀乐,不然定要好好嘲笑一番,以报昨日被林晚枫用秘密拿捏之仇。 得益於前世丰富的经歷,林晚枫处变不惊,心境依旧稳如老狗。 他淡定起身,假装无事发生。 没有去看白无霜一眼,而是走到一旁,拿起那颗害他陷入如此囧境的罪魁祸首,一颗又大又圆润的未熟青桃。 这正是今日任务的第一个奖励。 “......” ...谁这么缺德...林晚枫心中直呼羊驼。 他抡起膀子,將这罪魁祸首朝著它来时的方向,丟出了院子。 如林晚枫猜测的那样,任务的所有奖励都是客观存在的,只是有些奖励获取起来比较抽象。 比如修为奖励,如果不靠系统,就只能靠合欢极乐赋了。 他又看了眼视野右下角的消息框。 【白无霜对你好感提升,奖励已获取。】 在他双膝跪地之后不久,系统便弹出了这个消息框。 林晚枫转身看向白无霜,一眼便读出了她压在眼底的笑意。 看得出,白无霜现在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林晚枫撇了撇嘴。 过了一会,白无霜心满意足,转身看向大门方向,说道: “你跟我来。” “去哪?”林晚枫问道。 “聚宝阁。” ...... 稍早些时候。 在小翠端起铜盆毛巾离开房间之后,白无霜单手並指,重新具象了分身。 这一次,她將喜怒哀乐留给了自己,而分身则成了昨日的本体。 “你为何不自己去?” 分身一阵无语,本体的想法她已经完全知晓。 “解铃还须繫铃人,谁答应的,谁去。” 本体白无霜看向分身,嘴角轻抿,似在看一个多年的闺蜜,而非她自己。 分身微微皱眉,撇了一眼本体,转而透过房门,看向內院方向。 眼中情绪复杂。 许久,她开口道: “那你今日在屋內藏好,修炼时隱秘气息,他既然能感知到我的存在,那其他人同样会有所察觉。” 白无霜从床边拿起一个刻有符文的锦盒,將其打开。 瞬间,一个简易的屏蔽结界形成。 屏蔽结界並不会真的隱匿『法』,但是能影响其他人对这个区域的感知。 对有心探查之人而言,他们只能感知到这里有一个屏蔽结界,仅此而已。 “之前一直在宗门外修炼,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现在回了宗门,这里高手云集,耳目混杂,应该小心为上。”本体看著锦盒內发光的宝珠,轻声说道。 说完,本体抬起头,与分身互相对视了一眼。 分身轻轻点头,脚步轻移,来到房门前。 打开了房门。 第55章 曾是炉鼎 在林晚枫即將装逼的前一刻。 影月宗另一处的宅院里,也正在上演一出热闹的戏幕。 “上季度,刑律堂的人柱收入比去年同期少了一半。” 青龙在匯报完主要內容后,顺嘴提了一句。 说完,他转头看向白虎使。 刑律堂除了负责维护宗门门规的威严外,最重要的就是关押和审问抓来的敌宗修士。 抓来的修士会先被严刑拷问,套取有用的情报。 嘴硬的或者没有情报价值了的,则会被明码標价,供给宗门內修习了《合欢极乐赋》或其他採补功法的弟子修习。 这些人被称为人柱。 刑律堂会根据人柱的性別,样貌以及姿色的不同,將採补一次的费用定在几两到几十两不等。 如果对方是个年轻貌美身材好且性格刚烈的正道宗门女修,那採补一次的价格可能还要炒到一百两以上。 刑律堂每个月光靠人柱这项业务,都有近万两入帐。 而出售人柱修为的收入归宗门所有,由青龙的宗册堂监管。 但魔门中人,岂会如正道人士一样,心无贪念,规矩做事? 吃回扣捞油水是常有的事。 影月宗上年的开支没有赤字,但青龙突然提上这么一嘴,看来是想在白虎的下属里找几个倒霉蛋祭天了。 见杨晓也看向自己,白虎使轻轻摇头,说道: “光上个月,刑律堂关押的人柱里又有十二名被吸乾修为,如今存货仅剩下三十人不到,除了零星的几个女修外,剩下的都是些狗都不要的老男修,库存告急啊。” 白虎的语气颇为无奈,似乎他也为此头疼不已。 说完他看向玄武使。 杨晓轻轻点头,要想让门內的lsp们乖乖掏钱,靠男人柱可不行。 虽然宗门里也有练习採补术的女修,但她们大多姿色不错,有稳定的修为来源渠道,不用花钱来刑律堂採补。 而女人柱的来源渠道基本就两个,其中一个就是知世堂抓到的敌宗谍探。 见白虎看向玄武,杨晓也转头看了过去,等待著玄武的解释。 玄武使看了眼將祸水引向自己的白虎,心中知道他的目的。 於是说道: “现在不同於以前,无论是戮仙宗还是逍遥宗,又或者是北方正道联盟,派出的谍探基本都是男子,即使是圣女身边潜伏的黑蝎也是男子,已经鲜少有女修以身犯险了。” 杨晓点头,玄武先前已经匯报过了这个情况。 白虎使自然也知晓,但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看向一旁身穿轻衫短裙露出小白腿的朱雀,说道: “不知朱雀大美女这边又是什么情况,各附属宗门及长老送来的人柱怎么也在减少?” ...朱雀大美女? 杨晓微微皱眉,这可不像是白虎会喊出口的话。 隨即他眉目舒展,这不就是前几日那个毛头小白脸阴阳朱雀时说的话吗。 一旁,一直在看天边云海彩虹桥的朱雀忽然转身,裙摆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绽开起舞,將绝对禁区又拉高了不止一个尺度。 但院內其他几人都是阅歷丰富的大神通者,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除了白虎使外,各人面色依旧如常,甚至连目光都没往禁区移动分毫。 白虎使作为新进大神通求法者,年岁至今也才三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能完美进行时间管理的年纪。 但他自幼天资聪颖,又早早成为了大神通求法者,且身居影月宗四象圣使之位,心境颇为高傲。 像寻常的胭脂俗粉,又或是貌美冷艷的宗主,他都看不上。 唯有同为大神通求法者的朱雀圣使,才能入他的眼,尤其是她的那一身修为。 白虎使样貌俊秀,一身文人白衣,手持一把从不离身的摺扇,颇有俊俏书生之味。 再加上他年纪轻轻便成为四象圣使,自认为能让朱雀使对他另眼相看。 哪怕不是对他倾心,只是419,只要能一尝芳泽,也不是不可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朱雀圣使比他还高傲,第一次打招呼时,朱雀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这让他受到不小打击。 自尊心高傲的他之后便与朱雀使处处针锋相对了起来。 两人甚至还大打出手过。 因为二人不和,杨晓才不得已將朱雀调给了光明右使。 白虎的目光在朱雀的绝对禁区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眼与朱雀对视道: “我猜,那些被抓到的女修,都被朱雀使送往凌霄宫了吧?” 凌霄宫? 玄武看了眼白虎,微微皱眉,一旁的青龙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离这二人远一点。 玄武在调停和旁观之间抉择片刻,便跟著青龙一起向后退去。 “是。”朱雀没做任何掩饰,直接承认了下来。 “那朱雀使不应该给左使一个交代,给我刑律堂一个交代,给这宗门里排队等著人柱的弟子们一个交代?” 啪。 白虎摺扇张开,轻摇几下,带动鬢髮几缕。 左使杨晓微微皱眉,这白虎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动不动就是给他一个交代的,他都还没开口呢。 他看了眼朱雀,抢在她开口前说道: “朱雀,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把那些被扣下的女子,除了是被逍遥宗当做炉鼎的,都送回宗门来,这事就这样算了。” 杨晓选了一个折衷的方案。 凌霄宫与朱雀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门內弟子多数是从逍遥宗解救出来的炉鼎。 逍遥宗以炉鼎採补法闻名天下,其下门人会四处搜罗资质不错的女子,自小当作炉鼎培养。 炉鼎分可循环利用炉鼎和一次性炉鼎。 可循环利用炉鼎则是负责日以继夜地修炼神通法,然后每隔一段时间让主人採补一次,以达到无限採补的目的。 而一次性炉鼎是自幼修习炉鼎功法,等到时机成熟时,便將她们体內的修为和资质採补乾净。 朱雀在加入影月宗之前,也曾是逍遥宗的炉鼎。 而且还是逍遥宗当时的宗主,公孙別云的御用鼎炉。 朱雀的悟性惊为天人,资质更是百年难得一见,被逍遥宗门人发现后,献给了公孙別云。 公孙別云为求成为神通界第一求法者,自然很看重朱雀。 公孙別云没亏待她,反而把她当活祖宗供著,只为了在朱雀炉鼎功法大成后,心甘情愿让他尽数採补乾净。 这一供,便是十五年。 第56章 五五开 公孙別云供养了整整十五年啊,用上了宗门里最好的资源,这是他的一次豪赌。 赌贏了,他便是天下第一。 赌输了,他也是天下第一...... 的笑柄。 公孙別云等啊等,等啊等。 终於等到了朱雀將炉鼎功法练至大成,这足以让公孙正龙对她的修为和资质的採补效率接近百分之百。 公孙別云满心欢喜,届时他也运转配套的功法,就能连同朱雀那攒了一身的修为和她那百年难得一见的资质一起吸收乾净。 但世事难料。 朱雀不知在何时偷偷修炼了神通法,觉醒了本命神通,还成为了一名大神通求法者。 关键还让她从逍遥宗里逃了出去。 已经煮熟了的白天鹅,就这样从嘴边飞走了。 公孙別云气的一路追捕朱雀,追了两万五千里路,还曾四渡淮水,直到朱雀逃进了影月宗,得到了影月宗的庇护。 为此,公孙別云还和白起打了一架。 但是没打过。 从那之后,朱雀便正式加入了影月宗,並在之后与逍遥宗的战斗里为宗门做出了巨大贡献。 逍遥宗光死在朱雀手上的大神通求法者,就多达三人,中神通以下者不计其数。 因为自身的经歷,朱雀对採补炉鼎一事嫉恶如仇。 就连隔壁的戮仙宗也有一名以採补闻名的大神通求法者,死在了她的手里。 如果不是影月宗对她有恩,估计影月宗里也要死一大片人。 尤其是刑律堂里的人,居然將合欢採补玩出了新高度。 也难怪朱雀不会给白虎好脸色了。 ...... “她们既已入了凌霄宫,便是凌霄宫的人。”朱雀柔音慢送,轻声说道。 她没有给杨晓面子,拒绝得很乾脆。 杨晓知道朱雀性格,便也没在意,打算再说几句好话,就赶紧把这场会议结束掉。 “那你就是不给杨左使面子咯?”一旁,白虎使送来神助攻。 杨晓一愣,看了眼白虎,见白虎冲他点头,顿时心生不悦,你白虎找揍是你的事情,老提他干嘛,没给就没给唄。 也不去查查朱雀的战绩。 別看朱雀步入大神通境不过三十来年,但战绩一查4-0,还都是单杀。 与戮仙宗打了几十年的荒、叶、楚三位长老加起来都没她杀的多。 恐怖如斯。 但杨晓又不好说不用给他面子,这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要是说出了口,那以后就真没人给他面子了。 远处,玄武看出了端倪,问向一旁的青龙: “白虎他转移话题的方式就是和朱雀吵一架?” “我不知道,你得问朱雀。”青龙面露微笑,似乎早已知道会有此结果。 玄武侧首,瞥了一眼面若春风的青龙,问道: “你是故意的?” 青龙既不承认也没否认: “我只是不小心多说了几句而已。” 玄武再次转头,看向挑衅的白虎和冷漠的朱雀,还有一脸难受的杨左使。 他轻嘆一声,说道: “许是我在外头呆的久了,竟然看不懂你的想法。” 青龙嗤笑一声,说道: “你可知,在凌霄宫成立前,那些被送来宗门的女子,最终都会被作为人柱判罚。” 玄武微微皱眉,问道: “知世堂每年送回的人里,有一部分是从其他宗门策反而来的女子,她们呢?” “也没有走出刑律堂的大门。”青龙缓缓说道。 在魔门里,强者为尊,再加上採补功法的存在,女修的地位一直都很低下。 尤其是隔壁逍遥宗,直接把女子当炉鼎圈养,甚至还明码標价卖给有需求的修士。 唯有影月宗对待门內女弟子还算可以,起码有门规庇护,不会被强迫。 知世堂便发挥这一优势,对一些敌宗女修进行策反,许诺让她们能改投影月宗,以换取有用的情报。 只是,她们没想到,去了影月宗,等待她们的是另一处炼狱。 但人柱的存在確实为宗门做了许多贡献,无论是在弟子的修为提升还是宗门的財政收入方面。 玄武轻嘆一声,不再言语。 这边。 朱雀美眸看向白虎,目光微寒,她轻点额头,冷声说道: “可以。” 杨晓一听,有些不可置信,这朱雀居然答应了,他转头看了眼西边,並没有瞧见太阳。 白虎嘴角升起胜利的弧度,他正要开口,便听朱雀说道: “那我便代她们进刑律堂,以我这一身修为,足够替她们所有人。” 左使:“......” 青龙:“......” 玄武:“......” 白虎眼睛微眯,冷哼一声: “那我一定第一个光临。” 说罢,他抬起了右手。 “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朱雀目光渐寒,也抬起了右手。 杨晓见状,面色一沉,严声道: “这是我的院子,你们敢?” “神通,蛇修百年小青蛇。” “神通,一首一臂俱伐罗。” 白虎的身侧突然钻出一条十丈青蛇,蛇头呈倒三角形,鳞片泛著清幽的绿光,猩红的竖瞳倒映著前方女子的身影。 青蛇的对面,一个仅露半身的女子法相缓缓浮现,那法相头戴宝冠,面容肃穆,唯一的手臂上握著一把金色斩蛇长剑。 看著已经打斗起来的二人,杨晓一边给老桃树护法,一边怒道: “你们要打出去打!” 话刚说完,一道被青蛇闪过的剑气便向他呼啸而来。 “砰——” 杨晓硬接剑气,巨大的衝击將桃树上一颗沉重的果实震落。 杨晓面色一变,刚要去接,一道黑影闪过,青蛇厚重的尾巴一扫,將那还在空中的青桃拍向了朱雀的半身法相。 法相手臂一挥,以剑身挥击,打出了一记本垒打。 “我的桃~”青桃携带著杨左使的悲鸣,越过院墙,奔向了远方。 之后,青蛇与法相又交手数个回合,最终以青蛇被那金色长剑贯穿蛇头为结尾,为这场闹剧落下了帷幕。 蛇尸化为虚影,在空气中消散。 “上次过了三招,这次过了五招,下次再想斩我一条小蛇可没现在这么容易了。”白虎心中震撼,但语气不怂道。 影月宗门规,宗內斗法,招式不上中神通。 从中神通开始,术法就偏向拆家了,宗內的砖瓦可不经造,所以禁止用中高位格的术法和神通。 朱雀成为大神通的时间比白虎久,且战斗经验丰富。 白虎知道,如果在大神通领域斗法,那他和朱雀大概就只能五五开。 但如果在小神通这个境界斗法,那就是七三开。 虽然目前还是0-3,但白虎感觉自己进步明显,从一开始的一招秒,到上次的接下三招,再到现在的接下五招。 等他完全破解朱雀的招式后,朱雀再想杀他的小蛇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下一次,必然是我胜...白虎轻摇摺扇,心中说道。 朱雀放下似雪的右手,看了眼失魂落魄仿佛老年丧子的杨左使,转眸看向白虎,轻纱下的朱唇轻启,平淡地说道: “下一次,我会连蛇带人一起砍了。” 白虎:“......” ps:作品相关发了修改后的第一章,夸父们看到了还请去品鑑咸淡! 第57章 胎柱 雨后初霽。 副执事李水平迈著悠閒的步子,巡视著聚宝阁大殿。 聚宝阁隶属宗册堂,负责管理宗门的重要物资,也负责门內物资的收买和出售。 在外歷练归来的门人,如果打到了好的宝物和材料,又急需银钱,可以直接卖给聚宝阁。 不远处传来声音: “你这也太黑了吧,这东西才一百两收,隔壁宗门都是两百两起步。” “那你去隔壁宗门呀,回头被黑吃黑了,去到下面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同时,聚宝阁也允许他们以合理的价格,从聚宝阁购买自身需要的宝物和丹药。 另一边又有声音传来: “老子活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坑人的店,一小瓶七品固元丹居然卖一百两,你咋不去抢啊,京城宝芝堂也才卖五十两一瓶。” “京城便宜,你去京城买呀,但凡底子乾净的哪会来聚宝阁买东西,我聚宝阁就算再黑也没你们的心黑。” 阁內的气氛,一片和睦。 今年是李水平当上聚宝阁副执事以来的第二十三个年头。 李水平很知足,与他同期入宗的人里头,大部分人因作恶多端,或死於非命,或死於仇家,或被替天行道,少部分人则被老天爷遗忘,躲在了某个角落里,继续苟延残喘的活著。 而只有他,活得还算体面。 体面人李水平继续前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別样的爭吵声,似是聚宝阁的弟子又和其他堂口的人起了爭执。 那人身穿紫色长袍,袖摆和衣襟处绣著与他一样的云山圆月金丝图案。 看来是宗门里其他部门的执事或副执事。 李水平微微皱眉,在大殿里吵架可不好,回头执事们知道了,要扣他月钱的。 他加快脚步,向二人靠了过去,两人之间的对话逐渐清晰。 身穿紫色长袍,略微中年发福的男子,指著桌上摆放的三瓶蓝色药瓶中的一瓶说道: “你这儿不是有大中小三瓶吗,我要这个中瓶。” 李水平看向他指著的红木方桌,桌上摆放的正是宗门內热销的生龙活虎散。 该药药如其名,吃了会让人能跟打了鸡血一样坚挺亢奋,持久不衰,而副作用仅仅是药效一过就会萎靡不振一段时间。 可谓是奸淫掳掠必备之良药。 “对不起,这是大瓶。”聚宝阁的弟子耐心解释道。 接著,她指著左侧最小的那一瓶说道: “这才是中瓶。” 她露出职业微笑,然后又依次介绍了一遍: “中瓶,大瓶,特大瓶。” “我不管你们怎么叫,我就要这大中小三瓶里的中瓶。”那位执事不依不饶。 “对不起,这是大瓶,这才是中瓶。”那名弟子也耐心地继续纠正。 李水平看了眼桌上的那三瓶壮阳药,心中思忖: “好像也没叫错啊。” 因为小瓶的分量太少,很多年前就不再开放销售了,转而推出了特大瓶。 啪,啪,啪—— 那执事突然暴怒,抓起那弟子的衣襟,对著她的脸蛋,狂扇不止。 旁边陪同而来的人见状,连忙劝阻。 “罗执事,別这样,別这样,罗执事......” 那名执事最终被同行的人带出了聚宝阁。 李水平笑著摇了摇头,看来不用他出马事情便已解决。 他目送罗执事离去,却恰巧看见一位身穿淡黄綾罗长裙的女子步入殿中。 这女子生得一副绝美的长相,白嫩无尘的瓜子脸上五官精致秀丽,面容冷清,似有不沾红尘之感。 李水平惊了,在这影月宗里,居然还有堪比朱雀使一般的绝世女子。 他之前並未见过这副面孔,猜测其应是最近才入的宗门。 在女子进入大殿后,一位面容白净,膝盖处有两滩水渍的男子也跟著进入了大殿。 李水平观察了二人一会,发现那男子虽多次主动与女子交谈,但女子对他似乎並不怎么理会。 ...这不就是胎柱吗...李水平不屑地想道。 貌美的女子身边从不缺追求者,这些追求者们为了討美女的欢心,往往捨得一掷千金。 於是,有些女子会经常在来聚宝阁採购的时候带上他们,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常驻钱票。 在俗世,这些人被称为备胎。 在影月宗里,这些备胎还有另一个用处,那就是在修炼时,充当人柱,为她们提供修为,帮助她们快速修炼。 於是,在宗门里,备胎们又有了新的称號,胎柱。 李水平看著二人,却见那二人也忽然看向了他。 隨后,那名胎柱向他招起了手,示意他过去。 李水平左右看去,发现身旁无人。 他指了指自己。 对方微笑著点头。 “......” ...不长眼的狗东西...李水平顿时心中不爽。 这人难道看不见他身上穿的这件,云山圆月金丝纹饰长袍吗? 这是只有副执事级別以上的人,才有资格穿的衣服。 李水平向那男子走了过去,同时取下腰间的腰牌。 他要將这腰牌恨恨地懟到他的脸上,让他好好看清楚。 走到那男子近前,他刚要举起手中的腰牌,突然面前有物体一闪,一枚玉质的腰牌被那男子握在手里,先李水平一步,懟在了他的脸上。 令牌上鐫刻著五个大字:影月宗宗主。 李水平面色一变,双膝差点跪地,拿著腰牌的右手快速缩进袖袍,同时躬身拱手道: “属下李水平,拜见宗主。” 一滴冷汗从鬢角悄悄滑落,他有些庆幸自己因年纪大而行动比年轻人慢半拍,不然这衝撞宗主之罪扣下来,他这后半生就只能去刑律堂里卖屁股了。 “免礼。” 白无霜微微頷首,轻声说道: “我要领一些东西,你去取来。” “是。”李水平立马答应,他快速接过林晚枫递来的纸条,然后向殿外走去。 不久,李水平提著一包物品回来,交给了林晚枫。 他看了眼面前的这位胎柱大人,又看了眼宗主,心中不敢有不敬之想。 但他又忍不住。 ...这小子二十来岁了,还没淬体,修为也不行,我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是小神通境界了,真就是胎柱不成,还正大光明的带出来,演都不演了。 “......” ...羡慕啊。 林晚枫接过包裹,感觉入手微沉,就他列出的那些丹药和药材不应该有这重量。 他看向李水平,李水平也回了个微笑。 林晚枫將另一只手拖住包裹下面,中指一勾,摸到几个元宝形状的东西。 他会心一笑,再次看向李水平。 李水平也再次回以微笑。 “???”看著眉来眼去的二人,白无霜眉宇微耸。 第58章 夜有五更(一) 一更天时,红云燃尽,日月同辉。 早些时候,林晚枫用李水平贿赂来的银钱去饭堂买了一些水果,想要给秦嵐带去。 毕竟是住在隔壁的女邻居,而且大家都在同一个领导下共事,也算是同事,不看望一下说不过去。 咚咚咚。 房门敲响。 林晚枫还没开口,便听屋里传来声音: “进来吧。” 得到秦嵐应允,他轻轻推开房门。 隨著房门打开,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药材气味,林晚枫又仔细嗅了嗅,里头还夹杂著一丝独属於女人的芬芳。 林晚枫走进屋內,將手中篮子放在桌上,然后说道: “我带了一些水果给你。” 说完,他转头看向床铺方向。 傍晚的房间,仅靠一张烛台不足以撑起屋內的光亮,昏暗模糊间,只听哗啦一声,前方雪白一闪而过。 林晚枫揉了揉眼睛,却只看见被一张薄毯包裹严实的秦嵐。 秦嵐面容不悦,慍怒的声音传来: “这么晚你来我房间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 “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 林晚枫无语,这前后还不到五秒钟呢。 秦嵐:“......” 好像是她说的。 语塞过后,秦嵐恢復了冷静,她看了眼桌上的水果篮,语气缓和说道: “我以为是小翠。” 林晚枫估摸著现在应该是睡前的换药时间,他问道: “小翠还没来过?” “她可能有事耽误了。” 林晚枫点头,把水果从果篮里拿出在桌上摆好,故作隨意道: “其实,我不光会疗伤术法,换伤药这种事我以前也做过很多次。” 秦嵐身体不便,匍匐在床。 漆黑的美眸深深地看了眼,在桌旁专心摆放水果的好心男邻居。 左手默默摸向一旁的防身配剑。 “......”林晚枫眨了眨眼,收回偷偷瞥去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 林晚枫说道: “这几日我便会抓到黑蛇,给你和宗主报仇。” 报仇是假,灭口是真。 黑蛇知道他的样貌,要是被其他人先抓到,那他就死定了,耶穌来了都保不住的那种。 “明日我便能下地行动,若需要我协助,可能还需再等几日。” “不用,我已经找到了帮手,你好好休息。” 秦嵐隔著烛光,看了眼林晚枫的侧脸。 这个人是她招进来的,半年来他表现平平,与普通下人无异,没想到他突然就这么可靠了起来。 寒暄过后,林晚枫离开了秦嵐的房间。 出房门时,恰好撞见小翠。 “......” “......” “抓......”小翠刚要出声,便被一锭银子堵住了嘴。 “砰——”隔壁传来房门闭合声。 “哼。”小翠满意地拍了拍鼓胀的荷包。 ...... 二更时,夜幕初临。 月华如练,如纱如瀑,如丝如幕,拂照影月宗。 炮房隔壁是洗澡房。 林晚枫放好热水,將熬了一下午的浓缩药汁倒进浴桶里。 隨后他又將今日取得的淬体药倒了一瓶进去。 一切已准备就绪。 就在他准备入桶淬体时,忽听敲门声响起。 “谁啊,睡了。”林晚枫皱起了眉。 他裤子都脱好了,不想再穿回去。 “小姐让我交给你个东西。”门外响起小翠清脆的声音。 窸窸窣窣。 在小翠说完来意三秒钟后,房门被从內打开。 林晚枫光著膀子,露出財迷般笑容,好奇地问道: “是什么东西?” “哎呀,你怎么不穿衣服!”小翠惊呼一声,立马用胳膊挡住眼睛。 她把手中之物推给林晚枫,在確认林晚枫接住后,立马转身跑回內院。 林晚枫低头看了眼自己特地穿上的裤子,疑惑道: “我这不是穿了一条裤子吗?” 小翠交给林晚枫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绿色陶瓷瓶,里头装有半满的液体,林晚枫立马明白过来,白无霜这是让他与淬体药一起使用。 “砰。” 远处院门闭合声响起。 “咔嚓。” 还插上了插销。 “......” ...... 山高生寒夜,林茂蔽月光。 月上中天,夜已三更。 在通往圣女別苑的路旁,一道黑影在连成一片的树影中穿梭。 黑影时不时地驻足脚步,扭头四处观察,仿佛在確认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它很小心谨慎。 但却没有留心脚下。 正疾驰间,它突然一个趔趄,失衡的身体向前摔去,头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青石台阶上。 咚—— 沉闷的声响在夜深人静的林间飘荡。 “嘶——” 黑蛇摸了下额头,那里肿了个热乎乎的鼓包。 “我泥马......”他欲骂又止。 回头看了眼害他受此劫难的物体。 竟是一颗未熟的青桃。 个头还很大。 “谁这么缺德,东西乱扔。” 黑蛇自认倒霉,骂骂咧咧起身,继续向圣女別苑潜行而去。 又行进一段路程,黑蛇出现在圣女別院外的密林,他隱匿气息,將身影藏匿於枝叶中的黑暗,开始了他今晚的工作: 布穀—— 布穀—— 布穀—— ...... ...... ...... 不——菇—— 隨著饱含怨念的鸟叫声传入耳中,林晚枫极不情愿地离开了温热而舒適的浴桶。 浴桶旁的桌上摆放著两个空瓶和一条乾净的毛巾。 他扯过毛巾,將身体擦拭乾净,並换了一身衣服。 他没急著回应,而是继续等待著。 直到视野里弹出了任务的消息框: 【支线任务:深夜碰头(二)】 【是否接取?】 【是】 【否】 林晚枫手指微动,点开详情: 【任务详情:黑蛇怀疑秦嵐透露出的信息是你提供的,但他没有证据,特地前来与你接洽,请以『四声杜鹃』回应,並完成接洽。】 【任务奖励:宝物,宝物。】 没有修为奖励的第二个任务。 林晚枫轻轻嘆气,明明充电宝身边就有,但任务偏偏只奖励宝物。 他收起消息框,走出房门,从地上捡起一枚石子,悄悄来到內院的院墙边上。 他翻上院墙,用之前约定好的暗號,將手中石子,扔向白无霜所住的房间窗户。 石子划过静謐的庭院,准確命中烛光通明的木窗。 “啪嗒。” 白无霜听到动静,知道猎物已经出现,就差她这猎人登场。 她缓缓睁眼,看向已经开始换衣的分身,又转眸看向桌上提前准备好的“夜行服”,她微微皱眉,问道: “你就穿这件?” “这件衣服顏色深,可以临时替一下,反正是三年前的衣服,以后应该不会再穿了。”分身如常说道。 魔门中人,基本都会常备一套夜行衣,方便特殊行事。 但白无霜贵为影月宗圣女,从不需要自己去做这些事情,所以没有自己的夜行服。 秦嵐之前倒是有一套,但在戮仙宗袭击事件里丟失了。 好在白无霜这些年身高没太大变化,宗门里留下的衣服虽是旧时的衣服,但也可以拿来一穿。 见分身衣服穿的比平日要久,白无霜出声问道: “衣服不合身?” 她没有说大声,因为小翠还在外屋守候。 现已子时,平日里会偷偷打盹的小丫鬟,今日却格外的有精神。 “没有。”分身轻轻摇头。 说完,她提起桌上佩剑,轻推开窗,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外。 第59章 夜有五更(二) 这衣服確实不合身。 白无霜这三年来,身高没太大变化,体重也没增加。 甚至,她还觉得自己因父亲的离世而消瘦了些许。 理论上,穿三年前的衣服应该没任何的问题。 可当她把衣服穿好,却发现这衣服哪里都合身,唯独胸口有点勒得紧。 但她当时衣服已经穿了大半,若换回之前的衣服,一脱一穿又要花掉不少时间。 倘若取消分身,重新用神通化形,產生的法力波动则可能打草惊蛇。 白无霜轻轻吸气,將窗户合上,翻上了屋顶。 ...... 不——菇—— 院外鸟声依旧,只是声音逐渐沙哑。 “怎么还不出来,这都半个时辰了,就算是描眉画妆,这么久也该画好了吧?” 林晚枫从蹲姿改为站姿,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 “从你发出暗號,到我出现在这里,不过才过了一刻不到,並没有半个时辰。”身后传来白无霜冰冷的声音。 林晚枫转身,白无霜一身暗紫色长裙搭配一件同色系的长袖对襟长衫,面部少有的戴上了轻纱。 “我就是抱怨一下。” 背后吐槽居然被正主抓了个正著,林晚枫面露尷尬。 白无霜似是没听见,继续冷声说道: “女子若是要洁面梳妆画眉,这么点时间並不够。” 看似科普,实则不是。 “我真的就只是抱怨一下下。”林晚枫抿嘴,小声bb。 “倘若是精致出妆,以大晋朝的繁琐步骤,少则一个时辰,多则半日。”白无霜依旧莫得感情地说道。 “......” “一般步骤要分梳洗、上妆、盘发、更衣,其中梳洗是......” 悟性好的人,不光在修炼功法上理解的快,在其他方面也是。 林晚枫突然就悟了。 他抱拳俯首,恭恭敬敬说道: “对不起,是小的错了,宗主让小的等,那是小的荣幸,小的不该有任何一丁点的抱怨才是。” 隨著林晚枫诚恳的道歉,白无霜也停下了话语。 趁著林晚枫低头的时间,她偷偷扬起了嘴角。 见林晚枫抬头,她收敛笑意,低声问道: “接下来要我怎么做?” 她虽是女子,但也知事態缓急,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不~~~谷~~~!”院外布穀鸟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藏匿气息,在远处跟著,然后,等我暗號。”林晚枫捏了捏鼻翼,示意暗號的样子。 白无霜轻轻点头。 “不过,宗主大人,你就穿这身?” 白无霜这身行头可不像是要去抓人的,更像是去参加宫廷晚宴。 ...你好歹也穿件夜行衣吧...但林晚枫只敢心里吐槽。 “有问题?” “没......” 见林晚枫欲言又止,白无霜也不去理会,脚下略微用力,轻鬆飞上院墙,然后跳出了院子。 等白无霜离去,林晚枫穿过院子,来到另一侧的墙根旁,以暗號轻声回应: “咕~咕~咕~咕~” 布穀鸟不再出声,庭院里的微风低沉而清晰,像是某人的咒骂。 灰白的墙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淡黄色的斜正方形方框: 【54m】 林晚枫两步登上墙面,然后翻过墙檐,循著光標的指引,衝进了一旁的密林里。 黑夜下,密林无光。 林晚枫摸黑穿行数十米,眼前突然明亮开阔。 林间居然有一片小空地。 远方的枝叶摇摆起伏,將风勾勒出海浪的形状,盪向远方。 一块一人高的巨石孤零零地佇立在空地的中央。 石头上痕跡斑驳,似曾有人经常在此练剑。 【1m】 林晚枫扫视一圈,不见黑蛇踪影。 忽然他意识警觉,察觉到身后有人快速逼近,在感知描绘出的影像里,那人已抬起手来,目標直取他的后颈。 林晚枫当机立断,身体向前踏出一步,腰身一转,右手成掌,便向来人打去。 只是掌心刚蓄起法力,却又立刻散去,任由那偷袭者將他锁喉。 偷袭者正是黑蛇。 虽仍蒙著面,林晚枫还是从身形轮廓將他认出。 “你小子还挺警觉的。”黑蛇沙哑而阴沉的声音响起。 “呜呜呜。”林晚枫因缺氧面色逐渐通红。 黑蛇的力道不轻,看来对林晚枫的怨气颇深。 其中一半的怨气,便是来自今晚。 “老子带来的润喉丹都要吃完了,你tm才肯出来,上次不发威,真以为我好欺负不是?” 说著,黑蛇手上力劲又加重了几分。 如果先前的力劲还能让林晚枫进一点气,那现在林晚枫是完全没法呼吸了。 “呜呜呜。”林晚枫依旧呜咽。 约一分钟后,黑蛇才堪堪鬆开了手。 “咳咳咳。”林晚枫捂著喉咙,半真半假的咳嗽著。 林晚枫知道黑蛇不会杀他,所以並没有抵抗。 下马威给了,气也消了,黑蛇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头倒出最后一粒润喉丹,將其含在嘴里。 “那个秦嵐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情的?”黑蛇嗦著润喉丹问道。 “是属下告诉的。” 见黑蝎如此诚实,黑蛇的心反而踏实了些许,他俩都是出卖白无霜行程的罪魁祸首,属於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別想独善其身。 “你这么做是什么目的?”黑蛇声音不再阴沉,却依旧沙哑。 基於林晚枫刚才的不抵抗表现,让黑蛇对他保留了一丝的信任。 “为了让白无霜更加信任属下。” 林晚枫与黑蛇对视一眼,继续说道: “因为秦嵐之前在大殿上指认了属下,虽然白无霜当时没有怀疑,但属下明白,白无霜心里其实更信任秦嵐多一点。” 黑蛇听后点头,这怀疑合情合理。 虽然戮仙宗放出的消息是叛徒为秦嵐,也没有提到黑蝎的存在,但秦嵐毕竟是白无霜多年的心腹下属,如若秦嵐指认林晚枫,白无霜必然会追查下去。 黑蝎並非戮仙宗出身,根底清白,是黑蛇自己培养的下属。 黑蝎本应隨著白无霜被俘而失去用处,但既然白无霜成功逃脱並顺利回到宗门,而且还突然信任起黑蝎,那他便又有了新的价值。 黑蛇自己也是被戮仙宗以利益诱惑策反,知道自己一旦没了价值,没准哪天就和那三颗人头一样,被戮仙宗拋弃。 但他早已上了贼船,想下船可没那么容易。 可如若黑蝎能成为白无霜的面首,那黑蛇作为他唯一的上线,自然也会被戮仙宗重视。 “再过几年,等我拿到他们许诺给我的好处,就辞了这破副执事岗位,找个地方隱姓埋名,娶上几个花魁美娘子。”黑蛇心中美滋滋的想道。 林晚枫等了半天,却没有听到黑蛇的动静,反而听到黑蛇时不时地哼唧两声,於是疑惑地问道: “黑蛇大人?” “嗯?嗯......所以你乾脆反水,承认自己是黑蝎,然后卖出黑蛇的情报?” “正是,黑蛇大人聪明过人,令属下佩服。” 黑蛇轻哼一声,心情愉悦,问道: “白无霜信了?” “她是个恋爱脑。”林晚枫解释道。 第60章 夜有五更(三) 远处,密林间。 白无霜透过树干间的间隙,观察著空地中的二人。 黑蛇很会挑地方,这片空地能让任何想要偷听的人都无所遁形。 而她如果想要听见林晚枫和黑蛇的谈话,要么走出密林离他们更近一点,要么就打破隱匿运用术法。 看著林晚枫与黑蛇相谈甚欢的样子,她现在已经能肯定,林晚枫才是那个黑蝎。 害秦嵐受苦,又害死她数名亲卫,还害得她差点被戮仙宗抓去的罪魁祸首今晚齐聚。 白无霜正犹豫要不要不等暗號,直接衝上去把他二人一起扬了算了。 突然,她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白无霜反应很快,她捂住口鼻,將声音压至最低,同时观察远处情况。 见黑蛇並未察觉,握持剑鞘的左手悄悄鬆了力劲。 ...这林间温度正合適,怎么会...白无霜心中略感疑惑。 空地上,林晚枫向黑蛇解释道: “属下知道,论信任程度,自己肯定比不过秦嵐。” “不过幸好,属下生得一副不错的皮囊,再加上那几日与她共患难时对她悉心照顾,已在白无霜心中种下情愫,於是属下鋌而走险,直接向她表明心意,並表明愿意为了她背叛戮仙宗。” 黑蛇点头,当初为了完成上头给的任务,他准备了两个人选,一个是林晚枫,另一个是秦清渠,他最终没选秦清渠而选了林晚枫,也是觉得林晚枫的这副皮囊应该能派上用场。 “终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就这还想当宗主?” 黑蛇虽然已经叛变了宗门,但他毕竟在影月宗生活多年,在谁当宗主这个问题上,还是认为资歷和实力都碾压白无霜的杨左使比较適合。 “就是,倘若是黑蛇大人亲自出马,不出三日便能將她吃下。”林晚枫恭维道。 林晚枫这彩虹屁拍的很舒服,黑蛇很喜欢。 “哼哼,老子年轻的时候,样貌可不比你差,若是全盛时期的我出马,哪像你这么没用,花了半个月才將她拿下。”年轻时没人爱的黑蛇吹了个小牛。 “黑蛇大人说的是,黑蛇大人即使是现在也雄风不减当年,定能將她哄骗得两眼生花,对黑蛇大人死心塌地,欲罢不能。”林晚枫趁热拍著马屁。 远处密林间,白无霜安静佇立,宽大的袖袍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她抬起手臂,任由宽鬆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如玉藕般白皙的小臂。 月光流淌在原本光滑的肌肤上,此刻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轻轻蹙眉,不知缘由。 空地上,黑蛇负手而立,语气缓和道: “以前我说的那些话只是防备你中途变节,如今咱俩同在一条船上,那些话就当放屁,你可不要对我心有芥蒂。” “属下明白。”林晚枫点头,默默帮原主记下这笔帐。 “今天就到这吧,回头我会让个人来假扮我和你对接一次,儘管卖给白无霜。”黑蛇心中已经想好了『黑蛇』的人选,就让那个他没选上的秦清渠也发光发热一次。 【任务完成。】 【任务:深夜碰头(二)。】 视野的右下角弹出姍姍来迟的消息框,林晚枫迟迟不发出暗號,等的就是这个。 林晚枫抬起右手,摸了摸鼻翼,他虽不知道白无霜身在何处,但知道她一定藏在能看清自己小动作的地方。 黑蛇后方的密林里,缓缓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 抓捕黑蛇要一击得手,如果提前引起他的警觉,则可能陷入持久战,虽然引来他人必定能抓捕黑蛇,但白无霜不想暴露自己。 所以白无霜在看到林晚枫给出的暗號后,依旧藏匿气息,慢慢向黑蛇靠近。 见白无霜没有直接动手,林晚枫瞬间明白其想法,他於是说道: “对了,那白无霜最近赏赐了属下一瓶三品固元丹,属下修为低微,吃著浪费,不如献给黑蛇大人,让它物尽其用。” 林晚枫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黑蛇接过小瓷瓶,轻轻晃动了下,瓶里传来清脆的声响。 不同品级的丹药,用不同的瓷瓶装,黑蛇一眼便分辨出这是装高品质丹药的瓷瓶。 “嗯,不错。”黑蛇语气不变,心中狂喜。 这可是三品固元丹啊,炼製极其麻烦,属於宗门管制丹药,通常只有长老级別的才能从宗门领取。 黑蛇开心地將其收入怀里,富家女出手就是大气。 忽然,他伸入怀中的手臂一滯,面露疑惑地问道: “既然你已跟她坦白,她给的东西又这么好,那你大可以不必再效忠於我啊?” 黑蛇话刚说完,忽感背脊发寒。 有寒芒自风中来! 早年刀尖舔血的经歷让他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 他迅速前冲,並侧开身子,一柄染著霜华的银白长剑从胸前穿过。 寒锋划过之处,水汽被凝结成冰,形成了絮绕在剑身上的冰雾。 剎那间,彻骨的寒意冻结了惊惶,让恐惧在黑蛇全身肆无忌惮地蔓延。 他眼角的余光看清了来人,是一黑纱遮面的女子。 这女子明显是冲他而来,黑蛇岂会不知。 而黑蝎之前一直面向他的后背,不可能没有看见。 黑蛇立马醒悟: 这是一个圈套! 他心说糟糕,此刻他正背对黑蝎,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果不其然,背脊传来一阵剧痛。 林晚枫单手成掌,在即將触碰黑蛇的瞬间才凝聚法力,狠狠打向他的脊椎。 林晚枫虽是最后一刻才凝聚法力,威能有限,但也成功击伤黑蛇。 黑蛇虽然反应迅速,保住了脊椎,但部分臟器受损,剧痛难忍。 “你......” 黑蛇怒从心起,见林晚枫一击得手却並没有后退,抬起右手欲劈向林晚枫的面门。 但他很快改变方向,迎上左侧横来的一剑。 这一次,剑上匯聚了法力。 “啊——” 黑蛇惨叫一声,右手掌如断线的风箏,飞向了夜空。 他来不及止血,被迫使出本命神通。 瞬间,一件灰白的甲冑將他身体包裹。 此神通名为石肤甲。 石肤甲会在周身形成一套坚硬的甲冑,刀剑难侵。 本命神通就像是求法者的身份认证,一旦被人认出,就等於暴露了身份。 虽然求法者觉醒的本命神通存在重复的可能,但是在宗门里,只要隨便一查,便会查到他的头上。 这也是黑蛇直至生死关头,才使用本命神通的原因。 白无霜一剑得手,並未停顿,而是紧跟上慌忙逃离的黑蛇。 手中长剑泛出幽光,再一次刺向他的右腿。 黑蛇只有小神通境,以此位格幻化出的甲冑被白无霜手中神兵轻易割开。 再加上断手带来的惊惧和剧痛,此刻他的状態已经严重下滑。 黑蛇闪避不及,惨叫了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而当他翻身想要爬起时,寒剑已抵喉咙。 啪嗒。 断手落地。 第61章 夜有五更(四) 林间的风声突然安静了下来。 借著月色,黑蛇认出了法剑剑身上篆刻的名字: 苍山落雪。 天下法器谱前十,风花雪月四大名剑之一,影月宗前任宗主白起的隨身法剑。 这是一柄以白起本命神通炼製的法剑,白无霜无法使出它的全部威能,但也比她自己的法剑好用。 黑蛇缓缓起身,一边忍著疼痛给右手止血,一边说道: “呼......呼......是你!” 互相对视的目光里,一个震惊里透露著恐惧,一个冷漠中燃烧著怒火。 黑蛇看向白无霜身后,看见迫近而来的林晚枫,他的恐惧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你这个叛徒,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背叛老子。” 林晚枫没有理会黑蛇,继续向他衝来。 黑蛇隱约有不好的预感,他转而对白无霜说道: “白......白宗主,我知道戮仙宗很多的情报,只要你保我不死,我全都说出来,而且我发誓,以后都会为你效命。” 白无霜沉默不语,冰冷的眼眸似乎暗示著他再多说一句都会立马被杀。 林晚枫加快了脚步,手中握著早已抽出的匕首。 黑蛇知道他很多的秘密,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他不知道的。 这很危险。 黑蛇必须死,立刻。 至於之后要怎么跟白无霜解释,到时候再说。 黑蛇也预感到了林晚枫带来的危机,他急忙说道: “我的上线代號是黑寡妇,下周她会与我接头,你若想要抓她,就不能让我死。” 也许一个叛徒的发誓效忠会很廉价,但如果这个叛徒还有个上线的线索,那就不一样了。 黑蛇自信黑寡妇的人头能保自己安然活过这几日。 林晚枫此时已经来到黑蛇身前,与白无霜並排。 他看了眼悬停在黑蛇喉头的剑尖,又偷偷看了眼身旁冷漠不语的侧顏。 心里一横,握紧了手中的璃火末刃。 就算白无霜出手制止,他也要將黑蛇灭口。 林晚枫念头通达,正欲再靠近黑蛇几步。 剑指黑蛇咽喉的落雪忽然一动,从剑身上反射出的一道寒光,精准地摄入了林晚枫的眼睛。 林晚枫闭眼,行动一滯,隨即听到黑蛇呜咽的声音。 “唔......” 长剑缓缓落下,伴隨著点点雪花飞落。 只见黑蛇捂住咽喉,不住地后退。 隨后有鲜血不断地从指缝间渗出,直至黑蛇再难出声,缓缓倒地。 黑蛇就这样死了。 看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蛇,林晚枫鬆了口气,想要在白无霜眼皮子底下杀掉黑蛇,他没有信心。 隨即他的心又悬了起来,偷偷瞥了眼那飘雪长剑,空气中的水汽被凝成冰花,缓缓飘落。 白无霜四指紧握剑把,食指轻扣剑格,光滑鋥亮的剑身倒映出黑蛇身体的一部分。 林晚枫悬心落地,这不是一个即將出剑的姿势。 他微微抬眸,白无霜面如覆雪,也正冷冷地看著他。 白无霜没有立马杀死黑蛇的理由,而且她显然已经猜出林晚枫就是黑蝎。 林晚枫觉得自己此刻应该说点什么。 说声“谢谢”? 林晚枫不用怀疑,此话一出,白无霜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將他砍了。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下属继续做。 ...人家都替你把他灭口了,你还主动跳出来承认,这不是嫌命长吗...林晚枫直接否决。 佯装不知,来句“你杀他干嘛”? ...你说我杀他干嘛,好你个黑蝎,居然还恶人先告状,看我不砍死你...哎呀...卒...林晚枫脑补了一下白无霜可能的心理活动,也排除了这个选项。 似乎,只有沉默是最好的回应。 林晚枫禁声不语。 过了一会,他看见白无霜握剑的右手微微转动,將剑锋的一侧,朝向了他。 这是一个即將出剑的动作。 林晚枫眼睛瞪大,猛然抬头,看向白无霜。 ...宗主大人,你好像悄无声息地做了一个大决定啊! 他嘴皮微动,想要说点什么。 但开口是死,不开口也是死,一时让林晚枫无言。 看著白无霜寒冷而绝美的容顏,林晚枫脑中电光一闪,想到了某件事情。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白无霜的眼眸,露出淡淡的微笑: “汪。”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 回到屋中,林晚枫卸下疲惫,仰躺在床。 也许是假扮大黄真的有效果,也许是別的原因,白无霜最终放弃了找他清算的想法。 二人揭开黑蛇的面罩,发现都不认识,白无霜虽然是影月宗出身,但在宗门里待的时间不长,林晚枫就更不用说了,这是他第一次来影月宗。 於是二人又喊来了青龙使,这才知道了黑蛇的真正身份: 安保堂副执事之一,张进。 安保堂由杨左使直接管辖,负责宗门的安防和巡逻。 “黑蛇的神通不是侦查类神通,那他是怎么知道那天晚上我回来了?”林晚枫躺在床上,心中依然有些细节想不明白。 林晚枫感觉这事情好像还没结束,似乎还差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就好像柯南已经找齐了全部线索,就差一个毛利小五郎一样。 那晚一定有人躲在暗处,而且认出了他。 ...现在黑蛇已死,那人应该会藏匿起来,再难发现。 ...哎呀,白无霜啊白无霜,你这衝动了啊,既然选择信任我,那就没必要急著杀黑蛇嘛,对不对。 某人似乎忘记了他自己也急著杀黑蛇的事实。 ...算了,白无霜都不追究原主的过去了,我还操心这个干什么,就让他搅吧。 林晚枫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 魔门里有叛徒关他什么事,他杀黑蛇只是为了自保。 林晚枫不再去想,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点开了那个他迟迟未看的消息框。 【您已完成任务,请选择一项奖励。】 【奖励一:密信】 【密信:一张字条,里头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密信和秘闻一样,代表著另一个隱藏事件。 而与秘闻不同的是,秘闻涉及正在发生的事,密信则涉及即將发生的事。 林晚枫不是很想选择,有些事情,发生就让它发生吧。 他继续往下看。 【奖励二:九品固元丹*3。】 【固元丹:以特殊药材和灵草炼製而成,在消化的过程中会缓慢释放灵草內蕴含的灵气,可以补充修炼或修復所需的法力。】 任务的奖励似乎和任务难度有关,林晚枫两次任务完成的奖励都是九品固元丹,似乎预示著这个任务其实很简单。 “......” 至於那九品固元丹...... 林晚枫之前上供给黑蛇、用来吸引其注意力的『三品』固元丹,其实就是上次黑蛇给他的九品固元丹,刚好还剩三颗。 林晚枫压下心中的好奇,一边喊著羊驼,一边点在了奖励二选项上: 【任务奖励已標记,请跟隨系统指示领取奖励。】 一个熟悉的黄色斜方框在视野的边缘浮现,林晚枫扭头,看向房间的一角: 【24m】 光標的落点並不是那片树林,而是...... 內院。 “......” 第62章 夜有五更(五) 四更初,风声渐狂,天上的明月已被重重乌云遮蔽,偶有雷光在天边浮现。 老天爷看似是要在黎明到来之前,先下一场雨。 圣女別苑,內院。 烛光昏黄,照在墙壁上,刻画出一个凸俏的人影。 白无霜在运行完又一个小周天后,退出了入定状態。 她眼眸微动,看向房间的一角,正是小树林的方向。 先前有那么一剎那,她察觉到有一股法力波动从那个方向传出。 “已经结束了吗?”白无霜小声念叨。 院中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隨后未锁的窗户被人从外头打开。 分身白无霜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房间。 待窗户重新闭合后,二人一齐看向房门方向。 没有惊扰到小翠。 “人抓到了?”白无霜轻声询问。 从之前短暂的法力波动推断,分身应该会贏得不要太轻鬆。 分身將苍山落雪轻轻放在桌上,小声说道: “死了。” 听到这句话,白无霜脑中浮现第一个想法便是:被林晚枫得手了。 “大意了,应该多提防他的。”白无霜抿起嘴唇,似是与人输了一场博弈。 分身与本体思维方式相同,本体此刻心中所想,分身自然也猜得到。 她继续说道: “是我杀的。” “......”白无霜闻言一愣,抬眸看向另一个自己。 这个答案,她却始料未及。 外屋。 小翠轻捂嘴唇,打了个深深的哈欠。 她看了眼桌上蜡烛即將燃尽的烛台,起身拿了一根新的蜡烛换上,然后重新在一旁坐下。 她双手杵著微微泛红的脸颊,身后的椅子上摆放著的,是她今晚守夜时御寒用的毯子。 只是,今夜怕是用不到了。 “唔,衣服也不穿,臭不要脸。”小土豆低声呢喃著。 她改变姿势,趴伏在桌上,期望著自己能赶在天亮之前,睡上一小会儿。 內屋。 分身將事情的经过简单地敘述了一遍,从跟著林晚枫进入树林,到看见暗號而出手,再到『失手』错杀黑蛇。 分身讲到最后,脑中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她知道林晚枫靠近黑蛇是想要將其灭口。 她也知道黑蛇掌握著她想知道的所有真相。 但在那个时候,她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个念头:她不想听。 白无霜在具象分身时,剥离了七情,没有赋予多余的情感。 所以那时的分身念头通达,行事果决。 在林晚枫准备动手前,她先他一步,將剑刺入了黑蛇的咽喉。 念头不知所起,无始有终。 事后她有片刻的呆滯,她不理解自己为何如此,但木已成舟。 她瞧见林晚枫同样半天不语,既不向她坦白,也不主动说著好话来討好她,只是盯著她手中的落雪发呆。 於是分身便调转剑锋,佯装要连他一併砍了,这才嚇得林晚枫狗急生智,假装成大黄附体。 ...装的一点也不像,大黄可不会对我汪汪叫...分身白无霜回想到这里,本不应有多余面部表情的她,少有的弯起了嘴角。 本体白无霜没有察觉到分身的表情变化,她轻摇脑袋说道: “黑蛇这一死,所有的秘密就只有他知道了。” 她见桌上摆放的瓷瓶,发现有点眼熟,很像她之前赏赐给林晚枫的那瓶装有三品固元丹的小瓷瓶。 “那是什么?” “三品固元丹,为了给我接近黑蛇爭取时间,他故意拿出来吸引黑蛇的注意。”分身白无霜解释道。 “哼,他哪来的三品固元丹。”白无霜露出不屑的表情。 还不是她给的。 三品固元丹极难炼製,之前青龙给她的时候,她还以为和自己平日修炼时吃的六品固元丹一样,只是稍微贵上一点点。 可等她当上宗主后才发现,六品往上用料逐渐稀有,而三品这个级別,就算是宗主,也不能隨意领取。 这哪里是贵了一点,已经有价无市了都。 “没收。”白无霜將瓶子攥入手中。 她脸上浮现得意之色,似是觉得自己又扳回了一成。 分身没有说话,默默地看著满怀期待的本体打开瓶塞,倒出了里头的丹药。 她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別处。 在等林晚枫带青龙过来的这段时间里,她记起了这瓶丹药,在將其从黑蛇身上搜出后,当时的她也產生了和本体此刻一样的想法。 至於里头装著的是什么,她早已知晓。 上当受骗这种事,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受委屈。 ...... 大雨从丑时末一直下到了寅时初。 影月宗往东三十里有一座小镇。 此时已是五更天,镇上零星亮起烛光,勤劳的人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夜空中,一只夜梟自西而来,在飞抵镇子上空后,拋下了一个圆球状的物体,然后飞上了云端。 圆球在空中极速翻滚,忽然张开成网状,竟是一只飞鼠。 飞鼠借著夜色,滑翔在小镇上空,穿过层层楼宇,飞入了一间窗户大开的房间,落在了一张摆有文房四宝的书案上。 飞鼠落在书案上后又翻滚了两圈,才堪堪止住冲势。 与寻常的飞鼠不同,这只飞鼠呈黑白灰三色。 肉眼看去,它周身轮廓略显模糊,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似真亦幻。 飞鼠的口中叼著一张字条。 它將字条吐出,放在桌上,然后啪嗒一声,化为了一滩墨汁。 不久,有人轻推屋门走入房间,他来到书案旁,拿起了那张字条: “已调查清楚,齐师弟並非黑蝎,乃真正黑蝎嫁祸,其目的是为抓捕黑蛇。” 隨后,那人將字条放在一旁的蜡烛上点燃,又拿起一旁的抹布,將墨汁轻轻抹去。 ...... 上午时分。 一眾安保堂高层齐聚影月宗大殿。 平日里和张进有联繫的人,已经经过了一轮拷问,尤其是他的几个直接下属和平日关係较好的同事,通通送进了刑律堂。 有的至今还没出来。 大概永远也出不来了吧。 因为合欢极乐赋的问世,魔门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光明左使杨晓黑沉著脸,坐在大殿正中。 安保堂的政审很严格,所有进安保堂的人,背景都得是清清白白的。 这说明张进是进入安保堂后,才被戮仙宗策反的。 但所有与黑蛇有关的人都已经审问过了,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要是黑蛇活著,那只要稍加审问,自然就能找到策反他的上线。 可偏偏白无霜把黑蛇杀了,杨晓有理由相信,这是白无霜在给他出难题。 “哼,都已经当上宗主了,还跟我斤斤计较,女人就是小心眼。”杨晓心里愤愤。 长老席上,四象护法圣使里,除了朱雀外,均已落座。 玄武看完手中的审问报告,將其递给青龙,说道: “这些人应该不知情。” 青龙接过玄武递来的纸张,没有去看,反而说道: “知情的都已经死了。” 玄武的旁边,白虎瞥了眼青龙,轻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不是还有一个活口吗?” 闻言,青龙和玄武均转头看向白虎。 青龙面露微笑,认真諫言道: “你去抓他?” “......哼。”白虎又是一哼,不再出声。 “......” “......” “......” ...可怜的杨左使...三人心中同时感慨。 第63章 好难猜啊! 安保堂发生的事,很快便传遍影月宗。 影月大酒楼,又称影月宗饭堂。 这里既是影月宗弟子们吃饭的地方,也是交流信息情报畅聊八卦的小茶楼。 今日还没到饭点,饭堂里却匯聚了许多的人。 “听说了吗,黑蛇已经抓到了。” “真嘟假嘟?” “当然是真嘟,啊呸,真的,你tm能不能好好说话?” “伦家这样子说话不觉得伦家很可爱嘛?” “我可爱你马拉隔壁,再在老子面前这样夹,管它什么宗门门规,一刀砍了你信不信?” “兄弟,別理这娘娘腔,快说说,黑蛇是谁?” “咳咳,是安保堂的一位副执事,名叫张进。” “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確,我一兄弟就是安保堂的,听说还抓进去了几十號人。” “那是不是刑律堂里又有素人可以点了?” “你扭你马拉隔壁,我忍你很久了,你们別拦我,看我今天不削了他。” 一张饭桌上的人忽然扭打了起来,旁听的眾人纷纷散开,又加入了周边其他饭桌。 “我听说,是宗主她亲自找出的黑蛇。” “宗主威武,我家宗主美艷绝伦,智勇无双,当之无愧。” “怎么就成你家的了,你给我们把话说清楚。” “大家的大家的,这总行了吧。” 白无霜在影月宗年轻一代弟子中的人气很高。 说到白无霜,就不得不提那个在长老会议上大放光彩的林晚枫了。 一个面色蜡黄,长著一张方形脸的男子问道: “听说,宗主她这次回宗,还带回了一个男的,这你们知道多少?” 眾人纷纷摇头,他们都没资格参加长老会议,只是听说白无霜这次回宗带回了一个小白脸。 “哼,那傢伙有什么好提的,不就是长了一张可以吃软饭的脸?”周呈不屑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靠脸的,你见过?”方脸男好奇地询问。 “我当然见过了。” 周呈当然没见过,但只要大家都没见过,那就没人知道他见没见过。 “他长得如何?”另一人立马问出。 ...果然有人好奇那小白脸的长相。 “长得也就那样吧,我感觉也不如我长得好看。” 眾人虽然心有怀疑,但看周呈说话时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信了他的鬼话。 周呈长著一张不出彩的大眾脸,属於见过面就会被遗忘的那种。 ...看来那个林晚枫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眾人心说。 周呈吹牛得逞,心中小小得意。 他眼角余光看到身旁有一人在轻笑摇头,似是有其他意见。 周呈心有不悦,问道: “怎么?这位兄弟觉得我说的不对?” 林晚枫抬头,见眾人一齐看向自己,立马摇头否认道: “没有没有,我是觉得这位兄弟说的太对了。” “哦?难道你也见过那个林晚枫?”方脸男听出了端倪,立马追问。 影月宗的长老会议,一般只有长老、执事以及中神通境以上的弟子才能参加,普通弟子有名额限制,不是谁都能去。 只是这桌的人不知道,这桌唯一在现场的那个,並不是这个周呈。 周呈心中有点虚,这帅哥他之前没见过,万一真去过长老大会,那他就露陷了。 林晚枫点了下头,回应道: “確实见过,当时我也在现场,那个林晚枫確实没这位兄弟帅。” 周呈露出微笑,心中踏实了许多。 他笑不是因为谎言没被揭穿,而是因为他终於知道了那个林晚枫的长相。 成为宗主面首的希望,在他心中忽然又开始生根发芽。 人群里有一人听后,忽然好奇地问向林晚枫: “那和我比呢?” “也没你帅。” “我呢我呢?”又一人追问。 “你比他帅。” 眾人一个个的提问,林晚枫一个个的回答。 影月大酒楼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林晚枫这一桌靠拢。 相比较於知道安保堂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更关心自己有没有可能成为宗主面首的竞爭者。 看来,在大家心里早已默认了那个被白无霜带回来的男人,是因为皮囊而被白无霜看中。 而只要他们比那个男人帅,则也有可能被白无霜相中。 见人群你一句我一嘴的问个不停,方脸男突然站起身,对眾人挥手道: “好——啦——都停下,我来问,我与那林晚枫孰美?” 眾人终於安静了下来,方脸男的问题確实是最权威的,因为全场就他顏值最低。 林晚枫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方脸男,然后说道: “你最美,林晚枫不若君之美也。” 听完林晚枫的回答,眾人开怀大笑,回到了各自的饭桌上。 知道那个林晚枫长得丑,大家就都放心了。 林晚枫目光扫过眾人,嘴角轻扬,忽然说道: “奇怪了,既然他长得不如我们,那宗主到底是看上了他的哪里,还把他带回了宗门?” 欢笑声戛然而止。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对呀,如果白无霜不是因为皮囊而看上那个林晚枫,那会是因为什么? 那林晚枫要顏值没顏值,要修为没修为,要背景没背景。 他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好难猜啊!! 焯!!! 白无霜冰清玉洁的形象在眾人心中摇摇欲坠。 林晚枫身旁传来一声轻笑: “哈哈,林兄弟这招可谓是杀人诛心啊。” 林晚枫看向身旁之人,与五大三粗一脸反派样貌的周呈等人不同,那人面容清秀,笑容中带著一点文人的斯文,给人一种能张嘴成诗的错觉。 林晚枫佯装不知其所云,拱手一礼,笑著问道: “不知兄台贵姓?” 那男子也回了一礼,说道: “在下姓徐,名至诚,至诚至信。” “好名字,但这名字在影月宗可不吃香。” “换一个思路,物以稀为贵,也许这个名字更容易交到朋友。” 林晚枫多看了徐至诚两眼,偷偷掏出一锭银子,从桌底下塞了过去,小声说道: “还请徐兄弟替我保守秘密,不要说出去,就当是交个朋友。” 徐至诚表情一愣,他没想到,这林晚枫会选择用银子来交朋友。 徐至诚心中犹豫要不要再自我介绍一次。 触碰手臂的银锭抖了抖,是林晚枫在示意他快点接下。 徐至诚最终收下了封口费。 “既然林兄这么......真诚,徐兄我便向林兄透露一件事。” “哦?是何事?” 徐至诚凑近距离,小声说道: “右后方倒数第二张桌,有个人盯著林兄你许久了。” 林晚枫点头。 徐至诚说的,他其实早已知道。 那人以为躲在人群里,就不会被他察觉了? 其他人也许察觉不到,林晚枫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毕竟曾攀上顶点。 虽然现在落魄了。 林晚枫一直没有看那人,但当那人注视他时,他便知晓了对方的位置。 对於徐至诚的善意,林晚枫出言感谢道: “多谢提醒,有空去我那坐坐,到时候跟徐兄喝两盅。” 徐至诚轻笑一声,拱手说道: “你那里,我可不敢去。” 林晚枫住的地方是圣女別苑。 第64章 小伙子,你有大神通之姿 离开影月大酒楼后,林晚枫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返回圣女別苑。 有仇別隔夜,他在给那人创造机会。 他也想顺便弄清楚,这笔债是原主欠下的旧债,还是他自己惹出来的新债。 夏日的山风吹拂面庞,带来清爽冰凉之感。 林晚枫闭目,深深地吸了一口山林中独有的清新空气。 他已经察觉到,身后有人在慢慢向他靠近。 那脚步声清晰入耳。 非敌。 林晚枫睁眼,转身,看向来人。 来人面容也算清秀,但比徐至诚略显不如,看样貌与自己同龄。 目光在来人衣著上停留片刻,林晚枫认出了那身衣著,是安保堂的人。 那人拱手行了一礼: “是林晚枫?” “正是,不知兄台贵姓?” “秦清渠。” 不认识。 “不知秦兄找我是为何事?” 秦清渠四下看了一眼,抬手指向一旁的树林,示意借一步说话。 “我这人胆小,有话不妨在这里说清楚。”林晚枫婉言拒绝。 这里已经如此僻静了,还要钻小树林,要么他要说个大事,要么他要搞个大事。 见林晚枫心怀戒备,那人开口: “是有关那张进上线的事情。” 他顿了顿,小声说道: “黑蝎大人。” ...... 从禹州城出发,往西二百里便进入沧州地界。 沧州中部,清泉镇。 清泉镇因地势高於周边村镇,在洪灾来临时得以倖免於难。 也因此,清泉镇成了附近难民的收容地。 镇子西边的一处茶摊上,一名从外地来的红衣女子正悠閒地品著茶。 女子身段玲瓏却样貌平平,她目光时而跳向过往行人,时而看向不远处的一群难民。 “客官,给您续上热水。” 茶摊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提著刚烧开的铜壶,熟练地將女子微凉的茶壶注满,一如昨日。 “多谢店家。”红衣女子轻声道了句谢。 她来清泉镇已经三日,每天都会来中年摊主的茶摊坐下喝茶,一喝便是一整天,从日升到日落,像是在等什么人。 镇子的治安因难民的到来而每况日下,但中年摊主並不担心女子的安危。 那女子隨身带著配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店家,他们在拜什么?” 中年大叔看向瞿红叶所指的方向,解释道: “哦,是难民们在拜他们的『娘娘』。” “娘娘?”瞿红叶有些好奇。 “嗯,听说有位大户人家的小姐捐了一笔賑灾款,而恰巧那笔賑灾款一到,洪水也停了,所以他们认为那些银两是被娘娘施了法,给他们止住了洪涝,便自发捏了个泥像,每日供奉。” 瞿红叶望著远处那尊半人高的蛤蟆脸女子泥像说道: “真是有趣。” “听说沧州知府还给那位小姐送了一面锦旗过去,只是官方没怎么透露那位小姐的姓名,不然,这泥像也不会捏成这般模样。” 茶摊店主显然已经好奇过那位『娘娘』的样貌,並大失所望。 瞿红叶没有继续听茶摊店主的嘮叨,她的目光被一位从前方道路上走过的女子吸引。 那女子以黑纱遮面,身穿黑色修身长袍,走路姿態丰腴婀娜,虽是一人却不带行囊。 女子在从难民身边经过时,勾起了不少贪婪的目光。 待女子走远后,他们一个个起身,目光失焦,面容呆滯,也向著那女子离去的方向跟去。 “结帐,不用找了。”瞿红叶放下了茶钱,转瞬消失在街道上。 茶摊老板望著那一摞铜钱,心中忽然有一种预感: 这姑娘明日该是不会再来了。 ...... 从影月大酒楼去往圣女別院的一条僻静小路旁的树林里。 林晚枫审视著眼前的男子。 知道他“黑蝎”的身份,又是安保堂的人,秦清渠的身份太好猜了。 昨晚怎么也想不通的线索,在今日全部接上。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黑蝎』的?” 黑蛇没有告诉林晚枫秦清渠的存在,自然也不会告诉秦清渠黑蝎是谁,否则那晚来和林晚枫对接的人,就是秦清渠而不是黑蛇自己了。 “我负责与黑蛇的上线联络,因为黑蛇死了,我便偷偷看了他交给我的那张密信,再加上黑蝎大人那一日出的风头,我便知晓了黑蝎大人的身份。” 林晚枫抬手,说道: “欸,黑蝎已成过去式,叫我林晚枫就好。你既已知道我的身份,不知你独自找我是为何事,难道也是想弃暗投明?” 林晚枫说完,微微皱眉,这『弃暗投明』怎么听著这么彆扭。 秦清渠点头,说道: “是,以前帮黑蛇出卖圣女的行踪,我是没得选,现在既然黑蛇已死,我想重新做一个好人。” ...想做好人请出门北上,直接投靠白云门...林晚枫心里bb了一句。 他又继续问道: “诚意便是上线黑寡妇的联络方式?” “是。”秦清渠回道。 林晚枫点头,认可了这桩交易。 “说说。” 秦清渠面露喜色,从怀里拿出一张捲成一卷的密信,拋向林晚枫。 “黑寡妇前日传来消息,十日后的午时会在龙口镇吉祥园与黑蛇碰面。” 林晚枫抓住秦清渠拋来的密信,將其展开,看了眼內容。 和秦清渠说的一样。 “你先回去,如若有急事找我,在圣女別苑外以布穀鸟叫声呼唤,我若听见会以四声杜鹃回应。” “明白。”秦清渠说完便原路离去。 林晚枫转身,继续向圣女別苑前行。 鞋底踩过树枝,发出吱呀声响。 黑蛇一死,如果不抓到黑寡妇,秦清渠其实很安全。 秦清渠年龄与林晚枫相仿,也未觉醒神通,倘若就此隱匿,必然会平庸一辈子。 但秦清渠显然不甘心如此,他见林晚枫成功上岸,並抱上了白无霜的大腿,便也想借著林晚枫这条绳子,向上多爬一段。 秦清渠很聪明,没有选择要挟林晚枫的方法。 因为林晚枫不惧要挟。 白无霜杀死黑蛇是个明確的信號,她想保人。 那些长老们能活到大神通境,而不是死在成为大神通境的路上,哪个不是人精。 ...能想到这一层,小伙子,你有大神通之姿啊...林晚枫给秦清渠点了个赞。 其实是变相的给他自己点的。 但是,这也同时说明,那秦清渠心中必然会產生一个念头: “大家一样的平庸,凭什么你能得到白无霜的青睞,而我只能討好於你,就因为黑蛇当初选择了你?” 林晚枫轻轻摇头。 亦非友。 第65章 神通法修炼林晚枫级详解 经过两日的休养,秦嵐已能勉强下地行走,林晚枫回来时,秦嵐正在院中练剑。 林晚枫看了眼那纷飞起舞的俏丽身影,好心提醒道: “你有伤在身,不必急於练剑。” 秦嵐动作未停,腕间翻转挽出一朵剑花,声线平稳道: “一日不练自己知,两日不练对手知,三日不练......” 她一跃而起,手中利剑如天际游龙,在连续变换三招之后,又骤然坠地。 秦嵐收起剑势,抬眸望向林晚枫,悠悠道: “......阎王知。” 林晚枫瞥见她苍白唇色与额间细汗,轻轻摇头。 “倔牛一头。” 不去理会秦嵐那吃人般的目光,林晚枫看向一旁端坐的小土豆,问道: “小翠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等我的?” 等某人等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小翠翻了个白眼。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虽然她很想指责林晚枫这句话有些臭不要脸,但她確实是在等林晚枫。 “小姐唤你进去。” “知道了。”林晚枫点头。 见小丫头眼底多了一圈淡淡的黑眼圈,林晚枫关心地问道: “我看你眼袋色沉,昨夜是没有睡好?” “要你管!”小土豆不知哪根筋不对,突然面染红霞,也不等林晚枫一起,转身便跑回了內院。 见秦嵐投来质问的眼神,林晚枫耸耸肩,表示雨他无瓜。 ...... 女孩子的房间似乎都自带一种神秘的芬芳。 秦嵐的房间是,白无霜的房间也是。 林晚枫在踏入屋內时,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 这不知名的花香甚是好闻。 可惜他对此知之甚少,只知是花香,却不知是什么花的香味。 主屋正中间的桌子上摆放著一个白底蓝釉的小瓷瓶,瓷瓶上纹饰精美细腻,不比官窑出品的差到哪去。 【1m】 那光標此刻与瓷瓶完美地重合,林晚枫將目光收回,看向桌旁的白无霜: “这个是?” “你昨夜给黑蛇的三品固元丹,安保堂今早送了回来。” 白无霜最后再看了眼那个瓷瓶,转眸看向林晚枫。 她假装不知情,並善意地提醒: “三品固元丹稀有而珍贵,不要轻易落下。” 然而,这个光標自始至终就未曾离开过她的房间。 若白无霜不撒谎,林晚枫还不一定知道白无霜曾有打开过。 撒贝林抿住嘴,点了点头。 见林晚枫拿走了丹药,白无霜不喜不怒,继续说道: “那柄璃火末刃,你打算何时还我?” 昨夜,她终於记起了那把被林晚枫一借不还的璃火末刃。 当日林晚枫在审问完秦嵐之后,因为突然的喝茶事故,白无霜匆匆回屋。 之后她便忘了这件事。 昨晚见林晚枫手中握著那匕首,这才又重新记起。 林晚枫从袖袍中將那把璃火末刃取出,摆放在桌上。 “现在便还与宗主。”语气没有丝毫的不舍。 他擅长用剑,並不怎么会用匕首。 虽然有一把法器傍身是好事,但也得趁手才行,否则只会徒增他人惦记。 白无霜看了眼桌上的璃火末刃,没有去拿,而是问道: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林晚枫收起笑容,他能有什么打算,地狱难度开局,但给了个二手系统。 他选择信任系统,结果这破系统带他直接往火坑里钻,现在只能梭哈跟上了。 白无霜下一个任务的要求是什么来著? 清君侧。 这个不可说。 与她交个朋友。 这个也不可说。 林晚枫看向白无霜,直视那万年冰雪般晶莹剔透的眸子。 二人互相注视了许久,白无霜眨了一下眼睛,林晚枫也眨了一下。 最终,冰雪美眸里闪过一丝波动,撇开了眼神。 “我想先安心修炼,想看看自己能觉醒出什么样的本命神通来。”林晚枫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標。 “觉醒神通只靠闭门修炼远远不够,还需要入世歷练,在运用中感悟,在实战中明心。”白无霜以一个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林晚枫点头,这么文縐縐的话,一看就是背过《神通法修炼详解》的人。 “属下正有此意,计划下周就出宗歷练一番。” 白无霜一愣,似乎也没想到林晚枫这么快就要开始歷练了。 “你已经修炼到哪一步了?”她心中有些好奇。 见白无霜问起,林晚枫没有直接回答,他闭目凝神,在身体里缓缓运起神通法诀。 许久,他再次睁开眼,嘴角弯出一个弧度,似是有了定论,缓缓说道: “六十息一个小周天,灵台初成,以及......” 林晚枫抬手,轻轻拨动手掌,如鲤鱼甩尾般轻柔。 白无霜额前的青丝隨之舞动,如沐春风。 “......挥袖生『风』。”林晚枫微笑著说道。 ...... 求法者从接触到『法』网的那一刻起,身体內便会形成用於存放法力的灵台。 如果將法力比作电能,那灵台便是蓄电池。 初学时,灵台也许只有一粒纽扣电池般大小,一个两米高的梯云纵便会將其耗尽。 隨著修炼的日积月累,灵台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有了灵台,才能支撑求法者往后的施法及修炼所需的法力消耗。 若把施法比作放电,电功率便代表著施法速度。 用林晚枫前前世的那套理论来说,就是: p=ui 已知,功率由两个因素决定,电压和电流。 境界如电压,而经络中运转的『法』就是电流。 在电压相同的情况下,电流越大,功率也就越大。 眾所周知, w=pt 施展相同的术法,功率越大,施法速度也就越快,天生就比对方多一分胜算。 当然,淬体也能提高施法速度,它涉及到另一个修炼知识: r 在此暂且不说。 ...... 林晚枫將自己前世总结出的《灵法修炼林晚枫级详解》灵活套用,便轻鬆將神通法领悟。 他手指轻点,白无霜额前秀髮也隨之雀跃舞动。 仿佛那只手真的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抚上了她的额前秀髮。 白无霜对此却全然不知,那双震惊的眸子死死锁住林晚枫的双目,想要从他的眼中,找出一丝谎言存在过的痕跡。 六十息一个周天代表著什么,只要修习过神通法,便知道这有多难做到。 何况林晚枫修习神通法不过才三四天的时间,竟已凝成了灵台。 至於那挥袖生『风』,则是代表著对『法』的精妙掌控,那挥动的不是掌风,而是凝练如丝的『法』。 纵使是天才,也要经过数年的努力才能將其掌握,林晚枫居然说他已经掌握了。 白无霜不信,却想不出林晚枫要骗她的理由。 ...黑蛇已死,所以,他是要摊牌了吗...她心中轻轻呢喃。 白无霜眼底的那一丝惊异波纹被林晚枫轻易捕获。 接触神通法才三天就赶上一个天才十年的成果。 这怎么可能。 林晚枫哪有那么牛逼,无论是六十息一周天,还是挥袖生『风』,都是他前世修炼的遗產。 唯有那灵台才是本世修炼所成。 从接触到『法』网时起,灵台便已初成。 三天是初成,三十天也是初成,只能感嘆汉字文化博大精深! 见白无霜依旧沉浸在震惊里,林晚枫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悬停的右手略微向下移动。 那无形的『法』丝便轻轻翻转,由额间滑落,抚上美人倾世的脸蛋。 白无霜猛然回神,左手一抬,便拨断了无形的法力丝线。 她怒目而视,面容虽仍清冷如霜,耳根却少有的染上落日的红霞。 万年雪山似有死火喷发之兆。 林晚枫见玩过了火,当即告辞说道: “属下突然想起还有些杂事未办,先行告退。” 说完,便脚底抹油般跑出了屋子。 咻—— 一道墨色流光破空追来,未出鞘的匕首直取林晚枫的后心。 林晚枫仿佛脑后长眼般,偏头避过的同时反手一抄,將那柄璃火末刃稳稳接住。 “谢宗主赏赐。” 声还未落,人却已消失在院门之外。 第66章 18厘米的杂念 星隱西山脚,月掛东南枝。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晚上。 白无霜侧臥在香榻上,望著从香炉中冉冉升起的青烟,心境难寧。 那个林晚枫到底知不知道,他隨口的一句话就给他人带来了多大的烦恼。 六十息一个小周天啊。 她白无霜修炼了十多年,也才偶尔能达到六十息。 而这话从林晚枫口中说出时,却仿佛信手拈来一般容易。 白无霜自是不信世上有如此的天才,能三天追上她十年的修炼领悟成果,何况那林晚枫连小神通境都没到。 但林晚枫所展示的,也確確实实是挥袖生风。 烟雾被烛光撩动,四散而开,如墨水滴入水中,晕染成画。 白无霜看著渐渐消散的青烟,脑中忽然闪过那微风抚上脸颊的瞬间。 静如湖面的眼眸中似有涟漪荡漾。 ...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变换姿势改成仰躺,闭上了眼睛。 今晚不修炼了。 因为心有杂念。 静止如画的烛光忽然闪动了一下,似有风儿踏月而来。 在小树林练了一天剑的白无霜一回到来,便看到另一个自己在床上偷懒睡大觉。 她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都惊了! 这距离她继任宗主,立志刻苦修炼,爭取三年內踏入大神通境才过去几天啊? 偷懒睡觉的还是那个无情无欲、心念合一的分身。 大家同为白无霜,本体的她尚且勤奋练习,分身的你居然在安稳大睡。 心里头,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愧疚吗? 似是已经猜出本体所想,分身依旧闭著眼,平静说道: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今日想休息一下。” “......你自己把握好。”分身说得如此有理,她竟无言以对。 白无霜现在已经对自己的本命神通运用自如,不需要通过频繁使用神通来更进一步熟练掌握。 她只需每隔一段时间將神通解散,再重新將其具象便可。 今日距离具象分身还不到三日,她暂时没有解散神通的想法。 白无霜將佩剑轻放在桌上,然后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盘腿继续修炼了起来。 在烛光跳动十次之后,分身忽然睁眼,怔怔地看著床顶帷帐。 今夜註定难眠。 ...... 一同睡不著的,还有她的护卫,秦嵐。 因为练剑动作过猛,屁股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 秦嵐只好又如昨日一样,抱著枕头,光著屁股,匍匐在床上修养。 这一次,她锁上了房门,不会有误入的好心男邻居打扰。 秦嵐伸出左臂,目光落在那光洁如玉的肌肤上。 曾经有一道疤痕静静的躺在那儿,那是她初次执真剑练习时弄伤的,伤口虽早已癒合,但疤痕却陪伴了她十八个春秋冬夏。 她伸出另一只手,葱白的指尖轻轻拂过肌肤,寻找那疤痕曾经来过的痕跡。 心中纠结了许久,似是终於下定决心,她撑起身子,提上裤子,又將外衣穿好,然后拿起床头佩剑,出了自己的房间。 出门左拐,走到好心男邻居的房门前停下。 屋內有微光透过门纸,映照在她清秀的俏脸上。 秦嵐抬起了手臂,却迟迟没有敲响房门。 “秦姐姐深夜造访,难道是想与我剪烛夜话,促膝长谈?”屋內传来林晚枫轻佻的声音。 吱呀一声,未锁的房门被打开。 开门的瞬间,秦嵐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 女子深夜来敲男子房门本就不合礼教,秦嵐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也知晓。 再加上某人厚顏无耻的骚话,更是让她恨不得立马转身回屋。 但来都来了。 “进屋说话。”林晚枫笑眼盈盈,让开了位置。 就好似已经知晓她来的目的一般。 秦嵐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剑鞘,迈步进入了房间。 砰。 大门轻轻合上。 似是老虎合上了它的巨口。 秦嵐开门见山问道: “那一日,你施展的那个术法,是什么术法?” “哪一日?”林晚枫面露疑惑,佯装不知。 一共就没几日! 这人故意的。 但秦嵐那一日被林晚枫占尽便宜,她又怎能主动提及。 秦嵐指节发白,胸脯都气大了一个cup。 大半夜的还出言调戏,確实过分了一点,林晚枫又装作想起了一般,继续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应该是妙手回春阵诀。” “妙手回春阵诀?”秦嵐皱眉回忆了一下,確认自己从未听过此术法。 “是的,它分阵法和术诀两部分,既能愈伤除疾,也能消痕復肌,纵使是往日留下的旧疤,也能修復如初。”林晚枫简单介绍,並对症下药,著重突出了妙手回春阵诀的功效。 “这阵诀可否传授於我?我也不会白要你的,若是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或者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秦嵐声音轻若蚊蚋,她自己也清楚,这个许诺和白嫖其实没什么区別。 林晚枫如果有想要的东西,完全可以找小姐要,如果坐拥整个影月宗的小姐都给不了,那她秦嵐也一定给不了。 至於需要她出手帮忙的地方,林晚枫也大可以找小姐说,小姐自然会安排她去协助林晚枫。 似乎她身上並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林晚枫与之交换。 秦嵐猜想的大致没错,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身上確实有一样东西,让林晚枫夜不能寐,欲罢不能。 林晚枫目光掠过秦嵐修长的身形。 那日囚房里,秦嵐一身衣服脏乱,脸上又是病態的苍白,除了那刀缝中偶然乍泄的春光,並没有太出眾的地方。 但现在仔细看去,秦嵐肤白貌美,尖峭的下巴托起一张越看越美的面容,紧致的衣服被挤出完美的弧度,让林晚枫不禁想起那日木瓜摇晃时的綺丽景色。 察觉到某人视线的不友好,秦木瓜心跳突然加速。 同时,她再次握紧手中配剑,只要某人敢提出非分的要求,她就敢拔剑,替他斩断杂念。 “家师在传授此阵诀时,特意嘱咐过,非本门弟子不可外传。” 秦嵐稍稍鬆了口气,不知怎地,听到林晚枫拒绝的话语,竟让她逐渐加速的心跳突然放缓。 但隨之而来的便是小小的失落。 林晚枫瞥见秦嵐面容上的表情,嘴角轻扬,继续说道: “我虽不能违背师命,但如果秦姐姐有需要,我可以再帮秦姐姐施展一次妙手回春阵诀,而且,不需要付出什么。” 林晚枫语气隨和,目光清澈,秦嵐心有所动。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 第67章 某人厚顏无耻,竟坐地起价 林晚枫早已猜到秦嵐会来找他问询妙手回春阵诀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到来的这么快。 他按照心中早已写好的剧本继续说道: “上次给秦姐姐施展此术的时候,已经將你身上的伤口基本治癒,这次可是要修復伤疤?” 秦嵐微微点头。 隨即她又皱起了眉头,林晚枫怎么突然就一口一个秦姐姐的叫起来了。 她稍稍往前回忆,发现林晚枫好像从开门时起,便是唤她秦姐姐。 秦嵐后知后觉,但她此刻有求於人,只能抿嘴佯装不知。 林晚枫按照心中既定的剧本继续说道: “对了,我有必要提醒一下,施展妙手回春阵诀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 秦嵐刚舒缓的心又蹦躂了起来。 “折损一点修为,以及一点寿元。” “寿元?”秦嵐面露疑惑,直接无视了前半句。 “嗯,大概会损失一个月左右的修炼成果,以及折个十天半个月的寿元。” 前者是林医生今晚操刀疤痕无痛修復手术的手术费,后者则確確实实是阵法的施展费用。 妙手回春阵诀本质上是加速伤口癒合,但被加速的时间不会无故產生,只会从被施术者的身体里透支。 用林晚枫前前世的知识解释,就是加速细胞的增殖和修復,但细胞的分裂是有限的,分裂的次数越多,死的也就越早。 说这些秦嵐肯定听不懂,所以林晚枫只需告诉她会折寿即可。 秦嵐轻轻点头,听到要减寿元的时候她嚇了一跳,还以为施展一次要减它个三五七年呢。 结果就这?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有一个算一个,按个数结算都行。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以。” “治癒伤疤是个漫长的过程,大概要施展个三......五.....七......十.....次。” 林晚枫见秦嵐没有牴触,直接坐地起价,直到看见秦木瓜皱起了眉头,这才收手。 “十次?”秦嵐蹙眉疑惑。 “嗯,十次,少一次都可能前功尽弃。” 林晚枫点头並望向秦嵐,眼眸清澈得就像一个正人君子。 秦嵐收回望向林晚枫的目光,那清澈的眼眸让她心中生出些许愧疚。 ...秦嵐啊秦嵐,他並没有別的意思,你不应该如此恶意揣测...秦嵐心中自我反省道。 “好。”她轻点额头。 交易达成。 “你在这里准备一下,我出去拿点东西。” 林晚枫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他要去圣女的炮房(划掉,宗主的囚房)拿一样东西。 那个用来禁錮求法者的禁法枷锁。 若直接施展合欢极乐赋,即便只是肌肤相触,也定会被秦嵐察觉。 因此,林晚枫需要那个禁法枷锁的帮助。 推开木门,沉重的铁笼將室內割裂成两半。 有月光透过窗,將笼內的黑暗驱散,却在铁栏间投下蛛网般的碎影。 禁法枷锁安静地掛在墙上,林晚枫將其取下,又离开了房间。 屋里,林晚枫离去后,秦嵐將隨身佩剑轻放在桌上。 昏黄的烛光烘托出別样的氛围。 她回想起那日林晚枫在牢笼里给她施展术法时的场景。 ...好像,要脱衣? 不光脱了她的衣,还拍了几下臀儿。 但秦嵐可不会相信击股和施展术法会有什么关联。 秦嵐左手轻轻抚上腰间大带,除去宗门发布的几次暗杀任务,这是她人生第一次不是为了杀人而深夜造访男子的房间。 一想到等会还要褪尽上衣,坦诚相见,她便感觉呼吸急促了几分。 素手微动,腰间束带应声松解。 她將綾带重新缠绕叠好,摆放在桌上。 ...是为了不让我觉得难堪,才出去的吗...秦嵐心间忽有暖流淌过。 ...他现在应该就在屋外等我脱好衣服吧...她如是想到。 隨后,秦嵐加快了手中动作。 ...... 重新回到房间口,林晚枫刚要推门,便听到屋內传来秦嵐的声音: “我好了。” ? 林晚枫行动一滯,他左右瞧了瞧,確定屋外没有第二个人。 这话是对他说的。 心中回忆了一下,走之前好像也没交代什么啊。 思索了片刻,想不明白秦嵐这句话的意思,只好先进屋。 一进门,桌上摆放整齐的佩剑以及用於束衣的女子腰带便映入眼帘。 林晚枫眼皮一跳,再一转头,就瞧见秦嵐正佇立在他的床边,背对著房门方向。 那不拔一罐便觉可惜的光洁背脊上,斜躺著一道触目惊心的粗褐色结痂。 秦嵐双手环抱胸前,侧头问道: “我身前也有一道和这差不多的伤疤,是否也要脱去这件衣物?” 秦嵐说的衣物,是她还穿在身上的红色肚兜。 “......” 施展妙手回春阵诀其实並不用脱衣服。 但林晚枫憋了半天,也没敢將这话说出口。 此时此刻,若是说了出来,秦嵐怕不是要立马斩断他的杂念。 “不用......就这样就行了。” 林晚枫將禁法枷锁拿出,说道: “把这个戴上。” 秦嵐转身,看了眼那符文密布的镣銬,又抬眸看向林晚枫。 “一定要戴?” “一定要戴。”林晚枫严肃点头。 秦嵐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將双手並举,伸到林晚枫面前。 林晚枫会意,將枷锁给秦嵐戴上。 咔嚓。 镣銬上锁。 体內的『法』被扰乱,天地的『法』被屏蔽,此刻的秦嵐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秦嵐闭上眼睛,曾几何时,她也如这般,戴上禁法镣銬,被送进了『任务目標』的房间。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之夜,她要刺杀的目標是楚国的一位官员。 那名官员与戮仙宗有利益联繫,戮仙宗也会时不时地,给他送去几个抓来的影月宗女修,供他玩乐。 那名官员很谨慎,出行都有修士保护,以秦嵐当时的修为,想要杀他並非易事。 那时的秦嵐恰巧处在修炼的瓶颈上,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她故意被俘,因为出眾的样貌,被送到了那名官员的府邸。 没有武器,还被带上禁法镣銬。 但她得到了一个与那官员独处的机会,一个没有修士和护卫保护那官员的机会。 最终,秦嵐成功地杀掉了任务目標。 秦嵐故意將自己置入最险的困境,寻找著逆境翻盘的机会,稍有差池,便是玩火自焚。 但她成功了。 那次之后,她便突破瓶颈,踏入了中神通境。 第68章 此剑招练习时长两年半 林晚枫让秦嵐先趴在床上,然后取来笔墨,在她背上涂了一个巴掌大的圆。 “我要开始了。” 秦嵐因双手戴著枷锁,只能举过头顶,两颗木瓜从纤细的背脊下左右各自露出一小瓣。 小小枫很想点讚,但被林晚枫按压了下去。 秦嵐似是没有察觉,只是看著墙壁上的人影,轻轻应了一声: “嗯。” 林晚枫匆匆瞥了一眼,便单手捏诀竖在胸前,在身体里缓缓运起神通法,口中念起术诀。 隨著术法的催动,秦嵐背上的墨渍突然如活物般蠕动了起来,延伸出数个由符文凝聚成的触手。 那些墨色纹路迅速蔓延,转瞬便爬满了整个背部,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法阵。 至此,准备已经就绪。 林晚枫將掌心贴在了秦嵐温热的背脊上,依照《合欢极乐赋》中记载的方法,缓缓运起术诀。 不过片刻,手掌与皮肤相接处涌现出一股暖流,暖流经由手臂经脉直达全身。 ...成了...林晚枫心中窃喜。 隨后他闭上眼睛,慢慢地调整体內『法』的运转速度,让其逐渐放缓。 直到身体中的感觉与那一日採补虎妖时的感觉一致,他才重新睁开了眼。 ...有意思了...林晚枫看著前方的墙壁,眼中精芒绽放。 系统那两次助他採补修为所用的方法,无论是身体上感官的反馈,还是经脉中游走的法力感觉,都与这改进后的合欢极乐赋极其相似。 ...... 在心中默数了六百下之后,林晚枫便停下了吸汁功法,开始施展妙手回春阵诀。 又过了数分钟。 秦嵐背上的符文再一次蠕动起来。 不久,原本张开的阵纹又重新匯聚成最初的那一滩墨渍。 “好了。”说完,林晚枫背过身去,防止秦嵐看到自己脸上计划通般的笑容。 “你背上的墨渍回去用水擦掉即可。我已经跟宗主申请下周出宗歷练,第二次就定在出宗的前一天,之后等我回来再施展第三次。” 秦嵐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將衣服重新穿好。 待到重新將腰带绑好后,她才开口道: “你若是不知道去哪歷练,可以去万事堂看看,那里有一些宗门发布的任务可以接取。” “明白。”林晚枫点头。 临出门时,秦嵐忽然顿住,侧过脑袋,对著身后的林晚枫,说道: “今晚发生之事,还请保密。” “我会的。” ...... 次日清晨,鸡鸣初啼。 天光尚未大亮,院中已响起利剑破空的嗡鸣。 林晚枫在结束了又一个大周天循环后,睁开了眼。 ...系统。 他在脑中呼唤系统,然后看向视野的右下角。 那里空空如也。 看来任务也不是每天都会有,只是上限是每天一个而已。 窗外剑鸣不绝,夹杂著衣袂翻飞的细响。 林晚枫推开窗,但见晨曦微光中,一道玲瓏身影正在院中翩然起舞,剑光如练。 “起得真tm早。”林晚枫小声bb了一句。 他已经两日没有晨练了,因为有一个人起得比他早。 天光微亮就起床练剑,还是林晚枫上一世练气筑基的时候。 那叫一个苦啊,前前世的三年高考都没这么累。 自从结丹以后,他便以吐纳入定代替睡眠补觉,想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 院中练剑的秦嵐突然剑招一变,倏然转身,剑尖遥指窗內偷窥之人。 “我听见了。” 似有强风从院中升起,捲起尘土,向著林晚枫铺天盖地而来。 林晚枫见状,急忙合上窗,待剑势散尽后方才推门而出。 “厉害,这一剑最少十年。”林晚枫竖起大拇指夸讚道。 秦嵐方才並未动用法力,全凭多年苦练与瞬间迸发的剑意,才斩出了那道凌厉的剑势。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迎面走来之人,清冷答道: “此招两年前初学,每日勤练,至今已有两年零六个月。” 林:“......” 经歷了昨晚,秦嵐对待林晚枫的態度似乎並未有多大变化。 林晚枫发现她依旧与往常一样,对自己一副半生不熟的样子。 秦嵐也不喜欢练剑时有男子在一旁观看,便收剑入鞘,准备回屋修炼。 “你那剑能否借我看看。” 秦嵐回眸看了眼林晚枫,又低头看向手中佩剑,心中似有抉择。 隨后,她將手中佩剑拋向了林晚枫。 林晚枫接住秦嵐拋来的佩剑,发现这剑连剑带鞘要比寻常女子用的剑要轻上一些。 剑鞘两面皆鐫刻衔珠夜梟,隨后他拔出长剑,却没听到利剑出鞘的轻吟。 银白鋥亮的剑身上亦没有半点法力波动传来,初看之下,似乎只是一把普通的利剑。 剑身在靠近剑格处刻有二字,名为:死寂。 ...秦嵐喜欢这种名字...林晚枫对秦嵐的喜好不免有些好奇。 隨后他將长剑收起,依旧静謐无声。 林晚枫確认自己先前没有听错,这剑回鞘確实没有声音。 他再次抽剑,看了一眼剑鞘口,发现內壁上贴有柔软的棉质物质,似乎起到了吸音效果。 指尖轻点剑身注入法力,光洁的剑壁上这才亮起金色的符文。 “此剑窄而薄,剑身上的咒文阻断了法力波纹又强化了剑身硬度,似乎是一件刺客用的武器?”读过几本铸剑典籍的林晚枫装模作样地点评道。 “是。”秦嵐惜字如金。 隨后她反问道: “你也懂剑?” 林晚枫轻轻一笑,学著秦嵐之前的样子,蓄起剑意,用力一挥。 身前空气似被劈开,二人衣袂在无形的剑罡中猎猎翻飞。 隨后,他收剑入鞘,將兵刃拋还。 “略懂,略懂。”林晚枫看向秦嵐,面露春风,如是说道。 剑势不是剑气,是剑意混合剑招斩出的罡风。 剑气以法力成型,剑意以意念成型,剑招以熟练成型。 剑气、剑意、剑招,三者合一,方是剑道大成。 在剑法熟练程度上,练剑还不到十年的林晚枫自然是比不过从小就开始练剑的秦嵐。 但在装逼上,秦嵐就比林晚枫差远了。 林晚枫这一剑,给秦嵐心中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林晚枫初学神通法,她知。 林晚枫还处在淬体第一阶段,她也知。 林晚枫直到四月初还是个细皮嫩肉的入门级求法者,她更知。 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就凝聚出了剑意,斩出了剑势。 死寂无声出鞘。 秦嵐持剑而立,望向林晚枫,冷声说道: “与我比试一场。” 第69章 从多年实战中领悟的绝招 五星上將麦克阿瑟曾说过: “在他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人贱自有天收,装逼会有人打。』” 此刻,秦嵐便是林晚枫的装逼劫。 林晚枫轻轻摇头,说道: “你已剑法大成,而我才初学,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我看你刚才挥出的那一剑,可不像是初学剑术的样子。” 林晚枫两手一摊,又说道: “大家同为宗主效力,而刀剑无眼,这切磋起来万一弄伤了彼此,不是有伤和气吗?” “你我无仇无怨,此次比试只是切磋剑艺,点到即止即可,而我自有分寸,你可隨意。” 林晚枫重重点头,诚恳说道: “好,既然秦姐姐执意要比,我也有心与你切磋一二。但我现在肚子疼,赶著去如厕,你我下次再约可好?” “我可以在茅房外等。” “......”林晚枫向秦嵐投去幽怨的目光。 “......”秦嵐淡定回望。 ...是个狠人...林晚枫抿住嘴。 秦嵐面无表情,仿若不见。 林晚枫还在想著如何编造理由,视野的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消息框: 【支线任务:剑艺切磋。】 【是否接取?】 【是】 【否】 林晚枫佯装挠头,抬手的瞬间手指点在了任务详情上。 【任务详情:秦嵐的挑衅勾起了你的胜负欲,你打算挫一挫她的傲气,请接下挑战並贏得胜利。】 【任务奖励:好感,修为。】 ...不,我没有,我看是勾起了你的胜负欲,不是我的...当看到任务內容时,林晚枫心中是拒绝的。 但是,当他目光下移,看到那奖励內容之后,脑中便只剩下了两个字: 真香! “好,比就比。”林晚枫一改之前態度,爽快答应。 他语气一转,又说道: “不过嘛,你修为比我高,我要提三个要求,你若是都答应了,我才和你比。” “说来听听。” 秦嵐虽不知道林晚枫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她心中无惧。 “第一,只比剑技,不拼修为。” 秦嵐本来就只打算与林晚枫切磋剑法,她修为大林晚枫太多,如果用上法力,便不是切磋比试了,而是单方面殴打。 “可以。” 见秦嵐答应,林晚枫继续说道: “第二,我兵器没你的好,我们互换对方的武器使用。” 秦嵐微微一愣,如果说林晚枫提三个条件是为了给自己爭取优势,那这第二个条件就是纯纯的反向爭取了。 秦嵐的剑是女子用剑,质量较轻,男子初次使用时,难免会把握不好力度,而她即使是用男子的剑也依旧得心应手。 且,『死寂』是暗杀武器,剑上虽然鐫刻有符文,但都是暗杀用的,在正面交锋时,不比寻常武器强多少。 秦嵐猜不出林晚枫是否想到了这个层面,只是淡淡答应道: “可以,如果你后悔了,也可以隨时换回来,不占你便宜。” 林晚枫点头,又继续说道: “这第三嘛,切磋技艺点到即止,我们得有个分胜负的方法。” “什么方法?” 林晚枫掏出他那黑铁腰牌,往空中一拋,然后抓住: “我把这腰牌系在腰上,你若三招之內能取下这个腰牌,便算你贏,若取不到,便算我贏,如何?” 林晚枫先前的表现確实很惊艷,但剑法比试还是要比拼法身素质,林晚枫才完成第一次淬体是事实,两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秦嵐心中至少有八成的胜算。 想到这里,秦嵐应了下来: “可以,但要改成五招以內。” “没问题。”林晚枫点头,似乎他也有必胜的信心。 林晚枫转过身,將腰牌繫於腰上,然后又转了回来。 “把剑给我吧。” 秦嵐將死寂拋向林晚枫,然后问道: “你的呢?” 秦嵐问完,本以为林晚枫要回屋拿剑,没想到林晚枫只是伸手摸入怀中,取出了一把匕首。 秦:“......” “给你。”林晚枫厚顏无耻地將璃火末刃拋向秦嵐。 秦嵐接住匕首,怒目道: “你使诈。” 林晚枫露出无辜的表情,说道: “我哪里使诈了,我说的很清楚,我们互相交换武器。” “可你没说你的武器是匕首。” 林晚枫双手叉腰,一脸得意道: “但我也没说我的武器是剑。” 秦嵐发现自己之前太天真了,还想著和林晚枫堂堂正正的比试,不占他一丁点便宜。 她闭上眼眸,平復心中怒气。 如果说先前提出和林晚枫比试,只是想要与他切磋交流,那此刻秦嵐已经產生了要教训林晚枫一顿的想法。 再次睁眼,秦嵐平静说道: “匕首就匕首,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那就请。”林晚枫抱拳行礼。 “请。”秦嵐同样抱拳。 天边的初阳渐渐升起,晨露滴落的剎那,两道身影骤然交错。 金铁相击,林晚枫顿感虎口发麻,长兵带来的巨大优势竟被法身上的差距抹平。 秦嵐显然有练过匕首,但林晚枫在前世也受过诸多剑道大成的老登们指点,对剑法的造诣也已出神入化。 再加上秦嵐当前所施展的招式正是她昨日练剑时的招式,林晚枫虽只见过一遍,却早已心中记下,早已有了应对之法。 转眼便过了三招。 三招过后,秦嵐飞身后撤,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三招了。”林晚枫故作轻鬆说道。 他面上看似稳如老狗,心里实则慌得一批。 两人法身强度上的差距有点超出他的预期,前三招他接的从容,那是因为有手握长兵的优势。 ...换兵器果然是明智之举,这后面两招,只能继续使用盘外招来应对了...林晚枫心中想道。 秦嵐没有急於动手,而是开口问道: “你这剑招不像是宗门里的。” “年幼之时,有一个衣著破烂的游方道士从家门前经过,他见我天生剑骨,便传授了这个剑法给我。”林晚枫感觉这瞎话越说越顺口。 “不信。”秦嵐的回应没有半点犹豫。 “我也不信。” 林晚枫说完,抬手举剑,凝聚剑意。 墨黑的剑身泛起青色光芒,仿佛有冥河自天上来。 林晚枫匯聚起剑意,向秦嵐斜劈而去。 秦嵐凌空跃起,在空中旋转侧身,便轻鬆躲开迎面而来的剑势,同时她以匕首护在身前,挡住林晚枫紧隨而来的进攻。 林晚枫改守为攻后,秦嵐短兵的劣势就体现了出来,纵使两人的法身依旧有著不可逾越的鸿沟,但秦嵐还是被压得还不了手。 但这也给了秦嵐近身林晚枫,取下他腰牌的机会。 在拨开林晚枫又一记劈砍后,秦嵐藉机突进,同时探出手,抓向林晚枫腰间的那枚黑铁腰牌。 林晚枫似是早有预料,他脸上忽然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左手成爪,大喊一声: “看我绝招,抓x龙抓手。” 手爪前抓,直取秦木瓜胸大肌。 (ps:还有十几章才会出宗歷练,在之前不会有大的战斗剧情,所以后面几章会偏向日常和乐子,同时也为歷练剧情的高潮部分埋下伏笔,之前说的75章是白无霜情感节点转折,那天刚好是周二,周二的追读对在新书期很重要,还请岳父们记得追读!) 第70章 定是镶了法器,才有如此价格 林晚枫並不是真的要袭胸,只是作势要如此。 秦嵐是女子,见到有个男的要吃她豆腐,必然会收回手护住胸前。 此乃林晚枫对秦嵐第四招的应对之法。 林晚枫嘴角得意,心里的算盘啪啪响。 仿佛已经看见秦嵐以双手护胸,面露红霞,再大骂他两句淫贼,最后认输般逃回屋子的场景。 但秦嵐並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她只是轻轻地抬起眼眸,宛如看著一具尸体般,看向林晚枫。 林晚枫与她对了一眼,便觉利刃在喉,全身汗毛瞬间起立,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到底经歷过什么,才能露出这样的眼神? 心神恍惚间,伸出的手爪也停滯下来,再难探出分毫。 秦嵐虽然震慑住了林晚枫,但她行动也受此影响,迟滯了半拍。 林晚枫抓住机会,抬腿就是一脚,再借著反作用力迅速地与死神拉开距离。 “你还剩一招。” 秦嵐眼眸无波,带著些许轻蔑,冷冷地看向林晚枫。 “哼。” 她以牙还牙,缓缓举起匕首,寒锋对向林晚枫。 隨著心中意念成型,一层淡淡的红光在璃火末刃的尖端匯聚起来。 隨后,她身形一晃,璃火末刃也瞬间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一条淡红色的残影。 林晚枫身体警钟大响。 他按压下捏诀施术防御的衝动,再一次挥剑封住秦嵐所有可能的走位。 金铁相交声再次传出。 这一次,虎口传来的剧痛让林晚枫一时没握稳剑把,死寂脱手而飞。 “你输了!” 秦嵐以匕首抵在林晚枫肩上,平静的脸上少有的露出胜利的喜悦。 隨后她伸手抓向林晚枫腰间的腰牌。 林晚枫面色从容,眼睛紧紧盯著秦嵐,直到看到她脸上笑容逐渐消失,这才笑出了声: “你刚才说什么,谁输了?” 秦嵐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她刚才用力去扯发现根本纹丝不动。 原来令牌竟被林晚枫在腰带上绑了个死结。 而五招已过,鬆手便是输! 秦嵐不服气,近在咫尺的胜利怎能让它跑了? 她手上使力,猛地一扯。 本以为会將腰牌连著腰带一起扯下,却只见腰带拖著林晚枫一起向她靠来。 没想到,腰带也被绑了死结! “已经五招了,你没取下腰牌,是我贏了。” 林晚枫张开双手,摆出一副『你隨便扯,扯下算我输』的架势。 秦嵐愤怒抬头,字字用劲咬牙切齿道: “无耻!” 这人居然输不起! “愿赌服输。” 林晚枫抬首望天,不去理会秦嵐那吃人般的眼神。 “確实无耻。”另一个声音传来。 二人同时一惊,一齐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方向。 白无霜和小翠不知何时出现在內院院门口处。 秦嵐立马鬆开林晚枫,拱手行礼: “小姐。” 林晚枫也行了一礼,然后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小翠姐姐,刚到是什么时候到...林晚枫眼眸微转,看向一旁的小翠。 ...你看我做甚...小翠蹙眉抿嘴,瞪了林晚枫一眼。 她偷偷看了眼身前的小姐,左手握拳举在胸前,再张开成爪,学著林晚枫当时的姿势,虚空抓了两下子。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最让人误会的地方让白无霜撞见了。 林晚枫刚要开口,便听白无霜说道: “不必解释。” “你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就让我不必解释?”林晚枫挑眉,语气颇有意见。 “那你想说什么?”白无霜反问。 “我想说......请听我解释这是误会我乃正人君子这招龙爪手只不过是为了逼退秦嵐而使出的计策罢了。” 林晚枫以极快的速度解释完。 小翠嘴巴张成了一个o,林晚枫说话快的离谱,她就只听到一串『得得得得得得』。 低头想事的秦嵐微微皱眉,她听清了大概內容,侧头瞥了林晚枫一眼。 白无霜则默默地咽下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我不想听』。 ...果然无耻...三人同时心说。 ...... 比试过后,白无霜带著小翠去了宗门大殿,秦嵐则回了房间再没出来。 而林晚枫按照系统的指引,前去领取他的修为奖励。 【22m】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站在刑律堂楼前,林晚枫轻嘆一声,但脸上並无半点无奈。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进入大堂,一名刑律堂的弟子走上前询问: “你是来找人的,还是......?” 他没直说,似是不能確定这个生面孔来此的目的。 林晚枫从怀里掏出李水平孝敬的一锭银子,然后又塞了回去。 那人立马换成一副笑脸: “敢问怎么称呼?” “姓林。” “林兄弟,这边请。” 待到林晚枫坐下,那人给林晚枫倒了杯茶。 “你们这的服务还不错嘛。” “那当然,我们的服务都是对標长老级的。”那人非常自信地说道。 “还有长老会来?”林晚枫好奇。 白虎,玄武,还是青龙? 又或者,是朱雀大美女! “当然有了。” 那人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 “你可不要对其他人讲,其实啊,那个人就是紫衫长老。” ...紫衫蛇王? 林晚枫抬眼看了眼那人,见他两眼放光,试探道: “女的?” “这你都不知道?紫衫长老当然是女的了。” 紫衫蛇王和白眉雕王、金毛狗王、青翼鼠王同辈。 林晚枫从白眉和金毛的年龄推断,这个紫衫长老少说也得有个一百来岁。 ...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六十隔墙吸老鼠... ...这一百多岁的紫杉长老,怕不是张腿就能吸死一片? 林晚枫偷偷替刑律堂里的人柱们捏了把汗。 他凑近了一些,想要多八卦一下,那人却抬手道: “誒,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莫要打听了。” 不是每个人都如林晚枫这般,敢在背后议论一个宗门长老的。 何况还是在这视人命如草芥的魔门里。 林晚枫轻轻頷首,右手轻拍两下左胸,传出清脆悦耳的银两碰撞声。 “那我们聊別的。” 王喜听得真切,立马掏出一张红纸,放在林晚枫面前。 林晚枫看了一眼,是一张价目表。 在价目表的第一行写著: “天字一號,单次一百两。” 纸上有多次涂改的痕跡,最初写的是二十两,后来改成了四十两,再后来是七十两,最后改成了如今的一百两。 林晚枫抬眼看向王喜。 ...青楼里一个妞也才几两银子啊,你这里的是镶了法器吗? 第71章 你听,她是不是在叫...房...间? “现在行情不太好,僧多尼姑少,价格也就自然地水涨船高了。” 王喜解释得很淡定,看样子没少有人產生和林晚枫一样的疑问。 供需关係是决定商品价格的关键因素,林晚枫哦了一声,觉得有理,便继续往下看。 纸上天字等级的有两名,地字的有六名,到了玄和黄,就开始多了起来,號码排到了两位数。 见林晚枫已经看到了末尾,王喜继续说道: “这天字和地字的人柱都要预约,没有空位了,你若想要,我可以先帮你登记,三成押金。” “还要预约和登记?”林晚枫咋舌。 “毕竟供不应求嘛,这天字號的两个光预约就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我都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王喜说完,摇头嘆息一声。 魔门里的淫虫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抓来的人柱往往只能坚持个把月,修为采干了也不放过,这些人柱不是被摧残到发疯就是找到机会自尽。 反而是正道大宗门里的女修坚持的久,意志也比魔门女修坚强许多。 “这玄字和黄字为什么这么便宜?”林晚枫指著玄字一號问道。 玄字一號,单次五两,和天字一號差了二十倍。 “因为玄字和黄字都是男囚。”王喜解释回道。 修为只值五两,果然是镶了法器。 林晚枫又问:“我看你这里好像也没有牢房,她们都是关在哪里?” 王喜抬手指了指脚下: “毕竟是修士,得关在安全一点的地方。” 林晚枫顺著王喜手指的方向,向下看去,乌黑的石板下有一个浅浅的標记: 【12m】 看来应该是囚犯中的一员了。 ...不妙啊,根据王喜说的情况,再从概率学上分析,系统这次给的採补对象是带把的可能性很高...想到这里,林晚枫冒了一头的黑线。 他虽喜欢用剑,但只喜欢享受出鞘和归鞘时的装逼感,並不喜欢与人比试剑法。 “能否带我进去,我想先看一看,再作选择。” 听到林晚枫的话,王喜轻皱眉头,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提这种要求的顾客。 他面露为难道: “这有点难办啊,虽然我们刑律堂允许採补囚犯,但这里这好歹也是牢房重地,普通人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林晚枫轻点额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轻放在桌上。 王喜眉宇舒展,又重新换上一副笑脸:“您是贵客,不是普通人,请跟我来。” 他率先向大门走去,转身的同时还顺手抄走了桌上的那锭银子。 林晚枫轻笑著摇头,起身跟了上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穿过刻有符文的石门,下了台阶,便来到了影月宗的牢房。 见王喜二人进来,一名看守弟子前来询问,在看到王喜亮出的令牌后,便又退了下去。 “那间呢,关著的就是天字一號了。”王喜指著不远处的一间牢门说道。 牢门全铁打造,在与人双眼齐高的位置开了一扇小窗。 王喜说完,自己先走了过去,同时对林晚枫招了招手。 林晚枫靠近了几步,听清了从门窗里透出的如黄鸝般清脆悦耳的娇喘声: “......r......o......o......m......” 那声音鶯鶯燕燕,宛如神女轻吟,让紂王听了想要燃烟,让玄宗听了想吃荔枝。 同时,声音里还伴隨有一个男子的声音: “......把头低下......叫大声点......就凭你也配直视我......” “......”偷听到这里,林晚枫脑中不知为何,居然浮现出一个桀驁少年抬脚的动作。 “怎么样?叫声好听吧,所以说贵是有一定道理的,可惜她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下下个月。”王喜单手掩嘴,在一旁小声说道。 林晚枫頷首,但心里头还是觉得那一百两更有道理一些。 “那间是天字二號,要不要也去看看?”王喜指著不远处的牢门问道。 林晚枫有些好奇,点头应允。 刚靠近天字二號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出声音: “...nmlgbd,wcnmd,老娘日你祖宗,来呀正面上我啊...” “......”林晚枫一愣,他显然没想到,这天字二號和天字一號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这也能叫天字二號?” 王喜嘿嘿两声,解释道: “你不懂,有的人,他就好这一口。” “佩服。”林晚枫对著铁门拱起了手。 “我们继续看下一个。” 王喜眉头一皱,心说这两个性格反差极大的天字號人柱都不能打动这位林兄弟,难不成他喜好男色? 他领著林晚枫往深处走了一段距离,然后指著一个牢门说道: “玄字十二號,昨天刚进来的,绝对的素人。” 说完,他抬起双手,各伸出一根食指,比了个『十』字。 “这个要十两,不紧包退。” 他著重强调了『紧』字,別有深意地看向林晚枫。 林晚枫强忍住在王喜屁股上踹一脚的衝动,平静问道: “是安保堂的人?” “林兄弟是个聪明人。”王喜笑著点头。 林晚枫想起了那个秦清渠,他也是安保堂的,在宗门里也是张进的下属。 ....他居然没有被关进来。 见林晚枫沉思,以为是在评估性价比,王喜低声道: “这个人大概明天就会放了,你要是想要的话,就得赶紧。” 林晚枫点头表示懂了,然后不动声色地瞄了眼脚下: 【6m】 “再看下一个。” ...... 林晚枫在王喜的带领下一路看过来,从天字看到了黄字,从女子看到了男子,但看完都只回復一句:“看下一个。” 似是都不满意。 王喜心中不免疑惑:他是来逛窑子的,还是来逛窑子的? 但他收了林晚枫五两银子,那金主爸爸爱怎么逛就怎么逛。 踏进第二层,王喜提醒道:“这里关押的都是中神通境的求法者,选择前要先掂量掂量下自己的能力,毕竟修士挣脱求法枷锁也不是个例了。” 相比於第一层,这一层的牢门和墙壁上都刻画了繁琐的阵纹。 林晚枫缓缓向前。 【10m】 【9m】 ...... 脚步在一扇沉重的牢门前停下。 透过门上的小窗,內里漆黑一片。 光在这里有了长度,止寸於门前,仿佛黑暗里藏著一只凶猛的野兽。 王喜走到墙边,轻轻触碰墙壁上的法阵,一块石砖悄然翻转了过来,他掏出火摺子將烛台上的蜡烛点亮。 石砖再次翻转,给里头送去了光明,驱散了囚房里的阴暗。 借著微光,林晚枫也看清了囚房內的情形。 一名白衣少女被铁銬悬吊在墙边,宽鬆的衣袖滑落,露出布满伤痕的手臂。 她低垂著脑袋,纤足勉强点地,宛如折翼的白蝶。 见室內有了光,她这才將头抬起,望向牢门方向。 墨黑的眼眸如夜晚的湖面,虽非死气沉沉,却也暗淡无光。 齐肩的银髮遮住了半张小脸,让人產生一种想要將其托在手心,轻轻为其撩开的想法。 ...她只是看上去比较可怜罢了...林晚枫牢记王喜进来前说过的话。 见林晚枫一直看向那女子,王喜出声提醒道: “这个不是人柱。” “里面关押的是谁?” 王喜摇了摇头。 林晚枫会意,將目光转向旁边的房间: 【3m】 王喜熄灭了蜡烛,走到隔壁的囚房门口,他重复之前的动作,点亮了囚房里的蜡烛。 在蜡烛重新翻转进去后,王喜说道: “这个是黄字二號,单次三两。” “怎么这么便宜?” “毕竟年纪大了,比不过小鲜肉。” 林晚枫透过小窗往里头瞧了一眼,便说道: “就这个了,开门。” 第72章 母亲的灵位 约莫小半炷香后,铁皮敲击声在过道里响起。 “这么快?”王喜放下手中的花生米,嘟囔著起身。 走到牢门前,从小窗往门里头瞧了一眼,在確认林晚枫没被挟持或被打晕后,他这才掏出钥匙开了牢门。 “感觉如何?”王喜调侃了一句。 林晚枫舒展了下脖子,愜意道: “挺舒服的。” 王喜见林晚枫没有半点萎靡状,半信半疑道: “当真?” “要不,你也进去体验体验?” 林晚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了,不了。” 王喜脑补了一个自己跪下撅腚的场景,疯狂噠咩。 ...... 走出刑律堂,时间已经到了正午。 虽然办正事的时间才十分钟,但如果从踏进刑律堂大堂时算起,差不多也花了小半个时辰。 走在回去的路上,林晚枫现在全身都充斥著一种异样的酸麻肿胀感。 这种酸麻不是频繁做拔剑归鞘运动而导致的肌肉发酸。 而是他现阶段身体素质实在太差,承受不起两次吸汁带来的法力衝击。 这导致身体有一种被法力强硬灌体后的充血肿胀感。 ...得快点回去转化掉这一身修为。 心里想著,脚下更不曾停歇。 在路过一片树林时,他从怀里取出昨晚吃剩下的一小块肉乾,朝著树林的某处丟了过去。 “喵——”树丛背后传来开心的声音。 林晚枫会心一笑,加快了脚步。 ...... 回到圣女別院,进门便看见小翠及秦嵐站在院中,二人身边还有一口大大的木箱。 “小翠姑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林晚枫上前询问。 小翠瞥了眼这个『有事喊她姐姐没事就喊她姑娘』的无耻之徒,撅嘴道: “搬家啊。” “搬家?搬去哪?” 林晚枫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住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家。 “搬去宗主的院子。” 听完小翠的解释,林晚枫更加不解了,转而望向一旁的秦嵐。 ...秦姐姐,这里不就是宗主的院子吗,我们还要搬去哪里? 发觉林晚枫看向自己,秦嵐也转眸看向他。 然后...... 她发现自己居然读懂了林晚枫的这个眼神! ...谁是你的秦姐姐,输不起的卑鄙下流无耻之徒! 秦嵐心中暗骂了一句,把头別向了別处。 她深呼吸一口,忽然发现,原本縈绕在心中一上午的烦闷,竟奇蹟般地消失了。 心境豁然清明,连脸上的表情也生动了起来。 林晚枫:“......” 见林晚枫面露疑容,小翠主动解释道: “这里是圣女別院,小姐现在是宗主了,自然要搬去宗主应该住的地方啦。 之前因为秦姐姐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小姐就一直没动。” 就和皇帝住在皇宫里一样,影月宗的宗主也有象徵其地位的院子。 林晚枫不再疑惑,转而指著那口大箱子,继续问道: “那这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小姐的衣物和首饰。” 小翠说完,冲林晚枫眨了眨眼,继续道: “就等著你回来搬呢。” ...我就说你们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在这里等我,原来是在等我抬箱子啊...林晚枫恍然大悟。 作为圣女別苑唯一的男子,被抓壮丁也是理所当然的。 林晚枫没有推辞,爽快答应道: “行吧,我知道了。” 他走到箱子的一侧,半米高的木箱两边各有一个铜环把手。 林晚枫拉起一侧的把手,试著將其抬起,却发现这木箱重得离谱,少说二百来斤。 ...女子的衣物怎么会如此地重,难道里头装的都是锁子甲吗...林晚枫不免心中疑问。 “秦姐姐,来搭把手,我们一起把这箱衣物抬过去。” 他向秦嵐发出求助的信號。 但秦嵐不为所动,反而故意把头偏得老高。 林晚枫皱眉不解,转而向小翠寻求答案。 “小姐说......咳咳。” 小土豆握紧小拳拳,抵在唇边清了下嗓子。 然后,学著白无霜先前交代时的语气,说道: “等那个无耻之人回来后,让他把这个木箱亲自抬过去,秦嵐你监督他,他若是敢有半点不情愿,隨你处罚。” 小翠说完,悲悯地看著林晚枫。 她紧抿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林晚枫知道白无霜这是在替早上吃了亏的秦嵐出气。 他低头看了眼身前这大木箱,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搬得了? 而且,现在他还是全身酸麻的状態。 他又看向秦嵐,疯狂给眼神暗示,希望秦嵐能高抬贵手,扶他一把。 秦嵐装作没看见,反而催促道: “快点吧,別让小姐等久了。” “我一个人真搬不了。” 与其扛著二百来斤的大箱子爬山,林晚枫寧愿让秦嵐揍。 见秦嵐看向自己,他目光下移,看了眼木箱。 ...帮我搬一下。 秦嵐嘴角含笑,双眸瞥了眼天边浮动的白云。 ...不帮。 林晚枫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 他先是目光扫过那对圆润的木瓜,又转眸看向自己的房间,最后瞥了眼小翠。 ...你也不想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小翠她知道吧。 秦嵐看在眼中,她发现自己居然又看懂林晚枫这抽象的面部表情。 甚至还在脑中补全了这段话的配音,仿佛是林晚枫亲口直述一样。 她狠狠地瞪了林晚枫一眼。 ...卑鄙无耻,说好的保密呢? 秦嵐感觉自己好像又开始胸闷气短了。 林晚枫眼含笑意,双目再次缓缓地落在木箱上。 ...你帮我搬,我就保密。 秦嵐的目光也隨著林晚枫落在了木箱上,眼中似有挣扎之色。 枫为刀俎狙,嵐为鱼肉啊。 权衡利弊之后,她发出一声轻哼,走到箱子的另一侧,伸手拉住拉环,与林晚枫一起使力,將木箱提了起来。 “这箱子怎么会这么重?”秦嵐也不免心生疑惑。 一旁,小翠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仿佛看见了西边日出。 ...... 离开圣女別院,沿青阶蜿蜒而上。 穿过长老们的居所,山道旁出现的第一座院落便是宗主居所。 南方夏日的正午,日光灼热而刺眼,大地被炙烤到仿佛能闻到草木焦糊的气味。 树林里的蝉依旧欢愉地叫著,仿佛是在向天吶喊: 请不要因为我是一只娇虫而怜惜我,用力吧! 白无霜踏著斑驳树影,缓步而行,最终在一座院落门前停下了脚步。 两尊白玉瑞兽静立两侧,威严地注视著来客,昭示著此屋主人的非凡地位。 门前悬著一块牌匾,写著:望月居。 白无霜微微仰首,目光从牌匾上轻轻拂过,最终停留在牌匾的中间位置。 幼年时的记忆再一次在眼前浮现: “爹,我娘她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 “那这个牌位是谁的?” “你娘的。” “见月?是我娘的名字叫『见月』吗?” “嗯。” “爹,你刚才不是说,不记得娘叫什么名字了吗?” “......我恰好又想起来了。” ...... 那一年,她七岁。 白无霜第一次执香跪在母亲的灵位前,青烟繚绕中,也第一次知晓了母亲的名。 第73章 墙外偷窥之人 噠噠噠。 身后有两深一浅的脚步声传来,白无霜收回思绪,泪眼再次清明,转身回首。 当看见小翠身后合力抬著箱子的两人时,她不由一怔。 目光快速扫过林晚枫,最终落在秦嵐的身上。 秦嵐抬眸与她对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 白无霜心中微感震惊,她从未见秦嵐露出过这般表情,就好像被迫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一样。 直到木箱“咚“地落地,白无霜仍未能从讶异中回神。 早上见到林晚枫为了比试贏过秦嵐,不光约定对他有利的条件,还使出那个淫邪的招式,甚至还把腰牌无耻地绑上死结,让秦嵐从一开始就没有贏的可能。 再加上先前在囚室中林晚枫为了给秦嵐疗伤,又强行脱了她的衣物,虽然目的是为疗伤,但便宜也都让他占尽了。 ...秦姐姐,我可是在为你出气啊...白无霜心中吶喊。 她甚至还偷偷地往箱子里塞了几十块锻体用的铁块,让那箱子的重量直奔两百斤而去。 结果,秦嵐非但没有为难林晚枫,反而还帮他一起抬了过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此刻,白无霜连那日听到青龙说叛徒是秦嵐时,都没有这么震惊过。 箱子放下后,林晚枫对秦嵐拱手,出言感谢道: “多谢秦姐姐相助,若只有我一人,当真抬不动这箱子。” 秦嵐悄悄睨了他一眼,淡淡应道: “不必客气。” “秦姐姐?”白无霜听出了不对。 ...这两人关係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我见小翠姑娘喊秦姑娘秦姐姐便也跟著叫了。”林晚枫隨机应变,对秦嵐道歉道: “若冒犯了秦姑娘,还请恕罪。” ...你冒犯的地方可不少...秦嵐心说。 ...哼,昨天冒犯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道歉...白无霜也心中吐槽了一句。 插曲过后,林晚枫回屋消化今日的收穫,秦嵐则帮著小翠整理內院。 如此便过了一日。 ...... 次日。 林晚枫直到巳时才结束修炼,系统也恰好刷出了一个新任务: 【支线任务:打扫望月居。】 【任务详情:白无霜搬到了新的院子——望月居,但这里已空置月余,需要有人来打扫一下。】 【打扫外院。(0/1)】 【任务奖励:好感,好感】 当看到任务给的奖励不是吸汁时,林晚枫的心里是拒绝的。 但隨后,他又心中反省,觉得自己不应有如此想法。 “林晚枫啊林晚枫,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怎么能老想著靠系统来提升修为呢,那这样的你和那些靠採补修炼的邪修又有什么区別?” 说罢,他走出了房间。 扫帚是他昨日回去拿行囊时,顺道带过来的。 上面绑有三十斤重的铁块,初拿时感觉笨重异常,几日使用下来,已经渐渐摸清门路,开始顺手了起来。 他挥动扫帚,枯枝划过地面,发出刺啦声响。 不久,秦嵐从她的房间走出,开始了今日的晨练。 她身穿影月宗配发的统一女子练功服,手握死寂,一如昨日。 “今日我起得比你早。”林晚枫打了声招呼。 “那又如何?” 眼前的仙子突然衣袂飞舞,手中利剑化为练带,搅动著周身的空气,发出低声的轻吟。 “......”林晚枫悻悻,闭嘴继续干自己的活。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半个时辰后,林晚枫长舒一口气,终於完成了今日给自己定下的小目標。 也完成了系统给的任务。 【任务完成。】 【任务:打扫望月居。】 【您已完成任务,请选择一项奖励。】 【奖励一:秘闻】 【秘闻:一件正在发生的事情,除当事人外还无人知晓,可能是惊天的大秘密,也可能是某人的緋闻,你將是第一个知道的外人】 【奖励二:白无霜的好感上升(微量)。】 【白无霜的好感:白无霜对你的评价等等。】 林晚枫清楚地记得接任务的时候,是两个好感的奖励,但此刻奖励一却显示的是秘闻。 ...因为有正在发生的事情,所以把奖励顶掉了吗? 林晚枫心中大致摸清了秘闻奖励的產生规则。 【您已选择秘闻】 【任务奖励已经標记,请跟隨系统指示领取奖励。】 相比於提升白无霜对他的评价,林晚枫更想知道白无霜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熟悉的斜正方形方框在视野左侧的边缘浮现: 【6m】 只有6m。 林晚枫微微眯眼,此刻他面朝西边,右手边是白无霜和小翠居住的內院,自己的房间和秦嵐的相邻,都在他的背后。 而左手边,是望月居大门的方向。 他第一反应是有人偷听。 林晚枫看向依旧专心练剑的秦嵐,已是中神通境界的她似乎並未察觉到院外有人。 他转过头,顺著光標的指引看去,在离大门约两米的地方,那光標正安静地趴在墙根处。 隨后,那个光標里的数字开始增大。 【7m】 【8m】 【9m】 在光標变成7m的瞬间,林晚枫脚下便已有了动作。 他当即施展神行术,同时急速运转经脉中的『法』来强化自己的双脚。 在冲至院墙边缘时,他双腿发力原地而起,单手在墙头借力,轻鬆翻过了院墙。 翻过墙头的瞬间,他向著光標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个很小的、模糊的身影,快速地没入了一旁的树丛里。 林晚枫从怀里掏出璃火末刃,朝著急速远离的光標,掷了出去。 咻。 璃火末刃发出破空之响,穿过枝叶的阻挡,深深地插在地面上。 但那光標依旧在移动。 双脚沾地的瞬间,他再次催动『法』,双腿使力,向著密林深处衝去。 院內,正在专心练剑的秦嵐停下动作,她看了眼林晚枫离去的方向,微微皱眉。 过了片刻,林晚枫再次从墙外翻了进来。 他擦乾净璃火末刃上的泥土,將其缓缓收回了匕首鞘里。 “没抓住?” “嗯。” “是什么?”秦嵐有些好奇。 她修为已达中神通境,又是主修的感知和隱匿,院外若有人在偷听,这么近的距离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林晚枫轻轻摇头。 “不知道,我追著它衝进了一旁的树林里,然后它就突然地消失不见了。” 林晚枫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他在树林里全速追赶著前方的那个光標,也许是他神通法掌握的还不够精细,探出的法力触手无法將那东西锁定。 那东西带著林晚枫在树林里左右乱窜,似是察觉到林晚枫有办法锁定到它,於是它忽然停止了移动。 等林晚枫再次拉近距离,就要看到它的真容时,那个光標突然就消失了。 他后来还在光標消失的地方仔细搜寻了一会,却依旧没有找到半点的蛛丝马跡。 第74章 北红叶南无霜 林晚枫走到墙边,在那光標最开始出现的位置有一个用於排水的洞口。 他蹲下身子,让左眼贴近地面,通过漆黑的洞口,看见了墙外的世界。 似乎那东西就是从这里窥视著院子。 “可能是老鼠。” “老鼠?”秦嵐望向林晚枫,眼中疑惑之色尽显。 “这个洞口只有这么大,连猫咪都钻不进来,只可能是老鼠了。” 秦嵐看向那个洞口,乌黑的美眸又转向林晚枫,心中已有结论: “是衝著你来的。” 她不是疑问的语气。 林晚枫轻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可以去宗册堂查一查,看看谁的神通有操纵动物的本事。据我所知,白眉长老的第二神通——生灵共目,便是能与野兽建立连接,共享视野。”秦嵐提议道。 它將死寂收回鞘內,看向林晚枫: “我去跟小姐匯报。” “那我去宗册堂查查看。” 二人分头行动。 ...... 去了宗册堂,並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林晚枫转而又去了趟影月大酒楼。 现在还未到饭点,饭堂里却坐了不少的人。 他们中,有一些是今日未当值,过来买点小酒浅酌一二的。 有一些是提前完成了早上定的修炼小目標,过来休憩片刻的。 而有一些则是如林晚枫这般,把事情办完,过来摸摸鱼听听八卦的。 深山避世修炼的生活重复而枯燥,唯有这各路来的八卦,才能勾起人心中对生活的一丝热情。 安保堂事件过去后,影月大酒楼聊的话题已经恢復了往日。 因为听八卦的都是年轻一代弟子,所以大家最爱聊的便是女人。 “听说天字一號那个女的,叫声酥酥软软的,贼好听,能勾起人想要大力摧残的欲望。” 说话的是那日一口一句马拉隔壁的暴躁哥。 “你怎么知道,你体验过?” “怎么可能,一百两一次我可消费不起,是我有个兄弟在刑律堂当差,他跟我说的。” “我帮我一个朋友问问,现在的人柱里还有没有那种高大威猛的了?” “好说好说,我回头去问......你马拉隔壁,怎么又是你这死变態。” “嘻嘻,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你每次见人家都对人家又打又骂的,老实和人家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我看上你马拉隔壁,你们別拉著我,我今天非要和他分出个高下来。” 人群热闹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凑了过来,围观陌生人之间的打架斗殴,也是这枯燥生活的一味调味剂。 林晚枫挤出了人群,找到了有几个熟面孔的桌子,凑了过去。 “我听说,宗主在长老会议上说自己会在三年內踏入大神通境?” 提问的人正是上次那个天圆地方都没他脸方的方脸男。 “是啊,怎么了?” 方脸男继续说道: “但是《神通法修炼详解》上说,境界越高越难留下子嗣,若是想要留下血脉,应儘早与人结婚生子。那你们说,宗主她会不会今年就给自己招个夫君,延续白家的香火?” 方脸男说完,黝黑蜡黄的脸上浮现一抹夕阳的暗红。 眾人瞅了一眼,忽然理解暴躁哥为啥老是说粗口了,此刻他们心里也想大声一句: “你脸红你马拉隔壁。” 周呈忍住反胃的衝动,纠正说道: “你这一看就是书读的不精,那《神通法修炼详解》上还说了,若是已经修成大神通求法者,也可寻普通之人,与之缔结姻缘,依旧有概率诞下血脉。”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 “那如果夫妻双双都是大神通求法者,是不是就能完美实现避孕了?” 避孕? 周呈听后皱眉不已。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这大家都在拼命想著如何多生,恨不得一胎十宝,怎么还有人想著不生的? 他向声音来源望去,想要看看是哪朵奇葩在偷偷盛开,看了半天却没看到任何面熟的脸孔。 他只好说道: “理论上是这样,反正书上写的是史无前例,建议提前规划好,免得之后反悔,影响心境,阻碍修炼。 但是,如果家族里人丁兴旺,就完全不用操心这件事了。” 这个小团队里,就数周呈年岁最大,在影月宗呆的时间也比其他人久,再加上他时常能带来很多稀奇的见闻,大家都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 周呈今日自然也是有备而来,他继续说道: “不聊这个了,我们宗主一直有一个称號叫『北红叶南无霜』,你们可曾听过?” 方脸男自然是听过,只要是个单身汉子,就不可能没听过『北红叶南无霜』。 毕竟,里头的南无霜,便是如今的宗主。 他正欲代替眾人回答『听过』,却听人群里传来一个听著略显耳熟的声音: “可有说法?” 他向声音来源望去,没发现任何的熟人。 ...好熟悉啊...方脸男皱眉思索,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这个声音。 周呈可不管这些,见有人上鉤,立马开心地装逼道: “这你都没听过,一看就是新来的,这『北红叶南无霜』啊,指的是在年轻一代的求法者里,最顶尖的二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眾人。 林晚枫也不免好奇了起来,他已经猜出这南无霜是谁,但北红叶就真的没听过了。 ...难道也是个美女? 有一新来的弟子被周呈这断章断的难受,直接开口道: “周哥,做什么也別做断章狗啊,快说说,是哪二人?” 周呈嘿嘿两声,说道: “北方正道联盟的瞿红叶,以及我们的宗主,白无霜。” “周哥,周哥,那个瞿红叶很厉害吗,是哪个宗门的?”人群里有人好奇道。 周呈心中欣喜,他就知道有人会提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他刚好知道。 “呵,她可不一般,十六岁就踏入了中神通境,是求法界最早踏入中神通境的求法者。 而且,她还是衍天行宫的唯一真传。” 他突然看向远处,露出恍惚且嚮往的表情,继续道: “传闻瞿红叶美若天仙,其容貌能让鸿雁为之惊雀,让孔雀为之开屏,身周彩蝶翩飞繚绕,体香延绵十里不绝。” 眾人被他表情感染,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位少女在花丛中旋舞轻笑的景象。 她的左边是雀跃的鸿雁,右边是开屏的孔雀,偶尔有五顏六色的蝴蝶飞过,仿佛深吸一口就真的能闻到她身上的芬芳。 眾人不约而同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同时皱眉: “玛德,谁这么缺德,偷偷地放屁!” 第75章 原来,心里早已把他当作了朋友 林晚枫学著眾人,也用手掩住口鼻,不动声色地用袖摆挥了挥自己的身后。 然后他问道: “这瞿红叶这么玄幻的?” 周呈抬手在面前扑扇了几下: “八九不离十,你要知道,她可是十六岁就上了天下美色十绝榜的人。” 他自己也是听来的,其实並没有见过真人。 但讲的多了,自己也就信了。 按照之前的尿性,这时候就该有人要问了: “啊,周哥,周哥,那个天下美色十绝榜是什么,上面都有谁啊?” 毕竟,只要是个耿直的男人,都拒绝不了这个榜单的诱惑。 周呈心中默默打起腹稿。 很快,那个让他觉得耳熟的声音率先从人群里传来: “啊,周哥,周哥,那个衍天行宫是个什么门派? 藏书阁里的那本《当今天下门派解读》没有记载这个门派的信息。” 周呈一愣,怎么有人不按套路出牌? 说好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只想聊美女的呢? 他目光扫过人群,誓要找出这个接二连三提问的人来。 很快他便在人群里找到了那个躲在別人身后的林晚枫。 “我说这声音怎么听著耳熟,原来是你。” 眾人被周呈声音吸引,也向林晚枫望来。 “我是新来的,比较好奇嘛。”林晚枫露出一口白牙,解释道。 方脸男盯著林晚枫看了一会,忽然一拍手: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上次那个,提问宗主到底看上林晚枫哪里的那个人。” “哦~~~他就是那天害我一整晚都睡不著觉的人啊?”人群里有人反应了过来。 “嗯?那天你也睡不著觉?”立马有人接上。 “呀呵?我还以为就我睡不著呢,原来你们几个也没睡好。” “还有我,还有我,我后半夜才睡著的,害得我第二天晨练迟到,被执事罚去挑水。”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诉说著因某人的一句话而带来的苦难。 林晚枫看了眼身旁两侧,考虑著要不要偷偷溜走。 忽听一个耳熟的声音传来: “江湖上关於这个衍天行宫传闻很少,我倒是听到过一个跟他们有关的传闻。 说是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衍天行宫的人。 如果不小心得罪了他们,那就祈祷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遇到他们,否则他们出现在你面前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徐至诚不知何时来到了饭堂,出现在林晚枫的身侧。 “这么巧?” 徐至诚轻笑一声: “確实很巧。” 周呈听出了传闻里的惊悚,向他问来: “这么骇人?” 徐至诚继点了点头: “嗯,听说衍天行宫有特定的方法,能让弟子固定觉醒一门神通。 而那个神通能窥视天机,占卜未来。 所以,他们若是打不过你,你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遇不到他们,他们若是打的过你......”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目光扫过眾人。 除了林晚枫外,一个个皆露出不安神色,仿佛即將要听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们找到。” “真嘟假嘟?”林晚枫一脸的不信。 “是真嘟。”徐至诚轻轻点头。 ...... 望月居。 “你当时没有感知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没有。” 白无霜目光凝望著墙根那小小的排水口,沉默良久,忽然说道: “小翠,你去一趟聚宝阁,取一颗信明珠与配套的法符来。” “是。” 小翠离开后,秦嵐上前一步: “需不需要我去通知安保堂?” “不必。”白无霜轻摇脑袋。 “若连你都察觉不到,再加派人手也无济於事,反而会让更多的人对他產生好奇。” 她望向长老区的方向。 “这几日你与他一起行动,他再有能耐也只是神通法入门,有些事情不一定应付得了。” “是,秦嵐明白。” 秦嵐应了一声,目送白无霜步入內院。 待那抹浅黄消失后,秦嵐这才收回目光,望向林晚枫的厢房,眼中神色复杂。 回到屋里。 听完分身的敘述,本体白无霜眉宇微蹙: “你对他是不是有点太在意了?” “有吗?” 分身似是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的安排有何不妥,但经本体这么一问,也不禁蹙眉思索。 “没有吗?”本体深深凝望分身,又反问了回来。 若是她做决策,给信明珠或者让秦嵐保护,二者选其一即可。 信明珠就是之前青龙留给白无霜的那种珠子,它有一张配套的法符,只要持珠之人將其捏碎,持有法符之人便能知晓並將其定位。 它虽有范围限制,但足以覆盖整个影月宗。 若给林晚枫拿信明珠,则法符可以让秦嵐携带。 一旦林晚枫遇险,捏碎信明珠,秦嵐便能即刻驰援。 但既然安排秦嵐去隨身守护,那这法符便只能由白无霜自己携带了。 在这世上,除了小翠和秦嵐外,还会有其他人的安危,值得自己如此在意吗? 见分身依旧皱眉思索,白无霜缓缓抬起了右手。 “散。” 分身闭上眼,身形逐渐虚幻。 这一次,白无霜没有如往常那样,选择將记忆遗忘。 她把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去观察另一个自己这几日的经歷,去找寻分身对林晚枫態度偏差的原因。 她闭上了眼。 熟悉又陌生的记忆如潮水漫涌,在脑海里一幕幕的浮现。 从那日出门望见接天云海彩虹桥上佇立的身影,到擒获黑蛇后毅然决然刺出的那一剑。 画面继续流逝。 她旋转了剑身。 他面露惊惶。 一声轻喊: “汪~” 虽然分身早已和白无霜讲过,但当自己身临其境时,她依旧不免在心里笑出了声。 白无霜加快了记忆的检索,场景重新回到了屋內。 原来,將那“三品”固元丹摆在桌上,竟是分身故意为之。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白无霜夹在两个自己中间,看著场景里的自己打开了丹药。 她清楚记得,自己当时非常气愤,在把丹药放回桌上时,不小心太过用力,还把瓶子弄倒了。 耳畔响起了分身的心声: “原来,我生气的时候,是这般的表情。” 画面加速流转,仍是这间屋子,窗外却已天明。 蹲在地上找丹药的自己化为了烟雾,当烟雾再次凝聚,又变成了林晚枫的模样。 之后,画面在此定格。 白无霜微微一愣。 场景是记忆的重现,但为何会有静止的画面? 她思索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画面里的时间依旧在流动。 只是,这一块的记忆,缺失了。 又或者,是被刻意遗忘了。 她想遗忘什么? 还是说,这唯一抹去不掉的画面,才是她最想要遗忘的记忆。 是什么东西,不想让本体的她知道? 带著心中些许的好奇,白无霜轻抬手臂触碰记忆中的自己。 这一刻她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彼时的她。 过了许久,场景依旧纹丝未动。 就在她即將失去耐心打算跳过这段记忆时,她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抚摸上她的脸颊。 白无霜一惊,立马將记忆剥离。 但脸颊上残留的触感,却深深地烙印在了脑海里。 她已清楚地知道,这段记忆因何残缺。 “他真是......好大的狗胆。” 分身此刻的心声,也正是白无霜此刻內心所想。 画面一转,人已出了房间,耳畔传来了那句不堪入耳的大喊: “看我绝招,抓x龙抓手。” 这个声音她也记得,若非当时不方便现身,她定要衝出去看看。 看那个林晚枫,又在发什么癲。 画面再一次朦朧,四周景物都已虚幻。 一个木箱浮现在她的面前。 一名与她一模一样衣著的蹲姿背影,正將那三斤重的铁块,一块一块的,放进箱子里。 白无霜踱步靠近,垂眸向她望去,瞥见了那抹藏在唇角里的使坏笑容。 “......” ...... 【(选择)白无霜好感达到朋友。(已完成)】 第76章 未来就如薛丁格的猫 话分两头。 徐至诚讲完衍天行宫的传闻后,终於有人问起了天下美色十绝榜的事情,话语的主动权又回到了周呈的手里。 望著另一边正侃侃而谈的周呈,徐至诚说道: “先前我讲到衍天行宫的神通能窥探天机,占卜未来的时候,我见林兄弟面色如常,难道认为那传闻不可信?” 两人已经离开了人群的中心,寻了个僻静角落坐下,只等那饭点的钟声响起。 “那倒没有,我只是看过相关的书籍,有不同的见解罢了。”林晚枫轻轻摇头。 他目光落在远处侃侃而谈的周呈身上,周呈已经讲至激情处,脸上眉飞色舞,偶尔面前还有点点星芒迸射而出。 “哦,可愿说来听听?”徐至诚心有好奇,转头看向林晚枫。 林晚枫依旧望向唾沫星子横飞的周呈,说道: “我曾读到过一本典籍,书上说......” 他转头看向徐至诚,捉住了他眼中的一抹好奇。 “未来可知却不可违逆,一旦知晓了未来,未来便成了定数。” “若一旦知晓了未来,未来便成了定数?”与林晚枫初听到时一样,徐至诚也喃喃重复了一遍。 林晚枫继续说道: “人们嚮往逆天改命,皆因未来是变数。或因你想要救死扶伤而勤学医术,又因机缘巧合看到人们的麻木愚昧而又弃医从文。不走到那一天,终究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 徐至诚似有所悟,頷首道: “就比如,我今日不来饭堂,便不会与林兄相遇,就听不到这番见解一样?” “嗯,可以这么理解。”林晚枫点头。 “但若我提前知晓了这一刻的到来,故意迴避,会如何?” 徐至诚心中好奇这天命是如何的不可违。 林晚枫看了看周围,说道: “若你瞥见的画面是在饭堂与我相遇,那自然会有各种原因让你出现在此,但若你瞥见的不是与我相遇,那也许你我之中可能就有人不会出现在这里。” 见徐至诚皱眉沉思,林晚枫又说道: “我换个说法,你可曾听过『薛丁格的猫』?” “薛丁格的猫?”徐至诚不免疑惑。 林晚枫微微一笑,点头道: “以前有位求法者名叫薛丁格,他因觉得修炼岁月枯燥无聊,便突发奇想做了个实验。將一只可爱的猫咪与一瓶毒药放在箱子里,毒药上贴有一张法符。然后,他在远处引动法符,法符如果正常生效,会炸开毒药,將猫毒死,反之,法符失效,猫存活。” “但箱子外的他无从知晓法符是否成功催动,只有打开箱子的那一刻才能揭晓。那么,在箱子打开之前,这只猫便处於生与死叠加態的未来。” “这个未来便是变数。” 见徐至诚如他所想的一样,目露疑惑与好奇,他又继续说道: “但如果有人提前打开箱子,往里头看了一眼,知晓了猫的生死。这就相当於提前窥视了天机,见证了其中的一个未来。那这只猫便从叠加態里脱出,成了那人预见的未来里的那一只。” “未来因此成了定数,之后无论谁来开这个箱子,看到的,都是那个人预见的这个未来。” 徐至诚眼中掠过一丝惊异,拱手道: “林兄好见解,徐某受益匪浅,佩服。” 林晚枫哈哈一笑,也拱起手,打趣说道: “徐兄这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虽然不知道林兄弟你在说什么,但是听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徐至诚被林晚枫的话语逗乐,笑著连连摆手。 “林兄真是个有趣之人,不过,徐某是真心的佩服。” 此时,恰好人群里不知讲到了什么,也引发眾人鬨笑,二人再次一同笑了起来。 笑著笑著,视野的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消息框,林晚枫心中纳闷: 今日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怎么又来任务,难道是系统规则猜测错了? 他瞥眼一看,却不是新的任务,而是先前的白无霜角色任务框: 【角色任务:第三幕,鹰击长空,鱼翔浅底。】 【任务详情:辅佐白无霜坐稳宗主之位,直至她成为大神通求法者。】 【白无霜是宗主。(已完成)】 【白无霜步入大神通境。(未完成)】 【(选择)白无霜好感达到朋友。(未完成)】 【(选择)清君侧。(0/2)】 然后,任务目標里的第三项在他的目视下逐渐变为了已完成: 【(选择)白无霜好感达到朋友。(已完成)】 “......”林晚枫见过摧枯拉朽的颱风,也见过接天连海的浪墙,更见过肉垫比他人还大的上古妖兽比斗。 但他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怎么就突然成朋友了? 林晚枫感觉这好感涨得莫名其妙,他今天甚至都还没见过白无霜。 ...欸不是,那妖女每天呆在房间里不好好修炼,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啊? “鐺鐺——鐺鐺——鐺鐺——” 饭堂的钟声从远方传来。 开饭了。 林晚枫循声望去,远处的人群渐渐排起长龙,龙首处有热气蒸腾而起,在空中绽开出一朵蘑菇状云雾。 ...算了... 他嘆气一声。 林晚枫起身,拉上徐至诚一起: “先吃饭吧。” 已经起身的徐至诚皱眉疑惑道: “先?” ...... 打好饭菜,重新回到座位上。 这是林晚枫第一次堂食,打饭时他记起之前说过下次再见时要与徐至诚喝两杯,便又买了一壶小酒。 酒壶里的酒不多,二人各分一小碗。 嗶哩嗶哩。 林晚枫浅酌一口,便与徐至诚聊起了天下美色十绝榜。 “徐兄,那个天下美色十绝榜上有谁?” 徐至诚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说道: “我还以为林兄你已心境大成,对这庸俗之物不感兴趣。” “欲要修炼到心境大成,首先要学会直面本心,我现在就是在直面自己的本心。”林晚枫摸著胸口狡辩了一句。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笑了出来。 笑声之后,徐至诚摸著下巴回忆道: “这个天下美色十绝榜我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榜单作者声称里头每一名上榜的女子他都亲眼见过,且因为彼此都各有特色,只评美色极难排名,於是榜单作者又参考了一些別的因素,並特別做了备註。” “別的因素?”林晚枫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是。”徐至诚轻点额头说道: “比如,这榜单的魁首便是朱雀使,她的备註是:只要公孙別云一日不死,这影月宗的朱雀使就永远是本榜单的榜魁。” ...什么意思? 见徐至诚没有继续,林晚枫急道: “徐兄,你別断章啊。” 第77章 傻逼处处有(520快乐) (设一个义父打卡点4) 就在林晚枫吐槽断章狗无家可归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了他的右肩。 隨后一个身高一米八,上身略显魁梧的男子,在他同一条板凳的左侧,坐了下来。 接著,又有一名面貌猥琐的男子,在徐至诚身旁坐下。 碗筷碰撞在木桌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 徐至诚断章的原因,林晚枫现在知道了。 林晚枫扭头看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糙手,指节粗壮,虎口处有新旧不一的手茧。 糙手男先开口说话道: “这位是林晚枫兄弟吧?” “你是?”林晚枫看向聂海,不答反问。 糙手男手糙脸也糙,一看就是饱经风霜,还不经常洗脸的人。 他不光黑头明显,毛孔还粗大,听声音虽然才二十出头,但样貌已经直奔三十往后。 林晚枫检索了下记忆,並未找与这张面孔符合的人,確信此人他並不认识。 “我叫聂海,家父是沧州城海砂帮副帮主聂龙兴。 我们海砂帮与宗门的几位长老都有业务往来,兄弟我听说了林兄弟的事跡,特想与林兄弟交个朋友。” 自报家门,还著重点出人际关係背景,这不是想交朋友吧,怕不是想做朋友。 感受到搭在右肩上的手掌隱隱传来力劲,这是在防止他突然起身离去。 林晚枫將目光从聂海脸上移开,转而看向他的小弟。 那人眼袋色沉,唇白面虚,脸上萎靡之色显著。 一看就是失眠梦多,肾亏虚弱,外加內分泌失调,典型的手强王者。 见林晚枫看过来,那人也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懟了回去。 当大哥的尚且有些城府,但是小弟的脸上就阴谋尽露了。 “哦。” 林晚枫转回头,说道: “怎么交?” ...什么怎么交...聂海一愣,显然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回答。 要么顺承要么牴触,这个回答是怎么个態度? 肚子里本已准备好的话语,全都烟消云散而去。 聂海只好切入正题: “听说宗主看上你,是因为你器大活好?” “噗。”三人循声望去,徐至诚正抿嘴低头,似在憋笑。 见几人看向自己,他拍了拍胸口佯装噎到,端起酒碗说道: “吃饭噎到了,你们继续。” 酒碗刚放到嘴边,便又听林晚枫说道: “是的。” “噗——”徐至诚猝不及防,直接一口酒水喷出。 还好他反应及时,把头扭向了一旁。 “我尼玛......” 肾虚男被喷了一脸,怒骂一声,就要发作。 聂海咳嗽一声,对他使了个狠厉的眼色。 肾虚男眼中闪过畏惧,只好用衣袖擦了把脸,挤出一丝丑到抽象的笑容: “这位兄弟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注意一点。” “下次一定。”徐至诚礼貌而又客气。 聂海瞬间脸黑了下来,这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换了一副笑脸,看向林晚枫,直接问道: “听闻林兄弟一直与宗主同住一个院子,真是羡慕死我了。” “就是,羡慕死了。” 肾虚男应和一声,但眼中並不全是羡慕之意。 徐至诚拿起筷子夹了口菜,细细咀嚼。 他咀嚼得很仔细,仿佛等下就吃不到了一般。 “是。”林晚枫点头。 聂海眼中闪过精芒,他小声说道: “我想请林兄弟帮个忙,能否偷出几件白无霜的贴身衣物出来,事后必有重谢。” 说著他搭在林晚枫肩膀上的手掌蓄势而动。 只要林晚枫敢摇头,他就给他个下马威。 “好说。”林晚枫答应得很爽快。 “嗯?”聂海显然没想到这林晚枫居然答应了。 且不说白无霜是宗主,就是一个普通宗门女子,那也是中神通境啊,你还真敢偷? 隨即他又想到那些私底下的传闻。 ...难不成他和白无霜真有什么苟且之事? 所以拿走白无霜贴身衣物,只是事后隨手的事情! 聂海感觉自己小弟心中的那股无名邪火,突然烧到了自己心里。 在聂海脑补画面横飞时,徐至诚已经默默吃完了碗里的饭。 他放下筷子,將筷子尖细的一端对著林晚枫,然后看了过去。 林晚枫微笑著摇了摇头,將筷子调了个方向,回看了过去。 徐至诚便双手抱拳。 林晚枫亦是回了一个抱拳。 “你们在干什么?” 肾虚男看著在演默剧的二人,皱起了眉头。 聂海同样,只是他比肾虚男聪明一点,知道先自己思考一下。 然后確认了自己並不聪明的事实。 只好威胁道: “你最好不要耍小聪明,不然你这胳膊可就得脱臼。” 林晚枫解释道: “並没有要瞒聂兄你的意思,刚才徐兄放下筷子,把大头朝向他,是说等下大的他来解决,小的交给我。” 徐至诚微笑著接话道: “然后林兄却把筷子调转了方向,意思是,大的他来搞定,小的交给我。” 林晚枫瞥见聂海逐渐黑沉的脸色,模仿著徐至诚刚才抱拳的动作,继续说道: “接著徐兄双手抱拳的意思是:『既然林兄如此有把握,那杂鱼就交给他吧』。” 徐至诚也学著林晚枫刚才的抱拳姿势说道: “林兄这个动作的意思是:『看我怎么揍趴这个傻大个』。” “哎,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林晚枫立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能一个打俩。” 两人相视一笑,全然不顾脸黑的跟煤球一样的聂海。 是人三分血气,这都嘲讽到脸上了,怎么能不给点顏色让他看看。 “你找死!” 聂海怒骂一声,左手成拳,手臂青筋凸起,向林晚枫脸上砸了过去。 同时他右手暗暗使劲,钳住林晚枫身体,防止他侧身闪避这全力一击。 聂海眼中得意,仿佛已经预见林晚枫掉落数颗碎牙的场景。 却不想,右边腰子突然吃痛,仿佛一根铁针狠狠扎在了上面。 林晚枫论修为只有一个天才几个月的修炼水平,但他却有著堪比大神通求法者的法力控制。 早在和徐至诚做戏时,他便偷偷將神通法运转至极致,以近六十息一个循环,极速调动身体里流转的法力,將其匯聚在左手指尖。 在聂海被激怒后,再趁其不备,左手成刀,直接戳在了他右腰处。 聂海腰部吃痛,搭在林晚枫肩上的右手瞬间失去力劲。 得此空档,林晚枫立马身体后仰,躲开了迎面而来的刚拳。 徐至诚脚下配合,踩住林晚枫脚背,给了他一个受力点。 林晚枫便借著这力道再次回正,同时右手擒住聂海的左手手腕,左手改掌为拳,直接一记上勾拳,直取他下頜。 牙齿击合声在聂內迴荡。 聂海轻微失重后,身体向后倒去,同时嘴中飞出一颗断裂的槽牙。 第78章 身份暴露 影月大酒楼也有专门负责的大堂经理——副执事杜承泽。 在林晚枫偷袭聂海腰子的时候,杜承泽正在后厨偷偷地给自己开小灶。 等到杜承泽收到下属匯报,再赶到现场时,聂海已满嘴鲜血,捂著腰子在地上翻滚哀嚎,而他的肾虚小弟则直接晕趴在桌上。 “他只是晕过去了。”徐至诚见杜承泽目光扫来,淡然解释。 杜承泽走到肾虚男身旁,伸手试探了鼻息,確实是晕了过去。 那这事情就不算严重。 “下次注意点,不要让刑律堂的撞见。” 林晚枫这才发现,这二人好像认识。 “多谢杜兄。”徐至诚抱拳感谢。 “徐兄弟客气了。”杜承泽挥了挥手,看向林晚枫,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只觉这人面相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在哪儿见过。 “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都聚在这?”人群外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人群由外而內让开了一条道,身穿云山圆月紫金纹长袍的刑律堂执事方靖轩,缓步而至。 杜承泽露出一副笑脸,说道: “见过方执事,几名弟子互相之间的切磋,已经结束了。” 方靖轩目光扫过林晚枫和聂海,又看了眼徐至诚,冷哼一声: “切磋?在饭堂里吗?我圣宗虽然允许宗內弟子切磋技艺,但只限在练功场里。” 林晚枫从容解释道: “回方执事的话,事情是这样的,这聂海不知为何对我颇有敌意,见他言语不善,我便回顶了几句。 他自己嘴笨吃了亏,便想著用拳头找回面子,却未料到自己技不如人,反被打翻在地。” “是这样吗?”方靖轩低头问向倒地的聂海。 “打扰,不適则样的,他谢口砰刃。” 聂海含含糊糊的好像说了什么,但是没人听得懂。 “既然各执一词,那就全都带回刑律堂!” 方靖轩似乎听懂了,他挥了下手,身后又走出几人,就要把林晚枫等人带走。 林晚枫可不想去刑律堂,进了刑律堂哪怕无罪都有可能被人爆菊。 而且以他这顏值,搞不好就是门庭若市。 见刑律堂的人向自己走来,林晚枫从怀中取出腰牌,出示给那人。 黑铁腰牌,最少也是副执事级別的。 那人先是一愣,待看清令牌上的文字后,转而露出惊慌神色,眼神还偷偷打量著林晚枫的脸。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小心接过令牌,回到方靖轩身边,说道: “大人,这个......” 他做不了决定,只好请示身为执事的方靖轩。 方靖轩皱眉睥睨了一眼,他抄过黑铁令牌,抖落覆在手上的衣袖,低声斥责道: “这都要请示我,不就一副......宗主亲卫?!” 方靖轩一时岔了气,最后四字直接惊呼出声。 “宗主亲卫?”人群里有不少人听到了方靖轩的喊声。 “是那个林晚枫!”周呈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林晚枫是不是宗主亲卫他不清楚,但宗主身边就这一个男的。 周呈的话如惊雷炸响,整个饭堂顿时譁然。 “什么,他就是林晚枫?” “啊,我记起来了,我前些日子在聚宝阁见过他。 当时那聚宝阁的李副执事还对他毕恭毕敬的模样,我还以为是哪位长老的私生子呢,原来是宗主的.....额,原来是林晚枫。” “好哇,前几日他还故意说自己比我们丑,原来是在戏耍我们。” ...完了,暴露了,以后不能来了....林晚枫暗自嘆息,以后又少了一个听乐子的地方。 方靖轩发现自己失了態,咳嗽一声,指著聂海说道: “那就把这两个带走。” 待两个倒霉蛋被抬走后,他走到林晚枫身前,將腰牌递还回去,说道: “林公子,一场误会,您的令牌。” 林晚枫不是影月宗內门弟子,只是效忠於白无霜,相当於俗世帮派养的供奉,所以方靖轩称他公子。 感受著茫茫人海般的敌意,林晚枫面色轻鬆道: “谢谢方执事,那我们可以走了?” “请便。”方执事抬手客气欢送。 “那告辞了。” 林晚枫给徐至诚使了个眼色,然后在眾人的目送下离开了饭堂。 “別让他跑了。”人群里,不知道谁来了一句。 “追。” ...... 愤怒的人群一路追逐林晚枫,一直跟到了长老区院门前。 值守的安保堂弟子见状立即警觉,纷纷按住剑柄。 人群里有一人冲在最前,值守的班长认出是林晚枫,见他亮出了令牌,便將其放入了內院。 待林晚枫的身影掠过身侧,他长剑出鞘,对其余人喝道: “你们要干什么,敢闯长老別院?” 眾人这才发觉,已经追林晚枫追了半个山头,追到了各长老居住的地方。 “可恶,这小子跑得居然这么快。” “肯定是宗主私下传授了身法秘术!” “你们说......宗主会不会连《合欢极乐赋》都......” 话音未落,眾人齐刷刷瞪向说话之人。 正是那方脸男。 “我瞎猜的,瞎猜的。” 发现自己说错话的方脸男立马认怂改口,见眾人眼神依旧锐利,他立马转身就跑。 “我们追,追不上那林晚枫,难道还追不上他了。” 愤怒的人群找到了新的发泄口,转眼便离开了长老区。 ...... 甩开眾人后,林晚枫放缓脚步,恢復了往日从容的步调。 影月宗现有长老十五席,其中常住宗门的有六席,分別是: 光明左使杨晓,四象圣使里的青龙、白虎、朱雀三使,以及白眉、金毛两位长老。 长老区內共有九座院落,彼此错落有致,除却六位常驻长老的居所,另外三个院子分別是: 白无霜之前居住的圣女別苑, 已经投胎一个月有余的光明右使生前居住的院子, 还有一个是用来给其他长老回宗时下榻居住的临时庭院。 因望月居与圣女別苑方位不同,林晚枫今日踏上了一条之前未曾走过的青石小径。 行至半途,忽见前方院墙內探出一株近三丈高的巨大桃树。 树上枝叶葱葱绿绿,葳蕤间缀满青桃,颗颗圆润饱满。 林晚枫还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桃树,他走到院落旁站定,昂首仔细观察,越看越觉这些青桃眼熟,竟与那日暗算他的青桃大小模样相同。 金句小王子鲁迅曾说过:“有仇不报非君子。” 虽然长老得罪不起,但长老种的桃树他还是敢得罪一下的。 林晚枫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纵身跃上院墙,然后再一使力,踩上了一根粗壮的枝干。 但见繁茂枝叶间藏著几颗早熟的果实,色泽粉润诱人。 林晚枫运起神通法,强化脚力,在枝椏间左右往返起来。 待重新旋身落地时,手中已提著五根细枝。 每根枝条上都掛著一颗,足有半个小土豆脑袋大的臀状桃子。 那摘桃的动静引起枝叶无风摇曳,待到树静时,道路上已经没了摘桃人的身影。 第79章 今夜註定难眠 回到望月居,秦嵐依旧在院中刻苦练剑,衣袂翩飞的样子甚是好看,尤其是那对晃动的木瓜,总是能勾起林晚枫心境里最脆弱的部分。 ...这身体,怕不是从来没体验过鱔饿有鲍...林晚枫艰难地收回目光。 而小翠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双手杵著小脸,静静地望著舞剑的秦嵐,也看入了神。 “小翠姑娘,你在这里,难道又是在等我?” 小土豆瞧见林晚枫,翻了个白眼说道: “要不是小姐叫我把这个交给你,我才不愿意等呢。” 说著,她將手中攥著的盒子往石桌上一放。 林晚枫目光落在那个精致小巧的木盒上,仅一眼便认出了这个盒子和那晚青龙使交给白无霜的一模一样。 “里头装的是什么?信明珠?” “是,小姐让你收好,如若遇到危险,就將它捏碎。” 林晚枫小心收好,又將桃子放在桌上,说道: “小翠姑娘,你去把这桃洗一洗,我们三个一人一颗,剩下两颗给宗主送去。” “我也有份吗?” 小翠有些惊讶,毕竟她只是个丫鬟。 “是的,快去。”林晚枫催促了一句。 “这就去。”小翠开心地提起桃枝,向著一旁的水缸走去。 她走得步履蹣跚,这五颗桃子对她这瘦弱的身板来说,还是太重了。 秦木瓜在一个凌空剑舞后平稳落地,她收剑看向远处的小翠,蹙眉盯著那些个大圆润的桃子,问道: “你这桃子是从哪摘来的?” “回来的时候,见山道旁一棵老桃树熟了,就顺便摘了几颗。” “野桃能长这么大?”秦嵐不免好奇。 桃子她见过,但都是些巴掌大小的桃子,像半个小翠脑袋这般大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是的,就这么大。” 很快,小翠捧著洗净的桃子回来。 “我去给小姐送去。” 她给自己留了颗最小的,又准备將最大的两颗给小姐送去。 林晚枫眼疾手快,在小翠转身前,立马將其中一个和自己的掉了包。 他本想帮秦嵐也换个大的,但秦嵐反应迅速,提前將自己那颗拿了走。 这人,自己干坏事,还要拉上她。 “哼。”小翠也瞥了一眼林晚枫,对他耸了下鼻子。 ...... “小姐,林晚枫给你带了些桃子。”小翠轻叩房门。 “放在桌上。”白无霜轻声回应。 小翠应了一声,走进房间,见小姐依旧闭目修炼,便將桃子轻轻摆放在桌上,然后合门离去。 待脚步声远去,白无霜缓缓结束修炼,目光落向桌上的桃子时不由一怔。 这桃子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 她起身来到桌前,看著有自家丫鬟半个脑袋大的桃子,秀眉微蹙。 为何刚好是两颗? 她抬眸望向院外,轻哼一声,抬手並指捏诀: “现。” 一道清丽的身影在身侧具现。 “另一颗是带给你的。”本体声线平淡无波。 “不必特意说明。”分身淡然回懟。 二人记忆相同,分身自然知晓先前本体所想。 她换个角度思考,若是此时自己是本体,大概也要来上这么一句。 而且,这俩桃一大一小,用意不要太明显。 分身默默地拿起了那颗大的,送至唇边,贝齿轻轻咬合,入口甘甜清香。 一股淡淡的幸福感从味蕾传递至大脑。 “好吃。”分身小声点讚。 闻言,本体也拿起另一颗桃子。 望著手中的圆润粉桃,她似是想起了过往的记忆,蹙眉说道: “这桃是不是有些眼熟?” 分身闻言,重新观察手中的粉桃,在记忆中翻找了起来。 “跟九年前父亲带来的那颗很像,也是这般大小,也是这般圆润。” “......”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同时抬头望向外院方向。 ...这桃怕不是从杨左使院子里的那颗桃树上摘来的...二人同时心说。 白无霜瞬间就明白了林晚枫的那点小心思,他怕事后被杨左使追查到,就特地分给自己两颗,好帮他分摊风险。 ...... 长老区。 杨晓踏著青石板路往居所行去,目光掠过远处那株三丈高的苍翠桃树,心头愈发烦闷。 “以前是右使跟我吵,如今右使不在了,本以为这日子就舒服了,没想到这个青龙又来和我吵。” 白无霜虽继任了宗主,终究资歷尚浅。 如今她將宗门里的许多事情都交由左使杨晓和代理右使青龙共同处理,而她自己则专心修炼,努力衝击大神通境。 今早青龙来找杨晓,希望探討下前任右使遗留下来的议案:宗门体制改革。 但杨晓深知此事牵动甚广,会动摇老一代长老们的利益,尤其是荒、叶、楚三位长老。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三人定会来到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左使明鑑,你是知道我的,我荒某人虽是半途加入的圣宗,但这些年为圣宗出生入死、鞍前马后,功劳光挑大的说,即使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现在西边稳定了,地盘拿到了,宗主她就要卸磨杀驴了吗?” “是啊左使,你是知道我的,我叶某自加入影月宗时起,就从未贪图过宗门半点便宜,这些银两都是那些为宗门卖命的兄弟们的安家费,宗门怎么能说砍就砍呢?这不是寒了弟兄们的心吗?” “左使,你也是知道我的,这个政策不光影响荒长老和叶长老,对我楚家也是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我担心以后戮仙宗会重新在西南占据上风,影响宗门在西南大山的利益啊。” 杨晓感觉自己脑壳痛,他揉了揉太阳穴,加快了脚步。 何以解忧? 唯有那株老桃树。 杨晓现在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院子,然后站在树下,数著老伙计结出来的宝贝们。 想到今早出门时的发现,他嘴角不自觉扬起。 满树五十五颗青桃中,竟有五颗一夜之间褪去青涩,透出诱人的粉晕。 ...九年了...杨晓心中欢喜,仿佛老来得子一般。 今夜做梦都会笑。 杨晓推开院门,满心期待地望向那株陪伴他多年的老桃树。 五十多个严寒酷暑过去,这株灵植依旧枝繁叶茂,树上青青绿绿的,煞是惹眼。 ...等等,青青绿绿? 杨晓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放眼望去,树梢间只见一片青绿,哪还有半抹艷红? 他瞬步来到树下,不死心般將果实一颗一颗从头数过。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五...十...” 杨晓身体微颤,仿佛晚年丧子,愤怒的吼声响彻山林: “我的桃!” 第80章 若你能打贏他,便也不会遭受此罪 望月居外院,正准备吃桃的秦嵐,隱约间听到一声愤怒的吶喊。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她抬眸看向林晚枫和小翠,见二人同时摇头,心中又有些动摇。 她修为比林晚枫高,耳目自然也应比他敏锐,但今早林晚枫表现出来的感知力明显高於她。 如果连林晚枫都察觉不到,那她是不是真的听错了? “你听到了什么?”林晚枫好奇问道。 秦嵐轻轻摇头。 她看著手中的圆润果实,个大浑圆红红粉粉,真的很诱人。 见秦嵐迟迟不吃桃,林晚枫说道: “你快尝尝,很润的。” “秦姐姐,这个桃子真的很甜。”小翠从內院出来时就已经吃上了,且讚不绝口。 秦嵐看向林晚枫,狐疑地问道: “你总在催我吃这桃,里头是不是藏了什么?” 正在小口小口品桃的小翠闻言一怔,她仔细端详手中已经吃了大半的桃子,寻找可疑的蛛丝马跡。 瞥见小土豆狐疑的表情,林晚枫对她嚇唬道: “桃子被我抹了合欢散,你吃了这么多,算算时间,马上就该发作了。” ! 小土豆面露惊色,把桃子丟回了果篮里。 林晚枫忍住笑,阴惻惻地说道: “桀桀桀,小翠姑娘,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心跳加速了?这说明药力开始起效了。” 这是真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翠摸著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臟正在砰砰直跳,就差把她人也带著一蹦一蹦的了。 她向秦嵐投去求助的眼神,却等不及秦嵐开口,便慌忙向著內院跑去,嘴里喊著: “小姐~” 秦嵐转眸看向正捧腹大笑的林晚枫,冷声道: “捉弄她很好笑吗?” “反正宗主会给她解释的。”林晚枫倒是不怎么在意。 既然都是朋友了,那跟小翠开个玩笑也没什么问题的。 你说对吧?宗主大人。 过了一会,小翠噘著嘴从內院走了出来,脸上一副要吃了林晚枫的表情。 重新坐下,她拿起之前丟下的那半颗桃子,小口小口闷声吃了起来。 “宗主怎么说?”林晚枫好奇问道。 “小姐说,我突然心跳变快是因为被你那句话嚇到的,而且合欢散见水即溶,你就算真是下了合欢散,也早就在洗桃子的时候洗掉了,所以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小翠说完,又哼了一声,转身朝向一旁,不想看到林晚枫。 林晚枫从自己的桃子里掰下半块,递给小翠。 “是我不对,我把我这半颗赔给你,希望小翠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我的气了。” 咻。 林晚枫只一个眨眼的瞬间,便感觉手上一轻,再一看,那半颗桃子不见了。 “哼,那我就原谅你啦。”小翠一手一个半大的桃,开心地说道。 “......”秦嵐看了眼被半颗桃子哄好的小翠,低头啃了一口桃。 ...... 夜色如墨,山风骤起,有乌云自天边而来,吞没了最后一缕月光。 刑律堂地下一层。 方靖轩走过狭长的甬道,来到一扇铁门前。 “打开。” 铁门打开,被关押在这的聂海见到来人,立马起身行礼。 “见过方执事。” 他嘴上敷过伤药,已经能吐字清楚。 方靖轩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在外等候。 待旁人退去,聂海低声询问: “大人,何时能放我出去?” 毕竟得罪的可是宗主的亲卫,而且传闻他们两人关係不一般,一直关在这里让他不安心。 “你马上就能出去了。” 方靖轩说完,从怀中取出釉色莹润的瓷瓶,聂海顿时目光炽热起来。 “当初交代给你的任务是,出言挑衅逼他先动手,再教训他一顿。” 聂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应道: “大人,这事是我没办好,我也没想到他那么能打。” 他又看了眼那瓷瓶,语气坚定道: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定把他揍得三天下不来床。” “呵呵。”方靖轩轻笑一声。 这话用来骗傻子还行,但他不是。 “无妨,这东西还是归你,毕竟你也因此受了苦,这是你应得的报酬。”说著他將手中瓷瓶递了出去。 “谢,谢谢方大人。” 聂海面露喜色,小心接过瓷瓶。 瓷瓶上写著:五品固元丹。 “一共二十粒,你可以数数。” “不用,小的信任大人。” 聂海强压下兴奋之色,二十粒五品固元丹啊,一千两了都。 挨顿揍就得到了,划算的不要不要的。 虽然他本来能让这笔交易更划算一点的。 “如此,我们便两清了。”方靖轩淡淡道。 “谢过大人,如果以后还有这类差事,儘管差遣小的便是。” 聂海可不希望这样的肥差落到他人的手上。 他將瓷瓶收好,见方靖轩並未有离去的想法,疑惑问道: “大人可还有吩咐?” 方靖轩看著一脸幸福样,却不知苦难將来的聂海,嘆气道: “这件事就只是弟子间的切磋而已,而且你也挨了揍,事情到这里本应结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那林晚枫却睚眥必报,他居然跑去宗主那告状,也不知他用了什么谗言来迷惑宗主,居然让宗主亲自来刑律堂发难,执意要对你著重处罚。” 说著,方靖轩拍了拍手,一名刑律堂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提著一个小箱子。 聂海心里头没来由的滋生一股恐惧,他颤颤巍巍道: “大人,宗主她......她要怎么处罚我?” 方靖轩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箱子。 箱子已经被人打开,那人从里头拿出了一个小铲子状的锋利小刀。 聂海只看了一眼,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蔓延全身。 “你要怪,就怪那林晚枫心狠手辣,不给人留活路。”方靖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大人,我爹是......” 聂海还没来得及重申家门,便后脑一痛,晕了过去。 方靖轩垂下手,轻声道: “若你能打贏他,便也不会遭受此罪。” 说完,他看了眼持刀的下属。 那人点了点头。 砰。 铁门合上。 离开刑律堂主楼,方靖轩踏入相邻的副楼,沿著木阶走上最高层。 三楼厢房內,一白衣男子正就著烛火展卷夜读。 夏日的夜晚蚊虫不绝,屋內点起了驱蚊的薰香。 方靖轩走到桌前,毕恭毕敬道: “大人,事情已经办妥。” 白虎目光扫过纸页上的最后一个文字,將书籍轻轻翻页,徐徐道: “另外一个呢?” “已经处理掉了。” “好。” 白虎將书籍合上,往桌上一丟,哼哼道: “早年我与那聂龙兴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人心眼很小,是个睚眥必报之人。如今他唯一的儿子变成了残废,聂家绝了后,迟早会来找这林晚枫的麻烦。” 方靖轩思虑片刻,抬眼望向白虎: “但属下有一点不明白,大人如何料定那林晚枫近日会下山去歷练?” 白虎起身,踱步到窗前,轻推窗户。 窗外的天,乌云离去,狂风止歇,月亮重新露出了头。 “长老会议上,我见他不过是个修为没几个月的初学者。但依他今日的表现,修为精进得异常迅猛,若他未雨绸繆,那近日就要开始著手出宗歷练的事情。” 白虎转过身,看向方靖轩,说道: “毕竟,觉醒一门上乘神通,歷练经验必不可少。” “属下明白了。” 第81章 有冇搞错啊,阿sir 聂海免费绝育手术第二日。 寅时三刻,天色还未亮,秦嵐已走出房门。 她瞥了眼隔壁紧闭的屋门,面露得意。 偶尔起的比她早又如何,今日便早起给他看。 秦嵐步入院中,星辰还未隱去,天色依旧是灰濛濛的黑。 好像起的又有点过於早了,黑灯瞎火的也没法练剑。 她坐到石凳上盘腿修炼,想著等天色稍亮一些后再开始练剑。 寅时末,天空泛起鱼肚白。 秦嵐结束周天运转,睁眼望向依旧紧闭的屋门。 她重重呼出胸腔內空气,抽剑开始了今日的练习。 卯时正,房门紧闭。 辰时初,房门依旧紧闭。 辰时末,房门还是紧闭!!! 秦嵐舞剑的步调突然提速,她原地旋身360,身下衣摆绽开成莲,死寂无声剑指天穹的同时左手並指捏诀於胸前。 以剑意为模,以法力为锭,以天地为熔炉,铸造强力剑气。 剑气磅礴,在烈阳的照射下依稀浮现一个淡青色的恢弘剑影。 秦嵐素手一挥,盈满的剑气顷泄而下,冲向了某个『还是紧闭』的房门。 淡青色的剑气携摧枯拉朽、定要將房屋一劈两半之势冲至门前,在即將触碰到门前砖瓦时,又忽被釜底抽薪,顷刻间烟消云散。 隨后,某个偷懒睡觉的人狼狈地衝出了房门。 他面上灰尘僕僕,显然刚才有用尽全力侧翻,並在地上打了个滚。 “有敌袭?” 林晚枫刚才真的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彻彻底底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人在家中睡,剑从天外来』。 那灵觉感知到的杀意,那屋外恢宏剑气的破空之声,以及那藏都不藏的法力波动,怎么看都像是真的。 结果,出来屁都没见到。 直到他看到秦嵐嘴角的一抹笑意后,林晚枫这才反应过来是何人在恶作剧。 ...有冇搞错啊,阿sir...林晚枫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 见到了林晚枫的狼狈模样,秦嵐之前积攒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心情大好,语气也暖融融的: “日上三竿还贪睡,需知一日不练......” “自己知,两日不练敌人知,三日不练阎王知嘛,天底下那么多睡懒觉的人,阎王他老人家很忙的。”林晚枫没好气道。 秦嵐少有的撇起了嘴,不再理会,继续舞起手中剑。 剑由心生,秦嵐此刻也没注意到,她的剑招比往日更加灵动欢脱了许多。 林晚枫瞧得清清楚楚,轻轻摇了摇头,回屋洗漱去了。 洗漱完毕,就要出门。 “你要去哪?”秦嵐声音传来。 “出去逛逛。” “我隨你一起。”秦嵐此刻已经收势,足尖轻点地面便来到林晚枫身侧,香风拂面甚是好闻。 联想到昨日的信明珠,林晚枫忽然明白过来: “这也是宗主安排的?” 见秦嵐点头,林晚枫皱眉说道: “在宗门里能遇到什么危险,大神通境你解决不了,中神通境我可以捏碎信明珠。” 是这么个理,秦嵐当然也知道,但小姐就是这么安排的。 “有问题和小姐说去。”秦嵐抱剑望天。 林晚枫没好气道:“那我去茅厕解个手,你是不是也要跟著参观啊?” 见秦嵐怒目过来,林晚枫面露得意,昂首向院外走去。 扳回一城。 ...... 徐至诚昨日听完林晚枫天马行空般讲解后,回去参悟了一晚,感觉懂了,又感觉没懂。 他今日无事,在结束晨练后,便想著去大酒楼一趟,看看能不能遇到薛丁格的林晚枫。 “他今日应该不会来吧,毕竟样貌已经被大多人记住。”徐至诚心想。 走著走著,忽听路边有人喊道:“徐兄,徐兄!” 徐至诚寻声望去。 路旁的树干后露出一个人影,那人头戴兜帽,上唇掛著一撮小鬍子。 不认识。 徐至诚礼貌回应:“阁下是?” “是我啊,林晚枫。”林晚枫说著將鬍子拉开一角。 “林兄弟!”徐至诚这回认了出来。 居然真让他遇到了。 还没等徐至诚继续寒暄,林晚枫便將他拉至一旁,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真要这样?”徐至诚小声说道。 “咱俩不在饭点却能相遇,这就说明,你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给我的救星。” 林晚枫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籙,將其摺叠成三角形,夹在指尖。 徐至诚认出了符籙上的符文,是个断法术式,常被用在屏蔽法力探测上。 这个术法对『法』的理解要求较高,记录在《影月宗小神通术法总集》里。 远处,秦嵐目不转睛地盯著前方的一根粗壮树干。 林晚枫正和他的朋友正躲在树后,不知在密谋著什么。 但秦嵐无惧,她的灵识已经锁定林晚枫,即使看不到人,也知道他在哪。 ...想靠换装来矇骗可行不通...秦嵐心中哼哼。 刚哼哼完,她便感觉到锁定林晚枫的法力探识被人截断了。 然后,一个头戴兜帽的人影,快速向一旁飞奔离去。 秦嵐瞬间將二人重新锁定,移动中的那个身影似乎第一次被中神通求法者锁定般,身形有明显的停滯。 秦嵐凝望著远处的树干,脚下一动,向著离去的人影追去。 想金蝉脱壳? 她可不那么好骗。 待秦嵐离去后,笼罩在周身的法力触丝也如潮水般离去。 林晚枫从树后探头,对著秦嵐离去的方向露出得意的笑容。 此乃调虎离山也。 他身形一晃,人也消失在了原地。 ...... 不久,追在『林晚枫』身后的秦嵐察觉到异样。 既然林晚枫的目的是甩掉她,那此刻被她识破真身,应该放弃徒劳才对,为何还要继续狂奔? 想到这,秦嵐脚下提速,向空中一跃,落在『林晚枫』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回首转眸,看到的是一个眉目清秀,带有一丝文人雅致的男子。 这人谁? “姑娘为何要追在下?”那人满脸困惑。 为何追你,你心里没数吗? 这么没数的话一听就是某人教唆的。 “你为何要跑?”秦嵐问道。 “突然有人在后头追我,我自然要跑了。” 秦嵐一时语塞,徐至诚回答的如此有道理,她一时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他去哪里了?” “不知。”徐至诚摇头,忽又咳嗽一声,模仿著某人的腔调: “若她问起来,你就说你不知道,她人美心善,不会为难你的。” “......” 第82章 晚枫小友,你要师父不要 砰—— 隨著铁门闭合声发出,囚室內传来一位老者的怒斥: “怎么又是你这小子?” 听语气颇为厌烦,似乎林晚枫曾对他做过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林晚枫走到老者的面前,熟练地帮他挽起一侧袖管: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就偷著乐吧,被我採补,你连裤子都不用脱。” 说著他双手抓上老者的手臂,吸汁极乐赋心中运转。 “我呸!要是换成其他人,老夫早就扭断他的脖子了。有本事你放我下来,让你知道老夫夺命剪刀脚的厉害。”老者愤愤道。 他这话不假,若按照正常採补流程,为了方便推车,肯定要把他从墙上放下来的。 他好歹也锻体了几十年,完成了淬体的大部分阶段。 即便戴著禁法镣銬,单凭肉身余力,也足以绞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 可偏偏来了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老者名叫许昆,在林晚枫第一次进来时,他是愤怒的。 纵横风月场大半生,岂料晚年竟要面临被人推屁股的危机。 影月小辈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採补魔! 他破口大骂,甚至扬言要与林晚枫比剑。 然而,林晚枫並没有搭理他。 只是默默地掀起他的袖口,双手扣住他的手腕。 许昆起初不解,隨后眼神逐渐惊疑。 直至林晚枫离去,都未能再吐出半字。 许是在牢房里关得太久,思维都变慢的缘故。 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林晚枫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今日,这人又来了。 此刻,看著依旧闭目专心採补的林晚枫,许昆终於按捺不住,喊了一声: “餵。” 林晚枫依旧闭目,淡淡回应: “我不叫餵。” “......”许昆话语一噎。 “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先说你叫什么名字。” 许昆皱眉,似要发作,但又忍了下去,没好气道: “哼,这影月宗就没人教过你,跟前辈们说话,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林晚枫没有搭理他,上一个这么和他说话的,坟头草已经有七八年没人清理了。 已经绝户了。 见房间里唯一能说话的对自己冷暴力,许昆终究是服了软: “罢了罢了,怕了你了,碰到你也是老夫倒霉,听好了,老夫名叫许昆。在求法界,人送绰號......” “林晚枫。” 林晚枫回答得言简意賅,还打断了许昆后面要说出口的废话。 许昆愣了一下,愤愤道: “林晚枫是谁?老子绰號不叫林晚枫!” “我说我叫林晚枫。”林晚枫睥睨了他一眼。 他放下手,今日的指標已经完成。 《合欢极乐赋》一次吸汁有上限,因资质悟性高低,又因修为境界不同,一次能採补的修为差距颇大。 林晚枫虽然悟性惊人,但法身资质不行,境界也是入门境,一次吸汁最多只能吸一个月的修为。 若是对方运法抵抗,还要再打折扣。 换做是平日来刑律堂採补的那些弟子,恐怕一次能吸的修为更少。 这也是刑律堂不怕小採补魔们一次就把人柱吸乾的原因。 用林晚枫前前世的理论解释,就是: 电池容量就这么大,你充电头瓦数再高,也只能充这么点电。 见林晚枫转身欲走,许昆急忙道:“哎等等。” “还有话说?”林晚枫可不想跟这些魔头交流太多。 “你刚才施展的是哪一家的採补法?”许昆问出心中的好奇。 林晚枫转身,多看了许昆两眼,同样带著禁法镣銬,秦嵐都没察觉到的东西,他倒是察觉到了。 “《合欢极乐赋》。” “合欢宗绝学?你放屁。” 见林晚枫转身又欲走,许昆急忙改口: “別別別,是我放屁。” 林晚枫捏住鼻子,转身看向许昆,见他发间银丝盘错,想来活了有一大把年岁。 也许知道的不少。 “刚才你说这《合欢极乐赋》是合欢宗的绝学?” “那当然,这《合欢极乐赋》可是合欢宗那帮妖精们的內门绝学,能让修炼者一边享受肉体的欢愉,一边修炼神通法。” “这个我知道,书上写了。”林晚枫点点头。 许昆眉毛一挑,不屑道: “那你说,你这哪里是《合欢极乐赋》了,你现在很欢愉吗?” 林晚枫也不否认:“不曾。” 他只感到肿胀。 这术法是他结合《房中术结合修炼理论知识大神通级讲解》和《合欢极乐赋》再参考前世看过的採补术法改进出来的。 心法术诀大致没什么大的改动,主要是把必须双修的这部分改动了,换成了前世採补术的肢体接触。 对於自己感兴趣的术法,林晚枫不光喜欢研读,还会加以改进。 学而不思则罔,他深知其中的道理。 林晚枫简单解释道: “我只是刚好读过《房中术结合修炼理论知识大神通级讲解》,然后在读到《合欢极乐赋》时突发奇想。 若我不让大脑达到欢愉,只靠身体灵台辅以合欢极乐赋的术诀,再通过肢体接触,用法丝將彼此的经脉相连,能否强行吸取对方灵台里的修为。” 许昆闻言非但不怒,眼中反而精光暴涨: “於是你就来这地牢,拿老夫试验了一下?” 林晚枫点头,准確来说许昆是二號白鼠,一號白鼠是秦嵐。 一想到秦嵐,脑中就会不自觉地闪过木瓜摇晃的画面。 那是吸取法力时,双手最適合安放的位置。 见林晚枫点头,许昆突然仰首狂笑,状若疯癲。 有的人穷尽一生都在寻找密藏机缘,就只是为了从中找寻前辈们留下的术法典籍。 而有的人,只是脑中灵光一闪,便创造了一本术法典籍。 此等天才居然就让他许昆遇见了。 ...上天待我不薄啊,我的传承衣钵有了... 他收敛笑容,再次望向林晚枫,问道: “那个,晚枫小友,你要师父不要?只要你点头,我立马就收你为徒,绝无虚言。” 这句『晚枫小友』,仿佛一块滑落脚边的肥皂,让林晚枫感到一阵菊寒。 他后退一步,狐疑地看向许昆。 这人前脚还一脸憋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怎么突然间就转了態度,要收他为徒了? “我这《合欢极乐赋》只吸修为,不吸智力的。”林晚枫认真说道。 许昆:“......” 第83章 帮你梳个中分头 许昆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他態度转变太大嚇著年轻后生了。 他嘆息一声,句句肺腑道: “是这样的,老夫既然被你们抓住,便认栽了。可我独创的身法还未找到传人,这让我如何放得下,死难瞑目啊。” 许昆知道自己此生踏入大神通境无望,那往后的余生便屈指可数,如不早做打算,这拿手绝学便真的成绝学了。 林晚枫摸了摸嫩滑的下巴,说道: “所以,你见我天资聪颖,想要把我赚到你的门下?” “不错。”许昆点头。 “可我有师父了,不行。”林晚枫摇头拒绝。 见许昆一脸的失望之色,林晚枫好奇道: “你先说说,是什么绝学?” “一套身法招式和配套的心诀及修炼方法,名为《铁山靠》。” “此招式由老夫二十年积累下的拼杀经验总结感悟而出,以腰肩发力,配以独门心诀和修炼技巧,你若能將招式练成,能让你在近身斗法中占得巨大优势。” 许昆介绍功法时面容得意,仿佛手中的功法是一件绝世秘籍。 林晚枫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后退一步说道: “你那招式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说著,他扎稳马步,侧头平肩,凭著记忆,上下来了两靠。 “啊对对,就是这样,这两招分別叫:一靠山河碎,二靠星辰坠。” 许昆看得两眼放光,林晚枫这两下与他的招式太像了,他自己二十年的经验感悟出来的招式,居然让这林晚枫几句话就领悟到了。 当真绝世天才耶? 许昆內心激动不已,要不是手脚被固定在墙壁动弹不得,他绝对要纳头就拜,求林小友收他为师。 林晚枫不语,只是默默地抬手,替激动的老人梳理著凌乱的头髮,抖落几片皮屑。 许昆原本乱糟糟的短白髮在他的打理下,逐渐变成了中分。 毕竟是许昆二十年感悟所创,林晚枫对这个身法招式有些心动。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想学一学试试看。 “怎么说我也吸了你两次修为,不能白嫖你的,反正你也出不去这地牢,不如这样,你把你的绝学教授於我,我以后帮你把绝学发扬光大,再替你找个传人,如何?” 许昆表情忽然收敛,露出不屑的眼神,他看向林晚枫,口中说道: “你看我的眼神。” 林晚枫皮厚如犀牛,面色不红,继续说道: “那算了,我也是好心帮你,你也知道找个悟性高的徒弟挺不容易的,走了,走了。” 见林晚枫即將叩门,许昆连忙说道: “回来!” “可还有事?” 看著嘴角带笑的某人,许昆没好气道: “你这小辈,不肯拜师还想要老子白给,天下的美事都让你占尽了?就不知道弄点好吃的来討好下老子吗?” 既然要传授绝学了,那说话必须硬气一点。 “好说,后天我会再来。”林晚枫说完,轻叩铁门。 “有酒有肉。”许坤提醒道。 “没问题。” “最好再帮老夫叫个妞。”见林晚枫答应的爽快,他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门外靠近的脚步声,林晚枫幽幽道: “我可以考虑帮你点个精壮的汉子。” “......那算了。” ...... 再次来到影月大酒楼院外。 “徐兄。”林晚枫老远瞧见人影,小跑至徐至诚身前。 徐至诚多看了林晚枫两眼,说道: “林兄,你事情办完了?” 林晚枫点了个头,隨口问道: “办完了,秦嵐她没为难你吧?” “嗯,如林兄说的那样,秦姑娘没有为难在下。” “这就好,走,我们先进去。”林晚枫抬手,邀徐至诚一起去饭堂。 徐至诚瞥了眼林晚枫身后,说道: “对了,你先前是干什么去了,为何要甩开秦姑娘?” 忙他已经帮了,问个缘由不过分吧? 林晚枫看了眼目露好奇之色的徐至诚。 问缘由確实不过分,但他说不出口啊。 总不能跟徐至诚坦诚说“其实,我刚才去刑律堂採补了一个老头,那老头很高兴,甚至还想送我秘籍功法”吧。 会让人误会的。 “嗯,我是去了趟茅厕,你知道的,我走哪她都要跟著,特別不自在。”林晚枫隨口胡诌道。 瞬间,一股熟悉的法力威压笼罩全身,林晚枫只觉身体一沉,隨后,秦嵐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要上茅厕直说便是,我又不会偷看。” 林晚枫转身,见秦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后,离他只有半丈距离。 如若秦嵐一直盯著林晚枫,林晚枫不可能察觉不到,显然秦嵐已经知道林晚枫感知灵敏,在靠近他时,没有用目光直视。 林晚枫又转回头,看见徐至诚盈盈笑意。 ...徐兄,你早就看到了却不告诉我,枉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见色弃义。 徐至诚猜出了林晚枫的心声,他歉意抱拳,语气无奈道: “对不住了林兄,我也是被逼无奈。” 那可是中神通境高手啊,换谁来都得被逼无奈。 林晚枫不去责怪徐至诚,转而露出微笑,邀请秦嵐一起: “好吧,那这次我做东,请徐兄和秦姐姐一起,在影月大酒楼吃顿好的。” 身上威压顿消,林晚枫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打完免费的饭菜,又回绝了徐至诚要额外加个鸡腿的请求。 林晚枫屁股刚坐,开口问道: “徐兄,昨天那个你还没说完呢,为什么朱雀使的备註是『只要公孙別云一日不死,这影月宗的朱雀使就永远是本榜单的榜魁。』” 秦嵐立马竖起耳朵,看向林晚枫,问道: “什么榜单?” ...难道是天下求法者十强榜? 秦嵐心中不免好奇。 “天下美色十绝榜。” “......无聊。”秦嵐睥睨说道。 “好像是因为一个传闻。”徐至诚把话题转了回来。 “什么传闻?”这话虽然是林晚枫问的,但秦嵐也不免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听闻,朱雀使在加入影月宗之前,曾被逍遥宗前宗主公孙別云当做炉鼎培养了十五年之久。” “十五年??!”林晚枫低声惊呼。 他脑中闪过朱雀使那日所见的模样: 南疆短裙,纤白玉足,紫瞳美颈。 而公孙別云都一百好几的人了,居然让他爽了十五年。 公孙老贼,禽兽啊! 第84章 陆地剑仙陆起风 “齷齪。”秦嵐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林晚枫重重点头,赞同道: “何止是齷齪,简直就是禽兽。” “我是说你。”秦嵐转头看他。 “???” 林晚枫一愣,歪头看向秦嵐。 徐至诚强忍住笑,解释道: “逍遥宗有两大炉鼎心法,其中有一套能助採补者掠夺炉鼎的全部修为及资质,非常的霸道。但它条件也很苛刻,需要炉鼎自愿运转对应心诀。” “而修炼到满层需要很长时间,往往需要几十年,这期间变数太多,不是谁都等得起的,但公孙別云真的就为朱雀使等了十五年,直到她把心法修炼到了满层。” 林晚枫愣了半晌,反应了过来: “本以为能成为天下第一求法者,没想到成了天下第一求法小丑。” 见徐至诚点头,林晚枫心中没来由舒坦了。 隨即他皱眉,自己都差点死在朱雀的幻术里,这朱雀有没有被老梨花拱关他什么事。 “朱雀使一路北逃,在秦山淮水那里来迴绕了四次,把公孙別云耍得团团转,最后才进了我影月宗。” “然后呢?”林晚枫继续问道,他自己隱隱猜出榜单作者那句备註的缘由。 徐至诚抿了口菜汤,润了润嗓子,说道: “当时她初加入宗门,还没有成为朱雀使,宗门里有很多人都眼馋她那一身修为,於是朱雀使便放出话,说只要有人能杀了公孙別云,她便愿意把一身修为全部奉上。” 林晚枫一听,觉得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啊。 “將修为和资质全部奉上”不光能让对方成为天下第一求法者,还能得到朱雀的身子,毕竟没了修为,她自己也就只能任其摆布。 难怪朱雀使能上榜首。 ...公孙老贼,你可要活得久一点啊。 见林晚枫咂舌不已,秦嵐冷声提醒道: “劝你不要动那个歪心思,朱雀使和公孙別云都是当世大神通求法者排名前几的人,连朱雀使都没把握杀公孙別云,你就更不要想了。” “我?怎么可能,我现在连小神通都不是,除非她先让我採补才有可能。”林晚枫大言不惭地说著某种可能性。 徐至诚呵呵一笑:“林兄弟是个有梦想的人。” 林晚枫一听,也跟著嘿嘿笑了出来: “人若没了梦想,那和咸鱼又有何分別?” 秦嵐不屑地扫过二人,这么油腻的话题她听不下去了,想起身就走,却又听到林晚枫继续问道: “那第二呢,是谁?” 秦嵐心底悄悄升起了一丝好奇,终究还是没有起身。 “排第二的便是我们的宗主。”徐至诚瞄了眼秦嵐,没再补充。 备註是:她能给你带来双倍的快乐。 但徐至诚不敢说。 林晚枫倒是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他已经把白无霜的备註猜得八九不离十,而且他还知道,白无霜的神通分身受伤是不会影响本体的。 这意味著,只要本体完壁如初,分身可以无限次受伤。 这真是...... 太可啪了。 第二名实至名归。 秦嵐听了心中有些好奇,小姐自然是美的不可方物,但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小姐能上榜单第二名,肯定和小姐的备註有关。 但备註是什么呢? 秦嵐想知道,却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心里有点痒痒。 见白无霜的话题不好继续聊,於是林晚枫继续问道: “第三名呢?” “陆听雨。”徐至诚似有准备,立马接道。 “陆听雨是谁?”林晚枫好奇问道。 此刻他就像一只刚进城的土鱉,什么都要来上一句:这是什么? 秦嵐看了眼身旁的林氏土鱉,接话道: “她是白云门掌门的妹妹,剑法造诣很高,號称小剑仙。” “为什么要叫小剑仙,难道还有大剑仙?” 林土鱉又有疑问,他看向秦嵐,希望她能多说点。 秦嵐看向窗外,眼底浮现一丝崇敬,轻声说道: “白云门掌门陆起风便號称陆地剑仙。” 陆起风当年那一剑,斩断了南方魔门的囂张气焰,让所有魔门的大神通求法者都低调了三十年,直至今日。 他是所有剑痴剑圣的偶像,是所有剑术大师遥不可及的梦,是所有求法者无法攀越的顶峰。 “剑气纵横八千里,劈山断水天两边。”看著窗外飞过的林鸟,秦嵐缓缓说道。 ...... “楚国境內有一宗门,名叫归云剑宗。三十年前,归云剑宗想要加我们入北方正道联盟,逍遥宗的公孙別云提前知道了消息,便拉上附近的几个门派对其进行围剿。” “归云剑宗便千里传书,向我们求援。” 宗门大殿前的广场上,一名长须老者手持佛尘,指著身前一处石板,对著身旁徒弟说道: “当时,陆掌门便站在这里,手握风花雪月四大名剑之一的海澜清风剑,然后......” 他说著,挥动手中拂尘,在空中乱舞横飞,口中还配音: “......咻咻咻......” “斩出了那绝世的一剑。” 老者说得眉飞色舞,同时还不忘回应路过弟子们打的招呼。 “剑气就是从为师脚下斩出,你看这地上的剑痕,还有远处院墙上的豁口。” “当时天空还在下雨,那剑气劈出时,连乌云都被劈得各向两边翻涌而去,硬是改变了天相。” “师父,剑气真的能飞行八千里那么远吗?不会消散吗?还有,飞了那么远,残余的威能还能重伤三位大神通求法者?”徒弟好奇地问道。 “都是真的,別人的不行,但掌门的行,不然怎么能称为陆地剑仙?”老者捋了捋鬍鬚,说话得意。 虽然他也不知道其中原因。 “从那之后,我白云门便成了正道的翘首,直至今日。” 老者还准备继续介绍,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走来一男子,他慈声问道: “正龙呀,什么时候回来的?” 孙正龙走到二人前,恭敬道: “拜见王长老,今早刚回。” “听说你接到掌门密令,去伏击戮仙宗了?” 孙正龙面露疑惑,问道: “是有此事,您怎么会知道?” “你那个大嘴巴胖师弟已经被掌门罚去思过崖面壁去了。”王长老呵呵笑道。 孙正龙面露歉意,说道: “是我疏忽了,当时情况紧急,我应该多叮嘱他一句的。” “他这毛病也该改一改了,面壁一段时间也好。” 王长老眉目舒展,隨口问道: “后来你下崖去搜寻,可有搜寻到人?” “有搜到,但她当时伤势已经恢復过半,师父又交代过不可伤她,便没能將她带回。” 孙正龙初接秘令时便感疑惑,这抓人从来都是活捉即可,他还是第一次接到不可伤其分毫的活捉要求。 对方可是与他同境界啊,还是赫赫有名的白无霜。 第一次与白无霜交手时,对方重伤在身,难度还不怎么明显。 等第二次与白无霜交手时,对方的伤势已经恢復大半,难度陡然增加。 害得他只能选择跟白无霜对耗法力。 王长老目光看向孙正龙的身后,看向了宗门的大殿,心有所思。 “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第85章 我大抵是病了,横竖都是薛丁格 影月宗如今也有一位剑仙。 落魄剑仙林晚枫伸手在秦嵐眼前晃了晃。 “你做什么?”秦嵐回神,蹙眉转眸。 “你很崇拜他?” “是崇敬。”她纠正道。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剑痴。” 听到林晚枫的话,秦嵐低头看向饭碗上整齐摆放的竹筷,心中思绪飘远。 她虽每日勤修不輟,也曾为追寻剑法传闻远行歷练,却远未到痴迷境地。 於她而言,小姐的安危依旧凌驾在一切之上,其中也包括她的性命。 “剑痴谈不上,只是这些年鲜少与人交流,小姐每日勤学苦练,我便也终日练习剑术,时日久了,无聊时除了练剑便也不知如何打发时间。” 林晚枫看著秦嵐沉思时的侧脸,觉得甚是迷人,脑中闪过秦嵐趴伏在床,木瓜侧露的背影。 许是前世追求大道,结果还没来的及品尝仙子们的咸淡便先身陨的缘故,林晚枫发觉心境有了些许的变化。 他忽然道: “若我也能斩出那一剑,你是不是也会这般崇敬我?” 秦嵐一愣,心中第一反应是,这人怎么如此狂妄,剑气飞越八千里山川,残余的威能却依旧能將三位大神通者重伤,他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稍后,她又细细思考林晚枫斩出这一剑的可能。 ...二十出头还没觉醒神通,大概要修炼个五百年吧。 转念一想,觉得五百年少了,一千年才合適。 又一想,觉得一千年也少了,起码得两千年起步。 低头扒饭的徐至诚听到林晚枫的话后也是一愣,他察觉到林晚枫的话中似有它意,抬头看向林晚枫,又看了眼认真思考的秦嵐。 他嘴角勾起微笑,说道: “想要斩出那一剑,那林兄你起码要先把朱雀使拿下才行。” 林晚枫听后噗嗤一笑,也玩笑道: “一个朱雀不够,可能得再加个小剑仙。” 说完,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听到二人的交谈,秦嵐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聊採补的事情。 她用看败类的眼神扫过二人,起身道: “我吃饱了,你们要聊就继续聊,我先走了。” 林晚枫赶紧扒拉几口饭,然后起身对徐至诚告別。 回到望月居,秦嵐继续在院中练剑,林晚枫则回到屋里,消化今日吸汁的成果。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 次日无事,看木瓜练剑。 ..... 聂海免费绝育手术第四日。 昨夜下过一场雨,雨水清寒,涤净了山间的暑气,带来一股泥土的清香。 徐至诚如往常一样走在去往影月大酒楼的山道上。 昨日並没有遇到林晚枫。 不知为何,自从听了林晚枫那天马行空的比喻后,现在他每次去饭堂,心里都会產生一个疑问: 今日他会遇见薛丁格的林晚枫吗? 徐至诚摇头轻嘆: “我大抵是病了,横竖都是薛丁格。今早起床,隱约听到院外有狗叫,但又不能確定,现在想想,应是薛丁格的狗在叫。” 说完,他自己先轻笑了两声。 忽然,一缕微弱法力探识轻触他的感知。 徐至诚朝法力的来源方向看去,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在树下向他招手。 来到林晚枫身前,徐至诚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更强大的法力探识迅速將他全身笼罩。 “......”徐至诚秒懂林晚枫找他来的用意。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前日逃跑的方向,意思是:今日是否还是由他来引诱。 林晚枫轻摇食指,给徐至诚交代了几句便拿出一张法符。 远处,在法力锁定被断开的剎那,秦嵐第一时间又將二人锁定。 只见其中一人头戴兜帽迅速向著一旁小路遁去,仿佛前日场景重现。 秦嵐心中哼哼,同样的错误她可不会再犯第二次。 她脚下一动,迅速向著留下的那人衝去,同时灵识依旧锁定逃走的那个『林晚枫』。 如果逃走的那人真是林晚枫,那留下的人为了勾引她,就一定会跑,给林晚枫爭取时间。 而如果留下的人才是林晚枫,那他见自己计策被识破,只会放弃挣扎。 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站在原地的『林晚枫』见她衝来,立马撒腿就跑。 秦嵐立马改变方向,向著灵识锁定的另一人衝去。 追逐了一会,秦嵐脚下提速,又是空中一跃,落在了『林晚枫』的身前。 鞋尖触地的瞬间,她便转身望去,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怎么又是你?” 秦嵐语气有些慍恼。 “是的,又是在下,秦姑娘你又猜错了。”徐至诚拱手表达歉意。 “林兄特地交代,让秦姑娘不用在饭堂等他,他这次办的时间会久一点,办完会直接回去。” “哼。”秦嵐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 支开秦嵐后,林晚枫先去饭堂买了两根鸡腿外加一壶好酒,然后急匆匆地去了刑律堂。 接待人又是王喜,外人进地牢本来是不允许带食物和酒的,但林晚枫拋出一小锭银子后,就自然不是外人了。 来到许昆的牢房门前,等待著王喜点燃蜡烛打开铁门。 林晚枫似有察觉,扭头看向一旁黑黝黝的窗口。 黑暗里,仿佛有一双视线,在与他对望。 “好了,请。” 林晚枫收回目光,走进了许昆的牢房。 见到林晚枫如约而至,手里还提著一壶酒和一个油纸包,许昆別提有多开心了。 “快快,打开来让老夫闻闻。” 林晚枫打开塞口,將酒壶拿在许昆鼻子前晃动,然后又餵他喝了一大口。 “舒服了。”许昆发出意满离的声音。 林晚枫放下了他固定在墙上的一只手。 许昆手上依旧戴著禁法镣銬,只是有了自由活动的空间,让他可以自己拿著鸡腿啃。 林晚枫也不担心许昆会突然对他发难,毕竟只是放下了一只手,许昆依旧逃不出去。 而杀了他,这绝学就真的要成绝学了。 许昆吃上了肉,喝到了酒,心情愉悦,话也多了起来: “真香,老夫已经很久没吃到肉了,这帮孙子真不懂得关爱我老人家,天天青菜馒头,一点油水都没,都饿出排骨来了,你看看。” 说著他用被舔得光亮的手去撩自己上衣。 “我不好男色,不用给我看。” 林晚枫双手握住许昆的另一只手腕,淡淡回应。 等电充满之后,送开双手,见许昆也已吃饱喝足,於是问道: “现在可以把功法招式教我了吧?” 林晚枫从怀里掏出一个木梳,好心地帮许昆梳理凌乱的白髮。 又是一个中分头。 一下子惹眼多了。 许昆狐疑地看了眼林晚枫,便开始口述心诀要领。 “...如此...这般...” “...这样...那样...” “问一嘴,大概多久能练成?” “两年半吧。” “这么久?” “你悟性高,也许只要两月半就能练成。” “就不能不是两个半?” “那就七十五日。” “......” 第86章 DNA都能给你扬了 另一边。 青龙今日来到望月居,跟白无霜讲述了『宗门体制改革』的几项重要措施,以及儘早推行下去的必要性。 “上次和杨左使爭论之后,这几日每次叫人去请他,都被杨左使以身体不適为由推辞,如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特地来麻烦你。” 青龙无奈摇头。 杨晓毕竟是光明左使,青龙也拿他没办法。 只是青龙也有些纳闷,以杨晓的行事风格,在宗门改革这个问题上,即使大家立场不同,也不会做出称病这种事来的。 毕竟是大神通者求法者,除非受了重伤,否则极难患病。 用林晚枫前前世的理论知识解释就是:管你细菌真菌病原体,一个微操的法力震盪,连dna都能给你扬了。 所以,在林晚枫前世,大能修士之间打架,最担心的不是破伤风和伤口感染,而是被法力重创根基,伤及自身的修行之路。 白无霜看完青龙提供的资料,轻轻頷首。 “那我们一起去看望一下杨左使。” 出门时,恰巧撞见独自一人返回的秦嵐。 白无霜眉宇微蹙,秦嵐是和林晚枫一起出去的,怎么就她一个人回来了。 但青龙在旁,她不好询问林晚枫去了哪里。 秦嵐俯首行了一礼,便回了自己房间。 青龙目光扫过秦嵐的门扉,之前来的时候他就感觉这里好像缺了点什么,现在看到秦嵐才想起来,原来是缺了白无霜的两名护卫。 青龙目光转向那属於林晚枫的房屋。 里头似乎没人。 宗主亲卫,却自由行动,虽然白无霜信任青龙使,但她不想让林晚枫被太多人关注,於是开口道: “早先我让他出门办事情去了。” 青龙点头,抬手示意继续去往杨左使的院子。 ...... 长老区。 光明左使杨晓走出自己的房门,目光第一时间望向已经陪他度过了四十八个冬夏的老伙计。 满树五十颗蟠桃,其中有五颗已经披上喜庆的嫁衣,红红艷艷,娇嫩欲滴,犹如刚出阁的少女,就等有缘人来採摘,品鑑其中的水润娇嫩。 那天发现桃子少了五颗之后,杨晓失眠了一整晚。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连续告病三日,谁来也不见,为的就是抓住可能还会再来的偷桃小贼。 杨晓走到外院,昂首望著树上结出的青红果实,如往日一样,颗颗细数。 今日也一颗没少。 开心。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杨左使对著空气哼唧了一声,轻轻地拍了拍老伙计的腰枝。 院外忽有脚步声传来,绕过拐角,停驻在门前。 杨晓望向院门方向,藏匿气息,眉宇紧锁。 难道是那毛贼来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並不是...杨晓心中微感失望。 “是谁啊?” “听闻左使身体抱恙,宗主和我特来探望。”青龙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杨晓打开院门,见到了白无霜和她的跟班小翠,以及青龙使。 开门的瞬间,白无霜看见了种在杨晓院里的蟠桃树。 她看清了树上结出的果实,確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我身体已好,劳烦宗主和青龙使掛心,特地跑来一趟。” 一番寒暄过后,杨晓当即表示,现在就可以去宗门大殿商討。 毕竟,他也不是真的要迴避青龙,但真正的理由他也不能说。 白无霜没有跟去,二人討论的结果自然会呈送到她的面前。 而且,她只有使唤小翠的经验,没有管理宗门的经验,去了也只是去了而已。 儘早步入大神通境,才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杨左使离去后不久, 林晚枫又路过长老区, 又来到了老桃树下, 又发现院里没人, 又从怀里掏出那璃火末刃, 又纵身跃上了枝头。 ...... 推门进入望月居,林晚枫对著內院喊道: “小翠,出来洗桃啦。” 没多久,內院院门开出一条门缝,小翠幽怨地眼神从门缝后死死地盯住林晚枫。 ...有事叫姐姐,没事叫姑娘,现在直接叫我小翠了,以后怕不是要叫我『餵』...小翠气得原地跺脚。 但那桃子太甜太润太好吃了,小馋猫最后还是屈服在了美食的诱惑下。 等小翠提著桃子离开后,林晚枫感到一股法力探识锁定住了自己。 吱呀一声,秦嵐的房门打开。 “去哪了?” 听语气不像是在关心。 反而有点幽怨。 林晚枫心中猜不透秦嵐怎么是这个语气,只好回道: “初来影月宗,想四处参观一下。” “为何不问我。” 秦嵐十六岁前便住在影月宗,虽然十年来很少回宗门,但宗门这十年里也没什么太大变化。 “一个人逛可以自由一些,而且我认得路。” 秦嵐清澈的美眸倒映出林晚枫挺直的身影。 “知不知道你每次消失再出现,就像吃了过量的固元丹一样,身上不断有法力溢出?” 秦嵐唯独这句话声音不大,似是不想让旁人听见。 林晚枫微微皱眉,就好像吃了榴槤糖不知道自己口臭一样,林晚枫也没察觉到採补后不及时消化,身体会外溢法力。 他闭上眼睛,重新感受周身,发现確实有法力不断从身体里溢散出来。 吸得太满了。 林晚枫调整了法身经脉中『法』的流转,这才阻止了法力的外漏。 见林晚枫已经恢復『如常』,秦嵐也收走了法力探识。 “多谢秦姐姐提醒。” “谁是你秦姐姐,来比剑。” 死寂无声出鞘,剑尖斜指大地。 今天,她不光要一洗前耻,还要为林晚枫两次戏耍她討个胶带。 而且,不管林晚枫提什么要求,她都绝不和他换兵器! 林晚枫赶紧摆手: “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屋修炼,改日再约。” 林晚枫话刚说完,另一个法力探识又將他锁定住。 隨后,內院院门处传来白无霜的声音: “秦嵐,今日你与他不比剑,就比拳脚。” 比剑只要不用法,那双方的差距就是剑法招式和应变能力上的差距。 而比拳脚,那就真的是法身强弱定胜负了啊。 就算你是女子组跆拳道黑带又如何,在强森面前也就一个比斗的事情。 而此刻,秦嵐就是那个强森。 ...妖女,你是认真的吗,我才刚完成第一次锻体...林晚枫震惊地看向白无霜。 白无霜看了眼远处专心洗桃的小翠,说道: “你若不应战,我便去告诉杨左使,说他桃树上的桃全是你偷的。” 铁证如山,证据还是林晚枫自己送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