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潜伏开始杀穿谍战世界》 第1章 谍战.1945潜伏 林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每天朝七晚八的在高通大楼当会计。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普通,那就是三天前,他被游戏副本选中。 那该死的系统分明说是生存,挑战,密室,心理,解密游戏。 他以为是狼人杀游戏,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准备……可…… 【谍战生存系统已绑定】 【副本生成中……】 【当前副本:潜伏?1945天津】 【副本难度:困难】 【此为新手副本,难度降低,奖励翻倍。註:下一个世界为地狱难度。】 眼前白光炸开的瞬间,周围的现代都市瞬间被撕碎。 林辰低头,上身短打,下身便裤,一件灰色补丁围腰,他此刻站在了一个摊子面前售卖散烟跟时髦的香皂,而正对门是身穿土黄色的八路军站岗士兵。 一则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静静悬浮: 身份:行动队小嘍囉米志国 阵营:军统保密局 初始技能:假身份回溯,身份无破绽[一次性] 每日情报:行动队长马奎今日不怎么顺遂,明晚七点前可阻止去和顺酒楼。如果成功你將成为马奎最信任的手下。 任务:在天津站活过十二小时。 他的脑海充斥著当前的情报信息:不日,***將与蒋介石在重庆进行会晤,天津代表邓铭特此来进行各方军调。 林辰瞳孔一缩,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该死的,生成谍战也就算了,怎么是潜伏中的米志国。” 好消息,不是余则成,他的结局不会那么的残忍。 坏消息,他要被余则成枪杀。 按照原文剧情,此刻的马奎已经被余则成设计进入了必死的陷阱中,而他作为行动队马奎手下的小嘍囉,负责监视来天津参加国共军事调处会谈的八路军。 他面前就是天津商劵会馆,如果没有猜错明天就是余则成送他上路的日子了。 只是那个初始技能…… 林辰整个人都麻了,余则成的上线邱掌柜被抓了,现在打算用李崖换取。 在保密局中,米志国的档案从出生到现在,哪怕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嫖妓都一清二楚,余则成作为机要室的主任,他肯定知道的。 他的眼神盯著那个初始技能上,假身份回溯,也就是说他要编一个合理的身份让余则成信服。 並且一旦编造,他在机要室档案上面的经歷也就会自动修改。 那肯定不可能是八路军的了,他的档案谁都能查阅…… 林辰皱起眉头,这样一来编造的身份就有很大的局限性。 什么样的档案才能够让余则成信服呢?他为了除掉马奎,设计了许久。 余则成虽然是一个老好人形象,但他下手起来绝对不留任何破绽,没有信服的理由他死的最快。 至於那个每日情报,余则成的陷阱完整无缺,再加上情报组长路桥山的介入,他不认为阻止马奎去酒楼可以活下来。 “米志国,换岗了。” 行动队段平低著头走了过来,“晚上到我了。” 林辰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到了傍晚,段平拿了摊位的一盒大前门,扔下三百法幣走向自己摊位。 他们这些岗哨已经算是明面了,马奎也是个实诚人,米志国已经被左蓝发现了,还设立了这两个岗位。 怪不得他只会仗著自己是毛人凤的侍卫到处蛮横,如今的天津鱼龙混杂,一个毛人凤的侍卫玩不转。 更何况,戴笠死后,毛人凤接手了保密局。 吴敬中背后可是有三大靠山的,戴笠死了还有郑介民,马奎是毛人凤安插在天津站的手,吴敬中自然不想要留下他。 林辰收拾好东西走向了天津站內,身为基层的小特务,他薪水低,任务多,外面也买不起房,只能住在站內的员工宿舍內。 —— “报告!” 林辰站在马奎办公室门口喊道。 “进来。” 马奎的声音带著亢奋,他坐在桌前一个劲的翻阅著文件,看见林辰进来板著脸,“今天有什么动静?” “没有,那个叫左蓝的没有给我信件。” “嗯,下去吧,明天跟我去个地方。我们要抓条大鱼出来。” “好的队长。” 林辰转身走了出去,反手关上门內心嘀咕,“真是人高马大的,事以密成的道理都不懂,看看人家余则成,出任务从来不给属下说,这位可倒好,巴不得什么秘密都倒给属下。” “怪不得是第一个出局的。” 林辰匯报完毕走向了员工宿舍。 “米志国……” 一道略微磁性的声音让林辰本能站定,他缓缓转身,瞳孔骤然一缩,手心汗水都出来了。 身穿青色中山服的余则成一脸平和的看著他,脸上镶嵌著永远老好人的表情。 “余主任,有什么事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辰儘量的让自己声带平和下来,该不会现在就让他去处理肥皂吧? 他还没有想好档案怎么篡改呢。 “马队长在吗?”余则成双手垂下,眼睛泛著光温和问道。 “在在,我刚从马队长办公室出来。” “好,休息吧。”余则成露出笑容,板正的四颗牙让林辰有些晕眩。 他转身儘量让自己走路稳重,这段走廊很短,他觉得犹如一个世纪一样。好不容易走到宿舍,顿时觉得后背被汗水浸湿。 如果时机对的话,他这会应该被余则成一颗重金属送走了。 “不行,得赶紧篡改!按照余则成的这个温和的笑容,最多明天早上就是自己嗝屁的时候了!” 林辰坐在床上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不断的回想潜伏的剧情。 一个合理的档案身份,並且可以让余则成在这个陷阱中放自己一马。 除杀马奎的陷阱中,米志国这个人是必死的,只有他死了,左蓝给马奎的信件以及往来书信传话才能由余则成自己编撰。 “什么样的档案能够让余则成放自己一马呢?” —— 站长办公室,吴敬中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军装领口松著一颗扣,右手紧握电话听筒,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沉缓恭敬: “他把舌头都咬掉了,就是死不开口啊……毛局长,这个姓秋的没有什么价值了。共党方面对他也不会再信任了……” 匯报说完,吴敬中胸膛缓缓起伏,慢慢站直身体,身后的青天白日旗被窗外吹进来的风抚平了褶皱。 不多时,电话听筒响起了毛人凤不满的冷声: “共党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吴敬中嘴角露出放鬆的神色,声音带著无可奈何的偽装: “没有,共党早就知道了。这个姓秋的拖延时间有些长,那边该跑的早就跑了……继续扣押下去也不可能有什么进展……这人他不怕死啊毛局长。” 吴敬中顿了顿,语气变了一个声调,“可佛龕不同啊毛局长,他很有价值,潜伏在那边这么多年,他的价值……毛局长,这个交易划算啊。” 说完,吴敬中手中话筒离开耳朵三寸,果不其然只是几秒钟电话响起了毛人凤厉色的声音: “吴敬中!” “在!” 虽不在当面,吴敬中本能的立正做出聆听的姿態。 “是不是你私自联繫佛龕,把他给暴露了?” “没有啊毛局长,真不是我啊……” “你撒谎,电讯处检测到,有人给佛龕发过电报!” 毛人凤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股子暮色,“佛龕价值连城,同意交换,但佛龕暴露的事必须一查到底!” “是!” 电话被大力的掛断,吴敬中缓缓放下电话,眼神夹杂著一抹淡然,就算出现失误,佛龕暴露已然成为铁定,毛人凤总不能拿他一个站长开刀吧。 而且佛龕可是当年戴笠安排潜伏过去的,他毛人凤就想坐收果实,哪有这么容易的。 要是戴笠没死,他毛人凤就是一条老狗。 这事他毛人凤得吞下这枚苦果。 第2章 十二小时紧急存活任务 行动处宿舍內,林辰站在窗前望著外面。 除非他是共党那边的臥底,否则无论什么样合理的身份都会被余则成送一颗重金属。 “等等……” 林辰突然脑海闪过一丝灵光,他闭上眼睛,“我记得《潜伏》中王翠萍第一次来的时候跟余则成核对过互相的档案。” “对了,他父母双亡,哥哥在逃荒的时候死了,姐姐1935年保定沦陷的时候被卖到了山东……” 林辰眼神亮了,喜悦的拍了拍手,“有办法了。” 他当即坐在床上望著面前的空气,“开始编写。” “米志国,族籍山东人,家庭山东富商,是地主家的小儿子,当年买了余则成的姐姐当童养媳……” 隨著林辰口说,面前的光幕开始编写米志国的档案。 “姐姐被鬼子杀害,鬼子进村后家道中落……不得已隨著流民来到了天津……” 【编撰成功:补充档案,你的妻子叫余芳。补充档案,你有一个孩子叫米粉。】 “对嘍,这个味道对嘍……我现在是余则成唯一的姐夫了……” 林辰仔细看了看编撰的档案,迄今为止这是最好的出路了,只不过这样还不够…… 余则成谨小慎微这么多年,就连睡觉都能让敌人得到自己想要的梦话,不过没时间了,他只有一次机会。 《潜伏》中余则成唯一没有展露人前的……亲情。不知道效果如何。 哪怕不成功拖延时间就行。只要让余则成不要立马枪杀他,十二个小时以后或许有转机。 不过怎么让余则成知道自己跟他姐姐可能有关係呢? “米志国,你明天还是白班吗?” 宿舍门被推开,一个特务走了进来,隨手將腰带扔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一口,隨后闭上眼睛缓缓吐出烟雾。 林辰看著这个特务突然露出了笑容,这不……机会不就来了。 —— 机要室主任办公室內。 余则成站在窗前轻扒百叶窗,目光平静盯著下面的道奇车。 马奎的夹克永远那么明亮,走出站內上车,开车离开了站內,在同一个方向,陆桥山的车慢慢的跟了上去。 今晚过后就是马奎的死期,为了潜伏继续下去,为了……吕宗方。 不过还是有些东西要处理的,必须將马奎直接定死,不能给他任何存活的机会。 余则成转身整理了纽扣,將抽屉打开竖起一张白纸叠在角落,轻轻合上后转身走了出来。 “余主任好……” 走廊的特务纷纷打招呼,在天津站这个地方余主任那是站內的老好人,下到司机中到文员都能说上一两句话。 “你好。”余则成露出標誌性的笑容,露出的四颗牙永远给人温和的感觉。 “米志国,看不出来啊,你家以前是地主……不过你是山东怎么到了天津了。” “我老婆死了,村子被鬼子屠了……我是来寻亲的……这一找就是五年,今个也就心里烦闷跟你说说了。” 林辰嘆了口气,整个人斜靠在墙壁,背景看起来格外孤寂。 另一个特务笑了笑,“我认识码头的一些兄弟,你要找的亲戚叫什么。” 身为站內的特务,经常下班后一起喝酒逛窑子,因此这些特务表面上的义气到跟混江湖的一样。 余则成站在阴暗角落,眼镜泛著光落在林辰身上。 马奎自然是被冤枉的,这个米志国是唯一的人证,当然……在天津站死一个小特务就跟臭虫一样简单。 傍晚的时候必须將这个米志国处理了,余则成转身走向楼梯方向。 “叫余芳…是河北易县人…我老婆家里人都死绝了,就剩下一个弟弟……名字她没来得及说就咽气了…算了,我找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可能在天津。今天也实在是对你发牢骚了,中国这么大,说不定人早就死了。” 林辰说完嘆了口气,“走吧走吧,去吃个饭。” 在角落中,余则成身影铸成了一座雕塑,他的眼神没有渴望,没有欣喜若狂,反而充斥著冷意跟绝对的理智。 他的档案不难查找,有个姐姐在保定沦陷失踪也是站內知道的。 这种小特务没资格看他的档案,马奎能看,难道马奎发现了这个局? 怎么这么巧?他嗅到了设局的味道。 一股强烈的危机让余则成本能的竖起警惕,他是从復兴社过来的老人,不可能因为別人一两句话就相信。 不过饶是这样,听见了姐姐的信息还是让他有些恍惚。 无论如何,这个米志国今天必死。 —— 天津罗斯福路附近,华安大街17號兴盛居小饭馆內。 林辰吃著这个时代特有的饭菜,没有重油,味道也是那么的寡淡。 对面的特务自顾自的吞咽著,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四周。 林辰低著头让自己眼神不会有人看见,他刚刚那番话余则成肯定是听见了,不过按照余则成的性格,这话他绝对不会相信。 自己也没有一定这两句话让余则成就相信,那也太小瞧这些潜伏人员了。 不过,给余则成內心留下一颗钉子就行,距离任务还有六个小时,他只要这六个小时內避开余则成,等完成这个任务,或许会有转机。 起码成功不成功探探路,往后肯定要跟余则成打交道的。 这会迎面撞上去,余则成可不管你是不是他姐夫,直接一颗重金属送走。 每一个流传档案中的潜伏人员,四万万中国人中才能出这么几个。 “米志国,晚上密西密西?”特务吃完靠著墙壁,抽了一根烟挤了挤眼睛。 林辰愣了愣,瞬间明白意思,附和的露出猥琐的表情,“好啊。” “走走,去晚了好的就被人给占了,我就喜欢哪个屁股大,乃至有痣的……真他妈的骚啊……” 两人同时起身,林辰顿了顿下意识看向柜檯的老板。 老板没看见一样低著头拨弄著算盘。 特务拍了拍林辰肩膀就往外走。 林辰犹豫了一秒钟跟了出去。 他绝对不能破坏米志国的人设,看来他们吃饭不付帐是常態,自己也不能做出任何被怀疑的动作。 这里死了那可就真的死了。 而且这个特务的提醒让林辰有些欣喜,如果在瑶子里面过夜,是不是可以渡过这十二个小时的任务了。 明天马奎就死了,监视公馆的任务无所谓去了。 第3章 余则成的杀机 入夜了。 天津站內,余则成坐在办公室,面前是行动队二科的组长李兴。 “余主任,那小子估计去了窑子了,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余则成露出笑容,“没有,我不找他。就是站內最近打算整顿一下纪律,这逛窑子的,嫖妓的最近都收敛一点。北平可是处理了一批作风有问题的军官。” 李兴顿时热汗从额头渗出,声音颤抖了起来,“余主任我这就找他们去。” 余则成露出標誌性的四颗牙,“那就麻烦李组长了。我正好加加班开个会,家里老婆打了几通电话了,饭菜热了四遍了。” 李兴立马哈腰点头,“明白明白,我马上去找他们!马上!” 门开了又关了,余则成微微靠著椅子闭上眼睛,似乎有些愁苦的揉了揉太阳穴,他总觉得从昨天开始有股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从那个米志国开始,怎么会这么巧合。 他的桌前是米志国的档案,上面的档案都是军统经过查证的,这个米志国確实有个老婆叫余芳,而且跟他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並且还有一个儿子在老家。 这个儿子档案上面明確写的是確定,也就是当年查询档案真偽的人员確定过。 可余则成不信,作为潜伏人员,任何事都保持三份怀疑状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他查阅了所有档案,米志国是五年前来天津。而且天津站成立了才三个月,米志国比他早在天津。 这一切可能是真的,这米志国真的是他姐姐的男人。 只是,为什么偏偏在马奎进入陷阱,他要处理米志国的时候,这米志国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下楼的时候让他听见。 真是巧合吗?做潜伏的从来不信巧合,可现在看来,巧合发生了。 —— 天津窑子二楼西侧厢房內。 林辰双手把玩著身段如柳枝的鸡娃子。 “爷,您可都摸了我两个小时了,都泥泞了……” 鸡娃子实在是忍不住了,纤细的双手抚摸著林辰的胸口娇声喘息。 “別动,我可不想染上病……”林辰打掉了鸡娃子的手腕,略微感慨,“也不想著换个营生?” 鸡娃子瞬间冷了下来,从林辰腿上下来,略微幽怨盯著林辰,“爷这是劝妓从良的戏码吗?日本鬼子走了,我们这行人惯了,伺候谁不是伺候……” “爷,您还嫖我吗?要不给您换个入眼的?” 鸡娃子露出职业的笑容,双手熟稔的按在林辰肩膀上。 “不急,爷今晚就想睡个素的,你坐在桌子上喊半个小时。” 鸡娃子瞬间明白,依旧露出微笑,“爷,我明白了。” 转身白眼一翻嘴角一撇,原来是个萎的,怪不得劝妓从良,装什么深情好男人。 个死阳痿! 鸡娃子是职业的,喊起来可是惊天动地,一时间让周围隔壁的房间安静下来了。 林辰躺在新换洗的床榻上,眼睛却盯著床榻上面的纱帐。 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只要这一个小时过了,他相信系统会给他一个能活下来的任务。 而且现在余则成还没有找他,说不定马奎已经死了。 咚咚咚! “米志国,別他妈的做了,赶紧起来,站內要我们全部集合!” 小特务的声音带著惶恐喊道。 林辰先是愣了愣,接著笑了出来,“我这就来。” 他站起身给了鸡娃子按摩钱,一点都不慌张。 如果余则成秘密的找他,他肯定二话不说先跑了再说,起码活过十二个小时再说。 可现在是站內的消息,余则成绝对不会冒著危险裁他。 起码今晚不会,还剩下一个小时,足够了。 “爷,您慢走啊,下次再来啊。” 鸡娃子喜笑顏开的摸著手中的法幣,这种不用陪睡的客人真是多多益善。 —— 天津站小会议室內。 林辰跟著一大眾特务进进入了会议室。 天津站乃是甲种站,按照国名党国防部核定的特务160人整,加上编外人员囊括四百多人。 林辰跟著二十多个编外特务安静的等待著。 他们这二十多个全都是在天津商劵会馆监视左蓝一干人的。 不多时余则成走了进来,简单训话说明最近作风要收敛后散去。 林辰紧跟著特务走了出去,余则成走了出去站在走廊看向尽头。 —— “米志国,余主任找你。” 林辰刚回到宿舍,一个特务走进来敲了敲门隨口喊道。 “好的。” 林辰丝毫不担心,他就怕余则成悄悄摸摸的把他给弄了,明目张胆他是最放心的。 机要室主任办公室內。 余则成扶了扶眼睛微笑的看著面前的林辰,“行动二处的米志国对吧。” “是的余主任。”林辰躬身低头。 “日本人以前遗留下了一些肥皂火柴日用品都还在吧?” “来了!” 林辰內心一紧,“都堆在后院的干道里面了。” 余则成点了点头,微微后靠长嘆一口气,“哦,想起来了,一会你跟我去一趟。哪有人看守吗?” 林辰老实回答,“没有,没人看守。” “那些货很紧俏,扔在那破地方也没有什么用,你把他卖掉,干道腾出来別的用途。” 林辰內心一紧,这余则成是打算来横的,他原本以为这么多人知道自己跟他走了,肯定会有所顾虑。 在潜伏中余则成可是极为严谨的性格,难不成他打算鋌而走险? 是了!林辰突然后脑海冷汗冒了出来,吴敬中要的是马奎死啊。 余则成杀一个小特务,尤其是马奎手下的小特务,就算知道余则成下的手,谁会在乎他这么一个编外人员呢? 他在天津站內可是一个正式特务都算不上,国防部的名册中可没有他的名字! “余主任,这事不妥啊……余主任要是急著腾地方,属下这就去把东西清点造册,登记入站里公物台帐,再请总务科派人接手。 这样既合规矩,也落不下话柄。真要变卖,也得站长批了条子才行,不然日后查帐,谁都说不清。” 余则成顿了顿缓缓摘下眼镜,用布慢条斯理地擦著,片刻才重新戴上,笑容又回到脸上,依旧露出了那四颗牙,只是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审视。 “不贪財好啊,站內就需要你这样的。那就把那些东西整理台帐送到我这里。” 林辰內心一松,他知道暂时活下来了,余则成因为那份档案目前不会弄死他。 林辰眼角膜浮现出了只有他能看见的信息。 【任务成功:获得,『耳朵发麻』:当有人监听你,你会出现耳朵发麻症状。】 【今日情报:穆连成的一处財宝藏匿点在天津英租界小洋楼后山。可在晚上九点前去有收穫。】 【任务:余则成已经初步相信你,想办法成为编內特务。】 林辰猛然抬头,“余主任,我想跟你干!” 第4章 穆连城遗留下的宝藏 余则成微微一笑,“想跟我干啊,马队长知道吗?” 林辰盯著余则成,“不知道,不过我知道马队长通共。” 余则成掛著笑容,不紧不慢的起身,左手撑在桌子身体前倾,右手自然下垂伸入打开的抽屉,右手的中指向下触碰到了上膛的手枪。 “马队长通共?这话可不敢乱说,米志国啊,是不是平日马队长对你態度不好?你知道这话在站內会是什么后果?” “余主任,我不敢乱说,我肯定马队长通共,跟那个八路军的女代表互相交换过信件。” 林辰语气鏗鏘,义正言辞肯定,“这种叛徒是党国的耻辱啊,余主任我愿意作证。” 余则成依旧掛著微笑,办公室的钨丝灯摇晃著,灯光照在他的眼镜上有些反光,林辰看不见余则成的情绪。 “你是山东的?”余则成没有再说马奎,反而坐下来笑著问道。 “对,我是山东的。” “那……怎么来天津了呢?”余则成依旧微笑的问道。 林辰嘆了口气,“我是来找人的,整个村子都被鬼子杀了,唯一剩下的就是我老婆的弟弟了。” 林辰猛抬头,一脸的『惶恐』,对著墙上蒋光头的画像敬了一个礼,“余主任,我真一心为党国啊。马奎那种叛国的人我是一定要揭发的。” 余则成在林辰眼神中看出了绝对的诚恳,这跟32年蓝衣社成立的时候,那群人的眼神一样虔诚。 “咚咚咚!” 余则成还想说什么,门被急促而重的敲响。 “进来。” 一个小特务急匆匆走了进来,“余主任出事了,马队长被抓了。” “马队长被抓了?”余则成大惊失色猛然站起身,“怎么回事?” “据说……”小特务脸上还残留震撼,声音有些颤音,“通共。”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余则成挥了挥手,小特务走出去关上门口,林辰立马接茬,“余主任,我愿意揭发他!” 余则成眯了眯眼睛,按照以前这个米志国是必死的,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允许影响计划,更何况这个计划涉及到了左蓝。 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失误,可现在…… 这个米志国万一真的是姐姐的男人呢?他还有孩子,姐姐去世后唯一的亲人。 余则成瞬间权衡了利弊,他的计划足够了,再加上陆桥山打算吃掉马奎。 哪怕这个米志国在站长面前反水,可翻不起来大浪,一个马奎手下的特务的话,谁会相信呢? 最重要的是,时间来不及了,他总不能在站內直接枪杀。 “你先出去吧。” 余则成露出標誌性的四个门牙,怎么看都是文弱书生的模样。 “哎!”林辰点头转身走出去。 关门后露出淡淡笑容,现在马奎已经被抓了,这会吴敬中跟站內的几个高层都在审问室內,就算余则成想要除掉他也是不可能了。 这趟危机过了,不过为了抓牢余则成的大腿他还要来一记忠心。 谍战世界中没有背景的小特务那就是螻蚁。 —— 站外车上。 陆桥山微微侧头,吴敬中目光阴鷙,“先关一晚上,明天再说。” 陆桥山点头,“是。” 吴敬中胸膛微微起伏,目光一撇,语气沉凝,“佛龕的事怎么样了?” 陆桥山沉默片刻这才开口,“他们提出明天中午十二点整交换。他们在西安,先把佛龕交给胡宗南所部,我们把那个秋季交给天津的军调代表。” “西安那边联繫好了吗?” “联繫好了,陕西的候站长亲自去接。” 吴敬中微微点头,声音阴冷,带著一股子愤怒,“马奎!坏了戴局长的一条暗线,就应该千刀万剐了他!” —— 天津五大道重庆道36號。 余则成推门而入,微微顿步跨步过门口地毯。 翠萍夹著一筷子刚刚炒的菜递了过去,“尝尝,味道是不是淡了。” 余则成侧头走到沙发上,翠萍愣了愣下意识將筷子的菜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快步跟上。 “咋了?出啥事了?” 余则成揉了揉太阳穴,“本来没事,现在出了点事。没事,放心吧。” 翠萍一把拍在余则成肩膀上,“到底有事没事啊?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余则成笑了笑,“没事,吃饭吧。” “哦。”翠萍也是一个直肠子转身走向了厨房。 吃完饭后,余则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肘放在双膝,上半身微微前倾,眼神夹杂著沉思。 “姐姐……” 他顿了顿,光是这两个字就让他心悸。 在抗日战爭年代,亲情早就被日本鬼子的扫荡衝散了,他原本以为变成了孤儿,现在多了一个姐姐的孩子。 至於这个米志国他並没有任何的亲戚感觉,如果不是可能是姐姐孩子还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米志国的话他根本不考虑,也不会动摇他一份。 “明天就是马奎被审问的日子……”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浮现出了左蓝的模样…… “翠萍啊,我出去一趟。” 余则成站起身走了出去。 翠萍从厨房探头,右手还拿著锅铲应了一声,“哦,早点回来啊。” —— 晚上七点。 天津英租界小洋楼后山。 林辰拿著手电筒不断的在后山寻找,他已经找了一个小时了。 “该死的,这山这么大,穆连城藏得东西在什么地方啊……为什么要我在九点之前找到……” 他有些气喘吁吁,一个人想要找遍整座山那得废一点时间了,运气好的话可能下一刻就找到了。 运气不好,三天都找不到。 林辰靠著大树喘了口气,“这汉奸跑了还藏东西,也没听说过原著中余则成找到什么財宝啊,为什么是九点之前啊?” 他换了一口气,继续开始弯腰找。 万一穆连城挖了一个几米的深坑,他光凭肉眼是根本找不到的。 就这样又找了一个小时,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从山坡滚了下去。 砰。 一个被防雨篷布盖住的东西就这样撞开,林辰顾不得肩膀的酸疼右手电筒打了过去。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震惊,嘴唇缓缓张开,“我操。” 第5章 爱听墙角的周会计 林辰面前是一个用防雨篷布包裹起来的筒状物。 里面散开是满满登登的十几件的画轴。 其中一张的下半截被他撞开,露出了一行字。 “二府相得开命门,五味皆至善气还——王羲之” 林辰就算再怎么没有见识也听说过这个画轴,不谈王羲之三个字,光是这行字他曾经在博物馆的记载中见过。 《黄庭经》王羲之最负盛名的小楷代表作,与《兰亭序》並称为书圣双壁画堪称是国宝级別的存在。 在后代彻地的遗失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玩意在后代隨便就是十亿起步,而且是不允许买卖的级別。 林辰心臟觉得有些停滯,大吸一口气急忙翻开其他的画轴,他越看越震惊。 其中有些括著宣统御览之宝的印。 “我说呢,怎么穆连城这样的汉奸会有这种级別的国宝,原来是溥仪逃亡的时候留下的。这杂毛皇帝除了卖国就是卖国……” 林辰將篷布的画轴全部抱了起来往山下走。 除了黄庭经这种级別的国宝外,其他的画轴足够他运作了,在天津这个地方,余则成就是因为会做事,接触到了各种汉奸留下的古董,从而献给吴敬中才得到重用。 不过这些玩意他现在是不可能交出去的,一旦交出去就是个死,他的身份地位不配拥有这些。 现在就是取得余则成的信任,从而从编外人员转为编內的人员。 而马奎就是他转为编內人员的关键人选。 林辰將画轴重新找了一个地方挖了二米的坑买下,光是挖坑他就耗费了一晚上的时间。 再次確保不会有人发现后,他转身走了回去。 他这种层次的小特务是没有配车的,因此他从市区坐了一个麵包车到了郊外,然后一路走了过来。 天亮就是马奎被审完的时候了,他肯定会攀咬自己,这个时候要直接將马奎定死,並且绝不能让他出现跳车逃亡的机会。 一旦牵扯进去,谁知道马奎跑了会不会不去找左蓝,反而过来杀了他。 就在林辰走了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小洋楼后山。 车上下来了三个男人,三人下车从怀中掏出手枪上膛,隨后打开手电筒登山。 不多时就站在了林辰发现画轴的地方。 “怎么可能?” 其中一个人明显慌了,从山坡跳下去不断的拨拉泥土。 “该死的!穆连城不会说谎,那就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另一个人冷笑一声,“没事,这些东西都是典藏级別的,只要他敢在天津內露头就逃不了。我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敢动这些东西。” “嗨!大佐,我们不能久留天津,现在我们战败了,一旦被发现中国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没事,只要那几个大人物跟我依旧合作,其他的都是小事。走。” “嗨呀!” —— 罗斯咖啡馆包厢內。 余则成跟左蓝依旧照常的啃在了一起,两人啃了足足半个小时后。 余则成这才抱著左蓝语气认真的开口讲述林辰的事。 听完后左蓝一脸的担忧,抓著余则成的手臂,“则成,这事太危险了,一旦错一步就是你处於危险了,那个小特务知道我跟马奎的所有信件交易。” 余则成皱起眉头,“他不知道信件的內容,只知道你跟马奎之间的传话。” “这不行,你也是老特工了,在敌后这种不可控的因素会要了命的。” 左蓝顿了顿,眼神闪过坚决,“他是特务,我去除了他。” “不行,你这不胡闹吗?你们本来就被监视了,万一被人抓到了在天津动手,到时候破坏军调的罪名就按在你们身上了。” 余则成当即反对,沉默了许久,“就当我这么多年第一次的赌了,我姐姐唯一的孩子不能没人照顾。马奎他翻不了天,今天我跟洪秘书旁敲侧击了,而且站长也已经篤定佛龕的暴露就是马奎搞得鬼。” “只要你们定死,马奎必死。” “可是……”左蓝担忧的握住余则成的双手,“我担心你。” “没事。”余则成露出標誌性的四颗牙,“小特务的话翻不了天,马奎没出路的。” 在天津站內,可不存在什么牢固的上下级关係,这里是军统,而不是江湖码头拜大哥。 —— 凌晨的天津站內陷入了窒息。 行动队队长马奎通共被抓捕。 堂堂党国中校队长都叛变了,天津站內的局势让他们这些小特惶恐不已。 林辰早上顺带著吃了个早饭,咬著三十年老字號的狗不理包子慢悠悠踏了进来。 “別动!” 林辰左脚刚踏进门,三个特务持枪对准了他。 “几位兄弟,这是干啥?” 林辰后退半步,左手伸进口袋,眼神深处浮现出凶厉阴鷙。 难不成这余则成打算在大门口將他枪杀?好歹也是正派人物,自己已经成功立下了基础信任。 还是小瞧谍战世界了,稍有差池就是一个死字,根本不给你任何辩解的机会。 “带走。” 三把手枪对著林辰脑门,林辰目光一撇身后內心一沉,大门也被特务围了。 他只是一个编外的特务,用得著这么大张旗鼓的? 三个特务將林辰押解到站內后援地牢中,这以前啊是囤积粮油战备物资的,后来被日偽特务占领当做抓捕地牢。 “余主任。” 经过走廊末端,林辰看见熟悉的身影喊了一声。 余则成正好要去审讯室,脚步顿了顿,目光看了林辰一眼旋即继续走。 不是余则成出手。 林辰从余则成的反应瞬间判断出了,那就是天津站本身有问题。 怀著忐忑的疑惑,林辰很快被押解到了地牢,地牢此刻塞满人,只是扫了一圈林辰瞬间安心下来。 这里被抓捕的全都是行动处的特务。 作为中校军统行动队的队长,马奎叛变,整个行动队被列入了怀疑筛选状態,无论编內还是编外,只要是行动处的都要被审查。 “不是,那狗日的马奎叛变了,关我们什么事啊,我是老人啊,比马奎来得早,放我出去。” “操他妈的马奎,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叛变连累我们。” “早知道我就干他的老婆了,那个骚娘们的屁股真大,早就想干了。” 此起彼伏的叫骂声衝破了地牢大门,外面的特务纷纷转身目光平静。 只是筛选状態,地牢这群人迟早都要放出去的,以后还是同事,这会用不著任何的讥讽。 林辰靠著潮湿的墙壁將自己跟余则成的对话回想了几遍,发现没有参杂任何敌对语言后安心下来。 米志国本身是清白的,他对军统是忠诚的,只要余则成暂时信任,他不会死。 【今日情报:天津站会计周亚夫可能有对余则成不利的证据,此刻就在你左侧墙角。】 林辰愣了愣,今天的这条情报倒是让他脑海清明,现在余则成只是收起对他的杀心,但是想要彻底的信任还是需要时间。 这周亚夫不就是下一个好的投掷石吗? 林辰微微一笑走向了脸色惨黄忐忑不安的周亚夫身边。 “周会计,聊聊?” 第6章 抓捕马奎 审讯室內,马奎双手被反銬,白洁的领口歪斜污渍,额头的伤口一寸长,这是抓捕的时候反抗导致的。 但毕竟这位是中校行动队队长,下面的人不敢私自审讯。 吴敬中在另一个房间,沟壑的脸庞松垮,右手平放桌上,抓著监听耳机微微侧头。 余则成站在门外垂著眼等待,目光依旧在思索,一切都合理了,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米志国。 他这是第一次……不,第二次。第一次是他私自偽造录音放走左蓝的时候。 或许这是对的,身为红色党人员,做不到绝对的嗜杀。 陆桥山站在审讯室內冷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时不时扫向马奎,带著几分挑衅。 许久陆桥山坐下,翻阅著档案,看了两分钟后將档案扔在桌子上。 马奎从进来到现在依旧保持著冷然,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屑,这种手段太低级了,又不是日偽军那样没智商的。 这陆桥山抓捕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是马奎思索一晚上都没有想明白的。 “陆桥山,你不要陷害我。你不就是想做副站长吗?太下作了。”马奎性感的小背带勒的胸肌如奶,声音凌冽嗤笑。 陆桥山声音充满磁性,笑了笑摇头,“党国的利益高於一切,我没有任何私慾。” “你少给我来这套,陆桥山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放什么,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下手,真是低贱的手法。” 马奎后仰靠背一脸的不屑,党国內最忌讳对自己人下手,这陆桥山为了副站长的位置这样弄他,不先说其他,毛人凤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陆桥山笑了笑,看马奎的眼神宛若看一个跳樑小丑,“马奎啊马奎,我问你佛龕是怎么暴露的?” 马奎愣了愣,疑惑问道:“佛龕?佛龕是谁?” 陆桥山越发的笑容满面,光是他亲眼看见马奎交易的那一幕足够让眼前这位行动队队长不得翻身。 “那我再问你,八路军驻地安插的监视人员的名单是怎么泄露的?” 马奎听见这句话挺了挺胸膛,嘴唇弯下冷声嗤笑,“这话別问我,去问穆连城去。別他妈的把屎盆子都扣在我头上。” “他已经逃亡日本了。”陆桥山脸色收敛冷声道。 “陆桥山,你別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你那点小伎俩瞒得过谁啊,把站长找来!你这种级別还没资格审问我。” 隔壁监听的吴敬中突然挺直腰板,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鷙。 陆桥山笑了笑,起身走到马奎身边,隨手拎起凳子坐在面前,“马奎啊,你要识时务啊,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站长他懒得理你。” “我问你,你跟八路军代表秘密会见过几次?” 马奎是一个一根筋的,瞥了一眼陆桥山,“我没见过他们,陆桥山你打算给我扣帽子?” 陆桥山笑了笑,指著马奎点了点,“不承认啊,在这个地方能囫圇出去的可没有一个。我们天津还算温和,要是落在其他军统手中,你早就变成人干了。” 马奎冷笑一声,“你敢动我?陆桥山,就算是站长都不敢处死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党国中校会被你这等小人诛杀?” 陆桥山后仰饶有兴致的盯著马奎,“那我要是把唐山街茶馆的老板给你叫来,你们两个见见面?” 马奎眼神终於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即逝后微微抬头冷笑一声,“我是见过那个女人,我想套出泄密的情报。” 砰! 陆桥山脸色骤然一沉,笑意尽敛语气阴冷,“我真想撕烂你的嘴,你不是说没见过吗?” “哦,是她主动找过我,是通过二科的米志国传话。找我为了询问邱掌柜的情况,我就將计就计,想弄清楚泄密的情况。就这样。” 马奎的语气明显舒缓了一些,这陆桥山对於他见了什么人这么清楚,看来早就被盯上了。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对於党国是无比忠诚的,从头到尾没有袒露过任何关於党国情报。 陆桥山是没有权利抓捕同等级的他的,这件事……是站长出手了。 果然,吴敬中跟穆连城勾结,將党国的情报交换了利益。 这个方向是对的! 马奎无比自信,他出去后,这位站长的生涯就算不断也没有那么风顺。 他有预感,吴敬中跟穆连城这个大汉奸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猫腻。 “见过几次?”陆桥山声音有些不確定,难不成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以后站长会怎么看他?不…… 站长也打算除了马奎,佛龕暴露的事必须要一个人负责,这马奎就是最好的人选。 “两次,都是米志国传的话,你可以去问他。”马奎信誓旦旦。 陆桥山脸色平静,“传米志国。” 门口的特务开门走了出去。 “余主任。” 特务出去看见了余则成站在走廊等待。 “马队长招了?”余则成瞥了一眼里面问道。 “没有余主任,要我去找二科米志国问话。” “哦,那你去吧,说不定马队长就是被冤枉的。去吧去吧。” 余则成露出標誌性的四颗牙笑著挥手。 特务离开后,余则成的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米志国…… —— —— “滚一边去。” 周会计本来心情就很惶恐,看见林辰这个特务过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好歹也是站內的会计,林辰这种编外人员在他眼里跟杂鱼一样,什么档次能跟他说话。 “別啊周会计。”林辰笑了笑靠著墙,“听说您跟余主任住在一栋楼?” 周会计闭上眼睛眉宇紧锁,马奎竟然叛变了,他可是被马奎安排见识余则成的。 余则成作为站內的大人物,一旦他监视余则成这件事露出去,家法处置是轻的,很有可能被余则成干掉。 这位机要室主任看起来书生模样,可他可是除杀李海丰的狠辣角色,在军统也是一战成名的存在。 一旦余则成说他跟马奎是同党,这死的不能在死了。 “我是余主任的人,周会计聊聊?” 林辰笑眯眯的拍了拍周会计肩膀,身体靠近压低声音用两人可以听见的语音交谈。 “我知道您是马队长的人。” 第7章 马队长,您就招了吧 “余主任?” 周亚夫脸上的赘肉抖了抖,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跟余则成有关的打交道。 监听站內的任务不算什么,可现在是马奎可能通共,他又是马奎派遣去监视的。 一旦余则成不打算放过他,他这么一个小小的会计死的是不能在死了。 那余则成什么人?站长身边的红人啊。听说能够在站长家里以个人身份吃晚宴的存在。 马奎在的时候人人叫他一声周会计,马奎现在这幅德行了,他也是兔死狐悲的下场。 “你是?”周亚夫压下心悸挤出笑容明显语气软齶了下来。 林辰瞥了一眼四周,周围乱糟糟的,行动队的特务都叫嚷著辱骂著,根本没有人能够听见他跟周会计的交谈。 “米志国,二科的。当然了,现在跟了余主任。周会计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马奎现在肯定是出不来了,这事都惊动了站长。” 林辰看著眼前这个一米六出头的中年禿顶男人,靠近低著头沉声道:“监视机要室中校主任,而且您还是马奎私派的,並不是通过站內的任务吧?这件事……” “兄弟!” 周亚夫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哎哎哎,周会计您可別这样……兄弟呢现在有个出路你听听啊……” 林辰一把搀扶起周亚夫,整个人都贴在了土柸毛刺墙壁上,“与其被余主任发现……当然,你肯定会被余主任发现的……” 林辰顿了顿,“大家都是聪明人。” “我……不对,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要听你一个编外人员的话?” 周亚夫原本就鬆动了,可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林辰冷声怒斥,“我就算在落魄也是一个上尉军衔,滚一边去。” 林辰也不气恼,微微一笑,“周会计別发这么大的火嘛,谁说我是编外人员的?我可是余主任的走狗,暗子你知道吗?你信不信一会余主任会亲自来找我?” “不信是吧?不信你试试,反正这事只有我知道。你猜余主任知不知道?” 林辰说完走向了墙角另一角,潜伏的世界每一个人都是人精,没有任何人会因为別人一两句话就相信。 在这个地方,信任那是送死的东西。 他一股脑將话全部倒了出去,不给周亚夫回答的机会,他会有期待。 周亚夫已然陷入了惶恐中,在军统当个会计就说明他不够心狠手辣,大概率手中没有沾染过血。 否则不会因为马奎的落马就导致自己惊慌失措,一副惶恐胆怯的情绪浮现在这个中年人的脸上。 咣当。 地牢外一层铁门被粗暴推开,两个特务恭敬走在面前,身后跟著一个內白色衬衫,外披著黑色短打长袖的光头男人。 “这是……审讯室的周口,他怎么来了?” “干,不会打算对我们这些人上刑吧?不不不……老子为党国流过血,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操你妈的,你进来试试,老子跟你同归於尽!” 行动队的所有特务暴躁了,那周亚夫更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青一块白一块,身体抖动的好像隨时都可能晕过去一样。 军统审讯室……只有自己人知道这里面是多么的恐怖,人进去就根本不是人了。 “米志国,出来!” 周口扫了一圈不带丝毫感情的开口,关在里面的特务齐刷刷的闭上了嘴巴,诡异的扭头看向身后。 “米志国,你犯了啥事了?”段平第一个脸色发白的质问。 他跟米志国一起监视商劵会馆的军调代表,这米志国要是有问题,下一个会不会是他了? 林辰微微一笑,目光扫了一眼周亚夫,此刻的周亚夫呆滯的望著走出铁门的林辰。 他的目光不在林辰身上,而是周口身后的那道身影。 余则成站在了一侧大门外看著眾人,林辰走过余则成身边的时候微微顿步轻轻点了点头。 他要表演给周亚夫看,想要得到余则成完全的信任,周亚夫手中的监视日誌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竟是真的!!” 周亚夫內心越发惶恐了,监视余则成是马奎给他的私活,站內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 现在这个米志国知道了,余则成肯定也知道。 果然,余则成再次扫了一圈地牢里面的人,虽然目光没有聚焦,可周亚夫明確的肯定,这位余主任在注意他。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马奎啊马奎,你他妈的害死我了啊……” —— 余则成跟著周口走向了审讯室,从头到尾都没有交谈过一句。 马奎的证据链已经是定死了,哪怕这个米志国现在改口也改变不了什么。 就是有些稍微的麻烦,可能对马奎的处理结局会有些问题。 审讯室大门打开,周口站在一旁使了使眼色。 林辰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刚进入就看见陆桥山跟马奎。 余则成也同样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看著,他的眼神温和平静就好像单纯是来看戏一样。 隔壁房间吴敬中越发认真聆听,松垮脸皮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辰刚踏入进去顿时觉得耳朵开始发麻,他身体骤然紧绷。 这里有监听设备! 陆桥山看都没有看林辰一眼,目光沉凝的盯著眼前的马奎。 “你们见面有没有交换什么东西啊?” 马奎瞥了一眼林辰,“没有。” “哦。”陆桥山点了点头,“没有交换信件?” 马奎身体微顿,再次余光瞥了一眼林辰。 “哦,那不是交换信件,那是他让我交给邱掌柜的信件。” “见面,交换信件,为什么不匯报?啊?” 马奎冷笑一声,扭头看著陆桥山,“我对一些人不信任。我担心今天匯报了,明天共党就会知道。” 陆桥山闻言一怔,难道马奎知道站內谁是內鬼了? 隔壁站长摘下耳机笑了笑,“这是说我呢,穆连城泄密的事也是指向我的,好你个马奎啊查到我的身上了。” 一旁站著的洪秘书急忙上前,只是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狂喜。 “洪秘书啊,传我的话,抄他的家。” 洪秘书越发喜悦,有种什么东西快要得到的期盼,连忙点头,“是。这就去。” —— 马奎现在可以肯定,要么是米志国招了,要么是他一早就被陆桥山这狗日的盯上了。 要是前者还好,有了米志国作证,他没有背叛党国。 要是后者……那就是陆桥山一早盯上他了,不过现在米志国在这里,他还是会没事。 这陆桥山也是个蠢货,陷害人之前不调查不处理边角的。 陆桥山起身,擦了擦双手看都没有看林辰便开口审问,“二科米志国吧?马队长说是你跟八路军代表接触传阅的信件?这话属实?” 余则成脸色温和,双手交叉放在桌子眼神淡淡的望著林辰的背影。 “米志国你说,那些信件是不是那个女八路让我交给邱掌柜的。” 马奎胸膛微微挺起,这一局他贏了,他对党国是忠诚的,而他陆桥山陷害党国中校,这事闹到蒋委员长耳中也是他陆桥山死。 “马队长,您在说什么信件啊?” 林辰一脸茫然的看向马奎。 余则成身形顿住。 陆桥山嘴角缓缓弯曲,眼神露出畅快的得意。 隔壁房间监听的吴敬中眉头紧锁。 第8章 峨眉峰,还踏马的独照 “你他妈的说什么东西?!” 马奎豁然起身,满脸愤怒的冲向林辰。 “马队长稍安勿躁啊,这人可是你指定找来的。” 陆桥山挥了挥手,两个特务立马上前按住马奎。 “米志国,你他妈想死是不是?”马奎第一次露出了惶恐跟失去一切底气的神情。 他跟那个女共党之间的唯一见证人就是米志国,这米志国是他的人。 而且在审讯的时候也是他指定找来的,怎么也没想到米志国会在这个时候给他一刀。 这一刀不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足以捅的他无法翻身。 林辰依旧一脸的茫然,只是他的耳朵越来越发麻了,看来有人已经聚精会神的监听这座审讯室。 在这个地方是必须有什么说什么,哪怕马奎变成了一条疯狗也不能回答理会。 所有人都想马奎死,而他只需要实话实说而已,本来他就没有参与什么信件啊,他才来天津两天啊,怎么能撒谎呢。 “这么说,你根本不知道马队长给女八路传递信件?”陆桥山扭头第一次看林辰的脸庞。 林辰无视马奎的咬牙切齿,一脸无辜道,“我白天监视,段平晚上监视。没……没见过什么女八路交给我信件啊,我只是一个编外人员……马队长,您怎么能这么拉我下水啊。我来天津四五年了,怎么可能跟共党有关係啊……这……” “好了,你先出去吧。”陆桥山挥了挥手。 林辰急忙点头,表现出一脸惶恐的样子,“是。” “我要弄死你!你这个杂种!” 马奎彻底疯了,不断的吼叫的冲向林辰,被身后特务死死的按住肩膀。 林辰走向大门口,看向坐在桌前的余则成的时候微微顿步。 余则成一脸温和,目光始终落在马奎身上,他的情绪充斥著『震惊』。 似乎不理解这位党国的中校队长竟然叛变了。 林辰见状內心越发凝重了起来,余则成不喜形於色的功夫可谓炉火重青,这谍战的世界自己要走的路还远的很啊。 —— “站长,刚刚搜查了马队长的办公室,这是找出马队长跟女八路的信件。” 贴身特务走进来將信件递给吴敬中。 吴敬中接手看了一眼,“秋季同志,我们在尽力营救你,你一定要坚持。” 吴敬中皱起眉头,一脸的不满,“就这些?” 光是这些还不足以弄死马奎,这马奎竟然查到了他的身上,简直是找死。 一个小小的马奎不敢这样查一位站长,马奎背后是毛人凤。 他吴敬中是戴笠的人,戴笠死了,毛人凤想要夺取保密局跟戴笠手下的谍战人员。 必须弄死! “当然不是,这信件表面是这样,反面是密写的文件。用火烤过就会出现。”特务急忙將放大镜递给吴敬中。 吴敬中接过手,身体坐直,特务急忙將檯灯递到吴敬中面前。 一行朱红色的字体出现了信件的表面。 “佛龕已落网,与秋计划不变,祝平安。——峨眉峰。” 看见峨眉峰三个字的时候,这位站长的脸色彻底失態,流露出了一抹震惊跟不可置信。 —— “陆处长,余主任,站长找。” 审讯室內,特务推门而入开口。 余则成点了点头起身,深深看了一眼马奎后走了出去。 陆桥山露出笑容,拍了怕马奎的肩膀,“马老弟啊,你这个脑袋是怎么混到这个位置上的?脖子中间这颗东西挤了算了,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他的眼神看马奎的时候就好像看一只臭虫,以前竟然將这种智商的人当做对手。 这马奎有勇无谋,尤其是落在地步的时候,完全没有智商,只会用一膀子的力气去对抗。 “陆桥山,你是弄不死我的,走著瞧!” 马奎一脸狰狞的盯著陆桥山,他可是毛人凤的嫡系,一个天津站不敢直接弄死他。 —— 咣当。 地牢的外侧大门被打开,林辰被周口押送了回来。 叫嚷的行动处特务纷纷安静了下来,瘫坐了半个小时候的周亚夫猛然抬头,看林辰的眼神就好像看救星一样。 “米志国,叫你过去干什么了?” “是啊米志国,你一个编外人员怎么会找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队长真的叛变了?” 这些行动处的特务根本不相信马奎叛变,马奎可是亲手处死过共党的臥底吕宗方的,怎么可能勾结共党?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林辰没有回答,在谍战世界中,话越多越容易死,不管你说话为了什么。 可能某一天无意间的一句牢骚,就是日后让你身死的证据。 看见林辰不说话,这些特务也都没心思交谈了,每个人忧心忡忡的,生怕大门开了下一个就是他们了。 林辰径直走向墙角站在周亚夫身边,他没有说话,眼神安静的看著外面。 “兄弟,马队长他……” “嗯,站长亲自过问了,估计悬了。当然我相信马队长是乾净的,虽然我是余主任的人。” 林辰將最后一句话重点缓慢说出。 周亚夫咬了咬牙,脸色变幻了几次没有继续交谈。 现在马奎只是怀疑,站內谁也不知道他最终的判决,作为老牌特务,周亚夫可不是被別人一两句话引导就可以相信的雏儿。 林辰也不著急,他要的就是周亚夫监视余则成的日誌。能混在天津站的都是聪明人,周亚夫会看清楚局势的。 —— 监听室內。 陆桥山跟余则成交头接耳在一起,陆桥山小心翼翼的拿著书信对著烛火炙烤。 “出来了出来了。” 陆桥山有些意外提醒道。 余则成瞥了一眼,作为老碟子他什么都知晓一二,立马接话,“这些英国生產的药水,显影以后五分钟左右。想要再看还得用火烤。” 吴敬中靠著座椅沉凝的看著两人,他的目光更多的是审视中。 那个编外的米志国是马奎的人,而马奎信誓旦旦的说这个米志国可以证明他,结果米志国直接来了一个背刺。 马奎是不会在这个关节点上让自己陷入被动的。 那么,这个米志国是被人收买了。 马奎叛变了这是肯定的,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收买米志国呢? 一瞬间吴敬中就分析出,这其中的猫腻,马奎可能是无辜的。 但这不重要,马奎竟然敢调查他,这已经不是无辜不无辜可以脱罪的人。 军统,最注重的就是一点。 对长官的绝对忠诚。 这比党国本身的忠诚更为重要,显然,马奎已经有取死之道。 吴敬中好奇的是,到底谁想要马奎死。 陆桥山背后是郑介民。 余则成背后……戴老板已经西去了,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么只有一个怀疑点,陆桥山……或者说是陆桥山背后的郑介民不想要毛人凤的手插进保密局。 “佛龕已落网,与秋交换计划不变,祝平安。峨眉峰。” 陆桥山念完书信的內容后整个人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吴敬中,又对著余则成说道:“信是写给峨眉峰的,与秋交换计划不变,那说明这个秋不是峨眉峰啊。” “那……那只能是马奎了。” 余则成顿时恍然大悟,“毛去重庆之前,峨眉峰这个呼叫代號是特別特別活跃的,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在重庆查了三十多个人,合著……人在天津呢!” 吴敬中微微点头,脸色有些难看,“付出的代价过於惨重了。把我的佛龕都搭进入了。” 陆桥山微微一笑,有些轻鬆,“站长,能因此挖出峨眉峰,也值得。” 咚咚咚。 审讯室的大门被敲响。 吴敬中微微抬头,“进来。” 陆桥山连忙將书信摺叠起来,余则成后退半步看向门口。 特务走了进来,直奔陆桥山,手中还拿著一份红色文件,一张画轴。 “处长,这是在马队长家里搜到的。” 陆桥山接过手看了一眼,冷笑一声,“私自拿回家的绝密文件。” 说完將文件放在桌上,又拿起了那张画轴。 余则成目光微微一凝,他主导的这场戏由陆桥山揭开,而他全然站在戏外,根本不会波及到他。 陆桥山翻开画轴,吴敬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他这一生最喜欢跟古玩打交道了。、 看见古玩就好像菸鬼看见了大烟一样飢饿。 余则成打了一把手跟陆桥山慢慢撑开画轴,吴敬中缓缓站了起来打算评鑑一二,说不定是一副瑰宝啊。 画轴打开,是一副水墨山石画,只是右上角的题词让所有人一怔。 余则成张口念出,“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 吴敬中看了一眼落款发现不是古玩便不在关注,只是冷意掩盖不住,“峨眉峰……还他妈的独照!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啊。” “走,去审讯室!” 第9章 马奎的绝望 林辰的话不重要,他说什么都不重要。 审讯室的那几个大人物的態度才是决定马奎生死最重要的。 因此,林辰已经做完了前期的铺垫,给了马奎一刀,他相信已经取得了余则成的初步信任。 无论是作为他姐姐的男人这个档案信息,还是一心投靠他。 起码短时间內,或者最近余则成是不会打算对他下手的。 马奎死了,米志国活著还是死去都没有任何的影响。 反而,林辰需要將米志国这个身份发挥到最大,必须让余则成知道他的价值。 否则,在谍战中,一个无用的人再怎么的有身份,但只要不是统一阵营,都会被弄死。 他可以篤定,余则成是绝对下得了这个手的。 现在,只能等待了。 —— 审讯室內,吴敬中,陆桥山,余则成三位天津站高层领导共同审问。 余则成坐在左侧,双手放在双腿上宛若一个听话的学生。 中间位置吴敬中微微靠背,目光夹杂著谁也看不透的想法。 唯独右侧的陆桥山,整个人斜著靠坐,低眉盯著桌上的文件。 三人身后墙壁掛著形形色色的锁链刑具。 马奎坐的板正,眼神看向吴敬中夹杂著一丝不屑。 “马奎,我没工夫陪你玩,这里的刑具你了如指掌。没有任何人能够挺住不开口的,我问你,往共党驻地安排的人是怎么泄密的?” 吴敬中语气平静,没有愤怒只是照常询问般的开口。 余则成安静的看著马奎,眼镜片在钨丝灯下泛著光,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 马奎微微顿了顿,“是穆连城,他跟邓铭是同学。” 这句话一出来,余则成微微垂目,这马奎真的是没有任何的脑子,穆连城早跑了,他哪里来的证据? 在军统內光凭藉猜测就打算调查,这马奎能活到现在也算是运气极好了。 果然,吴敬中浑浊的目光酝酿出冷眸,拢在袖口的双手微僵,“穆连城这个汉奸是怎么知道这些情报的?” 马奎直勾勾盯著吴敬中。 陆桥山愣了愣,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吴敬中,旋即猛然低头皱起眉头。 余则成怔了怔,瞳孔一缩浮现出荒谬,“这马奎……现在这个节骨眼了,还打算攀咬站长?他是疯了还是真的没有脑子?” “马奎,站长问你话呢。”陆桥山反应过来问道。 马奎吸了一口气,眼神没有丝毫退缩,“有人给穆连城说了。” 吴敬中袖口双手拿出来,整个人身体前倾靠压,不带一丝感情的问道:“谁告诉穆连城的?” 马奎冷笑一声盯著吴敬中,“我不想在这里说。我要向总部督查室直接报告。” 吴敬中语气阴冷,“你不就想说是我吗?” 陆桥山满脸震惊,一脸不可置信的盯著马奎,“马奎,你疯了?” “马队长,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余则成震惊的站起身立马表態,与此同时內心一松,马奎死定了。 这人光长肌肉不长脑子。 马奎冷笑一声,“那份名单我只给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第二天他们就知道了。” 吴敬中突然笑了,“所以你就秘密调查我?包括我的办公室,包括我上了锁的抽屉。” 马奎下意识看向余则成,他调查吴敬中办公室那一晚,只有余则成看见了。 不过他也没有愤怒,他是正常调查,余则成也不算是告密。 吴敬中身体前倾,凝视马奎,“於是,你在我的抽屉里面看到了你最想看的东西。” 马奎嘴唇抖了抖,再次看向了余则成,那些档案文件余则成也看过。 余则成面无表情,本来马奎有辩解的机会,起码在站长进入这间审讯室之前。 可现在,一手辩解的机会被马奎熄灭了。 而佛龕泄密,毛人凤要求吴敬中彻查,这不是一个很好且完美的背锅侠吗? “所以,你在抽屉里面看到了最想看的,你看到了佛龕的电文,隨后佛龕就在延安北逮捕。你的效率很高啊……峨眉峰!” 隨著吴敬中这句话说出,马奎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声音发颤却依旧强撑强硬: “站长!这是栽赃!佛龕落网与我无关!我只是查看绝密存档,何来通共?峨眉峰根本不是我!” 吴敬中皮笑肉不笑,“还演?这里不是上海大舞台,想要展示你的舞台天赋?” “不是,你怎么能认为我是峨眉峰呢?啊?” 此刻的马奎满脸的恐惧,他调查吴敬中合理合情,毕竟他可是受总部督查室密派来的。 但现在,这个吴敬中打算栽赃他是峨眉峰,这可是必死的。 吴敬中微微靠后,使了个眼色,身后特务拿出信件走到马奎身边。 马奎一脸的震惊跟惶恐,他最多是调查站长,跟八路军接触套取信件。 什么时候跟峨眉峰有关係了?这段时间他甚至都不在站內逗留,搜查站长办公室他根本没有看见什么佛龕电文。 他只看了最上面那两张后余则成就进来了。 余则成不可能泄密,他是戴老板生前亲自关照的。 一瞬间马奎得出,吴敬中这个老阴逼不知道什么时候將所谓的佛龕泄露了,现在找人替死。 马奎接过信件一脸的茫然。 “这是那个共党给你的信件吗?” 马奎摊开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对,她让我给姓秋的,我没给啊,这信件怎么了?” 吴敬中微微一笑,马奎越发惶恐了。 怎么,这一切他有些懵逼,不是审问书信的事吗?怎么跟峨眉峰扯上关係了?哪里来的峨眉峰啊? 特务將书信拿到桌前,对著油灯慢慢炙烤。 信件递给了马奎,马奎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隨之身体抖动面色恐惧泛白。 “不是……这不是……站长,我没有看到这后面的密文啊……站长……这不是……” 陆桥山站在吴敬中身后,他的嘴角露出笑容。 “你,就是峨眉峰。”吴敬中缓慢开口。 “站长,这真的是个误会,你相信我啊!!站长!” 马奎整个人抖动的厉害,作为行动队的队长,这证据链太过於完全了。 他甚至看见了死亡的气息。 “马奎,你在茶馆给那个女八路的信件,什么內容啊?”陆桥山不急不慢的开口问。 “那不是我写的,是她写给我的。是他约我见面他给我的信件,可以问米……” “米志国是你们收买的?” 马奎反应过来狞声怒喊。 “马奎!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收买?你跟女八路私自见面,你是说我们也是八路那边的人?” 陆桥山摇了摇头,“马奎啊马奎,你不去演电影真的太可惜了,进军统屈才了啊。对了,这是你家找到的。” 陆桥山挥了挥手,那副画轴被摊开。 看清楚上面的题字,马奎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那是委员长的诗作!人人都知道,凭一句诗、一份电文就定我罪名,您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吴敬中松垮的脸皮充斥著漠然。 马奎瞳孔一缩,后背冷汗瞬间窜了出来。 这是想要他死! 第10章 余则成的出手 “咚咚咚!”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机要室特务走了进来,手中还拿著一本夹皮册子。 “余主任,这是刚收到的电文。” 余则成接过挥了挥手,特务转身走出去关上门。翻开电文后看了一眼,又抬起头一脸复杂的望著马奎。 马奎依旧有些茫然。 “站长,刚截获的电文。” 吴敬中顺手接过去看了一眼瞳孔一缩。隨后递给了陆桥山。 吴敬中微微垂目有些阴沉,在这本电文之前,他相信马奎只是调查他,不会纠葛共党,无非就是郑介民不想要毛人凤插手保密局。 可现在,吴敬中震惊了,更多的是凝重。 马奎这么愚蠢的人会是共党?可现在铁证就在眼前,马奎是共党。 马奎以前的一切档案都会被南京全部重启调查。 陆桥山看了一眼电文恍然大悟,微笑的看著马奎,“共党的电文,想听啊?这可是你最后一次听到同志们亲切的声音了。 “鲤鱼,峨眉峰已被捕,请求支援……鹅卵石。” “不不不,站长,鹅卵石这个代號早就不启用了,现在突然启用,而且就在我被陷害了后启用,肯定不对啊站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马奎彻地的失去理智,“站长,我查你也是想要找出商劵公馆泄密的人啊,我怎么可能是共党啊……我亲手杀了吕宗方啊……我不可能是共党。” “这一切是別有用心啊。” “什么別有用心?”吴敬中冷笑,“你的意思是,我跟共党联合起来陷害你?我一个党国的少將也是共党的人?” “马奎啊马奎,还別有用心,是,你是杀了吕宗方,可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后面被策反的啊。” 陆桥山一脸戏虐的盯著马奎笑。 “陆桥山,去你妈的,共党会把杀害自己人的军统策反?你看不出来这是阴谋吗?” “在嘴硬我一枪毙了你!”吴敬中怒了,拍了拍桌子,“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你还敢抵赖。陆处长,人交给你了。” 吴敬中起身抖了抖衣袖,深深看了一眼马奎走了出去。 余则成嘆了口气,看向马奎的时候充满了不忍心,这份不忍心的表情又恰好被马奎看到。 陆桥山笑了笑,摘下眼镜擦了擦,“马队长,我虽然是情报处的处长,可对於军统刑法这些玩意还是很擅长的,你放心……我研究过日本人审讯的卷宗,今天跟你试试啊。” 马奎身体抖动,眼睛开始泛红,“陆桥山!!!” —— —— “马三明,赵虎……出来。” “张立贵,王占彪……” “刘德才,赵长顺……” 林辰脸色有些难看,他从审讯室出来后,时不时的行动处的特务被叫了出去,有些人直接没有回来。 短短一个白天加傍晚,三百多特务消失了一大半了。 剩下的特务脸色惶恐的坐在地上,哪有之前叫囂的样子。 马奎身为行动处的队长,他叛变了,这些核心的行动处的特务被直接秘密处理了。 一百五十多个编內的特务全部被处死。 林辰原本的观念是潜伏是大概率情报交换,在他的印象中很少会大规模的处死。 现在看来,他只是看了以前的电视剧,这才是真正基层特务的下场。 连坐! 周亚夫直接尿了一地,別人都不愿意跟他站在一起,幸好死了一半人不至於站在尿液中。 他怎么能不明白,这是马奎彻地完蛋了,连带著整个行动处的人都要遭殃。 那些没有回来的人总不可能是出去旅游去了,就算放出去也不会挨个叫名字。 “別慌,说不定是挨个叫出去调查呢,他们没有回来是不是说明没事了,都回去了?” 有几个特务虽然害怕,但也是混了几十年了,他们有些从日本鬼子那个年代过来的,都有一颗大心臟。 “放你娘的屁,没看见出去的都是编內的吗?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编外的人。要么就是他们没事,要么就是我们这些人会被处理。” 周亚夫孱弱的扶墙起身,双腿犹如麵条一样走到林辰跟前,声音都快哭出来哀求,“我要是交出来什么,你能保证我没事吗?我除了监视余主任,其他的都不知道啊。” 林辰微微一笑,“不行,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周亚夫双腿一软,四十多岁的禿头男人直接哭了出来,“那求你给我指个道,我不想死啊。” 林辰嘆了口气,“你看,你好歹也是会计,算帐是你的强项啊,现在这叫什么?叫利息。” 周亚夫怔了怔,猛然点头,“我这些年有些存款,而且还有些好东西,只要你能让我活著,都给你!” “周会计,你还不明白吗?我听说咱们站会计部门需要举荐……” 看著林辰笑容的脸庞,周亚夫愣住了,“可……可会计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 “那你放心,我要你一个举荐的信。” “不是我不愿意,你一个编外的人,不可能染指这个位置的。” “周会计,命不重要?”林辰也懒得废话,他想要在天津站走下去,最终必须贴上吴敬中这个大腿。 那余则成最后都明晃晃的暴露了自己是臥底的事实,可吴敬中还不是死保了。 否则他隨时都可能在接下来的內斗中被弄死。 那马奎根本没有接触峨眉峰就变成了峨眉峰,谍战中想要你死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现在能把东西交出来了吗?”林辰微笑的问道。 周亚夫咬了咬牙,“我又不是马奎,怎么可能隨身携带。等我出去在家里,到时候你取。你放心,我还指望你在余主任身边美言几句呢,不会耍什么花招。” 咣当。 地牢的大门打开,剩下的特务全都身体抖了抖。 周口挥了挥手,“都放出来。” “不……不杀我们了?没事了?” “给你们调个岗位。”周口露出神秘的笑容。 “米志国,周亚夫你们两个正常上班。” 周亚夫肩膀抖了抖,“是是是。” “周会计,別忘了啊。”林辰提醒道。 “不……不会……”周亚夫仓皇的跑了出去。 林辰微微一笑,看来这次是余则成出手了,果然他编造的这个姐夫的身份让余则成对自己扶持了。 就是周会计怎么也没事?看来余则成也想从周亚夫手中得到监视日记。 否则,他也会跟这些编外特务一样被不知道调到什么地方去,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进入军统,除非死,否则终生不得离开。 第11章 敲诈周会计 机要室主任办公室內。 余则成站在窗前面无表情望著下面,米志国当场反水,这是谁授意的呢? 现在看来,米志国这个身份也是有猫腻的,否则怎么可能光让他听见跟特务的对话。 他派出了一队人去了山东米志国老家探查情况。 迄今为止,这个米志国不能信任,他的出现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但米志国暂时可以活著,如果是真的……这种可能性太小了,他姐姐怎么可能嫁人生子。 烦躁的气息让他潜伏多年的神经都有些疼。 咚咚咚。 “进。” 林辰推门而入,“余主任您找我?” 余则成露出標誌的笑容,“行动队的情况你知道了吧?” 林辰內心一秉,“知道了,编內的人员全部被枪毙,编外的被调到前线去了。” “知道为什么留下你吗?”余则成笑著问道。 林辰抬头,“因为您用得著我。” “不对。”余则成摇了摇头,“我问你,你祖籍山东的,几年前是不是收留了一个逃难来的女人叫余芳?她是河北易县人?” 林辰愣了愣,点头,“是啊余主任,有什么问题吗?” “那女人脸上是不是有颗痣?”余则成微微起身盯著林辰。 林辰內心一震,档案是他提前篡改的,又没有照片,余则成这是依旧怀疑他。 到底余芳的脸上有没有痣?如果没有……那他就是在誆骗,保证今天走不出天津站大楼。 谍战世界的人他想的太天真了。 林辰刚想抬头,突然眼前瞳孔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画面。 一张透明立体的女人画像浮现,左侧是名字:余芳。 画像包括余芳从小到大的经歷,甚至身体那个部位的胎记都知晓。 而让林辰內心一震的是,余芳的脸上並没有什么痣,反而介绍著是膝盖弯曲內侧有一个月牙胎记。 如果他刚刚胡乱回答,这会尸体会被扔在法医解剖室。 余则成右手摸到了打开抽屉的枪托上,林辰本来是要被扔在前线当炮灰的,他想要知道一些真相就留了下来。 这件小事站长也不会有意见,毕竟林辰当面检举马奎,而后面证据认定马奎是共党。 林辰的身份在明面上是忠於军统的。 “没有啊余主任。”林辰当即否认。 余则成右手一顿,“哦,那我记错了。” “余主任,您认识我老婆?”林辰表露出意外的神情好奇的问道。 余则成扶了扶眼睛,平静看著林辰,许久后开口,“你老婆是我姐姐,这么说来你是我姐夫了。” 林辰还没有表现出震惊,余则成下一句话来了,“我姐姐怎么去世的?” 林辰嘆了口气,“难產大出血。” “以后你就在站內吧,行动队被撤掉了,你就跟著我。一会去档案科室跟著盛乡学习。” “余主任……” “嗯?”余则成目光瞬间冰冷。 “都听余主任的,那我就先下去了。” 关上门后,林辰皱起眉头,余则成从头到尾没有相信过他。 刚刚在办公室说的这番话不是他相信自己是他的姐夫,而且他想要让自己相信是他的姐夫。 看来余则成的调查不会停止。 只是,想要牢牢在天津站活下去,必须往高处走。 那盛乡什么下场他是太清楚了,一旦盛乡落马,他不会再有这次没被马奎牵连脱身的幸运了。 “看来,周会计的日记很有必要拿到。” 只要接触会计,才可以接触到钱財,而钱財是吴敬中的软肋。 这么一个大贪,他前世可是会计,並且在提篮桥进修过几年。 贪好啊,不贪他不是白在提篮桥进修了吗? 天津站发生了这样的事,下午也没有几个人有心思上班,大多数都出去找乐子放鬆去了。 林辰径直的打了一个人力车赶往了旧英租界爱丁堡道,路过悬济药店的时候顿了顿。 原本这是余则成跟邱掌柜交换情报的地下组织,现在已经人去楼空,门口衰败的白木牌子还用浓墨写著收虎骨的字样。 “地下臥底要不得啊。风险太大。”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发財,这天津站只有余则成一个共党就足够了。他目前还没有这个觉悟,在提篮桥监狱顿悟了的他只想搞钱。 “爷,到了。” 林辰下车扫了一圈径直走向了余则成家门口。 “你谁啊?” 刚到门口,林辰一只脚都踏了进去,就听见一阵鸡叫的声音,隨之引入眼帘的是一根扫帚横在半空。 林辰望眼看去愣住了,一个身穿蓝白衬衫下半身棉麻黑色长裤的女人挡住了大门。 林辰对於王翠萍的第一眼就是两个字:嘴大。 第二个初步印象是普通,肤色粗糙泛著搅黄,两侧脸颊有些被晒伤的痕跡,眼神却夹杂著警惕跟厉色。 “嫂……哦,弟妹吧。我是米志国,余主任的手下,来找周会计的。” 林辰刚想下意识叫一声嫂子,可在他的档案中余则成是他的小舅子,王翠萍就是他的弟妹了。 “哦,那进去吧。”王翠萍扔下扫帚,蹲下身继续逗弄著她的小鸡仔。 林辰笑著点了点头,以后肯定要跟余则成多接触,这王翠萍可是神枪手啊,以后说不定可以当打手用,可得处好关係。 进入大门左拐后,林辰敲了敲周亚夫的房门。 咯吱。 周亚夫等了一下午了,听见敲门声立马开门。 “我要的东西呢。”林辰也不进来直接站在门口。 周亚夫看了一眼林辰身后,“你先等会。” 走进去五分钟后出来,手中拿著一本日誌递给了林辰,“我可能待不下去了,我是会计跟行动队的人纠葛在一起,站长不会容我的。” “这日誌没什么,也算是让余主任放心了。” 周亚夫说完嘆了口气,“该死的马奎,竟然是共党。” 林辰向前一步,“周会计,你好像忘了什么东西了。” 周亚夫怔了怔,“你当编外人员屈才了。” 周亚夫转身进去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拿著两根小黄鱼,“算是你替我跟余主任美言的感谢了。” 砰。 周亚夫转身关了门。 林辰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金条眼睛亮了,左右看了看拿起金条咬了下去。 “距离贪官更进一步了。” 第12章 马太太,我来了 【你已成为编內特务,获得『脊背发凉』:当別人在算计你的时候,你会出现脊背发凉症状。】 【今日情报:马奎太太可能有收穫,你可以在今晚九点二十分翻窗去她家。】 【任务:虽然你的选择无党派心理,但为了共和国的顺遂,请阻止左蓝同志的牺牲。】 林辰刚走出余则成大门,三道信息情报通依次浮现。 他皱起眉头,这两个任务奖励全都是作用於潜伏类型的,没有经济跟主动出击的效果。 看来在潜伏世界中,情报跟低调隱匿才是首要。 而且这次的任务跨度时间有些长了,不是前两个任务一天內可以完成。 不过他以前是会计,最会算帐保本金了,跨度大预示著奖励也是可观。 林辰站在余则成家门口安静的等待,手中的日记本不能在天津站交给他,而是要私自没人的时候交给。 他要让余则成知道,自己真的只是他的姐夫,他唯一姐姐的男人。 潜伏人员虽然大多都不相信任何人,但只要相信,他相信余则成会尽力托举他向上。 国民党没多少年了,他们快撤离了,他必须在最后清算之前做出选择。 要么跟著他们去岛屿,要么……获得共党的信任留在大陆。 麵包车剎车的声音在巷口响起,林辰转身看去,大约一分钟后身穿黑色中山服的余则成走了过来。 只是老远便缓步停下,微微侧目后靠墙而站,右手伸进皮包扭头盯著林辰。 “余主任,我找您有事。” 林辰微笑的迎了上去。 “站那,別动。”余则成依旧靠墙站著,目光左右扫视,这是绝对的防止被左右包抄打黑枪的姿態。 林辰立马反应过来,双手高举,右手握著周亚夫的日誌,“余主任,我就是给您送东西来的。” 余则成缓慢后退两步,旋即看向身后巷子,发现没有人后將右手从皮包拿出来走到林辰面前。 “谁让你过来的?” 林辰依旧保持著笑容,“余主任,我在地牢的时候跟周会计关在一起,他看见了您跟周口接我后,以为我是您的人,就將这东西给了我。” 林辰先是將日誌递给余则成,隨后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压低声音,“余主任,您被监视了,那周会计是马奎的人。” 余则成微微一顿,旋即皱起眉头呵斥,“周会计怎么可能是马奎的人,周会计可是站长那边的。” 林辰內心不得不佩服,余则成总是將无辜表现的淋漓尽致,他的演技活该能在潜伏中活到最后的。 当然了,更多的是他对於站长的人情世故。 “这是真的,这日誌我没有翻开过,既然我投靠了您,就算不看在我老婆的份上,也看在我真心跟您做事的份上……这是投诚。” 林辰说完后,余则成愣了几秒钟,接著露出笑容拍了怕林辰肩膀,“哦,好好好,以后啊你就跟著我。不会亏待你的。” 林辰立马就坡下驴,“余主任,我其实真的擅长算帐,我在山东的时候就学过会计……” 余则成笑了笑,“这事我会给你注意的,回去吧,今天忙了一天了,累了吧?” “那我就不打扰余主任了。” 林辰识趣的转身离开。 余则成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消失,眯了眯眼睛,“会计……难道真的是为了做事的……” 如果想要接近他,留在档案科跟著盛乡是最好的选择,可这个米志国竟然打算去做会计… “在考察考察。” 今天这番对话后,余则成对林辰的怀疑稍微减小了。 不过身为老碟子,要他完全相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林辰是从延安来的。 —— 五大道洋楼区睦南道。 晚上九点准。 林辰咬著干饼子站在一幢楼面前的巷子盯著大楼。 任务要求他九点二十准进入,林辰等了二十分钟,看了看手錶差不多了走到了窗户面前,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螺丝刀拧了起来。 一分钟后四颗螺丝鬆动,林辰小心翼翼的將窗户摘下,翻身窜了进去。 在一楼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跡,林辰脱掉鞋袜躡手躡脚的走向了二楼楼梯方向。 “嗯……嗯……哦……轻点……” “太太,是不是马队长平时都很粗暴啊。” 洪秘书的声音带著颤音低吼响了起来。 “哎呀你討厌,我以为你是读书人呢,怎么这么粗鄙不堪……”马太太娇喘的声音带著压抑。 林辰皱起眉头,任务是让他过来听马太太偷情的墙角的?这算是什么回报? 大约两分钟后,隨著洪秘书气喘吁吁后,马太太长嘆一声,“跟你半个小时,比跟马奎几年都舒坦啊。我以前过得什么日子啊。” “怎么?马奎不行?不能够啊他那个体格。” “呵,中看不中用!明天我还得去做戏看看那个死鬼,你说他真的是共党吗?” “不知道,不过是个愚蠢的是肯定的,你手中那些调查站长贪污的帐本可以给我吗?” “当然了,我人都是你的了,只要你再来两次我就给你。” 林辰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任务会让他避免左蓝死亡,而且精准的让他来这里听墙角。 那问题就很简单了,马太太是左蓝掉入陷阱最关键的人选。 林辰听了两个小时后,洪秘书才急匆匆的下来,走下楼梯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摔下来。 咯吱。 大门打开又关闭,洪秘书走了。 林辰闭著眼睛仔细想了很久,这生意很不划算。 死一个马太太,可以杜绝左蓝掉入陷阱。 但这个剧情是他熟悉也是提前知道的,马太太死了,万一李崖又想出其他试探的方法吗?那个时候他可没有资格触碰到核心情报区域。 马太太活著,他可以隨机应变。 “说起来听了两个小时了,火大……马太太那个腰肢,洗洗应该能败火……” 林辰微微一笑,最近几天压力太大了,这么一个官太太败火还是很舒心的。 收拾好鞋袜后,林辰一步步走向了二楼。 第13章 档案室 哗啦啦。 钨丝灯的昏黄照在身体上散发著黄白光泽。 马太太曼妙的酮体坐在浴桶內大力搓洗著,在几位官太太中,她是上海小资,从小就被娇养习惯了,因此全身皮肤细腻,比窑子里面的鸡娃子都要白皙润滑。 她靠著浴桶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味著这种別样的感觉,马奎常年在外奔波,她这么一个喜欢看性博士跟其他官太太明面討论的骚蹄子,怎么可能安分守己。 乾柴隨著时间的推移,不管那个火星子溅射上来,都会將她的心肺燎的旺旺的。 这是她第一次跟洪秘书偷情,以前马奎在的时候虽然有过接触,但没有这么大胆。 果然,別的男人更能刺激她那个不安分的心,画本中的粗狂得到了现实。 只是,洪秘书还是不得劲。 要是再来一次多好啊,食髓知味的感觉让她觉得第一次做女人是这样的美好。 突然,一双宽阔温暖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一一声浑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马太太娇躯骤然紧绷,昏暗灯光下身体颤抖,声音渴求,“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我男人可是军统的人!你要钱我给你……” 林辰微微一笑,双手顺著马太太锁骨往下,“马太太,马奎队长已经被抓了,你男人这个背景没用了。倒是……嗯……还挺软……” 马太太丝毫不敢皱眉,哪怕被捏疼了,哭著流著眼泪哀求,“那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別杀我別杀我……” “我想想啊,你好像对我没什么用……不过……刚刚离开的是洪秘书吧?还挺骚啊你这个骚逼。” 林辰猛然將马太太转过身,於是看见了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 “如果你不想人知道,那就乖乖照做。” 林辰一把捏住马太太脖子拎了起来扔在地上,“马队长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你竟然背著他偷汉子。” “以后啊,你可以跟洪秘书多来往,你也不想马奎知道你跟別人偷情吧?马奎虽然被关了,但想要弄死你还是很简单的。” 反手一巴掌扇在马太太脸上,“要听话。” 砰。 大门关闭,马太太捂著红肿的脸瘫坐在床上,只是她的眼神没有害怕,反而充斥著淡淡的渴望。 正如他在吴敬中家里跟那些官太太谈论的那样,性就应该奔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 夜晚的风吹著人心旷神怡,林辰走在街道上將今晚的事回想了一遍。 任务让他来马太太家里,看来就是要搭上洪秘书这条线。 要是往后,洪秘书在马太太心里就占据了地位,自己在动手威胁,万一马太太跟洪秘书告密了。 在原著中,洪秘书被余则成两句话嚇得冷汗直流。 可在他面前,洪秘书想要弄死他不要太简单。 他跟余则成的察觉跟天一样大,一位党国的少校机要室主任的分量那是不可小覷的。 在这个年代,就是一个编內的特务都能呼风唤雨了,更何况是余则成那种地位的人。 因此,今晚这一步棋走对了,马太太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她最喜欢的是水性杨花,所以林辰篤定今晚的事她不会说出去的。 回到了宿舍后,林辰看在这冰冷的房间有些活络了心思。 想要干大事,就不能住在宿舍,应该找个地方搬出去了。 周亚夫这两天应该就走了,余则成隔壁早已被谢若琳提前占好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编內的小特务,不能跟这些主要人物过多的摩擦,实力不允许下会被乾净了得的弄死。 他跟原著死在过道杂货堆的米志国地位依旧没有任何区別。 “在外面找个大房子,就是要钱……周亚夫给的这些钱足够了……明天就出去找房子。” 规划好下一步计划后,林辰拉了被子睡了起来,行动处编內特务全部被处死了,那段平这些编外的被调到了前线去当炮灰。 因此整个宿舍就他一个人住了。 明天还要去跟盛乡报导,这不是一个长久之计,站內说会计要內部推荐,也是要有分量的地位的,我这样的就算有周亚夫的推荐信,也不会当会计。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一夜无话,这一晚林铭睡的很踏实,或许是找了马太太败火,他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不少。 【今日情报:马奎遭受了非人折磨,他的太太今日可能会看望,你或许可以探究一些信息。】 林辰思考了片刻放弃了,这连续两条情报的作用没有这么大。 而且给的机能都是一些被动自保的,这让他在潜伏中没有任何可以找寻进步的机会。 想要往后面谍战世界继续存活下去,就必须在潜伏中得到最大的能力。 否则万一来一个悬崖之上,他这种状態是铁定死的。 林铭按照余则成的安排去了档案科。 “咚咚咚。” 他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敲门,一个身高一米五左右,圆脸,羊角辫,棕色毛衣的小胖妞探出头。 “找谁呀?” 林铭依旧谦卑,“我是来报导的,找盛科长。” “哦,你就是那个编外转正的吧,我知道你的,有人打招呼了,进来先坐著吧,盛科长出去了。” “我叫李英华,你可以叫我李姐。你是米志国吧……” 李英华转身拉了一张凳子示意林铭坐下。 林铭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目光好奇的看向档案室。 两侧都是铁柜子,左侧是一扇铁门,里面是各种柜子,蓝色標誌的,红色標誌的,分別对应不同的级別。 “李姐,以后我要多跟您学习了。” 林铭看了看档案室觉得不错,起码盛乡在明年后才落马,现在还早著呢。 想要在军统立足,他就要系统的学习起来,能爬到高处的要么是黄埔军校出来的,要么是老谍子了,参与过诛杀日本鬼子的战役成长起来的。 没有时间让他挑三拣四了,他总不能一直当个会计,而且必须以后要做出选择。 一个墙头草死的下场是最悽惨不过了,他深知这一点。 “马太太来了。去看看……” 档案室外,几个特务叫嚷著。 “她还敢来?不要命了,说不定啊她也是共党分子。” “要不……出去看看,现在没什么事干,喝喝茶就行了……最近国共都在调和,档案室內清閒的很。” 小胖妞探出脑袋有些好奇,常年待在昏暗的档案室內,人的灵气都被磨灭了。 林铭站起身,“都听姐的。” “走走走,去看看戏……” 第14章 除杀马奎的计划 余则成路过审讯室的时候微微顿步。 “啊……啊……” 审讯室內,马奎的声音变得沙哑痛苦,甚至带著歇斯底里的狂叫。 陆桥山根本不打算用温和的手段处理马奎,反而带著极致的肉体折磨。 余则成透过门口的小窗看去,马奎全身上下的皮肉都变得紫红,牙齿被打碎了几颗。 陆桥山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审讯刑法,於是,马奎的身体变得了斑斕的碎裂,就好像窗户交织的铁网一般残忍。 余则成眼神没有波澜,只是越发的阴霾。 任何党派都有这种手段,而陆桥山明显就有些报復了,他光审讯不问,马奎的嘴巴除了喊叫外,胆敢说一句完整的话都会被抹布塞住。 余则成有些不忍走出审讯室,恰好看见路过的林辰,他的眼神扫了一圈並没有表示走向了办公室。 对於林辰,他现在的想法是观察,站內他没有任何信任的人,这个叫做米志国的突然冒出来,虽然所有的证据链都表示这个人是清白的。 但余则成內心深处是不信任的,潜伏这种事一步错那就是死。 寧愿不做,不能做错。 林辰盯著余则成的背影轻笑了一声,看来想要通过让余则成信任自己短时间內不可能了。 那就换个。 他必须儘快在天津站內有作用,起码可以让吴敬中能看一眼。 余则成身为共党的人,他做事手段都有些拘束,尤其是对穆连城这个任务中,被晚秋的舌吻给迷惑了,这才让穆连城这么一个大汉奸跑了。 而林辰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一个標准的小人,不然就不会在提篮桥进修了。 “刚刚看见马太太跟余主任太太进去办公室了。” —— 余则成推门进入,隨之顿住。 翠萍穿著通体白色,红蓝碎花点缀的旗袍正弯腰安慰著马太太。 马太太依旧是布灵布灵的反光锦兰长衫旗袍,正趴在桌上哭喊著。 听见动静两人齐齐转身望著门口的余则成。 余则成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后退一步靠著门口,仔细听了听外面,隨后盯著翠萍声音乾涩质问,“你怎么来了?” 翠萍来到了站內,这是完全的违反纪律问题的,此刻的余则成想要將翠萍赶紧赶回山里去。 这种女人怎么可以执行潜伏任务! 翠萍一脸的无辜,走向余则成开口回答,“是马太太叫我来的,老余,马太太希望你跟站长求个情。” 本来翠萍是不打算来的,可马太太哭的那样悽惨翠萍一下子就慌了,想著都是女人家家的也不容易,就擅作主张的过来捞人。 马太太泫然欲泣,低著头哽咽了一声,掏出真丝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低著头娇滴滴。 余则成此刻格外的愤怒,组织给他安排人也就算了,就算什么都不会也可以,可不能是这样的白痴吧? 这是在潜伏敌后方作战,不是村头两家子吵架过来拉偏架的。 余则成揉了揉眉心阴沉著脸走向了桌子,他不在掩饰和善跟温和,而是完完全全的愤怒。 翠萍见状立马跟上,眼神有些欣喜,看来做对了。 他真的在思考怎么处理。 马太太眼巴巴的望著余则成,双手交织在一起,脸上还有昨晚林辰扇巴掌的痕跡,近乎哀求的用水汪汪的眼神渴求: “余主任,您跟站长求个情吧。別用刑了,老马他身体不好。直接送重庆吧,该怎么处置,听天由命了。” 听著马太太的建议,余则成內心紧绷了起来,马奎可是毛人凤的嫡系,送重庆是他唯一的活路了。 看来这马太太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余则成在想,马太太来真的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带著翠萍吗?还是翠萍平日跟这群官太太的交谈中透露出什么了?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马太太不联繫重庆,为什么专门找他? 翠萍看著余则成不说话急了,连忙催促,“要不,你帮忙说句话唄。” 余则成长嘆一口气,缓缓坐下,双手交叉撑桌,“不是我不帮忙啊,马太太你可能不知道吧,已经查明,老马是老资格的共產党。” “啊?真的啊?”翠萍脸色大变,一脸的担忧。 幸好马太太已经被余则成的话震惊的没有关注。 余则成瞥了一眼內心咯噔一声,“啊,是的,我们在重庆追查的峨眉峰就是你家老马。” 马太太噔噔噔后退几步,她是真的惊恐了,昨晚洪秘书来说老马被抓了,她以为可能要换地方了。 “不可能啊余主任。”马太太想起了马奎平日在家里的表现急忙辩解,“老马不可能是共產党啊,我知道了,老马就是平日查站长受贿的事,站长知道了不放过他。” 马太太这下真的哭了,虽然老马在床上不行,可这么多年了,就算是种根黄瓜都有感情了。 “我平日都跟他说了,那是你的上官,你不能查,他一根筋的死犟。老马不可能是共党的啊。” 余则成一脸的忧虑,“真的马太太,老马跟八路军代表接头,交换情报。甚至出卖了我们在延安的同志,刚把他抓了,共党那边的电报就出来了,想著怎么营救他。” 马太太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翠萍坐不住了,下意识的向前一步,声音开始颤抖,“真的啊?老马也是共產党?” “什么叫做也是啊??” 余则成后背的冷汗瞬间流淌出来,双腿忍不住的抖动,在敌后潜伏,一句梦话都能让人死,翠萍这句话下去,如果马太太听进去了,他们两个会被直接抓起来拷问。 在军统,官职大小不是最重要的,没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翠萍看著余则成变了脸的表情內心咯噔一下。 马太太可能昨晚被林辰弄得有些脑部混乱,毕竟喊了一个小时缺氧了,並没有將翠萍的话听进去,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 “过去是有共產党的人找过他,想拉他过去,可他没有答应啊。” 马太太也是慌了,將马奎之前跟共党接触的全部撂了。 余则成摇了摇头,“很遗憾,他答应了。只是你可能並不知道。” 马太太惊恐的后退了两步。 翠萍见状同情心泛滥了,连忙上前扶著马太太,一脸焦急的喊道:“老余,你看能不能跟站长求情一下,毕竟都是……” “你能不能闭嘴?”余则成猛的一拍桌子,隨后脸色阴沉下来,“马太太请出去吧,这事我帮不了。” 马太太低著头转身趔趄的走了出去。 翠萍见状还想送出去,被余则成一把拉过来。 这下翠萍彻地明白了,低著头不说话了。 —— 门外,林辰等人站在走廊看好戏。 “出来了出来了,看来马太太跟余主任的交谈不怎么美丽啊。”小胖妞很八卦。 林辰半截身子隱在暗处墙角,马太太出去后,他也跟著走了出去。 在外面巷口的拐角,马太太靠著墙壁有些失神。 突然一双手臂按住了她的腰肢,抬头一看林辰一脸笑容的盯著他。 “干什么?这是白天,有人。” 林辰把玩著马太太的腰肢,凑近低声道:“怎么?不去看看你男人?光跟別人睡了,男人都被打成那样了,忘了?” 马太太猛然抬起头,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你有办法救老马?” “倒是有,不过……今天这套旗袍不错啊……晚上没看清楚,白天看清楚了,你这么白啊……” 林辰一把按住马太太的下巴戏虐道。 马太太偏过脑袋,眼眶泛红,“只要你能帮我。” “那就看你表现了……” 林辰突然有了一个除杀马奎的计划。 “什么……表现?”马太太娇躯抖了抖。 林辰微微一笑,一把按住马太太脑袋用力压下。 第15章 洪秘书的杀机 站长办公室內。 陆桥山垂手站在桌前,吴敬中斜靠著右手抓著电话,左手在记录著什么,“明白,好的。” “毛局长啊,他跟过你啊,我们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啊,督查室让我们押送回南京……” 陆桥山急了,这马奎要是被押解到了南京,说不定会出紕漏啊。 这么一个肌大无脑的人留著也是祸害,而且马奎以前当过毛人凤的侍卫,跟不少军队內的人认识。 他们搞谍报系统的最不喜欢跟军队打招呼了,一旦摩擦起来,吃亏的必然是他们。 毕竟,军队可是要被镇压的刺头。 吴敬中瞥了一眼,继续回答,“是啊,这很麻烦,而且……毛局长,马奎可是通共……这调查起来……明白明白,好……我亲自处理。” 吴敬中掛完电话这才抬头看向陆桥山。 陆桥山急忙询问,“站长,局长怎么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送回总部。”吴敬中淡淡开口。 陆桥山愣了愣,“送回总部?那就给咱们留下祸害了,马奎那张嘴还不得把天说下来啊,我们站內的那些可都是……” 吴敬中一抬手,陆桥山立马闭嘴。 “那依你的意思呢?”吴敬中微微靠后,浑浊的目光看向陆桥山。 陆桥山顿了顿,浮现出一抹笑容,“火车押运,中途遭遇共军解救,双方交火……死於非命。” 吴敬中欣慰的看著陆桥山,笑了笑,“毛局长也是这个意思。你去安排吧,记住,要一份完整的口供。人,要说实话。” “好,我来编。” —— “马奎真的能救出来吗?” 傍晚,马奎家里,马太太看著躺在沙发上的林辰开口问道,她是真的担心。 虽然他出轨偷男人了,但对於马奎心上是有的,还是很爱这个家庭的,只是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而已。 林辰双腿放在马太太腿上,“只要你听我的,还是有机会的。你也看见了,我可是站长的人。你男人调查站长我是早知道的。” “不然我怎么知道洪秘书跟你偷情过。” 虽然马太太有些胸大无脑,面对林辰现在这么一个小特务她根本不信,可林辰能精准的出现在洪秘书跟她偷情过后。 说不定洪秘书也被监视了,这让马太太有些惊惧。 当然,其他的她也根本打听不出来什么,要不是看在马奎以前是行动队队长的份上,天津站的大门她都进不去。 “那……我都听你的。” 林辰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巴掌拍在马太太屁股上,激起肉波荡漾,“等我消息吧。” 马太太站起身看著林辰的背影有些怨毒,她被这个男的当做牲畜一样的玩弄,虽然她是开放,可没有到这个程度。 作为女人的直觉,她感觉到如果继续被这样玩弄下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走出马奎家门径直走向了南富大街,他要找个住处了。 就在林辰走后半个小时,洪秘书到来了。 在马奎被捕后,马太太第一个被调查,可惜她的履歷一目了然,只是一个被马奎扔在上海的花瓶女人而已,当然她依旧被保密局牢牢监视。 想要离开天津那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为什么马太太虽然对马奎没有感情也要想办法营救了。 只有马奎能被押解南京重庆,她才有机会摆脱监视。 “宝贝,可想死我了……让我来摸摸……” 洪秘书直接抱了上去开始啃马太太。 马太太皱了皱眉头一把推开,“烦死了,你是狗吗直接过来发泄。” 洪秘书愣了愣,露出温和笑容抱著马太太胳膊,“宝贝出什么事了?马奎是死定了,以后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马太太盯著洪秘书,“你能娶我?” “能,我是真心喜欢你!”洪秘书一脸认真的保证到。 马太太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有人威胁我,你们站內的。” 洪秘书脸色阴沉了下来,也没有心思抚摸马太太了,“谁?” “那人我不认识,不过他说是站长的人。” 一听是站长的人,洪秘书脸色大变,眼神闪过迟疑,“站长的人?那人你见过吗?” 马太太顿时哭了起来,“他还轻薄我。” “该死的,真当我是泥捏的,那人叫什么名字?” 洪秘书真的怒了,那几个主任处长他得罪不起,其他的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跟他比。 论站长眼中的心腹红人,谁能比得过他。 马太太擦了擦眼睛,“我……不知道,但他每次周一会来。” 一瞬间洪秘书就得出,马太太被人骗了。 “根娣,別怕,明天就是周一,到时候我会在这里等他。” 洪秘书从怀中掏出一把枪拍在桌子上,“我看他是活腻了,敢动我的女人!” “嗯,都听你的。” 马太太这才靠在洪秘书身上,眼神满是这几天的怨毒,她是上海小资娇养出来的女人,竟然被那种男人侮辱了。 虽然一开始挺刺激的,可马奎的被捕让她清醒过来了。 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肯定是马奎手下的人。 —— 刚从民宿走出来的林辰突然打了一个冷颤,他开始脊背发凉,而且持续的开始发冷。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尾巴骨往上窜,饶是大日天他都觉得全身冻得哆嗦。 林辰脸色难看至极,“谁在设局害我?” 这是他得到脊背发凉机能第一次被动的出现,而且这种冷颤除非找到设局的人,否则他会一直的打冷颤。 虽然不至於冻死,可这种折磨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林辰找了一个衣料店铺,“掌柜的,把你们家的棉衣拿出来,快!!赶紧的。” 掌柜的愣了愣,“兄弟,这是夏天啊。” “別废话我知道。” 掌柜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大夏天要棉衣干什么,还是让伙计去仓库拿取。 等棉衣的几分钟內,这股冷意越发的明显,以至於林辰都停止了思考。 实在是太冷了。 “兄弟,棉衣。” 掌柜的刚说一句,林辰立马將厚厚的棉衣穿在身上,“多少钱。” —— “掌柜的,那人大夏天的怎么抖成那样啊。” 伙计站在店铺门口打量著离开的林辰好奇问道。 掌柜的拿著鸡毛掸子轻扫灰尘,嗤笑一声,“癮君子,就是那些蹲在大烟馆的老菸鬼了,那是毒癮犯了。” “可惜,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伙计摇了摇头不再关注。 棉衣加持下,林辰勉强不抖的厉害,可还是有些发麻,他没想到被人算计会冷成这样,要是以后別人天天算计自己,岂不是要被冻死了? 就算是棉衣也没有让他有所缓解,林辰一咬牙扭头窜进了青楼里面。 “老鴇子,给我来十个姑娘,快!” 门口迎客的老鴇子愣了愣,旋即大喜,“姑娘们,接客了。” 第16章 除杀洪秘书的计划 十个人体温度的绵软炙烤下,林辰这才好受多了。 躺在十个美娇娘的堆里面,林辰开始思考了起来,他今天唯一接触的只有马太太。 “我是那一句说错了,让这个女人设局杀我的……” 林辰想了许久后嘆了口气,他是会计出身的,做事最计较得失划算。 现在看来能够让他一直脊背发凉的必然是死局,林辰因此判断出,马太太是打算杀他。 但是,现在马奎已经进去了,马太太唯一依仗的只有洪秘书了。 马太太在天津站內是没有见过他的,並不知道他在哪个科室,她是不可能告诉洪秘书自己是谁。 所以,唯一能够杀死他的,只有每周一去马太太家的机会。 今天是周末,明天…… 这份推断不难,林辰前脚从马奎家里出去,后脚就开始脊背发凉。 总不能是余则成打算弄死他吧?最近这几天他跟余则成没有正面接触。 不过以防万一,林辰洗了一个热水澡,裹著棉衣走向了天津站。 他虽然是会计,也是小人,可心从来不绵软。 “妈的,本打算赚点钱,攀上高官渡过这几年,意外还是发生了。” 林辰没有什么大的志气,他做不到拋头颅洒热血,毕竟接下来四年的结局是註定的。 不过作为会计最擅长的就是规避风险,获得高回报率,精確的不会让每一笔帐犯错。 现在看来,他对马太太的投资出现了呆帐坏帐的风险。 要及时止损了啊。 “余主任。” 林辰果然在走廊见到了余则成,余则成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不是余则成,那就是马太太了。” “哦,对了,今天马奎要被押解到南京去了,他太太过来送衣服,你过去记录一下入档案册。” 余则成突然止步,转身看著林辰说道。 “是,余主任。” —— 审讯室內,马奎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双手指甲被拔了,整个人挺直坐在椅子上,背后皮肤没有一块好的。 马太太依旧穿著蓝白碎花旗袍,坐下来洁白的大腿跟审讯室的昏暗格格不入。 她的眼神含泪的望著马奎,“你真的是共產党?” 隔壁房间內,吴敬中阴霾的抓著监控耳机听著。旁边路桥山一脸微笑的低下头。 马奎微微动了动,痛苦的皱起眉头,“你脸怎么了?” 马太太下意识摸了摸脸,“没什么。” “你什么也別相信,你给毛局长打电话了吗?”马奎的最后的后手就是毛人凤。 他可是毛人凤的嫡系,光是吴敬中贪污的事,足够让他插手保密局了。 马太太哽咽了一声,“打了,他说无能为力。他这是躲开了,不管你了……我让你当初別查……” 可看见马奎的脸色,马太太闭上了嘴巴。 “呵呵……”马奎笑了笑,隨后认命的闭上眼睛,语气变得柔软了起来,“那……那你照顾好自己……我他妈的就是一条狗啊,扔了就扔了……” “不止一个人想要弄我,整个天津站都要弄我。我他妈的对党国这么忠诚,落到了这个下场。” “吴敬中,你戧害党国中校,蒋委员长不会放过你的!” 马奎彻地的豁出去了,“你等著,你贪污的那些肯定会暴露的!” 马太太被嚇得呆滯在了原地。 “你……你疯了啊。” “別吵,我活不了了。毛局长放弃了我,我再也没有活著的可能了。你是清白的,军统不会为难一个女人……好好的过日子吧。” 马奎缓缓闭上眼睛,“你走吧。” 这一瞬间,马太太心里有些乾涩,可她是一个极为现实的女人,享受生活可以,但绝对不能受苦。 “那……那我走了……” 马太太站起身,再三回头看了一眼马奎,转身走了出去。 既然马奎死定了,那她也要重新找个寄居的男人了,洪秘书比马奎有用多了,也是站內的站长秘书。 当然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杀了那个男人。 除了路桥山,余则成外,整个天津站內就没有洪秘书不敢动的。 肯定是某个科长,这是洪秘书昨晚给她的分析。 —— “走吧,马老弟。” 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路桥山春风得意的走了进来招了招手。 几个特务將马奎架起来往外走。 马奎没有放狠话,低著头任凭被拖拉著出去。 成王败寇,在军统这么多年了,杀人不知道多少了,谁都知道某一天那个死去的人或许会变成自己。 似乎,在这个年代的这些人心里,他们是可以直面死亡的。 林辰站在走廊拐角,等著马奎被拉出去后便走向了外面。 马奎在天津站內他插不上手,这个狗日的马奎会拼死逃跑的。 他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只有余则成,但怎么说马奎会跳车? 余则成现在好不容易初步的信任他了,不能因为任何的差错就泡汤。 巷口拐角处,马太太靠著墙壁暗自神伤,她闭上眼睛流著泪,脑海回想马奎每次下班回家推门的画面。 这个男人虽然不行,也有些大男子主义,可这么多年毕竟是自己男人。 一想到眼睛睁开后马奎就从她的生活中消失,饶是马太太这种骚逼都有些心痛。 “想什么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侵入耳畔,紧接著一双大手按住了她的胸膛。 “啊!” 马太太尖叫一声惊恐的睁开眼睛,紧接著愣住了。 “是你。” 林辰露出微笑的望著近在咫尺的马太太,从马太太刚刚一闪而逝的眼神中可以肯定,他的脊背发凉就是马太太跟洪秘书在谋划。 而且接触到马太太后,他的脊背发凉的感觉竟消失了。 “明天我去你家,马奎是可以救出来的。想要男人活著就要听话……昨天洪秘书是不是去你家了?” 林辰的话让马太太大脑一片空白。 “看来是真的。” “啪!” 林辰反手一巴掌扇在马太太胸脯上,左手捏住脖子冷声道:“现在马奎没了,你真以为投靠洪秘书就能过好日子?別忘了,马奎是八路,你作为他的老婆死了没有任何人在乎。” 马太太双腿颤抖,声音带著恐惧,“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就对了,好好听话。” 放开马太太后,林辰走向了天津站內。 这个除杀马奎的计划周期会有些长,所以关键的点就是马太太必须听话。 既然他直接接触了马太太,那么洪秘书就没有必要活著了。 这叫规避本金风险,从而提高扩存率。 反正这个年代没有监控,他到要看看杀了洪秘书会发生怎样的变故。 第17章 英租界爱丁堡道55號。 余则成端坐桌前,厨房翠萍正拎著锅铲大炒特炒。 “翠萍,过来。” “咋了?”翠萍探出头好奇看了一眼走了过来。 “你今天错了。”余则成很认真的看著翠萍。 “我知道,你不让我去送马太太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错了,我不应该去站內找你。” 翠萍虽然认错,可眼神却没有认真起来,本来就没事啊,她以后最多不去了。 余则成嘆了口气,他知道想要让翠萍適应谍战工作会很难,不能让一个平日只知道扛枪的粗狂性格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不是错了,在敌后工作必须要谨慎,今天也就是马太太没有心思听,不然你今天这些话一旦被认真起来,我们都会被监视。” “我知道了,错了错了,我今天给你做个好吃的。” “坐下。”余则成板著脸。 翠萍偷看了一眼,自知理亏坐了下来。 “看看吧。周会计监视我们的日记。”余则成拿出林辰给他的日誌读了起来。 “余跟老婆房事持续了十分钟,期间晚上再没有动静。” “余今天晚上九点出门一趟,十一点二十分回来。” “八日,余跟老婆吵了一架,声音不大没听清楚多少。” “这……这也不要脸了吧。”翠萍当场站起身一脸的愤怒。 “知道谁给我的吗?之前来找我的那个特务。” 翠萍想了想恍然大悟,“哦哦,我知道,他还叫我弟妹呢,我当时就不乐意了,看起来都没你大。” “嗯,我调查了他,想要为我做事。” 咚咚咚。 翠萍还想说什么,房门被敲响,余则成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向门口。 咯吱。 门口打开,周亚夫一脸惶恐的站在外面,看见余则成挤出笑容,“余主任……” 翠萍脸色霎时间变了,隨手抄起锅铲气势汹汹的走来。 “周会计啊,来进来坐。” 余则成露出温和的笑容让开位置,周会计越发不自在了,走进去看见桌上的那本日记的时候双腿有些发软。 “余主任,我监视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啊,那马奎狗日的让我监视的。” 周会计哪敢坐啊,扭头声音颤抖带著恐惧的撂了。 “我怀疑你的共党,是不是!!” 余则成温和的脸瞬间变了,指著周会计阴沉的喊道。 “不是啊余主任。”周会计嚇得跪下,“都是狗日的马奎让我监视的啊,我也不知道他是共党啊,而且而且……我第一时间知道他是共党后,就將监视的日誌给了您的人啊,就是那个米志国。” 余则成拿起日记,隨便翻了几页,隨口问道,“马奎给了你多少钱啊。” “没有给啊,他是许诺了很多,可现在一个子儿都没给……我还倒贴了不少,那米志国还要了我两根小黄鱼啊……” 余则成冷笑一声,“你是说我看上了你的两根小黄鱼?” “不敢不敢,是……是米志国的东西落在我这里了,我给他了。” 这一刻,周会计確定了,林辰就是余则成的人。 而且余则成还这么的袒护,必然是心腹啊。 “这东西我就不上交了,不过……如果你要是出去乱说……那就不一定了。” “不敢不敢,余主任那我就先走了啊。” 周亚夫小心翼翼的对著翠萍躬身,转身走了出去。 余则成握著日记沉默了许久,调查林辰的特务前天回来了,山东现在是共產党的地盘,他们的人也进不去。 起码在军统里面,这个人是值得信任的。 不过这件小事余则成暂时也无法验证其他,邱掌柜被捕后,情报渠道还没有建立。 只是从周会计这点可以確定,这个米志国是贪財的,这让余则成用的放心。 至於调查的底细,如果完全没有任何问题,那才是大问题。 作为谍战人员,最怕的不是有问题,而是接触的对象极其完美,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这份没问题的背后是处心积虑的掩盖。 这点,余则成自己就是表率。 周会计这件事后,余则成內心已经將林辰当做军统內信任的手下了,起码在保密局是可以信任的。 —— 入了夜,林辰收拾好租住的房间然后美美的洗了一个澡。 马太太跟洪秘书想要杀他,按照马太太这个女人的秉性,今天的话对於她没有多少震慑性。 所以,他必须在洪秘书不知道他是谁的前提下先动手。 林辰换了一件短打黑色长袖,仔细想了想將桌上的匕首藏在袖口,又拿出两根小黄鱼看了看,最后从抽屉里面掏出一包拇指大小纸包。 “现在是晚上八点三十九分,出门。” 他没有直接去找洪秘书,洪秘书住在nk区,在军统天津站单身职员宿舍楼,这里面进出登记。 林辰步行上街,在大剧院门口招了一个麵包车去了马奎的家。 在距离一公里外停了下来,给车夫付钱后徒步走去。 在晚上十点零八分,林辰到了马奎家门口。 他熟练的將后院窗户撬开,翻身窜了进去。小心翼翼落地后,將鞋袜脱了,轻脚走向了二楼楼梯方向。 站在楼梯中段仔细听了许久后確定上面没有做的声音,这才继续向前。 这个年代想要娱乐就去大剧院或者其他的烟管,马太太显然不是擅长这个,早早也就睡了。 林辰站在二楼楼梯口望著床上穿著棉黄纱睡衣的马太太,隨后走了过去揭开被子將熟睡的马太太拎了起来。 马太太犹如睏倦的猫咪发出轻哼的声音,慵懒的伸了伸懒腰睁开眼睛。 “別吵。” 黑暗中看见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马太太刚想喊叫就被林辰一把塞住嘴巴。 “呜呜……” 林辰鬆开沉声道:“明天晚上叫洪秘书去大剧院。” “你要干什么?”马太太声音颤抖了,这人是个疯子吧,半夜窜进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林辰摸了摸马太太胸脯,“你也不想你老公真的死了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马奎还有救,他会回来的,如果他知道你跟洪秘书偷情,你说按照马奎的性格,你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这不是林辰瞎说,按照剧情路线,明天早上马奎跑了的消息就会传到天津站內。 马太太先是一愣,隨后身体抖了抖,她太清楚马奎的性格了,这人认定的怎么都要弄死你。 要是让马奎知道,在他还在的时候跟洪秘书偷情,第一个杀的就是她。 “好,我答应你。” 马太太是真的怕了,他不了解洪秘书,不了解林辰,可她非常了解马奎。 那就是一个疯子。 她会被大卸八块的。 第18章 马奎跑了 马太太是聪明人,洪秘书听说有林辰这么一个人,只会咬牙切齿,在她面前展现男人的威严。 可林辰不一样了,他是一个行动派,虽然猥琐,但骨子里透著法外狂徒的狠辣。 马太太只是一个娇滴滴上海小资女人,这两次是真的怕了。 林辰没有宿在马奎家,揣著毒药跟匕首回去了。 如果马太太今晚有一丝一毫犹豫的表情,他会毫不犹豫將刀子捅进她的胸口。 —— 第二天林辰刚起,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信息。 【今日情报:马奎潜伏到了天津內,请务必小心,他的目標是你。】 这则情报出现的瞬间林辰僵住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没想到背刺了马奎,原本马奎是打算杀左蓝的,现在目標变成了我。” 这一下林辰之前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按照原本的剧情,李崖会回来,而且给吴敬中给出设计左蓝的计划。 而恰好马奎会去找左蓝,最终导致左蓝惨死。 可现在不一样,这马奎的目標从左蓝变成了自己。 林辰顿时有些危机感了,马奎可是一个疯子,最重要的是他有枪。 保不齐他现在出去,说不定会被马奎一枪撂倒。 “得想个办法啊。对了,余则成……” —— 一大早余则成被机要室的手下敲响了门。 “余主任,站长让您过去。” 余则成起身走向站长办公室,走廊遇见了同样急匆匆,並且脸色有些难看的陆桥山。 “出什么事了陆处长?” 陆桥山一边走一边咬著牙,“狗日的马奎跑了。” 余则成顿住,眼神浮现出了一丝震惊。 —— 站长办公室內。 三人都沉默了片刻,站长老谋深算的眼神中酝酿著不安。 马奎有过单杀的战绩,並且跨越日偽军的管辖,在南京当著日偽军情报机构除杀了吕宗方。 这种人一旦独自行动起来,说不定今晚他们三人的脑袋会开一个洞。 吴敬中双手后背踱步开始介绍,“据押送组长讲,马奎跳车的时候,他连开了三枪,至少有一枪击中了马奎。” 余则成皱眉,“会不会他们故意放走了马奎呢?那么多人押解,他能够挣脱跳车,难度有些大了吧?有人配合?” 陆桥山当场否决,“那不可能,我派的那人跟马奎是仇家,绝对不可能放走他。应该……不会放过他。” 吴敬中摆了摆手,“好了,不討论这些了,目前叫你们来是討论一下马奎的行动。” 余则成迟疑了片刻,“会逃回共党的区域?找他们的组织?” 陆桥山接过话茬,“也可能会潜入汉口。” 两人说完同时看向吴敬中,站长叫他们来可不是胡乱分析的,一定是站长得出了什么不安的信息,这才让他们来处理。 吴敬中看向两人,浑浊的眼神夹杂著一丝忌惮,“他会不会偷偷回来呢?” “回来?不可能吧,这里都认识他,他回来不是暴露了吗?”余则成不是很赞同吴敬中的想法。 吴敬中不安的开口,“你要分析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余则成想了想,“他是一个恋家的人?回来找他的老婆?接上老婆去共党的区域?” 陆桥山看了一眼站长,又看向余则成,顿了顿有些犹豫,还是开口,“马奎不好女色,他家里那个老婆看起来风骚,可马奎经常不回去。” 站长跟余则成齐刷刷的看向陆桥山。 陆桥山有些尷尬,“我以前经常监视马奎来著……一个月他至少回去三次,其他的时间都在南街巷口跟一些人喝酒。” “桥山,你的分析是什么?”吴敬中开口问道。 陆桥山顿了顿,“我看过马奎的档案,这是一个实干型的人,当年跟日偽军打交道的丝毫,就因为一个日本鬼子摸了他堂妹……马奎当晚就把那个日本人的脑袋剁了。” “所以,我觉得他会回来对我们实施报復。” 吴敬中缓缓点头,“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余则成內心咯噔一下,马奎回来第一时间报復的人肯定是左蓝啊。 左蓝设计害了他……不过……也有可能是那个米志国,毕竟米志国是他的心腹,当场翻供背刺了他。 如果是前者他要小心了,如果是后者……余则成內心快速的有个计划。 “责成?想什么呢?”吴敬中眼神看向余则成笑道。 “哦,我再想,他可能回共党地盘的可能最大,你想想啊,峨眉峰啊……那可是功臣啊,当年扰乱了我们多少电讯信號的人。回去一定是受重用啊。” 吴敬中冷冽道:“密切监视马奎家,一旦发现马奎直接就地正法。” “是!” —— 林辰刚到档案室內就听见几个同事嘰嘰喳喳的声音。 “马奎竟然跑了,不愧是行动队的队长啊,这行动力简直可怕。” “没事,他跑了肯定回共党的地盘去了。” 林辰退了出来,他径直的走向了二楼方向。 果然看见了洪秘书急匆匆的下了楼。 两人擦肩而过,洪秘书根本都没有看林辰一眼,看来他也得到消息。 林辰想了想跟了上去,马奎跑了,稍后他的家肯定会被一级监控。 所以现在这段时间去马奎家是最不惹人注意的。 —— 咚咚咚。 洪秘书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脸色发白的敲了敲门。 “谁啊。” 马太太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响起,开门后看见洪秘书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昨晚没怎么睡好,林辰的话是真的吗?如果马奎真的跑回来了,她该怎么办啊。 洪秘书一把將马太太推进去,“不好了,马奎跑了。” 马太太双脚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脸色发白仰起头,“谁?” 洪秘书声音乾涩,哆嗦的开口,“今早刚传来的情报,马奎跑了。而且很有可能回来。” “那你还来我家干什么,走,赶紧走。” 马太太失心疯一样的站起身推洪秘书往外走。 “我带你走。”洪秘书就好像那个吃了耗子药一样,直勾勾的盯著马太太,“我们两个远走高飞。” “滚出去。” 马太太彻地的怒了,一把將洪秘书推出门。 她跟洪秘书偷情为了什么?为了洪秘书那个蛄蛹十分钟的力度吗? 还不是为了有钱之外,能够隔三差五解解癮。 现在洪秘书竟然想要跟她谈一个柏拉图式的恋爱,这不是扯淡吗?没有秘书这个身份,就洪秘书这十分钟的蛄蛹,她真看不上。 “你好好考虑,我会保护好你的。”洪秘书在门外保证到。 十分钟后,后院的窗户被撬开。 林辰跳了进来快步走向马太太。 马太太呆呆的站在原地。 砰! 林辰一把捏住马太太脖子砸在沙发上,身体压紧寒声质问,“臭婊子,刚刚跟洪秘书说了什么?” 第19章 “咳咳……我没说什么……他要带我走,我没同意……放开……放开我……” 马太太被林辰粗暴的闯入捏掐,恐惧之下小便失禁,脸色惨白的哭喊著。 林辰双手裹住马太太脖颈,厉声道:“记住你的身份,你一个偷情的荡妇是没有资格算计別人。” 马太太这种女人,你必须粗暴的狂热对待,不能跟她搞城府稳重那一套,必须在那颗不安分苗头出来之前让她臣服。 说白了,马太太就是受虐体质。 果然,林辰鬆开后马太太急忙站起来贴在身上,“我错了,现在马奎回来了,我该怎么办啊。” 林辰右手顺著马太太旗袍摸了进去,慢条斯理的开口,“你看啊,现在马奎回来了,他肯定会发现洪秘书的。你知道为什么我也来上过你没事吗?” 林辰微微一笑,“我只是小嘍囉,站內的监控不会波及到我,可洪秘书的身份是在站內监控人选名单的。” “马奎虽然叛了,可这么多年肯定有一两个交心的好友。” “你说……”林辰一把捏住马太太圆润饱满,“你会怎么死?” 马太太顾不得捏疼,脸色煞白,“那……那我该怎么办……” “简单。”林辰手抽出来,“先下手为强,除了他。” 马太太愣了愣。 林辰凑近,“你这要这样……” 十分钟后马太太脸上的恐惧少了,可眼神更慌张了。 她一个官太太除了打麻將,吃喝玩乐,从来没干过这个。 “累了一天了,去,给我打盆水洗个脚。顺便洗洗,换套衣服。”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林辰袜子一脱,双腿放在马太太腿上喊道。 “知道了。” 马太太听话的起身伺候起了林辰。 他有些感慨,这个年代军统里面干档案的竟然是个閒职,平日也没干,就是喝茶聊天,或者跟他一样出来转悠。 这个工作氛围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又是一个循环了。 马奎现在跑了,最忙碌的就是最新组建的行动队了。 从南京调了一批人过来充盈行动队的亏空。 本来他打算能不能靠上洪秘书,谁知道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戴眼镜的秘书,內心竟然有这股子暗黑的想法。 他在这个年代不打算介入什么,结局都是註定的,四年后的大一统是必然的,他做什么也改不了歷史的潮流。 倒不如在这个年代贪財好色,高官厚禄,顺带著发发財啦。 而且,他算会计的,大体知道近代史,可真细致研究却什么都不知道,人生哪有那么多穿越的天才。 他就是一个小人,俗人。 马太太被娇养的细嫩的双手触碰到了林辰双脚,看著马太太蹲下来穿著肚兜洗脚的模样,林辰却有些失神。 “看来民国时代这些富太太也不都是画本子说的那样的丑啊,你的模样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马太太蹲著洗脚,笑了笑好奇问道:“谁啊。” 林辰有些感慨,“马蓉。” “哦。”马太太有些闷闷不乐,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本来就是偷情的做派,现在被林辰的强势臣服了,自然有种小女人的心態。 “行了,我走了,记得,按时等消息去。叫上洪秘书。” 马太太点了点头,“好。” 从侧门后院走出马奎家后,林辰有些感慨,他是一个老油条子,不喜欢將心思花费在哄稚嫩女人身上。 更多的是享受女人的服务,马太太这种人妻最懂得怎么伺候男人了。 而且在这个年代,女人……似乎只是累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时代洪流碾死。 如果他没有来这个时代,倒也乐的花钱哄好看女人的欢心。 现在嘛……算了吧。 这个时代都是明码报价的,他加紧重要的是往上走。 他要让吴敬中知道,什么他妈的叫做真正的招財童子。 休息了几个小时,林辰出了马奎的家,以后这里会被监控,除了马奎死后,这个地方他不会来了。 而且他还要去干一件事,既然马奎的目標是他,在潜伏世界中,先手的是情报先知。 他一个知晓原著剧情的人,还能被这么一个莽夫给弄了? —— 傍晚,天津码头九型仓库。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著小雨,雨滴敲打在棚顶上发出密集的杂音。 一双黑色皮鞋踏进了仓库大门,昏暗下是一个癩子光头的男人,左手拎著一把收起黑色雨伞,右手拎著白酒跟烧鸡。 光头男左右看了看,將东西放在桌子上。 昏暗隔间左侧,全身是伤的马奎走了出来,除了被陆桥山折磨的,左臂掛了一条绷带。 两人就坐,马奎眼神盯著外面的黑暗,“没人跟踪吧?” 光头不在意摆了摆手,“別紧张,这里是宪兵队,再说,我又不是你们军统的,谁会监视我这么一个小小的队长。” 马奎脸色平静,“我要在这里多待几天,最近可能要麻烦你了。” 光头倒了一杯酒,“没有你当年放我一马,我早就死了。放心,这几年你对我挺不错。” “枪带来了吗?”马奎喝了一杯酒面无表情问道。 光头从腰间掏出一把盒子枪,“放心,死枪,以前从小偷手里缴获的。不过兄弟,军统的那些谍子到处都在找你,你家也被监控了。我听说你们站长可下了命令了,一旦发现就地枪毙。” “所以,无论你杀谁,只有一次机会。过了这一次你要么死,要么跑。” 马奎沉默了。 光头拍了拍马奎的肩膀,“你仇人这么多,想杀谁?我现在还算能走动,可以给你探查探查。” “谢了兄弟,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老婆……还好吧?”马奎迟疑了一下问道。 光头这下不说话了,脸色有些尷尬。 “怎么了?我老婆是清白的,军统的人不会对家属下手啊。难道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多年,算上我亏欠她的。” 马奎急了,不顾身上的伤站起身道:“我老婆怎么了?” “兄弟你先坐。” 光头倒了一杯酒咣当下肚,沉默了片刻抬起头,“其实,这个年代女人那就是用著玩的,谁当真啊……都是权钱看人的。” “到底怎么了?”马奎打断了光头絮絮叨叨。 “你老婆……他偷人了……兄弟……” 第20章 林辰的计划 马奎僵在原地,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偷人?” 光头有些不忍心,看这眼神还他妈的是个情种不成。 “也对,我死了,她应该的。” 马奎也是坚挺的男人坐下来狂喝了几杯安慰道。 这时代就不存在什么坚贞不渝的爱情,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把他老婆当个女人。 要不是站长说接过来,他都想不起来这么一个女人在上海。 “对嘍,没有什么是想不开的,你一天不著家的,你老婆找男人也正常……” “等等,你说什么?”马奎反应过来,“我老婆从什么时候偷人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嗨,都过去了,今天都传开了,说有人看见一个男人进入你家了。也有人说你平日不回家的时候,有男人……” “砰!” 马奎愤怒了,“这婊子在我在的时候偷人!” 马奎的心態是可以带帽,但不能当著面头头带帽。 可以在他被捕后带帽,不能从一开始带帽。 “明天我先出去一趟。” 马奎闭上眼睛紧握手中的枪。 杀一个也是杀,反正他来了就没想著活著回去。 最重要的是,只要杀了那个女八路,他相信军统的人会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他马奎能一步步从当初那个侍卫做到了现在这个,不光是凭藉蛮力。 —— 天津站会议室內。 眾多科长主任,处长低著头,双手紧张的放在双腿看著桌上的文件。 余则成坐在左侧记录著会议纲要。 陆桥山同样在文件上勾勾画画著什么。 吴敬中扫视了一圈,淡淡开口,“从今天开始,军统就与世长辞了,委员长给这个机构重新起了一个名字,叫做保密局。” 下面的科长纷纷低著头。 吴敬中看在眼里,扭头瞥了一眼余则成確认,“是叫保密局吧?” “是是,是叫保密局。” 吴敬中回味了一下,笑了笑试图將氛围活跃,“保密局?保密局怎么听著也不像军统那么高大啊……” 陆桥山笑了笑。 吴敬中顿了顿,“行动队现在没有队长,就由陆处长兼任。上边正在斟酌队长的新人选。” 其他的科长纷纷有些摸不著头脑,把他们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军改局说是好听,那不就是戴老板嗝屁了,毛人凤打算重新弄个敞亮的吗? “则成……”吴敬中看了一眼。 余则成这才说出这次会议的核心,“诸位,新的改制来了,上面对於我们的编制跟经费都进行了压缩,所以我们站內必须要裁撤掉25个名额。” 此话一出,其他的科长都变了脸色。 这可不是那些小特务的裁撤,而是他们这些中层力量的裁撤,很多部门都会被消失。 在这个时代,能站在中层力量足够成为人上人了,住洋楼开洋车。 他们这些人除了这些,还会干什么啊?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战乱。 当个巨大机器上的螺丝可比机器下面的绊脚石活的长久。 余则成都看在眼里,顿了顿,“各位回去都跟自己手下说说……当然了,裁撤去的地方也是很不错的,有警察局,宪兵队,南京军官总队……” 这下这些科长的脸色黑的跟酱油一样,这些地方要么就是又累又没钱,打不了秋风的穷酸地方。 要么就是以后爆发了,在战爭的第一线。 在保密局养老才是最好的选择啊,谁他妈的愿意扛枪,都喝茶喝上癮了,弄不了这些道道。 这些科长的脸色让吴敬中看在眼里,他微微靠后眼神浮现出一抹疲惫。 会议散去,作为吴敬中的心腹跟敛財腿子,余则成被当做了可以谈话的那一人。 两人走在青石板小径上。余则成始终慢一步紧跟身后。 吴敬中道:“刚才那些人什么眼神看你,都看见了吧?” 余则成不以为然,笑道:“都不想走,能理解。” 吴敬中停下,眼神闪过一丝暮色,“其实从他们的眼里能看出我们的下场,在我们眼里他们是小人物。可在国防部眼里,我们是小人物。” 余则成有些诧异今天吴敬中的话有些不一样。 “您太悲观了吧?” 吴敬中摇了摇头,“知道我为什么要压榨穆连城了吧?说句难听的话,要不为了这点特权,谁愿意做官啊。不只是我,党国绝大多数都是这么想的。” “在戴老板之前,他们恨不得將银元塞进骨髓里面。” 余则成有些没明白,“您今天有些太悲观了吧?” 吴敬中嘆了口气,“凝聚意志,保卫领袖。这八个字我研究了十五年啊,从復兴社到了现在。” “您研究出什么来了?” “结果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老师,您今天太消极了吧。” 吴敬中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离开。 余则成站在原地沉默良久,这么看来那个米志国竟跟站长有一致的想法。 不过终究是小特务,帮不上什么忙,看在可能跟他姐姐有关係的份上,能留下算是极好了。 —— 林辰没有去租住的院子,反而直接住在了宿舍內。 在明天情报没有出来之前,他不打算出去。按照他散布的消息,现在马奎已经知道他老婆偷人的事。 马奎是一个睚眥必报的人,现在有三个人摆在他面前。 马太太,左蓝,自己。 这三个人的跨度区域很大,因此,马奎短时间作案的机会只有一次。 商劵公馆的共党目前还没有撤离的趋势,所以马奎不会对那边动手。 而自己一直待在宿舍,马奎更不能直接衝进保密局弄他。 马奎的家又被监视,不过今天出来之前,他特意的让马太太执行他的计划。 所以,最多两天,马奎肯定会先去弄那个姦夫。 这种暴躁性子的人,他……不害怕啊。 林辰是真的有些佩服马奎了,怎么可能有人不怕死到了这种程度。 反正他做不到,只要不杀他,哪怕下跪都可以,他最怕死了。 “我不走啊。凭什么裁我啊,我一直矜矜业业的啊。” 一道哭喊声响在整个宿舍。 林辰愣了愣,听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小胖妞?” 第21章 洪秘书的死路 “我要被扔在救济公署了,你说说我这几年除了管档案什么都不会啊。” 小胖妞哭的哮喘都快犯了,林辰宽慰道:“那也是一个清閒的地方啊。” “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些裁撤的过去全都是一些累活。肥的岗位怎么可能分派到我身上。你算是好命了,刚刚来档案室竟然能留下来。” 小胖妞哭著喊著走了。 “你过来。” 林辰正思考弄死洪秘书后怎么运行,就听见一道宽厚的声音喊了起来。 他下意识看向那道声音,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禿头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一脸不耐烦的盯著他。 “您是?”林辰急忙上前躬身问道。 “我你都不认识?你是怎么混档案科的?” 林辰还真不认识,除了小胖妞外,来了档案室这么几天了,其他的人要么是出去喝茶了,要么是转悠去了,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没有日本人,也没有特务,战役也没有打响,不存在什么存档封存的档案。 “盛科长。” 路过的一个特务特意停下对著光头男打了一个招呼,林辰这才清楚,眼前这个压根从不上班的盛乡会是这个德行。 看来只有他这种底层的保密局人员才会每天按时上班,科长级別的从来不上班,工资福利倒是一文不少。 这可……太让林辰羡慕了。 也不知道上班是那个贱畜发明出的玩意,纯纯违反自然规律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他的目的要在这个时代活出一个人样。 “狗日的,眼睛瞎了?也不知道你这种东西怎么进保密局的。” 盛乡骂了一声扭头走了进去。 林辰微微一笑也不气恼,跟著走了进去。 盛乡转了一圈,抄起茶杯坐在皮质沙发上,二郎腿一翘吹了吹茶水,轻嘬一口发出长嘆声,“还是局內的茶味道足啊。” 看见林辰站在一旁笑了笑,“之前骂了你別放在心上,我这人器重別人才会当做自己人对待。” “不会不会,科长是为了我好。”林辰连忙递了菸灰缸,“属下都懂。” “哟,很不错啊。能屈能伸,这事我用了三年才学会,真是孺子可教啊。” 盛乡很满意林辰,“现在科內被裁了三个,正好以后这里你负责了。干得好明年就能升任情报员了。” 林辰现在是准尉,属於办事员跟助理员这个行当。 在往上就是少尉级別的情报员了,就算是这样也算是底层。 当了副组长跟分队长才是基层骨干。 盛乡可是上尉军衔的股长,但在这里要叫科长。 谁让这里叫档案科呢。 “明白。属下一定尽心尽力。” “好好好,很不错。”盛乡很满意的拍了怕林辰肩膀,自从军改局后,他不能再跟以前在军统一样懒散了。 现在的保密局尽归於毛人凤的手下,他们这些由戴笠建立起来的特务,一旦被抓住把柄瞬间被弄了。 “先走了,好好干。” 盛乡站起身仰头走了出去。 “科长慢走。” 盛乡离去后林辰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 —— 入了夜。 林辰穿好黑色短打,拿著匕首从后门走出了天津站。 他的脚步轻快,左拐出了街叫了一辆黄包车走向了大剧院。 今晚就是洪秘书的死期,也是马奎的坟墓。 谍战世界情报为王,只要提前知晓情报,就算是再大的官职都能被算死。 他第一天来谍战世界就秉承一个升官发財死老婆是格言,安稳的活下去是目標。 现在,那洪秘书不要脸的自己偷別人老婆,还不让其他人惦记。 惦记了就打算杀人灭口,那马太太又不是私车,公交车还不让別人用。 林辰平日最厌恶这种公车私用的玩意了,什么东西。 —— 大局面门口,马太太一早来了进去。 保密局的特务紧隨其后。 虽然陆桥山说马奎跟他的老婆没有多少感情,吴敬中还是派人监视。 马奎这个人说不准的。 马太太找了一个包厢进入坐下,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握在手里。 在大剧院的门口,佯装成乞丐的马奎蹲在墙角低著头。 从下午开始他就一直在家附近徘徊,自然看见了他老婆出来,身后跟著保密局的特务。 这口气是真的咽不下去,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怕死的敢偷他的老婆。 不多时,洪秘书穿著大衣低著头混在人群,昏暗下並没有人注意到他。 似乎约定好的,洪秘书径直左拐进入最里面的包厢內。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九浅一深的敲门节奏响起,马太太脸色闪过一丝紧张。安慰了自己半分钟后站起身开了门,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洪秘书一头扎了进来。 马太太向外走了一步,恰好看见了跟隨进来的林辰。 林辰倚靠角落似笑非笑的望著马太太。 马太太脸色煞白,深吸一口气缓缓关上了门。 “根娣,想死我了。” 洪秘书发情般的蛄蛹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了马太太。 这一瞬,马太太眼神闪过一丝厌恶,挣脱了洪秘书的拥抱,转身看著他。 “怎么了根娣?”洪秘书依旧柔声温和道:“不是今天那个威胁你的要来吗?我在你家门口蹲了一天了没人。別怕,保密局內就没有我搞不定的。” 洪秘书拍了怕胸膛,“我对你是真爱,马奎他根本不懂爱。根娣,跟我走好吗?你要是去上海,我在上海有一处產业,足够我们生活了。” 如果是之前,马太太绝对会扑到洪秘书怀中,可现在马奎来了。 说不定马奎就在周围晃悠,而且那个男人也来了。 他要活著,只有那个男人说的,是洪秘书强迫她的,这样马奎才不会杀她。 十几年了,她太清楚马奎是什么性格了,而且见识到了林辰的伟岸,她已经不满足洪秘书的技校了。 “先喝水吧,累了一天了。马奎找到了吗?” 马太太端起桌上的茶水递给洪秘书。 这几天马太太从来不主动联繫洪秘书,尝到了少妇熟透滋味的老处男怎么忍得住。 现在光是站在马太太身边闻到了皂角的味道都让他按耐不住了。 “好,我喝,根娣给我的都喝。” 洪秘书微微一笑將茶水一饮而尽,隨后擦了擦嘴扑了上去。 “宝贝儿,可想死我……” 第22章 彪悍的马奎 马太太是十一点半来的,洪秘书是十一点四十分到的。 门口监视的两个特务耷拉著脑袋走了出来,好像被什么人训斥了一样。 “你们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们监视人吗?” 马奎正盘算的什么时候进去,就听见保密局的监视小队长不满的声音。 “队长,那洪秘书进去了,让我们走开,说没啥事的啊。” “洪秘书?行了,在外面守著吧。” 一听是洪秘书,特务队长也不敢多言了,实际上他们监视了这几天发现,这个马太太就是一个骚货。 不是去夜场就是大剧院,要么就是在家里哼唧两句黄梅戏。 这种浮夸奢靡的生活怎么可能是八路呢。 但,保密局裁了二十五个,包括一些科长都被裁撤了,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出任务。 不像其他的兄弟,现在一天没屁事干只能干瞪眼,他们好歹也有补贴呢。 马奎一听眼皮抖了抖,摸了摸怀中的枪低著头站起身走了进去。 夜晚的大剧场拉条子的,鸡娃子,掮客,什么人都有。 虽然这里不像军统那般让人敬畏,但作为天津的地头蛇產业,也能震慑一些宵小之辈。 起码,这些基层的特务都不敢得罪。 —— 林辰在马太太跟洪秘书进去后走了出来,他可不想正面撞上马奎。 按照马奎记恨自己的程度,一旦碰面他不得一枪毙了自己啊。 这就是一个彪子,根本不管场合,不然怎么可能在日偽军的南京刺杀吕宗方的。 太他妈的彪悍了。 【今日情报刷新:马奎现在很愤怒,请你保持適当的距离,不然有极大可能死在马奎的抢下。】 林辰刚出来怔住了,十二点过了,情报今日刷新的有些早,以往都是在白天刷新的。 “马奎……他果然来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將帽子压下来,往后退了几步站在阴影中环顾四周。 周围车水马龙,大洋汽车跟露著白嫩大腿的旗袍太太,一些左搂右抱的老爷。 还有……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同行的三个特务。 “马奎看来进去了……” 林辰在等了一分钟从街角买了点滷煮跟驴肉火烧,又拎了一瓶黄酒笑眯眯的走向三人,“三位兄弟,出任务呢?” “你是……米志国,听说你调到档案科了?好小子。” 监视队长先是一愣,隨后露出嫻熟的笑容。 “这不晚上也没啥事,本来过来打算找个乐子,以前都是跟行动队的兄弟出来,这不……现在行动队我一个都不认识,正好遇见了三位兄弟。” “这大晚上的,辛苦了……来,知道你们走不开,拿著拿著。” 看见林辰手中香气四溢的肉食,三人喉咙滚了滚。 “兄弟,好意心领了,东西拿回去吧。出任务呢,要是弄砸了陆处长可不是好说话的。” 马奎虽然动輒打骂,但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陆桥山不一样,他不打你,他弄你。 而且弄得你死都死不了的地步。 “没事,一会交班了三位弟兄正好当早餐吃了,拿著拿著。” 林辰不由分说將东西塞进手里。 三人看向林辰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那马太太有啥监视的,难不成她也是八路?看起来不像啊。、” 林辰八卦的开口问道。 “嗨,谁说不是呢,除了屁股大奶,这种女人……嘖嘖嘖……” “那你们放心出来啊,我听说马奎跑了,万一……”林辰缩了缩脑袋嘿嘿一笑,“洪秘书跟马太太这一腿可深啊。” “嗨,站內都知道,就洪秘书觉得自己聪明,人人都是眼瞎。不过你说得对……还是进去看看保险点……” 三人后知后觉摸了进去。 林辰眯了眯眼睛,“马奎的战斗力……不过大剧院旁边就是警察局了,马奎要么死,要么跑。不过本来今晚的目標就不是他。” —— 砰! 包厢的大门被打开,马奎拎著枪走了进来。 引入眼帘的是马太太衣衫不整的坐在床沿,一个男人趴在床上纹丝不动。 “马……马奎……你还活著!” 马太太虽然早有准备,看见马奎的一瞬间內心一颤,急忙站起身颤声惊喜道。 “嗯,还活著。” 马奎反手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右手拎著枪盯著马太太,“什么时候开始的?” 光头兄弟跟他说了,从他还在军统的时候,有男人跟他老婆偷情。 本来马奎不在乎这些,你偷情就偷情,不要让人发现就行。 他是一个好面子的人,现在人人都说他马奎的老婆偷人。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到底是谁。 “我没有。” 让马奎皱眉的是,马太太哭了起来,指著床上的男人,“是他,是他看你不在了逼迫我的,我没有跟他睡过。” “骗鬼呢?別他妈的告诉我,你们在包厢里面谈党国大业!说,不然老子弄死你这个婊子,什么时候开始的?” 马奎右手抬起瞄准了马太太。 马太太双腿一颤尿了,被嚇得跪在地上颤抖,“真的没有,马奎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她猛然起身將洪秘书翻过来,“是他非要强迫我的,我没办法……就……就下药毒死了他。” 马奎看见洪秘书脸庞的瞬间脸色狂变,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洪秘书?” “就是他,他仗著是站长身边的秘书,在我们第一次去站长家聚餐的时候就盯上了,你在的时候他老是纠葛我……” “呜呜呜呜……”马太太哭的梨花带雨,哽咽道:“他说你死了,说,我不来就把你的尸体餵狗……” 马奎眼神慢慢柔和了不少,“那他怎么死的?” “我没办法,就买了点耗子药……马奎,除了你我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过……” “行了,你走,这里我处理。毒杀站內的秘书,军统不会放过你的,快走。” 马奎是个汉子,站起身盯著洪秘书催促道。, “那你……保重……” 马太太低著头跑了出去。 马奎冷眼盯著变成尸体的洪秘书,举起枪对著脑袋连开了三枪。 做完这些扭头跑出了包厢,从后侧门窜了出去。 马太太被监视也是秉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想法,来的特务根本没有认真。 听见枪声后,三个特务脸色变了。 “不好!出事了。” —— 马太太跑出大剧院內心咚咚咚的跳著,突然被一双打手拉著窜进了黑暗。 “把嘴闭上。” 林辰的声音提前让马太太闭上嘴巴。 “洪秘书死了?” “死……死了……”马太太身子抖得厉害。 “刚刚枪声怎么回事?” “马奎……马奎来了……” “按照我跟你之前的都对他说了?” “说了,他让我走,他负责善后……” 林辰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巴掌拍在马太太屁股上,“干得不错,回去吧。以后还用得著你。” “那你……我走了。”马太太踩著莲花步臀儿一晃一晃的走向了黄包车。 林辰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大剧院四散惊恐出来的客人,转身走进了巷口。 他的內心有些敬佩嘀咕了。 “马奎真他妈的彪啊,这都敢开枪。不过今晚只能杀一个,马奎是杀不了的,得继续想办法。” 第23章 马太太她说愿意伺候我 叮铃铃! 一声急促的电话脆响让余则成猛然起身。 翠萍第一时间从床上坐起来盯著他。 “没事。” 余则成站起身摆了摆手,目光扫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午夜一点十八分。 出事了。 “餵……什么?好,我知道了马上来。” 余则成的声音变了调,有些不可置信跟震惊。 撂下电话后急忙开始穿衣服,翠萍安静的坐在床上望著他。 “没事,你先睡吧,我出去一趟。” 余则成露出標誌的门牙宽慰道,隨后从抽屉掏出手枪上了膛塞进怀中走了出去。 —— 大剧院门口站满了特务跟宪兵队警察局的。 死了洪秘书站长自然不可能来,陆桥山兼之了行动队队长早就探查了清楚。 保密局的人是专业的,洪秘书的尸体被拉了回去解刨。 余则成急匆匆赶来,眼神残留著心悸。 “老余。” 陆桥山脸色很难看,“面目开了三枪,死在了床上。监视马太太的特务告知,洪秘书是来找马太太的。” 余则成一时间有些恍惚,“老陆,这事跟马太太有什么关係啊?” 陆桥山沉默了几秒钟露出笑容,“还不知道吧?洪秘书跟马奎的老婆偷情。” 这下余则成无语凝噎了。 他从来不关心这些,作为潜伏人员,他的目標始终是情报方面的。 作为机要室的主任,他是第一个接触情报档案的,对於站內家属什么偷情之类的从来不关心。 没成想,这马太太跟洪秘书粘黏在一起了。 “谁杀的?马太太呢?”余则成追问道。 “已经被控制了,待会审讯室问问。我怀疑是马奎来了下的手。” 陆桥山看向四周,警备队,保密局的人將整条街都封锁了。 死了一个上尉级別的秘书,而且还是保密局重要人物,这件事不得不认真对待。 “马奎?”余则成迟疑了片刻,“你是说马奎发现了他老婆跟洪秘书偷情,所以怒而下手?” “恐怕就是这样,这马奎看来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胆,敢在大剧院这里开枪。简直……” 陆桥山脸色写满了愤怒,可內心却有些恐慌了。 这马奎就是一个疯子,他们这些人做事还要有所顾忌,起码有些人明面上是真的不能干。 这马奎呢?直接枪杀了保密局站长秘书。 余则成虽然有些震惊,但內心还是有些舒缓。 他本来以为马奎来是杀左蓝的,按照他的推断,只有杀了左蓝才能证明他不是共党的人,这样南京方面说不定会发声保他。 现在,马奎杀了站长秘书,他这已经不是共党不共党的问题了。 这人……死定了,他就是一根棒槌啊。 “走吧,去见见马太太。” —— 审讯室內,林辰老早就来了。 因为档案科的一些人员被调走,所以他就当做了审讯记录人员。 站长自然是没空看马太太的,陆桥山跟余则成两人坐在凳子上盯著瑟瑟发抖的马太太。 “別害怕,马太太,我叫你来啊就是想问问……去大剧院干什么啊?” 陆桥山声音柔和笑著问道。 马太太身体抖动的厉害,她上次见了马奎被打的不成人样了,光是坐在这里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菊花窜上胸口。 林辰目光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记录著,目光平静望著马太太。 马太太颤抖的抬起头,当她看见林辰的时候慢慢的平和了下来。 “我……洪秘书一直不放过我……呜呜呜呜……”马太太突然情绪崩溃的哭了起来。 这倒是让审讯室的几个大老爷们有些错愕了。 还没问什么呢,怎么就这么禁不住嚇啊。 “分明就是洪秘书威胁我的,他今天还说了……马奎已经死了,如果我不来就把马奎的尸体餵狗……你们都欺负我一个孤儿寡母的。” 撒泼打滚確实是一个好办法,可这里是保密局,以前的军统。 军统审讯室堪比731,虽然天津站的审讯手段没有其他站地狱,但也不是普通人受得住的。 秋掌柜为什么咬舌?他篤定自己挺不过去这刑法,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够挺住刑法不开口的。 有,但四万万人中挑不出几个。 “那……我们冤枉你了,马太太真不好意思啊……”陆桥山站起身一脸歉意。 “那我可以回去了吗?”马太太內心一松渴求道。 “当然当然。” 马太太刚站起身,陆桥山笑了笑,依旧温和,“你看,早上到了,要不留下吃个早餐在回去?我派人亲自送你回去。” 马太太脸色一僵。 —— 隔壁监听室內。 余则成看著陆桥山。 陆桥山咬著乾粮饼子,“马太太的话也就三岁的孩童相信,洪秘书怎么死的解刨结果出来就知道了。老余啊,你说这马奎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杀了洪秘书?” 余则成摇了摇头,“可能洪秘书接触到了什么信息…所以被灭口的。” 两人都不相信,马奎为了马太太能杀了洪秘书,这不是急著找死吗? 中国这么大的地方,他跑了不去其他的地方,反而回来天津杀站长秘书。 这就是个疯子。 “估计是吧,吃口,待会就出来了。”陆桥山笑眯眯的递过早餐。 —— 马太太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她就算再愚蠢都明白,保密局这是不打算放她走了。 送早餐的是林辰,林辰將早餐放在马太太面前。 “我不想死……”马太太可怜兮兮的红著眼睛。 “你大可以把我供出去嘛,就说我给你的毒药。”林辰给马太太倒了一杯豆浆宽慰道。 马太太低著头,“可,我是真的愿意伺候你。” “嗯,我知道你是婊子。”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真心的。”马太太有些伤心,“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带给我这种感觉,我是真的愿意伺候你。” 林辰蹲下身,“可我不愿意,玩玩你就行了,你不会指望我能跟你过日子吧?” 马太太低著头失落道:“那我也愿意。” 林辰站起身,转过身,“只要你把嘴巴闭上,我保你能走出这里。” “真的吗?”马太太有些欣喜。 林辰没有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24章 吴敬中的惶恐 审讯室內。 马太太低著头,桌上的饭菜她是一口没吃。 余则成跟陆桥山以及坐在桌前閒谈著。 林辰坐在旁边小桌子上记录著档案摘要。 “老余啊,这米志国吧?马奎的手下也敢用啊?”陆桥山閒暇无聊扭头看了一眼笑道。 “毕竟忠於党国嘛,我觉得是个忠心的,现在在档案室干活。” 陆桥山笑著点了点头不在关注,如果不是等待结果,林辰这种小特务这辈子都不可能让陆桥山看一眼。 咯吱。 生锈的门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解刨的特务拿著皮夹子走了进来。 “陆处长,余主任,结果出来了。” 马太太低著头双手下意识紧握衣袖,那包粉末是林辰给她的。 洪秘书喝下去后五分钟就没有了声音,铁定是死了。 保密局的解刨起码可以查出是不是中毒。 马奎连开三枪,他不会下毒。 那只有她了,她下毒杀了洪秘书。 马太太突然释怀的抬起头,整理了狼狈的发梢,她的眼神不再有害怕,反而是坦然。 在这个时代,女人就是发泄品,她只想活的开心,洪秘书的甜言蜜语让她绝对找到了一生追求的人。 可逐渐的她发现,洪秘书除了一张嘴外,什么都不敢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奎在的时候经常过来,可就是不敢弄,马奎被捕后到时蛄蛹了她。 至於林辰……马太太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都不一样。 不是说他大持久的事,而是他的行为作法,虽然看起来猥琐,可做事骨子里狠辣,並且对什么都有种漠然。 马太太看人很准,她觉得林辰看不透。 也好,死在这里起码不用累了,马奎死了,她失去了依靠,在这个时代大概率会死於流弹或者飢饿。 陆桥山接过手,微微抬起头看向马太太,“马太太,现在说可比我翻开说要好得多。好歹也是官太太,我也不想弄得太难看。” 马太太低著头,她没有活路了,这一生害的马奎变成逃亡,害的洪秘书死去。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她不想在出卖了。 林辰看在眼里,眼神却没有任何表情,马太太这种女人他可不指望能够交心。 现在看起来乖顺,等隨著时间推移腻了,等出现让她那颗骚闷的心活络的全新男人出现,她又会是这样的德行。 偷情的人就好像吸大烟一样,这种愉悦新鲜的感觉是深入灵魂不可自拔。 余则成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马奎怎么能杀了洪秘书呢?他可是知道马奎根本不是共党,他唯一证明自己的机会就是杀了左蓝。 这样保密局南京总部才可以赦免他,杀左蓝是他唯一的出路。 可现在,马奎杀了洪秘书,他已经彻地完了。 虽然马奎是个莽夫,但终究不会这点处理方式想不到的人。 可余则成拼死想都不知道这里的源头是什么。 陆桥山缓缓打开解刨报告,隨后愣住了,他再三確认了一遍將报告递给了余则成。 余则成接过手看了一眼。 {死者面连中三枪,枪弹贯通颅脑,脑组织碎裂,系枪弹颅脑损伤当场毙命,体表无明显搏斗痕跡,生前无药物中毒徵象。} “马太太,您可以回去了。” 陆桥山站起身微笑说道,隨后转身离开。 余则成也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扭头离去。 唯独林辰留下来继续记录著。 这一瞬间,做好了被折磨弄死准备的马太太不可置信的望著林辰。 林辰依旧低著头,“你可以回去了马太太,麻烦你了。” 审讯室的特务將马太太搀扶起来送了出去。 林辰缓缓抬起头,这个年代法医的水平虽然不高,但毒理这种玩意还是可以检验出来的。 他给马太太的根本不是毒药,而是江湖郎中都有的洋金花迷药粉。 这玩意的可以让人短时间內麻醉昏迷,而药效会渗透在血液中,这个年代的技术根本检测不出来。 他知道,一旦中毒被检测出来,马太太必然被上刑,保密局的审讯室他这几天了解过。 你就是最硬的汉子进入不超过几天都得撂了,这世界上就没有刑法逼问不出来的人。 马太太这种娇滴滴的少妇人,不超过五分钟肯定说实话。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真正上刑的时候是另一回事了。 人体……多么脆弱可怜的肉体。 因此,林辰不敢赌,作为会计,这风险閾值太大了。 但是他可以赌马奎的性格,果然马太太自以为这是毒药,惊恐下告诉了马奎。 马奎本来是怀疑的心態进来的,现在看见他被人陷害了,跟著来天津的老婆被洪秘书裹挟上床,这能忍? 一般的男人都忍不住,更何况是马奎这种彪子呢,他必然要替马太太掩盖。 所以,洪秘书死於马奎枪杀。 一切都非常合理,林辰也剔除了洪秘书的杀机。 而且他也猜想,现在马奎杀了洪秘书没有了退路,继续杀左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会不会因此放过了左蓝呢。 记录了档案后,林辰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刑具走了出去。 —— “站长,情况就是这样。” 陆桥山跟余则成站在站长办公室匯报。 “怎么会这样……”吴敬中脸色有些难看,眼神越发浑浊不安。 “去,通知警备司令部,马奎现在是危险人物,全城搜查。放出消息,就说共党峨眉峰潜逃了,现在在天津!让中统那些王八蛋也动起来。” 吴敬中站起身脸色凝重的命令道。 “站长,这样的话……南京方面会说我们办事不力的……这么大的动静……” 陆桥山依旧是打算採取怀柔姿態,一个小小的马奎他还不放在眼里。 “当年李海丰怎么死的?”吴敬中语气凌厉的盯著陆桥山,“血一般的教训啊。” “站长……”余则成有些尷尬,脸色都变得青红相间了。 吴敬中猛然反应过来,继续露出笑容,“则成啊,这马奎就是一个疯子,他杀了洪秘书向我们示威呢,必须找出来。在我们身边埋著这么一颗炸弹,对谁都不好。” “站长我明白。” “好,都行动起来。记住,见马奎当场击毙,不要有活口。”吴敬中再三命令道。 『是。』两人同时回答。 第25章 余则成的邀请 “余主任,这是审讯档案记录。” 余则成刚到办公室,林辰敲门进来了。 “档案科乾的怎么样?適应吗?” 余则成微笑的望著林辰。 “多谢余主任关心,挺好的。”林辰后退一步双手垂下交叉开口。 “嗯……米志国,这段时间住在宿舍里面吧。” 林辰不解的看向余则成,“余主任,我在外面找到房了。” 余则成站起身扶了扶眼睛平静的看著林辰,“马奎回来了。” “什么?”林辰一脸『震惊』失声出言。 马奎逃了的消息除了参与行动的特务,站內其他的特务可不知道,昨晚杀了洪秘书这件事也只有几个大人物知晓。 吴敬中全面搜捕马奎的消息还没有放出去呢,因此林辰这种反应是最符合的。 “你为了党国指认了马奎,他是共党,说不定这次还有其他的共党来。还不知道吧,马奎杀了洪秘书。他也想杀你。” “余主任,那……那我应该怎么办啊……” 余则成微微一笑,“站內对主任以上的官员一级保护,你既然是我姐姐的男人……租住的那个地方不安全,我家隔壁巷子正好有一处閒暇的宅子。” 林辰当即拜谢,“多谢余主任栽培。” —— 林辰走出机要室主任办公室,站在走廊沉思了片刻。 目前看来余则成没有打算把他当做吸引马奎的棋子,起码是共党的潜伏人员,內心还是很正派的。 而且米志国的身体以前作为编外特务,並没有参与构杀共產党人士,也没有再日偽军时代参与杀害中国同胞。 这么一个只是立场不同的『好人』特务,余则成並没有下定决心弄死。 如果他弄死了林辰,岂不是说跟国名党军统的人一样不择手段了。 看来余则成在来天津之前,去延安进行的思想教育很成功啊。 “李首长干得好。”林辰暗自竖起大拇指。 不过现在他也不確定这马奎的想法了,之前马奎是必然要弄死左蓝的。 现在,他杀了洪秘书,已经在军统这边断了根了。 继续杀左蓝,除了让他暴露身死外,没有任何的利益好处,当然除非马奎真的是打算报仇这个幼稚的决定另说。 看来要等明日情报了,接下来就安心等待,马太太那边已经没有用处了,以后寂寞了倒是可以当个免费的用用。 现在,他要更加投靠余则成,让他將自己能够接触能够决策站內职位的人。 而且,他埋在郊外的那些穆连城遗留下来的古董画轴以后有大用处,但肯定比以后的玉面金佛价值高,站长喜欢古董可不全都是金玉器具。 —— “你疯了啊?” 郊外仓库內,光头急匆匆的赶来一脸惊慌的对著马奎喊道。 “一个女人,扔了就是了,你怎么想的?杀了保密局站长的秘书,啊?” 马奎揉了揉眉心,“有酒吗?” 光头站在原地怒斥盯著他。 “等著!” 半个小时后,马奎將一瓶白酒喝了乾净,突然哈哈哈笑了起来,“你说我马奎是不是很失败啊,被人算计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就连平日那个瘟鸡一样的杂种都能上我的老婆。” “马奎,你中计了,按照我查的线索,那个洪秘书早就跟你老婆混在一起了。” “那又怎样?我马奎已经落在这个德行了,杀一个够本……反正军统现在没戏了,老子大不了当匪!” “你不是共党吗?”光头有些错愕,隨后反应过来坐下嘆了口气,“看来军统也不是这么好混的,你这样的人都能被弄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保密局可发话了,峨眉峰就在天津,而且是你马奎。多少人想要抓你啊,就连中统,警备司令部,甚至他妈的救济公署都出动了。” 光头嘆了口气,“现在想要出去怕是很难了。码头,房肆甚至青楼都被一遍遍搜查,迟早会查到这里的。” 马奎將剩余半瓶酒一饮而尽,咣当將酒瓶扔在地上,“那就整!先整那个女共党,在杀那个米志国!能杀一个就杀一个,我就不信了堂堂党国都是有眼无珠的鼠辈。” 光头嘆了口气,从怀中倒出一袋子弹跟两颗手榴弹,“以后我也不能来了。” “没事,你帮我的够多了。” “哦对了,商劵会馆那边的共党三天后可能要撤离了,你想杀就是这几天了。” “嗯。” 昏暗的仓库內,马奎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这里暂时是警备司令部的地盘,光头这几天还能做得了主。 “还有机会,既然毛人凤捨弃了我,那我就证明不是共党,委员长不是想要开战吗?军调破坏是最好的藉口了。” —— 轰隆隆。 林辰还是来了第一次坐这个时代的汽车,路上的碎石地面加上很不好的减震差点把他早上的油条吐出来。 他不禁感慨,这个时代的人身体真的抗造啊。 “到了。” 余则成停下车,林辰急忙开门下车,小跑几步率先將余则成的车门打开。 “余主任,您慢点,小心头。” 余则成愣了愣,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向林辰,隨后露出笑容,“在保密局工作能力是第一次,不用这样。” “是,多谢余则成教导。” 林辰微微低头,心里却一脸的鄙视,能力第一?没有玉面金佛跟斯蒂庞克原理,你会这么快直步青云? 但对於共党这方面的潜伏人员,林辰还是怀著敬意的,如果不是他们拋头颅洒热血,说不定还没有他呢。 “走吧,今天很晚了,你先跟我回家吃顿饭,稍后我带你去看房。” 余则成停好车走向了自己家,那边都是以前军统给单位职工的专属宅院,周围都是国名党高级官员的地方。 进入一侧大门,林辰特意看向左侧,周亚夫脸色灰白的背著包裹走了出来,双手提著皮箱一脸的衰败。 “周会计,你这是?”余则成有些意外。 “我要回去了。”周亚夫苦笑一声。 “回去探亲啊?” “我是被裁撤了,滚蛋了……其他人好歹都有去处,我直接被除名了。跟著马奎害死我了。” 余则成见状脸色平淡了不少,微微让开位置。 周亚夫一瘸一拐的拎著重物离开了院落。 林辰看了一眼周亚夫住的套口院子,谢若琳快来了,以前他最欣赏的就是谢若琳了。 他相信跟谢若琳一定有共同的话题要谈。 “翠萍啊,家里来客人了,今晚来点硬菜。” 第26章 李崖快来了 翠萍不愧是能够过日子的踏实女人,半个小时的时间桌上摆著满满登登的饭菜。 “余主任……” 林辰自然知道余则成特工的本能,直接站在院子等待。 余则成开口笑道:『过来吃,別那么生分。』 两人饭桌上没有什么话,毕竟在保密局,余则成属於高管之一,他林辰就是一个管理档案的。 要不是林辰开局让余则成跟他姐姐有牵扯,估计他的下场就是被扔在前线当炮灰的份了。 一起监控商劵公馆的段平这会说不定已经臭了。 “余主任,马奎不是共党的人吗?他这个时候回来,会不会是跟共党建立了什么交通站。” 林辰看起来隨口这么一说,却让旁边握著筷子夹辣椒的翠萍怔了怔,她的眼神有股子怒气。 余则成看在眼里呵呵一笑,“在家里不谈这些,吃完了没有?” 林辰自然明白,放下碗筷,“余主任我吃好了。” “翠萍啊,看家啊,我跟小米出去一趟。” 林辰急忙站起身,“那嫂子我先走了。” 他按照编撰的档案应该是余则成的妹夫,但是看起来余则成內心依旧不怎么承认这个关係,起码在明面上不承认。 不过能够伸出手帮衬一把,他在天津站內的前途肉眼可见的光明啊。 只要能进入站长眼里,他相信黄庭经会比玉面金佛更加惹人注意。 “到了,就是这里。” 林辰抬眼一看愣住了,这座宅院是一个大门开的,里面是二层小洋楼,庭院中间种著一颗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树。 “以前是地主,看在我姐姐的份上这个月的租金我给你垫上。你现在是保密局正式人员了,下个月的津贴足够了。” 国名党对於谍战人员的经费还是不剋扣的,毕竟一个训练有所的谍战人员可以出奇效,一条有价值的谍战情报堪比十万大军。 “多谢余主任。”林辰万分的感激,直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余则成眼神第一次涌现出笑意,“好好好,休息吧。” “余主任慢走。” —— 送走余则成后,林辰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这座民国气息十足的古典宅院。 木瓦结构,鏤空窗户,推开门拉开现代的电绳,钨丝灯发出微黄的光。 在天津站內大多数的老百姓晚上都早睡,根本没有夜间生活。 天津沦陷后,军统中统什么乱七八糟的统將各处繁华的都占据了,並且將一些老宅全部修改了一遍。 “破具有现代化的气息啊……” 林辰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向了二楼。 “呦呦呦……” 看见床榻的那一瞬间,林辰眼睛直了,瞪大眼睛张开嘴巴伸出双手机械的走了过来。 犹如抚摸爱妾一样的慢慢把玩著古典的床榻,“九九成,稀罕物啊……这哪里是地主啊,这分明是某个王爷啊……金丝楠木的床啊……” 当然了除了这座大的离谱的床榻外,其他的什么古董之类的都被搬空了。 第一批占据天津的肯定发了老鼻子的財了,林辰有些羡慕,有这么多钱给他,肯定能买个大官啊。 说不定能一举成为站长的红人…… 到时候他就大贪特贪,狠狠的搜刮民脂民膏。 —— 晚上九点。 商劵公馆门口。 乞丐打扮的马奎一瘸一拐的走著,低下头目光缓缓的看向会馆院子里面。 院子里面,左蓝拿著一叠宣传资料正在派发。 马奎的眼神变得阴鷙凶狠,这一切都是从这个女人开始。 就是这个女人让她一步步地陷入了这里,从接触开始就是八路的陷阱。 说不定米志国也被收买了,所以向陆桥山告发了他,陆桥山因此开始监控他。 这是这两天马奎猜想得到的最正確的结果。 想来想去,还是要杀了这个女人,在天津他活不下去,可这事如果传到南京呢? 毛人凤早就想將戴笠的心腹除掉,这吴敬中就是伊特大贪,上次戴笠活著的时候过来肃贪让吴敬中侥倖逃过。 但,他贪污的这些落在南京那些大人物眼里是绝对不允许的,就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 余则成穿著绸缎睡衣握著密码本望著翠萍。 翠萍经过文化知识的薰陶已经认识一些汉子跟全部的数字了。 电台声音雄厚女声缓慢的说出四组为列数字,翠萍伏案认真记录著。 轮组数字循环了一遍后,翠萍这才將纸张递给余则成。 余则成接过仔细检查了一遍,作为老谍子速记是基本训练的本能,这些数字听一遍他都能背下来。 隨后开始进行密码本的翻译。 “佛龕即將回天津,你要做好准备,你的代號更换为『深海』,两日內有人跟你联繫,特定代號:朱子家训。” 余则成仔细看了一眼將情报扔进大號菸灰缸,翠萍熟练的滑动火柴点燃烧成灰烬。 情报渠道终於要建立了,而且佛龕也要来天津。 按照他在延安臥底的资格,肯定会受到重用。 这种资深的老谍子可比马奎难对付多了。 “你看起来很累啊。” 翠萍不忍心的关切道。 余则成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马奎跑了,你出门要小心,他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不知道接下来对谁报復。” 翠萍站起身揉著余则成的脑门,“更小心的是你,我除了买菜不怎么转。对了,今天来家里的那个特务……我看他不顺眼,跟小人一样。” 余则成笑了笑,“你还会看面相啊。” “反正看起来不舒服,一点都不阳光。”翠萍一脸的反感的说道。 余则成轻微的开口,“没事,这人很市侩,不怎么难掌握,我在站內也缺人手走动。以后见了正常打招呼就行,我把他安置在了旁边巷口那座宅子了。” 翠萍哦了一声,慢慢的靠近余则成。 “睡吧,我好多了。” 余则成站起身走向柜子,熟练的拿出里面叠起来的被褥扔在地上。 他顿了顿,“明天说不定要接人,以后要更加谨慎了。” 余则成知道,佛龕要来了。 —— 砰! 深夜睡觉的林辰突然直挺挺坐起身,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黑暗。 【今日情报:马奎正在伺机而动,请务必小心。佛龕明日回天津,你可想办法贏得好感。这是一个纯粹的信仰战士。】 “得了吧,我这种爱財的人上杆子铁李崖分分钟被他弄死,还是远离吧。早点研究透彻斯蒂庞克原理比什么都强。这年头,玩命干不如领导一句:哪来的。” “睡觉。明天得整把枪,不能被动的等著马奎出手。” 第27章 李崖的计划 “兄弟,这枪……” 天津某个巷口破旧房间內,林辰把玩著手中的盒子炮。 “我说老哥,现在什么年代了,你真的把我当日本人整啊。” 林辰將手中破烂扔在桌上,“我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鱉,把你们的好货亮出来,放心,有钱。” 在黑市最不怕的就是黑吃黑了,这些人严格遵守地下交易的规则。 不可能因为那么点钱就坏了整个行业的前景名声。 林辰想要赚钱不到时候,他要等谢若琳来,一条情报一辆斯蒂庞克啊,这可比其他行业暴力的多。 林辰觉得他天生就適合这种道道。 黑市交易的是一个身穿麻衣短打,肤色搅黄,左脸下頜一条老疤,標准的八字鬍搁楞眼的中年人。 “等著兄弟,接下里的可贵。” 林辰淡淡开口,“拿来吧。” —— 从黑市出来后,林辰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杆,他现在也算是有枪的人了。 就是得找个机会练习练习,而且他觉得自己水平只能在五米內击中,移动靶他是不怎么可能击中的。 毕竟,他可是一个菜鸡,这是第一次模枪。 不过林辰估计马奎还是打算活著的,没有同归於尽的打算,否则直接白日上街枪杀了他。 天津站早上七点上班,林辰吃了顿早饭到了九点半才到。 盛乡一般不来档案科,档案科林辰的岗位只是看管,非战时这个岗位閒的一批。 所以一般他早上九点或者十点,有时候下午去上班。 “米志国来了,今天其实不来都没事,你没看档案科就剩下我了吗?” 林国忠,看管档案的准尉军衔,平日爱好就是喜欢喝茶下象棋。 不过档案科的大多数都喜欢吃喝嫖赌抽,对於老林这种养老行为没有人应承。 倒是林辰每天没事干了就去找老林去杀两盘,两人关係在档案科算是挺不错的。 “人都哪去了?”林辰有些好奇,难不成有什么任务? “好像战內要来一个大人物,我一大早看见站长跟陆处长一起出去了。你说这个大人物……上次这么隆重还是戴老板啊……说起来戴老板……” “老林我先去整理一些档案啊,你先坐著。” 林辰不打算跟老林絮絮叨叨,他走出档案科站在二楼走廊拐角看向窗户下面。 吴敬中他们是去接李崖去了,为了不让陆桥山独大,吴敬中特意让这位潜伏在延安的功臣回来当保密局行动队队长。 林辰皱起眉头,他是走贪污发財路线的,这李崖简直就是一个忠诚的信仰战士,他是绝对不会容忍自己贪污的。 所以,林辰必须想办法让自己进入吴敬中的眼里。 当然,现在就是让左蓝安全的撤离,这样他的下一个任务才会刷新,否则已经好几天了,任务卡在了这里。 —— 天津郊外一辆道奇车上。 陆桥山坐在副驾驶上扭过头一脸温和笑意的望著吴敬中。 吴敬中指了指身边的李崖,“这位就是深入虎穴的佛龕李崖。” 说这句话的时候,吴敬中微微靠后,整个军统特工中,只有他天津站將人插入了延安腹地,虽然佛龕暴露了,但这份功勋谁也抹除不了。 李崖现在回来了,他必然会一步步上升。 更重要的是,身为郑介民心腹的陆桥山无法独大,否则情报行动两手抓,整个天津站岂不是成了郑介民的情报院子了? 这是吴敬中绝对不能允许的。 陆桥山连忙扭身主动伸出右手探了过去。 李崖看向吴敬中,吴敬中微微一笑,指了指陆桥山,“情报处长。” “你好,鄙人陆桥山。” 李崖微微一笑,满脸的真诚跟即將上班的热爱,那眼神夹杂著与世无爭的坚定, “我知道,陆处长是南昌调查课时期的,正宗大师哥啊。” 陆桥山微微一笑,眼神的戒备鬆了不少,人啊就是喜欢別人恭维自己。 “哪里哪里啊,那也比不上你老弟佛龕威名远扬啊。”陆桥山立马反恭维过去。 两人初步谈话瞬间拉进了距离。 李崖有些感慨,脸上还带著从黄土窑洞特色的红脸蛋,整个人焦土色的露出洁白的牙齿,“徒有虚名啊,老弟惭愧啊。” “对了,还有个余主任在站里等你呢,好像你们认识啊。”陆桥山笑著说道。 吴敬中眼神眯了眯没有说话。 “哦,我跟余主任是同校不同班的,他是电讯班的,我是行动班的,他还好吧?” “还好,在恭候你呢。” 李崖有些感慨,“一晃十年了。” 吴敬中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两人的话题,只是淡淡的望著两人。 “李崖老弟,共党那边很苦吧,都过来这么久了,脸色还这么菜色啊。不得不说你老弟是干大事的人。” 李崖摆了摆手,“信仰坚定,都是为了党国,吃点苦算什么。” “好好好,都过去了,一会给李崖接风洗尘。”吴敬中的话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李崖的赤诚之心跟陆桥山的试探全都让吴敬中看在眼里,身为超级老谍子,看人的眼神是炉火纯青的。 —— “来了。” 老林站在档案室窗户前拉著百叶窗往下看,“那就是站长跟陆处长接的人吧,怎么看起来……不得劲啊。” 林辰捧著茶杯喝了一口泡的寡淡的茶水,眼神平静的看著从道奇车下来的李崖。 李崖的面相比他想像的还要普通,常年待在黄土窑洞造成的焦黄跟土色让他有些格格不入。 “可惜啊……”林辰摇了摇头。 “可惜啥啊,唉米志国,你说这位到底什么来头啊,看起来其貌不扬的。” 天津站最近閒的蛋疼,喝茶都能喝的尿泡肿大,好不容易来了新鲜的事物,这不得討论討论啊。 林辰內心有些感慨,天津站可不是干实事的地方,站长贪污,陆桥山一心夺权,其他的特务全都懒散,不是吃喝嫖赌,就是浑水摸鱼。 李崖,標准的实干强人,可惜他这条鯊鱼无法再天津站这条臭水沟存活。 “接下来……李崖会设计左蓝了吧,也不知道马奎会不会发疯。” 第28章 杀! 站长办公室。 吴敬中递给李崖左蓝的照片。 李崖拿起照片微微靠后,“就是她,重庆中央公校的老师,跟余则成好过,后来去了延安。” 吴敬中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余则成也主动承认过。他们两个为什么分开的?” 李崖皱眉,“不清楚,不过我去延安比她早,前天我查过军统总部的记录,她去延安的时候,余则成当时在南京执行秘密任务。” 吴敬中补充道,“刺杀李海丰。” 李崖点头,“对,就是这个任务。” 吴敬中沉默了片刻,“你分析一下,他们两个好的时候,那个女人知不知道余则成的身份?” 李崖想了想,“应该不知道吧,当年军统外勤的身份是保密的。余则成当时是一家军工行业的工程师。” 他迟疑了片刻,话锋一转,“也许早就知道了,跟他好就是为了策反他。” 吴敬中身体后仰靠著椅子,“於是,策反不成,就分开了?余则成当时跟共党有接触过,就是不深。” 李崖赞同,“有可能。余则成没有说过吗?” 吴敬中双手交叉微微一笑,“说过,不过没有发现什么疑点,我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李崖身体前倾,右手弯曲敲了敲桌面,“我的站长啊,这信任可是有限度的。” 吴敬中从李崖这句话听出了试探的味道,天津站建立以来,马奎是毛人凤的手下,陆桥山是郑介民的手下。 而余则成虽然是戴笠派遣来的,可他身上有一股共党沾染的气息,尤其是跟共党的左蓝交往过一段时间。 在共党那边,这种特殊性质的潜伏人员回去后必然是隔离审查,甚至无限期的观察。 吴敬中虽然表面相信余则成,也愿意將穆连城的事交给他,可在党国这方面,他的內心依旧是留著一丝缝隙。 吴敬中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用金钱利益捆绑余则成,从而实行他的贪污行为。 余则成深受戴笠器重,又火速晋升少校,是戴笠嫡系那一派的。 替他捞钱,就算是戴笠要肃贪,余则成也会替他隱瞒下来。 这个结果是,吴敬中谋划对了。 现在,李崖来了。 身为他吴敬中亲自派遣过去的人,李崖在吴敬中心中是百分百完全信任的。 “那你想怎么办?”吴敬中將话题拋给李崖。 这一来就是李崖刚来天津站,必须做出一点成绩才能立足。 二来,他也想试试李崖的能力跟態度,毕竟在延安那边生活了多年,常年的薰陶下万一被赤化了怎么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崖笑了,“我们都进入了一个误区,总是等著別人犯错,从不想著主动出击。假如我们在左蓝跟余主任之间下点功夫呢?” “站长,从共党进入天津和谈开始,我们处处被动,舆论指责我们破坏和谈。可要是……破坏和谈的是他们呢?” 吴敬中有些意外,“你的思想跟我们的不一样啊,这是从延安学的?” 李崖笑了笑,“师夷技长以制夷,虽然我潜伏失败了,可学习还是成功的,攻心为上,这就是延安那块地方的思想。” 吴敬中感兴趣了,他终於在这一谭死水中看见了苗头。 年轻时候的他也是一腔热血的,可隨著时间流逝,帮派交替,这份热情早就熄灭了。 “具体怎么做?” 李崖笑道:“如果我们抓住这个左蓝从事地下破坏呢?上面一定很高兴,这是他们製造摩擦的铁证啊,舆论站会瞬间倾向於我们。” 吴敬中终於认真了起来,他看向李崖的时候夹杂著一股希望,“好思路。你有个懂政治的头脑。具体方案。” “先要见一见余主任,从他打开口子。” —— 吴敬中跟李崖出去了,林辰都看在眼里。 接下来就是吴敬中跟李崖设局让余则成去找左蓝。 “看来还是发生了,死了一个洪秘书並没有改变剧情发展。” 林辰有些认命的闭上眼睛靠著墙壁,他真的只想发財贪污,现在看来……这只是妄想了。 “算了,就当是为了新中国了。” 他没有出路了,只希望任务能够让他在合理的情况下跳到下一个世界去。 林辰等到了下班后,立马出了天津站,打了一个麵包车赶往了马奎家的附近。 他只是一个小特务的身份,站內没有腾出人手监视他们这些小特务。 今天翠萍跟站长妇人会来,按照原著剧情洪秘书跟马太太偷情被翠萍发现。 可现在洪秘书死了,因此林辰必须解决掉这一矛头。 —— 马太太一脸幽怨的躺在床上,外面窗户的阳光洒在她的大白腿上,浑圆的屁股翘起形成饱满的弧度。 此刻的她身穿酒色鏤空睡衣,胸膛微微起伏,闭上眼睛红唇微光。 马太太猛然坐起身,大口大口喘气,这几天她也没有说话的,而且自从上次洪秘书死了后,她明白这是被保密局给监控了。 虽然她胸大无脑,但好歹跟著马奎很久了,自然知道保密局的手段。 这个房间內肯定都是监控了。 噔噔噔。 林辰从后院翻了进去,落地后突然耳朵开始发麻。 “有监听器!” 林辰瞬间屏住呼吸,他还纳闷吴敬中既然监控马奎家,为什么只有两个特务在正门看著。 看来整座房间都被放置了监控器,马太太的一言一行都在监控中。 林辰一步步走向二楼,站在楼梯口的瞬间猛然挥了挥手。 马太太此刻正转过身,下意识的露出惊喜的表情准备开口被林辰硬生生剎住。 林辰慢慢一步步走向马太太身边,隨后耳朵动了动看向四周。 当他看到檯灯的位置后耳朵发麻的症状越发厉害。 林辰走过去蹲下身,果然看见檯灯底座贴著监听器。 这个年代的监听器都是捆绑连结在电线上的,林辰將二楼的电线摘下,隨后耳朵发麻的症状逐步消失。 “你怎么来了,我要伺候你吗?” 马太太一脸喜悦的站起身。 林辰原本打算让马太太告知信息,可看见马太太的表情,他突然改变了想法。 在谍战世界中,一步错就是死亡。 他已经赌了一次马太太,不可能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李崖的出现带给了他极强的危机感,所以…… 林辰走上前慢慢抚摸马太太的脸颊。 “我愿意伺候你……”马太太露出痴痴的笑容。 “你有多爱我?”林辰突然掏出匕首横在马太太脖子上。 马太太身体一抖,脸色恐惧,可紧接著如常的抬起头看著林辰,“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林辰后退一步冷笑的將匕首扔在地上,“那你自杀。” 马太太不可置信的望著林辰,“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不是说爱我吗?自杀给我看,我看你有多爱我。” 马太太颤抖的蹲下身,双腿抖动不已,“我……我……我……” 林辰蹲下握著匕首盯著马太太,“你看,你依旧是打算找个依靠。一旦出现另一个让你心动的,我就是洪秘书的下场。当你跟洪秘书打算弄死我的时候,我就没想著让你留下。” “而且,你知道的太多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是愿意伺候……” “扑哧!” 林辰握住匕首猛然捅进马太太胸口,“嘘……不要叫,不疼的,很快就过去了!不疼的!” 他连捅了三四刀,直到马太太身体犹如软麵条一样软下,这才站起身重新將监听器连接上。 做完这一切他从二楼流了下去翻窗离开。 马太太死了,能够让左蓝从商劵会馆出来的藉口没有了。 这……就是他的解决办法。 第29章 计划照旧 谍战世界最简单的就是知晓情报破局,它並不像是行军打仗一般顾虑颇多,只要你提前知晓情报走向,並没有那么复杂的行动措施。 马太太这种女人跟洪秘书之前打算设计弄死他,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不可能让马太太活著。 她知晓自己设计弄死洪秘书的真相,没有什么比一具尸体更加能够保守秘密的了。 在谍战世界想要活著,你就不能心软,林辰贪財是一方面,但他心可不软。 “接下来……就是看著左蓝安全撤离天津了。只是……” 林辰有些心累,左蓝死了后,翠萍跟余则成日夕相伴逐渐產生情愫,最终成就夫妻之实。 他即將改变剧情,左蓝活著,余则成是不可能跟翠萍混在一起的。 不过想了想林辰也就顺其自然了,翠萍怀孕去了根据地並不算是太好的归宿跟结局。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他的心是绝对红色的。 现在,他必须找个地方处理身上的血跡。 —— 商劵会馆门口,记者身份的余则成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站长跟李崖朝著马奎的家前行。 一切都是按照潜伏中的剧情行走。 林辰从杀了马太太开始,马不停蹄的回了档案科,档案科依旧没有人值班。 所以,他的出行也並没有多少人怀疑。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他的地位还是太低了,目前绝对不能参与主线任务,否则会被分分钟弄死。 —— “你怎么来了?” 左蓝大惊望著记者装扮一脸的震惊,邓铭已经撤离了,她留下来是处理善后工作跟对美国人措辞的交接。 余则成微微一笑走了进去,“没事,吴敬中他们让我来策反你。” 左蓝一时间有些不解。 余则成坐下拉著左蓝的手腕,“没什么事的,倒是你得儘快走,马奎这次来有大概率是对你不利的。你很危险。” 左蓝摇了摇头,“没事,我这里很安全,出去也有几个战士跟著,晚上更是不出去。马奎没机会的,倒是你……” 两人都在为对方的安全考虑,在这个年代革命建立起来的情谊很牢固。 —— 站长家。 翠萍跟站长老婆坐在沙发上玩著手中的麻將。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都没有人打麻將了,陆太太也不来了……”梅姐一脸愁苦的把玩著手腕上的冰种翡翠玉坠嘆息道。 翠萍磕著瓜子,“马太太说不要出来,好像是跟马奎有关係。梅姐,你说马奎犯事了,关马太太什么事啊。” 梅姐笑道:“傻妹子啊,都是同一个屋檐生活的,哪里那么乾净啊。” 翠萍一时间不说话了,她跟余则成不就是同一个屋檐生活下的谍子假夫妻吗? “唉,要不我们去找马太太去?正好三个人可以打桥牌啊。”梅姐提议道。 翠萍愣了愣,她自从上次跟马太太去站內后已经学会了不到处乱走,犹豫了一下,“这不好吧,会犯错误的吧。” 梅姐站起身,梗啾啾道:“都是苦命人,犯什么错误,马奎是共党,马太太又不是,走,去马太太家。” 翠萍耳根子软,点了点头站起身跟了上去。 —— “站长。” 马奎家门口两个特务急忙打招呼。 “里面没动静吧?”吴敬中一边走一边问道。 “没有……除了半个小时之前二楼信號接触不良,电讯科的人说可能是线路问题,现在好了。” 吴敬中点了点头,旁边李崖一脸正派的跟在后面。 想要將左蓝拉下水,那必须从马奎下手,马奎是峨眉峰,他的老婆会是乾净的吗?就算是乾净的,马太太收拾东西不小心发现了马奎来不及处理的情报。 这是非常合理的。 “今晚让全站所有人都不要离开,这件事必须严密。” 李崖笑著道:“站长您就放心,就算是我们试探一下,成了是惊喜,不成……那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吴敬中站在马奎家门口,李崖上前敲了敲门。 可许久都没有开门的脚步声,李崖脸色微变,扭头看向身后的两个特务,“你確定里面的人没出来,也没有人进去过?” 两个特务结结巴巴,“肯定没有人进去,里面到处都是窃听器,如果有人进去肯定会发出声音……” 李崖后退一步望著木门,脸色突变,“不好。快撞开!” 吴敬中脸色也黑了起来,马奎的家跟其他高级官员的不一样,这座是二层小洋楼,並且在一楼后巷有窗户。 马奎老婆必然不是共党,他们也就没有上心全面监控,可现在李崖来了,他的计划关键性的人就是马奎老婆。 本打算今天跟马太太谈完话后加派人手的,从计划开始到这里才仅仅半个下小时的时间。 哪怕是戴笠活了也不可能知道有人提前预判了他们的计划。 砰! 特务走上前掏出手枪对著门锁开了三枪。 门锁被打烂,特务抬腿踹去,大门重重撞在墙上。 “梅姐,好像出事了……” 车上,翠萍將这一慕看在眼里急忙提醒道。 梅姐有些惊惧,“怎么动抢了,马太太出什么事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 吴敬中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站在二楼楼梯口盯著马太太的尸体,鲜血侵染了一层,顺著楼梯的缝隙流了下去。 “这……这……”李崖有些懵逼,使劲抓了抓头皮。 他们的计划只有吴敬中跟李崖知道,整个天津站都不可能泄密。 而且两人商量完毕后,这才將余则成派到了商劵会馆找那个女八路。 “真他妈的邪门了啊。”李崖有些无力的靠著墙壁,计划最关键的就是马太太,现在马太太死了,左蓝怎么出来交易情报? “站长,这……谁杀的啊?”李崖第一次冒头有些挫败,他根本不知道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 吴敬中沉默了片刻,“那个左蓝见过马太太,在接风宴的时候见过,不过她没有听过马太太的声音。” 李崖猛然反应过来,“对啊,只要她出来就行,到时候我们隨便派一个女人过去交易,只要手中有情报,破坏和谈的依旧是共党。” 吴敬中点头,“是这个意思。” 第30章 剧情依旧?左蓝的结局无法改变? 叮铃铃。 一同电话达到了商劵会馆。 共党接待室內,左蓝跟余则成正互诉心肠。 “喂,您好。”左蓝拿起电话看了一眼余则成。 “你好,我是峨眉峰同志的妻子,我现在还在天津。” 左蓝脸色微变,身体侧身下意识问道:“请你在重复一遍。” “我是马奎同志的妻子,周根娣,我现在还在天津!” 这下左蓝听清楚了,紧急之下再次看向余则成,“你是马奎同志的妻子啊。” 这一瞬间,余则成內心紧绷,骤然转身躲在墙后,目光死死盯著外面。 作为老谍子,他明白这次进来策反是假的,最终的目的就是这通电话。 “你好你好,马奎同志是我们的好同志,您打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那道声音带著顿挫,“今天……我在家里发现了重要的东西,可能是马奎给你们留下的。我想交给你,不知道怎么见面。” 左蓝也明白了,这是军统的人在设计,马奎不可能有关於八路的情报。 马奎是假的,那么情报也是假的,今天这通电话没有任何道理。 左蓝稳定心神,“对不起,我们有我们的纪律,这东西您可以放好,以后有专人跟您联繫。” 那边的声音带著坚定,“左蓝同志,我把东西交给你就行了,我们可以不见面,您说个地方我把东西送过去。这毕竟是马奎留给你们的。” 左蓝皱起眉头,她想不出到底这通电话的作用是什么。 “左蓝同志,你听听这个情报內容,有人要去宣化刺杀你们的重要领导……”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纪律,祝您生活愉快。” 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人拖延时间为了什么,凭藉在延安跟苏联训练的本能,左蓝毫不犹豫掛掉了电话。 『这是个圈套,李崖设计的。』余则成看了一眼外面隱匿坐下来篤定道。 左蓝皱眉,“让我去见马奎的老婆,他们能够得到什么?” 余则成摇头,“不清楚,不过李崖能在延安潜伏这么多年,他的想法不是一般人能够预测的。” 两人接下来说了点情话,余则成站起身依依不捨的离开。 —— 马奎家门口。 翠萍跟梅姐一直在远处观察著。 不多时,一个女人走了进去,然后过了十分钟几个特务走了进去。 又过了十分钟,几个特务抬著一个被裹著防雨布的担架走了出来。 “梅姐,他们在干啥呢。、”翠萍有些不理解这种行为。 梅姐摇头,“不清楚,再看看。能找马奎老婆有什么事呢。” 虽然马太太在以前是小资看不起他们这些乡下人,但同为女人,马太太遭受了这种变故,梅姐也泛起了同情心。 她虽然是站长老婆,可终究是农民的女儿,並没有养成高人一等的心態。 “妈啊,那是不是个人手啊?”梅姐眼尖捂著嘴巴喊道。 翠萍在游击队是狙击手,眼睛可看百米,趴在车窗上仔细看了看,“好像是。” 翠萍跟梅姐等了许久后,两人从车上下来。 “梅姐,你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翠萍有预感,站长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走吧,看来是他们男人有事了。” —— 站长办公室。 吴敬中双手抱胸倚靠桌子望著进来的余则成。 “说说这次去的情况吧。” 余则成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挫败的惋惜,向前走了两步这才开口,“我是苦口婆心的劝他,说一个很有背景的朋友看中她的才华。” 吴敬中笑著看著余则成认真聆听。 “说可以让她去美国留学,去欧洲游歷。没用,她根本不相信我是一个记者。” 吴敬中笑了笑,“那她认为你是谁。” 余则成苦笑一声,“保密局豢养的走狗唄。” “还说了什么啊?”吴敬中问道。 余则成踱步低著头,一脸无奈,“就是一些外交辞令唄。” “然后呢?就一直聊天啊,没发什么啊?” “哦,有一个电话进来了。” “哦?什么电话啊?”吴敬中起身饶有兴趣的望著余则成。 看著吴敬中这个夸张的动作,余则成后背冷汗冒了出来,他突然犯了一个错误。 这个电话为什么这个时候打了进来?为什么他刚到了打进来了?而且那个时间肯定在左蓝身边。 站长跟他说了这么一堆,最终的目的就是这通电话。 可问题是,在左蓝眼里他是策反的,身为共產党人员,左蓝是不可能当著他这么一个侧翻的人说电话中马奎同志的,也不会说那些情报。 余则成脑海快速思索,眼神浮现出了恨色,“站长您说,好歹也是处过对象的,电话进来后她说了一句,好像防贼一样的看著我,然后让他们人把我带出去了。” “我没想到人能变成这样啊。” 吴敬中眼神深处浓郁的猜忌逐渐的消失。宽慰的笑了笑,“那行,你把今天的交谈內容写下来吧。” “是,站长。” 与此同时,左蓝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思来想去后为了证明余则成拿起了电话。 “” —— 林辰坐在档案室內喝著茶水,马太太被他弄死了,左蓝没有任何理由会去掉入李崖的陷阱。 等明天左蓝离开天津,他的这个漫长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这个任务跨度这么大,肯定有不菲的奖励,他开始期待了。 渡过了无聊的下午后,林辰看了看时间准备收拾下班,先去青楼找个卖艺不卖身的玩玩,然后回去洗个澡睡觉。 等谢若琳来了在想办法接触,情报这个暴利是一定要接触的。 “米志国你干啥去?” 林辰刚出档案科,老林一脸凝重的走过来拉著他。 “咋了?出啥事了?”林辰一脸纳闷的问道,难不成临时加班?果然那个年代都有这沟槽的老板。 “你没看见盛科长都来了了,站长说了今天天津站所有人不得离开,直到明天早上。” 轰隆隆。 老林的话一说完,林辰只觉得脑袋都炸了。 “沟槽的!” 他怒骂了一声,这个剧情,必然是左蓝已经打电话打算今晚见面了。 马太太不是被他弄死了吗? 林辰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那好,我进去补个觉。” 林辰转身走了进去,脸色却越发难看,为了完成任务他都弄死了马太太,马太太的屁股他可是很喜欢的。 这么大的损失竟然依旧没有改变左蓝去的剧情。 这左蓝也是没有脑子,非要去见面,就不会说余则成没有听见电话內容吗?也不知道去苏联进修了什么玩意。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啊……必须完成这个任务,这么大的奖励……或许可以改变自己地位。” 林辰愤愤不平,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终究是要靠近共党了。” 第31章 杀马奎 咚咚咚。 “进。” 余则成刚开完会,站长亲自下命令让所有人不得下班,今晚在站內过夜,他內心有些担忧,总觉得这件事跟左蓝有关。 林辰推门而入,余则成刚抬起头,“余主任,马太太死了。” “谁?”余则成有些错愕,他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马太太死了,今天早上死了。”林辰面无表情的开口。 这一瞬间,余则成的大脑闪过无数的念头,他直勾勾的盯著林辰,这一刻他怀疑眼前这个米志国是站长派来的。 “下午的时候跟行动队的两个兄弟无意间说了,他们跟著站长,马太太死在了家里。” 余则成脸色微变,这么说来今天这通电话真的是李崖的算计,可为了什么呢?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站长让他们所有人不得出站了。 今晚的一场大网的目的就是左蓝。 余则成猛然抬起头,“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姐夫啊余主任。”林辰依旧面无表情的说著。 余则成凭藉直觉篤定,眼前这个米志国大有来头,他站起身走到门口仔细听了听,又靠近林辰,“你想要做什么?” “他们想要左蓝死,余主任,我是你这头的。” 林辰的第二句话让余则成强忍著拔枪的念头,他觉得呼吸都急促了。 “你到底说什么?”余则成后退一步,“米志国,现在出去,今天这话我当没听见。马奎是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吗?通共是要掉脑袋的。” “那就让左蓝死吧,余主任还不知道吧,在你走后左蓝给马奎家打了一通电话同意见面。” 这一刻,余则成一切的城府,一切的手段全都消失了。 他呆呆的看著林辰,这人一周前还只是一个编外的特务,现在怎么知道的情报比他都多。 “余主任,別犹豫了,虽然左蓝是共党,可您不是啊,充其量算是老相好,看见老相好即將死亡出手帮助是人之常情。这可不算是通共。” “你想要什么?”余则成问道。 “我听说咱们站一直缺个会计。” “就这些?” “就这些。” 余则成一时间有些语塞,他被逼到了绝境了,如果不做出什么,左蓝万一牺牲了,他这辈子都无法过去,沉默了片刻,“你想怎么做?” —— 叮铃铃——叮铃铃—— 两声,翠萍蹲守在电话面前紧张的看著。 这是余则成要让她去保密局找他,她必须找个理由去…… 翠萍想了想將钥匙扔在桌上,转身走出门锁上。 钥匙落在家里是最好不过的理由了,翠萍路过巷口的时候买了一篮子新鲜的菜,隨后打了一个黄包车去了保密局。 ——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拦著我干嘛啊?两位大兄弟,我钥匙忘带了,你们就让我进去啊。” 翠萍站在保密局门口叫嚷著。 “余太太……找余主任啊。”李崖人畜无害的走了出来,“怎么拦余太太呢。” “我钥匙落在家里了,他们非不让我进。” “哦,找余主任的。走走走,我带你去找余主任。”李崖格外的热情。 翠萍跟著李崖走了进去,路过走廊的时候林辰恰好过来,目光扫了一眼,这位翠萍可是游击队长,她的枪法堪称百步穿杨。 这么好的身手不好好利用简直是浪费。 —— 李崖带著翠萍进入会议室,推门而入,余则成躺在沙发上睡觉,脸上盖著一张国名党大捷版面的报纸。 “老余?你太太找你来了、”李崖凑近轻轻说道。 余则成发出呼嚕的声音,李崖微微一笑看向翠萍。 翠萍是个急脾气,一巴掌拍在余则成大腿上,“老余!” “啊?”余则成猛然惊醒,宛若梦魘一样的直勾勾坐起身,看清楚来人嘆了口气,“做噩梦了,你怎么来了?” “我钥匙落在家里了,你看,买完菜回去发现没带钥匙,这不来找你了。是人家这位领导带我进来的。”翠萍大大咧咧的裂开嘴说道。 “哦。”余则成点了点头,“你总是这么粗心,我去找拿给你。这位是李崖,以后可多谢人家啊。” “李队长改天有时间坐坐啊。” 余则成站起身就准备去拿钥匙,突然身体一僵,直挺挺扑向李崖身上。 “哎哎哎,老余老余……你怎么了?”李崖大惊失色急忙搀扶。 “老余老余。”翠萍也嚇了一跳。 “李队长,我眼前泛黑……可能今天没吃饭的原因,你送我去医疗室……”余则成眼睛开始泛白,嘴唇抽搐了起来。 “翠萍啊,我没事……钥匙在办公室桌子上放著,別担心啊……呕……” 余则成低著头突然呕吐了起来,李崖大惊,搀扶著余则成走了出去,“来人啊。” 林辰走了进来,余则成虚弱道:“米志国,你带我太太去拿钥匙。別让她乱走啊,李队长这不违反纪律吧?” 李崖点了点头,对於站內每个人他都熟悉,这个米志国告发了共党分子马奎,他是放心的。 余则成跟李崖出去后,林辰带著翠萍进入了机要室主任办公室。 “嫂子,听我说,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句话你都要听。” 翠萍一脸警惕,“我跟你不熟。” “左蓝是余主任的相好,她现在有危险,只有你可以救她。你叫翠萍,你还有个姐姐叫秋萍……” 王翠萍一时间大脑宕机了。 “拿著。”林辰从裤腿掏出之前从黑市买的手枪拍在翠萍手里,“这都是余主任跟我说的……你现在必须相信我,现在听我说……” —— “李法医,余主任没事吧?”李崖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就是可能长时间没吃饭导致胃痉挛。” 余则成揉了揉胃从床上坐起来,“没事,走吧。” 李崖眼神的怀疑淡化了,“余主任真没事?也不是我说你,就算在忙也应该吃饭啊。” “真没事,走吧。” 两人刚出来就看见有些失神的翠萍跟林辰正往外走。 “余主任,我正要送嫂子出去呢。”林辰主动打招呼。 “嫂子走吧。、”林辰站在翠萍后面轻声说道。 “谁是你嫂子!”翠萍突然破声喊了起来。 这一慕让李崖愣了愣,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女人发什么疯。 “翠萍啊,要好好听小米的话,小米送翠萍出去吧,省的乱走闯祸了,这是保密局,不是我们家巷子,啊?” 余则成最后一个啊字伴隨著上前捏了捏翠萍的手臂。 “知道了。”翠萍內心咯噔一下低著头跟著林辰走了出去。 一路上翠萍忧心忡忡的,到了家后看了一眼巷口,关上门摸了摸怀著的手枪。 “杀马奎……” 第32章 马奎身死,会见吴敬中 “余主任放心,只要嫂子发挥正常,左蓝肯定没事。” 余则成望著林辰,“你到底是哪一方面的?” 林辰抬起头笑了笑,“马奎不是共党我知道,你也別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不是国党这方面的……” “之前不说是你怕毙了我,现在你没有选择,余主任……今天以前或者以后都不適合说,唯独今晚是最適合不过的了。” 余则成沉默了起来,从他答应林辰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跟林辰捆绑在一起了。 虽然是谍战人员,可明知道有机会救下自己的同志,没有谁能够视若无睹的。 他还跟左蓝约定好抗战胜利后的生活呢。 只是林辰没有挑明余则成的身份,这是最后的底线,在余则成的眼里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小嘍囉变成了游离在两党之间的人。 他林辰这一周做出的吃喝嫖的恶性行为,谁也不会怀疑他是共党。 在潜伏中,你要是完美无缺那简直是找死。 “希望翠萍能执行。”余则成闭上眼睛开始祈祷,他无法想像左蓝牺牲的局面。 林辰看在眼里,潜伏中的线索怎么看都漏洞百出,不过这应该是一个过度的世界,他要儘快速通了。 他不知道《潜伏》世界到哪一步才结束,只能加速將奖励拿到手,为下一个世界做好准备。 之前的谨小慎微渡过了,他就在等这个时候,余则成人生的关键时候,只有这个时候余则成才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机会。 —— 晚八点,盛华路小巷。 身穿便衣的左蓝按照走向跟『马太太』约定的地方,只是她走的很慢,走一段便停下看向前面。 “我就远远的路过,让特务看见我来过就行了,这样则成的嫌疑也就会被洗脱了。” 左蓝打定主意,虽然这是陷阱,但她路过並不付出什么代价,保密局的特务也不可能强行逮捕她。 蒋介石跟***不日將在重庆进行会谈,这个时候任何党派之间主动发起摩擦都会被外界指责。 因此,左蓝篤定她去了会没事。 “別动!” 就在左蓝拐过巷口的时候,黑暗中马奎粗狂的声音响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左蓝的后脑勺。 左蓝脸色微白,缓缓转身,“马奎。” “臭女人,就是你害了我变成这样,跟我走。”马奎向前两步狞声道。 “马奎,你已经被军统追杀,他们可是发现你就地正法的,別指望军统能够重新接纳你了。” “別废话,跟我走!不然老子现在毙了你。” 左蓝內心沉甸甸的,这一切都没有问题,可偏偏马奎这个时候出现了。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左蓝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她的身体紧绷盯著马奎的手枪。 共產党员绝对不能被敌人侮辱! 左蓝猛然扑了上去,身体直面迎上了马奎的枪口。 马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冷笑一声,“臭女人,找死,用你的尸体也是一样的!” 左蓝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砰! 一声枪响炸开,左蓝身体一顿,缓缓睁开眼睛一脸迷茫。 不疼,难道马奎没有打中? 紧接著她看见了马奎胸口开始渗血,痛苦的捂著胸口缓缓倒下。 一道身影从巷口窜了出来,正是一直蹲守在这里的翠萍。 “我是共產党员,你现在要相信我,是余则成让我来救你的。” 翠萍按照林辰说辞,不给左蓝反应的机会直接撂了。 原本左蓝警备的心放鬆下来,“快走,这里开枪会引起特务的,周围的特务肯定来了,走。” 翠萍点了点头,“先等等。” 隨后翠萍转身对著马奎的脑袋开了两枪,又对著心臟开了三枪。 做完这些,拉著一脸震惊的左蓝拐入巷口消失在黑暗中。 那个米志国的让她一定在击中马奎后,记得补枪,並且一定要两枪脑袋三枪心臟。 翠萍有些不理解,她的第一枪足够让马奎失去行动力了,为什么还要补枪浪费子弹。 但既然来了遇见了马奎,她只能按照行动开枪。 —— “站长不好了。” 李崖一脸见鬼的冲了进来,吴敬中正假寐,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女八路抓住了?” “她没来……” “那就说明余则成跟她是清白的,有什么不好的。”吴敬中熬了一晚上了,看起来格外的疲惫。 “是马奎,我们的人约定五百米巷口发现了马奎的尸体。” “马奎?”吴敬中缓缓坐直,“马奎怎么死在了哪里?” “不知道,中了六枪,似乎是泄愤。” “泄愤?马奎在军统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看起来想要让他死的人不少啊。” “站长,那这件事……”李崖有些不確定怎么做了。 “好事,既证明余则成之前说的是对的,马奎也死了,一举两得,峨眉峰死在了天津,这算是好事了。” 李崖依旧一脸不甘心,他內心篤定余则成肯定有问题的,可现在跟见鬼一样的发生了这件事。 —— 余则成办公室內,林辰熬了一夜站起身,“余主任应该没事了。” 余则成忧心忡忡的,对於这件事是突然发生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措施,唯独眼前这个米志国知道。 这是他潜伏以来第一次遇见如此被动的局面了。 “余主任,回去吧。”陆桥山推门而入一脸笑意,看起来很是高兴。 “站长让回去了?什么事啊?”余则成表现的一脸茫然。 “哦,你还不知道吧,我也是刚知道,马奎死了……” “马奎死了?”余则成一脸震惊的站起身,“不是,马奎怎么死的?” “据传是被泄愤杀了的,马奎那个棒槌,在以前就得罪了不少人,站长又放出话来,他死了是迟早的事。好事好事。” 陆桥山笑了笑点头转身离开。 林辰上前关上门,转身看向余则成,“余主任,合作吗?” 余则成原本打算今天弄死林辰的,可现在他彻地的摸不著。 目前看来眼前这个人並不是国民党那边的,否则不可能说出马奎是假的后,配合翠萍杀了马奎。 可他会是共產党的吗?余则成第一次这么不確定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常年潜伏的经验让他很快做出决定。 “可以,我会给站长推荐的。” 林辰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天津站后,林辰打了一个麵包车出了郊区,然后停下徒步行走。 他走了半个小时后,站在山腰左右看了看,辨別了一下方向挖出了穆连城的宝藏。 “这些东西就交给吴敬中了,起码以后带到海湾去也能保护好。” 想要让吴敬中器重,光余则成的一句话可不够,这些重宝不亚於玉面金佛了。 只有站在高处这样有利益捆绑,他才能快速的通关《潜伏》。 【你改变了左蓝牺牲的结局,获得共產党身份。】 【你获得:当你亲手杀死共党人后,他们会进入假死状態三日。】 【你获得:每日情报可自行抉择。】 【你获得:枪械身法殿堂熟练度,百步穿杨,徒手毙杀。】 【你获得:绝对过目不忘。】 【你获得杀人如麻:当你杀人的时候,你会变成极端的冷血状態。】 註:你已经完成潜伏关键转变,预告:下一个世界为地狱级別,请在潜伏中做好充足准备,否则身死。 第33章 陆桥山死亡 林辰看著密密麻麻的技能奖励有些震惊。 原本之前的这一周,他都是被引导的靠近主线任务。 最终让他还是得到了共產党人员的身份,不过这个身份的上线是谁? 紧接著,一股势大力沉的气流从他的四肢百骸流入,林辰眼神骤然阴鷙,踏步窜出,剎那间从山腰鷂子翻身下去。 站定,隨手捡起地上碎石子投掷远方,二十米外山崖上悬掛的鸟窝被他精准砸下。 林辰怔了怔,又抓了一把石子朝著四周扔去,石子似乎开了定速巡航精准的击中周围的树叶。 “这要是手枪……” 短短的一周,《潜伏》剧情已经到了中期,接下来就是李崖跟陆桥山之间的內斗。 【任务选择一:除掉陆桥山,奖励两斤青霉素成品,高精狙一把:可携带到下个世界。】 【任务选择二:获得国民党青岛协防战略情报,奖励:完美级別隱藏身份,你天生拥有敌人气息,你的身份不会被周围敌人发现。】 林辰望著眼前出现的两个选择沉思了起来,如果他选择除掉陆桥山,后续剧情中那些天津大学的热血学生就不会被大批屠杀,对於他也没有任何影响。 第二个选择,获得国民党情报协防战略情报,这或许是可以让共党战略有所突变的。 “消耗情报,找寻国民党情报协防战略情报。” 【今日主动情报已消耗:国民党青岛战略情报封存在重庆保密局二號文柜。】 “我现在的身份不太可能去重庆保密局,只有第一个选择任务了,杀掉陆桥山。” 林辰有些意外,前面一周似乎都只是为了让他隨机应变,整个任务进程似乎都没有开启,剧情除了洪秘书马太太死亡外,並没有太大的影响。 而改变左蓝的牺牲,才是整个任务最关键的畸变,从左蓝任务完成后,似乎游戏正式开始读档。 林辰嘆了口气,“分明打算升官发財的……真的不想中国人打中国人啊。没得选择了。” 索性,他的潜伏人员,杀的也都是陆桥山这种人。 —— “你说神了啊,他怎么知道马奎在那边,我本来看著左蓝,根本没有发现马奎从旁边出来了。” 翠萍咬著芹菜一脸惊奇的夸讚。 余则成细嚼慢咽的吞咽著,“嗯,以后米志国找我可以让他进来。” 翠萍点了点头,“唉,你说这个李崖,我看他就很不舒服,他看起来和善吧,可总是对你笑,心里却膈应的很。” 余则成点了点头,“以后见了这个李崖小心点,这可比陆桥山厉害多了。” “对了,你的枪法很准啊,马奎可是行动队的队长,你都能杀了他。” 翠萍裂开嘴,“你没想到的多了去了。” “吃饭吧。” 翠萍看著余则成欲言又止,她想问问为什么跟那个米志国说了她姐姐的事,可马奎已经死了,她在问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咚咚咚。 晚些时候,余则成的大门被敲响了。 余则成摆了摆手站起身开门,一个书童伙计模样的男人背著书单站在门外。 “您好,要书吗?” 余则成敏锐的嗅到,这个应该是上头派来新的接头的。 “进来吧。” —— 陆桥山家外。 林辰咬著饼子站在远处巷口望著,周围至少有八个特务在徘徊。 枪杀是不现实的,黑市没有消音手枪,这可不是马奎的家到处都是漏洞。 每个方向都有特务把守,林辰很纳闷陆桥山这么一个情报处的处长这么怕死吗?找这么多特务全天候保护?这不是人力资源的过渡浪费吗? 拋开高精狙这种战略武器不谈,光是两斤青霉素成品,在这个年代足够救活数千条人命了。 要是卖了的话…… 林辰搓了搓脸颊,“算了,好歹也是长在红旗下的,这个世界也带不走金钱。” 傍晚很快到来,周围的特务也散去了四个,只剩下三个坐在车內继续等待。 这或许也是天津站內的监视。 黑夜降临,林辰慢慢走向陆桥山家,走了一百米后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继而开始了狂奔。 这次奖励除了殿堂级的枪法外,还有身法毙杀手段。 当年余则成凭藉一辆道奇车,一把手枪,一根断裂的树根杀了李海丰。 他现在的手段绝对领先当年的余则成,杀一个小小的情报处处长有何不可? 在距离陆桥山西侧墙壁巷口三米外,林辰右脚踏地,一股热流从菊花窜上去。 蹬! 两米五高的土坯青石脚踩中间凸起翻了过去。 “桥山,你说马奎真的是共党吗?” 陆太太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无一搭的聊著夫妻夜话。 陆桥山笑了笑,“共党?他沾染站长的事就不可能活著,国民党上层谁没有贪污?那顾祝同,那毛人凤,甚至郑介民……” “不说这个了,马奎就是学不会审时度势,你看老余为什么得到站长的器重?” 陆太太瞪大眼睛坐起身,“你是说……” “这件事站內都知道,我是学不会这个道道了……当然,站长也不可能让我有表现的机会,毕竟我是郑介民的人嘛。只有老余一直是戴笠的人。” “睡吧,明天还有事呢,要打仗了……这几天抓了几个共党的人,明天得好好审审……”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陆桥山眼神有些亢奋,他最喜欢折磨地下共產党的人了,听著他们哀嚎的样子多么让人兴奋啊。 啪。 灯绳拉了,陆桥山跟他老婆睡了。 楼下的特务见状闭上了眼睛。 林辰站在一楼地板上面无表情的站著,他的耳朵没有发麻,这里没有监听器。 他看了看四周,隨手从桌上水果上拿起竖著插著的水果刀走了上去。 陆桥山跟他老婆谁的香甜,林辰黑暗下慢慢走了过去。站在床头慢慢弯下腰。 “陆处长……” 林辰轻轻推了推陆桥山。 陆桥山猛然睁开眼睛。 扑哧! 林辰左手按住陆桥山脖颈,右手对著他的眼眶捅了进去,匕首猛然用力开始左右搅动。 只是一瞬间,陆桥山的身体软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陆太太转身离开,杀马太太是因为打算阻止左蓝牺牲,陆太太没有理由杀。 也不管这位陆太太是不是装睡,黑暗下他是不可能知道自己是谁的。 这註定只是一场意外的刺杀。 第34章 任务:击杀袁培林 巷口,余则成开车回来。 他正好去了一趟同源书店,新的地下站联络建立了,以后更多的情报任务就可以传递给组织了。 只是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个米志国到底是谁,现在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自己的姐夫。 派去核实的特务发现山东是共党地盘,他们无法进去,这何其不像他自己曾经编造的理由。 撕拉! 突然眼前巷口一道身影,余则成本能剎住车,车头扭转车灯看去。 林辰一脸错愕的望著余则成的车,大半夜的他干啥去了? 怎么恰好在这里碰到了,这些老谍子都喜欢在晚上晃荡。 余则成下车停好车走了过去,“明天晚上下班你跟我去站长家。” 林辰点了点头露出笑容,“那就多谢余主任栽培了。” “休息吧。”余则成露出四颗门牙。 林辰微微一笑转身走进大门。 余则成的笑容逐渐消失,脸上夹杂著警惕,“他的身上怎么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 入夜,一则电话惊醒了余则成。 “这么晚了谁打电话啊?”翠萍揉了揉眼睛睏倦的问道。 “应该没什么事。” 余则成这几天打算找陆桥山看能不能找一些情报,毕竟作为情报处处长,陆桥山手中的情报是最多的。 “喂,余主任,我李崖,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崖的声音带著惶恐喊了起来。 余则成內心顿时警惕了起来,“李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他想的最坏的结局就是国共双方突然开打。 “陆处长……陆处长死了!” 轰隆隆。 余则成被这则消息震的后退两步,差点没站稳,声音颤抖,“你说谁死了?” “快来吧,站长都来了,在陆处长的家。” 嘟嘟。 电话掛断,余则成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马奎死了他是意料之中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可陆桥山……也没有听说党內对陆桥山进行刺杀啊,而且杀这么一个天津站情报处处长纯粹是吃力不討好的。 他一没有战略价值,二没有身死血仇。 他怎么好端端的死了呢? 而且陆桥山可是情报处处长,他的家里也是有门卫站岗的,周围巷子都有特工把守。 怎么可能有人衝进去杀了他呢?任何党派这种级別的处长都不可能隨便被人刺杀的。 余则成快速穿好衣服,“翠萍,今晚锁门,不用等我了。” “出啥事了?”翠萍翻起身警觉的问道。 “陆桥山死了。” “啥?”饶是大大咧咧的翠萍听见这则消息脸色抖了抖。 他白天还看见陆桥山路过呢,怎么好端端的死了。 整个天津站陷入了极大的恐惧,一个好端端的国民党的情报处处长被人刺杀了,而且卫兵把守的官邸。 这已经算是白色恐怖了。 所有特工纷纷翻了起来,警备司令部,中统,警察局全都动了起来。 —— 陆桥山的家被法医,保密局特工全部挤满。 陆太太全身颤抖,满脸惊恐的蜷缩在地上,当她醒来打开灯的时候看见陆桥山的脑浆从眼眶流淌了出来,整个人露出诡异的微笑。 这一慕让这位陆太太嚇疯了。 余则成依旧余惊未消,“李队长,站长……人怎么死的?” 李崖脸色凝重,“被人用匕首捅碎了脑子,这是残忍的虐杀,而且家里的钱也没有丟,可能是报復。” “那……那人是怎么进来的?门口有卫兵,巷口有我们的人……除非他能从天上飞进来……” 李崖摇头,“勘察了现场,没有发生任何脚印,这人进来的时候脱了鞋子,是个老手了。最大的可能是西侧那堵墙……墙外面光滑无抓,巷口两侧是我们的人……” “会不会用工具从墙上爬上来?” “不太可能,墙壁上有电网,而且……院子里面有侍卫……他就算是翻上墙也会被发现的……” “真他妈见鬼了,一个情报处处长死在了自己家里,我们的人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头绪!” 吴敬中彻底的愤怒了,“给我查。” 眾人有些胆颤心惊的回到了站內,余则成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后躺在了沙发上,半夜醒来还有些睏倦。 谁会杀陆桥山呢?黑道的人不可能,共党这边的人也不太可能,杀陆桥山不划算。 陆桥山的死就这么的突兀,突兀的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人怎么就死了呢。” 余则成睏倦的闭上了眼睛,睡了五分钟突然睁开眼睛猛然翻起身,他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跟震惊。 在今晚他从交通站回来后遇见了林辰,他闻到过浓重的血腥味。 “难道……他到底是谁?” 余则成有五成的把握可以肯定,这陆桥山的死跟林辰脱不了关係。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天津內还有其他的同志? 这一夜,天津站內灯火通明,最终得出一个结果。 陆桥山白死了,他们翻了一层都没有找出任何线索,唯一可能知道线索的陆太太被嚇疯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有人知道,这位可怜的陆处长的死只是因为他是林辰任务的一环。 没有动机,没有仇杀,只是单纯的打完成任务副本。 林辰洗了把脸怔怔望著空气。 【击杀情报处长陆桥山,获得两斤青霉素成品,一把高精狙。】 【你可以选择需要的时候提现。】 林辰抹了一把脸色的香皂泡沫,“那问题来了,这玩意怎么给组织啊,现在青霉素是一毫升一两黄金。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级別,得找个可以能够跟延安传话的人。” “算了,看看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共党叛变分子袁培林已经叛逃,三日抵达天津,选择击杀你將获得:自动索敌:当你发现日本人,你將触发自动索敌,你的全方面能力將得到十倍增幅。】 “日本人?难不成下一个世界是日本人的谍战?” 林辰想到任务提醒,下一个任务是地狱难度级別,而且从拯救左蓝开始,系统任务近乎不要钱的將奖励扔给了他。 “要儘快,不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时候结束,既然下一个世界可能是日本人的谍战,那么……接受!” 第35章 林辰VS吴敬中 一大早林辰就去了机要室主任办公室。 李崖到了,盛乡快要开始偷取机密档案去交易市场售卖了。 他可不像被盛乡拖下水,而且经过昨晚刺杀陆桥山的事后,以后整个天津国民党的高级军官的防护措施都会加强。 他不会再有这么轻易刺杀陆桥山这种容易的任务了。 “余主任。” 余则成脸色有些复杂,他想了一晚上,难不成眼前这个米志国是小蒋的人?並不是老蒋派系的? “哦,我跟档案科说了,你的位置有人坐了,晚上的时候跟我去站长家坐坐。” “你抱著这是什么?” 余则成从林辰进门就看见一雨布包裹的东西。 “余主任,我听说站长喜欢古董字画之类的,这都是我搜集来的。” 林辰很客气的將东西摆放在桌上,余则成看了一眼也没有拆开,“拿著吧,晚上的时候带给站长,就算是见面礼了。” “行了,你今天就先休息吧,对了陆处长死了,站內现在很沉闷,別到处乱走。” “知道了余主任。”林辰抱著画轴走了出去。 开门就看见李崖走了进来,手中拿著一份红档文件。 “李队长。”林辰客气的点了点头让开走了出去。 李崖看都没看林辰,径直走向余则成办公室。 门关上后,林辰紧了紧怀中的画轴。 —— “米志国,能耐了啊,能让余主任给你走后门调到会计科去。” 盛乡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怕林辰的肩膀。 “盛科长,你看你肚子上的肉……也不锻炼锻炼,什么时候共党打过来了都跑不动。” 林辰捏了捏盛乡肚子上的肥肉笑眯眯道。 “你!好的很!走著瞧。” 除了任务发布的,林辰不想杀人,万一这个盛乡是下一个任务呢?现在杀了他的奖励不就拿不到了。 —— “老余啊,老陆死了,站內缺个情报处长,站长的意思是让我担任,你说我刚来行动处还没有弄清楚呢。” 李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嘆息。 余则成笑了笑,“李队长谦虚了,你可算从延安那边活著过来的,你的能力全站有目共睹啊。” “不过,刚担任情报处就拿著绝密文件乱走啊。”余则成目光一撇笑道。 李崖晃了晃文件,“这不,档案室正在清扫,我先拿著。” “老余,你不知道吧,***跟委员长择日將在重庆商榷国共两党的大事,我说啊,这就是走个过程。” “要打仗了?”余则成坐直身子一脸吃瓜群眾的样子。 “可能……刚刚从站长办公室出来,郑介民对陆桥山的死很不满意,上头估计会加派一个情报处长过来。” “走了。” 李崖站起身拿著文件走了出去。 余则成有预感,刚刚李崖这段话不是空缺来风,这个文件说不定就是他篤定的原因。 他连忙站起身拿起电话,“喂,机要室吗?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啊,人多眼杂的,拿著钥匙过来。” —— 二十分钟后,李崖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 “李科长,人走了怎么钥匙拿著呢?” “我说没说过机要室不能抽菸,这是枉法知道吗?新来的不知道,你一个科长为什么不阻止呢?” 李崖一脸和善的表情站在旁边看著。 “又惹余主任生气呢?老余啊,先別生气,我把档案入库再说,李科长跟我去入库。” 李科长连忙看向余则成。 余则成板著脸,“去吧。” 李科长跟李崖出去后,余则成皱起眉头,这个李崖太过于谨慎了,按道理来说李科长就在这里,都是站內的同僚,將档案交给李科长就行了。 他倒好,非要亲眼看见入库,並且签字,归档都一个不少。 这要是陆桥山肯定不会这么麻烦。 或许是从延安出来的,工作作风习惯了。 “有些麻烦了。” 陆桥山死了后,他的情报来源获取有些艰难了,不过刚刚李崖说的,或许南京会调任一个新的情报处处长。 现在毛人凤掌管的军统,郑介民死了一个陆桥山,他想要继续立足,必须在天津站內继续安插一个。 国民党打算的打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舆论情报啊,可这个李崖太谨慎了。 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偷取情报。 “对了……如果是他的话……”余则成脑海想起了林辰,虽然没有证据,可自从这个米志国第一次找他谈话后,天津站不是官员死亡就是家属死亡。 现在堂堂的中校情报处处长竟然被人虐杀了。 这事没这么简单。 既然这个米志国知道左蓝被陷害,也知道马奎会精准出现在哪里,他会不会有比他更厉害的情报来源? 余则成最近倒是听说过有个地方可以交换情报。 不过这事他是绝对不能触碰的,交换情报一旦被发现,他的身份会彻查,他本就是潜伏的,根本经不起彻查。 天津站查不动他,老蒋呢?毛人凤,郑介民呢? 在一个庞大的党派面前,没有任何东西是能够隱藏的。 —— “余主任。您找我啊。” 余则成露出笑容,“忘了今天的目的了?” “余主任,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起码算是利益交换啊。” 看著林辰篤定的样子,余则成有些犹豫,他潜伏这么多年足够谨慎,可面对眼前这个人,似乎什么都藏不住。 自从左蓝后,林辰已经不惧怕余则成的杀手,以他现在的技能跟身手,一个小小的余则成是不放在眼里的。 而余则成也不敢撕破脸拉下他,毕竟左蓝可是他救下的。 “先去站长家,站长等了许久了。”余则成看了一眼林辰手中的东西,“站长可是什么都见过的。” “余主任放心,我这些东西保证能够入了站长的眼。” 轰隆隆。 在余则成跟林辰离开后,机要室的门口李崖缓缓打开。 他快速扫了一圈后眼神露出了迟疑,“难道余则成真的是清白的?不,共党最攻於心计了,跟那个左蓝相好这么多年,我不信他余则成没有策反。” 只有李崖才知道延安那群人的恐怖之处,在哪里有股说不明的气息,这股气息就算是天底下最冰冷的石头都能开花。 第36章 党国栽培 天津英租界扩展区。 余则成的车到了这片区域,周围的行人逐渐减少,到了一条街口站著一个班手持步枪的卫兵。 “停车。” 余则成剎车停下,一个卫兵走过来,“请出示证件。” “保密局机要室主任余则成,跟吴敬中站长有约。” “请稍等。”卫兵检查完证件转身去核实。 林辰坐在副驾驶看向四周,除了街口一个班,周围更是起码有宪兵驻扎。 这片区域是国民党高级军官的区域,不同於陆桥山住的地方,哪怕是军统內部的人通过也必须检查。 林辰有些担忧了,如果任务让他刺杀吴敬中,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想要通过这里的防御衝进去杀了吴敬中。 给他三个加强营说不定能攻进去。 “他的证件!下来搜身。” 余则成跟林辰两人下车,卫兵將两人全身上下搜了一遍,並且车的每一处都翻了一层,確定没有携带武器这才放行。 两人上了车没有说话,车开了五分钟到了一个巷口,隨后左拐进入了一座府邸。 每一个巷口都有宪兵巡逻,甚至林辰还看见了狼狗跟电台检测车游荡。 但仔细一想也是,这里住的除了保密局,还有中统,警备……至少都是上校以上级別的將领。 “待会进去別乱说话。” “放心余主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吴敬中的家,门口的卫兵眼神冰冷的盯著两人。 进入府邸门口,一个管家模样的早就站在门口,“两位请跟我来。” 管家在前,两侧跟著两个上膛持枪的卫兵跟隨。 林辰有些庆幸了,幸好上一个任务是刺杀陆桥山,那陆桥山的家里虽然也有特务看守,但远远没有吴敬中家里这么严密。 他甚至觉得吴敬中拉屎的粪便都需要专人处理了。 一个国民党上將的级別是这样,毛人凤等人的待遇会是何等的夸张,怪不得国民党走的时候大陆一贫如洗了。 当然,大部分被满清这些蛀虫给转移了。 “则成啊,说实话站內最近发生的变故太多了,搞得我都头疼。” 吴敬中宽衣模样,斜躺沙发上揉著脑袋。 “站长,站內发生的是出乎意料了,我听李队长说,郑介民似有意归罪天津站……” “他算个什么东西啊!”吴敬中嗤笑一声,“他郑介民的屁股还没有乾净呢,陆桥山死了说不定是衝著郑介民来的,戴老板在的时候他那里胆敢这么说话。” 余则成坐在沙发跟吴敬中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完全看不见林辰这么一个大活人。 林辰內心笑了笑,看起来不管哪个年代,这领导的做派都是一脉相承的。 “这个是?”吴敬中回过神来正眼看了一眼林辰。 “哦,这位就是那个举荐马奎的,对党国很忠诚。”余则成適时地笑著介绍。 “忠诚?”吴敬中冷笑了一声,“则成啊,忠诚可是看不出来的,马奎忠诚吧?杀了吕宗方,可他是共党的人,忠诚是能说出来的吗?” 余则成点了点头,“站长教训的是,是学生肤浅了。” “站长,小的这里有一些祖传的东西,前几天翻出来的,知道站长深諳此道,特意拿过来让站长评鑑一二。” 吴敬中摆了摆手,“就是有些小爱好罢了,这个年纪了,也就这点东西打发时间了,谈不上评鑑。” 余则成为微微一笑,眼神还有些担忧,站长的眼光何其毒辣,用收藏大家都不为过。 之前穆连城送给站长一件明青花瓷瓶都看不上,一般的藏品根本入不了站长的眼光。 吴敬中缓缓一笑,隨后眼神顿住,站起身浑浊的眼神充斥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精光。 “这是《王蜀宫妓图》立轴,绢本材质,工笔重彩,上面的四位宫廷宫妓,妆容华贵、衣饰繁丽,体態丰韵,色彩浓艷富丽简直栩栩如生啊……” “不过……在价值上嘛……” “站长,您看这个……” 林辰接连撑开了接下来的七副。 每一幅吴敬中都嘖嘖称奇,余则成看在眼里有些震惊。 他好久没有看见站长这个表情了,这几副加起来肯定价值不菲。 “好画啊……”吴敬中依依不捨的坐下,“在收藏界也算是不菲了。” 林辰看在眼里內心有些佩服,这些东西加起来足够让任何人疯狂,可落在吴敬中眼里只是亢奋。 看来吴敬中比他想像的还要有钱,也不知道贪污了多少。 估计穆连城给他的好东西不乏这些价值的。 想要让这位站长心动甚至欣赏,必须拿出那幅图了。 “站长,这些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好东西是这个……” 林辰將最后一张画轴抽了出来,缓缓的打开。 “这是??” 吴敬中失声喊了起来,“王羲之……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黄庭经》?” 余则成满脸骇然,他是第一次看见站长城府彻地的碎裂了。 “这这……” “站长,您坐下看。”林辰满脸笑意的捧著画轴。 吴敬中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態,慢慢坐在沙发上,眼睛却直勾勾的盯著画轴。 “这好东西你祖传的?” 林辰將画轴递给吴敬中,吴敬中连忙起身,放下放下,好东西要放下看。 林辰愣了愣,“站长,放那啊?” “去我书房。” 吴敬中不看那一堆画轴,小心翼翼的捧著黄庭经书楷走向书房。 “好东西啊,小米……是吧?” 林辰看了一眼余则成,余则成立马开口,“站长,周会计走了,我们站缺个会计,小米之前也算过……” “当什么会计!这么好的人才,正好洪秘书死了,我身边缺个秘书。” 林辰有些惊喜,原本打算用会计这个身份靠近的,没想到吴敬中直接让他接替洪秘书的身份。 他还是小瞧了吴敬中对於財宝的爱好了,看来这位站长真的是对於国民党心灰意冷了。 大肆敛財去海湾才是他的后路,对於这位站长,林辰是由衷的佩服他的预见性。 “多谢站长栽培!” “唉。”吴敬中摆了摆手,“党国栽培,个人表现。” 第37章 什么叫做高精狙打汉奸? “你就这么给一个小特务秘书的位置了?” 林辰离开后,梅姐一脸不解的望著把玩画轴的吴敬中。 “你这算买官,不怕毛人凤给你穿小鞋吗?” “嗨。”吴敬中抚摸著黄庭经,“这算什么,南京大把大巴的往进塞人,趁早捞钱才是正道,还没有开打呢,我已经看见了党国的颓势。而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王羲之的黄庭经,一个小小的保密局秘书算什么。” 梅姐犹豫道,“陆桥山死了,郑介民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过几天就会往进塞人。据传是南京来的……之前穆连城的那些东西都得变现,还有刚刚送来的画轴,除了这幅黄庭经外,其他的都处理了。” “抓紧时间妥善处理!” 梅姐点了点头,“我让我表弟去办。” “这些画轴在天津处理了,反正也没有露面过,速度越快越好。” “知道了。” —— 车上,林辰有些意外,现在得到了站长秘书这个身份,往后他办事就越发的简单了。 后天袁培林会被转移到天津来,林辰也没想著这个汉奸能入住天津。 对於袁培林他自有办法將其处理了。 “米志国,你知道的情报不少啊。我还是小瞧你了。” 余则成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话。 林辰微微一笑,“余主任想问什么,我们可是合作关係。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余则成顿了顿没有说话,事实上他调查了这久,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那一派的。 目前看起来不像是国民党这一脉的,那么他是共党这面的吗? 余则成不能问,也不能对上级匯报,在事情没有確认之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余主任是不是想知道一些……情报……我这里还是有些情报的。”林辰主动撂了。 余则成內心一震,果然,这个米志国跟情报交易所有关係。 “放心余主任,交换情报这件事是绝对保密的,这是行业的准则跟规矩。” “我想知道青岛军事调动战略部署。” “没问题,不知道余主任用什么交换?” 看起来,谢若琳没有交易成功的事,他提前给做了。 这一切源自於他主动救下了左蓝,让余则成先入为主,从而將自己从国民党这方面癖除了。 谢若琳可是正统的中统特务,余则成怎么可能跟他交换。 “开个价吧。”余则成淡淡开口。 “余主任说笑了,我要是图钱就不会將那些古董交给站长了。” “那是你想要更多,开个价吧。”余则成依旧板著脸。 林辰笑了笑,“那余主任可能付不起,这关係於国民党意图主动发起內战,这则情报的价值……余主任认为多少合適呢?” “十根大黄鱼,两件冰种玉鐲。” 林辰怔了怔,这是余则成全部的家產了。 “成交。明天晚上我去您家拜访,到时候我们银货两讫。” 接下来余则成没有开口说话,这则情报关係共党在民心的舆论,先发制人让大眾知晓是国民党想要开打的。 往后民心所属,这是很关键的一步。 十根大黄鱼……其实真不贵。 更重要的是,余则成没多少时间了,陆桥山死了后,这个李崖太过于谨慎了,他根本无法从站內得到任何的情报。 现在他多么希望陆桥山晚点死,以前的情报可是很轻易获取的。 —— 第二天。 吴敬中脸色凝重的看著李崖,“这个袁培林你要把他安置好了,等过了风头要把他活著交给北平站。” 李崖一脸的不情愿,“手上四十多条人命呢,共党疯了也要弄死他。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我可不想接管。” “糊涂!”吴敬中身体微微前倾,“他也认识一些天津的地下人士,你佛龕折在延安,这是你挽回声誉的最好机会,要知道戴老板生前可是在总部格外推崇你。” “你来天津站第一站诱捕左蓝失败了,站內对你微词颇多,不想找回手艺?” 李崖咬了咬牙,他在延安这么多年,太知道这种叛徒的下场了,弄死了共党四十多个重要地下人士,这已经是血仇了。 可他来天津站不久,急需这么一战站稳脚跟。 “好,人我接了。需要保护多久?” 吴敬中微微一笑,“十天左右,等北平那边把危险清理了,一旦他回去……这会是何等的杀招啊。” “人在什么地方?”李崖心动了。 “蓟县,保安一旅旅部。” “好,我去接人。” “等等,人接回来你要藏在什么地方,共党不可能不知道他来天津了,暗杀是一定的。要知道陆桥山都被暗杀了,更何况是他呢。” 李崖点了点头,“谢谢站长提醒。” —— “站长。” 林辰敲响吴敬中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最近我要出去一趟,你去安排好司机。” 林辰拿著本子记录,“是。” 吴敬中笑了笑,“你很快適应岗位啊。” 林辰谦卑的笑了笑,“都是站长提拔的好。” “行了,去准备吧。” 对於林辰这个深諳他爱好的人,吴敬中很是喜欢,不管这些东西怎么来的,都交给他,这无疑是最好的投靠。 走出站长办公室林辰眯了眯眼,看来袁培林要来了。 “今日情报,给我袁培林进入天津的路线。” 【袁培林將於下午三点出发前往天津,在五点十五分路过矮山口。今日情报已消耗。】 给余则成的青岛战略部署只能在晚上十二点之后再给了,他不会让袁培林进入天津。 这个任务已经拖了快三天了,必须速战速决。 他现在的身份是站长秘书,因此可以隨意进出站內。 —— “进入天津的人或者家属,文件都要向保密局报告,我们好保护。最近共党突然活动频繁,好像在进行什么活动吧。” 余则成掛了电话皱眉踱步了起来,他得到了交通站的任务,找到这个袁培林的踪跡。 他推测这个叛徒既然来到天津,保密局必须接手,站长不会亲自去管理这么一个叛徒,陆桥山死了,只有李崖了。 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人呢?天津这么大,隨便把人藏个十天根本找不到。 —— 矮山隘口,林辰蹲在山崖上看了看怀表的时间。 “兑换高精狙!” 下一秒林辰双手沉甸甸,一把全场一米左右通体绿色的大狙出现在手中,体长,枪口有一节突出的黑色销管。 “这是……”林辰瞪大眼睛,“awm??” 並且这玩意还是携带消音器的超远距离大杀器。 “总算是有玩家体验了……早给我这种高端武器都能干老蒋了。” “接下来……袁培林,这里就是你的坟墓了。” 第38章 吴敬中的狠辣 三辆道奇车在山路朝著天津进发。 中间车后座一个中年人闭著眼睛一脸疲惫。 李崖坐在旁边笑道:“袁老弟放鬆,在天津是安全的,共党还没有这么快能找到这里。” “你也是从延安出来的,不知道他们对待变节的人是什么手段吗?”袁培林依旧闭著眼睛冷嘲道。 李崖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呵呵一笑,“放心,这里不是延安,而且老弟我有信心藏好袁老弟,听说袁老弟认识天津地下人士……往后还需要给兄弟一份名单啊。” “呵呵……”袁培林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李崖,“好说。” “不过袁老弟还真是狠啊,四十多重要共党人士被弄死了,我听说有一个是参加南昌起义的领导?” 袁培林没有说话,双手微微交织在一起。 李崖也懒得说了,这种变节的人他的內心是瞧不起的,能够背叛一个党派,这样的人扔在前几年那就是跟著日本人的汉奸。 他还需要袁培林助他在天津站稳脚跟,袁培林迟早是要死的,共党根本不可能放过他,就是看什么时候了。 起码在这十天內,他李崖有信心保护好这位貔貅。 扑哧! 突然前车猛地顛簸了两下,隨后缓缓停下。 “怎么回事?”袁培林脸色发白的弯腰趴下。 李崖警惕了起来,难不成共党已经盯上了?袁培林从北平出来一路辗转,除非转移的人有共党的人,否则不可能现在被发现。 “下去看看,注意警备。” 三辆车停下,中间车副驾驶走下一个特务快步上前。 片刻返回上车,“队长,前面车可能被小石子划破了轮胎。” 李崖微微一笑,“没事,袁老弟放心,起码现在是安全的。” 袁培林这才直起腰靠著后背,“你是不知道从北平出来多少人想杀我,这些共党不要命的自爆,在蓟县的时候有三个共党揣著炸弹衝击我。” 他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咽了口唾沫,“这群人不要命的,信仰这种东西太可怕了。” “呵呵……”李崖笑了笑,“我辈也有信仰。” “这群该死的共党,你放心天津的地下共党我全都给你拔出!一个不留!必须杀狠才能让他们忌惮!” 李崖微微一笑,“那就多谢袁兄了。” “客气客……” 李崖突然觉得耳朵一凉,下意识的摸了摸耳畔,隨后低下头一看右手被鲜血染红。 一道温暖的液体喷洒他的脸部,伴隨著咸湿的味道流入嘴角。 李崖抬头一看脸色惨白,本能的后仰双手死死握著门把手。 刚刚还凯凯而谈的袁培林的半个脑门不见了,他的脑子变成了碎裂的豆腐块。 “开车开车,快开车离开这里!” 没有枪声,没有爆裂的声音,周围全都是平野,唯一遮蔽的地方是千米外的矮山,进入矮山是通往天津的路。 不可能有枪打到这里,袁培林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而且差一点点他也会被这股力量碎了脑子。 轰隆隆! 车开始狂奔,一溜烟的冲向了天津方向。 第一辆车下来了两个特务快速的从后座椅拿出备用轮胎开始换。 林辰蹲在矮山默默的看著,百步穿杨加高精狙,一枪对著后座中间开一枪,无论打在身体的什么地方都得死。 领先三十年的高端武器对这个时代的肉身是完全降维打击。 砰砰砰! 林辰对著远处连开了三枪,剩下的子弹全部打完。 手中的高精狙慢慢变透明小时,这把枪有五颗子弹,五颗子弹打完消失,一天冷却期。 【你击杀了袁培林,获得『自动索敌』:当你面对日本人的时候,你全方面属性得到十倍增幅,並且拥有极端杀人如麻心態:你將会跟日本人不死不休。】 【晚秋已经到来,请儘快拯救这位迷途中的共和国年轻战士,你將获得:“消失的音波”:敌人无法对你进行录音。】 林辰怔了怔,“谢若琳来了吗?” 在左蓝之前,林辰打算跟谢若琳联合一起做大做强,可现在,他的情报每日可选择。 “先去会会谢若琳。” —— “站长,出事了!” 站长办公室的门被粗暴推开,李崖全身是血的冲了进来。 “怎么搞得?不是让你去接人吗?人呢?” 吴敬中声音有些抖动,这可是北平付出大代价护送来的人啊,难不成出事了? “人死了。” “死了?”吴敬中猛然怒吼,“怎么死的?” 这人还没捂热呢就死了,他怎么跟上头交代。 就算是死过几天死了好歹也是保护不利,现在死了…… “不知道。”李崖脸色发白的说道。 这句话让吴敬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怒极反笑,“李崖啊李崖,人死了你竟然说不知道。” “站长,是真的不知道啊,人坐在车里,枪声都没有听到脑袋就碎了。” 李崖一副见鬼的样子,他现在还后怕,袁培林的尸体肯定是枪打的。 可这么远距离的一枪,听不到声音可能安装了消音器。 但,怎么打的? “站长,我可以接受法纪,我现在就去南京请罪。”李崖一脸豁出去的样子,眼神有些不甘心。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袁培林怎么死的。 吴敬中眼神阴沉,“带我去看看。” —— 吴敬中满脸冷色的从法医室走出来,身后李崖一脸衰败的低著头跟著。 “看来早就被盯上了,或许从你们从蓟县出来的时候被盯上了,共党有这种级別的神枪手。” 李崖不说话了,太憋屈了,还没有准备好大展拳脚呢,人就死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左耳朵没了。 “你们在什么地方被伏击了?”吴敬中突然开口。 “站长,没有被伏击,就是突然……”林辰看著吴敬中阴霾的眼神怔了怔,“站长的意思是……” “就说从蓟县出来的时候遭遇共党伏击……李崖啊,这关係天津站的荣辱……明白了吗?” 李崖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站长,我明白。” 当天,李崖带著袁培林的尸体跟原班人马离开。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一则消息从天津站朝南京发出:袁培林从蓟县出来转移天津站途中,遭遇共党大规模伏击,除行动队队长李崖外,所有人全部阵亡。 第39章 谢……谢若琳 “老余,这都两天了,有確切的消息了没有?” 同源书店內,地下组织负责人老罗著急的上火了。 余则成沉声,“差不多了,人肯定会交给保密局,站长不会管,肯定是给李崖了。” 老罗一听急了,“你怎么会差不多呢,我要你给我一个確切的消息啊。” 余则成怔了怔,“老罗,你让我十天內找到人啊,这才两天啊。” 老罗拍了怕双手,“我著急啊,北平地下组织的几十个同志都在等消息啊,他们不知道该撤离还是继续留下啊。这可是花费了很大代价让这些同志潜伏下来了。一旦这个叛徒回去,摧毁的是整个北平地下组织啊。” 余则成深吸一口气,“我儘快,这两天给你消息。” “快点啊。” —— 余则成很烦,天津这么大,李崖藏一个人他那里去找,光凭他一个人怎么找袁培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开车走到巷口刚好看见林辰回来。 “余主任。”林辰笑著主动打招呼。 余则成刚好打算找林辰,笑了笑,“米秘书,今天你嫂子做饺子,今天来我家吃一顿。” 林辰顿了顿,“好啊。” 余则成的人性格是有事找你,看来今天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过袁培林死亡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起码今天不会,应该这两天就都知道了。 吴敬中不可能隱瞒袁培林被击杀的消息,他会匯报到南京重庆,林辰相信在南京重庆肯定有共党高级潜伏人员。 所以,共党这边也会知道消息。 两人进了门,林辰特意看了一眼左侧,这会谢若琳跟晚秋已经来了。 任务给出是拯救这位年轻的共和国战士,应该是让晚秋儘快去根据地。 可晚秋是个恋爱脑,初恋更是给了余则成。 现在的余则成因为左蓝还活著,他跟翠萍都不可能有后续发展,晚秋的结局依旧是註定的。 翠萍这个一心赤忱的人,结局不应该是生子一辈子留在农村。 林辰对於这个年代女战士是由衷的钦佩,他也愿意改变翠萍的未来。 “翠萍,今天小米来我们家吃。” 一进门余则成开口喊道,一楼楼梯小厨房翠萍握著锅铲探出头,“大兄弟来了啊,坐啊。” “嫂子好。”林辰笑著点了点头。 “坐吧。” 余则成脱下外衣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望著林辰,林辰坐下道:“余主任今天不会是专门让我过来吃饺子的吧?你要的东西明天我给你。” 余则成笑道:“家里不说这事,倒是米秘书情报来源比我都多啊。” “认识一些朋友多而已,倒是余主任好像有烦心事啊。” 余则成沉默了片刻,他先看了一眼厨房忙碌的翠萍,又看向林辰,“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不是我吧,你早就打听出我的身世背景,知道我有个姐姐……” “余主任,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可真的是我的小舅子啊!”林辰义正言辞的保证。 余则成呵呵一下,摘下眼睛身体前倾,“你不是军统的人……难道是共党的人?” “余主任,您这话说的,我对党国一片赤诚啊,就算是面对蒋委员长我都能拍著胸口保证。这话可不乱说啊。” 余则成顿时察觉自己多言,这话不能由他这么问出来。 “饺子出锅了。” 翠萍唱著调子端著一盘饺子过来,“来,先吃一盘,第二盘下锅里了。” 林辰好久都没有吃热气腾腾的饺子了,也不客气,抬头笑了笑,“嫂子,能给瓣蒜吗?” “给,大兄弟还是个实诚人啊。”翠萍喜笑顏开,本来翠萍觉得自己没有作用,好歹也是战场上的游击队长,进了城变成了啊啊的乡巴佬。 是林辰让她觉得当年在战场屠杀鬼子的自信来了,杀了马奎后总算不觉得自己没用了。 对林辰也是格外的热情。 吃饱喝足后,余则成擦了擦嘴站起身,“那就明天来我家。” “一定的余主任,以后有啥需要的儘管说。”林辰转身笑著看向翠萍,“嫂子,饺子味道真不错。” 翠萍咧著大嘴笑。 林辰离开后,余则成脸上的笑容消失,反而变得思虑重重。 “我觉得这大兄弟人挺好的,是个实诚人。”翠萍发表了自己对林辰的主观意见。 “以后见了他不要隨便说话,太快了。”余则成靠著沙发揉了揉眉心,从一个编外特务到了站长秘书。 这位半路杀出来的米志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就好像知道所有人的走向一样。 他深諳站长的喜好,偏偏在军统组改保密局心怀意冷打算撤离的时候送上重宝。 又偏偏在马奎逃亡,左蓝被设局进入陷阱后恰好出主意。 一次还好,这已经多次了,这个米志国的来头他也瞅不准。 在明面上他是正统的国民党,可暗地里似乎有意无意的朝著他靠近。 一想到他潜伏臥底的身份被这个米志国知道了,余则成就觉得寒毛都炸开了,这跟隨时死了没区別。 不过……暂时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唉……老余啊,我们隔壁好像搬进来了一家人,那女的可真水灵啊,大兄弟正跟你嘮嗑呢。” 翠萍嗑著瓜子靠著窗户前一脸八卦的看向院子。 余则成揉了揉眉心,“很正常。” 这个米志国在之前可是窑子的常客,看见长得好看的搭訕是正常的。 “这女的气质跟马太太那些完全不一样,你看那腰肢……大热天的穿著旗袍……屁股真翘啊。” “翠萍!”余则成猛然转身,“你是一个从农村来的,这话不是你应该说的。如果某一天你说话的方式改变了,別人就会怀疑你是不是接触了什么。” “嗨,哪有这么严重,马太太活的的时候还经常在梅姐家里討论性博士呢。”翠萍是完全放开了。 余则成愣了愣,站起身走向翠萍,“言多必失,你没心思,说不定无意间的一句话……” 余则成突然愣住,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窗外。 身穿紫色鎏金边的晚秋正一脸激动的对著林辰说著什么。 这一瞬间余则成內心危机上来了,这个米志国怎么跟晚秋认识? 晚秋不是跟他伯父去了日本吗?怎么住在他隔壁了? 正想著,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微微塌著肩,脊背不挺不直,一副没半点正经精气神的懒散模样。 只是一双眼睛却贼亮的看向四周,脸上夹杂著淡淡的亲切的笑容走向晚秋。 这人在穆连城家里见过,身份不简单!这是余则成第一判断。 第40章 中川寧村 “晚秋,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啊。” 谢若琳走到晚秋身边笑著看向林辰。 晚秋板著脸,“跟你没关係。” 说完摇著浑圆饱满的臀儿走进了房间。 谢若琳依旧一脸微笑,“在……在……在下谢若琳,怎么称呼?” 林辰微微一笑,“米志国。” “米兄在哪里高就啊。” 林辰也没有丝毫隱瞒,“保密局,站长秘书。” 谢若琳原本不在意的眼神瞬间亮了,“保密局站长秘书,米兄以后可以多走动啊,兄弟带你发財。” “好说好说。”林辰依旧微笑。 “米兄似乎认识我老婆?”谢若琳也不结巴了,流利的开口问道。 “认识,他叔叔穆连城是我表叔。” “你咱们以后就是亲戚了,走走走,去我家喝两杯。” “不了,我刚吃完。改天,改天一定。” 看著林辰离开的背影,谢若琳若有所思,隨后露出笑容,“这年头多个人脉就是一条財路啊。不过站长秘书能从这里出来……” 谢若琳转身看向了余则成的院子里面,“里面也是保密局的大人物?” “你看啥呢?”翠萍伸出手在余则成眼前晃了晃,“认识啊?” “不认识。” 余则成拉过窗帘,转身走向沙发躺著闭上眼睛。 这个米志国怎么跟晚秋认识的?这个人的身份怎么这么的复杂,不是国民党的,不太可能是共党的…… 可惜左蓝已经回根据地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烦躁,起码有个可以说说话的。 至於翠萍……余则成看了一眼,“翠萍啊,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翠萍正刷锅,脑袋探出来,“啥?” “你过来。” “就那说唄,我又不聋。” “过来。”余则成语气加重。 “行行行,我过来,磨磨唧唧的。”翠萍双手甩了甩刷锅水,隨手在身上擦了擦,咬著半根黄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啥事。” 余则成沉默了几秒钟这才开口,“我跟左蓝是相好。” 啪嗒。 翠萍口中的半截黄瓜掉在了地上。 —— 党通局家属宿舍。 “大佐,穆连城的那批货在天津黑市出现了。” “吆西。”中川寧村狂喜,“天皇庇佑,穆连城带来的东西都是中国的瑰宝,天皇陛下最喜书法,穆连城將传说中的黄庭经留在了这里,此次我们必须带回去。” “大佐,现在中国不安全,我们是战败了的,一旦让这些支那人发现,我们会死。”一个上尉低著头轻声道。 “我们都是说中国话最正宗的,国民党的一些人收了我们那么多钱,没人发现我们的身份。” 中川寧村一脸傲然,“而且我也怀念在中国的日子,距离千人斩还差二十多人,完成了我才有资格进入神庙。更重要的是……我喜欢中国女人恐惧求饶被我杀死的模样。” 其他四个日本人低著头。 “回去了这几个月,我还是怀念这种感觉……冈村寧次大人已经秘密接受国民党政府的要求,將指导华南战场指挥。” “说不定我们有翻盘的机会呢。” “大佐,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中村寧村沉思了片刻,“去查查那批货从黑市什么地方流进来的,有没有黄庭经。” “嗨!” “下去准备吧。” 中川寧村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终於又回来了,我已经看到了这群支那猪恐惧的味道了。” —— 晚十点半。 余则成的门被敲响。 “谁啊?”翠萍翻起身警惕道。 “可能有事。”余则成站起身摆了摆手,隨后从抽屉拿出手枪上膛別再腰间。 “你先待著。”余则成走下了楼梯。 翠萍原本是喜欢余则成的,今晚是失眠的,可余则成说左蓝是他的相好,这让翠萍只会舞刀弄枪的心难受。 不过她也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慢慢的也就接受了。 他现在对余则成只是有些好感,或许说是依赖。 从大山深处来到了繁华的城市,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自然久而久之开始依赖唯一的同志。 在谍战中,假夫妻经过常年的相处不產生別样的情愫那是不正常的。 毕竟都是孤男寡女,长久下去肯定会滋生爱恋。 翠萍拍了怕脸颊,站起身从衣柜拿出手雷握在手里。 “翠萍,你是来完成任务的,以后不要乱想了。” —— 门打开,余则成明显愣住了。 同源书店的伙计背著书箱站在门外,“余先生,您前天要的书来了,我们掌柜的让我送过来。” 余则成意识到肯定有事,“哦哦,进来吧。” 门关闭,伙计坐下摊开书单,隨后拿出几本书放在桌上,这才压低声音,“罗掌柜让我来及时告知你,袁培林您不用找了。” 余则成没有反应过来,“这么一个危险的人肯定在天津,再给我两天我肯定找到他。” 伙计继续压低声音语气平静,“袁培林死了,今晚刚刚得到了消息。” “死了?”余则成猛地坐直身体,一脸的震惊,“人肯定来了天津,怎么死的?” “保密局上报说是转移天津的路上遭遇我党人员伏击。” “那太好了,我们的同志完成了任务。” 伙计一脸的严肃,“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那这……”这下余则成没有想明白,想要袁培林死的只有他们,谁会攻击保密局的人呢? “还有什么事吗?”余则成问道。 “掌柜的说让你儘快拿到青岛战略部署计划,这对於我们很重要。” “明白了。” 送走伙计后,余则成坐在沙发上依旧没有想明白,攻击保密局人员谁的手笔? 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余则成站起身从鸡窝掏出所有的金条跟財宝,踹在怀中走出了门。 与此同时,在隔壁院子,谢若琳靠著门若有所思的盯著离开的余则成。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 林辰的门被敲响,他打开门发现余则成站在门外。 “余主任……” 余则成笑著点了点头,“米秘书,睡不著过来找你聊聊天。” 他也不怕人看见,一个保密局的主任跟秘书私下接触在正常不过了。 “请进。” 门关上,两人走进屋內,林辰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摆钟。 正好过了十二点了,情报刷新了。 “余主任你先坐,我取点东西。” 林辰也不废话,这个时间余则成找他自然是因为青岛战略布防了。 林辰走上二楼仔细听了听轻声开口,“情报选择,国民党青岛军事战略布防计划。” 第41章 曾乐陶 看著桌上的情报,余则成拿起来仔细看著,眼神的震撼快要压抑不住了。 这套军事调动布防图完整细致,怎么看都好像是原件。 他到底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情报?一瞬间余则成觉得这几根大黄鱼划算的很。 余则成仔细的將上面的情报看了几遍,隨后掏出火柴当著林辰的面烧掉,走的时候带走了那份布防图。 带一张比一叠安全的多了,从林辰家里出来,余则成开车出了巷口。 情报这种东西,立马交接才是最安全的,放在手里哪怕一秒钟都是隨时可能被发现丟失。 —— “辛苦了。”同源书店后院,罗掌柜一脸惊喜的望著余则成交给的情报。 “还有,老罗你记一下……”余则成想了想开始口述情报。 十分钟后,罗掌柜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匯报。” 余则成点了点头站起身转身离去。 “老余,之前不是对你置气,实在是北平的同志迫在眉睫……这次情报也是……” 余则成摆了摆手,“走了。” 罗掌柜根本不了解地下潜伏者的处境,他们想要得到情报必须不经意间,这两次情报太过於频繁了。 也幸好袁培林提前被杀了,这次情报也是林辰手中得到的。 如果在天津站內索取情报,这么频繁肯定会被发现。 这李崖可不是陆桥山那样好糊弄,李崖似乎谁也不相信,他就相信站长。 余则成本能的直觉,一个从一线潜伏战场回来的人肯定不会这么点斤两,不是陆桥山这种坐在保密局內可以轻易糊弄。 —— 第二天早上,林辰早早上了班。 他现在不是在档案科那样可以早上不去,身为站长秘书必须比別人都要早。 吴敬中有早起开会的习惯,他必须早点將最近文件涵整理送给站长,安排一下今天的杂物,並且检查车队,车辆派遣出去,外勤的登记。 而且还要记录行动,情报,机要三大科的联络。 不过他也无法接触核心情报,只能处理这些不痛不痒的简单文件。 “今天南京来了一个人,说是新的情报处长,你去接待一下。我给你派个司机去接一下。” 站长办公室內,林辰刚將文件放在桌上,吴敬中走进来开口说道。 林辰点了点头,“站长,这个情报处长是……” 吴敬中坐在椅子上,闭著眼睛,“南京来的,郑介民的人。” “明白。” 林辰转身走了出去,看来他给吴敬中的古董並没有得到重视,一个堂堂的站长秘书不会干这些接待人的事。 从他担任秘书以来,除了打杂,整理琐碎文件,接待人。 完全就是一个高级一点的外勤人员了,想想也是,他一个编外人员,怎么可能得到重用。 余则成这种从復兴社来的老人,得到了戴笠肯定才担任了机要室主任,李崖更是从延安活著回来的。 就是死去的马奎,陆桥山也都是大有资歷。 看来吴敬中是真的不想干了,或许他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更多的古董。 能拿出黄庭经的肯定还有其他的重宝。 这位站长可真是贪心啊。 —— “米秘书出去啊。” “是啊余主任,还不知道吧,来了一个新的情报处长。”林辰压低声音。 余则成笑了笑,“早就应该来了,李队长兼任行动队跟情报队多累啊。”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米秘书了。” 余则成脚步有些轻鬆,李崖兼任情报处长以来,他根本没有任何偷取情报的机会,这李崖太过于谨慎了。 希望新来的情报处长不要是个信仰战士。 —— 车除了天津一路到了尤家屯岔路口。 “米秘书,我们到了。” 车上一个司机两个特务,再加上林辰一共四个人。 林辰下车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都把枪上膛。” 他提前杀了陆桥山,导致南京增派了一个新的情报处长,不过这个情报处长要是不太过分,林辰是不打算动他的。 接连两个情报处长全部死亡,整个天津站保密局的所有人都会被押解到南京送审的。 去了南京,他还能回得来吗?熟悉潜伏的他出了天津站可玩不脱啊。 这可是谍战世界,一旦被组织怀疑必死无疑。 也就是吴敬中不想干了,不然余则成后期铁定会被逮捕处决,那都是明面上往出扔情报了,当著吴敬中的面做潜伏。 “米秘书,来了,那边是南京的车牌。” 林辰伸了伸脖子有些错愕,来了整整五辆车,这位南京来的情报处长带这么多人吗?难不成打算重组情报处? 要是妨碍了自己做任务,那只能製造一场意外了。 第一辆车下来了一个中年人,个不高,一米六五左右,长脸八字鬍寸头,搁楞眼。 一下来先是看了看林辰他们这群人,旋即露出笑容快步走来,在距离五米处伸出双手奔了过来。 “你好你好,是保密局的吧?我叫曾乐陶,以前是国防部二厅中校参谋,特意来天津任职情报处长。” 林辰露出笑容,“曾处长,久仰久仰。” “老弟是?”曾乐陶愣了愣热情的问道。 “在下站长秘书。米志国。” “米秘书啊,那谁,刘伯那两盒好烟给米秘书。”曾乐陶招了招手。 林辰这才看见五辆车下来的特务都是身穿陆军军装的。 “老弟莫见怪,带了点人路上以防万一。都回去吧。” 四辆车原地掉头返回,只留下了一辆车上面的四个特务。 “米秘书,老哥我初来乍到,对天津站一头雾水啊,以后还需要多走动走动啊。” 曾乐陶笑眯眯的从怀中掏出一盒烟点上。 “曾处长客气了,都是为党国。走上车,站长为你准备了接风宴。” “好说好说。” —— 车上,曾乐陶冷笑一声,“这小子確实有点说法,看起了跟个愣头青一样,说话滴水不漏,怪不得马奎死在他手中。” 马奎没有死在南京,死在了天津,这已经说明问题了。 只是证据链太过於完整,让督察总部也没有话说。 “曾参谋,郑老板让我们来是接管保密局情报处,只是……这吴敬中可是老狐狸。” 曾乐陶笑了笑,“老狐狸?谁不知道他吴敬中是大贪,资格老南京不想动他而已。不然让人说戴笠死了,我们在清算他的老部下,这事闹在委员长耳朵对我们可不利。” “不过他吴敬中能贪,我为何不能?去会会这天津站的水池。” 第42章 斩杀井上 “则成啊,郑介民派来了一个蛀虫啊。” 站长办公室,吴敬中一脸忧虑。 余则成站在一旁,“站长,不至於吧,郑老板也是担忧李队长辛苦。” “你还是这么谨慎说话。”吴敬中冷笑一声,“我是贪污了不少古董,可这个曾乐陶比我更贪,他將日偽遗留钢材、棉花、药品走私至国统区,高价倒卖,单笔获利超黄金500两。” 余则成有些震惊,“您都知道了,南京不处置他吗?” “处置?他將东西1/3孝敬郑介民,1/3打点上级,1/3自留。” 吴敬中笑了笑,“我跟他比还是贪的少了,穆连城的东西我十分之一都没有拿到,他在豫北接收日偽仓库、商號时,隱匿上报黄金、古董、房產,估值约法幣2亿元。” 余则成內心沉甸甸,这样的大贪还能被委以重任,这个党国真的腐烂透了。 “站长,那这么一个大贪担任情报处长,郑老板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不知道,他来肯定不是来担任情报处长的,这才几个油水。今晚接风宴去看看。” “是,老师。” —— 林辰坐在秘书办公室內有些捉摸不透,他对近代史没有研究,不知道这个人歷史上的名声怎么样。 不过有一点,这人是一个標准的笑面虎。 而且,他能够从这个曾乐陶身上闻到了浓郁的金钱味,这人……跟谢若琳有的一拼。 今晚的接风宴他是没资格去的,都是处长队长主任级別的。 林辰伸了伸懒腰倒了一杯水站在窗户前望著下面,今天没什么事干,昨天晚秋才来,今晚去她家先去看看。 晚秋內心是瞧不起谢若琳的,她的內心是布尔什维克的小资心態,怎么看得上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呢。 谢若琳不久会將青楼的鸡娃子带到家里,不过那时间应该是过了两年后,他等不了这么久了。 一个任务在他眼里最迟不超过一个月。 —— 曾乐陶进了天津,被安排到了马奎的家。 “除了你们,我们的人还有谁提前来了?”曾乐陶坐下换了个语气冷声道。 “二厅三科的赵信,在昨天秘密来天津了。” “郑老板让我办的事很复杂啊……让赵信等著,最近不要来找我。我刚到天津,到处都是眼线。” “明白。” “电台藏好,天津站不可信,连续短时间內死了两个党国官员,必然是有共党潜伏。” “是。” —— 下午下了班,林辰看见余则成,吴敬中李崖他们一起出去。看来是要给这个从南京来的曾乐陶接风了。 林辰想了想开车回去,他现在是秘书也是配车的资格了。 在巷口停下车,径直走向了余则成的院子,但他没有去找翠萍,而是左拐进入了另一个院子。 隨后敲了敲门。 “谁啊?”晚秋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是我。” 隨后就是一阵脚步声,晚秋开了门脸色却不好看,“我叔叔……” “昨天跟你说的忘了?你叔叔现在依旧是汉奸,他携带重宝去了日本,你知道现在国人对日本人是多仇恨了吧?” “你也是我叔叔认识的人,想要干什么?”晚秋自然担心这个,吴敬中害怕穆连城的事爆出来,在穆连城的威胁下让她住在这里。 可这件事怎么还有別的人知道。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林辰瞥了一眼,“谢先生呢?” “不知道。”晚秋听见谢若琳这三个字满脸的掀起,就好像被狗爬了一样。 林辰笑了笑,这才认真打量了一下晚秋。 晚秋依旧穿著旗袍,大开叉,露出洁白的双腿,大腿白皙滑润,就算是在钨丝灯下都泛著光。 她现在既有熟妇的滋润感,也有那一抹娇羞的少女感。 此刻侧面站著,圆润饱满的屁股向上崛起,不愧是被娇养的小姐,身段是极好的。 林辰看了一眼就想明白了怎么做了,他微微一笑,“那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 自从左蓝任务改变后,他就想儘快离开潜伏世界,作为米志国开局的小人物太过於憋屈了。 [发现日本人,请马上击杀!] [发现日本人,请立刻击杀!] 【激活自动索敌,激活杀人如麻!】 没有任何奖励,没有任何提示,两道急促而频繁的警报声在耳边迴响。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气息从林辰身体滋生,他本能的开始狂奔。 —— “吆西,还是花姑娘。” 两个日本人扛著一个昏迷的女人在黑夜巷口行走。 “我得弟弟死在了中国,这群中国人都是凶手。” “井上桑,大佐让我们找寻穆连城留下的东西,我们这样不会被发现吗?” “怕什么?现在中国这么乱,死一两个人没人关心……待会一起上,然后交给大佐……大佐就喜欢割下头颅当纪念品了,当年在南京大佐可是差点千人斩。” “哟西,就这里吧,这猪昏迷了。” 两人將女人扔在地上,贪婪的开始解裤子。 砰! 下一秒,两人身体顿住,一股剧痛让他们张大嘴巴。 扑哧。 惨叫声还没有喊出来两块石头砸进了嘴巴。 扑哧扑哧! 只是一瞬间,井上的大腿被硬生生的扭断,两人这才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他们侧目,眼睛通红面如表情。 “救命……救……” 剩下双腿完整的瘫坐在地上不断的后退。 林辰蹲下身,右手一抖出现一把匕首,对著井上的衣裤开始切割,短短的一分钟变成了赤裸裸。 隨后林辰仔细认真的从脚踝戳了进去,顺著大腿侧面往上滑,在井上的身体侧面从上到下画了一圈。 那个被嚇瘫痪的日本人呆呆的望著这一慕,他不明白这个人打算干什么。 隨后出现了让他惊悚的一幕。 只见林辰扔下匕首,双手指甲扣住井上被划开的皮肤,然后双臂抖动。 撕拉。 井上猛然瞪大眼睛,整张皮救这也被活生生的撕扯下来,变成了只有脉络的人体。 “救命啊!!!” 这一慕让第二个日本人彻地疯了,玩命的爬起来仓皇的跑窜出去。 林辰这才捡起匕首对著井上的眼眶捅了进去。 直到死,这个井上都不知道眼前这个疯癲的人到底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杀完井上,林辰將女人扛起来走出巷口放在隱匿的拐角,隨后低著头看了一眼地上。 今晚的月光正亮,地上一串血滴顺著巷口远处。 林辰的眼睛全都红了,他裂开嘴,“哪里来的日本人呢,肯定不止一个。” 他犹如追寻受伤猎物的猎人狂飆跟了上去。 第43章 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救命救命!!” 饶是参加过侵略战爭,这个叫做下川的日本人心里防线崩塌了。 他杀人都是通过开枪击毙,或者大规模的掩埋,当年南京的时候他只是姦淫並没有资格去参与屠杀。 可现在,黑夜下,他亲眼看见了林辰將井上瓦解了。 一张透而薄的整张皮被活生生的剥离下来,这是何等的侵入眼球。 “魔鬼,魔鬼!” 人在恐惧的本能下会抱团,他自然想到了去找中川寧村。 一开始林辰匕首直接割断了他的手筋跟血管,下川捂著手臂感受大量血液的流逝满脸惊恐。 他们这次来是发財的,是找寻乐趣的,不应该死在这里。 战爭结束了,他不能死在结束的战场,这没有任何的意义,哪怕尸体回去了也不会进入神社。 隨著身体越来越冰冷,他开始打哆嗦,眼神开始模糊了起来,可参加过多次战爭的他,依旧凭藉极强的意志力赶到了党通局宿舍后院。 他已经丧失了本能思考,直勾勾衝进了侧门。 “大佐,大佐,救命!” 下川恐惧的砸门,可逐渐的他的眼神迷茫,双手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这么长时间的失血让他死在了这里。 隨后一阵脚步声响起,林辰面无表情的站在尸体面前,右手猛然用力砸向门锁。 啪。 房门打开,林辰一脚將尸体踢了进去,隨后转身走出来拿起抹布擦拭。 血跡处理完毕后,他走了进去面无表情的关上门耐心等待。 触发自动索敌的他全方面增幅十倍,如今的他堪称肉身机器。 战爭结束了,竟然在这片大地还有日本人。 都该死! —— “曾桑,帝国给你们的情报足够战胜一切,冈村寧次大人必然会帮助你们夺得东南战场的局势。” 曾乐陶呵呵一笑,“中川先生,我们得到东南战场情报,你们得到溥仪的財宝,一举两得。” “天皇陛下对穆连城的財宝很满意,不过缺少了一些东西,这次我们来是要得到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是你们天津站某些人手中,我需要你配合。” “自然自然,这是郑老板特意交代的。” “最好能办到。” 中川寧村从车上下来,身后两个日本人面无表情的跟著离开。 曾乐陶把玩著手中的扳指冷笑一声,“狗日的东西,等我再天津站稳脚跟第一个宰了你们。” —— “大佐,这个只那人不老实。” 中川寧村笑了笑,“中国人都鬼的很,我从不信他们。那会731研究所残留数据才是我们的任务。那是帝国的心血。” “嗨呀!” “井上,下川怎么还没有回来?”站在门口中川寧村皱起眉头。 “估计是去找花姑娘去了,他们两个在中国的时候就喜欢这个。” 中川寧村笑了笑,有些感慨,“是啊,花姑娘谁不喜欢呢。” 咯吱。 门突然打开,中川寧村愣了愣,下一秒黑洞洞的门內窜出一道如猛虎般的身影。 —— 啪! 钨丝灯绳被拉开,中川寧村双腿骨头这段,跟著他的两个日本人下属脑袋都被隔断了。 房间內地板上浸湿了一层浓厚的血,林辰眼睛泛红蹲下身盯著他。 “日本人……” 极端的恐惧让中川寧村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一瞬间只有双腿的冰凉,疼痛还来不及从身体发出就已经坐在了地上。 “你是谁?你是谁?” 林辰舔了舔嘴唇,“看起来就是日本人了,你们怎么进来天津的?” 中川寧村裂开嘴,看了一眼房间的三具被虐杀的尸体,“只那人果然没有信誉。” 他刚刚跟曾乐陶谈完话,扭头就被人虐杀了。 “杀了我们你们能干净吗?” 林辰拿出匕首对著中川寧村的脚骨开始戳去,隨后轻轻刺入五毫米在身体表面画圈。 他的双腿折断,这股刺疼凉颼颼的没有喊叫,只是一个劲的狞笑,“上头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告诉曾乐陶,帝国的东西不是这么好拿的。” 林辰顿了顿,回过头,“曾乐陶?” “你不知道?”中川寧村愣了愣,“那你他妈的是谁?” “中国人。” 林辰也不废话,双手扒著中川寧村的脚骨皮肤,十倍增幅下猛然用力一撕。 撕拉。 中川寧村猛地瞪大眼睛张开嘴巴,林辰反手將地上尸体的拳头塞进嘴里。 “呜呜呜……” 极致的痛苦下,中川寧村不断的打著摆子。 林辰快速在中川寧村的身上摸索著,果然发现了贴身的照片,上面是他跟一个日本女人还有孩子的模样。 照片的背影站在日本富士山下洋溢著笑容。 林辰收起照片隨后將中川寧村的脑袋割了下来。 做完这些,林辰站起身走到厕所脱掉衣服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用床单裹著中川寧村的脑袋走了出去。 他以为这些人只是贪婪,没想到已经没有了底线。 趁著夜色,林辰快步走在街道巷口走向马奎的家。 南京的事还没有过多少年,那些死去的冤魂还在哀嚎,这群人竟然跟日本人合作。 他一个会计就算在没有道德底线,也不会再南京三十万人尸骨未寒下跟日本人合作。 “这群该死的杂种!” —— “吴敬中不愧是老狐狸啊,今晚滴水不漏。他是一早就防备著我们从南京来的。整个天津站都是铁桶一块了。” 曾乐陶揉了揉眉心,他今晚的接风宴,天津站三个领导全都是戴笠手下的。 而且郑老板跟日本人合作了,这件事……处理不好了他会被扔出去顶罪。 “咚咚咚。” 一声敲门声响起,曾乐陶愣了愣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呢? 他站起身想了想將腰间的手枪上膛,隨后藏在袖口走到门前,“谁?” “我米秘书啊,曾处长,站长让我给您送东西来的。” 听见林辰的声音,曾乐陶內心一松,打开了门露出笑容,“米秘书啊,这么晚了麻烦你走一趟。” “不麻烦。” 下一秒林辰右手猛然划过,曾乐陶只觉得脖颈一凉,不可置信的捂著脖子瞪大眼睛。 林辰猛然欺身,一个膝顶將曾乐陶撞了进去,反手关门匕首对著心臟连扎三刀,最后一刀捅进眼眶收尾。 从头到尾,曾乐陶的手枪没有拿出来。 杀完曾乐陶后,林辰將中川寧村的脑袋扔在地上,又將那张照片拍在曾乐陶的脑门上。 勾结日本人被杀,这件事军统不会大肆宣扬。 —— “那余先生改天再聚啊。” 余则成跟翠萍从谢若琳的家走出来客气的笑道。 “一定一定。”余则成露出笑容。 今晚他们吃的饺子,也算是让翠萍正式认识了,只是在谢若琳后面,晚秋含情脉脉的望著余则成。 身为浪漫主义的女人,再次看见这个初恋自然是怦然心动。 回到家后,翠萍板著脸,“你是不是早就认识他们?” 余则成愣了愣,“是啊。” “那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就好像一个傻子。” “我不能提前跟你说啊,不然你面对他们的时候反应就不像是第一次见到的,我必须让你真正见到他们才合理。” 翠萍想了想依旧板著脸上了楼梯。 “翠萍?”余则成挠了挠头皮,不知道生哪门子气。 —— 第二天一早,林辰早早到了天津站內准备吴敬中的资料文件,分派一下今天的出勤跟车辆登记。 余则成在八点半的时候来了,只是刚进入办公室一个光头的特务敲门走了进来。 “余主任,站长让你马上去他的办公室。” “我马上来。”看来今天是要正式的让曾乐陶接任情报处了。 一进去办公室后,余则成愣了愣,因为李崖也在而且脸色很不好看。 “站长。” 吴敬中的脸色黝黑无比,余则成看了一眼李崖询问。 李崖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他也刚来不知道。 吴敬中沉默了一分钟这才艰难的开口,“曾处长昨晚被杀了。” “杀了?”余则成彻地骇然了,怎么一个党国的中校处长死的这么容易? 李崖也震惊了,更多的是疑惑,“站长,人刚来天津,怎么就死了?” “在党通局大楼死了四个人,其中一个人脑袋被割了。西大街拐角一个人被剥了皮。” 吴敬中的话让两位主任队长麻木了。 这一晚上的时间还是现代社会吗? 两人都没有说话,无法消化这股骇然的信息。 “根据身份核实,死的这些人都是日本人。” “日本人?”李崖情绪有些激动,向前走了一步,“哪里来的日本人啊?” “而且在曾乐陶的住所发现了那个被割了的脑袋,地上有一张日本人的合影照片。” “站长,曾处长跟日本人勾结?”余则成第一反应是这个,同时內心也释然了,在当年刺杀李海丰的时候,他亲眼看见党国高层跟日本人勾结贩卖资產。 那个时候日本人正跟国民党打的火热呢,倒是也不奇怪。 “早上审查了曾乐陶的手下,都招了,確实昨晚跟日本人见过面,是一个大佐。” 吴敬中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愤怒。 “这件事已经压下来了,南京方面没有动静,对外就说日本间谍渗透天津刺杀了曾乐陶。” 两人都有些懵逼,难道这情报处长真的是个短命的位置?陆桥山死的不明不白的,这从南京来的曾乐陶也在上任的第一天晚上死了。 “我要去南京接受询问了,李队长,站內就先交给你了。” 短时间內两个情报处长死了,他吴敬中必须去南京接受调查。 “明白站长。” 李崖有些愤怒,他是一个信仰战士,但对日本人是深恶痛绝的。 走出站长办公室后,李崖揉了揉眉心,“老余,你说这年头哪里来的日本人啊,他们怎么进来的?” 余则成摇头,“不清楚。” “李队长,我先忙了。”余则成走向办公室,关门坐在椅子上依旧一脸茫然。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怎么就出现日本人了? 第44章 山河……破碎,烈火中的身躯 吴敬中去南京接受被问话,林辰也不用每天准备文件资料。 不过这件事天津站也是要负责的,之前死了一个陆桥山,吴敬中对郑介民的手下並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像样的特务都没有派给。 林辰下了班后简单吃了顿饭,然后去了一趟药店,最后去找了谢若琳。 敲开门后晚秋依旧穿著包臀旗袍,捧著一本书正在忧伤,甚至桌上还放著一盆花。 “忧伤是残花……” 林辰有些头疼,他没想好怎么让晚秋儘快去延安深造,明知道余则成结婚了,她也结婚了,非要当余则成的小老婆,太难搞了,完不成这个任务一直卡在这里。 “有事吗?”晚秋一脸不耐烦的盯著林辰。 “有事,我找谢先生。” “不在。”晚秋用力关门。 砰! 他倒也不气馁,站在门口等著谢若琳。 按照现在这个进度,最近谢若琳面对死鱼一样的晚秋出去找小姐去了,然后带回家两人大吵一顿。 最终打了晚秋后,翠萍熟练的包扎手法引起了谢若琳的怀疑。 不过他不知道谢若琳什么时候带小姐回家,倒不如加速一下。 等了半个小时后,身穿灰色西装拎著小皮包的谢若琳走了进来。 “谢先生。” “米秘书。”谢若琳有些惊喜,昨晚他跟余则成说情报交易所的时候,这个死板的余则成竟然不感兴趣。 现在国共快要打仗了,情报交易所可是暴利行业,只要你有情报,今天睡桥洞,明天就能住洋楼,后天就能日叶赫拉拉啊。 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活计,这余则成是脑子生锈了才会这么死板,南京总部都有人大发財,还坚守这么一个底线。 不过这个米秘书他觉得跟他是一类人。 “我刚找你来著,你太太说不在,还把我臭骂了一顿,走走走,去外面找个地方谈谈,我对谢先生的一见如故啊。” 谢若琳大喜,“我老婆那就是一个脑子不灵光的,米秘书可是太有远见了,走我请客。” 上了车后,余则成正好回来,目光一撇愣住了。 —— 天津大红楼包厢。 谢若琳把玩著娇媚的小姐喝著酒,林辰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腿上还坐著一个,脚下跪著两个。 这场面让谢若琳有些咋舌,不过他越发欣赏林辰了。 男人有权有钱不享受,那拼死拼活要这些干什么? “米老弟不是一般人啊。”谢若琳笑著夸讚道。 “就喜欢这些道道,不瞒谢先生说,我这人就好色点。” “理解理解,都是男人嘛……”谢若琳哈哈一笑。 “不过谢先生,你家那个身材不错,你也看得上这种货色啊。”林辰右手从小姐胸口抽出来,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问道。 谢若琳摇了摇头,“再好吃的也都吃腻了,而且……不谈了,米老弟找我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林辰微微一笑,左手抽出来,“都出去。” 几个小姐纷纷站起身摇著臀儿走了出去,谢若琳见状脸色正经,“你也出去。” 小姐走后,林辰屁股移了移坐在谢若琳身边,压低声音,“不知道谢先生想要发財吗?” 谢若琳露出笑容,“米老弟怎么说?” “现在情报大笔大笔的往外甩,隨便一道值钱的情报就是一辆斯蒂庞克啊……老弟知道你是党通局的……合作一下?” 林辰根本不怕告发泄露,如果是其他人他肯定不说,可谢若琳是什么人? 你今天把他打个半死,明天一早上敲门说有情报,他依旧笑眯眯的拿出酒菜招待你,这完全就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商人啊。 “米老弟也知道这行?”谢若琳一脸喜悦,眼神全都是欣赏。 “当然知道,要不合作一下?” “怎么合作?”谢若琳一脸认真的问道。 “我出情报,你负责买,到时候我们五五分成,但是有一点……在保密局內你只跟我交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跟谢先生是一类人啊。” 谢若琳坐直身子,眯著眼睛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仔细想了想,“行,不过米老弟,你的情报可要有价值。不然这生意嘛……你也知道价高者得。” “放心,绝对是第一手资料。” “成,这活儿我接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 林辰笑眯眯的端起酒杯跟谢若琳喝了起来,喊了一嗓子,“都进来。” 门口站著的小姐推门露出笑容,“爷,我们来伺候你了。” 林辰看在眼里安心了,这样以来,谢若琳就不会盯上余则成了,这段剧情也就跳过了。 起码翠萍跟余则成是安全的,至於……余则成最后去海湾……林辰也打算顺其自然,毕竟潜伏的特工派出去默认死了,就算以后回到组织也不会得到信任。 这是郑耀先从血与泪换来的教训,踏上这一行註定就不会善终,余则成最好的结局就是客死他乡,最后得到死后的美名。 林辰悄无声息的將从药店买来的催情兽药扔在酒瓶,然后给正把玩小姐的谢若琳倒了一杯酒。 酒过三巡后,林辰起身,“谢先生,我送你。” 谢若琳现在全身燥热,正对怀著的小姐上下其手,摸得小姐耳赤面红娇喘滴滴。 “谢先生喜欢带走嘛。” 谢若琳已经丧失了理智,挣扎站起身,小姐连忙搀扶。 “走走走,送你回去。” 林辰拉著谢若琳上了车,一脚油门直接开到了家里。 “谢先生要是在裤腿里面,那是他的家,你去开门。” 小姐身体有些燥热,连忙点头,她也喝了那杯酒。 两人趔趔趄趄的走进院子打开门,在进入家门的一瞬间,林辰看见谢若琳饿狼一样的將小姐扑在地上。 门缓缓关闭,林辰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 今天没啥乾的,情报也就不选择了,只要等著就行了。 晚秋应该会喝药,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就会被余则成劝导的送走。 林辰不想磨磨唧唧的,提速提速才是王道。 熟悉剧情还跟著剧情走,那他过来干啥的?主要是米志国开局地位太低了,完全没有享受到什么。 果然半个小时后,一声急促的喊叫声响起,然后是打砸的声音。 过了两分钟,林辰看见余则成跟翠萍轻轻开门走向了谢若琳的院子。 砰。 门被粗暴打开,谢若琳穿著裤衩子搂著双腿站不稳的小姐骂骂咧咧走出院子。 林辰见状转身站在拐角黑暗躲避,等谢若琳走后,两双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余则成惊慌失措的抱著晚秋冲向了车。 “翠萍,关门关门。” 轰隆隆。 车缓缓的开出了巷口,林辰拍了拍手,“搞定。” —— 接下来的日子,晚秋没有再出现了,谢若琳也没有回来。 每天下班跟林辰去了大红楼就坐,林辰的每日情报全都是针对国民党的进一步计划,这些情报被谢若琳拿去交易所兑换。 当然,现在对国民党情报感兴趣的只有共党了。 一周后,吴敬中回来了,他的脸色充斥著疲惫,看来这一周他在南京不好过。 这一天林辰正常上班,到了办公室后熟练打开收音机。 滋啦一阵电流杂音过后,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 “中央社紧急广播,国军为戡平叛乱、绥靖地方,奉命对中原共军盘踞区域展开全面清剿行动。南北战火已全面燃起,和平调停已然破裂,国共两军正式全面开战,烽烟四起,时局骤紧……” 林辰听到这道通报內心一紧,微微嘆了口气,“终於……开打了。” 今天一天整个天津站內都阴沉沉的,內战爆发,很多人都无法接受。 可身为党派人员却无可奈何,吴敬中更是一整天没有出来。 谁都不愿意打,谁都不希望打。 但无法调和下只能开打了。 与此同时,天津內学生工人罢工走上街道。 与此同时,天津城內热血学生、工厂工人纷纷罢课罢工,潮水般涌上街头,大街小巷挤满游行的人群,振聋发聵的口號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反对內战,呼吁和平!” “停止烽烟,还我民生!”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学生们举著白底黑字的横幅,工人攥著拳头跟在队伍后面,沿街百姓驻足观望,有人暗暗点头,有人满脸忧色。 保密局的特工纷纷脸色复杂的站在窗前看著乌泱泱的街道,不多时警备司令部的人出动开始驱赶游行队伍。 林辰嘆息的站在窗前,“时代的磨盘啊……” 下了班后,所有人都沉默的走出保密局,每个人都不知道以后得局势会怎么样? 跟日本人打的时候顛沛流离,山河破碎风,现在又跟自己人打。 林辰被时代的氛围侵染,开著车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面前的街道乌泱泱挤满了人,吴敬中,余则成,李崖的车也都卡在了这里。 左侧还有党通局的特务。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人群突然散开,一个身穿灰袍长须的老者高举旗帜奋力吶喊,所有人面色复杂的望著他。 老者趔趔趄趄站在高处,拍著胸口,“我辈儿郎,山河飘零!八年抗战,尸山血海,多少同胞埋骨荒野,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我们刚把倭寇赶出国土,刚能喘一口安稳气,刚能想著耕一亩地、读一本书、养一个家,为何要再动刀兵,再流同胞的血?!” 他振臂高呼,声音嘶哑:“內战!內战!打下去,是山河破碎,是生灵涂炭!我们是中国人,流著一样的血,守著一样的山河,为何要自相残杀,让外寇看笑话,让白骨再添新坟?!” “我求各位!求当兵的放下枪,求当官的停住兵,求所有中国人,別再打了!和平不是求来的,但內战一定是毁人的!守住我们的家,护住我们的同胞,別让八年抗战的心血付诸东流,別让子孙后代骂我们无能,骂我们自相残杀啊!” 可没有人听他的,吴敬中闭著眼睛脸色如常。 余则成慢慢低下头,李崖则全身颤抖,双手死死的握著方向盘。 谁都不想打! 老者突然抬头,从身后举起一方水桶倒在身上,隨后怒吼一声,“我辈儿郎,何以为家!停止內战!” 老者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出来:“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扑哧! 他点燃了火柴,高举旗帜屹立不倒,身上那不是水,那是汽油。 大火下,这个老者依旧坚挺战力,手中的旗帜慢慢的被烧毁。 所有人震撼的看著这一慕。 林辰喉咙有些乾涩,看著一幕喃喃自语:“我以我血荐轩辕……” 吴敬中猛地睁开眼睛,打开车门下了车,他默默的驻足望著被大火烧的倒地的老者。 第45章 钱思明 “我老婆不见了。” 林辰院子里,谢若琳晚上七点敲门走进来一脸的低沉。 林辰倒了一杯水坐下,“你是不是打人家了?前些天我送你回去,你非要拉著那个小姐日批。你说说你,好歹也是你老婆……怎么能当著面呢?” 谢若琳沉默了抬起头,“打了,她一直看不上我,就喜欢哪个余则成……她跟我在一起完全是逼不得已。” “算了,该干嘛干嘛,女人嘛……多的是,我不稀罕。” 林辰顿了顿,“谢先生,內战爆发了,你怎么看?” 谢若琳笑了笑,“跟我没关係,我只想发財……就算把我扔在战场也最多臭一块地,米老弟……这一周的情报全都是国民党內部的……有没有共党方面的啊?” “当然……这是卖的钱……” 谢若琳从怀中掏出四根大黄鱼一个接一个的摆在桌上。 “共党方面的……暂时没有……不过……我有一个情报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出价的起。” 谢若琳一个激灵,身体坐直眼神期待,“这……这你放心,只要情报劲爆,绝对有人要,现在国共情报都天价了……大把大把的人往交易所扔钱啊……那钱每天跟流水一样,我是看的火热……就是苦於没有情报。” 林辰站起身,在谢若琳疑惑的眼神中关上门。 这一下,谢若琳越发的亢奋了。 之前的情报都是关於皖南战场的,也有些东部战场……虽然高,但高不到那里去。 现在不一样了,国共正式开战……倘若有预见性的情报,那……谢若琳觉得自己快尿出来了。 “共產党身边有国民党的高级潜伏人员。” 谢若琳猛然站起身,呼吸都开始急促了,“米老弟……你確定?” “这价钱……”林辰微微一笑,“你觉得能出得起吗?我说的是……高级潜伏人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之类的……” “能!共党在情报方面捨得出钱!这情报……”谢若琳亢奋的原地走了几步,猛然回头,“光是这一条情报,你我都能发大財!” “不过我还有个要求,如果有一天谢先生有关於延安这边的情报,请第一时间告知我……你也知道,我也是有些人脉的……” “懂懂懂!”谢若琳连忙点头,“规矩我懂,你放心……以后我谢若琳就只跟米老弟你合作!” 林辰起身走上二楼,一分钟后下来手中拿著一张文件放在桌上。 谢若琳强忍拿起的衝动,“这就是?” “记住谢先生的承诺,合作是要有精神的,別为了一些破烂的情报坏了你跟我的合作。” 谢若琳笑了笑,“放心,这则情报出来,以后你我一体了。” 说罢,谢若琳拿起情报仔细看了看,他的瞳孔猛然放大,不可置信的望著情报。 “这这这……这……” 消化了足足五分钟后,他重重闭上眼睛,“发財了,米老弟你跟我都有好日子过了。” 谢若琳站起身急不可耐的走了出去,情报这种东西必须立马交易,否则下一刻可能就不值钱了。 林辰坐在沙发上喝著水,通过谢若琳將国民党高级间谍挖出来,继得到了一笔钱,而且还没有任何的风险,毕竟谢若琳虽然爱发战爭財,但……他做生意的诚信那是独一无二的。 【晚秋已抵达延安:你获得『消失的音波』:敌人无法对你进行录音。】 【请转移科学巨擘钱思明,將他从保密局监视中拯救出来。】 【你將获得:『叛徒感应』:当你身边出现叛徒,你会自动感应。】 林辰想了想,谢若琳对於合作情报是一把好手,可唯一的一点是……这个人很贪心。 哪怕是林辰这样劝告了,一旦让他发现延安的那批文件,他依旧会怀疑余则成。 谢若琳天生的太贪心了,哪怕是林辰想要放他一马都做不到。 “这人啊……怎么就不知道死期將至呢,非要上杆子找死呢。” —— 无论几十年后怎样,起码此时此刻,中国人是最纯真的,他们的信仰是坚定的。 那个自焚而亡不知名的教书先生,那些涌上街头游行的学生工人。 林辰自嘲摇了摇头,原来现代人进入这个时代终究无法漠然看待,他一开始就打算升官发財,可现在……他做不到。 “米秘书……” 谢若琳走了半个小时,大门被敲响。 余则成一脸笑容的站在门口。 “余主任,来来来进来,你可算稀客啊。” 林辰將余则成引进来,倒了一杯水隨后坐下。 余则成按著桌上另一个杯子笑著,“刚有客人啊。” 他看见了谢若琳跟林辰坐在一起,这两人看来都是情报交易所的常客。 不过相比於谢若琳这个情报贩子,余则成更倾向於林辰。 “是这样的,我想买个情报。” 余则成一开口就是直奔主题。 “可以啊,余主任想知道什么?共党的还是国民党的?” 余则成顿了顿,“我需要知道三方面情报,一,谷寿夫被处决后日本右翼的言论。二,佐世保港的全景照片。三,冈村寧次的近况。” 林辰突然笑了起来,“余主任,跟我就不用扔烟雾弹了,谷寿夫被处决跟两党没有任何关係。他死了也就是臭块地。至於佐世保港……这里又没有军事目的,难不成余主任打算过去旅游……” 林辰笑容收敛,喝了一杯水,“余主任是想要冈村寧次的近况吧?也不用冈村寧次,我可以告诉你蒋介石的吃喝拉撒。” 余则成內心警铃大作,他原本以为眼前这个是情报贩子,现在看来他的城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沉。 “不用,我就要冈村寧次的近况。” “没问题,不过余主任……你能拿得出来大黄鱼吗?这可贵,要不跟我换个情报?” “给个价吧。” “两根。” “好,什么时候交货?” “明天晚上,还在这里。” 余则成站起身走了出去。 林辰闭上眼睛,怎么郑介民毛人凤不来天津呢,不然他一把狙直接弄死这两个,可以让情报谍战少斗爭几年。 钱思明……如果放任不管,余则成还是会將其转移,不过他就无法得到奖励了。 第46章 弄死谢若琳 深夜,余则成跟翠萍坐在电台前听著编码数字。 “0284,7834,9617……” 数字停止,余则成拿出解码本开始翻译。 “什么任务啊?”翠萍自从余则成跟她说了左蓝后,已经打消了那份好感依赖,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余则成点了点头,“有一个叫做钱思明的人,是一个教授,五年前为了参加抗日专门从美国回来,保密局现在严密监视他。” 翠萍不知道教授的含金量,“一个教书先生?监视教书的有什么用?” 余则成看了一眼,“他会製造一种炸弹,叫做原子弹……就是威力很大的那种。可能现在做不出来,以后一定可以做出来。蒋介石下令让他搬家,搬家到台湾。可他心系共產党不想走,上级让我们將他转移出来。” “那是得转移出来。” 余则成揉了揉眉心,“很难……得想想办法了。” —— 第二天一早,林辰到了站长办公室。 “站长,这是从地下仓库缴获的一些东西,您看看……” 林辰特意將这段时间售卖情报的大黄鱼抽了四根。 越往后,余则成暴露的信息就越明显,而他迟早会被吴敬中察觉,余则成为什么可以从录音的基本原理中脱身而出。 吴敬中根本不相信什么鬼话片段,可余则成给的多啊。 一辆斯蒂庞克,一尊玉面金佛。 后期的吴敬中只想携带重宝离开,而且他也欣赏余则成,有著培养携带去台湾的本意。 为了避免任务中途被拿出去当替罪羊,在吴敬中心中刷存在感还是很重要的,反正这些大黄鱼他都无法带到下一个游戏副本,这会不用什么时候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这……这都……”吴敬中原本这几天很烦躁,天津站就剩下两个能用的人。 李崖身兼情报跟行动,累的根本见不到人。 余则成也好不到那里去,而且现在学生地下组织开始整事了,他想马上去台湾了。 看见这几根大黄鱼,吴敬中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站长,站內也没有什么事了,您看……我能不能做点什么?” 吴敬中微微一笑,“閒不住了?” “我也想为党国尽力。”林辰表忠心道。 “这样……今天开个会,待会余则成跟李崖也过来,你就坐在一旁听著。” 吴敬中可是个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了林辰想要干什么。 现在到处內战,他正缺少一个敛財的人。 蒋介石是搞政治的好手段,可他偏偏喜欢將政治的做法放在军事上,吴敬中不看好內战的走向。 提早的未雨绸繆,战败后给自己留个活路才是王道,打生打死的……他那点激情报復都扔给日本人了。 內战,吴敬中是根本没有兴趣。 “多谢站长栽培。”林辰立马將大黄鱼放在站长抽屉里面。 “好好表现,到时候我去南京给你说一嘴,说不定你也能独当一面啊。” —— 会议室內。 余则成跟李崖两人走进来,看见林辰坐在一旁同时愣了愣。 “站长,中共的地下印刷厂我没人了,刚刚看了看白皮书,人手都腾不出来。”余则成率先开口要人。 “是啊,人手都坐住了。海军俱乐部那些嫖宿的军官也要有人盯著。”李崖也缺人。 “那要不……北洋大学丙区別墅的人能不能撤回来两个?”余则成看似愁苦,將目的引导了过去。 “很难。”李崖摇头。 “这个人是要送台湾的,他说身体不好要休息几天,我们不能动粗。”吴敬中解释道。 林辰坐在一旁拿著笔记记录会议摘要,余则成开始动手了。 想要接触钱思明周围的特务很简单,把人转移出去林辰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他必须参与这个任务中国,暗地里配合余则成完成转移。 要是暗杀,单个任务,林辰独自一个人完成了,这种需要组织的任务…… “要不找个人嚇嚇他?一个教授隨便逼迫点不就走了吗?”余则成一个劲的出主意想要北洋別墅的人要回来。 这任凭谁也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我觉得行,那个点八个人確实有点多了。”李崖表示同意。 “你去说。”吴敬中看向余则成,“好歹你也是读书人气质,应该有话题。” 余则成连忙拒绝,“我不行,教授都是老古董,我还有地下印刷场的事呢。” “地下印刷厂就让米秘书盯著,先把人转移了,你才有人手。”吴敬中总算给了林辰一个任务。 “那行,我去试试,还是做好绑的准备吧。”余则成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再谁看来他是被迫接受这个任务的。 “那米秘书,你就去盯著那边,地下印刷厂跟北洋大学地下学生有关係。” 这是把林辰当外勤特务盯梢了。 林辰笑著点头,“没问题。” 会议散去,林辰回到办公室,钱思明的事余则成不可能找他,这就会暴露他的地下组织。 所以今晚是个动手的好机会,以他现在的解锁技能,料理八个特务很简单。 《潜伏》也快到了末期了,他必须儘快刷任务次数,否则这么拖延下去没有几个任务奖励给他了。 下一个世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难度是地狱级別。 万一下次一睁眼就坐上了日本人的审讯椅子,他也有爆种反手的手段。 —— 入夜。 林辰戴了一个青色布旌快步窜入北洋大学丙区別墅。 他快速攀爬上隔壁的別墅楼顶,借著月光仔细看了看丙区那栋別墅。 蒋介石在明面上是给中国的这些科学文人大拿尊重的,所以一开始都是温和的劝说,保密局的特务也不敢进入別墅监视。 他们分別將別墅的四面包围,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监督。 四面分別两个特务,这就简单了。 林辰爬下別墅隨后摘下布旌走向了左侧巷口。 “米秘书,您怎么来了?” 两个特务正抽菸打发时间,借著月光看见了林辰,原本准备拔枪的手也放下了。 林辰笑著走过去,双手从衣兜拿出来,握著两把匕首毙杀手段猛然激发,对著近在咫尺的特务脖颈划去。 两人不可置信的捂著脖子,下一秒林辰双手直捅眼眶。 这下两人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挺挺的躺在地下死去。 如法炮製的林辰分別將其他三面全部解决,一个站长秘书来了,小特务是没有任何防备机会的。 他的身份註定了这次袭杀是极其简单,只需要一个心態:快准狠。 清除了特务后,林辰翻墙过去,拿出匕首对著门锁捅去。 哐当。 大门打开,进入客厅,二楼楼梯口下来了一个身穿灰色学生服的男子。 “你是谁?” 林辰稍微思索一下,“刘闪?” “你怎么知道是我?”刘闪有些茫然。 林辰点了点头瞬间踏步而上,刘闪本能的转身上楼,没走几步只觉得后脑一凉倒地而亡。 林辰快步上楼,一道人影站在窗前默默盯著他。 “你是谁?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钱思明义正言辞怒吼。 林辰点了点头,快步上前一巴掌砸在钱思明下巴上瞬间將其打晕。 隨后他弯腰扛起钱思明快步离开了別墅,林辰的速度很快,可能是这几次任务將他的身体改造的极好,半个小时后到了通源书店门口。 林辰將钱思明扔在后院墙壁,然后翻了上去,又將教授拉了下来。 看了一眼后院的布局后將人拉到了臥房外。稍微喘了口气后,对著大门就是咣咣咣三脚。 片刻周围想起了脚步声跟窸窸窣窣的声音,林辰见状转身翻墙离开。 接下来就交给天津共党地下组织了,他们自然有办法將人转移出去。 而他,现在就要去弄死谢若琳! 第47章 翠萍暴露 【你获得:『叛徒感应』:当你身边有人叛变时,你会发现。】 【任务:將共和国的女战士王翠萍安全转移出去,你將获得:『密信速译』:你將不用解码本破译任何摩斯密码。】 林辰停下,皱起眉头,这个任务是將翠萍安全转移出去,那么必然要找个理由。 他没有理由让翠萍转移,只能是余则成联繫根据地,余则成三舅去世,翠萍不得不回去奔丧。 想要促成这一步,就必须谢若琳发现翠萍埋在延安的档案。 谢若琳暂时不能杀,杀了翠萍根本没有理由转移出去。 他现在跟余则成的关係是微妙的,自己在余则成眼里只是一个情报贩子。 而在自己心目中的余则成或许是国民党之间的內斗派系。 余则成並没有展现出铁定证明他是共產党的身份。 “谢若琳……” —— 第二天。 林辰早早来站內准备文件资料。 李崖的脸色很难看步履匆匆赶来,身后跟著两个特务。 “余主任,发生什么事了?”林辰看向刚进来的余则成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清楚,可能是大事。” “余主任,米秘书,站长要你们去办公室。” —— “余主任,米秘书。” 李崖早就站在站长办公室,他对著余则成点了点头,隨后敷衍的跟林辰打招呼。 从骨子里他就瞧不上这个靠著贿赂爬上来的小人。 自从戴笠死了后,吴敬中没有了靠山,他晋升无望,一个劲的贪污敛財,现在都不背著人了,直接將站长秘书这个位置卖了出去。 “李队长,出什么事了?” “北洋大学丙区別墅出事了,早上的时候发现我们派遣的八个外勤人员全都死了,死因,一刀毙命,近距离格杀。” 余则成脸色大变,“近距离?” 李崖点头,“凶手肯定是內部人员,他们一枪未开,只有內部人员才能让八个外勤人员全都没有防备” “我们站內有一个臥底,一个大臥底!” 李崖眼神瞥了一眼林辰跟余则成,余则成还没有发现什么。 可这个米秘书太不正常了,他前几个月还是一个外勤人员,突然举报了马奎,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捣鼓了一些东西让站长青睞有加。 吴敬中脸色阴沉,“先是陆桥山被暗杀,又是南京新派来的处长被暗杀……现在胆敢直接杀保密局人员。” “这事一个人办不到,那八个人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察觉!” 余则成一时间有些茫然,他昨晚一大早就回去了,还准备今天去找钱思明呢。 “对站內所有科长以上的进行监控!”吴敬中当即下了令,陆桥山死了后,站內缺少人,对保密局內部人员的监控也就撤销了。 “站长,我们没人手了。”李崖提醒道。 “我从南京申请!非要揪出这个大臥底不可!” 眾人从站长办公室走出来,余则成还是有些震惊。 “李队长,人死了,那个钱思明呢?”余则成问道。 “鬼知道,一大早我去看了,人去楼空。你说谁这么能耐大能够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人接走呢?共產党的人疯了?来了一群?” 李崖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大规模的行动,至少有一个小队级別的间谍人员。 可这又不是共產党的风格,他们从不干这种有去无回的事。 “不过也有个好处,起码我们现在知道了,站內肯定有一个大的臥底!” 李崖的这话让余则成感受到了危机,他不清楚昨晚行动的人到底是谁。 可李崖包括站长都开始怀疑站內有一个大臥底了,不管怎么查,他都处於危险中了。 “队长,內奸抓住了!” 一个特务跑了过来大喘气喊道。 “谁???”李崖猛然发问。 “档案股的股长盛乡,我们发现他私自携带绝密文件下班!当场抓住!” “走!”李崖亢奋了,来天津站就没有干成一件事,他们都顶著雷,说不定什么时候南京就来人了,到时候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余则成也有些震惊。 林辰抿了抿嘴,看来盛乡是被情报交易所的高额利益促动的鋌而走险了,堂而皇之的贩卖绝密文件。 —— 审讯室內,盛乡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了。 李崖,余则成,林辰以及吴敬中坐在桌前盯著盛乡。 “站长,我是冤枉的,我不是共党,我就是携带了文件……”盛乡绝望的喊道。 吴敬中面无表情的盯著盛乡。 李崖冷笑一声,“说,你们地下交通站在什么地方?” “什么交通站?” “还嘴硬,陆桥山是不是你们杀的?北洋大学的人是不是你们的行动?曾乐陶也是你们杀的?” 三口大锅下来,盛乡满脸的恐惧,“我不知道啊,站长,我真的不知道啊。” 吴敬中站起身,“李崖,处理好,记住,要一份完整的口供。” “是,站长。”李崖满脸的热情,有了盛乡在,起码悬在他们头上的这些案件都能找到一个宣泄口。 “盛乡,不著急啊,我们慢慢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 晚上下班。 余则成有些忧心忡忡,他怎么觉得天津站有些不对劲了。 就好像有人什么都知道,而他什么不知道,身为潜伏人员,怎么有发生在身边一头雾水的。 刚进门就看见翠萍脸色发白,整个人心不在焉的坐在沙发上。 “老余,我好像犯错误了。”翠萍急匆匆站起身声音颤抖的说的。 “怎么了?”余则成坐下问道。 “今天我跟梅姐去寺庙,看见了一个被捕的我党人员……走的时候她逃了出来,我遇到了……然后我把她安置到了客栈里面。她跟我说是打临汾的时候跟大部队走散了……” 嗡! 余则成只觉得当头一榔头,砸的他脑袋嗡嗡的,双手发软的看向翠萍,“你还说了什么?” 翠萍一股脑全说了,包括她是根据地的人……而且答应这个女同志儘快把她转移出去。 “我是不是犯错了?”翠萍脸色发白,“我想著一个女同志被捕了,肯定想要回家……” 翠萍絮絮叨叨的说著,余则成慢慢站起身走到了窗户前望著外面。 “你跟她说了我?” “那没有,她一个劲的打听你,我说你是军统的,其他的没说……” “没事没事,明天你照常去,但是不要说我任何事。” “好。” 余则成闭上眼睛,是时候让翠萍转移了,她已经被盯上了,可怎么被盯上的呢? 咚咚咚! “老余,我是老谢啊。” 谢若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余则成睁开眼睛。 第48章 余则成的反击 “老余不知道吧,延安的共党昨天逃了,小弟我无意间得到了一些文件。” 余则成一脸淡漠,“那跟我没关係,我上次说了不会跟你交易的,我是忠於党国。” 谢若琳露出奇异的笑容,“这我信,不过老余啊……我这个文件你听了,我希望你能改变这个想法。我觉得咱两肯定有生意能谈成。”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这要是我们站长知道了绕不过我。”余则成毫不客气拒绝。 “这简单……他要是知道了把他也拉进来,有钱大家一起赚。老余,现在南京大把大把的人售卖情报,延安的共党败了,这群人觉得胜利了,情报那都是往外扔的……南京总部的人堂而皇之的卖。” 余则成根本不想听,虽然林辰也是情报贩子,但好歹也是有底线的。 这谢若琳老婆跑了都不著急,一心都想著售卖情报大发战爭財。 这样的人今天跟他合作,明天就能把你卖了。 谢若琳微微一笑,拿出文件看了一眼,“这可是延安的叛徒韩基恩带人挖出来的。余主任要不要听听?” 余则成看了一眼,“怎么?上面有我的入党申请书?” “那倒没有,不过有陈秋萍的通告,急调陈秋萍同志的任务是赶赴天津跟峨眉峰以夫妻之名义工作,掩护其潜伏任务,请比武9月26日抵达……” 余则成顿了顿,慢慢看了一眼谢若琳,“还有吗?” “有!讣告,边保六科陈秋萍同志於民国24年9月26日,在前赴北方分局执行任务途中,不幸殉职,终岁二十五……” 余则成逐渐的面无表情,“还有吗?” 谢若琳依旧微笑,“有,还有就是当地村民谷有牛的口述……陈秋萍同志殉职始末……这……这太长了我就不念了。” “是这样的,这谷有牛啊是给陈秋萍同志牵马的,在来的路上雨天路滑,连人带马掉进山沟摔死了……你说巧不巧……可能是时间来不及了,也可能是有人见了这个秋萍的照片……然后找到了跟她很像的翠萍……” 谢若琳一副胜券在握的表现盯著余则成,“你就是峨眉峰,时间地点严丝合缝。” 余则成摘下眼镜擦了擦,微微靠后突然笑出声,“老谢啊,你也是搞情报啊,你不知道吗?峨眉峰已经找到了。” 谢若琳愣了愣,“谁?” “確实是保密局的,蒲扇胡同枪击案你不知道吗?” 谢若琳怔了怔,“我那个时候跟晚秋去乡下结婚去了。” “那男的就是峨眉峰啊,他老婆在马奎死后也被人发现杀了……这是灭口啊。” 谢若琳不说话了,这样一来他的情报就变成了垃圾了。 余则成勃然大怒,“现在情报这么多,你这些从哪里挖出来的垃圾,没有任何的证实就拿出来打算把我弄死。我现在就上楼找我们的结婚照给你看。” “哎哎哎……老余息怒啊,这我……也是好心啊,生怕你被別人发现,这要是我发现了,那你就是我爷爷。要是別人发现了你可就死了。” 谢若琳连忙站起身拉著余则成。 “我怎么息怒啊?这是致人死地的罪名知道吗?以后我们少来往了。” “请出去,马上出去!” 谢若琳被轰了出去。 关上门后,余则成差点站不稳了,靠著门脸色煞白。 这是他潜伏以来最大的危机,问题竟然出现在延安,这种对於潜伏人员致命的档案竟然就地掩埋。 翠萍今天遇见的那个女人肯定是谢若琳安排的! 明天必须去会会。 不过今天要去一趟书店了,钱思明消失了,他的去跟老罗通个气。 —— 砰! 谢若琳刚坐下,门被一脚踹开,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人就被一拳撂倒。 林辰一把捏住谢若琳的脖子冷声,“老谢,做生意要有做生意的诚信,之前跟我交易的时候说过什么?保密局內只能跟我一个人交易!你他妈的不守诚信是吧?” 谢若琳脸色被捏的通红,挣扎的笑出声,“米老弟,这你就狭隘了,做生意不能一棵树上吊死,而且我得到的情报足够让你跟我衣食无忧。” “你先放开我,那余则成两口子是共党你知道吗?这是多么大的一笔財富啊!” 林辰內心一松,看来谢若琳果然找到了从延安挖出来的那批档案。 看见林辰右手力度放鬆,谢若琳挣扎后退,咳嗽了一声,“我有预感啊,这余则成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虽然今天他说的很完美,但这档案是实打实的从延安挖出来的。” “你等我消息,最多几天我就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你想啊抓住一个保密局机要室主任,足够你晋升了。” “你確定?”林辰坐下沉声问道。 “现在不確定,不过过几天就確定了。” 林辰站起身,“好,我等你消息。” 走出谢若琳院子后,林辰仔细想了想,现在翠萍已经被盯上了,接下来余则成会设计徐宝风。 他只要安全掩护翠萍离开就行。 —— 同源书店。 罗掌柜一脸急切的原地踱步,看见余则成进来连忙关上门。 “出事了,这里可能被发现了。” 余则成原本就忧心忡忡,“怎么发现了?” 老罗將钱思明被人扔在后院的事说了,余则成有些茫然,“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肯定不是,人现在被我转移出去了,可这里除了你没有別人知道。我们肯定暴露了,对方好像暂时没有对我动手。” 余则成沉思片刻,“老罗,你必须马上转移,翠萍也暴露了。” 老罗顿时觉得今晚风水不好,“翠萍也暴露了?” 余则成点头,“我现在还没暴露,所以我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必须今晚就走。趁著他们没有发现立马就走。” “我是真不想走啊,跟您一起共事很荣幸。” 余则成站起身拍了拍老罗,“撤离吧。” “你保重。” 潜伏交通站不能有任何的迟疑,前脚可能暴露马上转移,没有任何时间敘旧犹豫。 当夜,罗掌柜带著伙计出了城。 “接下来……就是明天会会这个刻意接近翠萍的女人了。” 第49章 李崖的执著,翠萍的转移 “是真的,我偷取情报就是跟谢若琳交易,他是情报贩子,而且好像最近余主任也认识。” 盛乡將知道的一切全部撂了,“李队长,谢我说的是实话啊,站內也不止我一个人交易情报,余主任也参与了。” 盛乡开始胡乱攀咬了起来。 李崖內心咯噔一下,通过对盛乡的亲切审问,他发现这就是一个利慾薰心不怕死的售卖情报的蠢货。 跟之前的几件案子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繫。 可既然盛乡不是,那么站內还有一个大的臥底。 余则成…… “小子,你说的是实话吧?” “就是实话啊李队长!”盛乡被打怕了,这点罪名不至於死,他虽然贪心可有脑子,售卖情报的钱有一半都用来打点了,就是为了防止某一天被发现。 李崖突然笑了起来,“盛科长,你怎么不早说认识况秘书长啊,你说这点事……” 盛乡愣了愣,他確实给况秘书长打点过,可人家不鸟他。 “来,这是审讯记录,你签个字,我也好交代,把你送到南京去。” 李崖露出笑容亲自將盛乡扶起来,“站长专门说过,让我把你安全的送到南京去。” “来签个字。”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盛乡被忽悠的按下手印,趔趄的看向李崖。 “走走走,我给你开门,现在就去南京,车在门口等著了。家里还有东西带吗?” 盛乡这才放下心,“没有……” 门打开,盛乡转身看向李崖露出感激的表情,“多谢李队长了。” “唉……”李崖摆了摆手,“小事小事。” 就在盛乡走出门的瞬间,李崖毫不犹豫掏出手枪对著盛乡开了一枪。 砰! 盛乡死后,李崖快速从裤兜掏出麻木擦了擦手枪,快步上前將手枪放在盛乡手中。 隨后咬著牙抄起凳子对著自己脑门砸去。 —— “盛乡畏惧潜逃被击毙了。” 林辰刚整理完文件就听见走廊的特务小声嘀咕。 “没想到盛乡竟然是共党的臥底,太可怕了。” 林辰翻著文件默默听著,接下来就是谢若琳跟李崖的合作了。 这件事处理起来很简单,干掉徐宝风就行了,余则成心不狠,非要留著这么一个祸害。 潜伏中最危险的就是寻找情报,至於杀人越货这件事本身就很简单,以林辰现在加强的身体,足够肆意杀人。 不过之前杀陆桥山跟曾乐陶后,整个天津的官员都被重重保护了起来,他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 林辰接下来的几天一直耐心等待,他在等余则成的录音原理。 翠萍已经入局,接下来必须等待,这场危机余则成处理的没问题,他不需要刻意出手。 因为老罗的离开,余则成会跟廖三民接头见面,从而开始破谢若琳跟徐宝风的局。 这会谢若琳估计已经躺板板了,这小子就是太贪心了,非要一货两卖把自己贪死了。 余则成根本一开始就没想著弄死他,他上杆子找死。 过了三天后的晚上。 林辰站在院子喝著茶听著,特务想要抓捕余则成必须路过他门口。 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林辰听见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更多的脚步声又路过。 余则成跟翠萍被抓捕了。 而徐宝风这会应该在廖三民管理的水屯监狱里面。 这所监狱是独立监管,李崖想要提审也必须通过南京保密局总部跟天津警备司令部联合盖章才能提人。 想要弄死徐宝风得想个办法。 林辰想了想翠萍被转移,潜伏到了后期,这或许是最后几个任务了。 弄死徐宝风其实廖三民不会大张旗鼓。 所以林辰打算兵行险著,他对著半空开口,“今日情报选择:我需要南京保密局总部一处联合执法提审单。” 下一秒,一张盖有印章负责人签字的文件出现在手中。 林辰看了一眼转身进去掏出匕首放在裤腰,隨后开车去了水屯监狱。 “站住,干什么的?” 监狱门口的警卫上前挡住林辰的车。 林辰下车亮出提审单,“奉南京保密局总部命令,提升一个犯人。” “你稍等一下。”警卫连忙进去,半个小时后一个面容清朗身子挺拔的军官走了出来。 “在下廖三民,是水屯监狱负责人,不知道您是?” 林辰开口,“天津保密局的,提审一个犯人。” 廖三民脸色冷漠,“不好意思,我需要跟上级通话。” 林辰微微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余则成,徐宝风,翠萍。” 廖三民瞳孔一缩,强忍著拔枪射死林辰的衝动,“你是?” “中国共產党苏区代表林辰,同志你好,余则成夫妻二人已经被保密机抓捕审查,这里就交给我了。” 廖三民全身激动,点头,“明白。” “都让开!” 林辰拿著证件走进水屯监狱,潜伏就是这样,只要你提前知道情报以及所有人的身份,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铁定。 哪怕刚刚自己是胡乱编撰的,可廖三民不知道啊,他没有任何的时间去查证。 要么赌是真的,要么他们所有人都暴露了。 但这件事是他亲自置办的,徐宝风从一开始就抓了进来,余则成白天还跟他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林辰倒也不担心事后查证,完成了左蓝任务后,他的身份就是共產党的身份,怎么查都是有跡可循。 徐宝风穿著囚衣躺在简陋的床上侧睡。 “人怎么不处理掉?”林辰问了一嘴。 廖三民摇头,“老余说留著,也是一个被利用的。” 林辰冷笑一声,他要是知道这徐宝风后期的做法会不会后悔今天仁慈的决定。 “可以了,你先看著门,我问几句话。” 廖三民点头,“放心,这里全都是我的人。” 廖三民出去后,林辰打开牢门走了进来。 “徐宝风。” 徐宝风侧过身揉了揉眼睛,“谁啊?” “送你上路的人。” 林辰没有任何犹豫,从裤腿掏出匕首对著徐宝风的心臟捅去。 每次他杀人的时候都会触发杀人如麻状態,因此对杀人没有任何的感觉。 徐宝风不可置信的吴捂著胸口盯著林辰,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怎么问了个名字就弄死他了。 杀完人后林辰走了出去,“尸体处理了。” 廖三民有些懵逼,合著这位苏区来的代表的目的就是杀人的? 那跑来干啥啊?一个电文下来这件事他料理了啊。 林辰离开后廖三民沉思了许久,“肯定有大事发生了……不过希望老余能渡过去。” 等下次见到人他要核实一下林辰的身份。 —— 天刚蒙蒙亮。 余则成跟翠萍从天津站大门走出。 今晚註定是难忘的一晚上,他生动的给了李崖基本原理。 而李崖半夜出去找谢若琳,谢若琳早就被他给料理了。 这件事怎么看都是谢若琳这个情报商人打算一货两卖,而他李崖只能吃下这个亏。 —— “米秘书,下班了啊。” 林辰刚出办公室就看见李崖站在门口盯著他。 “李队长有什么事吗?”林辰有些纳闷,他现在跟李崖之间没有纵向联繫,从头到尾的情报跟处理都避开了李崖。 他不想跟这个人打交道,毕竟只是信仰不同,但……这是一个纯粹的人。 完成翠萍的任务,他除掉徐宝风外,就是不让后续翠萍离开被发现,李崖不会跟著翠萍这条线索。 李崖不发现翠萍,也就不会盯上廖三民。 这样后续谁也不会死。 死人到了谢若琳这一步要停下了。 “听说你跟谢若琳走得近?”李崖开门见山。 林辰点了点头,既然李崖能问出这句话,肯定谢若琳这个狗日的把他给买了。 “李队长想问什么?” “谢若琳昨晚不见了,因为他我挨了余主任一巴掌。我现在就想找到他!” “我也不知道,我就跟他喝个茶聊聊天,你也知道我是坚定的三民主义维护者。” 谁都能怀疑,就是不能怀疑他林辰,马奎可是他举报的。 从头到尾,天津站內发生的这些事可都跟他没关係,没有任何的证据。 “三民主义……呵呵……”李崖笑了笑,“我想知道,谢若琳是不是从延安那边得到了一些文件?” “李队长,我说了,我跟他就是喝茶嫖宿……唯一的交集可能是共用过大红楼的李彩蝶,就是那个身段最好的小姐。” 李崖气笑了,转身离开。 一个吃喝嫖,贪財好色,恭维上级的人怎么可能是共產党的臥底? 这还有没有一点的道德了?李崖在延安科教过,他太熟悉哪里的风土人情了,翠萍这样的人在黄土坡上一大堆,可林辰这样的……不说延安,就是国民党內部也少有。 也不怕把他给嫖死! 谁怀疑林辰谁就是脑抽了。 —— 下午福云茶楼。 廖三民跟余则成见了面。 “组长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廖三民由衷的开心。 “翠萍要转移了,李崖不会放手的,现在没有怀疑不代表以后不怀疑。” 廖三民没有想到余则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她会正常的出行,到时候你安排人把她接出城护送到根据地。” “组长,还有个事,昨晚徐宝风被处决了。一个人拿著保密局总部的提审命令来了,而且他说是从苏区共產党代表,知道你跟我,还有嫂子……” 余则成身体一僵,“苏区来的?难道有任务了?” 不过他內心还是很疑惑,作为潜伏人员,怎么可能拿到保密局总部的提审命令? “我知道了,先让翠萍转移,这件事你跟上级匯报一下。如果是真的我们得配合啊。” “知道了组长。”廖三民点头。 —— “组长,核实了他们不清楚,不过那人好像我见过……” 当天晚上廖三民將余则成叫出来。 余则成皱眉,“怎么可能不清楚?天津这么一点,我党人员派遣很容易查到啊……” “你说那人见过?在哪里见过?” “上次去保密机登记军用设备的时候见过……昨晚没细想,今天我想起来了……肯定是保密局。” 余则成身体猛然一震,保密局內不可能有我党人员,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冒充了苏区代表从而处决的徐宝风,可徐宝风就是一个三烂子,怎么可能冒这么大风险处决她呢? 能够总部审查令的…… 难道站长也是潜伏人员? 除此之外他根本想不到有人可以调任南京总部的审查命令。 “明天你去保密局,看看是谁,必须查清楚这个人想要干什么? 廖三民也意识到了这事有猫腻,点了点头,“是,组长。” —— “走吧,就跟平日一样出去。” 余则成露出四颗牙笑著看向翠萍。 翠萍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你……好好的啊。” “会的,相信我,快要解放了,我们会见面的。”余则成挥了挥手,“如果遇见了左蓝告诉她,我会回去找他的。” 翠萍点了点头转身开门,大踏步离开了这座院子。 余则成站在窗前望著翠萍离开的背影,目光逐渐坚毅了起来,以后他就要孤军奋战了。 —— “站长,余则成的老婆要潜逃!” 李崖急匆匆衝进吴敬中办公室。 吴敬中正把玩著玉观音,不耐烦的抬起头,“你又来了,前天说余则成跟他老婆是共党,拿出你自己都证明不了的录音。现在又说他老婆潜逃。” “李崖,我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 “站长,那录音明显是拼接的,我找人看了。您是当年黄埔学校的教官,精通情报录音……”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吴敬中脸色很不好看。 “相信我,接余则成老婆的肯定是共党,我的人盯上了,他老婆今天出了城……这就是要潜逃。” 吴敬中站起身,“所以从一开始你就不相信余则成的说辞?” “是,我不相信,任何事都不可能是凭空生有。”李崖仰起头,“他肯定有问题!” “证据呢?你不能光凭一张嘴让我限制机要室主任的自由!” 李崖咬著牙,“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势必要抓捕翠萍。 第50章 站长,这里有玉座金佛跟三车物资请你接受 吴敬中缓缓坐下闭上眼睛,他怎么不知道余则成有问题,昨晚李崖的录音拿出来的时候,他特意问了是不是原件。 李崖手中拿著的肯定就是原件,余则成的说法站不住。 可那又怎样,只要余则成能圆过去,他睁一眼闭一只眼。 北洋大学別墅杀了八个站內人员的也可能是余则成。 事实上,一个情报机构,从余则成跟共党左蓝以前有联繫开始,他就註定要死。 但吴敬中不想这么做,年轻的时候他也是余则成这样的热血青年。 可现在呢,除了两鬢徒增白髮跟口臭鬆弛的牙齿外,什么都不剩下了。 那些热血,那些口號,那些信仰统统变成了流水。 党国都要末路了,抓几个人有什么用?而且这些年余则成给他敛財的太多了。 四大家族已经疯了,他们开始掠夺財富去台湾了,这个时候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要做的就是安稳的登上撤离的飞机,留下那就是等死。 就算余则成有问题,这样的人才带走以后也是助力。 —— “站长,您找我?” 林辰走进办公室看著一脸疲惫的吴敬中问道。 吴敬中沉默了片刻,“我要你去拦截李崖。” 林辰有些错愕,“拦截李队长?” “去吧,別跟我装蒜了,我知道你办得到。” 林辰看出了这位暮年站长的褪色,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可就是不想管。 现在国民党节节败退,他只想安安稳稳的等待调令下来,然后带著积攒半生的积蓄离开。 “是,站长。” 林辰走了出去,现在基本上打明牌了。 只有李崖一个劲的死心眼的去较真,而且有一件好事是,李崖並没有按照原剧中执行黄雀行动。 或许是徐宝风死了,他没有想出那个主意,或许是昨晚余则成没有给他详细的讲述录音的基本原理。 只是可能自己介入了,导致了李崖开智了,他事后找人看了余则成给他听的录音带。 那明显就是拼接的,所以连夜派人盯上余则成跟翠萍。 或许吴敬中一早就知道自己目的不纯,这么大的天津站接连被暗杀了几个重要人物,吴敬中这种在黄埔学校教授的化石级別的谍子,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从戴笠死了后,吴敬中就开始摆烂了。 —— 林辰开上车疾驰出了天津。 除了天津,从远处能听见时不时的炮声跟机枪连发的声音。 共產党已经开始收拢地盘了,国民党很多人开始撤退。。 天津不出半个月就会沦陷,这是必然的。 就连戴笠手下的八大金刚之一的郑耀先都被国民党追杀消失了,他们这群螻蚁为了什么? “今日情报选择,找寻李崖的路线。” 【路线確定!】 —— “翠萍同志,我们就在这里等著,待会接应我们转移的人就来了。” 翠萍望著面前破败的房屋点了点头,她转过身看向天津的方向,这些日子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希望那个曾经依赖过的老余能安然的撤出来,左蓝还在延安等著他呢。 至於她,回到老家跟以前的战友一起生活也是不错的选择。 快解放了,以后的日子肯定很美好。 “余太太,怎么在这里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让翠萍脸色一变,身后的同志一把將翠萍推进屋內,掏出枪对著远处。 砰! 枪响了,一颗子弹不偏不倚的打中了他的胸口。 李崖带著四个特务走了过来,望著躲进房间內的翠萍露出笑容,“余太太,別藏了……你在等人吧?” 身边的特务冲了进去,一把抓住翠萍。 李崖走了进去看了一眼露出笑容,“我来天津什么事都没有干成,不过我的直觉很准,余则成竟然是共党……” “李队长,你在说什么啊?”翠萍一脸无辜的望著李崖。 李崖笑了笑,“站长说你是蠢的掛相的女人,哪怕给你情报你都能用去引火电炉子。可站长不知道,你这样的我在延安见过太多太多了。这叫什么?这叫妇女同志。” “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亲切,翠萍同志。” 翠萍沉默的不说话了,李崖呵呵一笑,“我信仰的是三民主义,为了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你们这些的必须都抓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李队长,我能走了吗?老余还等著我呢。”翠萍笑了笑直挺挺的往外走。 两个特务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余太太,不要著急啊,再等会。” 李崖笑眯眯的打量著周围,看了一眼翠萍携带的皮包挥了挥手。 一个特务將皮包拿过来,李崖翻开一看愣住了。 “这是手雷?余太太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妇女,现在看来……大有文章啊。” 李崖將手雷放好越发笑容满面了,翠萍携带的武器越多,他就越发篤定,这肯定是打算潜逃。 只是他不知道余则成为什么不跑?但这足够了,一个机要室主任的老婆是共党,他余则成就算没有证据也够押送南京审判。 翠萍绝望了,手雷被李崖拿走了,她现在想要同归於尽都做不到。 两个身穿麻衣的中年人靠近了这座房屋,之前被击毙的同志尸体血跡被熟练处理,李崖望著外面笑了笑,“余太太,有人接你了。” “打手跟腿,记住要留活口。” 李崖掏出手枪准备瞄准。 两人一步步走向院子,没有任何防备。 “开枪!” 特务打开门瞬间开枪。 砰砰砰砰! 四枪直接打在两人双腿跟胳膊上,特务开完枪冲了出去瞄准。 李崖露出笑容走了出去,“我就说有收穫”。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决然,猛然伸向怀中。 砰砰砰! “別开枪!” 李崖大惊失色怒吼一声,但这些特务本能的將手枪的子弹全部灌了下去。 两人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 “混蛋,谁让你们开枪的!”李崖一巴掌拍在身边特务的脸上。 “余太太,看见同志死在面前是不是很伤心啊?”李崖平復了心情转身看向翠萍。 “走,带余太太回去。” 这些证据足够了,余则成的老婆就是共產党。 李崖很高兴。 扑哧。 一道温热的感觉让李崖愣了缓缓回头,身后的一个特务眉心出了血洞。 扑哧扑哧! 没有任何声音,接连身边的特务全部被爆头。 “是他!!!” 李崖猛然转身將翠萍拉在身前,这个枪法跟无声的感觉,跟之前杀袁培林一样。 扑哧! 一道轻微的声音让李崖全身一软,下一秒他的胳膊被捅穿。 林辰脸色有些难看,李崖出城的时间比他早,哪怕他知道了路线玩命的赶过来,还是死了三个人。 高精狙的五颗子弹干掉了三个特务,最后一颗子弹洞穿了李崖的身体。 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他的面前是一片开阔地,现在过去李崖开枪他会死。 翠萍不愧是老战士,抓住李崖身体一软的时机猛然膝顶,双手抓住李崖的身体一个向前砸。 砰! 李崖整个人被扔了出去砸在地上挣扎著。 翠萍见状想要拿枪干掉李崖,可李崖生存本能下摸到了手枪。 跑! 翠萍战场经验瞬间判断,这个时候是最好逃跑的机会,没有任何犹豫撒丫子跑了。 林辰见状点了点头,不愧是游击队长。 刚刚林辰最好的机会就是毫不犹豫开枪,一旦让李崖身体完全將翠萍裹挟,他就没有任何开枪角度了。 翠萍会被李崖押送回天津,他的任务失败了,余则成也不会有好下场。 【你完成了翠萍转移;获得『密码速译』:你將不用藉助密码本翻译电文。】 【最终任务:阻止余则成被带上飞机,你將进入下一个谍战世界。】 林辰愣了愣,旋即露出笑容,“潜伏终於要结束了,改变余则成的结局。” 余则成去了台湾后,他的下场最终被叛徒出卖,最终跟晚秋一起被枪杀在马场。 —— —— “你说什么?” 余则成有些懵逼。 “是真的余主任,李队长被城外共党伏击了,同行的人全部死了。李队长重伤被送到了南京。” 听著特务的回报,余则成大脑宕机了,李崖怎么会出去跟共党的伏击人员打在一起? 翠萍呢? “跟什么人遭遇了?” “现场除了我们的人,还有三个共党分子,全都死了。” 余则成內心咯噔一下,他不能问里面有没有女的,这太明显了。 这一瞬间,余则成內心格外的凝重,虽然翠萍跟他在一起工作,但好歹也都是战友情谊。 他答应护送翠萍安全转移的。 —— 站长办公室內。 吴敬中一脸欣慰的望著林辰,“你办事很快啊。” 林辰一脸茫然,“站长,我没有找到李队长,去的时候就发现他跟共党打完了。” 吴敬中脸色微变,“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只有三个共党当场死亡。” 吴敬中沉默了片刻,“叫一下余则成。” 林辰转身出去找余则成了。 吴敬中眯了眯眼睛,“看来余则成跟这个米秘书都不简单啊。” 北洋大学的人都是被熟人照面击杀的,肯定是站內有一个大臥底。 现在看来,除了余则成外还有就是这个米志国。 毕竟米志国是余则成亲自引荐的。 不过无所谓了,战爭局面全面溃败,他已经让老婆带著財宝准备转移了。 对余则成他內心是复杂的,这个学生很像他年轻的时候,而且在穆连城的事以及后续的敛財中都做的很好。 就这样吧,他不想继续下去了,战爭结束了,在死一两个人不值得。 —— “李队长重伤了?”余则成表现出了拙劣的演技。 吴敬中看了一眼林辰。 “是真的,李队长出城执行任务的时候遭遇共军火力,共军死了三个男的,我们这边李队长重伤,其他的队员全部牺牲。” 听著林辰的回答,余则成內心一松,看来翠萍成功转移出去了。 吴敬中看向余则成跟林辰两人,“他们的战火快要打过来了,我们必须做好撤离的准备。” “站长,没这么严重吧?剿总那边还在打呢。”余则成当即表示这事没有这么糟糕。 吴敬中摆了摆手,“南京总部多少人都准备跑了,你们趁早准备把,天津迟早要沦陷的。” “对了,南京有个叫纪伟明的,携带了大量的財宝逃了,可能到了天津……你们两个……” “站长,我还有机要室的事要干,李队长去南京了,站內一大摊子。”余则成当即委婉的拒绝了这个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他给吴敬中捞的足够多了。 林辰看了一眼余则成,自己的介入,导致吴敬中没有得到斯蒂庞克轿车。 陆桥山早死了,他设计陷害李崖被殴打的事也就不会发生。 林辰觉得自己欠站长一面玉面金佛,这事他不能不厚道啊。 “站长,我来。 吴敬中有些迟疑,他打算给余则成这件事的,那些財宝毛人凤,甚至蒋经国都眼馋啊。 让余则成办,他说不定能最后捞一笔油水,也趁机可以给余则成提一笔,站內缺个副站长,虽然快战败了,但这个军衔可以让余则成在撤离后有资本。 “站长,您放心我会办好的。”林辰看出了吴敬中的迟疑当即保证。 “那好,人就交给你了。记住,必须全部收回。” “是。” —— 出了站长办公室,余则成心情也好了,他现在只需要等待最后的命令就行。 很快就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左蓝了。 林辰倒是有些心不在焉,毕竟下一个世界是地狱级別的难度。 在潜伏中他可以藉助吴敬中的不作为肆无忌惮的行动,可下一个世界呢? 万一把他扔到高斌面前,这不是扯犊子了。 高斌一旦怀疑,他不会活过一分钟。 《潜伏》在他眼里那完全就是浪漫主义的谍战世界,稍微靠近吴敬中就可以安然的活到最后。 —— 轰隆隆! 天津內到处都能听到轰隆隆的炮火的声音。 一旦打起来,遭殃的依旧是平民。 林辰带著十三个特务浩浩荡荡的冲向了纪伟明的住所。 “所有人后院墙壁全部给我堵上,人在里面吧?” “在,我们一早就监控了他。” “好。”林辰掏出手枪,“抓,不要放过。” 特务从墙上翻过去,乌泱泱的衝进了院子。 林辰踏门而入直奔后院,一个禿头的胖子正爬墙,身边站著一个穿旗袍的女子。 “纪伟明。”林辰露出笑容,手枪对准挥了挥。 纪伟明脸色蜡黄,趔趄的从墙上下来,“是。” “保密局的,知道抓你为了什么?” “知道,能不能放过我妹妹。” 林辰看了一眼,“先把你拿出的东西吐出来。” “好,我配合。” —— 站长办公室內,吴敬中一早就坐在沙发上坐立不安。 纪伟明携带的东西不亚於穆连城,这对金钱著迷的吴敬中来说是巨大的诱惑。 “站长。”林辰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吴敬中本能的站起身一脸渴望。 林辰笑著,“满满五大车的赃物啊。” “你就没看看?那么多財宝啊。”吴敬中直勾勾的盯著林辰。 林辰点了点头,“看来,其中有一尺多高、玉座金身的金佛,传说是东晋刘裕的镇宅之宝。” “那……”吴敬中眼睛快要滴出渴望了。 “我来的时候路过您家,送到嫂夫人手中了,並且顺便搜颳了几个汉奸的家,凑了三车一併给嫂夫人了。” 吴敬中愣了愣,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他猛然看林辰顺眼了,余则成就不会这么胆大,总是中规中矩的。 “好好好。”吴敬中连说了三声好,“你是个大才的人啊。” “多谢站长了,那我先出去了。” “好好。”吴敬中很满意,三车啊。 第51章 最终任务,潜伏即將结束 “组长,今天我去保密局登记军备物资,看见那个人了!” 富韵茶楼,廖三民压低声音对著余则成说。 “谁?”余则成內心一震,难不成保密局內真的有除了他以外的高级潜伏人员? “我虽然认出来,可不知道他的职位。而且我通过电台询问了上级,他们说一时半会无法回答,当年从延安撤离的时候,大多数文件丟失了。” 余则成有些凝重,这样一来就不知道保密局这位是敌是友了,无法验证。 “还有什么任务吗?”余则成问道。 廖三民顿了顿缓缓开口,“有,上级要求和平解放天津,需要我们弄到天津战防图。” “组长,这件事完成后我们一起撤离。” 余则成点了点头,“布防图……我去查。” “不用,我已经查到了布防图在天津警备司令陈长捷司令部,一共三个人,都是作战处的,负责人就是钱斌。” “有把握上飞机之前拍到他手里的文件吗?” 廖三民摇头,“没文件,此人非同一般,战略修养极高头脑清楚,他的记忆力堪称完美,陈长捷为了不使城防部署外泄,派一个人去南京,不带一份地图,不带一份文件,纯粹靠他的记忆重复给老蒋。” 余则成揉了揉眉心,“什么都不带,那就绑这个人。” “不行,他现在的保卫很严,不能回家,不能跟外界接触。只能等他从南京回来再想办法。” 余则成皱眉,“万一他留在南京怎么办?这种级別的人才在作战之前肯定不会回来,老蒋万一让他在南京等待开战怎么办?天津一旦打起来死伤的就是百姓。这是下下策。” “也就是我们只有一天时间了。” 廖三民沉默了片刻,“实在不行放他走,让南京的同志想办法。目前看来我们的没有任何办法的,而且……自从前段时间天津多次暗杀后,钱斌的防御有一个加强排。並且有专门的医师检验食物。” “哪怕我们想要给他下点东西拖延时间都没办法。” 自从林辰暗杀了几次后,所有官员的防护达到了严密的程度。 为了防止陆桥山,曾乐陶的事再次发生,对於钱斌堪称是委员长级別的保护了。 天津这个地方老蒋是不打算和平解放的,退居后方也有一个屏障。 警备司令部的军方全都严密监控,不会发生任何譁变叛变的情况。 余则成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钱斌的防御这么严格。 本来打算看能不能下药拖延钱斌去南京,现在这种级別的防御根本无法递过去。 “在想些办法,南京的同志要是有办法,不会把任务交给我们。” 廖三民沉默了,迄今为止没有任何可以找到的办法,虽然在特工中任何任务都有可能完成,但这件事没有可能。 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没有,哪怕用人命填也办不到。 余则成也没有想到办法,站起身,“再联繫。我去想办法。” “组长……”廖三民有些激动,“真的没办法了,就你跟我两个人,或许或许……上头首长还有其他情报来源呢?快要解放了,我们一起迎接解放。” “不用,没办法的,要是有办法,任务也不会交给我们。” 余则成站起身笑了笑,“解放的路上,总不能人人都后退。” 廖三民是真怕了,这件事实在较真下去会死。 他不怕,廖三民之所以革命就是看不惯国民党的贪污跟腐败,他跟妻子是联姻的,家底足够退居后位,无论以后那个党派贏了,他也能过上富足的日子。 可,跟之前那个白须教书先生自焚的口號一样。 中华为难,平民尚且苟活,他富家子弟不站出来,那就真的亡国了。 “我以我血荐轩辕……” 这年代,大把富家子弟愿意拋头颅洒热血,为了一句振臂高呼干革命。 —— 林辰望著保密机忙碌的特务在思索。 吴敬中是很器重余则成的,哪怕知道了他是共党也愿意带他走。 想要让余则成离开就必须圆满的让他完成任务,他不知道余则成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李崖的黄雀行动搁置了,而他也去了南京,现在天津围城,李崖不可能回来了。 吴敬中忙著铺路撤退,所以现在保密局內,只要他不明著通共基本上可以苟到飞机降临。 林辰当即决定速战速决,他快步走向余则成的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林辰推门而入,余则成有些意外,他已经好久没有跟林辰打过交道了。 “米秘书啊,是站长有什么事吗?”余则成客气的问了一嘴。 现在保密局內就剩下他们两个高级军官了,其他的都是科长股长。 人人都想著后撤,也没有人关心什么情报不情报的。 保密局进入的情报路线断了,天津不可能再有情报了。 现在的重心全都放在司令部那边,战爭的后期依靠的不是特工,而是军队。 “徐宝风我杀的。” 扑哧! 余则成刚喝了一口水直接喷出来,满脸震惊的望著林辰,“你说什么?” “我是共党苏区代表,现在协助你完成最后的任务。” 余则成整个人僵住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这还是保密局办公室吗? 这不是潜伏人员吗?怎么在敌占区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米秘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请你马上出去。我不知道什么苏区。” “老余,这里没监听设备。” 余则成沉默了起来,这几天他无论怎么想,搞到城防图的概率为零。 钱斌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没有任何窃取的机会。 但他潜伏以来,从来没有完不成组织交给他的任务。 哪怕最后的任务都要完成,只要完美的完成任务才可以回到根据地跟左蓝见面。 “李崖的人是我干掉的,翠萍是我保护回去的。钱思明也是我送到罗掌柜门口,曾乐陶我杀的,陆桥山我干掉的……袁培林我弄死的。” 听著堪称这些壮举的事跡,哪怕余则成一开始不喜形於色,此刻都脸色有些夸张。 “你到底是谁?” 这些事跡保密局的人都知道,可唯独一点……钱思明是真的在罗掌柜的门前,这一点除了当事人外,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如果林辰真的是敌方,他早就死了。 余则成自知潜伏的很好,站长都没有发现,怎么可能暴露在林辰面前。 只有一点,眼前这个米秘书真的是我党高级潜伏人员。否则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这一切针对的全都是组织交给他的任务。 袁培林的事他刚打算绸繆,人死在了天津郊外。 钱思明他已经准备让翠萍配合,人在当晚被转移出去。 最后一个任务必须完成,同志都已经撤离了,哪怕他死了也算就义。 余则成站起身沉默了许久,最终做出了一个潜伏人员不可能做的事。 “你好,我是深海。” “深海同志,你的任务是什么?”林辰严肃的问道。 “组织让我搞到天津布防图。这图在陈长捷司令部参谋钱斌手中,可问题是钱斌將布防图全部记在脑子里面了,下药绑架都做不到。” 余则成有些颓色,嘆了口气,“这任务我想不到可以完成的方案。” 事实上,余则成根本没有方案,他是保密局的,警备司令部不可能让他进去。 当然站长可以,但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找钱斌,一旦他的目的过於直接,站长肯定怀疑他就是潜伏人员。 在来天津之前,余则成只是军统一个外勤人员,要不是要找个陌生面孔去南京除掉李海丰,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火线成为少校机要室主任。 满打满算,正式成为潜伏人员才短短的两年多。 “没问题,晚上我去你家给你布防图。” 林辰鬆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难度大的任务呢,只要是情报之类的,他分分钟搞到。 完成左蓝任务,从被动每日情报到了可选择每日情报。 他就是谍战世界的王了。 余则成愣了愣,似乎没听清楚,“那是天津布防图,原件只有一个在陈长捷司令部,唯一看过的人是钱斌……你怎么可能今晚搞到手。” 林辰微微一笑,“深海同志,你並不是一个人。” 说完林辰转身走了出去。 余则成满脸的骇然,林辰这话的意思是……整个天津还有更多的潜伏人员? 也是,没有那个组织会在一个诺大的城市安排一个潜伏人员。 —— “则成啊,准备收拾细软,我带你走。” 吴敬中坐在沙发上一脸沧桑的开口。 余则成有些楞然,“站长,您怎么……这不是还没有战败吗?” “迟早的事。”吴敬中摆了摆手,“天津肯定守不住了,你让翠萍提前离开是对的,现在封城了,我正好有资格登上飞机,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 “站长,我还要留下,我要为党国鞠躬尽瘁。”余则成充分的体现了什么叫做热血青年。 吴敬中似有些累了,嘆了口气,“则成啊,別天真了,准备走吧,我是一定要带你走的。” “留下就是跟这座城等死。” 余则成有些不甘心,“站长,您这是怎么了?” “南京有些人已经去台湾了,指挥的人都走了,你留下还有什么意义呢?天津的得失不在你一个小小的机要室主任上,整个党国已经烂了。” 余则成沉默了,在延安的人逃离的时候,吴敬中脸色的笑容是发自內心的。 可以后,他似乎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重新回到了戴笠死了后,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吴敬中年轻的时候也是一窍热血啊。 从站长办公室出来,余则成越发的坚定信仰。 他要回去,要活下来,活在解放的前夕。 左蓝还等著他呢。 —— 林辰也没有事了,他走在街道望著空荡荡的长廊。 天津城外的炮火声从三日一次,到了现在每时每刻都在轰隆隆的炸响。 城门被封锁了,这座城的人都被困在了这里。 “呜呜……妈妈……妈妈……” 一个小女孩赤脚哭著从陈记包子铺拐角跑了出来,喊著哭著叫妈妈。 林辰顿了顿后退几步,小女孩看见林辰反而不哭了,怯怯的站在原地泪眼婆娑的望著他。 “招娣,招娣你去哪了……” 一个妇女绝望的喊了起来,现在城內警备卫已经自顾不暇了,秩序彻地乱了。 “別喊了,在这里。”林辰又后退了几步,他没有出现脊背发凉的症状,没有人算计他。 但他快要度过潜伏了,不能在节骨眼出任何差错。 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世界跟潜伏这么简单了。 携带的这些技能哪怕下一个世界是地狱级別,也能够活下去。 哪怕面对谍战中的魔鬼高斌都能周旋一二,他太需要谨慎了。 妇女先是看了一眼林辰身上的衣服,连忙跑上前抱著小女孩头也不回的离开。 如果城破,两边交战下炮火会第一时间覆盖这片城市。 这座千年的古城会顷刻间变成废墟。 入了夜。 林辰跟余则成两人一起下了班。 余则成小心开门,隨后跨步进去拉开灯绳,他第一时间看向地面。 林辰倒是觉得,如果一个经验丰富的特工想要进入余则成家,不可能不注意任何的细微。 他们必然会检查地面,余则成洒在地摊上的香灰对资深特工是没用的。 余则成这才看向林辰,眼神充斥著期待。 他是太想知道林辰到底用什么手段,才能从层层保护的司令部找到严密保护的城防图。 林辰直接从怀中掏出城防图扔给了余则成,余则成下意识接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瞳孔一缩。 “这是真的?”他有些不確定的抬头询问。 “是真的,深海同志,这是你最后的任务,將这城防图交给组织,然后你就可以安全撤离了。” 林辰没有时间让余则成继续谋划了,最终天津混乱的时候,余则成第一时间撤离,绝对可以在吴敬中派人之前离开。 如果让他继续耽搁下去,吴敬中提前找到他,他就必须登上飞机。 到时候林辰也不知道这个最终任务失败,他会有怎样的结局。难道一直留在这个世界? 他的身份虽然是共產党,但在天津任务中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他干了这些事。 虽然余则成知道,可余则成去了台湾,他就没有证明了。 他的下场…… “好,我这就去验证传递。” —— 天津警备司令部,一辆侧面全身弹孔的车疾驰进入。 车门打开,一道身影趔趄走下来。 “余则成,我是不会让你跑的。”李崖一脸的认真,“这些年干了这么一件事,我总要干成。” 第52章 潜伏结束 “你为什么还要带著余则成啊,他的身份可是不清白的。” 吴敬中家里,梅姐的声音通过电话响起。 “你懂什么,要是余则成留下了,我去台湾郑介民毛人凤能放过我?带著余则成是保险。” “那也不用浪费一个名额啊,现在上飞机的名额多贵啊,我听说有些人大把大把黄金扔进去也弄不到一个名额。” 吴敬中脸色不悦,“留下余则成,你跟我去了台湾肯定会被处决。妇人之仁。” 掛了电话后,吴敬中缓缓站起身,望著这个生活了数年的房间沉默了许久。 “要走了。” —— “组长,布防图是真的。我的人已经送出城了。” 廖三民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才两天时间啊,组长你怎么办到的?” 余则成沉默了片刻露出笑容,“还有任务吗?” “没有了,上级要求我们后天撤离。” 余则成深吸一口气,竟有些捨不得,微微顿了顿点头,“那就准备撤离,天津要解放了,我们以后也要过解放后的日子。” 廖三民也露出了笑容,他一个富二代拋头颅洒热血,不就是为了干革命有个盼头吗? 天津解放了,以后再也不用过这种老鼠一样的生活。 余则成站起身拍了怕廖三民的肩膀,“三民,解放后见。” 廖三民站起身露出笑容,“组长,解放后见。” —— “你確定?这可不是小事啊,要不你还是去医院?我是真怕你死了啊。” 警备司令部內,廖志春有些震惊的望著李崖,手臂都被打穿了,稍微止血缠著绷带从南京冒死来了天津。 他觉得李崖是不是脑袋坏了,现在天津说不定哪一天就进攻了,他还往这里跑。 李崖脸色如常,“你知道吗?我在延安的时候,哪里的人虽然穷,没有文化。可他们身上有股子气息……哪里的孩子不觉得苦,每个人都洋溢著笑容。” “我再想,共党那么穷都能有如此活力,为什么我们的人就不行呢。” 看著李崖咬著牙不甘心的模样,廖志春有些不解,“不都是这样的吗?你第一天当国民党人啊。” “我总想解放了能够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没想到从根上腐烂了。那余则成就是他妈的共党分子,吴敬中早就知道了,可他不想抓。” “党国有这样的人能不腐烂吗?” 廖志春有些无聊,在他看来李崖完全是在延安学会了吃苦耐劳,这可是国民党,你还用延安那一套不就成了异类了吗?你不失败谁失败? “李崖,这事我搞不懂,吴敬中可是少將军衔,而且是天津保密局的站长,你没证据,就算有证据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不重要了,大家都各顾各的,没人听你的。” “我知道,只要抓住余则成,肯定能搬到吴敬中!一个共党的大特务潜伏这么多年,他吴敬中怎么可能安然退去。” 廖志春有些同情李崖了,他甚至觉得这个李崖跟之前马奎一样,都是不懂得变通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怎么还干那个时候的事呢。 “你要我做什么?我知道欠你一个人情。”廖志春看向李崖。 “带著你的人跟我去抓余则成,他要跑。” “成,不过兄弟……其实……算了,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明天晚上有一家飞机从机场起飞,吴敬中肯定在这趟飞机上……余则成也会在。” “成。” —— 林辰在怀中塞了几根金条跟美元,隨后站在巷口等待。 余则成想要撤离,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明天吴敬中会登记,到时候必然会带著余则成。 战败下,林辰他这个身份已经不重要了,吴敬中管他是不是共党,自己跟国民党上层没有任何的交叉联繫。 所以哪怕以后自己是共党的身份做实了,这事也跟吴敬中没关係。 但余则成不一样,他从戴笠手下被委以重任,又是经过吴敬中携带,而且时不时的跟南京方面举荐。 余则成跟吴敬中是绑定的,必须带走余则成。 —— 廖三民关上大门,看了一眼这座老宅,右手牵著自己的老婆。 “走吧,任务结束了。我没想到我会活著,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从他被启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这几次的任务都是余则成极快的速度完成。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速度,就拿这次布防图来说,太可怕了。 他的作用仅仅是关押徐宝风跟探查一些情报线索。 两人拉著手坐上车缓缓的开向了城外。 现在秩序混乱了,国民党机构所有人都各顾各,谁管你这个时候干什么,每天都有大批的人想办法出城。 但都会被半途被炮火炸碎,但也有人成功的跑了出去。 毕竟,国民党的人全跑了,这座城也就可以和平解放了。 但军队依旧驻扎在城內,老蒋依旧在坐镇指挥最后一步的战局。 —— 余则成將房间內的东西都收拾好,又拿著扫帚打扫了地摊下面的菸灰,將他跟翠萍的所有合照文件全部烧毁。 从二楼走到一楼,看了一圈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后,穿上大衣带著手枪走到了院子。 咯咯噠咯咯噠。 余则成笑了笑,弯腰俯身掏了掏鸡窝,將几根大黄鱼拿在手里,打开鸡舍放出了鸡。 看著满院子自由的鸡,他有些感同身受,以后他也自由了。 走出院子后,目光扫了一圈大踏步走向了撤离的地点。 以后深海这个代號会彻地消失了。 “別动!” 一声熟悉的声音让余则成身体紧绷,下意识靠著墙壁右手伸进怀中,可紧接著被冰冷的枪口抵住了脑门。 月光下,余则成瞳孔一缩,李崖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的狰狞。 “余主任是想跑啊,还是……身为共產党的你已经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打算去找你的同志啊。” 余则成目光一扫,除了李崖还有四个特务。 “李队长,你这是干什么啊?”余则成先是愣了愣,隨后露出惊喜的笑容,“你怎么回来了啊。” “別装了,我不是马奎,你这个演技太略拙了。” 李崖挥了挥手,几个特务上前搜身,余则成身上的手枪被收走。 这一瞬间,余则成的心冰冷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撤离的时候遇到了李崖。 “走,跟我去警备司令部,我倒要看看这么一个大臥底在,吴敬中是怎么能安然的逃出去的。” 李崖一心为了党国,作为信仰战士,此刻他是骄傲的亢奋的。 余则成突然笑了起来,他笑的很开心,只是眼神有些不舍。 终究倒在了解放前夕,就让左蓝替他去看看太平盛世吧。 砰! 突然一声枪响炸开,余则成猛然回头,李崖眉心出现了血洞。 开枪的是跟他一起来的廖志春。 廖志春走到李崖身边,看了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些……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余主任,你是共党吗?”廖志春问道。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余则成有些乾巴。 “你爱是共党不是,老子只是一个警备司令部的队长,天津肯定守不住的,李崖这点都看不透,我们这些人是不可能被转移出去的,城破了总得给自己找个由头不是。” 廖志春挥了挥手,“都把手枪放下。” 他这才看向余则成,“就算你是共党,以后城破了,看在我救你的份上,能不能给说个好话,拜託了。” 说完,廖志春挥了挥手,“走。” 他看的很开,中国这么大的地盘都丟了,一个天津怎么可能守得住,以后註定是共產党的天下。 想要活著那就要审时度势,李崖这人就是看不清局势。 余则成有些惊魂未定,他望著李崖死不瞑目的脸庞微微怔了怔。 “该走了。” 余则成捡起自己手枪快步准备离开,可突然远处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余主任……”林辰的声音在巷口响起。 余则成微微转身看去。 砰! 林辰手中拿著一把高精狙消音,对著余则成就是一枪。 剧痛跟大量的失重感让余则成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林辰见状快步隱匿在巷口等待,果然七八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特务赶了过来,他们看见地上的一幕纷纷怔了怔。 隨后上前挨个的检查,发现两人都死了后站起身,一个人快步的跑出了巷口。 大概半个小时后,那个特务返回压低声音说著什么。 几人见状纷纷转身离开。 林辰確保巷口没有任何动静后,这才走出来扛起余则成消失在巷口。 还是来晚了一步,吴敬中比他想像的更快,本来余则成可以安全撤离,李崖耽搁了点时间,导致吴敬中派遣的人到了。 不想余则成被带上飞机去台湾,就必须將其『击杀』。 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任务离开潜伏世界。 —— 轰隆隆! 天津机场飞机轰隆。 吴敬中身穿呢子大衣站在大风中望著黑洞洞的机场。 天津外的炮火声越发的密集,这是最后一趟飞机了。 很多人,很多很多人註定以后要留在这片大陆了。 一大部分人都会死去,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任何事都要有代价,而代价就是成王败寇。 “诸位上飞机吧。” 吴敬中嘆了口气,其实他对於余则成是真的爱才,可竟然跟李崖同归於尽了,这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起码他去了台湾不会有把柄,这么多年的敛財跟未雨绸繆,足够他后半生衣食无忧了。 飞机缓缓起飞,国共两党的战爭在黑夜下落下了帷幕。 【你完成的潜伏所有任务,进行下一个谍战世界】 【谍战世界生成中……】 【1940年,《风箏日谍片》】 【身份:郑耀先】 【你获得技能:杀人如麻,脊背发凉,耳朵发麻,殿堂毙杀技,高精狙一把,青霉素两斤成品,密码速译………】 【每日情报已被禁用】 —— 一个月后,天津迎来了和平。 百姓敲锣打鼓的载歌载舞,身穿灰色八路军军装的战士慷慨的进了城。 人群中,余则成摸著等候著。 突然他在人群中看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那是廖三民。 “三民啊!” 余则成大喊了一声,廖三民听著有些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隨后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不顾身边战士诧异的眼光冲了过来。 “组长,你没死啊??我在撤离地点等你了好几天,你没来,我以为……太好了。” 余则成同样露出笑容,“我没死,不过有些事等不到撤离了,所以在城內藏了一段日子。” 廖三民一边走一边问,“那组长以后打算干什么啊?” 余则成顿住,看向许久都没有热闹的城市,露出笑容,“我要去找左蓝。” —— 山西某山丘,妇女们绑著头巾在赤阳下热火朝天的干活。 “陈桃花,村主任找你。” 一个妇女站在山坡上扯著嗓子喊道。 “来了。”翠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露出笑容。 “陈桃花,我们已经核实了,你確实是深海同志的战友,这点深海同志给你证明了。” 翠萍露出牙齿嘿嘿一笑,“他还好吧?” “好,快要结婚了,老婆也是我们的好同志。”村主任笑著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翠萍已经释然了,这些岁月他已经想明白了,对余则成不是爱情,而是依赖。 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妇女去了城市当官太太,很容易跟男人形成依赖。 “对了,经过组织决定,以后让去妇联当主任,你的功劳足够了。” 翠萍露出牙齿,“不了,毛主席说了劳动人民最光荣,我喜欢种地。” “陈桃花同志,服从组织的命令,你有更好的前程要去。”村主任板著脸教育道。 翠萍点了点头,“噯,那等我这几天把活干完再去成不?” 村主任笑道:“成成,以后你也是干部了。等过些日子我给你找个好婆家,你这根正苗红的,以后肯定有好日子过。” 翠萍不说话光是嘿嘿嘿笑著。 解放的阳光真好。 《潜伏》结束。 第1章 郑耀先 1940年,南都。 大街上偽军跟日军不断略过,这座衰败的城市藏著恐惧。 两侧高大建筑上,狗皮膏药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在巷口拐角,一个头戴紫荆花,身穿黑白格子长裙的小女孩蹲下身抚摸著一只大狸花猫,墙角土砖夹杂著逸散不去的浓重血腥味。 一个头戴礼帽的高个子男人咬著一根烟乐呵呵的看在这一慕。 此人正是日本中村特务机关机关长中村一郎,他的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多么美丽的风景啊,尤其是建立在血腥味上的花蕊更让我著迷。” 中村一郎吐了一口香菸,挥了挥手,身边的日本特务按下了手中起爆器。 “多可爱……” 轰隆! 强烈的爆炸携带火焰炸开,周围的一切全都被炸成了废墟,那朵紫荆花在炙热火焰下被吹上了天,隨后在半空旋转跳跃坐在了中村一郎脚下。 中村一郎依旧充斥著微笑,右脚踩著花朵脚尖碾压將其彻底踩成了粉末。 与此同时,一座现代二层小洋楼內,一个面容绝美的女人赤裸身子坐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两人叫著笑著,时不时的抖动著。 “先生,您开心吗?” “我太开心了,再来。” 女人嘻嘻一笑,从屁股下摸出一把匕首不由分说扎进男人的眼眶。 男人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身体后仰滑落倒在床上死去。 女人擦拭了一下身子,站起身右手握著匕首对著男人扎了二十八刀,最后一刀直接割断了男人的根子。 ——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声不断的响彻,军统局內戴笠不耐烦的抓起电话,“餵?什么?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又被杀了?中村一郎?该死的东西!” 戴笠怒骂一声扔下电话,“这群该死的东西,一群饭桶。” 站在戴笠身边的毛人凤小心翼翼的凑上前,“老板,中村一郎又动手了?” 戴笠揉了揉眉心,“十几分钟前,我们的团体又有两个家庭遭到了迫害,这中村一郎竟然连本部的军事情报科长都能暗杀,毛人凤,你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三十岁的毛头小子杀的我们这么狼狈!” 毛人凤擦了擦冷汗,低著头,“老板,实在是我们的人不是他的对手啊……中村一郎完全是个愣头青,他不管筹谋,直接开杀为的就是破坏我们的谍战……可这样是没用的,就算他杀了我们一万个谍报负责人,我们也有人填补这个空。” 毛人凤顿了顿,“我们可是有十几万的谍战人员,要是他直接策反还难办,可这样一直杀其实对我们伤不了根本。” 戴笠闻言內心的狂躁逐渐的平息,“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杀下去吧?” 毛人凤呵呵一笑,“老板,他既然搞暗杀,我们也可以以暗杀对暗杀……这种愣头青不怕情报对战,就怕雷霆手段摧毁他的一切。” 戴笠有些愁苦,“这个办法可以,但是我们的人都被中村一郎杀怕了,现在光听他的名字就嚇得握不住枪,诺大的党国竟然找不出一个可以抗衡的人。” “而且现在南京是日偽的地盘,我们的人哪怕过去渗透都很难……这些年76號叛变的也都熟悉我们的手段。” 毛人凤似乎早有准备,微微一笑,“老板,你说如果不是我们团体的人呢?” “僱佣杀手?不行,中村一郎是专门搞暗杀手段的,找不熟悉的杀手万一失败,我们怎么跟委员长交代,这样会让我们变成笑柄的。” 毛人凤凑近,“老板,在集中营中有一个好手,根据档案日本人屠杀了他的家里人,跟日本人有血仇。” “你是说郑耀先?他不是有涉嫌通敌行为吗?” “老板,不小心放走几个共党顶多算是失误,也没有铁定证明他跟共党有关係,而且……如果事后发现真的不对……大可以……” 毛人凤对著脖子划了划。 “局长,那中村一郎就是个疯子,只有疯子才能对付他。” 戴笠思考许久,点头,“好,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如果执行任务途中有任何不对,立刻击毙他!” “是!” —— 重庆息烽集中营。 阳光洒在了牢房內,林辰被刺眼的光线照的下意识蜷缩身子,可紧接著他猛然睁开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之前完成潜伏任务,说下一个世界是……” 林辰猛然瞪大眼睛清醒了起来,“《风箏——日谍世界》。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世界的?我现在的身份是……郑耀先?” 哐当! 铁门被警卫打开,“2389號,出来放风。” 林辰下意识的站起,他望著半空,每日情报被禁用了,倒是潜伏得到的其他技能还在。 这算有自保的能力了,不过郑耀先为什么被关在牢里啊? 他走出牢房站在放风的场地,四周都是高墙跟瞭望塔,每一个瞭望塔上都站著一个手持狙击枪的警卫。 青天白日旗在周围猎猎作响。 林辰这下不明白了,既然是郑耀先,怎么被关在国民党的集中营里面? 塔楼上,毛人凤拿著望远镜仔细的打量著林辰。 身边田博涛皱起眉头,“长官,这郑耀先被关了三年了,身手说不定废了,我们真的要他执行任务吗?” 毛人凤微微一笑,“凭藉他当年一人暗杀了一百多日军,足够证明这是一个优秀的人才。你看他的脸面,眼神隱藏著一股狂暴的杀气,虽然看似无害,可一旦爆发出来是极其可怕的。” “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今晚我去跟他见见。” —— 入夜,林辰想了一下午都没有搞清楚为什么在这里。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果然潜伏世界只是新手开局,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狱啊。 突然,走廊响起了狗叫跟密集的脚步声。 一群军警浩浩荡荡的走到了林辰牢门前,为首的田博涛盯著林辰,“2389號!” 林辰缓缓抬起头。 田博涛一脸冷意,“根据军事法庭审判,你涉嫌通共,现將你就地正法,立即执行!” 林辰有些茫然,怎么开局就是死局啊!一点活路都不给吗? 第2章 诛杀日贼 让林辰有些错愕的是,现在任务也不给他了,难不成《潜伏》得到的技能是全部了?怪不得一个简单的任务给他那么大的奖励。 光是左蓝的任务让他发生了质变。 林辰站起身,目光瞥了一眼眼前的阵容,所有人都步枪垂下,他的速度只能短时间內带走两个。 目前看来是没有任何活路的,难道《潜伏》的结局不完美? 林辰觉得他处理《潜伏》的结局很完美了,甚至有心放过李崖,奈何李崖非要过来实现他的桃源世界找死。 其他的……人物安定也算是完善了。 不过跟米志国开局不同,那个时候林辰的內心是打算投机取巧的,现如今经歷了一个世界后,他的心態也变得坚毅。 人死鸟朝天,他不打算祈求。 哐当! 林辰还没有动作,田博涛手枪对准了他。 “我知道你是好手,怎么?打算反抗?” 林辰顿了顿,“不想反抗,是打算在这里击毙还是换个地方?” 田博涛挑了挑眉,没想到林辰会这样问,这么多年在集中营里面,那个犯人听见处决二字的时候不嚇得屎尿横飞,甚至有些直接被嚇瘫了。 看来毛长官说的是对的,眼前这人不是一般的犯人。 “那自然是换个地方,把你枪毙在这里风水不好。” “还挺迷信,你爹死了的时候请的和尚还是道士?”林辰反正也豁出去了。 “嘴硬,好好好,带走。我让你待会继续嘴硬。” 田博涛怒极反笑,很久都没有犯人胆敢这样跟他说话了。 身后几个特务將林辰反手捆绑押送出去。 囚车內,田博涛望著林辰笑道,“我知道你是狠人,一个人弄死了上百个日本人,按理说你这样的抗日战士不至於死,不过……很遗憾,你必须死。” “是吗?我这么牛逼呢?”林辰看著窗外回了一嘴,“对了,你爹是不是被日本人弄死的?所以你要替日本人报仇?” 田博涛反而不怒了,他笑了笑,“郑少校是个好汉,走吧,看看你的坟墓吧。” 车队在荒野停了下来,林辰被押送下车。 他抬起头望著天空,这个年代的夜空星星真亮啊。 “看啥呢?”田博涛问了一嘴。 “我看你妈是不是在天上飘著呢。” 反正都要死了,说什么也不能憋屈。 田博涛彻地无语了,也懒得搭理这个不要命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走吧,去选个地方吧。”田博涛看向林辰。 林辰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乾巴,踩著脚镣走向了远处。 “就这里了。” 他现在奢望是不是传送世界错误了,会到了这个必死的局面中,怎么看都不应该在这个年代啊。 这不是他熟悉的《风箏》,这还怎么未雨绸繆。 果然,哪怕是他得到了《潜伏》中所有的奖励,在真正的谍战世界里面还是要死。 “准备。”田博涛抬起手。 站了一排的行刑队员整齐的举起步枪对准了林辰,一个特务走上前准备给林辰蒙眼睛。 “不用了,来吧,开枪吧。” 田博涛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举枪!” 哐当。 七八步枪一起上膛瞄准了林辰的胸口脑袋。 “预备……” 林辰眼神猛然一凝,不能束手就擒…… “殿堂级別的毙杀手段不应该如此孱弱,既然潜伏中的技能都有用,那么……肯定可以弄断这些手銬……” 林辰目光侧面看向身后,那是一片山丘,只要他的速度极快窜上去,黑夜下这个年代的人枪法稀烂。 他有概率存活。 林辰的双手开始用力,胸膛微微起伏……一股熟悉的热浪气流窜了上来。 “开枪!” 就是现在,林辰猛然后仰准备逃窜。 可下一秒他停下了,因为他听见了咔嚓咔嚓的声音,这声音足足有七道。 空枪发出的声音。 田博涛摘下帽子揉了揉头髮,对著林辰竖起大拇指,“不怕死的你是头一个,厉害。” 合著演戏呢?林辰有些疑惑,这些碟子打算干什么? 啪啪啪! 三声缓慢有节奏的拍掌声音响起,毛人凤从黑暗走了出来,笑容望著林辰,“人才,是个人才。” 林辰盯著眼前这个光头,“什么意思?” 毛人凤微微一笑,“为了抗日。” “抗你奶奶的毛。”林辰破口大骂,他是看出来了,这群人有求於他,现在算是通过考验了。 “怎么跟毛长官说话呢?”田博涛怒斥。 林辰这才认出眼前这人竟然是毛人凤,哪怕在潜伏世界中,他也是时不时的听见,马奎就是毛人凤的侍卫。 这算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毛人凤了,现在的戴笠应该还没有变成牢大。 “没事,打开手銬脚镣,客气的请郑少校回去说话,这里不合適。” 说完,毛人凤亲自走过来,搀扶著林辰,“郑少校,请。” 林辰微微犹豫,看向四周的特务,看来这次是落在了大本营了。 而且也没有任务弹出,必须要靠他在潜伏世界得到的技能自己渡过了。 林辰走了车,毛人凤也窜了上去。 “出发。” —— 郊区一座別墅內,毛人凤筹备著豪华的晚餐,甚至林辰看见了牛排红酒。 这个年代日本人还在呢,他们就有钱搞这些,果然是享受主义者。 毛人凤举起红酒微微笑著看向林辰,“郑先生,薄酒淡菜不成敬意,就算是我正式的为你接风了。” 林辰大口大口的吃著牛排,甚至上手生啃,他算是饿坏了。 毛人凤见状微微一笑,就这样平静的看著。 等林辰吃饱喝足后,毛人凤这才开口,“陈先生,你的有关资料我先前又看了一遍。你是陆军军官学校第九期步兵科毕业的高才生,曾经受到校长的亲切接见,你的所学专业是情报,暗杀,指挥,两年后,你又以第一名的成绩光荣毕业,可谓党国的精英和干才……” 林辰內心倒吸一口凉气,果然郑耀先是全面人才啊,怪不得潜伏中给他特工的所有技能。 这要是什么都不给,他铁定死在这里了。 毛人凤喝了一口酒继续讲述,“半年以后你回了国,又再次受到校长的召见,被直接授衔国军上尉……后来芦淞会战爆发,你率领十六人的敢死队深入日军后方,奇袭日军前线指挥部,击毙联队长一名,彻底打乱了日军前线的指挥体系,为此立下了奇功!” “甚至为此你们结拜八人的弟兄就剩下了你跟徐百川。”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林辰生怕继续说下去有什么人脉出来,他可不认识郑耀先的同僚。 “不急,后来你在撤退的路上放走了几个共党,於是被我们关押在这里……” “所以,我们想要给你一个机会。”毛人凤慢慢看向林辰,见林辰不说话开口,“我希望你跟我们一起投身抗日大业。” “打算让我继续当特工?”林辰有些纳闷,戴笠手下特工十几万,怎么会想到他,难道这也是郑耀先之前的经歷? “要我干什么?”林辰看向毛人凤,又是恫嚇又是吃饭,今天不答应肯定不能安然走出这座別墅了。 “聪明。”毛人凤笑容逐渐收敛,“我要你斩杀一个日本人。” 第3章 黄雨晴【合章】 別墅內,一本资料以及照片放在林辰面前。 毛人凤看著林辰,“这就是这次你袭击的目標,日本驻华中村特务机关头目—中村一郎。” 林辰盯著这个略带温和的中年日本人,翻了翻资料抬起头,“就我一个人执行任务吗?” 毛人凤微微一笑,“你自己挑。” 林辰有些愣住了,这毛人凤看起来是要他执行任务,肯定是不放心他的,不然一个疑似通共这条罪名,他是不可能出集中营的。 百分之百的会被最后弄死,这不是潜伏中吴敬中可以容忍余则成一直跳,在这个世界,怀疑就是死。 他想不通毛人凤这句话的意思。 毛人凤挥了挥手,田博涛拉开了书柜,上面整齐的摆放著集中营关押所有犯人的资料。 “开什么玩笑,就算不给特工,也不能用囚犯啊。” 林辰当场不同意,开玩笑,集中营的囚犯,除了少部分是被冤枉的,大多数都是十恶不赦的,其中还有战犯,汉奸。 这些人一起执行任务,分分钟反水。 而且刺杀这么一个日本人物难度可见一斑。 毛人凤微微一笑,“除了里面我们核实的共党,其他的隨便挑选。现在战场情报犬牙交错,无论我派团体的任何人去都有可能被反水的情况,而你们在敌方情报中是空白的,派出一支囚犯敢死队去,足够杀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林辰皱眉,“这里的人没有任何谍战经验,派过去全都得死。” 毛人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自信笑道:“我跟日本人打交道数年,对於他们了解颇多,因此你们这支小队出击胜算很大,我可以给你提供任何想要的资源,而且在敌占区也有我们的人配合。” 林辰见状站起身,“可以,杀日本人我辈义不容辞,这事我干了。” 毛人凤哈哈大笑,“好好好。” “郑耀先,我总算没有看错你,当年你做的事也是有污点的,但我相信你是忠於党国的,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接下来关於这支敢死队的事一定要保密,一旦外露你们这支队伍走不到南京去就会被全部暗杀。” “明白。”林辰点头。 “这支敢死队的代號叫做……轩辕……我以我血荐轩辕的轩辕。” 林辰没有意见,隨后问道:“什么时候挑选人员?” “明天,早点儿组织起队伍,早点儿训练,也好早一天完成刺杀任务,否则,盘踞在南京的日本特务机关的派遣行动会继续杀害我们的团体跟手足。” “好,明天。”林辰没有选择,但无论毛人凤想要什么,他在潜伏中得到的技能就是为了杀日本人。 面对日本人他有十倍全面增幅,並且有绝对的技能跟杀人如麻的心態。 回到安置的別墅,林辰瞬间耳朵发麻,並且这种状態不断持续。 整座別墅都有监听器,而且四面八方都有。 林辰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高精狙可以召唤,两斤成品青霉素可以隨时取出来。 耳朵发麻,密码速译……各种技能都有。 很好,是一个非常牛逼的老谍子的生存本能了,一切都准备好了。 —— 林辰走后,田博涛走了进来,“毛先生,在郑耀先住所周围布置了绝对严密的警戒,只要郑耀先有任何动静都会被当场击杀。” “好,做得好,博涛啊知道有一句话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用人的准则,可在我们军统,疑人用,用人也疑……” 田博涛点头,“还是毛先生考虑周到。” —— 南京大酒店门前,酒店经理林秉和几名服务员站在一起。 “都仔细点,来的可是重要人物。” 不多时,一辆轿车停在门口,林秉连忙上前打开了车门。 一只白色高跟鞋踏出,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下来,身穿段色长裙,上半身鲜黄色大衣。 只是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下车的时候掏出真丝手帕擦拭眼泪。 林秉急忙上前,躬身,“小姐,我们等了您许久了,老先生在世的时候一直念叨您,希望您节哀顺变,金陵酒店没有您是不行的。” 黄雨晴微微点了点头,继续擦拭著不存在的眼泪,隨后迈著步子走向酒店。 “小姐好!” 服务员列成一排躬身打招呼。 黄雨晴一边走一边快速对林秉说著,“家夫刚刚去世,这一切我还不熟悉,希望林经理能够帮衬一二。” 林秉连忙点头,“小姐放心,林某一定殫精竭虑。” 两人上了楼走进办公室,关门后两人同时沉默了片刻。 林秉快步走到窗前小心翼翼拉开一角看了一眼,隨后转身走到黄雨晴面前,伸出右手露出笑容,“欢迎你的到来,金鱼同志。” 黄雨晴连忙伸出手,“鲤鱼同志。泰山同志让我转达对你的敬意,你长期活跃在敌人心臟,实在是辛苦了。” 林秉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老站长牺牲后,我一直漂泊,长久联繫不到组织,这会好了,组织来人了,我们心里也有底了。” 黄雨晴看向林秉,“鲤鱼同志,我现在传达泰山给我们的工作指示。泰山关心中村特务机关的动向跟军统下一步的行动。” 林秉坐直身子,“中村机关目前对军统进行疯狂的暗杀,他们甚至胆敢在城区进行爆破刺杀,尤其是中村一郎接替机关机构后,进行招聘了大量日本谍报高手,並且从日本来了大量的忍者高手。” “而且这中村一郎没有任何底线,只要是任务目標,谁挡路杀谁,哪怕前面是婴儿。” 黄雨晴皱眉,“中村一郎来我们酒店吗?” “经常来,我们这里日偽最多……中村一郎每隔几日就来。” 林秉突然顿住,抬起头望著黄雨晴,“你的意思是,干掉中村一郎?” “刺杀中村一郎,我们可以搞定,他来了多日,对这里已经习惯了,下毒肯定干掉他。” “不妥,这种级別的人肯定有所察觉,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如果死在这里,我们的情报据点也会报废,日本人不会放过我们。” “杀一个中村一郎搭上我们的情报据点不划算。” 黄雨晴当即反对,隨后站起身微微一笑,“我倒是想要去看看这个中村一郎。” 金陵大酒店內。 中村一郎身著西装坐在钢琴面前闭目弹琴。 黄雨晴跟林秉走向西餐厅,刚到门口被日本上尉岩本拦住。 林秉看向岩本,“岩本先生,您这是?” “林经理,请问这位女士是什么人?” “这位是我们新任老板楚韵女士。” “这位先生,我在自己酒店不能进去吗?”黄雨晴笑著问道。 “当然可以,请。” 黄雨晴走进目光始终望著前面,落座后看向桌子。 林秉仔细收拾好桌子,压低声音,“弹琴的那个就是中村一郎。” “知道了。” 中村一郎弹完琴后闭上眼睛,似乎在想念什么,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啪啪啪! 黄雨晴主动鼓掌。 中村一郎明显一愣,隨后站起身走过来,微微一笑温和道歉,“小姐,多谢。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可以。”黄雨晴笑道。 黄云晴笑著问:“请问先生,您是钢琴家吗?” 中村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个爱好者。” 黄云晴仔细思考一下:“先生的琴声很伤感,好像一个恋人在倾诉自己对爱情的怀念……我听过很多音乐会,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动过。” “哦?”中村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惊喜的表情,“小姐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是音乐家吗?还是对这些有些涉猎?” 黄云晴摇头苦笑了:“不,很遗憾。在奥地利留学的时候我倒是想过,可惜家父不允许,只好遵从父命做了商人……喏,这是我的名片。” 黄云晴说著,將名片递了过去。 中村一郎恭敬地伸手接了过去,他看了一眼,脸上立刻现出了惊愕:“哦,原来您就是金陵的新老板楚韵女士!楚女士,我跟你父亲是很熟悉的,对他的不幸去世我深表哀悼。” 黄云晴听罢,笑容骤然消失了,眼泪在眼睛里酝酿著。 中村一郎见了赶紧说:“楚女士,实在不好意思,中村不是有意冒犯的,还请楚女士节哀顺便。” 黄云晴故意愣了一下,她似乎有些警惕:“中村?……你叫中村?” 中村坦诚的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笑道:“是的,鄙人是中村一郎。” 黄云晴皱起眉头,表现出了正常的反感:“怎么你是……日本人?” 中村笑了笑,伸开双手打量了一下自己:“是的,怎么……难道我不像日本人吗?” 黄云晴摆了摆手:“不是不是,你汉语说得这样好,我只是没想到……” 中村听了,丝毫不在意,整理了一下衣摆笑道:“楚小姐,没关係。我知道,你们中国人对日本人的看法不是很好,这是战爭造成的民族隔阂,是一个没有办法的事情。 本来嘛,一衣带水的邻邦,现在却陷入了互相残杀,这確实是个悲剧,只是我们都不能阻止这个悲剧的发生……” “只是我希望,我们会正常的处理好这段摩擦的,毕竟对於这里发生的事我是很抱歉的。” 中村一郎有些嘆息,“我从来不伤害中国人,他们可都是无辜的,我不是军人,也不参与这些,我只是一个政府工作的文员罢了。” 他看向黄雨晴,“对於时局的变故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不过这一切很快会过去的,不是吗?” 黄雨晴微微一笑,“中村先生说的太好了。” 岩本走来压低身子对著中村一郎说了什么,中村一郎站起身露出歉意的笑容,“女士对不起,我有其他的事,希望再次可以见到你。,再会。” 黄雨晴微微点头,等中村一郎走后,她的脸色如常。 这人太会偽装自己的情绪了,真的是一个高手。 —— —— 大酒店门口。 中村一郎站在门口,一个微胖的男人走过来,“太君您好。” “找到人了?”中村眼神充斥著激动。 “找到了,这次保证让太君满意。”李二狗连忙点头。 “好好,带我去,这次如果是真的,你的奖赏大大的有。” “好咧。” 几人上了车七拐八拐走进了一个巷口。 中村微微一笑,身后鱼贯衝进了二十多个特务,隨后仔细的將巷口周围全部排查了一遍。 中村这才走了进去。 一个女人正坐在巷口一个房间內等候。 中村一郎看见女人愣了愣,疑惑的看向李二狗,“这是你找的人?” “是的太君,她说自己叫玉芹。” “八嘎!”中村一郎佩刀巴砸向李二狗,李二狗瞬间倒在地上。 隨后中村一郎抽出刀对著女人的脖子,“说,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瞬间嚇得全身颤抖,结结巴巴,“我叫李翠华,是他让我说自己叫玉芹的,还说给我一笔钱。” 中村一郎见状微微一笑,缓缓的收刀隨后看向李二狗,“来人把他的脑袋给我砍下来餵狗。” 李二狗立马跪在地上哀嚎的磕头,“太君啊,我错了啊,我已经找到了玉芹的线索,再给我一次机会啊,我再也不敢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中村一郎盯著李二狗,“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找不到人,你全家的皮我都会拔了,你知道我的手段。” “我会让你亲自扒皮抽筋。” 李二狗嚇得脸色煞白,连忙点头,“一定一定。” 李二狗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岩本看向了床上的女人,“中村君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中村一郎微微一笑,“老办法,这么一对比,金陵酒店的老板更有味道啊。” “很刻意的接近我,你说这个楚韵到底是军统还是共產党呢?” 中村一郎微微一笑,“刚刚上任就奔著我来了,也太著急了。真当我是吃乾饭的啊,有趣有趣极了。” “是。” 中村走了出去,岩本微微一笑挥了挥手,从门外走进来两个日本人。 不多时屋內响起了惨叫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变成了悽厉的喊叫,隨后瞬间没有了声音。 第4章 赵简之,宋孝安 林辰看了郑耀先的所有档案,毛人凤给他所有的权限,包括军统內各种可以明面的特务。 看了一天,最终林辰找到了毛人凤。 “毛先生,集中营的人我不想用。” 毛人凤皱起眉头,但却没有说话,反而看著林辰。 “我要去上海。” “原因?” “我要去上海找我的部下,我的兄弟宋孝安,赵简之足够了。” 毛人凤显然有些意外,“这两个……虽然不是我们团体的人,但他们没有特工的经验,而且现在上海是日偽占领区域,你確定他们两个还活著?” 林辰点头,“我確定。” 毛人凤问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林辰总不能说日本人走了后,他们加入军统成为左膀右臂吧。 “我相信他们。” 毛人凤站起身想了想,“可以,等我们上海的团体核实一下,如果真的他们活著,我可以允许你去找。” 中村一郎在南京,林辰先要去上海找人。 “多谢。”林辰起身走了出去。 毛人凤的笑容逐渐的变成了阴鷙,田博涛走了进来,“毛先生,万一郑耀先跑了……他可是有疑似通共的行为的,这样让他去上海……” 毛人凤微微一笑,“博涛兄,要是他去投奔共党,当年抓他的时候,不可能四个宪兵就抓住他。他一个人干掉上百个日本人,这种身手怎么可能被我们抓住。” “要跑,早跑了……而且他对日本人的仇恨不比我们大,当年日本人杀了他全家。” 田博涛点头,“毛先生说的是。” “通知我们上海的手足,儘快找到宋孝安跟赵简之的下落。” “明白。” —— 三天后,上海一家修鞋店,宋孝安低著头收拾著破烂的皮鞋。 一个身穿短打的男人走了过来,將右脚放在小凳子上。 宋孝安看了一眼沉声,“先生,你的鞋子不用修。” “我要是非让你修呢?”林辰沉声开口。 宋孝安依旧低著头,“先生,我这没有你想要的。” 林辰微微一笑,“孝安,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宋孝安右手骤然抓住铁杵,身体本能后撤,隨后抬头看向来人。 “六哥!!!” 哐当。 他手中的铁杵掉落在地上,宋孝安满脸的激动,“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兄弟翻遍了上海都没有找到六哥。” 说著他快步上前抱著林辰,声音沙哑眼睛泛红,“兄弟好想你啊六哥。” 林辰拍了怕宋孝安的后背,“简之呢?” “六哥跟我走。” 宋孝安拉著林辰拐入巷口,在一座深巷的古宅院子见到了赵简之。 赵简之蹲在院子正磨著杀猪刀。 “简之,你看谁来了!” 宋孝安声音很大的亢奋的喊道。 赵简之没有抬头,“我不关心,除非六哥来了。” “简之。”林辰笑著开口。 赵简之脸色浮现怒色,握著杀猪刀,“你他妈……” 哐当。 宋孝安站在一旁笑著。 “六哥!!!”赵简之有些不可置信,使劲对著自己脸扇了两巴掌。 “真的是你吗六哥?”赵简之眼睛同样泛红。 “是我简之,我回来了,兄弟!” —— “来来来,我刚刚炒的菜。”赵简之忙前忙后的端菜。 菜上完后,有些拘束的站一旁,“六哥尝尝。” 宋孝安急忙给林辰倒了一杯酒。 林辰放下碗筷,脸色认真的看向两人吗,“你们坐下。”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小心的坐下。 “简之,孝安,我是受毛人凤的命令,前去南京刺杀中村一郎。” 两人顿了顿,赵简之轰然站起身,情绪激动,“六哥,你怎么能跟军统干啊?当年这些狗日的,我们在前线卖命的时候,那些高官贵人在干什么?我们兄弟的血浸透了整个大上海!” 宋孝安脸色也不好看了,“六哥,就在下面这条街上,八十八师打得几乎绝了种,你没忘记吧?可是谁来救我们?谁来救我们了?—那么多的弟兄,就这么白白地牺牲了!” “我知道国民党对你们来说是丑陋的,但我们兄弟三个坦诚相待,现在日本人更狠,南都那个地方现在还残留著血色。”林辰沉声,“国民党的事我们稍后再说,现在日本人正在残杀我们。” “这事,我郑耀先接了。” 赵简之一股脑的將这么多年的愤怒全都说出来了,哪怕面前坐著他们的六哥。 “六哥,我就看到在我们最需要援助的时候,委员长却下令不打了!一天一个师地牺牲,可淞沪会战到底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重庆的歌舞昇平,换来的是高官的奢侈无度?!可我们的兄弟得到了什么? 甚至连说几句牢骚话都要被抓、被关,这样的政府,你还相信它吗? 哼,还不如我在这儿一个人当个杀手,瞧见我看不顺眼的鬼子、汉奸,我就杀死他,反倒落了个痛快!” 林辰安静的听著两位兄弟说的牢骚,这话迟早要说的。 他们憋屈的太久了,在重庆敢这么说,两人分分钟见不得明天的太阳。 倒不如在这里一併全部说了。 “说完了?”林辰看了两人一眼。 “说完了。” “好,那我最后一句话,中村一郎这个狗日的我是一定要干掉的,这些天我看了他的档案,这狗日的干不掉,我这辈子都不舒坦。” 林辰站起身,走向院子,“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我照样干碎那个杂种!” “六哥!” 宋孝安一巴掌拍在赵简之脑门上,隨后衝过来拦住林辰,“牢骚是牢骚,可只要是六哥要乾的,我宋孝安赴汤蹈火也一定跟隨。” “简之,还站著干什么?这可是六哥啊!” 赵简之沉默了许久站起身,“六哥,我跟军统不对付,可只要是您,我干!” 林辰哈哈大笑,“不愧是我郑耀先的兄弟,我们三个就去南都干碎那个杂种玩意!把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好!” 宋孝安跟赵简之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他们被国民党伤心了,可只要是郑耀先,哪怕前面是火海也得跟著跳下去。 只因为,他是六哥! 第5章 採花贼,江洋大盗 “六哥,我们为什么还要去重庆啊?” 车上赵简之不明白的问道。 林辰看著外面,“我们要进入的是整个南京所有日偽,而且我们的目的不单单是杀一个中村一郎,所以我们得组织一个制式暗杀小队,不然光凭我们三个人是完不成的。” 宋孝安眼神震动了一下,六哥竟然所图这么大。 “明白,只要六哥想干什么,我赵简之誓死跟隨。” —— 车从上海出发到了重庆。 林辰这些天將所有的档案全部看了一遍,他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技能的,所以已经大致知道挑选什么人了。 不能是特工,也不能是军人,只有那些身怀技能的不起眼的人才能出奇制胜。 戴笠跟毛人凤十几万的特工都完不成刺杀中村一郎的举动,而且整个特工的情报网都被中村渗透成了筛子了。 所以林辰篤定或许集中营的人也会被中村一郎掌握,但那些国民党之外的人中村一郎不可能知晓。 而林辰要的就是这些人。 —— 监狱会议室內,林辰跟赵简之,宋孝安等候著。 两人都心不在焉的望著外面,时隔多年还是回到了军统。 不多时,典狱长走了进来,看见林辰连忙开口,“抱歉了,我刚巡视完。” 林辰点头,“没事,我们等了才两个小时。” 典狱长愣了愣,隨后想起什么脸色微白,毛人凤可是特意命令过,任何资源必须以郑耀先为首。 在军统,长官的命令比天大。 “都愣著干什么?给郑长官看茶。”典狱长猛然看向门口的狱警。 林辰站起身,“別整这些客套的,我们来的目的想必你知晓了,这是人员名单。” 典狱长连忙上前双手接过文件档案,仔细看了一眼扭头看向外面,“快去把人带过来。” 几分钟后,一个叫张天志的被押送了过来。 “报告,囚犯4399號带到。” 林辰点头,“进来。” 典狱长识趣的挥了挥手,门口的狱警毫不犹豫离开。 林辰看向这个叫做张天志的少年,“张天志?” 张天志有些唯唯诺诺,连忙开口,“是的长官。” 赵简之根宋孝安对视一眼,不明白刺杀这么大的事,安排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干什么。 林辰熟练的念诵张天志的档案,“你的出千手法很专业啊,要不是骗到了几个大官身上,也不可能被抓到这里来。” 张天志犹豫的低下头,“不是的长官,我不是出千被抓进来的。” 林辰有些意外,“那是因为什么?” 张天志咳嗽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小声嘀咕,“因为……我睡了一个女人。” 林辰挑眉,“你把谁睡了?” “一个长官的女儿……” “这也不是你被关进来的理由啊。”在集中营这种理由可进不来。 赵简之跟宋孝安两人脸色直接拉下来,看来这党国真的是完了,这么一个破理由把人关进集中营。 这是集中营还是某人的私自地牢啊。 张天志有些不好意思,“除了孔二小姐我又睡了別的女人。” 此话一出,赵简之跟宋孝安两人大眼瞪小眼。 谁不知道孔令伟的性格,那完全就是长著大雷的假小子,张天志这小子生的白净,胆子也大啊。 敢给孔二小姐戴绿帽,果然进来集中营的可没有一个是善茬。 狠人! 张天志看著三人不说话急忙辩解,“她很爱我的,如果不是我睡了其他女人,肯定不忍心把我关进来的……我……” “牛逼,吃软饭也就算了,你看软饭硬吃……”林辰直接竖起大拇指,这小子胆子是真的大,孔二小姐不弄死他,看来是真的有感情的。 张天志嘆了口气,“长官,您就別取笑我了,现在她把我当狗一样的关著,时不时的拉出来溜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弄死了。” 林辰要的就是这个危机感,开口道:“现在有一个出去的机会,你愿不愿意?” 张天志满脸渴望,“愿意愿意,只要让我出去,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被孔二小姐弄得已经快生活不能自理了。 “打日本人怎么样?”林辰问道。 张天志愣了愣,眼睛瞪大,“打日本人?我吗?我什么都不会啊。” 林辰微微一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训练你的。” “长官,我除了打牌,玩女人什么都不会啊,您何必找我啊,这里面大把有能人啊。我……我不会啊,也不敢啊。” 林辰看了一眼赵简之,赵简之拿出一个文件拍在张天志面前。 “这什么?”张天志愣住了。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特赦令,只要你同意参加,哪怕是孔二小姐我能把你捞出去。” 张天志犹豫了一下,“我不愿意呢?” 林辰站起身,赵简之面无表情的掏出一把匕首。 “那就送你上路,现在。” “別別別,我愿意我愿意。” 他实在是太怕死了,可在马上死跟晚点死之间还是有选择的。 林辰微微一笑,“这就对了。” 张天志被带出去后,赵简之犹豫了一下,“六哥,这小子带上怕不是拖累我们吧?” 林辰笑道:“南京那个地方,都是日偽敌占区,那中村一郎的档案我看了,不是一般人,想要直接刺杀概率很低,这小子知道军统想要弄死他,所以没有任何角度可以暗杀。” “我们需要的就是一个合理的全面的布局。” “放心,暗杀这种活我很熟悉,下一个是个贼。” —— 夜晚,燕子李三戴著脚銬坐在囚牢里面,他的眼神盯著外面,双手不断的弄著脚銬。 已经一年多了,这脚銬快被他弄断了。 不多时,他耳朵动了动,双手快速在脚銬上按著。 咔嚓。 李三手疾眼快抓住即將落地的铁索,隨后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再次看向窗外,双臂微微凸起拿起铁索对著铁窗用了一扭。 隨后双脚踏地快速翻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瞬间登上了楼顶,宛若一只壁虎一样左右盘旋,眼看著快要窜出去了。 赵简之握著狙击步枪盯著黑夜下的李三。 “开枪。”林辰下命令。 砰! 李三头顶子弹碰撞墙壁溅起火花,他的身体猛然顿住。 李三咬著牙望著墙壁,只差一步……差一步可以出去,说什么都要试一试。 他咬著牙继续攀爬。 砰砰砰! 接连三枪分別打在他的周围,最后一枪精准的落在了他的裤襠位置。 李三嘆了口气,身体一顿从墙壁滑了下来,周围探照灯纷纷凝聚了他的。 周围的狱警持枪走了过来,对著李三的脑袋就是一个枪托。 典狱长眼皮挑了挑,“长官,现在怎么办?” 林辰微微一笑,这李三是江湖人,想要让他参加任务,那就必须施以重压。 “不用问我,他打算越狱,你自己看著办。” 典狱长猛然点头,“明白。” 第6章 走,去杀人 “长官,那小子撑不住了。” 典狱长走进来,擦了擦双手,“已经快打的他妈妈都不认识了,尿泡都被打破了。” 林辰微微一笑,“很好,简之,孝安,去看看吧。” 三人走向审讯室。 老虎凳上,李三全身是伤,脑袋肿大成了猪头,周围还放著烧红的洛铁跟沾了辣椒水的皮鞭。 墙壁上掛著能够將皮肉都剐下来的倒铁刷子。 一旁还烧著热气腾腾的粪水,下一步就是將粪水浇灌在皮肉上,然后用铁刷子一划拉。 受刑的人会很快骨肉分离,然后感染死去,这是最后的杀招。 “李三。” 林辰走进来开口。 李三勉强的睁开眼睛,声音颤抖的望著林辰,“你是谁?” “军统的,鄙人郑耀先。” “原来是一群地沟里面的老鼠,你们这些人除了监听抓捕外,还能干什么?不去对付日本人,倒是对自己同胞下手。” “我呸!” 林辰笑了笑,“你的档案我看了,任何东西只要你想都可以偷盗手,要不是偷到了戴老板的身边,也不会被抓捕。” “別他妈的跟我敘旧,老子不认识你,有屁快放。” 林辰笑了笑,“我知道你的家里人被日本人杀光了,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报仇,想不想跟我去杀日本人。” “去你妈的,老子可是燕子李三,堂堂的贼王,杀日本人老子一个人就够了。跟你们一起……你们也配?” “你妈的,你们这些杂碎,芦淞会战你们不打,南京那么多人……” “草你妈的,那么多人啊!!” 李三不顾身体的剧痛疯狂的挣扎,眼睛泛红嘶吼,“三十多万人啊……杂种!” 赵简之跟宋孝安听著脸色有些暗淡。 这也是他们不愿意回到军统的原因。 李三大喘气,“我虽然是个贼,可杀日本人这件事上,老子就没怂过。” 林辰微微一笑,“你没的选择,越狱这一条足够让你枪毙。” “那老子也不跟老鼠一起行动。” 砰! 林辰一把捏住李三的脖子,狰狞嘶哑,“我现在弄死你,你拿什么给家里人报仇?用什么去杀日本人?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现在,简之,动手。” 赵简之面无表情,拿起一旁烧红的生铁吹了吹,“小子,你放心我会用这玩意从你的嘴巴捅进去,你的鼻子会冒出难闻的白烟,然后一点点的从你的屁股捅出来。” “你放心,你会死的极为缓慢。” 李三脸色煞白,再厉害的好汉,嘴上说是一回事,可等他说出怎么弄他的细节的时候,任何人都扛不住这份压力。 “你別乱来啊……老子……你们不能动用私刑……” “老子就是专门干这个的,別动啊,那谁你过来给我按住咯。” 几个狱警將李三压住,赵简之吐了口唾沫,生铁上面顿时发出刺刺拉拉的声音,伴隨著一股烧猪毛的味道。 “来,张嘴……啊……”赵简之狞笑一声捅了下去。 “別別別,我答应啊,拿开啊,我答应!” 林辰挥了挥手,“记住,人都要审时度势,而且……我会让你尽情的杀日本人的。” “简之,孝安我们走。典狱长给这位好汉包扎一下,请医生处理伤口。” 典狱长连忙点头,“好的长官。” —— 放风场上,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低著头用树枝在划拉著什么。 赵简之皱起眉头,“六哥,这最后一个小子怎么是个学生啊?这小子怕是杀猪都会嚇哭,怎么跟我们执行暗杀任务啊?” 林辰笑道:“暗杀不一定都是不要命的往前冲,我们也需要专业的人才。” 隨之他念起了这个人的档案:“郑悦,他是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的,后来在日本帝国大学建筑系读的硕士,被关进来以前在国民政府建设部担任工程师。” “而且他懂爆破,日语,日本人情世故,这样的人是我们必不可少的。进入南京必须跟日本人打交道,而我们都不会日文,就是需要他了。” “更重要的是……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被日本人姦杀了。” 宋孝安有些纳闷,“六哥,这些人才我不反对,可那个张天志实在是……” “以后你就知道了,走吧,去见见这个高级人才。” —— 审讯室內。 “长官,1472號犯人郑悦带到。” “进来。” 郑悦走了进来,看见林辰身边的人愣了愣,后退了两步站在门口。 “不知长官有什么吩咐?” “你因为通共被抓了进来,想不想出去?” 郑悦满脸的惶恐,脸色都白了,声音颤抖急忙狡辩,“长官啊,我的大学同窗误入歧途,加入共党,为共党做地下工作。我因为愚昧,不知道他的叛逆身份,便与他小聚。 本以为是寻常同窗聚会,不料却被军统长官早已查明,他们冲入饭店实施逮捕,共党分子意图逃逸,被乱枪击毙。 我被军统长官抓住带到了这里,至今已经有三年了……” 郑悦说著委屈的哭了起来,“长官啊,我真的没有通共啊。” “现在有一个机会,敢不敢出去打日本人?”林辰问道。 郑悦愣住了,眼泪还掛在眼角,打谁?日本人?长官啊,我怎么能打日本人啊,您看我……一桶水都提起来费劲,让我杀人这不是耽误您的计划嘛。 林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站起盯著郑悦,“曾经有一个不知其名的老先生,为了不打仗,在人群中自焚而亡,就是为了警醒百姓……” 当年我看在这么一幕,发现真的是有人不怕死的。 “我以我血荐轩辕……你既然不打,还有通共的罪名……明天就將你验明正身枪决。” 郑悦嚇得脸色惨白,“长官,可我不会打枪啊。” “不用打枪,你只需要发挥自己的专业就行。” 郑悦咬了咬牙,猛然点头,“成,那我干!要死也死在外面,说不定能留名!死在这里坟墓都没有!” 林辰微微一笑,“放心,你们不会死的,当然……在执行任务之前,我还要你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啊?”郑悦不解问道。 林辰一字一顿,“杀人。” 第7章 去,把她给睡了 傍晚。 林辰,赵简之,宋孝安,张天志,李三,郑悦六人开车到了重庆郊外的日均战俘营。 他们身后跟著五辆黑车。 战俘营內五十多个穿著军服的日本人溜达著,在远处是上百个日本的侨民。 铁丝网內,一个日本军官舒服的坐在草地上看著太阳。 “开门。” 林辰掏出毛人凤颁发的通行证,集中营的门被打开。 “接管。” 车上下来了军统的特务,他们分別接管了这座集中营。 赵简之跟宋孝安对视一眼,不明白六哥带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一共有56名日军战俘,78名日本侨民。”林辰看向茫然的张天志,一脸不屑的李三跟唯唯诺诺的郑悦三人。 “进入。” “那他妈谁啊,一个战俘躺在那边睡太阳?”林辰当即看向唯一的日本军官。 一旁的宪兵队长上前,“长官,那是野原新之,是日本联队飞行指挥官。” “很好,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这里不需要你们的人了。” 宪兵队长闻言怔了怔,下意识看向整个集中营的战俘,隨后瞳孔一缩,满脸的惊恐,“长官,根据《日內瓦公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砰!” 赵简之一脚踹到了宪兵队长,“我六哥让你滚,听不懂吗?” 宪兵队长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疯了疯了,这可是上百號人啊,他疯了!” “六哥。”赵简之拍了怕胸口,“这里交给我,您儘管去做。” 林辰点了点头看向张天志。 “长官?”张天志缩著脑袋小心翼翼的看向林辰。 “看见那个日本人了吗?就站在那颗紫荆花身边的……” “看……看见了吧……”张天志咽了口水。 “去,杀了他。” “啊?”不仅是张天志,其他的两个人都有些震惊。 这可是在战俘营,眼前这位长官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战俘营? “简之。”林辰开口。 赵简之掏出手枪上膛对准张天志,“我六哥的话没听见吗?去杀了他,不然我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 张天志猛然吸了一口气,接过旁边特务递过来的长刀走向了晒太阳的日本人。 “干什么?別打扰爷爷晒太阳,支那猪!” 日本人战俘看见张天志操著流利的普通话怒骂。 林辰皱眉,宋孝安见状开口,“这些都是华侨,除了极个別的战俘外,大多数在东北生活了数年,会说中国话不奇怪。” “简之,如果那小子手软了,不用客气,直接开枪毙了他。” “是,六哥。”赵简之舔了舔嘴唇,手枪又往上抬了一寸,直接对准张天真的后脑勺正中央。 张天志吸了一口气,大喊一声,对著眼前的日本人剁了下去。 扑哧! 这一刀直接砍断了日本人的脖子大动脉,他有些不可置信,指著张天志,“你……竟敢杀我……” “杀人了!” 周围的日本人纷纷喊了起来,更多的日本人冲了过来。 “准备,一旦这些日本人胆敢衝击,立马全部枪杀。” “一个不留!” “是,六哥。” “住手!”一道沧桑的声音喊了起来,野原新之怒吼一声,隨后走了过来盯著林辰。 “这位长官,根据公约,你不可以对战俘营的战俘动手。” “哦?谁说的?”林辰套了掏耳朵。 野原新之愣了愣,“这不是公约吗?” “不好意思啊,老子不识字。” “下一个,李三就不用了……郑悦,看见那个了吗?去杀了。” “你们敢!”野原新之怒吼一声,“这是不……” 砰! 赵简之一枪直接毙了他,“废话真他妈的多。” 林辰面无表情看向郑悦,“去杀了他。” 郑悦扶了扶眼睛,怯怯的后退了两步,“长官,我……我就是一个读书的。” 砰! 林辰一脚踹到,俯下身捏著郑悦,“他妈的都快没国了,你说你是读书的?该死的东西,现在不是一个了,看见那边的日桥了吗?你的目標五个女的。” “简之,他要是犹豫直接弄死。” “明白六哥。”赵简之手枪对准郑悦。 从刚刚震惊中惊醒过来的张天志小声喊道,“兄弟,没事的,一开始是有些害怕,可一想到这是日本人,就跟杀猪一样……” 郑悦挣扎著爬了起来。 林辰也不看了,转身走向外面。 他这次执行的任务是日偽最多的地方,整座城市大半的日军都在那里。 妇人之仁可不能活著回来。 三个小时后,赵简之拖著跟死狗一样的郑悦走了出来。 “六哥,他完成了,不过好像……” 林辰看了一眼,“孝安,回去后將军统那些照片给他看。” 宋孝安点头,“明白。” 只要是中国人,谁看了那些照片不愤怒,如果那个时候郑悦还是这幅德行,那他就不配活著。 —— “六哥,接下来我们干什么?”赵简之满脸的亢奋,今天在战俘营这件事,他觉得六哥不一样了。 以前的六哥虽然狠辣,可不会这些。 现在的六哥才是他们最喜欢的,就要呲呲必报。 跟畜生谈什么人道啊,多自欺欺人啊。 人家杀人,道歉一说屁事都没有,反而他们杀人就要什么鸡巴公约。 这天底下的事不能这么不公平。 “毛人凤给我看了中村一郎的所有档案,这小子啊……还他妈的是个情种,来中国还有个目的是找他一见钟情的白月光。” 林辰微微一笑,“暗杀这种事是最下策的,攻心才是最上计。所以我们想要弄死中村一郎,不能明晃晃的衝进去杀,而是要设局。” “设一个他甘愿赴死的局。” 赵简之愣了愣,眼神有著崇拜,当年那个六哥回来了。 —— 重庆歌舞团內。 林辰,赵简之,宋孝安以及张天志四人下了车进入舞厅內。 “人就在这里,这可是军统找了很多年才找到的,一直被监控。” 林辰看向了张天志,“比技巧你不如李三,比人才你不如郑悦。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参加这次小队吗?” 张天志摇了摇头。 林辰微微一笑,“你不是最擅长睡女人嘛?走,我带你去睡一个女人……一个中村一郎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第8章 女人,你可愿臣服 “小子,你能成吗?”赵简之斜眼看著张天志。 张天志微微一笑有些得意,“长官你知道抓住男人的心是食道,抓住女人的心是那个道?” 赵简之愣了愣,“什么道?” 张天志嘿嘿一笑,“您看好吧,女人我可是最擅长的,我长得天生就是为了女人。” 孔二小姐那个假小子他都能搞定,其他的女人不都是手到擒来吗? 说完张天志討好的看向林辰,“长官,您给我指个道,是那个女人?” 林辰看向赵简之,赵简之一把拢在张天志肩膀上,笑著说道:“小子,这是你第一个任务,完不成你的脑袋就得搬家。” 张天志猛点头,“放心,就没有我搞不定的女人。” —— 歌舞团內,鶯歌燕舞,一个舞女带著蕾丝边的手套,红唇轻启,臀儿摇曳。 “夜上海夜上海……” 清朗的歌声顿时响彻整个舞厅,舞池內的客人抚摸著小姐喝酒抽大麻。 这里,是有钱人的上流社会。 “看见那个唱歌的没有?张玉芹,你的任务是拿下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你要儘快。” 张天志原本內心忐忑,可看见张玉芹的时候顿时露出笑容,“瞧好了吧您。” 说完他抓住一朵玫瑰花,右手端著酒杯漫步走到了舞台下面。 他的眼神始终游离在周围,就是不看张玉芹。 赵简之皱眉坐下,“六哥,这小子能行吗?” 林辰笑道:『他能搞定孔二小姐,这么一个舞女自然手到擒来。简之啊,別瞧不起他,能在女人中游刃有余的那也是人才。』 赵简之挠了挠头,“这跟我想的暗杀不一样。” 宋孝安闭著眼睛在算著什么,“简之,六哥只是不想我们去送死,南京可是日偽敌占区,戴笠跟毛人凤十几万特工都杀不了中村一郎,这肯定不是一个善茬。能让六哥都別出心裁想计策的,肯定是高手。” 林辰喝了一杯酒眯著眼睛,跟潜伏不一样,他通过档案查询,面前中村一郎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被怀疑。 一旦怀疑就是死,不可能给你任何辨別的机会。 像吴敬中这样的长官没几个的。 他林辰在潜伏中混吃等死不意味著他是真的菜鸡,能进入提篮桥进修的,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且,潜伏得到的技能让他的智商似乎高了不少。 “六哥,这小子真牛逼啊。”赵简之突然瞪大眼睛。 林辰看去,在舞池內,张天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邀请到了张玉芹跳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只见他咬著玫瑰花,双手搂著张玉芹犹如两个花蝴蝶一般的翩翩起舞。 舞池中的其他看客纷纷让开位置,让他们两个独舞。 也不知道张天志跟张玉芹说了什么,张玉芹一脸娇羞的撞在张天志怀中。 “哎哎哎,六哥啃上了。”赵简之瞪大眼睛,“这小子邪门了啊,这么短的时间就啃上了。” 林辰看向宋孝安,“孝安,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宋孝安点头,“六哥放心,人已经带到了。” “那好,现在就让张天志把她睡了,然后我们在行动。中村一郎这个狗杂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 —— “宝贝,你滑道好阴啊……” 张天志痴迷的趴在张玉芹身上。 “討厌……继续。” 两人交配了许久,最终以张玉芹满足的喊叫声中停下。 砰! 就在两人刚刚结束的一瞬间,大门被一脚踹开。 林辰,赵简之,宋孝安三人走了进来。 “啊!” 张玉芹惊恐的用被子捂著胸口,跟鸵鸟一样的躲在张天志怀中。 “带出去。”林辰开口。 赵简之上前一把抓起张天志往外拖。 “不要不要!!” 张天志满脸的惊恐的挣扎,可怎么可能是赵简之的对手,隨著声音越来越远,张玉芹彻地的恐惧了。 “长官,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没有犯法啊。”张玉芹牙齿颤抖,全身抖动。 谁见了军统不恐惧的?进入他们的审讯室死亡才是奢望。 军统如恶鬼的传言早已让每个人视若猛虎。 林辰没有说话,宋孝安微微一笑温和的走过来拉来一个凳子坐下,“別怕哈,这人你认识吗?” 张玉芹看见照片上的人脸色一僵,隨后想起什么连忙摇头,“长官,我早就跟他断了联繫了,真的……” 宋孝安微微一笑,“我不轻易杀生,我是信佛的……不过一旦我出手,相信我,你会觉得自己变成一块石头。” “全身上下都会被我慢慢雕刻成型。这位女士,我最后问一遍,照片这人是谁?” 张玉芹抖了抖,低著头,“日本人……长官,可我事前真的不知道啊!那时候,我还是个学生,他是留学生山田一郎,我跟他是同学,我……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是日本特务哇……” 宋孝安依旧温和笑道:“之前跟他是什么关係?” “我最后提醒你一句,我不喜欢狡辩,问一句你要马上老实的回答,废话会让你变成可爱的石头的,要不要我把你雕刻成孙悟空?” “是女朋友!在南京上大学的时候,他也是学生……我是……我是他的初恋。可我后来才知道他是特务的啊。” “所以,你现在也是日本间谍了。”宋孝安依旧坐著,轻轻开口,“对吗女士?” “我不是我不是,我知道他是日本人我就走了……我真的不是啊……” 宋孝安回头看了一眼林辰,林辰轻轻点头。 宋孝安从怀中掏出十几张照片,隨后看向张玉芹,“女士,你现在只有一次机会,你也知道我们军统的风格吧?” 说著將十几张照片扔在床上。 张玉芹捡起看了一眼整个人抖动,连哭带爬的滚下来,“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 “你竟然跟他生了一个孩子,女士,你不老实啊……这是一般的感情吗?怪不得中村一郎一直在找你,一个白月光的初恋生下了孩子……” 宋孝安站起身顿时面无表情,“现在你有一个选择,要么配合我们,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要么拒绝……到时候我会让你亲眼看见你的孩子被我雕刻成哪吒。” “当然了,你绝对要相信,我会慢慢的把你变成艺术的。” “长官,我孩子是无辜的啊,他才十几岁啊!” 宋孝安微微一笑,“日本人的孩子在我眼里比狗都要低贱,我这个人虽然信佛,可信的是金刚不动明王。” 张玉芹已经快要崩溃了,哭著喊著“长官,长官,您行行好,你们可千万不要祸害他!他还是孩子,他是无辜的……长官,我什么都答应您,什么都答应您!” 说著,忍著恐惧和悲伤,抬起眼来努力做出嫵媚和討好的表情,同时一下子撕开了自己的肩带,露出了白皙而浑圆的肩膀。 宋孝安微微一笑,“所以,你答应配合我们了吗?” “答应答应,只要不杀我的儿子,我干什么都行!” 宋孝安笑了笑,扭头看向林辰点了点头。 第9章 前往南京 门打开。 林辰跟宋孝安走了进来。 张天志站在一旁抽著烟,討好的笑道:“长官,我的演技还好吧?” “很好,现在到你出手的时候了,里面这个女人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林辰看著张天志,“她对我们有大用,所以接下来交给你了。” “明白长官,交给我,我保证让她乖乖听话。”张天志扔掉菸头走了进去。 “接下来就是训练,除了我们这些人外,毛人凤从集中营给了我们一批囚犯。” 赵简之皱眉,“六哥,暗杀任务这么多人……” “放心,这些人不一定能活著离开。”林辰看向窗外,“除了他们几个是略显无辜的外,剩下的可都是重犯跟汉奸啊,他们要是打算抗日就不会被抓捕进入集中营了。” “走吧,接下来是一个月的训练期。” —— 集中营內,接下来二十多个男女囚犯不断的被训练著。 潜水,射击,搏斗,电台…… 要短时间內让他们初步的可以使用特工的一切技能,当然大部分人的射击跟搏斗水平不低。 毕竟这是军事集中营,一般的小老百姓可进不来。 “六哥,那个张玉芹要不要训练啊?”赵简之走进办公室问道。 “不用,让她跟郑悦在一起。” 赵简之皱起眉头,“六哥,可不训练进入南京不是立马被发现吗?” 林辰转过身,“你要知道,中村一郎是特务中的特务,戴笠十几万特务都渗透不进南京,哪怕张玉芹偽装的再好也会被发现,所以她的身上不能有一丝一毫特工的痕跡。” “我要让中村一郎见到张玉芹的时候想起他当年在南京上大学青涩的一幕。” “没有什么比消失十几年的白月光回来,还依旧充斥著当年味道更有杀伤力了。” 赵简之愣了愣,“所以,让郑悦这个读书人去影响张玉芹?” “接下来的日子,让郑悦跟张玉芹一起读书,要消除她这些年舞女的市侩味道,重新让她身上出现学生时代的青春活力。” “去办吧。” “是,六哥。” 赵简之越发佩服这个六哥了,这就是妥妥的攻心啊,美人计对特工无效,可消失许久的白月光回来,还充斥著当年初恋的味道。 这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对了,那个张天志还让她跟张玉芹接触吗?” “接触,让张玉芹爱上张天志,毕竟这女的给中村一郎生了一个孩子,难免会有些別样的感情,並且將中村一郎这么多年杀人的照片全给张玉芹送过去。” “从根上打消她记忆中那个学长的美好记忆。但是不能让她恐惧,不然见到中村一郎肯定会被发现,她要的就是那种懵懂傻白甜的纯真,培训她演好戏,找个教演戏的专家。” “明白。” —— 半个月后。 南京金陵大酒店门口一辆轿车缓缓停下。 车上下来了两个外国人,他们互相搀扶的走进了酒店。 在门口,十几个日本特务挥了挥手跟了进去。 顶楼办公室內,黄雨晴盯著下面的轿车,身后林秉开口,“这就是盟军的谍报人员,看来被日本人盯上了。” 黄雨晴脸色微变,“这中村一郎果然不能小瞧,他的速度这么快,人刚到就已经监控了。” “我们动手营救吗?”林秉问道。 “不行,在南京我们只有这一个联络单,一旦暴露被中村一郎发现,我们前功尽弃了,好不容易打进来,耗费了多少同志。” “先监视日本特务。盟军的谍报人员,出现意外还有军统的人,到时候再看我们出不出手。” “知道了。”林秉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大酒店西餐厅內,中村一郎依旧悠閒的弹著钢琴,他的面前进来的两个德国夫妻正在优雅品尝牛排。 不多时,一个大鬍子德国人走了进来,看见吃饭的露出笑容,“史密斯。” 史密斯放下牛排惊喜起身,“哦,上帝啊,布鲁斯,总算见到你了我的老朋友。” 两人热情的拥抱互相亲触脸颊,隨后坐下开始用德语交谈著什么。 站在偏门的岩本挥了挥手,身后的特务纷纷將手伸进怀中。 中村一郎微微一笑,闭上眼睛沉迷的继续弹奏,突然他猛然按下两个钢琴键。 咚嗡! 似乎是发动了信號,岩本带著日本特务冲了进来,“抓捕。” 布鲁斯见状猛然抓向怀中,掏出一枚药丸扔进了嘴巴,双手死死的捂著嘴巴猛咽了下去。 “抓住他,撬开他的嘴!”岩本大怒。 特务刚衝上去,布鲁斯脑袋一歪死去。 岩本脸色阴沉走上前检查了尸体,站起身低下头,“中村君,是氰化钾。” 中村一郎微微一笑,“死了一个人而已,別这么紧张,这不还剩下两个吗?” 岩本点头,“嗨,我一定把他们看好,带走。” 酒店门口,黄雨晴站在柜檯合著帐本,听见动静无意间抬头看去,这才走出来,“中村先生,您这是怎么在酒店这样啊。这传出去別人还怎么来啊。” 中村一郎微笑的看向黄雨晴,“不好意思了,楚老板,我是为政府做事的,这两人是罪犯,实在是很抱歉冒犯了你。不会有下次了。” 黄雨晴这才点头,“那好吧。” “那楚老板,我就先走了,实在抱歉。”中村一郎客气的点了点头將人带出去。 黄雨晴皱起眉头。 —— 酒店外上了车后,中村一郎把玩著手中玫瑰花,“盯著这家酒店,这德国人是共党跟国民党的同盟军,他们肯定坐不住。” 岩本由衷的佩服道:“怪不得您当面抓人,就是为了让他们看见动手。” 中村一郎嗅了嗅手中玫瑰,“太小儿科了,第一次刚上任就可以接近我,这次抓捕刻意站在门口等待。” “看来这位小猫咪有些不太聪明啊。” “走。” “嗨。” —— 息烽集中营內。 毛人凤带著田博涛开车前来。 “郑少校叫来见我。” 林辰听著毛人凤的召见点了点头,看向赵简之跟宋孝安,“待著別动。” “明白六哥。” 会议室內,林辰敲门进入。 毛人凤看向林辰,“刚刚得到消息,你们的暗杀小队马上要出发了。” 林辰愣了愣,“这才半个月。” “没时间了,上峰接到了共產党秘密机关转来的情报,证实我们盟国的重要情报人员史密斯夫妇已经被中村一郎带著手下人给逮捕了。 在史密斯的手里,掌握著我们目前急需的重要情报,所以上峰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把史密斯夫妇给营救出来! 因此,我们准备刺杀中村的行动不得不提前了。 你们这次秘密前往南京,除了完成营救任务之外,如果有可能就要把刺杀中村的任务一起完成,以解我们心头之患,你明白吗?” 林辰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 第10章 『风箏』 “集合!” 数十个这半个月被集训的集中营犯人集合了起来。 毛人凤跟田博涛满意的望著眼前的队伍。 田博涛上前,“现在你们即將执行一项任务,大多数人可能回不来,但只要你们完成任务归来,以前犯的罪一笔勾销,並且党国还可以给你们一笔重金。” 人群的犯人纷纷脸色微变,没想到决策的时间这么快到了。 “而且也不是一定要去,你们不去也没关係,大不了继续关押。” “现在,愿意去的向前一步。” 林辰看著人群中的李三,张天志,郑悦跟张玉芹四人。 “我愿意去。”李三向前一步面无表情,“只要杀日本人。” 张天志也走了一步举起手,“我也愿意。” “玉芹?”张天志扭头看向犹豫不决的张玉芹。 张玉芹想起自己的儿子咬了咬牙,脆生生的走上前,“我也去。” 林辰满意的点头,这才看向了郑悦。 郑悦大学毕业后就被抓捕进了集中营,他甚至没有杀过鸡,集中营中被迫杀了五个日本华侨女人。 当然,这半个月的心里教导让他不在那么的脓包。 想起赵简之给他的那些照片,郑悦顿时觉得一股热气从胸膛流出。 “我也去。” 很好,林辰挑选的都愿意去了。 其他的人却纹丝不动。 “兄弟別动,你看,女人,戴眼镜的,痞子……这肯定是有去无回的活啊。参加不是找死吗?毛长官说了可以不去。” 人群中几个略带凶厉气息的汉子压低声音。 其他人原本也有些打算去的,可看见女人都可以参加任务,他们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毛人凤温和的笑道:『不去的那就继续待著,你们可错失了机会啊。』 田博涛看向林辰,“郑少校,请带著你的小组会议室集合,稍后毛先生会给你说这次任务的细节。” 林辰点头,“简之,孝安走。” 一个小组七人转身走向会议室。 毛人凤掏出白色的丝巾擦了擦双手,微微一笑看向其他人。 田博涛点了点头,站在这群人面前,右手慢慢抬起。 “干什么?”有些人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氛。 “开!” 咔嚓咔嚓! 从身后的黑暗窜出一队长枪队,上膛的抬起枪口对准人群。 “放!” 砰砰砰砰砰砰! “啊!!我愿意去!!” “不要不要!” 枪声密集且急促,整整数十號人全部被枪决。 毛人凤慢悠悠的扔下擦手的丝巾,轻轻揉了揉鼻腔转身离开。 田博涛挥了挥手,特务鱼贯进入开始打扫场地。 从他们参加这场训练开始只有一个结果,参加。 否则全部被枪决,这次行动是处於绝对严格的保密中。 —— 南京日偽医院三层被宪兵把守。 中村一郎带著岩本走了进来,“岩本桑,这个德国人的伤势怎么样了?” 岩本开口回答,“医生说没有危险,中村君都怪我。” “哎,不怪你,刑罚是最好的开口剂,只要没死能说话就行。他的太太呢?” “我们好生的照顾著,比抓捕的时候还过得好。” 中村微微一笑,“那就对了,人都是有弱点的,我听说德国人最浪漫了,希望这位间谍先生不要让我失望,那我会很失望的。” 史密斯的病房门口站著一个日本医生。 “能开口吗?”中村问道。 “不能,咬舌自尽的舌头刚刚封上,这会逼迫开口可能导致伤口开裂,严重的会永远变成残缺的哑巴。” 听著医生的医嘱,中村一郎微微一笑,“那就是能说话了?” 岩本见状拍了怕医生的肩膀,“请。” 医生欲言又止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中村一郎推开门,史密斯被全身捆绑的在床上,他的身上全都是渗血的纱布。 看见中村一郎跟岩本,史密斯闭上眼睛,“上帝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事,我原谅他了。”中村一郎微微一笑,“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能忍,只不过一个会说中国话的德国人,怎么看都是很有毅力。” “不是吗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冷笑一声,“我们从日耳曼手里夺得了国家,怕死不会来这里。” 中村一郎笑了笑,坐下望著史密斯,“我知道,我都知道。不过你会眼睁睁的看见你的妻子被轮姦,你也知道慰安所吧?帝国成百上千的士兵很少尝试白人美女,到时候你的太太会被无休无止的照顾。” 中村一郎嘆了口气,“你知道的,她身体的每个器官都会发挥作用。我会让你亲眼看见这一慕。” “上帝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恶魔!”史密斯挣扎怒吼。 “是吗?我其实不想用这种手段的,我给你两天的时间,到时候不止是帝国的士兵,骑兵连的战马都会照顾您的妻子。” 说完中村一郎站起看向岩本,“看著他,或许有人会想办法营救。到时候……” 岩本点头,“嗨呀。” —— 重庆机场。 飞机螺旋桨轰隆隆的准备起飞。 毛人凤跟田博涛亲自送送这支暗杀敢死队出发。 “郑少校,来。”毛人凤站在远处挥了挥手。 林辰对著宋孝安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毛人凤手里拿著丝巾轻轻擦拭双手,望著这几个看见飞机亢奋的队员开口: “你要记住,这次完成任务后,你们立刻返回,不能在南京逗留。中村一旦死亡,来自日本方面的谍战情报会顷刻间发动,到时候顺著这条线会找到你们的痕跡。” 林辰点头,“多谢毛先生赐教。” “还有。”毛人凤拍了怕林辰肩膀,“团体即手足,这也是戴老板的训诫。如果有任何意外,你必须確保不能有任何队员被俘虏,必要的时候可以杀死他们。” “他们也必须有自戕的心態,这支小队不能落在日本人手里。” 林辰沉默许久,看向了兴奋的张天志他们没有说话。 “去吧。” 飞机缓缓起飞。 田博涛轻声开口,“毛先生,真的让他们活著回来吗?” 毛人凤笑了笑,“博涛,党国不允许叛徒。既然是送行就不用这么伤感,至於以后……那就以后再说。” 与此同时,重庆某个黑暗房间內,电波不断的嘟嘟嘟响著。 一行电报发了出去,“代號“轩辕”小组已经出发,带队者……代號:我党『风箏』。” 第11章 万豪神父与凯撒信徒 飞机在黑夜盘旋,在距离南京数十里的地方缓缓攀升悬停。 “你们必须跳伞,记住掩埋好降落伞。” 林辰点头,看向眾人,“这半个月虽然你们没有精进,但跳伞基本掌握了,按照平视那样跳。” “我……我怕……”张玉芹害怕的双手抓著座椅。 林辰看都没看,“准备,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跟你们一起训练的那群队员,因为退出这次任务被枪决了,所以……你们要么跳下去,要么坐飞机看看下面的风景,然后回去被枪决。” 说完林辰深吸一口气,背著降落伞跳了下去。 赵简之跟宋孝安毫不犹豫跟著,跳伞的位置因为风速的影响,不可能都落在一个地方,他们必须儘快跳下去,这样距离六哥近。 要是有敌军,他们也能挡著给六哥一线生机。 “我看你们啊,还是回去吧,暗杀这种事隨时都可能丟命,就你们这样的……我估计一脚踏入南京大门就死了。” 李三冷笑一声后仰跳下去。 张天志咬著牙看向张玉芹跟郑悦,“跳吧,不然回去也是一个死。” “好吧,我……我跳。” 三人手拉手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飞机舱门关闭,盘旋了一会飞回了重庆。 可突然,地上几个白光炸开,隨后一连串的白色烟雾涌了上去。 轰隆隆! 飞机瞬间炸开冒起了黑烟,调转的坠入地面。 南京乃是日偽敌占区,这里……防空,但凡刚刚林辰有一丝跟队员拉扯的时间,这会早已葬生火海。 —— “你的眼镜呢?” 南京某个山丘內,林辰脸色凝重的盯著郑悦。 郑悦这才发现他的眼镜片缺少了一个,结结巴巴,“跳伞下来的时候可能掉了。” “六哥,有什么问题吗?”赵简之疑惑问道。 林辰盯著郑悦,“中村一郎是特工中的王牌,南京是日偽敌占区,肯定有防空炮。” 宋孝安瞪大眼睛,“六哥,那飞机……” “大概率没了。” 这话一出,其他的四个人嚇得脸色都白了。 “还好跳了。”张天志心有余悸的拍了怕胸口。 “郑悦,从现在开始你必须適应没有眼镜的模式,你能看清楚路吧?”林辰脸色严肃的问道。 郑悦点头,“可以,我近视度数不深。” “很好,我想我们可能暴露了。简之,孝安跟我走,李三你带著郑悦。张天志你必须將这段时间的演戏全部投入进去,让中村一郎无意间的看见张玉芹。” 林辰看向张玉芹,“记住,现在这个中村一郎是杀人不眨眼的,虽然你给它生了一个孩子,但一旦让他发现你是特工,你必死无疑。” 张玉芹紧张的点头,“明白。” “现在分开进入南京,任何人一旦让中村一郎怀疑马上撤离南京,不能让他有第二次见到你们的机会。” “是。” —— 早晨,中村一郎带著宪兵队站在郊外,在装甲车面前整齐的放著七个降落伞。 岩本数了几遍开口,“中村君,一共七个人,一个標准的小队。” 他皱起眉头,“中国军队从来没有空降敌方后方的突击队,难道是德国人?是不是奔著史密斯来的?” 中村没有说话,挥了挥手,周围特工戴著白手套拿著金属探测仪跟扩大镜开始探查。 “找到了。 一个特工小心翼翼的捡起眼镜碎片递过来。 中村一郎蹲下身仔细检查,在眼镜腿上看见了一行娟秀的文字。 “重庆光明眼镜。” 他笑了笑站起身,“中国的,重庆……看来是军统的人来了啊。而且其中一个人是近视眼。” “现在眼镜没了,岩本桑,命令监控南京所有眼睛行,任何来配眼镜的秘密抓捕。” “嗨呀!” “七个小队……”中村一郎眯了眯眼睛,“金陵大酒店的这位女老板是军统的?岩本啊,看来我们来了一批好玩的了。” 岩本微微一笑,“这么多年军统折了这么多特工,还是不死心。” “反正无聊,就玩玩。对了將医院监控那个德国人的宪兵撤走一批,我看看他们的目的是不是这个德国人。” “是。” 中村一郎伸了伸懒腰,“希望对手不弱啊,否则太没意思了。” —— “六哥,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南京城內,林辰等人站在巷口拐角,赵简之问道。 “军统在这里有个据点,不过那边是日偽区域,我们得找几件日本军服穿上。现在南京城內的百姓都是有良民证的,我们一旦被发现肯定会被枪杀。” 赵简之胸有成竹,“找衣服这件事交给我。” 林辰点头,“记得尸体全部处理,不能是三套,而是七套军服,明白吗?而且我们必须要快,希望郑悦李三聪明点集合。” 至於张天志跟张玉芹,没有什么是姐弟两个来寻亲合理了,他们两个必须让中村一郎不经意间发现。 “明白了六哥,浑水摸鱼嘛。” —— 两个小时后,林辰三人穿著日本军服上了车,这车也是赵简之偷的。 大街上的日本人是不会检查车辆的,南京这么大,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的检查,人数没有这么多。 半个小时后,车开到了指定的位置,林辰看了一眼时间。 一辆掛著法国租借国旗的车来到了三人面前,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白人。 “上车吧。” 林辰三人对视一眼默默上了车。 车开向了日军区域。 “停车检查。” 街道交叉口,一队日本人挡住了车辆。 白人默默的掏出证件递了过去,日本小队长看了一眼,又看向车內。 “你是义大利人?” “我是万豪神父的弟子,凯撒。” “没问题,放行。” 似乎万豪神父在这些日本人中很重要。 车顺利的开往了义大利教堂,开门后身穿白色大法师帕子的万豪神父走下来。 “哦,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 凯撒压低声音说了什么,万豪神父这才看向林辰三人。 “教堂內还有孩子,你们不能穿恶魔的皮进入,凯撒,给三位换套衣服。” 凯撒点头,“是的,父。” 第12章 你厉害,你最厉害 林辰等人换了教堂的衣服,整个人被包裹成了伊斯兰教的黑袍法师。 万豪神父胸前画了十字,“这样外面的恶魔不会太过注意你们。” 林辰看向白洁的教堂,“所以你一个义大利人加入了军统?” 万豪摇了摇头,“南京被日本人攻占后,发生了地狱都不可能发生的惨剧。日本人不配称为人类,我曾经向上帝祈求,可换来的依旧是惨剧人寰的屠杀。” 万豪神父闭上眼睛,“我知道上帝也被恶魔嚇到了,这几年我收养了一些存活下来的孩子,不过我依旧信仰上帝,並且举起十字架杀了这些恶魔。” 赵简之笑了笑,“神父,上帝是没用的。你信仰他倒不如信仰枪。” 万豪脸色严肃的望著赵简之,“这是不对的,虽然上帝闭耳不听我的祷告,但他给我留下了庇护所,比如这次……我掩护了你们。” 宋孝安倒是觉得眼前的神父有股子金刚法王的凌厉。 “而且这位先生说加入军统,在我眼里军统也是小恶魔,我亲眼看见他们大肆逮捕无辜的人。” “但为了斩杀恶魔,我必须要加入军统。现在,这里很安全,作为恶魔的同盟国,这里是不会被搜查的。如果你们想要联繫,我这里有电台。” 林辰皱起眉头,“中村一郎不可能吧怀疑这里,你们电台很危险。” 万豪神父自信笑道:“放心,他们从来不搜查这里,太平洋战场上,日本还需要义大利人的帮助。” “那是以前,现在我们来了。一只小队进入南京,中村一郎不是傻子,南京其他地方搜查一遍,最终肯定会將目光看向这里。” 林辰看向赵简之跟宋孝安,“等郑悦跟李三来,我们必须转移,这里不能久留。” “明白六哥。” 赵简之,宋孝安两人以林辰马首是瞻,在谍战后战中,这两人无条件信任郑耀先。 哪怕赵简之被枪毙,宋孝安被设计抓捕,他们依旧相信这不是他六哥做的。 因此,林辰想给这样的忠诚的人一个好的结局,这是潜伏中从未產生的感情。 —— 金陵大酒店。 林秉笑著对服务员打招呼,顺便给几个老客户送了一瓶好酒。 说了几句人情世故的应承话后走向了顶楼,轻轻推开门转身关上。 他的脸色焦急立马起来,“军统的一支小队进入南京了,根据我们的线报至少七个人。” 黄雨晴怔了怔,“看来他们是为了史密斯来的,我们的人呢?” 林秉开口,“吩咐好了,全部停止活动,现在军统进入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而且我觉得他们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史密斯,对了关押史密斯的医院宪兵少了不少。” “看来中村一郎打算设局了。”黄雨晴沉思片刻,“哦我们也要做好准备,如果军统的人行动,我们肯定不能置身事外了。” 林秉握著拳头,“真想出去干他们,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跟个老鼠一样。” 黄雨晴轻笑,“我们的战线就是这样,你这么多年没有暴露也是功勋不小。” “看来要问问军统这支小队的底细了。”黄雨晴转身走下地下室。 一则电文发送了出去。 “泰山,我想查询进入南京的军统小队,可能的话请给我一些底细。” 不多时,一道电文回了过来。 “根据內线,为首的队长你认识。当年就是他放走了你。” 黄雨晴惊嚇的站起身,脸色有些复杂,“怎么是他!他怎么可能进入南京的……没想到他还活著。” 电文再也没有继续询问,只是黄雨晴的思绪很混乱。 当年的救命恩人来了,问题是阵营是敌对方。 —— 中村机关办公室內,中村一郎盯著墙上的南京地图,“我们搜查了南京市区,他们肯定进来了,死了四个帝国的士兵,丟失了一辆车。” “但一路的岗哨都没有发现七人小队,他们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对,肯定有地方藏著,七个人……他们总要出来,或许南京有他们的內应……可街道都是我们的人,他们总不能飞过去。” “岩本,眼镜店的怎么样了?” 岩本摇头,“抓了五十多个配眼镜的,全都是南京本地的,没有外来人员。而且底细也都是清白的。” 中村一郎皱起眉头,“肯定有什么地方是我疏忽的,这支小队恐怕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废物。” 他一开始是怀著猫捉老鼠的心態来的,军统这么多年派遣的特务全部被他玩弄绝望死亡。 这次也不例外,尤其看见他们的飞机被击落后,中村一郎觉得又是一批蠢货。 但现在,已经两天了,人的痕跡都没有,似乎彻地的消失了。 “岩本桑,抓捕的这些配眼镜的关著,不要走路风声。” “是。” “对了,找到玉芹了吗?那小子可没时间了。” 岩本摇头,“说是找了几个,都不是……” 中村闭上眼睛,“那就让他继续找,下次没有找到不用跟我匯报,把他儿子的脑袋送给他。、” “是。” 中村挥了挥手,有些心力交瘁,“岩本桑,你下去吧。” 等人走完,中村一郎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张玉芹穿著南京大学校服站在紫荆花下,格子衬衫,一袭单黑中裙,笑顏如花的望著镜头。 中村一郎脸色出现柔和的情绪,抚摸著照片,“玉芹,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啊……” 画面中,他似乎又出现了当年跟玉芹在南京大学恋爱的美好记忆。 “不要跑了,我抓住你了……” 青涩的中村一郎抓向张玉芹,从后面將她抱著,两人就使倒在了草坪上。 “討厌死了……”张玉芹娇羞的红了脸。 “你真美玉芹……”中村一郎看呆了,情不自禁的啃了上去。 “呜呜……大白天啊……呜呜……” “我爱你,玉芹。” 这段回忆是他最美好的记忆,哪怕屠杀的时候,他累了也会想到玉芹的模样。 是玉芹支撑他站在了这里。 可……她的父母不同意。 毕业后,他答应玉芹,一定要等他回来,在走的时候玉芹把身子交给了他。 “玉芹……我的芹……你到底在哪里啊……我好想你啊……” —— “啊啊啊!” 张天志跟张玉芹正在交配。 “是我厉害还是你那个日本男人厉害啊。”张天志笑著衝击。 “当然……当然是你了……你怎么这么棒啊……” “说我厉害。”张天志猛衝。 “啊啊啊……你厉害你厉害……你是定厉害的……哦……” 第13章 叛逃 日过三旬。 张天志抱著张玉芹望著窗外。 “要不我们跑吧?我在南京有个表姐,只要我们离开他们肯定找不到。” 张玉芹没有想到张天志会这么说,“你怎么……”长官知道不会放过你的,而且我不能走。 “那你会举报我吗?”张天志笑著问道。 “我……我不会……”张玉芹摇了摇头。 “那好,我先走了啊。有缘再见。” 张天志麻溜的穿好衣服,对著张玉芹来了一个空中亲吻,扭头撒丫子跑了出去。 张玉芹坐在床上突然笑了笑,隨后狠狠地对著自己脸来了几巴掌。 “呜呜呜呜……” 为了让儿子活著,她忍著噁心跟这个人上了床,被军统监控了多年了,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每天晚上有人跟著。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已经被盯上了,但没有办法,她的儿子还在。 来了南京后,她想著可以依靠这些人,可以依靠这个看起来不正经的男人。 没想到还是被拋弃了,她知道跟日本人生过孩子,一旦让其他人知道,肯定会被活生生打死。 这一切为了她的儿子。 “俊俊,妈妈会让你活著的。”张玉芹洗了一个澡,穿上短裙,深吸一口气,“中村,你不是要找我吗?我来了。” —— “不对!” 林辰猛然站起身,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六哥?”赵简之嚇了一跳急忙问道。 “是啊六哥,怎么了?”宋孝安也站了起来。 刚刚的一瞬间林辰有股子脊背发凉的感觉,这是技能发动了,有人在算计他,应该说跟算计有关係。 在潜伏中,马太太跟洪秘书算计设计杀死他,那个时候他全身冷的发抖。 这次的程度比较缓慢,但肯定出问题看,跟他有关係的只有轩辕小队。 林辰看向赵简之跟宋孝安,“我们得走了,去跟万豪神父说一声,让他把电台销毁了。” 或许是中村一路查到了这里,但无论什么都跟这里有关係。 “明白六哥。” 赵简之跟宋孝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只要六哥说了那就是对的,那就得走。 —— 南京怡红楼內,被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弄了几分钟的姑娘们起床洗漱。 油脂跟白粉混杂的污水顺著排水道匯聚成一条白线。 一个三十多岁的身穿旗袍的女人叫嚷著,“宝贝儿们,赶紧的一会开门了。” “妈妈,別催嘛,昨晚可一直没睡好啊,也不知道这些日本人干嘛的,整夜的巡逻车过来过去,真討厌。” “哎呦喂我的祖宗,別乱说啊。”春釵连忙压低声音,“让这些人听见你不要命了。” “表姐表姐,你在嘛?我是天志啊。” 突然门口有人喊了起来。 “滚开,哪里来的小赤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门口的看门怒斥。 “我表姐就在这里,你们让开!表姐啊,我是天志啊……” “真他妈的找死。” 两个保鏢擼起袖子准备上前揍。 张天志嚇得后退两步,“你们別过来啊……” “住手。”春釵听见声音急匆匆跑了出来,看见张天志露出惊喜,“表弟,你怎么来了。” “你们这群混蛋,真是狗眼看人低,我不是说了妓院开门迎万客,你们竟敢不让客人进来。幸好我弟弟没事,要不然打断你们的狗腿。” “来进来弟弟,让姐姐看看你,都瘦了啊。” “姐我好想你啊……”张天志热泪盈眶的抱著姐姐,扭头看见院子里长相好看的小姐们露出了笑容,甚至舔了舔嘴唇。 这地方果然投奔对了,暗杀谁爱去就去,他可不去,只要重新找个大官的小姐就行了。 他天生是为了女人活著的,找个比孔二小姐更有势力的看谁能把他关进去。 —— 林辰带著赵简之跟宋孝安一路出了街道,他们三人手里是万豪神父提前给的证件。 这证件来自於义大利租借,因此是百分之百真实有效的。 “我们必须一组一组的找,看是李三那边出问题了还是张天志那边出问题,但愿是前者。” 要是前者,他依旧有办法弄死中村一郎营救出那个德国人。 而且李三是绝对不会被日本人俘虏的,他在俘虏之前会杀死郑悦然后自杀。 这是一个有正义感的贼。 可要是后者…… 张玉芹一旦叛变,他们的计划全部报废。 “张玉芹他们的蛰伏地点在什么地方?” 林辰一边赶路一边问道。 宋孝安想了想,“南大街一条巷口的农家酒店內。” “很好,你们两个等著,我去看看。” 林辰的身手一旦遇到日本人,他只会出发杀人如麻跟增幅十倍。 带著赵简之跟宋孝安反而束缚了他的手脚。 “六哥,我去。” 赵简之第一个不同意,“您怎么可能去,我去,如果他们真的有问题,我宰了他们。哪怕被日本人抓了,我拼死弄死他们。” 面对眼前的六哥,赵简之是完全的不怕死的,死怕什么?只要六哥活著就成。 林辰拍了怕赵简之肩膀,“得了,一起去。” 看著两人眼神的认真,他们两个大概率是不会让自己去冒险的,谁让这是他们的六哥呢。 三人很快找到了张玉芹的酒店,可上楼没有找到两人。 “是他们出问题了。”林辰眯了眯眼睛,“张玉芹不可能,他的儿子还在军统手中。” “张天志……”林辰冷笑一声,“真不要命了。” 他没想到跟中村一郎硬碰硬,大概率这群人会活下去。 现在这两人出问题了,林辰看向赵简之,“简之,你去金陵大酒店入住,根据军统档案,这中村一郎是金陵大酒店的常客。如果张玉芹去找中村一郎,或许会被带到那边去。” “明白六哥。”赵简之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就走。 “孝安,你去找李三,郑悦,让他们等待命令。按照军统的布置蛰伏下去。” “是,六哥。” “安置完毕来怡红院附近找我。张天志有个表姐在怡红院当老鴇子,他或许会去投奔。” “明白六哥。” 林辰拧了拧脖子,参加这次任务的所有人的十八辈祖宗都被军统调查清楚了。 这张天志果然一心思都在女人身上,没有一点脑子。 这人……不能留了。 第14章 畜生 怡红院內。 张天志身边睡著两个心满意足的女人,哪怕是常年在风花雪月场所的小姐也被他满足了,纷纷露出了笑容。 正如他所说,人都有长处,而他的长处就是天生为女人服务的。 哪怕是孔二小姐那个假小子都被他伺候的如痴如醉,估计这么久了开始想念他的味道了。 他天生异稟,十三岁的时候就跟驴一样了。 咚咚咚! 春釵急切的敲门,“弟弟不好了,日本人来了。” 张天志猛然坐起身,脸色惊恐,“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难道暴露了。” 两个小姐坐起身,“怎么了?” “你们別动,我看看。” 张天志躡手躡脚的站在门后,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著。 妓院院子,一个日本上尉带著两个日本兵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哟西,这里的花姑娘大大的好。” 春釵露出諂媚笑容迎了上去,“太君,欢迎您的到来,有什么服务的吗?” 日本上尉笑了笑,一巴掌糅杂在春釵屁股上,“花姑娘的有?” “有的有的。”春釵看了一眼,三个还算是能伺候。 “哟西。”日本上尉挥了挥手,门口衝进来了五十多个日本兵。 春釵脸色大变,整个怡红院只有二十多个姑娘,这么多士兵会玩坏的。 “把这些花姑娘带回去,让帝国的士兵玩玩。” 整个军营足足有三百多人。 春釵大惊失色,满脸的恐惧央求,“太君,怎么这么多人啊,我们的姑娘都是稚嫩的很,这么多人坑不住啊。” “哎哟,我求你了太君,放了我们把。” 春釵嚇得跪在地上磕头。 上尉日本人微微一笑,慢慢扶起春釵,“放心,你也跑不了,日川君,把这些花姑娘带走。” “嗨。” 五十多个日本士兵冲了上去开始抓捕。 “少爷,您快躲起来啊,別让他们发现了。” 伺候张天志的两个姑娘急忙焦急喊道。 张天志被嚇懵了,连忙躲在床底下。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两个士兵士兵看见这两个姑娘邪淫一笑。 “太君太君……”两个姑娘嚇得花容失色,不断的后退著……可继续退下去说不定会让张天志被发现,两人对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了。 三个日本人抓著两个姑娘冲了出去。 张天志恐惧的捂著嘴巴瑟瑟发抖,他没有勇气出去。 不多时,热闹的怡红院安静了下来,张天志这才爬出来,双腿都站不稳的坐在地上。 “姐……” 到了傍晚,大卡车回来了。 怡红院的二十多个姑娘少了五个,其他的全都身上青红肿胀,有些脸似乎被巴掌扇烂了。 走路一瘸一拐的进来,脸色绝望的坐在地上。 虽然她们是做皮肉生意的,可这些日本人跟畜生一样,当场有五个姐妹被日本军营的日本人玩死了。 春釵更甚,眼神痴呆木然的望著墙壁。 她虽然是老鴇子,可从来不怎么接客,哪能遭受这么多日本人的轮姦。 砰! 门又被打开,几个似乎还没有玩好的日本人从车上下来,看著地上的姑娘露出笑容。 “哟西。” 说著他们就抓向最漂亮的几个当场开始撕扯衣服。 二楼藏著的张天志捂著嘴巴脸色铁青,可却不敢下来出手。 虽然下面只有三个日本人,可他就是不敢。 南京还残留著这些恶魔的痕跡,这座城市已经被恐惧嚇怕了。 “六哥,这些杂种。” 怡红楼门口侧面,林辰三人面无表情的盯著日本人。 赵简之擼起袖子,脸上滋生出杀意,他本来就是行动派,在战场的杀日本人都是剁碎了脸的狠人,哪里忍得了。 林辰目光一扫,看见了二楼的张天志,看著看著林辰眼神浮现出了极度的漠然。 “看见日本人欺负自己姐姐,还躲在上面不敢出手……这种人……” 林辰轻笑一声,“简之,孝安,別再这里动手,不然我们走了这座怡红院的所有姑娘全都得死。” “那咋办?眼睁睁的看著被欺负?”赵简之实在忍不住了。 林辰目光一扫,看见外面停著的车。 “简之,你这样……” —— 撕拉。 几个姑娘的衣服被撕碎,日本人扑了上去准备邪淫。 春釵已经被折磨的无动於衷了,也不想叫嚷。 轰隆隆! 突然,一阵狂暴的爆炸响彻周围。 所有姑娘被这股爆炸嚇得反应过来。 三个日本人猛然站起身拿起枪往外跑。 街道上,他们开来的卡车油箱爆炸燃起了大火。 “八嘎八嘎!死啦死啦的。” 三个日本人对视一眼警惕的持枪看向四周,但都没有发现。 “回去跟上尉匯报。” 三人急匆匆的离开了怡红院。 赵简之跟宋孝安从隱蔽处走出来,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在三个日本人身后林辰慢悠悠的跟著。 他的双臂肌肉凸起,本来他的体能得到了强化,现在面对日本人后。 『十倍身体全部增幅,杀人如麻激活。』 这一瞬间,林辰的速度极快,短短的十米瞬间抵达,三个日本人明显一愣。 他们甚至没有看见人从那个地方窜出来的。 林辰二话不说,双手瞬间出手,肘击,砸拳,扭脖。 十分之一秒钟內,三个日本人瞬间死亡。 宰杀了日本人后,林辰从其中一个日本人身上摸出了一把佩刀。 虽然打量著周围,之前日本大军来了,街道上的平民被嚇得早就不敢出现了。 林辰拧了拧脖子,將三个日本掛在墙上,隨后用佩刀开始剥皮抽筋。 —— “姐……” 虽然三个日本人走了,张天志躲在楼梯拐角压低声音小声的喊道。 春釵听见声音急忙回头,“弟弟,躲好。我们……我们没事……” 张天志咬著牙,他的本领都在女人身上,不知怎么的,面对日本人都站著走不动道了。 “张天志,你好啊。” 赵简之从门口走进来挥了挥手露出笑容。 宋孝安默契的转身关了门。 张天志脸色瞬间煞白,忙不迭的站起身,勉强挤出笑容,“二位长官……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赵简之微微一笑,勾了勾手指,“来,你来,你下来。下来我跟你说会话。” 第15章 牛头人中村一郎 “长官……我能听得清的。”张天志咽了口唾沫赔笑道。 赵简之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原来能听见啊,那刚刚这些姑娘被日本人凌辱的时候,你他妈的聋了?下来,別让我说第二句话。” 春釵勉强站起身,“弟弟,这两位是?” 张天志沉默了片刻,“二位长官,何必多我一个呢,你们的计划我们三个都不知道,就算我被日本人抓了对你们也没有影响……我求你放了我吧。” 砰! 赵简之骤然狂飆,贴身楼梯的瞬间右手抓著栏杆整个身子窜了上去。 在张天志惊恐的面孔中一脚从二楼踹下去。 张天志被摔蒙了,刚想要喊叫,宋孝安反手一匕首扎入嘴里捅穿了他的脸颊。 剧痛下,张天志还想要喊叫,下一秒匕首冷冰的触感抵在了他的脖子大动脉上。 “嘘!”宋孝安右手中指放在自己嘴边摇了摇头。 赵简之从二楼跳下来,转身看向被嚇呆的姑娘们。 “我要是你们啊,这会马上离开,日本人车炸了,你觉得会放过你们吗?” 春釵呆呆的望著被残虐的弟弟,“放……放开我弟弟……” “別动,这人是我们的人,现在离开。” 其他的姑娘纷纷反应过来,想起了日本人的残忍尖叫一声从各个房间收拾银钱跟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南京有不少妓院,而且就算她们不能继续从事行业了,大可以出城。 虽然南京是日偽敌占区,但並没有封城,平民还是可以自由离开的。 趁著现在日本人还为打死搜捕,这会离开是最好的机会。 “別走啊,小叶……小影……” 春釵哭喊了起来,怡红院发生这么大的事,老板早就躲没影了。 这种灰色產业能开的都是有背景的,但在这里背影再大也没有日本人大。 春釵擦了擦眼泪,哀求的看著赵简之跟宋孝安,“我求你们了放过他吧。” 赵简之充耳不闻,看了一眼宋孝安点了点头。 “小子,六哥是让你们可以活著回去的,你偏要找死啊。自己姐姐被日本人玷污了也不敢出来。你这样的人活著也是浪费粮食。” 赵天志嚇得双腿颤抖,尿骚味跟大便秘沾染了一裤腿。 “小子,敢背叛六哥,好走。” 扑哧! 赵简之冷笑一声直接一刀抹了脖子。 隨后他瞥了一眼嚇软的春釵,“一个表弟又不是亲弟弟,我劝你还是离开这里,日本人待会可就来了。” “孝安,我们走。” 两人快步离开大门,春釵抱著张天志的尸体哀嚎了起来。 家国大业,外忧內患,行事作风太过於娇柔到时候什么都干不成。 既然这个老鴇子看不清形势,那就由著她去吧。 不多时,日本人大军到来。 岩本带人冲了进来,看见了抱著张天志的春釵。 “该死的,难道是哪些人干的?” 岩本彻地怒了,三个帝国的士兵皮都被扒了掛在墙上,前来支援的士兵有些弯腰呕吐不止。 “上尉,这些怎么办?” 岩本看向春釵,“交给你们了,那个男人的尸体带回去。” “嗨。” 春釵抬起头突然微笑起来,趔趄的站起身指著岩本跟身后的日本兵。 “你们都不得好死,你们都会死的。有人比你更狠!” 岩本突然內心一动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句话的信息,“住手,把她也带回去。” 春釵笑了笑,將散乱的头髮整理了一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带釵吗?” “这里这里……还有哪里……那座教堂……当年十三个姐妹在金陵这个地方做了一件大事。” “我是伺候她们的,我也看过她们的壮举,所以我给我自己改了个名字。” 岩本皱起眉头不知道这个中国女人胡乱说著什么。 “我会等你们死的。” 春釵笑著冲向了柱子。 “组织这个该死的女人!”岩本狂怒。 砰! 春釵为了直接撞死,直接太阳穴撞在了凸起的木刺上,顿时身子一软死去。 “八嘎八嘎!” 岩本狂怒,“该死的东西,给我把她的尸体餵狗剁碎!” “嗨。” “將这里给我烧了,全都烧了!” —— 大火將怡红院烧成了废墟,拐角巷口远处林辰默默的盯著这里。 “六哥,幸好我们出发的时候,这三个人只知道自己的最初目的。”赵简之有些庆幸。 “这么杀是杀不乾净的,日本人这么多我们不能光凭愤怒杀……对了,孝安你现在就去金陵大酒店。” “是。” 宋孝安离开了。 “简之,跟我去医院探探点。” “好咧六哥。” —— 日军医院太平间內。 中村一郎蹲下身盯著张天志,仔细的看了一个遍,“手有训练的痕跡,握过枪,看来这个就是军统这支行动队之一的人了,也就是说他们还剩下六个人。” 岩本点头,“而且我们玉碎的三个帝皇士兵全都被残忍的虐杀,並且在极端的时间……可能一两分钟之內。” “我想不出来谁的速度这么快……杀人手法是一个人,解刨也是一个人。” 中村一郎脸色阴沉,“看来,来的是一个高手了。这么说来,军统的这只小队潜伏在怡红院,该死的,妓女接触南京所有人,让这些妓女收集情报给军统。” “戴笠的这一招还是太阴险了啊,我小瞧了他。” 岩本皱眉,“可我们没有发现电台啊,甚至那些女的被姦淫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训练的痕跡。” “可能转移了,他们的目的不可能单单是那个史密斯,一个超级高手来肯定有大人物,除了刺杀我还能是什么呢?” “中村君,外面有一个中国男人找你,说呢要找的人找到了。” 一个日本上尉走进来稟告道。 中村一郎挥了挥手,“知道了。” “去看看吧。” 他的玉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些年嫁人了没有。 走出特务机关大门口,中村一郎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张玉芹。 张玉芹穿著各自上衣,下半身中裙,一双黑面白边的布鞋。 更重要的是张玉芹身上的气息跟当年在南京读书的时候差不多。 似乎他又回到了读书的时候跟玉芹无忧无虑烂漫的恋爱日子。 “玉芹……” 中村一郎狂喜的跑了过去,又在张玉芹两米处停下,颤抖的抬起双手似乎一触碰就是泡沫消散。 “这么多年,你还好吗?”张玉芹眼泪流淌,眼神有渴望跟期盼,还又一丝惧色。 “真的是你!” 中村一郎扑了上去死死的抱著。 张玉芹双手缓慢的环著,“我回来了。” 可她的眼神却清冽的可怕,这些日子天天读书,又有顶级演戏老师教授,当年读大学的感觉又回来了。 中村一郎果然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