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宝穿越令狐冲,强娶岳灵珊》 第1章:混编你不要,非得当黄毛! 董天宝死了。 被无数枪头穿心而死,死不瞑目。 但穿心之疼,不及他內心疼痛的万分之一! 他没想到,自己三番五次给好兄弟张君宝递梯子,打开富贵之门,邀请对方跟自己共享富贵。 连对方最爱吃的豆沙包,他都天天备著,就盼著对方哪天能开窍,回心转意。 可这混帐呢?! 有编制不干,非要当黄毛! 最后更是忍心將自己杀死! 还有那群白眼狼士兵! 自己掏心掏肺,连压箱底的少林绝学都当大白菜一样教给他们,就指望著把这群泥腿子练成天下无敌的铁军,一起鸡犬升天,名垂青史。 结果呢? 生死关头,这帮傢伙连个屁都没放! 一个上前帮他的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我不甘心! 我他娘的不甘心啊!!! 白光一闪。 董天宝发现自己能动了。 站在一片雪白的空间里。 就在他迷茫之际,大量讯息忽然涌进他脑海里。 “主神空间?” “前往一个个世界,完成主神的任务,我就能回到过去,重新开始?” “甚至能成仙成神?” 董天宝先是迷茫,然后恍然,再来惊讶,最后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可以復活!可以重来!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神!连神都替我不甘!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君宝,你等著!这次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错的是你!!” 白光笼罩。 董天宝已经前往了属於他的第一个世界…… …… 眼前一黑。 等董天宝重新找回知觉,屁股上火辣辣的剧痛先一步宣告了他的存在感。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 他发现自己正姿势彆扭地趴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粗糙的草蓆摩擦著皮肤,这熟悉又陌生的触感,瞬间把他拉回了少林寺当小沙弥、天天劈柴挑水的苦日子。 “怎么回事?难道我已经復活回到过去,回到少林寺了?不是说要我前往新世界,才可以復活吗?” “大师哥,你醒啦!” 董天宝闻声望去。 眼前赫然是一个妙龄少女。 少女容顏俏丽,身穿葱绿绸衫衣裙,梳著双鬟,腰束细带,悬著佩剑,一看就是家底不错,略懂武功的武林人士。 不等董天宝细想探究。 一股记忆席捲而来。 “原来如此。” “我穿越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令狐冲,是华山派弟子。因出手伤害了青城派的侯人英和洪人雄,被师父岳不群责罚,还打了三十大板。” “眼前这名少女正是岳不群的女儿岳灵珊,同时也是原身的青梅竹马。” “而在这个世界,或者说时空,主神给我的任务则是成为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 董天宝心想,想要成为武林盟主,武功必得当代翘楚。 於是他立刻探测自身情况。 原身所知晓的华山心法、华山剑法、內力、体质,一一映入他脑海里。 “弱。” “太弱了。” “剑法尚可,但相比於少林绝学,根本不值一提。而且身体长期因饮酒亏虚,更是雪上加霜。” 董天宝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大失所望。 要练上乘的武功,必须先將身体练至如钢如铁。 他就是这样操练那群士兵的。 可令狐冲的体质,相比於他原本的身体,很明显天差地別。 武林盟主,需要武功盖世。 武功盖世,除了要绝世神功、要內力浑厚,还要身体如钢如铁为根基。 绝世神功,凭他光偷看就可以学会般若掌的这等悟性,绝对不是问题。 但浑厚內力还有体质,哪个不是需要日积月累才可以达成? 那他想成为武林盟主,岂不是需要等到猴年马月? “不行!” “绝对不行!” “且不说主神所给的时间限制。即便是我自己,也不允许我这般废物!” “更何况,万一主神嫌我不堪造就,拋弃我,我岂不是一无所有?” “不行!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也就是说,想要快速成为武林盟主,我除了平日里要坚持打熬身体,我还要学会更多的绝学,来快速增进我这具身体的內力和体质。” 想到这里,华山心法的要诀和作用,在董天宝脑海里闪过。 “华山心法,倒是不错,即便不修炼,也能够自动增进內力。这很適合现在的我。能够腾出更多时间打熬身体。” “那是不是意味著华山派绝学,紫霞神功,更胜一筹?” “既然如此,这紫霞神功,不能错过。” “还有江湖传闻魔教的吸星大法,也是一门快速增进內功的绝学,一定要拿到手!” “內功解决了,再凭著我早已知晓的少林绝学,一定能快速称霸武林,成为武林盟主!” “没错,就是这样了!” 董天宝快速理顺了他通往武林盟主的路线。 但脑海里回忆一闪。 他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甚至变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呵呵,武当派。” “原来君宝你改名为张三丰,在杀了我之后,成立了武当派。而且还和少林並驾齐驱,成为江湖上两足鼎立的武林大派!” “哈哈哈哈哈!张三丰,好一个张三丰!” “大师哥,你別嚇我啊,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岳灵珊见自家大师哥从刚醒来的迷茫,到恍然,到沉著,到狰狞。 她惊喜之色顿然全无。 转而担忧起来。 董天宝这才被一旁的岳灵珊拉回心神。 看著对方那担忧的神色。 心想,这岳灵珊是岳不群的女儿。 这具身体的武功不行,想要窃取紫霞秘籍不容易。被发现后更有逐出门派的风险,这不利於他日后爭夺武林盟主。 既然如此…… 眼前这丫头,或许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董天宝当即转换神色,笑道:“没什么。师哥刚才作了一个梦。梦到小师妹你被响噹噹的武当派祖师爷张三丰欺负,气愤之下,就忍不住骂出声。” 岳灵珊半信半疑:“真的?” 董天宝点头微笑。 见自家大师哥真的不像有事,岳灵珊立马就恢復了那俏皮的性格。 强忍喜意调侃:“要是真的张真人当面,大师哥你呵斥他,岂不是下场更惨?” 透过记忆,董天宝早已看穿岳灵珊对令狐冲的心意。 他略作凶狠:“哼,敢欺负我小师妹,我管他是天王老子。就算不敌,也要咬他两口。然后再跟师妹做一对同命鸳鸯。” 往日的令狐冲,言语肯定不会这样大胆直接。 岳灵珊听后又惊、又羞、又喜。 “討厌,大师哥你儘是胡说八道!” 董天宝假装要上前哄岳灵珊,却不小心触碰到伤口:“哎呀哎呀!” 岳灵珊误以为自己连累大师哥伤上加伤,顿时著急。 “大师哥你……!” 结果董天宝一把抓住岳灵珊的手。 “大师哥……” “师妹。” “大师哥,我们还没成婚,不能这样……” “师……哥~” 第2章:我董天宝举报自己! 岳灵珊身穿白色內衬、长裤,双手抱膝,坐在木板床上,双眼微微有些泛红。 董天宝在一旁安慰:“小师妹,你別这样啦。都怪我不好,一时把持不住,才……” 岳灵珊悄声小骂:“你还好说!现在该怎么办?被爹娘知道,肯定会打死我了。” “不怕!我现在就去跟师父师母认错,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强迫小师妹你。这样他们即便打,也是打死我。” 说完,董天宝作势转身就走。 可不出他所料。 岳灵珊果然拉住了他。 “別!別去!”岳灵珊先是著急,然后小声抱怨,“你死了,我怎么办喔……” 董天宝趁机靠近搂她:“是喔,差点忘记,我死了,你岂不是守寡?” 岳灵珊又喜又气,轻轻推了董天宝一下:“你还玩,我认真的~” 董天宝握住她手:“我也是认真的。我等下就去跟师父师母提亲,不管他们要我做什么,我也一定要让他们同意將你许配给我。” 听到大师哥愿意娶自己,岳灵珊悬著的心,总算放心不少,但又很快打住:“別,我还没有心理准备。你等我准备好了,再慢慢向爹爹和娘亲透露我的心意。 这样应该会更好一点。” 董天宝点头:“你怎么说,就怎么办。” 岳灵珊忽然惊呼:“糟!我过来那么久没回去,大家很可能会怀疑!对不起大师哥,我现在就要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岳灵珊就火急火燎的穿上衣衫,快步离去。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董天宝脸色阴沉。 “贱女人,浪费我那么长时间,耽搁我恢復武功。” 想当初,他连最心爱的女人小冬瓜都杀,岳灵珊这种丫头,他自然更不放在眼里。 很快,他便起身走到院子去练功。 先熟悉这具身体,熟悉这具身体的武功,然后再练习他过往的少林武功。 至於臀部的疼痛,不仅不碍事,反而还有助於他磨练意志,打熬身体。 而且他现在练功很方便。 主神给了他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上面显示了他所有武学的进度条,其中包括少林武学以及华山派武学。 一级是入门。 十级是圆满。 不过奇怪的是,上辈子早已被他练得滚瓜烂熟的少林武学,如今竟然只处於一级入门阶段。 反倒是华山派武学,还有个平均六级左右的水平。 不过他很快便想清楚是怎么回事。 少林武学他是会的,但脑子会,这具身体不会。 武学不能光想光看,还得练。 比如铁头功,他会是会,但用这具身体的头去拍砖头,这不是找死吗? 所以系统显示一级入门阶段,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不打紧,以他资质,相信很快就能练回来。 想到这里,他便开始专心练功。 很快的,三天稍纵即逝。 这三天里,对外,他董天宝是在养伤。 可实际上,几乎每一分每一刻,他都在练功。 如今三天已过。 事情也果然如他所猜想那般。 收穫非常丰富。 原身令狐冲所知晓的所有华山派武学,包括华山心法,华山身法,华山剑法,冲灵剑法等等。 被他从原本的平均值六级,拉到了平均值七级。 不是说令狐冲不行。 而是他才刚刚接管这具身体不久,还没適应这具身体的武学,等级被整体拉低了也很正常。 现在平均值7级,估计是回到了令狐冲的巔峰水平。 至於少林武学,进度也很快。 仅用了三天时间,罗汉拳、少林棍法、千斤坠、掌法、腿法等等,全都被他练到了5-6级的水平。 也就是招式熟悉了,但还没有练成肌肉记忆。 神经反射能力。 可即便如此,一身实力也要比原本的令狐冲翻上一倍有余。 如今就只差內功还有少林金刚罩铁布衫此等水磨工夫的武功,他便可恢復前世的鼎盛时期。 又是一组罗汉拳打完。 董天宝缓缓收功。 但在最后几式时,他改动了招式。 只因察觉到有人靠近,所以临时改动。 避免节外生枝,这三天里,董天宝都是確保附近没人,才会修练少林武学。 “哇,大师哥,你练的是什么武学啊?怎么看起来虎虎生威,好像很厉害那样?” 说话的,是陆大有。 这三天里,除了练功之外,董天宝也熟悉了令狐冲的人际关係。 並且儘可能的用过去令狐冲的口吻和態度,跟大家相处。 如今看来,成效不错。 至少没引起大家的怀疑。 董天宝笑笑:“只是隨便练练,都是隨心而发的招式,不值一提,你来找我有事?” 陆大有不疑有他,点头:“嗯!师父师母叫你去吃饭。看来他们已经原谅了你。” 隨即,董天宝便跟隨著陆大有前往大厅吃饭。 喊了一声师父师娘,被岳不群冷哼了一声,被寧中则嘘寒问暖,询问了伤势几句,然后大家便不再说话。 食不言,寢不语。 人称君子剑的岳不群,规训很严,师兄弟们都不敢放肆。 包括岳灵珊,也只敢跟董天宝眉来眼去。 董天宝迎合了几眼,眉宇间儘是『甜腻『,但当他低下头,没有人发现他眼神时,却是无比的阴沉和狠辣。 无他。 岳灵珊这丫头,说要等她有心理准备。 可三天都过去了,这一点进展的跡象都没有。 那他要等到猴年马月才可以得到紫霞神功? 他心中发狠,不能再等下去了。 今晚一定要主动出击! …… 傍晚。 夜深人静。 这三天里,除了熟悉人际关係和练功,董天宝还会挤出时间跟岳灵珊维持关係。 但通常都是在暗地里。 又或者趁別人没注意,偷偷打情骂俏几下。 像岳灵珊的闺房,他是万万不可能去的。 毕竟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且岳灵珊的闺房就在岳不群和寧中则的房间附近,太容易被发现了。 可今晚,他却一个跳跃,翻身过墙,来到了岳灵珊的闺房。 岳灵珊原本还想著关门然后吹熄蜡烛睡觉。 不曾想被董天宝嚇了一跳。 董天宝一个闪身,挡住门口,冲了进去,再顺势把门关上。 岳灵珊嚇了一跳,轻声细语:“你疯了啊?那么晚来找我,万一被爹爹和娘亲发现,怎么办?” “我这不是想你想得睡不著嘛~” “別,別~” 这三天里,岳灵珊没少跟董天宝零距离接触。 所以即便口上说不,但还是半推半就被董天宝推到床边。 两人动作熟练,贼快。 片刻后。 忽然房门被打开,是拿著灯笼的岳不群和寧中则。 “混帐!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第3章:我没错,错的是你们! 岳灵珊的闺房里。 同样一身素白衣衫的岳不群和寧中则端坐在床沿,脸色都不太好看。 董天宝和岳灵珊则双双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你你你!我打死你这个孽畜!”岳不群被气得不轻,作势就要一掌拍死董天宝。 但很快便被寧中则拦住:“师兄!別!你打死了冲儿,叫灵珊往后如何自处?!” “你!你们!你们简直是混帐!要不是我和你娘亲听到动静,过来查看,你们还要胡闹到多久!”岳不群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挡在董天宝身前的女儿,被气得满脸通红。 直接转身背负双手,没眼看他们。 殊不知,他口中这所谓的『动静』,其实也是董天宝故意鼓捣出来的。 董天宝见时机成熟。 立刻连连磕头。 “师父、师母,我和珊儿是真心相爱,请你们成全我们!將珊儿许配给我!我以后一定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好好对珊儿!你们不喜欢我饮酒,我就不饮酒!你们不喜欢我胡闹,我就不胡闹!” 磕头声接连响起。 听到董天宝说要戒酒。 岳不群和寧中则都分外诧异。 岳灵珊惊讶又惊喜。 三人都知道,令狐冲最爱喝酒,以前大家不知道劝了令狐冲多少次都没用。 如今令狐冲竟然承诺为了他们的女儿,为了她而戒酒,能不惊讶吗? 岳不群的气当即消去了一大半,毕竟女儿和令狐冲从小就相处融洽。 他和妻子早已有將女儿许配给令狐冲的心理准备。 如今看到令狐冲如此重视自己的女儿,那就再好不过。 岳不群转身狐疑:“真的?” 董天宝磕到额头有些红肿,重重点头:“嗯!” 寧中则欣慰一笑,看向岳不群。 如此一看,两人的婚事可以说是八九不离十了。 但岳不群斟酌了好一阵,忽然说道:“成婚可以,不过要延缓。” “为什么?” 董天宝三人异口同声。 岳不群继续说道:“为师前脚刚命劳德诺快马加鞭,送信去青城山替你赔罪! 信里还特意言明已对你严加责罚。这后脚就欢天喜地把珊儿许配给你? 让青城派同道如何看待?这成何体统?岂非显得我华山派毫无诚意,管教无方?” 岳不群言之有理。 最终討论结果,只能等青城山事情结束一段时间后再做打算。 就这样大半个月过去。 劳德诺终於从青城山回来了,並且是带著青城派上下苦练辟邪剑谱的消息一起回来…… …… 董天宝的房间里。 “小冬瓜!” 董天宝猛的从床上惊醒! 他喘著粗气,全身飆满了冷汗。 又是那个梦! 那个纠缠了他无数夜晚的梦! 梦里,小冬瓜被他杀死的那一幕,不断重复。不管怎么逃,也逃不出这个怪圈。 不过被嚇得脸青唇白的他,神色很快又变得凶狠,狰狞! “我没错!我没错!为什么你们到现在都不放过我!!”这样的梦境,自从他亲手杀了小冬瓜后,已经不止第一次出现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试想,他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杀了,这个时候让他放弃一切,承认错误,那他杀死小冬瓜岂不是成了笑话? 他往后余生岂不是要在愧疚中度过? 甚至別人都会把他当作小丑。 所以他根本没有回头路。 他只能不断往上爬,爬到最高处,用成功来证明自己的正確。 这几乎成为了他的心魔。 而最后战死在兄弟手中后,更是让这心魔更加严重。 每每遇到这种情况,他第一个做法就是强制让大脑不去想这件事情,拒绝內耗。 然后就去做一些更狠辣,更极端的行为来证明自己。 小冬瓜的画面仅仅是一闪而逝。 “我没错!错的是你们!小冬瓜当初只要愿意弃暗投明,她就可以过著富贵的生活。只要我以后有钱有势,什么女人得不到!” 喃喃自语了一阵后。 董天宝立刻翻身起身去院子练功。 大半个月过去。 华山派武学平均值依旧停留在七级水平。 他没怎么看得上这些华山派武学,没怎么去练。 不过华山心法自动增进的效果,倒是让他內力增加了一些。 至於最明显的,自然是少林武学。 半个月前,少林武学的平均值在5-6级,现在已经被他拉到了平均值八级。 也就是说,他的少林武学现在不止招式熟练。 更是不再一板一眼。 比如普通人在格斗比武时,只知道一套连贯的武学招式使出来。 而他则是可以隨心所欲,根据当时的情况,见招拆招,使用不同的武学去对应。 招式打斗方面,也算是恢復到了他上辈子的巔峰水平。 只是体质跟不上,略差一些。 当然,这都是他在想像中的水平。 在还没有得到紫霞秘籍之前,他根本就不敢用少林武功跟师弟们过招。 不过他对这个判断没有丝毫怀疑。 除了凭藉自己上辈子的经验来判断之外,更值得他信赖的就是主神。 相信主神让他看到的面板。 主神那么强大,连復活他都可以,根本没必要骗他这些凡夫俗子。 就这样,在院子里,一套混合著各种少林武学的招式耍完出来。 最后以一招千斤坠砸在石墩上。 石墩当场裂开两半倒飞。 董天宝歪嘴微笑,满意的看著这个效果。 不过膝盖上的破皮和疼痛,很快又让他皱眉。 “还是这具身体和內力太差了。换作以前,我使用这招千斤坠,身体根本不可能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岳灵珊的声音:“大师哥!二师兄回来了!二师兄回来了!” 董天宝衝出去迎接:“真的?!” “嗯!” 得到岳灵珊的肯定,董天宝头也不回的朝岳不群院落的方向衝去。 留下满脸甜腻,误以为他是要急著跟自己成婚的岳灵珊…… …… 岳不群的院落里。 岳不群刚看完余沧海的回信。 劳德诺躬身准备朝岳不群匯报青城派的情况,董天宝这时候急匆匆的来到现场。 岳不群朝董天宝昂首:“冲儿,你来得正好。劳德诺此行青城山,正是为你之事奔波。你也一同听听他这一路上的见闻罢。” 第4章:我董天宝,向来不记仇 董天宝点头,来到岳不群身侧。 可劳德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师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师父……” 岳不群皱眉,看出了端倪。 知道劳德诺的意思是,他接下来所讲的事情,有可能不方便有第二人在场。 如果是以前,以令狐冲不著调的性格来看,他说不定就应允了劳德诺,支开令狐冲。 可这段时间里,令狐冲的表现他是看在眼里的。 不闹事,不贪玩,勤练武学不说。 更是真的做到了滴酒不沾。 再加上现在又多了一个准女婿的身份。 他也有意要培养令狐冲成为接班人,於是就正气的拒绝道:“誒!冲儿乃我华山派首徒,正当为门派分忧!此事本就因他而起,有何事,但说无妨。”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劳德诺点点头。 隨即就开始诉说一路上的遭遇。 从青城派爱答不理的冷板凳,到后来他如何化身梁上君子,偷窥到余沧海竟然在督促弟子们论剑! 嗯,是正经的剑。 “师父,事情便是如此。那余观主表面书信客气,实则对我华山派心存芥蒂。 弟子亲眼所见,他们私下苦练一套诡异剑法,弟子愚见,这恐怕是麻痹我等,伺机报復的伎俩!所以……” 说到这里,劳德诺瞅了董天宝一眼。 意思很明显。 就是在说,这些麻烦很可能都是董天宝惹来的,所以他说话时才有所顾忌。 董天宝脸色顿时一沉。 这劳德诺他初次接触,给他的感觉妥妥的是他上辈子大师兄,大粒痣! 他跟君宝,不管谁做错什么,都会为对方辩解。 把衣服洗烂了,也会一起说谎说是老鼠咬的。 这才叫同门师兄弟! 哪像那个大粒痣,尽喜欢打小报告! 就像现在的劳德诺! 这笔帐,他先记下了! 以后有机会,他必定奉还!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跟这便宜师父道歉认错,免得耽误了他学习紫霞秘籍。 可正当他准备戏精上身时,却发现岳不群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只见岳不群嘴里呢喃著『奇怪的剑法』,跨前几步,然后扭头对著劳德诺说道:“劳德诺,你可还记得他们剑法招式?” “记得。” “你耍给为师看看。” 劳德诺领命,耍了几式辟邪剑谱,就低头道歉:“师父,弟子资质愚钝,只记得这些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接过劳德诺的佩剑:“你且看看,青城派所使的,是不是这套剑法。” 说罢,岳不群就当著劳德诺和董天宝面前,耍起了辟邪剑法…… …… 岳不群,人称君子剑。 一直以壮大华山为己任的好掌门。 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发生,或许他就会像以往那般,按部就班的发展华山派。 自己勤练武功。 暗地里与嵩山派交锋,抵抗他们的吞併。 好好培育更多的华山弟子、挖掘人才。 毕竟他能做到的,也就这些。 可辟邪剑谱这尘封的记忆被打开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师父曾无数次向他描述过『葵花宝典』独霸武林的那个时代,有多么的波澜壮阔。 师父曾无数次在他耳边嘮叨,只要能参透葵花宝典里的秘密,他们华山派一定能再创辉煌。 师父到死的那一刻,也因为没参悟透葵花宝典鬱鬱而终。 可以说,他师父被葵花宝典影响了一生。 他岳不群也从小就是在“葵花宝典牛逼症候群”的氛围里泡大。 葵花宝典对他、对他师父、对华山派剑气宗来说,就像华娱小说里的刘一菲,是看得见摸不著的超级肥肉。 是遗憾,是心魔,是祖师爷们棺材板都压不住的未竟事业。 如果真能参透葵花宝典里的秘密,对他来说,意义非常重大。 不仅能壮大华山派,更能弥补大家的遗憾,告慰师父师伯剑宗气宗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 岳不群的脑海里充斥著各种幻想。 青城派忽然研究辟邪剑谱……他们是不是发现了里面的秘密? 如果自己得到了这个秘密…… 是不是可以带著华山派称霸武林?! 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岳不群心里疯长! 他一边在董天宝和劳德诺面前优雅地耍著剑,一边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以往,他的君子牌计算器,顶多算算怎么防御外敌,或者对內部搞点无伤大雅的小操作。 但此刻,在辟邪剑谱的巨大诱惑面前,这台计算器开始超频运行。 满屏弹幕都是如何最大化利用现有资源去搞到剑谱秘密? 有什么事和人可以利用? 他不经意间瞥了早已被他知晓是臥底身份的劳德诺、还有好徒儿令狐冲一眼…… “冲儿年轻气盛,又爱打抱不平,这份天真……未必不能加以引导,为我所用。” 很快的,整套辟邪剑法耍完。 岳不群刚收剑,劳德诺就立马献殷勤:“没错!师父,就是这套剑法了!您怎么也会?!” 岳不群侧身微微一笑。 这劳德诺的小心思,全被他看在眼里。 这些年,他把劳德诺这枚左冷禪的钉子留在身边,玩的就是反向监控的把戏。 既能给左盟主传递点定製版华山情报,又能把脏活累活精准投放给这位成熟稳重的二弟子。 完美闭环,风险外包。 如果没有董天宝的出现,他肯定按照原计划,派劳德诺去福州监视福威鏢局和青城派的动静。 劳德诺肯定也会將这个消息匯报给左冷禪。 那样他就可以让嵩山派先去趟雷,他再伺机黄雀在后。 万一翻车,把劳德诺的臥底身份一爆,华山派瞬间甩锅成功,他岳不群还是那个清清白白的君子剑。 可如今董天宝的出现,在他眼里好徒儿的改变,让他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下,看看这好徒儿可不可以就用。 岳不群没发现自己因为辟邪剑法的出现,思想渐渐变阴险了。 底线也动摇了。 他很配合劳德诺的吹捧,给出適当的反应,抚须微笑:“此非青城剑法,乃是福州福威鏢局,林家先祖林远图威震江湖的辟邪剑法。而此剑法的源头……” “正是出自我华山派早年所藏的一部无上宝典……” 隨即,岳不群就向两人讲述起了这段陈年往事。 当然,过程略有修饰。 他没告诉两人,这葵花宝典,也是他师父师伯当年偷偷从莆田少林寺偷录回来的。 听完后,董天宝不由得沉思。 “这葵花宝典真的有如此神奇?行,如果可以的话,也必须將其拿下!” 第5章:君子剑?呵 董天宝满脑子琢磨著怎么把辟邪剑谱搞到手。 岳不群同样满脑子琢磨著怎么把辟邪剑谱搞到手。 劳德诺也没閒著,同样满脑子琢磨著怎么把辟邪剑谱搞到手。 而且这位资深老六,在回华山派的路上,早就把青城派的论剑情况一字不落地匯报给了左冷禪。 左冷禪和岳不群也不愧是笑傲里的最佳老cp,思路堪称神同步。 都想著让对方先去蹚雷,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於是他就命劳德诺將情况如实告诉岳不群,好让华山派先去探路。 不过现场岳不群、董天宝、劳德诺这三个老六虽说各怀鬼胎,立场不同,但他们都有同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不会阻止青城派挖出辟邪剑谱的秘密。 否则他们怎么黄雀在后? 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后,岳不群就把话题扯回来:“劳德诺,你的顾虑不无道理。 青城派狼子野心,我华山派虽不惧他,但也不得不防。 你办事向来稳重,为师命你稍作休整,即刻启程前往福州,潜伏观察福威鏢局和青城派的动向,以防不测。” 劳德诺心里吐槽。 每次累死累活的苦差,都叫自己干。 不过为了维持身份。 也为了出事后甩锅给华山派,他还是恭敬的应了下来:“是,师父!” 劳德诺离开后。 董天宝立马摆出一副鞠躬尽瘁,又略显愧疚,想要將功补过的样子:“师父,那我呢?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做?” 岳不群那邪魅的眼尾瞥了他一眼。 心想这徒儿果然正直又天真。 还真以为这件事情跟他有关係? “冲儿,隨为师进来,为师有话对你说。” 说完,岳不群背著手,迈著君子步,率先走进了供奉著歷代祖师牌位的香堂。 片刻,香堂內。 岳不群负手而立,望著那一排排祖宗牌位,脸上写满了歷史的沧桑与沉重。 “冲儿,你观我华山派,今日气象如何?” 董天宝彩虹屁张口就来:“好得很啊!华山乃五岳剑派之一,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岳不群痛心,咬牙:“但你知不知道,华山派当年是当之无愧的五岳派之首!巔峰时期,更是可以比肩少林武当!” 听到武当两字,董天宝眼皮跳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给出適当的反应。 “这……” 接著,岳不群便开启了华山派辉煌与没落主题讲座 重点讲述了剑气之爭与葵花宝典的故事。 当然,关於葵花宝典是从莆田少林寺偷来的这部分核心机密,岳导选择一键刪除。 毕竟眼前这个正直天真的徒弟,三观可能还没歪到能理解这种高端操作的程度。 听完后的董天宝,也是適当的怔了一下:“师父的意思是……我华山派没落至此,根源竟在这葵花宝典?” 岳不群点点头:“正是!若非当年你师祖与师叔祖因参悟宝典起了爭执,何至於同门相残,元气大伤。” “师父,那您今日告知弟子这些……” “你师祖临终前,將华山交託於为师,希望为师能光復华山。为师毕生的愿望,亦是光復华山……” 说到这里,岳不群忽然扭头死死盯著董天宝,语气加重:“令狐冲!现在为师以掌门的身份来问你!你做好了將光復华山派这个重任,肩负在身上没!” 董天宝大怔! 心中大喜! 难道是要传授我紫霞秘籍了? 董天宝当即弯腰拱手:“师父!弟子一定会继承师祖和师父的意志!以光復华山为己任!如有违誓,天诛地灭!” 看到董天宝这诚恳的態度。 岳不群满意的展顏一笑。 不愧是他正直又天真的好徒儿。 立即扶起董天宝:“为师看著你长大,自然信你。但你已非孩童。 身为华山派首徒,不日又將与珊儿成婚,这掌门之位,迟早是你的。 切不可再如从前般浪荡不羈了。” “师父,弟子明白!那弟子……具体该怎么做?” “那葵花宝典,本是我华山珍藏的无上宝典,可惜如今落入魔教之手。我华山派势单力薄,暂无力抗衡。 而那福威鏢局林家的辟邪剑谱正是脱胎自我华山葵花宝典。你说,倘若我们能……” 说到这里,岳不群停了,看下自己这天真的徒儿,能不能get到。 若是原装的令狐冲,八成还在云里雾里。 但董天宝是谁?老千层饼了! 他心中瞬间鄙夷翻腾: “呵!绕这么大圈子,原来是想忽悠老子去给你抢別人家的辟邪剑谱啊? 君子剑喔? 我呸!” 董天宝就像被点醒了一般,大喜:“师父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借阅林家的辟邪剑谱,说不定就能反推出失落的葵花宝典,参透其中奥秘! 如此一来,光復华山,指日可待!” 岳不群心中冷笑。 借阅? 果然天真。 “不错,即便不能尽数参透,若能修復宝典,也可告慰歷代祖师在天之灵。 冲儿,你素来交游广阔,善於与人结交,可愿替为师、替华山派,往福州走这一遭?” 岳不群的想法很简单。 劳德诺是第一重保障,出了事情推给嵩山派。 那么令狐冲就是第二重保障。 出了事情,可以推给这个出了名任性的徒弟。 如果是原先的令狐冲,岳不群肯定不会有这个想法。但这段时间的令狐冲不是表现良好吗? 出差错的机率,应该会少一些。 所以就不由自主的多出了这个想法。 董天宝想都没想:“弟子愿意!” 岳不群满意的点点头。 当然,身为一个既要又要的老婊子,他肯定要偽装一下,严肃道:“不过你要切记,我华山乃名门正派,行事光明磊落。 那些偷鸡摸狗、有损门楣的勾当,断不可为!” “嗯,师父!” “弟子定会对林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想当年,林家先祖正是从我华山借阅葵花宝典,才悟出辟邪剑法,称雄一时。 如今我华山再向林家借阅剑谱,反推宝典,重振声威。 相信將来必定会成为武林佳话!” 岳不群满意的抚须点头。 只不过,董天宝却在这时候迟疑了:“不过……” 岳不群错愕。 这好傻好天真的乖徒儿,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怎么就有变卦了? 董天宝继续说道:“弟子武功低微,恐防会坏了宗门大事。可否等弟子苦练三年,再去福州? 师父你放心! 这三年里,弟子一定会每日每夜都勤练武功! 不会辜负师父你对我的期望!” 岳不群嘴巴微长。 一时间无言以对…… 第6章:紫霞到手!岳灵珊废! 三年?! 岳不群心头猛地一抽! 人生有多少个三年? 別人有多少三年他不知道。 可他岳不群却是没多少个三年了。 更何况,等你三年后再出发,人家嵩山派说不定已经得到辟邪剑谱的秘密,统一江湖了。 到时候,还有他华山派什么事? 不,等等! 岳不群忽然惊觉,双眼微眯,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恭敬的乖徒儿。 冲儿这么说,不会是想趁机谋夺自己的紫霞秘籍吧? 可转念一想。 回忆起令狐冲从小到大的各种画面,还有近期的表现。他很快又否认了这个猜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別人或许会看错。 但自己这个相处多年,正直天真的傻徒儿,他会看错?顽皮或许是顽皮了点。 但他很清楚令狐冲不会有这种狡诈的想法。 “看来是接任掌门的事情,给到冲儿很大压力,所以开始担心自己武艺不足了。” 正常来讲,他將紫霞秘籍给令狐冲,没什么问题。 他原本也准备將紫霞秘籍给令狐冲。 可不知道怎么的,他现在突然想用紫霞秘籍来钳制令狐冲,让令狐冲为他好好办事。 於是乎,他很快便安抚道:“誒,冲儿多虑了。为师此番派你去福州,是让你去结交江湖朋友,长长见识,又不是让你去拼命廝杀。” “这样吧,只要你將福州之事办得妥妥噹噹,为师便將紫霞秘籍正式传授予你。到那时,你还需担忧武艺不足么?” “待你功成归来,再与珊儿完婚。你看,这岂不是三喜临门?你说是也不是?” 董天宝抬头大喜! “真的?!” “多谢师父!” 香堂里这对师徒一唱一和,合拍程度堪比罗文和甄妮合唱铁血丹心。 但当董天宝这好徒儿满脸欢喜的走出祠堂后,內心却立刻大骂! “好你个老狐狸!都到了这种时候,还不愿意將紫霞秘籍给我?!” “好!” “既然你不上当,有的是人上当!” “浪费了我那么多时间,这笔帐以后再跟你算!” …… 三天后。 思过崖。 夕阳西下。 橘色的阳光,洒落在正在峭壁上看日落的董天宝。 此时他手上还拿一著一壶酒。 这时候,岳灵珊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大师哥!原来你在这里!” “哦!你还喝酒!你不是答应了爹爹和娘亲,为了我戒酒吗?” 董天宝侧脸淡淡的看了岳灵珊一眼。 没有理会。 隨即又自顾自的拿起褐色的酒壶往嘴里灌酒。 这下子,岳灵珊再也顾不得他戒不戒酒的事情了。 当即上前关心道:“大师哥,究竟发生什么事啊?你这几天魂不守舍,又不理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很担心噶?” 董天宝看向岳灵珊,犹豫了一下:“师妹,我怕我以后没办法再陪你。你还是忘记我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岳灵珊大惊失色:“你怎么能这样说?!到底发生什么事?!” 董天宝嘆息一声:“接下来,我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怕没命回来,所以为了你好,你还是忘记我吧。” 岳灵珊著急的拉著董天宝手臂:“你到底要做什么事情?我跟爹爹说,爹爹一定能想到办法!” 岳灵珊刚想转身离开。 就立刻被董天宝拉住,摇了摇头:“这件事本就是师父他老人家交託於我。他严令我不得告诉你。只有办成了此事,我才能回来娶你。” “你若去找师父,只会让他觉得我难当大任,辜负了他的信任和期望。到时我如何自处?” 这下子,岳灵珊更急了。 原来是她爹爹的命令。 这样她岂不是改变不了? “到底是什么任务这么危险?爹爹怎么会派你去做?” 董天宝摇了摇头。 “我不能告诉你。” 隨即又淡然一笑:“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只是……只怪你师哥我往日疏於练功,武功在江湖上实在排不上號。 如今面对师父的考验,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罢了。” 武功……武功……武功…… 岳灵珊嘴里不断呢喃武功两个字。 隨即她惊醒:“有了!我將爹爹的紫霞秘籍拿给你修炼,你不就不怕危险咯?!” 说完。 岳灵珊转身就走。 “师妹!师妹!”可这次董天宝嘴上喊著,却动作慢了一拍,没拉住岳灵珊。 看著岳灵珊离去的背影。 董天宝笑了…… …… 当天夜晚。 岳灵珊就拿著紫霞秘籍来到了董天宝的房间。 岳灵珊衝进来,急匆匆把门关上。 “大师哥,快!你快背熟这紫霞秘籍。我要趁爹爹还没有发现之前,把秘籍放回去!” 原著里,岳灵珊也曾偷紫霞秘籍给令狐冲。 如果是原来的令狐冲,当然不会接受。 可现在的董天宝,只有双眼发亮! 紫霞秘籍! 是紫霞秘籍! 终於得到手了! 他连话都懒得搭理岳灵珊,就立刻打开秘籍阅读。 上辈子他在少林寺熟读经书。 一摞摞的经文,要比这紫霞秘密难千倍万倍。 如今仅仅是背熟这紫霞秘籍,自然是不在话下。 刚背熟完毕,就立刻盘膝修炼。 连岳灵珊喊他,都没反应。 “大师哥?大师哥?你背熟了吗?背熟了我可要放回去了。”见董天宝理都不理自己一下。 岳灵珊有些失落。 但还是没有打扰董天宝。 拿起秘籍,离开房间。 ……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 劳德诺回来后,休整了六天,总算正式出发前往福州。 但这次岳灵珊不是缠著劳德诺,说要跟劳德诺去。 而是缠著令狐冲,要跟令狐冲一起出去。 这让准备送行的岳不群和寧中则苦恼不已。 一行人在华山山脚。 岳不群有些气急:“你怎么就说不听?你大师哥这次出去是要歷练。你跟他一起去,岂不是成了游山玩水?” 岳灵珊刁蛮道:“我不管,我不管!大师哥能去歷练,为什么我不能去歷练?你不是说没危险吗?那我跟著大师哥一起去歷练有什么问题?” 见不管怎么说,都不管用。 岳不群只好跟董天宝说道:“冲儿,那这趟出行,你务必照顾好珊儿。” “我会的了,师父。” 董天宝嘴上充满甜腻的笑容,但內心却是无比阴沉。 “刘公公说得没错,想要成功,就不需要这些臭女人!看来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了。” 第7章 :荒野求生岳贝爷 一个月后。 华山通往福州的官道上。 起初,目的地相同,董天宝、劳德诺、岳灵珊三人一路同行。 但董天宝惦记著刚到手的紫霞秘籍,急需有私人空间修炼。 於是在出发半个月后,他找了个顺路探访某位故交的藉口,成功与劳德诺分道扬鑣。 当然,这藉口倒也不算全假。 董天宝心知肚明劳德诺去福州是当岳不群的眼线。 但他不能让劳德诺知道自己也是衝著辟邪剑谱去的。 於是只含糊说去福州附近。 这样就算日后在福州城撞见,也能圆过去,不至於露馅。 甩掉劳德诺这个灯泡后,他就继续带著生活助理岳灵珊,又闷头赶了半个月的路。 半个月后。 夜晚。 破庙里。 两匹马被隨意拴在庙外风化的石柱上。 董天宝看都没看岳灵珊一眼,就径直踏入破庙,在灰尘最少的角落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岳灵珊嘟著嘴,手里攥著一根乾枯的稻草,泄愤似的胡乱抽打著空气、剥落的墙皮、吱呀作响的破门框等等,试图用噪音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这套撒娇抗议法对原装的令狐冲或许管用,可对换了芯的董天宝? 不扇她两巴掌都算好了。 董天宝对她的態度基本就是“嗯”、“哦”单音节敷衍,连“嗯嗯”、“哦哦”这种敷衍plus版都懒得给。 理由永远冠冕堂皇:必须刻苦修炼,练成神功才能保护你。 才能风风光光娶你,让你成为全武林最让人羡慕的新娘。 “大师哥,你饿不饿啊?”岳灵珊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回应她的只有破庙里死一般的寂静,以及董天宝均匀的呼吸声。 岳灵珊气得在心里大骂:“练练练!最好练死你个王八蛋!让老娘年纪轻轻就守寡!” 其实跟大部分女人一样。 找到有钱或有能力赚钱的男人时,就希望那个男人多点时间陪她,毕竟她要的不是那个男人的钱。 同样的,原身令狐冲天赋异稟,是眾多华山派弟子里,最出眾的一个。 岳灵珊就是被令狐冲种种的优势所吸引。 但她现在不是要令狐冲有多优秀,只是要令狐冲多陪陪她。 当然,如果令狐冲真把时间全花在了她身上,没有修炼,变得不够优秀,她会不会移情別恋就不知道了。 毕竟原著里的令狐冲,只是输给了田伯光,只是名声变臭,只是全身內伤,只是顏值不够林平之帅,只是家境没林平之好。 岳灵珊绝对不是因为令狐冲变得不够优秀了,才说一直只把令狐冲当作哥哥看待。 见董天宝油盐不进,岳灵珊只好认命。 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熟练地捡柴、生火、清理出一小块勉强能躺的地方。 这半个月她就这么过来的。 董天宝硬生生把她从华山派小公主,熬成了荒野求生岳贝爷。 至於董天宝? 心中无女人,修炼自然神。 紫霞神功不愧是出了名的难啃骨头。 岳不群那老小子,硬是熬到六十岁才勉强入门。 但他董天宝是谁? 论悟性天赋,他能把岳不群甩出十条街! 当年在少林寺,偷看几眼就能学会般若掌的掛逼。 真要论起天赋和悟性,真就比张三丰差吗? 不! 他只是以前没把心思全放在武学上。 他一生的执念就是往上爬,过好日子。 在少林时,武功是阶梯,他才拼命练。 张三丰没悟出太极拳前,在他手下根本討不了好。 即便最后决战,他也是十几招就摸清了张三丰以柔克刚的路数。 这悟性,妥妥的ssr级! 岳不群六十岁入门? 而他,则在一个月后的这一天,终於入门了。 感受到体內的內力,绵韧绵长,面泛紫气,董天宝微微睁开双眼,眉头微皱。 紫霞神功强吗? 强! 它能够提升內力质量好几个层次,让原本內力质量一般的人,提升到跟修炼上乘功法的人媲美。 也可以分解对方的內力。 可以说是攻守兼备。 可以把董天宝的实力上限,拉高不止一个等级。 一个打两个之前的他。 但这不是董天宝想要的。 施展紫霞秘籍,耗费的內力非常大。 他现在本就苦恼於这具身体的內力太少了。 再加上紫霞秘籍,他的內力岂不是用几下就没了? “看来还是得拿到魔教的吸星大法,才能弥补这具身体的內力不足。” 这边想著。 造出的动静,就惊动了岳灵珊。 看到董天宝面泛紫气,原本抱膝,在火堆前玩火的岳灵珊顿时大喜:“大师哥,你练成了?!” 董天宝挤出微笑,点头。 “那你是不是可以多陪陪我了?!” 听到岳灵珊这句话,董天宝的內心当场阴沉下来。 紫霞秘籍到手,在他眼里,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价值。 整个华山派对他的唯一价值,就只剩下掌门之位。 毕竟总得成为华山掌门,才能成为五岳盟主吧? 总得成为五岳盟主后,才能进一步成为武林盟主吧? 不然隨隨便便一个路人,就可以当上五岳盟主? 还没想到破局的办法,也不能让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死在自己手上,不然不好交代。 於是乎,他只好按耐住怒火说道:“我只是刚刚练成,又不是一练成,就马上天下无敌,又怎么能荒废修炼呢?” “又练?你都多久没陪我了?” “乖,別这样。我这不都是为了我们的將来著想吗?” 隨便应付了几句,董天宝又继续练功。 虽然紫霞秘籍不能满足董天宝的需求。 但也確实比原身的华山心法强很多,而且也著实能够提升他的实力。 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变强的机会的。 阻碍他变强=阻碍他完成任务。 阻碍他完成任务=阻碍他往上爬,向主神证明自己。 那就连兄弟也没情面讲! 就这样。 又一个半月过去。 华山派在西安,福州在东南。 两地直线距离约1300公里,搁在古代,堪称一场小型长征。 马儿要歇脚,人要吃喝拉撒,加上山路崎嶇,一天能挪动个10-20公里就算高效了。 董天宝全程开启赶路+修炼的掛机模式。 岳灵珊? 沙悟净了解一下。 两人才终於在两个半月后的这一天,抵达福州城。 看到福州府的城墙时,岳灵珊几乎要感动哭了。 天知道这两个半月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荒野求生+单机版恋爱游戏+全程被npc无视。 早知道路途那么无聊,她就不跟隨大师哥一起来了。 “大师哥!快快快!我们快进城!我要洗澡!我要睡床!我要吃热乎的!” 董天宝被岳灵珊边拉边拽的朝城门走去。 看到这城镇的剎那。 董天宝的第一个想法是:“终於到了。紫霞秘籍虽无法满足我的需求,但也確实名不虚传。 在华山派有紫霞神功的情况下,辟邪剑法依旧可以横扫一个时代。 说不定真的有其独特之处。 该怎么拿到手呢?” 第8章 :订金和积蓄我都要! 刚踏进客栈,岳灵珊便风风火火衝到柜檯前,纤掌啪地一声拍在檯面上: “掌柜的!开两间上房!” 董天宝眉梢微挑:“两间?” “怎么?你不是要专心练功吗?分开住,省得我吵著您这位大忙人用功呀~” 很明显,岳灵珊这是气话。 她已经决定了,这段时间绝不让董天宝碰自己。 看董天宝以后还敢不敢冷落自己。 说完,岳灵珊就对著掌柜再次呵斥:“喂!发什么愣?!赶紧准备啊!还有,立刻给本小姐烧好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掌柜点头哈腰:“哦哦哦,两位这边请。” 看著岳灵珊离去的背影,董天宝嗤笑了一下。 换作是原本的令狐冲或者其他男人,岳灵珊这招肯定管用。 但对他董天宝来说,简直求之不得。 这样就不需要浪费时间应酬这大小姐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奔波劳碌,董天宝也脏得不行。 命人准备好热水,也同样开始沐浴。 浸在水里,抹著身体,董天宝开始不断思索,该怎么接触这福威鏢局。 又或者说该怎么把辟邪剑谱拿到手? 如果说,刚开始他的立场跟岳不群和左冷禪一样,坐等青城派逼出辟邪剑谱的秘密,然后再黄雀在后。 那么现在就不一样了。 万一真的通过『友情』,又或者其他办法,將辟邪剑谱先一步拿到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不需要冒那么大风险,事后需要跟岳不群这老狐狸以及跟青城派对峙。 左思右想,暂时还是想不到太好的办法。 毕竟他对福威鏢局了解得不多。 看来还是得去打听福威鏢局的情报再说。 於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董天宝就开始在各个客栈或酒馆乱串,又或者暗中观察福威鏢局的动静,终於被他找到了重要的讯息。 此刻的他,藏在暗中,注视著林平之的背影。 最近他打听到不少福威鏢局的消息。 想要接触林家,又不能被对方察觉自己抱有目的性。 其中最大的破绽,就属福威鏢局这个有些天真有些傻的大少爷。 “原来姓林这小子喜欢声张正义,好打不平。呵,看来又是一个傻子。” “也好,这样去接触他,就显得没有那么突兀了。” 確定目標和计划后,董天宝冷笑一下,就转身离去。 …… 两天后。 福州府西门大街。 福威鏢局就坐落在这里。 林平之有打猎的习惯,狩猎到各种野味,更是他吹嘘的资本。他很享受被人吹捧的感觉。 今天,他一如既往的带著几个鏢师,从西侧门骑马衝出来威风无比。 途中,能够听到不少鏢师亦或者路人对他的讚美。 称讚他箭术了得,必有收穫。 又或者称讚他英气威武,年少有为。 这些他全听在耳里,很是享受。 不过,今天在他打猎路上的必经之路却出现了意外。 他看到好几个泼皮无赖正欺负一个良家妇女。 他赶紧收住韁绳,勒马停下:“停下!” 其余四个鏢师也都紧隨勒马停下,几人都很清楚这大少爷的脾性,知道他想干嘛,並不意外。 可正当林平之准备出手营救这良家妇女时。 有一个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只见那人如大鹏展翅,凌空几个起落,足尖在道旁树枝、石墩上借力轻点,快得只余残影,瞬间便掠至那群泼皮面前! 砰砰砰! 几记凌厉的飞踢闪电般踹出,几个无赖顿时成了滚地葫芦! 看到这一幕的林平之,都忍不住大喝一声:“好轻功!” 另一边。 泼皮无赖很快便跪地求饶。 “混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调戏良家妇女?!” “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 “还不滚?!要是被我再看到你们为非作歹,我定斩了你们!” “哦哦哦哦哦!” 几个泼皮无赖连滚带爬的跑人。 『大侠』这边刚扶起良家妇女,林平之等人就已经来到了后侧,纵身下马。 对著大侠拱手:“兄台好身手!敢问尊姓大名?” 大侠回头望去,同样拱手:“在下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没错,这所谓的大侠,正是董天宝。 而这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自然是他搞出来的自导自演。 这样就不会显得是他主动去接触林平之,那么有目的性了。 很显然,这一招对林平之很是受用。 他平日里,最想做的,就是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最崇拜的,也是那些无拘无束,行侠仗义的大侠。 如今听到『华山派』三个字,更是眼睛大亮! 要知道,他爹爹林震南可没少灌输他江湖上人情世故的重要性。 更是时常对他说,鏢局之所以能发展到现在,靠的就是他爹爹交游广阔。 而华山派这种连他爹爹也没办法接触的名门大派,要是被他结识了,岂不是比爹爹更牛逼? 回去后不就更多人吹捧? “原来是华山派的高足!久仰久仰!” “哦?林兄也知我华山薄名?” “令狐兄说笑了,华山派威震五岳,江湖上谁人不知?相请不如偶遇,在下福威鏢局林平之,不知令狐兄可否赏光,让小弟做东,把酒言欢?” 是的,结识到华山派高徒,林平之连狩猎都不狩猎了。 结识董天宝,这可比他连几只野猪野兔,牛逼多了。 不过对於董天宝来说,如果受邀他就去,那就显得不够自然了。林平之是傻子,他爹爹林震南可不傻。 林震南难免会猜疑他的行为和目的。 於是他便恍然且拒绝道:“原来是福州林家!说起来,林家与敝派確有些渊源。” “当真?!” 董天宝頷首:“此事说来话长。只是在下今日確有要事缠身,不便久留。不如改日,容在下登门拜访,再与林兄详谈,如何?”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另一边。 城外破庙。 刚才那几个泼皮,正聚在此处,等著领尾款。 “嘿嘿,大哥,这钱也太好挣了!演场戏就有五两雪花银!哎,你说……那小子不会赖帐吧?” “赖帐?他敢?他摆明了想算计林家那傻小子!咱们捏著他这把柄,他就是只会下金蛋的鸡,他不给也得给!而且是一直给!” 话音刚落。 剑光一闪。 几个泼皮无赖的脖子,同时出现一道血痕,然后几人一起捂著脖子慢慢倒地。 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正是董天宝。 看著刚才那个准备要挟自己的泼皮无赖,董天宝冷笑:“呵,难道你不知道,只有死人才能够守得住秘密吗?” 是的,董天宝根本没想过让这些人活下来,拿住自己的把柄。 而那泼皮无赖,最后只能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董天宝搜自己的身体,將订金拿回去...... 但还没完! 董天宝连他藏在裤脚的积蓄也拿走了! 画面到这里结束...... 第9章 :初出茅庐董天宝 董天宝拒绝了林平之的邀约。 林平之只好继续去狩猎。 不过今天他都没什么心情狩猎了。满脑子都在想著,等下回去后,该怎么在爹娘面前吹捧自己的丰功伟绩。 要不是这个时间点,人不齐,他没办法在爹娘或鏢师面前吹嘘,他是恨不得不狩猎,直接就回去装逼好了。 狩猎过程草草结束。 平日里,要是没打到能吹嘘三天三夜的大货,林平之能跟山林槓到天黑。 好在跟隨他的鏢师都是职场老油条,深諳帮少爷刷kpi的道理,通常会偷偷放倒个把野猪麂子,再不经意让少爷补上最后一刀,好让大家早点下班回家。 但今天不同。 林平之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也不管这次的猎物只有几只野鸡野兔,就带头说,天色不早,回去吧。 鏢师们都在偷笑,也不拆穿。 …… 中午时分。 此时正是福威鏢局鏢师们吃大锅饭,以及林震南一家的用餐时候。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林平之领著几个鏢师风风火火地衝进鏢局。 他连马都未及拴稳,便一个翻身跃下,脚步生风地穿过饭香四溢的院子,直衝大厅,人未到声先至:“爹!娘!你们猜猜孩儿今日遇著了哪位高人!” 鏢师们见林平之这副模样,也都好奇,纷纷询问跟在后头的几位鏢师。 那几位鏢师自然懂自家大少爷的脾性。 心中好笑的同时,也是很配合的大声告诉大家:“今天我们大少识英雄重英雄,在外面行侠仗义的时候,结识了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譁然声四起。 要知道,连青城派对他们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林震南为了结交青城派,疏通青城山的行鏢路线,更是时常送礼。 更別说比青城派更名声在外的华山派了。 听到后头的譁然声,林平之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进到大厅里。 林震南和王夫人已经在坐等开饭。 丫鬟们一碟碟菜餚捧出来。 而外面的声响,林震南也早已听到了,他笑著说道:“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平之重重的点头。 然后就陈述了事情经过。 他虽喜爱被吹捧,但也不屑去添油加醋,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林震南听完,点点头。 “既有机缘结识华山派高徒,自当好好往来。日后我鏢局若想將生意做到西安府,或许就著落在你这层关係上了。” 这话正中林平之下怀,他兴奋应道:“那是自然!爹您放心,不用您吩咐,孩儿定会与令狐大哥好生结交!” 隨后,一家人便开始正常用餐。 用餐结束后,林平之回去休息。 刚才还对董天宝没有任何不满的林震南却忽然召来了几个鏢师:“去,仔细查查这令狐冲的底细。” 是的,事情的经过,即便是他也觉得没什么不妥。 毕竟儿子主动邀请別人,別人也拒绝了不是? 但他林震南行走江湖多年,小心使得万年船,还是得好好调查一番董天宝再说。 两天后。 鏢师带回来了消息:“总鏢头,查到了。那令狐冲確如大少爷所见,是个好管閒事、爱打抱不平的主儿。 前些时日,连青城派的弟子在他面前出言不逊,也被他出手教训了。江湖上风评尚可,只是……都说他嗜酒如命,是个酒鬼。” 林震南意外的哦了一声,然后又点点头。 对於这个令狐冲,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对方既然连青城派的人,也说教训就教训,完全不顾及门派与门派之间的关係。 这就说明了对方不懂或不重视人情世故。 然后又不顾及自己的名声,连嗜酒如命都被人传出来。 “看来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也好。这样我们鏢局说不定真能够利用他在西安发展。” 就这样,董天宝已经被林震南打上了,见义勇为,做事不顾后果的傻仔標籤。 甚至想好了將来该怎么利用董天宝这层关係。 殊不知…… 客栈里的董天宝,已经对这个林家非常不满! “哼!都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个林家都还没有派人来邀请我。真等著我登门拜访?” “浪费我那么多时间,等我拿到了辟邪剑谱,有的是你们好受!” ……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最终还是林平之先忍不住,派人去找寻董天宝的踪跡。 然后製造了偶遇,在董天宝时常去的一间酒馆,遇见了董天宝。 至於董天宝为什么时常去同一间酒馆,就好难猜咯~ “咦?令狐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是……林兄?” “令狐兄,你这可不够意思了。说好登门拜访,害我苦等多日不见人影。今日说什么也得罚你几杯,不醉不归!” “好说!好说!” 双方促膝长谈,林平之最后也很顺利地將『烂醉』的董天宝带回鏢局休息。 到了隔天一早。 董天宝酒醒。 “令狐大哥醒了?你住的那小客栈如何配得上你的身份?往后就住小弟这儿!福州地界,你的吃穿用度,我林平之包了!” 经过了一晚的相处。 林平之自认为凭藉他交友的手段,已经將令狐兄变成令狐大哥。 董天宝更是在盛情难却的情况下,勉强答应了他的邀请。 到了中午用过午膳后。 林震南才有机会跟董天宝正式交流。 “贤侄,听平之言道,我林家与贵派华山竟有些渊源?不知从何说起?” 董天宝笑了笑,直接起身走向大厅中间。 林震南一家都疑惑不解。 好好的,怎么就忽然起身? 结果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一家三口都大吃一惊! 因为董天宝直接在他们面前耍起了辟邪剑法! 震惊加痴呆到董天宝耍剑结束,林平之率先憋不住嘴:“这!这!这不是我林家的辟邪剑法吗?!令狐大哥,你你你如何会使?!” 林震南和王夫人虽没说话,但他们夫妇的震惊程度,一点也不比林平之少。 而且他们心思复杂,甚至已经联想到,这华山派是不是对他们林家的辟邪剑法有企图? 不然怎么连你们的大弟子都会耍我们林家的辟邪剑法? 一家三口都等待著董天宝的答案。 董天宝缓缓收剑,慢慢回到座位,抿了一口茶,这才不紧不慢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第10章 :孔雀开屏,饿狼见肉 林远图当年不想让后人知道他j没了,又不甘自创武学失传。 於是就留下辟邪剑谱的同时,又死死瞒住自家儿子。 就这样爷爷不说爹不问孙子不猜的情况下,三代人硬是把祖传秘籍玩成了你画我猜的家庭游戏。 到了林震南这辈,剑谱的秘密自然也就失传了。 董天宝把这段陈年往事抖落出来,著实把林震南两口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倒是知道他林家確实有一个『不能看的秘密』。 那是父亲的遗言。 但他也不確定这秘密跟辟邪剑谱有没有关係。 他这些年就一直遵守著这个遗训。 “事情就是这样了。只可惜,如今这葵花宝典已经落入魔教手中。我华山想拿回这葵花宝典,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而这,便是我们华山派与林家的渊源。” “原来是这样吗?很抱歉,先父也不曾告诉过我这些事情。”林震南尷尬一笑。 这件事情虽不知真假,但不妨碍他利用这件事情,跟董天宝加深关係。 毕竟人家本就会辟邪剑法,除了钱財,他们还有什么值得別人图谋? 他忽然如梦初醒般:“既然如此,贤侄不妨跟平儿切磋一番,说不定能从中反推出葵花宝典的秘密?” 董天宝腰板挺直:“正有此意。” 林平之:“好!我也早就想领教令狐大哥的武功了!” 说罢,两人便起身走到大厅中间。 双双拱手。 一个说得罪了,一个说请。 然后便动起手来。 两人施展的也都是辟邪剑法。 刚开始,董天宝还有些试探的意思,毕竟这辟邪剑法名声在外,林家耍的跟他师父岳不群耍的,说不定还真有些不一样。 但打著打著,董天宝只觉愈发不对劲。 这林平之,弱! 太弱了! 不管是剑招的连贯性,还是威力,都很弱。 如果按照系统等级的区分,也就堪堪达到五级的水平。 这比他施展的辟邪剑法还差啊! 更重要的是,对方施展的辟邪剑法,竟然跟自己差不多,毫无特別之处。 这到底是对方有意隱瞒,还是这林平之本身太弱? 董天宝对林家起了猜疑的同时,也对这场切磋觉得愈发没意思。 於是在过了数十招后,他便稍微认真一下,轻轻鬆鬆的打飞林平之手中的剑。 “承让。” 林平之一脸挫败和复杂,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辟邪剑法上输给了对方,而且还输的那么彻底。 要是人家使用的是华山剑法呢? 林平之忘了回话。 倒是林震南避免尷尬,先打圆场:“怎么样?贤侄可有在里头,有所领悟?” 董天宝对林家耐心有限。 如果林家真就这么弱,或者是对他有隱瞒,到底是杀人夺宝,把责任推到青城派身上还是怎样? 董天宝皱眉摇头,已经失去了对林家保持礼仪的耐心:“伯父,不知可否领教一下伯父的本领?平弟年纪尚轻,或许没领悟到剑法中的精髓。” 这番话就更加得罪人了。 林平之被打击得不轻。 而他当面跟一个长辈领教武功,也是不合礼数。 万一林震南输了,面子搁哪摆? 林震南一时有些错愕,没想到董天宝会突然变得这么没礼数,尷尬一笑:“平之的剑法只是不够熟练和灵活变通。但这的確是剑法的全部。贤侄武功了得,伯父就不献丑了。” “这样啊……” 这下子,董天宝对林家就更加不满了。 只觉对方肯定有隱瞒! 既然友情线不行,你们就別怪我狠辣了! “也罢,只怪我悟性低,没办法从中参透出葵花宝典的精髓。” 这时候的林震南,也顾不得董天宝態度上的变化,他开始担心起来:“贤侄,贵派所有弟子,都对辟邪剑法如此熟练吗?” 是的,这就是他的担心。 如果所有人都对他们家的剑法这么熟练。 那他们林家在外还有什么优势? 董天宝自然知道他怎么想,既然那么喜欢守住秘密,那就给他製造压力好了。 “自然不是,这葵花宝典乃我华山派掌门一脉相传。我们只是想找回丟失的宝典。一般弟子练的,还是本门剑法。” 林震南闻言这才鬆了口气。 但董天宝很快又说道:“不过……” 林震南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 “前阵子我因为招惹了青城派弟子。於是师父就书信到青城派帮我道歉。结果我们的人发现,青城派上下竟然在勤练辟邪剑法。” 林震南惊得直站起:“真有此事?!” 董天宝点点头:“伯父还是小心为上。我们华山派只想从魔教手中拿回属於本派的宝典。 林家的剑谱,最多只是参详一二。 但我们对剑谱没想法,不代表別人没有。 据我所知,林家祖父曾击败青城派上一代掌门。青城派的现任掌门一直耿耿於怀。 他们是否对林家心怀不轨,就不得而知了。” “来人!” 林震南来不及多想。 当即喊人过来,派人去查探青城派的消息。 同时也派人传信去岳父血刀门那里,请求对方准备隨时支援。 做完这一切后才对董天宝再次拱手:“贤侄,此事若果属实,林家必有厚报!” 董天宝同样拱手。 心中却冷笑。 “表面一套,內里一套。若真厚报,怎么还不拿出辟邪剑谱的秘密报答我?” 就这样,福威鏢局开始忙碌起来。 而第二天,董天宝也把岳灵珊带来了这里。 当岳灵珊看到林平之俊俏的脸容那一剎那,当场双眼发亮! 林平之整个人同样变得有些含蓄。 他林平之人长得帅,家境又好,平日里肯定不乏女子接近他。但江湖女子他还真是第一次接触。 毕竟江湖女子也看不上武功平平无奇的他。 而且他也真好这一口。 林平之顿了一下:“这位是……” “哦,这位是……” 董天宝刚想介绍,岳灵珊就打断了他。 “我是他的师妹,岳灵珊。”这段时间,董天宝对岳灵珊的冷落,岳灵珊本就不满。 现在连大师哥都不叫了。 叫他。 林平之错愕了一下:“姓岳?难道……” 董天宝点头承认:“嗯,她也是我师父师母的掌上明珠。” 这下子,林平之的双眼也是发亮了! 双方眼里都注视著对方。 而这一切,也都被董天宝看在眼里。 一个孔雀开屏。 一个饿狼见肉。 董天宝自然看出岳灵珊这是不想让林平之知道她是自己的未婚妻。 心中冷笑一声:呵,好一个贱人。也好,刚好还没想到该怎么解决你。既然你自己水性扬花,那就怪不得我了…… 第11章:林家父子,一个画饼,一个老王 福州去青城山约莫有800公里。 普通赶路,来回一般需要两个多月。 但福威鏢局沿途有各个鏢行,可以换人换马,於是在快马加鞭的情况下。 再加上飞鸽传书。 林震南终於在一个月后的这一天,得到了青城派的消息,证实董天宝所言属实。 看完信上的內容,林震南气得直拍桌! “该死的青城派!该死的余沧海!” “枉我时常送礼给你们,结果你们竟然还想对付我们林家?!” 林震南真的越想越气! 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当即派人再次送信给他岳父王元霸,请求对方派人过来支援,一切费用由他承担。 但他还是不放心。 因为他很清楚,他岳父跟自己一样,经商多年,没把重心放在练武上。 他有点把握不住青城派的实力到底如何。 於是他又命人唤来了董天宝。 董天宝刚到大厅,就率先拱手开口:“林伯父,您找我?正好,小侄也有事要跟您稟告。” 林震南原本想说的话忘了说,一阵错愕:“贤侄也有事?何事?” 董天宝带著愧疚说道:“冲儿在林府叨扰多日,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今日特来向伯父请辞。” “请辞?!” 这句话直接把林震南嚇了一跳。 他还指望著这华山高徒当护身符呢! 人要是走了,青城派的刀砍过来谁挡著? 他一下子连原本想问的话,都忘了说,连忙开口挽留:“贤侄,你这说的哪里话? 你和平儿、珊儿情同手足! 別说住几天,就是住一辈子,伯父也欢喜!我林府家大业大,还养不起几个孩子?” 董天宝表现为难,犹豫:“可是……实不相瞒,此番下山,家师除了命我歷练,还严令若有机缘,务必从魔教手中夺回我华山遗失的宝典。 如今小侄在此蹉跎岁月,实在……实在无法向师父交代啊。” 林震南来不及多想,连忙开口:“嗨,这有何难?贤侄不是要找宝典吗? 这样!伯父我把我们林家祖传的辟邪剑谱借你一观!说不定你天资聪颖,能从中参悟出那宝典的精髓呢?” 董天宝故作为难:“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剑谱乃林家不传之秘,小侄岂敢……” 林震南豪迈的大手一挥:“有什么使不得的?伯父我早把你当自家子侄看待。 当年我家先祖林远图,不也是蒙华山前辈恩德,借阅宝典才悟出这剑法? 如今华山宝典失传,我林家以剑谱回馈,若能助华山重现宝典,岂非武林一段佳话?定能流芳百世!” 董天宝迟疑不定。 林震南好说歹说,最终才说服董天宝接受自己的好意。 当然,也趁机打探出他想要的消息。 从董天宝口中得知,原来余沧海的武功比起其师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让他更加嚇破胆,並且更加坚定要把董天宝和岳灵珊留下。 甚至还跟王夫人当面商量了这件事情。 “说什么也要把冲儿留下!只要衝儿和珊儿留下,我们就可以利用他们跟华山的关係,让华山派帮我们出一分力!” “就算华山派不愿意帮忙。冲儿他为人耿直又见义勇为。有他帮忙对付青城派,也能为我们和平儿多爭取一线生机!” 王夫人认同的点点头。 对於他们来说,帮手多一个是一个。 最多事后多补偿一些金银財宝给別人就是了。 人脉、关係,不就是用在这种关键时刻的吗? 林震南和王夫人在这边打著一手好算盘,谋划著名该怎么利用董天宝。 殊不知,此时的董天宝已经把他们写进小本本里…… ……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董天宝的房间里。 董天宝在床上盘膝而坐,面泛紫气。 是的,这一个月来,他从未偷閒,都有好好努力修炼。 內力方面,自然是正常的多长了一个月內力。 不过有紫霞神功在,他长的这一个月內力,可不是一般人可比。 在同龄人,同代人当中,他这一个月的成长,可比別人三个月的努力。 只可惜,相比於那些老傢伙的几十年內力,还是有差距。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如今的他,紫霞神功变得更熟练了,消耗也少了一些。 如果先前的他,全程用紫霞神功打斗,可以维持3分钟的话,那么现在大概率可以维持5分钟。 还有体质方面的修行也没落下。 如果体质有数据的话,那他就是把令狐冲原本五级的体质,从穿越到现在,硬生生提升到了六级。 在施展如千斤坠这种破敌一千自损五百的武功,至少不会受伤了。 总的来说,现在的他,应该能轻鬆打败一个月前的自己。 毕竟续航和硬度都变高了,在同等技术的情况下,打败先前的自己,自然不在话下。 耳朵微动。 门外传来声响。 董天宝立刻收功。 隨即便是林震南如约而至,亲自把辟邪剑谱送到董天宝面前。 “贤侄,这是我们林家的剑谱,希望对你的参悟能有帮助。” “多谢伯父。” 接过剑谱,董天宝有种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 在林震南告辞后,就立刻翻阅和尝试。 可当他看完整本剑谱,和尝试了一遍剑法后,气得他重重的把剑谱拍在桌上。 “混帐!” “这老不死!给我这一本普普通通的剑谱,有什么用?!” 是的。 林震南给他的,是正常剑谱,而不是代代相传的那一件袈裟。跟一般的辟邪剑法,自然没什么区別。 “该死!这老傢伙,到现在都对我有所隱瞒是吗?看来你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你们不上套,那就別怪我对你们的宝贝儿子动手了!” 董天宝说要对林平之动手,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甚至可以说是蓄谋已久。 因为经过他一个月的推波助澜,林平之和岳灵珊这对狗男女,早已走在了一起。 林平之平时令狐大哥前,令狐大哥后,结果在知道了岳灵珊其实是令狐冲的未婚妻后,却依然受不住诱惑。 同样的,岳灵珊在受尽董天宝的冷落后,如今遇到又乖、又听话、又帅气又有钱的小林子,她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移情別恋了。 完全忘记了她当初是有多么的崇拜大师哥。 不管令狐冲是不是有別的女人。那么努力修炼是不是为了他们將来。 就像那句话,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努力赚钱啦。 你努力是为了你自己。 別拿我当藉口。 反正在她看来,大师哥没有满足自己的需求,就全都是大师哥的错。 她移情別恋都是被逼的。 两人如今甚至就在甜腻谋划著名怎么给董天宝这个又傻、又天真、只会练武的傻子做思想工作,让他大度地接受他们真挚的爱情呢…… 第12章:想要软饭硬吃?小林子还得学学 林平之的房间里。 “珊儿?!”林平之嚇得差点原地起跳,手忙脚乱地把深更半夜摸过来的岳灵珊拽进房,火速关门落栓,“你怎么……怎么这时候来了?不怕被令狐大哥撞见吗?!” 岳灵珊发脾气的甩开他双手:“哼!你就知道你的令狐大哥!心里压根没我是不是?!” 这二位嘛,关係早就从纯洁的剑友进化到郎情妾意。 平时偷偷摸摸练剑,没人的时候你拉拉我的小手,我碰碰你的胳膊肘,腻歪得很。 至於说深入交流? 不是林平之不想。 而是岳灵珊蹦出了非常经典的一句:我和大师哥已经犯错了。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如果你想那个的话,只能等娶了我后才行。 意思就是,我以前遇过很多渣男,跟你在一起,在你还没娶我之前,我不会跟你发生关係。 这句话要是敢在董天宝面前讲,董天宝估计当场就给她来一击升龙拳。 好在,林平之没愧对他那小林子的外號。 还真同意了下来,並且对岳灵珊言听计从。 简直是天作之合。 当然,这局面少不了董天宝这位月老的神助攻。 比如林平之来找他切磋武艺,想要增进关係,他就把对方推给岳灵珊,说岳灵珊的基础教学,比自己更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又比如,当岳灵珊终於忍不住去找他,他叫岳灵珊多陪陪林平之练剑,毕竟他们在林家有吃有住,不做点东西,脸也掛不住。 但是! 苍蝇可不叮无缝的蛋! 他董天宝只是递了梯子,这俩可是自己顺杆爬得飞快! 如果他们恪守本分,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般。 岳灵珊甚至连华山剑法都教给了林平之,说是等回到华山,他告诉爹爹一声,让林平之也加入华山就行了。 可以说这大小姐,门派女儿的权利,发挥到淋漓尽致,也恰好戳中了本就想交好华山派的林平之g点。 於是就成了现在这般情况。 林平之,又或者说小林子连忙像个小太监般过来哄岳灵珊这位大小姐:“哎哟我的好珊儿,我哪能不管你呀! 你来找我,我高兴得今晚都不用睡了!这不是怕……怕被令狐大哥发现了,大家脸上不好看嘛~” “令狐大哥,令狐大哥,那个木头脑袋一天到晚除了练功就是练功,他会在乎我去哪儿?指不定连我叫啥都快忘了!” “是是是!我就知道珊儿最机灵!是我瞎操心!白担心了!” 岳灵珊继续甩开小太监手。 小太监又哄了一下。 这才哄回这个大小姐。 不过岳灵珊很快便將她今天的来意说出来:“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吧?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大师哥摊牌?” “这个……” “哦!你是不是嫌弃我不是黄花闺女了?就想跟我玩玩算了?!” “天地良心!我要是嫌弃,当初就不会……不会继续跟你好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看著我回去,嫁给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男人?” “我再想想办法,我再想想办法……” 见小林子表情非常为难,岳灵珊又继续怂恿:“哎呀,其实不用那么愁!你看大师哥那人,傻乎乎的,心肠又软得像豆腐。 整天就知道练他那破功,心里哪有我的位置? 只要我们略施小计,他肯定乖乖认栽,说不定还觉得对不起咱俩呢!” “略施小计?” 岳灵珊点点头。 她的略施小计其实也很简单。 她最清楚她这个又傻又天真又心软的大师兄了。 每每有什么憋屈事,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更別说她爹娘对令狐冲还有养育之恩了,只要自己和林平之在令狐冲面前做一场好戏,到时候令狐冲肯定会迫於无奈,迫於养育之恩,成全他们。 甚至会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不破坏她的名声。 这样计划就百分百完美了。 至於林平之? 有了岳灵珊这个华山派直通车,令狐冲这个中间商已经没啥利用价值了。 如今岳灵珊的计划那么完美,他自然也是认同並且同意下来,打算明天就找董天宝实行计划。 …… 隔天一早。 林平之表现自然的边走向董天宝厢房,边喊道:“令狐大哥,今天天色不错,正是狩猎的好日子!你拒绝了我这么多次,这次可不能再拒绝我啦!” 林平之心里已经想好了无数个藉口,今天说什么也要扯董天宝跟自己去狩猎。 这样他才可以在对方面前上演一场好戏。 可刚走进庭院,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愣住了。 只见董天宝早已整装待发,同样朝他走来:“小师弟来得正好!你不找我,我也要去找你呢!在院子里闷久了,正想出去透透气!” 岳灵珊教林平之华山剑法,董天宝是知道的,之后就顺势改口叫他小师弟。 而林平之因为面子薄且还没成事,所以暂时各论各的。 计划的第一步如此轻鬆就完成,林平之一时间愣住了。反应过来后,除了口音结巴了一下,自然是高兴的带著董天宝离开了。 隨后,两人並肩骑马。 几个鏢师跟在后头,相隔好一些距离。 至少是完全听不到他们说话的距离。 林平之全程都在思索该怎么向董天宝开口。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 他林平之知道董天宝跟岳灵珊的关係,但他以为董天宝不知道他跟岳灵珊的关係。 今天的计划很简单。 就是他假装自己不知道董天宝跟岳灵珊的关係。 然后假装在无意间透露出自己对岳灵珊的爱慕,好让董天宝先感到尷尬。 这样,天真又傻又喜欢將委屈往自己肚子里咽的大师哥,应该就会先责怪自己没提前把自己跟岳灵珊的关係告诉林平之。 並且担心在告诉林平之真相后,林平之內心会受到伤害。 有了这个概念后,小太监再跟大小姐在傻师哥面前上演一出郎情妾意的戏码。 傻师哥就更加会责怪自己这段时间疏忽了岳灵珊的感受。 最后在不断內耗的情况下,主动做出对不起岳灵珊的事情,成全他们两个。 计划就是如此完美。 现在问题就卡在第一步,该怎么对董天宝开口? 一路上,林平之不断思索,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时候他观察董天宝,发现董天宝今天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有些忧愁,他心中大喜! 这不是开口的机会吗? 於是他就趁机说道:“令狐大哥,今日风和日丽,正是游玩散心的好时候,你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可是有什么心事?” 董天宝嘆息一声:“哎~实不相瞒,其实珊儿是我未婚妻。但她最近对我的態度非常冷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平之当场大脑宕机,表情亚麻呆住!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大哥! 第13章 :劳德诺是奸细?这下可好玩了 林平之亚麻呆住了! 不是! 你现在告诉我真相,尷尬和愧疚的岂不是变成是我?! 那我该怎么办?! 林平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谁知,董天宝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冷汗直流! “师弟,你说……珊儿她会不会是在外头认识了別的男子?你与她朝夕相处,可曾发觉有何不妥?或是……有谁刻意接近她?” 我靠! 林平之被董天宝这番话惊出了一身冷汗,险些没从马背上掉下来。 他稳住了一下马身,连忙说道:“没……没有的事!师姐哪有什么其他男子!令狐大哥,定是你思虑过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回去与师姐好好分说,定能解开心结!” “哎~但愿如此吧……” 见董天宝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林平之这才暗中鬆了口气。 不过心臟还是扑通扑通狂跳。 接下来的正常狩猎,他都心不在焉。 射出去的箭,完美詮释了什么叫人体描边大师。 直到狩猎结束,去郊外的小店喝茶压惊,他这才正常一些,不过脑海里还是不停思索,回去后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但他这边是正常了,却轮到董天宝有些不自在。 因为他们去的这家郊外小店,正是劳德诺经营的那家小店。 而劳德诺自然认得董天宝,董天宝也认得劳德诺。 董天宝倒是没有多慌张。 毕竟此次去林府,是岳不群的命令。就算被劳德诺知道了他们对林家的辟邪剑谱有所企图,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黑锅在师父那。 坏就坏在他在林府的所作所为。 他的手段能瞒过入世未深的岳灵珊,未必能瞒过劳德诺这个老人精。 万一被劳德诺知道了他在林府所做的一切,稟告师父,那他的人设岂不是彻底崩塌了? 岳不群那老狐狸还会不会將掌门之位传给自己,就很难说了…… 再加上自己现在跟岳灵珊的关係,又偷学了紫霞秘籍。 那老傢伙说不准还会將自己逐出门派。 想到这里。 董天宝迟疑不定的暗中时不时打量劳德诺。 开始思索要不要杀人灭口了。 当然,他绝不会承认是自己记仇,导火线是因为对方上次在岳不群面前说他坏话,他才有这个灭口的想法。 毕竟杀人总需要理由嘛。 他又不是嗜杀成癮。 现在总算找到理由了…… …… 当天晚上。 董天宝穿了一席夜行衣,偷溜出林府,就朝劳德诺小店的方向飞跃而去。 没有什么好考量的。 劳德诺这种小角色,对他完全没有价值,杀了没坏处,而对方又有不利他的风险,不杀,留著等过年啊? 这个想法,他在店里时就有了决定。 为免夜长梦多,今晚就直接动手。 很快的,他就来到了劳德诺小店附近。 他降下步速,开始慢慢一点点接近。 可这时候,他发现劳德诺也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从店里走出来。 他赶紧伏下身,躲在草丛暗中观察,並且心中好奇想道:“那么晚了,他到底去哪里?” 董天宝有这疑惑也很正常。 劳德诺是华山派弟子,现在实行著的是岳不群的命令。即便要向岳不群匯报消息,也不是这种时候,更不需要鬼鬼祟祟。 见劳德诺走远了,他就快速跟上。 …… 片刻后。 郊区某处空地。 劳德诺在暗中躲了好一阵。 董天宝也在他更后方躲了好一阵。 直到马蹄声响起。 一个身穿红衫,背后交叉背著两把剑的人骑著马到来,喊了一声劳德诺,劳德诺才从暗中走了出来。 “劳德诺,你这次这么急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劳德诺恭敬拱手:“二师伯,我发现,原来令狐冲早已经开始接触林府,而且他跟林家少爷林平之的关係还很熟悉……” 没错,来人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的仙鹤手陆柏。 左冷禪命劳德诺关注这里的事情,自然会派人时刻接应劳德诺,以方便他们传递消息。 而陆柏就是这段时间负责留守在附近接应的人。 接下来便是劳德诺告知陆柏他今天所看到的情况。 听闻后,陆柏不由得一阵冷笑:“呵,看来岳不群那个老狐狸,比我们还心急。竟然派他那个傻徒弟去接近林家。 不过他也是够狠的。 出了事情,肯定会把责任都推脱到那名声不好的令狐冲头上。” 劳德诺俯首:“我也是这样想的。” 陆柏拍了拍劳德诺肩膀:“你做得很好。我会立即將这件事情匯报给掌门师兄,功劳肯定少不了你。你继续观察这里的情况。” “是,师兄。” 交代完毕后。 陆柏骑马离去。 劳德诺也快步赶回小店。 而当两人彻底离开此处时,董天宝才从草丛冒头:“呵,原来劳德诺是嵩山派的人。难怪他一点同门师兄弟的感情都没有。 如今看来,嵩山派对辟邪剑谱也有想法。 只是嵩山派派劳德诺潜伏在华山派,又是为什么?” 董天宝眼珠子一转,露出奸诈的表情,然后蹦出一句:“这下好玩了。” 隨后他也朝林府赶回去。 不急著杀劳德诺了。 …… 而在劳德诺和董天宝忙碌的同时,林府这里也已经乱成一糟。 林府主院的偏厅里。 “什么?!你明知珊儿是令狐冲的未过门的妻子,你还继续跟她来往?!”林震南惊得直站起。 指著林平之大骂。 而此刻的林平之则跪在地上,扁著嘴狡辩:“又是你叫我要好好跟他们保持关係的……” 话还没说完,林震南险些被林平之气得吐血:“逆子!我是让你搞好关係!不是让你去搞人家未婚妻!这是搞关係吗?!这是搞事情!” 这下子,林平之真的无话可说了。 其实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跟林震南和王夫人摊牌。 狩猎回来后,他早已將情况告诉了岳灵珊,他也同样被岳灵珊臭骂了一顿。 但岳灵珊骂完后,也没有很好的办法解决。 最终两人只好决定找林震南夫妇寻求帮助。 当然,避免尷尬,岳灵珊肯定是不在现场的。 所以现在偏厅只有林平之和他父母。 林平之继续跪著挨骂。 王夫人则在一旁劝林震南气消。 “哎呀,事到如今,你怪平儿也没用啊?平时你看到他们两个亲密练剑,你不也没阻止?” 林震南给了王夫人一个慈母多败儿的眼神。 林平之则趁机说道:“是咯,爹,不错也错了。现在该怎么办?万一被令狐大哥知道了真相,我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骂也骂过了,林震南的確气消了。 现在听到林平之这么说,他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对於他来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本想著利用董天宝和岳灵珊的关係,拖华山派下水来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没想到青城派那边还没有来犯。 董天宝这边很可能就先出事了。 他可是很清楚董天宝的实力,绝对比自己强。万一对方真的发疯起来,自己这边也要损失不少。 而且事后更无法跟华山派交代。 到时候,同时面对华山派和青城派,他们福威鏢局真的想不灭亡都难。 林震南沉默走了好几步,隨后双眼微眯,侧头说道:“为今之计,只好让冲儿先犯错了。” 第14章 :我当掌门肯定比他好! 董天宝的房间里。 从郊外回来,褪去他那一身夜行衣后,他就一直在思索著一个问题。 那就是嵩山派为什么会派劳德诺潜伏在华山派? 根据原身令狐冲的记忆,这劳德诺虽说是带艺拜师,但入门也有好些年份了。 也就是说,嵩山派在多年前,就已经对华山派有所企图? 企图无非两个。 一,紫霞秘籍。 二,吞併华山派,又或者要一个听话的华山派。 那么他董天宝又可以在这里头获得好处呢? 首先,他的任务是成为武林盟主。 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想法很简单,就是跟岳灵珊结成连理,得到紫霞秘籍,再顺理成章成为华山派掌门,然后再进一步谋划五岳盟主之位。 最后就是利用五岳派,登上武林盟主。 但人算不如天算。 他算不到所谓的君子剑,竟然是那么阴险抠搜的老狐狸。 导致他需要利用岳灵珊来窃取紫霞秘籍。 再加上后来的岳灵珊又太烦了。 既然紫霞秘籍已经到手,所以他的计划慢慢改变为送师父他老人家一家三口去西天见佛主。 然后自己这个华山派大师兄登位。 当然,责任不能算在他头上,否则让武林人士知道他弒师,绝对不会让他当上五岳盟主又或者武林盟主。 所以他现在实行著的,是怎么把师父一家三口的死,推到別人身上。 但这个计划实行起来不容易,毕竟他是单打独斗。想要杀死师父老人家一家三口的同时,又要隱瞒真相。 单凭他自己一个,很难很难。 而嵩山派的横插一脚,又让他看到了不同的机会。 假设嵩山派能成为他的助力,那他的计划实行起来就容易多了。 至於五岳盟主之位,也可以在华山派落入自己手中后,再跟对方较劲。 “还是得先试试嵩山派的態度。” 有了决定后,董天宝也不再多想。 侧身入睡。 明天一早,他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 隔天早上。 天还没亮董天宝就来到了岳灵珊闺房外的院子。 “珊儿~今天天气那么好,不如我们一起去游玩啦~” 苍白、恐惧、颤抖,这是岳灵珊现在在房间里的状况。 她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连头都不敢冒出来。 如果是一个月前,董天宝这么说,她肯定会欣喜又甜蜜的答应下来。 可现在她听到这声音,恐怖程度堪比午夜凶铃。 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毛骨悚然,瑟瑟发抖。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董天宝。 “我……我……我今天不舒服,你去找小……小师弟吧!” 原本想说小林子的她,立刻改口。 然后不管董天宝怎么哄,也不再回话。 林平之也在这时候匆匆赶来,甚至连衣裳都还在边小跑边扣。 很显然是有人去通风报信了,他才急著赶来。 “令狐大哥!令狐大哥!” 看到林平之,董天宝立马就流露出一副很沮丧的样子,示意林平之看吧,看看珊儿对自己的態度? 林平之尷尬的呵呵两声:“令狐大哥,这种事情急不来。既然珊儿姑娘她不舒服,不如我陪你去喝酒?我知道一间酒馆,今天来了一批美酒,绝对能包你满意。” 董天宝无奈的点点头。 然后沮丧著脸跟隨林平之离去。 酒馆里。 林平之不断向董天宝敬酒。 其实他们的计划很简单。 所谓的先让董天宝犯错,就是灌醉他,强塞一个青楼女子给他,然后他们再带著岳灵珊捉姦在床。 这样过错方,就变成是董天宝这边了。 而林平之和岳灵珊的事情,就可以说是在事后日久生情。 只可惜…… 董天宝是何许人? 这点小伎俩,他又怎么会看不穿? 他喝一半洒一半,时不时还用內力把酒精逼出体外。 结果就是林平之全程听著他怎么对岳灵珊深情的对白,最后林平之自己先醉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平之都在使用著差不多的伎俩。 可愣是找不到机会放倒董天宝。 反倒是董天宝製造出来的深情人设,让林府一家愈发害怕。 害怕董天宝在知道真相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当然,除了製造深情人设之外,董天宝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比如他还有继续分配时间练功。 又比如,他也连续好几天去了劳德诺的小店那里,进行试探。 今天。 林平之再一次自己把自己放倒后。 董天宝就借著借酒消愁的理由,再一次来到了劳德诺的小店。 如果店里有其他人,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正常的老板和顾客。 可当店里没有其余外人的时候…… 就比如现在。 最后一个顾客离去。 劳德诺刚收拾好桌面,就顺势来到董天宝这里,为他添了一杯酒。 “大师兄,你天天来我这里消磨,不怕耽搁师父他老人家交代你的事情吗?” 董天宝故作醉意朦朧,边喝酒,边真情流露:“山高皇帝远。我在这里做的事情,师父他老人家又哪会知道啦~除非……除非你跟师父告密!” 劳德诺心中一阵暗喜。 董天宝在试探著他。 他同样也在试探著董天宝。 而经过连日內的相处,让他发现原来又天真又傻的大师兄,也没有他们想像中对岳不群那般的言听计从和尊敬。 比如这几天在交谈的过程中,他偶尔会听到大师兄说岳不群的不是。 又比如岳不群交代大师兄的事情,大师兄人在外也会阳奉阴违。 这对他们嵩山派来说,绝对是好消息。 说不定能把大师兄拉到自己这一方。 “不会!我当然不会向师父告密啦。况且大师兄你有重任在身,偶尔出来放鬆一下也是应该的。” “不就是?小师妹已经是我的人,华山派迟早是我的,我有什么不能做?” “而且啊,师父他老人家,明明自己对林家的剑谱又企图,又假装叫我来福州歷练。然后还叫你来这里观察。 真当我们是傻的咩? 整天使这些旁门左道,华山派在他手里能壮大就见鬼了!要是老子当了华山派掌门,肯定比他好一百倍,一万倍!” 说完,董天宝就醉倒在桌,不省人事。 而劳德诺听到董天宝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嘴角更是笑到快要裂开了! 这华山派大师兄,绝对可以拉拢! 第15章 :终於来了...... 峻极禪院偏殿。 青铜鹤灯映著左冷禪半张脸。 他正用麂皮擦拭寒冰剑。 剑身白霜在烛火下泛起青芒。 丁勉疾步穿过石廊,玄色斗篷挟著夜风。 丁勉走到门槛外开始收步,来到左冷禪面前恭敬拱手:“师兄,陆柏密报,劳德诺传来消息,说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酒后吐真言,不断詆毁岳不群,甚至暴露自己覬覦掌门之位的野心。” 剑锋停在麂皮三寸处,左冷禪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 丁勉压低嗓音,继续说道:“他说岳不群自己覬覦林家的辟邪剑谱,却骗他们过来观察、来歷练,简直把他们当傻子。” 丁勉从袖中抽出密笺,递给左冷禪:“最要命的是这句,要是老子当了华山派掌门,肯定比他好一百倍,一万倍。” 左冷禪接过密笺,目光如电般扫过上面的字句。 他与岳不群暗中博弈、相互试探多年,深知对方是只道貌岸然、心思深沉的老狐狸。 此刻看到这齣自岳不群爱徒口中的大逆不道之言,一股难以抑制的畅快感直衝胸臆。 他猛地抬头,爆发出一阵洪亮而充满讽刺意味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君子剑!佛口蛇心,教出这样的好徒弟,倒也是……理所应当!” 笑声在空旷的殿宇內迴荡,烛火都被震得晃动不已。 他脸上泛起明显的红晕,这份喜悦绝非偽装,而是多年来窥见对手致命破绽的由衷兴奋。 掌控五岳、压服华山的谋划,似乎瞬间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却又绝妙的突破口。 丁勉看著师兄的反应,谨慎地进言:“掌门师兄,此等良机,我们要不要尝试接触那个令狐冲?不过……” 他略作迟疑,道出心中隱忧,“我担心,令狐冲今日能如此背地里詆毁、覬覦其师之位,他日若为我所用,会不会也……” “接触!为什么不接触?” 左冷禪笑声渐歇,但脸上的红光未退,眼中精光更盛。 他手腕一翻,將寒冰剑“鏘”地一声利落归鞘,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一个喜欢见义勇为、又天真到会在酒后把心里话全倒出来的傻仔,毛都没长齐,乳臭未乾!丁师弟,你认为凭我们,会不够他斗?会掌控不了这样一个莽撞无脑的愣头青?” 丁勉闻言,心中稍定,但仍提及备选方案:“那……华山剑宗封不平和成不忧那边……” “继续找!”左冷禪斩钉截铁,“封、成二人是我们重要的棋子,计划不变。將来万一……” “万一这个傻仔翅膀硬了不听话,或者露出了破绽,我们正好可以用剑宗这股力量来钳制他,甚至直接踢他出局,扶剑宗上位!两手准备,方为万全。” 听到左冷禪如此周详的考量,丁勉脸上最后一丝顾虑终於烟消云散,由衷地浮现出敬佩的笑容:“师兄深谋远虑,顾虑周全,师弟佩服!” “嗯。”左冷禪微微頷首,“此事由你全权负责,与陆柏联络。务必谨慎,细节要反覆推敲。” “是!请师兄放心!”丁勉肃然领命,再次拱手,隨即转身,步履沉稳地退出了偏殿。 回到自己的居所,丁勉立刻铺开纸笔。 他需要將师兄的指示、接触令狐冲的初步设想以及需要特別注意的事项一一详细写下。 墨跡干透后,他熟练地將信笺捲成细小的密筒,用特製的蜡封好,然后走到窗边鸽笼。 一只训练有素的信鸽温顺地落在他手臂上。丁勉將密筒牢牢系在鸽子的爪环上,轻轻一托。 “去吧。” 信鸽扑稜稜展开翅膀,化作一道灰影,瞬间融入嵩山绝顶苍茫的夜色与云海之中...... …… 时间很快又过去七天。 这七天里,林府之內,董天宝的演技愈发炉火纯青。 在林平之的悉心引导下,他装疯卖傻的功夫登峰造极。 也就面板没演技这项数据。 不然最少也是九级。 而最令林家与岳灵珊恐惧的一幕,是发生在一次家宴上。 董天宝旁若无人地夹起菜餚,亲昵地送至岳灵珊碗中,脸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容,朗声道:“珊儿,你多吃些。” 更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掷地有声地宣告:“有件事瞒了大家那么久还未告知,实在抱歉,其实珊儿我的未婚妻。” 此言一出,席间空气骤然凝固。 林震南夫妇面色铁青,林平之表情像吃了屎,岳灵珊更是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赤裸裸的挑衅,甚至让林家心中第一次真正动起了下毒灭口的狠厉念头。 除此之外,董天宝的生活看似规律,勤练武功,维持著令狐冲的武痴表象。 更重要的,则是频繁造访劳德诺的小店,持续打造自己酒后吐真言、对师父心怀不满、野心勃勃的人设。 劳德诺也尽职尽责地扮演著倾听者,將这傻仔的每一句真言牢牢记下。 皇天不负有心人。 终於在七天后的一个黄昏。 董天宝如同往常一般,从劳德诺那不起眼的小店踱步返回林府。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微扬,一骑横在了路中央,拦住了他的去路。 马上之人勒住韁绳,声音洪亮:“前面那位少侠,请留步!” 董天宝心头猛地一跳,暗喜:“终於来了!” 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停下脚步。 他目光谨慎地上下打量著来人的装束,片刻后,才迟疑地拱手道:“阁下这身打扮……莫非是嵩山派的师兄?” 来人翻身下马,抱拳回礼,声若洪钟:“少侠好眼力!在下嵩山派陆柏,忝列十三太保。” “原来是陆师伯当面!”董天宝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又恭敬的姿態,深深一揖,“晚辈华山派令狐冲,失敬失敬!” “哦?久闻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少侠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们左掌门最是赏识的,便是如少侠这般英姿勃发的年轻俊杰。不知少侠可否赏光,与陆某小酌几杯,敘谈一番?” “陆师伯如此抬爱,冲儿岂敢推辞?荣幸之至!” 董天宝回答得乾脆利落,脸上洋溢著受宠若惊的笑容。 然而,接下来董天宝的举动却让陆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只见董天宝仿佛全无心机,热情地引路:“师伯请隨我来,这边有处清净小店,正好说话。” 他引的方向,赫然便是劳德诺的小店! 陆柏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原本从容的神色顿时笼上了一层阴霾。 他亲自出面招揽董天宝,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绝不暴露劳德诺这枚深埋的暗棋。 有劳德诺在暗处监视、引导这个看似莽撞的令狐冲,才是对嵩山最有利的局面。 陆柏心中暗骂,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强自镇定,硬著头皮跟在后面,心中飞速盘算著对策,同时打定主意,等下进了店门,必须装作与劳德诺素不相识…… 第16章:劳德诺:你杀我干嘛啊喂?大哥 小店昏黄,油灯摇曳。 劣酒与陈木气味瀰漫。 董天宝引陆柏入店,笑容憨厚且真诚:“陆师伯,这店清净,老板嘴严,冲儿常来,正好陪师伯喝两杯!” 陆柏目光锐利扫过柜檯后的劳德诺,確认其无异常,满意地豪爽一笑:“好!贤侄有心了!清净为上!” 他刻意忽略劳德诺的存在。 两人角落落座。 董天宝熟稔喊道:“老劳!上两坛最好的烧刀子,切盘上好的酱牛肉!” 劳德诺含糊应声,动作迟缓地准备。 陆柏亲自拍开泥封,倒满两碗,举碗道:“来,贤侄,先干一碗!嵩山与华山,同气连枝,陆某见贤侄英姿,便觉亲近!” 他先拉近关係。 董天宝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捧碗:“陆师伯抬爱!冲儿敬您!” 仰头咕咚咕咚喝乾,抹嘴傻笑:“好酒!师伯豪气!” 酒过三巡。 陆柏放下碗,状似隨意道:“贤侄,前番听闻你在洛阳快意楼喝得尽兴,酒后一番豪言,可是震动了不少人啊!连左盟主都听说了!” 董天宝一脸吃惊。 他非常清楚,去洛阳快意楼的是前身令狐冲,陆柏这么说,不过是不想暴露劳德诺告密,临时编造的藉口。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立刻顺著这台阶往下演,露出急切又迷糊的样子:“这……这……冲儿那日確实喝得昏天暗地,陆师伯快告诉我,冲儿……冲儿都胡说了些什么?” 陆柏见董天宝一脸酒后断片的茫然,心中更是得意,暗忖此子果然心思单纯,好哄好骗。 摆摆手,故作轻鬆:“呵呵,也没什么。贤侄不过是酒后吐真言,说出了年轻人该有的那份豪情与抱负罢了。” 董天宝故作回想起来,脸上显出闯祸般的窘迫,挠著头,眼神躲闪:“哎呀!陆师伯……您……您都知道了? 都怪那破酒!冲儿一喝多就管不住嘴! 说了些……说了些对师父大不敬的混帐话! 什么我当掌门更好……真是该死!该死!” 他作势要打自己嘴巴,一副懊悔莫及、心无城府的样子。 陆柏心中暗笑这傢伙果然是个傻仔,面上却摆摆手,一脸理解和讚赏:“誒!贤侄莫要自责!酒后真言,何错之有? 左盟主闻听,非但不怪,反而赞你有胆魄,有担当! 他说,华山沉寂多年,正需要贤侄这等锐意进取的年轻俊杰,方能重振声威!” 陆柏再次倒满酒,董天宝也殷勤地给陆柏倒上。 陆柏端起碗,神色转为沉重:“贤侄啊,你可知左盟主为何如此看重锐意进取之人?实因我五岳剑派,如今看似同枝,实则……唉!” 他重重嘆息,痛心疾首,“內耗不休,各自为政! 反观少林武当,坐拥宝剎,清修无为。 魔教妖人,更是肆虐无忌,屠戮我正道同门! 长此以往,五岳恐將式微,沦为他人笑柄啊!” 董天宝表现出一副喝酒上头的模样,听得义愤填膺,猛地一拍桌子:“陆师伯说得对!这帮禿驴牛鼻子,还有魔教妖人,太欺负人了!我五岳就该拧成一股绳,干他娘的!” 陆柏见其上道,眼中精光一闪,趁热打铁,压低声音,充满蛊惑:“贤侄果然深明大义!左盟主雄才大略,早有整合五岳、共抗强敌、光大门楣之宏愿! 他老人家亲口对陆某说,若贤侄能执掌华山,必是此千秋伟业之肱骨! 嵩山定当倾尽全力,助贤侄扫清障碍,登上华山掌门之位!” 董天宝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金元宝砸中了脑袋! 这次他的震惊倒不是装的。 他连日试探,不就是为了摸清嵩山目的並且寻求助力吗? 没想到,对方不仅主动送上门来,还承诺全力扶持他上位! 连终极目標,竟与他內心深处的野心不谋而合! 五岳合併后,他再登上五岳盟主之位,这不更方便他成为武林盟主吗?!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热枕头! 他连忙收敛心神,再次投入人傻好骗的角色。 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身,端著酒碗的手因狂喜而剧烈颤抖:“陆……陆师伯!您是说左盟主他……他真的愿意支持我当华山掌门?!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確!” 陆柏也站起身,斩钉截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掌控感,“左盟主一言九鼎!贤侄只需点头,从今往后,嵩山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那些小小的酒后之言?左盟主自有手段,让它烟消云散,绝无后患!” “好!好!好!” “左盟主如此厚爱,陆师伯如此信任!冲儿……冲儿这条命,以后就是左盟主的!就是嵩山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高高举起酒碗,对著陆柏,也仿佛对著虚空中的左冷禪,声音哽咽而坚定:“冲儿在此立誓,必不负左盟主和陆师伯厚望!定当……定当……” 他激动得似乎说不下去,仰头就要將碗中酒一饮而尽,表达忠心。 陆柏心中同样狂喜达到顶点,看著眼前这个被赏识和承诺彻底征服的傻仔,脸上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也举碗准备共饮,庆祝这唾手可得的胜利。 可就在董天宝仰头喝酒、陆柏心神最为鬆懈的这电光火石之间! 董天宝仰头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激动、忠诚、傻气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专注! 他高举酒碗的手臂並未放下,身体却如同猎豹般毫无徵兆地原地拧转! 目標並非近在咫尺的陆柏! 而是柜檯后,那个一直如同背景般存在、此刻正背对著他们、似乎在整理货架的劳德诺! 呛啷! 一道快得只剩下残影的寒光,自董天宝腰间暴射而出! 没有怒吼,没有杀气,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速度与精准! 噗嗤——咔嚓! 利刃切入皮肉、斩断颈骨的沉闷声响,在小店內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寒光一闪即收。 劳德诺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 一颗花白头髮的头颅带著凝固的茫然,无声地滚落在地。 意识消失前,他只剩下最后一个想法。 我又是华山弟子,又是嵩山內应,只要身份没暴露,都是你自己人。 就算暴露了,也还是你自己人。 你杀我干嘛啊喂?大哥? 念头中充满著无辜和冤屈…… 第17章 :我董天宝对嵩山的忠诚! 温热的鲜血从碗口大的脖颈断口处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柜檯、货架和地面。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瀰漫。 砰! 无头的尸体沉重地扑倒在地。 陆柏整个人都傻眼了。 不是啊喂,大哥,酒喝得好好的,你怎么就杀人了呢?! 他甚至还能跟劳德诺那在空中掉落的头颅,来个最后的对视。 陆柏:你得罪他了?他怎么杀你? 劳德诺:你问我,我问谁? 劳德诺头颅落地后,带著无辜、冤屈、疑惑的死人眼,看著他。 而他,则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董天宝是如何拔剑、如何出手的。 只听將一声。 董天宝缓缓收剑入鞘,然后懊恼的拍了拍自己脑袋。 “哎呀!陆师伯,您瞧我这记性!” “差点忘了告诉您!这老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劳掌柜!他是我华山派弟子劳德诺假扮的!” “今日不知师伯您有如此机密大事相商,竟把您带到了这贼窝里,真是该死!” 隨后又露出后怕和庆幸的表情,双眼闪烁著忠诚且邀功的光芒:“刚才咱们说的那些大事,左盟主的宏图伟业、您要帮冲儿当掌门…… 这些天大的机密,要是被这老傢伙听去,传回华山或者泄露出去,岂不是坏了左盟主和您的大计? 冲儿现在可是嵩山的人了,得替左盟主和师伯您分忧啊~” 他顿了顿,脸上绽开一个近乎憨傻、等待夸奖的笑容,仿佛刚做了一件大好事: “所幸为时未晚,手起刀落,乾净利索! 陆师伯,您说……冲儿这事儿,办得还算利索吧? 这隱患,算是替左盟主和师伯您清除了!咱们接著喝?” 浓烈的血腥味在小店中挥之不去,劳德诺的无头尸体静静伏在柜檯后,鲜血在地上蜿蜒,触目惊心。 董天宝昂首挺胸,脸上洋溢著赤诚与邀功的光芒,心中篤定: 我杀老劳绝不是因为我记仇。 杀劳德诺,大局为重! 从此嵩山获取华山情报,唯我独尊! 杀劳德诺,忠诚可鑑! 连同门都敢杀,我董天宝对嵩山的忠心,岂是劳德诺那等货色可比? 陆柏看著董天宝这副我立了大功的憨傻表情,又看看地上劳德诺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憋得他胸口发闷,喉头髮甜! 你为了嵩山好,为了大局,杀了我们潜伏多年、价值连城的暗桩。 你杀了我们的人,还一脸快夸我的傻样。 我现在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陆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隱隱浮现。 他想怒吼,想质问,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但理智死死地拽住了他。 不能骂! 不能暴露! 这傻子根本不知道劳德诺是自己人! 是我们自己选择隱瞒的! 现在责问他,只会暴露嵩山对他的不信任,前功尽弃! 劳德诺已经死了,如果连眼前这个看似好掌控的傻仔也丟了,他陆柏回去如何向左师兄交代? 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巨大的憋屈感几乎让陆柏窒息。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动,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讚许笑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哈……哈哈!好!好!掌门师兄果然没看错你!做大事……最重要是果断!来,贤侄,继续喝!” 他几乎是抢过酒罈,给自己和董天宝的碗里狠狠倒满,仿佛那浑浊的酒液能浇灭他心头的邪火。 董天宝仿佛完全没察觉陆柏的异样,乐呵呵地端起碗:“谢师伯夸奖!冲儿敬您!为左盟主的大业,干!” 又是一口闷下,抹著嘴。 心中畅快的同时,董天宝也没忘了继续榨取嵩山派的利用价值。 比如辟邪剑谱。 他跟林府虚与委蛇多日,林家都还没將真正的剑谱交给他。 既然嵩山派对剑谱也有意思,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一点。 想到这里,又与陆柏对饮了几碗酒,见陆柏那憋屈又硬笑的模样消退些许后,他这才用纯真的眼神看向陆柏。 “师伯,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比如……帮左盟主把那个什么辟邪剑谱弄到手?” 听到董天宝这傻仔,凳子都还没坐暖,就马上想献殷勤的主动帮嵩山派夺取辟邪剑谱。 陆柏心里的气,总算消退不少 深了一口呼吸,陆柏重拾心情:“不错!此物至关重要。贤侄在福州多日,可有什么收穫?” 董天宝放下酒碗,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脸傻气的埋怨: “师伯,林家那边,冲儿是混进去了,林震南那老小子现在信我!可……可这老东西,抠门得紧!”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青城派的刀都快架脖子上了,他还是把剑谱的秘密捂得死死的! 一个字儿都不漏! 我看啊,除非青城派真打上门,把他逼急了,否则这铁公鸡,怕是到死都不会拔毛!” “这有何难?”陆柏嘴角噙著一丝掌控全局的冷笑,以及些许对董天宝那藏不住的厌恶眼神,“既然青城派畏首畏尾,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逼他们不得不动手!” 董天宝忽视他眼神,立刻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堆满了傻气十足的震惊与崇拜:“啊?!师伯!您有办法?!快教教冲儿!” 他身体前倾,一副急不可耐、洗耳恭听的模样。 陆柏见状,心中鄙夷更甚,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点拨: “简单!我们只需杀几个青城派的嘍囉,再把血债,稳稳扣在福威鏢局的头上。余沧海那条老狗,想不疯都难!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妙!太妙了!师伯真乃神人也!” 董天宝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脸上是混合著恍然大悟和五体投地的傻气光芒,“此计一出,余矮子必成疯狗!师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冲儿对您的敬仰,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又是一连串夸张到近乎滑稽的彩虹屁不要钱似的砸了过去。 董天宝心中冷笑,面上却傻气洋溢,成功引导著陆柏,亲口说出了他最想要的、嫁祸林家、激化矛盾的终极毒计。 而陆柏,看著眼前这个连如此简单计策都想不到、只会拍马屁的傻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更加篤定:这就是个空有蛮力、心思单纯的莽夫,是柄极好掌控的傻刀。 接下来,双方迅速敲定了嫁祸行动的细节以及董天宝在林府的任务。 董天宝拍著胸脯,指天誓日,一脸傻气而狂热地保证:“师伯放心!冲儿在此立誓!必为左盟主將那辟邪剑谱双手奉上!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小聚结束。 陆柏带著掌控棋子的得意与对傻刀的轻蔑,起身离去。 董天宝目送其背影消失,脸上傻气的笑容瞬间敛去。 看了看劳德诺的尸体,又多戳了几下。 这不是记仇。 这是为了遮掩痕跡。 隨意处理了劳德诺的尸体后,搜刮一番小店財物,他也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返回林府。 接下来便是等待行动的开始…… 第18章 :左冷禪笑脸转移,林家坐不住 与此同时。 嵩山,峻极禪院密室。 青铜兽炉吐出裊裊青烟,室內瀰漫著清冽的松香。 左冷禪端坐於紫檀木案后,指尖正缓缓摩挲著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佩,这是新近从衡山派归顺长老处得来的心意。 他嘴角噙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最近心情很好。 五岳並派之谋,步步为营。 泰山派內斗愈烈,几近分裂。 衡山莫大装聋作哑,但根基已被渗透。 恆山三定冥顽不灵,却也孤掌难鸣 而让他最开心的,莫过於华山那个看似天真莽撞、实则野心勃勃的令狐冲! 这枚意外得来的棋子,其好用程度远超预期,简直是一把直插岳不群心窝的傻刀。 就在他幻想著董天宝登上华山掌门之位,再以他为尊的美好画面时,丁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稟师兄,陆柏师弟急报!” 左冷禪心情甚佳,朗声道:“进。” 丁勉快步而入,面色复杂,双手奉上密信:“陆师弟密报,福州出了点意外。” 左冷禪含笑接过,展开信笺。 看到信笺的內容,笑容转移到了千百里开外的董天宝脸上。 密信內容简洁却刺目: 劳德诺已被令狐冲斩杀!理由:此子点明劳德诺乃华山弟子,恐其窃听机密、坏左盟主大事,故当机立断,除之而后快!陆柏虽竭力补救,计划照旧,然此子行事之鲁莽酷烈,实属罕见! “劳德诺……” 左冷禪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耗费十数年心血,埋在华山地界最深、最有价值的一颗钉子。 传递了多少关乎五岳並派的核心机密! 竟然……竟然被那个他寄予厚望的傻仔,以如此愚蠢、粗暴、自以为是的方式,给清理门户了?! 一股邪火直衝顶门,左冷禪几乎要捏碎信纸! 但隨即,一股更强烈的荒谬感和对愚蠢的极致厌恶,压过了暴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丁勉看著师兄变幻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掌门息怒!陆师弟信中再三强调,那令狐冲斩杀劳德诺时,神情激愤,口口声声『为左盟主除患』,事后更是一脸邀功请赏的赤诚模样……浑然不知闯下大祸! 陆师弟判断,此子是真傻!绝非偽装!其思维之简单粗暴,行事之不计后果,已非莽撞二字可形容!简直……愚不可及!” “愚不可及?” 左冷禪重复著这四个字,胸腔中那股邪火渐渐被厌恶所取代。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董天宝那张可能正洋溢著傻气忠诚的脸…… 为表忠心,为了替嵩山分忧,就敢毫不犹豫地砍掉一颗价值连城的暗棋的头颅? 这已经不是傻,这是没脑子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好!好一个为嵩山除患!” “好一把没开刃、还自带反伤的傻刀!” 他睁开眼,眸中再无波澜,只剩下对一件劣质工具的纯粹评估与利用。 厌恶归厌恶,但这把刀目前还能砍人。 “天真到残忍,愚蠢到无畏……” 左冷禪像是在对丁勉说,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令人作呕的事实,“丁师弟,你说……一个能因忠心就砍掉同门脑袋,还觉得自己立了大功的蠢货……除了是真傻,还能是什么?” 丁勉深以为然,躬身道:“掌门明鑑!陆师弟亦是此意。此子空有武力,心智如幼童,行事全凭一股蛮勇与自以为是的忠诚。 用之,需如驾驭疯牛,稍有不慎,恐伤己身。然其破坏力,目前尚可导向岳不群与林家。” 左冷禪微微頷首,指尖在冰冷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厌恶是真厌恶,但废物利用,亦是梟雄本色。 “罢了。” “棋子终究是棋子。既然这把傻刀如此忠心,如此好用,那就让他,再替本座劈开华山大门、夺来辟邪剑谱之前,尽情地砍吧!砍得越狠越好,砍死谁都无所谓!” “传令陆柏,计划不变,全力推动!务必在此子彻底报废之前,榨儘其所有价值!” “待华山易主,剑谱入手……” “便把这把惹是生非、愚不可及的傻刀连同他那些可笑的忠心,一併处理乾净! 本座不想再听到任何关於这个蠢货的消息!让他永远闭嘴!” 丁勉心中一凛,躬身应道:“是!掌门英明!属下即刻传令!定让此傻刀物尽其用,再彻底报废!” …… 时光荏苒。 一转眼,又过去了好几天。 这几天,董天宝耐心的等待计划的到来。 可他不急,却有人急了。 林府內宅,密室內。 烛火摇曳,映照著林震南夫妇和林平之凝重而焦虑的脸,以及坐在一旁,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的岳灵珊。 “伯父,伯母……我们……我们真要这么做吗?”岳灵珊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林震南重重嘆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与决绝:“珊儿,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明白吗?那令狐冲就是个疯子。 他当眾宣称你是他未婚妻,视平之如无物。 更仗著那身蛮横武功,在府中颐指气使。如今青城派大敌当前,他行事更是肆无忌惮!若再留他在府中,我林家……我林家危矣啊~” 王夫人也握住岳灵珊冰凉的手,眼中含著泪:“珊儿,娘知道你心善。可那令狐冲,他对你的心思,已近乎癲狂。 他看你的眼神,娘看了都心惊肉跳。 他武功高强,行事又毫无顾忌,若哪天他……他兽性大发,或是为了独占你,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 伯父伯母,还有平之,如何能护得住你?如何能护得住林家?” 岳灵珊被林震南夫妇的话刺得一哆嗦,想起董天宝偶尔流露出的、让她心底发寒的占有欲眼神,嘴唇咬得发白。 “所以,必须废了他!”林震南眼中寒光一闪,压低声音,从怀中取出一个寸许高的青瓷小瓶,“此物名为散功散,无色无味,混於饮食之中,极难察觉。並非毒药,不会要人性命。” “不会要命?”岳灵珊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是的,其实下毒这条计策,林震南夫妇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 刚开始,是想说要毒死董天宝。 但岳灵珊始终下不去狠手。 於是这次轮到林震南夫妇亲自来劝说,並且把毒死,改为废其武功,也终於从岳灵珊眼中看到同意的意向。 “不错!”王夫人连忙接口,语气带著一丝诱哄,“它只会散掉他一身功力。 让他变得如同常人一般。珊儿你想,没了那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他还能如何囂张?如何威胁我林家?如何强迫於你?到时候你跟平之……” 这时候林平之也用哀求的目光,看向岳灵珊。 岳灵珊本就有意解决董天宝,现在连良心那一关也过了,她仅仅是犹豫片刻便从王夫人手中接过瓶子:“我……我知道了……” 第19章 :善意迫害?那我敬你真心 时间再次过去了好几天。 董天宝耐心蛰伏,静待风暴。 岳灵珊则在反覆的自我说服中,卸下了最后一丝犹豫。 “武功可重修,幸福仅此一次。大师哥若真爱我……定会理解。” 她以此麻痹良知。 终於在这一天,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和心理建设。 花前月下。 林府后院。 董天宝手持长剑,身形矫若游龙,剑光在月色下划出一道道清冷的弧线。 他刻意模仿著令狐冲的剑意,虽少了几分瀟洒不羈,却多了几分刚猛迅疾,剑风呼啸。 岳灵珊则抱膝坐在一旁的石阶上,静静看著。 这一幕像极了他们小时候的样子,小丫头片子满脸崇拜的看著自己大师哥练剑。 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当年的小丫头片子,如今为了人帅又多金的男人,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整准备毒害她那个陪伴她一起长大的大师哥。 行动前,她决定最后一次说服自己。 就像那些大学毕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拋弃供自己读书的男友,觉得大家已经不在一个圈子,觉得男友已经配不上她了。 耳边仿佛有一群集美在告诉她:姐妹,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武功废了尚可重练。我的幸福,只此一次。若大师哥真心爱我、为我好,定会理解,不会怨我。” “若他因此生恨,便证明他往日情深皆是虚妄欺骗。如此……我更不必留情!” 她重重頷首,自觉此理甚明。 恰好这时候,董天宝也耍剑结束。 “小师妹,看我这招有凤来仪使得如何?”董天宝收剑而立,气息微喘,脸上掛著傻气而灿烂的笑容,看起来真是一个在师妹面前卖力表现的师兄。 岳灵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师哥剑法越发精进了。” 她站起身,端起一直放在身旁石桌上的一个精致酒壶和一个白玉酒杯,走了过去。 那壶酒,是她早在一个时辰前將散功散仔细溶入其中的特酿。 “大师哥练功辛苦,喝杯酒解解乏吧?这是…这是我特意温过的。”她低著头,不敢看董天宝的眼睛。 董天宝笑容憨厚,目光却如冰刃扫过她紧绷的指尖。“小师妹有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伸手去接。 可在指尖触杯剎那,动作骤停! 脸上傻气瞬间剥落,只余洞悉一切的冰冷! “等等……良辰美景,独饮无趣。小师妹也辛苦了……” 话音未落,他鬼魅般欺近!左手如铁钳死死扣住岳灵珊双腕,右手闪电般夺过她手中毒酒壶! “啊!你干什……”岳灵珊惊恐尖叫! 董天宝无视挣扎,脸上笑容淬满剧毒般的恶意。 他五指如钢爪,狠狠捏开岳灵珊的下頜! 在她因剧痛和恐惧被迫张大的口中,將冰冷的壶嘴粗暴地懟了进去! “唔——!!!”岳灵珊的尖叫被堵成呜咽!瞳孔因极度恐惧瞬间放大! “喝下去!”董天宝的声音如同地狱的丧钟,冰冷刺骨! 他手腕猛地一抬,壶身倾斜,辛辣刺鼻的毒酒被毫不留情地、一股脑地灌进岳灵珊无法闭合的喉咙深处! “咕咚!咕咚!咳咳——!”大量的酒液混著致命粉末,被强行灌入! 岳灵珊疯狂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泪水混合著溢出的酒液糊了满脸。 完了!我的武功……多年苦修……付诸东流?! 不是! 这还是他那个天真、傻、好骗的大师哥吗?! 大师哥为何如此狠毒?! 纵使我下毒在先……拋开事实不谈,我也只是善意的迫害他,我们十几年的情分,他就不能原谅我一次?! 痛苦与怨恨交织!她心中嘶吼: 恨他下此毒手! 恨他罔顾爹娘的养育之恩! 恨他毁我一切! 待我回去,定要爹娘剷除这忘恩负义的人渣败类! 可董天宝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她瞬间陷入了无比绝望。 董天宝死死固定著她的头,確保每一滴毒酒都灌入食道:“好好尝尝,你那伯父伯母,为你准备的蚀骨断筋散吧。从今以后,你只能瘫在床上,做一个废人了,我的好师妹~” 是的,林府一家三口和这贱人的计谋,其实他早已经知道了。 身在敌营,他又怎么可能不会时刻关注敌人的动向? 更何况岳灵珊的闺房本就距离他不远,他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岳灵珊夜出的动静? 至於说蚀骨断筋散,他也是在林家一家三口密谈时听到的。 像林震南这种在江湖上打滚多年的商人,又怎么会放心一个仅仅是废了武功、却还能跑能跳的他? 所以林家想要把他变成一个瘫痪在床上的废人,他也没感觉什么意外。 也只有涉世未深的这个贱人,才会相信那对夫妇的说法。 至於说为什么不拆穿。 那当然是瘫痪的岳灵珊,比死去或活蹦乱跳的岳灵珊,更有利於他之后的计划了。 因此,现在他也不再担心在岳灵珊面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果不其然。 听到蚀骨断筋散这五个字后,岳灵珊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不……不是散功散?! 伯父伯母……骗我?!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惊雷在她脑中炸开! 不等她验证事情的真假。 下一刻,一股仿佛要將她全身骨骼碾成齏粉、经脉寸寸撕裂的恐怖剧痛,如同火山般从五臟六腑轰然爆发! “呃啊——!” 一声短促不似人声的惨嚎从她扭曲的口中挤出! 她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瞬间瘫软如泥,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脖颈以下,所有知觉在剎那间被彻底剥夺! 她想尖叫,她想挣扎,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张开嘴皮子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唯有那双瞪大到极限的眼睛,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剧痛、无边的恐惧、以及对至亲之人刻骨铭心的绝望与怨恨,死死地盯著董天宝。 董天宝鬆开手,任由那空了的酒壶哐当一声滚落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这具仅剩眼睛能表达痛苦的活死人,將自己手中那杯未曾动过的毒酒,缓缓、缓缓地倾倒一空。 琥珀色的毒酒渗入石板缝隙。 他唇角勾起一抹毫无人性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字字如冰锥刺骨: “嘖……这杯,敬你的真心。” 第20章 :董天宝:珊儿,是谁害了你?! 在岳灵珊毒害董天宝的同时。 林府內厅。 烛火摇曳,映照著林震南夫妇凝重的脸,以及林平之坐立不安的身影。 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 他们在等待后院那场手术的结果。 不知等了多久。 林平之终於忍不住开口:“爹,那药真的万无一失吗?万一……万一药效不够,或者令狐大哥他有所察觉……” 一想到董天宝那身惊骇的武力,若是被对方知道自己不仅抢了对方的珊儿,现在还要谋害他,林平之就背后发凉。 林震南端坐主位,指节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稳的“嗒…嗒…”声,试图安抚儿子,也安抚自己內心的波澜。 他瞥了一眼焦躁的儿子,沉声道: “平之,稍安勿躁。那蚀骨断筋散乃是为父早年重金购得,无色无味,遇热即溶,神仙难防!只要他喝下去,不消片刻,便会筋骨酥软,內力凝滯如泥,形同废人!届时,他不过是一头拔了牙的老虎,任我们拿捏。”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平之,带著一丝训诫的意味: “成大事者,岂能瞻前顾后,妇人之仁?!此子武功邪异,对珊儿痴心妄想,更如悬顶利剑!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记住,江湖险恶,对敌人一丝心软,便是对自己万般残忍!” 林平之被父亲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低下头道:“孩儿,孩儿明白。” 话虽如此,他心中那份不安却並未消散,反而因父亲话语中的冷酷而更添寒意。 他自然不是好心,对董天宝心生怜悯。 他只是对那不可控的力量和未知的结果,充满了本能的恐惧。 毕竟要是董天宝真发疯,那就是一刀九九九,先砍他。 王夫人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是啊,平之,你爹说得对。为了珊儿的將来,为了林家的安稳,这一步……必须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 “总鏢头!总鏢头!大事不好!!”一名鏢师连滚带爬地衝进內厅,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调! 林震南霍然起身,心头猛地一沉:“何事惊慌?!” 那鏢师扑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刚……刚收到飞鸽急报!有两处分行被……被青城派的人血洗了!留守的鏢师、趟子手全……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啊!” “什么?!” 林震南如遭雷击,眼前一黑,踉蹌一步才勉强站稳! 王夫人更是尖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青城派的人还……还留下了话。” “他们说……说我们福威鏢局先用『辟邪剑法』杀了他们三名弟子,留下腰牌为证,此乃血海深仇,要我们血债血偿。三日之內,若不交出凶手和剑谱,便要……便要踏平林府,鸡犬不留啊!” “辟邪剑法?腰牌?血洗分行?!” 林震南脑中嗡的一声,脑袋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青城派自导自演,又或者有人暗中栽赃嫁祸,又或者真是他们的人先动手。 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余沧海那条疯狗已经动了手,就绝对会倾巢而出,杀上林府!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林震南浑身汗毛倒竖! 经过连日內的调查,他太清楚青城派的实力和余沧海的狠毒了。 以林家现在的力量,根本挡不住青城派的全力报復。 覆灭只在顷刻之间! 生机!生机!生机!他心里不断寻求著生机这两个字,希望在这场危难中,寻求一片生机。 忽然他灵光一闪! 令狐冲! 这个名字如同救命稻草般猛地跳入林震南混乱的脑海! 令狐冲的武功,绝对能暂时挡住青城派的攻势! 此刻,董天宝的武功不再是威胁,而是林家唯一的、最后的屏障! “糟了!珊儿!” 林震南脸色瞬间变得比那报信的鏢师还要惨白! 他猛地想起后院正在进行的计划!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悔恨瞬间攫住了他! “快!快去后院!阻止珊儿!!” 林震南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嘶哑变形! 他像疯了一样撞开桌椅,朝后院狂奔! 王夫人与林平之也魂飞魄散地跟上! “不能让他喝!绝不能!”林震南心中狂吼,“挡不住青城派,林家顷刻覆灭!只要他武功还在,挡住第一波,我们立刻让珊儿修书华山求援!岳不群爱惜羽毛,绝不会坐视弟子在福州遇险!只要华山援兵一到……” 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需要董天宝做挡箭牌,更需要华山派这张护身符! 原本他的想法是等解决了董天宝,他们再以亲家的身份去求援,肯定万无一失。 但现在情况有变,只能事急马行田! “不能下药!千万不能让他喝下去!平之,你和珊儿的事,绝对不能让令狐冲知道,明白吗!” “知道了,爹。” 他冲向后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阻止!必须保住令狐冲的武功!哪怕要跪下来求他!林家……不能亡! 画面回到董天宝这里。 董天宝超人的耳力,敏锐地捕捉到內厅方向传来的、林震南那声惊恐变调的嘶吼以及急速逼近的杂乱脚步声。 电光火石间。 他眼中那冰封千里的冷酷瞬间消融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撕心裂肺的悲慟与恐慌! “珊儿——!!!”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嚎划破长空。 董天宝如同崩溃般猛地跪倒在地,一把將瘫软如泥、眼神惊骇的岳灵珊紧紧搂入怀中。 动作之温柔,潘金莲见了都自愧不如。 他泪如泉涌,浑身颤抖跟开了三级马达似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自责与深情: “珊儿!珊儿你怎么了?!醒醒!你別嚇大师哥啊!!” “脉象……脉象怎会如此?!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是谁害了你?!” 他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状若疯魔地扫视四周,那目光恰好迎上了刚刚衝进后院、被眼前景象惊得魂飞魄散、僵立当场的林震南夫妇和林平之! “伯父!伯母!师弟!” “快救救珊儿!她……她突然就倒下了!像是……像是中了剧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林震南看著地上岳灵珊那瘫痪的惨状,又看著董天宝怀中那空了的、本应属於董天宝的毒酒杯,再看看董天宝那悲痛欲绝、毫不知情的模样,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 珊儿……误饮了那杯毒酒?! 他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完了! 不仅毒害董天宝的计划彻底失败,青城派大敌当前,唯一的救命稻草虽在,但……但珊儿她……她竟然成了牺牲品?! 而且,没了珊儿,华山派的求援信谁来写?! 巨大的恐惧、悔恨、以及对岳灵珊这枚棋子遭遇的痛心,瞬间將他淹没。 他看著董天宝怀中一动不动的珊儿,再看著青城派报復的阴云笼罩下的林府,只感觉天旋地转,末日降临。 但是! 林震南终究是江湖上打滚多年的老狐狸。 鏢局几百条人命的重担压在他肩上,他不能倒! 更不能乱! 仅仅是瞬息之间,在极致的绝望与恐惧中,一个险中求生的毒计,在他脑中骤然成型! 他眼中血丝密布,猛地迸发出一道混合著悲愤与决然的精光,抬手指天,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咆哮,將矛头瞬间对准了唯一的替罪羊: “是青城派!一定是青城派!” “余沧海这老狗!定是派了高手潜入府中暗中下毒!他们不仅要灭我福威鏢局,还要害珊儿嫁祸於我林家,这是要断我林家的根啊!” 第21章 :袈裟到手 “青城派?!” 董天宝猛地抬头。 “没错!” 林震南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声音嘶哑急促: “我们刚刚才收到消息!青城派血洗了我福威鏢局两处分行!所有人……无一生还!” 他猛地指向瘫软在董天宝怀中的岳灵珊,指尖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更让老夫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行动竟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毒!血洗分行的同时,竟又派绝顶高手潜入我林府,暗中对珊儿下此剧毒!!” 他目眥欲裂,对著董天宝嘶吼,如同控诉九天: “他们定然是想毒害珊儿,破坏我林家与华山派的情谊纽带!好让我得不到支援!让贤侄你痛失所爱!好让我林家彻底孤立无援,坐以待毙!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林震南这歇斯底里的嘶吼,不仅让董天宝愣神,更让一旁的王夫人和林平之脸上也浮现出惊骇之色。 我原以为我的演技已经天下无敌。 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更猛的,这是谁的演员?! 然而,最绝望、最骇然的,却是那具仅剩眼皮能动的躯壳,岳灵珊。 短短几分钟,她的认知遭受了山崩海啸般的衝击。 往日里那和蔼可亲、天真傻气的大师哥,演技竟如此登峰造极。 明明是他亲手灌下毒酒,此刻哭得最撕心裂肺的也是他。 而那口口声声视她如女的林震南,见她遭此大难,第一反应竟非施救,而是编织这弥天大谎。 演技跟大师哥不遑多让。 还有林平之这个渣男! 她捕捉到他扫来的几眼,那曾信誓旦旦说爱她的男人,眼神中非但无半点关切,反而还有一丝嫌弃? 哀莫大於心死,说的就是此刻的她。 泪水无声滑落,她绝望地闔上双眼。 当然,此刻无人会在意这具活死人的感受。 董天宝迅速回神。 他身体剧震,脸上悲痛顷刻被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滔天怒火取代。 “青城派……原来是你们!余沧海——!!你这丧心病狂的老狗!!我令狐冲与你不共戴天!定要將你碎尸万段,为珊儿报仇!!” 林震南见仇恨之火已熊熊燃起,心中稍定,立刻拋出核心计划: “冲儿,你的怒火,老夫感同身受!但此刻,青城恶贼血洗分行,毒害珊儿,下一步必然是倾巢而出,血洗林府!”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住董天宝,绝口不提让其带走岳灵珊: “冲儿你武功了得,若留在此处与青城派硬拼,纵能杀敌,也恐陷入重围。更……更无法分心护得珊儿周全!” 他再次强调岳灵珊的安危,这是他手中最关键的人质,也是拴住董天宝的锁链。 “况且,珊儿如今身中奇毒,奄奄一息,需要最好的照料,根本经不起挪动!” “为今之计,唯有向华山求援!” 然而董天宝又不是张君宝。 怎么可能看不穿他计谋? 董天宝丝毫不顾岳灵珊感受,紧抱著她伤心哭诉: “珊儿成了这副模样……我……我如何有面目再见师父?!师父他最是疼爱珊儿!若见到她如此……盛怒之下,一掌毙了我都是轻的!甚至可能迁怒林家!届时,又何谈救援?” 林震南心中暗嘆。 他知道董天宝所言非虚。 天真好骗的是眼前这个傻小子,而非老谋深算的岳不群。 一咬牙,他做出了最后的抉择。 “冲儿……老夫也知此事强人所难。为表歉意与诚意……” 说著,他颤抖著手,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件摺叠整齐、色泽暗沉的陈旧袈裟。 这正是那件承载著《辟邪剑谱》真正秘密的袈裟! 华山覬覦它以求还原葵花,青城对它虎视眈眈,加上董天宝这痴情傻子的潜在威胁,他早已將其贴身携带,以备不测。 他將袈裟郑重递向董天宝: “此乃我林家世代守护之物。家父临终严训,凡我林氏子孙,皆不得翻阅此物。老夫……亦不知此物是否真与辟邪剑谱有关联。” “唯盼岳掌门得此物后,能体察我林家拳拳歉意与诚意……或可从中参悟葵花宝典之真諦,亦未可知。” “贤侄,恳请你持此物,代我林家……向岳掌门求一个出手相助的机会。” 说到这里,林震南声音已经带著些许哽咽。 但他不知道的是,对董天宝来说,袈裟到手,就仿佛导演喊了一声cut! 画风大转! 董天宝直接放下岳灵珊,几乎是用抢的接过那件袈裟。 然后双眼瞪圆,如获至宝般在袈裟上反覆扫视,那份贪婪与狂喜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一幕,看得林震南心头猛地一沉,一阵错愕与寒意瞬间爬上脊背! 这反应……怎会如此?! 冲儿对这袈裟的重视,竟似乎……远胜於对珊儿的关切?! 可董天宝已是林家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下了这可怕的猜疑。 他不敢深想,更不敢確认! 只能强行掐灭念头,自我麻痹: 错觉!定是错觉!是贤侄痛极失態!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强作镇定,全力配合董天宝收拾行装、备好快马乾粮。 就连临別之际,董天宝嘱咐:“伯父,珊儿……就拜託你了。务必好生照料,等我回来。” 他也是连连应是,不敢怠慢。 直到董天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林震南心中仍在疯狂祈祷:是错觉……但愿……全是错觉! 至於是否错觉? 当然不是! 甫出福州城,董天宝便猛地勒住韁绳! 乌騅马长嘶人立。 他回望福州城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刺骨的讥誚。 向华山求援? 求个屁! 有了上次被林震南用假剑谱戏耍的经歷,若非还要確认这袈裟的真偽,他甚至连这场深情戏码都懒得演完。 在他眼中,一旦確认真正的辟邪剑谱到手,林家满门,便与死人无异! 即便青城派未能斩草除根,他也会亲自补刀,確保自己在林家所做的一切,永远石沉大海! 他掏出林震南那封字字血泪的求援书信,指尖捻动,一簇幽蓝的火苗自火摺子窜起。 书信一角触及火焰,瞬间焦黄、捲曲、化为猩红的火星,继而成为片片飞舞的灰烬。 董天宝笑意盈盈地看著,仿佛那跳跃的火焰中,正映照著林家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火海中扭曲、惨叫、化为乌有! 忍了这些人那么久,这一刻总算得到了宣泄。 心中无比畅快! 当最后一缕青烟散尽,灰烬飘落尘埃。 “hia——!”一声短促而充满戾气的叱喝! 董天宝猛地一夹马腹,乌騅马如同离弦之箭,却不是奔向华山,而是射向一处早已选定的隱秘山林。 他迫不及待地要寻个绝对安全之地,好好研读那件关乎他未来命运的袈裟...... 第22章:我切! “阴极阳生,阳极阴煞。欲窥天机,先断妄根。 舍形忘我,神注气海。精元逆冲,化火焚身。 意动如电,身隨念转。筋脉倒行,血气逆行。 心念如刃,斩情绝性。无悲无喜,方得真形。 剑出无回,诡绝无伦。以速破力,唯快不破。 身似鬼魅,剑如毒龙……” 福州城外,荒山野岭,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庙里。 残月被浓云遮蔽,唯有庙內一点如豆的烛火摇曳,映照著断壁残垣和蛛网灰尘。 董天宝盘膝坐在一堆乾草上,面前摊开著那件从林震南手中得来的陈旧袈裟。 袈裟內衬上,密密麻麻绣满了像是方便麵掰碎后的蝇头小字,墨色深沉,在昏黄的烛光下仿佛有黑气流动。 而他此刻嘴里呢喃著的,正是辟邪剑谱真正的总纲要诀! 快速瀏览一遍后,董天宝双眼冒出精光! 连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欲窥天机,先断妄根……舍形忘我……精元逆冲,化火焚身……” “断妄根……哈哈……好一个断妄根!” “难怪!难怪林家的辟邪剑法,只得其形,空有其表!原来真正的神髓,竟在此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否则,强练之下,精元逆冲,必遭慾火焚身,化为灰烬!” 董天宝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並非犹豫,而是在进行一场冷酷的权衡。 自宫? 对常人来说,或许切gg,是生不如死的抉择。 但对他董天宝来说,这根本不算事! 当年与君宝被逐出少林,目睹刘瑾那煊赫无边的排场时,他便曾说过,只要能像刘公公那般威风,就算做太监他也愿意! 这个想法直到现在他都没变! 更何况,此j没了,他还有千千万万柱j! 这具身体是令狐冲的,跟他董某人有什么关係? 完成主神任务后,他就回去了,有什么好怕的? 真正需要他权衡的,唯有两点: 一、这辟邪剑谱,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拥有通天彻地之威?那剑出无回,诡绝无伦、身似鬼魅,剑如毒龙的描述,是否名副其实?还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谈? 二、自宫之后,养伤所需耗费的时日,是否会耽搁主神任务的进程?这以残躯换来的力量,其价值是否足以匹配这时间与痛苦的成本? 蟋蟀瞿瞿作响。 他闭目凝神。 心神沉入那晦涩的要诀与图谱之中。 凭藉远超此世的见识与武学经验,他抽丝剥茧,反覆推敲口诀理论的合理性、运气法门的可行性、招式连接的诡譎程度…… 每一处细节都在他脑中拆解、重组、验证。 时间在死寂中无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董天宝紧闭的眼瞼下,眼珠微微转动。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寒潭映月,冰冷而锐利! “功法……应该是真的!” “要诀理论,直指武道极速与诡变之核心,非虚妄之言。运气法门虽有逆常之处,却也自成体系,逻辑严谨。” “若真能练至大成,达到『意动如电,身隨念转』、『剑出无回,唯快不破』之境……” “就算是君宝以柔制刚的打法也不好使!” “至於养伤时日……” “青城余孽倾巢而来,至少还需一个月。这一个月,纵使我全力苦修原本武功,实力提升亦属有限。”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辟邪剑法威力未达预期……” “但是有嵩山派之力在暗中策应,只要谋划得当,步步为营,一月后的行动也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 董天宝双眼精光一闪! 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切! (ps:提前预告,等董天宝离开这具身体后,令狐冲的意识会重新归来,並且得到主神的邀请。) …… 在董天宝准备自宫的同时。 华山这边也上演著一场温馨的画面。 演武场一角。 华山派眾人正在做最后的行装检查,准备启程前往衡阳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师娘,您看这包点心,放这里行吗?可別让小师妹…...哦不,別让路上压坏了。”陆大有捧著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小心地往马鞍旁的褡褳里塞。 他一时口快提到小师妹,立刻意识到人不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寧中则正將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披风递给岳不群,闻言温柔一笑,走过来轻轻拍掉陆大有肩头沾上的一点草屑:“大有有心了,放这儿挺好。珊儿不在,这点心正好给你们几个路上解馋,省得总惦记你大师哥葫芦里的酒。” “师娘您可別冤枉我们啊~”高根明一边麻利地綑扎著帐篷,一边笑著接口,“我们惦记大师哥的酒是真,惦记您做的点心也是真。可您的点心可比大师哥那辣嗓子的烧刀子强多啦!” 他的话引来梁发和施戴子一阵鬨笑。 而这一片和睦融洽、尊师重道的画面,此刻的岳不群也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应付。 因为他满脑子都是福州那边的事情。 原本劳德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书信一封给他匯报情况。 结果现在不仅劳德诺那边没消息了,连大弟子和女儿也毫无音讯。 这让他隱隱感觉到不妙。 所以他准备在这趟行程中,找藉口前往福州一趟,看看是怎么回事…… …… 时光荏苒。 一个月后。 福州林府,议事厅里。 一个月的时间,並未带来希望,反而將福威鏢局和林家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此刻的议事厅內,气氛压抑到极致。 这一个月下来,除了派出去探消息的人手,不管以任何形式离开,他们鏢局都只能进不能出。 这时,一名浑身是血、衣甲破碎的趟子手踉蹌冲入厅內,扑倒在地,声音嘶哑绝望:“总鏢头!又有两处分行被没了!留守的赵鏢头他们……他们全死了!青城派的人还放火把分舵烧成了白地!” “什么?!” 厅內一片譁然! 这已经是第五个被血洗的分行了。 而他们连离开或前去支援都办不到。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鏢师们连握紧武器的手都在发抖。 而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这时,又有一名派出去查探消息的趟子手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脸上满是尘土和惊惶。 “报——!总鏢头!不好了!血刀门……血刀门派来支援我们的三当家断魂刀贺老前辈一行……在离福州八十里的黑风岭遭了埋伏!对方……对方手段狠辣,贺老前辈他们全军覆没!只留下这个…” 趟子手颤抖著举起一块染血的、刻著青城派三个字的令牌。 全场一片死寂…… 第23章 :救星董天宝,辟邪剑法登场! 连令牌都留下。 青城派这下真的连演都不演了……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衝出去跟他们拼了!” “完了……全完了……这下真只能等死了……” 噩耗如同冰水浇头,议事厅內瞬间炸开了锅。 压抑已久的恐惧与绝望,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部分鏢师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部分人状若疯魔,双目赤红,嘶吼著要衝出去拼命。 更多的人则死死攥著兵器,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长时间的围困与不断传来的死讯,早已將他们的精神折磨到了崩溃的边缘。 窸窸窣窣的嘈杂声,一时间此起彼伏。 林震南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暂时压住了混乱。 “肃静!!” “慌什么!都给我稳住!” “分行被毁,援兵被截,这的確是青城派狗贼的毒计!就是要让我们绝望!让我们自乱阵脚!”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目光灼灼地扫过每一个人。 “但是!我们並非没有希望!你们忘了?令狐冲,令狐少侠?早在一个月前,他已经带著我林家的亲笔求援信和最重要的信物,星夜兼程赶回华山!” “他是谁?他是华山派大弟子!是君子剑岳掌门的首徒!他跟平之更是情如手足!又亲眼目睹岳掌门之爱女在我们林府遇害。他亲口向我承诺,必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请动岳掌门,率领华山精锐前来救援!” “岳掌门是何等人物?侠义无双,名满天下!岂会坐视青城派如此倒行逆施,屠戮同道?!” “令狐少侠此时,必定已在归来的路上!甚至可能已经带著华山派的援兵,就在城外!我们只需再坚守几日!坚守几日就好!” 他猛地指向大门方向,仿佛看到了那支期盼中的援军: “想想看!当华山派的剑光降临福州,与青城狗贼相遇之时,就是我们里应外合,报仇雪恨之日!余沧海那老狗,必將死无葬身之地!大家务必再坚持一下!相信令狐少侠!相信华山派!我林震南在此立誓,与诸位同生共死,共守此门!援兵,一定会来!” 林震南的话语,如同强心针,暂时稳住了濒临崩溃的人心。 一些鏢师眼中更是重新燃起微弱的希望之火,咬著牙重新握紧了兵器。 唯有林震南! 说完这番话后,反倒是他更心慌和不安。 董天宝当初接过袈裟时,那瞬间掠过眼底、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的贪婪与冰冷,此刻如同鬼魅般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但此刻的他,只能强行把不安压下…… …… 半个月后。 曾经象徵著福威鏢局荣耀的林府,此刻已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高墙被轰塌,大门被砸碎,曾经精致的亭台楼阁在烈火中呻吟倒塌。 青石板铺就的庭院,早已被粘稠的鲜血浸透,残肢断臂隨处可见,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焦臭,令人作呕。 “杀啊!!” “跟他们拼了!!” “啊——!!” 悽厉的惨叫、绝望的怒吼、兵刃疯狂的撞击声、房屋燃烧的噼啪爆裂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青城派的弟子三五成群,狞笑著追杀著残余的鏢师和惊恐奔逃的僕役家眷。 林震南及其家人、还有瘫痪的岳灵珊,在几名忠心耿耿的老鏢师护卫下,退守到最后的內院大厅。 他鬚髮凌乱,浑身浴血,胸前的伤口深可见骨,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看著身边一个个跟隨多年的老兄弟,在青城派高手的围攻下倒下。 “总鏢头……撑……撑不住了!华山……华山的人呢?!” 一个满脸是血、断了一条手臂的鏢师,用仅剩的刀拄著地,目眥欲裂地瞪著林震南,声音充满了濒死的绝望和最后的质问,“你不是说……令狐少侠一定会带华山援兵回来吗?!人呢?!人在哪里啊?!!” 这一声质问,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周围残存的、同样在血泊中挣扎又或者还在战斗的鏢师们,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林震南。 那目光中,不再是信任和希望,而是赤裸裸的质疑、愤怒和彻底的绝望。 有些甚至边战斗,边歇斯底里的怒吼。 “是啊!总鏢头!为什么还没来?!” “您不是说岳掌门侠义无双吗?!” “我们……我们都被骗了吗?!” “令狐冲他是不是……是不是跑了?!” 一声声锥心的质问,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捅进林震南的心臟! 看著周围一双双被血和泪模糊的、充满怨愤和不解的眼睛,看著那些曾经鲜活、如今却变成冰冷尸体的老部下,林震南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和窒息感攫住了他。 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些问题他也想问! 为什么没来? 是啊……为什么还没来?! 他连家传秘宝都交出去了,为什么那个即天真又傻,被他玩弄在股掌中的令狐冲还没来?! 更別说他还有岳灵珊这个人质在手! 而就在林震南万念俱灰,残存的鏢师们彻底陷入绝望深渊,青城派弟子狞笑著准备发起最后屠杀的剎那—— 嗤!嗤!嗤!嗤! 数道尖锐到刺耳的破空之声,如同鬼哭般骤然从林府外围的院墙之上响起! 紧接著,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青城派精英弟子,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的喉咙、心臟或眉心处,毫无徵兆地爆开一个个细小的血洞! 鲜血如同诡异的喷泉般飈射而出! 这几人脸上犹自带著即將杀戮的兴奋,眼神却瞬间凝固、涣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紧接著,一声充满狂狷与杀意的长笑,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血腥的战场上空! “哈哈哈哈!伯父!冲儿来助你杀光这群歹人!” 墙头之上,一道青影傲然挺立,正是董公公! 林震南双眼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立即下令:“是华山派的精锐到了!快!我们快杀回出去!助他们杀光青城派这群狗贼!” 这声呼喊,如同燎原的星火! 原本深陷绝望、濒临崩溃的鏢师们,瞬间被点燃了! 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恐惧、屈辱、愤怒、仇恨! 所有积压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化作最原始、最狂暴的杀意! “杀啊——!!!” “杀光这群狗娘养的!!”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第24章 :想罢手?董总同意了吗? “杀啊——!!!” “杀光这群狗娘养的!!”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喊杀声震天动地! 然而,真正主导这场血腥反杀的,却只有一人,那就是董天宝! 他的身影,彻底化作了死亡的颶风! 快!快到了极致! 诡!诡到了巔峰!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青影在人群中穿梭、闪烁。 他的剑,不再是剑,而是一道道撕裂空气、收割生命的黑色闪电! 每一次闪烁,每一次剑光乍现,都伴隨著数名青城弟子喉咙喷血、心臟洞穿、肢体分离! 他的身法违背常理,如同没有骨头的鬼魅,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袭来的刀剑,同时將致命的剑锋送入敌人的要害。 他的剑路刁钻狠辣,专攻关节、咽喉、下阴等致命或致残之处,中者非死即废,绝无幸理。 “这…这是什么剑法?!” 一名青城派长老惊骇欲绝,他从未见过如此邪异、如此迅捷、如此狠毒的剑术! 这绝不是华山剑法! “拦住他!快拦住他!” 另一名高手怒吼著,带著几名弟子合围而上,刀光剑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董天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身形不退反进! 如同游鱼般滑入刀网缝隙,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毒龙,瞬间点破数人手腕! 惨叫声中,刀剑落地,他身影再闪,剑光掠过,几颗头颅冲天而起! 余沧海终於坐不住了。 他原本在后方压阵,以为大局已定,却没想到半路杀出如此一个煞星! 看著门下精锐如同麦草般被收割,他目眥欲裂,厉啸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扑至董天宝面前! “小辈!休得猖狂!” 余沧海含怒出手,青城派绝学松风剑法施展开来,剑势如松涛起伏,绵密狠辣,直取董天宝周身要害。 他浸淫此道数十年,自信足以压制任何年轻一辈。 然而,甫一交手,余沧海便心头剧震! 董天宝的剑,太快!太诡!太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他的松风剑法那绵密的剑网,在对方那鬼魅般的身法和毒蛇吐信般的剑招面前,竟显得笨拙而迟缓! 董天宝总能在他剑势將成未成之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破绽,逼得他不得不回剑自救,狼狈不堪! “鐺!鐺!鐺!嗤——!” 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火星四溅! 余沧海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竟然被压制! 对方的內力或许不如他深厚,但那诡异的身法和剑招,却让他空有一身功力无处施展!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阴寒诡异的內力顺著剑身传来,让他气血翻腾,手臂发麻! 十招!仅仅十招! 余沧海竟被逼得连退数步,胸前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险之又险! 若非他经验老道,及时后撤,恐怕已然受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绝不是华山剑法!” 余沧海又惊又怒。 他死死盯著董天宝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这眼神,绝非那个传闻中豪爽不羈的令狐冲! 董天宝没有回答,只是嘴角的讥誚更浓。 他身形一晃,再次扑上,剑光如毒蛇出洞,直刺余沧海咽喉!快!狠!准! 余沧海心中已生惧意!他猛地盪开剑锋,借力后退数丈,高声喝道:“住手!阁下究竟何人?再斗下去,你我双方恐怕死伤惨重!你我就此罢手如何?” 余沧海是真的怕了。 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不敢拿整个青城派押下去。 但董天宝又怎么会乐意? 他这趟回来,就根本没打算让任何人活著离开这里。 他在林府的所作所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罢手?” “呵,伯父!您听到了吗?这老狗怕了!他想求饶了!想想林家上下惨死的冤魂!还有珊儿此刻所受的苦楚!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若不將青城派连根拔起,赶尽杀绝!如何告慰他们在天之灵?!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弟兄?!!” 林震南眉头略皱。 只觉事情有些异常,但他又说不出异常在哪里? 不过他很清楚,青城派今天死了这么多人,早就跟他们林家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今天有董天宝在还好。 万一哪天董天宝不在呢? 谁又敢保证青城派不会再对他们动手? 所有他如今只有一个选择! “冲儿说得对!余沧海!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兄弟们隨我杀!一个不留!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报仇!报仇!!”残余的林府鏢师们被彻底点燃了復仇的火焰,不顾一切地再次扑向青城弟子。 余沧海脸色铁青,知道谈判无望,眼中凶光毕露:“好!好!好!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青城弟子听令!结阵!杀光他们!!” 大战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惨烈! 然而,在这场混战中,董天宝的身影却变得更加诡异莫测。 他看似在奋勇杀敌,剑光所向披靡,但每一次他鬼魅般闪过的位置,都恰好將一名林府鏢师暴露在青城派高手的致命攻击之下。 或是无意间挡了同伴的退路,或是救援时慢了半拍…… “呃啊——!”一名正与青城弟子缠斗的林府老鏢师,被侧面突然刺来的一剑洞穿后心,他难以置信地回头。 他看到偷袭他的青城派弟子。 更看到董天宝那冰冷无情的侧脸一闪而过。 “小心!”另一名鏢师想救同伴,却被董天宝恰好移动的身形阻挡了视线和去路,眼睁睁看著同伴被乱刀分尸。 董天宝的剑,如同死神的镰刀,不仅收割青城派的生命,也在悄无声息地、精准地收割著林府残余的力量。 每一次意外的死亡,都让林震南的心头滴血,却又被復仇的怒火和董天宝那神勇的表现所掩盖,只以为是战况惨烈,难以避免。 血战持续! 青城派弟子在董天宝的恐怖杀戮和林府残部的疯狂反扑下,死伤惨重,人数锐减。 而林府这边,除了林震南、瘫痪在角落被保护的岳灵珊,以及仅存的几个重伤家眷,能战的鏢师,也几乎死伤殆尽。 片刻后。 偌大的內院,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只剩下林震南、董天宝、王夫人、林平之、几个老鏢师以及被逼到角落、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余沧海...... 第25章 :余沧海死,但也没说林家可活啊? 余沧海披头散髮,身上多处掛彩,气息紊乱,看著满门精英死绝,心痛得几乎吐血。 “林震南!令狐冲!你们这两个疯子!!”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林震南也已是强弩之末,拄著剑剧烈喘息,闻言也是看向董天宝。 別看这里是林府,这里是他主场。 经过刚才连番的激励战斗,大家都知道,真正主导这一切的是董天宝。 要打要停,只能董天宝说了算! 董天宝仿佛没看到林震南的眼神,嗤笑一声:“伯父,这老狗已是穷途末路,油尽灯枯。你我联手,送他最后一程,如何?” 林震南顾不得多想,只能咬紧牙关,怒吼一声,鼓起最后的內力,挺剑刺向余沧海。 余沧海狂吼著挥剑格挡。 董天宝趁机配合攻击。 仅存的几名还能勉强站立的鏢师,也鼓足残存的勇气和仇恨,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嘶吼著围拢上来,刀剑齐举。 在眾人的合围之下,本就重伤力竭的余沧海,终於在数十招后支撑不住。 数柄利刃先后狠狠刺穿他的身体。 紧接著,更多的刀剑带著刻骨的仇恨捅入,瞬间將他扎成了一个血色刺蝟。 口中鲜血狂喷。 无法再动弹的他,目光死死地扫过围攻他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董天宝和林震南脸上。 凝视片刻,含血微笑。 “老夫……老夫在下面等著你们!” 说完这句话,头颅就无力倒下,再无声息。 现场一片死寂。 只剩下大家的喘息声。 再三確认余沧海不会动后,终於有一个鏢师忍不住鬆开剑柄,任由剑身插在余沧海身上。 然后自己整个人瘫软坐在地。 “哈...…贏了...…我们贏了!”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倖存的鏢师们再也支撑不住紧绷的躯体,纷纷瘫倒在地,有人仰面躺倒,有人蜷缩著喘息。 紧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鬆弛,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人。 就连林震南也禁不住累得单膝跪地,用剑身支撑住身体。 然后就是大家一起发出劫后余生的大笑。 “哈哈哈哈!贏了!我们贏了!” “总鏢头,你看到吗?余沧海这老狗终於死了!” “我们为兄弟们报仇了!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声在尸骸间迴荡。 然而,笑声迅速被更汹涌的悲慟淹没。 泪水如同决堤,从一张张血污与疲惫交织的脸上疯狂滚落。 角落里的王夫人紧紧搂著瑟瑟发抖的林平之,母子俩早已泣不成声。 没有半分胜利的欢愉,只有失去至亲手足后,那吞噬一切的巨大空洞和撕心裂肺的剧痛。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场惨胜,是以林府几乎所有人的性命为代价换来的! 林震南强忍著身体的剧痛和心中的悲愴。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努力拔高:“哭……哭什么?都別哭了!我们……我们该高兴才对!我们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了血仇!他们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当然,这一切……这一切都多亏了冲儿!若非冲儿及时赶到,我们福威鏢局今日怕是真的要全军覆没,鸡犬不留了。” 一名离董天宝较近的鏢师闻言,挣扎著撑起身体,脸上流露出衷心感激的表情,朝董天宝的方向扭过头:“对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令狐少侠......”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 一道冰冷的剑光,毫无徵兆、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在他颈间一闪而逝! 他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紧接著,他那颗还带著凝固感激表情的头颅,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沿著那道平滑如镜的血线,缓缓地、无声滑落下来。 “咚”的一声闷响。 头颅滚落在粘稠的血泊之中。 无头尸体,兀自保持著半扭身的姿势,在原地僵立了剎那,才轰然倒下。 新鲜的血腥味瀰漫。 死寂!比之前更彻底的死寂! 这一次,连粗重的喘息都消失了! 空气仿佛凝固。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无法置信。 怎么回事? 令狐少侠不是自己人吗? 他怎么会杀自己人?! 时间仿佛停滯。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才猛然炸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令狐冲——!!!!你在做什么?!!!” 林震南目眥欲裂,嘶声咆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董天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呵,做什么?” “是谁给你的自信,认为你们林家三番四次害我,我还会不计前嫌,豁出性命来救你们这群……蠢货?” 他剑尖隨意地指了指四周尸山血海,语气充满讥讽:“还有,回来的只有我一个,你们就不觉得奇怪?” 林震南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扫视四周,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衝头顶! 对啊! 从董天宝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奇怪。 可他又说不出奇怪在哪。 如今经过董天宝这一提示,原来奇怪就在这! 若董天宝真的有意救他们,回来的又怎么会只有他一个?! 恍然如同惊雷,紧接著是彻骨的冰寒! 完了…… 他知道!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林震南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明白,面对此刻的董天宝,残存的林府眾人,已如砧板上的鱼肉。 而几位还存活著的鏢师,看到自家总鏢头这副表情,也是瞬间感到事情的不对劲。 心中大感不妙! 如果是之前,他们还能凭著忠心两字拼死一搏。 可现在? 我们明明已经打败青城派了! 我们明明已经可以活下来了! 我们可是有资格活下来了啊!! 为什么还要为总鏢头的过错去买单?! 而且,以他们现在的状態,还有林府此刻的处境,他们还能拿什么去拼? 他们已经尽力了! 他们不想死! 一个鏢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諂笑:“什……什么害你?令狐少侠,您……您和总鏢头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话音未落! 剑光再闪! 噗——! 又一颗头颅带著惊愕的表情,滚落在地! 鲜血喷溅在旁边开口的鏢师脸上、身上。 “啊——!” 那鏢师嚇得魂飞魄散,手脚並用地向后疯狂倒退。 “呵,误会?”董天宝提著滴血的长剑,一步一步,缓缓逼近仅存的林府眾人,“是不是误会……何不问问你们的总鏢头?” 仅剩的几个鏢师急的不行。 纷纷以求助和迫切的眼光,看向林震南…… 第26章 :岳不群到场 林震南看了看昔日的兄弟。 又看了看董天宝那冷血无情的眼神。 他的內心很快便败下阵来,放弃了挣扎,也放弃了辩解。 把原本支撑住身体的剑甩飞,低下头颅,从原本的单膝跪地,改为双膝跪地。 “千错万错……皆是老夫之过。” “老夫愿以残躯,平息贤侄怒火。只求……只求贤侄高抬贵手,放过其他人。” 林震南的头颅抵在冰冷粘稠的血泊上,一动不动,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讥誚与疯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林震南!你是不是阴谋诡计耍得太多,把自己脑子都耍糊了?!” “谁告诉你我杀你们,是为了报復啊?” 此话一出,林震南猛的睁大双眼! 狡诈者最懂狡诈者的心思! 一个更冰冷、更黑暗的念头瞬间清晰! 果不其然。 当他抬起头时,就只见董天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就將仅剩的几名鏢师杀光! 气得他原本因丧气和颓废而驼背的体態,瞬间挺直:“你……!!” 董天宝一步步走向他,边走边笑。 “你们啊~知道得太多啦~活在世上,我不安心啊~” 这时候,全程瑟瑟发抖的林平之终於坐不住了。 他一把扣住岳灵珊的喉咙,將其挡在自己身前。 “令狐冲!你要是敢再踏前一步!我……我就杀了珊儿!” 只剩下眼睛能动的岳灵珊,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平之! 她不敢相信这个昔日对她千依百顺的小林子,如今竟然会用她性命作为要挟! 但此刻根本就没人理会她这活死人的感受。 董天宝更是禁不住,发自內心的笑了出来。 “杀啊?你儘管杀啊?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在乎这贱人的生死吧?你不如问问她,那瓶毒酒,是谁灌给她喝的?” 说著,董天宝已经来到林震南身侧。 林震南已经力竭,跟做不了任何反抗。 董天宝粗暴地揪住他的头髮,五指深陷髮根,硬生生將他的头颅提起,面朝林平之的方向。 “爹——!!”林平之发出悽厉的惨叫。 董天宝的脸紧贴著林震南满是血污的脸颊,脸上绽开一个狰狞扭曲到极致的笑容。 在林平之注视下,硬生生割下林震南头颅。 这一幕,嚇得林平之直接甩开岳灵珊。 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跑。 “魔鬼!你这个魔鬼!” 可没跑几步,就发现自己双腿发软,不仅跑不动,还没嚇尿了。 他惊恐的看向董天宝,颤抖的摇头,恳求对方不要过来,不要靠近他。 但这一幕在董天宝看来,就只有滑稽两字。 当初你林平之勾搭我的女人时,怎么就不见你害怕呢? 现在才来后悔,迟不迟了点啊~? 王夫人这时连忙跪下磕头,满脸泪水:“冲儿,看在我的份上,你放过平之好不好?” 董天宝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忍不住嗤笑一声:“伯母,你和伯父的精心策划,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你到底有多恨你儿子,才会叫我看在你份上放过他? 你怕不是想要我在你儿子临死前,多折磨他几遍吧?” 王夫人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惨然跌坐在地,彻底呆滯。 董天宝再无兴趣,剑尖隨意一划。 嗤——! 一道血线在王夫人纤细的脖颈间绽放,她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迅速在她身下蔓延开来。 最后,董天宝提著滴血的长剑,一步步走到瘫在血尿之中的林平之面前。 他居高临下俯视著眼前这个被嚇尿的傢伙。 “不不不!別杀我!別杀我!令狐大哥,你以后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董天宝眼神冰冷,只吐出两个字:“废物!” 隨即又是一手划破了林平之的喉咙。 林平之的哭求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徒劳地捂住喷溅著温热血泉的喉咙,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瘫软,再无声息。 至此,福州林氏,满门俱灭,鸡犬不留。 庭院中,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董天宝这才缓缓转身,走向那心死且连泪水都流乾的岳灵珊。 温柔地將其扶起。 轻轻拂去她脸上沾染的血污。 “珊儿你看。” “林家这样对你。” “大师哥帮你把他们杀光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快活?” 岳灵珊眼皮紧闭,不想看到董天宝。但其滚动的眼珠,无不表明她听到对方的言语。 泪水再次禁不住流下。 就在这时,听力超乎常人的董天宝,察觉到外面似乎有些动静。 紧接著,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珊儿!冲儿!你们还好吗?!你们在哪里?!” 声音的主人,正是岳不群! 前往衡阳途中,他藉故离去后,便马不停蹄的赶来这里,然后便看到了福威鏢局尸横遍野的一幕。 內院的董天宝不知岳不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不妨碍他一秒入戏。 眼珠子一转。 “珊儿!!!” “你有没有事?!” “你別嚇我啊!珊儿!!!” 听到董天宝的声音,岳不群立马朝內院飞跃扑去。 当他看到內院的景象时,饶是有著君子剑之称,处事处变不惊的他也是瞬间如遭雷击,身形猛地一顿! 尸山血海! 断壁残垣! 林氏夫妇的尸首、遍地鏢师的残躯、以及不远处,林平之那具双目圆睁、喉间鲜血淋漓的尸体!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他看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岳灵珊,正一动不动,被鼻涕眼泪直流的令狐冲扶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软得如同没有骨头似的。 “珊儿!!” 岳不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再也顾不得仪態风度,身形如电,直扑过去!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董天宝,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岳灵珊的脸颊。 知道是爹爹来了。 岳灵珊那双原本空洞失神的眼眸,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她用尽全身仅存的力量,將那双眼睛瞪得滚圆。 眼珠疯狂地转动著,瞳孔因极致的情绪而剧烈收缩。 千言万语,无尽的冤屈、恐惧和指向令狐冲的控诉,都凝聚在这双瞪得几乎要渗出血来的眼睛里。 然而此刻的岳不群,心神早已被巨大的恐惧和心痛攫住。 他满心满眼只有女儿这如同活死人般的惨状,哪里还能读懂那眼神中无声的惊涛骇浪? 他只觉女儿这瞪大的眼睛充满了痛苦和无声的吶喊,却不明所以,更加心急如焚。 只能又是把脉,又是用內力探寻女儿体內情况。 並且一边询问董天宝。 “珊儿!珊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珊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此刻的董天宝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涕泪混合著脸上的尘土和血污,边哽咽边回答。 “师父!是青城派那群狗贼!” “是他们下毒毒害了师妹!” 董天宝指向不远处余沧海那具被扎成血色刺蝟般的尸体:“是他们!他们用了见不得人的剧毒,害了师妹啊!冲儿无能!冲儿没能保护好师妹!冲儿该死!冲儿该死啊!!” 青城派?! 岳不群的目光顺著董天宝所指,瞬间锁定了余沧海那惨不忍睹的尸身。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冲顶! 仇人就在眼前,却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口恶气无处发泄,憋得他胸口剧痛。 儘管心中疑竇丛生:为何珊儿只伤不杀?劳德诺何在?冲儿的內力为何感觉有些异样? 但此刻,怀中女儿冰冷僵硬的躯体,如同最沉重的警钟,狠狠敲击著他! 救人!必须立刻救人! 任何疑问,都必须排在救人之后! 岳不群猛地咬牙,抱起岳灵珊,朝著福州城內可能有良医的方向,发足狂奔而去…… 第27章 :师父您看!珊儿开心到哭了! 客栈厢房內。 浓重的药味瀰漫。 老郎中颤巍巍收回搭在岳灵珊腕间的手,摇头长嘆: “督脉寸断,气海枯竭……莫说习武,此生能坐稳轮椅都是奢望。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说完,老郎中就背起药箱,慢慢退出厢房。 待老郎中离开后,岳不群就再也压抑不住怒火! “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珊儿怎么会这样!” 董天宝再次跪下,语气带著哽咽:“青城派为了破坏我们华山和林府的关係,让林府孤立无援,所以下毒毒害珊儿。是冲儿无能,没好好照顾师妹!” “哼!既然已经识破了青城派的毒计,你们为何还不派人前来华山求援!” 董天宝哭著抬起头:“师父,弟子的確有回华山求援,但中途遇到青城派的伏击。弟子好不容易才杀光青城派那群狗贼。可马匹已经被他们毁了。 弟子只好原路返回。 护住师妹性命。” 岳不群双眼微眯。 不得不说,董天宝的藉口天衣无缝,连他都找不出破绽。 紧接著,他又问起了事情中的各个细节。 董天宝都对应如流,把责任全都推到青城派又或者林府身上。 岳不群实在找不出破绽,只好把怒火压下来。 当然,把怒火压下来,不是他不再责怪董天宝。 而是董天宝对他来说还有用。 语气恢復平稳,带著审视的目光俯视董天宝:“你来福州多日,可有劳德诺的消息?” 董天宝茫然的抬起头:“师父,弟子和师妹前往福州途中,已经和劳德诺分开了。他没有联繫您?难道他也遭遇了青城派那群奸人所害?!” 岳不群知道劳德诺是嵩山派的奸细。 如果董天宝说劳德诺有可能被嵩山派所害,那肯定就有问题了。 可如果劳德诺真的被青城派误打误撞杀死了,他还真就无可奈何。 逻辑合理。 但他也不全信董天宝。 依旧不断观察董天宝的表情。 可依然找不出破绽。 他只好暂时恢復一个好师父的模样。 深吸口气,背负双手,看向另一边。 “怕是如此了。” “你也別再责怪自己。这件事情跟你没关係。你能保住珊儿的性命,就已经很好了。” 董天宝心中冷笑。 这君子剑不愧是他的好师父。 从见面到现在,全程不是责骂就是责问。 现在才想起来他也是受害者,需要安慰? 如果是令狐冲本身,肯定感动得说不出话。 女儿出事了,还安慰我,担心我心灵受创。 师父果然对我视如己出! 但如今换做董天宝了喔...... 我信你个鬼! 果不其然! 狐狸很快便露出尾巴。 岳不群刚安慰没两句,就停顿一下,假装忽然想起:“对了,你来福州多日,可有收穫?” 董天宝心中鄙夷。 但表面上还是配合演戏。 “嗯!师父,在这之前,弟子已经取得林家的信任。也成功从林家手中借阅了剑谱......” 话还没说完,岳不群就紧张的转过身:“真的?!” 董天宝点点头:“不过,剑谱没什么特別之处。弟子仔细阅读,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別。 弟子猜测,辟邪剑法到了林家这一代,早已失传了其中的精髓。否则,林震南夫妇不至於到死,也不说出这个秘密。” 同样的话,董天宝也会连改都不带改的告诉嵩山派那边。 左冷禪闻言,被气得当场就想用寒冰掌隔著几千里拍死他这个蠢货! 敢情这次行动,他们嵩山派不仅搭上了劳德诺这个埋伏了多年的暗桩,还什么也得不到? 当然,这都是后话。 不过左冷禪的cp,岳不群,状况也比左冷禪好不到哪去。 敢情这次行动,他不仅搭上了自己的女儿,还什么都得不到?! 也就现在董天宝低著头。 不然就可以看到岳不群那一红一紫一红一紫的脸色。 紫霞神功运转又停下,运转又停下。 他真的怕自己忍不住一掌就要拍死这个蠢徒弟! 之所以没这样做,还有一层原因。 岳不群强行把怒火咽下。 “既然如此,也就罢了。只要我们华山不断壮大,总有一天能从魔教手中拿回宝典。” “如今最重要的,是珊儿的病情。你们的婚事......” 是的,目前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岳灵珊的未来,谁照顾? 如果董天宝退缩了。 往后的日子,即便他即便不整死董天宝,也会给董天宝很多小鞋穿。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都是董天宝的算计。 否则,董天宝干嘛要留著岳灵珊的性命? 不就是为了继续博取岳不群信任的同时,也好买一个双重保障吗? 万一哪天嵩山派那边出了问题。 自己这个华山派女婿倒戈回来华山派这边,也没人会怀疑。 所以他想都不想,就立刻磕头:“师父!无论珊儿变成怎样,我都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请师父成全我!將珊儿许配给我!” 看到董天宝如此坚定和诚恳的態度,岳不群的怒火总算消退了不少。 当然,也不代表他对董天宝的疑心消失。 只是日后再利用董天宝时,或许会手软一丟丟。 他当即假装感动的將董天宝扶起:“很好!为师果然没看错你!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將珊儿交託给你,相信是她最好的归宿。” 董天宝欣喜:“多谢师父!师父你看,珊儿都开心到落泪了。” 岳不群扭头一看,果然如此。 董天宝则立刻凑到岳灵珊面前。 近距离,用岳不群看不到的奸诈脸孔,轻轻抹去岳灵珊脸上的泪水说道:“傻瓜,大师哥说过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又怎么会反悔?” 背后的岳不群,一脸欣慰的点头。 岳灵珊猛地瞪圆眼睛,很想告诉爹爹真相。 但在岳不群眼里,她这边哭边瞪大眼睛的表情,就只是在感动而已。 察觉到异常的董天宝,立刻在中间挡住父女俩的视线,然后轻吻了上去。 岳灵珊只能心死的闭上双眼,再次落泪。 休养了几天,岳不群暗中回去福威鏢局寻找剑谱的下落,都找不到后。 几人便启程朝衡阳的方向赶去...... 第28章 :岳不群不死心搞偷袭 福州前往衡阳途中。 郊外的一间破庙里。 董天宝背著岳灵珊,在庙內忙前忙后。 从山坳收集乾草,到点燃篝火、铺就草铺、拂拭尘埃……桩桩件件,全是他一人操持。 而且他非但没有任何怨言,仿佛给人一种天经地义的感觉。 甚至还边做边陪岳灵珊聊天。 向岳灵珊勾画出一个美好的未来景象。 “珊儿,日后无论是练功,还是上山下海,我都这般背著你。你说,我们这般,像不像神仙眷侣?” 而岳不群则在破庙外目睹著这一切。 他背负双手,一点也没打算上前帮忙的意思。 其实不止现在。 从福州离开开始,这一路上,所有的苦活累活杂活,全都是董天宝自己一个在干。 很明显,岳不群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信任董天宝。 还在试探著董天宝。 试图从这些小细节中,看看董天宝有没有哪怕一丝不情愿的意思。 很可惜,董天宝没有流出任何破绽。 董天宝疼惜他女儿的行为,甚至做得比他这当爹的还要好。 这就让他心情非常复杂了。 不仅复杂,还有些不甘! 在得知辟邪剑谱或许有秘密后,他心態早就变了。 每每都在幻想,自己得到辟邪剑谱的秘密,神功大成后,就可以剑压群雄! 带领华山派恢復昔日的辉煌! 梦都作好了,可现在...... 可现在,你告诉我,剑谱是假的,青城派倾巢而出只不过是搞了个大乌龙?! 在嵩山派面前做了几十年缩头乌龟的他,又要再次做那缩头乌龟?! 他都已经六十好几了! 这乌龟还要做到几时?! 他不想一辈子都这样!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啊!! 剑谱真是假的吗?还是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徒弟在骗自己? 相比於前者,他更愿意相信,又或者说更希望后者才是真相。 所以即便董天宝已经答应照顾他女儿一辈子了,他也还在不停的试探、试探、再试探! 偶尔还会猜测,会不会的確有剑谱的存在,只不过眼前这徒弟太蠢了,才没拿到手? 又或者悟性不够,才没参透剑谱里的真諦? 甚至会因为这个猜测,而升起无名怒火! 觉得自己这辈子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就毁在了这个蠢徒弟手上! 因此而生出该怎么折磨,利用他,才可以弥补自己损失的想法。 这时,董天宝已收拾停当,他踏著轻快却透著几分刻意殷勤的步子,小跑出破庙,脸上堆著汗涔涔的笑容,那姿態,活脱脱一个曲意逢迎的店小二。 “师父,可以进去休息了。” 岳不群看著这张如今只觉生厌的脸,强行压下心头的邪念与厌憎,从鼻腔里冷冷哼出一个字:“嗯。” 隨即,他昂首挺胸,端著华山掌门的架子,步履沉稳地踱入破庙。 待那背影消失在庙门內,一直背著岳灵珊的董天宝,嘴角才缓缓勾起一个奸诈的笑容。 “珊儿,瞧见了吗?你的好爹爹,他啊……至今都还在防著我呢~” “无妨。待我坐上华山掌门之位那天,废了他一身功夫,让他乖乖做个废人,日夜陪著你……可好?” 董天宝露出真面目的这一刻,连音调都变高了。 背上的岳灵珊,此刻真的想死。 奈何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什么也办不到..... ...... 时光荏苒。 又是一连过去了好些日子。 福州前往衡山路途遥远。 这一天,董天宝、岳不群、岳灵珊一行三人,终於抵达湖南,有机会进到城里去修整。 连续多日的忍耐,这一天,岳不群终於压抑不住心魔,准备对董天宝下手。 在客栈里安顿好一切后。 他忽然把董天宝叫到自己房间里。 “师父,您找弟子有事?”董天宝垂手立在一旁,姿態恭谨。 岳不群面上古井无波,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近前:“过来坐。” 董天宝依言,乖顺地在桌旁圆凳上坐下。 “冲儿,你可知我华山派如今身处何等困局?” 董天宝微露错愕,低头拱手:“弟子愚钝,请师父明示。” “嵩山左冷禪,狼子野心,覬覦五岳,久欲吞併我华山。这些年,为师唯有隱忍退让,步步周旋,方能勉强保全基业。” 董天宝心中微讶,原来这便宜师父对左冷禪的图谋並非一无所知。 面上却立刻显出震惊与愤慨,霍然起身:“嵩山派竟如此霸道?!他们怎能这样!” 岳不群示意他冷静,坐下。 董天宝这才强压怒火,缓缓坐下,神色调整得恰到好处,將一个不諳世事、忠心耿耿的弟子演得惟妙惟肖。 岳不群继续说道:“为师本寄望於林家剑谱,若能参透其中玄机,或能领悟我华山失传宝典之秘,届时,非但可破嵩山图谋,更能重振华山昔日雄风!只可惜……” 说到这里,他语带无尽憾恨,颓然垂首,一派心灰意冷之態。 董天宝心领神会,立刻低头请罪,语气满是自责:“师父!都是弟子无能!未能找出真正剑谱,白白辜负了师父重託!弟子该死!” “罢了,”岳不群摆摆手,声音带著疲惫,“往事已矣,为师今日唤你前来,並非为责难於你。” “为师是想告诉你,师父老了。嵩山势大,为师一人之力,独木难支。你……可愿替为师分忧解难?” 董天宝抬头,神色肃然,眼神坚定:“弟子一万个愿意!请师父吩咐!弟子应该怎么做!” 就在此刻! 异变陡生! 岳不群麵皮骤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紫气! 毫无徵兆地,他袍袖一拂,一只枯瘦的手掌快如闪电,挟著凌厉掌风,狠狠印在董天宝胸口! “嘭!”一声闷响! 董天宝从圆凳上直直跌坐在地! 喉头腥甜翻涌,嘴角一缕刺目的鲜血蜿蜒而下。 “师父,你……?” 岳不群双眼微眯,精光四射,如同鹰隼般死死盯住董天宝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和动作! 他全身气机引而不发,蓄势待发! 这便是他偷袭的真正目的! 最后的试探! 若董天宝本能地反抗,哪怕只是一丝內力反震或防御姿態,便证明其心不诚,之前种种皆是偽装! 若其反抗时流露出远超预期的精妙武功,那便是铁证。 他已然私藏並修炼了真正的辟邪剑谱! 那么这一掌,便是削弱其实力,將其拿下,严刑逼供的开始! 眼见董天宝確確实实是毫无防备地受创,且此刻除了惊愕痛苦,全无暴起反抗或显露高深武功的跡象。 岳不群心中掠过一丝浓重的失望。 因为那代表他得到辟邪剑谱的最后一丝希望,无了。 但这也没关係。 既然已经决定了拿这蠢徒弟当一颗棋子来使唤,他就不会再心软,也不会再犹豫! 眼神狠辣! “为师要你去主动接触魔教,伺机夺回我华山失落多年的《葵花宝典》!” “你身上这紫霞神功所赐之伤,便是你与为师决裂、取信魔教妖人的最佳投名状!” “但是,这很可能会对你日后的名声造成詬病。” “你——可愿?!” 第29章 :董天宝吸取教训 没错。 这就是岳不群这六十多岁的老头,为自己这一辈子做出最后一次的挣扎! 让董天宝接触魔教,对他来说有很多的好处。 第一,如果真能把《葵花宝典》拿回来,那就再好不过。他那剑压群雄的美梦就能继续做下去了。 第二,如果这个徒弟真的深藏不露,连自己都看走了眼,那么在与魔教接触这种危险的过程中,必然会发生衝突,他的狐狸尾巴自然就会露出来。 第三,可以藉此机会再次测试一下这徒弟的忠心程度。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算他现在忠心,万一哪天他反水了,有这个勾结魔教的把柄握在手里,也足以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至於坏处? 无非是女儿岳灵珊可能会失去一个好归宿。 可是,谁又能保证这小子会一辈子对女儿好,永远不变心呢?更何况,他身上的嫌疑到现在都没洗清! 和这些好处比起来,这点风险,他岳不群赌得起! 岳不群依旧用他那毒蛇般的眼神,死死盯著董天宝。 听完岳不群这番重任,董天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仅仅是一瞬!他立刻从跌坐的姿势翻身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斩钉截铁: “弟子愿意!只要能为师父光復华山基业,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 当天晚上。 董天宝和岳灵珊的房间里。 华山派並不富裕。董天宝和岳灵珊同住一屋,既正常,也方便他照顾这个活死人般的师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刻,岳灵珊毫无声息地平躺在床上。 董天宝盘腿坐在她身旁,闭目运功。 他脸上紫气流转,忽明忽暗。 片刻之后,紫气渐渐隱入皮肤之下。 他双手从胸口缓缓下压,慢慢收功。 如果岳不群此刻能探查他体內的情况,绝对会惊骇万分。 因为紫霞神功造成的伤势隱患,竟然已经被他化解了九成以上! 岳不群故意留在他体內、想用来压制他经脉运行的那股紫霞內力,现在只剩下极其微弱的一丝! 而且这一丝,还是董天宝自己故意留下的。 这情形,足以让岳不群惊掉下巴。 但对董天宝来说,这结果再正常不过。 他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俯身凑到岳灵珊耳边,像说悄悄话一样低声呢喃: “珊儿,你知道吗?你爹刚才,居然想用紫霞內力控制我呢~这还多亏你当初把那秘籍偷来给我。” “要不是这样,我怎么能化解掉他埋在我体內的內力?这次啊,差点就被他逼得不得不暴露实力了呢~” 没错。 岳不群自以为精妙的算计,全都在董天宝的掌控之中。 练成辟邪剑谱后,他的反应和速度早已远超从前,岳不群那偷袭的一掌,他怎么可能躲不开? 但就在他要做出反应的剎那。 他察觉到对方掌中的內力和力道,分明不是要取他性命。 於是,他选择了硬接这一掌。 他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 在福州林家那场灭门之战中,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军营里惨死的教训! 如果那时候他会笼络人心,有真正忠心支持他的部下。 就算再来十个张君宝,又有什么好怕的? 张君宝一个人闯进军营,他指挥千军万马一拥而上,难道还解决不了? 结果输就输在他成了光杆司令,士兵们全都不听命令! 现在的情况也一样。 如果他手下没有一批真正支持他的人,或者说能用手段控制住的一批人。 就算他武功再高,只要没达到传说中陆地神仙那种非人的境界,武林盟主这个位置,他肯定坐不上。 就像林家那一战。 学会真正的辟邪剑法后,他武功確实变强了。 那时候他的水平: 华山派武功平均大概在7级左右。 功力又自然增长了两个月。 少林武学平均接近9级。 紫霞神功变得更加精纯,消耗更少。 数据面板显示紫霞神功已经升到了6级。 最后是辟邪剑法,从自宫、养伤到参战这一个多月,他最终是带著6级的辟邪剑法杀进林家灭门战场的。 他不知道满级的辟邪剑法配上紫霞神功会有多强。 但和余沧海交手时,他意识到当时的自己只比对方强一些,若是对方一心想逃,自己是杀不死对方的。 那一刻他就清醒了。 如果没有林家的人帮忙,他怎么可能先灭了青城派,再转头灭了林家? 如果林家和青城派当时选择先联手对付他。 他的结局,无非就是重蹈军营里的覆辙。 所以他才选择继续在岳不群面前隱忍。 因为他要收买人心,建立属於自己的势力。 否则,就算他杀了岳不群,先不说能不能过华山派內部这一关。 嵩山派那边绝对会对他高度警惕! 到时候四面受敌,他想当上武林盟主就难上加难了。 当然,隱忍不代表要一直受气。在岳不群那里受的气,如今就双倍发泄在他女儿身上! 而岳灵珊呢?得知父亲不顾她的安危也要谋害董天宝,她心里本就痛苦不堪。 现在又知道自己再一次间接帮了这个混蛋,她更是难受到了极点。 只能紧闭双眼,无声地流泪…… ……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岳不群在人前开始表现出对这个徒弟的冷淡和不待见。 人后却又摆出一副慈师的面孔。 目的就是为了迷惑魔教的人,好让董天宝能顺利接触上对方。 董天宝自然也配合著他演戏。 除此之外,董天宝还在等。 从福州到湖南这一路上,他其实一直在和嵩山派暗中用书信联络。 他也把林家发生的情况,像告诉岳不群那样,匯报给了嵩山派。 只不过因为岳不群的严密监视。 双方一直没找到机会碰面。 现在岳不群已经放鬆了对他的监视。 就等嵩山派那边什么时候来跟他接头了。 他也想看看,得知林家那一战的结果,再加上自己这次透露了岳不群的变化,嵩山派会是什么態度…… …… 时间到了董天宝一行人抵达湖南的第三天。 再次带岳灵珊去看了当地的名医,买好她路上所需的用品后,岳不群便吩咐董天宝准备启程,继续赶路去衡阳。 就在董天宝在集市上採购路上所需物品时,终於收到了嵩山派的消息,约他见面。 只是让董天宝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来找他的,竟然是左冷禪本人…… 第30章 :与左冷禪会面 时间回到林家灭门后不久。 嵩山派。 左冷禪在演武场练剑,剑气森严,带著凛冽寒气。 他之所以有如今的成就,真的全靠自己的努力与汗水,一天也没有怠惰。 福州那边已经传来消息。 林震南满门尽灭,青城派余沧海也葬身其中。 挥剑中的他,嘴角微扬。 一想到老对手岳不群的谋划全功尽废,他连挥剑的动作都畅快了一些。仿佛空气中真有一个岳不群在被他挥剑羞辱。 至於《辟邪剑谱》……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寒冰真气精纯深厚,嵩山剑法炉火纯青。 这剑谱,有它不错,没它,也无损他分毫地位。 属於若是別人有,他也一定要有,別人没有,他就可有可无的心態。 他真正的重心,全在五岳並派的大业上。 泰山派:天门道人刚愎自用,內部不稳,已著手分化,进展顺利。 衡山派:刘正风即將金盘洗手。此人与魔教长老曲洋相交莫逆。一个借“勾结魔教”之名打击衡山、逼迫莫大的计划也在进行中。 恆山派:只需製造几起嫁祸魔教的意外,便能让那群尼姑疲於奔命,最终倒向嵩山。 三派命脉,正被他逐步扼紧。 就连最难缠的华山派,他也已经有了两手准备。 一切都如他所愿的顺利发展,他心情又怎么能不畅快? 就在这时。 心腹丁勉无声入內,呈上一封密信:“掌门,福州令狐冲密报。” 左冷禪收剑,平静地接过信。 令狐冲这傻子,他没怎么放在眼里。这把用完即弃的傻刀,他有信心由始至终都掌控在手里。 “尊敬的左师伯大人在上: 弟子令狐冲拜上!师伯您老人家武功盖世,英明神武,简直就是咱们五岳剑派,不,是整个武林的第一人!弟子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此处忽略500字)” 只是开头的第一段,就看得左冷禪嘴角微抽。 不过他还是耐心看下去。 “福州那边的事儿,总算是完啦!那个青城派的余矮子,坏得流脓,活该被天收了!林家……唉,也挺惨的。弟子奉师父之命,在福州城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连耗子洞都恨不得掏了一遍,就为了找那劳什子《辟邪剑谱》给师父。当然,找到肯定也是要孝敬师伯您的! 可是!可是啊! 弟子把林家翻了个底儿朝天,连块像样的砖头都没放过,愣是没找著那传说中的真剑谱! 这事儿,弟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弟子琢磨著,要么是那林震南太笨,守著宝贝不会用,要么……那宝贝压根儿就不在林家!师伯您老人家见多识广,智慧比庙里的菩萨还灵,肯定早就看穿了吧?可怜我师父他老人家,为了这事儿愁得头髮都快白啦,唉! 弟子在福州笨手笨脚的,也没帮上师伯您什么大忙,心里实在惭愧得很!不过弟子敢拍著胸脯保证,林府里头,绝对没有那本真正的《辟邪剑谱》!弟子要是说半句假话,就让老天爷降个雷劈了我! 落款:华山派不肖弟子令狐冲百拜顿首。” 看完密信內容。 左冷禪五指猛地一收,將信纸狠狠攥成一团废纸! 青城派倾巢而出,林家满门尽灭……你告诉我剑谱是假的?! 他左冷禪虽不稀罕此物,但有些东西,我许你拿,你才能碰!我不给,你休想私藏! “师兄……”丁勉见其神色不对,刚欲开口。 左冷禪冰冷的目光一扫,手已抬起,不容置疑地將其话头截断! “备马。”他声音寒彻骨髓,“这次,本座亲自去会会这小子。我倒要看看……” 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寒芒如刀,“他这傻气,究竟有几分是真!” ...... 时间回到董天宝等人离开湖南前的夜晚。 一处无名湖泊。 小船划破黑色的水面,船头小灯摇晃。 董天宝划著名桨。 岳灵珊裹著厚毯子,一动不动躺在船舱里。 凉风吹过,带著水汽。 小船靠近湖心那块大石头。 石头上站著一个人影,背对著湖。 董天宝眯眼看去,身形似乎不太对……不是他预想中的陆柏? 他停稳船,跳上湿石头,脸上习惯性地堆起傻笑,但眼神里带著真实的疑惑,对著那背影试探著问:“这位……前辈?您是……?” 那人影慢慢转过身。 月光下,露出一张威严冷峻的脸。 他脸上却带著一种刻意放温和的笑容,看著董天宝:“令狐贤侄,不认得本座了?” 董天宝看清来人,身体猛地一震,在令狐冲的记忆中,確实见过左冷禪本人。 他没想到左冷禪这次竟然会亲自前来。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表情从原本的震惊中带上一丝欣喜和崇拜。 “您……您是……左、左盟主?!” 左冷禪保持著那和蔼的笑容,向前走近一步,目光上下打量著董天宝,语气带著夸张的讚赏:“正是本座。贤侄在福州所为,本座虽未亲见,亦有所耳闻。都说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一表人才,武功了得,更难得是侠肝义胆!如此少年英杰,本座岂能不来亲自看看?” 他伸出手,甚至轻轻拍了拍董天宝的肩膀,笑容更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好,很好!” 董天宝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厚爱砸懵了。 震惊凝固一瞬,旋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深深作揖,声音洪亮,脸上堆满傻气的灿烂笑容,激动得手足无措:“哎呀!真是左盟主!弟子令狐冲拜见盟主!盟主您老人家过奖了!弟子……弟子何德何能,敢劳您大驾亲自前来!弟子真是……真是……” 左冷禪的目光这时才越过他,落向小船:“贤侄,船上那是?” 董天宝恍然,笑容微敛:“盟主放心。那是岳不群之女。如今已是活死人一个,盟主不必担心她会把我们今日所谈泄露出去。弟子也正是借带她赏月之由,才得以脱身来见盟主。” 说著,利落地跳回船上。 为了证明,董天宝当著左冷禪的面,一把取下船头摇晃的小油灯,毫不犹豫地將跳动的火苗,直接凑近並紧紧贴在了岳灵珊露在毯子外面的一小截手背上。 “滋啦——”轻响。 手背立刻红肿起泡。 岳灵珊毫无反应。 “盟主您看!真没知觉!” 董天宝指著伤处,语气带著傻气的肯定。 左冷禪盯著伤处和岳灵珊的脸。在董天宝低头整理毯子的瞬间—— 他动了! 快如鬼魅,掠至船边! 带著寒气的手指直戳岳灵珊颈侧死穴! 董天宝好像根本没察觉,头没抬,手没停。 左冷禪指尖在毫釐处停住。 寒气激得汗毛竖起,岳灵珊不动。 他收回手,飘然落回石头,脸上掛著难以捉摸的笑:“贤侄勿怪。江湖险恶,做事需胆大心细。本座此举,只为確认令师妹安危。” 董天宝后知后觉地抬头,一脸懵懂。 听完解释,他立刻换上崇拜无比的表情,用力拍腿:“高啊!盟主您说得太对了!胆大心细!弟子受教了!佩服!五体投地!” 月光下,湖面波光晃动。 左冷禪的脸看不出表情。 董天宝的笑容傻气十足。 岳灵珊手背的红肿。 船头的小灯,兀自摇晃。 首波试探结束,接下来就是进入正题的时候…… 第31章 :盟主您看,她真不痛! 时间回到林家灭门后不久。 嵩山派。 左冷禪在演武场练剑,剑气森严,带著凛冽寒气。 他之所以有如今的成就,真的全靠自己的努力与汗水,一天也没有怠惰。 福州那边已经传来消息。 林震南满门尽灭,青城派余沧海也葬身其中。 挥剑中的他,嘴角微扬。 一想到老对手岳不群的谋划全功尽废,他连挥剑的动作都畅快了一些。仿佛空气中真有一个岳不群在被他挥剑羞辱。 至於《辟邪剑谱》……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寒冰真气精纯深厚,嵩山剑法炉火纯青。 这剑谱,有它不错,没它,也无损他分毫地位。 属於若是別人有,他也一定要有,別人没有,他就可有可无的心態。 他真正的重心,全在五岳並派的大业上。 泰山派:天门道人刚愎自用,內部不稳,已著手分化,进展顺利。 衡山派:刘正风即將金盘洗手。此人与魔教长老曲洋相交莫逆。一个借“勾结魔教”之名打击衡山、逼迫莫大的计划也在进行中。 恆山派:只需製造几起嫁祸魔教的意外,便能让那群尼姑疲於奔命,最终倒向嵩山。 三派命脉,正被他逐步扼紧。 就连最难缠的华山派,他也已经有了两手准备。 一切都如他所愿的顺利发展,他心情又怎么能不畅快? 就在这时。 心腹丁勉无声入內,呈上一封密信:“掌门,福州令狐冲密报。” 左冷禪收剑,平静地接过信。 令狐冲这傻子,他没怎么放在眼里。这把用完即弃的傻刀,他有信心由始至终都掌控在手里。 “尊敬的左师伯大人在上: 弟子令狐冲拜上!师伯您老人家武功盖世,英明神武,简直就是咱们五岳剑派,不,是整个武林的第一人!弟子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此处忽略500字)” 只是开头的第一段,就看得左冷禪嘴角微抽。 不过他还是耐心看下去。 “福州那边的事儿,总算是完啦!那个青城派的余矮子,坏得流脓,活该被天收了!林家……唉,也挺惨的。弟子奉师父之命,在福州城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连耗子洞都恨不得掏了一遍,就为了找那劳什子《辟邪剑谱》给师父。当然,找到肯定也是要孝敬师伯您的! 可是!可是啊! 弟子把林家翻了个底儿朝天,连块像样的砖头都没放过,愣是没找著那传说中的真剑谱! 这事儿,弟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弟子琢磨著,要么是那林震南太笨,守著宝贝不会用,要么……那宝贝压根儿就不在林家!师伯您老人家见多识广,智慧比庙里的菩萨还灵,肯定早就看穿了吧?可怜我师父他老人家,为了这事儿愁得头髮都快白啦,唉! 弟子在福州笨手笨脚的,也没帮上师伯您什么大忙,心里实在惭愧得很!不过弟子敢拍著胸脯保证,林府里头,绝对没有那本真正的《辟邪剑谱》!弟子要是说半句假话,就让老天爷降个雷劈了我! 落款:华山派不肖弟子令狐冲百拜顿首。” 看完密信內容。 左冷禪五指猛地一收,將信纸狠狠攥成一团废纸! 青城派倾巢而出,林家满门尽灭……你告诉我剑谱是假的?! 他左冷禪虽不稀罕此物,但有些东西,我许你拿,你才能碰!我不给,你休想私藏! “师兄……”丁勉见其神色不对,刚欲开口。 左冷禪冰冷的目光一扫,手已抬起,不容置疑地將其话头截断! “备马。”他声音寒彻骨髓,“这次,本座亲自去会会这小子。我倒要看看……” “他这傻气,究竟有几分是真!” ...... 时间回到董天宝等人离开湖南前的夜晚。 一处无名湖泊。 小船划破黑色的水面,船头小灯摇晃。 董天宝划著名桨。 岳灵珊裹著厚毯子,一动不动躺在船舱里。 凉风吹过,带著水汽。 小船靠近湖心那块大石头。 石头上站著一个人影,背对著湖。 董天宝眯眼看去,身形似乎不太对……不是他预想中的陆柏? 他停稳船,跳上湿石头,脸上习惯性地堆起傻笑,但眼神里带著真实的疑惑,对著那背影试探著问:“这位……前辈?您是……?” 那人影慢慢转过身。 月光下,露出一张威严冷峻的脸。 他脸上却带著一种刻意放温和的笑容,看著董天宝:“令狐贤侄,不认得本座了?” 董天宝看清来人,身体猛地一震,在令狐冲的记忆中,確实见过左冷禪本人。 他没想到左冷禪这次竟然会亲自前来。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表情从原本的震惊中带上一丝欣喜和崇拜。 “您……您是……左、左盟主?!” 左冷禪保持著那和蔼的笑容,向前走近一步,目光上下打量著董天宝,语气带著夸张的讚赏:“正是本座。贤侄在福州所为,本座虽未亲见,亦有所耳闻。都说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一表人才,武功了得,更难得是侠肝义胆!如此少年英杰,本座岂能不来亲自看看?” 他伸出手,甚至轻轻拍了拍董天宝的肩膀,笑容更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好,很好!” 董天宝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厚爱砸懵了。 震惊凝固一瞬,旋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深深作揖,声音洪亮,脸上堆满傻气的灿烂笑容,激动得手足无措:“哎呀,真是左盟主!弟子令狐冲拜见盟主!盟主您老人家过奖了。弟子……弟子何德何能,敢劳您大驾亲自前来?弟子真是……真是……” 左冷禪的目光这时才越过他,落向小船:“贤侄,船上那是?” 董天宝恍然,笑容微敛:“盟主放心。那是岳不群之女。如今已是活死人一个,盟主不必担心她会把我们今日所谈泄露出去。弟子也正是借带她赏月之由,才得以脱身来见盟主。” 说著,利落地跳回船上。 为了证明,董天宝当著左冷禪的面,一把取下船头摇晃的小油灯,毫不犹豫地將跳动的火苗,直接凑近並紧紧贴在了岳灵珊露在毯子外面的一小截手背上。 “滋啦——”轻响。 手背立刻红肿起泡。 岳灵珊毫无反应。 “盟主您看!真没知觉!” 董天宝指著伤处,语气带著傻气的肯定。 左冷禪盯著伤处和岳灵珊的脸。在董天宝低头整理毯子的瞬间。 他动了! 快如鬼魅,掠至船边! 带著寒气的手指直戳岳灵珊颈侧死穴! 董天宝好像根本没察觉,头没抬,手没停。 左冷禪指尖在毫釐处停住。 寒气激得汗毛竖起,岳灵珊不动。 他收回手,飘然落回石头,脸上掛著难以捉摸的笑:“贤侄勿怪。江湖险恶,做事需胆大心细。本座此举,只为確认令师妹安危。” 董天宝后知后觉地抬头,一脸懵懂。 听完解释,他立刻换上崇拜无比的表情,用力拍腿:“高啊!盟主您说得太对了!胆大心细!弟子受教了!佩服!五体投地!” 月光下,湖面波光晃动。 左冷禪的脸看不出表情。 董天宝的笑容傻气十足。 岳灵珊手背的红肿。 船头的小灯,兀自摇晃。 首波试探结束,接下来就是进入正题的时候…… 第32章:娘,就是大师兄害我的! 时光荏苒。 又是一个月过去。 衡阳城郊外官道 尘土飞扬,寧中则带著华山派一行人正稍作歇息。 远远地,三个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缓缓靠近。 为首者正是岳不群,青衫磊落,但眉宇间带著难以掩饰的沉重与疲惫。 紧隨其后的,是董天宝。 他身形挺拔,步履看似沉稳,但每一步都透著一种刻意为之的沉重。 他背上,用厚厚的斗篷严实包裹著一个人形,那身体软软地伏著,隨著步伐轻微晃动,毫无生气,正是成了活死人的岳灵珊。 “师娘,您看!是师父他们!” 寧中则欣喜的扭头看去。 看到正是岳不群时,脸上有著遮不住的喜悦。 可令狐冲背后那人形包裹进入视野后,她笑容马上凝固! “珊儿——!” 寧中则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师娘!”董天宝停下脚步,脸上瞬间堆砌起恰到好处的惊惶与沉痛。 他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人形放下,改为横抱在怀中。 斗篷的兜帽滑落,露出了岳灵珊的脸。 那双目圆瞪,因看到母亲的期待与感动眼神遮掩不住。 但却又动弹不得,如同蜡像。 “珊儿!我的珊儿怎么了?!” 寧中则扑到近前,颤抖的、冰凉的手疯狂地抚摸著女儿。 岳不群嘆息向前: “师妹,此地非讲话之所。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再与你细说。” 寧中则心中著急,但也只能流著泪水照做。 片刻后。 衡阳城客栈厢房內。 华山派眾人几乎挤满了整个厢房。 寧中则坐在床沿,紧紧握著岳灵珊那只冰冷僵硬的手。 岳不群站在她身侧,面色凝重,用沉重而简洁的语调,讲述了事情真相。 岳灵珊被殃及池鱼,被青城派暗算。 刚一说完。 董天宝当场就当著眾人面前双膝跪下:“师娘,弟子罪该万死!是弟子未能护得师妹周全,致使师妹遭此大难!” 早已哭得麻木的寧中则缓缓扭过头。 这一刻仿佛被董天宝的动静唤醒。 她瞬间崩溃,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思考。 飞身过去將董天宝推翻在地,然后不停地拍打董天宝。 “没错!是你,就是你!是你害到珊儿变成这样的!” 所有人都惊愣了。 包括董天宝在內。 大家都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儒雅的寧中则,竟然会这样。 当然,最高兴的莫过於床上的岳灵珊。 她开心得落泪! 天见犹怜!天知道她为了告诉人这个真相,这些日子她那双眼瞪圆了多少次? 今天终於有人懂她了! 没错! 害她的正是大师哥,令!狐!冲! 不愧是她娘! 最明白自己的就是娘亲了! 快! 娘,快废了他武功!让他也变成活死人! 我要看到他跟我一样! 就在岳灵珊幻想著董天宝变成活死人躺在她身边,她可以用眼神嘲讽这个可恶的男人时。 就听到那蠢爹跑去安慰。 “师妹,事已至此,责难冲儿亦是徒增伤悲。这些日子以来,珊儿全靠冲儿不辞辛劳,日夜照料,餵药擦身,未曾有丝毫懈怠。” “他也早已向我承诺,会照顾珊儿一辈子,会娶珊儿为妻。” 岳灵珊內心疯狂吶喊! 不! 你这该死的爹爹! 你自己蠢也就罢了! 可別误导娘亲啊! 结果最令她绝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只听寧中则的一声茫然响起:“真的?” “师娘!弟子令狐冲对天发誓!师妹一日不醒,弟子便照顾一日,师妹一生不醒,弟子便照顾她一生!弟子愿娶师妹为妻,此生唯她一人,绝不负诺!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短暂的沉静片刻。 便响起寧中则感动的流泪声:“好好好,不愧是冲儿。不枉师娘从小將你养大,没看错你。” “起来吧,方才是师娘太激动了,才胡言乱语。” “多谢师娘。” 陆大有、梁发、施戴子、英白罗等人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响起。 “大师兄好样的!有担当!我陆大有以你为荣!” “对呀!大师兄有情有义,我梁发原本只佩服你三分,现在想不佩服十分都不行了!” 施戴子眼尖:“你看!小师妹都被你感动到哭了!” 別说,岳灵珊还真哭了。 不过是被这群人蠢哭了。 我感动你妹啊?! 她眼角的余光扫到董天宝投来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 “感动到哭是吧?回去后看我怎么炮製你!” 她更加心死。 只能默默的闭上双眼。 而董天宝这边,看著这些围上来將他扶起,衷心祝福他的可爱师弟们。 此刻也是发自內心的笑了。 这群傻师弟,不就是他最想打造的班底吗? 多加点力,应该就能让他们从岳老鬼那边,彻底倒向自己这边...... ...... 时光荏苒。 一晃又过去了好几天。 这几天里,岳不群和寧中则去拜访刘正风了。 华山派其他人都在衡阳城安顿下来了。 董天宝也趁机跟这群单纯的师弟们拉近了关係。 他整天忙著照顾岳灵珊,大家都看在眼里。 大伙儿看他太辛苦,都不忍心。 在寧中则和几个师弟轮流帮忙照看岳灵珊后,董天宝总算有机会出来喘口气。 当然,要是没有岳老鬼的点头,他也不可能出来。 不过岳不群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这事儿背后甚至还有岳不群暗中推波助澜。 毕竟人家还等著董天宝去接触魔教呢! 整天闷在屋里陪岳灵珊,哪有空去找魔教? 所以董天宝就得了这么个单独出门的机会。 这天,他就跑到了衡阳城的回雁楼。 因为嵩山派给的消息说:衡山派的刘正风跟魔教那个叫曲洋的交情很深。 这次刘正风搞金盆洗手大会,曲洋也会在衡阳城附近。 而且消息还说,曲洋和他孙女经常会来这回雁楼。 董天宝就是来这儿碰运气,等著曲洋出现的。 但现在有个难题摆在董天宝面前: 岳不群让他接触魔教,是想弄到葵花宝典,顺便抓住他勾结魔教的把柄。 左冷禪让他接触魔教,是想陷害岳不群,同时也想抓住他勾结魔教的把柄。 而他自己呢? 想把吸星大法搞到手! 他知道曲洋的行踪。 可问题是,怎么才能自然、不露痕跡地去接近曲洋? 怎么让对方察觉不到自己的真实目的? 还要能顺带、不刻意地让曲洋发现自己受了紫霞神功的创伤? 就算曲洋现在真出现在他面前。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头。 他总不能像现代人那样,直接走过去说“嗨,加个微信唄?” 董天宝现在就是为这事儿发愁。 他坐在那儿,一边嗑著瓜子,一边喝著闷酒,一边发呆琢磨。 就这样一连在回雁楼蹲了好几天,终於让他等到了曲洋带著他孙女曲非烟的出现...... 第33章 :少了二两肉,优势在我 衡阳城。 回雁楼。 董天宝独自坐在回雁楼一角,面前的桌上散落著瓜子壳,一壶酒已喝了大半。 他看似在喝闷酒发呆,实则內心盘算著如何自然地接近曲洋,获取吸星大法。 一连几天在此守株待兔,今日终於看到目標走进了酒楼。 曲洋带著他的孙女曲非烟走了进来,两人衣著朴素,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董天宝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心中微微紧张,强压住立刻上前攀谈的衝动。 他假装不经意地扫过他们,继续喝酒,並且继续苦思如何不著痕跡地开启接触。 就在这时,酒楼另一角传来一阵令人不快的嘈杂声。 董天宝眉头微皱,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对著一个清秀的小尼姑纠缠不休,言语轻佻,动作放肆。 汉子与小尼姑自然是田伯光和仪琳。 仪琳满脸惊恐,不断地挣扎后退,却被田伯光牢牢按住手腕,无法脱身。 周围食客或低头不敢看,或敢怒不敢言。 董天宝冷冷地看著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 一个小尼姑和一个江湖採花贼的纠葛,在他看来毫无价值,不值得自己出手。 他正想移开目光,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曲非烟的反应。 曲非烟年纪虽小,但看到仪琳被欺辱,小脸上顿时浮现出怒容,小手按在了腰间,似乎想要起身教训那个恶徒。 然而,她身边的曲洋动作更快,一只布满皱纹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按住了曲非烟的手腕,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別多管閒事。 毕竟他们身份不宜在这暴露。 曲非烟虽有不甘,但还是听话地坐了回去,只是气鼓鼓地瞪著田伯光的方向。 董天宝將曲洋祖孙这细微的互动尽收眼底,心中瞬间雪亮! 机会来了! 他立刻调整状態,猛地將手中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脸上迅速堆起醉酒后的红晕和压抑不住的义愤,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指著田伯光的方向,声音含混却带著十足的正气,大声喝骂道: “兀那……那贼廝鸟!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竟敢欺凌弱小女子!还是个出家人!你还要不要脸?!”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全酒楼的注意,包括田伯光和曲洋祖孙。 田伯光正玩得兴起,突然被打断,心头火起,循声望去,见是一个醉醺醺的年轻汉子,不由得嗤笑一声: “哟呵?哪里来的醉猫,敢管你田大爷的閒事?活得不耐烦了?”他放开仪琳,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不善地盯著董天宝。 董天宝踉蹌著向前走了两步,打了个酒嗝,继续怒斥道: “姓田?原来是田伯光你这个江湖败类!採花淫贼,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撞在我令狐冲手里,算你倒霉!” 他故意报出名號,好让曲洋知道他是谁。 田伯光听到令狐冲三个字,眼神微凝,隨即又露出不屑:“我道是谁,原来是华山派的令狐冲。怎么?你师父岳不群那个偽君子没教过你,少管閒事能活得长吗?识相的滚一边去,別妨碍大爷快活!” “放屁!” “今日我令狐冲就要替天行道!教训你这个恶贼!” 话音未落,他醉醺醺地拔剑出鞘,脚步虚浮,却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田伯光! “来得好!”田伯光见对方动手,也拔刀相迎。 他刀法快如闪电,正是他的成名绝技狂风刀法! 只是,狂风刀法再快,又怎么可能快的过辟邪剑法? 即便董天宝此刻没使出辟邪剑法,但他速度也早已今非昔比。 更何况他身上还少了二两肉的负重? 他心中冷笑,快速评估田伯光的武功。 自信自己即便不用全力,也能胜过对方。 但他此刻的目的不是杀敌,而是演戏给曲洋看! 他运起华山剑法,招式看似精妙,却故意留了三分力,步法也略显迟滯,仿佛真的被酒意影响。 两人刀来剑往,斗得激烈。 酒楼內桌椅翻倒,食客惊呼躲避。 仪琳嚇得缩在角落,曲非烟看得小拳头紧握,而曲洋则目光深沉,静静观察著场中打斗的两人。 董天宝刻意营造一种力有不逮的感觉。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门户微微洞开。 田伯光经验老到,岂会放过? 刀光一闪,快刀如风,直削董天宝左肋! 董天宝心中早有算计。 他完全可以轻鬆格挡或避开,却故意装作反应慢了半拍,只是勉强侧身避让。 田伯光的刀锋虽未及身,但凌厉的刀气却猛地扫过董天宝左胸! “呃!” 董天宝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左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胸被刀气扫过的地方。 那里正是他之前被岳不群用紫霞神功击伤,留下暗创的位置! 他这一捂,动作极其自然,仿佛旧伤被这凌厉一刀的劲气牵动,剧痛难忍。 他的动作、脸色、闷哼,都清晰地落在了不远处一直默默观察的曲洋眼中。 曲洋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董天宝捂著左胸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董天宝心中暗喜,知道目的已达到。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那就是等曲洋忍不住出手救自己! 有了决定后,接下来的打斗就简单了。 董天宝一直游离在落败边缘。 险象环生。 可他这边是打得出彩了。 田伯光那边却是越打越憋屈! 好像要贏了,又没贏。 要贏了,又没贏。 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刀法出了问题。 眼见曲洋这贼老头谨慎得很,最终一咬牙,准备硬抗田伯光一击! 再是不行,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了! 好在,在孙女曲非烟不断哀求的目光下,曲洋还是动手了。 如同原著一般。 用一颗小石子,弹开了田伯光那要斩下的刀。 鐺一声金铁交鸣! 田伯光当即意识到酒楼內还有高手! 他眼珠子一转,见高手没再出手,就立刻逃离现场。 曲洋及其孙女,也打算混跡在惊慌的食客中,作势便要离去。 但董天宝哪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当即就拦在两人身前,鞠躬拱手! “晚辈令狐冲,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第34章 :董大哥当真侠义无双! “晚辈令狐冲,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曲洋也是个老戏精。 他魔教的身份,不能在这里暴露,否则很容易引来正派人士的围攻。 当即佯装成普通老头,略带惊慌: “这位少侠怕是误会了?老朽方才嚇得腿软,哪是什么前辈?” 说罢拉著曲非烟侧身就走。 董天宝作势就想追上去。 可这时候,他也同样被一个小光头拦住了。 惊魂未定的小光头仪琳踉蹌上前,含泪对董天宝合十行礼: “恆山派仪琳,多谢令狐师兄的出手相助......” 董天宝心中著急。 现在哪管得了什么恆山不恆山的? 轻推了仪琳一下。 就立刻追出回雁楼。 留下满脸崇拜的仪琳。 “令狐师兄施恩不图报,更不屑受我言谢,当真是侠义无双!” ...... 话分两头。 董天宝紧追曲洋祖孙至城郊林间。 曲洋见四下无人,倏然停步转身: “令狐少侠,你重伤在身却穷追不捨,这又何苦呢?” 董天宝捂住瘀血的伤口,喘息道: “前辈救命大恩未报,晚辈岂能眼睁睁看著恩人离去?此非君子之道,更非大丈夫所为!” 曲洋无奈摇头:“老夫说了,无需你报恩。出手,不过是看不惯那田伯光的卑劣行径罢了。” 董天宝刚想说什么。 伤势很是恰巧的又在这时候发作。 他突然闷哼一声,踉蹌跪倒。 曲非烟忍不住扑上前搀扶,然后扭头带著求助的目光,看著曲洋:“爷爷!” 曲洋也是拿著孙女没辙,摇头长嘆:“也罢,前头有座破庙,暂去避避吧。” 片刻后。 一行人来到破庙。 曲洋双指搭上董天宝脉门,脸色变得奇怪: “请恕老朽冒昧……令狐少侠,你乃华山派高徒,体內怎会被华山独门绝学紫霞真气所伤? 董天宝垂首苦笑: “此事说来话长。皆因小师妹岳灵珊中毒瘫痪一事,晚辈与师父生出些齟齬。 其实,就算师父不说,晚辈也定会照顾小师妹一生一世。 奈何师父他老人家……” 说到这里。 曲洋祖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曲非烟瞬间炸了毛,柳眉倒竖,怒道:“好个偽君子!名门正派的掌门,行事竟如此卑劣不堪!” 董天宝赶紧为自己师父辩解:“小姑娘切莫误会! 师父他老人家只是爱女心切,一时情急罢了。 说到底,此事都怪晚辈无能,未能护得小师妹周全……” 身受重伤,依然为自己师父找藉口。 董天宝这份忠心与纯良,简直感动天、感动地,又怎么可能感动不了曲非烟? 再加上董天宝这时候补上最后一击重锤! 咳嗽两声。 “咳!咳!” 曲非烟急死了! 这般重情重义、侠义无双的好男儿,老天爷怎么能看著他英年早逝?! 就算老天爷能看,她曲非烟也看不过眼!! “爷爷!!” 又是那亮晶晶的哀求目光,且这次还带点愤恨。 曲洋又一次无语,只能摇头嘆息。 “令狐少侠,若老夫说,能根治你这紫霞暗伤,你可愿一试?” 董天宝眼中骤亮:“真的?!” 曲洋点头: “不过在那之前,老夫需先问你一个问题。” “前辈请讲。” “令狐少侠如何看待魔教?” 董天宝装作回忆,回忆令狐冲记忆中对魔教的印象。 身处正派,令狐冲从小到大,確实听过很多魔教的劣跡。 但在这里,董天宝自然不可能提起。 回忆后,沉吟片刻。 “请恕晚辈无法回答前辈这个问题。” 曲洋饶有意思的“哦”了一声。 董天宝继续说道:“晚辈自幼在华山长大,师长教诲,耳濡目染,確听闻过不少关於魔教的劣跡。 长辈们更是谆谆告诫,若遇魔教中人,当以除魔卫道为先。” “然而,时至今日,晚辈却从未亲眼目睹魔教行那等恶事。 反观某些自詡名门正派者,仗著武功权势,行事霸道,欺压良善。 这正邪之分,是非曲直 晚辈愚钝,实难分辨。” 说到这里。 曲洋看董天宝的眼神已经满是讚赏。 曲非烟更是被他说到心坎里了。 董天宝则故作茫然道:“前辈忽然问晚辈对魔教的態度,莫非疗伤之事......” 曲洋满意的点点头:“没错。若令师不愿替你治伤。 当今世上,亦唯有日月神教的吸星大法,方能化去你体內真气。” 董天宝心里是真的乐透了! 吸星大法! 是他心心念念的吸星大法! 一直以来,內力不足都是他的短板! 只要补足了他这个短板,他就不再惧怕这个世界老一辈的高手! 不仅如此! 穿越其他世界,不一定每个世界都得切gg,但是吸星大法绝对是每个世界都用得著! 所以说不激动,那肯定是假的。 但他现在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继续飆戏。 先是惊讶,再来苦涩:“可晚辈与日月神教非亲非故,更是正派人士,又何德何能让他们传授晚辈吸星大法?” 曲洋微笑,昂首挺胸。 不等他发话。 曲非烟就先把这个逼装了。 她一手叉腰,一手按住董天宝肩膀,自豪道:“令狐大哥,你莫担心!我爷爷可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右使,曲洋曲长老!只要爷爷肯为你引荐,这事就成了一半!” 董天宝惊讶! 惊得不能再惊的讶! 曲洋哑巴了一下,逼被孙女装了,顿感无味。 但还是继续说道:“不过,令狐少侠,你方才也说了,正邪之分根深蒂固。 老夫今日能替你隱瞒身份疗伤,但若他日你习得吸星大法之事泄露,必將引来整个正道的追杀,身败名裂,万劫不復。 此中利害,你可要考虑清楚?” 考虑? 考虑个屁! 有岳老鬼和左老六帮他兜底,他还需要考虑吗? 但直接答应又显得太假。 曹丕还需三辞三让。 他董天宝怎么著也得一辞吧? 所以他现在表现得很纠结。 心里却疯狂催促:老头,你快劝劝我!再不劝,我怕我忍不住就答应啦! 结果曲洋这老头愣是没作为。 所幸曲非烟先看不下去了,愤恨跺脚:“哎呀,令狐大哥!性命攸关,你还犹豫什么?! 我和爷爷虽是神教中人,方才不也出手救了你和那位小师傅? 正如何?魔又如何? 只要心存侠义,问心无愧,管他什么名门魔教?!” 董天宝大喜! 心里给曲非烟点了大讚! 现实中,也仿佛被曲非烟点醒,猛地抬头:“晚辈在此,恳请前辈出手相助!” 第35章 :师父他怎能这样?! 曲洋引荐之事,还需要等些时日,等些流程。 不可能曲洋今天说引荐,今天就有结果。 於是董天宝只能带著『重伤』回去等。 当然,等归等,不代表什么都不做。 时间对董天宝来说很宝贵。 他想在主神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能力,以最快的速度成为武林盟主。 所以,就算在等消息的这几天,他也是一点时间没浪费,做了不少事情来布局。 比如,从曲洋那儿一回来,他马上就去找岳不群,匯报了当天发生的事情。 刚开始,岳不群听说董天宝出手救了衡山派的仪琳,说话就有点阴阳怪气: “呵,令狐少侠当真是侠义无双~” “为师叫你去接触魔教,你就在这里英雄救美。 看来为师的吩咐,令狐少侠是不怎么放在心上啊~” 董天宝赶紧补充上他因此结识了曲洋这个关键结果。 岳不群的態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好!很好!继续跟对方保持关係!必要时,就算做出一些违背良心的事,也要討好他们!” 说完,他还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董天宝的肩膀,说了一句: “冲儿,华山派的希望,就落在你身上了。” 第二天,董天宝又去找岳不群,告诉他事情有进展,自己已经初步得到了曲洋的信任。 第三天,董天宝再次匯报,说从曲洋那里打听到,曲洋和刘正风关係很不一般。 这个消息让岳不群的情绪明显波动了一下: “此话当真?” 董天宝看著岳不群那眼神闪烁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这对董天宝来说无所谓。 因为无论是第二天说的初步信任,还是第三天说的曲刘关係,其实都是董天宝自己编出来的谎话。 这几天他压根就没跟曲洋见面。 他故意把曲洋和刘正风的关係透露给岳不群,就是为了让岳不群更信任他,证明自己確实接触到了魔教高层,並且得到了信任。 这也是为之后设下的陷阱提前埋个引子。 除了应付岳不群,董天宝这几天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想办法拉拢华山派那些单纯的师弟们。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故意在单独和这些师弟相处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让他们发现自己受伤了。 比如陆大有。他看到董天宝老是咳嗽,还发现他胸口有淤血的痕跡,当时就忍不住惊呼: “大师兄!是谁將你伤成这样的?!” “不行!” “我要去告诉师父,让他替你疗伤!” 董天宝立刻拉住他,装出一副想说又不敢说、很难受的样子。 在陆大有再三追问下,董天宝才勉强说出实情,就是岳不群怪他、逼他照顾瘫痪的岳灵珊那套说法。 陆大有一听,当场就气炸了: “师父他怎能这样!” 说完就想衝去找岳不群理论。 但董天宝硬是把他拦了下来,还苦口婆心地劝他,说这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跟师父没关係。 最后董天宝甚至用自己的性命威胁陆大有,说如果陆大有把这事说出去,他就死给他看! 陆大有看董天宝这么维护师父,又实在拗不过董天宝,最后只能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了梁发、施戴子、高根明、英白罗等几个师弟身上。 他们有的是自己从董天宝身上『偶然』发现不对劲。 有的是在师兄弟之间私下聊天时得知的。 结果就变成了: 你知道? 你也知道?! 原来你们都知道?! 的局面。 师兄弟们渐渐都知道了岳不群乾的这些劣跡,並且他们都有一个拼命维护师父、自己默默忍受委屈的大师兄。 董天宝已经成功让这些师弟们替他感到不值了。 至於他们最终能不能完全站到自己这边,估计还得继续花点心思经营。 最后是武功方面。 这段时间,周围全是『眼睛』,他没法偷偷练习少林武功或者辟邪剑法这种容易暴露的武学。 所以他的武功等级还停留在原来的水平。 不过每天晚上,他都在坚持修炼紫霞神功。 只是时间还短,还没达到升级的程度。 但经验值確实在一点一点地增长。 以上就是董天宝在等待曲洋消息期间,所做的所有事情和取得的进展。 ...... 与此同时。 一间隱蔽的林中木屋里。 木屋內烛火摇曳。 向问天盯著桌案上凌乱的梅庄地形草图,脸上满是忧愁。 十二年! 整整十二年! 什么江湖风云变幻,什么神教兴衰荣辱,什么帮眾死伤离散,他统统不在乎! 在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只要把教主救出来,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为了救出教主,神教名声败坏也好,教內乱成一团也罢,甚至牺牲再多帮眾的性命,包括他自己的命也都值得! 而十二年后的现在,他终於查到教主就被困在这梅庄里! 可东方不败派了梅庄四友守在那里。 梅庄內又机关重重。 他独自一人,又该如何营救教主呢? 梅庄草图被他翻转再翻转,反覆观看。 又是一阵嘆息。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呀的被推开,进来的赫然是他为数不多能信任的老伙伴,曲洋。 “老洋!” “问天!” “多年没见,风采依然!” “你也是!”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著拥抱在一起,短暂衝散了屋內的阴霾。 向问天拉著曲洋坐下。 若非曲洋相邀,他这个被神教通缉的要犯,绝不会轻易现身。 “老洋,你我相交多年,长话短说,这次冒险约我出来,到底所为何事?” 他心底其实还藏著一丝隱秘的期盼:希望这位老友是来助他一臂之力,共谋营救教主的大业! 那样,成功的把握就能多几分。 看到向问天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光芒,曲洋显得有些尷尬:“其实……问天,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向你推荐一个人。” 向问天当即有些恼火。 “曲洋,你曲家有后,想过安稳日子,不想再跟著我冒险,我不怪你。” “可如今教主生死未卜,深陷囹圄。你非但对此漠不关心,还有这份閒情逸致去帮什么不相干的人?” 曲洋连忙解释:“誒誒誒!这个人跟其他人不同......” 隨即,曲洋便述说起了董天宝的状况。 听完曲洋的解释后。 向问天这才开始思索。 “若果老洋所讲属实。这令狐冲未尝不可利用。” “至於他的生死,他能否真的练成吸星大法……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只要能救出教主,等教主脱困,是杀是留,全凭教主定夺。” “我也不算欺骗老洋。” 想到这里,向问天也有了决定:“也罢,既然是老洋你引荐,你且带我去见见这令狐冲。” “若然他经过我测试,证实他与岳不群关係破裂。” “我就带他一起去找教主。並且在教主面前帮他美言几句。” 第36章 :岳不群,这次你不死,谁死? 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天。 在绝世好师父岳不群的默许下,董天宝天天都有机会出门活动筋骨。 当然,他这绝世好徒弟,也没辜负好师父的期望,每天都尽心尽力地匯报与魔教日益加深的交情,將进展描绘得有声有色。 这一天,他终於等到了曲洋的消息:城外破庙,老地方见。 董天宝如约而至。 破庙依旧残破,带著一股尘土和朽木的气息。 他没等多久,脚步声便从庙外传来。 曲洋的身影出现,但这次,他身边还跟著一个身材魁梧、气势沉凝如渊岳般的汉子。 此人面容粗獷,眼神锐利如鹰,眉宇间锁著化不开的忧虑与疲惫,而他正是天王老子向问天。 “曲前辈,这位是......” “令狐少侠,这位便是老夫的老友,天王老子向问天向兄。 “他是任教主最信任、最倚重的兄弟。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直接引荐你面见教主,非向兄莫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他在,教主传你吸星大法之事,把握便大了许多!” 董天宝心中暗喜,面上却立刻做出激动与恭敬之色,深深一揖:“原来是向老前辈!晚辈令狐冲,久仰天王老子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尊顏,实乃三生有幸!恳请前辈施以援手,救晚辈一命,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向问天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如同实质般扫过董天宝,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特別是他刻意显露的虚弱之態。 他没有立刻回应董天宝的拜候,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沉默著。 片刻后,他目光微转,给了旁边的曲洋一个眼神。 曲洋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略带尷尬的笑容,对董天宝道:“令狐少侠,既然向兄已到,老夫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接下来的事,你们二位自己详谈便是。 老夫早已退出江湖纷爭,只求与音律为伴,就不在此间多留了。告辞!” 说完,对向问天微微頷首,转身便乾净利落地离开了破庙。 破庙里顿时只剩下两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董天宝见向问天终於看向自己,连忙再次开口:“向前辈……” 但被向问天无情打断。 “打住!” “別前辈前,前辈后。” “令狐冲,华山派首徒,名门正派的高足。” “而我日月神教,在你们眼中,是十恶不赦的魔教。” “正邪不两立,这是你们喊了千百年的口號。” “我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带你见了教主,你会不会趁机暗算於他,用他的人头去向你的师门邀功?” “又或者,你学会了吸星大法,解了自身之厄后,会不会立刻翻脸无情,甚至反过来用这神功对付我神教?” 董天宝著急:“我令狐冲对天发誓,我保证......” “保证?你空口白牙的一句保证,就想让我拿教主的安危、拿我神教的根基去赌?” 这下子,董天宝就表现得更急了。 当即就想打开衣裳,將伤口展现给向问天看。 结果向问天一手制止了他,不屑一顾:“你无需给我看。哼!这种苦肉计,老子见得多了! 为了取信於人,自己弄点伤出来,或者找人打一顿,算得了什么? 岳不群那偽君子,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你是他徒弟,焉知这不是你们师徒联手做的一个局?” 不等董天宝做出任何反应。 向问天也完全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想让我真正信任你,引荐你见教主?可以! 拿出你的投名状来! 让我看到你和岳不群,已经彻底决裂、不死不休的证据!” 董天宝表现为难:“这......” 向问天冷笑:“呵,做不到?既然你把你们的师徒关係,看得比命都重要,那你就回去等死吧。” “前辈,我......” 向问天直接甩给了董天宝一个小布袋:“看在曲洋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这是我教信物。做到了,你就以此信物来寻我,我带你去见教主。” “做不到,那就当今日从未见过!” 话音刚说完。 向问天魁梧的身影已经走出破庙门口,留下董天宝一人站在原地。 董天宝脸上还残留著复杂、为难、愧疚等神色。 但...... 当向问天身影彻底消失后。 他那挣扎的表情便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他那標誌性的奸笑! 奸笑中,还带著无语。 甚至差点没笑出眼泪! 因为他有些怀疑,这向问天是不是上天派来逗他笑的? 岳不群本来就是他和左冷禪都要整的人。 结果呢? 你现在告诉我,只要我整了岳不群,就可以学吸星大法? 这不相当於白嫖吗? 不愧是我的好师父。 在拉仇恨这方面,我董天宝自愧不如。 哎~师父啊~师父,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討人厌呢? 人人都想嫩死你。 这次你不死,谁死啊? 笑到最后,董天宝声音甚至有些微颤:“师父,这下你真不能怪冲儿咯~” ...... 与此同时,在岳灵珊和董天宝居住的厢房內。 寧中则刚餵完女儿喝粥,便一直守在床边照料,直到岳灵珊沉沉睡去。 这时,岳不群从背后温柔地轻拍寧中则的双肩,说道:“师妹,你也累了,回去歇息吧。珊儿这里,有我照看就行了。” 寧中则虽心有不舍,但也只能无奈点头应允。 这段时间,她和丈夫一直轮流照顾女儿。 若此刻不去休息,明日便没有精神继续照料珊儿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 当她离开后。 丈夫那温柔的脸孔就不復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森可怖、充满憎恶的面孔! 他甚至懒得看床上的女儿一眼,那就更別说照顾了。 只因,岳不群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葵花宝典! 自从董天宝告诉他刘正风和曲洋的关係,並且他亲自查证属实后,一股强烈的紧迫感便日夜压迫著他。 他很清楚,如果嵩山派也知道这个消息的话,左冷禪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对付衡山派! 一旦衡山派被拿下,左冷禪对付他华山派的日子还会远吗?! 越是这般思虑,他便越是焦躁不安。 而越是焦躁,他对葵花宝典的渴望就愈发炽烈! 正因如此,他对董天宝的耐心也日渐稀薄。 虽然这个徒弟每天都来稟报与魔教关係日益亲近的进展。 可葵花宝典呢?! 葵花宝典至今仍是八字没一撇! 一想到正是这个蠢徒弟当初害他错失了辟邪剑谱的机会,他就愈发恼火! 脸上紫气闪烁。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双眼危险地眯起,低声自语:“看来上次的力道,还是轻了些……” 话音落下,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既然这蠢徒弟办事不利索…… 那就再重伤他一次,让他利索好了! 第37章 :你要死,难道我不让你死? “鏘——鏘——鏘——”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沉闷的打更锣声在街上响起。 董天宝与岳灵珊的厢房里。 岳不群背对门口,坐在那默默等待。 每等一分,他的耐心都会被磨灭一分。 开门声刚响起。 岳不群就侧脸瞥向董天宝:“哼!捨得回来了吗?” 这些日子,岳不群每晚都会等董天宝回来,顺便等对方匯报与魔教的进展。 董天宝看到这架势,听到这语气,心里就一咯噔。 不过他很快便明白。 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这位好师父肚子里不知又打著什么盘算。 看来自己这便宜师父已经等不及了啊~ 他原本还打算再拖几天,让事情显得更自然些。 可现在,既然老人家有那么奇怪的癖好,赶著上路…… 作为徒弟的他,又怎能不满足呢? “呵,你要死,难道我不让你死咩?” “师父......” 董天宝一副做错事的乖宝宝样子。 “今日与魔教接触,进展如何?可曾提及宝典之事?” 岳不群当然清楚,过早打听葵花宝典会大大增加暴露的风险,让董天宝处境更险恶。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己被左冷禪逼得喘不过气,急需那宝典。 董天宝脸色难堪:“师父,弟子认为,宝典之事,不適宜过早提及......” “呵,看来是为师留在你身上的伤势,不足以取得魔教妖人的信任。你过来,让为师......” 董天宝马上画风一转,著急开口:“但是!弟子並非全无收穫!弟子今日,拿到了嵩山派勾结魔教的铁证!” 这是岳不群没想到的。 侧了大半个身,意外的看向董天宝。 “此话当真?” 董天宝当即单膝跪下,低头,將早已准备好的『名单』双手奉上: “千真万確!” “弟子与曲洋祖孙交情日深,他们已將弟子视为知己!” “今日他们特意將此名单交予弟子,叮嘱弟子务必小心提防!” 岳不群一把抓过名单,迅速展开。 原本平静如水的他,瞳孔骤然一缩! 这张名单赫然是当初左冷禪在船上写给董天宝的那张名单。 岳不群惊讶的,不是名单上的內容。 毕竟左冷禪想对付谁,作为老对手的他,心中早已有了个大概。 顶多是左冷禪想要收復的玉璣子等人,让他有些意外,但也不足以让他惊讶。 他惊讶的,是左冷禪的笔跡! 是左冷禪的底线! 他原以为自己跟对方交手多年,双方都有一定的默契和底线,就是绝不跟魔教勾结。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如今竟然突破这个底线! 真是想吞併五岳,想疯了! 岳不群不停打量这名单,判定真偽。 笔跡是真的。 除了玉璣子几人他不確定之外,其余內容也是真的。 这时候董天宝又再次补充:“曲洋还说,他此次来衡阳,除了给刘正风祝贺,另一要事便是暗中联络嵩山派之人!” 岳不群仿佛被点醒! 对啊! 还有刘正风! 他早就已经確认过了刘正风和曲洋的关係。 加上这一点。 名单的可信度就更高了!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电光石火般碰撞、组合。 最初的震惊迅速被一股不断膨胀的、难以抑制的兴奋取代! 而且是越想越兴奋! 左冷禪的实力,他怕吗? 不怕! 自从学会紫霞神功后,他就有自信不会落后对方太多。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嵩山派那庞大的整体实力,是左冷禪座下十三太保,个个都是不弱於他的一流高手! 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就是联合其余三岳剑派共同对抗左冷禪的野心。 但这也是一直以来,最让他烦恼的事情。 其余三岳剑派,一个比一个摆烂,一个比一个佛系。 无凭无据,要怎样整合大家,別人又凭什么信他? 可现在机会来了! 这名单就是证据! 有了这证据,说不定他就能说服其余三岳剑派的人,一起罢免左冷禪! 到时候,以其余三岳无作为的態度,五岳盟主之位很可能还会落到他头上! 这能不兴奋吗?! 且更重要的是,想要实行这个计划,场合和时机都很重要。 必须要五岳剑派的负责人都在现场,然后又不能被嵩山派提前警觉。 这不正好刘正风的『金盆洗手』是天赐良机吗?! 天时、地利、人和全齐了! 『盟主轮流做,今年轮到我』的念头越来越强。 岳不群感觉,自己这次真要撞大运起飞了! 当然,计划完美归完美,但他还是得小心谨慎。 必须去再三確认这名单的真偽,还有找更多的帮手才行! 仅仅是片刻间,一个完整的计划已在他胸中成型。 他再也压抑不住狂喜,畅快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很好!冲儿,此事你办得极好!继续努力!” “有了这份证据,为师便可向其余三派揭露嵩山派的阴谋,或可稍缓嵩山派的紧逼之势。” “但你这边,探寻葵花宝典之事,也绝不可懈怠,明白吗?” “弟子明白,师父!” 董天宝低头回应,嘴角却在岳不群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丝弧度...... ...... 距离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日子越来越近。 各方人马可以说是暗流涌动。 嵩山派没像原来那样躲著,而是大摇大摆进了衡阳城,假装来贺喜,其实是想让岳不群放鬆警惕。 左冷禪还派人偷偷盯著董天宝,看他是不是真和魔教有接触,防著岳不群和董天宝联手坑自己。 岳不群则到处拜访各派,核实名单真假的同时,也观察嵩山派动向和试探其他三派態度。 並且暗示他们金盆洗手宴有好戏看。 当然,最忙的还是董天宝这边。 他需要经常约曲非烟出来演戏,给暗中监视的岳老鬼和左老六看。 给两边传递不同消息,帮著两边布局。 同时还要抓紧拉拢身边人的好感。 若是有进度条的话,就可以看到岳不群、左冷禪、师弟们、曲非烟、仪琳等人的好感度或信任度,在那不停+1、+1、+1...... 就这样,距离金盆洗手宴只剩三天。 董天宝终於帮岳不群完成了计划中最后一块拼盘。 成功安排玉璣子等人和岳不群秘密见面。 客套几句后,岳不群拿出名单给玉璣子他们看。 看到名单上,左冷禪形容他们几个目光短浅。 玉璣子等人当场就恼火拍桌! “岂有此理!左冷禪太小看人了!” “岳掌门放心!宴会那天,我们一定站出来帮你指证左冷禪这狗贼!为武林除害!” 得到玉璣子等人的保证。 岳不群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满意的抚须点头。 这波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