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道士,没想到你是真会啊!》 第1章 一技傍身 “近日天福路附近出现一名变態杀人犯,目前有三人受害,死者面部血肉模糊,请广大市民减少外出,小心可疑人员!” “天河小区发生一起灭门惨案,一家五口无辜惨死,案情正在调查中,小区周围不排除仍存在危险!” “海平大厦发生一起剥皮案……” “……” “怎么回事,一个偏远小市,怎么会凶案发生?” 灵堂之上,穿著一身道士袍的林羽盯著手机上的新闻,不由吐槽 “不过这都不关我的事,眼前我只要把这家法事做好就行,拿到报酬就行。” 林羽把手机揣回道袍宽大的袖子里,抬眼看了看灵堂那边 灵堂那头,孝子贤孙们哭得抑扬顿挫,节奏拿捏得正好,该嚎的时候嚎,该歇的时候歇,跟唱戏似的。 脑子閒著没事干,就开始想別的事。 比如,自己到底是怎么来这儿的。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扯。 上辈子他也叫林羽,是个物业大学生——不是物业管理,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只不过住的小区叫“天润物业”,他和几个哥们儿组了个小团体,自称“物业大学生”,在小区里横行霸道,收收保护费,帮老太太提提菜,跟保安称兄道弟,日子过得挺滋润。 那天他在小区凉亭里躺著刷手机,头顶五楼一户人家不知道发什么疯,往窗外扔东西。 先扔了一双拖鞋,又扔了一个枕头,最后扔下来一本书。 硬壳精装,四角包铜。 正正砸在自己的脑门上。 他当时眼前一黑,最后一个念头是:妈的,扔书算什么本事,有种扔钱。 再睁眼,就成了一团刚出厂的婴儿。 包著他的那块布脏得看不出原色,裹得也不严实,小风一吹,冻得他直哆嗦。 林羽躺在一片草丛里,能看见头顶的槐树叶子,能闻见旁边垃圾桶的餿味,还能听见远处隱约的汽车喇叭声。 然后一张脸凑了过来。 瘦的,颧骨很高,鬍子拉碴,眼神却亮得嚇人。 是个老道士。 老道士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伸手把他从草丛里捞起来,往怀里一揣,就这么带走了。 林羽后来想,这老道士八成是路过垃圾桶想捡点废品,结果捡了个活的。 道馆在城郊,破破烂烂一座小庙,就老道士一个人住。 正殿里供著三清,香火稀薄得跟没有一样。 老道士不炼丹,不画符,只看风水,做法事。 同时还兼职,教林羽走路。 不是普通走路。 是一种步法,老道士管它叫“天罡步”。 林羽还在吃奶的年纪,就被老道士提溜著后脖领子,在道馆院子里一圈一圈地走。 “脚底下踩著星星,” 老道士说 “北斗七星,记住了,走错一步,晚上没饭吃。” 林羽那时候走路都还摇摇晃晃,却要记什么北斗七星的位置。 天枢、天璇、天璇连天枢,延长五倍是天权…… 林羽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我一个物业大学生,穿越过来就学这个? 但骂归骂,走归走。 没办法,老道士真不给自己饭吃。 走对了,晚上能喝上一碗稀粥。 走错了,就只能饿著肚子看老道士吸溜麵条。 就这么走了七年。 林羽七岁生日那天,老道士把他叫到跟前。 “步法学会了?” 老道士问。 林羽点点头。 “能走几颗星了?” “七颗。” 林羽说 “全走完了。” 老道士嗯了一声,点点头,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然后他说 “行了,明天送你去上学。” 林羽一愣 “上学?” “对,上学。” 老道士说 “最近法事不多,道馆要没钱了,养不起你了,你上学去,学校管吃管住。” 林羽:“……” 后来他才知道,老道士是真穷。 这破道馆一年到头也没几个香客,老道士又不怎么会揽活,就靠著政府那点补助过日子。 养一个孩子確实吃力。 林羽就这么被送进了镇上的小学。 他两辈子的记忆没丟,小学那点东西对他来说跟玩一样。 但他得装著不会,得从头学起,得假装自己是个普通小孩。 唯一不普通的,是每个周末回一趟道馆。 老道士也不问他学校的事,就让他走一遍天罡步,然后又教了他一套仪式。 做完了流程,点点头,说声“吃饭”。 就这么一直走到林羽高考。 林羽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学的是中文系——上辈子没上过大学,这辈子补上。 老道士没说什么,只在林羽临行前塞给他一个布包。 林羽打开一看,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道士袍,明黄色的,跟老道士自己穿的那套一个款式。 “毕业了要是找不到工作,” 老道士说 “就回来,道馆归你,反正饿不死你。” 林羽当时没当回事。 “开玩笑,小爷我好歹是个两世大学生,还能找不到工作? 结果真没找到。 四年下来,简歷投出去几百份,面试去了几十场,最后都石沉大海。 不是自己不行,而是自己没有赶上好时候,这年头的大学生太多了。 毕业三个月,自己还在省城租著房子,骑著电瓶车送外卖。 然后一个电话打过来。 是山脚底下的邻居 “小林啊,你师父走了。” “啊” …… 等林羽赶回去的时候,老道士就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瘦得皮包骨,但嘴角还掛著点笑模样。 邻居说,老道士走得很安静,头天晚上还在院子里走步法,第二天早上就没起来。 林羽在棺材前站了很久。 然后去翻老道士的遗物。 没翻出什么值钱的东西。 几本破书,几件旧衣服,一套备用的道士袍,一把发黑的桃木剑,一个铃鐺,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是地契,上面写著道馆和林羽的名字。 地契上盖著红彤彤的章。 这破道馆,还真是自己的了。 林羽把道士袍换上,站在院子里走了一遍天罡步。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然后使用桃木剑又打了一套仪式,然后林羽看著棺材里面的老道士,笑了 “自己终於知道老道士为啥教自己这些东西了,原来这他妈是吃饭的傢伙啊。” 第2章 黑猫降棺 “咚——” 灵堂那头,孝子贤孙们哭完了,该轮到道士上场了。 林羽把手机往袖子里又塞了塞 “要是等会自己踩天罡步,把手机踩出来就不妙了,那就显得自己不专业。” 林羽提起铃鐺,走上前去。 站在灵位前,林羽看了一眼遗像上的老太太,还是那副笑模样。 “赵老太,那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林羽举起铃鐺,摇了一下。 叮铃——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林羽开口念了起来,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灵堂里的人听见。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叮铃—— …… 灵堂里冷气开得很足,白炽灯管把輓联照得惨白。 林羽看著眼前不断哭泣的亲戚,尤其是领头的那个赵家儿媳和儿子,不由嗤笑。 不是別的,是那老太太的死相不太对。 自己被请过来谈价钱那天,赵家人正给她换寿衣。 林羽站在院子里,隔著门窗瞟了一眼 老太太脸色发青,嘴唇乌紫,眼睛闭著,可眼皮上有一道很淡很淡的红痕,像是指甲印子,显然赵老太的死是有问题的。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自己只要保证赵老太舒服点上路就可以了。其他的是他们的家事,自己也管不到。” …… “再叩首,礼毕。” 林羽把香插进香炉,退后一步。 “好了,大家休息吧。等两个小时后再来叩首。” …… 林羽刚在灵堂角落的条凳上坐下,手机才从袖子里滑出来,肩膀就重重挨了一下。 “骗子道士,又在做法事啊。” 林羽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那声“骗子道士”叫得理直气壮,整个赵家村除了林二丫没別人。 林羽一脸无语地转过头 “我说林二丫,不要闹。没看见我在赚钱吗?” 林二丫——大名林青瑶,此刻正叉著腰站在他身后。 二十四五的年纪,穿一身素净的黑裙子,头髮规规矩矩扎著,可那双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林羽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半边条凳 “你怎么回来了?” “正好学校放暑假。” 林青瑶一屁股坐下来,理直气壮地挤了他一下 “而且赵老太也算我远方姨太,我怎么不能来?” “行吧行吧,自己隨便找地方坐,不要扰我道心。” 林青瑶闻言,笑得直抖肩膀 “滚蛋,你有个屁道心。你踩的天天罡步,我只当你是在跳舞。 “十三年了。” 林青瑶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又改口 “不对,十四年。那时候你才十二,我十一。 你师傅为了多赚点钱,接了个『驱邪』的活儿,让你躲在神像后面摇杆子装鬼。 你嫌那地方又黑又小,就拿棒棒糖骗我进去替你摇。 后来我摇得太起劲,把神像摇倒了,砸破了供桌。 还好你师傅机灵,说是神像显灵了,才矇混过关。” 林羽嘆了口气。 这事他记著呢,师傅回去之后拿竹条抽了他整整一个晚上,边抽边骂 “让你个兔崽子偷懒,让你骗二丫。” “不过说真的,” 林青瑶收了笑,往灵堂那边撇一眼, “赵老太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躺著看。” 听著林青瑶的话,林羽不由想到那天在门帘缝里瞥见的那一眼 老太太脖子上那道淡红色的痕跡,细得像指甲印。 “你看见什么了?” 林青瑶太了解林羽了,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有事。 “没什么。” 林羽站起来 “我去看看香。” 林青瑶一把拽住他袖子 “林羽,你少跟我来这套。咱俩从小一块长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说。” 林羽低头看她。 林青瑶的眼睛亮得厉害,里头有小时候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林羽犹豫了一下,又坐回去,声音压得极低 “赵老太的死相不太对。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脖子上有一道红痕。” 林青瑶脸色变了一下 “那你怎么不报警啊。” “报警,报啥警,我只是个做法事的,而且他们这些亲戚一个都不管,我管什么。” …… 就在林羽和林青瑶谈话的时候,灵堂里的灯一下子就灭了。 赵家人的哭声停了,隨即一个男的声音破口大骂 “妈蛋的,什么破电灯,早不坏晚不坏现在这个时候跳闸。等著我现在就去把电闸推上。” 前排的孝子,赵老太的儿子,赵德柱抬脚就要往外走。 可他的脚还没迈出去,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不光是赵德柱 灵堂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林羽也僵住了。 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只见灵堂的侧门——那扇通往院子、平时半掩著的木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缝里挤进来一双眼睛。 荧绿色的。 幽幽地悬在黑暗里,像两粒烧不灭的鬼火。 那双眼睛缓缓移动,门缝被拱得更开了一些。 一只黑猫从门外踱了进来。 那猫通体漆黑,一根杂毛都没有,在烛光下像一匹黑色的缎子从暗处流淌出来。 林羽盯著那只猫,手心开始出汗。 黑猫——灵堂里进了黑猫,这他妈是最不吉利的事情。 道士做法事最忌讳的就是猫,尤其是黑猫,尤其是灵堂里的黑猫。 老辈子传下来的说法,猫是通灵的畜生,黑猫更是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 棺材还没合盖的时候被猫跳过去,那叫“惊尸”,是要出大事的。 当年做法事的时候,林羽的师傅当年教过他,说猫身上带阴气,活人的阳气压不住。 猫跳过棺材,尸体会坐起来。 他小时候不信,觉得是迷信。 现在他看著那只黑猫不紧不慢地穿过灵堂,忽然觉得师傅说的话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喂,赵家的拦住它,不要让它去棺材那。” “小师傅,我不是不想拦,而是我现在动不了。” 赵德柱艰难的转头回答林羽 他喊出来的那句话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尖又细,在灵堂里听著格外瘮人。 “小师傅,你快想办法啊,你不是道士吗?” “道你妈啊,老子只会做法事,又不是会法术。 你不知道建国之后不准成精吗?还有你到底对你妈做了什么,” 林羽发现自己也动不了了,最多就是比別人好一点,能够灵活的回答问题和转头。 …… 灵堂前,眾人的目光跟著那只黑猫走。 黑猫从侧门走到灵堂中央,在一地凝固的人影中间穿行,像是在检阅某种沉默的仪仗。 它经过赵德柱脚边的时候,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他的裤腿,赵德柱整个人抖了一下,像是被电到了。 黑猫没理他。 它径直走向棺材。 棺材是柏木的,刷了三遍黑漆,停在两条长凳上。 黑猫跳上了棺材前面的供桌。 它先是在供桌上站了一会儿,低头闻了闻香炉里的香灰,又抬头看了看遗像, 然后只见黑猫前爪搭上棺材沿,后腿一蹬,整个身体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棺材盖上。 棺材纹丝不动,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黑猫在棺材盖上站定了。 它不走了。 它就在棺材正中央的位置蹲了下来,四条腿收在身下,尾巴绕过来搭在前爪上,姿態端正得像一尊镇墓兽。 然后它低下头,朝棺材里面看。 棺材里躺著赵老太。 “喵呜” 一声悽惨的猫叫声,那棺材里面似乎传来了声响。 “这是赵老太,诈尸啦。” 眾人尖叫,但是有一道声音却在林羽脑袋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感应到阴气,道祖系统开启。” “叮,发放新手福利,人物卡抽奖一次” 第3章 恭迎雷电法王 “叮,检测到宿主感应到阴气,道祖系统开启。” “叮,发放新手福利,人物卡抽奖一次。” 脑海中炸开的提示音让林羽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不是——什么玩意儿? 系统? 自己活了二十几年,现在告诉自己系统来了 (系统:那我走 林羽:不,爸爸,请原谅我的无理,不过离开我。) “叮,请宿主即刻进行抽奖,逾期奖励將自动作废。” 来不及细想,林羽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轮盘虚影。 轮盘上密密麻麻排列著无数人物形象——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脚踏祥云,有的背插双剑,有的手持拂尘。 每一个形象下方都標註著星级。 五星、四星、三星、二星…… 林羽的目光死死盯住其中一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一个额生竖眼的道士,面如金纸,手持三尖两刃刀,威风凛凛—— “三眼!我要三眼” 林羽在心里疯狂吶喊。 “给我三眼!我要三眼!” 轮盘开始旋转。 越转越快,无数人物形象化作一道道流光,在林羽眼前飞旋成一片混沌。 “三眼三眼三眼三眼——” 轮盘减速。 一个形象逐渐清晰起来。 不是三眼。 那是一个长须飘飘的老道士,面容清瘦,身穿杏黄道袍,五指微张,指缝间隱隱有电光缠绕。 “叮,恭喜宿主抽中二星人物卡——雷电法王·石坚。” “人物介绍:石坚,茅山派传人,精通雷法,巔峰时期实力为地师境。 招牌技能:闪电奔雷拳、掌心雷、五雷正法·初阶。” “卡牌效果:捏碎后获得石坚全部实力加持,持续时间为——30分钟。 使用卡牌结束之后,將获得人物卡1%的实力,和其他隨机物品。” 林羽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灵堂里已经炸了锅。 棺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先是“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木头的关节在一点点活动。 然后是“咔咔”的声音,像是骨头在重新归位。 赵老太的手指最先动了起来。 那只手从寿衣的袖子里伸出来,指甲灰白 指尖发青,在棺材沿上抓了一下——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然后是头。 赵老太的头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 脖子上的那道红痕此刻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像一条勒进肉里的细绳。 她的眼睛—— 睁开了。 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都是浑浊的灰黑色,像两口枯了的老井。 “妈呀——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嚎了一嗓子,灵堂里顿时乱了套。 赵德柱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襠已经湿了一片。 赵家儿媳尖叫著往后退,高跟鞋踩断了身后的花圈,纸扎的鲜花被踩得稀烂。 其他亲戚更是连滚带爬,有的往门口冲,有的往桌子底下钻,还有的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只黑猫,像是完成了使命,从棺材盖上弹射起来 “嗖”地窜出了侧门,消失在外面的夜色里。 赵老太坐起来了。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关节里灌了浆糊,一节一节地往上抬。 先是上半身从棺材里立起来,寿衣的前襟敞开,露出青灰色的皮肤。 然后是腿,两条僵直的腿从棺材里翻出来,“咚”的一声砸在棺材沿上。 最后她整个人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站在棺材板上,直挺挺地,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她的头缓缓转动,灰黑色的眼眶扫过灵堂里每一个活人。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赵德柱身上。 “德柱……我的儿啊!” 她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砂纸在磨擦,又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漏气。 赵德柱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妈……妈我不是故意的……妈我不是故意的……妈你不要来找我啊。” …… “林羽!你还看什么啊,还不快跑!” 林青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那股无形的压力 衝过来一把拽住林羽的胳膊,拼命往后拉。 “你发什么愣啊!快跑! 这不是闹著玩的!趁现在注意力还不在我们这,快跑。” 林青瑶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可她拽著林羽的力气大得惊人。 “不,我不走。” “哈?你不走,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你个假道士还想逞什么能!快走!” 林羽没动。 林羽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虚幻的人物卡。 长须飘飘的石坚在卡片上朝他微微点头,指缝间的电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催促他。 “喂,你不要发愣啊,还不快跑!” 林青瑶急得眼眶都红了,使劲拽林羽。 林羽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从袖子里彻底抽出来,隨手扔在条凳上。 他转头看向林青瑶,嘴角扯了一下—— “不用跑,” “你说什么?!” “摊牌了,我不装了。” “我是真会。” “你——” 林青瑶还没来得及骂出口 林羽已经在脑海中,用力捏碎了那张卡片。 咔嚓——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碎裂了。 一股热流从指尖炸开,顺著经脉一路往上涌 经过手腕、小臂、手肘、肩膀,最后在胸腔里炸成了一团火。 林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灌满了。 “现在我不吃牛肉了。” 林羽站起来了。 脑海中,无数信息疯狂涌入。石坚的记忆、石坚的经验、石坚对雷法的理解、石坚每一次出拳时体內真气的运行路线—— 全部灌进了林羽的脑子里。 林羽低头看自己的手。 “雷来。” 只见指尖有细小的电弧在跳动,蓝白色的,噼啪作响,像是一条条微缩的闪电在指缝间游走。 林羽攥了攥拳头,电弧从指缝里溅出来,照亮了他半张脸。 “感觉……还真不错啊。”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林青瑶呆呆地看著林羽指尖跳动的电光,嘴张著,半天没合上。 “你……你……” “我说了,不用跑。” 林羽迈步往前走,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水泥地都会泛起一圈细微的电弧 “摊牌了,我是真会。” 赵老太已经彻底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她站在棺材板上,寿衣的下摆无风自动,头顶的灰雾越聚越浓,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歪著头,“看”向林羽。 那灰黑色的眼眶里,倒映出林羽身上跳动的电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缩了半步。 “不要……多管閒事……” “赵老太。” 林羽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插在道袍口袋里,歪著头看她。 “我不是多管閒事。” 他抬起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五指张开,掌心里已经蓄满了一团蓝白色的雷光,像是握著一颗微型的太阳。 赵德柱瘫在地上,看著林羽掌心的雷光,整个人都傻了。 那些躲在桌子底下的亲戚们,一个个探出头来,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啥,小林是真会啊。” …… “赵老太。” 林羽的声音不高不低,跟刚才做法事时一模一样。 “你死得冤,我知道。” “害你的人就在这儿,跑不了。” “但你不该起来。” 林羽掌心的雷光又大了几分,电蛇从指缝间窜出来 在他手臂上缠绕、游走,把整条袖子都烧成了灰烬,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 “阴阳有別,生死有界。” “你过了界,我就得送你回去。” “吃我一击——” “闪电奔雷拳!” 轰——!! 水桶粗的蓝白色雷柱从林羽掌心轰然射出 带著震耳欲聋的雷鸣,正面命中了扑过来的赵老太。 那雷光太亮了,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林青瑶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看到的一幕是—— 林羽站在漫天的电光中央,道袍的下摆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右臂前伸,五指张开,指尖的电弧像是握住了整片天空的雷霆。 那个画面,她记了一辈子。 雷鸣声在灵堂里迴荡了足足三秒才消散。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臭氧的味道,焦糊的、刺鼻的,像是雷雨过后的田野。 第4章 打完收工 经过雷电的洗礼,赵老太的尸身,直挺挺地有倒回了棺材里。 “咚”的一声闷响,后脑勺磕在棺材底板上,震得棺材板都跳了一下。 寿衣的袖子还在冒烟,青灰色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的青色已经褪去大半,恢復成一种毫无血色的苍白。 她脖子上的那道紫痕还在,但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完全散了。 那层笼罩在灵堂上方的阴冷气息已经完全散去。 林羽保持著右臂前伸的姿势,站了三秒。 然后他慢慢收回手,五指合拢,掌心里最后一丝电弧“啪”地一声熄灭,像是掐灭了一根烟。 “搞定,收工。” 灵堂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 “神仙!!!是神仙!!!” “小林道长!小林道长是真神仙啊!” “刚才那一招是什么?雷法?天雷?” “我就说小林道长不是一般人!我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身上有仙气!” “你可拉倒吧,刚才你跑得比谁都快。” “那、那是我给林道长腾地方!” 赵德柱还瘫在地上,裤襠湿漉漉的,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林、林道长……谢谢林道长救命之恩!谢谢林道长!谢谢!” 林羽没理他。 他转头看了一眼棺材。 赵老太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表情平静寿衣胸口的位置被雷火烧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皮肤,但皮肤上的尸斑已经在消退。 林羽知道,那是残留在尸身里的雷法正气在起作用。 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本就是天下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 “叮——” “恭喜宿主击杀基础行尸,积分+100。” “当前积分:100。” 林羽眉毛挑了一下。 “哟,还真有积分?”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积分已达100,满足抽奖条件。” “消耗100积分,可隨机获得一星人物卡一张或二星人物卡一张 “注1:一星人物卡概率为80%,二星人物卡概率为20%。” “注2:首次抽奖享受保底机制,必出二星及以上。” 林羽愣了一下 “……什么狗屁系统居然还有概率这一回事,不知道老子是非酋啊。 不过香是真的香,刚才那张石坚卡效果確实猛。” …… 林羽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个没有脑子的系统计较。 林羽暂时没有急著抽奖,先把注意力从脑海中收回来,重新放回灵堂里。 灵堂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供桌上的蜡烛重新燃了起来,火苗稳定,不再像之前那样忽明忽暗。 长明灯也恢復了正常,豆大的火苗安安静静地烧著,照得棺材里的赵老太面容祥和。 林羽知道,赵老太的已经是完全走了。 自己刚才那一记闪电奔雷拳,至刚至阳的雷法正气贯穿了赵老太的尸身,把她体內积攒的所有阴气、怨气、煞气全部轰散。 尸身失去了阴气的支撑,自然就倒了回去。 林羽收回思绪,转身往回走。 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脚下的水泥地上还残留著他刚才走过时留下的电弧痕跡 一道道焦黑的纹路像是用烙铁画上去的,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林青瑶还站在原地。 从刚才到现在,她一步都没有动过。 她看著林羽朝自己走来,张嘴,声音发哑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髮小不可能这么厉害。” 林羽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 “林羽。” “……” “你不是知道吗?” “我问的不是这个!” “你刚才——你手里——那个雷——那是什么?! 你怎么做到的?! 你一个假道士……” 看著她的语无伦次让林羽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张开五指。 “啪。” 一声轻响,指尖冒出一簇细小的电弧,蓝白色的 像一朵微型的烟花,在他指缝间绽开,又迅速熄灭。 林青瑶的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还残留著刚才那道电光的残影。 “这……” “雷法。” 林羽收回手,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这是打火机”。 “茅山派的东西,我祖上传下来的。” “你祖上?屁,放你的狗屁。” 林羽面不改色地说出了这句话,林青瑶想要给他一巴掌 “我和你一起长大,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你个孤儿院的。” 林青瑶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现在非常需要一根烟,虽然她不抽菸。 “你骗了我多久?” “也没多久,就今天。” 林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主要是平时也用不上。今天这种情况,不用不行了。” 林羽说的是实话。 至少在今天之前,他確实不会什么雷法。 但那是因为他没有系统。 现在有了系统,那就另说了。 不过这话自己也不可能跟林青瑶说。 总不能说“其实我今天下午才开的掛”吧? 那也太不像话了。 好在林青瑶也没有继续追问。 不是不想问,是她现在的脑子实在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 今天晚上的信息量太大了——先是赵老太诈尸 然后是她以为的假道士徒手搓雷,一记闪电把殭尸轰回棺材里,最后这个假道士告诉她 “我其实是真的” 她的cpu已经烧了,需要重启。 “走吧。” 林羽没给她重启的时间,弯腰从条凳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揣进口袋里。 “走?去哪?” “回家啊,还能去哪。” 林羽看了一眼棺材,又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赵德柱 最后看了一眼灵堂里那些惊魂未定的赵家亲戚。 “这里的事……差不多了,剩下的事看他们吧。” 林羽拉了拉林青瑶的袖子。 “走了。” “啊?哦……好。” 林青瑶还在恍惚中,被林羽一拉,下意识地就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灵堂,走下台阶,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身后,灵堂里传来赵家亲戚们嘈杂的声音—— “快、快把棺材盖盖上!” “別盖了,人都走了!” “不是、那个——要不要报警?” “报什么警?你没看见刚才那个?报警说什么?说赵老太诈尸了被一个道士用雷劈了?” “那、那赵老太脖子上的伤——” “都给我闭嘴!” 赵家二叔公的声音最大,最有威严。 “今天晚上的事,谁要是说出去半个字,別怪我翻脸!”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想上新闻?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咱们家出了个诈尸的?” “……” “都给我记住了,赵老太是病死的,安安稳稳地走了。 林道长是来做法事的,做完了就走了。別的什么都没有。 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大点声!” “听清楚了!” …… 第5章 靠,我还没拿钱啊 乡间的路没有路灯,只有头顶一轮弯弯的月亮,洒下淡淡的银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青瑶走在林羽旁边,沉默了很久。 “林羽。” “嗯?咋啦” “你刚才……那一下,不会打死人吗?” “赵老太已经死了。” “誒呀,我知道,我是说会不会打散赵老太的魂魄。” “不会。” 林羽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雷法刚猛,能净化怨气和打碎邪祟。” “但是赵老太的魂已经走了,尸体只是凭藉一口怨气活动。” 林青瑶沉默了一会儿。 “那赵德柱呢?” “他?”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羽嗤了一声。 “他这辈子都別想安生了。” “为什么?” 林羽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 “一个亲手逼死自己亲妈的人,你觉得他能睡得安稳吗?” “……” “今天晚上这一出,够他做一辈子噩梦了。” “而且——” 林羽偏过头,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赵家那些亲戚又不是瞎子,赵老太脖子上的勒痕谁看不见? 就算他们不报警,被压下来了,村子里的人又不是傻子,迟早会传出去。” “到时候——” 他没把话说完,但林青瑶懂了。 人言可畏。 在村子里,流言比刀子还锋利。 赵德柱就算不被法律制裁,也会被全村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走吧。这些都不是我们要管的事情,早点回去睡觉才是真道理。” 林羽加快了脚步。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不要钱?” “什么钱?” “做法事的钱啊!难道你白干?” 林羽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林羽缓缓转过头,看著林青瑶,脸上阴晴不断 “……操。” 林羽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回走。 “你干嘛?” “要钱。” “……” 林青瑶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刚才那个雷霆万钧不可一世的林道长呢? 怎么一说到钱就变回了那个抠门的骗子道士? …… 十分钟后,林羽从赵家出来,兜里多了两千块钱。 不多,但对於林羽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叮——” 刚走出赵家大门,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这次的內容让林羽的脚步猛地一顿。 “叮,石坚人物卡体验时间结束。” “正在抽取宿主本次卡牌使用技能……” “结算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 功法:闪电奔雷拳 2. 天赋:雷灵体 3..修为——石坚巔峰修为的1%(约等於道童中期)” 4. 知识——茅山派基础修道理论” “以上奖励已自动融入宿主身体及意识,无需额外操作。” 林羽站在赵家大门外的台阶上,整个人愣住了。 1%的修为虽然不多,对於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是一个质的飞跃了。 真正让他愣住的,是前面那几项。 闪电奔雷拳 雷灵体 …… 这些东西,才是一个修道之人的根本。 林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刚才捏碎卡牌的时候,石坚的那些力量像是灌进身体里的洪水,汹涌澎湃 但明显是“借来”的,用完了就要还。 现在那些力量像是种子,在他的身体里扎了根。 虽然弱小,但確实是他的。 林羽低头看自己的手。 意念一动 “啪。” 指尖冒出一簇细小的电弧。 和刚才比起来小得可怜,刚才那一记闪电奔雷拳可是轰出了水桶粗的雷柱 现在这个……大概跟打火机的电子打火差不多。 但这不是借来的。 这是他自己的。 林羽盯著指尖那簇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电弧,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啪。” 又一簇。 两簇电弧在指尖跳跃,像是在跳舞。 …… “林羽?你站那发什么愣呢?走啊” 林青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什么。” 林羽把手收回去,指尖的电弧在袖子里熄灭,没有让林青瑶看见。 不是想瞒她,是没必要。 他自己已经展示得够多了。 “走吧,回家。” ……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林青瑶先停了下来。 “那我走这边了。” “嗯。” 林羽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往另一条路拐过去。 “林羽。” “嗯?啥事?” “你今天真厉害啊。”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步子很快, 林羽愣了一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这丫头,我哪天不厉害。” …… 两人分开,林羽沿著山路走到尽头,一座破破烂烂的道观出现在眼前。 三清观, 说是道观,其实就是个大点的院子。 山门上的匾额歪歪斜斜地掛著,“三清观”三个字的金漆早就掉光了,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院子里两间厢房,一间正殿,一个早就乾涸的放生池,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林羽推开门,木门走进正殿。 正殿里供著三清像——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 泥塑的,年久失修,道德天尊的一只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也没人修。 三清像下面,供著一个小木牌。 那是自己的便宜师傅老道士的牌位。 林羽走过去,在牌位前的蒲团上盘腿坐下来。 林羽从旁边摸出一盒烟 老道士生前就好这口,说烧香太俗,抽菸才叫有格调。 林羽抽出三根,並在一起,用打火机点著。 “老道士。” 林羽把烟插在香炉里 “小爷我今天开始牛逼了。你在天之灵保佑我。 林羽双手合十,闭著眼睛,一本正经地说: “抽卡不歪。” …… 做完这一切,林羽打开面板,开始查看自己的信息 【宿主信息】 姓名:林羽 年龄:24 修为:道童中期 天赋:雷灵体 功法:闪电奔雷拳 积分:100 【修为境界划分】 道童 → 道士 → 人师 → 地师 → 天师→地仙→天仙…… (註:每个境界分为初、中、后、巔峰四小阶) 【鬼怪等级划分】 游魂 → 怨灵 → 厉鬼 → 恶鬼 → 鬼王 (註:以上为系统初步分类,实际鬼怪可能存在变异及特殊情况) 林羽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大概有了个概念。 道童中期——听起来不怎么厉害,但好歹是个起点。 刚才那张石坚卡是地师境,从道童到地师中间隔著道士、人师两个大境界,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1%的地师修为落在道童中期,倒也合理。 雷灵体,听名字就知道是好东西。 雷法专用体质,修炼雷法事半功倍,怪不得整个茅山几百年就石坚在低灵气时代修会闪电奔雷拳。 闪电奔雷拳,自己有了雷灵体,慢慢练就是了。 至於那100积分 林羽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抽奖选项,犹豫了一下。 100积分可以抽一次二星卡,10%的概率出二星,90%的概率出一星。 一星卡是什么概念?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二星卡——石坚那个级別的—有多猛。 10%的概率……赌不赌? 林羽想了想,今天决定先不抽。 就自己的运气,今天已经抽出石坚卡,已经是走大运了。 第6章 修炼,抽奖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羽就醒了。 自从融合了石坚的基础修道知识 林羽明白了 卯时初刻,天地交泰,紫气东来, 修道之人,讲究的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而这天地间最纯粹的造化,就是每天日出时那一缕东来的紫气。 …… 林羽睁开眼,透过破破烂烂的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东边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时辰正好。 林羽起身推开房门,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著山间草木特有的清苦味道。 走到院子中央,面朝东方,盘腿坐下。 按照脑子里那些知识的指引,调整呼吸,意守丹田,感受天地之间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紫气 “有了。” 在林羽的感知里,东方的天际一缕极淡极淡的紫色气息从那被提取出来 “这就是紫气。” 林羽不敢怠慢,按照功法运转,將那缕紫气缓缓引入体內。 紫气入体的瞬间,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贪婪地吞噬著这一缕珍贵的气息。 林羽能感觉到那缕紫气在经脉中游走,最后沉入丹田,化作一滴几乎看不见的灵力。 然后就没了。 紫气散了。 林羽睁开眼,有点懵。 “就这?” 林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丹田,那一滴灵力可怜巴巴地悬在那里,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 “就这……石坚记忆里面紫气所化的灵气有这么少。” 林羽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紫气不靠谱,最后还是要靠自己来。 林羽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摆开架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 脑子里那张石坚卡留下的记忆碎片开始浮现——闪电奔雷拳的起手式。 虽然石坚的力量已经还回去了,但那套拳法的记忆还在。 就像你骑过自行车之后,哪怕很久不骑,身体也忘不掉。 林羽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石坚记忆中炼拳时的感觉— 起手——双手在胸前画圆,掌心相对,像是在搓一个看不见的球。 林羽能感觉到体內那一丁点可怜的灵力开始运转,从丹田出发,沿著经脉流向双手。 “啪。” 掌心之间冒出一簇细小的电弧,比昨天晚上在赵家门口试的那一下稍微大了一点, 但也大得有限,大概从打火机的电子打火变成了……两个打火机的电子打火。 林羽咬著牙继续。 第二式——弓步出拳,右手向前轰出,左手收在腰间。 “啪。” 电弧在拳面上炸开,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没了。 第三式、第四式、第五式…… 林羽一套拳打下来,大概用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道观的院子里的地面被电弧炸出了几个浅浅的坑 老槐树的树干上多了几道焦黑的痕跡,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臭氧的味道。 然后林羽站在院子中央,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双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的,是灵力透支之后的脱力感。 体內那一滴可怜的灵力已经见底了,丹田里空空荡荡,像是被掏空了五臟六腑。 而刚才那一套拳不但没有吸引为自己积蓄灵力,反而泻出去不少。 “入不敷出,入不敷出啊。” 林羽皱著眉头,在原地站了很久。 “吸引的灵力实在是太少了。” “这个世界的灵气太少了。 不,准確地说——这个世界的灵气几乎等於没有。 林羽仔细回忆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按照那些记忆石坚所在的那个时代,灵气就已经稀薄得可怜了,修道之人穷其一生都未必能突破天师境。 但那个世界的灵气,至少还能让人修炼。 而现在这个世界—— 林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天地。 焯气,还有就是阴气。 灵气约等於零 也就是说只有吸收紫气才是正收益,其余练拳全是负收益 “也就是说自己一天能修炼的时间,只有卯时那短短的一刻钟。 而一刻钟的修炼,也只能凝聚一滴灵力。 而且这是建立在自己继承了时间的雷灵根的基础之上。 “坑爹啊。” 按照脑子里那些知识的估算,自己现在有两百点灵力,从道童中期突破到道士初期,大概还需要……三百滴灵力。 就是三百天。 將近一年的时间。 而从道士初期到道士巔峰,需要一千滴。 从道士巔峰到人师境—— 两千滴。 加起来三千三百滴。 三千多天。 十年。 十年才能突破到人师境。 而人师境上面还有、地师、天师…… 林羽算完这笔帐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十年……” 林羽站在院子里,仰头看著灰濛濛的天空,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十年才到人师境,那我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到地师? 而且还是满打满算,不算其余的灵力消耗。 按照这个速度,等自己修炼到石坚那个级別,估计坟头的草都三米高了。” …… “坑爹啊,最后还是要靠我的系统爸爸。” 所以 林羽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猎杀诡异,就能获得积分。 有了积分,就能抽卡。 抽到大佬的卡牌,就能获得大佬的修为、功法、天赋。 “这才是正途。靠这个世界的灵气修炼?黄花菜都凉了。” 猎杀诡异,抽卡,变强。 变强之后猎杀更强的诡异,抽更好的卡,变得更强。 这才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林羽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整个人都轻鬆了 甩了甩还在发麻的双手,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开始沐浴更衣。 一切准备完毕, 林羽点燃三支香,恭恭敬敬的拜了拜三清和老道士 “三清在上,保佑徒子徒孙抽中。老道士保佑保佑啊。” 第7章 万界圣师 三支香插进香炉,青烟裊裊升起 林羽搓了搓手,然后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林羽】 【修为:道童中期】 【积分:100】 【备註:一星、二星卡池100积分/次,,三星及以上卡池暂未开放】 “抽了!系统给我抽” 林羽在心里確认抽卡。 脑海中嗡的一声,一面巨大的轮盘凭空浮现。 轮盘通体泛著淡金色的光芒,被分割成数十个扇区,每个扇区上都有一道人影。 轮盘开始旋转。 起初转得极快,扇区上的人影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停停停……別停……不对,该停的时候再停…… 自己可接下来能否滚雪球起来可就靠这一次抽奖了。” …… 轮盘转速开始放缓。 扇区上的影像逐渐清晰起来。 林羽看到了一个穿著灰色道袍的年轻人,面容清秀但神情呆滯,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剑,姿势倒是摆得有模有样,但怎么看都透著一股……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谁啊……不知道,不过卖相不咋地,应该不是啥厉害人物。。” 林羽还没来得及仔细辨认,轮盘继续转动,下一个扇区浮现出来。 林羽的瞳孔猛地一缩—— 自己看到了什么,两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一个穿著短打布衣,瘦瘦高高,长相周正但眉眼间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另一个稍矮一些,圆脸,表情永远带著三分迷糊七分懵懂。 “秋生,文才。” 林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两个人的形象他太熟悉了——前世看的那几百部殭尸片里 这俩就是九叔身边那对永远在闯祸、永远在拖后腿、永远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活宝徒弟。 “不是吧……我不会这么倒霉吧,抽中这两兄弟。” 【一星卡:秋生——道童巔峰】 【一星卡:文才——道童高阶】 “一星卡……原来一星卡就是这种级別的。” 林羽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那抽不是等於没抽。” 林羽死死盯著轮盘,眼看著指针即將划过秋生的扇区,马上就要落在下一个格子里 “过过过,拜託,拜託不要让我抽到这两个坑货!” 不是说他嫌弃秋生和文才,这两个角色林羽也挺喜欢的,看片子的时候没少被他们逗乐。 但喜欢归喜欢,抽卡归抽卡。 自己现在要的是实力,是能让他快速变强的底牌 秋生和文才要是来了,自己能干什么? …… 轮盘越转越慢。 指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掠过秋生。 掠过文才。 ……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指针稳稳地指在一个扇区上,那个扇区里的人影缓缓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中年道人。 穿著一身杏黄色的道袍,衣袍虽然简朴但浆洗得乾乾净净,一丝不苟。 面容方正,浓眉如墨,目光沉稳如水,鼻直口方,下頜蓄著寸许长的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明明只是一道人影,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厚重感。 不需要任何动作,不需要任何言语,仅仅只是站著,就让人觉得——此人,靠谱。 “那是……” 【二星卡:九叔(林凤娇)——地师高阶】 林羽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 “爽!!!” 这一声“爽”字吼得中气十足 震得道观破旧的窗户纸嗡嗡作响,连供桌上的三支香都晃了三晃。 林羽从地上一跃而起,拳头狠狠地砸在掌心,脸上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九叔!是九叔!地师高阶的九叔!”。 “老道士保佑!三清保佑!” 林羽衝到供桌前,对著三清像和老道士的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诚意十足。 …… 林羽磕完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的笑意还是收不住。 “九叔……地师高阶……哈哈哈” 林羽深吸一口气, “有了这张卡,自己可以放心下山去浪了。” …… 转身,林羽就开始在道观里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其实能收拾的东西也没有多少,就一些林羽个人的私人物品。 笔记本电脑,充电宝……之类的 “对了,对了,这个可不能忘记,这可是两件宝贝。” 林羽把自己的东西胡乱塞进背包中,然后走到一边,弯腰捡起靠在墙边的一柄桃木剑。 这柄剑老道士留给自己的,说是这道观祖上传下来的, 但是林羽不信,毕竟这桃木剑太像网上9.9包邮那种的“桃木剑”。 不过林羽也没有扔,毕竟出去搞法事总要有点行头的。 但昨天林羽突破道童中期、体內有了一丝灵气之后,还有茅山的基础知识之后。 林羽再看这把剑,感觉完全不同了。 桃木剑入手微沉,剑身通体呈深褐色,剑柄处的褐色擦不乾净的黑痕,分明就是雷纹,。 自己手里的这把长得像9.9包邮的桃木剑,可是地道的百年雷击桃木。 还有自己装逼用的破烂铃鐺—三清铃 准確地说,是道教做法事用的法器铃,又名帝钟。 “也是个法宝……可以伤人灵魂,不过现在即使自己全力以赴也就敲响一两声。” “不过原来老道士没有骗人,自己道观祖上真的阔过。” 林羽把三清铃放在行李箱,桃木剑用布条包好,背在背上。 林羽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几年的道观 “老道士,我走了。等我混出个名堂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去地府给你捞出来。” 第8章 出发 林羽把道观的门窗检查了一遍,確认都关严实了,才转身拎起行李箱,大步踏出门外。 走到道观门口,林羽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走了。从此如同蛟龙入海。” …… 下山的路不算难走,青石板台阶被雨水冲刷得乾乾净净,两边的竹子长得密不透风,风一吹沙沙作响。 林羽拖著行李箱一路向下。很快就到了山脚之下。 山脚下是一片开阔地,再往外走两里地就是公路 公路边上有个公交站,坐四十分钟能到高铁站。 …… 林羽拖著行李箱刚走到山脚路口,就看见一个人影从对面的小路上拐了出来。 “林青瑶” 林羽的第一反应是—— 她怎么在这? 第二反应是—— 她怎么也拖著行李箱? 林青瑶显然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了顿,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背上裹著布的桃木剑,再扫到他手里的行李箱,然后 嘴角微微翘起,那种林羽最熟悉的、带著三分调侃七分看戏的笑容。 “哟——” 林青瑶拖著行李箱走过来,声音拉得老长 “这不是我们林大仙师吗,怎么拖著行李箱下山了?是准备跑路吗?” 林羽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跑路,我这叫出门云游,解救眾生。” 林羽把行李箱立稳,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地行了个道门的稽首礼,表情肃穆,语气庄重 “见过林居士。贫道此番下山,是为了行侠仗义、斩妖除魔、济世度人、弘扬正法。” 林青瑶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空气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说人话。” 林羽把手放下来,肩膀一垮,切换回正常语气 “山上太无聊了,一个人待著都快发霉了。而且……” 他掏了掏口袋,翻出手机,点开微信钱包给她看了一眼。 余额:2347.62元。 “……我钱也不多了,所以想要凭藉自己的本事去博一把。” “所以呢?你打算去哪?” “去大城市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林羽收起手机,晃了晃屏幕 “你看看这个——” 林青瑶凑过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標题写著: 【滨江市桃源区“碧水湾”高档小区接连发生住户离奇失踪案,警方介入调查,尚未发现有效线索】 新闻发布时间是昨天,评论区已经炸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是开发商搞鬼,有人说是连环杀手作案 还有人说半夜听到小区里有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车库爬行。 林青瑶看完,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到林羽脸上。 “你该不会是想去查这个吧?” “怎么了?不像?” “……像。” 林青瑶认真地想了想 “你像像那种去了之后第一个失踪的。” “你能不能闭嘴。” 林羽把手机塞回口袋,懒得理她。 他看了一眼林青瑶手里的粉白行李箱,又看了看她来的方向——那条小路通往村子,她家在村东头。 “说完了我,那你呢?” 林羽反问 “你这么早拖著行李箱干啥去?这才几点——你不是是特地来蹲我的。 我可以说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我们从小长到,你可不能看上我这颗小白菜。” “拜託,看上谁都看不上你。” 林青瑶把行李箱往身前一拉,单手扶著拉杆,另一只手叉腰 “我是大学辅导员,要开学了,我得早点去学校报到、开会、领材料、安排宿舍。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业游民一个,想几点起就几点起?” “我那是修真之人,顺应天时,日出而作——” “你就是懒。” “……” 林羽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確实没什么反驳的底气。 毕竟在道观的那几年,没事的时候,自己確实经常睡到日上三竿。 “行了行了,” 林羽摆摆手,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你去哪?滨江?” “对,滨江大学城,师范学院。” “巧了——” 林羽眼睛一亮,掏出手机打开购票软体,截了个图给她看 “我也去滨江,高铁票都买好了。g1386,八点二十那趟。” 林青瑶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我也买的这趟。” “那一起走唄。” 林羽很自然地伸手 “省得我一个人打车去高铁站怪无聊的,咱俩拼个车,车费对半——” “你就是想省钱。” “……你能不能別什么都拆穿?” 林青瑶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吧,不贫嘴了。” 林青瑶掏出手机 “我叫车,你来搬行李。” “凭什么我搬?” “因为你刚才说要行侠仗义啊。” 林青瑶一脸理所当然 “行侠仗义不得先从搬行李开始?” “靠,……你这逻辑是怎么长的?” 林羽嘴上抱怨著,手上已经弯腰去拎她的行李箱了。 粉白色的拉杆箱比林羽想像中重得多, 拎起来的时候林羽手腕一沉 “你这里面装的什么?砖头?” “书。教材、参考书、学生档案。” “……你是去开学还是去打仗?” “有区別吗?” 林羽想了想大学辅导员的工作內容,竟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两个人把行李箱搬上路边的等候区,林青瑶叫的车还有五分钟到。 林羽靠在行李箱上,百无聊赖。 …… 不过没有等多久,车就到了。 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见两个年轻人拖著行李箱,很麻利地打开后备箱。 林羽把两个行李箱塞进去,拍了拍手 “搞定。” 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林青瑶从另一边上车,系好安全带。 “高铁站,师傅。” “好嘞。” 车子发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往后退。 林羽靠著椅背,看著窗外发呆。 后视镜里,那座山越来越远了。 道观在山的最高处,从这个角度已经看不到了。 林羽看了看自己脑海中的九叔卡 有了这张卡打底,自己心里就有底了。 “下山,去滨江,吃香喝辣,成仙做祖,去看看那个小区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 林青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去滨江住哪?” 这个问题把林羽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住哪?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钱包。 2347.62元。 “……还没想好。” 林青瑶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说:“我就知道。” 她从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撕下一张纸,写了一行字递给他。 林羽接过来一看 【滨江师范学院东门,青竹巷17號,月租1450,押一付一。房东王阿姨,说是林老师介绍的就行。】 “你认识的房东?” “以前一个学生的家长,家里有几间房专门租给学生。” 林青瑶把笔记本收起来 “你先住著,等你有收入了再交房租。我跟王阿姨说一声就行。” 林羽捏著那张纸条,沉默了两秒。 “……谢了。” “不客气。” 林青瑶看著窗外,语气淡淡的 “反正你也跑不了,到时候要是交不起房租,我直接连环扣你就是了。” 第9章 隨手的事 安检口的人不算多,林羽和林青瑶一前一后拖著行李箱过去。 “大包小包请安检。” “身份证放一下,包过一下。” 林羽把行李箱搬上传送带,自己走过安检门。 “嘀——” 行李过了检查口,警报响了。 林羽愣了一下, “先生,请您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检查一下。” 林羽拉开行李箱的侧袋,把三清铃掏了出来。 黄铜的铃身上刻著云纹,在灯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先生请你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东西。” “做法事的道具,没有危险的。” 林羽一边说,一边又转过身去,把背上裹著布的桃木剑也取了下来,横放在安检台上。 “啊?这……” 安检员看著这两样东西,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一点触碰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平常检查也没有见过这些玩意啊。” 林羽似乎早有准备,从口袋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翻开递过去。 “挠,给,看看。” 【道士证】 发证机关是某省道教协会,照片上的林羽穿著正式的道袍,英俊不凡。 “我是正经道士,这些都是法事用的法器,不具备危险性。” 安检员接过道士证,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林羽的帅脸,又低头看了看照片。 “要不要我帮你念一段《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证明一下?” “不用了,林先生。” 安检员把道士证还给他,语气明显放鬆了 “东西没有问题,可以带走。” 林羽把三清铃塞回行李箱,桃木剑重新背好。 “走吧,林居士。” “你那个道士证什么时候办的?” “老道士走的时候,找了关係把我弄进去了。” “……” …… g1386次列车准时检票。 两个人的座位不在一起,林羽在7车12f靠窗,林青瑶在8车。 上车的时候林青瑶指了指手机 “有事发消息。” “ok。” 林羽找到自己的座位,把行李箱塞进大件行李架,桃木剑靠在角落里,然后一屁股坐下来,长长地呼了口气。 窗外是灰蓝色的天空,高铁站的顶棚在晨光里泛著冷白色的光。 林羽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闭上眼睛。 “到了滨江先去看房子,然后去那个碧水湾小区看看……” 林羽在心里盘算著,眼皮越来越沉。 车厢里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刷视频,乘务员推著小车过去,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 声音嘈杂,引人发困。 “睡吧,早上起了太早,我困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哭声把林羽从浅眠里拽了出来。 “啥清凉?” 林羽睁开一只眼睛。 只见前排座位斜对面,隔了两排的距离,一对年轻夫妻抱著一个孩子。 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穿著深蓝色的夹克,表情疲惫而窘迫;女人抱著孩子,一边拍一边小声哄著,脸上的焦虑都快溢出来了。 孩子大概两三岁的样子,小脸涨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已经沙哑了,但就是不停。 “宝不哭了,妈妈在呢……” “不哭不哭,一会儿到了医院就好了……” …… 夫妻俩轮流哄,但孩子完全不理会,哭得越来越厉害。 周围的乘客已经开始有意见了,有人皱著眉头把耳机戴上,有人转过头去看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眼神里写满了“能不能管管你家孩子”。 男人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不住地跟旁边的人道歉 “不好意思啊,孩子有点不舒服,打扰大家了……” 林羽本来没太在意。 小孩哭闹很正常,高铁上这种事多了去了。 但林羽看了第二眼的时候,眼睛就眯了起来。 “有情况!” 只见孩子的头顶上,有一团东西。 是一道黑气。 淡淡的,像墨水滴进水里散开的丝缕,盘旋在孩子的囟门位置,缓缓地、若有若无地转动著。 普通人的眼睛根本看不见,但在自己眼里,那团黑气就像是白墙上的墨跡一样清楚。 林羽的困意瞬间没了。 他坐直身体,又仔细看了几秒。 黑气盘旋在头顶不散,孩子哭成这样,八九不离十跟这道黑气有关係。 “得,来业务了。” 林羽解开安全带,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排,在那个男人旁边站定。 男人正低头哄孩子,余光瞥见林羽走过来,第一反应是——又有人来投诉了。 他赶紧抬起头,满脸堆著歉意 “不好意思啊兄弟,小孩有点吵,我们已经在哄了,实在是——” “没事,大哥。” 林羽摆摆手,语气很隨意 “我不是来投诉的。我就是看你家孩子哭得挺厉害的,想过来看看。 不过小孩子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 林羽蹲下来,平视著那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孩子,声音放得很轻 “去医院看了吗?” “看了。我们前两天在县医院做了检查,血常规、脑电图、ct,能做的都做了,医生说各项指標都正常,查不出来什么问题。” 男人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但是孩子就是一直哭,晚上也睡不好,老是惊醒。 所以我们这才准备去滨江的大医院再看看。” 女人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眼圈红红的: “都快一个星期了,整个人瘦了一圈……” 林羽点了点头,没有急著说话。 “大哥,我问你一个事。你们这几天,有没有带孩子去过什么地方? 比如说——晚上去过什么路口,或者经过什么偏僻的地方?” 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回忆。 想了大概五六秒,他的表情突然变了。 “有。大概四五天前,我带我儿子从我妈家回来,有一段路的路灯坏了,黑漆漆的。 我抱著他穿过一个十字路口,那时候大概晚上十点多。 就是那个路口……我也说不上来有什么特別的,但就是觉得那地方有点阴冷,走到那儿的时候我儿子突然打了个哆嗦。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风吹的。” 林羽心里已经有了数。 路灯坏了的十字路口,晚上十点多,阴气重的地方。 小孩阳气弱,天眼未闭,最容易招惹这些东西。 那个路口要么是聚阴之地,要么就是有什么东西恰好路过,被孩子撞上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拖不得。 “大哥,我懂一点这方面的事。” 林羽没有绕弯子 “你孩子这个情况,医院查不出来,可能就是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你要是信我,我帮你看看,不收钱。” 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脸上都写著犹豫 高铁上遇到一个年轻小伙子,说孩子碰到了不乾净的东西,这事换谁都得掂量掂量,不会是骗子吧。 林羽看出了他们的顾虑, “这是我的道士证,正经官方认证的,不是江湖骗子,而且我不收钱的。” 男人接过本子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林羽 年轻,乾净,眼神不闪不避,说话不急不慢,確实不像那些装神弄鬼的人。 夫妻两个人对视一眼 “要不试试,科学解释不了,那就试试神学,反正也不收钱。” 两人眼神一对,点点头 “那……麻烦你了。” 林羽把手伸过去,在孩子肩膀上轻轻搭了一下。 “不哭,不哭,哥哥帮你赶走脏东西。” 就在手指接触到孩子衣服的那一瞬间,林羽的指尖亮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电光。 雷法 孩子哭声骤然停了一下。 然后打了个嗝。 然后愣愣地看著林羽,眼睛里的雾气慢慢散了,瞳孔重新有了焦距。 小嘴瘪了瘪,又打了个嗝,但没有再哭。 车厢里安静了。 那个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哭声,就这么停了。 夫妻俩瞪大了眼睛,女人一把把孩子抱紧,上下摸了摸,声音发颤 “宝?宝?你好点了吗?” 孩子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伸出手去抓林羽的衣领,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脸上还掛著泪痕,但表情已经不是哭了,更像是在好奇。 林羽笑了笑,把孩子递还给女人。 “好了,应该没事了。 到了滨江之后,去医院检查一下,去中药店买点硃砂,用红布包一小包,缝在孩子枕头里,保个平安就行。还有晚上少出门。” 男人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这就好了?” “嗯,好了。” 男人眼眶一下子红了,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几张红票子塞过来 “兄弟,这个你拿著——” 林羽挡了回去。 “说了不收钱。” “那怎么行呢,你这帮了这么大的忙。” “大哥,真不用。” 林羽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语气轻鬆 “我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就在林羽消灭小孩头顶的黑气的时候 “叮,消灭缠人阴气,积分+1” “当前积分:1”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眼眶还是红的,但笑容是真诚的。 “一定一定。兄弟你留个联繫方式?” 林羽掏出手机,加了微信。 第10章 似乎有了刷积分的地方 林羽加了微信,在男人的千恩万谢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重新坐回7c的座位上,林羽靠在椅背上的时候,嘴角是翘著的。 “叮,消灭缠人阴气,积分+1。” “当前积分:1” 林羽闭上眼睛,假装在睡觉,实际上脑子里在飞速头脑风暴 “一个小阴气,就给1分。那积少成多呢? 而且我刚才什么都没干,就是走过去,搭了一下肩膀,用了一丝丝雷法,就把那东西清了。 不费劲,不花时间,还不惹麻烦。” “那如果有许多这些阴气呢!” 林羽把座椅扶手往下按了按,身体往窗边侧了侧,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等会下了车,自己得找个阴气重的地方试试水。” …… 高铁在下午三点多抵达了滨江站。 林羽拖著行李箱从7车厢下来,林青瑶已经在站台上等著了。 “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林青瑶看著林羽,隨口问道 “小事。帮一个小孩看了看。” “看什么?” “就是……那种事。” 林羽耸了耸肩。 林青瑶沉默了两秒,没有追问。 “行吧,这些事我也不懂。房子的事我帮你问了。有时间自己去看看” “嗯。” 两个人走出高铁站,到了门口 “那我先走了,学校那边还有个会。” 林青瑶看了一眼手机,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 “去吧去吧,大忙人。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我自己会解决问题的。” 林青瑶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羽。” “嗯?” “注意安全。” “放心,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青瑶:也是,上一次像雷神下凡一下,自己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呢。) …… 林青瑶走后,林羽站在高铁站外面的广场上,掏出手机,打开地图。 “公墓……嗯 这个地方应该阴气眾吧。” 手机上面的缺德,地图上显示,滨江市区周边有四个比较大的公墓。 最近的一个在城东,距离高铁站大概二十公里。 林羽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四十。 “现在过去,到那边大概四点半。天还没黑,得等一会儿。 反正自己还有九叔的卡片兜底,自己可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林羽想了想,站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司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脸圆圆的,看起来挺和善。 “去哪儿?” “城东长青公墓。” “什么?” 车內的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钟。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小哥,你说去哪儿?” “长青公墓。” “现在?” “对,现在。”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大概是“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之类的话。 但还是发动了车。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从市区的高楼大厦渐渐开到了城郊,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树越来越多。 天色也开始暗下来了。 冬天的天黑得早,才五点多,太阳就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下面,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暉。 车內的暖气开得足,但林羽能感觉到,越往东开,空气似乎有点冷了。 司机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把暖风又开大了一档。 “兄弟,你去公墓……是有什么事?” “扫墓。” “这个点扫墓?” “……方便,这个点没有人” “操,兄弟,你的角度很清奇啊。” …… 五点半左右,车子在一条水泥路的尽头停了下来。 路的两边是成排的柏树,黑漆漆的,被风吹得沙沙响。 路的尽头是一扇大铁门,铁门上面写著四个字—— 长青公墓。 铁门是关著的,但没锁,留了一条缝。 “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没有熄火,显然是想赶紧走。 林羽下了车,冷风迎面扑过来,一点冷 林羽感受著里面的阴气,咧嘴一笑 “得看来自己来对了。” …… 转过头,林羽看向师傅 “师傅,等我一下行不行?” 司机犹豫了一下 “大概多久?” 林羽思考了一下 “嗯,大概一个小时吧。毕竟自己摆放的人有点多。” “……” 司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林羽 “你疯了吧,马上就要天黑了。你还让我等你。” “两百块,等我一个小时。” 林羽抽出两张大钞,放在司机面前 “誒…这也不是不能商量。” 司机看那大钞,把话咽了下去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就只等你一个小时。 超时了我真走了,这地方晚上太瘮人了。” 司机拿过钱,把车往前开了一小段,停在了路边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 然后熄了火,把所有的车门都锁上了。 “喂,我就等你你一个小时。你自己把握。” “知道啦。” 林羽转身,朝公墓的大铁门走过去。 …… 推开铁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里面是一排一排的墓碑,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像是一片沉默的石林。 林羽站在墓园的入口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积分,我来啦。” 林羽闭上眼睛,將体內的灵力附在自己眼睛上面 “看见了。” 只见在月光的映照下,墓园深处,有几点幽幽的、淡绿色的光 在墓碑之间若隱若现, 是几团飘浮著的雾气,大小不一,顏色从淡绿到灰白都有,在离地面半米高的位置缓缓飘动。 “来吧。让你们成为我的资粮吧。” 林羽抬起手,指尖开始凝聚雷法。 一道细细的电弧从他的掌心射出去,像是一条银白色的蛇,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最近的一团阴气。 “噗——” 那团淡绿色的雾气像是被火烧著的纸片 瞬间溃散,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叮,消灭游魂阴气,积分+1。” “当前积分:2” 林羽没有停。 第二道电弧,第三道,第四道——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动,每一次弹指,就有一道细小的雷光射出,精准地击中那些飘浮的阴气团。 那些东西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被雷法沾到就散,像是一个一个被戳破的气泡。 “叮,消灭游魂阴气,积分+1。” “当前积分:3” “叮,消灭游魂阴气,积分+1。” “当前积分:4” “叮——” 声音在脑海中连续不断地响起, 林羽越打越顺手,雷法在指尖流转,几乎不需要什么消耗。 这些最低级的游魂阴气,对自己来说,就像是割草一样轻鬆。 “叮叮叮——” “积分+1+1+1” 第11章 积分 “霹雳吧啦” “霹雳吧啦” …… 空气中的臭氧味不断 一段时间过后,林羽手持雷电在墓园里转了一圈,把能看见的阴气团全都清理了一遍。 那些的阴气气,在雷法面前毫无抵抗之力,一指头一个,比捏气泡还解压。 “都藏好,不要让我找到了。” …… “here is linyu。” …… (阴气:你大爷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叮,消灭游魂阴气,积分+1。” “当前积分:48” “叮,消灭游魂阴气,积分+1。” “当前积分:49” “叮,消灭游魂阴气,积分+1。” “当前积分:50” …… 最后一团阴气在十米外的一棵柏树下溃散 林羽收回手,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下四周。 此刻,整个墓园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连之前那股若有若无的凉意都消散了大半。 林羽满意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 “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尖还有细碎的电弧在跳动,像是意犹未尽似的。 灵力消耗微乎其微,大概也就相当於跑了五百米的感觉,身上连汗都没出。 “五十点积分,一个墓地就给了五十点。 不过这就没有了,我还不够尽兴呢,各位你们好像不太给力啊。” 林羽撇了一眼,搓搓落落的墓碑,不由撇了撇嘴。 (各位墓碑:该死的臭小子,老子只剩骨灰了 有这么多就不错了,你还要啥自行车。) 林羽把手插进口袋,脑子里飞速盘算著 “地图上还有三个公墓,规模都不比这个小。 转一圈下来,怎么著也能凑个两百点。 两百点自己又能抽几张卡了……” 林羽一边想一边往外走,铁门又被推开,门轴那声“吱呀”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 林羽走到路边,远远看见那辆计程车还停在原地 车灯灭了,只有驾驶座的方向透出一小片手机屏幕的亮光。 此刻车內的阅读灯没开,司机就著手机的光低著头,整张脸被屏幕映得惨白。 …… 林羽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喂,大哥,开门啦。” “啊——!臥槽,有鬼啊。” 车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几乎劈叉的尖叫。 手机从司机手里飞了出去,“啪”地磕在挡风玻璃上又弹回来,掉在了副驾驶的脚垫上。 司机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死死抵住座椅,两只手本能地护在脸前面,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羽愣了一下,不由捂脸 “大哥……是我,活得,没有死。” 司机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放下来,眯著眼睛往外看。 借著手机屏幕的微光,终於看清了林羽的脸。 “你——操!” 司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似的瘫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兄弟,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啊!我心臟都快蹦出来了! 人嚇人,要嚇死人啊。” “可是我走路有声音啊。” 林羽指了指车门 “是你自己没听见。” 司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司机低头准备捡起自己脚垫上的手机,突然一个低沉阴森的声音正从里面传出来—— “……那口棺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正对著他笑……” 手机里放的不知道是哪个平台的鬼故事,背景音乐做得还挺足 阴风阵阵的音效配合著低沉的人声,气氛烘托得相当到位。 “你就听这个?大哥,你是真的勇。” 林羽挑了下眉毛,举手给了一个赞。 “我……放鬆一下。” 司机把手机捡起来,尷尬的笑了笑,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开车嘛,等你有点无聊,而且这边气氛也合適,我听点东西提提神。” “提神?” “无路赛,你別管了。” 司机把手机塞进口袋,发动了车 “上车吧上车吧,这地方我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林羽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的暖意让他舒服地嘆了口气。 外面的冷风被隔绝在车窗外,整个人都鬆弛下来。 司机掛上档,踩下油门,计程车在水泥路上掉了个头,朝著市区的方向开去。 车开了大概五分钟,谁都没说话。 司机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瞟林羽一眼,嘴唇动了几次,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那个……兄弟。” 司机终於忍不住开了口。 “嗯?” “你在里面……真的就是扫墓?” 林羽睁开眼睛,从后视镜里和司机对视了一眼。 “不然呢?” 司机沉默了两秒,把目光移回前方的路面。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大晚上的一个人去公墓,出来之后整个人还……怎么说呢,挺高兴的。” “扫完了,当然就高兴。” 林羽隨口答道。 “大晚上,扫墓有什么好高兴的?” 司机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林羽听得清楚。 林羽没接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別管,我的乐趣你不懂。” …… 车子又开了一阵,进了市区,路两边开始出现商铺和居民楼,路灯把路面照得通亮,行人车辆也多了起来。 司机明显放鬆了不少,肩膀不再那么紧绷,甚至打开了收音机,调到了一个音乐频道。 快到林羽订的酒店时,司机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忽然从后视镜里看了林羽一眼。 “兄弟,加个微信唄。” “嗯?餵大哥,我不搞基” “操,你別误会啊。我是直男” 司机赶紧解释 “我就是觉得……你这人大晚上敢去墓地的,挺不一般的。 万一以后你有什么……就是那种不太好解释的事,能不能找带上我去涨涨见识?” “你?” 林羽看了他一眼。 “这个司机四十出头,圆脸,看著挺和善的,做这行应该有些年头了。 刚才在公墓外面等了快一个小时,虽然嘴里抱怨,但確实没走。 而且那种地方,大晚上的,换了別人可能拿了钱就跑了,他还真在那儿等著。” …… 见林羽不回消息,司机连忙开口 “要是大晚上打车,你是那种是,我不收你钱,只让你让我见识见识。” …… 林羽看著司机真诚的眼神,还有想到那在墓地外面听鬼故事的单子。 林羽一咬牙 “行。” 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林羽:我绝对不会为了半夜打车省钱而加人家微信的。) 见林羽鬆口,司机赶紧扫码添加,嘴里念叨著 “我姓周,周德茂,你存个『老周』就行。兄弟你怎么称呼?” “林羽。” “林兄弟,以后有什么事隨时联繫啊,早上要用车也找我,保证隨叫隨到。” 绿灯亮了,老周踩下油门,把林羽送到了酒店门口。 林羽拖著行李箱下了车,老周把车窗摇下来,探出脑袋 “林兄弟,那我先走了啊。微信联繫!” “好。” …… 林羽把手机揣进口袋,拖著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堂。 电梯上行的时候,林羽靠在电梯壁上,闭著眼睛,脑子里又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去目的地踩踩点,然后把房子租了。 不然天天住酒店,自己的钱包也吃不消啊。” 第12章 王阿姨,不,王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羽就睁开了双眼。 看著手机上面明晃晃的六点 “靠,该死的石坚的肌肉记忆。” 原来林羽在继承石坚的记忆的时候,不小心也把那修炼的早起已经成了刻进骨头里的习惯也一起继承了过来。 “算了,醒都醒了,还是起来炼炼吧。” 既来之,则安之。 (爽了,终於有这句话了。) 林羽简单洗漱了一下,穿上运动服,乘电梯上了酒店顶层的露台。 露台不大,摆著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地面铺著防腐木地板 角落里还放著一把藤椅,估计是酒店员工平时上来抽菸的地方。 …… 清晨的空气带著凉意,城市还没有完全甦醒,远处的天际线泛著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林羽面朝东方,盘腿坐下,迎接朝阳。 东方的天际,第一缕紫气正隨著朝阳的升起缓缓浮现。 林羽运转功法,牵引著那一缕紫气缓缓落入丹田。 紫气入体的瞬间,一股清凉而柔和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开来,最终匯入丹田,与原有的灵力融为一体。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但那种充实感却让林羽舒服地呼出一口浊气。 “又是一滴灵力,积少成多,积沙成塔。” 林羽睁开眼,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吧。” 姓名:林羽 年龄:24 修为:道童中期(法力:302/500)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赋:雷灵体 功法:闪电奔雷拳 积分:50 …… 林羽伸了个懒腰,转身下楼。 回到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 把行李箱收拾好,下楼去餐厅吃了顿早饭。 酒店的早餐是自助的,种类不算多,但胜在乾净。 林羽拿了两个包子一碗粥一个鸡蛋,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结帐退房,林羽拖著行李箱走出酒店大门。 青竹巷的位置,自己昨晚已经在地图上查过了 离酒店不远不近,坐地铁正好,四站路,下来走十分钟就到。 “省点是点。” 林羽拖著箱子走进地铁站,刷码进站,站在站台上等车。 早高峰还没完全开始,地铁里人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林羽找了个角落站著,行李箱靠在腿边,掏出手机看地图。 “青竹巷17號……王阿姨……” 林羽默念了一遍地址,把手机揣回兜里。 地铁到站,换乘,出站。 从地铁口出来,城市的烟火气一下子就浓了。 路边是早餐铺子,油条在锅里翻滚,豆浆的热气蒸腾而上,老板扯著嗓子招呼客人。 卖菜的摊位已经摆开了,青菜上还带著露水,大爷大妈拎著袋子精挑细选。 林羽拉著行李箱,沿著手机导航的路线走。 “到了。” 青竹巷。 名字起得雅致,巷子也確实对得起这个名字 两边种著竹子,虽然不是那种参天的毛竹,但一丛丛青翠欲滴,在晨风里沙沙作响。 巷子不宽,最多容两人並肩。 路面是青石板铺的,年头久了,表面磨得光滑,缝隙里长著薄薄的青苔。 两边的房子都是老式的院子,白墙黛瓦,门楣上还残留著褪色的雕花。 “嗯,不错。闹中取静。虽然有点年代感,但是確实是个好地方。” 林羽拉著行李箱走在青石板上,轮子碾过石板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得很远。 林羽一边走一边数门牌號。 “13……15……17,到了。” 林羽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青竹巷17號。 这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白墙有些斑驳,墙头上探出几枝不知名的花。 院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刷著黑漆,漆面有些剥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头。 门环是铜的,绿锈斑驳,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物件。 林羽上前,握住门环,扣了三下。 “咚、咚、咚,有人吗” 等了一会儿,没人应。 “没人?” 林羽又敲了三下。 “啊啊,一大早敲什么敲。” 这次里面终於有了动静——一阵拖鞋踢踏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伴隨著一个慵懒的女声,带著明显没睡醒的不耐烦。 “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养顏觉了。 不是说了,快递直接放驛站,或者9点钟之后再来送。下次再这么早老,当心我投诉你们啊!” 门閂被拉开,木门吱呀一声向內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臥槽,林青瑶不是说“王阿姨”吗?但是眼前这位,怎么看都不像“阿姨”。 只见开门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一张鹅蛋脸,皮肤白净得几乎看不到毛孔,眉眼间带著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韵味。 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穿著一件丝质的睡衣,外面披了条披肩,整个人慵懒又精致,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物。 “中年美妇,丞相,我有点理解你了。” “嘖嘖嘖,这气质,这长相,一股成熟的蜜桃味。” 林羽愣了一下,赶紧回过神,试探著开口。 “是王阿姨?” “啥?你说啥?阿姨。” 女人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她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带著一种“你是不是瞎”的嫌弃。 “小帅哥,你看我是阿姨吗?” 看著语气不对,林羽摇头,语气真诚。 “不像,不像。我觉得绝对应该叫王姐。” 女人的表情多云转晴,嘴角微微翘起来,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了林羽一眼。 “算你会说话。对了,小哥,你这么早干嘛?” “呼,活下来了。” 林羽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连忙说明来意。 “是林青瑶老师介绍我来的,说您这边有房子可以租。” “林老师介绍的?” 王姐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林羽一遍,这次看得更仔细了 从上到下,从脸到脚,目光里带著一种“验货”的审视。 “行啊,林老师介绍的,小哥,长得还不错,人品应该也没有问题,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门口,林羽道了声谢,拖著行李箱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正中是一棵老槐树,树干得一人合抱,树冠如伞盖般撑开,把大半个院子都罩在荫凉里。 树下摆著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桌上还放著一把紫砂壶和几个茶杯,像是有人经常在这儿喝茶聊天。 院子的角落种著几丛花,有月季有梔子,空气中浮动著淡淡的花香。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四周的房间——沿著院墙一圈,大概有五六间房,每一间都独立开门 窗台上摆著各种各样的小盆栽,多肉、绿萝、仙人掌,看得出住在这里的人都有心思打理。 而此刻,有几个房间的窗帘半拉著,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粉色的床单、墙上贴的海报、书桌上堆著的课本。 看样子,全是女生的东西。 王姐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里带著点无奈。 “我们这个院子一般都是租给旁边师范大学的女大学生的。 你看,这不,一个院子全是师范学院的女学生。” 她伸出手指,挨个房间点过去。 “这间,大三的,学学前教育的。那间,大二的,学汉语言的。 那边那间,也是大二的,学美术的。还有一个住那边的,大四了,快毕业了,在实习。” 林羽顺著她的手指看了一圈,越看越觉得气氛微妙。 晾衣绳上掛著的全是裙子、衬衫、还有几件顏色鲜艷的…… 空气里飘著的洗髮水、洗衣液、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但总之不是男人该熟悉的味道。 “阴盛阳衰啊。” 王姐嘆了口气,走到石桌旁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桌上摸了根烟 “抽吗?” “不抽” “嗯,不抽菸是好事。” 只见王姐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我一个院子,全是小姑娘,整天嘰嘰喳喳的,吵得我头疼。 偶尔有个灯泡坏了、水管漏了,几个小姑娘站在那儿你看我我看你,一个能动手的都没有。 我寻思著,得让林老师给介绍个男生过来,压压这阴气,顺便当个壮劳力用。” 她抬起眼皮看了林羽一眼,烟雾繚绕中,那双眼睛带著一种精明的笑意。 “这不,你就来了。” 第13章 水电工 “不过嘛,你乾的这些活,王姐,我也不让你吃亏。” 她弹了弹菸灰, “这一千五的房租,我只收你一千。 那五百,算你的服务费——灯泡坏了你换,水管漏了你修,半夜有老鼠你负责打。 怎么样?” 林羽一听,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市中心,带独立小院的房子,一千块一个月。 这种价格放在租房软体上,点进去不是中介套路就是定金诈骗。 “可以。” 林羽点头,答应得乾脆利落 “一千块,在市中心找个带小院的房子,怎么算都值了。 我要是再不答应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知道就好,小子。” 王姐见林羽爽快,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把烟掐灭在石桌上的菸灰缸里。 “行,走吧,让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王姐站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在前面,林羽拖著行李箱跟在后面。 穿过院子的时候,路过那棵老槐树,树荫凉丝丝的,確实舒服。 王姐边走边回头看了林羽一眼,隨口问道 “对了,小子,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林老师也没跟我说清楚,就说有个靠谱的小伙子要来租房。” 林羽挠了挠头,犹豫了零点几秒,决定实话实说。 “我应该算是……道士吧。” “哟。” 王姐脚步顿了一下,扭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林羽一眼,表情从意外变成了玩味。 “哟,小哥,还是个稀有职业。你不会是为了吸引小姑娘故意编的职业吧。 要知道现在的小姑娘就吃这一套。” “不不不,我可是带证的真道士。” “是吗?” 王姐重新迈开步子,语气里带著点调侃。 “怎么,那小道士你不在山上修道,怎么下山了? 是红尘歷练啊,还是奉师命下山拯救苍生啊?” 林羽两手一摊,表情坦然。 “师傅掛了,而且我也没钱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王姐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披肩都差点滑下来。 “哈哈哈,好理由。实在,我喜欢。” 她领著林羽走到院子东边靠里的一间房门口 从腰间的一串钥匙里找出一把,捅进锁孔里拧了两下。 门开了,里面不算大,但胜在乾净。 一张单人床靠著墙,床头有个小书桌,对面是一个老式的衣柜 窗户朝东,正对著院墙上的那几枝不知名的花。 阳光刚好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光斑。 “就这间,之前住的是个考研的姑娘,考上了就搬走了。 东西都收拾过了,床单被褥你自己准备。” 王姐靠在门框上,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对了,你是道士,会看手相吗?” 林羽摇了摇头,乾脆利落。 “不会。” “那算命呢?” “也不会。” “那你会什么?你还是不是道士了” …… 林羽想了想,表情认真。 “嗯……我会斩妖除魔,算不算?” 王姐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直摆手。 “小子,你真会说笑。现在哪有妖魔鬼怪,编瞎话也要有个谱。 行行行,你能斩妖除魔是吧,那以后咱们院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林羽站在门口,看著王姐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年头,自己说真话都没人了。 …… “喏,钥匙拿好。丟了配一把二十块,” 王姐把门钥匙从钥匙扣上卸下来,递给林羽。 “行,王姐,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房租怎么付?” “每个月一號交,微信转帐,別拖过五號就行。” 王姐说完,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回过头。 “对了,你叫什么?” “林羽。” “林羽……行,我记住了。你收拾收拾吧 那几个姑娘中午下课回来应该就能见到你 到时候自己介绍一下,整的精神一点, 要记住女孩子的第一映像也很重要。” 她踢踏著拖鞋走了,走到院子中间又想起来什么,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厨房在院子后面,公用的,你要是会做饭就用,用完了收拾乾净。 不会做就別祸害厨房了,还有吃外卖盒子记得扔外面的垃圾桶,別堆在房间里招蚂蚁。” “明白。” 林羽目送王姐进了正房,关上门,这才彻底打量起自己的新房间。 他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开始收拾。 衣服掛进衣柜,洗漱用品摆在书桌上,充电器插上,手机放在床头。 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盘算。 “一千块一个月,还要啥自行车。昨天晚上墓园搞了五十积分,要不今晚再去下一个公墓转转,凑够一百就抽一发。” 林羽拍了拍手上的灰,在床边坐下来,掏出手机给林青瑶发了条消息。 “林大丫,房子租好了,王姐人挺好,谢谢您。”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面就回了。 “不客气,好好住。对了,她没让你帮忙干杂活吧?” 林羽看了一眼消息,嘴角翘起来,打字回復。 “让了,说帮忙干活可以减五百房租。” “我就知道。她那个院子住了一群小姑娘,早就想找个男生当壮丁了。” “没问题,你放心。打点小杂获得一个一千一月的院子,怎么都是我赚的。” “你知道就好” …… 第14章 我就看看 “好了,不和你废话了。刚搬家我现在缺的东西还不少。等我稳定下来,请你吃火锅。” “好,一言为定。” 林羽安抚好林大丫,手机一扔,看向自己的小窝,大量一番 “嗯,床单被褥没有,枕头没有,毛巾没有,连个喝水的杯子都没有。” 林羽掰著手指头数了数,感觉自己去趟超市是免不了了。 放好行李,关门,走人 …… 穿过院子的时候,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树荫底下凉意沁人。 林羽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王姐的房门关著,里头隱约传来电视的声音,放的好像是哪部婆媳剧,女人尖著嗓子在哭诉什么。 “嗯,真是舒服的包租婆生活。” 林羽没打扰王姐,拉开院门走了出去。 巷子窄,两侧是老旧的砖墙,墙根长著青苔,头顶是交错的电线和晾衣绳。 林羽沿著巷子往外走,拐了两个弯,眼前豁然开朗,街对面那家的大型商超。 “自己要先买必需品。” 林羽在便利店里推了个小篮子,挑挑拣拣 “嗯,最便宜的三件套床单,来一套化纤的,摸著有点糙,但能用。” “枕头促销款,三十九块,软塌塌的,总比自己枕著衣服强。” “毛巾、牙刷、拖鞋、衣架、一卷垃圾袋,最后在货架上拿了一提矿泉水和一包泡麵。 嗯,自己的宵夜有了。” …… 把东西放回房间,林羽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余额, “嗯,下午两点半,余额还剩一千不到。” “得,自己要出去转转,赚钱了,不然这个月的房租都没有办法付款了。” 阳光正烈,柏油路面泛著油光。 林羽右手掏手机,点开地图软体,输入了三个字。 碧水湾。 屏幕上弹出路线,距离这里大概四公里,坐公交四站路,下来再走几百米就到了。 “反正自己都出来了,顺道去看看啥情况把。” 林羽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公交站台,等了一会儿,上了一辆空调车。 车上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 碧水湾。 二十分钟后,林羽在碧水湾站下了车。 都不用看路牌,光凭眼睛看就知道地方到了 自己面前是一整排铁艺围栏,里头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化带,隔著围栏能看见里面几栋高层住宅的外立面,米黄色的石材干掛,低调又透著股贵气。 正门口立著块大石头,上面刻著“碧水湾”三个烫金大字 底下是欧式喷泉池,水哗哗地流著,水面上飘著几片落叶。 林羽站在马路牙子上,眯著眼打量了一下。 这地方自己在手机上面搜过 本市数得上號的高档小区,单价早就破了五万,住在这儿的非富即贵。 据说有不少老板在这儿置了房產,隔三差五过来一趟,身边带的女人总不是同一位。 是个本地老板金屋藏娇的地方。 …… 林羽正想著,忽然注意到大门口不对劲。 一群记者堵在门口,扛著摄像机的、举著话筒的、拿著录音笔的,乌泱泱二十来號人,被几个保安组成的人墙挡在外面。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往前挤,保安队长模样的中年男人满脸通红,一边挡一边喊: “別拍了別拍了!我们无可奉告!” 林羽挑了挑眉,站在马路对面,將一丝法力附在双眼之上。 目光从记者身边越过去,落在碧水湾小区里头。 “没有阴气?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林羽不甘心由又仔细观察了一下 整个小区的上空、楼栋之间、绿化带深处……一片清明。 別说浓烈的怨气了,连一丝丝的阴气都没有。 空气乾净得像被水洗过一样,阳光打在每一栋楼上,影子清清楚楚。 林羽皱了皱眉。 来之前自己特意在网上搜过,碧水湾最近闹得沸沸扬扬,说是出了诡异事件 已经有三个保安在夜班巡逻的时候死亡了 活生生的人,上著班呢,人就没了。” 警察来了好几趟,都认定是死於意外。 这事儿捂了半个月,最终还是被媒体捅了出来,这几天全城都在议论。 可眼前这个结果,还是让自己有点意外。 乾乾净净。 太乾净了。 如果真是鬼魅作祟,不可能一点阴气都不留。 …… 林羽正琢磨著,打算换个方位再观察一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喂,小子,你在干什么?” 林羽一愣,转过身去。 一个穿灰色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后,帽子压得很低,脸被晒得黝黑 一双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带著明显的警惕。 “啊,我……我就来逛逛。” 林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笑了笑,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保安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明显不信。 “逛逛?这儿是住宅小区,不是公园。” “我就是路过,看这边挺热闹的——” 林羽朝那群记者的方向努了努嘴 “好奇嘛。” “你不是和那帮记者一伙的?” “不是不是,真不是。” 林羽赶紧摆手 “我就是个路人,你看我这样子也不像记者啊。有我这么穷的记者吗” 保安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记者的行头再不济,也不至於穿成这样来蹲点。 “那我知道你是来干啥的了。” 林羽一愣 “嗯?什么这就知道啦。” “我知道你应该你是来找工作的。” 保安语气篤定,拍了拍林羽的肩膀 “小伙子不要害怕嘛!找工作就要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不要过於观望,该出手时就出手。 最近网上传得凶,好多人辞职了,我们这边確实缺人。” “啊,我……” 林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这保安大叔的脑迴路。” 不等林羽反驳,保安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了 “哪有这么多妖魔鬼怪,视屏我们看了,那三个確实是死於意外。 只是不知道被你们外面的人传成这样。” 林羽听著,心里微微一动。 “大叔” 林羽忽然开口,语气认真了几分 “那三个保安死亡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说,有没有人见过什么不该见的东西?” 第15章 稀里糊涂入职 大叔听到林羽的话一愣,然后挠挠脑袋 “这我哪知道啊,我又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著他们。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小子到底入职啊,不入职就不要在门口站著了。” 林羽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不去。 但转念一想,自己反正也要找工作,同时也要来踩点的 那自己进去入职,看看也没什么不好。大不了做了不舒服当天就提桶跑路。 “好吧,那大叔我今天就来入职。” “好好好,来来来,你跟我来。要我说小兄弟,你入职保安是少走五十年的弯路啊。” 大叔一边说一边领著林羽绕过那群举著摄像机的记者,从侧门进了小区。 “这些记者,堵了三天了,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大叔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你说这好好的小区,哪有什么怪事,净瞎传。” 林羽没接话,目光扫过小区內部。 进门,林羽不由得再次感嘆。 这碧水湾不愧是本市出名的高档住宅,绿化做得跟公园似的,高大的银杏树整齐排列,草坪修剪得跟地毯一样平整 远处几栋小高层的外立面全是干掛石材,在阳光下泛著低调的光泽。 中央还有个喷水池,水流潺潺,几只麻雀在池边蹦躂著喝水。 一切都很正常。 林羽再次悄悄运转法力,附在眼睛上面 和刚才在门外看到的一样——整个小区乾乾净净,没有一丝阴气。 不对,別说阴气了,连那种常见的、黏黏糊糊的晦气都没有。 空气里清爽得像被水洗过,乾净得不像话。 “嘖嘖嘖,这地方风水倒是不错。” 林羽心里嘀咕了一句。 保安大叔带他进了门口的值班室,倒了杯水递过来。 “来,喝水。我姓周,你叫我周叔就行。你是看到网上招聘信息来的吧?” 林羽点点头,没反驳。 周叔上下打量了林羽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双半旧的帆布鞋上 又看了看他t恤领口磨出的毛边,眼神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瞭然。 “我说句实在话啊,小伙子,看你这样子,手头应该也不宽裕。 我们这儿包吃包住,试用期四千五,转正五千五,交五险。 活不重,就是站站岗巡巡逻,比你在外面干別的强。” 林羽端著水杯,脑子在飞速转。 周叔说得对,自己现在的確穷得叮噹响。 房租还没著落,手机余额连一千块都不到了,刚才在超市买的那些东西已经是能省则省。 一份稳定的工作,对自己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怎么样?” 周叔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愿意,今天就能安排宿舍,明天就能上岗。” 林羽放下水杯,笑了一下。 “行,那我试试。不过周叔我有地方住了,那宿舍就不要给我申请了。” “啊,那行吧。你自己看著办。” 周叔顿时眉开眼笑,拍了林羽肩膀一下: “走,我带你去见见物业经理,走个过场,签个合同就行。” 林羽跟著周叔出了值班室,走过喷水池的时候,他下意识又朝小区深处望了一眼。 一切岁月静好。 但是林羽的直觉告诉他,这平静底下,一定藏著什么东西。 林羽收回目光,跟著周叔走进了物业办公室。 合同签得很顺利,物业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姓陈,干练利落 简单问了林羽几个问题,看了眼身份证,就把合同递过来了。 “小林啊,我们这边夜班缺人,这几天,你先跟著周叔上夜班,熟悉熟悉环境。 夜班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工资比白班多三百块夜班补贴。” 林羽接过笔,刷刷签了名。 “夜班好啊。” 林羽心想。 “白天阳气重,什么都看不出来,真要找东西,还得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 “不过周叔,我今天出来的急,不能今天上班,明天怎么样。” 周叔爽快地答应了,还拍著他的肩膀说 “行,那你明天晚上十点直接来值班室找我,別迟到就行。” 物业陈经理也点点头,递给他一套崭新的保安制服和一张临时工牌。 “制服拿回去试试,不合身再来换。” 林羽道了谢,拎著制服袋子出了碧水湾的大门。 站在路边等公交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正好落在小区那片干掛石材的外墙上,整栋楼像镀了一层金箔,贵气得不像话。 但林羽的目光落在小区上空,微微眯了眯眼。 奇怪。 这地方的风水格局,是聚气的局,没有一丝阴气沉淀,但是確发生了怪事。 “有意思。” 林羽收回目光,转身上了公交。 …… 下午六点,青竹巷。 夕阳把这条老巷子染成了暖橘色,几家住户已经开始炒菜了,油烟味混著葱花的香气从窗户里飘出来,倒是有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林羽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质大门, 此刻,客厅里坐著四个人。 王姐站在中间,正跟他们说著什么,见林羽进来,立刻笑著招手。 “哟,这不是我的小林吗。 回来的正好,现在大家都在,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住户。” 王姐站在客厅中间,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拢过来。 “我正式介绍一下啊——这是新来的住户,林羽。” 林羽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客厅里的四个人,清一色的女孩子,年纪都不大。 靠窗那张藤椅上盘腿坐著一个女生,扎著低马尾,戴著圆框眼镜,手里捧著一本翻了一半的《学前教育学》,旁边还摊著个笔记本,密密麻麻记满了字。 她抬起头冲林羽笑了一下,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好呀,我叫苏棠,大三,学学前教育的。” 声音软软的,带著点南方口音。 林羽点点头 “你好,林羽。” 苏棠旁边窝在旧沙发里的是一个短髮女生,穿著宽大的卫衣,卫衣上印著“中文系”三个字,正抱著手机看小说,听到介绍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陆念,大二,汉语言文学。” 说完又把目光挪回手机屏幕上,算是给了个面子。 茶几旁边坐著一个染了深棕色头髮的女生,穿著沾了顏料印跡的牛仔外套, “我姓夏,夏天的夏,单名一个『画』字。画画的那个画。大二,美术学院的,你好。” “你好。” 最后一个人坐在最里面的那把老式木椅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膝盖上摊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好像是实习报告之类的东西。 她戴著黑框眼镜,头髮隨便扎了个丸子头,有几缕碎发落在耳边。 听到介绍,她抬起头,表情淡淡的,眼睛却很亮。 “姜寧,大四,美术学,现在在实习。” 说完顿了顿,补了一句 “也是画画的,不过我跟夏画不是一个方向,她是创作,我是理论。” 王姐在旁边笑呵呵地接话 “行啦,都认识了吧?小林住一楼最里面那间,你们几个房间要是有啥问题,直接就找小林” “知道啦” “知道啦” “知道啦” …… 第16章 第一天 大家点头算是认识了,客套几句后便各自散了。 林羽拎著自己的东西,回到自己的房间。 简单收拾了一下,把买来的日用品摆好,制服掛上衣柜,又去公共卫生间冲了个澡。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渍,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碧水湾,乾净得不像话的小区,聚气的风水局,怎么看也不像有脏东西的样子。难道我想错了” 林羽挠挠脑袋 “算了,不想了,明天晚上十点……” 翻了个身,林羽闭眼睡去。 第二天早上五点,林羽生物钟准时把林羽喊醒了。 “靠,该死的石坚,活该你被你儿子坑死。” 林羽嘟囔一句 虽然嘴上吐槽,但是声音还是十分诚实。 青竹巷的楼都不高,林羽一个健步就跳到了楼顶。 楼顶铺著老旧的防水油毡 林羽找了一块乾净的空地,面朝东方,盘腿坐下。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东方的天际线被染成一层淡淡的紫色,像是宣纸上晕开的顏料。 林羽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清晨的第一缕紫气从东方天际垂落,一丝清凉的气息从头顶百会穴渗入,顺著经脉缓缓流淌 今日紫气,get 林羽深吸一口气,收了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拉开架势,打了一套闪电奔雷拳。 林羽打得很快,呼吸隨著动作起伏,额头渐渐沁出一层细汗。 打到最后一式,林羽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啪啪啪——” 身后忽然传来几声零散的掌声。 林羽回头一看,王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哟,小林,这么早就醒了。这对於你们这些小年轻来说可不简单啊。” 林羽擦了把汗,笑了笑 “王姐,山上早课习惯了,到点就醒,躺不住。” “嗯,在山上习惯了。” 林羽没细说,把毛巾搭回肩上,隨口问 “王姐也起这么早?” “年纪大了,觉少。而且我也喜欢早上空气清香的时候锻炼。” 林羽看过去,只见王姐穿著一件紧身的瑜伽服 勾勒出流畅的身体线条,好身材一览无遗。 晨光斜斜地打在她身上,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完全不像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不好,这个妖精。丞相,我不该嘲笑你的。”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目光挪开, 再不挪开,林羽的巨龙就要开始咆哮了。 “抱歉,王姐。我还要吃早饭,你忙,你忙。” 说完这话,林羽几乎是逃一样地转身,几步跨到楼边,一个翻身就下去了。 王姐站在楼顶,看著林羽利落的身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这小林,跑什么呀,我又不吃人。” 林羽落回走廊,心跳还没完全平復。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 “林羽啊林羽,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过人妻是真的香啊。” 嘟囔完,林羽回屋换了身衣服,出门去吃早饭。 …… 晚上十点,青竹巷。 林羽站在穿衣镜前,把保安制服的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扯了扯领口,又正了正帽檐。 镜子里的年轻人肩宽腰直,藏蓝色的制服衬得他皮肤更白了几分 帽檐下的五官线条利落,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清亮。 林羽往左转了转身,又往右转了转身,嘴角慢慢翘起来。 “嗯,帅。即使身穿保安服,也按捺不住我的帅气。” 林羽臭美了一会儿,又凑近镜子看了看自己下巴上有没有冒胡茬,確认一切完美之后,才满意地拍了拍衣领,转身出了门。 …… 到了碧水湾西门,值班室的灯亮著,周叔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刷手机 保温杯里泡著浓茶,隔著玻璃都能闻到茉莉花茶的香气。 林羽推门进去,带进一阵夜晚的凉风。 “晚上好啊,周叔。” 周叔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笑出了声。 “嚯,穿上制服精神多了嘛。不过这松松夸夸的制服,穿你身上就比我们老头子像样多了。 来来来,先坐,今天你第一天上班,我给你说说夜班要注意的事儿。” 林羽在旁边的摺叠椅上坐下,目光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值班室的窗户。 透过玻璃,整个西门的情况尽收眼底,小区的夜灯已经亮了。 林羽双眼覆盖灵气,扫过,依然乾乾净净,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我真的错了,靠,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就在林羽愣神的时候,周叔放下手机,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 “咱们这个碧水湾,住的都是什么人,你知道吧?” 林羽点点头,摇摇头。 “有点,又有点不知道。” “有钱人。大老板、明星、还有那种你也搞不清楚什么来头的……反正就是不缺钱的主儿。” 周叔指了指窗外那排別墅区, “这些大老板,晚上应酬多,带个女的回家很正常,有时候是这个,有时候是那个——你不要看,不要管,更不要多嘴。” 林羽点点头,表情很认真。 “咱们只是保安,做好分內的事就行。 大门不丟,车闸不坏,巡逻的时候別让人翻墙进来,其他的——” 周叔拍了拍桌子 “跟咱们没有关係。” “明白,周叔。我懂” 林羽应得乾脆。 这些道理他懂。 他来这儿也不是为了管人家带谁回家,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周叔满意地点点头, “明白就好,巡逻的路线我等会儿带你走一遍,监控室在物业楼二楼,钥匙在这儿 对,这把就是。 遇到事別慌,先打电话问我,別自己瞎做主。” “好。” 林羽把钥匙接过来掛好,起身走到值班室门口,靠著门框往外看。 深夜的碧水湾安静得不像话,路灯沿著主干道一路延伸,喷水池的水声在夜里听得很清楚,哗啦哗啦的,反而衬得四周更静了。 偶尔有一两辆车的灯光扫过来,又很快消失在小区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十一点。 十二点。 凌晨一点。 林羽在值班室里坐得腰都硬了 “好无聊啊,我居然会刷手机刷的无聊。”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著初秋特有的凉意。 周叔已经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鼾声不大,一长一短的,偶尔咂咂嘴。 林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窗前往外看。 整个碧水湾沉在夜色里,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银杏叶在风里沙沙响。 远处几栋高层的窗户大多黑了,只有零星几户还亮著灯,像夜空里最后的几颗星。 一切正常。 “靠,论坛不靠谱,自己要重新找目標了。” 林羽正想著,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林羽眯起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从小区主干道上衝过来,速度不慢,车灯亮得刺眼,发动机的声浪在夜里炸开,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 周叔被这声音惊醒了,猛地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 “来了来了,小林,就这这个味,这种就是……別管,开门就行。” 林羽没说话,目光落在那辆跑车上。 车子很快到了西门,一个急剎稳稳停住,剎车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车窗是下拉 驾驶座上坐著一个年轻女人,大概二十四五岁,穿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敞著两颗扣子 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纹身,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副驾驶上坐著一个男人,妆容精致。 第17章 骚味 林羽眼中这男子眼窝深陷,眼眶下一片青黑,印堂发暗,阳气亏虚得厉害——显然是原阳流失过多的症状。 再看那女子,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媚態 跑车停稳,车窗完全降下来。 驾驶座上的年轻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像是含著一汪水,看谁都像在放电。 她上下打量著林羽,嘴角慢慢翘起来。 “哟——” 她的声音带著一股甜腻的尾音,像蜜糖化不开 “新来的保安小哥哥?长得不错嘛。” 她歪了歪头,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眼神忽然亮了几分。 “而且……好香啊。” 副驾驶上的男人闻言,偏头看了林羽一眼,目光里带著明显的敌意 嘴唇抿成一条线,伸手拽了拽女人的袖子,像是在宣示主权。 女人没理他,自顾自从旁边车座上捞起一沓钱,崭新的红票子 用银行的纸带扎著,隨手往林羽这边一递。 “给,小哥,这是姐姐今天的零钱没用掉,送你了。 拿去买只件新衣服,我说著保安服配不上你这帅气的脸庞。” 夜风灌进车窗,吹得她鬢角的碎发飘起来 那股子甜腻的香气顺著风飘进林羽鼻子里。 “臥槽,不愧是富人啊,这齣手就是大方,这厚度估计小五千有了吧。” 正所谓伸手不打金主爸爸。 林羽笑脸,从心的接过大红票子,就在林羽指尖刚碰到那沓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粉红色气体从钞票上腾起,顺著林羽的手指往上爬,像一条活物似的,灵巧地钻进他的袖口,沿著经脉直奔丹田而去。 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股粉红色的气息刚一接触到林羽丹田內的雷霆之力 就像雪花落进滚油——嗤的一声,连渣都没剩。 “什么鬼东西。” 虽然疑惑但是,林羽脸上掛著礼貌的微笑,把钱接过来揣进口袋,但是脑子確活动了起来。 “誒,还说没有线索,线索这不就来了吗。” 林羽压下眼底的锋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粉红色的气息,和石坚记忆中的狐妖很向啊。 难怪碧水湾阴气半点不见——原来闹的根本不是鬼。 我说呢,怎么翻来覆去找不到阴气。 原来是走错片场了。” 林羽结果钞票抬眼看了一下车里那个女人。 女人也正盯著林羽看,目光黏腻得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吃下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带著一种志在必得的篤定。 林羽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好好好,你要玩,那就陪你玩。还知道是谁采谁呢。” …… 车里的女人见林羽接过钱,粉色的气息融入林羽体內,那眼底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得意。 她重新靠回座椅,把墨镜別在领口,那截白皙的锁骨和下面的纹身露得更明显了。 “小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她问,声音懒洋洋的,像午后晒够了太阳的猫。 “林羽。” “林羽——” 她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念了一遍,像是在品什么味道,然后笑了 “好听。我叫苏九儿,记住了?” 林羽点点头。 苏九儿这才像想起副驾驶上还坐著个人似的,偏头看了那男人一眼。 男人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嘴唇抿得发白,一双眼睛在林羽和苏九儿之间来迴转,醋意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九儿,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男人的声音有些尖,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走不走了?” 苏九儿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脸,动作轻佻又隨意,像在逗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急什么呀,这不是认识认识新邻居嘛。” (该死的炉渣,不知道老娘还在钓新猎物吗,还有最后一次,榨乾你。 不过这次的新猎物好香啊,你以前那的猎物加起来都香 。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赶紧回去吃起来。) 男人被这一拍弄得没了脾气,但看林羽的眼神还是不善,下巴微微抬著,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 “不就是个保安。” 苏九儿没接这话,重新把目光投向林羽,眨了眨眼,那双狐狸似的眼睛里像是有鉤子。 “林羽,记住姐,你要是缺钱了,或者寂寞了,以后常来西门的,姐住b区7栋。” 说完,她一脚油门,跑车轰鸣著窜了出去,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红色的光带,转眼就消失在小区深处。 林羽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转角,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刚才接钱的那只手。 指尖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粉红色气息,正在雷霆之力的绞杀下发出极细微的“嗤嗤”声,像是电流击穿空气。 “吸人阳气的狐妖……” 林羽把手揣进口袋,拇指摩挲著那沓钱的边缘 “b区7栋是吧。” 周叔从值班室里探出头来,刚才一直没敢出声,这会儿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小林啊,你可真行。苏九儿那脾气,平时跟咱们说话都不带正眼看的,今天居然跟你聊了这么久。” 林羽笑了笑 (你个老头子,能不能立起来还两说呢,人家狐妖也要追求性价比的。) “可能看我长得帅吧。” 周叔被他逗乐了,笑骂了一句“臭小子”,又缩回去刷手机了。 林羽靠在值班室门口,望著跑车消失的方向,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吸了这么多人的阳气,还能够化形,这狐妖道行不浅。” 林羽在心里盘算著 “不过越是这样,越有意思。” 第18章 狐狸 碧水湾b区7栋。 独栋別墅,三层的欧式建筑,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二楼臥室的灯亮著,暖黄色的光透过纱帘映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窗帘没拉严实,露出一道缝。 臥室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甜香,比苏九儿身上的香水味浓烈十倍不止,浓到空气都变得黏稠,像是能拧出蜜来。 地上散落著衣物。 男人的外套,女人的裙子,还有几件贴身的东西 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床边,显然战况十分激烈。 大床上,被褥凌乱。 男人赤著上身仰面躺著,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微弱,呼吸又浅又急 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的脸色已经不是青黑了,而是像死人一样的灰白。 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像两个黑洞,颧骨高高凸起 脸颊上的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乾了,乾瘪地贴在骨头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明明晚上来的时候还是个三十出头的肾虚男 此刻看起来却像个六十多岁垂死的老人。 嘴唇乾裂,起了白色的皮。 眼皮微微颤动,却怎么都睁不开,像是被什么力量死死按住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苏九儿 此刻正伏在他身上。 苏九儿的影子投在墙上,被灯光拉得变形 那不是人的影子,而是一条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状阴影,在墙上缓缓摆动,像一条慵懒的蛇。 床头柜上,那面梳妆镜里映出的画面更是骇人。 镜中的女人,五官还是苏九儿的五官,精致得不真实 但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竖瞳,金色的虹膜在暖黄的灯光下发出幽幽的光,像两盏鬼火。 她的嘴微微张著,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比正常人的长出一截,尖端泛著玉石般的光泽。 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白色气息,正从男人的口鼻中缓缓飘出,像丝线一样,被苏九儿吸入自己口中。 每一次吸入,男人的脸色就灰白一分。 每一次吸入,苏九儿眼中金色的光芒就亮一分。 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粉色光晕,像是涂了一层蜜,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嗯。” 苏九儿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度 那层粉色的光晕顺著她的锁骨向上蔓延 漫过脖颈,漫过下頜,最终匯入她的眉心,消失不见。 苏九儿再睁开眼。 金色的竖瞳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带著一种饜足的慵懒。 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男人。 “不中用的男人,我才吸了几天就成这样。算了,不折磨你了,早点送你走吧。” 苏九儿伸出舌尖,轻轻一勾。 那男人的最后一缕阳气像被什么东西牵引著,乖乖地卷上苏九儿的舌尖,消失在她唇齿之间。 那男人最后的呼吸停止了,胸膛彻底不再起伏。 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灰白色的眼球上蒙著一层雾,已经看不到任何活人的神采。 死了。 苏九儿从他身上翻下来,赤著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梳妆檯前,对著镜子打量自己。 镜子里的她恢復了正常的人眼,黑色的瞳仁,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股天然的媚意。 皮肤白得发光,脸颊上泛著淡淡的红晕,像是刚刚做完整套的spa,整个人容光焕发,精气神足得不行。 她伸出食指,沿著自己的眉骨慢慢描画,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那个新来的小保安……闻一下就,好香啊。” 苏九儿闭上眼睛,鼻翼微微翕动,在回味著林羽的味道。 “我活了这么多年,吸过那么多人的阳气,从来没有闻到过那种味道。” 苏九儿睁开眼,金色的竖瞳一闪而逝,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贪婪。 “乾净。透亮。像是……像是深山老林里的第一口泉水,又像是冬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光是门口闻一下就让我差点把持不住。”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床上那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那个跟这个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走过去,俯身看著男人那张灰白的脸,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不过可惜啊。你要是晚来两天,让我先把那小保安吃了, 我吃爽了,说不定还能多留你一条命。 算了,反正你也就是个开胃菜。正餐还在后头呢。” 苏九儿直起身,伸出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粉红色的气息,將这缕气息对准男人的眉心,轻轻一弹。 粉红色的气息刺入男人的眉心,消失不见。 几乎是同时,死去的男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灰白色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点亮了。 乾瘪的脸颊微微鼓起来一些,凹陷的眼眶也没那么深了。 “这丝妖气够这具尸体,撑到明天早上了。” 苏九儿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具“活过来”的尸体,像在打量一件自己刚完成的工艺品。 “明天天亮以后,你自己走出碧水湾,找个没人的河边,自己跳下去。 记住了,是『意外』。你自己神志不清,失足掉进了河里。 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苏九儿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合情合理,谁也查不出什么。” 苏九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浴室。 “我去泡个澡。” …… 凌晨五点。 天还没亮,东方地平线上只露出一线鱼肚白,灰濛濛的,像隔著一层脏兮兮的纱布。 碧水湾西门值班室里,周叔被闹钟叫醒,打了个哈欠,搓了把脸 从保温杯里倒了杯隔夜的浓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小林,一夜没睡?” “眯了一会儿。” 林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周叔,交接班的人几点来?” “七点。” 周叔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还早呢,你先进来坐会儿,別在外面杵著了,早上天凉。” “好嘞,” 林羽走进值班室 “对了,周叔b区7栋住的那个苏九儿,来碧水湾多久了?” 周叔想了想 “得有大半年了吧。去年秋天搬来的,当时开的是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可拉风了。” “大半年……” 林羽点点头 “她平时都一个人住?” “哪能啊。” 周叔来了精神,压低声音,一副要讲八卦的样子 “她身边就没断过人。今天带这个男的回来,明天带那个男的回来,就没见过重样的。” “那些人后来呢?” 林羽问。 周叔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后来?后来我也不关注啊。 人家是来玩的,玩完了就走,又不是常住的。我管这么多干嘛。” 林羽点点头,没再追问。 …… 天色渐渐亮了。 六点半左右, b区方向的小路上,一个人影出现了。 那个人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脚步虚浮得厉害。 走路的姿势也不太对,上半身僵硬,手臂摆动的幅度极小。 林羽眯起眼睛。 是那个男人,昨晚坐在苏九儿副驾驶上的那个男人。 他穿著昨晚那身衣服,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头髮乱得像鸡窝,整个人像是宿醉刚醒的样子。 但林羽看到的是那个男人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一丝阳气了。 整个躯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掏空了 只剩下一个薄薄的皮囊,被一股外来的力量撑著,维持著“活著”的假象。 “周叔,你看” 林羽叫了一声。 周叔从值班室探出头来 “咋了?” “你看那个人。” 林羽朝那个男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周叔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认出来了。 “哎哟,这不是昨晚跟苏九儿一起回来的那个吗?” 周叔眼睛一亮,嘖嘖两声 “这哥们儿,昨晚可够卖力的啊,你看那腿软的,走路都打飘了。” 周叔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带著一种中年男人特有的油腻语气 “你说说,苏九儿那女人,那身段,那脸蛋,那腰……嘖嘖嘖。 昨晚可爽死了。要是老子再年轻几十岁,高低要尝尝苏小姐那嘴唇的味道。” 林羽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周叔,” 林羽说 “你年轻几十岁也不行。” “为啥?” “你扛不住。” 周叔被噎了一下,瞪了林羽一眼 “你小子,看不起你周叔是不是?想当年你周叔我也是玉树临风一枝花。” …… 不等周叔说完,男人已经走到了小区主干道上,脚步机械地往前移动,方向是大门。 经过值班室的时候,男人偏头看了林羽一眼。 確认过眼神,那根本不是活人的眼神。 瞳孔涣散,没有焦点,没有光, “厉害了。用妖气操控尸体,连死后的事都能安排。这狐妖的道行,比我想的还要深。 一个死了好几个小时的人,正在光天化日之下走路。” …… 看见那男的走远,林羽忽然说 “周叔。” “嗯?咋啦” “你刚才说,要是年轻几十岁,要尝尝苏小姐的嘴唇?” 周叔嘿嘿一笑 “咋了,你小子也心动了?” “周叔,这个机会还是交给年轻人吧。” 林羽顿了顿,补了一句。 “您这把老骨头,怕是连第一口都没尝到,就该准备后事了。” “臭小子,你就咒你周叔吧!” 林羽笑了笑,没再解释。 …… 不知过了多久,xx市桥上传来一声尖叫。 是河边晨练的老太太的声音 “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跳河了!” 第19章 这狐狸是真有钱 接下来的几天,林羽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女追男隔层纱啦 第一天 林羽刚走进值班室,就看见桌上多了个精致的礼盒,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一看就不便宜。 周叔在旁边挤眉弄眼,那表情活像老鴇在拉客。 “小林,快看,苏小姐送来的,说是路过香港顺手带的。” 周叔嘖嘖两声 “小林啊,你这命也太好了,我在这干了五年 业主送我最多的就是过年那两盒没人要的饼乾。 誒,还是太年轻了,要是我再早几年,也能吃上这饭了。” 周叔摸了摸自己饱经风霜的脸,不由嘆气道。 “快快快,打开给周叔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行。” 在周叔的催促下,林羽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块手錶。 做工精致,錶盘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林羽拿起来凑近看了一眼 “果然这臭狐狸是別有用意的 。” 只见一缕极淡的粉红色气息正从錶盘上裊裊升起,往自己皮肤里钻。 那股粉红色的气息刚一接触林羽的皮肤 “嗤”的一声,瞬间就被雷法蒸发得乾乾净净。 “哼,雕虫小技。” 林羽面不改色地把表戴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过,你还別说,这表还挺合適的。” …… 苏九儿此刻坐在床上 “嗯,礼物应该收到了吧,等著吧,今天加上昨天,我的妖气一旦入体,他就是我的人了。” …… 傍晚, “靠,怎么没有反应,什么情况, 这不科学,现在他应该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呀。 难道是妖力不够,嗯,果然好饭都是比较难吃到的。” …… 第二天,苏九儿的礼物换成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 手感软糯,標籤上的价格够林羽在这里干小半年的工资了。 周叔摸著那件大衣,眼睛都直了,恨不得当场把衣服穿自己身上。 “这料子,这做工,嘖嘖嘖……小林,你这饭吃的,周叔羡慕啊。” 林羽把大衣抖开,对著值班室那面破镜子比了比。 大衣的领口处,同样附著著一层粉红色的气息 比昨天那根丝线粗了一圈,顏色也更深了一些,像是一层薄雾。 “周叔,你说我穿这个好看吗?” “你就显摆吧。” 周叔酸溜溜地翻了个白眼。 …… 苏九儿:怎么还没有反应,该死。给我加量。 …… 第三天, 苏九儿亲自来的。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腰带鬆鬆地繫著,勾勒出纤细到不真实的腰肢。 头髮散著,发尾微微捲曲,垂在腰际。 脚上是一双毛绒拖鞋,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脚踝。 她站在值班室门口,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黄金吊坠,冲林羽笑了笑。 “林羽,昨天那件大衣还合身吗?” “挺好的,谢谢苏小姐。” 苏九儿也不在意,把递过来,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林羽的手背 “这个给你,是我从老家带回来的,开过光的,保平安。” 林羽低头看了一眼吊坠,嘴角微微抽了抽。 保平安?你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 这黄金吊坠上面附著的妖气,浓得都快凝成水了。 粉红色的气息溢出来,像一条条小蛇,在空中扭动著,试图钻进林羽的七窍。 “太贵重了,苏小姐,我不能收。” 林羽客气地推辞了一下。 苏九儿歪了歪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不收,老娘吃什么。) “不值什么钱的,就是个心意。 你一个年轻人,大半夜的守在这里,多辛苦啊。 戴著吧,保平安的。” 周叔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恨不得替林羽收了 “小林,人家苏小姐一片好意,你就別矫情了!” 林羽看了一眼周叔那张写满“你小子不要给我”的脸,笑了笑,接过了锦囊 “那就谢谢苏小姐了。” 苏九儿的眼睛亮了一下,竖瞳一闪而逝。 林羽把锦囊揣进兜里,那团浓烈的粉红色妖气瞬间被他体內雷电之力衝散。 苏九儿浑然不觉,脸上依然掛著那种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林羽眨了眨眼 “晚上值班多穿点,別著凉了。” 那语气,那眼神,活脱脱一个热恋中的小女人。 等她走远了,周叔一把拽住林羽的胳膊 “你小子是不是傻?那是黄金!黄金你懂不懂! 你知不知道现在金价多少钱一克?你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 周叔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少说得大几万吧?” “周叔,” 林羽把吊坠举到灯光下,金灿灿的光映在他脸上 “你说一个人,跟你非亲非故,突然送你几大万的东西,图什么?” 周叔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图你唄!苏小姐那眼神,瞎子都看得出来她对你有意思。 你小子长得也不差,虽然比不上你周叔年轻时候吧,但也算一表人才了。 苏小姐那种女人,见惯了有钱的老男人忽然遇到你这种清清爽爽的小伙子,那不就是……那叫什么来著……对,清粥小菜,別有一番风味!” 林羽嘴角抽了抽。 清粥小菜? …… 接下来的几天,苏九儿来得越来越勤了。 送的每一样东西上面,都附著著那层粉红色的气息。 一次比一次浓,一次比一次烈。 到第四天的时候,苏九儿送了一瓶香水。 说是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她不喜欢这个味道,放著也是浪费。 林羽接过来,闻了闻。 那瓶香水里的妖气,浓到连周叔这种普通人都隱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周叔吸了吸鼻子,皱起眉头 “这香水味道怎么这么怪?闻得我头晕。” 林羽把瓶盖拧紧,笑了笑 “可能太浓了吧。喷出来就好了。” 那粉红色的妖气从瓶口溢出来,在值班室里瀰漫开来 普通人闻了就会觉得昏昏沉沉、精神恍惚,时间长了甚至会出现幻觉。 周叔刚才吸了好几口,此刻脸色已经有点发白了,眼神也有些涣散。 “周叔,你出去透透气,这里我来盯著。” “好。” …… “差不多了。” 林羽自言自语,把香水塞进抽屉里。 “这狐狸精的耐心,应该也快耗尽了。苏九儿不是傻子,迟早会发现的。 算了,今天就去玩波大的,然后收网吧。” 第20章 玩波大的 晚上六点,天色渐暗 苏九儿窝在客厅沙发上,身上只穿了件轻薄的丝质睡衣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令人血脉賁张的曲线。 她盯著手机屏幕上林羽的照片,那张平平无奇的工作照,此刻在她眼里却像是撒了蜜糖的毒药。 “不会还不来吧……” 苏九儿咬了咬嘴唇,这瓶香水可是她下了足够的本钱的 普通人沾上一丝就得神魂顛倒,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献给她。 “这香水可是加了重料的,要是还没有办法……” 苏九儿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两条长腿交叠著换了个姿势 丝质的裙摆滑上去一截,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 “老娘也就不装了,直接霸王硬上弓!” 她恶狠狠地想著,脑海中浮现出林羽身上那股让她浑身酥麻气味 “虽然这样乐趣会少很多……但是他实在是太香了。” “最后一次,在等一天。” 苏九儿对自己说 “今天要是还不成,我就……我就直接把他绑回来!” …… 与此同时,林羽正在出租屋里收拾东西。 林羽站在那面破旧的穿衣镜前,难得认真地打量了自己一番。 黑色的羊绒大衣披在身上,尺寸刚好,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苏九儿送的那块表戴在左手腕上,錶盘泛著幽幽的光。 林羽抬手整了整衣领,镜中的年轻人眉眼清俊,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帅,要不是我是男的,我都要爱上自己” 林羽转过身,从床底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匣子。 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把用藏蓝色布条紧紧包裹的长剑。 百年雷击桃木剑。 林羽解开布条,桃木剑的剑身在灯光下显现出来。 经过这几天的蕴养,剑身上的雷纹明显亮了一些,隱隱有蓝色的光在纹路中流动。 “差不多了,今天就拿你出去干狐妖。” 林羽把剑重新包好,背在身后。 林羽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只三清铃,系在腰间,轻轻晃了晃。 “一个字,帅。” 林羽对著镜子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 门口,林羽刚从房间里出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哎哟喂!小林?!” “王姐” 此刻王姐手里拎著两袋垃圾,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王姐上下打量了他三遍,垃圾都忘了扔,三步並作两步凑过来,围著林羽转了一圈。 “我的天,小林,你这是……你这是要去相亲啊? 你这衣服,这表,这气质……哎哟喂,王姐愣是没发现你这小子是个极品啊!” 林羽嘴角抽了抽 “王姐,您別闹。” “你这衣服,表,可都不便宜,怎么中彩票了。” “不是中彩票,是朋友送的。” “朋友?” 王姐的眼睛瞬间亮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男的女的?” “女的,就准备今天穿这身去见她。” …… 碧水湾b区七栋 苏九儿的別墅在小区最深处,独门独院 周围种了一圈竹子,把整栋房子遮得严严实实。 林羽站在院门外,透过竹叶的缝隙,看见了別墅二楼的落地窗。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隱约能看见一个人影。 林羽深吸一口气,向二楼喊道 “苏姐,我来啦,快开门啊。” 苏九儿听见林羽的声音,一下子跳了起来 “来了,来了,他来了。哈哈,我就说老娘从来没有失手过。” 苏九儿蹭的一下从床上上弹起来,她三步並作两步走到窗边。 “来了,来了,我这就开门!” 她转身就往楼下跑,跑到一半又折返回来,对著玄关的穿衣镜飞快地整理了一下。 睡衣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头髮拢到一侧,又隨手拨乱几缕 苏九儿对著镜子眨了眨眼, “不错,状態满分,这还拿不下他。” 说完,踩著楼梯下去。 …… 门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內倾泻而出,照在林羽身上。 黑色羊绒大衣裹著修长的身形,肩线笔挺,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左手腕上的錶盘泛著幽光,衬得那截手腕骨节分明。 林羽站在那里,眉眼清俊,嘴角噙著一点笑意,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苏九儿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的目光从林羽的脸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腰线 又从腰线落到那双长腿上,最后定格在那若有若无的笑意上。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成了烟花。 “我以前吃的都是什么呀。” 苏九儿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哀嚎。 “这些年,自己都是吃的什么粗粮啊,那些自以为帅气的人,跟眼前这个人比起来,全都是小垃圾。 而且这男人怎么又帅又好闻啊。” 那男人身上的香气,让她神魂顛倒的气息更浓了,浓得她腿都有些发软。 “你个小冤家——” 苏九儿往前一扑,整个人就软塌塌地靠在了林羽身上,声音又娇又糯, “你终於来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她的脸埋在林羽肩窝里,贪婪地吸了一口。 那股气息顺著鼻腔涌入四肢百骸,舒服得她差点呻吟出声。 “忍住,忍住,好饭不怕晚。” 林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苏九儿。 这个角度,视野好得有些过分了。 苏九儿那件丝质睡衣的领口本来就没怎么系 此刻靠在他身上,衣料垂坠下去,一大片雪白毫无遮掩地撞进视线。 白的晃眼。 林羽瞳孔微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操操操,冷静。冷静冷静冷静。这是狐狸。我们不是不同的物种,我不能学许仙。” 林羽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清心咒》,把目光强行从那片雪白上移开 定了定神,伸手扶住苏九儿的肩膀,不著痕跡地把她从自己身上“剥”了下来。 “苏姐,外头冷,咱们进去说。” “好,我都听你的。” 苏九儿被林羽扶著进了门, 林羽把她放在沙发上,苏九儿趁机又把丝质裙摆又滑上去一截,露出白腻的大腿。 (林羽:臥槽,不亏是妖精。) “说吧,怎么才来看我啊?” 林羽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温和变成了愁苦, “苏姐,不是我不来。而是我遇到难事了。我妈住院了。” 林羽垂下眼睛,忍住忍住,不能笑,一笑就破功了。 林羽掐著自己的大腿,继续说道 “医生说是心臟上的毛病,要做手术,要五十万费用。你要是给我,我今后就是你的人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苏九儿眨了眨眼, “五十万?她苏九儿活了这么多年,是攒下一些。但是五十万有点多了。” “但是……” 苏九儿转念一想 “反正自己今天是要吃干抹劲的,这五十万给了就给了。 给他个念想,让他等会可以多使点劲。 反正一会这钱也会回到自己手里的。” 苏九儿在心里打了一通算盘,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踩著拖鞋“噠噠噠”地走到玄关的柜子前,拉开抽屉翻了翻,从中抽出一张银行卡。 “给。” 她走回来,两根纤长的手指夹著那张卡,往林羽面前一递。 “不记名的卡,密码六个八。给你,你要说话算话。” 林羽接过那张卡,指尖触到苏九儿的手指,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普通的银联卡,没有任何標记,確实是不记名的那种。 “五十万,get,这不轻轻鬆鬆嘛!” “苏姐,你真对我太好了。” 林羽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背后解下那个背后藏蓝色的布条包。 “但我不能白要你的钱。” 林羽把布条横在身前,递给苏九儿看 “这是我祖传的东西,就抵押在你这儿。等我有钱了,再来拿。” 苏九儿的目光落在那只布条上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祖传的东西?林羽一个穷保安,能有什么祖传的宝贝? 八成是什么地摊上淘来的假古董,拿来当个抵押的由头罢了。 “祖传的什么东西?” 苏九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伸手去接布条 林羽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弧度极小,转瞬即逝。 “苏姐,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苏九儿指尖触到布条的瞬间,忽然觉得有一丝异样。 但她的注意力被林羽的笑容吸引了,没有多想。 她解开布条。 一圈。 两圈。 三圈。 藏蓝色的布条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的桃木剑 剑身修长,通体呈深沉的紫褐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雷纹。 百年雷击桃木。 苏九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同时炸开。 “操,这小子玩阴的。” 苏九儿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想要远离那把剑。 林羽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桃木剑从中抽出,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蓝色的雷光在剑身上炸开,噼啪作响。 “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呔,吃我一剑!” 第21章 识破 剑锋破空,雷光炸裂。 林羽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奔苏九儿面门而去。 百年雷击桃木剑上的雷纹在这一刻在林羽的法力关注下,全部亮起 蓝色的电弧在剑身上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臥槽,这是要我胡命来到,快闪。” 苏九儿瞳孔骤缩,身体在千钧一髮之际猛地向左侧一偏。 剑尖擦著她的耳朵过去,削断了几缕髮丝。 但第二剑紧跟著就到了。 林羽手腕一翻,桃木剑横斩而出,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苏九儿的肩膀上。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 桃木剑击中的地方,冒起一阵青烟,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焦糊味。 苏九儿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又弹回沙发上。 “靠——!你不是普通人” 苏九儿捂著肩膀,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低头一看,丝质睡衣的肩膀处已经被烧穿了一个洞,露出的肌肤上有一道焦黑的痕跡,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这不废话吗?” 林羽手持桃木剑,撇了一眼苏九儿,像是在看智障一样。 “妖孽,我才开始就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苏九儿咬了咬牙,知道装不下去了。 她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只手捂著重伤的肩膀,另一只手撑著沙发扶手。 “行,你厉害。谢谢你陪我玩这么久。”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娇媚,而是带著一种冷意, “说吧,你是异管局的还是妖管局的?” “异管局?妖管局?” 林羽心中两个问號 “看来这是这个世界的异常管理局 不过转还是要要装的。” 林羽没有回答,继续面无表情的向苏九儿走去。 苏九儿上下打量了林羽一眼,忽然嗅了嗅鼻子,眉头皱了一下,又鬆开了。 “不对……你应该不是异管局的。异管局那帮人,身上全是诡器的臭味,隔著三条街我都闻得到。你身上……不一样。” 苏九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瞭然,一丝无奈。 “你是妖管局的吧?你应该是某个大妖血脉,难怪……难怪你这么香。” 苏九儿嘆了口气, “喂,同样为妖,你放我一马行不行?我只吃过几个人而已 而且只要你放过我,我就让你嘿嘿嘿,怎么样?” 林羽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抱歉,不能。” “那就是谈不拢了。那就让我看看大妖血脉到底有几分底气。” 苏九儿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苏九儿的眼睛开始变色,从琥珀色变成竖瞳的金黄色。 她的耳朵变得尖长,上面覆著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 身后,两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嘭”地一声炸开,在客厅里舒展摇曳,几乎占满了半个房间。 二尾妖狐。 林羽的瞳孔微微一缩。 “靠,这是两百年道行的妖怪,估计是人师级別的。” 不等林羽反应,苏九儿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林羽身后,两条尾巴同时甩出,带著呼啸的风声。 林羽侧身闪避,桃木剑迴旋格挡,住了两条袭来的尾巴。 “力气不小嘛。” 苏九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戏謔。 “虽然你有大妖血脉,但是还是太嫩了, 本来卖你个面子,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今天就让我尝尝大妖血脉到底有多香。” 说完,她的身影再次显现,这一次正面冲向林羽,两条尾巴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 林羽催动法力,桃木剑上的雷光暴涨,形成一个蓝色的光罩。 尾巴撞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但没能突破。 “有点东西,” 苏九儿舔了舔嘴唇, “但是就你的修为,你又能撑多久?” 她说得没错,林羽体內的法力正在快速消耗。 道童中期的修为本就有限,刚才那一剑已经耗费了不少,现在维持这个雷光罩更是入不敷出。 苏九儿不急著进攻,只是围著林羽转圈,偶尔用尾巴试探一下,消耗他的法力。 “撑不住了吧?” 苏九儿笑了, “放心,你这么香,姐姐会一口一口吃掉你的。” 林羽咬牙坚持,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雷光罩的光芒开始闪烁,变得不稳定。 苏九儿看准时机,两条尾巴同时发力,猛地撞了上去。 “咔嚓——” 雷光罩碎裂。 林羽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剑。 “还要打吗?” 苏九儿歪著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你打不过我的。” 林羽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 “算了,还是太勉强了。自己的极限就在这里。算了,我不装了。” 苏九儿眉头一皱 “什么?你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林羽没有回答,沟通脑海中的卡片 “掛来,卡来” “叮,是否適应二星卡片。” “是” …… 卡片碎裂。 化为金色的光点,涌入林羽的身体。 “恭迎万界圣师—九叔” 苏九儿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林羽身上的气息变了。 “什么鬼,东西。” 不过身为妖的直觉,告诉自己要跑路了。 “小子,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风紧,扯呼。” 苏九儿瞬间就想跑路。 “现在想跑,晚了。” 林羽缓缓抬起手,手上的桃木剑 剑身上的雷纹在这一刻全部炸亮,蓝色的雷光变成了炽烈的白色,电弧从剑尖延伸到天花板,照亮了整个客厅。 “石坚加上九叔的道行。让你跑了,我是这个” 林羽伸出小手指摆了摆 “臭狐狸,你跑不掉了。让我们开启第二轮吧。” “跑,跑,跑” 苏九儿的尾巴全部炸开,撞开窗户向外面跑 “跑,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符快。” 林羽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拢,雷光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 雷光凝而不散,在空中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中” 第22章 雷符 “中!” 苏九儿刚跳出窗外,林羽左手虚空中那道雷符已经成型 符文如流星般激射而出,轰在苏九儿后背上。 “啊——!” 一声比之前悽厉十倍的惨叫划破夜空。 苏九儿整个胡在空中僵直了一瞬,后背的皮毛焦了一大片,焦糊味浓得呛人。 蓝色的电弧在她身上乱窜,从后背蔓延到尾巴尖,每一条毛都被电得倒竖起来。 “该死的……这是什么雷法!” 苏九儿咬著牙爬起来,林羽体內的雷电还在肆虐,像是有人在她五臟六腑里点了鞭炮。 她的法力被搅得一团糟,两条尾巴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跑! 必须跑! 不能力敌 她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四条腿著地就往小区外面冲。 林羽从破碎的窗户跃出,稳稳落在草地上。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桃木剑,剑身上的雷光已经收敛, 九叔符籙加石坚的闪电奔雷拳,真是爽爆了 “这狐狸,跑得倒是快。你跑,跑得到哪里去。” 林羽脚下一蹬,化身雷电,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 苏九儿在前面狂奔,小区的绿化带被她撞得东倒西歪。 她不敢走大路,专门挑树丛和花坛钻,企图用复杂的地形甩掉身后那个煞星。 但没用。 那道雷符打在她身上,就像是gps定位器一样,不管她怎么跑,林羽都可以找到她 “混蛋!混蛋!混蛋!” 苏九儿一边跑一边骂,眼泪都快被风吹出来了。 她修炼这么多年容易吗? 好不容易混进高档小区,找了个富婆的身份 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偶尔吃几个人打打牙祭,日子过得多舒坦。 怎么就碰上这么个煞星?而且都是妖血脉,为什么不能体谅一下我呢。! “不行,得想个办法……” 苏九儿眼珠子一转,忽然看到了前方的保安室。 保安室的灯还亮著。 透过窗户,能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里面,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周叔 苏九儿的嘴角猛地咧开,露出一口尖牙。 “有救了。” …… 此刻,保安室里。 周叔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放到一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誒,小林今天没来上班啊……” 周叔嘆了口气 “那小子长得是帅,要我说啊,榜上苏小姐那个富婆的大腿 说不定明天就成咱们小区的业主了。 到时候见了面,还得喊他一声林先生, 誒,可惜我这虚度的年华,到现在才明白,软饭是多么的香啊。” 周叔正感嘆呢,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什么玩意?” 周叔抬起头,往窗外看去。 然后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东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保安室衝过来。 那东西有两米多高,身后拖著两条巨大的尾巴,眼睛在黑暗中泛著金色的光。 狐狸,一头比牛还大的白色狐狸。 “臥——” 周叔的“槽”字还没出口,那头巨狐已经衝到了保安室门口。 玻璃门“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苏九儿化身的巨狐衝进保安室,巨大的身躯瞬间塞满了半个房间。 她低头看著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的周叔,张开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 “要死,要死,要死。” “別动。” 苏九儿的声音从巨狐的口中传出,低沉而嘶哑 带著明显的痛苦 “动一下,我就咬断你的脖子。” 说著,她伸出一只爪子,轻轻鬆鬆地把周叔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周叔整个人都在抖,裤襠已经湿了一片。 “狐狸大仙饶命啊。” 苏九儿拎起周叔,转身面向保安室破碎的门口,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外面的黑暗。 …… 几秒后,林羽的身影出现在保安室的灯光下。 苏九儿把周叔往前推了推,用爪子扣住他的脖子,锋利的指甲陷进肉里,已经有血珠渗出来。 “別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这就杀了他!” 周叔被掐得翻了白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林羽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周叔,又看了一眼苏九儿,嘆了口气 “何必呢!” 林羽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三清铃 “叮铃”一声 苏九儿愣在原地 “好机会。” 林羽一个健步上去把周叔拉出来。 同时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在空中虚画。 三道雷符瞬间在虚空中成型, 三道雷符呈品字形排列,同时炸亮,雷光交织成一张大网,精准地罩向苏九儿。 “雷网!” 雷网落下,將她整个罩住。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小区。 蓝色的电弧在巨狐身上疯狂跳动,苏九儿的皮毛从白色变成焦黑,空气中瀰漫开浓烈的烤肉味。 她的法力在雷电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击穿。 “你……你……” 苏九儿瘫在地上,浑身冒著青烟,两条尾巴无力地耷拉著。 她挣扎著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林羽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桃木剑的剑尖抵在她的咽喉上,剑身上还有残余的电弧在跳动,碰到她的皮肤就发出“嗤嗤”的声响。 “別说话” 林羽握紧剑柄。 “反正我也不想听,受死吧。” 桃木剑上的雷纹亮起,炽烈的白光再次爆发 “叮,杀死两百年道行狐妖,积分+200 ” “呼,爽。” 第23章 狐狸毫毛 被拉到一旁的周叔缓缓醒过来,摇摇脑袋 “我刚才还想做了一个梦,梦到被一只大狐狸追杀。 不过还好是个梦,不过我的腰怎么这么疼啊。” 周叔回过神来,然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颗巨大的狐狸头。 那东西就趴在他脚边,嘴巴半张著,露出里面白森森的尖牙,两只眼睛还瞪著,金色的竖瞳里已经没有光了。 皮毛被雷劈得焦一块禿一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反胃的烤肉味。 “臥槽,好大一个狐狸头。 要死,要死,要死。 啪啪啪” 周叔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操,不是梦,退退退。” 周反应过来,两腿蹬著地往后缩,后背撞上墙,整个人缩成一团,嘴唇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有三高,还有脂肪肝。” “哟,想不到周叔你这么多基础病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周叔抬起头,只见林羽站在他面前,手里提著一把桃木剑,衣角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月光从破碎的保安室门口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轮廓。那身姿,那气度,跟电影里走出来的捉妖天师似的。 “臥槽,臥槽,臥槽。小林,你要不要这么帅啊。” 周叔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比那颗狐狸头还大。 他看了看林羽,又看了看地上的狐狸尸体 再看了看林羽,脑子里“轰”的一声,之前所有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转起来。。 狐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林。 “你你你你你……” 周叔指著林羽,手指头抖得跟触电似的 “你是捉妖的?!” 林羽没来得及回答,半个小时到了。 九叔的力量从他身上如潮水般退去,林羽一个踉蹌。 “真是帅不过三秒啊。” “喂,小林,你没有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了。休息一会。” “叮,九叔人物卡时间结束。” “正在抽取宿主本次卡牌使用技能……” “结算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 修为——九叔巔峰修为的1% 2. 知识——茅山派符籙画符经验” “以上奖励已自动融入宿主身体及意识。” 脑海中,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进来 符笔落在黄纸上的手感,硃砂调和的配比,画符时呼吸的节奏 还有那些从未学过的符文结构,一笔一划,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九叔的画符经验,爽,真想现在就试试,不过还不是时候。” 压下心中的悸动,林羽开始查看自己的面板 姓名:林羽 年龄:24 修为:道士初期 天赋:雷灵体 功法:闪电奔雷拳 积分:250 …… 同时,九叔的灵力帮助自己突破到了道士初期。 “道士初期,爽” 林羽再次看向地上那只巨大的狐狸尸体。 两米多长的身躯,即便被雷劈得焦黑,那身皮毛依然能看出原本的品相。 尤其是那两条尾巴,虽然被电得毛都炸起来了,但毛根的质地还在。 “嗯,这不是现成的狐狸毫毛。” 尤其是成了精的狐狸,那毛里带著灵气,画出来的符比普通兽毛笔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更何况这是两条尾巴的狐妖,尾尖上的针毛,那是极品中的极品。 林羽手起剑落,乾净利落地把两条尾巴齐根割了下来。 狐狸尾巴比林羽想的大得多,两条尾巴摞在一起,抱起来跟个小山包似的。 林羽暂时没空处理,先放到一边,还有更重要的部分 妖丹。 林羽把桃木剑往腰间一送,剖开肚子,在丹田深处,一颗拇指盖大小的珠子滚了出来。 那珠子通体莹白,隱隱泛著金光,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流转。 握在手里,温热的,像是什么活物的心跳。 两百年道行的妖丹。 林羽把妖丹收好,这东西不管是画符还是炼器,都是宝贝。 最后是狐狸精血。 林羽在狐狸心口的位置划开一道口子,用手一挤,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 林羽用之前捡回来的矿泉水瓶接了大半瓶,浓稠得跟果酱似的,散发著一股奇异的腥甜味。 画高级符籙的时候,用妖血调硃砂,威力能翻倍。 收拾完这些东西,林羽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转头看向角落里还在发抖的周叔。 “周叔。” “啊!” 周叔浑身一激灵 “啥事。” “周叔,今晚的事,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什么都没看见。” 周叔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点头 “明白,明白,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我今晚睡大觉了,啥都不知道!监控也坏了,全坏了! 不过我说我没有看看见,其他人也不一定相信啊。” 周叔指了指旁边那巨大的狐狸尸体,一边看著林羽 “也是吼,这么大动静就是死猪也被吵醒了。” 林羽看了一眼地上的狐狸尸体,又看了看被撞碎的保安室大门和满地的碎玻璃,微微皱了皱眉。 “烦死,这种妖怪最討厌了,还要处理尸体,还是鬼魂好,一剑下去乾乾净净。” 林羽看著地上那摊两米多长的狐狸尸体,满脑子都是怎么善后。 保安室大门碎了一地,墙上被雷劈得焦黑一片,这要是明天有人来查,光解释就能把人烦死。 林羽心念一动,在脑海里戳了戳系统。 “喂,系统,收不收妖尸啊?” “叮,破损的妖尸,价值低,回收20积分。” 才20? 林羽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少了,才20积分,不过想想也是,妖丹他取了,精血他放了,尾巴他割了 剩下这堆焦糊的皮肉骨头,能换20积分也不错了。” “行吧,系统回收。” 话音落下,地上的狐狸尸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拽进去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沉入了地面。 连根毛都没留下,乾净得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碎玻璃还在,墙上的焦痕还在,但最扎眼的那具尸体没了。 周叔发现眼前那巨大的狐狸不见了 整个人一愣,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这就消……消失了?喂,小林。” 周叔咽了口唾沫,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那只大狐狸,是不是苏小姐啊?” “誒,算是吧。不过周叔你虽然知道,但是也要当什么都不知道。” “明白,明白。” 听到林羽的暗示,周叔疯狂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我啥也不知道。” 周叔说著说著,忽然想到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呼,呼,呼,还好周叔我年老色衰,逃过一劫啊 。 对了,小林啊,你以后晚上还值不值夜班了?” 林羽把桃木剑插回腰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值了,我来应聘就是为了这只狐狸来的。 现在狐妖消灭了,我也要离职了。” (林羽:老子才搞到几十万,还上个毛子吧。老子要成仙做祖。) 周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那行吧,不过小林啊,我们也算同事一场。今后周叔求到你事可不要推辞啊。” “放心吧,周叔,今后你遇到事,一个电话过来,我免费帮你。” “好小子,有义气。” “行吧,周叔,你好好值班,我走了。” 林羽把那两条狐狸尾巴抱起来,沉甸甸的,毛茸茸的。 第24章 反应 与此同时,林羽跑路的不久之后,一群闪著灯的车呼啸而至。 隨即车上面下来一群穿著制服的人。 坐在保安亭里面的周叔看见这一幕,已经做好了准备 “来了,来了,官家的人来了,放心吧,小林,周叔不会出卖你的。” “扣扣扣,大叔,官家办事,配合一下” “好,我什么都不知道。” “誒,大叔,我还什么都没有问呢,你这样显得我很呆誒。” …… “局长,能量爆发的位置就在这里。” 走在最前面的人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仪器,屏幕上跳动著一串数据, “雷属性灵力残留,浓度很高,范围覆盖了整个保安室区域。” “监控呢?有画面了吗?” 局长开口了,声音不大, “大部分线路在能量爆发的时候烧毁了, 不过有几台距离较远的摄像头拍到了部分画面。” 一个技术人员模样的年轻人跑过来,手里捧著一台平板电脑 “已经调出来了,时间轴在二十三分钟前。” 局长接过平板,屏幕亮起来,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大概。 一只巨大的狐狸。 两米多长的身躯在保安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两条尾巴在身后高高扬起,像是两面旗帜。 它在画面里猛地扑向某个方向,嘴巴大张著,露出白森森的尖牙 然后一道雷光炸开了。 整个画面瞬间过曝,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等画面恢復正常的时候,那只狐狸已经倒在地上,浑身冒著烟,四肢抽搐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 局长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一点,在那个雷光炸开的瞬间按了暂停。 画面定格在一片惨白之中,隱约能看见一道人形的轮廓站在雷光的中心,手里好像握著什么东西。 “能用技术手段,看清楚里面的人的脸吗?” 局长问。 技术人员摇了摇头 (局长,你能听听你在说什么话吗,就这画质,你是在难为我胖虎。) “抱歉,局长,画面过曝太严重了,用软体也修復不了。” 局长沉默了几秒,把平板递迴去 “有检测到诡器的气息吗?” “没有。” 技术人员回答得很乾脆 “我们检测了三遍,现场残留的灵力波动全是雷属性的,很纯粹,没有任何诡异特徵。” ”呼,那就好。不是野生的诡器使用者。” 局长点了点头,目光在那道焦黑的墙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技术人员 “对了,有人员伤亡吗?” “没有。保安室里有一个值班的保安,但只是受了惊嚇,身上没有外伤。 我们的人已经问过了,他说他什么都没看见,一直在睡觉。” 局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什么都没看见?,这墙上的焦痕都快把整间保安厅点著了,那保安是睡得有多死?” 不过他没有追问。 干这行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行了,没必要刨根问底。 再说了,也不是野生的诡器使造成的,自己怕什么。 “那就收队吧。” 局长转身,风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局长,这就不查了?” 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问了一句。 “查什么?” 局长头也没回 “没有诡器气息,没有人员伤亡,只死了一个吃人的妖怪,我管这么多干嘛。 而且这么纯粹的法力,要么是妖族內部的事,要不就是不出世的老怪物。 局长我吃饱了撑著吗?” 年轻队员张了张嘴 “局长,就不能是年轻人吗?” ”你要不要想想你在说什么,就这个灵气不显的时代。 你要是不靠诡器,单纯依靠灵力,你要修炼多长时间才能发出这种威力的雷电。” “誒” 年轻人估计了一下 “嗯,差不多要三百多年吧。” “那不就得了,收队。” “好嘞,局长。局长英明” …… 林羽抱著那两条沉甸甸的狐狸尾巴,来到路边,掏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 定位就定在小区门口那条马路边上。 “叮——您已到达乘客上车点。” 手机屏幕亮起来,林羽一手一条尾巴,拿起来就往路边走。 一辆白色的轩逸停在跟前,车窗摇下来,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光头,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道什么木头的珠子,看起来挺社会。 “尾號xxxx?” “对。” 林羽拉开后车门,把两条尾巴塞进去,自己跟著挤进去坐好。 两条狐狸尾巴堆在后座上,占了大半个位置,毛茸茸地抵著车门。 林羽整个人被挤在尾巴和另一扇车门之间,姿势有点狼狈。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我说小哥,你抱的什么呀?这么大一坨,毛乎乎的。” “道具,道具。” 林羽拍了拍怀里的尾巴,面不改色,说著理由 “剧组解散了,没钱发工资,我拿点道具回来抵抵工钱。” “誒,哥们,你也太惨了。” 司机语气里带著一股真切的同情 “哪个剧组啊?现在影视行业是不景气,但我听说横店那边好歹还能发得出盒饭啊。” “小剧组,小剧组。” 林羽隨口胡诌 “拍什么古装玄幻大电影的,老板跑路了,连摄影机都被人搬走了。 我们这些底层打工的,能捞点啥捞点啥吧,总不能白干一个月。” “苦逼的都是我们打工人。” 司机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车子拐上主路,速度提了起来。 林羽靠著车窗,抱著狐狸尾巴,闭著眼睛, “呼,高强度的战斗,那是真累啊。” …… “小哥,到了。” 司机贴心的叫醒服务 “啊,这就到了。” 林羽擦了擦自己的口水,付了钱 把两条尾巴从车里拽出来,一手一条扛在肩上,走进了巷子。 走到门口,林羽一摸口袋,愣了一下。 “操,我钥匙呢,明明刚才还在这里的。” 林羽出门的时候,钥匙明明就放在裤兜里,但打斗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林羽回忆了一下,应该是被狐妖尾巴扫飞的时候,从兜里滑出去的。 “得,” 林羽仰头看了看黑漆漆的窗户,又看了看门口的防盗门,嘆了口气, 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王姐”两个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起来,那头传来王姐迷迷糊糊的声音。 “餵……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王姐,是我,小林。我忘记带钥匙了,您帮我开下门唄。” “你不是上夜班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王姐的声音清醒了一些,带著一股被吵醒的不耐烦。 “不想上了。” “行吧。这个理由无敌。” 王姐絮絮叨叨地说著,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等著啊,我下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里面的灯亮了起来,王姐裹著一件花睡衣站在门口,头髮乱糟糟的,眼睛还半睁半闭。 然后她看到了林羽肩膀上扛著的那两条巨大的狐狸尾巴。 王姐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 “誒,小林,你手里抱的是什么呀?这么大两坨!” “狐狸尾巴道具。” 林羽笑了笑,扛著尾巴从王姐身边挤过去,走进去 “你不知道吧,王姐,我刚接了个cos的新活,帮人家做道具。 这大狐狸尾巴就是人家定做的,一条两万块呢,纯手工的。” “两万块?!啥尾巴这么贵啊?狐狸皮也没这么贵吧?” “不是皮,是道具,手工做的。一根毛一根毛植上去的,贵在人工。你摸摸是不是像真的一样。” “哟” 王姐摸了一下 “厉害了,我的小林,想不到你手工这么厉害,这狐狸毛真是以假乱真了。 这手感我感觉比我的狐狸皮草还要好。” “那是,王姐这可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行吧行吧,你早点休息。” 王姐打了个哈欠,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还有备用钥匙就在墙边数第五块砖里面,下次没有钥匙就直接从里面扣。” “好嘞,王姐。” 林羽把两条尾巴拖进屋里,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终於混过去了。” 第25章 逛街 “得,这么大的尾巴,先放哪儿呢?” 林羽四下扫了一圈,最后把两条尾巴扔到了床边 林羽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条尾巴的根部 那里有个很隱蔽的扣子,拧开之后能看到里面白花花的绒毛和……一个很小的银色铃鐺。 “臥槽,这狐狸玩的这么花吗?还有这是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羽擦了擦摸过铃鐺的手,转头呼唤系统 “系统,我还有多少积分?” 【积分:270】 “抽奖,” 林羽果断道 “抽两次,爷有钱” 【抽奖需消耗积分,是否確认?】 “確认確认,別废话。”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片刻之后, 两张卡牌从虚空中浮现,翻了个面 【一星卡:道士初期·文才】 【二星卡:先天·王重阳】 林羽盯著那两张卡牌看了三秒钟,整个人愣住了。 “等等等等,” 林羽揉了揉眼睛 “文才?哪个文才?那个文才?是我熟悉的人吗?” 卡牌上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憨厚中带著点呆滯,眼神里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穿著灰蓝色的道袍,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剑,姿势倒是挺正经,但怎么看怎么像在搞笑。 “系统你认真的?” 林羽难以置信 “这玩意儿是道士初期的卡? 我现在的修为就是道士初期,我抽个文才出来干什么?他修为还没我高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王重阳呢?” 林羽赶紧看第二张 “先天——王重阳,中神通,全真派开山祖师,先天境界……这个倒是个大佬。 但问题是,王重阳跟自己现在修行的体系也不搭啊。 自己修的是仙,不是武 “叮,检测到宿主要求,提供碎卡服务。 碎卡:分解卡牌获得碎片,可用於合成。 “碎卡是什么意思?” 三张同星级卡牌碎片,可合成一张之前使用过的同星卡牌 或者三张同星级卡片可以合成一张隨机更高级別的卡牌。 林羽眨了眨眼。 “那按照你的规则,之前使用过的?也就是说自己曾使用过二星卡牌·九叔和石坚。 集齐三张二星卡牌碎片,即可合成九叔或者石坚的卡牌 一星的卡牌集齐三张,就可以重新再抽一张二星的 林羽看著系统的更新,不由送了一口气 “呼,系统还是爱我的,这下不怕抽不到自己想要的卡了。 “不过这二星王重阳要不要碎掉呢。” 林羽想了想 “嗯,算了,还是留著吧。好歹是个先天大佬,万一以后有用呢。” 林羽把王重阳的卡牌收进系统仓库,然后盯著文才那张卡牌看了半天。 文才 那个被殭尸追著跑、被鬼嚇尿裤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文才 “碎掉,碎掉,留著晦气。” “叮,是否粉碎一星卡牌,文才” “確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星卡牌碎片x1” ……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 林羽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 林羽往床上一倒,整个人陷进床里,软绵绵的的触感裹著他,怪舒服的。 “明天……明天,自己得去搞点材料……九叔的符籙可是一门对敌绝学。” ……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脸上。 林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 “什么玩意儿这么软?” 然后看到自己怀里抱著一条巨大的狐狸尾巴 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缠在上面,口水把一片绒毛都打湿了。 “操,噁心。” 林羽一想到尾巴根上面的铃鐺,心里就是一顿噁心,赶紧把尾巴推开, 林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 “还是这么帅气,不过这么帅,自己今天还得去买材料,出门出门。” 林羽把那两条狐狸尾巴塞进床底,换了身乾净衣服,背上一个双肩包,出了门。 …… 古玩一条街在城南,坐地铁要四十分钟。 林羽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街上人来人往,挺热闹的。 两边的店铺摆满了各种老物件——瓷器、字画、铜器、玉器、木雕……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全凭眼力。 林羽走进街口第一家店,是个卖文房四宝的老铺子。 “老板,有硃砂吗?”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著老花镜正在看报纸,抬头看了林羽一眼 “硃砂?你要天然的还是化工的?” “天然的。” “那可不便宜,” 老板放下报纸,站起来从柜檯下面翻出一个青花瓷的小罐子 “正宗辰砂,贵州万山的,你看看。” 林羽打开罐子,里面是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顏色深沉內敛, 林羽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细腻,沉手,有一股淡淡的矿石腥气。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段记忆 天然硃砂,味甘性寒,有毒,入心经。画符用时需调雄黄酒,否则符力不稳。 “多少钱?” “论克卖,八块钱一克。” 林羽看了看那罐子,大概有个三四十克的样子。 “来二十克。” “行。” 老板拿出一个小秤,熟练地称了二十克,用油纸包好,递过来。 “一百六。” 林羽付了钱,又问 “有黄纸吗?” “黄纸?有的。” 老板想了想 “你要什么样的?” “黄表纸。” “嗯,你要画符吗?那玩意儿现在不好找,我这里还没有呢。” 老板摇摇头 “你往街里面走,拐角那家『老周纸扎店』,他家可能有。” “好嘞,谢谢老板。” 林羽谢过老板,继续往里走。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林羽在人群里穿梭,目光扫过两边的店铺。 走到一半的时候,林羽突然停下了脚步。 路边有个地摊,摊主是个乾瘦的中年人 面前铺了一块蓝布,上面摆著各种乱七八糟的老物件——铜钱、旧手錶、玉坠子、老银元…… 林羽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面罗盘。 黄铜外壳,盘面是黑底的,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天干地支、八卦九宫的字样。 罗盘边缘有些磨损,铜绿斑驳,看著有些年头了。 林羽蹲下来,拿起那面罗盘。 触手冰凉,沉甸甸的,比他想像的要重。 脑海中关於九叔的记忆涌现 这是正宗的三合罗盘,按二十四山向分金定卦,风水堪舆必不可少之物。 盘面上的字是手工刻上去的,不是现代印刷的。 “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伸头看了一眼 “八百。” 林羽皱了皱眉 “太贵了,这盘子都锈成这样了。” “小哥你不懂,” 摊主一脸认真 “这是老物件,正宗黄铜手工罗盘,你看看这做工,现在哪儿找去?八百真不贵。” “三百。” “五百,不能再低了。” “四百,行我就拿走。” 摊主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吧,看你是真喜欢,四百拿走。” 林羽付了钱,把罗盘装进包里,继续往里面走。 第26章 道夜 “不错,小赚一笔,这罗盘马马虎虎也算个法器。” 林羽把罗盘装进包里,继续往街里面走。 越往里走,店铺越显得老旧,两边的招牌也有些褪色了 来往的行人少了许多,倒是多了几分清净。 拐过一个弯,林羽看到了那家“老周纸扎店”。 店面不大,夹在两栋老楼之间,门口掛著两盏褪了色的红灯笼 玻璃橱窗后面摆著几个纸人,白脸红腮,笑眯眯的,看著有点瘮人。 林羽推门进去,门上掛著的铜铃鐺“叮铃”响了一声。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纸钱和香烛混合的气味。 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著各种纸扎——纸房子、纸车、纸电视机 还有几个纸糊的童男童女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栩栩如生,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 “喂,有人吗?” 林羽喊了一声。 没人应。 林羽往里面走了几步,绕过一排货架,才看见柜檯后面摆著一张老式的竹躺椅,上面躺著个老人。 老人穿著灰色的旧唐装,脸上盖著一把蒲扇,胸口微微起伏,看起来睡得正香。 “老人家?醒醒,开门做生意啦。” 老人没有反应, 不会吧,不会吧,这糟老头子耳背。 “老人家,买东西!” 林羽伸手在那把蒲扇上轻轻拍了拍。 “嗯,什么人” 老人慢悠悠地哼了一声,蒲扇从脸上拿下来,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老人眯著眼看了林羽两秒钟,又闭上了。 “欧是个小年轻啊,买什么?” “买符纸,黄表纸。” “买什么纸” “买符纸,黄表纸。 “买什么黄” “靠,买符纸,黄表纸” 林羽拳头硬了。 “欧欧欧,听明白了。” 老人抬起一根枯瘦的手指,朝柜檯旁边的一个方向隨意指了指。 “就在那里,自己拿。” 林羽顺著手指看过去,墙角堆著几摞黄纸,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他走过去蹲下来翻了翻。 纸拿在手里,触感就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粗糙发脆的劣质纸,而是细腻柔韧、纹理均匀的上好黄表纸。 纸面微微泛著油光,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竹香。 林羽眼睛一亮。 这是好东西,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九叔的记忆告诉他,这种品质的黄表纸,画出来的符籙灵性足、成符率高,放在以前那也是正经道士才用得起的货色。 “多少钱?大爷啊。” 林羽抱著一摞纸站起来。 “黄表纸,一百一张,概不赊帐。” “什么一块钱一张,谢谢大爷。” “你妈的,臭小子。” 看著林羽伸手就要付钱,老头子等不住了 “大爷,原来你不耳聋啊。” (大爷:你个臭小子。) …… 大爷看著林羽,蒲扇在手里转了个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个臭小子,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吗?” 老头子坐直了身子,灰唐装的衣襟跟著抖了抖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林羽翻了个白眼,抱著那摞黄纸往柜檯上一放 “得,您老这幽默感我可感受不来,多少钱,结帐。” “急什么?” 老人没看黄纸,倒是盯著林羽看了两眼,浑浊的眼珠子里头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柜檯上慢慢敲了两下 “对了,臭小子,你买符纸是为了画符,是吧?” “对嘍,大爷,我买符纸不为了画符,难道拿来吃的吗?” 林羽把包往肩上一甩,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老头子没恼,反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还算齐整的牙。 他从竹躺椅上站起来,个子不高,佝僂著背,走到林羽跟前,仰著脸打量了一圈。 “臭小子,这种灵力不显的年代,居然一身纯净的雷灵力,而且看你身上没有诡器的气息,” 老头子顿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那手机壳子都快磨白了, “来,臭小子,加个群。” 林羽愣了一下,看著那个翻盖手机, “什么群?大爷,我可不买保健品。” 林羽退后一步,警惕地摆了摆手 “我跟您说啊,我兜里比脸还乾净,您要推销什么东西,那可找错人了。” 老头子脸一黑,蒲扇啪地拍在柜檯上。 “放你个气!” 他嗓门突然大了起来,震得货架上的纸房子都抖了抖 “这里面都还是正经修道的同道,你以为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群? 老子在这条街上开了四十年纸扎店,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还用得著卖保健品骗你个小年轻?要不是看你一身纯净的灵力,鬼才要管你。” 林羽被他这一嗓子吼得耳膜嗡嗡响,赶紧揉了揉耳朵 “行行行,大爷您別激动,加加加。” 老头子哼了一声,把那翻盖手机举到林羽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简陋的聊天界面,群名赫然写著—— “道夜正道修行互助交流群(138人)”。 林羽嘴角抽了抽 “这群名……挺朴实的啊。” “少废话,拿你手机呢?” 扫了二维码,林羽的屏幕上弹出一个群邀请。 林羽加了进去,抬头看了看老头子。 老头子已经把蒲扇重新盖回脸上,往竹躺椅上一倒,慢悠悠地说 “行了,进群了就別瞎嚷嚷,多看少说。 群里那几个老傢伙脾气都不太好,你要是嘴欠得罪了人,可別说是我拉进来的。” “那这黄纸——” “送你了。” 老头子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新人有福利,群里每个月都有。赶紧走赶紧走,別耽误我睡觉。” 第27章 群聊 林羽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一摞少说有一百多张的上好黄表纸 又看了看紧闭的门,嘴角抽了抽。 “莫名其妙……不过自己还是小赚。” 一百一张,一百多张,那就是一万多块钱。 一万多的黄表纸,说送就送。 “老爷子是真有钱。” 林羽脚步不由轻快了几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芜湖,回家!” 林羽打了个车,往青竹巷的方向走。 计程车在老城区的小马路上晃晃悠悠地开著 林羽把包往后座一放,掏出手机,自己点开了那个群。 “道夜正道修行互助交流群(138人)”。 林羽顺手点进群公告,一行一行往下翻。 “几百年前天地异变,灵气由显转隱…… 传统修道之法,事半功倍,穷数十年之功,不若诡器一合之力…… 诡器者,以诡物为器,借阴煞之力,瞬息可成非凡之威…… 然诡器之力终属外物,久用必损自身神魂,望诸君明辨慎行…… 林羽靠在车窗上,手指慢慢滑动屏幕,心里头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 现在这个世道,灵气不显,你练一辈子內息,可能还不如別人融合一件诡器 谁还愿意苦修? 谁还看得上那些日积月累的正道功夫? 所以黄纸店老头子看见自己那一身纯净的雷灵力,才会露出那种表情。 在这个人人都靠著诡器力量、身上多少都沾染著阴煞气息的时代 一个乾乾净净、没有半点诡器痕跡的年轻修士,確实稀罕。 “难怪那糟老头子又是加群又是送纸的……” “叮” 就在林羽继续看下去的时候,突然群里弹出一个消息。 “欢迎新人,进群改备註、主修方向,三天內不改踢。” 紧接著又是一条,是群主发的公告: “另,本月各地异常波动报告已更新,请自行查阅群文件。” 林羽想了想,把自己的备註改成了 “林羽,散修,主修符籙,雷法。” 隨后林羽也不管了,把新发的群公告又往下翻了翻。 “各地区负责人定期匯总本区域內异常事件,任务已经同步至群文件,请各位群员查收。” 林羽挑了挑眉。 “哟,这不还是个……接私活的群吗?” 林羽顺手点开了群文件,找到离自己最近的异常事件 “这种既能赚积分有又能给钱的任务,自己最喜欢了。” 点开一看,是一张表格,密密麻麻列著十几个城市、地点、异常等级、 “临江市老城区,夜间多次检测到阴煞浓度骤升 初步判断为d级诡器活动,已有人处理,待確认。” “南屏市郊废弃纺织厂,三级异常,建议关注。” “青州市……未確认,疑似人为操控。” 林羽一行一行往下看,心里慢慢有了点数。 这个群不仅仅是“交流互助”,它实际上承担了一个信息网络的功能。 官方部门有官方的渠道,但这些散修有自己的路子 街头巷尾、老街旧巷、那些官方注意不到的犄角旮旯,反而是他们的地盘。 林羽正要退出文档,忽然注意到表格最后有一行小字,是备註格式说明: “d级:可控,对普通人无明显威胁。” “c级:有一定危险性,需专业人员处理。” “b级:高危,建议至少三人协同。” “a级:极度危险,立即上报,禁止单独行动。” “s级:——(本栏暂无记录)” 就在林羽想要继续往下看到时候 “到了,十五块。” ”好嘞,师傅。” 林羽付了钱,抱著大包小包下了车。 青竹巷还是老样子, 林羽走到自己租的地方,掏出钥匙,打开们的同时 一张熟悉的脸探了出来 “哟,小林,回来了?” 王姐。 “嗯呢,回来了。王姐” 林羽应了一声。 “哟——出去採购了?大包小包的,买什么好东西了?” “没什么,就是些纸。还有一些製造的道具的材料。” “材料?” 王姐看著林羽,笑了一声 “行吧,那你忙,晚上姐燉了排骨,等会一起出来吃点。” “不用不用,王姐您太客气了。” “跟姐还客气什么,就这么定了啊。反正大家都有份。” 王姐说完就把窗户拉上了 “誒,真是太热情了。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只是吃个排骨汤,想这么多干嘛,自己还是先把符画好才是正经。” 林羽把大包小包拎进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总算清净了。 林羽把那一百多张黄表纸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顺手拍了拍。 “好纸,准备画符” 但是林羽发现一件尷尬的事,自己好像没有可用的符笔 確切地说,九叔的记忆里,做符笔的法子倒是有。 原本林羽的想法是想著等自己做一只符笔出来。 但现在问题是自己想到太简单了。 光是做一支真正的灵狐符笔,工序复杂得离谱——光是笔桿选材就得等三年,笔锋的处理更要按部就班,浸泡、晾晒、梳理、定型,每一步都有讲究。 九叔的记忆和手艺在那摆著,最快也得小半年才能做出一支像样的。 小半年?黄花菜都凉了。 自己总不能小半年不画符吧。 林羽握著狐狸尾巴,在屋里又转了两圈,忽然停住。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尾巴,又看了看桌上还亮著的手机屏幕 那个“道夜正道修行互助交流群”还开著,聊天记录停在刚才他改完备註的那一页。 一百三十八个人。 这里面什么牛鬼蛇神没有? 別的不说,光看那群文件里各地异常事件的报告频率,就知道这个群的活跃度有多高。 这群人平时接任务、换资源、互通有无,搞不好还真有人手里有现成的符笔。 林羽想了想,把狐狸尾巴往桌上一放,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著它拍了个短视频。 十秒钟,足够把这条尾巴的成色拍清楚了。 拍完,林羽打开群聊,点进“道夜正道修行互助交流群(138人)”。 消息输入框里,光標一闪一闪。 林羽想了想,打字: “两百年道行狐尾一条,品相完整,灵力未散。 换一支成品符笔,要求笔锋无损。有兴趣的直接私聊,走群中介或者面交都行。” 然后把那段十秒的视频发了上去。 第28章 通下水道 “???两百年道行的狐尾???道友你自己猎杀的。” “臥槽,这成色,这灵力波动,哥们你哪搞的?哥们你这么牛逼吗” “我出二十万,別跟我抢。” “二十万就想要?我出二十五万!” “你们看清楚,人家要的是符笔,不是钱。谁手里有笔赶紧吱声。” ………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林羽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苏九儿真是个好女人啊,不仅给自己送礼物,死后还给自己送积分和材料。 不过,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条狐狸尾巴的行情。 现在这个人人玩诡器的时代,道家的生存压力这么大,这两百年道行的狐狸尾巴抢成这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么既然这样,道家的復兴从我做起,我见,我来,我征服。” 不管林羽的胡思乱想,私聊的红点很快就亮了起来。 “道友,笔我有。我师父早年留下一支,狼毫的,品相完好,一直没捨得用。你看能换不?” 附带发了一张照片。 林羽点开看了看,一支深棕色的笔桿,笔锋饱满,整体保存得確实不错。 但九叔的记忆告诉他,这支笔只能算中等偏上的货色,笔锋虽然完好,但灵力传导效率一般。 “先看看吧,留你做备选。” 林羽不著急,点开另一个私信 “两百年狐尾换符笔?亏了。你这尾巴要是拿到坊市去卖,至少能换两支半。 不过既然你急著用——我手里有一支紫竹狼毫,笔锋九成新,灵力传导没话说,发你视频看看。” 视频发过来,林羽点开一看,眼睛就亮了。 紫竹笔桿,通体油润,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笔锋的处理更是讲究,根根分明,弹性適中,灵力传导的纹路清晰可见。 九叔的记忆告诉他,这支笔,够用。 林羽打字回復 “成交。怎么交易?” “你在哪个城市?” “滨江” “不巧了,我不在滨江。这样,你知道滨江那边的老周扎纸店吗?” “知道,就是他拉我入群的。” “这样我们把东西都放在那里,由他做中介可以不 ” 林羽想了想, “可以” “行。那我就发货了,到了我会在群里通知你的,到时候你拿狐尾去换。” “ok” 商量好交换方式,林羽也在群里通知了一下。 “狐尾已经交换完毕,请勿再私聊。” 搞定,林羽放下手机,把狐狸尾巴小心地收好,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黄表纸。 一百多张,过几天,拿到笔自己,就能开工了。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小林啊,汤好了,出来喝!” 王姐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 林羽看了看手机,这才发现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自己刷群聊刷得太入神,天都黑了。 “来了来了!” 林羽应了一声,起身往门口走。 拉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排骨汤香味就扑了过来。 王姐端著一个大砂锅,正往院子中间那张老木桌上放。 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还有一盘拍黄瓜和一碟花生米。 “趁她们还没有回来,快坐快坐,趁热喝。” 王姐一边说一边掀开锅盖,热气腾腾地冒上来 排骨燉得酥烂,汤色奶白,上面飘著几颗枸杞。 林羽在桌边坐下,王姐给他盛了满满一碗。 “尝尝,姐燉了一下午呢。” 林羽端起碗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好喝。王姐你这手艺绝了。就你这手艺,王姐你要是再年轻二十岁,我绝对追求你。” “就你会说话。” 王姐笑著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喝。 林羽喝完一碗,王姐又给他添了半碗。 “对了小林,” 王姐放下勺子,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旁边那个下水道,这两天又堵了。趁现在你等会儿帮姐通一下唄?” 林羽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顿。 来了。自己就知道。 当初租这间房子的时候,王姐就跟他提过一嘴 房租便宜,条件是顺手帮忙维护维护院子里的下水道和电路。 “行,我马上就去。” 林羽放下碗,拿著手电筒走到院子角落那个下水道井盖旁边。 还没靠近,林羽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异味。 蹲下来听了听,管道里的水流声几乎听不见,確实是堵得死死的。 “想不到有一天,我居然把灵力用在通下水道上。” 林羽把袖子往上擼了擼,手掌按在井盖上,闭眼感应了一下。 灵力顺著掌心探入管道,很快就找到了堵点 一段弯管的位置,积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油脂、残渣、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沉积物,硬生生把管道塞了个严严实实。 “问题就在这里吧,早点搞完,早点回去继续喝汤。” 林羽深吸一口气,掌心雷灵力匯聚,凝成一股压缩的衝击波,精准地沿著管道內壁打了出去。 “轰——”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冲开了。 紧接著,哗啦一声,管道里的积水顺畅地流了下去,声音清亮通透。 整个疏通的过程,前后不到五秒钟。 “搞定,收工,管你什么杂质,我雷灵力,一发下去,烧得乾乾净净。 就是不知道茅山的祖师看见我这么用闪电崩雷拳,会不会从天上下来干我。”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著井盖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羽甩了甩手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算了,日子是自己的,怎么过不是过呢。” 现在嘛 林羽走到院中央,对著屋里喊了一声。 “王姐,通了!” “好嘞!辛苦小林了!小伙子就是厉害。 好了,快点洗洗手,再来吃饭吧。” 第29章 大丫,你怎么来了 林羽推开屋门,一股热浪混著饭菜香和女人的笑声迎面扑了过来。 “哈哈哈哈,王姐的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我妈燉的都好喝。” “那可不,我们王姐可是这条街的隱藏厨神好吧!” “再来一碗再来一碗,谁抢我跟谁急……” 林羽脚步一顿。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林羽探头往客厅里一瞧,饭桌旁边已经坐满了人。 租房子的几个姐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个个端著碗喝得正欢。 而在最里面的位置,一个穿著白色卫衣、扎著高马尾的年轻女人正捧著碗,腮帮子鼓鼓地嚼著排骨,眼睛还盯著锅里的下一块。 林羽整个人愣住了。 “林大丫??你她的怎么在这?” 林青瑶抬起头,嘴里还叼著半块排骨,看见林羽之后眼睛一亮,麻溜地嚼了两下咽下去,咧嘴一笑。 “哟,我们家小林道士还知道回来啊?” 林羽嘴角抽了抽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来?” 林知意把碗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胸,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作为大学辅导员和你的租房人介绍,我学生在外租房子住和一个陌生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我来过问一下不是很正常吗?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耍什么坏心思。 毕竟这边就你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其他都是祖国的花朵。 我怕你一个把持不住,然后兔子吃了窝边草。” “你放气,我要是兔子吃窝边草,你早就没了。” “哼,说的好听,你那是有贼心没有贼胆。” “……” …… “哎呀林老师你可別担心,小林在我们这住得好著呢! 你看这院子,多敞亮啊,邻居们也都好相处。 这不,刚才还帮我把下水道通了,小伙子利索得很!” 林青瑶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林羽一眼 “你还会通下水道?” “生活所迫,技多不压身” “行吧,” 林青瑶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別站著了,过来吃饭。王姐给你留了一碗排骨,最肥的那几块,说你干活的。” 林羽感动 “王姐,你还是爱我的。” 林羽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但是汤还是那个汤,但是味道確不太同了。 可能是因为有个林大丫,坐在自己旁边,连吃饭都变得不自由了。 “算了,管他呢,吃饭最重要。” …… 饭桌上嘰嘰喳喳地闹了半个小时,王姐和几个学生收拾碗筷去厨房洗了,客厅里只剩下林羽和林青瑶两个人。 林知意靠在椅背上,看著林羽, “最近在干嘛” “画符?” “嗯,你还会这些东西呢?有用吗?” “废话” 林羽白了她一眼, ”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出手。” “那画出来了吗?” “没有,工具没有全呢。” “那画出来给我一张怎么样。” “可以,五百一张。” “臥槽,你抢钱啊。” “爱要不要,我这还是友情价,別人我都是一千一张。 你还別嫌弃,我这可是终身质保的。 有情况,你一个电话我就去帮你解决的。” 林青瑶咬咬牙 “算你牛逼,给这是五百块,画出来给我一张。” “谢谢惠顾。” 林羽拿起钱,问了问 “啊,金钱的味道” “滚滚滚,你大爷的。” …… 送走了林青瑶,林羽回到自己的房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的消息。 那个说要寄笔的道友已经发了物流单號过来,预计三天后到。 “ok,三天之后,开始开工。” …… 三天时间 林羽每天早上上屋顶锻炼,看看瑜伽裤的王姐。 下午准备画符墨水,黄表纸裁好了尺寸。 那是时间过的飞快。 … 第三天上午,群里@了他。 “@林羽,笔到了,老周店里,隨时来取。” “ok,知道了。” 林羽换了一身乾净衣服,把那条两百年道行的狐狸尾巴用布包好,放在手上抱著出门。 林羽推门进去,周爷正坐在柜檯后面喝茶。 “哟,周爷,喝茶呢,耳朵还聋吗?” “滚滚滚,你个臭小子,別废话,快点你的货到了。” 看著林羽到来,老周放下茶杯,从柜檯底下摸出一个木匣子,往桌上一推 “自己看,行就签单交易。” 林羽打开木匣。 紫竹笔桿躺在深色的绒布上,通体油润,泛著暗沉的光泽。 林羽拿起来,手感比想像中还要好,笔桿粗细適中,握在掌心里像是长上去的一样自然。 闭上眼,一缕灵力顺著指尖探入笔身—“灵力传导纹路清晰流畅,没有阻滯,没有断点。” 按照九叔的记忆在脑子里给出了评价:这只笔是上品。 “好东西。” 林羽睁开眼,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 “我换了。” 林羽把笔小心地放回木匣,把狐狸尾巴拿出来 “嘖嘖嘖,” 老周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两百年道行的货色,这成色,这灵力,你小子上哪搞的?” “运气好,臭狐狸贪图我的美色,被我顺手干掉了。” 林羽笑了笑,没有多说。 “行啊,好小子。” 周爷把尾巴收好,给林羽开了个收据,又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交易完成,双方確认。” 林羽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那个换笔的道友发来的私 :“合作愉快,笔要是有什么问题隨时找我。” “合作愉快。” 林羽退出聊天界面,背上包,抱著木匣子出了门。 …… 返回 林羽进屋,关门,把木匣子放在桌上,打开。 紫竹笔静静地躺在那里,笔锋饱满,每一根毫毛都透著灵性。 “开始了。” 林羽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 黄表纸铺平,四角用镇纸压住。硃砂粉倒入小瓷碟,滴入几滴自己製作的符墨 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辟邪符的符胆咒文。 九叔的记忆像一本打开的书,每一笔每一划都清清楚楚 “来吧。” 林羽睁开眼。 右手拿起紫竹笔,笔尖探入硃砂,饱蘸,在碟沿轻轻一刮。 起笔。 符纹一点一点地在黄表纸上延伸。 …… 收笔。 黄表纸上,一道完整的辟邪符静静地躺在那里,硃砂鲜红,笔画遒劲,整道符的纹路之间流转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光,像是活的一样。 “成了,画符真是个技术活,要不是有著九叔记忆的加持,自己一个真就一点都画不出来。” 林羽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集中精力专心画符的感觉並不好受,头晕,手软,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林羽缓了五分钟,等头晕的感觉过去了一些,伸手把桌上那道符拿起来,对著檯灯的光仔细端详。 灵力迴路完整,符纹清晰,硃砂附著均匀,没有任何断点和气泡。 “第一张,完美” 林羽自言自语,把符小心地放在一边, “休息一下,再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十分钟,等灵力恢復了一些,重新坐直身体,铺开第二张黄表纸。 这一次比第一次顺了很多。 手更稳了,心更静了,对紫竹笔的掌控也更细腻了。 第二张,比第一张更好。 林羽没有停。 第三张。 第四张。 第五张。 每画完一张,他都会停下来休息一下,等精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再继续。 …… 到傍晚的时候,林羽一共画了七张辟邪符。 七张里面,七张全部成功 “不错,不错,我果然是个画符的天才。” 第30章 送货上门 “还有93张,够自己忙一阵子了。” 林羽看著旁边还有一沓的符纸,不由的坐直了身子。 “对哦,我干嘛只画辟邪符?” 林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去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回来重新坐下。 “来吧,看看九叔的记忆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他闭上眼,脑子里九叔留下的传承像一座图书馆,分门別类,琳琅满目。 辟邪符只是入门级的,往上还有镇宅符、安神符、驱瘟符、招財符、隱匿符、护身符、破煞符 “要搞就搞全套,符多不压身嘛!” 林羽铺开一张新的黄表纸,开始自己的画符大业。 画,画,画… 一连半月,林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张接一张地画,画完一种换另一种,画累了就歇会儿,歇好了继续干。 “呼,一百张终於画完了。” 林羽看著自己旁边的一沓符纸 “嗯,自己火力储备终於完成第一阶段。 对了,画的都忘记把林大丫的货给她送过去了。 算了,反正多一天少一天,也不不要紧。 我要先休息一下,不然我呀猝死了。” …… 第二天,上午。 林羽换了一身乾净衣服,把装符的信封塞进外套內兜里,出了门。 公交车上晃悠了四十分钟,在师范大学门口下了车。 林羽掏出手机,拨了个號。 “嘟——嘟——嘟——”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干嘛呢,我正上课呢。” “上课?你不是辅导员吗?” “辅导员也要开会啊!什么事快说。” “你出来,我在你学校门口呢,你的符到了。” 那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拔高了 “你来我学校了?” “对,门口等你,给你送货。” “……你等著。” 电话掛了。 林羽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百无聊赖地看著进进出出的学生。 师范大学,女生多,男生少。 来来往往的基本上都是姑娘,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青春洋溢的,嘰嘰喳喳的,路过的小女生都会不自觉的往林羽这边看。 不为別的,就是帅。 ……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扎著高马尾的身影从校园里小跑著出来了。 林青瑶穿著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面是深色的长裤,脚上踩著一双帆布鞋,跑起来马尾一晃一晃的。 “你还真来了啊?” 她跑到跟前,微微喘著气。 “废话,收了你的钱,能不送货上门吗?” 林羽从內兜里掏出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辟邪符递过去 “给,你的货。” 林青瑶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就是你画的符?” 她拿在手里端详, “你別说还挺像样的。” “好看是次要的,关键是好用。” 林羽把剩下的符重新塞回信封,揣进兜里 ““这张符你隨身带著,放包里也行,放口袋里也行。 一旦你周围出现阴气——就是脏东西——这张符会发烫,自己发光。 你注意看,符上的硃砂纹路会亮起来,温度也会升高。” “发烫?” “对,越近越烫。你要是发现符不对劲了,別犹豫,別好奇,別想著『我过去看看是什么』,直接跑。” 林青瑶点头。 “往人多的地方跑,往亮的地方跑,跑出去之后立刻给我打电话。 不要逞强,你不是我,你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民教师,没有任何战斗力,明白吗?” “明白明白,你废话真多。” 林青瑶把辟邪符小心地折好,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 “我像那种会逞强的人吗?” “你像。” 林羽毫不犹豫地说。 林青瑶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林羽拍了拍手 “行,货送到了,我走了。” “走什么?” 林青瑶一把拉住林羽的袖子 “反正都要中午了,来都来了,请你吃顿午饭。” “哟,林老师请客?” 林羽挑了挑眉 “那我可得吃顿好的。” “行,学校食堂三楼的小炒,管饱。” “……食堂?” 林羽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你就请我吃食堂?” “怎么了?看不起我们学校食堂?我们食堂可是全市高校排名第三的!” “排名第三那也是食堂。” “吃不吃?” “……吃,不吃白不吃。” …… 师范大学的校园確实漂亮,梧桐树遮天蔽日的,林荫道又宽又长 两边的教学楼有年头了,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满满的都是文艺气息。 林羽和林青瑶並排走在林荫道上,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这学校环境不错啊。” 林羽四处张望。 “那当然,我们学校百年老校了。” 林青瑶语气里带著点得意。 正走著,迎面走过来两个女生,手里拿著奶茶,看见林青瑶立刻笑著打招呼。 “林老师好!” “你们好。” 林青瑶笑著点头。 两个女生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林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睛里冒出八卦的光。 “林老师,这是你男朋友吗?” 林青瑶面不改色 “不是,只是青梅竹马。” “哦——”两个女生拖长了音,脸上的表情分明写著“我们不信但看破不说破” “那林老师再见,青梅竹马哥哥再见。” 两个女生笑著走远了,走出一段还能听见她们在嘰嘰喳喳 “那个男生长得好帅誒” “是啊,跟林老师还挺配的” “青梅竹马誒,好甜……” …… 林羽:“……我真不想吃窝边草啊。” 食堂三楼確实比楼下好多了,有小炒、有盖饭、有麻辣烫,甚至还有一家奶茶店。 林青瑶点了四个菜一个汤,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林羽夹了一块红烧肉,含混不清地问。 “还行,就是有个学生最近请假比较多,说是家里有事,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林青瑶皱了皱眉 “那孩子平时挺乖的,成绩也好,这段时间忽然频繁请假,问她什么原因也不说。” “男的女的?” “女的,大二,学中文的。” 林羽嚼著红烧肉想了想 “你要是担心,找个机会让她来你办公室坐坐,聊一聊。有些事当面聊比打电话管用。”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 青瑶点点头 “下周吧,这周她好像又请假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把一顿饭吃得稀碎。 吃完饭,林青瑶送林羽到校门口。 “行了,回去吧。” 林羽在校门口停下脚步 “符记得隨身带著,別塞包里就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囉嗦。” 林青瑶摆摆手 “走吧走吧,路上小心。” 林羽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別自己扛著。” “好。” “我说真的,別觉得自己能搞定。你搞不定。” “我知道了!你走不走?” 林羽笑了笑,转身走了。 …… 林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林羽换了鞋,洗了把脸,往床上一躺,掏出手机打开群。 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了。 “哟,今天群里怎么这么热闹啊。” 林羽往上划拉了几下,发现话题是从今天早上开始的 起因是群里的一个道友——网名叫“云游四海”——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道友,有没有在滨城附近的?” 下面跟了一串“什么事”“怎么了”的回覆。 “云游四海”又发了一条: “省城东区那边有一栋写字楼,最近出了怪事。 我一个客户朋友的公司在里面,从上个月开始,大楼里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笑。 保安上去查过好几次,什么都找不到,但是声音就是不停。” 有人回 “监控看过没有?” “云游四海” “看过了,监控什么都没拍到。但是有几次,监控画面会在某个时间段忽然黑掉几秒钟,恢復之后画面里什么都没有。 后来物业查了监控的电源线和数据线,没有任何问题。” 又有人说:“会不会是电路问题?” “云游四海” “不是。更诡异的是,上周有个加班的女生,晚上十点多从公司出来,在电梯里忽然晕倒了。 保安发现她的时候,她躺在电梯里,浑身冰凉,脸色发白,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去医院检查,各项指標都正常,但人就是虚弱得不行,到现在还在家里躺著,下不了床。” 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有人发了一条: “这听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阳气啊。” “云游四海”回了一个字 “对。” 接著又补充了一句: “我本来想自己过去看看的,但我人现在在南方,赶不过去。 有没有在滨城附近的道友?报酬好商量。” 林羽看著屏幕,手指在下巴上敲了敲。 “滨城东区,写字楼,怪事,这不就来活了吗!” 第31章 大厦 “我来,这活我接。”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一瞬,紧接著“云游四海”秒回: “兄弟,你接了?” “对,我接了。” “那太好了。联繫方式发你,晚上9点过后,员工全都下班了,你过去。到了有人接你。” “ok。” 林羽退出群聊,翻了一下通讯录,找到了上一次的计程车司机的微信,拨了过去。 (林羽绝对不是想要白嫖出租,而是想帮他完成心愿。) “餵——” “老周,我。” “哟,小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好久没你信儿了,我差点以为你把我忘了。?” “咋可能呢?” 林羽尷尬的笑了笑,要不是想白嫖,自己还真忘了 “好了,说正事了,晚上有事没?” “没事啊,咋了?” “九点,开你出租到青竹巷口来接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老周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什么意思,是那种事?” “对,省城东区一栋写字楼,出怪事了,我过去看看。 你不是一直说想见识见识吗?去不去” 沉默了两秒。 “去!” 老周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著一股子兴奋劲儿 “几点?九点?青竹巷口?行行行,我准时到!要不要带什么东西?手电筒?绳子?” “你就开好你的车就行,別的不用管。” “得嘞!” 掛了电话,林羽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三点多。 还早。 他从床上翻起来,走到桌前,把之前画好的符纸整理了一遍。 辟邪符,护身符,破煞符…… “行了,够用了。” ……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林羽出了门。 青竹巷口,路灯昏黄。 一辆绿黄色的计程车已经停在那里了,车里的顶灯亮著,老周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正往外张望。 看见林羽从巷子里走出来,老周立刻探出身子。 “小哥!这儿!” 林羽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暖烘烘的,老周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精神头十足。 “小哥,又见面了。” 老周转过身来,脸上带著笑,眼睛里却藏著一丝紧张 “去哪?” “滨海大楼,东区那边。不过老周,你这一身真是精神。” “那是,这头一遭,我不得准备准备,好嘞,小哥,你坐好。我们出发。” 老周掛挡踩油门,计程车拐出巷口,匯入车流。 …… 开了大概十分钟,老周终於忍不住了。 “小哥,那栋楼……什么情况?我好有个准备。” “群里一个道友发的消息,说东区有栋写字楼最近不太平。 每天晚上能听见怪声,像是哭又像是笑,保安上去查了什么都找不到。上周有个加班的女生在电梯里晕倒了,浑身冰凉,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到现在还在家躺著起不来。” “这是……有脏东西?” “大概率是。” “那你去……收了它?” “先看看是什么东西,再说怎么处理。” …… 林羽从內兜里摸出一张折好的护身符,递了过去。 “这是给你准备护身符,等会进去,贴身放著,不管发生什么都別摘下来。” 老周单手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塞进夹克內兜里 “明白,我懂。要是有危险,我第一时间就跑,绝对不拖累你。” 林羽点了个赞 “老周,明白人。” “那是我可是看过不知道多少本鬼故事的人了。” …… 计程车开了將近四十分钟,拐进一条宽阔的大路,前方出现了一栋灰白色的高楼。 大楼大概二十多层,外墙上的灯带亮著 远远看去普普通通,跟滨城无数栋写字楼没什么区別。 但林羽的目光落上去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栋楼的上方,夜色似乎比別处浓了几分。 “到了,小哥。” 老周把车停在大楼前面的广场边上,熄了火。 林羽推门下车,夜风裹著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广场上稀稀拉拉停著几辆车,大楼的一楼大堂亮著灯,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前台和保安室。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大楼门口,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夹著根烟,正来回踱步。 看见林羽下了车,男人看了一眼林羽就pass “谁家大师坐计程车过来了。” 林羽快步走去 “你好,我是云游四海介绍过来的。” “你…” 中年男人明显吃惊 (这么年轻,靠谱吗?) 不过良好的专业素质压下心中的疑惑,没多说什么 “你好,我是王海,这栋楼的物业经理。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林。” “小林师傅,里面请。” 王海做了个手势,转身往大楼里走。 老周从车上下来,锁了车,三步並作两步跟了上来 “喂,小哥不要扔下我。” “这是…” “算是我的三次元空间定时移动助手。” “啊?” “我司机…” “……” …… 大堂里灯火通明,保安室里坐著两个穿著制服的保安,看见王海带人进来,都站了起来。 “王经理,这是……” “请来的师傅。” 王海简短地介绍了一句,没有多解释,转身看向林羽 “林师傅,具体情况云游四海跟你说了吧?” “说了个大概。” 林羽环顾了一圈大堂 “怪声每天晚上都有?” “对,基本上每天晚上九点半以后就开始,断断续续的,能持续到凌晨两三点。 最开始是二十楼的员工听见的,后来往下蔓延,现在十五楼以上都能听见。” “监控黑屏的事呢?” “每天都有。” 王海走到保安室的操作台前,指了指屏幕 “每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大楼的监控系统会隨机黑屏几秒钟,每次黑屏的区域都不一样,有时候是某一层,有时候是电梯里的。恢復之后画面里什么都没有。” “保安上去查过?” “查过。” 王海苦笑了一声 “去了三次,第一次什么都没发现,第二次有两个保安回来之后发了三天低烧,第三次……没人愿意去了。” 老周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內兜里的护身符。 林羽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行,我上去看看。” “现在?” 王海愣了一下 “要不要等明天白天?” “不用,你们不是说晚上才有动静吗?白天去看了也白看。” 第32章 鬼婴 “走吧,带我上去看看。” 林羽已经迈步往电梯方向走了。 “啊?” 王海愣了一下 “我……我也要去啊?” “废话,我不认识路。” 经理犹豫了。 林羽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摸出一张护身符,拍在他胸口上。 “拿著。贴身放好。保命的” 王海接住,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纸,喉结滚了滚。 王海攥著那张护身符,想了想自己的钱程,一咬牙,一跺脚。 “走!我带路” …… 电梯门关上,金属壁映出三个人的影子。 电梯开始上行。 “叮。” 二十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来 惨白的光线一节一节往前延伸,照亮了铺著灰色地毯的走廊。 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玻璃门,里面是各家公司的办公区。 白天写字楼里人来人往,到了晚上此刻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王海走出电梯,声音不自觉的压低: “就是这一层。最开始听见怪声就是从二十楼传出来的。” 林羽站在走廊中央,微微偏头。 “往前走走,走出个虎虎生风。” 三个人沿著走廊往前, 走了大概三十步,林羽停下了。 老周也停下了。 因为他也听见了。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像是婴儿的呢喃,又像是某种液体在地上缓慢流淌的黏腻声响,断断续续,忽远忽近。 “小哥……那是” 老周的声音有点发紧。 “没错欧,不过……” 林羽竖起一根手指,示意老周噤声。 林羽继续往前走,转过拐角。 走廊尽头是一面落地窗,窗外的城市夜景灯火辉煌。 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清冷的银白色。 天花板上。 有什么东西。 林羽抬起头。 那是一个婴儿 只见趴在走廊天花板的正中央,四肢反关节地吸附在吊顶上,脑袋却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面朝下方。 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泡了很久的水又捞出来晾乾的质感。 最眼睛很大,大得不成比例,占据了半张脸。 瞳孔是空洞的,没有焦距,像是两颗浑浊的玻璃珠子 “妈妈……” 婴儿的嘴张开了,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 尖细、潮湿,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湿玻璃。 “妈妈,妈妈……” 老周感觉后背一阵恶寒,像是有人往他衣领里塞了一把碎冰。 “操操操,我这辈子终於看见活得鬼了。” 与此同时,老周胸口內兜里的护身符猛地一烫, 一股热流从符纸里涌出来,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把那阵恶寒逼退了。 王海也感觉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张护身符隔著衣服都在微微发热,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天花板上的婴儿忽然停止了呢喃。 那颗反关节的脑袋又扭了一下,以一种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歪向另一侧,空洞的眼睛终於有了焦点 它看著林羽还有背后的两人 “你们不是妈妈。” 说完猛的向林羽三人扑了过来。 林羽没有后退,抬起手,右手一翻,一种刺目的青白色,照亮了整个走廊。 林羽的掌心已经拍出去了。 “轰——” 青白色的雷光从林羽的掌心炸开,像是一张网,瞬间笼罩了天花板上的婴儿。 那东西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它的形体在雷光中剧烈地扭曲、变形,灰白色的皮肤像是被高温炙烤的塑料纸一样起皱、捲曲、剥落。 然后它就散了。 走廊安静了。 “叮,宿主消灭鬼婴分身,积分+20。” …… “操,超能力。” 老周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林羽转过身,看著两个人。 “走吧,回去了。” …… “这是已经消灭了吗?” 王海探头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 林羽摇头 “哪有这么容易,只是消灭了分身,本体还没有找到呢。” 老周缓过劲来,把胸口发烫的护身符按了按,嗓子还有点干 “那咱们现在找啊?这楼这么大,一层层翻?” “不翻了,翻到明天早上我们三个也翻不完。 这是鬼物,流產的婴儿。要找到它的尸骸,得知道是谁、在哪、什么时候的事。 你去跟你老板讲讲,让他把公司里这些天经手过的人事、保洁、物业都摸排一遍, 尤其是二十楼这一层,有没有女员工怀孕又忽然没了动静的。” 王海张了张嘴,脸色有点发白: “这……这我哪敢跟老板开口啊,问他公司里有没有人死过孩子?” 林羽瞥了王海一眼 “二十楼闹东西,想解决就得查清楚源头。 你们老板是做生意的,最怕楼不乾净,他会安排的。” 王海攥著那张护身符,想了想自己的年终奖 又想了想刚才天花板上的那双眼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行……我试试。” 林羽已经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 尸骸没找到之前,別让人晚上加班,尤其是这一层。 护身符贴身带著,別摘。” “那你呢?” 王海追了一步 “你不帮忙找?” 林羽头也没回,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 “等你们找到了,再来找我。 我只负责除魔,不负责找人。” 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走进去。 第33章 找到了 林羽一行三人,走出写字楼大门,夜风迎面扑过来 把刚才走廊里那股阴冷的气息吹散了大半。 老周点了一根烟,手还在抖,打火机摁了三下才点著。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在路灯下晃晃悠悠地飘散。 “怎么样,老周,刺激不,是不是比那个听书要刺激。” 林羽歪著头看不停抽菸的老周 “那可太刺激了。” 老周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声音还有点发飘 “下次还来不。” “啊!” 老周差点被烟呛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了,不了,下次我可再不跟你上去了。 我这辈子就想安安稳稳挣点钱,不想把命搭进去。 看到那鬼婴的时候,我的腿都在打摆子。” 老周低头想了想,伸手从怀里把那枚护身符掏出来,递过去 “对了,你的符,还给你” 林羽看了一眼那枚折成三角形的黄纸, “送你,但是,下次打车隨叫隨到。” “ok,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当真了。” 老周把护身符小心翼翼地塞回內兜,拍了拍 林羽已经拉开了计程车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了。” “ok,小哥,请上车。” …… 第二天下午 林羽的手机就响了。 他正在一家麵馆吃麵,筷子夹著一筷子麵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王海。 “餵。” “林……林先生,是我,找到了,您让我查的那个……找到了。” 林羽把麵条吸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说。” “是一个叫刘清清的女的,前几个月在这层楼的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她怀孕了,但是没结婚,男朋友听说她怀孕之后就跑了。 她一直瞒著,肚子大了就说自己胖了,公司里也没人注意。 后来有一天她没来上班,第二天也没来,第三天人事打电话没人接,后来她就直接离职了。” 王海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呼吸有点重。 “然后呢,讲重点” 林羽端起麵汤喝了一口。 “然后我们从她闺蜜那边打听到了,她在公司里面生產了,然后把孩子溺死在公岁厕所了,尸体拋在那个维修的厕所里了。 林羽放下汤碗 “还能联繫上她吗?” “不能了,她的电话號码全部停止了。” “行吧,我知道了,今晚我就过去。估计源头就在那里。” …… 林羽乘车到写字楼的时候,天刚擦黑。 王海已经在大堂等著了,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脸色比昨天还难看,眼袋发青,显然一整天没怎么合眼。 看到林羽从门口走进来,他几乎是跑著迎上去的。 “林先生,老板说了,只要能解决,钱不是问题。” 林羽没接这个话茬,径直走向电梯: “不要废话了,二十楼,女厕所。”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王海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按了二十楼的按钮。 电梯上行。 “叮。” 二十楼到了。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和昨天一样,惨白的光线一节一节往前延 林羽没说话,迈步走出电梯,沿著走廊往女厕所的方向走 忽然,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王海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声音发紧 “林先生,您听见了吗?好像……好像有很多东西在动。” “知道了,怕什么,前面带路,后面有我。” 连別人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 他们经过一家公司的玻璃门时,门里面的黑暗里忽然亮起了什么东西。 王海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是一排电脑屏幕,原本黑著的屏幕同时亮了起来,荧荧的蓝光照亮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区。 屏幕上是同一个画面:一个模糊的、扭曲的婴儿面孔,正在无声地张嘴,像是在尖叫。 王海后背一凉,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 “林先生,看看看,那是什么…” “不要怕,继续走。” 又走了几步,走廊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忽然开始滴水。 一滴,两滴,然后越来越多,像是有人在楼上泼了一盆水。 水滴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王海抬头看了一眼,水滴落在他脸上,他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一下——黏的。 他低头看手背,借著走廊的灯光,他看到那不是水。 是暗红色的,带著铁锈气味的东西。 “林先生——” 王海的声音变了调。 “別停。都是障眼法,伤不了你。” …… 女厕所到了。了,门半开著,里面没有灯,黑黢黢的像一个张开的嘴。 “林先生,到了,就在这里。” 林羽伸手推开了门。 就在林羽推门的瞬间,厕所里面的黑暗中同时亮起了无数双眼睛。 空洞无神,密密麻麻地嵌在黑暗里,从天花板、从墙壁、从隔间的门缝里一齐注视著门口。 “臥槽,这到底有多少个啊。” 王海的腿软了 林羽站在门口,看著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眼睛 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计数。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无数个灰白色的、婴儿大小的影子从各个方向扑过来,尖细的啼哭声在封闭的厕所里炸开 那些声音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合唱 “妈妈——妈妈——妈妈——” 王海捂著耳朵蹲了下去,感觉自己的脑子要被这些声音搅碎了。 “哼,太幼稚了” 林羽右浑身冒出青白色的雷光 整个厕所被照得亮如白昼。瓷砖墙壁上倒映著那些东西扭曲的影子 它们在半空中被雷光击中,像纸片一样被撕碎、燃烧、化为灰烬。那些尖啸声在一瞬间被雷声吞没,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天花板上、墙壁上、隔间里,那些眼睛全部消失了。 第34章 报警吧 青白色的电弧在他周身噼啪作响,消灭著周围的阴气。 不管那些灰飞烟灭的东西,林羽径直穿过女厕所,往走廊更深处走去。 王海在后面踉踉蹌蹌地跟著,腿还在打颤,但不敢落下太远。 “林先生,等等我,不要丟下我。” … 走廊尽头,左手边,一扇掉了半边合页的木门歪斜著掛在门框上。 门板上用红色油漆喷著四个字——“维修间”,漆皮剥落,像乾涸的血跡。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从门缝里渗出来,不是单纯的臭味,更像是腐烂、铁锈和某种潮湿的腥气混在一起,黏糊糊地糊在鼻腔里。 林羽站在门前,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王海。 “王经理,就是这里吧。” 王海捂著鼻子,脸色发青,声音闷在手掌后面 “是……是的,按照我的消息,就是这间。 前几天这厕所就坏了,物业说维修间堵了,一直反味。 我们以为是下水道的问题,谁知道……谁知道是那……” 林羽没再问,抬脚就踹。 “砰——” 那扇破木门整个飞了出去,砸在里面的墙壁上,碎成几块。 灰尘扬起来,在走廊惨白的灯光里翻涌。 林羽一步迈进去。 维修间不大,十来平米,地上全是积水,不知道是渗漏的污水还是別的什么。 墙角堆著拖把、水桶和几个破旧的马桶盖。 正中间,一个白色的马桶孤零零地蹲在那里,水箱盖碎在地上,马桶圈歪到一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臭味在这里浓得像实体,王海站在门口就开始乾呕。 “呕,呕,欧” 林羽捂鼻子,皱著眉头。 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团青白色的光,雷光在五指间缠绕、压缩,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轰——” 一道雷光从他掌心轰出去,精准地砸在马桶上。 陶瓷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碎片四溅,马桶被炸开一个大洞,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排污管道。 积水混著碎瓷片往下水道涌去,水面上浮著一层暗红色的东西,黏腻地掛在管道口。 然后林羽看见了。 管道深处,排污管的转弯处,一个小小的、蜷缩著的东西卡在那里。 它太小了,只有成年人两个拳头併拢那么大。 身体是黑色的,不是正常的肤色,而是一种腐败的、被污水浸泡了太久的黑。 四肢蜷缩在一起,像一颗还没展开的种子,头埋在膝盖里,脊柱的骨节一截一截地凸出来,像是要刺穿那层薄薄的、发黑的皮肤。 脐带还连著,细长的一条,从它肚脐上垂下来,在污水里泡得像一根腐烂的绳子。 林羽的手顿了一下。 “靠。” 雷光在掌心明灭了一瞬,然后慢慢暗了下去。 林羽放低了手臂,青白色的雷光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温柔地覆在手掌上,像是一层光织成的手套。 蹲下来,把手伸进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王海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林先生!您——” “闭嘴。” 林羽的声音不大,但王海立刻噤了声。 林羽的手一点一点探进去,手指触到了那个小小的身体。 冰凉的,湿滑的,皮肤已经失去了所有弹性,像是泡烂的纸。 他轻轻地、极其小心地把它托起来,雷光从掌心渗出来,像一层温暖的茧,包裹住那个小小的、蜷缩的身体。 青白色的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具小小的尸体,所到之处,黑色的阴气像被火烧到的蛛网一样,迅速消融、蒸发、消散。 那些阴气从尸体的皮肤下面渗出来,在雷光中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又像是在嘆息。 阴气散尽之后,那具小小的身体不再那么黑了。 虽然还是腐败的、变形的,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带著怨毒的黑色。 它安静地蜷在林羽掌心里,像是一个真正死去的、不再有任何执念的东西。 林羽托著它,单膝蹲在碎裂的马桶前,一动不动。 “叮。”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毫无感情,一字一顿。 “恭喜宿主消灭鬼婴,积分+50。” 林羽没有动。 他的眼睛还看著掌心里那个小小的、蜷缩成一团的东西。 五十点积分,一条命。 他慢慢站起身来,把那具小小的尸体从洞口完全取出来,用雷光托著,轻轻放在旁边一块还算乾净的地面上。 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个睡著了的孩子。 林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手上那些黏腻的东西用雷光灼乾净。 “王经理,报警吧。诡异已经消灭了,但是应该为这个孩子討回公道。” 王海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点头: “好……好好好,我这就打,这就打。” 王海哆嗦著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才划开锁屏。 “找个东西把它盖上。等人来了再说。还有不要说我。” 王海连连点头,声音发紧 “明白,明白。” 林羽迈步走了。 王海站在维修间门口,看著地上那具小小的、蜷缩的尸体 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个已经快要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手机接通了。 “喂,110吗? 我要报警,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一个婴儿……” 走廊尽头,林羽推开了楼梯间的门,走了下去。 第35章 抽奖 姓名:林羽 年龄:24 修为:道士初期 天赋:雷灵体 功法:闪电奔雷拳 积分:100 …… 林羽从楼梯间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早上六点了。 林羽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黑漆漆的, 把鞋踢掉,光著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沙发跟前,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沙发里。 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在屋顶上投出一块灰濛濛的亮斑。 他把手臂搭在眼睛上,就那么躺著。 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那个蜷缩的、黑色的、只有两个拳头那么大的东西。 它的脊柱骨节一节一节凸出来,像是要从皮肤里刺穿出来。那条脐带泡在污水里,像一根腐烂的绳子。 还有它被雷光托著的时候,阴气从皮肤下面渗出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 林羽把手从眼睛上拿开,盯著天花板。 “呼,世间的妖魔鬼怪,有多少是人心自己逼出来的。” 林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在把胸口里堵著的那团东西往外赶。 “算了。自己不是圣人,也管不了这么多事。 做好自己就行,自己只管斩妖除魔。 不想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鬼婴已经超度了,警察也报了,后面的事该谁管谁管。” 自己一个靠系统吃饭的道士,操那么多心,又没人给他发工资。 不过这次鬼婴获得,五十点积分。 加上之前攒的,应该够了。 林羽盘腿坐在沙发上,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检测到宿主当前积分满足抽卡条件,是否消耗100积分抽取诸天道士卡片?” “抽取。”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字猛地归零。 片刻过后,光芒骤然收束,一张卡牌从漩涡中心浮现出来,缓缓旋转著,卡面由模糊变得清晰。 先是边缘的金色纹路亮起来,然后是卡面中央的图案一点一点显现 那是一朵青色的莲花,莲花之上,隱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那是什么,怎么胡里胡哨的。” 林羽看著那张卡片,不由的开始自己的点评。 “叮,恭喜宿主抽取二星卡——青莲居士,李白。” 林羽愣了一下。 纳尼,李白? 那个“天子呼来不上船”的李白? 那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李白? 臥槽,牛逼。 卡牌在林羽面前完全展开,上面的图案越来越清晰。 青色的莲花缓缓绽放,花瓣舒展开来, 一袭白衣,长发披散,腰间悬著酒壶,手里捏著一支笔,笔尖蘸的不是墨,而是银白色的光。 他的面容说不上多清晰,但那种气度是藏不住的。 眉眼之间带著三分醉意、三分狂气,剩下四分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瀟洒,。 青莲居士,李白 诗仙,剑客,亦是修道之人。 其诗通天,其剑彻地,其酒可醉日月,其笔可惊鬼神。 “爽嘞,那王重阳大哥,我对不起你了。” 有了李白保底,林羽瞬间就抖起来 “王重阳,中神通,让你来化作我的资粮吧。” 林羽捏碎卡牌的动作乾脆利落, 碎片在他指缝间化作细碎的金光,顺著掌心纹路往手臂里钻。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手腕处涌进来,沿著经脉往上走,经过手肘、肩膀、胸口,最后沉入丹田。 那股气不算弱,暖洋洋的,像冬天喝了口温酒,顺著五臟六腑往外扩散。 林羽感受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说呢,这股先天內力在他体內流转,確实让他感觉身体轻快了些,手脚也多了几分劲力。 可要是跟他自己修炼出来的法力比,那就不够看了。 法力的质感是凝实的、沉甸甸的,像是水银在经脉里流淌。 而这股先天內力,虽然量大,但是充其量就是清水,流动得倒是畅快,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確实,练武的比不过修仙的。” 林羽嘀咕了一句,倒也没什么失望的情绪。 本来也没指望王重阳能给什么逆天改命的东西。 全真教在射鵰世界里算是一等一的大派,中神通的名头响噹噹 可那是武学体系,跟他走的道家法术路子压根不是一回事。 半个小时之后,金光彻底消散。 系统面板上,那张全真教祖师爷的卡牌已经不见了, 叮 已获取:全真心法 已获取:金雁功 已获取:全真剑法 已获取:先天內力(1%) …… 林羽把意识沉下去,开始炼化那股先天內力。 说是炼化,其实就是用自己的法力把它过一遍,把里面的杂质滤掉 把那些属於“武学”属性的东西剥离出来,转化成自己能用的灵力。 这个过程不算复杂,就是有点费时间。 …… 林羽盘腿坐在沙发上,闭著眼睛,一点一点地磨。 丹田里的法力像磨盘一样,把那股先天內力碾碎、重组、再碾碎。 原本温热的气息渐渐变得清冽,质感也慢慢从“清水”往“水银”的方向靠拢。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林羽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气。 嗯,老王的牌虽然不和自己一个体系的,但是对於自己的好处还是有的。 经脉拓宽了一点点,丹田里的灵力也多了那么一丝丝。 “果然,武学和仙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林羽把全真心法的运行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翻了翻金雁功和全真剑法的內容。 越看越觉得觉得有点意思。 金雁功更是让林羽眼前一亮。 这套轻功的核心在於“借力”,双脚点地的时候能把真气瞬间灌入地面,借著反震之力往上拔。 练到高深处,可以在空中连续借力,一纵就是数十丈。 “这套轻功能用,只要把驱动力从內力换成自己的法力,自己应该可以实现短暂的滯空。” …… 有了轻功的鼓励,林羽把全真剑法的招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套剑法说不上多精妙,但胜在根基扎实,堂堂正正,讲究的是“正气”二字。起手式是“白云出岫”,收招是“苍松迎客”,中间穿插著“清风送爽”“玉井天池”这些招式,一招一式之间带著道家那种中正平和的味道。 “如果用上自己的法力……” 林羽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雷光,噼啪作响。 剑气裹上雷电 那就不只是单纯的砍人问题了,还能顺便帮对手做个驱邪电疗。 林羽越想越觉得有搞头,乾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客厅中间比较空的地方。 右手拿起桃木剑,把全真剑法的起手式摆了出来。 “白云出岫。” 並指如剑,往前一送。 空气里隱约能听见一声极细的尖啸。 一道淡淡的雷光从指间窜出去,在空气中拉出一条蓝白色的弧线,打在对面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小点。 林羽看著墙上那个黑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桃木剑。 “好傢伙,厉害了。” 不过看看窗外,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折腾了一宿,自己这会儿確实有点乏了。 自己只是道士初期,並不是超人。 “算了,先睡觉。” 林羽打了个哈欠,拖著拖鞋往臥室走。 …… 林羽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该吃饭了。” 林羽翻身坐起来,揉了揉脸。 手机屏幕上躺著一条消息,昨天消灭鬼婴的报酬到了 一共四万块钱。 第36章 古墓 林羽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到帐消息 “嘖,还是这行来钱快。” 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林羽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走进卫生间。 “不错,又是帅气的一天。 而且老王的先天內力虽然质量不行,但是好歹是二星卡片。 自己的经脉好像確实被撑开了一点,灵力在体內流转得比之前顺畅了些。” 简单洗漱了一下,林羽套了件黑色卫衣就出了门。 …… 沙县小吃 林羽走进去点了份葱油拌麵加个滷蛋。 “该省省,该花花。” 等面的功夫,掏出手机,点开了群聊。 林羽点进去一看,消息数量显示“99+”。 “什么情况?” 林羽挑了挑眉。 往上划了划,发现消息是从一个小时前开始炸的。 起因是一个叫“云游四海”的群友发了一条消息。 云游四海 “各位道友,大型墓葬群,邀请群友。” 就这一句话,配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航拍图,能看到一大片灰黄色的土地,上面密密麻麻分布著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圆形凹陷,像是大地长满了麻子。 那些凹陷排列得並不规则,但隱约能看出某种规律,像是按照某种阵法布局的。 第二张是近景,拍的是一个已经被揭开一角的墓道入口。 墓道两侧的砖墙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的线条粗獷有力 不是寻常墓葬里那种装饰性的图案,而是实实在在的道家镇符。 第三张拍的是墓道里面的情形,光线很暗 但能隱约看到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陶罐和青铜器碎片,还有几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白森森的。 三张照片一发出来,群里直接就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这规模,这符文布局,至少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大墓!老哥你是怎么找到的?” “云游四海老哥牛逼啊,这墓群的风水格局看著不简单,那些凹陷的位置……我数了数,光照片上就有三十多个,这要是全挖出来,得是多大的手笔。” “老哥,这种级別的墓葬群,官家能让你发出来?” …… 云游四海 “低调,低调,老道主修风水,在官家也有任职,这不就是找出来一个大墓。 现在墓里情况比较复杂,那些炼诡器的没有脑子。 为防止里面的东西被破坏严重,所以官家让我邀请我们这些修道的一起探索,而且官家那边已经备案了。” …… 林羽把三张照片又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按照九叔经验来看 第一张航拍图上那些凹陷的排列方式,不是寻常的风水格局。 那些凹陷的位置……如果把最中间那个最大的墓穴作为中心点,周围的墓穴呈放射状向外扩散,每一条线上的墓穴数量都是七的倍数。 七。 道家认为七七四十九是天地之数,常用於封印阵法。 但这里用的是七的倍数,却不是完整的四十九,而是…… 林羽把照片放大,用手指在屏幕上比划了一下。 三十五个。 周围的小墓穴一共三十五个,加上中间那个最大的,三十六。 三十六天罡数。 但这个布局是反的。 正常的天罡阵法是把天罡星的力量引下来镇压邪物,但这个墓群的布局 是把地底的阴气往上抽,通过周围三十五个墓穴匯聚到中间那个最大的墓穴里去。 这不是墓葬。 这是一个阵法。 一个运行了至少两千年的阵法。 林羽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 不止自己看出来了,群里也已经有人反应过来了。 “我仔细看了一下航拍图,这个墓群的风水格局有问题。表面上看著像是诸侯级別的墓葬群,但实际上那些墓穴的位置是按照地煞数来排列的。 三十五个辅穴加一个主穴,这是『地煞养尸阵』的变种。建这个墓群的人,根本不是要安葬死者,而是在用两千年的时间,养什么东西。” “养什么东西” 这四个字一出,群里又炸了。 “两千年的时间……什么东西能养两千年?” “別说了別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 就在林羽还在思考,群里已经有人在报名了。 “我去我去我去,这种级別的墓葬群,一辈子都碰不上一次。” “算我一个,正好最近在研究战国时期的镇符,下去看看实物。” 云游四海 “喂,我再说一遍。墓里情况复杂,莽撞的別来,不听指挥的別来,见钱眼开的別来。” 林羽把面吃完,把滷蛋也吃了,擦了擦嘴。 三十六座墓穴,两千年的阵法, 每一条信息都在告诉林羽,这事有搞头。 自己现在的修为是道士初期,雷灵体,加上刚抽到的李白卡牌 而且老王的全真心法和金雁功已经被他转化得差不多了 虽然武学和仙道有差距,但金雁功的轻身功夫配上他的雷灵体,至少能保证他在墓里来去自如。 重要的是,里面有怪,有怪就代表著积分。 林羽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 “我也,报名。” 第37章 电电电 云游四海 “小子?你也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自己心里有点低” 林羽 “放心吧,师门留了一点保命的东西,不一定帮上什么忙,就是去见见世面。” 云游四海 “行,你自己有数就行。位置我发你,到了联繫我。” 紧接著一条定位消息弹了出来 甘省,天水市,一个林羽从来没听说过的地名 林羽点开地图看了看 “嗯,距离自己有点小远,有可能要去做飞机了。” 林羽查看一下,最近的机场在天水,从自己所在的城市飞过去,转机一次,全程五个多小时。 “还行,就当旅游了。” 林羽把手机揣进兜里,结了帐走出沙县小吃。 九月中旬的风已经带了点凉意,林羽拉了拉衣服 “自己出远门这事,应该得跟林大丫说一声。” 林羽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骗子道士?” 电话那头林大丫的声音带著点意外,背景音嘈杂,听起来像是在食堂。 “在学校呢?” “吃饭呢,怎么了?” “没事,我明天要出趟远门,走之前去看看你。” 林大丫顿了一下 “出远门?去哪?” “甘省,有个活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大丫的声音压低了 “危险吗?” 林羽笑了一声 “你还担心上我了,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危险,我就当旅游了。 行了,你好好吃饭,明天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林羽没给她追问的机会,直接掛了。 …… 第二天一早,林羽起了个大早。 林羽把自己的傢伙准备完整, 同时拿出六张破邪符,单独装进一个信封里,这是给林大丫的。 又拿了一张镇宅符出来,悄悄摸摸的放在出租的门楣之上。 … 林羽把东西收拾好,背上包出了门。 去师范大学的路很熟。 公交车四十分钟,到的时候刚好十点。 校园里人来人往,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林大丫已经在校门口等著了。 看到林羽从公交车上下来,她快步迎上去。 林羽从兜里掏出那个信封递过去。 “给。” 林大丫接过来,捏了捏, “这是什么?” “破邪符,和上一次给你的辟邪符是一套的。 一个主防守,一个主攻击。 这符籙撕开就可以释放,当然,我最好希望你不要使用。” 林大丫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你不是说不危险吗?怎么像是在招待后事一样。” 林大丫盯著他。 林羽白了林大丫一眼 “我说大姐,你想点我好吧。 真不危险,就是以防万一。 最近不太平,你一个人在学校,我不放心。” (林羽:我有青莲剑仙傍身怕个啥) “行吧,我也不客气了。” 林大丫把信封小心地放进帆布书包的內层,拉好拉链,然后抬起头看著林羽 “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快了就三四天,慢的话……一个星期吧。” “注意安全。” “嗯。行了,就这些事,我走了。” 林羽收回手,转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林羽,你不要死啊” 林大丫在身后喊了一声。 林羽回头,竖起了中指 “你大爷的,你林大丫死了我都不会死。 我是要成仙做祖的存在,说不定你死后,还要去下面给我磕一个呢。” “去你的,滚你丫的。” 林羽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地走了。 …… 去机场的路上,林羽给云游四海发了条消息。 林羽:“出发了,明天到。” 云游四海 “行,到了直接打车到镇上,我让人接你。” 林羽 “墓里什么情况,有新消息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显示正在输入,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弹出来一条语音。 林羽皱了皱眉,点开。 云游四海的声音有些激动 “昨天夜里,异管局的有人下去了。 三个人,两个b级,一个c级,下去了两个b级,留了一个c级,在上面接应。 那下面的两个人掛了,上面的那一个被体內的诡器反噬,直接变成了诡异,然后被消灭了。” 语音播放完毕,林羽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看来,下面有点大货啊。” …… 林羽说实话还是,第一次坐飞机,不为其他就是太贵了。 其二,就是对这个铁疙瘩能在天上飞这件事,一直持保留態度。 这玩意儿一飞就是几千米高,脚下全是云,总感觉不太踏实。 …… 飞机起飞的时候,林羽攥著扶手,感受著那股推背感,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之后,窗外就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 “还行,除了开始的推背感,还挺稳当的。” 阳光打在云层上,刺眼得很,林羽眯著眼睛看了两眼 觉得没什么意思,乾脆闭目养神。 大概飞了有一个多小时。 林羽正半睡半醒之间,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烫。 林羽睁开眼,丹田的位置,那股热意確实在往外冒,顺著经脉往上窜,一路躥到四肢百骸。 “嗯?什么情况,” 林羽皱了皱眉,体內的那道闪电奔雷法,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运转速度猛地加快。 平时出了紫气的时候比较积极,平常的时候像个懒汉,你催它,它才不情愿的动一动。 今天倒好,跟打了鸡血似的,自己转起来了。 林羽还没来得及细想,窗外的光线骤然暗了一下。 偏头看向舷窗外 原本明亮的云海变成了一片浓重的灰黑色。 厚重的云层像是墨汁翻涌,偶尔有暗沉的光从云隙间透出来,一闪一闪的,像是在酝酿什么。 飞机开始顛簸。 “各位乘客,我们正在经过一片雷暴区域,请大家系好安全带……” 广播还没播完,一道刺目的白光直接炸在机舱外面。 “轰隆,” 那声音不像是从外面传进来的,更像是直接炸在脑子里。 整架飞机猛地往下一沉,有乘客尖叫出声,杯子和杂物哗啦啦地往地上掉。 “啊啊啊,我们要死了,大家快点留言。” “你大爷的,老板,去死吧,” “老婆,你丫的妈妈,智障,” …… 林羽一把抓住扶手,脸色变了。 不是怕死,在那道雷劈下来的时候,自己的闪电崩雷拳,运转速度快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林羽能感觉到,那些瀰漫在雷暴云层中的雷霆之力 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顺著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往他体內涌。 不是他自己在吸收。 是闪电奔雷法在主动吞噬。 “臥槽,什么情况?” 林羽在心里骂了一声,赶紧收敛心神,试图压制体內的真气运转。 但根本压不住,那股力量太大了,像是大坝开了个口子,水往里灌,拦都拦不住。 又是一道闪电,比刚才那一道更近。 整架飞机都被照成了惨白色。 林羽浑身一僵,指尖“啪”地炸开一串细小的电弧。 见此林羽赶紧把手缩进袖子里,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功法 试图把那些涌入的雷霆之力引导、理顺,別让它乱窜。 但这东西来得太猛了,像是一匹脱韁的野马,在他经脉里横衝直撞。 丹田里像是烧开了一锅水,又烫又胀,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 好在飞机给力,猛地一个拉升,穿出了那层雷暴云。 光线重新亮起来。 “我们这是又活著出来了。” “应该是的。” “誒呀,完蛋了,老板,我不是有意的,赶紧撤回啊。” “老婆,我不是说你呢。” …… 林羽体內的那股躁动,也隨著远离雷暴区,渐渐平息下来。 林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还好飞机及时脱离,不然自己估计要被撑死了。” 林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內视自己的经脉。 片刻之后,睁开眼,表情有些复杂。 闪电奔雷法的修为,涨了一截。 不是一点半点,是那种吃了大补药一样的疯涨。 坐一趟飞机,抵得上自己打坐半年的苦修。 “此刻已经是道士中期了” “臥槽……这也行?” 林羽喃喃了一句,转头看向舷窗外那片已经远去的雷暴云,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要不,下次坐飞机,专门挑雷雨天?或者通过220v的电压看一看。” … 第38章 不要当面蛐蛐人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林羽第一感觉就是闷。 九月的天气比自己想像中热,空气里带著一股特有的水的腥味。 出口处,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举著一块纸牌,上面写著林羽的名字。 林羽走过去,扫了一眼那人。 三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长相普通,扔进人海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林羽注意到,他身上那股气息—阴冷、潮湿,像是什么东西藏在皮肤底下,若有若无地往外渗著凉意。 “那是诡异的气息,看来来接我的就是他了。” 林羽走过去 “你好,我是林羽,你要接的人” “车在外面,跟我来。” “好” 在人家的地盘,林羽也不说什么,跟著他往外走。 停车场里停著一辆黑色的suv,车身蒙了一层薄灰,像是跑了不少山路。 驾驶座上已经坐了一个人,年纪和林羽差不多的小年轻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polo衫,正低头看手机。 “上车吧。” 中年男人拉开后座的门。 林羽把包卸下来,钻进后座。 “你就是林羽?你就是我们要接的人,怎么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一个几十岁的老头子呢。” 毕竟这个年代,正统的修道不易,一般有所成就的都是几十岁的老头子了。 “张队,靠谱吗,我们没有接错人吧。” “不要废话,开车。” “好嘞,张队。” ……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 “林羽是吧?” “嗯。” “我们是异管局的。” 张队顿了顿,语气很隨意 “你这么年轻,也不知道局长怎么想的。 为什么要找你们来,现在这个年代,修道的哪有我们融合诡器来得快。” 这话说得直白,但是是实话。 林羽靠在座椅上,没吭声。 小年轻见林羽不说话,以为林羽怂了,胆子更大了一点,继续接著话茬,说 “不是说修道不行,就是太慢了。打坐、吐纳、画符,十年八年能入个门就不错了。 我们呢?融合一件诡器,短则三天,长则半月,直接起飞。你说是不是?” 上次总部那边来了个龙虎山的道长,四十多岁了,修为还不如我融合了一件c级诡器来得猛。这年头,时代变了。” 林羽安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年轻又从后视镜里看了林羽一眼,见他不说话,嘴角微微翘起来。 “所以…” 不等他说完,就听到后排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黑夹克男人猛地坐直了身体。 polo衫男人的手僵在方向盘上,瞳孔骤缩。 后视镜里,林羽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座椅上,看起来懒洋洋的。 但他的指尖,有一道细小的电弧正在跳动 蓝白色的光在车厢里一闪一闪,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那电弧不大,只有小指粗细,像是一条微型闪电在他指间缠绕、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但那股气息纯正、暴烈、带著天威的雷灵力,从林羽身上缓缓释放出来。 那股天雷气息压过来,两个人身上的诡器同时开始震颤,像是老鼠见了猫 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却被死死地锁在融合者的体內,无处可逃。 小年轻的脸色白了。 他体內的诡器在发抖,像是遇到了天敌,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黑夹克男人也好不到哪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胸口,那里是他融合诡器的位置,此刻正在哀鸣。 雷法克万邪,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更何况林羽此刻体內的雷灵力才经受了天雷的洗礼。 更是克制这些人的诡器。 “两位,背后蛐蛐人就算了,不要当面讲好不好。 可一,可二,不可三,贫道虽然脾气好,但是不是没有脾气。 所以不要再惹我了,不然我怕一不小心,帮你的诡器给灭了。” 话音落下,指尖的电弧轻轻一跳,“啪”地一声炸开,化作细碎的蓝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雷灵力的压迫感也隨之收了回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小年轻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最终只挤出来一个乾涩的字: “……是。” 黑夹克男人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羽重新靠回座椅,偏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语气恢復了之前的隨意: “走吧,开车。” 车子重新动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话。 小年轻开车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后座坐著的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是一尊隨时可能炸开的雷神。 黑夹克男人默默地摸了一下后背, “该死,早知道就不装帅了,穿著夹克,是后背全是冷汗。” “修道慢?融合诡器快?”管我林羽什么事,老子是有外掛的男人阿宝。 林羽在心里摇了摇头。 “而且诡器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死物。再强的诡器,也是死的。 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 更何况,诡器这东西用多了,人的气息会慢慢被侵蚀 性格会变得阴冷、偏执,到最后,到底是人用诡器,还是诡器用人。” 第39章 到达 林羽还在乘车赶来的路上。 …… 与此同时,墓葬群外围。 “他奶奶的!” 一个粗獷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炸开,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壮汉,寸头,方脸,下巴上有一道从左边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线的疤痕。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裸露在外的小臂上青筋虬结,整个人往那一站,像一尊铁塔。 赵铁军, 江南省异管局局长,a级诡器融合者。 此刻他正站在墓葬群的边缘,脚边是一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泥土 面前是一群脸色发白、欲言又止的下属。 “局长,真不行啊。不是我们打退堂鼓。”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硬著头皮上前一步 “昨天下去的那两个b级,到现在信號全无,定位器也失效了。 所以我们完全不知道下面有什么,还是等大部队一起下去比较稳妥。” “稳妥什么?我们异管局什么时候要看那些落寞的道家的脸色了。” 赵铁军一挥手,把年轻人的话堵了回去 “哼,等他们人来齐了,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局长……” “可是什么可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赵铁军把手里的菸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 “我告诉你,老子是a级。两个b级上不来,不代表我上不去。 走,让我来探探下面的深浅。” “可是,局长……” “不要再劝了,我意已决。” …… 赵铁军单枪匹马,进入墓穴 那是一片绵延数百米的土丘,高低错落,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几棵歪脖子老树零星地立在土丘之间,树皮皴裂,枝干扭曲,像是从地底下伸出来的枯骨。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腐烂的木头混著潮湿的泥土,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缓慢地发酵。 “这个地方还真是邪门。” 从踏进这片区域的第一步起,赵铁军就感受到自己体內的诡器开始发生躁动。 但自己赵铁军是什么人?三个诡器的融合者 十年前,更是凭藉融合了a级诡器“血手”,一路杀上局长位置的人。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继续,走” 赵铁军压下自己诡器的异动,大步流星地往墓葬群深处走去。 墓葬群外围到核心区域,大约三百米的距离。 赵铁军走了不到一百米,脚步就慢了下来。 “不对劲,这个地方十分不对劲。” 皱了皱眉,赵铁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融合a级诡器的位置。 此刻,那只手的手背上,青黑色的纹路正在疯狂地蔓延 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在皮肤底下游走,速度快得惊人。 “这a级诡器,自从被自己压制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反抗。” 赵铁军攥了攥拳头,试图继续压制住那股躁动。 但没用。 那股从墓葬群深处散发出来的气息,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地拨动他体內的诡器。 唤醒,诡器的本能,它的欲望, 赵铁军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该死。” 此刻,赵铁军已经后悔自己单枪匹马, “走吧,面子不值钱,命还是重要的。” 就在赵铁军刚撤离到,墓葬群的外围区域,脚步猛地顿住了。 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整个空间。 赵铁军感觉自己像是踩进了一片沼泽,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十倍的力气。 更可怕的是,他右手的躁动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那层青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腕、小臂,甚至隱隱有向肩膀攀爬的趋势。 而他的手指——那五根原本属於他自己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弯曲、伸展,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 “可恶,压制不住了吗?” “该死……” 赵铁军咬了咬牙,催动全身的气血去压制。 但他体內的诡器就像是一匹脱韁的野马,根本不听使唤。 那股反抗的力道越来越大,大到他的整条右臂都开始剧烈颤抖。 然后赵铁军的右手,动了。 只见那只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朝著赵铁军的咽喉抓了过去。 速度极快,力道极猛,空气中甚至响起了尖锐的破风声。 赵铁军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靠,怎么回事,诡器反叛了。” 不过赵铁军坐上局长也不是吃素的。 十年的战斗本能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救了命。 赵铁军左臂猛地横在身前,死死挡住了右手的攻击。 但那只诡手的力气大得离谱,左臂的骨头髮出“咔咔”的声响,像是隨时可能断裂。 “妈的——” 赵铁军怒吼一声,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鲜血喷涌,右手,从手腕处齐根被拔断。 那只断手落在地上,五指还在疯狂地抓挠,指甲在泥土上犁出五道深深的沟痕。 它在地上挣扎了几秒钟,然后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著,猛地弹起,朝著墓葬群深处飞去,眨眼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赵铁军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断腕处鲜血如注。 “撤退,必须撤退。” …… “局……局长……” 看著浑身是血,断了一臂的赵铁军,身后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谁让你们进来到,快走。” “局长,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吗?” “闭嘴!” 赵铁军嘶吼一声,用左臂撑著地面站起来 断腕处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土里,染红了一片。 他回头看了一眼墓葬群深处。 那股气息还在往外渗,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缓缓地呼吸。 他的断腕处,伤口边缘有一层淡淡的黑气在蠕动,试图沿著血管往上爬。 他一直以为自己融合了十年,早就把诡器驯得服服帖帖。 直到今天。 “走,快点走,不要停留。” 赵铁军衝著旁边那些下属大吼一声 “给老子跑起来!” 不用他说第二遍。 一群人架著赵铁军,连滚带爬地往墓葬群外面跑。 身后,那片墓葬群在九月的阳光下安静地躺著 荒草在微风里轻轻摇晃,看起来人畜无害。 …… 黑色suv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著。 林羽睁开眼,看向窗外。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片灰濛濛的区域,连阳光照过去都显得暗淡了几分。 “快到了吧?” 小年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回答 “快了,大概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嗯” 林羽重新靠回座椅。 “到了叫我。” 第40章 这个时代 赵铁军被架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断腕处的血止不住,纱布缠上去不到三秒就被浸透,暗红色的血混著一股说不清的黑气往外渗。 “医生,医生,快点救人啊,救救我们局长。” …… “让开让开让开!” 隨队的医疗组组长姓方,四十多岁的军医,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当他剪开赵铁军右臂上缠著的那些临时绷带,看到伤口的时候,手还是抖了一下。 断口处已经不是正常的红色血肉, 而是一层青黑色的纹路从断口边缘往外蔓延,像树根一样扎进赵铁军的小臂。 “方医生,我们局长怎么样了?还能救吗?” “有点难,我尽力试试。” 方医生没回答,从急救箱里掏出一支银针 “特救二型强效中和药剂,专门加了特殊的提取物就是为了克制诡气的。” 方医生往赵铁军断腕边缘的黑气上扎了一下。 药水注入黑气很快就退败, “有救了,有救了。” 但是好景不长,那药水后劲乏力,不一会诡气捲土重来。 看著这个样子,方医生深吸一口气 “你们局长的身体里……还有两个诡器。 现在他右手融合的a级诡器『血手』已经脱离了。 它在局长体內待了十年,早就和局长的气血、经络、甚至意识纠缠在一起。 它走的时候,不是乾乾净净地走的——它把局长的经络撕开了。” 方医生用镊子拨开断口边缘的皮肉,露出底下的东西。 “另外局长体內的另外两个诡器,正在被墓葬群里那股气息利用。 那股气息在鼓动局长体內剩下的两个诡器,让它们也躁动、失控、最终挣脱。” “那会怎么样?” 方医生看了他一眼,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等你们局长体內两个诡器被鼓动的差不多,你们局长的身体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血肉横飞的碎片。” 赵铁军此刻已经醒了过来,靠在摺叠椅上,脸色灰白,嘴唇上全是乾裂的血口子。 “方医生,你直说,有没有办法?” 方医生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止血和清创。 但那两个诡器在你体內,不受你控制,也不受我控制。 它们现在就像两颗定时炸弹,我没办法拆。” “那剥离呢?能不能把局长体內剩下的两个诡器主动剥离出来?这样它们就不会被那股气息鼓动了。” 方医生转头看赵局长的手下,眼神复杂 “理论上可以。但——” “但是什么?” “但是第一,诡器剥离术的成功率本身就不高,尤其是在宿主还活著的情况下。 第二,局长体內的这两个诡器已经和他融合了將近十年,早就和他血肉相连、经络相通。 强行剥离,等於从身体里挖掉一部分器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主动剥离的诡器。” 赵铁军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他懂方医生的意思。诡器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被动剥离的 要么宿主死亡,诡器自动脱离;要么诡器失控,自己挣脱。 从来没有哪个宿主能在活著的时候、在诡器还在可控范围內的时候,主动把它们从身体里挖出来。 因为诡器一旦和宿主融合,就成了宿主身体的一部分。主动剥离,等於自杀。 “所以……我就只能等死了吗?” 没人回答他。 赵铁军低垂著头,断腕处的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 帐篷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队员掀开帘子探进头来,声音发紧: “方医生,局长,那个顾问老道士……他来了。刚到外围,要不要请他过来看看?” 赵局长看来一眼方医生 方医生摇头 “你还是看看吧,我知道你看不是道门,但是现在反正我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虽然道门现在大猫小猫两三只,但是烂船还有三千钉呢。” “行!那就看看吧” …… 几分钟后,帐篷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 进来的是一个老道士。 看年纪约莫六十出头,头髮花白,在脑后鬆鬆地綰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別著。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但乾乾净净,没有一丝褶皱。 云游四海(老道士)走进帐篷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赵铁军。 他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落在赵铁军断腕处那层不断涌动的黑气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赵道长,您看看赵局长,他的诡器——” “我知道。” 老道士走到赵铁军面前,蹲下身,盯著那只断腕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没有触碰伤口,只是悬在伤口上方几厘米的位置,缓缓地移动。 隨著他的手动,那层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扰动了一样,开始微微翻涌,但没有扩散,反而往伤口里面缩了缩。 赵铁军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老道士收回手,站起来,摇了摇头。 “诡气勾引,留存於你们局长体內的诡器反抗。 要不是你们局长血气旺盛,恐怕现在已是回天乏术。” “赵道长,您有办法吗?这赵局长可是a级员工,可是国家的宝贵战力啊。” 赵道长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我老早就说了不要融合诡器,那不是正道。”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几个年轻队员面面相覷,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赵铁军靠在椅子上,听到这话,猛地抬起了头。 断腕处的疼痛让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的眼神还是硬的,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再怎么敲打也不会变形。 “哼,不是正道我不清楚吗?但是不融合诡器,就这个时代——” 赵铁军顿了一下,抬起左手指著帐篷外面 “我们不融合诡器,怎么抵抗诡异?怎么抵抗那些大妖?” 赵铁军的目光从赵道长身上扫过去,带著一股审视的意味 “赵道长,你倒是气息纯正,但是你的战斗力比得上我吗? 那我有要请问你这一身修为又是修炼了几年呢?”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帐篷里没人觉得赵铁军在逞强 融合诡器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不是正道,但它是这个时代最有效的路。 不融合诡器,普通人对上诡异之物,就像赤手空拳对上刀枪。 道门正统的道法不是不强,但修炼的门槛太高、周期太长,根本来不及应对这个诡异横行的时代。 赵道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赵铁军。 赵铁军说完了,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断腕处的血又涌出来一些,顺著他的手臂淌下来,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体內的那两个诡器,此刻正在他的胸腔和左臂里疯狂地躁动,像是两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闻到了自由的气息,正在拼命地撞击牢笼。 每一次撞击,赵铁军的身体就跟著抖一下,脸色就白一分。 第41章 到了 赵老道士看了赵铁军很久, “誒,造化弄人啊。” 老道士嘆了一口气。 “除非现在找人给他用雷法洗礼,不然就好好走过最后一程吧。” “但是会雷法的人不是在这里断带了吗?” “是啊,” 赵老道士两手一摊 “所以无解啊,你好好交代后事吧 ” 帐篷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赵铁军听到“无解”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没有变化。 他垂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右手手腕——那里曾经融合著a级诡器“血手”,那是他花了十年时间驯服的、压制的、以为已经完全属於自己的力量。 现在那只手飞进了墓葬群深处,成了那个未知存在的一部分 …… 但就在这个时候,帐篷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帘子被猛地掀开,一个年轻队员探进头来, “那个赵道长,你找的人,到了一个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赵道长愣了一下 “这么快吗,好,我这就来。” “那贫道告退了,你们自己好好告个別吧。” …… 隨著赵老道士的离开,帐篷里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局长……” 旁边的探员声音发哽 “你不要放弃啊,一定还有办法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赵铁军抬起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拍得小虎整个人都在抖。 “行了,別娘们唧唧的。 我这辈子值了就是死得有点憋屈。 连面都没见到,手就没了。操。” ……… 帐篷外面,赵道长已经快步迎了出去。 营地外围的警戒线边上,站著一个年轻人。 没错,就是林羽 赵道长走到林羽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眉头微微一动。 这年轻人一身轻灵之气,没有诡气的臭味 “嗯,不错,是我正宗的道门子弟。” 打个稽首 “贫道就是群里的云游四海,你是……” “道长好,我是林羽。” “欧,原来是林羽小友,想不到你这么年轻而且群里你来的最快了。” (林羽:废话,不老早点,那些我的积分就要被人家消灭乾净了。那可都是我修行的资粮啊。) 赵道长盯著林羽多看了两秒, “嗯,有点意思。赵铁军啊,赵铁军,看来你命不该绝啊 。 林羽小友,贫道有个不情之请,请问你是修雷法的。” “算是吧。” “算是?” “修过一些,不算精通。” “修过就行,来来来,快隨贫道来。说完就拽住林羽的衣袖向帐篷里面奔了过去。 …… “赵铁军,赵铁军,你个臭小子,看来你命不该绝啊 ” 帐篷的帘子再次被掀开的时候,赵铁军正在跟小虎说最后一句话。 “……还有你,平时多送点脑子,不要莽撞。 你那把b级诡器『裂骨刀』不是无敌的,碰到真正厉害的东西,跑得快才是本事。” “局长,你別说了……” 小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说我的,你听著就行。” 赵铁军话音未落,就听到了赵老道长直接打断。 “好了,赵局长,先別急著交代后事。你似乎好像是有救了。” 赵道长站在帐篷口,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林羽 林羽走进帐篷,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赵铁军身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他断腕处那层不断翻涌的黑气上。 “这位是……” 赵铁军的声音有些哑。 “林羽,” 赵老道长替他说了 “修雷法的。”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这年轻人会雷法?” “真的假的……” “雷法不是很难修吗,他这么年轻行不行啊。” “赵道长,” 小虎开口,声音很谨慎 “你確定他——” “贫道也不確定” 赵道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羽身上, “但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林羽身上。 “喂,你们不要这么看著我,我压力好大啊。” …… 小虎不说话,径直来到林羽身边,跪下 “求求你救救我们局长吧,他可是一个好局长。” “是啊,是啊” 周围人复合 “什么情况,我才下车就这么大阵仗来迎接我。” 林羽摸不著头脑,看向一旁的赵老道士 “誒呀,誒呀,人老了,忘记了,忘记给你说了。” 说完,赵老道士给林羽普及一下事情的大概情况 。 …… 林羽点头 “明白了,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我这就看看。 不过我也没有治癒的保证。” “没事,尽力就行。” 林羽立刻走到赵铁军面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片刻过后 “赵局长,你体內的两个诡器,一个在胸腔,一个在左臂。 它们现在正在被墓葬群里的一股气息鼓动,大概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彻底失控。” 赵铁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这么清楚,你能治?” “可以治,但是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那一个。” “好消息 ” “我能治” “那坏消息呢?” “能治,但是雷法不分敌我,治好之后,你体內的诡器还有那诡异的气息也都会被一併净化。” “那算什么,你这方案比死亡好太多了,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诡器没了,我继续融合就是了。 所以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赵铁军问。 林羽站起身,转头看向赵老道长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足够的空间,还有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赵道长点头 “营地后面有一块空地,贫道去安排。” …… 赵铁军这时候撑著椅子站了起来。 “走,现在就去。” 林羽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帐篷。 赵铁军跟在他后面,脚步有些不稳。 营地后面確实有一块空地,不大,但够用了。 地上是碎石和黄土,四周用简易的铁丝网围了一圈,再往外就是茫茫的荒野。 赵老道长已经让人把这片区域清空了。 林羽走到空地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著赵铁军。 “赵局长,脱掉上衣,坐在地上。” “好” 赵铁军没有犹豫,用左手扯开衣服的扣子,三两下把上衣脱了下来。 他的身上全是伤疤,横七竖八的,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记录著这些年跟诡异搏命的每一次经歷。 左臂上有一片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暴起了一样,正在微微蠕动——那是融合在左臂里的诡器。 胸腔的位置也有一片类似的纹路,顏色更深,蠕动得更剧烈。 林羽蹲下身,从隨身的包里掏出辟邪符 林羽先將那几张符籙,分別贴在赵铁军的身上。。 “这些符籙会暂时阻断诡器与经络之间的联繫,” 林羽一边贴符一边解释, “让它们没那么容易挣脱。但只能撑十分钟,所以我需要在这十分钟之內完成雷法洗礼。” 符籙全部贴完之后,林羽站起身,退后了两步。 林羽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了眼睛后 林羽眼睛变成了蓝色,瞳孔里像是有一层淡蓝色的光在流转, 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上。 第一道雷光从掌心亮起。 “去” 雷光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如髮丝的雷线 从林羽的掌心蔓延出去,像是藤蔓一样缠绕上赵铁军的身体。 赵铁军浑身猛地一颤,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雷线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他感觉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了身体 从皮肤到肌肉到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但他没有叫出声来,只是死死地咬著牙,指甲陷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忍住,” 林羽的声音很轻, “雷线正在净化左臂的诡器。” 赵道长站在旁边,看得最清楚。那些雷线钻进赵铁军左臂上那片暗红色纹路的时候,纹路开始剧烈地蠕动、收缩,像是被烫伤的虫子一样拼命地想要逃。 但雷线不依不饶,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去,越收越紧,將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从赵铁军的皮肤下一点一点的净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铁军左臂上的暗红色纹路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终於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一团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块一样的东西从他的左臂皮肤下“挤”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了一样。 那是融合在左臂里的诡器。它被雷法完全烤熟。 “叮,恭喜宿主消灭剥皮诡异,积分+100” “爽,这就一百进帐了,这不是轻轻鬆鬆吗!” …… 净化完了左手的诡器。赵铁军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冷汗顺著他的下巴滴下来,但他的眼神还是清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那片暗红色的纹路已经不见了 皮肤恢復了正常的顏色,虽然布满了冷汗,但看起来乾净了很多。 “赵局长,忍住还有胸腔那个。” 林羽手中再次冒出雷光。 那些雷线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细密的网,覆盖上赵铁军的胸腔。 赵铁军终於没忍住,闷哼变成了低吼, 他的胸腔在剧烈地起伏,那片暗红色的纹路在雷线的缠绕下疯狂地挣扎,像是垂死的蛇在做最后的反扑。 “出来吧,我的积分。” 林羽低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那片暗红色的纹路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撑开了一样,裂开一道口子。 一团更大的、顏色更深的东西从裂缝中挤了出来,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落在赵铁军脚边的地上。 赵铁军的身体猛地一松,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向前栽倒。 “叮,恭喜宿主消灭血核,积分+100” 当前积分:200 “爽嘞,又是一百积分到帐,我又可以开启愉快的抽卡了。” …… 净化完成,林羽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即將倒地的赵铁军局长。 雷光在那一瞬间熄灭了,空气恢復了正常,只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瀰漫在四周。 赵老道长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检查赵铁军的情况。 “嗯,不错,不错,不愧是已经一百多年没有人练成的雷法了。这力量就是霸道啊。” 只见赵铁军的断腕处的黑气已经消散了,那些青黑色的纹路也退到了断口边缘,不再蔓延。 胸腔和左臂上的诡器纹路彻底消失了,皮肤虽然布满了汗水、血污和焦痕,但底下的肌肉和骨骼是完好的。 “诡气退了,命保住了。” 林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把赵铁军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额头上全是汗,脸色有些发白。 雷法厉害是厉害,就是消耗太大了。 帐篷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医疗组冲了过来。 看到地上的两团诡器残骸,看到赵铁军恢復正常肤色的左臂和胸腔 看到断腕处不再蔓延的黑气,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厉害了,我的雷法。” “好了,不要感慨了,赶紧收拾残局。” …… 那边,赵铁军被方医生和队员们手忙脚乱地抬上担架。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在被抬起来的那一刻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林羽。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林羽看到了,也点了一下头。 两个男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话。 医生一边给赵铁军做紧急处理,一边嘴里念叨著 “生命体徵稳定,诡气退散,失血还在可控范围內……来人,准备血浆,立刻后送!快!” 小虎蹲在赵铁军身边,眼泪终於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他一边哭一边笑,嘴里翻来覆去地就一句话 “局长你没事了,你没事了……” 赵铁军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別哭了,丑死了。” 小虎哭得更凶了。 赵道长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切,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呼,还好有你,不过这赵铁军也是运气好,命不该绝。 好了,小子,你好好休息休息,等过几天,大家都到齐了,我们要继续下墓去了。 这墓下面的东西有点凶,你的雷法可是正好克制他们的存在。” “知道了。” 第42章 会议 “开会,开会,开大会。” 只见一个帐篷里面坐著几个人 胖大光头,一身肥肉扎实得像城墙,手上开著一个大口子,在不停的进食。 旁边是一个中年高冷妇人,看起来四十出头,背后著一把古剑,剑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 正中间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中山装的中年人。 然后又陆陆续续又来了五六个人,加上原本就在营地的官方人员,帐篷里挤得满满当当。 首位上面的中年人见人来的差不多了,示意赵老道可以开始了。 赵老道士走在最前面,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过来。 “诸位,感谢各位不远千里来此相助。今天请大家来,一是认个脸,二是开个会。 这次的发现的古墓,不是哪一家哪一派的私事,弄不好,是要出大乱子的。” 帐篷里安静下来。 赵老道士侧身让开,露出身后一张简易的长桌。 桌上铺著一张墓葬群的地形图,图上用红笔標註了已经探明的区域 中间一大片全是空白——那就是墓葬群的深处。 “在座的有些人是刚到的,还不太清楚情况。 我先让赵局长给大家讲讲他们之前的经歷。” 话音刚落,帐篷帘子再次被掀开。 赵铁军走了进来。 他的右手腕还缠著厚厚的绷带,但整个人已经能走了。 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脚步也不算稳。 小虎跟在赵局长身后,小心翼翼的扶著老赵 “哟,这不是血手赵铁军吗?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闭嘴吧,王胖子,你要是去也不会比我好多少的。” “哼,自己不行就是不行,不要找藉口了。” “你大爷的……” “好了,都闭嘴吧,叫你们来开会的不是来吵架啊。” 为首的中年人呵斥道,两人瞬间哑火 “我是给关老大面子,不然高低和你分个高低。” “嗯…” “是是是,关老大,我不说话了。” “赵铁军讲…” “好……” …… “我上次偷偷下去。刚下去的前两百米一切正常。 真正的变故出现在靠近核心区域外围之后。 那个地方的气息不对。” 赵铁军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左臂,最后指了指断掉的右手腕。 “我体內融合了三个诡器——胸腔的是『血核』,左臂的是『剥皮』,右手腕的是『血手』。 这三个诡器我花了十年时间驯服,已经和我的经络完全融合,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但是进入那个区域之后,它们同时开始躁动。” “像是有人在叫它们。” “叫它们?仔细说说” “对,不是那种被压制之后的反抗,而是被某种东西召唤。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你身体里住了三个东西 它们一直在睡觉,突然同时醒了,醒过来之后都在往一个方向挣,都想从你身体里出去。” “那个方向是墓葬群深处?” “是。” 赵铁军看了他一眼 “而且越往深处走,那种召唤就越强。到最后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右手,它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样。 而且等级越高的诡器,反叛的能力就越强。 我的a级诡器—血手就在踏入之后,直接反叛了。 然后它就自己飞去了墓葬群深处。”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诡器认主之后,除非宿主死亡或者宿主主动剥离,否则不可能自行脱离。 老赵,你可是开创了先河啊。” “闭嘴吧,关胖子,要不吃你的东西去,要不你就好好听我讲 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好好听我讲,这样我就能看见你自己被自己吃下去了。” “闭嘴,赵铁军继续讲。” …… “而且我们发现,除了我的手。 另外几个死去五个诡器持有者,也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程度不一样,但方向是一致的——他们体內的诡器都在往墓葬群深处挣。” 赵铁军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的表情。 “而且我怀疑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有目的的在收集诡器,似乎是要组成什么东西。 目前消失的诡器,分別是右手,眼睛,还有左脚。” 长久的沉默 …… “老赵” 关老大问 “你刚才说的那些,有记录吗?视频、音频、或者任何形式的原始数据?” “有,” 赵铁军说 “技术员全程录像了,但信號干扰太严重,画面断断续续的,能用的素材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十。 不过光这百分之三十,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关老大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直说了。” 他直起腰,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 “按照原计划,我们这次的策略是『道士为辅,诡器为主』。 道理很简单——道士的法术对付普通诡异没问题,但墓葬群深处的东西,级別太高了,光靠法术不够。 诡器持有者的战斗力更强,也更適合在这种环境下作战。”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 关老大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墓葬群深处的气息会勾动已经融合的诡器,甚至能让诡器自行脱离宿主。 这意味著,诡器持有者进入核心区域,不仅不能成为战斗力,反而会变成最大的隱患 他们体內的诡器隨时可能失控,甚至反过来帮助那个『东西』。” “那诡异局的人进不去,修道的人战斗力又不够。” …… “要不,把这一片封为禁地好了。” 中年冷艷美妇提出这个提议,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 没有人反驳,因为从逻辑上来说 中年美妇的提议是合理的。 诡器持有者进不去,道士打不过,硬要下墓就是送死。 封禁虽然不好听,但至少能保住人命,还能拖延时间。 但是唯一的问题就是拖得越久,里面的东西就越厉害。 赵老道士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那儿,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脸上的褶子像是又深了几分。 他看了看关老大,看了看赵铁军,又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嘆了口气。 “林艷施主,说的,在理。” 他顿了顿。 “但是,拖得越久,危害越大” “而且贫道觉得,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欧,赵老道长有办法?”王老大问。 “办法谈不上,” 赵老道士说 “但贫道觉得问题的关键不在於诡器持有者能不能进,而在於怎么隔绝那个气息。” 他转过身,在桌上摊开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画了几笔。 “赵局长他们进去之后出问题,是因为墓葬群深处那股气息勾动了他们体內的诡器。 但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诡器『听不到』那个召唤呢?” “什么意思?” “隔绝,” 赵老道士说 “在诡器和那个召唤之间,加一层『墙』。 让诡器感知不到那个东西的存在,自然就不会躁动,不会失控。” “你是说……” “对” 赵老道士点头 “道家的清心符就可以隔绝。” “清心符的作用是『清心定神、隔绝外扰』。 用在人身上,可以让人不受外邪侵扰。 那如果用在诡器上呢?或者说,用在融合了诡器的人身上呢?” 关老大微微皱眉 “理论上可行。清心符的力量形成一个封闭的『场』,把诡器包裹在里面,隔绝外界的干扰。” “对,就是这个道理。” 赵老道士说 “如果能在诡器持有者身上贴足够多的清心符 形成一个完整的隔绝层,理论上他们就可以不受墓葬群深处那股气息的影响,正常发挥战斗力。” “理论上。” “理论上是理论上,” 赵老道士也不迴避 “但总得试试。不试,连理论都没有。” “行啊,就按你的说法,那赵老道我再问一句,就你们现在道门大猫小猫两三只,还有人会画清心符吗?” 帐篷里安静了。 “誒” 赵老道士,语塞 第43章 等待 帐篷里又安静了。 赵老道士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大猫小猫两三只。这些年道门式微,以至於连张清心符都画不出来。” 赵老道士张了张嘴,脑海里转了一圈,硬是没想出一个活著的、能画清心符的人。 清心符虽然只算是普通符,但是这样的人,在灵气枯竭的今天,比三条腿的蛤蟆还难找。 “誒。” 赵老道士嘆了口气,那 上座的关老大看著赵老道士的表情,沉默了几秒。 “好了。” 关老大直起腰,大手一挥, “就这样。三天,赵老道士,我就给你三天。 三天之內,你要是能找到会画清心符的人,我们就按你的方案来。 诡器持有者贴符下墓,道士辅助,该打打该收收。 要是三天之后你要是找不到人——” 关老大抬起眼皮,看了赵老道士一眼, “我就把这里封为禁地。” 帐篷里有人鬆了口气 有人皱起了眉,但没有人开口反驳。 “现在的我们无能为力,那就只能相信后人的智慧了。 总比现在一窝蜂衝下去,给里面的东西送菜强。” 王胖子嘴里塞著一整只烧鸡,含混不清地嘟囔 “本来就该这样” 中年冷艷美妇关艷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其他人面面相覷,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誒,那就这样 。三天之后在做分晓。” 赵老道士转身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 赵老道士走出去十几步,忽然站住了。 他仰头看了看天,暮色四合, “誒。” 又是一声长嘆。 “要是灵气还在,我们道门何必落到如此地步。”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灵气还不像现在这么少,师父还在,师叔伯们还在 那时候清心符虽然不算大路货,但各门各派总有几个长老能画。 现在呢?灵气进一步下降 师父走了,师叔伯们走了,同辈的师兄弟们还活著的也不剩几个了。 至於年轻一辈 赵老道士苦笑了一下 不提也罢 现在还有几个年轻人愿意学这个? 画符念咒降妖除魔,听起来威风,实际灵气枯竭之后,修道有成的人就更少了。 修道哪有融合诡器实力来的快速。 久而久之,愿意学的人就更少了。 恶性循环,死结。 赵老道士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迈开步子往前走。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是天地大势,老道我也管不了这么多。只希望道门可以延续下去吧 ” …… 赵老道士拿起手机,在群里编辑消息。 赵老道士把墓葬群深处的情况、诡器反叛的事情、王老大给的三天期限,一五一十地说了。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清心符。 清心符的作用是在诡器和墓葬群深处那股气息之间加一层『墙』,隔绝召唤,让诡器持有者能够正常下墓 诸位,如果你们会画清心符——或者你们知道谁会画——知会一下老道,老道必有重谢。” 群里安静了几秒,赵老道士见状,也没有犹豫,从怀里拿出一只符笔,拍了照片,放在群里 “紫毫符笔。老道的师父传下来的,正宗紫毫,笔桿是百年雷击木,专门用来画高阶符籙。 谁能画出清心符,这支笔就是谁的。” 紫毫符笔,在道门圈子里是传说级別的东西,这种东西在现在基本绝跡了。 製作紫毫符笔的工艺已经失传了三四十年,市面上能见到的都是老辈传下来的,用一支少一支。 要是早个百年,说不定在外面抢破头,但是现在没有什么卵用。 不会就是不会,笔再好也没用。 …… “老道倒是想要,但是老道不会画符。” “不认识。” “道长,我要会这个我还在这儿蹲著?” “没听说过谁还会画清心符,我师父那辈就不怎么画了。” …… “靠。” 赵老道士难得地爆了一句粗口。 看见群里的回覆,赵老道士的脸上的失望毫不掩饰。 但失望归失望,他还没放弃。 赵老道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找到几个文件。 “老道也不是非要你们现在就拿出成品来。 老道手里有一些先辈留下的笔记,是关於清心符的画法、心法、符理,还有歷代的改良心得,都是真东西。 如果有人愿意学,现学现画,也是可以的。” … 这句话一出来,群里炸开了锅 “现学现画?三天?” “道长您开玩笑吧?清心符又不是鬼画符,三天能学会?” …… “誒,还是太勉强了吗?” 赵老道士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道长你还是太心急了,” “谁” 身后传来声音,赵老道士回头,看到赵铁军拄著拐杖走过来。 他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精神比开会时好了一些。 小虎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一个保温桶。 “道长,吃点东西。” 赵铁军在赵老道士旁边坐下,把保温桶递过去。 赵老道士接过来,打开一看,是粥,稠稠的,冒著热气。 “赵道长” 赵铁军看著远处墓葬群的轮廓,忽然开口。 “嗯?” “你说,清心符要是真画出来了,有用吗?” 赵老道士捧著保温桶,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师门上面记载是这样的。” 赵老道士喝了口粥,烫的,舌头被烫了一下,但没缩回去。 “但总得试试,古墓里面的东西还是越早解决越好的。” 赵铁军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坐著,一个喝粥,一个发呆 看著远处墓葬群在夜色中沉默地等待。 三天后,要么有人带著清心符来,自己等人和里面的东西干一架 要么所有人从这里撤走,把这片土地留给那未知的存在。 让它发育,然后把它交给后人的智慧。 第44章 合该,我发財 林羽靠在行军床上,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群里消息还在不断往上刷,林羽把赵老道士发的那些笔记截图他一张张点开看了,放大,再放大 盯著那些硃砂线条和蝇头小楷,眉头先是微微皱著,然后慢慢舒展开来。 “清心符?” 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嘴里嘟囔著。 “这符籙的格式不是很简单吗?为什么大家都说不会?” 此刻,群里还在刷屏 “道长,三天现学现画真的做不到啊。臣妾做不到啊。” “清心符虽然品级不算顶高,但符理特別绕 我刚问了师爷说过,这玩意儿没个三十年功底碰都不要碰。” “別想了,现在整个道门能画出清心符的,我估摸著凑不出一个巴掌。” …… 林羽看著这些消息,眨了眨眼。 “有这么难吗?难道我又什么遗漏的重点没有看吗?” 林羽又从头开始翻回赵老道士发的那些笔记 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符头怎么起,符胆怎么落,符脚怎么收,硃砂和墨汁的比例,行笔的轻重缓急,符纸的折法对灵气走向的影响…… 一套看完,林羽把手机扣在胸口,盯著帐篷顶,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图上面不是挺清楚的吗?啊?我来试试” 林羽坐起来,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符笔和一叠空白的黄符纸,一瓶硃砂墨。 帐篷里光线不太好,林羽把头灯戴上,拧亮,铺开符纸。 第一张。 林羽照著笔记里最標准的那一版清心符,从符头起笔。 硃砂落在纸上,笔尖走过第一道弧线的时候,林羽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墨多了,笔锋没调匀,那道弧线的尾巴上洇开一个小墨团 “第一次不熟悉,废了,下一个” 林羽把第一张符纸推到一边,嘆了口气。 第二张。 林羽特意放慢了速度,每一笔都按照笔记上的图示来 硃砂的分量严格控制,笔锋在纸面上匀速推进。 这一张比第一张好多了,符头乾净,符脚收得也利索。 但画到符胆收尾的时候,他感觉笔尖一涩,硃砂墨干了那么一点点,最后一笔的末尾缺了一小截。 整张符的灵气流转在最后那一截断开了。 废了。 “没事,道爷我就要成啦。” 第三张。 林羽停下来,重新调了一碟硃砂墨,这次他加了比笔记上多一成的清水,让墨的流动性更好一些。 他闭上眼睛,把清心符的每一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睁开眼睛,落笔。 “起” 这一次,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硃砂在符纸上游走,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墨不多不少,笔锋不急不徐。 符籙的线路弧度一致,间距均匀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林羽感觉笔尖轻轻一震。 符纸上那一片硃砂线条,像是活过来一样 隱隱有一层极淡极淡的光泽流过,然后迅速隱没在纸面之下。 “成了,我果然是个修道天才。” (系统,要是没有九叔的画符经验,就你这个小卡拉米。 林羽:系统,都是哥们,你的不就是我的。) 林羽把笔搁下,拿起第三张符纸,对著头灯的光看了看。 符纸上的硃砂线条在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微微凹陷的质感, 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抚过符面,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温热的能量在纸面上缓缓流动。 清心符,真的是清心符。 林羽把符纸放下,看了看旁边那两张废掉的,又看了看这张成品的, “这不轻轻鬆鬆吗?三张我就成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群聊,看到赵老道士刚刚又发了一条消息 “诸位,老道不是开玩笑。紫毫符笔就在这里,谁能画出清心符,这支笔就是谁的。 现学现画也成,老道这里有完整的笔记,只要三天之內能画出来,老道一样认。” 群里安静了几秒,没人回復。 大概是都觉得三天现学现画这种事太离谱了,连搭腔都懒得搭。 林羽看了看自己手里这张清心符,又看了看赵老道士发的那张紫毫符笔的照片。 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这支才换不久的符笔。 “我这是用的什么垃圾玩意。” “紫毫符笔啊……” 林羽把手机举起来,找了个最帅的角度, 拍了张照片,刚画好的那张清心符,头灯的白光打在符纸上,硃砂线条格外醒目。 林羽把照片发到群里,然后打字: “赵道长,清心符画出来了。紫毫笔什么时候能拿?”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炸了。 “???” “什么玩意???” “我眼花了?这是清心符?” “不是,哥们你谁啊???” “这就成了???靠,我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赵老道士看著照片 “操,大佬就在我身边,不会是小年轻骗人吧。现在ai比较发达,自己再看看。” 赵老道士把林羽发的那张清心符的照片,放大,再放大,符头符胆符脚每一处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居然是真的。” 然后是一段语音迅速发送。 林羽点开,赵老道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嗓门大得不像一个刚才还在嘆气的老头: “你在哪个帐篷?!” 林羽笑了笑,打字回覆: “b区17號,靠东边那个灰色的。” 林羽放下手机,把那张清心符放在桌上。 帐篷外面,已经能听见脚步声了。 不止一个人的。 赵老道士那一声吼,大概把半个营地的人都惊动了。 “林小道友,林小道友,老道来送礼来啦。” 第45章 雷电秘法 帐篷的拉链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赵老道长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探了进来,眼睛亮得跟两盏灯似的 目光先在林羽脸上扫了一下,然后立刻被桌上那张清心符吸了过去。 “来来来,让老道我看看你画的符在哪里啊!” 赵老道长也不客气,直接钻进帐篷,蹲在行军床边,双手把那张清心符捧了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三个道士模样的中年人,和一个举著手机录像的年轻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赵老道长把符纸凑到头灯底下,从符头看到符脚,又从符脚看到符头,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 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在符面上抚过,感受那层若有若无的温热能量 然后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一起,笑成了一朵菊花。 “不错,不错,就是它!成啦。”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声音洪亮得整个营地都能听见: “林小道友,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赵老道:谁懂啊,破锣的家里出了一个宝贝蛋子的感觉啊!) 就在赵老道来到不就,帐篷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在外面喊 “赵道长,真是清心符?让我也看看!” “看什么看,挤什么挤!” 赵老道长回头吼了一嗓子,然后把符纸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转身从隨身的布包里抽出一支笔来。 赵老道长把笔往林羽手里一塞,笔桿还带著老道士掌心的温度 入手微沉,分量比林羽自己那支符笔重了至少一倍。 “给,拿著,这笔合该你所有。” 林羽握著笔桿,指腹摩挲过那层温润的竹面,嘴角压都压不住。 “哈哈哈,好笔,好笔。” 赵老道长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摊开来,里面是三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符纸,和一小瓶硃砂墨。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搓了搓手,问: “小友,你这清心符画得怎么样,成功率呢,一张要画多长时间?” 林羽想了想,刚才画第三张的时候,从铺纸到收笔,大概花了不到十分钟。 但他没好意思说得太满,含糊道 “看状態,快的话小半个时辰一张吧。” 赵老道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然后竖起五根手指: “你要多少?” 林羽愣了一下 “什么多少?” “符啊!” 赵老道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那表情像是地下党在接头 “老道这边急用,清心符需求量不小。 你一张多少钱,开个价,老道绝不还价。” 林羽眨了眨眼,自己还没想过靠画清心符赚钱这事儿。 看了一眼桌上那张清心符,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紫毫笔 人家连笔都白送了,自己还谈什么钱。 “赵道长您说个数就行,钱不钱的无所谓。” “那不行!” 赵老道长一瞪眼 “符籙不是大白菜,该多少是多少。 这样,市场价,一张清心符两千,我按两千五算,你看成不成?” 两千五一张? 有钱不赚,王八蛋 林羽用了一秒钟不到的思考时间,点了点头。 “成。就两千五。” “那你现在能画多少?” 赵老道长搓著手问。 林羽看了看桌上的硃砂和符纸,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算了一下时间。 “您要多少?” 赵老道长伸出五根手指,翻了一下: “五十张。” 五十张,按两千五一张,那就是十二万五。 林羽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嗯,给我三天时间。” (林羽:骗你的,其实我只要一天。) “好好好!” 赵老道长猛地站起来,脑袋差点撞上帐篷顶,他弯著腰往外退,一边退一边指著桌上那张清心符 “这符我先拿过去实验。要是可以,画符的资源马上就给你送过来!” 说完也不等林羽回应,抓起桌上那张清心符就钻出了帐篷,外面立刻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关老大,出来,谁说我道门无人了,瞪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就是新出炉的清心符。 哈哈哈,天不亡我,道门。” “赵道长,给我看看!” “去去去,別抢別抢,让我拍个照!” “真是清心符?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 声音渐渐远了,帐篷外面安静下来。 林羽一个人坐在行军床上,低头看著手里那支紫毫符笔。 笔桿在头灯的白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泽,紫竹的纹理细密而均匀,像是被岁月一层一层打磨出来的。 “好符笔。” 林羽把笔桿凑近了些,借著灯光,看见靠近笔斗的位置,除了那两个小篆,还有一行极细的刻字,小得几乎要用放大镜才看得清 “庚申年紫竹采毫,三十六道秘法加持。” “帅。” 林羽把笔桿握紧,闭上眼,试著往里面送了一丝雷灵力。 灵力顺著笔桿往里走,刚触到笔毫根部的那一圈浮雕纹路,整支笔突然亮了。 笔桿上那层深紫色变得通透起来,隱隱约约能看到竹材內部有一道道细如髮丝的纹路在流转,像是活的。 笔毫根部的浮雕纹路逐一亮起——先是靠近笔斗的那一圈云纹,然后是笔桿中段的雷电纹 最后是靠近笔尾的那一圈蛟龙纹。所有的纹路连成一片,在笔桿上缓缓流转,像是一幅微缩的画卷。 林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止是一支符笔。这支笔里面,还封著一道秘法。” 灵力继续往里探,那道秘法的信息像是潮水一样涌进林羽的脑海。 “雷电蛟龙法……” 林羽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脑子里浮现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一条由雷电凝聚而成的蛟龙,从云端探出头来,鳞片是雷电的蓝白色,每一片都在噼啪作响。 它张开嘴,雷光在喉间匯聚,然后猛地喷薄而出 …… 画面到这里定格,信息继续涌入。 这道秘法是把天地间的雷气收集起来,用秘法炼化成雷蛟。 炼出一条雷蛟,需要三十六道完整的雷气。 而大成之后,十条雷蛟,可以合炼成一条雷龙。 雷龙。 …… 林羽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我滴个乖乖,到时候我雷龙肩上纹。不敢想,不敢想,有多帅欧。” 林羽握紧笔桿,深深呼出一口气,嘴角慢慢咧开。 “十条雷蛟就是雷龙……那我要是炼出一百条呢?十条雷龙?” 林羽把笔小心地放在桌上,靠在行军床的床头,盯著帐篷顶 脑子里全是自己大喊一声 “大威雷龙,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然后隨手发出,十条雷电的画面。 爽。” 帐篷外面,远处还能听见赵老道长的大声说话声, 隱约传来“清心符”“三天”“五十张”之类的话 第46章 雷蛟 抽奖 林羽目送赵老道长的身影消失在帐篷外 “这老头,算了,收了钱就老老实实办事。趁现在,熬个大夜,把这五十张一口气画完。 毕竟还有一本电秘法在等著自己呢。” 林羽把笔放在桌上,伸手將那瓶硃砂墨和小布包里叠得方正的符纸拿过来看了看。 纸面细腻匀净,边角裁切得整整齐齐,轻轻一抖,发出清脆的响声。 硃砂墨的瓶盖拧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著某种药草的清香扑鼻而来,墨色浓稠得像凝固的血。 “好东西,这比自己在街上要买的更好。 不过赵老道士,这些材料有点多,那我是不是……”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早上五点,林羽伸了一个懒腰,看著旁边的一沓清心符 还有自己怀里的一沓加强版的其他版本符籙,不由满足的一笑。 “虽然熬了一个大夜,但是收穫满满的。 五点了,是时候去承接紫气,每天的功课不能停啊。” 帐篷外面天色还暗著,东边天际有一线极淡的鱼肚白。 林羽简单洗了把脸,穿上外套,拉开帐篷拉链钻了出去。 此刻,营地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道士打扮,有的穿著深蓝色的道袍。 他们散落在空地的各个角落,面朝东方,各自站定,眼神都朝著同一个方向。 “臥槽,大型早课会场。” 林羽看向在空地,找了一个地方坐,开始承接紫气 …… 东方天际的那线鱼肚白正在缓慢地扩大,顏色从乳白变成了浅黄,又从浅黄变成了淡淡的橘红。 空地上的道士们也开始陆续从入定中醒来,有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的缓缓睁开眼睛,有的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舒服。” “今天这口紫气够足的。” “可不嘛,难得的好天气。” 人群渐渐鬆散开来,三五成群的回去,林羽也拍拍身子准备离开。 “林小道友,请留步。” “臥槽,赵老道士这句话可不兴说啊。” “啊” “条件反射,有点害怕。对了,赵老道长,有什么事找我。” “欧,就是让你抓紧画符。” ”放心吧,三天时间妥妥的。” (林羽:我要告诉你我已经画完了。) 赵老道长眼睛一亮,但嘴上却说 “不著急,不著急,你慢慢画,质量第一。” “放心吧。三天时间一点完成。” “好” 赵老道长终於满意了,拍了拍林羽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帐篷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 “记著,要是材料不够,来找我。我这边管够。” “嗯,知道了。” 林羽听著赵老道长的话陷入沉思 “要不要再去搞一点呢,毕竟这老道士的纸墨,可比自己买的要好上不少。” …… 与此同时,距离营地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建筑里,异管局的临时驻地。 关老大坐在一间办公室里,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三声,不轻不重。 “进来。” 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推门进来 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电脑,脸上的表情介於兴奋和难以置信之间。 “关队,实验结果出来了。” 关老大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功效验证完成。” 年轻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清心符对墓里的蛊惑抑制率达到100%,现在队员的诡器已经不再异动了。” 关老大的眉毛动了一下。 “百分之百,效果这么好的吗?这个数字比自己预期的要高得多。” 关老大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那持续时间呢?” “我们也测试了,按照推断单张符纸的有效时长大概是十二个小时左右 如果是在高浓度的环境中使用,可能会缩短到八到十个小时。” “够了。” 关老大说 “下墓又不是去度假,八个小时足够了。 这样我做决定,下墓的每人配备三张符籙。 你把测试结果整理一下,写个简报,我要在午饭前看到。” “是” …… 此刻,林羽的帐篷里。 早饭吃完了,馒头就著咸菜,简单但管饱。 林羽把塑胶袋和碗筷收拾乾净,盘腿坐在行军床上, 闭上眼睛,把昨晚从笔桿里接收到的那套秘法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然后开始修炼。 “看起来不难。” 林羽自言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做起来嘛,也不算太难。” 闭上眼睛,开始引导体內的雷灵力。 雷灵力从丹田里涌出来,按照林羽的不断变幻的手印,交织在一起。 雷灵力匯聚到了一起,逐渐形成一个雷光蛋 表面流转著细密的电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林羽能感觉到它悬浮在丹田正中央 周围的雷灵力像被漩涡牵引著,一圈一圈地向它匯聚。 林羽还没来得及细想,丹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那枚雷蛋的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著 “轰!” 一声炸响,雷蛋碎裂。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刺目得仿佛实质。 一条雷蛟从蛋中冲了出来。 通体银白,身长不过三寸,却已经有了蛟的雏形——头颅微微隆起,像是角还未完全长出来,腹下有两个小小的突起,那是爪的根基。 它的身体表面覆著一层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都闪烁著雷光,像是由雷电编织而成的 “成了。这秘法不就轻轻鬆鬆吗!” 那枚雷蛋碎裂之后,除了雷蛟吞掉的那部分 还剩下不少雷灵力,散落在丹田各处,正在缓慢地自行匯聚。 继续形成了一个薄薄的、半透明的壳状结构,就像那枚雷蛋的残余外壳,薄得几乎透明,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第二只雷蛟的底子?只要自己不断填充雷雷灵力就能孵化出第二只。” 第47章 整整齐齐一家人 姓名:林羽 年龄:24 修为:道士中期 天赋:雷灵体 功法:闪电奔雷拳、雷电蛟龙法 积分:200 …… 不过这雷灵力的消耗量可不是闹著玩的,自己这一身的修为也才孵出这第一条。 “算了,慢慢来,急不得。反正有的是机会。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是…” 抽奖,自己的二百积分还没有花出去呢。” “系统出来,给小爷我,抽一次试试水。” “叮,是否消耗100积分,抽取卡片” “是” 屏幕上的转盘飞速旋转起来,金光闪闪,特效做得还挺唬人。 几秒钟后,速度慢下来,指针缓缓停在一个格子上。 一张卡片从转盘里飞出来,翻了个面。 卡片正面是一个穿著黄色道袍的年轻人,圆脸,小眼睛,表情憨厚中带著一丝精明。 似乎是熟悉的声音 “道士初期—文才。” 林羽的表情僵住了。 “文才?还是那个文才?不是哥们你追著杀呀。” 林羽盯著卡片看了三秒钟,脑子里浮现出那张憨厚又总爱闯祸的脸。 “……我不想要这货啊,我的牌库里面已经有了一张了呀,坑啊。” 但卡片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的牌库里了。 林羽深吸一口气,心想第一张运气不好,第二张总该给点好东西吧。 这叫运气守恆定律。 “来,系统,给我继续。” 林羽咬了咬牙,点了第二次抽奖。 转盘再次旋转起来,金光闪烁,指针停下 又一张卡片飞出来。 这次是一个瘦高个儿,长相普通,微微佝僂著背,脸上带著一种说不上来的心虚表情。 “道士中期·秋生。” 林羽沉默了。 “坑爹啊!” 林羽终於没忍住,骂出了声。两张卡,一张文才,一张秋生,齐活了。 九叔最让人操心的两个徒弟,全让他抽到了。 “我不想要这两货啊!这两货的修为还没有自己高呢。” 林羽对著手机屏幕哀嚎了一声,恨不得把这两张卡退回去换积分。 “系统我要举报,举报你的抽卡概率有问题。” “举报无效,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你妈xx,贫道看你像xxx。” “如果宿主再辱骂系统,系统可以自行解绑。” ”別呀,系统爹,儿子是开玩笑的。” 林羽准备系统,看著三张无法用的牌,不由捂脸苦笑 ”坑啊,算了,系统给我三张一星级卡片合成一张二星卡片。” “三张卡片已就位,请宿主选择合成卡片 二星,茅山大师兄,石坚 二星,万界圣师,九叔 二星,先天大宗师,王重阳。 “既然抽到都是九叔的徒弟,那我的二星卡片选择…” 我选,二星,茅山大师兄,石坚” “叮,选择完成。卡牌已经发放。” “看著牌库中重新闪耀的石坚卡片,林羽不由笑出了声 ”大师兄,你的雷法我可是爱的深沉啊。 “九叔抱拳啦,虽然你是万界圣师,但是按照战斗力来算还是大师兄更猛一些。” 林羽盯著牌库里那张泛著银白色电光的二星卡片,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可惜只是一张卡片。” 林羽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就是不知道大师兄的卡片我捏碎了,可以凝聚出几条雷蛟? 我这雷电蛟龙法可是刚刚入门,雷蛟越多越好。 “不对——那力量消失了,雷蛟会不会也跟著消失?” 林羽的眉头皱成一团。 “要是不消失,那自己是不是就一步登天了。” “要不……先试试?” 林羽咬了咬牙,又犹豫了 “不行不行,二星卡呢,万一碎了没了,我这个亏就吃大了。” 沉默了片刻,林羽深吸一口气,把这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熬了这么一个大夜,自己也要休息一下了。” 他把行军床上的东西收拾乾净,拉过那条薄毯子,往身上一裹,侧身躺了下去。 连续一整个通宵画符,五十张清心符外加一沓加强版的其他符籙 再加上早上五点起来承接紫气、修炼雷电蛟龙法第一层、抽卡被系统气得半死…… 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这符籙……等过一天再去给赵老道吧……” 林羽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不能给太早。 给太早赵老道虽然会高兴,但万一那老道士觉得自己太轻鬆、又追加订单怎么办? 而且纸墨还没去薅呢。 自己得找个合適的时间点,既不让赵老道觉得太难等 又能顺理成章地把材料再领一份。 对,有狗大户买单,不吃白不吃。 …… 铅色的云层压在天鹅山顶,像一口倒扣的锅。 山脚下的营地里,炊烟已经升起来两次又散尽,晚饭的香气飘在帐篷之间。 林羽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几点了?”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五点四十。 “好傢伙,自己从早上睡到现在,整整一个白天。 林羽坐起来,揉了揉睡得发酸的脖子,骨头咔嚓咔嚓响了几声。 “得,这是真把自己熬狠了。自己要出去觅食了。” 林羽愣了一下:“赵老道长找我?” “嗯,说让你醒了之后有空去找他一趟,不急。”中年道士摆摆手,端著一碗热汤走了。 林羽站在原地想了想,决定先吃点东西再去。 “呼,活过来了。大晚上一碗温暖的,酸酸的西红柿鸡蛋汤是真的美味。” 就在林羽吃饭,喝汤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 “林小道长,刚才你睡著了,赵老道长找你。” “赵老道长,找我,好,我吃完就去。” …… 林羽吃完,缓缓悠悠来到老道的帐篷门口 “赵老道长?” 林羽在门口试探的,喊了一声。 “进来。” 林羽掀开帘子走进去,看到赵老道正盘腿坐在一张蒲团上, 面前的矮桌上摊著几本书。听到动静,赵老道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醒了?睡够了?” 赵老道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 林羽老实坐下,心里盘算著怎么开口说符籙的事。 赵老道先开了口 “关队那边出结果了。” “什么结果?” “清心符,对蛊惑的抑制率,百分之百。” 赵老道的语气平静,但眼睛里压著一层很深的满意 “比我预想的还要好。队员们佩戴的诡器,已经不再异动了。” 林羽“哦”了一声,没觉得太意外。 “所以,” 赵老道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羽 “符籙的事,你……” “正在画,” 林羽含含糊糊,面不改色地说 “第一天,画了十张,质量绝对过关。但是赵老道长您也知道,这符籙讲究个精气神合一,一口气画太多效果会打折扣,所以……” 赵老道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对对对,慢慢来,质量第一,质量第一。” “三天时间,二十张肯定没问题。” 林羽补充了一句,心里默默补了后半句——其实是三十张已经画完了,压在我枕头底下呢。 赵老道满意地拍了拍大腿 “好好好,林小道友办事,我放心。” 说著伸手从桌下拿出一个小布包,推到林羽面前。 林羽低头一看,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布包,手感沉甸甸的。 “材料。” 赵老道说 “昨天那份你留著备用,这份是新拿的。纸和墨我都多备了些,不够隨时来拿。” 林羽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接过来 “赵老道长太客气了,够用就行。” “拿著拿著。” 赵老道摆摆手 “下墓这事非同小可,多备些总没错。”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羽起身告辞,抱著那包材料走出帐篷。 “耶,野生的材料包又刷新了。” 第48章 还怪不好意思的 两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林羽这几天过得相当滋润——白天修炼修炼,熟悉熟悉自己的雷电蛟龙,然后就是画符,赚自己的外快。 晚上就休息,陶冶一下情操 “对,没有错,在激烈一点,” “对对对,在往上一点。” “谢谢,道门雷电法王的跑车,雷电哥哥,要是再送十个跑车就能知道妹妹的住址欧 。” “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 第三天早上,到了交货的时间 林羽特意起了个大早,把那三十张清心符整整齐齐地码好 用一张黄纸包了,施施然走向赵老道的帐篷。 “赵老道长?我进来了啊。” “进来进来。” 赵老道的声音透著几分急切。 林羽掀帘进去,把那个黄纸包往矮桌上一放,拍了拍 “三十张清心符,已经搞定了,您点点。” 赵老道眼睛一亮,双手把纸包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展开。 三十张符籙叠得齐齐整整,每一张上头的硃砂纹路都鲜亮如新,灵气內敛,一看就不是精品。 “好,好,好!” 赵老道一连说了三个好,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不错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还有辛苦了,你看你都熬出黑眼圈了。” “没事,应该的应该的。” 林羽心虚的摆摆手。 不要想歪了,这几天林羽除了批判的看看女主播,其实也没有閒著。 不为其他,赵老道给的那两份材料,品相实在太好了。 硃砂是上等的辰砂,黄纸是百年竹纸,连那墨都是松烟老墨。 林羽又利用材料给偷偷给自己画了一百多张加强版的辟邪符。 没错,一百多张。 林羽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但架不住材料好、手感顺,画著画著就停不下来了。 要不是最后硃砂见了底,我还能再画五十张。 至於以前自己用普通材料画的那批辟邪符,威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羽翻了翻库存,大概还有七八十张的样子,打算找个时间处理掉 送人也好,低价处理也罢,总比烂在手里强。 不过眼下嘛…… 林羽的目光落在赵老道身上,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位可是个大金主啊,要不把货出给他。” “对了,赵老道长,” 林羽清了清嗓子,故 “您这边……还收符籙吗?” 赵老道正小心翼翼地往一个檀木盒子里收符籙,闻言抬起头 “什么符?” “辟邪符。” “收,怎么不收。我早该想到——你小子会画符,怎么可能没有符籙售卖呢。 多少张?” 林羽挠了挠头 “不多,也就五十多张吧。” “多少?!” 赵老道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眼睛瞪得溜圆。 “五十张,赵老道长你可不要嫌少,咱们这交情,我本来想多留一些自己用的,但是看您这边有需要……” “少废话,拿来看看。” 赵老道伸手就过来要。 林羽从袖子里掏出一沓以前自己的符籙 赵老道接过去,抽出一张仔细端详了片刻 又闭眼感受了一下符籙上的灵力波动, “不错,是正宗的辟邪符。行,一千二一张,我收了。” “啊?” 这回轮到林羽愣住了。 自己原本以为能卖个一千一张就不错了,毕竟这批符籙的底子摆在那里。 没想到赵老道直接开了一千二,比市场价还高出一截。 “啊什么啊,” 赵老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当我是什么人?占你一个小辈的便宜? 这批符虽然材料一般,但画符的手法和灵气灌注意都不差,值这个价。” 说著赵老道从桌下拿出一个手机,乾脆利落地给林羽转了帐。 六万块,到帐。 林羽看著手机上的到帐提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嘿嘿,赵老道长爽快人。” 林羽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 赵老道摆了摆手,把那一沓辟邪符也收进盒子里,忽然嘆了口气 “说实话,这次下墓,我心里也没底。多一张符,队员们就多一分保障。 你这批符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数量多,发下去每人贴两张,总能管点用。” 林羽听出赵老道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下墓的事……定下来了?” “定了。” 赵老道点了点头 “就等你这批符,符到了,今天中午就下。” “这么快?” “不能再拖了。” 赵老道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墓里的东西,这几天异动越来越频繁。 但那东西明显在蓄力,像是在等什么时机。 你等会也回去准备准备,还有等会下墓你就跟在我身边,到时候有个照应。” “明白了。” …… 辞別了赵老道,林羽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他站在营地中间,看著周围异管局的队员们忙忙碌碌地收拾装备 气氛明显比前几天紧张了许多。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中午十一点半左右,营地里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林羽正蹲在自己帐篷门口晒太阳,听见动静抬头看去。 只见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帘子一掀,赵老道率先走了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大胖子,一位中年美妇。 “来来来,林羽,给你介绍一下。” 赵老道远远地朝他招手,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团。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了过去。 “这位是关胜,华南异管局的总局长,s级诡异持有者。” 关胜上下打量了林羽一眼,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赵老提过你,说你是目前是修道里面最有天赋的一个。” “总局长过奖了,我就是个修道的起步者。” “王胖子,异管局华南分局的行动组组长,a级诡器持有者。” 最后,赵老道介绍那位中年美妇 “林艷,异管局华南分局的技术顾问,a级诡器持有者。” 中年美妇朝林羽微微頷首, “你好” 两个字,不多不少,客气又保持著距离。 林羽也回了个礼,心里默默把三个人的脸和名字记了下来。 “自己算是看出来了,赵老道是想让自己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 赵老道顿了顿,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声音微微低了几分 “本来还有赵铁军的,你见过。就是……唉,已经是个废人了。” …… 林羽目光在这几位身上扫了一圈,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s级诡异持有者关胜,a级诡器持有者王胖子,a级诡器持有者林艷…… 一个元帅,外加三个大將。 林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是什么配置?海军本部搬到这儿来了? …… “行了,人也认完了,说正事。” 关胜开口,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老,下墓的时间定了?” “定了。” 赵老道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起来 “清心符已经分发下去,每人三张。辟邪符也到位了,按人头每人两张,核心人员多配一张。” “那古墓的现状呢” “今天异动確实在加剧,周期从十二小时缩短到了八小时左右。” 关胜沉默了几秒,扫了一眼眾人,果断下令 “通知所有行动人员,十二点整集合,十二点十五分准时下墓。 各人检查装备,多带一份应急口粮和饮用水。 下去之后,通讯每隔十五分钟同步一次,保持静默行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行动。” “明白!” 王胖子和林艷同时应声。 …… 赵老道也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林羽,压低声音说了句 “等会儿下墓你就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我身边安全一点。” “明白,赵老道长放心,我跟得紧紧的。” 第49章 进去了 十二点十五分,准时出发。 一行人在关胜的带领下,向著墓道走去。 林羽紧跟在赵老道身后,脚下踩著碎石和夯土,鼻腔里灌满了潮湿腐旧的气味。 “注意脚下,保持队形。一有情况隨时匯报。” 关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队伍行进得不算快,前面有王胖子带人开路,后面有林艷的人压阵,赵老道居中。 ……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走在队伍中间的一个年轻队员突然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僵住。 他腰间掛著的一枚铜钱诡器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嗡鸣声 紧接著一股灰黑色的气息从诡器上瀰漫而出,顺著他的腰腹向上攀爬。 “局长,我……我控制不住了……,我的诡器开始暴动了。” 那队员的声音带著颤意。 话音未落,队伍中又有两三个人出现同样的情况。 “不要惊慌!” 关胜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诡器暴动的,把清心符贴在身上!立刻!” 那几名队员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清心符拍在身上。 符籙贴上皮肤的瞬间,硃砂纹路亮起微光,那些蔓延的灰黑气息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铜钱诡器的震颤也渐渐平息下来。 关胜目光扫过队伍,確认没有继续扩散的跡象,这才转头看向前面的王胖子还有林艷。 “怎么样,王胖子,你前面开路,扛得住吗?” 王胖子咧嘴笑了笑,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总局长放心,我这皮糙肉厚的,这点小场面还扛得住。” 林艷也微微点头,表示自己还行。 “外围还可以,再往深处走就不好说了。” 关胜嗯了一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但没有多说什么。 下都下来了,没有退路可言,总不能自己堂堂总负责人带队,无功而返吧。 “走吧,继续前进,要是有暴动立刻贴符籙。” “知道了” 林羽跟在后头,也感觉到那些无形的阴秽气息顺著毛孔、顺著呼吸往身体里钻,试图渗入经脉。 但这些东西刚一进入体內,丹田处那道隱伏的雷蛟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起。 噼里啪啦—— 一阵极其细微的雷鸣声从林羽体內传出 肉眼可见的细小电弧在他体表一闪而过。 那些侵入的秽气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绞成了虚无。 “果然雷霆之力还是对於这些晦物太超模了。” …… 处理好自身,林羽抬头看向前面的赵老道,发现这位老道长的状態明显不太对。 赵老道的脸色发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几分。 修道之人,修的是一口清气。在这种污秽之地,清气被压制,浊气不断侵蚀。 林羽没有犹豫,紧走两步凑到赵老道身边,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籙递了过去。 这张符和之前卖给他的那些辟邪符不一样。 用的是赵老道给的上等辰砂和百年竹纸画出来的加强版 “赵老头,没事不要映衬,给,特製的,贴身上。” 赵老道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符籙,瞳孔猛地一缩。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了这张符的分量。 赵老头也不推辞,接过符籙啪地一下拍在胸口。 符籙贴上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淡淡金光从赵老道体表亮起,像是一层薄薄的光罩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金光所到之处,赵老道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呼!活过来了。” 赵老道长长地吐出一口 赵老道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得全身毛孔都张开了,清气在体內运转自如,身上暖洋洋的 在这阴冷的墓群里別提多舒服了 “小林啊,你这符籙好用啊!比之前那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羽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 “用您给的好料子画的,能差吗?” 赵老道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小子用自己给的材料,偷偷多画了一批自己用! 赵老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料子本来就是给人家作报酬的,人家怎么用是人家的自由。” “回头这种特质的符籙给我再来点,价格吗好商量。” “ok,没有问题。” …… 前面的关胜似乎察觉到了后面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赵老道身上那层淡淡的金光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深深看了林羽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 队伍继续前进。 墓道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潮湿,那股子腐旧的气味浓得像是有形的物什,粘在皮肤上拂之不去。 两侧石壁上的刻痕越来越密集,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出模糊的图案来 不是寻常的祥云瑞兽,而是一些扭曲的、怪异的、让人看著就不舒服的东西。 赵老道的状態恢復之后,整个人又稳了下来,手里的罗盘指针跳得飞快 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嘴里念念有词。 “往左,前面有个拐角。” “注意脚下,有暗坎。” “停!” 最后一声停,赵老道突然举起了手。 整支队伍瞬间静止,所有人屏息凝神。林羽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耳朵竖起,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但他注意到赵老道的脸色凝重得可怕,握著罗盘的手微微发抖。 “怎么了?赵老道” 关胜低声问。 赵老道缓缓抬起头,看向墓道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到了,那边就是真正的入口” 第50章 铜甲尸 “王胖子,入口到了,到你表现的时候了,破开它。” “明白,关老大!” 王胖子把胸口拍得砰砰响,脸上的肥肉都跟著颤了几颤。 他把手电往嘴里一叼,擼起袖子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 林羽注意到,王胖子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黄色的光泽,像是抹了一层桐油。 “都往后退退,別伤著你们。” 王胖子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 然后王胖子的身体开始膨胀。 “臥槽,倍化术,难道……” ”没错,肉弹战车” 王胖子暴喝一声,整个人如同一颗人肉炮弹般朝著门那边冲了过去 “哐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林羽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撞击点向两边扩散 掀起一阵夹杂著灰尘和碎屑的风,打在人脸上生疼。 “成了!王胖子厉害了。大家有序前进。” 就在关老大召唤眾人前进的时候 然而话音未落,从王胖子撞开的大洞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什么鬼……这是什么声音,像是骨头在摩彩。关老大,我似乎有点不好的预感。” 王胖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著一丝不太妙的意味。 话还没说完, 一只乾尸从洞口挤了出来。 它的身体已经完全脱水干化,皮肤皱缩成一层薄薄的膜,包裹著底下的骨骼轮廓。 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嘴唇早已消失不见,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发黄的牙齿。 这具乾尸身上穿著某种古老的衣服,但已经破烂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制,只有零星几片布条掛在身上,隨著它的动作晃来晃去。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那里面的东西的殉葬人。 然后,更多的乾尸涌了出来。 不是一两只,不是十几只,而是一整片。 它们从那洞口涌出来,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又像是决堤的洪水,密密麻麻,前赴后继。 动作虽然僵硬,但数量多到让人的视觉都来不及处理。 大家都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只见无数个乾瘪的身影挤在一起,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光柱照不到的黑暗深处。 “稳住!大家稳住!乾尸数量虽多,但是都是最低级的行尸,没有智力,全靠本能行动。数量虽多,但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保持队形!不要乱!互相照应!” 命令下达的瞬间,队员们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异管局人往两侧散开,形成两道人墙,把辅助成员护在中间。 林羽注意到,这些人的配合极为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大规模的尸群。 “轰——!” 关老大手持火球从队伍前方炸开,奖最先涌出来的几具乾尸瞬间被火焰吞没。 乾尸的身体极度乾燥,遇火即燃, 那几具乾尸在火焰中剧烈扭动 ,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很快便化成一堆焦黑的残骸散落在地上。 但乾尸太多了。 前一具被烧成灰烬,后面已经有七八具踩著同伴的残骸扑了上来。 林羽站在队伍中后方,看著前面的战局,心里倒没有太多紧张。 南边异管局的精英都在这里,这种最低级的行尸,他们要是也解决不了,就不要接下去往下面探了。 赵老道长也加入了战局,只见右手一抖,一把桃木剑从袖中滑出,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震!” 桃木剑往前一指,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从剑尖激射而出,正中一具扑来的乾尸胸口。 那乾尸像是被一辆无形的卡车撞上,整个身体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七八具同伴,噼里啪啦滚作一团。 赵老道这一手乾净利落,但林羽注意到,他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几分。 毕竟这把年纪了,在这种污秽之地出手,消耗远比平时大。 “小林,你倒是动动啊!不要光看著呀,你的雷法呢使出来啊。 怎么还要我这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出力。” 赵老道抽空回头,瞪了林羽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別急別急,赵老道士,我这叫战略观察。” “闪电崩雷拳,加上雷电秘法。” 一时间,林羽火力全开,周身雷电四射。 衝过来的几只乾尸全被电的明明白白。 【积分+2】 【积分+2】 【积分+2】 …… 积分增加的提示音在林羽脑海中响起。 “舒服。” 这种级別的行尸,干掉一具才给两点积分,確实少得可怜。 但如果数量足够多的话,蚊子腿也是肉。 更何况,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收割积分的机会,上哪儿找去? …… 林羽环顾四周, 发现最前面,王胖子站在那里,像是一座人肉碉堡。 他的体型保持在刚才膨胀后的状態,浑身上下覆盖著那层暗黄色的光泽。 乾尸的爪子挠在他身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像是挠在老牛皮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王胖子也不使用什么兵器,就是单纯地挥拳、踢腿、用身体撞击。 每一拳下去,都能把一具乾尸打得骨断筋折,像是被锤子砸碎的陶罐一样四分五裂。 “来来来,让你们见识见识胖爷的铁拳!” 王胖子打得兴起,哈哈大笑著又是一拳 把一具乾尸的脑袋整个打飞了出去,骨碌碌滚出老远。 …… “爽,我就喜欢这种大场面,有人顶著,dps可以尽情的输出。” 队伍稳住阵脚,且战且进,沿著那条被王胖子撞开的通道往深处推进。 乾尸潮水般涌来,又一波波被击退,碎骨和焦黑的残骸铺了一路。 林羽也在队伍里面不断的刷著自己的积分 +2 +2 +2 …… “加把劲!前面空间好像变大了!” 关老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一股子兴奋劲儿。 眾人踏著行尸的尸体,又往前推了数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大厅,足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穹顶高耸,手电筒的光柱照上去只映出一片影影绰绰的岩壁。 大厅的地面铺著整块整块的青石板,虽然歷经漫长岁月,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规整考究。 大厅正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半米的方形石台,石台四周立著四根粗壮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图案。 刚才还潮水般涌来的乾尸,在碰到这边就不再追击了。 “来呀!怎么不来了呀!胖爷还没有玩够呢!” 王胖子站在大厅中央,身上还沾著乾尸碎裂后留下的黑色粉末,双拳在胸口碰了碰,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他浑身上下那层暗黄色的光泽因为剧烈运动变得更加明显,远远看去像一尊涂了金漆的铁塔。 “刚才那么起劲?啊?现在就怂了?” 王胖子朝著通道口的方向喊了几嗓子,声音在大厅里来回激盪,嗡嗡作响。 “够了,胖子,专心点。还有赵老道,出来干活啦,到你的专业了。” “来了,来了。” 赵老道士站在石台边缘,手电的光柱一寸一寸地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眉头越拧越紧。 “这边的符文不太对啊,怎么祭祀上天的符文变成这个样子了。” 老赵道长的声音压得很低 “关老大,这个大厅,怕不是普通的大厅,而是一会祭坛。” “祭坛?” “对。” 老赵道长指了指那四根石柱上的符文, “这些东西不是装饰,是祭祀。有用活人祭祀什么东西。 如果老道我没有猜错的话,外面的行尸似乎就是这祭坛的药渣。” “嘶” 关老大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古人费这么大劲搞出四根石柱来祭祀的东西 还有外面那些乾尸充其量只是祭祀的用品,那里面真正的东西,恐怕不是自己可以解决的了。 “有声音。” 队伍里不知道谁低声说了一句。 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那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从石台后面的黑暗深处传来。 马蹄声。 清脆的、有节奏的马蹄声。 铁蹄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间隙里 鐺、鐺、鐺,像是有人在用锤子一锤一锤地敲在胸腔上。 手电的光柱齐齐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照过去 一匹马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匹马的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皮肉,只剩下白森森的骨骼, 它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幽绿色的火焰,隨著它每一步的迈动而轻轻摇曳。 但它的步伐出奇地稳定,马头高高昂起,马蹄抬起又落下,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马背上,坐著一个人。 它身上披著一套完整厚重的甲冑,铜绿色的甲片层层叠叠,用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皮绳串联在一起,將整个身体从肩膀到膝盖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它的头上戴著一顶铜质头盔,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条缝隙。 腰间掛著一柄青铜剑,剑鞘上的纹饰已经模糊不清,但那柄剑本身散发出的气息,让林羽的寒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臥槽。” 王胖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铜……铜甲尸。” 他回头看向关老大 关老大的脸色也变了。 “铜甲尸……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第51章 拼尽全力 关老大的反应极快,一只手按住王胖子肩膀 另一只手往后一挥,做了个战术手势。 “胖子,顶上。我要开大招了。” 王胖子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看著前面的铜甲尸,一副视死如归 “老大,你可快点啊,这铜甲尸力大无穷而且刀枪不入,胖子我这一身的肥肉,可承受不住太长时间。” “知道了,最多三十秒。” “好,干活吧。” 王胖子也不废话,双拳在胸前一碰,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孙子!看你胖爷!” 王胖子大步流星朝著铜甲尸衝过去,整个人像一辆开足马力的坦克,带起一阵狂风。 “来啊!吃我一拳” 王胖子暴喝一声,抡起右拳朝著马头砸去。 他的拳头上裹著那层暗黄色的光泽,拳头破空发出沉闷的呼啸声。 铜甲尸拔出青铜剑正面迎上王胖子的拳头 “鐺——!!!” 两人金属狠狠撞在一起。 王胖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连退三步 右拳上的暗黄色光泽剧烈闪烁了几下 他的拳面上多了一道深深的白印,差一点就要破皮。 铜甲尸纹丝不动。 “臥槽……好硬,搞不定啊。” 王胖子甩了甩髮麻的右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 “这玩意儿力气比我还大。” …… “王胖子,別硬拼,拉住就行!等老大” “知道了。” 林艷的声音从侧翼传来。 “一组左侧,二组右侧,別靠近,远程牵制!” 异管局的人立刻散开,四个人拉开角度,从侧面对铜甲尸发起攻击。 队员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朝著铜甲尸的方向一扬 瓶中的红色粉末在空气中炸开,形成一团血色的雾 红色粉末碰在铜甲尸的盔甲上面发出滋滋的声音 “看到么没有,那是硃砂混合了某种草药的特殊配方,对阴邪之物有极强的克製作用。” 老赵道长说话的时候,一只手死死拽著林羽的胳膊,把林羽往石台后面的阴影里拖。 “我们不去帮忙吗” “帮什么忙,你小子,你才道士境界,我们看著就行。 老道我活著这么长时间,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 林羽看著不远处的战场,忍不住问: “他们打得过吗?” “放心吧,没有什么问题。” …… 铜甲尸的头终於转了。 它转头看向那个撒硃砂的队员,头盔缝隙里猛地喷出一股黑气 那团红色粉末碰到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靠” … 王胖子还在硬扛。 他已经把体型催到极限,整个人比平时大了一倍不止 那层暗黄色的光泽从皮肤渗到了肌肉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黄铜铸的雕像。 马背上的铜甲尸一剑一剑劈下来,每一剑都带著千钧之力 王胖子不敢硬接,左躲右闪,拳头时不时反击一拳 但打在铜甲尸的甲冑上只留下一声闷响,连个印子都没有。 “关老大!你好了没有!我要抗不住了。” 王胖子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虚,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被铜甲尸一剑劈退三步,脚下的青石板碎了两块。 “五秒,就好” 关老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羽躲在一旁朝关老大的方向看了一眼。 关老大半蹲在大厅左侧的一根石柱旁边 右手按在地面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变成一团橘红色的光芒 把关老大整条右臂的血管都映了出来,像是岩浆在皮肤底下流动。 温度骤然升高了。 林羽离关老大至少有十来米远,却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打开了一座烤炉。 “三。” 关老大手背上的光更亮了,橘红色变成了炽白色,照亮了他半张脸。 “二。” 空气中的温度至少升了十几度,林羽感觉自己的头髮都有点焦了。 “一。” 关老大抬起右手,整个大厅的温度就飆升一个台阶。 橘红色的跳动的的火焰,从他手背的皮肤底下喷薄而出,裹住了他整条右臂 然后沿著肩膀蔓延到上半身,最后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火焰里。 老赵道长靠在石台边上,用手指捅了捅林羽的腰。 “看到没有,那火焰,关胜体內的诡器是旱魃的一根指骨。” “旱魃。 传说中黄帝之女,女魃,所到之处赤地千里,滴水不剩。那是上古神话里的旱灾之神。” 林羽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关老大已经动了。 他没有冲向铜甲尸,而是整个人猛地往上一跃,跳起近两米高,右手握拳,整个人 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像一颗燃烧的陨石朝著铜甲尸砸下去。 “轰——!!!” 整个地下大厅都在颤抖。 穹顶上碎石簌簌往下掉,四根石柱上的符文剧烈闪烁了几下,有几处直接碎裂剥落。 以关老大的拳头为中心,一圈火环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炽热的气浪裹挟著碎裂的青石板碎块横扫整个大厅。 马背上的铜甲,整个身体往后仰了仰,青铜剑横在身前,挡下了扑面而来的热浪。 关老大从烟尘和火焰中站起来,身上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整个人像一支人形火炬,把整个地下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他转过身,面对铜甲尸,右手手背上那块发光的骨头透过皮肤清晰可见,是一截大约两寸长的指骨, 关老大说 “胖子,退后。不要误伤” 王胖子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几步就窜到了石台后面, 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身上的暗黄色光泽迅速消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缩回正常大小。 “娘的……终於不要自己抗了,这铜甲尸是真硬啊。” 王胖子一边喘一边嘟囔,脸上全是汗,衣服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 大厅中央,关老大和铜甲尸之间的空气因为高温开始扭曲变形,两个人的身影在热浪中变得模糊不清。 关老大缓缓抬起右手,手背上的骨质火焰跳动了一下,他朝铜甲尸露出一个笑容,笑容被火焰映得有些狰狞。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硬。” 第52章 死门 关老大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火箭,向铜甲尸冲了,眨眼之间就到了。 铜甲尸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青铜剑横在身前 剑身上黑气翻涌,化作一面盾牌挡在面前。 头盔缝隙里的黑气疯狂往外喷涌,整个马身都往后撤了半步。 “挡,挡有用吗,这可是旱魃的火焰。” 那只裹著炽白火焰的右手,像是烧红的铁钎捅穿豆腐一样,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黑气凝聚的盾牌。 黑气碰到火焰的瞬间发出悽厉的尖啸,眨眼就被蒸发得乾乾净净。 “鐺——!” 拳头砸在青铜剑的剑身上, 那把千年青铜剑瞬间变得通红,然后像一根被烧化的蜡烛 从中间弯折下去,铁水一滴一滴往下淌,落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关老大的拳头势不可挡,穿过断裂的剑身,一拳砸在铜甲尸的胸口。 那一拳打得铜甲尸整个身体往下一沉,马匹的四条腿同时弯曲,马蹄下的青石板碎成粉末。 胸口的甲冑以拳头为中心凹陷下去一大片,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铜甲尸发出无声的嘶吼,头盔猛地转向关老大,黑气如利箭般喷出。 关老大偏头躲过,右手顺势往上,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铜甲尸的脖子。 “咔啦——” 关老大五指收紧,手上的火焰烧得甲冑发红髮软 铜甲尸的脖颈在高温和蛮力的双重作用下,像拧毛巾一样被扭转了整整一圈。 然后关老大用力一扯。 铜甲尸的脑袋连著半截颈甲,被整个从肩膀上拽了下来。 关老大手里提著铜甲尸的脑袋,火焰顺著他的手臂烧到那颗头颅上。 铜甲在高温中先是变红,然后变软,最后整颗脑袋像蜡烛一样融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铁水从关老大的指缝间淌下来,落在地上凝成一坨坨不规则的金属块。 “搞定。这不轻轻鬆鬆吗!” 关老大甩了甩手上的铁水,身上的火焰迅速消退,整条右臂恢復成正常的肤色,只有手背上那块指骨还隱隱发著暗红色的光,像是在满意地呼吸。 他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个轻鬆的笑容,朝石台方向走去。 王胖子第一个从石台后面蹦出来,脸上的肥肉笑得一抖一抖的 “关老大威武!我就知道你出手没问题! 一拳一个小朋友,啊不是,一拳一个铜甲尸!” 他说著跑到大厅中央,蹲下来看地上那摊铁水, 用手指戳了戳,烫得“嘶”了一声, “不过这玩意儿也太硬了,我这拳头打在上面跟挠痒痒似的。 老大你是不知道,刚才我顶在前面,那青铜剑一剑下来,震得我虎口都麻了。” …… 看著已经解决了的铜甲尸,老赵道长拉著林羽从石台后面出来 然后弯腰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青铜剑,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嘆了一声 “可惜了,这把剑少说也有上千年的歷史,就这么化了。” “化就化了,命重要还是文物重要?” 王胖子嘟囔了一句,扭头看向关老大, “老大你说是不?” 关老大没接话,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威胁后,才开口道 “好了,继续前进吧。赵老头,出来洗地了,不,出来找路了。” “来了,来了” 老赵道长从腰间摸出一个罗盘,铜製的盘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和八卦符號,正中一根指针正微微颤动。 他一只手托著罗盘,另一只手掐了个诀,嘴里念念有词,在大厅里慢慢踱起步来。 林羽跟在他身后,好奇地看著罗盘上那根指针。 指针先是转了两圈,然后慢慢稳定下来,指向大厅深处的一条甬道。 老赵道长顺著指针的方向走了几步,突然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了?赵老道” 林羽问。 “奇怪啊,奇怪啊。不对劲,不对劲。” 老赵道长眉头紧锁,一手掐诀按住罗盘中央的指针,想要让它稳定下来。 指针在他指尖下剧烈颤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活物在挣扎。 王胖子凑过来,歪著脑袋看了一眼: “怎么不对劲啊?你那破罗盘是不是坏了?” “放屁!” 老赵道长瞪了他一眼 “我这罗盘是师门祖传的,用的磁针是天外陨铁所铸,千年不锈,万年不偏,怎么可能坏?” “那它怎么跟抽风似的?” 老赵道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大厅的穹顶,目光逐寸扫过那些刻在石头上的符文和纹路。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们怎么就在死门里面了?” “什么死门?” 王胖子眨眨眼 “你说什么呢?” “让你平时多看看道书,现在什么都不懂” 老赵道长一把拽住王胖子的胳膊,把他往大厅中央拉了两步 另一只手指著穹顶上雕刻的纹路 “你看这穹顶上的花纹,是不是看著像祥云纹?” 王胖子抬头看了一眼 “是啊,挺好看的,怎么了?” “那不是祥云纹!” 老赵道长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那是变形的八卦符號,每一个云纹都是一个卦象。” 林羽闻言抬头看去,穹顶上那些看似隨意雕刻的纹路,被赵道长这么一点破,果然隱约能看到八卦的轮廓。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以某种规律排列在穹顶之上,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正对著其中一个卦象。 “生、死、惊、开、休、景、杜、伤,八门对应八卦。” 老赵道长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圈 “八卦定方位,八门断吉凶。 我们现在的站位,穹顶上对应的那个卦象是死门” 关老大走过来,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说清楚。” 老赵道长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苦: “意思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没在正確的路线上。 我们现在站的位置,是这个地下大阵的——死门。 代表大凶、绝路、有死无生的那个门。 我们要完了。” 话音刚落,大厅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马蹄声。 那个声音眾人听过 就在刚才,铜甲尸出现之前,听到的就是同样的马蹄声。 只是这一次,不是一匹马,而是多匹。 “咚、咚、咚、咚——”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大厅深处那几条漆黑的甬道里同时传来。 整整七个方向,七个不同的声音, 王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往关老大身边靠了靠,声音都有些哆嗦: “老大,不是吧……一个我们都差点搞不定,这七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关老大没有说话,右拳缓缓攥紧,手背上那截指骨又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光。 老赵道长死死盯著罗盘上的指针,指针疯了似的旋转,根本停不下来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门八阵,各有一將把守。 我们刚才遇到的,不过是其中一门的守將。 这么大的平台,只是其中的一卦。我们刚才打的,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守卫。 现在,剩下七卦的守將,全来了。” 七个方向,七匹看不见的马,七具铜甲尸,从七条甬道里同时走出,踩著整齐划一的节奏,朝大厅中央逼近。 第53章 让开我要装逼了 大厅里的温度骤降,七具铜甲尸从甬道中缓缓走出 鎧甲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青铜剑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火星。 “后退。全员后退,快。” 关老大站在原地,面对著扑面而来的七只铜甲尸 “胖子。” 王胖子浑身一激灵 “老、老大,我在。” “护住大家,往后撤。出了这个墓,回去打报告——把这里划成禁地。” “老大你说什么呢!” 王胖子的声音变了调 “要撤一起撤,你……” “听我说完。” 关老大打断他 “铜甲尸这种东西,一只我能轻鬆解决,两只我还能应付,三只就要拼命。现在七只,我没有把握。 所以等会我先挡住它们,你们趁这个时间撤出去。” “那可是铜甲尸啊,你一个人怎么挡七只!” 王胖子急了, “老大,你难道要用那一招?那一招可是要死人的!” 关老大回头,嘴角扯了扯一丝苦笑 “难道现在,不用那一招就不会死人了?”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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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袍的衣角被无形的气流托起,猎猎作响。 九道雷光从林羽体內轰然炸开,在他身周半空中急速旋转、凝聚、成型。 雷电蛟龙法,九条雷蛟,瞬间成形。 每一条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通体由紫金色雷霆凝结而成,鳞片分明,龙鬚飘摇,双目如电。 在林羽身周翻飞腾跃,相互缠绕,发出低沉的雷鸣。 “臥槽!!!臭小子,你特么超级赛亚人变身啊! 有底牌不早说,害老道我浪费表情,这紫符可是很珍贵的。” 说完就把紫符再次收回,贴身放好。 “赵老道。” 林羽转过头来,嘴角勾了勾,露出一口白牙。 “底牌,底牌,就是现在才用的。” 话音未落,林羽已经转了回去。 “来吧,然后我开看看你们可以榨出多少积分。” 林羽往前走了一步。 九条雷蛟隨心而动,龙身舒展,雷光大盛,將整条甬道照得纤毫毕现。 …… 一条雷蛟应声衝出,速度快到只有一道紫金色的光痕残留在空气中。 它撞在第一具铜甲尸的胸口,青铜胸甲像纸一样被撕开,雷龙穿过躯体 从背后钻出,在半空中折返一个弧线,优雅地回到林羽身边。 第一具铜甲尸站了不到半秒,轰然倒地。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边缘还在冒著青烟,青铜碎片散落一地。 “叮,击杀变异铜甲尸,积分+300” “嘖,也就比苏九儿厉害那么一点点吧。” (苏九儿:靠,老娘成计数单位了。) 林羽没有停。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剩余的雷蛟齐出 甬道里炸开一团又一团的雷光,铜甲尸的惨嚎声被雷鸣吞没,青铜碎片和破碎的甲片四处飞溅,又被雷蛟身上散发的电弧蒸发成青烟。 那些在几秒前还让整支队伍如临大敌的七具铜甲尸 此刻像七根木头桩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七秒。 “叮,击杀变异铜甲尸,积分+300” “叮,击杀变异铜甲尸,积分+300” “叮,击杀变异铜甲尸,积分+300” …… 从林羽出手到最后一具铜甲尸倒下,不过七秒。 甬道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雷蛟的低鸣和铜甲碎片滚落的声音。 “打完收工,这不轻轻鬆鬆,有手就行吗!” 第54章 还继续吗 甬道里瀰漫著焦糊的青铜味,雷光渐渐敛去,九条雷蛟在林羽身周缓缓游曳。 周围,安静了三秒。 “喂喂喂,回神啦,赵老道士。” 林羽伸手在赵道长面前打了个响指。 “你,这,操……” 短短三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那么一点点劫后余生的小庆幸。 “臭小子,有底牌也不早点用!害老道这么担心你。” 赵道长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巴掌拍在林羽胳膊上 “还害老道我差点把这宝贝交出去,你知道这紫符多难得吗?” “嘘嘘嘘,底牌,底牌,不就是危机时候用的吗?” 林羽耸了耸肩,身周的雷蛟隨著他的动作扭动了一下 “早点用那就不叫底牌了。” “你——靠” 赵道长气得吹鬍子瞪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盯著林羽看了好几秒,目光从上到下看了一眼 “对了,这底牌对你的根基有影响吗?” (赵道长:这可是真百年难得一遇的修道苗子,可不能为了救自己就坏了根基) “放心吧,老道士,这是祖辈封印的法力,我用一次少一次。” “ok啦!那还不过来扶老道士一把。刚才那七具铜甲尸衝过来,嚇的老道士我有点腿软。” “来了,来了。” …… “关老大。” 王胖子戳了戳自己前面的关胜 “你好像不用死了。” “废话,我看见了,也知道了。不要死不是好事吗!” “老大,那我们还继续往里面走吗?外面的侍卫就这么危险了,那里面主人……” 关老大沉吟了。 他站在原地,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手骨, “进,怎么不进,不过就我们几个进去,其余队员原地返回。” “局长,局长,…” “这是命令。下面的东西不是你们可以掺合的 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到时候还要我们保护你们。” “都愣著干什么!走了!” 王胖子的嗓门在甬道里炸开,那几个队员如梦初醒,开始有序往出口方向撤。 …… 等异管局的一行人,消失在甬道关老大才转过身来,走向林羽。 “林羽。刚才那一下,谢了。” 林羽摆了摆手 “自己人,谢什么。” 关老大点了下头,也没再多说客套话。 他这种人,能让他在嘴上道谢已经是破天荒了,再说下去反而显得假。 “林羽,所以我想问你。” 关老大的目光直直的看著林羽 “你还能继续发出这种程度的攻击吗?” “能。就目前来说应该还有一次。” “目前来说?算了不管了能发出来就行。” (当然是目前了,目前自己只有一张卡了,等会我再继续抽就行。) “那你愿意和我们一起下去吗?” “愿意” (林羽:愿意,怎么不愿意啊,这可都是积分啊。) “誒誒誒,不要自作主张啊。” 这时,赵道长一个箭步躥了过来,横在林羽和关老大中间。 老道士张开双臂,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挡住了关老大看向林羽的视线。 “滚滚滚!” 赵道长嗓门大得甬道都嗡嗡响 “拿我道门的底蕴去冒险,还有未来之星去冒险。 不行!绝对不行!你听见没有?绝对不行!” 关老大被赵道长喷了一脸口水,眉头皱了一下。 “赵道长。” 关老大的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知道个屁!” 赵道长气得鬍子翘起来 “这小子刚才用了九条雷蛟你看见了吧? 那玩意儿是你隨隨便便就能用的? 老道士我虽然不懂雷法,但是这么大威力的东西你一句话就忽悠走了的。” “那赵老道士你的意思是?” “加钱,得加钱。” “赵老道士…” 林羽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赵老道士一个眼神阻止 “臭小子,看著吧。看老道士为你爭取一些利益。” 林羽心累:赵老头,不要这么麻烦,这卡在我这真不算啥,而且我现在的积分也充足。 姓名:林羽 年龄:24 修为:道士后期 天赋:雷灵体 功法:闪电奔雷拳、雷电蛟龙法 积分:2180 …… 关老大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动作不紧不慢。 “有奖励。” “多少” “异管局的宝库。挑两件。” “真的” “除了那些高危危险品,其余都行。” “那成交。” …… 异管局的宝库,那可不是什么寻常地方。 全国各地出土的、收缴的、封印的、没法分类的各类法器、古物、异宝,有一半都收在那里面。 有些东西因为来歷不明没法入库,有些东西因为太过危险需要特殊封印 还有些东西——压根没人知道是什么,只知道它不是普通物件。 能进那个宝库挑两件东西,爽了。 “两件。” 赵道长竖起两根手指,强调道 “两件啊,一件都不能少。来来来,口说无凭,来签个电子签。” “靠,有必要这么正式吗” ”当然,我们这可是卖命的买卖,怎么谨慎都不过过。” 刷刷刷 签好, “这样行了吧。” “嗯,不错,不错,这样即使关局长死在墓里,那异管局也少不了我的两件宝物。” ”操” 关老大看著赵老道士的脸,硬了拳头硬了。 要不是老子尊老爱幼,一定把这沙包大的拳头,印在你那43码的大脸上。 “走吧,耽误很长时间了,出发吧。” “好” 一行人跟著赵老道的罗盘继续往前走。 一股更冷、更潮、带著腐朽气息的风从里面涌出来,吹得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林羽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第55章 老天师 甬道越走越深,空气也湿冷得像掺了碎冰。 “太奶奶的,这古人到底是挖了有多深啊,我们走了快有二十分钟了吧。” 一旁前面开路的王胖子不由抱怨道。 “闭嘴,继续走。” “好吧,老大。” … 而作为主力的,则林羽被赵道长和关老大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说是保护,更像是押送。 “喂喂喂,赵老头,关局长,其实不用这么保护我的,我其实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闭嘴,你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得,既然不能反抗,那就慢慢享受那承重的爱吧 。 林羽把注意力投降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获取积分超过一千积分,是否花费一千积分解锁三星卡池?” “来了,不过系统,你解锁不会还要24小时升级吧。” “叮,请宿主不要把本系统和其他低级系统比较。” “本系统安装2兆g网络,秒解锁。” “行吧,那花吧。。” “叮,解锁成功,花费0.0000001秒,打败99.9999%的系统。” “叮,三星卡池已解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三星卡池规则:一千积分一抽。是否现在抽取?” 林羽嘴角抽了一下。 一千积分一抽。 他现在总共两千一百八十分,然后一千积分解锁 现在只剩一千一百八十分 这他妈是直接要我的老底了。 “操,系统,我怀疑你是不是盯上我手中的积分了。我才刚攒点家底,你就给我整这个?” “爱抽,不抽。” “靠” 深呼吸。 深呼吸。 再深呼吸。 旁边的赶路的,赵道长瞥了林羽一眼 “臭小子,你脸怎么抽抽了?是不是有啥后遗症啊。” “没事,刚才只是在想事情。” 林羽面不改色。 “想什么?” “想等会儿怎么救你。” “放你娘的屁,老道我有紫符,要你救啊。” …… 林羽没再理赵道长的骂骂咧咧,意识重新沉入系统。 “呼……我抽。” 认命了。谁让这破系统是爸爸呢。 “系统抽奖,一千积分。” 积分数字从1180跳到了180。 林羽的心跟著一起往下掉了掉 “坑爹的系统死要积分” “叮,恭喜宿主抽取三星卡牌——一人之下·老天师。” 林羽的脚步直接钉在了原地。 赵道长差点撞他背上 “臭小子你,不要急停啊。” “抱歉,抱歉,刚才想起了高兴的事。” 林羽道了个谦,心神再次投入系统 老天师。 老天师啊。 那可是张之维,一人之下战力天花板,龙虎山天师府当代天师 金光咒练到化境、雷法出神入化、一手掌心雷能把人轰成渣的那个老天师。 “系统爸爸。” 林羽的语气在心里拔高了至少两个调, 语气从刚才的骂骂咧咧瞬间切换成諂媚模式。 “刚才我说话声音有点大,你还是爱我的。” “滚。” 系统就回了一个字。 “好嘞” 林羽飞快地点开老天师的卡牌信息: 三星卡牌:一人之下·老天师 林羽左看看右看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越来越爱不释手。 “稳了,稳了,这下下墓可是稳的要命了。” 而且金光咒,那可是防御力拉满的绝技。 要是体验时间结束,我继承了老天师的技能 “呵呵呵……” 林羽在心里发出地主家傻儿子般的笑声。 “我將再次不吃牛肉。” 或许因为过於开心,林羽不由笑出了声 …… “笑什么?” 关老大回头看了林羽一眼 (关老大:这气氛都烘託了这么紧张了,你还有心情笑。) “没什么。” 林羽赶紧收敛表情 “想到等会儿能多捞两件宝物,高兴。” “靠” 关老大面无表情地转回去,不发一言。 倒是赵道长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臭小子,你刚才是又干了什么?” “什么叫我又干了什么?” “老道我虽然修道速度不如你,但是这看人的本事可是比你强太多了。” 赵道长眯著眼看他 “你刚才那一瞬间,整个人似乎都放鬆了很多。 说吧,发生了什么好事,让你这样。” 林羽愣了一下。 这老道士眼睛倒尖。 “没什么。” 林羽说 “就是想到高兴的事了。。” “是吗?” “对,就是想到高兴的事了。。” “你觉得老道我会信?” “爱信不信。” 赵道长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追问。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林羽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那墓里的还多……” 甬道在前面断了 赵道长低头看了看罗盘, “甬道断了,看来我们是来到了墓中心了。” 老道士指著左边 “里面煞气很重,都打起精神来。里面肯定有大货。” “废话,这要你是说。” 王胖子吐槽,不过还是体表皮肤镀上一层青铜色。 林羽被重新夹回中间。 然后看了一眼系统里的老天师卡牌,心里踏实了不少。 继续往前走,走出甬道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巨大的地窟出现在眼前。 穹顶高逾百丈。 倒悬的石笋像一根根巨大的獠牙,从黑暗中探出头来。 地窟中央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地面被人为整平,铺著一层黑色的细沙。 空地四周,密密麻麻全是乾尸。 那些尸体排列得极其规整,一圈一圈向內收缩,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將所有的血气都引向最中央。 而最中央的位置,是一座三丈见方的黑色祭坛。 祭坛以整块黑石雕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血色符文 符文层层叠叠,相互纠缠,极尽诡异。 祭坛四角各立著一根三尺高的石柱。 柱顶刻成骷髏形状,骷髏的眼窝里嵌著暗红色的珠子,隱隱有光芒在流转。 祭坛下方,隱约可以看见一个巨大的石棺 石棺通体漆黑,表面同样刻满了血色符文 符文表面血光明灭,像是石棺里的东西,正在缓慢地呼吸。 …… “那就是最终boss吗?”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 “走吧。” …… 眾人沿著甬道的小路,拾级而下。 开凿的墙壁之上嵌著几盏油灯,灯芯烧出的不是火苗 而是一团团幽绿色的磷光。 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尸体。 就算是靠著墙根,那尸体堆成了小山,一层叠一层,少说也有十几具。 男女老少皆有,衣衫襤褸,面目全非。 “靠,这到底是献祭了多少人啊。怎么这么多尸体。” …… “老大你看” 张艷只想那墙角那堆尸体里,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我们异管局的衣服,他们是我们送过来探索的队友。” 关胜看过去 没有错,只是他们已经变成乾尸了。 而且胸腔里面似乎空了,像是什么把他们都挖走了。 “洗囉嗦咯” “关老大,看,那是老赵的血手。” 只见血手抱著那內臟,越过全部的乾尸,一下子跳在了棺槨之上,然后融了进去。 第56章 血尸 “快点阻止它!” 赵道长的话音刚落,关胜和林羽已经动了。 火球还有雷蛟瞬间射向还在融合的血手 就在攻击即將触碰的瞬间,那棺槨的表层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膜, 火球还有雷蛟,打在上面,发出“嗤”的一声响,像烧红的铁戳进了雪里。 僵持了不到半秒,攻击便被溶解。 …… 血手没有丝毫停顿,將那一掛內臟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往棺槨的盖板上一拍。 “轰——” 棺槨表面的血色符文在那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光芒从暗红到猩红再到刺目的血红,亮度以几何级数攀升。 整个地窟都被染成了血的顏色,那些乾尸的轮廓在这片血光中若隱若现,像是全都活过来了一样。 那只血手逐渐沉入棺槨,临走之时还特地转过身来 向林羽他们竖了个中指 “靠了,我们居然被一个断手鄙视。叔可忍,婶不可忍。” 血手完全融入了棺槨。 下一秒。 棺槨裂开了。 石块崩飞 烟尘散去。 棺槨里站起了一个人形的东西。 头心嵌著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全身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呈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肌肉的纹理清晰可见,每一根纤维都在微微蠕动,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咀嚼著什么。 胸腔的位置,那一片肋骨清晰可见,一根根白森森的骨头排列整齐 透过肋骨的缝隙,能看到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內臟。 就像是一个被掏空了所有內臟的人类躯壳,只剩下一层肌肉包裹著骨骼。 它站直了身体。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適应久违的直立姿態。 每一块肌肉都在蠕动、调整、收紧,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然后,它的头缓缓转动。 那两个空洞的眼眶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错。” 声音从它嘴里发出,低沉、乾涩、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相互摩擦。 “本王一出世就有新鲜的血食。” 此刻,赵道长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 “金甲尸,不,金甲尸不会说话,这是变异的金甲血尸王……” 赵道长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林小子,你的大招顶不顶得住啊。” “哦啦,放心吧,赵老道士。我刚刚研发了一个新的大招,妥妥的 。” “啊,大招还能现研发的吗?” …… 不等眾人反应,只见血尸一步踏出。 “喂,打之前不是应该是放狠话环节吗?你怎么不讲武德直接动手啊。” 血尸:……反派死於话多。 …… “小心啊,林艷。” “抱歉,此路不通。” 林羽一步踏出,九条雷蛟瞬间挡在林艷身前。 “霹雳吧啦” 把血尸的手炸出一阵黑烟。 林羽:既然你不讲武德我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青莲剑仙—李白,捏碎。 …… “那个……背后的剑借我一下。” 林羽偏过头,对林艷说道 林艷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哦……好。你要就给你” 林艷反手抽出背后那柄古剑,拋了过去。 林羽抬手接住。 剑入手的一瞬间,剑身嗡鸣一声 似乎在回应著什么,那感觉就像是条见了主人的小狗。 林羽估摸著剑身,雷蛟在剑身身上不断游走,驱除其中的阴气。 “好好好,你在这女人手上受委屈了。 来来来,今天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威力。” …… “小心!它过来了!” 关胜的喝声炸响。 “知道了” 林羽抬手就是一剑。 “鐺——!” 剑刃与血尸的拳头撞在一起,溅出的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那雾气落在青砖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冒著青烟的坑洞。 林羽被震得后退三步,血尸却纹丝不动。 “这血尸,力气不小啊。” 林羽甩了甩髮麻的手腕,雷蛟从掌心涌出 沿著剑身游走缠绕,把那些附著上来的血气滋滋地蒸发殆尽。 血尸歪了歪头,那两个空洞的眼眶似乎在看林羽手里的剑。 “区区低级物种……” 它沙哑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满是轻蔑 “也配伤本王?” 话音未落,血尸猛地踏前,一爪撕来。 林羽举剑格挡,脚下连点,与它缠斗在一起。 剑光与血影交织。 每一次碰撞,林羽都能感觉到剑身在哀鸣。 这柄古剑虽非凡品,但在林羽雷法的灌注下,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剑身上的铜绿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底色。 “不行。” 林羽一剑逼退血尸,瞥了一眼剑身,眉头紧皱 “这样打下去拿不下它。不过我要开大招了,可你……承受不住啊。” 剑身的嗡鸣骤然拔高,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抗议。 林羽怔了一下,隨即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什么?你不想……庸庸碌碌地作为一件诡器苟活?” 剑鸣再起,这一次更加急促,更加决绝。 林羽沉默了片刻。 然后,林羽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那你就……在我手里绽放最后的光彩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林羽的气势变了。 林羽缓缓抬起手中那柄已经布满裂纹的古剑,剑尖斜指穹顶。 “君不见——” 第一句诗从他口中吟出。 一朵青色的莲花在他脚下绽放,光芒清冽如水,將周围的血色逼退了三尺。 林羽踏出一步。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第二朵莲。 剑身上的裂纹开始蔓延出青色的光脉,剑气如大河奔腾,汹涌而出。 再一步。 “君不见——” 第三朵莲。 那些游走在剑身上的雷蛟倏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纯粹的、不属於雷法的力量。 古剑的剑身开始发光,不是雷光,而是剑光。 第四步。 “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雪” 四朵青莲连成一线,地窟之中,竟有清风吹散了血雾。 那风里带著酒香,带著惆悵,带著一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狂放与苍凉。 林羽抬眸。 血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第一次向后退了半步。 但已经来不及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林羽的声音越来越大,脚下的青莲越开越盛,整座地窟都在隨著他的诗句震颤。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林羽猛地將手中古剑向空中一掷。 那柄剑没有落下。 它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青色的剑影,漫天飞舞。 每一道剑影都在急速旋转、聚合,像是有千杯万盏在空中碰撞。 “岑夫子,丹丘生,將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饌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謔。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剑影匯聚。 一柄通天的巨剑从虚空中缓缓凝成,剑身之上,青色与血色交织 雷光与剑气纠缠,仿佛连时光都要被这一剑斩断。 剑尖已经没入了穹顶的岩石之中,剑柄还悬在眾人头顶,投下的阴影將血尸整个笼罩。 血尸抬头。 那一瞬间,它那双空洞的眼眶里,映出了青色的光。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將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 林羽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万古愁!” 五指攥紧。 通天巨剑轰然落下。 第57章 谁都不想死 烟尘如幕,碎石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窟里来回弹跳, 王胖子站在最前面,盯著那片烟尘瀰漫的区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关老大,你看血尸死了没?” “应该……死了吧。” 关胜不確定地说。 “这么大威力还不死,那死的就是我们了。” …… 烟尘慢慢散了。 那祭坛被那林羽那通天一剑斩得粉碎,碎得像豆腐渣一样 血尸躺在最中心的位置,姿势很不好看。 它那条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右臂被齐肩斩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团团黑色的雾气在往外冒,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在漏气。 它的胸腔那一排肋骨被整整齐齐地劈开了。 “本……本王……本王还不想死啊……” “本王……谋划了四百年,献祭了属地所有人……三万六百条命……才与现在復甦的……” “本王……不想死啊……” …… “你不想死。” 林羽站在坑边居高临下的看著躺在坑底的血尸 “其余被你坑杀的人就想死?” 血尸的头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朝向林羽的方向。 “那些……贱民……为本王的长生大计……做出贡献……是死有余辜!” 林羽看著它,沉默了两秒。 “对对对。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你为我的成仙大计做出贡献,也是你最大的荣幸。” 林羽顿了顿,看著血尸 “那上路吧。” 一道剑气从林羽指尖弹出,洞穿了血尸的脑袋。 血尸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崩解,骨骼、肌肉、筋膜,“哗啦”一声全部垮塌成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叮,恭喜宿主消灭,金甲血尸王,积分+800。” “完美,又是八百进帐。这次古墓探险大获成功。” 林羽从坑边站起来,拍了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转身面对眾人。 “走吧。结束了,回家。” 林羽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脚步一顿,偏头看向林艷。 “就是——” 林羽举起手里那柄剑的残骸,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 “把你的剑毁掉了。” 那柄古剑现在只剩下一个剑柄和一小截剑身, 剑柄上那层铜绿已经全部剥落了,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底色,上面刻著的纹路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林艷看了一眼那截残剑,愣了一会儿。 “没事,能活下来就很好了。” …… “等一下,等我一下” 王胖子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 后一秒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咣当”一下砸进了坑里 片刻后,王胖子的声音从坑底传上来,带著一种打了鸡血般的亢奋 “关老大!那血尸爆出的诡器!” 眾人齐齐回头。 坑底那个刚才还铺了一层血尸灰烬的地方 王胖子正蹲在那儿,两只胖手在灰烬里扒拉得飞快,像一只在刨土的土拨鼠。 说话间,王胖子的拔东西的手忽然停住了。 “找到了,关老大。”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在灰烬里拨开,然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是一颗深红色的宝石,只有拇指盖大小。 “那是嵌在血尸头中心的宝石。” “嘿。” 王胖子把那颗宝石举到眼前,对著月光转了转,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弧度 “我就说嘛,金甲血尸王的诡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碎。 碎的那个是壳,核心在这儿呢。” 他 王胖子从坑底爬上来,走到关胜面前,摊开手掌。 “老大,给” 王胖子把宝石往前递了递 “那血尸的诡器,收好了。我估计里面的血气足够你完全使用旱魃的指骨了。” 关胜看了王胖子一眼,没有立刻接。 他低下头,看了看那颗宝石,又抬起头,目光越过王胖子,落在林羽身上。 “这是林羽的战利品吧。” 林羽关胜的话,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不要不要。我一个修道的,要这东西干嘛? 折现吧,要不给我换成其他东西。 关胜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也不占你便宜,今年古战场的名额算你一个。” “古战场,好多诡异,好多积分。爽” 林羽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 …… 月光从古墓群上方的裂缝中倾泻下来,像是给这片死寂之地镀了一层冷银。 关胜一行人陆续从那座坍塌的墓室中钻出来。 外面守著的队员早就等得心焦,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墓道口张望。 “出来了出来了!” 守在最前面的人第一个看见了关胜的身影 回头喊了一嗓子,七八个人呼啦啦就围了上去。 “老大!你们可算出来了!” “我们在外面听著里面轰隆轰隆响了好一阵,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 “老大你受伤没?” 七嘴八舌的声音像炸了锅一样涌过来。 关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没事。里面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这么快” …… “不要再她娘的废话,解决了就是解决了。 关老大的话,你们还不信了。 快点,有吃的没?我要饿死了。” 王胖子拍著肚子 “在那地窟里折腾了快一天了,我就进去前吃了一点点东西,这会儿肚子里能跑马了。” 经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觉得饿了。 “欧,知道啦,马上就给你准备。” 瘦高个连忙转身,衝著营地那边喊: “老刘!把吃的拿出来!老大他们出来了!” …… 片刻后,营地扎在古墓群外围的一处高地上。 几顶帐篷围著一堆还没完全熄灭的篝火 旁边铺了块防水布,上面摆著自热米饭、罐头、火腿肠和各种零食。 王胖子第一个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一盒自热米饭就开始撕包装。 撕了两下没撕开,乾脆上嘴咬。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关胜在他旁边坐下,接过队员递过来的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慢不了,” 王胖子嘴里叼著包装袋,含混不清地说 “你有不是不知道那地窟里什么情况,攻击都被我给挡了,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要是再不吃点,我这二百来斤就得交代在里头了。” 说话间,王胖子总算把自热米饭的包装撕开了,倒上水,盖上盖子,然后就开始抱著罐头啃。 第58章 回援 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篝火噼啪作响, 自热米饭的热气混著罐头香味在营地里散开。 王胖子已经干完了两盒米饭,正用麵包抹著罐头底剩下的肉汁,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林羽坐在篝火边,手里捧著一盒刚泡上的米饭,正准备拆第三根火腿肠。 “叮,青莲居士李白卡已到期,正在加载” “叮,恭喜宿主,获得以下能力: 1. 修为灌註:修为1% 2. 青莲剑歌:攻击时吟唱诗词可大幅提升剑气威力,吟唱时间越长、诗词意境越契合,威力增幅越高 3. 青莲剑心:剑类兵器亲和度max,持剑时自动感知剑意脉络,剑类兵器好感度大幅提升” 林羽感觉一股清冽的气息从丹田深处涌上来 然后“噗”的一声,自己浑身上下好像那个关节打通了。 打开面板 姓名:林羽 年龄:24 修为:人师初期 天赋:雷灵体、青莲剑心 功法:闪电奔雷拳、雷电蛟龙法、青莲剑歌 积分:980 “人师初期,现在就这么……跨过去了? 也是上一次石坚大师兄的修为加上这次老李的修为,也是时候突破了。 不过道士突破人师也不是太难的事,这不轻轻鬆鬆吗!” “小子。” 就在林羽適应新的修为的时候,赵老道士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带著一种见了鬼的语气。 “啥事?” 林羽转过头,只见看见老道士正死死盯著他,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鸡腿都不动了。 “你是不是突破了?” “是啊,也没怎么了。就是……小小突破了一下。” 林羽向赵老道士比画,然后大拇指和食指小小的捏了一下 “小突破?靠著鸡腿不香了。” 赵老道士把鸡腿往盒子里一扔,蹭地站起来 “你这气息波动別人感觉不到,我离你这么近还感觉不到? 你刚才是不是突破了人师初期,这叫一个小突破?” 林羽挠了挠头,笑了笑 “运气,运气。低调,低调” “运气你大爷,。” 赵老道士深吸一口气 “老子当年从道士突破到人师,苦修了十五年,吃了几百斤丹药,差点走火入魔三次。 这小子倒好,吃个饭的功夫就突破了? 三清不公啊,怎么不降雷劈死你啊。然后让老道的道心平稳一下。” 林羽听著赵老道士的话,摇了摇手指 ”no,no,no,赵老道提醒你一句,我作为雷灵体,一般的雷电只会给我提供修为。” “靠” 赵老道 “嘰哩哇啦” 忽然赵老道士猛的转过身,看著林羽 “小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什么上古大能转世?还是体內封印著什么绝世强者?” “赵道长,我就是个修道的普通人。” “普通人?” “普通人。” 赵老道士盯著他看了五秒钟,嘴角抽了抽,转身走到营地边缘,蹲下来画著圈圈 “……上哪说理去……人比人得死……他娘的是不是三清的私生子啊。” …… 关胜坐在旁边,看了赵老道士的背影一眼,无语的笑了笑 然后看了看林羽,递过去一瓶水。 “恭喜。” “谢谢。” 林羽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王胖子这时候终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 “突破好啊,突破了好。林兄弟你越强,咱们以后下墓越安全。你说是不是,关老大?” 关胜没回答,看了王胖子一眼。 王胖子嘿嘿一笑,又去拆第三盒自热米饭。 林羽也没太在意赵老道士的反应 自己现在的修为都是自己一点点的努力得来的。 …… 他把剩下的米饭扒拉完,拿出手机,打开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通知把他嚇了一跳。 99+的消息。 大部分来自一个人——林大丫。 “林羽你跑去哪了!!!” 然后是十几条语音,他还没来得及听, 再往下翻,是一连串的文字消息,措辞越来越激烈: “快接电话!!我这边出事了!!” “林羽!!!” “完了完了完了它追上来了!!” “它一碰我就被弹开,但是一直追一直追!!!” “林羽你是不是死了你回我一句!!!”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分钟前发的: “林羽你快回来啊,你给我的辟邪符要用完了。” 文字下面是一个视频。 点开视频。 画面剧烈晃动,明显是林大丫一边跑一边拍的,夜风吹得话筒呼呼作响,还有后面还有一个女生好像是自己是王姐那边合租的女生—夏画。 她们身后大约三十米的地方,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个东西的轮廓像是人形,但比例不对,头太大,四肢太长 跑动的时候关节弯曲的方向和正常人完全相反,像一只倒扣在地上的蜘蛛在高速爬行。 就在画面里那东西即將追上的瞬间,林大丫身上忽然炸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那东西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弹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又爬起来继续追。 辟邪符。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林羽放下筷子。 “好啊,居然欺负我罩的人,小子你已经取死有道了。” “怎么了?” 关胜注意到林羽的神色变化 “出事了?” “嗯,自己的朋友被诡异缠上了。” 林羽站了起来。 “我要立刻回去一趟。” “好,我马上安排车送你。” “好” “还有解决完了,直接来异管局总部找我,我带你去宝库里面挑几样东西。” “ok,走了。” “那再见…” …… 皮卡车在山路上开得飞 林羽坐上副驾驶上,拨了林大丫的电话。 嘟—— 响了一声,接通了。 “喂!” 林大丫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著明显的喘息和哭腔 “林羽你终於接电话了!你给我的符要没了!” “还剩几张?” “两张!就剩两张了!” “你现在在哪?” “在……在去王姐出租屋的路上” “好,还不算太笨。知道往我的出租屋那边跑。 “你到出租屋之后,去我房间。床底下的夹层里面,我留了一沓符纸。” “……你什么时候留的?” “以防万一,还有旁边有一个三清铃,里面有我的灵力,可以使用三次。 你自己看情况用,撑到早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现在在赶回来的路上,天亮就回来。 所以不要自作主张,你们熬过这个晚上就没有问题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 第59章 都说了,不要玩笔仙 掛断电话,林大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车上 “总算打通了……有人兜底了。” 她攥著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旁边,夏画缩著肩膀坐在她身后 林大丫转过头,看著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她 抬起手,食指戳著夏画的头顶 “学校三令五申说了多少遍?开学第一课讲的就是『严禁在宿舍进行任何形式的灵异仪式』,你们当耳边风是吧? 在宿舍玩笔仙? 你们是真不怕死啊?” 夏画被戳得往后缩了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老师,我……我们就是觉得好玩……而且书上不是说一切灵异都是虚妄的。” “虚妄?好玩?那是以前,抱歉现在时代变了。” 林青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们宿舍四个人,现在就剩你一个了,你觉得好玩?” 夏画的嘴一瘪,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宿舍的灯关了,只有桌子上那根白蜡烛在烧。 她们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手指搭在那支铅笔上,嘴里念著“笔仙笔仙快出来”。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她们还嘻嘻哈哈地笑,说网上说的果然都是骗人的。 然后蜡烛灭了。 不是风吹的——窗户关得死死的。 黑暗中,那支笔自己动了起来。 不是谁推的,是笔自己在纸上画,力道大得把纸都戳穿了,画出来的不是字 是一个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越画越多,越画越快,最后整张纸上爬满了那种头大四肢长的小人。 她们想鬆手,发现手指已经拿不开了,像是被胶水粘在了笔上。 然后上铺的小陈尖叫了一声,说天花板上有东西。 她们抬头看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从天花板上爬下来了。 …… 夏画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室友们被拖走时的样子 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逃出来的,有可能是那怪物吃饱了,也可能是享受狩猎猎物的恶趣味。 不过还好自己在逃跑的时候碰到了林老师。 那个东西扑向自己两人的时候,林老师身上忽然炸开金光,把那东西弹出去几米远。 “还好遇见了林老师,” 夏画的声音带著哭腔 “不然我肯定也……” “行了行了,別哭了。” 林大丫虽然嘴上凶,但还是从兜里掏了张纸巾递过去 “先跟我回去,到林羽那屋拿东西。我告诉你,你这条命算是欠我的,回头你得请吃饭。” “我请,我请,请十顿都行。” “十顿?绝对不止,你做好这几个月吃土的准备。” 两个人沿著巷子往里走,青竹巷的路灯昏昏黄黄的。 夏画走在林大丫身后,以前不觉得青竹巷的灯灰暗, 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些黑暗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盯著自己看。 “林老师,快走吧,我害怕。” “还害怕,玩笔仙的时候就不怕了。” 到了出租屋门口,林大丫抬头看了一眼,灯还亮著,王姐应该还没睡。 “谁啊” 夏画拿出钥匙开门,听到声音王姐也出门查看。 “夏画,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不是说这几天要住宿舍吗? 还有林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 王姐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看见夏画红著眼眶、身上还脏兮兮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 “没事没事,王姐,一点小事,我处理就行。” “小事?你看这丫头嚇成什么样了。” “真的没事,王姐你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王姐显然不信,但她看了看夏画的表情,又看了看陪在夏画旁边的林清瑶,最后还是没追问。 她在这条巷子里住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事没见过? 年轻人不愿意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行吧,” 王姐打了个哈欠 “林老师,要是搞不定可以叫我,我就在隔壁。” “好嘞,王姐晚安。” 林清瑶拉著夏画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林羽的房间门口, “吧唧”一声,踹开了。 刚走没几步的王姐看见林青瑶的动作不由的傻眼了。 “林老师,你当真我的面踹我租户的门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虽然你们青梅竹马,但是也要分场合的吧。” 来不及犹豫,林羽的房间不大,林青瑶径直走到床边,蹲下来,把手伸进床底下摸索了一阵。 “咔。” 床板下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一个盒子被拿出。 林青瑶从夹层里拽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沓黄色符纸,上面用硃砂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 符纸旁边放著一个三清铃, “三清铃……” 林青瑶把铃鐺在手里掂了掂 “还挺沉的。” 她把符纸数了数,一沓二十张,加上自己身上剩的两张,一共二十二张。 她把符纸塞进自己兜里,拿出几张递给夏画。 “拿著,算是防身。” 夏画双手接过去,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揣进裙子口袋里。 “这些符纸贴身放著,別丟了。有这个在身上,那东西一时半会儿近不了你的身。” 林大丫又拿起那个三清铃 “林羽说这个能用三次,” 林大丫把铃鐺掛在腰带上 “三次……应该够撑到天亮了。” 林青瑶转头看了一眼窗户,窗帘没拉,外面的天还是纯黑的,一点要亮的意思都没有。 “几点了?” 夏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一点四十。” “还有四个小时,” 林大丫深吸一口气 “这么多符纸,应该够撑到天亮了。” 她搬了把椅子坐到门口,面朝走廊的方向 “夏画,你去床上躺著睡一会儿。” “睡……睡觉?林老师,你看我现在哪睡得著啊?” “那你坐那边椅子上,別出声就行。” “行誒。” 夏画乖乖地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抱著膝盖缩成一团。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老掛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 “啪嗒……啪嗒……啪嗒……” 声音很轻,但在深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来了,来了,林老师,它又来了。” 夏画的脸一下子白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跑到林青瑶身边蹲下 “不怕,不怕,咋们现在有武器了。” 第60章 煎熬 此刻林羽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 “啪嗒……啪嗒……啪嗒……” 就在二人准备完毕,黏糊糊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林大丫侧身贴著门框,只露出一只眼睛往外面看。 巷子尽头的灯光忽然灭了,然后又一盏,又一盏。 “来了,来了,夏画做好准备。” “知道了,林老师。” …… 等那东西爬近了一点,林大丫看清了轮廓 林大丫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那不是一个人形的东西,身体像一摊融化的烂泥,灰白色的皮肉上嵌著好几张脸 有闭著眼睛的,有张著嘴的,有眼球突出来瞪得浑圆的。 那些脸还在动,嘴巴一张一合。 …… 林大丫认出了其中的脸 短髮,圆脸,嘴角有一颗痣。那是夏画上铺的小陈。 然后是隔壁床的徐丽丽,还有靠窗那张床的李子琪 三张脸,三个人。 三个钟头前还是活蹦乱跳的大学生。 夏画蹲在林大丫身后,死死拽著她的衣角,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林老师,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那怪物上面的脸。” “废话,我也不想。” …… “夏画……夏画……快点来陪我们啊……不是说好一起玩笔仙的嘛。 我们都在这里了,你在哪里啊。 夏画……夏画……我们是不是最好的朋友,快点来啊。” 听著死去舍友的声音,夏画越听越觉得脊背发凉。 “夏画……来呀……我们四个……不是约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吗……” …… 那怪物挪到出租屋门口,原本四足爬行的身体忽然立起来 像一滩泥巴被无形的手拎起来,晃晃悠悠地站住了。 那些嵌在它身体里的脸开始转动,小陈的脸移动到正面,眼睛同时盯著门缝里。 “夏画,我来找你来了。” 然后它朝门口撞了过来。 “砰——” 金色的光炸开了。 金灿灿的光芒从门框上的符纸里迸射出来,沿著门框的边缘拉出一道弧形的光幕。 是原来林羽临走前放在门楣的符籙起了效果。 那东西被弹出去两米远,摔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嘶——吼——烫——烫——好烫啊——” ”啊,夏画,我好疼,好疼啊。” “闭嘴,你个怪物,你害死了小陈,害死了其他人,你该死。” …… 那东西又动了。 这一次它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撞,而是慢慢蹭过来,伸出一只“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光幕。 “嗤——” 像是把一块生肉拍在烧红的铁板上,那肢体的末端瞬间焦黑了一片,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那东西“嘶”了一声,迅速缩了回去, 那东西缩回去之后,在原地转了两圈, 然后它身上的脸开始剧烈地蠕动 “噗。” 小陈的脸从怪物的身体里脱落了。 “夏画……开门呀……我好冷……” 小陈的声音从那团东西里飘出来,尖细的,带著哭腔。 然后第二张脸脱落了。 徐丽丽的脸,长发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的眼睛只有眼白,嘴巴张成一个不正常的弧度,一开一合。 “夏画……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第三张。 李子琪的脸 三张脸,三团烂泥,像蛇一样爬到了光幕跟前。 “不好” 林大丫话音未落,小陈的脸已经贴上了光幕。 金色的光芒剧烈地闪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小陈的脸贴上去的位置,灰白色的皮肉开始焦黑、捲曲、起泡,发出“嗤嗤”的声响,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烧焦皮肉的恶臭。 “啊——好疼啊——夏画你看,我好疼啊——” 那张被烧得焦黑的脸在笑,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同样焦黑的牙齦。 “夏画……这点疼不算什么的……你也来试试……” 金色的光幕开始变淡了。 “它们在消耗符籙的力量。” 那层保护罩在变薄。 小陈的脸已经烧掉了一半——左半边脸只剩焦黑的骨头,右半边脸的皮肉还在笑,还在说话。 她的眼珠已经烤乾了,像两颗风乾的葡萄乾,嵌在眼眶里,还在转。 “夏画……快好了……你再等一下……我就进来了……” 另外两张脸也贴了上来。 徐丽丽的脸贴在光幕的左边,李子琪的脸贴在右边。 三张脸像三块烙铁按在一层薄冰上,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准备贴符籙,我们熬到早上就是胜利。” “好,林老师。” …… 外面,三张脸已经把光幕消耗得只剩薄薄一层。 符纸上的硃砂纹路几乎完全消失了。 光幕像一层肥皂泡,在那东西的撞击下剧烈地晃动著,隨时都会 林大丫还有夏画已经把符纸拍在掌心, …… 门外,那东西的本体动了。 三张脸消耗掉了光幕绝大部分的力量,现在那层保护已经脆弱得像一张纸。 它灰白色的烂泥身体慢慢舒展,像一朵腐烂的花缓缓绽开 “夏画,我们来了” 它撞上来了。 光幕碎了。 门楣上的符纸自己烧了起来,火苗躥起来三寸高,然后迅速萎了,变成灰烬飘落。 门开了。 小陈的脸此刻,已经烧得只剩半边,露著骨头和牙齿,那张嘴还在动。 “夏画呢?” 她歪著那颗烧焦了一半的脑袋,低声道 “我要找夏画……我们约好的……一直在一起……” …… “鬼!有鬼啊!” 一声尖叫从身后的房间深处炸开了。 林大丫和夏画都猛地一回头 然后她们看见了一个人。 “王姐,你怎么在这里。” 王姐此刻,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 “那……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啊?!” “王姐,你別出声,退回去,躲好——” 林大丫的话还没说完,那东西的反应比她快得多。 它闻到了新的猎物。 那些脸上露出了疯狂的表情 “又……又有一个……” “新的……新的……” 第61章 拯救大兵-林大丫 “新的猎物,好看的脸蛋,喜欢” 那诡异拋下林大丫还有夏画,向王姐扑了过去。 烂泥一样的身躯猛地拉长,像一根被抻开的灰色橡胶,末端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倒刺般的牙齿。 “该死,王姐!来不及了。” 王姐那边已经彻底慌了。她尖叫著往后退,脚下一绊,摔倒在走廊尽头。背抵著墙,无处可去。 那灰白色的烂泥在她面前两三米的地方张开,恶臭扑面而来,像一口腐烂了三个月的沼泽。 “完了,完了,我那逝去的青春。我还没有谈过甜甜的黄昏恋呢。” 王姐闭著眼睛喊了这么一句。 “呔,妖孽,我一眼就看你不是人!休伤我的王姐” 一声断喝,从上空传来。 只见林羽打出一条雷蛟,瞬间就击碎了那伸向王姐的手臂 “嗤啦——” 半截触手掉在地上,焦黑,捲曲,还在冒烟。 剩下的半截在怪物身上疯狂地扭动,断口处涌出灰白色的黏液,腥臭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嘶——啊——疼——” “好疼啊——夏画——好疼——” 小陈的脸在怪叫,那颗烧焦的眼珠转了转 从王姐身上移开,重新锁定了林羽。 林大丫趁这个空档,一把拽起夏画和王姐,连滚带爬地退到了林羽身后 三个人背靠著背,手里的符纸已经贴在了身前的木地板上 形成了一个不到两平米的小小保护区。 “林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他不是一个道具製作师吗?” “林哥,好帅啊。”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林羽乘车来到专用的机场上面,坐上飞机。 “请坐好,我们这是异管局的专属航线,一个小时就可以送到。” “好。” 机舱內的气压让林羽耳膜发胀, 林羽看向一旁的人 “对了,你们异管局不是全国各地都有分部的吗,不能让异管局的人去救一下。” “抱歉,小林道长,这次大墓我们异管局抽调了一些诡异发生概率比较低的地方的力量。” “所以师范大学那一片就在那里。” “是的,因为师范大学那边已经一年左右没有发生诡异事件了,所以……” “明白了。” 林羽无语 “林大丫,合该你有这一劫 ” “不过……” “不过什么” “虽然我们不能派人过去,但是那边的监控我们还是有权可以查看的。” “那么拜託。” “ok” 片刻之后,林羽就看见了林大丫的身影已经进入了青竹巷 “挺住啊,林大丫。” …… 林羽盯著监控画面,瞳孔猛地一缩。 画面里,林大丫已经推开出租屋的门,诡异也在不断的溶解这自己留在门口的符籙。 “该死。” 林羽猛地站起身 “还能再快点吗?” 飞行员回头看了他一眼,面露难色:“林道长,我们已经是到了,现在就在目標区域上空,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需要找最近的降落点。 这一片是老城区,没有適合的停机坪,最近的降落点距离师范大学有点距离。” “哪有这么麻烦。” 林羽打断了他的话,他站起身,走到机舱门边,手已经搭上了舱门的把手。 飞行员愣住了:“林道长,您不会是想” “开舱门。” “可是现在是三千米高空,底下是老城区,您没有任何降落设备” 林羽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问题,你开。” “好。” 飞行员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按下了舱门解锁的按钮。 舱门打开的瞬间,狂风像一堵墙一样砸了进来。 林羽的衣服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碎发打在脸上。 下方,城市的光点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密密麻麻,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林大丫你是欠我的。” 林羽打开系统 自己还有八百多积分,自己还准备存存抽三星卡呢。 现在,没有办法了。 林羽闭了闭眼,手指在系统面板上 “系统,给我四百积分给我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屠龙道长东西南北徒弟的四张卡片。” “系统,给我三张一星卡片,给我合成石坚大师兄的卡片。” “叮——三张卡片融合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石坚卡片。” 林羽捏碎卡片,瞬间地师巔峰修为临体。 够了。 瞬间雷光包裹住了全身。 空气被电离发出嘶嘶的声响,光芒照亮了半片夜空。 他一步迈出舱门。 狂风灌进他的领口,把他的道袍吹得向上翻涌。 急速下坠的失重感像一只手攫住了內臟,但林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雷光在周身形成了某种螺旋状的气流, 地面在急速放大。 老城区的巷弄、楼房的轮廓、路灯昏黄的光点 一切都在飞速逼近,带著一种让人牙酸的压迫感。 两千米 一千米 五百米。 林羽睁开眼睛。 “就是现在,全真秘笈,金雁功,看我左脚踩右脚,螺旋剎车。” 雷光在那一瞬间猛然暴涨, 狂暴的电流在林羽的脚下身下炸开了花。 “拼拼拼” 不断空气的爆炸声,林羽在空中不断的剎车。 …… 巷口有个晚上遛弯的老大爷,看见这一幕,手里的搪瓷茶缸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臥槽,雷神降世普度眾生。” …… “呔,妖孽,我一眼就看你不是人!休伤我的王姐。” 话出口的瞬间,右手雷电已经劈了出去。 …… “嘶——啊——疼——” “好疼啊——夏画——好疼——” …… “新人,你也来陪我吧。” “砰——” 整团烂泥猛地炸开,像一朵灰白色的恶臭烟花 无数条细小的触手从炸开的躯体里飞射而出,铺天盖地地朝林羽扑了过来。 天花板上的吊灯碎了,墙壁上的腻子被刮下来一层又一层。那些触手所过之处,木头腐烂,金属生锈。 “林羽!” 林大丫尖叫了一声。 “放心,我没事,我现在火气很大。 你这个小瘪三居然浪费我三百积分。 你知不知道一步慢步步慢,修仙只爭朝夕。” 九条雷蛟在林羽的周身盘旋游走,每一条都有成人手臂粗细,鳞片可见。 出租屋里面的空气已经开始扭曲。 那诡异身上的脸已经开始慌了。 那对灰白色的瞳孔猛地收缩,烂泥一样的身躯开始向后缩,开始往墙缝里钻。 那些原本铺天盖地扑向林羽的触手也纷纷调转方向,往回缩。 “想跑?晚了” 林羽往前走了一步。 九条雷蛟瞬间锁住了那诡异的所有退路。 “给我拿命来,给我的四百积分偿命,给我的三星卡牌偿命。” “跑了,跑了,我要跑,” “往哪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边是公共厕所吗!” 林羽抬起右手 “走你——” 右手落下去。 九条雷蛟脱手而出。 那一瞬间,整个出租屋变成了蓝 九条雷蛟在半空中交织、缠绕、盘旋,然后雷光消散。 灰白色的黏液蒸发得乾乾净净,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连味道都变淡了,只剩下雷击之后残留的臭氧味,和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腐臭。 地面上乾乾净净,只留下了一样东西。 一面铜镜。 巴掌大小,木质的边框,雕著繁复的花纹。 第62章 折射宝镜 就在那诡异被消灭之后,铜镜落地之前。 瞬间那铜镜边上的空间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惨白的手臂赫然出现。 苍白手臂五指张开,直取地上的铜镜。 “靠,又来,你们一个两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林羽的声音刚落下,手中的雷电凝聚成一柄蓝白色的光刃,精准地斩在苍白手臂的腕关节处。 “嗤——” 那手臂从空间中断裂,掉在地上,五根手指还在疯狂地抽搐抓挠 指甲刮过地板,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断口上方,空间像被烫伤的水面一样剧烈地扭曲波动。 隱约能听到极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男的女的都有,混杂在一起,像是七八个人同时喊出来的。 那半截断臂在地上扭动了三四秒,终於不动了,灰绿色的霉斑迅速扩散,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发黑、碳化,最后化为一摊灰烬。 “哼,这就是没有礼貌的下场,下次在拿东西之前要说谢谢。” 林羽看都没看那摊灰烬,眼睛盯著地上的铜镜,想要拿起来。 就在林羽想要拿起来的时候,忽然一愣 “我怎么就想到了邓布利多那个老贼, 算了 敌人的东西可不能隨意碰。 给你来洗个澡吧。” 蹲下来,伸出右手。 电弧从林羽指尖跳出来,“啪”的一声打在铜镜上。 镜面闪过一道暗淡的灰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了一下。 “嗯?果然不乾净,有刁民想要害朕。?” 林羽皱了皱眉,加大了电流。 “滋滋滋——” 蓝白色的电弧持续不断地在铜镜表面跳跃游走,像一条微型的雷蛇在镜面上来回游动。 电流所过之处,镜框上那些繁复的花纹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一股股灰黑色的烟气从纹路的缝隙里渗出来,在空中扭曲、挣扎、消散。 每一缕烟气消散的时候,都能隱约听到一声极轻极细的哀嚎。 “这……这是在干什么?” 夏画蹲在林大丫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 “消毒,这看起来就像是消毒。” “铜镜还要消毒?” “邪物嘛,” 林大丫拍了拍身上的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跟碗筷一个道理,用之前得烫一下。而且林羽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 夏画:“……” 王姐:“……” 林羽没有理会身后三个女人的窃窃私语,专注地盯著手中的铜镜。 电流持续了將近二十秒,直到最后一丝灰烟散尽 镜面上再也没有任何异动,他才收回手。 “叮——恭喜宿主,击杀镜诡一名。获得积分200。” “我说刚才击杀没有积分呢,原来是在这里啊。 不过也是亏了,我花了四百积分,现在只回本两百。 亏了,亏了。” …… 打开面板 姓名:林羽 年龄:24 修为:人师初期 天赋:雷灵体、青莲剑心 功法:闪电奔雷拳、雷电蛟龙法、青莲剑歌 积分:780 林羽把洗涮乾净的铜镜翻过来,看了看 木质的边框,摸上去却不像是普通的木头,纹理细密,隱隱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上面的雕刻极其精细,仔细看去,雕的是山川图案。 …… “林羽,那个镜子……” 林大丫终於从后面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目光落在铜镜上。 “没事,已经被我的雷电清洗乾净了。” 林羽掂了掂手里的铜镜,朝身后招了招手。 “过来,看看。” 林大丫这才壮著胆子从后面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目光落在那面铜镜上,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夏画,夏画,你来看看这上面的图案是不是有点像你们的宿舍。” 林大丫把铜镜翻过来,將那面雕刻著山川图案的一面朝上,指了指其中一处细节。 夏画凑近了看,隨即瞪大了眼睛 “是誒!这是我们宿舍的样子。你看这里,这栋楼的形状,还有旁边这两棵树的位置…… 这不就是我们宿舍楼门口的样子吗?连那棵歪脖子梧桐都雕出来了!” 林大丫也又凑近看了看。 確实,那片山川图案的角落里,有一片密集的建筑群,其中一栋楼的轮廓格外清晰 楼前两棵树的姿態栩栩如生,左边那棵明显朝著右侧倾斜——和现实中的场景如出一辙。 “不止宿舍楼,” 林大丫忽然开口,指著镜框的另一侧, “你们看这边,这个弧形轮廓……是不是学校的操场?还有这一片,应该是图书馆。” …… “我好像有点知道了这东西的用处了。” 林羽竖起铜镜,让它保持竖直的状態,然后缓缓將一丝灵力注入镜面。 铜镜表面立刻有了反应,光晕从镜心向外扩散。 光晕的中心,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推开,露出一个椭圆形的入口。 入口的另一边,能看到一条走廊,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昏黄的灯光,墙上贴著的消防疏散示意图上的字跡都清晰可辨。 那是夏画宿舍楼的走廊。 “这……” 夏画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林羽看了她一眼 “你们宿舍几楼?” “四楼……409。” 林羽点点头,抬脚就往那个空间入口走去。 “誒!你就这么进去啊?” 林大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那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放心没有问题的。” 林羽回头笑了笑,说完,他一步跨了进去。 视线先是一暗,隨即恢復正常。 脚下是水泥地面,头顶是日光灯管,两边是贴了瓷砖的墙壁。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洗衣液和泡麵混合的味道——標准的大学宿舍楼气息。 林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水波纹一样的空间入口已经消失了。 “看来这个镜子是一个空间传送装置。可以传送到已经记录的地点。 现在我传送的就是被那镜诡记录的夏画的宿舍楼。 不过镜诡似乎被自己消灭了,这镜子好像失去了无限记录空间坐標的能力呢。” 林羽拿出这镜子仔细观察一下 “好像这镜子就只能记录三个空间坐標。 不过这镜子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坐標了。 一个是夏画的宿舍,一个是那镜诡的老巢了。” 林羽继续看向镜子上面的图案 那里有一片浓重的阴云纹路,阴云之下,隱约勾勒出一座座废弃建筑的模样。 建筑的轮廓歪歪扭扭,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裂过。 第63章 联繫 林羽站在走廊里,盯著铜镜上的那片图案 目光在那座歪歪扭扭的建筑轮廓上停留了几秒。 “看来那就是他们的老巢了,怪不得刚才死亡就急忙回收 原来这里面记录了老巢的位置坐標。 只要获得这铜镜就能直达老巢。” 林羽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脑海中一人之下的那张老天师的卡片。 “要不要搞一波大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羽自己按了下去。 “嗯,算鸟,算鸟。” 林羽摇了摇头,把铜镜收好,嘴里嘟囔著 “敌人的老巢鬼知道有什么,万一里面蹲著一窝老东西 虽然知道老天师厉害,但也不能什么事都指望一张一次性的卡片。”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锅还是得有人来趟。 决定了,异管局,就你们了。 “自己先报告平安,然后回去再说。。” 林羽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大丫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头传来林大丫声音 “林羽?你没事吧?你刚才就那么走进去了,那入口就没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放心吧,我没有事。” 林羽笑了笑 “我就是来到了你们学校。我现在就在你们宿舍楼的走廊里,四楼。” “四楼?!你真到了?那镜子真的能传送?” “不然呢,你们不是看著吗?你们先在那边等著,我看看那镜子能不能回去。” 林羽掛了电话,重新把那面铜镜翻出来。 林羽尝试著將灵力再次注入镜面,铜镜表面泛起一圈光晕,光晕中心的空间再次被缓缓推开。 入口的另一边,是原来的林羽走过的宿舍地方 “看来只能传送已经记录的目的地。” ……… 林羽打车回到青竹巷 林大丫凑过来,指了指林羽手里的铜镜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弄明白了吗?” “差不多。” 林羽把铜镜翻过来,指著那些山川纹路 “这是一个空间传送装置,可以传送到已经记录的地点。 我刚才传送的就是被那镜诡记录的你们夏画宿舍楼里。 好了,这事你们不要管了,我会全权处理的。” “誒,你让我回去,你认为我现在敢一个人回去吗?” 林大丫插著腰问著林羽。 “那你住这……” “这还差不多。” (林羽:靠,面对诡异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理直气壮 现在面对我就这么牛逼。鄙视你) 林羽在心中默默给林大丫竖起中指。 “算了,谁让爸爸疼呢。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林羽掏出自己才画的加强版辟邪符, “给给给,一人一张,加强版的。 今后遇见诡异不要乱跑,直接来我出租屋。 我可不想给你们收尸。 其余三个人你们也给她们带领一下。” “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 …… 林羽摆摆手,让她们离开 等她们离开,才重新坐下来 同时翻出手机,打通了赵老道士的號码。 那头传来赵老道士的声音 “小林啊,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赵道长,今天遇到个东西,我觉得得跟您匯报一下。” 林羽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从铜镜的出现,到那只苍白手臂的突袭 再到铜镜的空间传送功能和那片阴云笼罩的老巢画面。 …… 电话那头沉默了將近十秒。 赵老道士再开口,语气带上几分凝重: “你说那铜镜上雕刻的画面里,有一片阴云笼罩的建筑群? 建筑的轮廓是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 “对。” “你確定不是你灵力注入之后產生的幻觉?” “我很確定。” 林羽说 “那画面是刻在镜子上的,不是幻想出来的。” “你现在在哪儿?” “在师范学校附近,刚处理完那个镜诡。” “你来一趟华南异管局的总部。” 赵老道士的语气不容置 “现在就来,这件事你得当面跟异管局说清楚,你遇见的有可能就是那些有智慧的诡异组成的组织-地府,而且……” “而且什么” 林羽询问 “而且你还有两件东西要去异管局要呢。” “靠,就这个。” “废话,那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我是不是被人家盯上了。” ”废话,你又这个铜镜当然是会被人盯上的,所以我才想让你把这东西交给异管局。 听道爷的话,这铜镜你把持不住的。 会有源源不断的诡异来找你的。” 林羽眼睛一亮。 (源源不断的诡异,这不正和我意。) “放心吧,赵老道我有把握,你知道,我与诡异不共戴天。” “靠,道爷的话,你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啊。” “行了,不要废话了。地址发我,我马上去。” 掛了电话,林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今晚这一趟,先是镜诡,又是苍白手臂。 真是充实的一天哇。 …… 第二天一早,林羽推开门,晨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小林醒了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林羽抬头,看见王姐端著一口砂锅,正笑盈盈地站在自家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围裙,头髮利落地扎在脑后,气色比昨天好了不知道多少。 “昨天谢谢你了,真的。” 王姐走过来,把砂锅往林羽手里一塞,热乎乎的,隔著锅盖都能闻到里面燉的香味。 “我寻思著你也该起了,就提前燉了锅鸡汤。 昨晚我一宿没怎么睡,越想越后怕,要不是你……” “王姐,別客气。” 林羽接过砂锅,笑了笑。 “那东西本来就是我该管的。再说了不能让你得无妄之灾啊,你可是我的房东啊。” “行吧,行吧,赶紧进屋吃,凉了就腥了。” 林羽端著砂锅回了屋,王姐跟进来 “对了,小林。” 王姐忽然开口,语气有些犹豫。 “嗯?” “昨晚分別之后,我还是睡不著,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想你要不要一直租在这里。” “啊?” 王姐看著林羽的表情,一咬牙一跺脚 “如果你可以住这里,我可以一个月给你两千块。” “啊?” “还不同意,那三千,你要是不住这里,王姐我这心里怎么都不得劲。 不信,你摸。” 林羽看著王姐那浑圆,验了一下口水 (心若冰心,天塌不惊。但是实在是太圆了。) “別別,王姐,我信还不行吗?谈钱伤感情了 我在家的时候你负责我的一日三餐怎么样啊。” “那不妥妥的嘛!小林你这是答应了。” “嗯。” 第64章 该省省,该花花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王姐一扭一扭的离开了林羽的出租屋。 林羽送走王姐,关上门,摸了摸自己的法器,不由长舒一口气 中年美妇撒起娇来,自己这个小年轻还真一点都挡住不住。 那一股成熟的水蜜桃味扑面而来,看来自己道心还是不够啊,还是要多练。 要不今天自己去洗个脚,锻炼一下自己的道心。 …… 林羽把砂锅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浓郁的鸡汤香气扑面而来,金黄色的油花在汤麵上浮浮沉沉 几颗红枣和枸杞点缀其中,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王姐不仅人美,这手艺,还绝了。” 林羽舀了一碗汤,吹了吹,喝了一口,鲜得眉毛直跳。 边喝汤,林羽边把那面铜镜翻了出来,放在桌上。 镜面上的山川纹路在晨光下显得古朴而神秘, “地府……” 林羽咀嚼著赵老道士说的那个词,眉头微微皱起。 哼,一群有智慧的诡异组成的组织,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取这个名字。 要不是灵气这个世界仙神不显,不然老早就被大佬抓过去,下油锅,炸个一百遍一百遍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林羽把碗里剩下的鸡肉,嚼吧,嚼吧一口咽下,抹了抹嘴,开始自己的作业。 注入灵力 镜面泛起光晕,空间被缓缓推开,露出一片熟悉的场景——夏画她们学校的宿舍。 “刪除,刪除,这么珍贵的坐標,居然有你这个地方占著。” (师范大学女生宿舍:那我走。 林羽:你走就你走,我对小屁孩不感兴趣。 女生宿舍:没有爱了。) 林羽將那坐標从镜面中抹除 然后把铜镜拿到出租屋门口,重新录入现在出租的信息。 片刻之后,光铜镜背面的山川纹路里,多了一副画,位置正好对应著青竹巷的方位。 “一键回城,搞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妖魔鬼怪,打不过就往回跑,谁也追不上。” …… 做完这一切 林羽掏出手机,打开赵老道士发来的地址,查看 华南异管局总部,在隔壁省市 距离自己有点远。 而且自己花钱,估计要不少。 虽然自己有钱,但是该花花,该省省,钱要用在刀把上。 想到这里林羽打开微信,找到赵老道,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 “喂,赵老道,这次我去异管局有点远的啊,而且是给异管局送情报,那个出差有没有机票报销啊。”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赵老道士就回了。 “报,怎么不报,你把你身份证给我,我给你定vip头等座。 小子,你要记住异管局有的是钱,不要给他们省。” 后面还跟了一个戴墨镜的黄豆表情,贱兮兮的。 林羽嘴角一抽,果然是赵老道的味道 “那感情好,我这就把身份证发你。 不过先说好,头等舱要是空的,我可不去。” “放心吧,道爷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对了,那个铜镜你带著,来了之后直接给异管局的人看,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知道了知道了。” 林羽把身份证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对了,我这次去异管局,除了交铜镜和领东西,是不是还得配合做什么笔录之类的东西?” “你以为你是犯罪嫌疑人啊?还笔录。你就是去匯报一下情况 说明一下铜镜的危害,然后把你那两件奖励品领走。 异管局的人不仅不会审核你,还要留你吃饭呢。” 林羽 “……” “赵老道,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 锁了手机,林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昨晚折腾了一宿,说实话体力消耗不小 但那碗鸡汤下了肚,精气神又回来了大半。 林羽推开出租屋的门,走到王姐门前,敲了敲。 王姐很快开了门,手里还拿著锅铲,围裙上沾著麵粉,看样子在准备午饭。 “小林?怎么了?鸡汤不好喝?” “哪能啊,王姐你燉的汤是我喝过最好喝的。” 林羽笑著摆手,然后正色道: “王姐,我要出去几天,去办点事。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那个东西已经处理乾净了,你不用担心。” 王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锅铲也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啊?还要出去啊? 小林,你知道经过了这件事,你这一走王姐这心里就空落落的。” 王姐说著,眼圈竟然有点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 “你说你一天都待不下,今天又要往外跑,王姐我……” “王姐,你放心。” “我有坐標,可以一键回城。不管多远,只要我想回来,分分钟的事。” “一键……回城?” 王姐一脸茫然,显然是没听懂这个词。 “就是……反正就是很快就能回来的意思。 你別管了,总之这几天你该吃吃该喝喝,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秒回。” 林羽说著,又补了一句: “对了,大丫她们几个还没有醒,我这几天不在。 你就知会她们,让那张加强版的辟邪符让她们贴身带著,別弄丟了。” 王姐点了点头, “那……那你可得注意安全啊。王姐等你回来给你燉排骨。” “妥了。” 林羽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王姐。 “王姐,围裙挺好看的。” 王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碎花围裙 “臭小子……” 王姐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虽然自己不行,但是自己还有女儿,而且就是年轻自己的翻版。 嗯,有道理,小林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小林老师,对不起了。 青梅竹马不及天降,这几天我要好好准备准备。” 想到这里,王姐掏出手机 “喂,思南,我是妈妈,妈妈想你了,回来看看妈妈吧。” …… 林羽回到屋里,准备收拾几件换洗衣服。 手机又震了一下,赵老道士发来一条消息: “机票订好了,今天下午两点,华南国际机场t3航站楼,vip通道直接进。 到了之后刷身份证,有人接你。” 后面附了一张电子登机牌。 林羽点开一看,头等舱,第一排靠窗,座位宽敞得能躺平。 “臥槽,赵老道,你这是把异管局的经费当纸烧啊?” “道爷我这是在教你做人——该薅的羊毛一根都不能少。 异管局那帮人有钱,而且平时吆五喝六的,让他们出点血怎么了?” 林羽无言以对,这老道的逻辑,硬是让他说不出半个不字, 而且这享受的还是自己。 白嫖的感觉,就是爽, ……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上午10点半。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四个半小时,时间充足得很。 “走嘍,出门旅游咯。” 第65章 贴心服务 林羽收拾了个双肩包,就背著换洗的衣服,自己的傢伙事和那面铜镜出了门。 锁门的时候,林羽又看了一眼王姐家的门 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还有王姐讲电话的笑声。 “思南啊,妈妈跟你说……” 林羽摇摇头,没多想,转身下了楼。 出了青竹巷,拦了辆计程车。 “师傅,华南国际机场。” “好嘞。” 计程车穿过老城区的街巷,上了高速之后一路飞驰。 …… 一个半小时后,计程车停在了机场出发层。 林羽付了车费,背上包进了航站楼。 华南国际机场是国內排得上號的大机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宽敞明亮的出发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循环播放著航班信息和温馨提示。 林羽来到门口,才刷了自己的身份信息。 一个穿著制服的地勤人员就已经在那边等著了。 “您好,请问是林羽先生吗?” “是我。” “请跟我来,您的登机牌已经准备好了。” 地勤人员面带微笑,引著林羽往里走。 没有排队,没有安检长龙,一路绿灯地过了专用安检通道,然后被带到了一间vip候机室门口。 “林先生,这是您的专属休息室,请进。” 林羽推门进去,整个人愣了一下。 “这哪是什么候机室,这简直就是一间高级酒店的套房。” 林羽土包子进城一样,左看看,右瞧瞧。 宽敞的房间铺著厚实的地毯,灯光柔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 真皮沙发靠墙摆放,对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能清楚地看到停机坪上的飞机。 茶几上摆著精致的果盘和几样小点心,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檯,酒水饮料一应俱全。 “林先生,您的航班还有一个半小时开始登机,届时会有专人过来引导您登机。 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羽回头,发现一个穿著航空公司制服的女服务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 单膝跪在门口的地毯上,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微微低著头,姿態恭恭敬敬。 “臥槽,服务这么好……不用,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行。” “好的,林先生,有任何需要您隨时吩咐。” 林羽看著前面跪在地毯上的样子,浑身不得劲。 两世活了这么大,这种vip包厢、跪式服务,还是头一回经歷。 “我是山猪吃不了细糠了 。” “那个,小姐姐,你……你起来说话就行。你跪著我有点不好意思。” “林先生不用介意,这是我们vip服务的標准流程。” 服务员笑了笑,语气很自然, “隨你吧。” 入乡隨俗吧。 服务员退到门外候著,说是隨时待命。 林羽坐到沙发上,把背包放在脚边,环顾了一圈这间豪华候机室 忍不住掏出手机给赵老道发了条消息。 “赵老道,你说的vip就是这种?还有服务员跪著服务的?” 消息发出去,赵老道士秒回。 “这算什么?你小子就是没见过世面,多享受几次就习惯了。 异管局报销,別跟他们客气。 异管局就是一个狗大户,你吃他们的不要客气。 而且我们作为和诡异斗爭的一线,享受享受怎么了。” 林羽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嘴角抽了抽。 这个赵老道,是真的一点不给异管局省银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有钱的感觉確实……挺爽的。 林羽把手机丟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丟进嘴里。 “嗯,甜的,而且是剥了皮的。” “这服务,到位。” 林羽往沙发上一靠,把腿伸直了,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 “舒服” ……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林先生,登机时间快到了,请跟我来。” 同样还是刚才那个服务员,单膝跪在门口,笑容依旧。 “好,走吧。” 林羽拎起背包,跟著服务员朝登机口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投来目光。 一个穿著普通的年轻人,被一个服务员在前面引路,还背著个旧双肩包,这组合確实有点违和。 林羽无视了那些目光,神色淡然地走过人群。 到了登机口,服务员微微欠身: “林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 林羽刷了身份证,走过廊桥,踏进了机舱。 空姐站在舱门口迎客,看了一眼林羽的登机牌,立刻露出標准的职业微笑: “林先生,欢迎登机,您的座位在这边,请跟我来。” 头等舱在飞机最前面,空间宽敞得离谱。 林羽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第一排靠窗,座位宽大得像个小沙发 旁边还有一个控制面板,可以调节座椅的角度,甚至能完全放平当床睡。 林羽把背包塞进头顶的行李架,坐了下来。 安全带扣好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头等舱就是头等舱,连安全带都比经济舱的宽。 空姐来到林羽面前,半蹲在座位旁边,声音轻柔: “林先生,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我们有橙汁、苹果汁、咖啡、茶,还有香檳和红酒。” “一杯快乐水,谢谢。” “好的,请稍等。” 百事很快端了上来,装在玻璃杯里,杯壁上还掛著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著就凉快。 林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酸甜冰凉,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转头看向窗外,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行李车在飞机旁边来回穿梭。 …… 飞机开始滑行了。 林羽系好安全带,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舒舒服服地靠在上面。 第66章 財运小鬼插曲 林羽闭上眼睛,享受著金钱的美好感觉。 “啊,贵的东西,除了贵,其余的都是优点。 这真皮座椅的触感 这空调恰到好处的温度 玻璃杯里冰镇可乐的细微气泡破裂声 这来来回回的制服空姐 啊,这世界真的很美好啊。 …… 飞机还在爬升,透过舷窗能看到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云层逐渐逼近。 林羽看著窗外 “啊,如果这次自己还能经过雷雨层,那是不是自己的修为还可以更近一步。” (机长:活爹,你不要拿我的职业生涯开玩笑啊。) “算了,算了,一次算意外,两次自己就要好好考虑自己適不適合坐飞机这种交通工具了。睡觉,睡觉” 就在林羽昏昏欲睡的时候,空姐贴心的一个毛毯盖在了林羽身上。 “不错,好贴心的服务。” 林羽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著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阴冷传来 “阴气,什么鬼,飞机上面还能遇见这种事。” 林羽猛地睁开眼睛,没將灵力运至双眼。 “法眼,开。” 林羽的目光顺著阴气流动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过道中间,一个小小的黑影正蹲在头等舱第三排靠走道的座位旁边。 那东西看起来像个五六岁的孩子,身形佝僂,皮肤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泡了很久的水又捞出来晾乾的布料。 小鬼。 它正趴在那位乘客的膝盖上,一只青灰色的小手伸向对方的头顶。 那只手没有触碰到任何实体,而是直接探进了对方头顶,像是在掏什么东西。 气运。 这小鬼在偷气运。 不过这小鬼也是有想法的,居然知道在飞机上面挑选幼稚客户。 能在华国境內乘坐飞机的,多多少少都是有点小钱的。 在飞机上面,每个人身上只取一丝。 这一丝既不会一丝气运对飞机上面的人来说微不足道,不会在短时间內產生任何可察觉的影响 可能只是今天打牌手气差了点,或者谈生意的时候对方犹豫了那么几秒钟。 但是这气运虽然小,但是架不住人多。 一架飞机几百號人,一人一丝,加起来就是一股相当可观的气运总量。 …… “养小鬼,偷財运。” 林羽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种手法自己也听赵老道吹牛提过。 东南亚那边的邪术师最喜欢搞这一套,养一只小鬼,专门派到人多的地方去偷气运,一人一丝,积少成多。 偷回来的气运转手卖给那些做生意的大老板、求升官的官员,美其名曰“开运”“旺財”“助官运”。 那些买家根本不知道这些气运是怎么来的,以为戴个什么牌、拜个什么神就能改运 殊不知自己供养的所谓“大师”背地里乾的全是这种缺德勾当。 “哼,邪魔外道。迟早要被反噬。” 林羽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 说实话,这种程度的阴邪之物他一只手就能捏死。 这只小鬼的品阶低得可怜,真要动手,他甚至不用站起来,一道灵力拍过去,这小鬼当场就得魂飞魄散。 但是管自己什么事情呢。 一来,这小鬼確实没有伤人。 偷气运这事固然缺德,但只要不是一桿子把人抽乾,对被偷的人来说几乎无感,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二来,他林羽从来不是那种看到邪祟就要除之而后快的激进派。 这世上邪门歪道多了去了,自己管不过来,也没义务管。 “不过……只要你不偷到我头上,不然我就是你的劫数。” 小鬼的动作很快,手法也熟练,抽完一个人的气运就去下一个,每个乘客身上只停留不到半分钟。 为了掌握好阴气,不至於被普通人察觉到异常。 …… 飞机小鬼收好了那抽出的一丝气运,从地上站起来,转过身。 它面朝林羽的方向。 那双漆黑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林羽的头顶。 “来了,来了,小子你要取死有道了。” 小鬼 往前迈了一步。 两步。 三步。 它蹲了下来,就在林羽的座位旁边,比蹲在其他乘客身边时低了半个头。 那只青灰色的小手伸了出来,指尖对准了林羽的头顶位置,缓缓探入。 “哼,谁让你的脏手摸我的。” 那一瞬间,林羽睁开了眼睛。 “给爷死。” 一条雷蛟从林羽头顶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 雷电沿著那道目光瞬间击穿了小鬼的身体, 那只小小身躯像是一张被点燃的纸,整个身体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化成了一团青烟。 “哼,养小鬼的人,等著气运反噬吧。” …… 飞机上,头等舱后排的经济舱里,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胸口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骨牌碎了,完啦。” 这枚骨牌是他两年前去泰国出差时,在当地一个“大师”的店里花了大价钱请的 说是能旺財运、保投资顺遂,代价就是每天去人多的地方逛逛。 不过这还真有用,这几年自己的投资也是顺风顺水,自己也赚了一大笔。 但现在,骨牌碎了。 从正中间裂成两半,断口整齐得像被刀切开的。 几乎是骨牌碎的同一时间,男人的手机屏幕亮了 他手机屏幕上持仓列表里那一长串代码 从绿色弹窗提示,变成了一整片惨澹的绿色数字。 不是一支两支在跌。 是所有的股票,全部翻绿。 男人手微微发抖 “完了,完了,自己翻不了身了,自己为了这次投资可是加了12倍的槓桿了。 这次失败,自己可以空中飞人了,还有其余大佬的钱。 不行,不行,好死不如赖活著。” 男人心一横,开始不断的砸著周围的东西。 附近的乘客嚇得纷纷起身躲避,尖叫声和咒骂声混在一起 经济舱后半段顿时乱成一锅粥。 两名空乘几乎是同时衝过来的。 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乘务员从背后锁住男人的双臂,另一个空姐则迅速疏散乘客。 “先生!请您冷静!不然我们將逮捕你。” 乘务员死死按住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好啊,好啊,快点把我抓进去。” 又一个穿制服的男性机组人员赶到,三个人合力才把男人从座位上拽起来,沿著过道往后舱方向拖。 …… 周围的乘客惊魂未定地议论著 “神经病吧” “是不是嗑药了” “嚇死我了” …… 林羽靠在头等舱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饶有兴致地看著这齣闹剧 “得,那就是买骨牌的人。看来自己找到了。” 林羽抿了一口可乐,气泡在舌尖炸开,甜得恰到好处。 第67章 接机 睡醒 林羽转头看向旁边满满的还带著冰块的可乐,不由笑道 “这服务,绝了。” 林羽把可乐喝完,飞机已经开始下降。 …… 林羽从头等舱的专用通道离开 “先生,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 空姐礼貌地回以微笑。 “服务很好,下次还坐你们这趟。” “谢谢你的评价,你的好评就是我们服务的动力。” 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空姐,林羽再次感慨 “看看这说话水准,不愧是头等舱啊。” …… 下了廊桥,顺著指示牌往到达大厅走。 林羽远远地就看见出口外面围了一圈人。 只见几个穿制服的机场公安,中间押著一个人。 就是那个经济舱里发疯的男人。 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歪到脖子后面去了,皮鞋也掉了一只。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著脑袋,嘴里还在嘟囔什么,听不太清。 “让一让、让一让——” 警察在前面开道,围观人群自动让出一条缝。 …… “这儿呢这儿呢!林羽!” 赵老道穿著一件对襟盘扣的棉麻褂子, 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珠子,站在接机口 “哟,赵老道。” “怎么著,一路还顺利?” “还行。就是路上碰见点小东西。” 林羽向那边努努嘴 “小东西?”赵老道眉毛一挑 “是飞机上?” “嗯,一只小鬼,头等舱里偷气运呢。东南亚那边的路子,一人一丝。” “你把它灭了?” “不然呢。本来我是不想管的。但是都偷到我头上了,我顺手就给它灭了。 “你看押走那个。那就是骨牌的买家,小鬼一灭,气运反噬现在估计倾家荡產了。” 赵老道仰头看向那男人离去的地方 “这倒霉孩子,养小鬼,怎么惹上这么个活爹啊。” …… 赵老道收回目光,看向林羽 “来来来,林羽,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你刚说的那种养小鬼的手法,確实是东南亚那边传过来的。 但是买的只是明面上面的人,一般真正的头头都在幕后。 而且这些小鬼吸收的气运都是三七分帐。” “东南亚的三,那男的七。” ”呵呵” 赵老道冷笑 “想多了,那七成是人家的。” “就没有人管。” “管什么,这事本来就做的隱秘,也不害人性命。 而且你也知道东南亚那边也不把人当人看的,所以他们那边的诡异更加的凶和邪。” 赵老道顿了一下,对著林羽的耳朵偷偷摸摸的说道 “而且老道我的消息,东南亚那批人有可能和国內某些人勾结在一起。” “赵老道,您跟我说这些,是怕他们找我麻烦?” 林羽把目光从车顶收回来,看著赵老道,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但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帮东南亚的人,养的鬼再邪门,路子再野——” 林羽伸手在空气中隨意地画了个圈,指尖亮起一丝极细的雷光,转瞬即逝 “那它们怕不怕雷法呢? 他们不来便罢,来了,我这雷法正愁没地方练手呢。” (林羽:来来来,都来化作我的积分吧。) 赵老道盯著林羽看了半天, “得。我白操心了。 也是,惹上你,也算是他们倒霉。 就这小子现在的雷法,专克邪祟,谁来谁死。” …… “走啦,走啦” 赵老道拍拍手,示意林羽跟上。 “走吧,臭小子,我跟你说异管局的宝贝多得很,这会你可要好好的挑。” ……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 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会议室里没开灯,只有投影幕布亮著冷白的光。 幕布上是一个男人的脸,五官深邃,肤色偏深,穿著一件暗红色的衬衫,领口敞著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粗獷的脖颈。 他身后隱约能看见一尊小佛像,供桌上摆著几样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苏拉先生。你知道你的小鬼已经被干掉了。” 被称作苏拉的男人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丝笑意,不慌不忙。 “我知道。” “你知道是知道,但是你知道这次的气运反噬,让我们公司亏了一大笔钱。 如果你的小鬼都是这种货色,那我们就停止合作了。 你身后的鬼佛我们也就没有必要上供了。” 苏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no,no,no,亲爱的李,这只是一个意外。 我的小鬼还是很厉害的,你也知道我们这几年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 画面这边沉默了几秒。 “可是这次公司亏了一大笔钱,我们这边也要找个人交代的。” “那亲爱的李,你说怎么办吧。” “那你们来一次,把这个灭小鬼的人干掉,这样我才能有个交代,才能继续和你们合作。” “没有问题,李,只要我们继续合作。什么都不是问题 这样,李,你来找人,找到了人,我就来华国,帮你灭掉他怎么样。” “好。” ……… 视频掛断的瞬间,东南亚的苏拉,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 “还差一点,伟大的佛母即將復甦。” 转过头,看见那尊黑色的佛像静静立在供桌上 约莫半臂高,材质看不出是木是石,表面乌沉沉的,不反光。 供桌前摆著三个白瓷小碟,里面盛著的东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只隱约闻到一股甜腻腻的香气,混著某种说不出的腥。 苏拉站起身,走到供桌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 袋子里装著几缕头髮,顏色花白,看得出来自老人。 他没有打开袋子,只是把它放在佛像跟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退后两步。 “佛母,放心,很快,你就將在这个世界降临。。” 听著苏拉的话,供桌上那尊黑色佛像的嘴角,似乎比刚才又弯了一点。 第68章 都天雷火印 上了suv,赵老道一屁股坐进后排,顺手从座椅缝隙里摸出一瓶矿泉水 “要不要?” “不要,我刚才喝可乐了,不渴。” “行吧。” 赵老道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走吧,去异管局。” 车子发动,驶离机场的停车场。 一路上林羽正靠著车窗看外面的街景, 赵老道忽然从旁边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个平板,隨手扔了过来。 “臭小子,別说我不照顾你。 本来这个东西,老道我是想偷偷摸摸的自己搞出来用的。” 林羽接住平板,看向屏幕 只见上面是一张照片 一枚黑糊糊的印,表面的纹路几乎被黑泥瑚满了,只能依稀看出印面上刻著些弯弯绕绕的云雷纹。 旁边还有一列介绍文字: 编號:12138 物品名称:不明(地宫出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分类:疑似诡器 状態:无法与其余诡器融合,能量波动微弱,价值评级:低 备註:暂存於异管局仓库丙字区,待进一步鑑定。 林羽看著屏幕上那枚黑糊糊的印章,抬头看向赵老道。 “赵老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老道把矿泉水瓶往旁边一搁,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靠在座椅,两只手枕在脑后,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小子,其中一样选这个东西。” 赵老道偏过头来看林羽,眼中闪烁著精光 “异管局那帮人,不识货。又是仪器检测又是能量扫描的,测了半天 说这东西跟別的诡器融不到一块,能量波动跟快断气的老头似的,就给扔到丙字区吃灰去了。 但赵老道我是谁,我还能不识货吗? 这动作看起来是金属的,实际上木头的。 你小子睁大眼睛看看,这可是都天雷火印。” 林羽的眉毛挑了一下。 “都天雷火印?” “对。有了这个东西,你的雷法威力——最少增幅五成。” 赵老道伸出五个手指,在林羽面前晃了晃 “五成?” “五成,只多不少。” 赵老道收回手,语气里带著一股子痛心疾首 “而且这玩意儿不是消耗品,你越用,它跟你磨合得越好,时间长了,增幅还能往上走。 老道我当初第一眼看见它,就知道这是个宝贝。 我本来想自己用的——你知道,老道我不才,也小会点雷法,虽然比不上你小子这么变態。” 林羽忍不住笑了。 “赵老道,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的雷法我还不知道,那雷光拿来做打火机也差不多。” “闭嘴,不要拿小雷弧不当雷法,你就说是不是雷法吧。 ” “好好好,您老说的多对。” “本来就是,多了,刚才你一打岔我说到哪里了。” “我也小会一点雷法。” “对” 赵老道理所当然地继续往下说 “但是我琢磨著,我那个雷法吧,也就是个半吊子,用了它也是暴殄天物。 我一咬牙,一跺脚,得,这东西就送你了。” “那赵老道,异管局知道了,不会找你麻烦。” 赵老道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臭小子,你这话说的。” 他拍了拍林羽的肩膀 “异管局没有眼光,东西放在里面吃灰。 而且神物自晦,你到时候雷法一衝,鬼知道那是从里面拿出来的东西。 你要是还不放心,到时候自己在上面镀一层铜,有钱就搞一层金。到时候谁他娘的看得出来。” “得,还是你老爷子的办法多。” “那是,你个小娃娃有的和道爷我学呢。” “那赵老道,我还有一件呢?你又什么思路吗?” “去去去,你当赵老道什么都知道啊,还有一件自己去碰碰运气 不要什么都问我赵老道,我有不是你爹。” “切” 林羽想比了两个中指,但是看在帮我挑了一件的份上,就给你一个吧。 “鄙视你” …… 车子拐进大院,两边都是办公大楼 “就这儿?” 林羽盯著前方那栋灰扑扑的五层小楼,外墙刷著上个世纪流行的白色涂料, 门头上掛著一块金属牌,上面写著“华东地区地质勘探局第七研究所”几个字 “就这儿。” 赵老道喝完最后一口水 “怎么样,意想不到吧?” “我还以为异管局是什么高科技大楼,玻璃幕墙、虹膜识別、全息投影那种。” 林羽把平板递还给赵老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这?跟我小时候去的办公大楼有什么区別。” “你小子的小脑袋瓜里在想想什么呢。” 赵老道把平板重新塞回公文包,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国家还没公开灵异事务这一摊子事呢 你异管局要是修得跟五角大楼似的 老百姓看了怎么想? 以为外星人打过来了?” “那也不至於这么普通吧。。” “这叫低调,低调你懂不懂。” 赵老道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回过头来露出一个神神秘秘的笑 “而且等会有惊喜,你小子別到时候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什么惊喜?” “知道了还叫什么惊喜。” 赵老道一翻身下了车,甩上车门 “走吧,別让人家等急了。” 林羽跟著下了车,打量著四周 发现这地方跟自己印象里所有“国家单位”都差不多。 毫无新意 …… “来了就进来,门没有关!” 林羽跟著赵老道,来到了会议室 一张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铺著暗红色的绒布,桌上摆著几个搪瓷茶杯和两盘瓜子。 里面的都是熟人 关胜,关局长 林艷,王胖子,还有赵铁军。 “哟,大家好啊。赵队,看来你现在气色不错。” 林羽笑著打了个招呼。 “还行吧,回来治疗了,死不了,现在又融合了一件a级诡器。” “哟,林羽小哥。” …… 就在林羽点头回应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 林羽的视线定在了关胜的左手,以及林艷的右手上。 两枚戒指,款式简约,银白色,戴在各自的无名指上。 从材质和光泽来看,应该是同一对。 林羽的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眼睛在关长河和林艷之间来迴转了两圈。 林艷注意到他的目光,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大大方方地把左手抬起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结婚戒指啊?” 林羽转头看向赵老道。赵老道正翘著二郎腿喝了一口茶。 “你们……?” 林羽伸手指了指关胜的手,又指了指林艷的手, “你们俩结婚了?” “结了。” 第69章 贪食戒指 “臥槽,这么突然” “这事吧……”关胜难得地露出点不自在的神色,轻咳一声,手指摩挲了一下那枚银白色的戒指 “还得多谢你。在古墓里头,生死时刻我们两人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原来作为诡器使,我们都怕自己早死,不敢表面心意。 在古墓里面的一遭才知道,死亡是常有的事, 要是在死亡之前,还没有在一起过,才是遗憾。 所以这杯谢媒酒,你林羽是跑不掉的。” “小事小事,都是小事!我只是適逢其会救了你们的命而已。” 林羽摆摆手 “你们的感情是你们自己的事,当然你们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给个红包我也是要的 不用多,一万,意思意思就行。” 王胖子在旁边吃著瓜,听到这话差点没呛著,连声咳嗽,冲林羽竖了个大拇指: “林小子,你是真不客气。” 赵铁军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嘴角却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关胜似乎早有预料,侧头看了林艷一眼, “我早说过吧,这小子和老道士一模一样。 不过还好我早有准备。” 林艷也笑了,从身后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这算是我是私人送你的,不是异管局的。” 关胜语气隨意,好像递过来的不是贵 “这是一块灵石,上面刻了聚灵阵法,可以自动吸附周围游离的灵气。 用完之后放上三天,就能自己回满。希望对你的修行有点帮助。” 林羽接过木盒,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 一股草木清新的气息从缝隙里渗出来,像是夏天傍晚穿过竹林的风。 “谢谢。” 林羽合上盖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东西自己大概用不上的 別人都修为都是自己修炼出来的 而自己的修为可是系统一步一步加点过来的。 不过这是人家新婚夫妇的心意,而且这小东西放在自己房间里面做个空气清新剂也是不错的。 关胜见他收下,似乎也鬆了口气,站起身来: “行了,人情敘完了,办正事。走吧,去宝库。” 从会议室出来,一路往大楼深处走。 …… 走廊越走越窄,照明也从白炽灯变成了偏黄的应急灯,墙壁上的涂料开始出现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林羽注意到他们的方向是在往下 关胜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 “眾所周知,异管局的宝库里面收容了大量我们目前还无法理解的东西。 有的是从遗蹟里挖出来的,有的是发生灵异事件现场残留的 还有的根本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它就是出现了。” 关胜顿了顿,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来。 门是灰黑色的,表面没有任何標识,但林羽注意到门板的厚度 至少二十公分,四周的门框与墙体之间的缝隙被某种发黑的密封胶填死。 门上是机械式的转盘密码锁 “所以这些物品被我们收容在里面,由上面的国家机关的国运镇压。” 关胜一边解锁一边说,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林小子即使进了宝库,你也要小心。 有些东西看起来安安静静,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做出反应。 所以你最好去拿那些我们异管局已经研究清楚机制的宝物。 这算是我的一点私人的忠告吧。” “明白,我会注意的。” 林羽点头。 关胜输入密码,金属门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缓缓向內滑开。 “你进去吧,不要著急出来,好好看,好好挑。” “ok” …… 林羽进入门內 只见门后面是一条更狭窄的通道,两边的墙壁上嵌著一排排金属架子,上面摆满了大小不一的容器和匣子。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复杂的气味,搞得自己体內的雷蛟都有点应激了。 安抚一下自己体內的雷灵力 径直往里走,直奔丙字区。老道士所说的都天雷火印处。 …… “到了,应该就在这里吧。” 丙字区:12138。 林羽在第三排架子的最底层找到了它。 “请输入指纹。” 林羽,把手指按了上去。 “叮,確认为林羽,请確认是否选择此物品,一经选择无法更改。” “確定。” “叮,已选择,剩余可选择物品:1” 锁柜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外面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一个標籤上用钢笔写著一行笔记。 “12138,印章类,疑似诡器,与其他诡器融合度:低,价值低 。” 林羽看著评语,有点无语 “是哪个天才,用都天雷火印去和诡异融合。” 林羽蹲下来,解开麻绳,打开匣子。 里面的东西和他在平板上看到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一枚黑糊糊的印章,表面的纹路几乎被黑泥糊满 只能依稀看出印面上刻著些弯弯绕绕的云雷纹。 林羽握著那枚印章,感受到一种渴望的气息,像是在说 “老家终於来人了,快,快,快带我走,我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充满诡异气息的地方了。” 林羽把印章揣进口袋,站起身来,转身去挑选其他物品,忽然感觉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嘛情况啊?” 林羽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走廊尽头,丙字区最前方的架子上,有个透明盒子。 盒子里,一枚古铜色的戒指静静躺在绒布托上。 戒指的戒面位置,长著一颗眼珠子。 活的。 黄豆大小,瞳孔竖直,虹膜是浑浊的琥珀色,正不偏不倚地盯著林羽。 林羽往左迈一步,眼珠子跟著往左转。 往右迈一步,又跟著往右转。 像是在说,瞅你咋滴? “嘿。” 林羽乐了,抬脚走过去 “有个性,我喜欢。” 蹲下来仔细看,戒指整体是暗铜色,戒身表面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坑坑洼洼的,那些凹陷处隱隱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泽。 旁边的標籤写著一行小字, “编號:11139。 名称:暴食之眼。 类別:污染造物。 危险等级:丙。 来源:某市废弃食品加工厂灵异事件现场遗留物,经检测残留有暴食之主的气息。 特性:戒指內部似乎存在无限空间。 但截至目前所有实验,放入物品,均无法从中取出任何物品。 价值:低 …… 林羽挑了挑眉。 只进不出? 属饕餮的啊 我喜欢 “行,合该你和我有缘,就你了。” 林羽把手指按上了取物感应区。 “叮,確认为林羽,请確认是否选择此物品,一经选择无法更改。” “確定。” “叮,已选择,剩余可选择物品:0。” 第70章 电一电就好了 林羽把暴食之戒戴在手指上面, 只见暴食之戒伸出小触手,想要和林羽融为一体。 “哟小东西还挺有想法。” 林羽释放出一条细小的雷电打在活动的戒指上面 “不要动欧,小东西,你在动我可就要电你嘍。” 暴食之戒瞬间感受到了雷电的气息瞬间缩回所有的触手。 (暴食之戒:惹不起,惹不起。) 看著安静下来的暴食之戒,林羽拍拍手 “行了,齐活。” “叮,检查到林羽已选择完毕,请按指示离开。 指示开始,十秒后未响应將採取强制措施。” 话音刚落,林羽的脚底下忽然亮起一道淡绿色的光,一条细细的箭头从地面浮现出来, “嚁,还挺智能。” 林羽顺著箭头往外走,很快就来到门前。 …… 林羽刚离开宝库,就看到王胖子靠在对面墙上,嘴里叼著根牙籤。 一见林羽出来,王胖子立马站直了 “哎,林小子,出来了?快让哥哥看看你选了啥好东西。” “急什么急,又不是不给你看。” 说著从左边口袋掏出那枚黑糊糊的都天雷火印,又示意著自己手上的暴食之戒。 王胖子凑近了看,先瞅了瞅那枚黑糊糊的印章,眉头皱成一团。 又转头盯著那枚戒指,看著戒面上那颗黄豆大小的眼珠子正滴溜溜地转,似乎也在打量王胖子。 空气安静了两秒。 “就这?” 王胖子直起身,一脸失望 “我还以为你要拿什么强力诡器呢。 这戒指我听说这玩意儿放进去的东西取不出来,你拿它干嘛?当貔貅养啊?” 林羽翻了个白眼,把东西收回口袋。 “拜託,大哥,我是修道的,我天生和诡器不合好吧?” “你说的也是欧” 王胖子摸摸自己的光头,对於自己问这个白痴问题,有点不好意思。 “好了,不要说了。人家不管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关胜顿了顿,顺便换了个话题 “对了,东西挑选完了,你的那面镜子带过来了吗?” “带过来了,给。” 林羽从身后背包的夹层里掏出那面的铜镜,递了过去。 关胜双手接过,动作很小心,像捧著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些图案 “如果里面的空间坐標有用,那就帮了我们大忙了。” 关胜抬起头看著林羽 “这镜子可以留在我这几天吗? 我们需要研究一下里面的空间节点。 这几天你可以在这里逛逛,食宿费用我们异管局全包了。” 林羽看了一眼赵老道,赵老道隱秘的点了点头 “收到” 林羽点了点头 “没问题,反正我这几天空著,你们儘管研究。 不过镜子要是弄坏了,你们异管局得赔我个更好的。” 关胜难得地轻笑了一声 “放心,异管局比你还要小心,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找到“地府”那群混蛋的老巢的消息。” 关胜把镜子收好,侧身做了个请的手 “走吧,让赵老道带你去消费吧。这老道士,这些东西他都门门清的。” (赵老道士:誹谤谤啊,这是誹谤我啊,我只是合理利用规则,顺便搞点好处 ) …… “走,林小子,老道士带你去消费。” 赵老道带著林羽走出了异管局大门。 一出门,上了车,赵老道就不对劲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羽,那眼神就像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了肉包子,亮得瘮人。 林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喂,赵老道,你不要这样看著我,我害怕。” “屁!” 赵老道一瞪眼,鬍子都翘起来了 “你知道我要什么,拿出来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猴急嘛!” 说著,林羽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糊糊的都天雷火印,托在掌心里递了过去。 赵老道双手接过去 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上一秒还凶巴巴的,下一秒就眉开眼笑,捧著印章翻来覆去地看。 “不错,不错!” 赵老道摩挲著印身上的云纹 “这云纹,这样式,这不妥妥的都天雷火印嘛? 你看看这篆刻的纹路,这工艺,这年头——” 片刻过后,赵老道抬起头,眼巴巴地看著林羽 “来来来,小林子,帮老道士激活它。” “你不会吗?” “靠!你个臭小子” 赵老道气得吹鬍子瞪眼 “明知故问!老道士我的雷法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我要是有这本事,还在这跟你废话?早自己动手了。还能便宜你小子” “行吧。” 林羽把雷印托在左手掌心。 雷蛟瞬间掌心钻了出来。 “去。” 雷蛟像是听懂了一样,飞身而下,绕著那枚黑糊糊的都天雷火印转了起来。 一圈。 两圈。 三圈。 每转一圈,雷蛟身上的电弧就亮一分, 那光芒从银白渐渐变成了炽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臭氧味,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细密作响。 雷蛟在绕著雷印旋转的过程中,林羽感觉到自身的雷灵力似乎在被什么东西牵引、梳理、精炼。 等到雷蛟转完第九圈的时候,它身上的纹路竟然比以前更清晰了。 而与此同时,掌心里那枚黑糊糊的都天雷火印,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层黑乎乎的外壳像是被高温烤过一样 从中间裂开一道缝,裂缝越来越大,细碎的黑壳簌簌地往下掉,露出里面真正的模样。 那是一方通体朱红色的印璽,顏色浓郁得像凝固的血,又像是沉淀了几百年的硃砂。 印身上云纹缠绕,雷纹交错,每一个纹路都透著古拙厚重的气息。 印纽雕的是一只蹲伏的异兽,形似麒麟却无角,张著嘴,做仰天咆哮状,周身雕刻著细密的雷纹。 “好傢伙……” 赵老道凑过来,声音都变了 “这品相,这成色,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林羽把印章翻过来看印面,只见上面用篆书刻著四个大字 “都天雷火”。 笔锋凌厉,锋芒毕露,光是看著这四个字,就能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成了成了。” 赵老道搓著手,眼睛放光 “快试试它的威力。” 林羽看了看四周, “回去再试,先去消费吧,我饿了。” 林羽把雷印收进口袋 “而且这在异管局门口,这么搞不太合適。” 赵老道一愣,隨即大笑起 “对对对,好饭不怕晚,走走走,去消费消费! 异管局的卡我带著呢,今天不花他个五位数,对不起我这张老脸!” 第71章 再电一电 赵老道带著林羽直奔主题。 先吃饭,, 赵老道带林羽进入一家私人餐厅。 “这家店的老板以前是给领导做饭的, 退休了才开这么个小店 不对外招呼客人,都是熟人带熟人。 你能进来还是看老道我的面子,你小子有福了。” 赵老道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看都不看。 “直接给我上你们的头牌菜,还有跟你们老板说,赵老道来了。” …… 菜上得很快。 “不愧是给老领导做菜的高人,这一顿饭,给林羽好吃的眉毛都掉下来了。 赵老道倒是不怎么动筷子,就端著杯茶,笑眯眯地看著林羽吃,时不时来一句 “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你看看你这吃相,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你点的菜,你不吃?” “老道我早就吃腻了,专门带你来的。” “切,你不吃,我就多吃一点。” “吃吧,吃吧,吃的越多越好。” 就在饭菜过半的时候,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端著酒杯走了进来。 中年发福男人笑著走进来,先是目光在赵老道身上一定,隨即快步上前 “赵道长,好久不见,您这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陈胖子,几年没见,你这肚子倒是更圆了。 但是手艺確没有落下,来坐坐坐。” 中年男人也不客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睛扫了一眼吃得正欢的林羽,又转回赵老道身上 “这位小兄弟是?” “我带的小子。” 林羽嘴里还嚼著东西,赶紧咽下去,朝那男人点了点头。 “赵老道你还认识这里的老板。” “那是当然。这家店的陈老板,以前老道我顺手救过他一命。” 陈老板立刻接话, “赵道长这话说得轻巧,当年要不是您,我这条命早就交代在山里头了。 哪还有什么店,什么菜。” 他举起酒杯,朝赵老道微微躬身 “赵道长,这一杯我敬您,大恩不言谢,您在我这永远是最尊贵的客。” 赵老道受了这杯,笑眯眯地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陈胖子,以后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直接找这小子就行。” 陈老板愣了一下,隨即认真地看向林羽,举起酒杯 “那感情好。小兄弟,以后来我这儿,隨便吃隨便喝,陈叔给你安排。” 林羽被这突如其来的“託付”弄得有些懵,下意识转头看向赵老道。 老道士依旧笑眯眯的,端著茶杯, “你小子还愣著干什么?还不敬酒” 林羽端起面前的饮料,站起来跟陈老板碰了一下杯。 “那赵老道长,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样,还是刷异管局的卡,然后钱打我卡上。” “好嘞。” 林羽听两人的对话,果然赵老道没让自己失望。 …… “吃饱了吗?” “吃饱了。” “那走吧,下一站。” …… 三十分钟之后, 赵老道和林羽站在一家足浴店门口 “赵老道,这就是你说的第二站。正不正规啊,正规的我可不进去。 还有你也认识里面的老板,进去洗头不要钱。 你可不要贪人家的辛苦钱啊。” “去你的吧,老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你个臭小子,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有老司机带我怎么不去。” …… 进入內部装修谈不上多豪华,但乾净、安静,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药草味。 泡脚水呈红褐色,里面加了艾草、红花、透骨草,祛湿排寒,对他们修道之人尤其有好处。 林羽把脚泡进去,一股温热从脚底窜上头顶 整个人像被泡软了一样瘫在沙发里,舒服得直哼哼。 技师手法也老道,按在穴位上又准又狠,林羽疼得齜牙咧嘴 但疼完之后又是一阵酥麻从脚底蔓延到全身,那种酸爽简直难以形容。 一通折腾下来,林羽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拆了重新组装了一遍 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张开了,骨头缝里都透著舒坦。 …… 当然还有休閒放鬆项目,此刻不宜多说。 等所有项目都搞完,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街道上的车流渐渐多了起来。 赵老道开著车,载著林羽往城外走。 林羽靠在副驾驶上,摸著肚子,一脸满足 “老道,你这『消费』消费得可以啊,我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那可不。异管局的卡,不花白不花。” …… 车子穿过市区,上了高架,又拐进一条国道,最后钻进了一条偏僻的乡间小路。 赵老道把车停在一处废弃的採石场前面。 四周空旷无人,地面是碎石子铺成的平地,远处立著几块被遗弃的巨大石料,杂草从石缝里钻出来,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再远一些就是连绵的山丘,看不到任何建筑和人烟。 赵老道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著林羽,眼睛又开始发亮。 “到地方了。让我来看看你那印的威力,不要说你小子被技师吸脱力了。” “放屁,你才被吸脱力了。” 林羽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都天雷火印。 左手托印,右手掐了个雷诀。 一道雷灵力顺著经脉运行到掌心,再渡入雷印之中。 原本安静躺在掌心的雷印忽然轻轻一震 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像一口被敲响的古钟,声音低沉而悠长。 下一刻,印纽上那只蹲伏的异兽忽然动了。 它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微微昂起头,大嘴一张,一道银白色的雷光从口中喷薄而出 “轰——!” 一声巨响在山谷间迴荡,炸开的那一瞬间, 半边天都被照亮了,白光照得方圆百米如同白昼。 赵老道的头髮都被雷暴带起的静电炸得竖了起来。 “臥槽,威力这么大的嘛,臭小子,你使了几层力啊。” “三层,最多了。” “他奶奶的,老道还是低估了这印的增幅强度。 小子,不要留手,全力输出试试看。” “好。” 第72章 认主 “好。” 召唤出体內的雷蛟,送入雷火印中。 再出来,这傢伙完全就变了模样。 雷蛟比之前自己送进去的足足大了一圈,身上的鳞片也变得清晰可见。 而且从一颗脑袋变成了两颗。 “这不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不过真是帅啊……” “不要废话,来来来,朝那边的山体给我打过去。” 雷蛟应声而出,双头齐昂,龙吟震天。 “轰!!!” 一瞬间,天地俱白。 雷蛟炸开的剎那,山石崩碎。 电弧像疯长的藤蔓,顺著山体蔓延攀爬,把整面岩壁犁出深深浅浅的焦黑沟壑。 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臥槽,我滴眼睛。” 赵老道哀嚎 …… 过了好几息,白光才慢慢褪去。 只见那面山体已经凹陷下去一大块,碎石还在簌簌地往下掉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与土腥混在一起 …… 过了好一会,赵老道才恢復过来,揉著眼睛看著林羽造成的威力, “臥槽,这威力,牛逼。好了,你玩完了,可以然后我来玩了” 赵老道看著林羽有,使劲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从羡慕变成了跃跃欲试。 “来来来,给老道试试!” “行啊,给你玩玩。” 林羽倒是没多想,顺手就把雷印递了过去。 赵老道双手接过,把雷印翻过来看了又看 摩挲著印面上的“都天雷火”四个字,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几乎要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好好好……让老道来试试你的威力。” 赵老道深吸一口气,清清嗓子,摆开架势,双脚不丁不八地站著,右手托印,左手掐诀。 “乾天雷火,坤地雷霆,都天敕令,急急如。” 然后就没动静了。 赵老道僵在原地,姿势摆得很足,表情也很到位 可掌心里那枚雷印就是纹丝不动。 別说喷雷光了,连之前那种嗡嗡的震动都没有。 “喂,赵老道,我看你才是那个被技师吸乾的人吧。 之前是不是在吹牛逼啊,你不会连点打火机的电都放不出来吧。” “放你小子的臭屁,老道士我还老当益壮呢。 其他的你可以污衊我,但是你不能说老道士我不行。” “来来来,乾天雷火,坤地雷霆,都天敕令,急急如。”” 赵老道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反应。 “靠了,雷印大哥,给个面子。” 赵老道继续再试一次 依然没反应。 “没有道理啊。” 赵老道士放开雷印,然后空手。 果然手中“啪”的一声,炸开一个小火花。 “老道士,我还是会雷法的呀。” 赵老道继续输入 雷印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就像一块普普通通的旧石头 別说法力波动了,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赵老道:“……” 林羽林羽在旁边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已经快憋出內伤了。 “赵老道,你说会不会这个雷印增幅是有一个閾值的,你连閾值都没有达到。 所以它才不会增幅。” 赵老道听到林羽的话,一脸瞭然 “无量天尊,果然如此。原来神器有灵,已经认你为主,不会在被我等使用。 看来这神器与我无缘啊。” 说完就把雷印还给林羽。 “不是,老道士。这雷印认不认主我还不知道吗? 明明是你达不到它的最低使用要求。” “闭嘴,小林子,请你爱护老人一下。 今后对外口径一律是神器择主,其他人不可以使用。” “可是…” “闭嘴,给你两万。” “ok,赵老道,你不早说。你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 这雷印择主,已经被我收服了。今后只能我能使用。” “真是聪明孩子。好了,试验结束,回酒店了。” …… 林羽和赵老道两人回到酒店, “豪华总统套房,两间对门。” “赵老道,你这回倒是捨得花钱。” “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不心疼。” …… 电梯上行的时候,赵老道忽然凑过来,神神秘秘地摸出手机,捣鼓了两下。 林羽的手机就收到了赵老道发送的微信號。 微信头像是一朵粉色的莲花,名字叫“隨缘·安”。 林羽挑眉看他。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赵老道把手机收回去,语气云淡风轻, “我不是怕你晚上一个人睡大床房寂寞吗? 你要是晚上寂寞了,加这个微信,保管安排得明明白白。懂?” “懂,我还用你教,行了行了行了!” 林羽赶紧打断赵老道,他大步走出去,头都没回 “喂,臭小子,晚上悠著点,明早还要起来吃早茶嘞!” “知道了知道了。” “你管好自己吧。別一把老骨头瘫在床上。” …… 林羽刷开房门,顺手把房卡插进取电槽,整间屋子瞬间亮了起来。 说是总统套房,確实不虚。 玄关处铺著厚实的暗纹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客厅宽敞得能翻跟头,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著新鲜果盘和手写欢迎卡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洗个澡,放鬆一下。” …… 洗完澡出来,身上裹著鬆软的浴袍 头髮还滴著水,林羽一头栽进那张大得离谱的床里。 床垫软硬適中,被子有股清淡的薰衣草味。 “舒服。” 林羽瘫了一会儿,眼皮开始打架,意识渐渐往下沉,就在即將坠入梦乡的当口—— 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的手指。 林羽迷迷糊糊地抬手,眯著眼看了看。 右手无名指上,那枚贪食之戒正安安静静的待在上面 那上面镶著的那颗小眼珠,滴溜溜地转著,正好对上林羽的目光。 “臥槽,” 林羽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被赵老道一打岔,都忘了调教你了。” 林羽左右看了看,床头柜上刚好放著一瓶酒店送的矿泉水。 他伸手把矿泉水拿过来,放在贪食之戒面前 “来,吞了它。” 然后林羽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然后眼镜出现一个漩涡。 整整一瓶矿泉水,连带那个塑料瓶子,凭空消失。 “哟,不错欧,能吐出来吗?” 贪食之戒指,眨眼,表示拒绝。 “好样的,我喜欢。” 第73章 电一下就好了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指尖微微一颤, “嗤” 一缕细小的电光从指尖窜出 “怎么样?看看这个,可以让你吐出来了吗?” 贪食之戒看著林羽手上的电光,那颗小眼珠滴溜溜转了半圈,面无表情地眨了眨。 “拒绝。到了我嘴里的东西,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呵,真是一身犟骨啊” 林羽笑容不变,眼神却危险起来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嗞——” 电流加大,银白色的电弧瞬间变成蓝紫色 “噼里啪啦”地炸开一片细微的火花,顺著戒面游走,把整枚戒指照得通亮。 贪食之戒微微颤了一下,小眼珠眯了眯,但依然没吐。 “嗯,不吐是吧?” 林羽点点头, “那继续,加大电量。” “噼里啪啦——嗞嗞嗞——” 电光从一缕变成两缕,从两缕变成一簇。 蓝紫色的电弧在戒面上疯狂跳跃,整个房间都被照得忽明忽暗,像在开什么邪门的灯光秀。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嗞嗞嗞嘎,雷霆噶吧。” 贪食之戒开始剧烈抖动。 小眼珠使劲眨了眨,眼眶里似乎泛起了某种可疑的液体。 …… 十分钟后。 贪食之戒颤抖著,戒面上的小眼珠通红通红, 终於一阵漩涡翻涌,那瓶矿泉水连瓶带水,被原封不动地被吐了出来, 林羽满意地点头,拍了拍戒面 “早这样不就完了。 非要跟自己过不去,你说你贱不贱?” 贪食之戒上的小眼珠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后默默闭上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副“我不想再看到你”的样子。 “哟,还有脾气了,来来来,我们再试验一下。增强一下经验。” 林羽来了兴致,光著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满屋子转悠找东西 “让我看看你还能吞什么…… 嗯,这遥控器不错,吞…… 这果盘,吞…… 这片卡,吞…… 这电视,吞” 贪食之戒 “……” 面对林羽的调教,贪婪之戒那小眼珠,绝望地闭上了。 生活就像强姦,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默默享受吧。 贪婪之戒,被林羽来来回回不停的放进东西,放出东西。 那里面的储物空间已经变成林羽的样子了。 …… 第二天早上。 林羽打开房门的时候,神清气爽,脚步轻快 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对面的门刚好也开了。 赵老道顶著一头乱糟糟的白髮,眼眶发青,扶著门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啊,林小子。” “早啊,赵老道。” 林羽笑著打招呼 赵老道揉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誒,林小子,今天气色不错啊。 你这脸……红润得跟刚做完什么有氧运动似的。” 林羽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那是,我想到了高兴的事。好了不说了,赶紧去吃早饭吧,饿死了。” “什么高兴的事?” 赵老道跟上来,狐疑地看著他 “你昨晚加那个微信了?老道我推荐的资源不错吧?” “跟你无关。吃你的早饭去。” “嘿,你这臭小子,过河拆桥是不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著嘴,进了电梯。 …… 林羽跟赵老道前后脚进了酒店餐厅,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满厅亮堂堂的。 自助餐檯上热气腾腾,中西式早点摆得满满当当。 林羽端了个盘子,本来都走过去了,又退回来两步,伸手从冰台上夹了五六片厚切三文鱼,码得整整齐齐。 赵老道在他身后直嘬牙花子 “你小子什么时候好上这口了?之前不都说生的不吃吗?” “是不吃。” 林羽理直气壮,端著盘子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三文鱼往桌上一放,屈指弹了弹戴在食指上的贪食之戒 “哎,开饭了。” 贪食之戒上的小眼珠睁开,盯著那片三文鱼看了两秒,戒面上泛起一阵细微的漩涡。 三文鱼刚碰到戒面就被吸了进去,连个渣都没剩下。 林羽满意地点头,又夹起第二片。 赵老道端著一碗豆腐脑坐过来,看了半天, “喂,臭小子,不吃不要浪费食物啊。” “我这不算浪费食物。” 林羽一边投餵一边解释 “贪食之戒可以吃血肉提升空间面积。” “可是你不能投餵猪肉、鸡肉之类的吗?” 赵老道心疼地看著那片厚切三文鱼消失在戒面上 “三文鱼好贵的!” “没事,反正我吃不惯。” 林羽轻描淡写地说著,手上动作不停,第三片三文鱼已经递到了戒面上。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懂不懂什么叫性价比啊。” 赵老道看得直摇头,正准备开口教育两句,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餵?”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赵老道的表情慢慢变得正经起来。 “嗯” “行,知道了,我问问” …… 就掛了电话。 “林小子,这现在有个活,你干不干?” “什么活?我听听。” “苏氏集团董事长,苏远山。” “苏氏集团?” 林羽想了想 “就是那个做地產的苏氏?” “对,就那个苏氏。” 赵老道点点头 “苏远山本人今早亲自打的电话,说是家事,让我们去把那东西处理了。” 林羽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表情微妙 “又是那些有钱人的狗屁倒灶的事。 多半是竞爭对手请人下的咒,要不就是自己手上不乾净,招了什么东西。 这种活儿最没意思,又脏又麻烦。” 赵老道没接话,笑眯眯地伸出五根手指头。 林羽扫了一眼那五根手指,嗤了一声: “就五万啊?堂堂苏氏集团董事长,身家几百亿,就出五万? 看来他不仅有钱还抠,这活儿不接。” “臭小子。” 赵老道把那五根手指在他面前用力晃了晃 “不是五万,是五十万。” “定金二十万已经打到帐上了。” “干,有钱不赚是王八蛋,那他们为什么不找异管局呢。” “都说是家事了,人家不想弄得人尽皆知。懂不懂 ” “哦啦,所以人家才找到你的。” “当然,虽然老道我实力马马虎虎,但是职业操守也是有的。 该说的和不该说的,老道我是分得清清楚楚。” 第74章 道门话事人 “明白,这一行口碑还是重要的。” 林羽点了点头,把盘子里最后一片三文鱼餵给贪食之戒,拿纸巾擦了擦手 “那事不宜迟,走吧,准备准备东西,准备出发。” “好。” 两人回了房间。 林羽关上门,环顾了一圈,把自己的装备收拾好,放在床上 同时拍了拍食指上的贪食之戒 “哎,吃了我的东西,现在可以开始开工了。” 戒面上的小眼珠不情不愿地睁开了,幽幽地盯著林羽 “本戒指吃你一点东西,真不容易。” 林羽才不管它什么表情,竖起食指。 “怎么,不服来电” 贪食之戒见此,抖了两下,小眼珠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照单全收。 林羽拍了拍戒面,满意地点点头: “乖,这才对嘛。” 贪婪之戒小眼珠又翻了个白眼,默默地闭上了。 …… 收哈好一切,出了房门,赵老道已经在走廊里等著了。 林羽一抬眼,愣了愣。 只见赵老道换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道袍,袖口绣著暗银色的云纹,腰间束著一条玄色丝絛,脚蹬一双千层底布鞋。 满头白髮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手里还拄著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拂尘,往那儿一站,当真是鹤髮童顏、仙风道骨。 “看什么看?没见过道服啊。” 赵老道掸了掸袖子 “老道我这叫职业素养。” 同时赵老道看向林羽——白t恤、休閒裤、运动鞋,浑身上下凑不出四百块 “喂,林小子,你就穿这个啊?简直就是拉低我们的逼格。” 赵老道瞪大了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 “还有你个臭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包装啊? 你就穿这个去给人家办事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人家给五十万,你好歹装上一装。” “可是我没有带啊。” 林羽一摊手一脸无辜 “嘖,还好我早料到这一步” 赵老道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片刻之后抱著一团衣服出来了,塞进林羽怀里。 “去,换上。” 林羽展开一看 月白色的道袍,料子滑溜溜的,摸上去手感极好 领口和袖口都用银线绣著精致的云雷纹,腰封是深蓝色的。 “快去快去,进屋换去,別在这儿杵著。” 赵老道催促。 林羽抱著衣服回了屋,三两下套上。 道袍比他想像的合身,肩线刚好,袖长正好,下摆垂到脚踝上方两指,走动间既不拖地也不侷促。 林羽对著玄关的穿衣镜照了照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那月白色衬得人气质沉静,云雷纹在光线下若隱若现。 他推门出来,赵老道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睛里露出满意的神色 “嗯,正好。不错不错,不愧是老头子我的审美。” 林羽眯起眼睛 “赵老道,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赵老道嘿嘿一笑,拂尘一甩搭在小臂上 “有点。本来这件衣服是想带著你出去亮亮相 作为下一届的道家话事人,怎么能不出去和人家打个照面呢? 不过是现在正好用上了。” 林羽脚步一顿。 “赵老道,你刚才说什么?” “正好。” “下一句。” “下一句就是正好啊。” “你说什么『下一届的道家话事人』?” “哦,那个啊。那是当然” 赵老道被戳穿了也不慌,拂尘一甩, “废话,下一届道家话事人就是你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赵老道头也没回,冲他摆了摆手 “走了走了,別磨蹭,苏家的人还在等著呢。 第一印象很重要,给人留个好印象,下次有活儿还找你。” 林羽盯著那老道士的背影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赵老道,你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就是个名头,又不让你掏钱,你急什么。 还有你没有这个名头,谁带你来享受啊。” “……” “赵老道,你確定不是在给我挖坑?” “老道我坑谁也不会坑你啊,你可是我们道门的宝贝疙瘩。” ……… 两人在门口下了车。 林羽抬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面前不是什么气派的办公大楼,而是一栋老式建筑,门口掛著“仁济堂”三个字的招牌。 “赵老道,就这里?你確定是这儿?” 林羽扯了扯刚换上的月白色道袍袖子,环顾四周 “我们现在面前的,不应该是那种——写字楼、大平层、全景落地窗什么的?” “別废话,给我的地址就是这里。 而且这才是老钱范。 一般有钱的都是私人定製的,普通人是自己去医院。 人家有钱的是把医院搬回家。 好了,不要废话,跟我走吧。” 林羽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反驳,赵老道已经抬脚往里走了。 “行吧,听你是,你才是老油条。” 林羽嘆了口气,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拐了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里头是个不大的天井院子,青砖铺地,角落里种著一棵石榴树,果子还没熟,青楞楞地掛在枝头。 树下摆著几把竹椅子,看著是常有人坐的。 一个中年男人从天井另一头的月亮门里快步走了出来。 四十出头的模样,穿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里头是白衬衫,没打领带,整个人收拾得乾净利落。 “林道长远来,有失远迎。” 中年男人拱手 赵老道倒是从容得很,拂尘微微一抬,作了个揖 “无量天尊,苏总,好久不见。” 苏明远点了点头算作回礼,隨即侧身半步,转向林羽, “这位就是林道长吧?鄙人苏明远。” “苏总客气,晚辈林羽。” “什么晚辈不晚辈的,赵道长在电话里可没少提你。 来,里边请,里边说。” “好” 赵老道拂尘一甩,当先迈步进了月亮门,步子不紧不慢,脊背挺得溜直,那道袍的下摆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扬起 配上那满头银丝和手中拂尘,往这一站,还真像那么回事。 …… 三人进了月亮门。 院子里头的陈设比外面讲究多了。青石板铺得齐整,缝隙里填了细密的白色碎石, 正中摆著一张老榆木的茶台,茶台上搁著一把紫砂壶,壶嘴还冒著热气,显然是在等他们。 几人在茶台前落座。 赵老道將拂尘搁在桌边,端坐如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頷首 “武夷山的马头岩肉桂?不错。” 苏明远笑了笑 “赵道长舌头还是这么灵。” “好了,都是老朋友,先说正事吧。” “好。” 苏明远看著林羽还有赵老道士。 “电话里没细说,今天请两位过来,是为了家里老人。 我母亲,今年九十六。自从上个月我父亲去世开始,身体就不行了。 虽然我用钱吊住了她的命,但是最近几天,我母亲的病房外面老是出现黑影。 我放心不下,所以找赵老道长来看看。” 第75章 奶奶 “那事不宜迟,走吧,过去看看。” “好,请” 苏明远点头起身,带著两人穿过天井,从侧门进了一栋三层小楼。 三人上了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监控室。 推开门,屋里坐著两个穿深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看见苏明远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苏总。” “把昨晚的监控调出来。” 安保人员应了一声,坐到电脑前噼里啪啦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切成四格画面,分別是走廊、病房內、窗户和门口。 “从什么时候开始?” “昨天晚上的。苏总您说让我们盯著老太太房间。” 画面快进。 下午、傍晚、入夜,一切正常。 走廊里的灯光从白天的自然光变成暖黄色的顶灯 病房里的老太太躺在床上,陪护的护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杂誌。 一切都正常 直到时间跳到23:47。 监控的画面突然一黑。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 “是技术问题吗?” “苏总,我们查过了,设备没有问题,信號也没有中断。 但是就是……就是那段时间的录像没有了。 我们技术部门已经尽力了。” “有多久?” “从23:47一直到第二天凌晨04:12。大概四个半小时。” “每天都是这样?” “最近五天,天天如此。” …… “好。” 苏远山问道自己想要的,转头看向赵老道和林羽。 “赵道长还有林小道长,有什么还有需要要的。” 赵老道转头看向那个安保人员, “你们值班的,晚上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两个安保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咽了口唾沫 “道长,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几天每到半夜,就特別特別困。不是那种正常的困,就是……脑子一下就糊了,撑都撑不住。 等醒过来,天都亮了。” “几个人同时困?” “对。” 另一个安保接过话头 “我们俩轮班的,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按理说不应该同时睡著。 但这几天,每到十二点左右,两个人都不行。 我前天试过硬撑,喝了三包浓咖啡,结果还是在椅子上睡过去了。” 林羽忽然开口问道 “有人员伤亡吗?” “伤亡?” 苏明远微微一怔,隨即摇头 “没有。我母亲还在,护工也好好的,安保也好好的,没有人受伤。”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林羽和赵老道对视了一眼。 “这不对吧。没有伤亡。这诡异是吃素的吗,居然会不伤人性命。 不好,这是有智慧的诡异,所图甚大。” 赵老道看向林羽,不断的眨眼 “林小子,有智慧的诡异,你搞得定吗?” “不用担心,一切尽在掌握中。” “好的,老道就靠你小子爭面子了。” …… “无量天尊,这里看过了,苏总,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好。” 苏明远二话不说,转身带路。 …… 有走过一个院子,那整个院子就是老太太的病房。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小,收拾得乾净。 靠窗摆著一张电动护理床。 一个老人躺在上面,灰白的头髮稀疏地散在枕头上 脸上皱纹深邃,眼窝凹陷,嘴唇没有血色。 她闭著眼睛,胸腔微微起伏,呼吸很轻很慢。 床边立著两台监护设备,绿色波形在屏幕上平稳地跳动著,偶尔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 苏明远走到床边,低头看了老人一会儿,声音放得很轻 “这是我妈。自从我爸走了之后,身体越来越不行了。 上个星期,就从臥室转到这儿来了。那之后就再没醒过。 我怀疑就是和那诡异有关。是它害得我妈一直不醒。” …… 林羽走到床边, “法眼开了。” 老太太身边是有阴气,但是很淡。 “赵老道,有点奇怪啊。这里阴气很弱啊,这老太太昏迷不醒,和这诡异应该没有关係吧。” …… 苏明远一直盯著林羽 “林道长,怎么样?能处理吗?” 林羽看了看赵老道,赵老道微微頷首,意思是让他说。 “有阴气来过。” 林羽说得简洁 “但是很淡,不是长期盘踞的那种,更像是……什么东西进来过,待了一会儿,走了。” 苏明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可以解决吗!” “如果按照这种阴气程度,一发雷电的事的。” “那就全仰仗赵道长和林小道长了。” …… 赵老道继续向林羽眨眼 “咋回事,不是有智慧的诡异吗,怎么又变成小卡拉米了。” “我怎么知道,现场和监控不符合啊,这现场的阴气质量就是一个小卡拉米诡异啊。” …… 林羽和赵老道还要眼神交流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爸!” 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跟苏明远有三分相似但更柔和,披肩长发,穿著一条浅灰色的连衣裙,外头套了件开衫。 她一只手牵著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另一只手刚把门推开 整个人还没进来,目光已经从苏明远身上扫到了赵老道,又从赵老道身上扫到了林羽。 “爸,你怎么先斩后奏啊,多说了我们要相信科学。” 她牵著的那个小男孩倒是完全不认生,眼睛圆溜溜地盯著林羽。 “小雯。你怎么过来了?” “我怎么过来了?爸,妈让我过来看看奶奶,说你好几天没回家了。 结果我一来,楼下安保说你在监控室,我就知道你又在背著我搞这些装神弄鬼的事,对不对? 都说了奶奶需要静养,静养。” “小雯,这位是赵道长,很有本事的。我可是请人家来才来的 。” …… 苏雯抿了抿嘴,看向苏明远, “爸,奶奶的检查报告我找协和的专家看过了 人家说就是老年性的深度睡眠状態,加上刚失去爷爷,精神上受了打击。 你与其请这些……请人来看,不如多请两个专业的护理师。”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赵老道不紧不慢地出声了。 “苏小姐说的在理。专业的护理师確实该请。 不过老道我多嘴问一句——苏小姐,您觉得,什么人能让监控录像凭空消失四个半小时?” 苏雯微微一顿,看向赵老道。 “那肯定是有人暗中捣鬼,然后骗我们苏家的钱。” 第76章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赵老道还要再说什么,林羽直接抬了下手,把话截住了。 “多说无益,还是实践出真知。 苏小姐,你既然不信,那敢不敢晚上跟我们一起陪护?” 苏雯眉毛一挑,唇边浮起一抹冷笑: “有什么不敢的?” “小雯!” 苏明远面色一沉,立刻出声阻止 “太危险了,不要胡闹。” “不,爸爸,我要揭穿这些骗子。 奶奶都那样了,你还往家里请这些人,传出去我们家像什么话?” 苏明远见女儿態度强硬,拦是拦不住了,只好转头看向赵老道,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担忧 “赵道长,您看这……” 赵老道捋了把鬍子,看著两人的互动,不紧不慢地笑了笑 “放心,没事,都是小问题。既然苏小姐不相信,那就眼见为实。” 苏雯扫了赵老道一眼,又转头盯著林羽,目光里全是审视和不屑 “行。 那咱们把话说清楚——如果今晚十二点,没有什么诡异 你们就给我滚出苏家,以后別再出现在我爸面前。” 林羽没恼,反倒笑了一下 “好。如果有,你要给我们道歉。” “道歉?” 苏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下巴微微扬起 “如果你们是真的,那我不仅道歉,我还多给你们二十万。够不够?” “够了。” 两个人一锤定音,谁也没再多说废话。 …… “行,说好了,那小贪,干活了。” 林羽敲了敲手上的贪食之戒, 贪食之戒不情愿的排出三张符籙。 “拿著。” 苏雯看著林羽的操作,感觉震碎了三观 “我是谁,我在哪,那是不是储物戒指,而且那戒指的眼珠居然动了。 不不不,不可能有储物戒指,这一定是什么魔术,一定是什么障眼法。” 苏雯强装镇定,看著递到面前的那张符纸 “这什么 “辟邪符。虽然你不相信我,但面对诡异,我们还是得做好准备。 拿了钱就要为僱主的生命考虑。” 苏雯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不要,反正我不信你们。” 林羽耸耸肩 “我只是走一个流程,反正你也不信,大不了十二点之后,你要觉得没用,当废纸扔了都无所谓。 拿著又不吃亏。” “是啊,小雯,不会吃亏的。拿著吧” 苏明远赶紧接过去一张,然后把另一张塞在自己女儿手中。 赵老道也笑呵呵也要拿了一张,林羽一只手拍开 “喂,赵老道,你怎么好意思拿的。这是给人家小朋友的。” “呵呵呵,那不是多多益善吗,没有谁会嫌符多的。 反正我也在不拿白不拿,你就给我一张吧。” 林羽捂脸,不过还是让“小贪”再吐出了一张。 …… 苏明远看著林羽 “小骏也要在这里吗?他还是一个孩子。” “没事,都是小问题。反正见见到时候才不会因为没有敬畏而闯出什么大货。” 说完,朝那边的苏雯努了努嘴 “喂,骗子道士,你刚才是不是在內涵我。” 苏远山看著张牙舞爪的苏雯,嘆了一口气 “好吧,是要让他见识见识。” 同时心中暗嘆 “还好小林还有赵道长,脾气好,和自己还有一点交钱。 要是遇见脾气不好的,有真本事的人,自己一家估计也就差不多要完了。” ……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暖气片里传来细微的水流声。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呼吸轻而慢,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一下一下地跳著。 苏明远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把符纸按在胸口口袋外面。 苏雯靠著另一侧的墙壁站著,双臂交叉,目光一会儿落在监护仪上 一会儿扫过林羽和赵老道,嘴唇微抿,一个字都不说。 赵老道闭著眼睛靠在门边的墙上,像是睡著了,右手大拇指却一直在掐著掌心,一下,又一下。 林羽站在窗口,看著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夜色。 走廊那头,两个安保已经坐到监控室去了 …… 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23:58。 “餵。” 苏雯抬起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马上就要十二点了,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们说的诡异呢? 鬼呢? 怨灵呢?” 林羽站在窗边没动,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还没有到时间,你急什么。不是还有时间吗,苏大小姐这就等不及了。”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雯冷笑一声,把手机屏幕朝林羽的方向晃了晃 “两分钟,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 23:59。 苏雯正要再开口—— 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里,两个保安正盯著屏幕。 一个打了半截哈欠,另一个端著保温杯刚拧开盖子正准备喝水。 哈欠还没打完,保温杯的盖子还没拧紧。 “老钱” ”老孙” “你困了吗” “嗯,困了,这种感觉又来了。” …… 还没有说完,两个人的眼睛同时闭上了,两具身体同时软塌塌地从椅子上滑下去。 十二点整。 “那东西,来了” “什…” 苏雯正张著嘴,但是胸口猛地一烫, 金光从她衣领下方迸射出来,细密的光丝织成一堵墙,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苏雯愣住了。 “靠” 同一瞬间,苏明远和苏骏的胸口也亮了起来,同样是一片淡金色的光晕。 …… 病房的门。 门缝下方大约一指宽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涌进来。 那团黑暗缓缓地匯聚、凝实、成形。 从一团模糊的影子,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它朝著病床走去。 那个黑影离病床越来越近了。 小骏拉了拉,苏雯的衣角, “姐姐,你看,那不是爷爷吗? 爷爷回来看奶奶了。” “什么?” 第77章 真鬼话 看著不断移动的鬼物。 林羽抬起右手,掌心已经凝聚出一团噼啪作响的雷电。 “小小鬼物还想害人,吃我一发掌心雷。” “等一下,手下留鬼。” 苏雯看见林羽出手连忙阻止。 林羽眉头微皱,掌心雷从那诡异的身边擦过 “我的大小姐,又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放招的时候喊停,很容易扭伤了腰的。” “抱歉” 苏雯知道自己临时喊停有点不道德 ”我可以加钱。” “那算了,下不为例。” …… 苏远山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苏雯,刚才你不信赵道长他们,现在有要喊停。我是不是最近几年对你太好了。” 苏远山是真有点生气了。 “抱歉,爸爸,我这有不得不停的理由。” “什么理由。” 苏雯拉过苏骏 “骏骏,你来说。” 苏骏眨眨眼睛看向面前的三个人 “爸爸,你们不能消灭他,他是爷爷,他是来看奶奶的。” …… “啊!??” 苏远山震惊 “骏骏,你怎么知道这是爷爷的。” “不知道,爸爸,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赵道长,你怎么看。” 苏远山拿不定主意,看向赵老道长。 “无量天尊,那就先,抓住他再说吧。” …… 赵老道士看向林羽,眨眼 ”小子,你搞不搞得定啊。” “放心,这种小卡拉米,让它翻出风浪,我是这个…” 林羽释放雷蛟,围在那诡异周围算是困住了。 “来吧,这诡异已经困住了,你问吧” …… “爸……是你吗?” 听到苏远山的话,那被雷蛟困住的诡异顿了一下。 “爸,还真是你啊。” 苏远山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父亲苏建国走得很突然。心肌梗塞,从发病到离世不到四十分钟。 然后母亲从那以后就没怎么笑过,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爷爷!” 苏骏挣脱苏雯的手,朝那道黑影跑了过去。 “小子,別过去!” 林羽一把抓住小鬼的手 “人鬼殊途,活人还是最好不要触碰鬼物。” 林羽把苏骏重新塞回苏雯手里 “看好小鬼,这我来解决。” 说完,林羽看向那诡异。 “老头儿,你要只是想看看人,那就看。 看了就回去,別整么蛾子。你已经死了,不要搞事情。” 黑影没有动,一直盯著床上的老太太,然后嘰哩哇啦的说个不停。 “喂,你说的鬼话我听不懂。” 林羽转头看向赵老道 “餵你不要看我啊,我没有学这个技能啊。” 林羽摇头 “自己是指望不上这个老头子了,看来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林羽看向苏明远 “我有办法反述你家老爷的话,但是这是收费事项。” “懂,懂,懂,我苏明远不缺钱,道长快使用神通吧。” “叮,积分-200,抽取2张一星卡成功。 “二星卡,九叔,融合成功,是否使用” “是” “叮,使用成功。” …… “行吧,老爷子讲吧。” 黑影又嘰哩哇啦地对著林羽说了一大通 声音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在白噪音里勉强拼凑出的音节,旁人听著只觉得瘮得慌 可林羽这边却听得眉头一跳一跳的。 林羽一边听一边点头,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几下,看苏明远的眼神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等黑影终於说完,林羽清了清嗓子,看向苏明远 “行,你家老爷子说了,我原样转给你。 苏明远,你个臭小子,还不赶紧把你妈的管子拔了!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难受? 我在这边就等著你妈下来一起走,结果你呢? 高价买设备、请护工、隔三差五打什么营养针,硬生生把人困在这副破皮囊里。 你妈现在天天疼得没法说,话讲不了,觉睡不著,连翻个身都得靠人——你是孝顺吗? 你是在拿你妈受的罪给自己买心安!” 苏明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不信,我不信,我爸会讲出这种话。我是为了我妈好。” 那黑影又嘰哩哇啦的讲了一大堆。 林羽听著似笑非笑。 “老爷子又说了,苏明远,你个臭小子,还记不记得你八岁尿床 然后对家里人说是水,然后自己为了让家里人信服,然后舔了一口的事。 还有十二岁,烧炮仗,点了人家的……” “呜呜呜” 苏明远脸色一变,瞬间上前捂住了林羽的嘴巴 “小林道长,收了神通吧,我信还不行嘛!” …… 林羽拉开苏明远的手 “行了,不说了,你信就行…… 还有最后一句,你爸让我告诉你。 他说——他不怪你把你妈留这么久,但是时候放手了。 你妈太疼了,让她下来吧。 这边的花开得挺好的,你爸想带你妈一起去看看。” 苏明远还是没忍住,捂著脸蹲了下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赵老道长嘆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苏远山的肩膀 “苏总,逝者如斯,强求不得。你母亲这具肉身早已不堪重负 你父亲还在那边等她,是怕她一个人走太孤单。 就让你妈安心去吧。” 苏远山蹲在地上,肩膀抖了好一阵,才终於缓过来。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撑著膝盖站起来,走到老太太床边。 床上那位枯瘦的老人安静地躺著, 苏远山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冰凉、乾瘪,骨节因为长期臥床已经变形。 “抱歉,妈。是我太过於执著了,不知道你还在受苦。 我以为多留你一天,就是多孝顺一天……我不知道你这么疼。” 苏远山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道被雷蛟困住的黑影。 黑影安静地站在床尾,一动不动,像是在等。 “现在爸来找你了。 你们一起走吧,別等我——我在这里过得好好的,不用急。” 病床边的心率监护仪忽然跳动了一下,原本平稳的波形开始起伏,滴滴声比之前急促了些。 “妈,看来你是听到了。来,我现在就让你和爸一起走。” 苏远山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按在了仪器的电源开关上。 “咔嗒”一声,屏幕暗了下去。 滴滴声停止了。 老太太的胸膛最后一次微微起伏,然后归於平静。 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林羽这时候將掌心雷收了回去,雷蛟无声消散。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说什么俏皮话。只是在那个安静的时刻,端端正正地站定,双手合十,低声念起经文。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速速生天。” “太乙救苦,天尊接引。亡魂脱壳,早赴南宫。” …… 林羽的声音不大,低沉平稳,一个字一个字念得很清楚。 “无量天尊” 赵老道长看了林羽一眼,也默默跟著念了起来。 苏雯红著眼眶,把苏骏搂在怀里,没有出声。 那道黑影慢慢从床尾移到了床头,像是在低头看老太太的脸。 然后,苏骏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怎么了?” 苏雯低头问。 “爷爷……在笑。” 苏骏指著那道黑影 “然后奶奶也……奶奶从床上坐起来了,但是她的身体还躺著。 奶奶牵著爷爷的手了。 他们说……谢谢爸爸。然后他们转身走了,往那个……那个发亮的地方走。” 苏远山站在床边,眼泪终於没忍住,顺著鼻樑滑了下来。 “爸,妈,走好。” 林羽的经文念到了最后一遍。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 一阵不知从哪里来的微风穿过了整间臥室,窗帘轻轻晃了晃,然后又归於静止。 那道黑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林羽睁开眼,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转身看向苏远山 “苏总,人走了。你爸妈一起走的,路上有个伴,不孤单。” 苏远山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朝著林羽和赵老道长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两位道长。” “得,別谢我。” 林羽摆摆手,指了指墙角的密码柜, “谢你爹吧,要不是他在那边闹腾,你妈还得遭罪。 顺便说一句——刚才那经文和翻译费,都是另算的,不包含在套餐里。” 苏远山一愣,隨即破涕为笑 “小林道长放心,我苏远山不缺钱。” 第78章 准备核弹 苏远山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人处理母亲的后事。 然后走到客厅,从柜子里拿出一张卡,双手递过来。 “赵道长,小林道长,这里是两百万,密码六个六。 今天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我妈还在受那种罪。” “好说,好说,这是我们份內的事。” 林羽接过卡,在手里掂了掂,扭头看赵老道 “老头子,咱俩怎么分?” 赵老道翻了个白眼 “五五。” “誒,可是你刚才啥也没干,就站那儿念了两句无量天尊。” “贫道那是压场子的。没有贫道镇著,你小子能那么顺利? 而且没有老道,你连门都摸不到在哪。” “嘖。” 林羽听著老头的话,也没有爭辩,默认了赵老道的分配方式。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道理,林羽还是懂的。 不过这一百万拿著,就干这事,林羽心来有点不安啊。 想到这里,林羽从兜里掏出三张符,往桌上一字排开。 “苏老板,这符是额外送的。镇宅符、平安符、驱邪符,各三张。 你妈刚走,你爸也来了,家里阴气重,贴一张在大门上,省得有不乾净的东西趁虚而入。 平安符给你外孙贴身带著,驱邪符你放你们贴身就行。 还有多余是几张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苏远山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 “多谢小林道长。” “別谢,好用就行。还有下次有啥客户优先想到我就行。” “好说,好说。” 苏远山点头,把符仔细收好。 他又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老太太的遗体已经被护工小心地整理过了,安静地躺在床上,面容比之前舒展了许多。 苏雯领著苏骏从臥室出来,苏骏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走到林羽面前,仰著脸看了他几秒,然后鞠了个躬。 “谢谢叔叔。” 林羽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揉了揉苏骏的脑袋 “小屁孩,挺懂事。” 苏远山嘆了一口气,看向赵老道 “赵道长,后事这边……还需要做什么法事吗?” 赵老道摆摆手 “不用。 你家老爷子亲自来接的人,比什么法事都强。 你按正常流程办就行,老太太走得很安详。” 苏远山点点头,把三人送到门口。他站在玄关,又鞠了一躬 “今天的事,苏某记在心里了。” 林羽头也没回,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別送了,你妈才走。忙著呢。” 苏雯拉了一下苏远山的袖子 “爸,我送他们下楼。” “好。” 电梯门关上,苏雯才开口 “小林道长,谢谢你。” 林羽靠在电梯壁上,瞥了她一眼 “谢什么?谢谢你那一嗓子,让我差点扭了腰?还是给点钱实在。” 苏雯 “……” ……… 车里,林羽把卡扔给赵老道 “自己去转,別多拿。” 赵老道笑呵呵地接过卡,掏出手机操作转帐。 一边弄一边嘖嘖出声 “不愧是房地產的大老板,这齣手就是阔绰啊,两百万说给就给。” “那是。” …… 与此同时,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大楼里。 “关局长,坐標已经打开了。” 关胜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看著上面铜镜里面地府中那密密麻麻的房屋。 如果每个房屋里面都有一个诡异,那这里面要有多少个诡啊。 “要派人进去吗?” 研究人员问到 关胜没有立刻回答,他盯著那个锚点看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 “准备探测设备,先別派人了。” “是” 技术员执行了命令。 巨大的显示屏上,一个探测器被投射了出去,朝铜镜里面飞去。 然后才进去信號中断,红点消失。 显示屏上一片空白。 关胜的眉头皱了起来 “探测器有传回了什么?” 技术员调出数据, “抱歉局长,没有传出什么来 看来我们的装备不太行,还可能需要请求总部的技术支援。” 关胜深吸一口气 “数据打包,加密,我亲自去打报告。” …… 探测器的信號中断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关胜坐在办公室里,总部交谈 “是” “了解,我会安排好的。” …… “局长,怎么样,总局怎么说。” 看见关胜出来,王胖子立马跑上前去。 “总部报告如下:立即转移铜镜至无人区域,架设稳定通道。 总部已调拨一枚战术核弹头,行动代號,『问路』。” “臥槽,战术核弹,这总部是要动真格的了。” 命令下了,关胜满眼愧疚的看著林艷 “抱歉,本来以为没有事,可以带你去度蜜月的。 现在看来来不及了,等这些回来,我……” “操操操,老大,你不要插这个旗啊,我们还想回来呢。我还没有好的对象呢。” …… 关胜挪开王胖子捂住自己的嘴上的手 “全体集合。一小时內完成所有装备装车。” 命令下达 技术员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搬运设备。 铜镜被从装进特製的铅衬运输箱,四个人抬著送上了那辆改装过的军用卡车。 …… 三点整,军用开车开上军机出发。 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 关胜从指挥车里跳下来,脚下是硬邦邦的砂砾,风吹过来带著一股乾冷。 天还没亮,地平线上只有一抹灰白色的光。 这里方圆五十公里没有任何居民点,是总部早就划定好的试验场。 “架设阵地!” 关胜喊了一声。 技术员们从车里搬出设备,开始搭建稳定通道所需的框架。 那是一个由十二根高纯度银柱组成的环形阵列,每根银柱两米高,顶端镶嵌著从铜镜碎片中提炼出的合金触点。 阵列中央留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空间,铜镜將被放置在最中心的位置。 技术人员花了两个小时才把阵列校准完毕。 十二根银柱的角度误差不超过零点零零一度,触点之间的能量场经过三次测量,確认稳定。 铜镜被从运输箱里取出,安放在阵列中央的基座上。 东方已经大亮。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整片戈壁照得发白。 关胜站在指挥位置上面 “赵老道还有林羽他们到了吗?他们不在我有点心慌啊。” “放心吧,关老大,我已经去请了。估计还有十分钟就到。” “好” …… “通道架设完成,能量场稳定。” 技术员报告 “稳定度百分之九十七,预计可维持半个小时。” …… 第79章 稳啦,稳啦 十点过后。 戈壁滩上的风越来越大,卷著细碎的沙砾打在设备箱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十二根银柱在阳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阵列中央的铜镜安静地躺在基座上。 关胜第三次看表。 “胖子,林羽还有赵老道,到了吗?” 王胖子攥著对讲机 “关老大,刚联繫过,直升机那边说空域有点状况,延误了,估计还得要一会儿。” “我问到了没有。” “还……还没。”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古墓的后遗症,这赵老道还有林小子不到 我这心里老是空落落的。就像哪里缺了一块。” 关胜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东边的天空。 地平线上乾乾净净,连个黑点都没有。 他把手插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敲著大腿。 技术员在阵列边上调试设备,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没人说话,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频嗡鸣和风声。 十分钟后。 “胖子,到了吗?” 王胖子苦著脸 “关老大,这才十分钟,要不要这么心急” “到了吗?” “没有……” 关胜回过头,看著王胖子 “你確定请到了?人会不会不来?” “那不能!” 王胖子拍胸脯, “放心好了,我胖子做事妥妥的。” …… 又是十分钟后 “到了吗?” “到了,到了,关老大您別催了。” …… 远处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架军绿色直升机从东边飞来,贴著戈壁滩的低空,旋翼捲起的沙尘在半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直升机在阵地外围的临时起降点悬停,舱门滑开,两个人影跳了下来。 赵老道一落地就骂骂咧咧。 “……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啊? 贫道跟小林刚洗完澡,袜子还没穿呢!搓了个背,正要说按个脚,那帮臭小子就破门而入了!破门而入!” 王胖子訕笑 “情况紧急,情况紧急……” 关胜大步迎上去,脸上的阴云在看到两人的瞬间一扫而空。 “来了就好了,这些都先不要说。” 关胜伸出手,先跟赵老道握了一下,又拍了拍林羽的肩膀 “你们来了,我心里踏实了。” 赵老道翻了个白眼 “合著贫道就是给你壮胆的?说吧,啥事这么急。” …… “这边说” 关胜领著两人走向阵列中央。 铜镜安静地躺在基座上,镜面幽深如墨。 “这个就是林羽给我们的铜镜,二十四个小时前我们尝试投放探测器 信號进了镜子就断了,什么数据都没传回来。” “所以呢?” “所以上头不想让人去探路,想要直接战术核弹洗地。” “所以呢,这不是很好,少了很多伤亡。” “是的,我知道啊,但是我的心里总是那么不踏实。 现在你们来了,我才有点踏实。” “那战术核弹什么时候来。” 关胜看来一下表 “嗯,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 “嗯 ” …… 林羽举手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战士核弹释放,会威胁到周围的其他东西吗?” “不会,根据我的测算,这地府的坐標是在那异空间里面,不会有其他能量的泄露。” …… 螺旋桨的轰鸣声从西边压过来,战术核弹到达的时间比预定时间早了整整四十分钟。 两架灰黑色的运输直升机一前一后的降落。 “关局,核弹头已经送达。” “好。” 关胜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阵列。 “那么我们开始作业吧。” 十二根银柱已经全部升起,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各就各位。” 关胜的声音不大 王胖子和两名操作手分別走向阵列两侧的控制终端 林羽点点头,走到白圈中央站定。脚下的戈壁地表被太阳晒得滚烫,隔著鞋底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核弹移交。” 少校打开了装有战术核弹的银色金属箱。 里面躺著一枚长度不到四十公分的圆柱体,哑光黑色外壳,没有任何標识。 关胜亲手接过,转身走向阵列。 关胜走到铜镜正上方的一个升降装置前,將核弹头卡入固定槽。 金属夹具合拢时发出清脆的咔噠声,在空旷的戈壁上迴荡了一瞬。 “核弹就位。” 关胜退后两步,目光扫过阵列 “所有人,退至掩体线外。开始激活铜镜。” 关胜走到主控台前,將手掌按在生物识別面板上。 绿灯亮起。 “激活程序启动。” 十二根银柱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然后射出射线,射在铜镜之上 铜镜瞬间有了反应。 光晕从镜面中心向外扩散,一圈接著一圈,速度越来越快。 “能量输出百分之三十……五十……七十……” 王胖子盯著读数,声音发紧 “关老大,通道稳定了。可以开始投放了。” “弹头投放!” 关胜的手按下了投放钮。 固定槽打开,核弹头无声地坠落,掉进了铜镜上方的空间波纹。 它在穿过裂缝的一瞬间,所有人同时看见了一个画面 核弹头出现在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中,正在向下坠落。 核弹头拖著一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尾跡,穿过灰云,坠向焦黑的地面。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是光。 那道白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哪怕隔著两个世界 在场的所有人都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眾人以为战术成功之时 核爆的闪光,衝到某个临界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一只巨手从地府的深处探了出来,五指张开,將核弹的所有光和热、衝击波、辐射,在掌心里揉成一团炽白的球体,然后翻转手腕。 对准了铜镜的方向。 “操操操,快点关闭空间。 地府怎么会有这种怪物,居然不怕核弹。” 王胖子的声音还没完全说完 那只巨手就已经將光球掷了出来。 “大家快点躲开。” 关胜直接向前一步,挡在眾人面前。 “不能,不能让这颗光球在这里爆开,不然自己等人全都要要完蛋。” 第80章 飞起来吧 “看著飞快靠近的光球,” 关胜咬紧牙关,指尖已经触到了自己那枚旱魃指骨。 “现在又到了用我的命来回报国家的时候了 誒,我怎么说又字呢,不过这不重要。 就是自己有点对不起林艷,抱歉啊,才新婚,没有遵守你的约定,安全回去。 旱魃指骨给我,碎……” “喂,关局长让开!不要挡我大招啊。” “纳尼” 关胜浑身一僵,扭头一看,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三分无语和三分庆幸 “不是吧,又来,每次我要当英雄的时候就有你。” “嘿嘿嘿,抱歉。” 身后,林羽不知何时已经踏出白圈,整个人凌空而起。 金色的虚影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像是一尊远古雷神的轮廓笼罩在身后。 都天雷印悬浮在掌心正上方,印面上雷纹流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一条通体由炽白雷电凝聚成的龙形围绕著他的手臂缓缓游动,鳞爪分明,连龙鬚都在噼啪作响。 “闪开吧,关局长,这个逼还是让我来装吧,你还是回去陪你的老婆吧。” “得得得,” 关胜鬆开指骨,往旁边让了一步, “行,你厉害你来。” …… 光球已经飞到了铜镜正上方,正准备飞出。 那颗裹挟著整枚战术核弹全部光和热的球体,此刻被压缩到不足篮球大小,表面却在不断地翻涌、膨胀、收缩,像一颗正在呼吸的太阳。 空间在它周围扭曲,十二根银柱的射线开始剧烈抖动,连铜镜本身都在基座上发出不安的震颤。 林羽抬手, 肩上缠著的雷龙张开了布满雷光的巨口,从林羽手臂上一跃而出,身体在空中瞬间膨胀了数十倍。 整条雷龙掠过戈壁滩上空时,所有人的头髮都因为静电竖了起来,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焦味。 雷龙一口含住了那枚即將爆破的光球。 然后毫不犹豫地掉头,一头扎进了铜镜上方的空间裂缝里。 裂缝在它钻入的瞬间剧烈震盪了一下, 然后在那边爆炸了。 所有人看见裂缝另一侧的画面剧烈翻滚 大地被掀开,焦黑的土石如同海浪般向外翻涌 一座座不知是什么年代残存的建筑废墟在衝击波中化为齏粉 大片大片的黑色土壤被连根拔起,拋向灰濛濛的天空。 地府的天,原本灰得像一块脏抹布,此刻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后面更深邃的黑暗。 而那只巨手所在的位置的土地被整个掀开了。 整片大地从中间断裂、翘起、翻倒,露出埋葬在下面的东西。 这边人的人看见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那是一具尸体。 准確地说,是一具穿著鎧甲的巨尸。 光是露出地面的部分就有三层楼那么高,更多的躯体还嵌在更深处的土石里。 鎧甲是乳白色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有些地方已经锈蚀得看不出原本的纹饰。 胸口正中央,鎧甲破了一个大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正面贯穿。 伤口处,黑乎乎的气息正在往外冒。 那只刚才捏住核弹的巨手,就这具尸体的右手。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个世界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而且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干掉这个巨人。” 王胖子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要他妈的废话了,还不赶紧把空间门关起来,你想他衝过来吗?” “欧欧欧,对对对。” 王胖子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手忙脚乱地关闭能量供应。 十二根银柱的射线一根接一根熄灭,铜镜的空间隧道瞬间关闭。 …… 戈壁滩上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声,还有远处不知哪儿传来的、空气中静电残留的细微噼啪声。 关胜回过神来 “所有人听好了,今天这里发生的事,列为最高机密。谁敢往外说一个字,別怪我关胜不讲情面。 所有拍摄设备交出来,影视资料全部销毁,一张照片都不许留。” “关局,全毁了吗?” “只留一份,” 关胜从兜里掏出个黑色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 “等会,我亲自上传。” …… 林羽收了神通落地,赵老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去,一只手拍著林羽的后背。 “喂,小林子,” 赵老道压低声音,眼里全是八卦的光, “那个大招是什么?那么帅,是传说中的的法天象地吗?” 林羽翻了一个白眼 “法天象地,我倒是也想会啊。只是普通的金光咒啊。你想学啊,我教你啊。” “是吗,那感情好啊,那学到你那样要多长时间啊,就是背后冒虚影的那种。” “嗯” 林羽思考一下 “依照赵老道你的资质,估计需要那两百年左右吧。” “去你的吧,两百年,那你怎么会的。” “那是大招,宗门低音,我用一次少一次。” “你骗鬼吧,” 赵老道一脸不信 “上一次在古墓里头你也是这么说的。” “爱信不信。” 赵老道盯著他看了三秒钟, “去你的,好了说正事,那具尸体,小子,你怎么看?” “嗯,我怀疑你那是一具仙尸。” “真的吗?你小子怎么確定。” 林羽翻了一个白眼 (我要说我刚才老天师附体,也在那具尸体上面感受到了威胁吗。 老天师差一步就成仙了,能让他感受到威胁的除了仙还有其他吗? 当然这是不能说的。) “爱信不信,反正这是我的理解。” “这是世上真有仙吗?” 赵老道喃喃自语,反问道 “嗯,不管这是世上有没有仙,反正小爷我是要成仙的。” “靠,道爷只是感嘆一句,居然让你小子装上了。” 第81章 金光咒 ……… “叮,积分+50” “叮,积分+250” “叮,积分+5”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0” …… 雷龙衝进那“地府”,也顺便给自己收割了一波积分。 虽然不多,但是大小也是积分不是吗? 不过很快,林羽就把注意力放在那铜镜那边 趁著老天师的力量还在,林羽一个金光锁链把铜镜捞进手中 “嘖,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材质的,这么多能量衝击,居然连个裂纹都没留下。 鈦合金都没你这么能扛,不过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了。” 林羽把铜镜直接收回了自己的贪食之戒中。 王胖子看著林羽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挪到关胜身边,胳膊肘捅了捅关胜的腰。 “老大,你看见了吗,那那小子把铜镜吞了。” “嗯?我看见了,怎么了。” “怎么了,铜镜……没了。你不要说点什么。” “说什么?那边哪有什么” 关胜盯著王胖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铜镜已经在那刚才的爆炸中已经损毁了,所有残骸都已按规定处理。 你有不同意见?” “啊?” 王胖子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老大,这话怎么说?” “闭嘴吧,王胖子。刚才的那尸体你又不是没有有看见。 如果铜镜还在,是你去探索,还是我去探索。 索性这铜镜已经损毁了,然后让小变態去对付大变態。 这不皆大欢喜吗?懂吗?” 王胖子看著关胜,咽了一口唾沫 “高,高,不愧是老大,我在第一层,你就已经在第十层了。” “那就好。” 关胜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 “孺子可教也,回去写个实验报告,注意用词,该写的写,不该写的……你知道规矩。 还有找个靠谱的电脑高手,搞个ai把那铜镜损坏的视频加上去,做戏要做全套。” “那老大,你就不怕被发现。” “怕什么,在场的都是我的人,还有这视频现在销毁了就剩一份了,还不是你我说的算。” “啊,高啊,高啊。” “好了,下去做事吧。” 王胖子点了点头,去帮忙擦屁股了。 …… “叮,恭喜宿主获得:满级金光咒” “叮,老天师修为:1%。” 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上来,林羽的力量再次突破 姓名:林羽 年龄:24 修为:人师后期 天赋:雷灵体、青莲剑心、 功法:闪电奔雷拳、雷电蛟龙法、青莲剑歌、金光咒 积分:2450 “爽,这修为突破的,就像打了一个寒颤一样。一哆嗦,就突破了。” 林羽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著体內翻涌的力量 “金光咒。” 剎那间,一层金色的光芒从他体表浮现,柔和却不失威严 林羽抬起右手,心念一动,金光瞬间凝聚成一条金色的锁链,从掌心射出,精准地缠绕在十米外的一块岩石上。 他轻轻一拽,千斤重的岩石如同棉花般被拖动了数米。 “如臂驱使,要不要在换个形態呢。” 只见这金光咒在他手中 一会变成一个“s”,一会变成一个“b” …… 玩著玩著,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 “金光咒,锁链?只要被金光咒锁住了,那自己是不是就是可以远程电疗了?”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羽催动雷电之力,电流顺著金色锁链传导过去。 “啪!” 丝线末端炸开一朵细小的电火花 “成了!我果然是个天才。” 金光咒不仅能导电,而且导电阻力极低,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意味著,只要他的金光能捆住敌人, 他就能隔著千米之遥,將狂暴的雷电之力精准地倾泻到敌人身上。 他加大了电流的输出,金色丝线瞬间变成了一条耀眼的雷电长鞭 “噼里啪啦”的电弧声在空气中炸响,周围的空间都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气息。 “捆住就是一套电疗。”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 “你越是挣扎,越是绑得越紧,越是绑得紧,我越是电得越狠。” 这东西对付那些皮糙肉厚、近战能力强的对手简直是天敌。 你力气大?防御高? 没关係,我不跟你硬碰硬,金光锁链一捆,远程放电 你连我的衣角都摸不著,就被电得外焦里嫩。 散去金光,林羽心情大好。 …… “林小哥” 王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关队让我问你,铜镜…… 不是,那具尸体的后续处理,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林羽看了王胖子一眼,想起刚才自己听到关胜那番“铜镜已经损毁”的说辞 不由得在心里给这位老狐狸竖了个大拇指。 果然从底层打拼上来的,就没有一个脑子不好的。 如果他脑子不好,那就是他在装傻。 “没建议。” 林羽拍了拍手上的灰 “铜镜都没了,还有什么好处理的。 那具尸体我只想提个醒,那估计可能是一具仙尸。” “何以证明。” “没有,证明,纯属个人经验,爱信不信。 还有给我和关局长道个別,那铜镜的事,我记在心里了。” …… 林羽激活铜镜里面自己记录的出租屋的坐標。 铜镜中心亮起一个光点,出现一个一人高的空间门。 林羽一脚迈了进去,空间门关闭。 “喂,我还没有上车啊,” 赵老道从远处跑了过来 “臭小子,没有义气,老道我还没有上车啊。 老道我也想做空间门,不想舟车劳顿啊。” …… 踏入空间门, 空间穿梭的感觉比林羽预想的要粗暴得多。 像是被人拎著后脖颈甩了三百六十圈, “砰——” 林羽双脚落地,膝盖一弯卸掉衝击力,金光咒本能地覆盖全身。 然后林羽睁开眼。 他站在一个狭小的白色空间里,左手边是洗手台,右手边是一个白瓷马桶,面前是一面半身镜,镜子里映出他自己灰头土脸的脸。 卫生间。 还是个他认识的卫生间。 青竹巷的卫生间。 “靠。” 林羽深吸一口气。 “这破镜子不能精確定位,只能大概定位是吧? 我又不是张伟,出生地是在厕所的。” 林羽一边吐槽,向前走去。 忽然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廊。 大概二十来岁,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衬衫,衬衫扣子才扣到第三颗,下半截还没扣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 她一只手捏著衬衫领口,另一只手正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一件外套,动作明显是在穿衣服的中途被突然打断。 空气凝固了零点五秒。 女人抬起头,看见了林羽。 林羽看见了女人。 两个人对视。 下一秒—— “啊————!” 女人尖叫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老妈!有变態啊!” 她一边尖叫一边把手里的外套砸了过来 同时用衬衫捂住胸口,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走廊的墙上。 林羽眼疾手快地接住砸过来的外套。 “臥槽,好大啊!” 第82章 肉烂锅里了 王姐冲了进来,她手里举著个拖把,横在身前 眼睛瞪得滚圆,浑身上下的战斗数值直接拉满。 “什么变態?哪儿呢?敢来老娘的地盘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 “嘿,王姐,是我啊,小林。” 林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举了举手里的外套 “我说这是个意外,您信吗?” 看见林羽,王姐举著拖把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盯著的林羽。 同时表情肉眼可见地发生了一场地震 从暴怒到震惊,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她上下打量了林羽一眼,又偏头看了看自己那个衬衫还没扣好的女儿,拖把杆慢慢地放了下来。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让林羽后背一凉,就好像老鴇看见了嫖客 林羽心中顿时警铃大起 (王姐,你不要这么看著我,害怕。) “哎呀,是小林啊。” 王姐把拖把往旁边一靠,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柔得像是换了个人,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妈!” 王姐的女儿——陆晚晴涨红了脸, “你管这叫打招呼? 他从厕所里凭空冒出来的! 他是个变態!偷窥狂!” “什么变態不变態的,话別说得那么难听。” 王姐头都没回,手往后一摆了摆 “小林是咱们家老租客了,知根知底的。 他不是这样的人,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对对对,王姐,这真是误会,我是真不想从厕所里面出来的。” “小林啊。” 王姐转过身,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眼神热络得不对劲 “不要那么猴急嘛。这肉本来就是你的,你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进来不行吗? 非得翻厕所窗户? 这年轻人就是爱玩花样。” “啊?” 林羽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什么……这肉本来就是我的?” 陆晚晴也愣住了 “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王姐左看看自己的女儿,右看看林羽,满意地点点头 那表情分明就是在看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王姐大手一挥 “不就是看了一眼吗,就像你们去泳池,穿的比这个还要少呢。” 说完王姐转身看向林羽 “不要怕,不要怕,王姐不是什么老古董。 好了,都是误会,小林,你先出去吧。” “ok,谢谢王姐” 林羽如蒙大赦,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几乎要起飞 “我这就走,打扰了,抱歉,再见。” 林羽拉开大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 身后传来王姐的声音 “小林啊,晚上来家里吃饭,我燉了排骨!” “砰——” 林羽把门关上了。站在走廊里,后背贴著冰凉的墙壁,闭著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这他娘的铜镜……迟早得找个售后。还有 这姑娘的身材真是霸道,完全遗传他娘的基因。” ……… 晚上,林羽硬著头皮敲响了王姐家的门。 门一开,一股浓郁的排骨香扑面而来。 王姐繫著围裙,笑脸相迎,那热情劲儿活像迎接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来,欢迎,小林回家,大家欢迎!” 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林大丫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碎花裙,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手里捧著一杯茶 眼神却像两把刚开过刃的小刀,慢悠悠地刮过林羽的每一寸皮肤。 “来,小林,坐这儿。” 王姐把他按到餐桌主位,旁边就是陆晚晴。 陆晚晴换了身居家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几乎到下巴。 她全程没看林羽,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恨不得把每一粒都当成林羽的脑袋。 “戳死你,戳死你。” 林大丫端著碗,无声无息地挪到了林羽另一边,坐下了。 左有大山丘,右有小土丘。 林羽夹在中间,如坐针毡,汗毛倒竖。 “怎么样,今天的东西,好看吗?” 林大丫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羽碗里 林羽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了。 “什么?” “我问你,” 林大丫侧过头,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却一点没笑 “今天那一眼,好看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不好有杀气。 王姐在厨房盛汤,锅铲声哐当哐当的。 其余的几个小姑娘面面相覷,识趣地低头喝汤,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们就是喝汤的群眾。” 陆晚晴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手里的筷子攥得咯吱响。 “嗯……怎么说呢,就像小土丘和大山丘……的区別。” 空气凝固了零点三秒。 “啊——去死吧,死变態!!” 陆晚晴率先爆发,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筷都跳了起来。 “陆晚晴!你给老娘放下!”王姐端著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一声暴喝。 陆晚晴的手僵在半空中,咬牙切齿地看著林羽,眼眶都红了 “妈!他说——” “我听见了。”王姐面不改色地把菜放到桌上,瞟了林羽一眼,那眼神里有三分无奈 “你小子也是真敢说” 林大丫倒是没发火。 她慢慢地、优雅地把筷子放下,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了林羽两秒钟,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比王姐下午那个还让林羽害怕。 “行,林羽,” 林大丫端起杯子,轻轻跟他的碰了一下 “算你诚实。” 林羽端著杯子,手在抖。 “这排骨汤……还真是好吃啊。” 第83章 带我走吧,赵老道 如坐针毡,如坐针毡 林羽端著碗,却怎么也喝不进去第二口。 左边是陆思南,戳米饭的力道已经从“戳死你”升级成了“戳烂你” 右边是林大丫,白色碎花裙服服帖帖地裹在身上,优雅得像一幅画。 可那双眼睛从刚才碰完杯之后就再没离开过林羽的侧脸,一直盯著自己 “来,小林,舔点汤啊。” 王姐笑呵呵把碗接过去,然后盛了一碗排骨汤给端过来, “谢谢王姐。” “好吃就多吃点,” 王姐拉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双手撑著下巴,目光在他们仨之间来回扫荡 “妈!” 陆思南终於忍不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到底站哪边的?我可是你的女儿。” “我站道理这边,今天的事就是个误会,小林又不是故意的。”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 要是你觉得吃亏,大不了让小林也脱一下,给你看一下嘍。” “妈!!” “我觉得没有必要。”林羽弱弱举手。 “闭嘴,你,喝汤。” “欧,好。” 林羽识趣地低头喝汤。 汤是好汤,排骨燉得脱骨,山药入口即化。 可在自己嘴里嚼著,味同嚼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此地不宜久留 跑。 必须跑。 立刻跑。 现在就跑。 …… 可林羽屁股刚抬起来半寸,右边林大丫的手无声无息地搭上了林羽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像一把锁,扣得死死的。 “再坐会儿,” 林大丫笑眯眯地说 “汤还没喝完呢。事情还没有结束呢,怎么你现在就想跑。” “没有,没有,我就是屁股疼换一个位置。” 林羽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必须想想办法。” 林羽深吸一口气,右手慢慢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 屏幕光在桌下亮起,他垂著眼,用这辈子最快的打字速度打开了赵老道的对话框。 “江湖救急,赵老道,快,快点给我来个任务。隨便什么紧急的任务。” 消息发出去,林羽若无其事地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三秒后,手机震了。 “什么?你臭小子不是才回去吗? 还没有带赵老道我,现在想起我来了?” “我的赵老道长誒,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救急!快给我一个任务! 隨便什么都行! 城南有鬼?城北有妖? 哪怕是谁家闹耗子了,你给我一个藉口跑出去!” 手机沉默了五秒 “嗯……二十张辟邪符。” 林羽差点被一口汤呛死。 “臥槽!你赵老头,个老小子乘火打劫!” “爱给不给。你自己看著办。” 林羽抬头看著林青瑶还有陆思南。 “你狠!我要了!快点打电话给我!我要去做任务!现在就打!立刻!马上!” “好说,好说。承蒙惠顾,我现在就帮你赵。” 消息停在这里,林羽鬆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 “怎么了?” 林大丫的声音从右边飘过来,轻飘飘的,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吃个饭还这么忙?还在忙手机,是王姐的排骨汤不好喝吗?” “好喝,怎么不好喝呢。” 林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就是看看时间而去。” “看时间要看这么久?” 林大丫的眼睛眯了眯 “还是在跟什么人发消息?” “真没有——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和其他女人发消息。” (赵老道,是男的,不算女的。) …… 话音还没落,林羽手机响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林羽的口袋。 (林羽:来啦,来啦,赵老道,你这工作效率,爱了,爱了。) “那个——” 林羽开口 “出去接个电话,不介意吧?” “介意。” 林大丫率先开口,斩钉截铁。 “就在这里听。” “啊?” “怎么?” 林大丫一叉腰 “你介意?” “不介意,” 林羽乾笑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赵老道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心里疯狂默念: 赵老道,你给点力啊。千万別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別说什么猫上树,別说什么鸡丟了,你给我整个大的,整得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的。 你可是我亲亲道长啊! “啪。” 林羽按下了接听键,点了免提。 赵老道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整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羽小子!这边有个紧急任务!要你来一趟 ” 林羽的眼睛猛地亮了。 “来得好!紧急任务来的好啊” “疑似边境有邪教组织,引诱我国居民血祭,情况比较特殊。异管局不太好插手,所以现在让你去!事不宜迟,最好现在就出发。” 听著赵老道的话,林羽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激动的。 “来了!这符籙花的值啊,赵老道你果然是老江湖啊,这藉口找得简直天衣无缝! 邪教组织?血祭?这谁能拦?谁敢拦? 林羽努力压下嘴角快要翘起来的弧度,做出一副凝重的表情,眉毛紧锁,目光深沉。 “是,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出发。” 林羽掛掉手机,装出一脸沉重 “抱歉,王姐,我可能不能吃你的汤,我这边有个任务,现在就要出发。” “知道了,知道了,任务重要,汤什么时候都可以喝。” “那走了。” 林羽飞一样的逃离餐桌。 没有林羽这个真主,这一顿饭,就很快吃完了。 ……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一旁的陆思南终於忍不住了,转过脸看向准备睡觉的自家老妈, “今天的老妈有点反常,怎么处处向著那小子说话。” “妈,” “怎么了?” “刚才那小子是不是脑袋有点问题啊。 邪神?这年头还有人拿这玩意儿当藉口? 而且他刚才说什么?血祭?他是看多了还是怎么的?妈,你不会真信了吧?” 王姐卸下耳环,慢悠悠的说道。 “信啊,怎么不信,小林是个有本事的人。 而且妈妈也是否有诡异的事,妈妈自己也看见了 所以我想把小林介绍给你啊,这叫肥水不留外人田。 而且你要小心啊,今天旁边的林老师可是你的劲敌。 你可不要因为她是你的老师,而心慈手软,要知道女人的幸福是自己爭取过来的。” “妈,我是看不上那偷窥狂的。” “誒呀呀,都说了是误会了。如果今后你们结婚了,这也不算什么了。” “妈!”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过了这村可没有这店了,而且拋开这个误会,小林是不是长的很帅。” “嗯,是有点。” “嗯是吧,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年头长得帅有本事的男人不多了。” ……… “呼,终於出来了。我情愿去和诡异干架都不想夹在这种范围之內。 这个破镜子,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帮它回炉重造。” 林羽一边跑,一边吐槽。 第84章 燕赤霞 姓名:林羽 年龄:24 修为:人师后期 天赋:雷灵体、青莲剑心、 功法:闪电奔雷拳、雷电蛟龙法、青莲剑歌、金光咒 积分:2450 ……… 林羽一口气跑出出租大门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逃跑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有用。” 林羽掏出手机, “赵老道!我跑出来了! 刚才注意力不在上面,现在你给我好好讲讲,到底什么情况? 你刚才说的邪教组织、血祭,是真的还是你编的?” “编?哼” 赵老道在电话嘀咕 “你赵老道我是那种人吗?你小子別把我想得跟你似的,满脑子偷奸耍滑。” 林羽 “……你刚才还敲了我二十张辟邪符。” “誒,那是辛苦费!你当帮你找活不要脑细胞的?” 赵老道清了清嗓子,语气正经起来, “行了,不跟你贫。说正事。” “ok,你讲吧,我听著呢。” 林羽找了个路边的石墩子坐下来,把手机贴在耳边。 “最近不是诡异爆发,异管局开始人口普查嘛,” 赵老道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这一查,查出事儿来了。” “什么事?” “这边边境那边有个村子,村支书手里的人口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名字、身份证號、家庭住址,全在。 但是人呢?没了。” 林羽皱了皱眉 “是失踪了?” “不是普通失踪,要是普通失踪还好了。” 赵老道强调了一句 “你听仔细了,因为人口巨大所以异管局的人下去实地走访,挨家挨户地问,你猜怎么著?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记得那些消失的人。 你听清楚是一个都不记得。 邻居不记得,亲戚不记得,有些连家里人都说不清。 就好像那些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但村支书的人口登记本不会出错,那是年年核对的东西。 所以是那些失踪的人的痕跡被抹掉了。” 林羽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赵老道,那后来呢?” “后来调查的人多了个心眼,开始查找网上的记录,晚上的瀏览记录都只想边境。 边境那边有活干,工钱高,包吃包住。那些人走了之后,再也没回来。 而且周围人的记忆都被抹除,所以一直没有人报警。 要不是这次人口普查,大家也都不会发现。 经过现在查明的已经陆陆续续消失了三百多人? 而且现在还在失踪人口还在陆陆续续的往上报的,已经接近一千了。 范围也在扩大,最开始只是一个村子,现在是沿著边境线的一整片区域,十几个村镇,全在出事儿。” 林羽站起来,不自觉地来回踱了两步。 (高薪引诱去打工……然后人间蒸发……周围的人失忆……这流程听著怎么这么耳熟?) “异管局都不好查?” “不好查,你想想,边境线那么长,对方又是境外势力,异管局的人一过去,人家缩回去了。 等你不查了,人家又冒出来。而且这东西牵涉到外事问题,官面上的动作太大会惹麻烦。” 赵老道哼了一声 “所以需要一个不是官方的、能打的、脑子还算好使的去跑一样。” 林羽挑了挑眉 “所以选中了我。” “是的,你小子不在异管局的,就是普通平民,走出边境再回来,也只是个人原因。” “……” 林羽深吸一口气,把话题掰回来 “所以我的任务是什么?” “调查真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过去之后经歷了什么,这些统统查清。 那里的人能救就救,能阻止就阻止,如果能捣毁就捣毁那就更好了。” “赵老道。” “嗯?” “这听起来像是有大货啊。” “怎么,怕了?” “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放心不管他们背后是什么,我一定把他们打出屎来。” “那你是接了?” “接了。” “行。那我现在就帮你安排身份。正好,我们这边已经聊好了。 你现在是一个在边境城市找不到活乾的打工人,被高薪吸引,愿意出去干。” “嘖” 林羽感嘆 “你们这效率够可以的。” “那是,赵老道我办事,你放心。” 赵老道语气里带了点得意,隨即又正经起来 “不过你要记住,你这次出去,没有官方身份,没有后援,没有紧急撤离方案。 你一旦过了境,你就是个普通人。 异管局的人会在边境这边给你兜底,但他们进不去。” “我懂。放心,不管是谁,我绝对给他们打出屎来。” “接头地址,还有聊天记录,等会发给你了,你自己等会看一下,不要露馅了。” ……… 林羽掛了电话,石墩子坐得屁股有点凉,起来拍了拍屁股 然后脑子里又把赵老道的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消失的人,被抹除的记忆,境外势力。 嘖,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这背后是有大货啊。” 虽然自己现在是人师了,但是这种级別的任务,这没有点掛在手里,心里怎么也不踏实。 系统,给我投入一千积分,我要抽卡。” “叮,宿主消耗1000积分,进行卡片抽奖。” “抽奖中——” “叮,恭喜宿主抽中——三星卡片,燕赤霞” “臥槽,燕赤霞……” 林羽低声念了一遍,然后看向自己抽中的卡片人物形象 稜角分明、粗獷豪迈的脸,虬髯如戟,目光如炬,一身破旧道袍裹著满身的桀驁和不羈。 没有错,是午马版的燕赤霞,还好不是古天乐版的。 那个大鬍子,那个酒葫芦,那个会“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的燕赤霞。 那个在兰若寺里一人一剑,把树妖姥姥的徒子徒孙杀得片甲不留的狠人。 “哈哈,稳啦,再次稳啦。” 第85章 杨蛟,一星卡也有大用处 抽中了燕赤霞,林羽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的bgm了。 “大爹有了。” 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林羽一定狠狠的亲它一口 “燕赤霞啊,有这尊大佛兜底,边境那点破事还叫事?让我们浪起来。” 不过冷静下来一想,赵老道那老狐狸说得对,这次是出境的活儿,没有后援,没有官方身份,连个紧急撤离方案都没有。 光靠一张三星卡片虽然稳,但是不能碰到事就用,自己还是要有点其他卡牌撑场场子的。 “系统,先来个一百积分的五连抽试试水。” “叮,消耗500积分。” “抽奖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星卡片x5。” 连续五道白光闪过,林羽看著卡片池里多出来的五张一星的卡片,嘴角抽了抽。 “一星……全是? 行吧,五连抽怎么也要给我一张二星吧? 难道是刚才的燕赤霞花光了自己的运气。” 他隨手翻了翻那五张一星卡片——, “阿方”“小海”“阿星”…… “这都什么歪瓜裂枣……还没有自己强,一个都用不上。碎卡碎卡,全都给我合成九叔还有大师兄。” 林羽正要抱怨,手指却忽然停在其中一张卡片上。 那卡片的画面很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泡过的古画,隱约能看清一个少年的轮廓。 少年年纪不大,十三四岁的样子,眉眼之间英气初显。 卡片下方写著两个字——杨蛟。 林羽愣住了。 “杨蛟?是我想到那个杨蛟吗?” 杨蛟,这个名字在各种洪荒流、神话流的小说里出现得不多,但只要出现,就绕不开一个人——杨戩。 杨戩的大哥。那个还没来得及长大、还没来得及修炼、还没来得及在歷史上留下任何痕跡就死去的少年。 “我……” 林羽盯著那张一星卡片,眼神变了, “我这是抽到了杨戩他哥?” 林羽又仔细看了一遍卡片详情。 【一星卡片·杨蛟·道童后期】 “一星……这个身份就给一星?” 林羽有些难以置信 “系统你是不是对一星有什么误解?这可是人神混血啊,杨戩他亲哥啊!” 但转念一想,也对。 杨蛟在故事里確实死得太早了,早到没有任何修炼的机会,没有任何战绩,甚至连成年都没等到。 在系统的评级体系里,一个只有血脉资质的自带一点法力的凡人少年,確实只能给一星。 问题是——这个一星,是现在的星级,不是未来的星级。 林羽想到了某种可能,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系统,使用杨蛟卡片。” “叮,宿主消耗一星卡片·杨蛟,进行卡片使用。”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叮,恭喜宿主,一星卡片·杨蛟消耗完毕。” “宿主获得——杨蛟的1%_修为。” 林羽 “……系统,你懂的,我要的不是这个 杨蛟的修为? 我要这锤子的修为有什么用啊!” “系统,再给我冲。给我用积分继续使用杨蛟卡片。” “叮,宿主消耗150积分,选定一星卡片·杨蛟,。是否確认?” “確认!” 三十分钟后 “叮,宿主获得——杨蛟的%1修为。” “不是这个!我不要这个!” 林羽急了 “系统你是不是卡bug了?怎么又是修为?杨蛟我有个屁用吧啊。” “系统,给我继续冲” “叮,宿主获得——杨蛟的修为。” 林羽:“……” 他现在觉得系统可能是故意的。 “我就不信了,系统,你给我继续用积分冲。” …… “叮,宿主获得——杨蛟的1%修为。” …… “叮,宿主获得——杨蛟的1%修为。” …… “叮,宿主获得——杨蛟的1%修为。” …… “叮,恭喜宿主获得——杨蛟的1%修为。恭喜宿主获得杨蛟血脉-人神混血。” “系统,你终於做了个人了。” 话音刚落,林羽就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有什么沉睡已久的种子忽然被浇了水,开始在他的经脉、骨骼、血液深处蠢蠢欲动。 一种温暖的、麻酥酥的感觉,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什么力量在缓慢但坚定地改造著他的身体。 林羽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肉眼看不到任何变化,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总量在膨胀,像是往一个小水缸里装进了一条河。 原本人师后期的灵力储备,在杨蛟那“凡人之躯”的修为转化之后,竟然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虽然没有继续突破,但体內灵力的容量和密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就好像原来的水泥地基被重新推倒,然后又在上面重新建造钢筋混凝土地基。而且这还是只是最直观的表现。 杨蛟是杨戩的亲哥,同一血脉。 同为凡人杨天佑与欲界女神姬瑶的混血血脉 杨戩那是什么人? 那是封神之战里的猛人,是后来肉身成圣、执掌天庭的司法天神。 而杨戩能做到的事情,他大哥杨蛟未必不能做到。 杨蛟只是没来得及开採自身的血脉,就死了但林羽可以啊。 “会不会假以时日,自己就是另一个二哥呢?嘿嘿嘿” 姓名:林羽 年龄:24 修为:人师后期 天赋:雷灵体、青莲剑心、人神混血 功法:闪电奔雷拳、雷电蛟龙法、青莲剑歌、金光咒 积分:50 林羽看著自己的面板 “虽然面板的积分已经被榨乾,但是获得人神混血,那是一点都不亏。 看来自己也不能小看一星卡池,有多少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在里面。 虽然他们修为不行,但是不代表他们天赋不行。 之前自己不注意一星卡池,就是被九叔那几个坑爹徒弟所误导的。 (不愧是你们啊,文才还有秋生,到现在还在坑人。) 这一星卡池那是什么没有用的东西啊,而是一个没有开发的宝地。 决定了,以后自己一定要挪出一部分积分来抽一星卡池。” …… 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血脉,林羽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了。 “坏了,沉迷於抽卡,忘记了时间。再不走赶不上飞机。 可是这么晚了,哪有其他车啊。” 想到这里林羽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號码 “喂,是老周吗?有空吗” “有空啊,在开晚班车啊。” “在青竹巷附近吗?” “在啊,就在附近啊。” “好好好,来青竹巷,江湖救急啊。” 第86章 紧身裤,豆豆鞋 林羽掛了电话 在巷口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计程车就从街角拐了过来。 “老周,这边,这边。” 车灯晃了一下,老周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 “我说小林道长,你这大半夜的要去机场?是有什么任务吗?” “有任务,但是不该问的不要问。” 林羽拉开车门坐进去 “还有等会开快点,不然我等会赶不上飞机了。” “放心,我可是老司机。” 老周嘿嘿一笑,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窜了出去。 晚上一路上没什么车,计程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到了,二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时间正正好。” 老周把车停在航站楼门口 “小林道长,一路顺风啊,回来要是还用得著兄弟,提前打电话。” “行。” 林羽扫码付了钱,拎著包下了车。 安检、登机、起飞。 这次没有意外,没有突发状况,没有遇见雷暴还有小鬼。 林羽难得睡了个囫圇觉,等被广播叫醒的时候,飞机已经准备降落了。 落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林羽走出航站楼,一股湿热的风迎面扑来,和之前待的那座乾燥的北方城市完全是两个世界。 空气里混杂著某种说不清的热带植物气息,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到了,是时候联繫人了。” 林羽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赵老道士提供的电话號码,正准备拨了过去。 忽热见到林羽通过机场的镜子看见自己现在的打扮 白色的休閒衬衫,深色的休閒裤,乾净的板鞋,加上自己人神混血的样貌。 怎么看也不像是混到要出国高薪被骗到的样子。 不行,自己得改造一下。 ……… 一段时间过后,林羽已经脚穿豆豆鞋,紧身裤,身穿花哨的短袖衬衫,脖子上再掛一条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金属链子。 有从哪里淘了一辆二手九號车。 “老登,我,鬼火,停你楼下了。” 嗯,完美。 林羽骑著九號,拿著手机自拍,一旁的大姐看了林羽一眼,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 林羽也不在意, “好了,现在可以打电话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餵?” 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浓重的地方口音。 “朱哥,是我啦,林羽。我到了。” “到了啊?行,你往东边走,那边有个卖椰子的摊位。” 林羽掛了电话,骑著鬼火 果然没走多远,果然看见一个支著遮阳伞的椰子摊 旁边蹲著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穿著花衬衫,手里捏著一串车钥匙,正百无聊赖地抽菸。 “朱哥?” 林羽骑车过去 男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菸头掐灭,站起来 “是林羽?” 林羽点头 “走吧,放下你的鬼火,我带你去赚大钱,车在外面。” “好,我信朱哥。” 林羽跟著朱哥上了一辆灰扑扑的麵包车,车子七拐八拐地开出了市区,沿著一条坑坑洼洼的公路往南边驶去。 路两边的景色从楼房渐渐变成了大片大片的橡胶林和香蕉园,空气里的湿热感越来越重。 “朱哥,这路怎么越走越偏啊。我心里害怕。” “害怕什么,你以为高薪的工作这么好找。 放心,朱哥还能骗你吗?做好了,等会就到了。” 朱哥开车很猛,麵包车在坑洼路面上顛得像要散架,但速度一点没减。 “等会到了前面镇上,有人接你。你一直跟他们走就行了。” “啊?靠谱吗!” “放心,妥妥的,都是自己人。” “那好吧。” 林羽点头。 车子又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在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镇边缘停了下来。 朱哥按了两下喇叭 “喂,开门啊,来货了。” “知道了,朱老三,还是你有本事,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 路边一个棚子里走出一个精瘦的年轻人,穿著拖鞋,头上裹著一条脏兮兮的毛巾,看了车牌一眼,冲点了点头。 “三个了,再有两个,老朱我这个月就达標了。” 说完,朱哥看向后座的林羽 “好了,我的业绩,到了,下车。” “朱哥我害怕,这似乎不是什么高薪工资,我能不能不下车,我想回家。” 朱哥咧嘴一下,原形毕露。 “抱歉,现在晚了,这里已经都是我们的人了。还有把你那该死的手机交出来。 林羽看了一眼周围,只见周围都是密闭的丛林,周围一圈的人已经围了过来了。 “好了,小子,下车吧,不要耽误我的下一单,还有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欧,好。” 林羽装著面露难色,拎著包下了车。 朱哥一脚油门,麵包车扬长而去,捲起一路黄土。 精瘦年轻人上下打量了林羽一眼,一把夺过林羽的行李箱,然后示意搜林羽的身。 片刻,小弟点头,表示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东西了。 那精瘦的年轻人才用著蹩脚的普通话讲道 “跟我来。不要有什么反抗思想。除非你想被我们打死。” 林羽跟著他走进棚子,里面还坐著两三个人,看起来都是要走的。 年轻人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塑料凳子: “等著,你就坐在那里,天黑再走。” “好” 林羽也没多问, 如同普通人一样,老老实实坐到角落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过去。棚子里没有空调 只有一台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热风越吹越燥。 又有几个人被陆陆续续的带进来。 …… 等到天色终於暗下来,精瘦年轻人走过来, “走。” 林羽一行人跟著他出了棚子,走过一条泥泞的小路,来到一条河边。 河边停著一艘窄长的铁皮船,船上坐著一个戴斗笠的老头,正在摆弄一台破旧的发动机。 “上船,还有上船之后不准发出声音,谁出声我就弄死谁。” 年轻人指了指船。 铁皮船依靠人工,缓缓离开岸边,沿著河道往南边划去。 水面很黑,两岸的树林更黑。 老头不开灯,就那么摸黑往前划,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清路的。 林羽坐在船头,夜风吹在脸上,带著河水的腥味和雨林里腐朽落叶的气息。 …… 船在黑暗的河道里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终於在一片泥泞的河滩边靠了岸。 年轻人,指了指岸上,同时开始驱赶。 “到了,上去吧。” 林羽跳下船,一脚踩进淤泥里,差点没站稳。 林羽稳住身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上河滩。 前面是一条隱约踩出来的土路,两边是高过头顶的草丛,眾人沿著路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土路尽头出现了一盏昏暗的灯,掛在一根竹竿上。 灯下站著两个人,都是精壮的男人,穿著迷彩服,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著东西。 为首的男人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铁皮屋 “进去等著,猪篓。” 第87章 巧克力,屁股 林羽被赶进铁皮房子 一开门就是一股混合著汗臭、霉味和铁锈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大概四五十平方,地上铺著硬纸板和破凉蓆,挤了二十来个人。 清一色的男人,年轻的二十出头,年纪大的看著都快五十了。 听到门响,好几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但那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已经被磨钝了的惊恐和麻木。 “你进去吧,自己隨便找个位置。” 林羽走近,扫了一圈,找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年轻人,打趣道 “嘿,哥们儿,来多久了?” 那年轻人缩在墙角,抱著膝盖,看了林羽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林羽也不恼,找了个还算乾净的空地儿,一屁股坐了下来。 地上又硬又潮,紧身裤的布料薄,硌得慌。 …… 整个铁皮房子里安静得像坟地,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时不时闪一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铁皮门被人从外面咣当一声踹开了。 一个光著膀子的男人端著塑料盆走进来,后面还跟著两个拿棍子的。 盆里是米饭和菜 说是菜,其实就是水煮的菜叶子拌了点油星子,顏色灰扑扑的,看著就没胃口。 “开饭啦,开饭啦!都他妈起来!” 话音刚落,刚才还死气沉沉的一屋子人 蹭地从地上弹起来,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別挤,谁要是敢碰到老子,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话音刚落,男人周围空出来一大片。 “哼,贱皮子,不威胁就不会办事。” 男人扔下食物,就离开。 然后才安静的人群一下子就爆发了激情。 林羽看著刚才那个不理他的年轻人,此刻像换了个人似的,拼命往前挤,手伸进盆里直接抓米饭往嘴里塞。 有人被推倒了也不吭声,爬起来继续挤。 有个中年男人的衣服被扯烂了半边,露出来的肩膀瘦得能看见骨头 但他浑然不觉,只顾著把饭菜往嘴里扒。 不到三分钟,盆就见底了。 没抢到的人跪在地上,用手指去刮盆壁上沾著的饭粒 塞进嘴里,连手指上的汤汁都舔得乾乾净净。 抢到饭的人各自缩回角落,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又开始沉默。 林羽慢慢靠过去,只见年轻人嘴角还沾著饭粒,腮帮子鼓鼓的,正在拼命咀嚼。 “就吃这些?” 林羽声音不大 年轻人终於抬起头看了林羽一眼,嘴巴嚼了几下,咽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饭的原因,这年轻人似乎心情好多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才来新来的,肚子还不饿,等你饿上两天,你就知道了。” “你们来了多久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谁呀。” “嘿” 林羽偷偷摸摸的从自己的戒指里面拿出一条巧克力,偷偷摸摸的塞进年轻人的手里 “拿著,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 “这是” 年轻人瞪大了眼睛 “巧克力,你不是被搜身了吗,你是怎么带进来的,难道…” 年轻人看著林羽的屁股 “你妈,你看我屁股干什么,你还吃不吃啊。” “吃我怎么不吃 ” 年轻人赶紧撕开包装,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吃著吃著,年轻人哭了。 ”呜呜呜,我想回家,如果有机会,我就再也不会被高薪诱惑了。” 听到年轻人的哭声,周围也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啪啪啪” 还没有哭多久,铁皮箱外面就传来拍打的声音 “都给我小声点,不知道老子在打牌,要是老子输了,你们今天中间绝对会被干掉一个。” …… 哭声戛然而止 年轻人抹著眼泪,平復一下心情 “你好,我叫王浩,你可以叫我小王。我已经来这里六天了” 小王吃完巧克力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那边那个大叔,二十多天了。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十二天。” “你们这么多人有想过反抗吗?” “反抗什么?你当你还在国內啊?那些人都有枪,真枪。 前两天有个人想跑,被抓回来,当著所有人的面被打断了腿,然后拖走了。 不知道拖去哪了,反正再没见过。 还有,这里不是国內。出事了没人管你。 即使你反抗逃出去呢,外面也全是他们的人。” 林羽正想再问,铁皮门又开了。 那个穿迷彩服的精壮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根电棍,啪嗒啪嗒地在掌心敲著。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挑什么东西。 所有人全都低下头,屏住呼吸。 ……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闭嘴吧,他们这是来挑人了,不想死就赶紧闭嘴。” 小王说完这句话就不念叨了,全程开始装死。 其余的铁皮房里面的二十几个男人,没有一个敢抬头跟那双眼睛对视,全都低著脑袋,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很快,迷彩服男人的目光停住了。 “你,就你了,你达標了。” 迷彩服男人,伸出手里的电棍,指向墙角。 所有人的目光顺著电棍的方向看过去—是那个来了二十多天的大叔。 大叔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白得像一张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想说话,又像是想哭。 “对,就是你。你已经来了二十多天了,今天你终於达標了。” 两个拿棍子的小弟走进来,一人一边,把那大叔从地上拽起来。 大叔的双腿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被拖著往外走,脚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跡。 “不,不,我不想死,不想死啊。放过我,放过我。” 那声音被拖出门的时候,断了。 铁皮门重新关上。 屋子里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第88章 怨念 看著大叔被拖走,林羽顶了顶旁边的小王 “喂,你来这么久,你知道他们选人的標准吗?” 小王摇头,嘴唇还在不自觉地抿著,像是在回味刚才那块巧克力的味道。 “我不知道……他们选人似乎是没有规律的,不按照前后顺序来的。 有的两三天就被带走,有的到现在都没有被带走。” 说著,手指指著那边闭目养神的人。 那人三十来岁,脸色蜡黄但神情出奇地平静,跟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是那个人,从我来到现在都没有被选走。我们问他有什么秘密,他说——该吃吃,该喝喝,不要怨天尤人。” “嗯?躺平老哥,果然躺平老哥到哪里都能活。” 林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不过老哥,你这躺平是不是有点晚,你要是一开始就在国內躺平,也不至於到这里躺平。” 视线离开躺平老哥,林羽重新审视了一圈这间铁皮房子里的人。 “小王啊,你说那被带走的,是不是一直怨念特別大的?” 小王愣了一下,歪著头想了想,眼睛突然睁大了一些。 “誒……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的!” 小王像是被点醒了似的, “我来的第一天,有个哥们儿一直在骂,说被骗了,说要跟那些人拼了,咒他们断子绝孙什么的。 第二天他就被带走了。 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前两天一直在哭,说自己对不起家里老小,结果你也看到了,来了十二天就被挑中了。 那个大叔也是,他每天都在念叨,说不想死在这里……” 小王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我们一开始以为是管制手段,谁闹得凶就收拾谁,所以渐渐的大家都不骂了。 但你现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原来如此。” 小王和林羽都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隨机的挑选,也不是按先来后到的顺序。 那些人在折磨他们——不给吃的不给喝的,把人关在又臭又热的铁皮房子里,用恐惧和绝望反覆碾压他们的精神。 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让他们听话,而是为了激发他们內心的怨念。 咒骂、自责、恐惧、不甘、悔恨…… 这些情绪就像某种养料。 那些“达標”的人,不是身体达標了,而是怨念的浓度达標了。 林羽甚至能想像到,那些被拖走的人会被送去哪里。 他们会被投餵给某个东西,或者用来激活某种仪式。 有意思,但是自己没有怨念啊 那些人的枪?在他眼里跟玩具没什么区別。 外面的守卫、电棍、甚至那些背后的势力,他一个人就能平推过去。 …… 林羽靠回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转著。 自己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直接掀翻这个地方,把所有人都救出去,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简单粗暴,但自己的身份可能就暴露了,上面那些大鱼也会闻风而逃。 第二,顺著这条线往下走,看看这个“投餵”的尽头到底是什么,背后的人是谁,他们在养什么东西。 但是自己现在没有怨念啊,要怎么確保自己会被选走呢? “好烦啊,居然卡在了这一步。” …… 林羽低头看向自己的贪食之戒,指腹摩挲著那颗暗沉的戒面。 “小贪啊,我天天电你,你有没有怨念啊。” 戒面上的眼睛眨了眨,水汪汪的,透著一股无辜。 “没有哦,主人,小贪一直是你的人。” 林羽眯起眼睛 “不要紧,今天这个怨念可以有。” “抱歉,主人这个真没有。” “……” 林羽深吸一口气,拇指和食指捏住戒身,指尖冒出细小的电弧。 “靠,今天你没有也得有,不然我就电你。” 贪食之戒沉默了零点三秒,整颗戒面猛地一颤 那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剧烈收缩 “主人,你这……” 紧接著,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从戒身中涌了出来。 不是装的,是真的怨——怨自己命苦,怨自己跟错了人 怨当初在异管局怎么就偏偏多看了这个煞星一眼。 本来自己在异管局躺得好好的,吃灰吃了几十年都没人管,多自在。 为什么?为什么就要瞪他一眼呢? 不瞪他就不会被他捡走,不被捡走就不会天天被电,不被电就不会…… 戒面上的眼睛一抽一抽的,委屈得像要哭出来。 林羽嘴角微微上扬,指尖的电弧收了回去。 “好好好,对对对,小贪啊,就保持这样。” 呜呜呜,我命苦啊…… 那股怨念又浓了几分。 “好样的,小贪,保持住,明天我们就能被选出去了。” 小贪:……… …… 小王看著林羽手上的电光还有那眨眼的戒指, 揉了揉眼睛 “誒,这个不是错觉,林哥……” “嘘” 林羽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保密哦。如果运气好,你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说完,林羽用拇指和食指探到戒面上,又从里面拽出一根牛肉乾,塞在了小王手里。 小王低头看著手里那根还冒著热气的牛肉乾,愣了足足两秒。 贪食之戒看见林羽又从自己里面掏东西出来,那股怨念终於到了临界点 “用我,还电我,还让我装怨念……我苦啊……” 林羽靠在墙上,感受著指尖传来的那股浓烈怨念,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好样的,小贪,照你这个速度,明天,应该就可以轮到自己了。” 第89章 祭司 天亮的时候 “啪啪啪,起床,起床,让我来看看,今天又有谁合格了。” 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还是那个人,跟昨天拖走大叔的是同一个人。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铁皮房子里的情况。 那些缩在角落里的人,那些麻木的、恐惧的、空洞的眼神 他见得多了,连看都懒得仔细看,目光只是粗略地一扫,像在清点货物。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嗯?” 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的林羽身上 怨念。 浓烈的怨念。 负责挑选的男人眯起眼睛,往林羽走了过去。 “臥槽。”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怨念浓度才一天而已 自己在这行干了这么久,头一回见这么快就有这么多怨念的人。 这小子有点天赋在身上啊,有意思。 回头得跟上面提提,这种有天赋的小混混,专门搞一批过来,比那些其他的普通人好用多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股怨念根本不是来自林羽本人 而是来自林羽手指上那枚被电了一整晚、委屈得快要炸开的贪食之戒。 小贪此刻的状態, 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 怨。 太怨了。 怨自己当初在异管局的陈列柜里躺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瞪那一眼。 …… 如果怨念有计量单位的话,小贪此刻的单位,大概可以抵得上五十个普通人类。 …… “来来来,你,出来。” 铁皮房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小王的心臟猛地一缩,指了指自己 “我吗?终於到我了吗?” “不是你,你还早呢,是你旁边的这位。” “啊” 林羽缓缓抬起头,看著自己被选中 “终於上当了,好样的小贪。” (小贪:………) “动作快点,就你了,不要磨磨唧唧。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好 ” 林羽站起,就在经过小王身边的时候,手指动了一下。 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黄光从他的袖口滑出,落进了小王的衣领里,无声无息 小王的脖子一凉,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了一张摺叠成小方块的符纸。 “喂,小子,这算是你的情报的报酬,这是金刚符,到时候打起来贴身上。保你一命。” 林羽的声音像是凭空出现在他脑子里,又像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小王不確定林羽到底说没说过这句话,抬头看向林羽 只见林羽对他眨了眨眼睛。 …… 林羽被带出了铁皮门。 晨光比他在里面感受到的要亮得多,也刺眼得多。 他的眼睛適应了一下,然后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周围是一个类似於临时营地的地方。 铁皮房子不止他待的那一间。 一排排灰扑扑的铁皮棚子整齐地排列在碎石铺成的空地上,目测至少有七八间,大小不一。 有的铁皮棚子大一些,能装三四十个人,有的小一些,只够装十来个。 每一间都紧闭著铁门,门上有拇指粗的掛锁,锁头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空地的边缘竖著几根粗壮的水泥柱子,柱子上面掛著人。 那些人的手腕被麻绳捆著,吊在柱子上半人多高的位置,脚尖勉强够著地面,整个人像晾晒的腊肉一样掛在那里。 有的还在动,身体微微地扭著,嘴里塞著布条,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有的已经不动了,就那么垂著头,像一件被遗弃的衣物搭在柱子上。 林羽数了数,六根柱子,每根柱子上掛著两到三个人。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吊著的人身上的伤——不重,但很折磨人。 不是那种想让你死的打法,而是让你疼、让你难受、让你睡不著觉、让你不断地消耗体力和意志力的打法。 红肿的膝盖,紫黑的指甲盖,胳膊上被掐出的瘀青,大腿內侧被拧出的血点子。 专业的。 林羽在心里给这些人重新打了分。 有一套成熟的、系统的精神折磨流程。 知道怎么让人害怕,知道怎么让人崩溃,知道怎么把人逼到怨念的临界点。 “走吧,小子,不要看了。 不过你小子天赋是不错的,没有经过这些酷刑就能达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 他们穿过碎石铺成的空地,绕过那一排铁皮棚子,朝北面走去。 地面的碎石渐渐变成了泥土,泥土又渐渐变成了石头,地势开始往上走,周围的植被也茂密起来。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地形突然开阔起来。 一个山洞出现在山体上。 洞口不大,也就两米来高、一米半宽,方方正正的,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被人用工具凿出来的。 洞口的边缘被打磨过,虽然经歷了风吹雨打,但依然能看出人工的痕跡。 负责挑选的男人在洞口停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用下巴朝洞里努了努。 “进去吧。” 林羽往洞里看了一眼。 里面很暗,但不是完全的黑暗。 洞壁上每隔几米就掛著一盏昏黄的灯泡,灯泡上积满了灰尘和虫尸,光线昏暗得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洞很深。 林羽一行人,迈步走了进去。 洞穴空气中有一种很淡的味道,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草药,混著一点点血腥气。 洞道走了大约三四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大厅,大约有七八十平方米,高度在三米左右。 洞壁被凿得很平整,甚至用某种灰浆抹过一层,表面光滑得像上了釉。 周围全都掛满了被扒皮了的尸体,每一具尸体地下都放著一个铜製的香炉 香炉里燃著黑色的香,烟气裊裊上升,不断的熏制著上面的尸体。 但真正让林羽注意的是大厅正中央的东西。 那是一个祭坛。 一个巨大的石质容器,大约两米长、一米宽、半米深,呈椭圆形,边缘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容器里面盛著某种暗黑色的液体,液体的表面泛著油亮的光泽,像是一池凝固了的沥青。 林羽的目光从石质容器上移开,落在了容器旁边站著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老者。 六十多岁的样子,身材瘦小,穿著一件灰色的长袍,长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窝深深地陷下去,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不是那种健康的亮,而是某种病態的、亢奋的光芒,像是两个烧红的炭球嵌在骷髏上。 他的眼睛是突出来的,像一只死去的死鱼眼睛。 眼球的弧度比正常人大了一圈,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瞳孔大得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 “祭司大人,您要的耗材送过来了。” 第90章 翻脸 祭司看见林羽,先是微微一愣,然后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说这是今天的耗材?” “是的,祭司大人。进来才一天。” 负责挑选的男人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带著几分邀功的味道。 祭司绕过石质容器,朝林羽走近了几步。 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身子微微往右边倾斜,每一步都拖著地,长袍下摆在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几步之后,他就站到了林羽面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羽,像在审视一块上好的材料。 “才一天?一天就有这种怨念浓度?” 他突然笑了。 “小子,你真是一个天才。嘖嘖嘖。” 他伸出枯瘦的手,在林羽面前比划了一下,像是在丈量什么。 “好苗子啊。真是好苗子。 要是再让我等会炮製一番,那出来的怨念结晶…… 嘖嘖嘖,怕不是比得上一百个人。” 他的手缩回去,在长袍上擦了擦,那双手上的指甲又长又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 “行吧。” 祭司转过身,朝大厅里面走了几步, “那你还在等什么,快去把他倒吊起来,让我来给他剥个皮。” “好嘞,祭司大人” 负责挑选的男人应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抓林羽的肩膀。 …… “看来你就是正主了。” 林羽甩开男人的手臂,看向祭司说法。 听到林羽的话,祭司转过身来,挑了挑那几乎已经掉光了眉毛,看起来有点滑稽。 “正主?什么意思?” “对了,你们弄出来的怨念结晶,给谁?” 祭司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 “给谁?当然是给伟大的神了。” 他张开双臂,仰头看向洞顶,那件沾满污渍的长袍隨著他的动作像两片破布一样展开。 “小子,能成为神的食粮,为神做贡献,这是你的荣誉。” 他的语气虔诚得近乎狂热,那双充血的眼睛望向洞顶的方向 仿佛能透过岩石看到什么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林羽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洞顶。 什么都没有。 只有粗糙的岩壁和几条裂缝,裂缝里渗出细细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微光。 “那能带我去见见你的神吗?” 林羽收回目光,看著祭司,语气平静得像在问路。 “放心,小子很快就能见到了,因为死了就可以去。” 祭司朝负责挑选的男人挥了挥手。 “还愣著干什么?看戏啊,吊起来啊。我已经等不及要剥他的皮了。” 负责挑选的男人再次伸手, 林羽嘆了口气。 “抱歉。我还不想让你剥皮。”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右手抬了起来。 五指张开。 一道耀眼的蓝白色电弧从他的掌心炸开,直接命中了负责挑选的男人的胸口。 电弧刺穿了他的皮肉,又击穿了他身后的空气,在洞壁上炸出一团拳头大的坑。 碎石飞溅。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焦糊的气味。 负责挑选的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一辆无形的卡车撞飞了出去, 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半,重重地撞在洞壁上,然后像一袋湿水泥一样滑落到地上。 他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胸口被电弧击中的位置,衣服烧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露出来的皮肤焦黑一片,边缘翻卷著,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林羽收回手,甩了甩指尖残留的电光。 ”哼,垃圾。 祭司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 “哦?修炼者。” 他的嘴唇翕动著,舌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小子,这下你就更香了。修炼者的怨念结晶。我想我的神应该会更喜欢的。” “喂,不要睡了。” 祭司瞥了一眼倒在墙角的负责人 “起来干活啦。” “知道了。”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但那个被自己电导的男人,他站起来了。 先是双手撑地,像一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蜥蜴,脊椎弓起,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然后抬起头,露出那张被电弧灼得半张脸皮肉翻卷的面孔。 焦黑的皮肤下面,有什么在蠕动。 原本被电弧击穿的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窟窿里,原本焦黑的嫩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粉红色的肉芽像无数条细小的虫子一样交织、缠绕,一层一层地覆盖住外露的肋骨 然后是新生的皮肤,灰白色,带著一种不健康的蜡质感。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 “小子。” 负责人站了起来,歪了歪脖子,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你知道我最討厌什么吗?” “我最討厌电鱼的人了。” 他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著林羽。 “刚才你电得我好疼啊。等会我一定要好好招呼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先是皮肤。 从领口开始,一片片灰黑色的鳞片从他的皮肤下面翻了出来,鳞片蔓延的速度很快。 从脖子到锁骨,从锁骨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像一层灰黑色的鎧甲將他的身体包裹起来。 然后是眼睛。 他的眼眶开始向外凸出,眼球鼓胀,白色的巩膜布满了血丝,瞳孔先是缩小,然后猛地放大,占据了整个虹膜的位置。 最后,一层透明的薄膜从眼角滑了出来,横著盖住了眼球。 整个人站在那里的姿態也变了。脊椎前倾,膝盖微屈,双臂自然下垂,指尖几乎触到了地面。 那张长满了鳞片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人类的表情。 他脚上的鞋早就被撑破了,露出来的脚掌同样覆盖著灰黑色的鳞片,脚趾之间长著蹼,指甲又长又厚,在地面上抓出几道浅浅的痕跡。 林羽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完全变形的生物, “妖化?” “妖化?难听。这叫进化。” 他猛地蹬地。 灰黑色的身影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残影, 五根长著利爪的手指朝著林羽的面门抓了过来,指甲上泛著一种暗绿色的光泽——有毒。 第91章 摊牌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別人电你。” 林羽一个侧步,身体向左侧偏了半尺。 那只覆盖著灰黑色鳞片的利爪擦著他的耳廓 “那你就试试这一招吧,霸王色缠绕。” 林羽右脚踩实,腰胯一拧,右手五指收拢。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沿著手指的纹路蔓延 眨眼间就在拳面上凝聚成一个金光流转的拳头,像熔化的黄金浇筑出来的。 瞬间击中那男人的腰部 金光炸开。 那人的身体像一只被拍中的壁虎,整个身体猛地砸向地面。 石板碎裂,灰尘腾起,他的上半身嵌进了地里 只剩下两条腿露在外面,覆盖著鳞片的脚掌在空气中胡乱蹬踹。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我的腰。” 那人的声音从地面的裂缝里传出来,闷闷的 “虽然你很强,但是你是干不死我的!我可是被进化过的新人类。” “什么新人类,哼,小地方的人见识也就那么一点点。 什么进化,这不过是妖化的躯体,这早在我们旮瘩玩烂了的东西。你这边居然还当宝了。” 林羽低头看著那两条扑腾的腿,不断嘲讽道 “还有杀不死你,是吗?那只是攻击力不够。现在你试试这个” 林羽抬起右手,雷蛟涌现 雷蛟顺著林羽的手臂传导到拳面上,然后缠绕在那人身上。 “霹雳吧啦” “霹雳吧啦” 持续不断,像是在电蚊子。 蓝白色的电弧倾泻在那具覆盖著鳞片的身体上,鳞片在高温下先是变红,然后变黑,最后炸裂。 皮肉在电弧的轰击下脱水、碳化、龟裂,裂缝里露出下面同样在燃烧的脂肪和肌肉。 一股浓烈的焦臭味瀰漫开来。 那人一开始还在叫,后来叫不出来了,只剩下身体在电流中无意识地抽搐。 鳞片一片一片地剥落,像烤焦的鱼皮,露出来的皮肤已经不是皮肤,是黑色的炭。 电流持续了大概五息。 林羽收手。 地上那具身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了。蜷缩著,碳化著,保持著最后抽搐时的姿势。 “哼,小垃圾。” 一阵细微的风从洞口吹进来,那具焦炭的表面飘起几缕黑色的灰烬。 林羽甩了甩指尖残留的电光,转过头,看向祭司。 祭司站在原地,姿势几乎没变,微微倾斜的身体,拖在地上的长袍下摆,那双浑浊的眼睛正看著地上那堆焦炭 “你不帮他吗?” 林羽问。 祭司抬起眼皮,看了林羽一眼,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帮他?为什么” “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一伙是一伙的,但是神不需要弱者。” “行吧隨你,” 林羽一脚踢碎了眼前的焦炭,看向祭司 “那么现在轮到你了。” “小子。” 祭司把手从长袍里伸出来,那双枯瘦的、指甲缝里塞满黑色污垢的手,指尖亮起一点暗紫色的光。 “你可不要把我当成他。我可是神明的使者。” 祭司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 林羽心里猛地一沉。 一种本能的、从脊椎骨底部升起来的寒意,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林羽没有任何犹豫,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向左侧倾倒。 转头看去,自己身后那面岩壁,刚才还好好的岩壁,现在多了一道斩击。 洞口边缘是光滑的圆弧形,像是有人用一把极其锋利的剑从岩壁上挖了一块 洞口周围的岩壁呈现出一层暗紫色的晕染,像墨水渗进了宣纸,还在缓慢地向外扩散。 “太奶奶的,你搞偷袭。而且还有毒。”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偷袭?小子,我只是站在这里,没有偷袭欧。” 林羽刚要说什么,心头警兆再起。 那种从脊椎底部炸开的寒意又一次涌上来。 “还来。” 没有思考,林羽身体本能地向右一偏,整个人几乎是贴著地面滚了半圈。 “嗤——” 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闷响。林羽回头,刚才站立位置的左侧,另一面岩壁上又多了一个斩击。 暗紫色的晕染在石面上缓缓扩散,像某种腐蚀性的毒素正在吞噬岩石。 “你妈,你还搞偷袭。” 林羽翻身站起,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祭司还是站在原地,长袍纹丝不动,甚至连手指都没抬一下。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点嘲弄的光。 “没有没有,” 祭司摆摆手 “我就站在这里,没有偷袭哦。小子,你躲什么?” 林羽没说话,盯著祭司看了两息。 “这老东西肯定掌握了一种自己看不见的攻击。你妈。老硬幣。” 林羽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飞快地转。 看不见的攻击,不代表没有。 只是自己看不见,那只要让它变得看得见就行。 林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金光咒。 体內流转的金色能量不再只是沿著经脉运行,而是像无数条极细的丝线从毛孔中散逸出去,无声无息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每一条丝线都带著林羽的感知,像蜘蛛网的触丝,轻轻搭在洞穴的每一寸空间里。 岩壁、碎石、灰尘、空气——金光丝线所及之处,一切都在林羽的感知中变得清晰。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气”去触碰、去感受。 “哼,装神弄鬼。” 祭司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不屑。 紧接著,林羽感知到了一阵奇异的波动。 它从祭司的方向发出,速度快得惊人,直直地朝自己面门飞来。 林羽微微偏头。 那道攻击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去,金光丝线清晰地捕捉到它的形状 祭司又动了。 这一次是三道攻击同时发出,分別指向林羽的咽喉、胸口和左膝。 三道攻击在空中划出三条弧线,不是直线,是带著曲度的、像鞭子一样的轨跡。 林羽身体连晃三下,每一晃都刚好让开攻击的路径。 金光丝线在空气中被这些攻击扯动,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 “找到了。” 林羽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只是看不见啊,你还是有实体的。” 他看向祭司,目光锁定在祭司身后某个空无一物的位置 在金光丝线的感知里,那里连著一条粗大的、像鱼尾一样的东西 从祭司的长袍下摆延伸出来,高高扬起,正在蓄势。 那东西不是虚影,不是能量体,是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的……尾巴。 “老东西,你也是妖化的吧。” 林羽说 “不对,你是完全妖化了。 你这袍子底下藏著的,怕不是什么妖怪的全貌。” 祭司的表情变了,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被看穿了就慌了?” 祭司没有说话,但那条粗大的鱼尾动了。 金光丝线的感知中,那条尾巴像一根巨木,带著万钧之力横扫过来。 尾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第92章 你早说啊 “抱歉,我可能要抓到你了。” 林羽话音落下的瞬间,祭司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感觉到了。” 那条隱藏在长袍下、与空气融为一体的粗大鱼尾,在横扫而出的半途中骤然一滯 像是撞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箍住了。 金色的锁链。 从虚空中浮现,一道、两道、四道、八道,密密麻麻地缠绕在透明的鱼尾表面。 每一道锁链都是由金光丝线编织而成,锁链勒进鳞片之间的缝隙里,收紧,交织, 在鱼尾的根部打了个结,然后另一端深深地锚进地面,锚进岩壁,锚进洞穴上方倒悬的石笋。 整条尾巴被钉在了半空中。 “你——” 祭司猛地发力,想要抽回尾巴。 那条粗大的鱼尾剧烈地挣扎起来,鳞片在锁链的束缚下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碎石从岩壁上震落,灰尘簌簌地往下掉,整个洞穴都在微微颤抖。 锁链纹丝不动。 “別费劲了,金光咒所化的锁链在你的修为没有超过我之前是怎么都挣脱不断的。” 林羽站在锁链的另一端,脚踩在一根粗大的金色链条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祭司。 “而且我这这金光咒锁链,越挣越紧。你越用力,它就嵌得越深。” 祭司感觉到尾巴末端的几片鳞甲已经开始鬆动,边缘翘起,露出下面的皮肉 祭司停下了挣扎。 “嘿嘿。” 林羽笑了一声,嘴角歪了歪,伸手拍了拍身下那条粗大的透明尾巴, “现在轮到我了,现在可以听我好好说话了吗?” 林羽蹲下来,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的指尖在金锁链上轻轻敲了敲, “老东西,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不然……” 林羽的目光从祭司身上移开,沿著那条巨大的鱼尾慢慢滑过去。 “不然怎样?小子,你以为绑住我一条尾巴,就能威胁我了?” “一条?” 林羽挑了挑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金锁链,又看看祭司。 “老东西,你在跟我吹牛呢。你这袍子底下就这一条尾巴,別装了。” “行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 林羽伸出右手,指尖亮起一点蓝白色的光 祭司还在沉默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硬骨头。” 林羽点点头,然后把那朵电弧按在了鱼尾上。 “噼里啪啦。” 祭司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几乎要从地面上弹起来。 长袍剧烈地抖动,那条巨大的鱼尾在锁链中疯狂甩动,掀起的气流把地上的碎石吹得到处都是。 “你——!” “说不说” “你—!” “还不说,那加大电量。” 林羽蓝白色的电弧变大,钻进鳞片缝隙,在皮肉上游走 “你-! 你—! 你—! “还不说,继续加大电量。” …… “你—!” “你—没有问啊!” “嗯?” 林羽停在电弧的手 祭司缓了一下,吐出一口黑气 “大侠,不要电了,我都招了。” “那你说啊!” “那你问我的是什么问题啊,你就光电我,不问我问题的。” ”誒!” 林羽一想,好像自己確实没有问他问题欧。 “抱歉,抱歉,流程搞错了,我们再来。” 祭司:造孽啊!! …… 林羽整理一下心情,手持电弧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带我去见你们的神,不然你也不想尝尝电的滋味吧。” “好!” “啊!这么快就答应了,你不犹豫一下。” ”我为什么要犹豫,反正我打不过你,但是我相信神会干掉你。所以你要去找死,我为什么要阻拦你,带你去就是了。” “没有耍花样。” “没有,我是真心带你去的。” 祭司耸了耸肩,那条被锁链捆住的鱼尾也配合地晃了晃,像是在表示顺从。 林羽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鬆开锁链。 金色的链条一节一节地消失,化作细碎的光点散落在空气中,最后一条不留。 鱼尾恢復了自由,在空中甩了一下,重新隱入空气中,消失得乾乾净净。 长袍下摆垂下来,遮住了尾巴伸出来的位置。 一切都恢復了原样,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祭司嘴角残留的那一缕黑气,证明刚才確实被电得不轻。 “走吧。” 祭司转过身,朝洞穴深处走去,长袍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羽跟在他身后,距离保持在三步,不远不近。 金光丝线依然无声无息地散布在空气中,覆盖了方圆十丈的每一寸空间。 祭司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一个手指的轻微弯曲,都在感知之中。 洞穴越走越深,甬道越来越窄。 两边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图案,不是人工雕刻的,更像是某种液体渗透进岩石后自然形成的纹路。 暗紫色的,发黑的,像巨大的血管在石面上蜿蜒。 祭司在前面走著,脚步不急不慢,那条隱形的尾巴在地面上拖行,金光丝线清晰地捕捉到它摆动的轨跡。 “快到了,希望你等会不要死的太快。” 祭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放心,我的事不要你操心。” 林羽没应声,只是把金光丝线扩散得更远了一些。 在感知的边缘,林羽“看到”了。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之前那个洞穴大了十倍不止。 而在那片空间的水下,有什么东西。 很庞大。 並且在呼吸。 第93章 白色大鱼 “来吧,呼唤你的神吧。” “ok,既然你找死,那我也恭敬不如从命 。” 祭司耸了耸肩,然后伸出双手,十指张开,手掌朝上,像是在捧起什么东西。 嘴唇翕动,一串完全听不懂的音节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隨著祭司的吟唱,水下那个东西的呼吸变了。 水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露出湿漉漉的岩壁 露出原本淹没在水下的台阶,露出那些嵌在石壁上的、发黑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 看到了。 水底。 是巨大的 白色的 鱼头 那个鱼头从水底缓缓升起,先是露出头顶,光滑的白色皮肤上没有任何鳞片,像是被水冲刷了千万年的卵石。 那条白色的、光滑的、没有鳞片的巨大鱼头悬在水面上方,暗金色的竖瞳缓缓转动 先是看了祭司一眼,然后落在了林羽身上。 沉重、潮湿、带著一种腐烂水草味道的呼吸, 从那张紧闭的嘴两侧的缝隙里漏出来,打在林羽身上,像一阵闷热的风。 “嗯……又到了吃饭的时候了吗?” 那个东西开口了。 “这是你给我的祭品吗?” 暗金色的竖瞳把林羽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不错啊,这次你用心了,这次的祭品闻著好香啊。” 那张巨大的嘴翕动了一下,两侧的鳃裂张开又合拢,像是在品尝空气里的味道。 它闻到了,自己的身体告诉自己 只要吃了眼前的这个人类,自己的血脉一定能进化。 …… “祭品?” 林羽站在岸边,仰头看著那个比自己整个人大出几十倍的白色鱼头 没有被它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撼动分毫。 “我怕你吃不下。” 林羽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 掌心亮起一团紫色的光。 “都天五雷印,起” 双头雷蛟,从紫光中呼啸而出 双头雷蛟呼啸著,朝那张巨大的白色鱼头扑了过去。 紫色的雷光光照亮了整个洞穴。 巨鱼暗金色的竖瞳猛地缩成了一条线看见林羽的雷电似乎有些不好的联想。 自己的生育能力似乎就是被电没有的。 “啊啊,我最討厌电鱼的人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 那张巨嘴张到了最大,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层层叠叠的、向內倒生的牙齿,每一颗都像是一把匕首,每一排都像是一道闸门 “我要吞了你。” 白色大鱼的头猛地向前冲,那张巨嘴朝林羽所在的位置咬了下来 水花炸开,碎石飞溅,那张巨嘴带著一股腐烂的腥臭味,像一座倒塌的山一样压下来。 祭司站在一旁,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看著林羽 “我说过了,希望你等会不会死得太快” 话没说完。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五指张开,扣住了祭司的胳膊。 “抱歉,我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比我先死。” 祭司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过去,身体腾空 长袍在空中展开,那条隱形的鱼尾在慌乱中露了出来,疯狂地甩动。 祭司的瞳孔放大。 他看到自己正在朝那张巨嘴飞去。 那张张开的、布满匕首般牙齿的、正在闭合的巨嘴。 “什么——!啊啊啊,神啊,请住嘴吧,我是你的小弟啊。” “格嘰格嘰——” 那是祭司肉体,最后发出的声音。 巨嘴合上了。 暗金色的竖瞳眨了一下 那张嘴缓缓地咀嚼了两下,发出一连串湿润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不太好吃,怎么和自己想像的味道不一样啊。” 那张嘴张开,一团破碎的长袍和几片碎裂的鳞片从齿缝里掉出来,落在湿漉漉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羽站在几丈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安全的位置。他看著那团破碎的布料和鳞片,嘴角歪了歪。 ”確实不一样,你吃的是自己的小弟欧。” “我的小弟呢?你把我小弟,扔我嘴里了” 白色大鱼愣了一秒。 然后整个洞穴都震动了 那是白色大鱼愤怒的吼声 混杂著被耍了的恼怒和被骗了的不甘。 “去死吧。” 巨嘴再次张开,这一次不再有废话,只有纯粹的杀意。 白色的庞大头颅猛地后缩,像是弓弦拉满,然后以骇人的速度向前弹出。 那张布满倒生牙齿的巨口大张著,裹挟著腥臭的风和水底炸开的浪,朝林羽站立的位置一口咬下。 岩壁在震颤,水面在炸裂,整个洞穴都在那张嘴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来的好。” 林羽没有后退。 “金光咒。” 金色的光从林羽体內炸开,像是胸腔里藏了一轮太阳。 光芒向外膨胀、凝聚、压缩,在他周身凝成一具巨大的金色虚影— 三丈高的金甲巨人,面容像林羽,浑身流淌著灼热的光焰。 “真男人,就得开高达。” 那道金影双臂一振,双拳紧握,迎著那张巨嘴正面撞了上去。 轰——! 金色的拳头砸在白色巨鱼的上顎,巨嘴咬合的动作被硬生生顶住。 那些匕首般的牙齿贴著金影的手臂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金甲巨人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道深痕,但金光涌动间,痕跡迅速弥合。 暗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 这条鱼显然没料到,今天这个“祭品”会变成一块它咬不动的骨头。 林羽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右手朝上一托,掌心那团紫光再次炸亮。 “都天五雷印。” 雷蛟从紫光中咆哮而出,比之前更大、更烈、更狂暴。 雷蛟通体缠绕著刺目的电光,一左一右,朝白色巨鱼的头颅两侧包抄过去。 “我说了——我最討厌电鱼的了!” 白色巨鱼狂吼,整个头颅猛地甩动,带起的水流像是实质的鞭子抽向四周,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它张开嘴,一股墨绿色的水雾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带著腐烂的甜腥味,朝雷蛟迎了上去。 水雾与雷蛟相撞。 滋啦——! 紫色的雷电在水雾中蔓延、炸裂,像是一张巨网在空中铺开。 水雾被电弧撕碎,但雷电的力量也被中和了大半。 两条雷蛟变得稀薄,但仍然穿透了水雾,狠狠地劈在巨鱼的头部。 白色的皮肤上炸开两道焦黑的痕跡。 巨鱼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吼,整个身体猛地向水下沉去。 水花溅起数丈高,浑浊的泥浆翻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 金甲巨人稳稳地站在岸边,双脚踩碎了几块岩石,金光在周身流转。 林羽盯著水面下那个若隱若现的白色轮廓 “绕过来了。” 林羽捕捉到水面的异动,一道白色的影子在水下疾速划过。 水面炸开。 白色的巨鱼从右侧衝出 它那巨大的头颅像是一颗白色的流星,贴著水面横撞过来,带起的浪涌像一面墙朝林羽压来。 金甲巨人来不及完全避开。左臂横在身前硬接了这一击。 砰——! 金色的虚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林羽的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身体向左侧滑出数丈,撞上了岩壁才停下来。 碎石从头顶哗啦啦地落下来,在金色的光焰中化为粉末。 金甲巨人的左臂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林羽看了一眼那些裂纹,嘴角微微上扬。 “力气不小啊。” 白色巨鱼一击得手,没有给林羽喘息的机会。 那张巨嘴再次张开, 一团漆黑的、黏稠的液体在喉咙口凝聚。 暗金色的竖瞳里映出林羽的身影。 “去死吧。” 那团黑色液体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像一道黑色的瀑布,朝林羽倾泻而下。 金甲巨人的双手同时举起。 都天五雷印,顶在头顶。 紫色的雷电在头顶凝聚成一面紫金色的屏障,雷光流转,电弧跳跃。 黑色的液体砸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浓烟滚滚,刺鼻的气味瀰漫整个洞穴。 雷电在疯狂地中和那些黑色液体的力量,屏障在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第94章 血液 “抱歉,如果是之前的我,要是不开掛,或许真不是你这的对手。” 林羽的声音从金甲巨人內部传出, “但是现在去不一样了。” 林羽眼中金光炸亮。 体內的神族血脉像是被点燃的熔炉,从骨髓深处翻涌而出,沿著经脉奔腾咆哮,匯入那尊三丈金身。 金甲巨人的身形猛地暴涨。 四丈。 五丈。 六丈 金色的虚影凝实了又凝实,每一寸肌体都流淌著熔岩般的光焰 那裂纹遍布的左臂在暴涨的力量中瞬间癒合,甚至比之前更粗壮、更坚硬。 白色巨鱼的暗金色竖瞳猛地缩紧。 “纳尼,我举报这人开掛啊,开掛啊。 鱼吼未落。 林羽的右手朝虚空一握。 “力拔山兮气盖世,” 那尊六丈金身的双臂猛地张开,十指虚扣 金光从掌心喷薄而出,化作无数道金色的锁链,如同蛛网般铺天盖地地射向白色巨鱼。 光线触及鱼身的瞬间,骤然凝实。 哗啦啦—— 金色的锁链凭空生成,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 锁住了鱼头、锁住了鱼身、锁住了那张还在喷吐黑色液体的巨嘴。 “什么东西——!” 白色巨鱼疯狂地扭动。 它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骇人的力量,整个洞穴的水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岩壁上的石块簌簌坠落,砸进水里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给我” 林羽双臂猛地向上一抬。 “高高飞起来吧!!!” 轰——! 白色的巨鱼被硬生生从水池里拖了出来。 那庞大的身躯被拉离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水花四溅。 碎石飞射。 白色巨鱼在金色的锁链中挣扎著,鳃裂疯狂地翕动 高空无处借力,它那庞大的身躯变得笨拙而无力。 暗金色的竖瞳里终於浮现出恐惧。 “起。” 林羽没有给它落回水中的机会。 脚掌猛踏地面,岩石炸裂 那尊六丈金身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冲天而起,瞬间追上了空中那道白色的庞大身躯。 “你见过” 金甲巨人的右臂高高举起,五指张开,掌心那团紫光炸裂开来 紫色的雷电在拳面上疯狂跳跃 “从天而降的雷法吗?” 金甲巨人的大手握住了白色巨鱼的头颅。 五根粗壮的金色手指扣进了鱼头两侧的鳃裂,死死地卡住 “呜呜呜” 白色巨鱼的暗金色竖瞳几乎要爆出眼眶。 它感受到了那只手上缠绕的雷电 “不不不不——!!” 鱼吼变成了哀嚎。 林羽没有理会。 金色的锁链还缠在鱼身上,林羽握著那颗白色的巨颅,带著整条鱼从高空俯衝而下。 “给!我!下!去!” 轰!!! 整个洞穴炸开了。 白色的巨鱼被金色的拳头按著脑袋,以雷霆万钧之势砸进了地面。 岩石碎成粉末,泥土翻涌成坑,一个数丈宽的巨坑在洞穴底部炸开 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一直延伸到岩壁深处。 白色巨鱼的身躯在巨坑中痉挛著、抽搐著 那张曾经布满匕首般牙齿的巨嘴无力地翕动著,只能吐出夹杂著焦糊味的浊气。 暗金色的竖瞳涣散开来。 那尊六丈金身单膝跪在巨坑中央 大手还死死地按在鱼头上,周身的金光在爆炸性的输出之后微微黯淡了几分。 林羽从金身內部走出来,站在鱼头上方,低头看著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竖瞳。 那庞大的白色身躯开始崩解,化作细密的白色光点,无声地升腾、飘散。 “叮——” “恭喜宿主击杀鱼妖,积分+200。” “两百积分……还行,不算太亏。” …… 隨著白色巨鱼死去的瞬间,整个洞穴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白色巨鱼棲息的地方,原本的水位也落下,露出一个巨坑。 林羽站在巨坑边缘,看著坑底 只见坑底的中央,在碎石和泥土的凹陷处,有一个红色晶体的东西。 “那是什么,我这是干掉野怪,爆宝贝出来了。” 林羽一跃而下,走到跟前。 只见那是那红色晶体不大 只有一个拳头大小。 …… 林羽蹲下来,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红色晶体的时候 “熟悉的气息,就跟自己身体里的一样。这是神的血液。” “有意思。” 林羽將血珠收入掌心,站起身来。 “怪不得这鱼长到这么大呢,原来是获得这个东西。 不过这东西似乎对自己没有太大的用处 自己现在的血脉跟脚已经是很高的一档了。” 有多高呢,如果这血液是三层小楼,那自己的血脉就是摩天大楼。 “不过虽然不能直吸收,但是吸收里面的生命气息,提升肉体强度还是可以的。” …… “正主解决了,是时候去解救那些小老弟了。” 环顾一下四周,確认没有什么遗漏,林羽离开洞穴,沿著来时的路回去。 穿过那片低矮的灌木丛,翻过那道碎石坡,营地的轮廓便在前方渐渐浮现出来。 营门两侧的瞭望台上,本该有人值守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灯光在那里投下一片亮影 林羽的脚步微微一顿。 “什么情况,怎么连驻守的人都没有了。” 林羽一个金雁功,翻过墙壁,然后就在大门內侧看见了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看守,只见他的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嘴巴微张,嘴角掛著一缕已经乾涸的暗色液体。 林羽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 皮肤冰凉。 死了有一阵子了。 “嘖,看来那巨鱼死去之后,这些附庸鱼妖的人也被反噬了。” 林羽站起身,目光越过那具尸体,向营地深处望去。 更多的尸体。 营地的甬道上、火把下、帐篷门口、柵栏旁边……那些看守的身影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也行,省得自己再费一些功夫了。” 林羽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甬道两侧的铁皮房上。 那些铁皮房还是老样子。 门上掛著粗大的铁锁,锁鼻锈跡斑斑,却结结实实地扣著。 显然里面的人没有出来过。 第95章 宫廷玉液酒 铁皮房內,昏暗的灯光摇摇晃晃,將小王那张紧张兮兮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缩在角落里,腮帮子缓慢蠕动著,手里攥著半块林羽之前给自己的牛肉乾 小王小心翼翼的咀嚼著,生怕发出声响被其他人发现。 “怎么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都这么长时间了,那老哥,不会掛了吧?” 小王咽下嘴里的牛肉乾,嘟囔道 “不应该啊,就老哥那一手,怎么也要闹出点动静出来的。 就是头猪反抗也会有点动静的呀。” 小王歪著脑袋听了一会儿。 外面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连风吹铁皮的声音都比刚才清晰了几分。 “难道是外强中乾,直接出去就跪了,没有泛出一点浪花?果然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小王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手里的牛肉乾也不吃了,往怀里揣了揣 “这牛肉乾还是省著点吃吧,吃完就没有了。 誒,好死不如赖活著,反正自己现在知道他们选人的秘密了,还是苟著比较好。” 小王把自己往墙角又缩了缩。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轰——! 铁皮大门整个飞了出去,砸在对面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刺目的金光从门外涌进来,將整间铁皮房照得亮如白昼。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喂,都出来了,你们被解放了。” 林羽的声音不大,小王听著熟悉的声音 “老……老哥?!” 小王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真把他们全部干掉了?!” “不然呢?” 林羽瞥了小王一眼 “好了,不要废话了,快点出来吧。” …… 一出铁皮房,小王愣住了。 甬道上、火把下、帐篷门口……那些看守的身影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每一个都没有了气息,脸上凝固著某种扭曲的表情,像是死前经歷了极大的恐惧。 “老哥,这……这都是你乾的?” “不是,不要瞎说,他们被鱼妖的反噬牵连了,不用我动手。” 林羽淡淡地说著,已经走向下一间铁皮房。 又是一脚。 轰——! 铁门应声而飞。 “出来,你们被解放了。” 铁皮房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不住的哭腔。 十几个衣衫襤褸的人踉踉蹌蹌地走出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有人甚至掐了掐自己的脸,確认这不是在做梦。 林羽没有停步。 林羽一间一间地踹过去,每一脚都乾脆利落,铁门像是纸糊的一样飞出去。一间、两间、三间…… 越来越多的身影从铁皮房里涌出来,站在甬道上,茫然地环顾四周,看见那些看守的尸体, 有人嚇得后退,有人痛快地骂出了声。 当最后一间铁皮房的大门也被踹开之后,甬道上已经站满了人。 …… 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三四百人。 他们蹲在地上捂著脸哭,互相搀扶著瑟瑟发抖。 …… 林羽站在人群前方,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一个有些棘手的问题浮上心头。 这边……哪个是华国人? 这些天昏天黑地的,他根本不知道哪些人被关了多久,哪些人是什么身份。 眼前这三四百人混在一起,都是黄皮肤 这里面有本地人,而且大家都关了那么多天了,光看外表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总不能一个个问吧。” 林羽皱了皱眉。 “算了,先粗选一下吧。” 林羽站在高处 “现在会说中文的站在河边,不会说中文的可以走了。” 林羽的话音刚落,人群开始涌动。 很快就分成两拨人, 听不懂的原地不动,听懂的来到岸边 林羽看著少了一般的人群 “ok,初步已经挑选完毕。” …… 林羽纵身一跃,落在旁边的船头。 “都听好了。现在已经初步挑选完毕, 现在想上这艘船离开这里的,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羽站在船头,指著其中一个人 “来,你第一个。” “啊,我……” “没错就你了。” …… 那人被推举上前,一边走著,一边默默祈祷林羽不要出什么变態的问题。 林羽看著那碎碎念的男人觉得好笑,隨即开口 “宫廷玉液酒。” “啊?” “啊,什么啊,你不会吗?” 林羽微微眯了眯眼,眼神不善 “不不不,我会,一百八一杯。” “行吧,下一个。” “这就过了。” “废话,不然拉你去验dna吗?快点上去吧。” 林羽继续指认 “你,下一个,继续往下接” “这酒怎么样?” “好,下一个,你” “听我给你吹” …… “八百標兵奔北坡。” “北坡炮兵並排跑。” “炮兵怕把標兵碰” “標兵怕碰炮兵炮” “上来。” …… “奇变偶不变——” “符號看象限!” …… 一声声对答在夜空中迴荡,人一个接一个地上了船。 林羽正对答得起劲,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嘰哩哇啦?嘰哩哇啦!” “嘰哩哇啦?嘰哩哇啦!” “嘰哩哇啦?嘰哩哇啦!” …… 那拨站在原地没动的人群突然像炸了锅,几个领头模样的人带著人,撒腿就往船的方向冲。 小王嚇得缩到一边,嘴里念叨著 “完了完了,被冲卡了。” 林羽回过头,看著暴动,眼神冷了下来。 一道刺目的电弧从他指尖炸开,精准地劈在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身上。 “啊啊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三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抖,头髮根根竖起。 不到两秒,他们便像断了电的机器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去,身上冒著焦糊的青烟。 后面的人猛地剎住脚步,前排的人惊恐地后退,后排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顿时撞成一团。 看著林羽的手段,没有人再敢往前迈一步。 …… 林羽收回目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头继续指向下一个人 “你,下一个。” “五十六个民族,” “五……五十六枝花?” …… “上去吧。” …… 那位身穿背带裤的小伙子走到林羽面前时,脸色倒还算镇定 只是裤腿微微抖了几下暴露了內心的紧张。 “那个……大哥,” 小伙子挠了挠头,声音不大但底气挺足 “你出的这些题都太老了,什么宫廷玉液酒、八百標兵奔北坡,我都没听过。” 林羽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背带裤、中分头、脖子上还掛著个银色的小链子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跟这个破地方格格不入的潮味儿。 “哦?那你怎么证明你是华国的?” 小伙子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我给你跳一段,就能证明” 小伙子的手伸进兜里,摸索了两下 “music!” 下一秒,他动了。 背带裤隨著身体的律动晃了起来,双手做出一个標誌性的动作 身体微微后仰,眼神迷离而专注,嘴唇翕动,清晰地吐出五个字 “基尼太美——” 空气安静了零点几秒。 林羽原本靠在船边的身子猛地直了起来,盯著眼前这个旁若无人、翩翩起舞的年轻人 那一套丝滑的小连招还没跳完,林羽已经抬手了。 “行行行行了!算你过了。 过来,赶紧上来。” “得嘞!” 小伙子三步並作两步躥上了船。 第96章 回家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 “白日依山尽——” “黄河入海流。”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一个接一个,对答如流。 偶尔有一两个卡壳的,林羽多问两句,发现是真紧张而不是不会,也摆摆手让人上船。 毕竟在这种地方关了这么久,脑子转得慢一点也正常。 不到一刻钟,人员已经初步挑选完毕。 林羽扫了一眼船上的人数,又看了看岸边。 “好了,还有没有剩余的,没有我们就起航了。” 等了一会没有反应, “好了,看来是已经乾净了。” “扬帆起航,我们回家。” ……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著潮湿的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林羽站在船头,从戒指里取出卫星电话。 嘟——嘟——嘟——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小林啊,怎么样了。” “赵老道士,搞定了。通知边境线过来接人了吧。” “这么快,欧,好,我现在就通知人,对了,电话不要掛了,我们好隨时追踪你们的位置。给你们帮助。” “ok。” …… 在赵老道的电话指挥中,眾人驾驶著船通过一条条水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手指著前方,声音都在发抖。 所有人同时抬头。 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点光,是一种暖黄色的、让人心里发烫的光。 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渐渐勾勒出一条线的形状——海岸线。 “是……是陆地?” “不对,你们看那条线——” 有人猛地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眼泪先掉下来了。 那道轮廓越来越清晰,灯光连成一片,星星点点。 船越往前,那光越亮,渐渐能看见岸上的建筑轮廓 一面旗帜。 红色的。 风把那面旗帜吹得舒展开来,猎猎作响。 五颗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隔著那么远的水面,依然清晰得刺眼。 船上彻底炸了。 “是国旗……是国旗啊!” “我们到家了!我们到家了!我们终於回来啦” 哭声、笑声、喊叫声混在一起,有人跪在甲板上磕头, 有人抱著身边的人放声大哭,有人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像断了线流下。 那个跳《基尼太美》的小伙子站在船边,脸上的镇定早就碎了一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骚话撑撑场面,结果嘴一瘪,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妈妈,我终於活著回来了。” …… 船缓缓靠岸。 林羽从船头跳下来,踩在华国的土地上。 码头上已经有几辆车在等著了,车灯亮著,有人从车上下来,小跑著迎过来。 “人都在船上了,八十七个,我初步筛选了一下,应该华国的吧。你们等会最好在仔细排查一下。” 中年人看了一眼船上那些衣衫襤褸、泪流满面的人,眼眶微微泛红,用力握了握林羽的手 “辛苦了。” “不辛苦。” 林羽鬆开手,侧了侧身子,让出身后的船 “接人吧,好让他们早点团聚。” 车上的工作人员涌上来,有人拿著毯子,有人拿著水,有人拿著简单的医疗包。 他们小跑著上了船,轻声安慰著那些还在哭的人,一个一个地扶著他们下船。 没有人急,没有人催。 那些被关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人,终於踩上了自家的土地。 有人蹲下来摸地面,有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有人仰头看著那面在夜风中飘扬的国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林羽站在一旁,双手插兜,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船上下来的人。 一个接一个,走到他面前,鞠了个躬。 那个跳《基尼太美》的小伙子也走过来的时候, 他站在林羽面前,想了想,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了一句: “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林羽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忍住没笑。 “滚上去,休息吧。” “得嘞!” 小伙子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林羽比了个大拇指。 “哥,你比哥哥帅多了。” 林羽 “……” …… 林羽站在码头边上,看著最后一个人被接走才长嘆了一口拿起电话 “喂,赵老道,全部搞定了,如果没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如果有空,来一下,我有点好东西要给你。” “喂,小子,什么好东西啊…” “秘密” “操,你小子,快说不然我睡不著觉啊啊啊……” 还没有赵老道说完,林羽就掛断了电话 (让你坑我符籙,小爷我可是很记仇的。) …… 林羽从戒指里面拿出铜镜 “看我按b,一键回城。希望这次不要再出什么偏差了。” …… 传送门,现 林羽,进,然后出。 …… 睁开眼睛 白墙,地砖,洗手台,镜子…… 还有马桶。 林羽愣了两秒钟,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位置。 瓷砖湿漉漉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沐浴露的香味。 ”怎么又是厕所啊。难道我的出身地就是在这。 算了,不管了,快点出去。” 林羽想要跑路,淋浴间的门就被拉开了。 白色的水汽从里面涌出来,热气腾腾的,模糊了视线。 水汽里隱约有个人影,光著脚踩在防滑垫上,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一边往外走。 林羽整个人僵住了。 水汽散开了一点。 一张熟悉的脸从毛巾后面露出来,皮肤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 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裹著一条浴巾。 王姐。 两个人四目相对。 王姐手上的动作停了,毛巾还搭在脑袋上,头髮滴著水,一滴一滴落在肩膀上。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 然后王姐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也跟著弯起来,露出一个又惊又喜的笑。 “哇偶,原来是小林啊,怎么又从厕所回来了。” “臥槽,王姐,你你你你……” 林羽看著王姐,嗓子有点干 “王姐,你……你先穿衣服。” 王姐歪了歪头,头髮上的水珠顺著脸颊滑下来 她倒是一点都不慌,还慢悠悠地擦了擦耳朵。 “你慌什么呀,这算是王姐给你的福利了。 而且你再叫外面的人就都听见了。难道你还想在经受上一次的事情。” 林羽 “……” “等会吧,等我洗完,过会你再出去。” “那王姐你…” “怕什么,看一眼和一直看没有什么区別,大大方方的看吧。姐又不是什么小年轻。” 第97章 你脸红什么 王姐开始穿衣服了,但是颤抖的手暴露了自己內心的不平静。 王姐弯腰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来睡袍,扣了两下都没扣进去 “呼,呼,呼,加油,王淑云,你可以的,你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最后王姐乾脆隨便一裹,把带子在腰间缠了两圈,系了个死结。 穿好了。 王姐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还在,但耳朵尖红 “我……我先出去。你过几分钟再出来。” 说完也不等林羽回答,踩著拖鞋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走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 林羽一个人站在浴室里。 热气还没散尽,空气里都是王姐沐浴露的味道 “嗯,椰子味,甜的。” “这就是叫福利局?” 林羽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铜镜啊铜镜,你可害苦我了。”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水汽散开那一瞬间,湿漉漉的头髮,白里透红的皮肤,那惊人的弧度。 林羽猛地甩了甩头,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不想了不想了,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站起来,把马桶盖放下去坐好,等了两分钟后 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没人。 “好机会,快走。” 林羽这才鬆了口气,躡手躡脚地往自己房间走。 路过王姐臥室门口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林羽脚步一僵。 王姐已经换好了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就是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像是刚运动完。 “出来了。” ”嗯,出来了。” ”那快点走吧,不要让人看见。” “好,谢谢王姐。” 两人擦肩而过。 林羽关上自己房门的那一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另一个房间。 王姐关上门,背靠著门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 她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深呼吸了两下。 然后走到梳妆檯前坐下,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脸红得不像话。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王漱云不要慌,就被看了一下,又不少块肉。”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王姐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 “她想起林羽刚才那个表情——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又惊又呆,还怪可爱的。” …… 过了大概十分钟,客厅那边传来动静。 王姐放下梳子,拉开臥室门。 客厅里多了个人,是陆思南 “妈,你洗完了?” 陆思南换了鞋,抬头看了王姐一眼, “脸上怎么红红的?” 王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有点虚 “嗯,应该是洗澡热的。” “夏天洗澡怎么热到呢?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没有没有,我刚洗完澡,有点不適应。” “那好吧。” …… 第二天早上,林羽还在睡觉,就听见门外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伴隨著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头嗓门: “林羽小子!开门开门!你老道我来了!” 林羽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头髮睡得跟鸡窝似的,揉了揉眼睛,趿拉著拖鞋去开门。 门外赵老道穿著一身灰布道袍,大热天的也不知道热不热 手里拎著个布包,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一见林羽就伸手过来 “什么东西?快拿出来给老道我看看!” “赵老道,你来得也太早了。我昨天才说完今天就赶过来了。” “好饭要乘早吃,老道,我是连夜坐的飞机。!” 赵老道探头往屋里看 “还有,你说的好东西呢?可別糊弄我,我这一晚上被你那句『秘密』折腾得觉都没睡好。” 林羽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 王姐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头髮隨意扎了个马尾。 不过林羽一看见王姐,就回想起昨天香艷的一幕 “不好,冷静,冷静。我的法器又要爆炸了。” “谁啊,一大早的?” 王姐走过来,看到了门口的赵老道。 赵老道也看到了王姐。 老头上下打量了王姐一眼,又看了看林羽,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哦——” 赵老道拖长了声 “小林啊,我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呢,原来你金屋藏娇呢?” “什么金屋藏娇,这是我王姐。” 林羽连忙解释 “我住她这儿,是她的租客,租客你懂不懂?” “懂,懂。” 赵老道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写著“我信你个鬼”。 王姐倒不慌不忙,走过来大大方方地冲赵老道笑了笑 “您是赵道长吧?林羽提起过您。进来坐吧,我给您倒茶。” 赵老道拱了拱手 “贫道,打扰了打扰了。” 王姐去厨房倒茶,林羽把赵老道让进客厅。 赵老道在沙发上坐下,压低声音凑过来 “你小子行啊,艷福不浅啊,你这房东人长的真漂亮。” “打住。” 林羽伸手制止赵老 “先说正事。人都接到了吧?” “接到了接到了。” 赵老道摆摆手 “三十七个人,全都安置好了,体检的体检,做笔录的做笔录,该送回家的送回家。边境那边的人说了,这次多亏了你。” 林羽点了点头。 “对了,” 赵老道掏出手机,开始转帐 “这是上面给你的,辛苦了。” ”叮,到帐20万元整” …… “好了公事干完了,你说的好东西呢?该给老道我看看了吧?” 林羽看了他一眼 “放心,少不了你的。我们谁跟谁啊。” “小贪,把那东西吐出来吧。” 小贪眨眨眼睛,不情愿的把那结晶吐出 林羽拿在手里 “给,看看,这是消灭那条大鱼留下的东西。” 赵老道士捧在手中,感受著里面蓬勃的生命气息还有那来自高贵血脉的威压。 “这是什么宝贝啊?” “哼,这可是神血结晶。” “都是给我的吗?” “不可能,就你这小身板,恐怕才吸收就会爆炸。” “那我能吸收多少。” “不多,也就那么一点点” 林羽在赵老道面前比划,食指和大拇指,捏出一条细如头髮丝的缝。 第98章 老道我又活了 “靠,老道我就值这么多吗?还能再多点吗?” 林羽摇摇头 “抱歉,不能。” “那行吧,试试。” “就这?” “当然不可能,走吧。” “好” …… “王姐,我出去一下。” 打定注意,林羽一边和赵老道出门,一边向里面喊道 “今天可能晚点回来,不要给我留门了。” “行,去吧。注意安全。” …… 两人直奔到了市中心那家的酒店。 赵老道走到前台,掏身份证刷卡一气呵成 “来开一间总统套房。”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赵老道身上的道袍,弱弱的说道 “先生,总统套房一晚上的价格是……” “我知道。” 赵老道把卡推过去 “住一晚,刷卡,老道有钱。” “好的,道长” 前台小姑娘动作麻利地办好了手续,把房卡递过来的时候, 赵老道压低声音说道 “对了,不管今晚房间里有什么动静,都不要管。也別让人上来查房。” 小姑娘眨了眨眼,看了看林羽,又看了看赵老道,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我懂了”的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先生放心,我们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而且绝对保护客人隱私。” 林羽看著不断红脸的前台小姑娘 “誒誒誒,你个小姑娘脑袋里面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啊。” …… 进了总统套房,赵老道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上,然后拉上所有窗帘。 林羽一进门就撒了欢,摸摸这个摸摸那个 “嚯,这沙发,比我的床都大! 这浴缸,能泡三个人! 这电视,比王姐家那台大了不止一倍!” “行了行了,办正事。” 赵老道赶紧催促道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林羽把那颗神血结晶倒在手心里。 赵老道的眼睛立刻黏了上去。 “那边坐下吧,准备好了没有?” 赵老道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 “来吧。” “ok” 林羽握著结晶,闭上眼睛,调动体內的气息缓缓渡了过去。 结晶表面亮起一层柔和的光,一道细如髮丝的金色气流从结晶中分离出来 顺著林羽的指尖,渡入了赵老道的眉心。 那一瞬间,赵老道浑身一震。 “爽——!欧” 赵老道没忍住,一声长啸脱口而出。 那股气息进入体內的感觉,像是大热天喝了一整桶冰水 又像是三伏天被一股凉风从头灌到脚,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贪婪地吸收著那股蓬勃的生命力。 赵老道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泉里,又像是躺在云朵上,舒服得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啊~~~~~~” 赵老道的嗓子开始发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高一声低一声,抑扬顿挫的,跟唱戏似的。 “爽!爽!爽!” 他每喊一声“爽”,声音就拔高一个调。 林羽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看著赵老道在那儿扭来扭去 嘴里发出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呻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靠靠靠,你能不能別叫了?” “不能!太爽了!我控制不住!啊——” 赵老道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最先变的是头髮。 那一头花白的头髮从髮根开始,像墨水倒进了清水里,黑色迅速蔓延开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满头的白髮就变成了乌黑的青丝。 脸上的皱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一条一条地消失。 鬆弛的皮肤变得紧致,暗沉的面色变得红润,连老年斑都褪得乾乾净净。 赵老道的腰板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僂的身形舒展开来,肩膀宽了,胸肌鼓了,连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都变得分明起来。 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倒放键,从七十岁一路倒回到了四十岁。 “好了,事已经办完了。” 林羽收回了手,把那颗结晶重新收好。 赵老道还闭著眼睛在那儿回味,嘴角掛著一个满足的笑容 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是刚做了一个全身spa。 “完了?” 赵老道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完了?我绝对我还能再享受一下。” “完了。” 林羽把结晶收入戒指之中 “给你的量就这么多,再多你承受不住。” “行吧” 赵老道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原本乾枯起皱的手掌变得饱满光滑,骨节分明,指甲都透著健康的粉色。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皱纹,没有鬆弛,皮肤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镜子,镜子呢?” 赵老道从沙发上弹起来,衝到浴室里,对著镜子一看,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年轻得不像话。 五官还是他原来的五官,但像是被精修过一样,轮廓分明,线条硬朗。 高鼻樑,薄嘴唇,一双眼睛深邃有神,眉毛又浓又黑。 配上他那一头乌黑的短髮,整个人看起来痞帅痞帅的,活像一个四十岁正当年的型男大叔。 赵老道盯著镜子看了半天,然后开始凹造型。 侧过脸看看下頜线,歪著头看看脖子线条,撩起袖子看看手臂肌肉,最后还掀开道袍看了看 “臥槽,腹肌?我八十岁的老头子都有腹肌了?嘖嘖嘖。” 赵老道在浴室里对著镜子又摸又看,美得不亦乐乎。 林羽靠在浴室门框上,双手抱胸 “满意了?” “满意满意满意!” 赵老道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小林,能不能再多给一点?就一点?我保证不贪心,再给一丟丟就行。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能再年轻十岁,那不就完美了吗?” 林羽摇头 “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再给你一点,我不知道你的身体会发生什么异变。” “异变?” 赵老道挠了挠头 “什么异变?长条尾巴出来?” “有可能。或者还能长出第三只眼睛,或者直接爆体而亡。你想试试?” 赵老道想了想,打了个哆嗦 “算了算了,现在这样挺好。 八十岁的老头变成了四十岁的帅小伙,我赚大发了。” 赵老道又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然后表情突然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不对。” “什么不对?” 赵老道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看著林羽 “老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去怎么跟人解释? 我昨天走的时候还是个老头子,今天就变成了帅大叔,其他要是看见我,还不得以为我是妖怪?” 林羽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赵老道急得在浴室里转圈 “还有我那身份证,照片对不上啊!我坐飞机坐高铁怎么办? 我住酒店怎么办? 我买菜的时候大妈们都不认识我了怎么办?” “你一个大男人买菜还要被大妈认识?” “你不懂,老道我在菜市场是有地位的! 那个卖豆腐的老板娘每次都会给我多切一块! 算了,算了,就说是功法突破了。 反正老道我是权威,其他人不信也得信。 到时候再忽悠几个好苗子修道,再骗点经费,那道门可兴就指日可待了。” 第99章 雷音锻体法 赵老道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已经在盘算回去怎么跟那几个老傢伙显摆。 林羽看了眼时间,拍了拍手 “行了,你老人家,在这儿慢慢臭美吧,我先走了。” “等等。”赵老道突然收起笑容,一把拉住林羽的袖子 “小林,有件事你得记著。” “什么?” 赵老道压低声音,指了指林羽手指上的戒指 “那东西,还有你刚才做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道门里也好,其他地方也罢,谁都不能说。” 林羽看了赵老道一眼,白了一眼 “废话,这事我当然知道。” “你真知道?” 赵老道难得严肃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这东西要是传出去,找上门的可就不是我这种好说话的老道士了。 到时候你想清净都清净不了。” “放心吧,我的赵老道长。” 林羽把戒指在手指,转了转 “我心里有数。” 赵老道这才鬆了口气,拍了拍林羽的肩膀 “行,你小子知道就行。” 林羽正要走,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 “对了,赵老道长,问你个事。” “说。” “道门里有没有炼体的功法?” 赵老道一愣,上下打量了林羽一眼: “炼体?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我想做个全能型战士。” 赵老道摸著自己刚恢復光滑的下巴,眯著眼睛想了半天,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嘴里嘟嘟囔囔的。 “炼体的功法……倒是有適合你的路子。 雷音锻体法 利用用丹田模擬雷鸣震动,靠声波震盪让骨骼、內臟乃至每一个细胞共振,从而排出杂质。” “那你——” “但是现在没有。” 赵老道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等会回去寄给你。” “那行吧。” 林羽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其实林羽最想要的是八九玄功,但是会这个大佬级別太高, 不是杨二哥,就是那袁洪,自己要是抽卡要多少积分啊。 “那行吧,你记得回去找到,到时候寄给我啊。” “放心吧。” 林羽点点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一栋写字楼的顶层。 整层楼只有一个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办公室里却没开灯,只有几块巨大的显示屏亮著冷白色的光 正中间的沙发上坐著一个男人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晃著,眼睛盯著面前最大的那块屏幕。 屏幕上是几张照片,正是林羽的面容。 照片的右下角標註著几个字 林羽,道门中人,確认目標。 “苏拉,你要的人我们找到了。就是这个人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把酒杯放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屏幕上又切换出几张照片。 苏拉盯著最后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ok——订机票。我马上就来解决他。” …… 几天后,林羽正在出租屋里,吃著王姐给自己烧的菜。 “嘖,这几天,王姐是不是过於热情了。” 就在林羽扒饭的时候,门铃响了。 “来了,来了。” 林羽打开门,一个顺丰小哥抱著个木匣子 “您好,到付,四十八。” “……到付?” 林羽翻了个白眼 “靠,果然是赵老道士的手笔,明明有钱,还扣扣索索的。” (赵老道:靠,你小子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林羽掏出手机付了钱,抱著木匣子回了屋。 匣子不大,沉甸甸的,表面刻著一层暗纹。 就在林羽准备打开的时候,赵老道的消息到了,连著三条语音。 点开 “臭小子,东西到了吧? 为了方便你学,老道可是给你的原本,你翻的时候注意点,这原本有几百年歷史了,大小算个文物。 老头子我可是费了很大劲才帮你借出来的。 对了,翻页轻一点!那纸脆得跟蝉翅膀似的,你一糙老爷们儿別给我撕了!” 林羽嘴角一扯,打字回过去 “知道了。” …… 然后林羽把木匣子打开,盖子一掀——里面躺著一本薄薄的册子 封面是深蓝色的绢布,磨损得厉害,边角都起了毛。 封面上用篆体写著四个字:雷音锻体。 林羽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纸张果然跟赵老道说的一样,年代久了,稍微用点力都能听见纤维断裂的细微声响。 上面是竖排的毛笔小楷,字跡清瘦有力,旁边还配了一幅小人图,摆著一个奇怪的站桩姿势,周身画了一圈圈波纹似的线条。 林羽没急著练,先把整本翻了一遍。 核心原理就一个用丹田模擬雷鸣,通过声波震盪让全身骨骼、內臟乃至每一个细胞產生共振,像打铁一样把杂质“震”出来。 理论上这个功法的最高水平可以到达先天道体。 但是至今没有人可以炼到。 ……… “那是事不宜迟,开始干吧。” 林羽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开始修炼 他闭上眼睛,按照册子上的呼吸法开始修炼。 “大师兄,不愧是你啊。” 继承了大师兄的天赋,林羽很快就入了门。 第七个呼吸的时候,林羽就在体內模擬出了雷音。 林羽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开始震动 先是腰椎,然后胸椎,最后连颈椎都在微微发颤。 整个人变成了一口钟,丹田是钟,雷电就是锤,每一次呼吸就是一次撞 “鐺” “鐺” “鐺” …… 持续不断的震盪 “噗——” 一口黑红色的粘痰从林羽嘴里喷出来,砸在地上,散发著淡淡的铁锈味。 林羽愣了一秒,然后低头看看地上的痰, “排出杂质……这他妈真行啊。” 他林羽擦了擦嘴,重新摆好架势,继续练。 第100章 不经意的角落又死一个 一连几天,林羽都窝在出租屋里没出门。 白天练雷音锻体,晚上就用神血结晶的生命之气冲刷全身 內外双修,效果比单练一样强出好几倍。 第三天的时候,林羽发现自己吐出来的痰已经从黑红色变成了淡灰色,量也越来越少。 “看来自己体內的杂质也越来越少了。” “照这个速度……” 林羽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髮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个星期就能把第一阶段-无垢体练完了。” 他把神血结晶握在掌心,那股温热的生命之气顺著经脉流入四肢百骸,不断的蕴含著自己的身体。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 一架从海外飞来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机场。 苏拉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推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楼。 他摘下墨镜,深吸了一口这座城市的空气,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空气不错,比我们的国家空气清晰。” 苏拉自言自语 “可惜很快就要染上血腥味了。” 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在出口等著苏拉。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苏拉弯腰坐进去 苏拉才坐进去,面前的屏幕就亮了起来 “苏大师,到了华国,感觉怎么样!” 苏拉笑了笑 “感觉不错,满地都是素材。” … “靠,该死的蛮子。” 此刻,大厦里面的李先生看著邪恶一笑的苏拉,不由暗骂 “苏先生,我希望你克制一点,不要干得过火了,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放心,我有数,我会製造出意外来搞定这件事,也算给你们的一个交代。” “嗯,苏拉先生明白就好,我想我们今后还会合作愉快的。 记住苏拉先生,这不是在东南亚,不要做的太过火。” 说完,李先生就掛了电话。 苏拉靠在座位上,看著前面的司机 “走吧,去那个你们老板所说的那个人住址吧。” “好嘞,苏拉先生。” 汽车开动,苏拉坐在后座,看著窗外形形色色的人们 “誒,多好的素材啊。多么饱满的生命气息啊。 比我们那边的素材好上一百倍。 可惜能看不能吃,不然异管局被盯上可就得不偿失了。” 苏拉嘆息,但是眼咕嚕一转,盯著前面的司机 “外面的不能吃,但是这掉在锅里的自己尝个味道不错吧。” 说完,指尖释放出灰色的气息,在司机的身上绕了一圈。 一缕生命之气被带了出来,被苏拉吸收 “呼,这纯净的生命之气,比自己国家的毒虫不知道美味多少。” 苏拉还在品尝味道,那开车的司机只感觉打了一个寒颤,同时身体一阵疲劳袭来 “不应该啊,难道是最近工作累了。 算了,等今天过完,去找88號按摩一下,好好放鬆一下吧。生活也是要劳逸结合的。” 苏拉吸收完一缕,再看向眼前的司机,意犹未尽 “再吸一口,我就再吸一口。” ……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司机的头上多了一大簇的白头髮,但是司机没有察觉。 “到了,苏拉先生。您的目標就在那个巷子里。” 说完,司机停在了一栋老式居民楼对面。 同时打开车门,递上一个文件袋 “这是我们老板整理的资料,还有你的房卡。” 苏拉下了车,接过文件袋,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 “知道了。告诉你的老板,三天內搞定,等我的好消息吧。” “是,苏拉先生。” …… 苏拉下次,抬头看了一眼林羽住的巷子,然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快捷酒店。 …… 苏拉站在窗边,手里翻了翻文件袋。屏幕上是一份简单的资料 林羽的住址、出入记录、社会关係,寥寥几行,没什么特別的。 “早点干活,早点收工。不然自己在这里要被馋死了。” 苏拉坐在窗前,盯著巷子口,开始监视 时间一直到了晚上,苏拉眼睛都看直了,都不见林羽出门。 “靠北啊,这小子不出门的吗?难道我遇见了传说中的宅男。” 苏拉本来想製造一场意外。车祸、高空坠物,隨便哪种都行,乾净利落,不留痕跡。 但这林羽小子不出门,意外就无从谈起。 “算了,改变路线吧,到时候赶紧跑路就是了。” 苏拉站起来,把风衣脱了扔在床上,摘下脖子上那条骨片项炼上的一块骨片。 苏拉把骨片握在掌心,闭上眼,低声念了几句咒语。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骨片表面裂开一道细缝,一缕黑烟从里面钻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一个小鬼。 只有一尺来高,通体青黑,四肢细长如枯枝,脑袋却大得不成比例,两只眼睛没有瞳仁,全是浑浊的白色。 它悬浮在半空中,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在笑。 苏拉把林羽的照片翻出来,懟到小鬼面前。 “去,去那个巷子里,找到这个人,然后把这个人干掉。” 小鬼歪著脑袋看了几秒照片,然后“嘶”了一声,转身就朝窗外飘去。 苏拉拉开窗户,小鬼像一缕烟似的钻了出去,贴著外墙迅速朝对面楼移动。 它穿过马路,爬上外墙,从林羽没关严的窗缝里挤了进去。 …… 出租屋里,林羽正盘腿坐在床上修炼。 雷音锻体法丹田里运行,雷鸣声接连不断的传出。 每一次呼吸,那股震盪波就以丹田为圆心,向全身扩散。 脊椎骨、肋骨、四肢骨、颅骨……一层一层,一波一波,周而復始。 …… “找到了” 小鬼从窗缝里钻进来的时候,林羽正好完成了一个完整的震盪周天。 小鬼还没看清屋里的人在哪儿,那股扩散出去的雷音震盪波就扫了过来。 小鬼的鬼体,在接触到震盪波的瞬间就开始崩解 表面的黑雾被震散,然后细长的四肢像枯枝一样断裂 最后那个不成比例的大脑袋发出一声极短的“嘶”,便化为了一缕青烟。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甚至连林羽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就只听见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叮,击杀小鬼,积分+50。” 林羽猛地睁开眼。 “……什么玩意?” 林羽环顾四周,没有什么事发生啊。 但积分不会骗人。 50分,不多不少,明明白白地躺在自己的积分余额里。 林羽皱了皱眉,缓缓从床上站起来,打开窗户 “没有人啊,难道是这个小鬼倒霉,正好路过就被我震死了。” 林羽看著自己又多了的五十积分 为那倒霉催的小鬼,默哀了三秒钟 就又继续关上窗户开始修炼。 第101章 飞头蛮 苏拉站在窗前,手指间把自己的骨链,嘴角还掛著那副惯常的淡淡笑意。 突然,骨片“啪”地一声裂开了。 苏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死了?这么快就死了,这也没有进去都啥时间啊。 小鬼虽然不是什么厉害货色,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鬼物, 可这才多久? 这小鬼从钻进那扇窗户到现在,前后不到两分钟。 没有打斗声,没有惨叫声,甚至连打斗的波动都没有,就像是……被隨手捏死的一样。 “有意思,看来有点棘手啊。” 苏拉把重新看向对面那栋老旧的居民楼,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看来要自己亲自出手了。本来不想搞这么大动静的。” 苏拉,闭上眼,嘴唇翕动,念出一串音节古怪的咒语。 紧接著,苏拉自己的脑袋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 他的脖子以违反人体结构的角度扭动了一圈,发出“咔咔咔”一连串骨节错位的声音。 然后,他的头和身体分离了。 颈椎断开的地方没有流血,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肉芽,像无数条细小的触手在空气中摆动。 那颗脱落的头颅悬浮在半空中,颈部的肉芽向外延伸 苏拉 不,现在该叫它飞头蛮 身体还站在原地,无头的脖颈断面同样长出一层薄膜,封住了创口。 苏拉张开嘴,发出一个低沉的笑声。 “好久没这样玩了。” 苏拉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然后转头,升到半空中,朝著林羽所在的窗户飘去。 …… 这一次,苏拉看清了屋里的人。 一个年轻人,盘腿坐在床上,浑身上下只穿著一条短裤,露出精瘦但结实的肌肉线条。 飞头蛮无声地悬浮在房间角落里,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路数。” 苏拉伸出触手,准备拧下林羽的脑袋。 林羽好像似乎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依然闭著眼,呼吸均匀而深沉。 就在苏拉接近林羽的脑袋的时候 林羽的丹田里隱约传出一阵低沉的雷鸣声,像远处的闷雷在滚。 每一次呼吸,那股震盪就以林羽的身体为圆心向外扩散,房间里的空气都跟著微微颤抖。 “臥槽” 飞头蛮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血肉触手瞬间就被崩碎。 “难怪小鬼一碰就碎。小鬼那种纯阴体质的鬼物,遇到这种至刚至阳的震盪波,不死才怪。但是我可不是小鬼能比的。” 苏拉脑袋下面的肉芽重新伸了出来,灰白色的薄膜展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掠向林羽的侧面,颈部的肉芽像触手一样猛地射出,缠向林羽的脖子。 这些肉芽上带著一种灰白色的黏液,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操,什么鬼东西。” 林羽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整个人猛地弹开,整个人的上半身向后仰了三十度,堪堪避开了那几根肉芽。 一击不中,那些肉芽在半空中猛地转向,像鞭子一样抽了回来,抽在林羽的小臂上。 “嘶——” 林羽倒吸一口凉气,小臂上立刻多了一道痕跡 “还好有金光咒护体,不然就遭了。” 林羽看著眼前的飞翔的脑袋 “你是谁,为什么要偷袭我。” 林羽瞬间召唤出一道雷电,向那飞头蛮射去。 飞头蛮退了半米,躲开雷电,重新悬浮在窗边。 它那两团幽绿色光芒的眼睛打量著林羽,嘴巴一张一合,发出那个金属摩擦般的沙哑笑声。 “反应不错。居然能躲过我这一招 。还有你问我是谁?我是来给你收尸的人。” 话音刚落,它颈部的肉芽猛地炸开,几十根触手,像一张网一样朝林羽罩了过来。 每一根肉芽的顶端都张开一张细小的嘴,嘴里是密密麻麻的细齿,发出“嘶嘶”的声响。 “你妈,要我命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出身呢。” 林羽没有后退。 “金光咒,崩雷拳,火力全开。” 右拳轰出,拳面上带著肉眼耀眼的金色雷光。 拳头撞上了那团肉芽织成的网。 “轰——” 肉芽在接触拳面的瞬间就被震盪波震碎,灰白色的碎片和黑色的汁液四溅开来,溅到墙上立刻滋滋冒烟。 苏拉发出一声尖叫 “好疼啊,我要你死。” 它猛地升高,贴在房间的天花板上,颈部的薄膜疯狂振动,发出一种次声波。 林羽確实感觉到一阵眩晕,但金光咒覆盖在內臟和耳朵,瞬间就抵消了音波攻击。 他抬头看著天花板上的飞头蛮,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冷。 “就这?如果你就这本事,你就留下来吧。” “哼,小瞧我。” 飞头蛮的怒火更盛了。 它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一团幽绿色的光,像是在凝聚什么东西。 房间里温度骤降,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霜。 “不好,” 林羽感觉到了危险,不再给它蓄力的时间。 雷蛟猛地朝天花板打去 飞头蛮下躲避,下意识地吐出了那团绿光。 绿光穿透被子,在屋顶上炸开一个大洞,砖石碎块哗啦啦地往下掉,灰尘瀰漫了整个房间。 就在飞头蛮吐完绿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 林羽从后方跳出,左手撑地,左手手持雷电球,狠狠的按在飞天蛮的脸上 “雷电螺旋丸。” 在这一刻雷电的威力爆发到了极致, 飞头蛮发出一声真正的惨叫。 它的左半边脸凹陷下去一块,眼眶里的幽绿色光芒剧烈闪烁,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颈部的薄膜撕裂了一半,灰白色的液体从裂口处渗出,滴在地板上。 “好小子,我记住你了。我们山水有相逢。” 明知不敌,苏拉的飞头蛮不再恋战,掉头飞去,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第102章 诅咒 飞头蛮离开后,林羽站在满地狼藉的房间里,看著天花板上那个破开大洞。 “干,你个臭小子,会飞了不起啊。 你他丫的不要让我抽到会御剑飞行的卡,不然我绝对会把你的头当足球踢。” 林羽咒骂道,同时低头检查小臂上那道被腐蚀的痕跡。 虽然金光咒挡掉了大部分伤害,但皮肤上还是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子,摸上去微微发烫。 “干,还好最近自己也在连体,不然估计就要被破防了。” 林羽试著运转体內的雷电之力,冲刷了一遍,確定没有异样的气息残,才稍微鬆了口气。 “你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无声无息地摸到跟前了。 上一次是那个小鬼,这一次直接来了个更狠的,能飞头的怪物。 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及时,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仇家啊,我记得我从来都是斩草除根的呀。” 林羽盯著大洞,想了半天,但是一无所获。 “算了,不想了。不过自己是要在房间里面布置点东西了,不然哪天修炼再被某些东西摸进来。” …… 另一边,苏拉的飞头蛮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速度比来时慢了將近一半。 颈部的薄膜被雷电撕裂了一大片,灰白色的液体不断从裂口处渗出来,在夜风中拉成细丝,像一条断断续续的尾巴。 那张原本还能维持住人形的脸现在半边塌陷下去,眼眶里的幽绿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隨时要熄灭的烛火。 “疼。真他妈疼。这小子也是真踏马的很啊。 苏拉在心里骂了一万遍。 “年轻人不讲武德,还那情报也不对。” 苏拉现在不敢直接回自己的身体,毕竟自己的身体就在离林羽不远的地方。 要是自己现在就回去,被人家堵著了那不就完了。 “算了,自己现在太虚弱了,还是先补充一下吧。” 苏拉在城中村上空盘旋了两圈,专挑那些偏僻黑暗的小巷子飞。 …… 凌晨两点的城中村並不完全安静,烧烤摊的烟气还没散尽 偶尔有喝醉的人摇摇晃晃地走进巷子里找地方吐。 “哟,终於找到了” 苏拉在一条死胡同的顶上停住了。 主见下面有三个男人,勾肩搭背地靠著墙,其中一个正蹲在墙角吐,另外两个在旁边骂骂咧咧地抽菸。 三人都喝了不少,酒精把他们的感知能力全都麻痹了,连头顶上悬浮著一个飞头都浑然不觉。 “就你们了。” 苏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它无声无息地降下来,颈部的肉芽像花瓣一样重新张开,灰白色的薄膜舒展开来,罩住了整条巷子的上空。 正在抽菸的那个男人突然觉得脖子一凉,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碰到了一根湿滑黏腻的东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根东西就猛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男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散开了。 另外两个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同样的肉芽已经从各个方向缠上了他们的咽喉和眼窝。 苏拉贪婪地吸食著这三个人身上的生人阳气。 这些酒鬼的阳气驳杂不纯,带著浓重的酒气和浊气,但胜在量足够,而且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灰白色的肉芽在吸食过程中慢慢恢復了光泽,撕裂的薄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合,塌陷的左半边脸也鼓了起来 虽然还没完全恢復原来的形状,但至少不再往下淌那种灰白色的液体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三个人无声无息地瘫软在巷子里,还有微弱的呼吸,但阳气被抽走了大半 就算明天被人发现救回去,也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 “隔,马马虎虎,七分饱,还有你们要说谢谢,谢谢你们是在华国,不然你们一个人都活不下来。” 苏拉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重新升上夜空,气息稳定了不少。 “走吧,回去看看。” 苏拉在林羽所在的附近盘旋了好一阵,確认没有任何异动,这才放心地朝自己的身体飞去。 身体还站在宾馆的窗前,保持著苏拉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无头的脖颈断面那层薄膜完好无损,苏拉悄无声息地降下来,位置丝毫不差地对准了颈椎的断面。 肉芽和薄膜开始重新连接。 先是那层封住创口的薄膜互相融合,瞬间就合二为一。 咔咔咔的声音响了几秒钟,颈椎復位,肌肉重新包裹上去,皮肤一层一层地覆盖上来。 苏拉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串骨节错位的脆响。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攥紧,確认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连接完好,这才彻底放鬆下来。 “呼,终於回来了。” 然后苏拉张开嘴,从喉咙深处缓缓吐出一团东西。 那是一只袜子,已经被口水浸透了,皱巴巴地团成一团。 苏拉把它抖开,又从里面仔细翻找起来。 这是它在飞头蛮状態时,趁林羽注意力全在战斗上的间隙,从地上用肉芽捲走的。 苏拉把那袜子发捏起来,举到灯下看。 “找到了。” 很短,不超过两厘米,一点白色的脚皮。 “呼,不枉我吃著一路的臭袜子回来。” 苏拉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笑容在那张还没完全恢復的脸上显得格外扭曲 “既然正面干不掉你,那我就诅咒你。我要让你付出足够的代价。 小子,我不仅要诅咒你,还要以你的血脉为脉络,诅咒你这一条线上所有的血脉亲人。” 苏拉把脚皮小心翼翼放进一个小瓷瓶里,又从旁边拖出一个布包,解开活结,里面是一堆零零碎碎的东 几根长短不一的蜡烛、一小包骨灰、一把生了锈的剪刀、几张写满了蝇头小字的黄纸,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黑色木牌,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咒文。 苏拉盘腿坐在地上,把那脚皮放在木牌的正中央,用骨灰在头髮周围撒了一圈,然后拿起剪刀,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剪下了一小片指甲盖,同样放在木牌上。 苏拉点燃了三根黑色的蜡烛,摆在木牌的上面,然后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木牌上。 第103章 三眼 血雾落下的一瞬间,三根蜡烛的火苗同时暴涨,绿色的火焰窜起半尺高。 苏拉闭上眼,双手掐诀,嘴里开始念诵一段晦涩的咒文 同时苏拉背后的空间也开始扭曲。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在空气中盪开。 大黑佛母,分身现 三张面孔,六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里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它的身体瘦削得像一具乾尸,皮肤呈现出枯树皮一样的质感,暗金色的纹路密密麻麻地布满全身。 满背的手臂从它的身体两侧生长出来,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莲花。 …… 大黑佛母出现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蜡烛的绿色火焰不再跳动,而是凝固成了三根静止的光柱。 苏拉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七窍同时渗出血来, 但它不敢停,继续念著咒文,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佛母的六只眼睛看向了木牌上的贡品。 同时所有的指尖同时渗出一滴黑色的液体,那些液滴在空中匯聚,凝成一根黑线,精准地落在了脚皮上。 大黑佛母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从实体的乾尸形態逐渐雾化,化作一缕浓稠的黑烟向林羽的范围冲了过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苏拉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上的七窍血痕触目惊心, “成了。小子,你的死期到了。不过能死在佛母的手上,是你的荣幸。” …… 林羽正在收拾房间。 天花板上那个大洞暂时用一块木板钉住了。 突然一股剧烈的疼痛毫无徵兆地从心臟位置炸开。 林羽下意识地运转体內的雷电之力,想要抵抗那股入侵的力量,但是安全没有用处 “该死……有人谋害朕……” 林羽咬著牙说出最后几个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晕了过去。 林羽的意识在坠落,再睁开眼。 这是一个空白的空间,头顶是一片惨白色的天空,脚下是无边无际的水面,水面是纯黑色的。 “这是哪,这给我干哪里来了,这还是国內吗? 喂喂喂,有人吗?” 林羽还来寻找,前方的水面突然炸开。 大黑佛母从水底升起来。 它在这个意识空间里的形象比在现实中更加庞大,身形几乎顶到了那片惨白色的天穹,三张面孔俯视著林羽 六只眼睛里的黑暗像是六个黑洞,正在缓慢地旋转。 千手在它身后展开,层层叠叠,缓缓转动,像一朵巨大的莲花正在盛开 没有废话,没有任何前戏。 大黑佛母最前方的一只手臂直接拍了出去。 那一瞬间,林羽感觉到了死亡。 ”臥槽,臥槽,要遭,要遭。” “燕赤霞,卡,给我碎!”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声暴喝从林羽口中炸开 一道金色的光波从林羽掌心冲天而起,向著大黑佛母的手掌拍去。 一只手掌碎了,还来不及高兴,大黑佛母背后的另一只手掌已经赶了过来。 “要死,要死,要死。” 林羽也不在保留,金光咒化作一个个金色飞剑。 “剑归须臾!” 飞剑化作万千剑影,像一场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朝大黑佛母倾泻而去。 大黑佛母的千手同时动了起来。 有的手掌张开,在面前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剑影打在上面溅起无数火星 有的手掌五指弯曲,像弹琵琶一样弹动,將射向面孔的剑影拨开 还有几十只手掌直接从侧面绕过来,试图绕过剑阵,抓向后面的林羽。 “哼,想得美。” 林羽冷哼一声,左手掐了个剑诀,一只巨大的飞剑从林羽脚底升去。 “御剑术。” 那些剑影在空中一个急转,重新匯聚成一条金色的长龙,围绕在林羽身边。 “不管你是谁,我斩定你了。” 林羽御剑,周身围著雷蛟和金色剑气向大黑佛母冲了过去。 …… 现实中。 苏拉盘腿坐在宾馆房间的地板上,面前摆著那个木牌和烧得扭曲的蜡烛。 他的双手掐著一个古怪的法诀,十根手指像蛇一样互相缠绕,指尖抵在木牌的两侧,眼皮下面的眼球在疯狂地转动 此刻意识空间中大黑佛母的一张脸变成了苏拉的模样 “林羽虽然我现在一时半会拿不下你,但是你的亲人呢。 我要你先看著你的亲人一个个死去。父母、兄弟、妻子、孩子,你这条血脉上所有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大黑佛母会沿著你的血找到他们,从最远的开始,一个一个,全部…干掉。 那么我就从你最近的亲属开始吧。” 林羽看著那大黑佛母上面的男人的脸 “啊,大叔,你谁啊,我们见过吗,还有你想要拿下我还早两万年呢! 而且我没有亲属。” “没事,即使你是孤儿,那血脉也可以找到你的爹妈。” “隨你,如果你能找到算你厉害,而且现在我的血脉亲属或许你干不掉。” 林羽一边攻击一边想到 “自己现在好像是人神混血,如果他攻击我的血脉,那攻击的是…” 林羽忽然有点期待,那大黑佛母看见那位的表现了。 …… 大黑佛母的力量顺著林羽的血脉向外蔓延,那是一条条细细的黑线,像是蛛网一样四散开来。 按照正常的血脉图谱,这些黑线应该指向很多人 父母、祖父母、兄弟姐妹、叔伯姑姨,至少也有十几条分支。 但是,没有。 那些黑线延伸出去之后,全部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好像林羽的血脉在这一头,另一头只有四个人。 “这……这是什么情况?” 苏拉皱起了眉头 “他的血脉怎么只有一条线?难道他所有的亲属都死光了? 不对,就算死光了,已经死去的亲属血脉也会有个终点的……” 它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大黑佛母的那条黑线已经到了第一个点了 苏拉透过诅咒的视角,看到了那个终点的画面。 那是一个男人。 穿著一身银白色的鎧甲,鎧甲上流转著淡淡的光芒,像是月光凝结成了实体。 他站在一座极高的山峰顶端,云雾在他脚下翻涌,星辰在他头顶流转。 他的身量极高,比寻常人高出整整一个头,肩背宽阔得像一堵墙,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额头上的那只眼睛。 竖著的,紧闭著的,眼皮上覆盖著一层淡金色的纹路,那只眼睛没有睁开 但即便闭著,也让苏拉產生了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的错觉。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那条正在靠近他的黑线上。 然后,他笑了。 第104章 八九玄功 “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进我的真君神殿了。” 银甲青年只是看了那黑线一眼。 仅仅一眼。 那条沿著血脉蔓延而来的诅咒黑线,像被烈火烧到的蛛丝,从末端开始寸寸崩解,化作虚无。 ”让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说完,额头的天眼睁开,透过重重世界,扫过林羽所在的世界 “有意思,一个被隱藏起来的中千世界,一个叛逃的金仙的尸体,还有闻著餵来的外神,真是有意思啊。” …… 与此同时,意识空间里。 林羽还在苦战 大黑佛母的分身在意识空间里庞大得像一座山,那千手莲花的姿態让林羽头皮发麻。 金光咒化作的金色长龙在身周盘旋,雷蛟缠绕在剑光之上,噼里啪啦地炸响。 “该死,近不了身啊。” 林羽已经把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刚才那一轮对攻虽然打碎了几只手臂,但佛母的本体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那些被打碎的手臂,在几秒之內又重新生长了出来。 “这玩意儿回血这么快?” 林羽有点冒冷汗了 “时间就要到了,如果还拿不下来,自己还打个屁啊。” “哈哈哈,你乖乖等死吧。” 苏拉的声音从佛母的面孔上传来, “林羽,你確实比我想像的强,但也仅此而已了。 佛母的力量不是你能对抗的,你越是挣扎,佛母就越喜欢。 慢慢来,不急,等你的力气耗尽了,佛母会好好享用你的魂魄的。” “你妈” 林羽皱眉,正想回嘴,忽然愣住了。 原本佛母,那只正要拍下来的手掌悬在半空中,后面的千手也同时停止了转动。 苏拉那张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恐惧 “不……不可能……” 话没说完。 苏拉的脸从佛母的面孔上消失了,像被人从画布上擦掉了一样。 与此同时,佛母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震颤 身体上一道细细的裂痕从它的头顶一直延伸到躯干,然后裂痕开始扩散,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它的整个身体。 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开始剥落,那些手臂开始一根根地断裂、粉碎、化作齏粉。 大黑佛母的分身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整个身躯从中间开始坍塌、崩碎、消失。 林羽看著这一幕,手里的金色飞剑还维持著攻击的姿態,整个人僵在原地。 “……啊?我还没有打呢,它怎么就自杀了。” “他不是自杀的欧” 林羽猛地转过身。 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糟糕要玩,走了一个,自己意识空间中来了一个更猛的。” 林羽提起剑就干了过去 “谁家好人,无缘无故入侵別人家的意识空间啊。” “欧,有意思,那就让我来试试你的力量吧。” …… 林羽提剑就砍, 杨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就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侧身,林羽的剑尖擦著他的胸甲划过去, “太慢了。” “那就试试这一招。” 林羽咬牙,手腕一翻,金色飞剑在空中炸开数十道剑光,从四面八方进攻。 杨戩都是一一躲避,林羽的招数了,连他的头髮丝都没有碰到。 杨戩看著林羽 “就这些?你是认真的。” 林羽深吸一口气。 “行,你牛逼,那我换个思路。” 双手结印,金光咒全力催动。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化作漫天锁链,像一条条灵蛇般朝杨戩缠绕过去。 锁链的数量多得惊人,一层叠一层,眨眼间就把杨戩整个人裹成了一个金色的茧。 林羽看到锁链確实捆住了对方,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有意思。” 杨戩的声音从金色锁链里传出来,带著一丝难得的意 “这招倒是有点意思。但是还是差点意思。” 话音刚落,杨戩只是微微一挣。 轰—— 所有金色锁链同时崩碎,化作漫天的光点,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那些锁链甚至没有一根撑过了那一瞬间,碎得乾乾净净,连渣都没剩。 林羽被那股反震之力推得倒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杨戩站在原地,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落在林羽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一身根基虚浮,体內的力量乱七八糟,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林羽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双手一摊,乾脆利落地往地上一坐 “不打了。” “怎么不打了?” “打不过你,我认了,” 林羽仰著脸看他,理直气壮 “但你还要人身攻击,这就过分了吧?” 杨戩看著林羽这副赖皮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林羽眨眨眼,一脸无所谓 “你要杀早杀了,还用得著等我打完了再杀?我又不傻。” “还算有点眼力。” 林羽还没来得及回嘴,就看到杨戩抬起了手。 一根手指,点在了林羽的眉心。 那一瞬间,林羽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像是被人从內部拆开了。 经脉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力量——金光咒的、雷法的、还有其他乱七八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东西 全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然后一点一点地从他体內剥离出去。 “你,我辛苦得来的修为。” “闭嘴,好好感受我传你的东西。” “啊?” 就在林羽吃惊的时候,一部完整的功法,一字一句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八九玄功。” 林羽整个人愣住了。 八九玄功? 那个传说中三界最强的炼体功法? 那个杨戩自己练的、孙悟空练的、號称万法不侵的八九玄功?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杨戩的眼神都变了。 “臥槽,大哥你是?” 杨戩收回手指,表情依旧淡淡的 “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好好修炼。別再像之前那样东拼西凑了,练得乱七八糟的,出去丟人。” 林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杨戩又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还有这个,” 杨戩把那东西递过来,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东西本来就是母亲是要给你的,现在的我也用不上了,物归原主吧。” 林羽下意识地接过来。 “母亲?什么母亲?” 林羽一脸茫然 “你给我说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杨戩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了 “母亲的天眼,好好用。还有你的意识空间里面有一道我的分身,会帮你好好锤炼你的武技的。” 第105章 干掉 林羽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散,意识空间里重归寂静。 “……啊,这就走了?也不留下来吃口饭。” 林羽愣在原地,看了看杨戩消失的方向,整个人还有点发懵。 “不过自己这也算是占了一个大便宜吧? 八九玄功誒。那可是八九玄功,这可是顶级顶级顶级……功法。” 林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激动,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感受体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经脉里原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金光咒的,雷法的,全被杨戩那一指碾碎揉烂,然后重新整理了一遍。 现在八九玄功是將,其余的功法就是兵。 八九玄功。 一共九转。 一转筑道基,二转成仙……九转成圣。 … 姓名:林羽 年龄:24 修为:一转中期(地师前期) 天赋:天眼、雷灵体、青莲剑心、人神混血、 功法:八九玄功、闪电奔雷拳、雷电蛟龙法、青莲剑歌、金光咒 积分:250 自己现在才一转,只是刚刚把体內所有的力量转化成了八九玄功的根基,但即便如此 林羽睁开眼睛,重回现实空间,握了握拳头。 现在感觉太明显了,现在的自己可以打十个以前的自己。 林羽隨手朝旁边挥了一拳。 轰 空气被打出了一声音爆,拳风掠过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臥槽。” 林羽自己都嚇了一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那道沟壑。 他刚才根本没用力。 就是隨便挥了一下。 这就是八九玄功? 哪怕才正式踏入一转,只是完成了力量转化,身体素质的提升就已经夸张到了这种程度? 林羽忽然想起杨戩说的那句话 “一身根基虚浮,体內的力量乱七八糟,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现在他明白了。 以前的自己,就像是往一辆破车上拼命堆零件,看著花里胡哨,实际上跑起来隨时可能散架。 而八九玄功是把整辆车拆了重新造,从底盘开始重做,每一个零件都严丝合缝。 “不过现在自己似乎把自己的房子打烂了, 原本就破破烂烂的房间,此刻除了屋顶上面的大洞,墙上又多了一个大洞。” …… “小林,怎么回事啊。” 王姐穿著睡衣从楼上走下来,拖鞋踩在楼梯上啪嗒啪嗒响。 “你没事吧?” 她走到楼梯口,看著墙上的大洞嚇了一跳 “没事没事,王姐你放心。就是刚才练功出了一点岔子,没有收住力把墙开了一个大洞。” 林羽连忙摆手,笑得有点心虚。 “真没事,你上去睡觉,我等会儿就回来。” “回来?你要去哪儿?” “去找点材料修墙。” 林羽说著,已经迈步往门口走了 “明天一早肯定给你弄好。” “那你小心点啊。” “好。” …… 门关上的一瞬间,林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这会可以算算总帐了。” 只见林羽额头上,一道细细的金色竖线缓缓浮现。 天眼,开 一只金色的瞳孔出现在林羽的眉心,静静地转动著, “找到了,诅咒的痕跡。小子,我要你死。” 话音刚落,林羽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苏拉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 …… “到了。” 林羽眉心的金色竖瞳缓缓转动 一道细细的黑线延伸出去,指向宾馆的三楼窗户。 林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眉心的天眼闭合,金色流光收敛 林羽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向宾馆大门。 凌晨三点的大堂里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前台,被推门声惊醒,揉著眼睛抬起头。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没事,我自己上去找人。” 林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径直上了楼梯。 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林羽站在门前,抬脚。 轰 整扇门连带著门框一起飞了出去,砸在房间里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烟尘瀰漫。 林羽走进去,脚步顿住。 “妈的,晦气。” 房间里的灯还亮著,茶几上摆著乱七八糟的符纸、香炉、一面铜镜,还有一碗已经发黑的血。 而苏拉就倒在这些东西中间。 仰面朝天,七窍流血,两只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已经完全涣散,血从耳朵、鼻子、嘴巴里流出来,在脸上糊成一片暗红色的痕跡。 死得不能再死了。 林羽蹲下来,伸手在苏拉脖子侧面探了一下,皮肤冰凉,脉搏全无。 “诅咒反噬了。你妈白跑一趟,还有你小子诅咒谁不好居然诅咒自己。” 林羽嘆了口气,掏出手机,翻到“赵老道”的號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响了七八声,对面才接起来,背景音嘈杂得不行 有麻將碰撞的哗啦声,有人扯著嗓子喊“碰”, “喂,谁啊大半夜的打老道电话。” 赵老道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嘴里叼著什么东西。 “赵老道,我,林羽。” 对面静了一瞬, “小林?这都几点了,出什么事了?” “我被袭击了。” “什么?!” 赵老道的音调猛地拔高 “谁干的?你现在在哪儿?伤没伤著?不知道你小子是我罩著的呀。,放心我现在就叫人砍他们。” “不要了,人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死了?你小子效率这么高的吗?” “死了。七窍流血,是诅咒反噬。 你过来收个尸吧,我把定位发你。” 赵老道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林羽听见他在那边噼里啪啦地把麻將一推 “打,还打个屁啊,出事了,我们道门的人被袭击了。” …… “行,你把定位发给我,我这就带人过去。” 赵老道那边已经响起了穿外套的声音, “对了,那人在哪儿死的?” “宾馆。我把门踹了。” “……你把门踹了。” “行吧,这事儿我来处理,那边我会打点。你现在就待在那儿別动,等我来安排。” “好。” 林羽掛了电话,低头又看了一眼苏拉的尸体 “晦气。” …… 房间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羽转头看向门口,走廊那头,那个前台小妹看著林羽正哆哆嗦嗦地举著手机,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报警。 “別紧张,” 林羽冲小妹笑了笑,表情真诚又无害, “死个人而已,等会儿有人来处理。” 前台小妹的腿一软,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