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小众软体，抖音爆火全球？》 第1章 短视频？ “哟，这不是老秦家名牌大学毕业生吗？” “听说连房租都付不起了？” 隨著电梯门被打开，一位捲髮妇人看著眼前的青年笑出了声。 转身按了楼层后继续尖酸刻薄。 “毕业时明明那么多好工作不去，非要自己创什么业。” “人啊，要有自知之明，不是什么货色都是人中龙凤的。” 面对著眼前妇人的絮叨，秦墨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 “你儿子三十了，还在家啃老。” “这就是人中龙凤了？” 这句话说完，妇人瞬间炸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 “我儿子早就被好几家海外公司看上了，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选！” “那几家公司的高管位置一直给我儿子留著的！” “等他去上了班，年薪至少几十万！” “现在只是在家修身养性！” 隨著叮咚一声。 秦墨完全没有在意身后依旧在谩骂的妇人，直接走出了电梯，对方要去的美容院和自己不在同一楼层。 隨后拿出手机，看著刚刚弹出的几条热搜新闻。 “企鹅即將推出刀塔升级版，誓要再度引爆全球玩家。” “三大视频网站会员用户再破记录，股价节节高升。” “qq再度將挑战者斩落马下，聊天软体龙头地位无可匹敌！” 手指划动间，秦墨已经確定。 自己的確是回不去已经穿越了。 这个世界看上去，和他前世没有多少区別，科技水平相当接近。 但细究之下他却发现，在网际网路和游戏上，这个世界和前世却有著极大不同。 理念极度落后。 比如。 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抖音这款爆火了全球的软体。 甚至也没有拼夕夕挑战淘宝的权威，更没有英雄联盟和王者荣耀，只有最古早的刀塔。 最让秦墨意外的是。 这个世界的网际网路技术生態也相当原始，在他这个经歷过前世移动网际网路疯狂叠代、洗礼的程式设计师看来。 其思维和实现方式，简直像是隔著一条技术鸿沟。 他脑中那些习以为常的架构、算法、交互理念，在这里，竟然完全没有出现过。 而他记忆中的这些东西，便是他穿越后的最大依仗！ 而就在思绪间。 秦墨终於停留在了眼前掛著『浪潮科技』四个大字的公司门口，隨后缓缓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他成立的科技公司，位置就在魔都近郊的一栋写字楼內。 现在只剩下了三位员工。 “老大。” 推开门的瞬间，就有一人从工位上站了起来，手里攥著什么东西，脸色有些侷促。 是周瑞。 秦墨脚步一顿。 周瑞走到他面前，低著头沉默了两秒，隨后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是一张工牌。 “墨哥，我坚持不下去了，我家还有房贷，孩子明年也该上学了，到处都需要钱……我真的撑不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行。”秦墨没有多说什么，他也能理解对方。 隨著周瑞收拾好东西离开。 办公室里剩下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秦墨走到窗边的工位坐下，把周瑞的工牌隨手放进抽屉里。 他其实不怪周瑞。 浪潮科技刚成立那会儿，秦墨带著团队確实做出过几款像模像样的软体。 其中有一款本地生活服务类的应用，上线不到两个月，用户增长曲线相当漂亮，甚至有几家投资机构主动找上门来谈天使轮。 然后企鹅就来了。 对方几乎是一比一復刻了他们的產品，连界面配色都懒得改，直接掛上企鹅的流量入口，三天之內，用户规模就碾过了浪潮科技辛苦攒了两个月的数据。 等秦墨反应过来想走法律途径的时候，对方的法务团队轻飘飘丟过来一句话“功能相似不能认定为抄袭，欢迎良性竞爭。” 良性竞爭。 秦墨当时对著邮件笑了很久。 在那之后，浪潮科技又陆续尝试了几个方向，结果无一例外，只要做出点苗头，大厂立刻跟进，用流量和资本把你活活碾死。 到后来，公司帐面上的钱连发工资都勉强，团队从最初的十几號人走得只剩下眼前这三个。 现在变成两个了。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沉默。 坐在靠墙位置的胖子赵磊推了推眼镜，试图找个话题把气氛拉回来。 “老大，跟你说个好消息，我手上那个外包项目快做完了，是个连锁餐饮的管理系统，交付之后能回款好几万呢。” 他说完，朝旁边另一个瘦高个使了个眼色。 瘦高个林晓立刻心领神会，跟著接话：“对对对，我这边也有两个小单子在谈，虽然金额不大，但加起来也能撑一阵子，老大你別有压力，咱们慢慢来。” “咱们先把外包这块稳住，好歹能吃饭，等缓过这口气再……” “算了。” 秦墨开口打断了他，语气平淡。 赵磊和林晓同时一愣。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难怪刚才周瑞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原来是早就有了打算。 “老大，你该不会是想……散伙吧？” 赵磊声音都有些伤感，从毕业他就一直跟著秦墨，创业这几年虽然没有什么成绩，但兄弟间的感情没得说。 秦墨沉默了片刻。 “我把车卖了，再东拼西凑借了不少钱，凑了三十万。” “三十万，还能让我们撑最后一段时间。” “墨哥，你是想……”赵磊没把话说完，但他已经隱隱感觉到了什么。 “我准备最后尝试一次。” “做一款软体出来。” “做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秦墨沉默片刻。 “视频软体。” “我心底甚至已经有了名字。” “抖音。” 这几句话一出来，赵磊瞬间愣住。 “老大。” 他甚至急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没开玩笑吧？视频软体？爱奇艺、优酷、企鹅视频，三家加起来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市场份额，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打？” “而且就算做了出来，三十万块钱，別说一部了，一集的版权都买不起” 听到这里，秦墨知道两人是误会了。 摇了摇头。 “不是长视频。” 他转过身，看著两人，把后面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我们做的是短视频。” “这是目前无人涉足的领域。” “这款软体，或许能够开闢一个新的网际网路时代。” 第2章 进行开发 “短视频？” 赵磊和林晓异口同声。 “对。” 秦墨点了点头。 “每个视频只有十几秒，大部分不超过一分钟的短视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赵磊率先开口，语气里有著质疑。 “十几秒的视频？这......这能有什么看头？” 林晓也跟著点头。 “是啊老大，现在的视频网站都是拼內容、拼版权，用户看的是电视剧、电影、综艺，十几秒能播什么？谁会看这种东西？” “你们还是以前的思维，短视频虽然沾了视频二字，但和寻常视频网站不是同一个概念。” 秦墨的声音很平静。 “可是......”赵磊要说些什么。 “你们刷微博吗？” 秦墨打断了他。 两人愣了一下，点点头。 “微博上那些搞笑的动图、短视频片段，你们会不会看？会不会转发？” 赵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秦墨继续道。 “现在的网际网路用户，耐心越来越短，注意力越来越分散，没有人愿意花一个小时去看一个无聊的视频。” “但他们愿意花十几秒看一个有意思的片段，看完一个，隨手一划，又是一个新的。” 他顿了顿，声音不疾不徐。 “这就是我要做的抖音。” “用户自己就是內容的生產者，不需要买版权，不需要请明星，每一个普通人拿起手机就能拍，拍了就能发，发了就可能被几百万几千万人看到。” “甚至。” “普通人能够藉助这个平台改变人生。” 赵磊皱著眉，消化著秦墨的话。 林晓也沉默著。 “老大，你说的有道理。” 赵磊率先开口，但还是带著疑虑。 “可是这种软体，真的会有人看吗，而且要怎么赚钱呢？” “赚钱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是先把產品做出来，把用户拉进来。” 秦墨深呼一口气看著两人，目光认真。 “相信我。” 赵磊和林晓对视一眼。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行。” 赵磊率先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挤出个笑容。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再搏一次也没什么。” 林晓推了推眼镜，也点点头。 “老大，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听你的。” 秦墨看著面前这两个跟著自己吃了两年苦的兄弟，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秦墨转过身，拉过办公室內的白板，在上面画出了架构图。 “抖音的核心架构分三块，前端、后端、推荐算法。” “前端和常规的视频播放器差不多，但交互要重新设计，要做到全屏沉浸式，用户上下滑动就能切换视频，所有操作都要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后端要能支撑海量视频的上传、转码、存储、分发。” 秦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这两块，你们俩负责。” “那推荐算法呢？”赵磊问。 “我来。” 秦墨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推荐算法是整个抖音的核心，也是其他公司最难以复製的部分。” 前世。 抖音之所以能从眾多短视频软体中杀出来，靠的就是这套算法。 它不看你关注了谁，不看你粉丝多少，它只看你的行为，你点讚了什么，停留了多久，划走了什么，反覆看了什么。 然后它就会像你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不断把你喜欢的內容推到你面前。 这种算法在他的前世，经过了无数顶尖工程师几年时间的打磨和叠代才逐渐成熟。 但对於现在的秦墨来说，架构和核心逻辑都在他脑子里，他要做的只是把它们一行一行敲出来。 毕竟前世。 他本就担任过抖音的首席架构师。 “任务就这么定了。” 秦墨转过身。 “赵磊，你负责前端交互，林晓，你负责后端架构，框架和核心逻辑我会写好文档给你们。” “推荐算法我亲自来。” “有问题吗？” “没有。”两人齐声答道。 “那就开始吧。” 三人各自回到工位，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秦墨坐在靠窗的位置，打开电脑，开始搭建整个推荐系统的框架。 他脑子里装著太多东西了。 前世的移动网际网路发展史，就是一部算法进化史，从最初的协同过滤，到后来的深度学习推荐。 每一个阶段的架构、优劣、落地细节，他都一清二楚。 他要做的不是一步到位做出最前沿的算法，而是先用一个简单但有效的版本，快速上线验证效果。 他一面想著，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就在这时候。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秦墨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qq消息。 （江悠悠：“学长！！！我妈是不是又催你交房租了！你別理他！你等著我回去跟她说！”） 看著简讯內容，秦墨也是有些无奈。 江悠悠是他大学时期的学妹，小他两届，从小两人便在一个小学，一起长大，是外人眼中的青梅竹马。 不过。 和自己的工人父母背景比，江悠悠家境就夸张许多。 浪潮科技现在的办公室，租的就是江悠悠家名下的產业。 这几年创业不顺，秦墨没少被江母“特殊关照”，每次都是江悠悠在中间周旋。 他低头打字回復。 “別去打扰阿姨，我刚刚已经把房租交了，还有，过几天我有事找你帮忙，你到时候別推。” 简讯发出去。 几乎是秒回。 “找我帮忙？！什么事什么事！你终於决定接受我这个貌美如花的小富婆包养了吗！！！” 秦墨看完简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敲代码。 坐在对面的赵磊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贼兮兮地问：“江校花？” 秦墨头也没抬。 “写你的代码。” 赵磊缩回脑袋，和林晓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 这一周，浪潮科技的灯晚上就没熄灭过。 秦墨把推荐算法的核心框架搭好后，写了详细的接口文档和框架说明，交给赵磊和林晓开始开发。 他自己则一头扎进了算法的优化和调试中。 办公室的桌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速溶咖啡的包装袋。 赵磊顶著两个黑眼圈，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林晓是个瘦高个，熬了一周之后眼窝都凹下去了，但精神头反而越来越好。 一周后。 秦墨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屏幕上运行的程序，长出了一口气。 在他面前的屏幕上，一个界面简洁的视频播放器正在运行，视频播放完毕自动切换到下一个，播放流畅，交互顺畅。 而在看不见的后台，推荐算法的初版核心模块已经跑通了，虽然还远不如前世成熟版本那样精准，但最基础的框架已经有了。 深呼一口气，秦墨语气都十分疲惫。 “成了。” 第3章 校花江悠悠 “成了？” 赵磊和林晓同时抬起头。 “初级雏形出来了。” 秦墨把电脑屏幕转向两人。 屏幕上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界面，黑色的背景，白色的边框。 一个视频正在自动播放，画面里一只橘猫正试图钻进一个纸箱，钻到一半卡住了，两条后腿在外面蹬来蹬去。 视频到这就结束，循环播放。 赵磊下意识用滑鼠划了一下，屏幕流畅地切换到一个新的视频。 他又往下划，又切换了。 “这交互......”赵磊眼睛亮了起来，“有点意思啊。” “废话，我做的。” 林晓在一旁说。 “我说的是这个滑动切换的感觉，你懂什么。” “那也是我的代码。” 秦墨没理会两人的拌嘴，拍了拍手。 “雏形是有了，但里面还是空的，没有內容。” 他看向赵磊。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在网际网路上搜集所有有意思的短视频，国內国外的都要，只要是拍得好的、搞笑的、有趣的，全部下载下来，做分类整理。” “然后註册几百个帐號，用程序把这些视频批量投放进去。” 赵磊愣了一下。 “搬运別人的视频？这......不会有版权问题吗？” “先期快速填充內容，这是最快的方式。” 秦墨知道这是不得已的办法。 “等平台有了自己的內容生態，这部分就会被慢慢替换掉。” “可是几百个帐號......”赵磊有些担忧。 “用程序批量註册，ip池和帐號池都做好，这些都是基础操作。” 秦墨的语气很平静。 “我已经联繫了各大应用商城，审核通过之后，三天后正式上架。” 赵磊和林晓对视一眼。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在上架之前至少要有几万条视频在上面。” “今天开始，每个人都加班。” 没有人反对。 因为他们都在秦墨的眼神里看到了两个字。 认真。 ...... 第二天上午。 魔都大学校园里的银杏树黄了大半，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阳光正好，球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 秦墨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穿著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和周围背著书包来来往往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但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 “哎，那不是秦墨吗？” “秦墨？哪个秦墨？” “就是那个，计算机学院之前的风云人物，当年毕业的时候十几家五百强企业抢著要的那个。”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听说拒绝了所有offer自己去创业了？” “就是他，嘖嘖，听说现在混得很惨，公司都快倒闭了。” “真的假的？当年多牛一个人啊......” 秦墨听到了这些议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穿过银杏大道，拐进了通往艺术学院的小路。 身边经过两个穿著时尚的女生，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跟同伴说。 “你知道吗，秦墨学长当年在学校的时候真的是风云人物，拿过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亚洲区的金牌，毕业设计做的人工智慧项目还被好几家风投看中了，结果他全部拒绝了，非要自己创业。” “那现在呢？” “现在好像不太行，我听说他的公司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之前江悠悠学姐还帮他宣传过好几次软体，结果都黄了。” “唉，可惜了，当年他和江学姐多般配啊，神仙眷侣呢，大家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的。” “谁知道呢，反正秦墨学长一直没答应，江学姐倒是......” 那个女生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们看到江悠悠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 江悠悠今天穿著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黑色的长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 十月的阳光打在她脸上，连最细微的绒毛都看得清楚，却找不到一个毛孔。 她的五官不是那种精雕细琢的精致，而是一种乾净到极致的清透，眉不用画，唇不用点，站在那里就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艺术学院的楼前种著两排法国梧桐，她踩著落叶走出来，裙摆轻轻晃动。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了她身上。 但她的眼睛只看著一个人。 “学长！” 江悠悠小跑著过来，毫不客气地挽住了秦墨的胳膊，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 这个动作让周围响起了好几声艷羡。 秦墨低头看了她一眼。 “鬆开。” “不松。” 江悠悠挽得更紧了，理直气壮. “我这是给你面子，让那些人看看你没有被全世界拋弃，至少还有本美女不离不弃。” 秦墨懒得跟她爭。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废话，你一进校门就有学妹在群里通风报信了，你现在在学校比我还出名呢。” 江悠悠侧过头看著他，眨眨眼睛。 “怎么？终於想开了？决定接受我的包养方案了？” “我认真的，学长，我妈说了，只要我毕业前把男朋友带回家，就不逼我去她公司上班了，你配合我演一年，我给你发工资怎么样？” 秦墨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她。 “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 江悠悠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但还是没有鬆手。 “我做了个新软体，过两天就要上架了。” 秦墨把抖音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短视频？” 江悠悠想了想。 “跟微博上的那种搞笑视频差不多？” “不完全一样，但现在你可以这么理解。” 秦墨看著她，认真地说。 “我需要你成为抖音上第一批入驻的创作者，並且帮我在学校找一批长得好看的、会拍视频的，不管男女，愿意入驻的，我都给钱。” 江悠悠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终於开窍了。” 江悠悠眨眨眼。 “知道找我帮忙了？以前我主动说要帮你宣传，你都死活不肯要，还是我偷偷直播的时候帮你。” 秦墨没有说话。 他以前確实不太愿意让江悠悠掺和自己的事情。 不是因为別的，只是不想欠人情。 江悠悠是斗鱼最火的几个主播之一，粉丝数早就过了千万。 而现在。 要想推广抖音，一个大主播的引流是相当关键的。 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坚持，没有必要了。 “怎么样？帮不帮？” “帮啊。” 江悠悠理所当然地说。 “学长的事我当然帮，而且我现在是学生会的会长，学校里的帅哥美女我基本都认识，大一到大四的都有。” 她说著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群聊。 “你看这个群，艺术学院的、广播站的、礼仪队的，全都在里面，將近两百號人。” 秦墨看了一眼，群里头像清一色都是精心修过的自拍。 “行，那就交给你了。” “不过我有条件。” 江悠悠把手机收起来，仰著下巴看著他。 “事成之后你要请我吃饭，吃大餐。” “可以，多贵都行。” “一言为定！” 江悠悠高兴得眼睛都笑弯了，然后她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 “还有，这次你得听我的，別管我怎么帮你，以前你那几个软体，我虽然帮你宣传了，但说实话都太无聊了，用两次就忘了。” “但是这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秦墨想了想。 “因为它会让人上癮。” 第4章 正式上架！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这三天里，赵磊和林晓两个人几乎住在公司。 按照秦墨的要求，在网际网路上搜集、筛选、分类了上万条短视频，然后写了一套自动化程序，把几百个帐號全部註册好，按照不同的类別批量投放內容。 秦墨则继续完善推荐算法的细节，他在前世的推荐系统基础上做了一些简化，以保证初期的伺服器能跑得动，但核心的逻辑没有变。 行为权重、兴趣標籤、协同过滤，这几个模块都已经初步搭建完成。 万事俱备。 抖音正式上架的那天晚上，江悠悠打开了斗鱼的直播间。 作为斗鱼最火的几大主播之一，她的直播间日常在线人数有三四十万，粉丝群体以大学生和刚毕业的年轻人为主。 “宝宝们晚上好呀。” 江悠悠对著摄像头招了招手，脸上带著甜甜的笑。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女神晚上好！”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是捡钱了吗？” “悠悠今天穿的什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江悠悠笑了笑，把直播间的標题改了。 “今晚不玩游戏，给大家安利一个好东西。” “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不会是什么gg吧？” “悠悠恰饭了？” “不是gg。” 江悠悠认真地说。 “是我学长自己做的一个新软体，叫抖音，今晚正式上架，我答应了他要帮忙宣传。” 弹幕沉默了两秒。 然后炸了锅。 “又来了又来了！” “又是那个秦墨？”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第三次了吧？悠悠你学长还没放弃啊？” “上次那个软体叫什么来著？我下载註册完之后第二天它就凉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心疼我们悠悠，这么努力地帮学长，结果每次都白费。” “说实话，我觉得秦墨真的不適合创业，还是找个班上吧。” “就是就是，悠悠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人追？” 看到最后这条弹幕，江悠悠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佯装生气。 “你们別胡说八道了！这次真的不一样！” 她看了一眼时间。 “差一分钟十二点，马上上架了，我现在下载，你们跟我一起。” 说著她拿起另一个手机，打开了应用商城。 搜索“抖音”。 下载。 安装。 一气呵成。 “装好了装好了！” 江悠悠打开抖音，一个简洁的logo一闪而过，然后是黑色的启动画面，下一秒，一个视频自动播放了。 画面里，一个穿著背带裤的小男孩正站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右手虚握成拳举在嘴边，表情陶醉。 背景音乐是一首很老的粤语歌。 小男孩跟著旋律摇头晃脑，唱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嘴巴张得老大，但发出来的声音五音不全，简直像是猫在叫春。 最绝的是，他的表情实在是太投入了，那种沉浸在自己歌声里的陶醉样子，和小孩子稚嫩的脸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江悠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小孩好可爱！” 她下意识想多看几遍，但手指无意间往上滑了一下，一个新的视频跳了出来。 这次是一只哈士奇。 它正试图从沙发上跳到茶几上，但是算错了距离，整个狗在半空中四肢张开，然后直直地摔在了地上，发出“嗷呜”一声惨叫。 “噗......” 江悠悠笑得手中的手机都拿不稳了。 弹幕也跟著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哈什么玩意儿？” “笑死我了这个狗！” “连结呢连结呢！我也想下载看看！” “你们先等等，我是来看悠悠的，怎么变成看她刷手机了？” 江悠悠根本没时间看弹幕。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直播，手指一个劲地往上滑。 第三个视频，一个小姑娘在街头对著陌生人喊爸爸，路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第四个视频，两个老大爷在公园里下棋，其中一个悔棋被另一个拿棋子砸在脑门上。 第五个。 第六个。 江悠悠笑得整个人趴在桌上，眼泪都出来了。 直播间的观眾急了。 “不是，悠悠你说句话啊！” “她彻底不理我们了。” “我也去下载了，等会儿再说。” “以我多年的经验，这確实是乐不思蜀。” “你们去下吧，我看一眼就回来。” “走了走了。” 然后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江悠悠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弹幕，又看了一眼在线人数，发现掉了將近一半。 换作平时她可能要慌。 但现在她只是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对著摄像头挥了挥手。 “那个，你们先去下载抖音吧。” “真的很好笑。” “咱们明天再聊。” 说完。 又低下头去刷视频了。 ...... 次日清晨。 秦墨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赵磊正坐在电脑前，显示器上的后台数据刷新著。 他的手指在滑鼠上微微发抖。 “老......老大。” 赵磊的声音有些飘，像是踩在棉花上。 秦墨走过去，把手里提著的豆浆油条放在桌上。 “怎么了？” “你......你自己看。” 赵磊让开位置，手指指向屏幕。 秦墨凑过去看了一眼。 后台实时数据显示，抖音的註册用户已经突破了八万人。 从昨晚十二点到现在，不到九个小时，八万。 对於一个没有任何推广资源、没有任何流量入口的新软体来说，这个数字已经不能用“不错”来形容了。 秦墨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还行。” “还行？” 赵磊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嗓子都有点破。 “老大，八万啊！不是八千，是八万！咱们之前做的那个本地生活软体，两个月才攒了一万用户，这个一晚上就八万了！” 林晓也凑了过来，推了推眼镜，凑近了屏幕仔细看了好几遍，像是要確认那个数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而且还在涨。” 他的声音也有些抖。 “这个增长速度，比我们之前做过的任何软体都要快。” 秦墨放下豆浆，弯腰在键盘上敲了几个键，调出了更详细的数据面板。 註册用户八万四千人。 活跃用户六万两千人。 人均使用时长，二十三分钟。 赵磊呆住了。 “二......二十三分钟？” 这个数据已经不能叫好了，叫离谱。 一个刚上线不到九小时的软体，用户平均要在上面待將近半小时。 这是什么概念？ 很多成熟的app，人均使用时长能有十分钟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数据了。 林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也顾不上点，含糊不清地说。 “老大，咱们是不是要发了？” 第5章 换装视频 秦墨没接这话，而是继续往下看数据。 用户来源分布。 百分之六十七来自江悠悠的直播推荐，这是最主要的一波流量。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三，来自应用商城的自然流量和用户之间的口口相传。 “口口相传？” 赵磊愣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 打开微博。 搜索“抖音”。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第一条是一条热门微博，转发已经破了两千。 “室友昨晚下载了一个叫抖音的软体，从十二点笑到凌晨三点，现在还在床上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得我的腹肌都疼。” 配图是一张室友裹著被子笑得面目全非的糊照。 下面的评论炸了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了这条微博我立刻去下载，然后我也笑到现在。” “有毒吧这个软体，我明明只想看五分钟的，结果回过神来天都快亮了。” “最恐怖的是我刷到一个猫打哈欠的视频，退出的时候忘了点讚，再刷新就找不到了，然后我翻了一个多小时的歷史记录，愣是没找到。” “楼上不是一个人，这种视频太魔性了，看完一个还想看下一个。” “只有我觉得这样太浪费时间了吗？我还要上班啊！” “我也要上班，但我还是停不下来。” 赵磊一条一条评论看过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老大，咱们好像真的成了。” “这才哪到哪。” 秦墨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很，他靠在窗边，手里拿著喝了一半的豆浆。 “现在的用户都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是被搬运的搞笑视频吸引过来的。” 他顿了顿。 “但这不够。” “搬运的內容能吸引人来看热闹，但留不住人。” “为什么？” 赵磊不太理解。 “这些视频明明很搞笑啊，用户也很喜欢。” “因为这些视频不是抖音生產的。” 秦墨把豆浆放在桌上，看著赵磊，语气不紧不慢。 “现在用户在抖音上看到的搞笑视频，他们在微博上也能看到，在b站上也能看到，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能看到。” “抖音只是一个播放器。” “如果一直都是这样的话，用户新鲜劲儿过了就会离开。” 林晓从嘴里把没点的烟拿下来，若有所思。 “那......怎么办？” “让用户自己生產內容。” 秦墨转过身，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我要让抖音上的创作者，拍出別的平台没有的东西。” 赵磊和林晓对视一眼，都没太明白。 在他们看来，现在这个增长率已经好得让人做梦都能笑醒了，还有必要继续折腾吗？ 但秦墨知道。 现在的这点数据，只是开胃菜。 前世抖音的爆发式增长，靠的不是搬运的搞笑视频，而是它自己的內容生態。 是那些普通人在家里、在街头、在任何一个角落，用手机拍出来的真实的、有趣的、有创意的视频。 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復刻他前世抖音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圈爆火。 他还记得。 当初抖音是因为什么视频出圈的。 秦墨拿出手机点了点，很快一个视频便发到了赵磊的电脑上。 “你们先看看这个视频。” 两人不知道秦墨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开了秦墨发给他们的视频。 下一刻。 视频被点开，画面上是一个看不见脸的男性，穿著极其普通，黑色的卫衣，黑色的鸭舌帽，黑色的墨镜，站在那里就像一个路人。 紧接著。 卡点音乐响起。 画面中的男性抬手，把那顶黑色鸭舌帽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张脸。 然后他转过身去，背对镜头。 一秒。 两秒。 音乐节奏骤然加快，鼓点密集起来。 他猛地转回身。 帽子不见了。 墨镜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整齐的髮型，冷峻的表情，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街头路人到霸道总裁，只用了一秒钟。 视频结束。 赵磊和林晓嘴巴张得能吃进去一个拳头。 “臥槽？” “老大这是你？” “这......这怎么做到的？” 赵磊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秦墨。 视频里的那个转身前后，完全是两个人，但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衣服的变化、气质的转变、眼神的差异，在短短一秒之內全部完成，配合上卡点音乐，衝击力大得离谱。 赵磊的反应最快，下意识就叫了出来。 而秦墨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几声。 “別把我的视频发出去，这段时间找各地高校的地推，邀请其他平台的博主入驻，然后让他们拍这种变装视频。” 说完，秦墨低头操作手机，把视频发给了江悠悠。 附了一条消息。 “悠悠，照这个样子拍一个，发到抖音上。” 消息发出去之后，秦墨把手机放到桌上，转身去拿自己的豆浆。 还没等他把豆浆送到嘴边，手机就响了，震得桌上的笔都滚了一下。 秦墨接起来。 江悠悠的声音极其复杂，说不上是震惊还是別的什么。 “学长，这个视频里的那个男的是你？”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教我怎么拍。” “现在。” 江悠悠的动作比秦墨预想的还要快。 视频发过去之后不到半小时，她就把成品拍好了。 秦墨点开视频的时候，赵磊和林晓都凑了过来，一个趴在左边，一个趴在右边。 画面一开始，是江悠悠的侧脸。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头髮隨意地扎著，戴著黑框眼镜，一副刚睡醒还没洗脸的居家模样。 背景是她的房间，落地窗前阳光正好，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然后音乐响起。 她伸手把眼镜摘下来，隨手往旁边一扔。 转身。 镜头切到她回身的瞬间。 黑框眼镜没了。 白色t恤换成了一条酒红色的露背长裙，长发散开，妆容精致，红唇如焰。 那个邻家女孩不见了。 站在那里的是红毯上的女王。 视频最后，她对著镜头微微勾起嘴角，眼底有一点点笑意，还有一点点挑衅。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十几秒。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赵磊先开口，声音沙哑。 “老大。” “嗯。” “我觉得这个应该能火。” “嗯。” “这个肯定能火！” 第6章 记录美好生活 一周后。 魔都大学，女生宿舍。 晚上十一点。 靠窗的上铺，一个圆脸女生正戴著耳机刷手机，被子蒙过了头顶，但偶尔还是有憋不住的笑声从被子里漏出来。 “噗。” “哈哈哈哈。” “靠，张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笑什么呢？” 对面下铺的女生被吵醒了，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被子里探出一颗头髮乱糟糟的脑袋，圆脸上还掛著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小点声。” 张雯压低声音道歉，但眼睛根本没从手机屏幕上挪开。 “你到底在看什么？笑了快一个小时了。” 对面女生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索性坐了起来。 “抖音，一个软体，上面全是好玩的视频，可有意思了。” 张雯索性把耳机拔了，把手机屏幕转向对面。 画面上是一只小猫脚滑的搞笑视频。 “噗。” 对面女生也没忍住。 “给我也看看。” 张雯从上铺把手机递下去，对面的女生接过手机，手指下意识往上划了一下。 下一个视频。 一个素顏女生正坐在床边打哈欠，眼角还有黑眼圈，可下一秒她拿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瞬间变装成了超模般的装扮。 从打火机点燃到变身完成，一秒。 对面女生嘴巴张成了o型，整个人愣在那里。 “臥槽？这是同一个人？” 她这一声把寢室里另外两个人都吵醒了。 “你们到底在干嘛？” “快来看这个！太绝了！” 不到半分钟，三个女生挤在一张床上，围著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 “这是怎么做到的？那个衣服怎么换的？” “应该是剪辑了吧，就卡在那个转身的点。” “我知道是剪辑，但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你看她打哈欠的时候就是个普通人，变完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对啊，她变完装之后眼神都有光了，好像换了一个人。” 张雯把手机拿回来，又往上划了一下。 后续几个视频也是变装。 “再划一个再划一个！” 张雯又划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来的不是视频，而是一个邀请页面。 “抖音创作者入驻邀请，记录美好生活，让你的才华被世界看见。” 下面是一行小字。 “根据视频播放量和互动数据，创作者可获得现金激励，结算周期为季度结算。” 张雯念出了这行字，然后撇了撇嘴。 “季度结算，三个月才能拿一次钱，而且得先拍出火的视频才行，这也太没谱了。” “就是，万一拍了没人看，一毛钱都拿不到。” “算了吧，咱们看看乐子就行了。” “而且这种小软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何必花功夫，我看就是骗我们帮它拍视频的。” 三个女生很快对创作者邀请失去了兴趣，转头继续刷视频。 张雯又打开了一个哈士奇拆家的视频，几个女生笑得前仰后合。 谁也没有注意到，靠门的下铺，一个女生正睁著眼睛，静静地听著她们討论。 她叫苏小沫，是从隔壁省份一个国家级贫困县考出来的。 寢室的空调费、热水费、网费，每一项对她来说都要精打细算。 她的手机是高三毕业那年暑假在电子厂打工买的最便宜的千元机，用了三年，屏幕裂了两道缝也没捨得换。 她很少和寢室里另外三个人一起玩。 不是她们排挤她。 是她排挤了自己。 当別人討论什么牌子的粉底液好用、哪家新开的餐厅好吃、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逛街的时候，她永远插不上嘴。 她的周末都在做兼职，发传单、做家教、在奶茶店站一整天，一个小时挣二十块钱。 这些钱要吃饭，要买书，要给在老家生病的妈妈寄医药费。 苏小沫翻了个身，悄悄摸出了枕头下面的手机。 屏幕裂开的两道缝亮起来，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打开应用商城，搜索了“抖音”。 下载。 安装。 註册。 抖音的logo一闪而过，第一个视频自动开始播放，是一个小女孩在田埂上跳舞，跳得歪歪扭扭的，但是笑得特別开心。 苏小沫愣了一下。 她以为抖音上都是那些光鲜亮丽的变装视频，没想到还有这种。 她往下划了一下。 一个老大爷在院子里劈柴，一斧头下去，木头应声裂开，老人家头也不抬，挥了挥手上赶鸡。 再划。 一个穿著围裙的阿姨在厨房里顛勺，锅里的菜翻出一个漂亮的弧线，阿姨对著镜头比了个大拇指，咧著嘴笑。 这些视频拍得都很粗糙，画面晃来晃去，收音也是手机自带的，背景里还有乱七八糟的杂音。 但是苏小沫看得入了迷。 因为拍这些视频的人，跟她是一样的人。 她继续往下划，又刷到了那条创作者入驻邀请。 “根据视频播放量和互动数据，创作者可获得现金激励。” 她又念了一遍这行字。 播放量。 互动数据。 现金激励。 这三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苏小沫悄悄看了一眼对面床铺的方向，几个室友还在围著张雯的手机嘻嘻哈哈地刷视频。 她重新打开刚才那个变装视频，那个打火机点燃后一秒变身的画面，她来来回回看了五遍。 第五遍结束的时候，她按了暂停，盯著定格的画面。 好像也不是很难。 就是找一个反差大的前后对比，前面越邋遢越好，后面越精致越好。 她会化妆。 在老家的时候，她跟著堂姐学过半年多的化妆，本来是想学了之后去县城的影楼当化妆助理的，后来因为考上了大学才没去。 她的化妆水平在化妆师里算不上顶尖，但用在普通人身上绝对够用了。 只是。 苏小沫打开了床尾的行李箱，翻了两遍。 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件衣服，白色的卫衣，黑色的卫衣，深蓝色的牛仔裤，浅蓝色的牛仔裤，一双帆布鞋，一双运动鞋，都是她在学校二手群里买的。 连条裙子都没有。 她想了想，翻身下床，走到对面下铺，拍了拍正在刷手机的张雯。 “张雯，能不能......借我一条裙子？那种比较好看的。” 张雯抬起头，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上下打量了苏小沫一眼。 “你要出门？” “不是，我......我想拍个视频。” “拍视频？” 另一个室友从旁边探过头来。 “你不会是想拍抖音上的那种变装视频吧？” 苏小沫点了点头。 寢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三个女生同时笑了出来。 “不是，小沫，不是我打击你，你看看拍这种视频的都是什么人。” 张雯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划到一个正在热门的变装视频。 “你看这个，人家这长相，这身材，这衣服，哪一样是你有的？” 另一个室友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就是，小沫你还是实在点，好好做你的家教发你的传单，別做什么网红的白日梦了。” 苏小沫站在原地。 那些话像是细细密密的针，一根一根地扎进她的皮肤里，不疼，但是难受。 “算了，衣服我不借了。”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床铺。 张雯撇了撇嘴，“生气了？” “没有。” 苏小沫的声音很平静。 她上了床，拉上帘子。 但没有放弃。 第二天下午，苏小沫去了隔壁寢室，找到大一时在公共选修课上认识的一个女生，借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和一双没穿过几次的高跟鞋。 然后她一个人去学校后门的理髮店，用做家教攒的钱烫了个一次性的捲髮。 傍晚。 她趁室友们去食堂吃饭的时间，一个人在寢室里架好了手机。 手机是她那个屏幕裂了两道缝的千元机。 固定手机的东西，是她用三本书和两个快递盒子搭成的。 苏小沫穿著借来的拖鞋站在了镜头前。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录製键。 第7章 企鹅的关注 二十天过去。 浪潮科技办公室。 虽然还没有收益，但秦墨已经在为抖音的急速扩张做著准备，招收了好几位新员工。 现在的办公室內，终於没有了先前那么冷清。 此刻。 赵磊盯著后台数据，表情像是在照镜子，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下载量接近五十万了，在各个平台的下载榜上也有了名字。” “並且。” “日活九万六了。” “什么？” 林晓从代码里抬起头，眼神还带著刚才调试bug的茫然。 甚至有些没有听清楚刚才赵磊的言语。 “我说，咱们的日活，九万六了。” 赵磊转过来，声音压在喉咙里像是在憋著什么。 林晓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凑到赵磊屏幕前仔细看了几秒。 “老赵。” “嗯。” “咱们是不是真的要发了？” “还没。” 秦墨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著一份早餐，还是豆浆油条。 “九万六的日活，对於一个上线不到一个月的新软体来说確实不算差。” 他坐下来，撕开豆浆的封口。 “但也不算好。” “这还不算好？” 赵磊有点想不通。 “大的还没来呢。” 秦墨喝了口豆浆，嘴角上扬笑了笑。 “现在抖音的日活增长，最主要的原因是自然流和江悠悠的推广，但这款软体还没有成功破圈。” “我之前让你们找创作者拍的变装视频，便是抖音第一次破圈的关键。” 顿了顿，秦墨深呼了一口气。 “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两天了。” 听著秦墨的话语，赵磊正要说话。 他的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微博推送。 標题是。 “抖音记录美好生活。”这个词条正在疯狂刷屏。 赵磊愣了一下，点进去。 热搜榜第十六位。 “抖音记录美好生活。” 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箭头，还在往上窜。 赵磊点进词条。 热度最高的是一条微博，配的是一个变装视频。 正是苏小沫先前拍摄的变装视频！ 这个视频在抖音只有几万点讚，可被人转发到微博后，此刻的点讚数量已经超过了二十万。 无数微博用户被这第一次见到的炫酷视频而震惊。 与此同时。 在这条被转载的视频爆火微博的同一时刻，同样的视频在b站也同样衝上了热播第一！ 各种同样风格的换装视频，在各大平台上被疯狂转载！ 当然，这些流量一开始有秦墨投钱推送的原因，但因为视频本身的质量，后续热度自然爆发！ 这一天。 在抖音上架一个月的时间点。 这款软体迎来了第一次的流量暴涨！ 当天下午，已经衝上了各大平台的下载榜第一！ ...... 同一天下午。 企鹅集团总部，深城。 整个科技园区，都属於企鹅。 此刻，最中央的总部大楼內。 十二楼的一间会议室里，长条桌两端各坐了三个人。 主位上的是企鹅社交事业群的副总裁孙强，四十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带著个金丝眼镜。 他旁边坐的是企鹅视频业务线负责人郑涛。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孙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这个叫抖音的软体，已经有十万日活了？” “虽然没有详细数据，但根据我们推算，十万差不多。” 站在投影前的一个年轻人翻了一页ppt，上面是这段时间他们推断的抖音日活截图。 孙强微微眯起眼睛。 “上线多久了？” “到今天，二十七天。”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二十七天，十万日活。 这个增长速度，放在整个网际网路行业都算得上快了。 更何况，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流量入口的初创公司。 “说说吧。” 孙强看向在座眾人。 “这个抖音，到底是什么东西？” “短视频。” 郑涛开口了，语气带著一丝不屑。 “就是十几秒的短视频，用户自己拍了自己上传，没什么內容深度，纯粹就是搞笑和娱乐。” “跟我们企鹅视频相比，无论是內容品质还是用户层次，都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孙强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问。 “用户画像呢？” “主要是大学生和刚毕业的年轻人，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女性占比略高。” “收入水平？” “中低收入为主。” 孙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种產品，短期內確实能靠新鲜感吸引一批用户，但长期来看，內容同质化严重，用户审美疲劳之后就会流失。” 郑涛说完，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姿態很放鬆。 “我的建议是，不用太当回事。” “短期的確有吸引力，但长期的话，这种没有深度的东西，火过一阵就没人看了。” 孙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你说的有道理。” “但我们不能赌。” 他把手里的笔放下，看著郑涛，又看了看在场眾人。 “企鹅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赌，是执行力。” “哪怕有著一丝风险，我们也必须將其扼杀在摇篮中，更何况一个短视频小软体，抄了也没多少成本。” “等你们手下哪个组空了，可以先找几个人做一个短视频软体雏形。” 他顿了顿。 “全抄就行。” “功能、界面、交互，全都照搬。” “之后关注抖音后续发展，如果短视频和我们预料的一样，不会让用户长期停留，只会给他们带来新鲜感，很快就会用户流失，那这个软体我们也不用继续做。” “可如果。” “抖音真的有爆款潜力。” “那么就在这个雏形上加码，直接组成一个专项小组，快速上线。” 郑涛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明白。” 这种事情在企鹅太常见了。 小公司辛辛苦苦做出一个產品，企鹅看一眼，觉得有威胁，或者哪怕只是觉得有一点点可能性，就会直接出手。 连界面配色都懒得出新方案，直接照著抄。 抄完之后掛上企鹅的流量入口，瞬间就能把小公司碾压。 这就是大厂的打法。 不是跟你比產品，是跟你比资源。 毕竟，抄袭的成本对企鹅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他们养成了一个习惯。 只要是市面上出现了任何一个有潜力的新產品，先抄再说。 有没有前景？不重要。 能不能做成？不重要。 反正先做好准备，到时候抄出来把別人搞死了，市场自然就是他们的了。 孙强站起来，拍了拍手。 “散会。”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过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这个项目，就叫微看吧。” 第8章 上线广告功能 浪潮科技。 赵磊盯著后台的创作者入驻数据，脸上的笑容相比前两天收敛了不少。 从苏小沫那条视频上了微博热搜之后，抖音的日活用户曲线像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一路往上躥。 一周之內，日活从九万六涨到了二十一万。 同时涌入的还有大量新的创作者。 以前他们求著別人入驻还不太容易，现在每天都有人在后台申请。 “老大，入驻的创作者已经有三千多人了。” 赵磊把数据调出来。 “按照咱们之前定的现金激励规则，这些人上个月的创作激励加起来......我算算。” 他低头敲了几下键盘。 然后抬起头，表情有点僵硬。 “大概要发出去三十几万。” 三十几万。 秦墨东拼西凑的那三十万，一个月下来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 伺服器费用、办公租金、员工工资、內容採购，再加上现在的创作者激励。 林晓推了推眼镜，虽然没说话，但握滑鼠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赵磊小心翼翼地看著秦墨的脸色。 “老大，咱们帐上的钱......不多了。” “虽然我们是按季度支付，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在这之前如果我们还没有收益，那么等时间一到，恐怕会出大问题。” “我们得想办法变现了。” 他顿了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甚至因为用户增加，维护成本升高，我们可能撑不到下个月。” 秦墨靠在椅背上，面前的电脑上是抖音的后台管理面板，各种数据在他眼前出现。 不过秦墨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我知道。” “那......” “钱的事，我有办法。” 秦墨转过身，声音不急不慢。 “抖音的盈利方式有很多种。“ 前世，抖音的盈利方式那可太多了。 直播、带货、商城、gg，隨便拿出一个来，都能够给抖音带来大量收益。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虽然有著斗鱼和虎牙两个直播平台，但他们的直播方式还是最古老的播游戏，连pk的功能都没有。 更別说能带来大量现金流的直播带货了。 不过。 因为抖音现在的体量还不够，能够铺开的收益来源还是只有gg。 不久后，抖音肯定还会上线直播功能，到时候的热度会再度震惊这个世界的网际网路。 “现在的確可以加上gg功能了。” 见秦墨这么说，赵磊也鬆了一口气。 “那我们的gg推送，也会藉助老大你开发的推送算法？” 这段时间。 他们也知道了秦墨开发的大数据算法究竟有多夸张。 正因为这一点，所以他们並没有去担忧市面上会有同款软体出现，因为只要没有这个推荐算法，其他竞品软体不可能打得过抖音。 听著对方言语，秦墨点了点头。 “一个用户经常刷化妆品的视频，算法就会判断，这个用户对美妆类產品有购买意向。” “那我们给她推送的gg，就是美妆类的。” “如果有人经常刷汽车测评，我们就推汽车gg给他。” “这就是大数据gg投放。” 说到这里，秦墨顿了顿。 “所以同样的gg位，不同的人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在这个基础上。” “你们可以想像一下，会发生什么。” 两人一顿后，脸色瞬间激动了起来。 几乎是异口同声。 “转化率会比传统gg高出一个数量级！” 见两人开口。 秦墨也笑著继续道。 “所以我们的gg单价，也要比別人贵。” 秦墨敲了两下键盘，调出一个定价方案。 “目前各大视频平台，gg投放是按照cpm计价，就是每一千次展示多少钱。” “我们的价格，要比他们贵几倍。” 赵磊张了张嘴。 他知道自己老大的风格，但一开口就要比市场价贵几倍。 这也太狠了。 “会有人投吗？” “会。” 秦墨说著关掉文档。 “接下来就辛苦一点，联繫各类厂家，无论是什么国货还是国外大牌，把gg位卖出去，前期价格可以略微降低，后续等有流量了再提高到贵。” “那些大厂我们不急，先从中小厂家入手。” 赵磊和林晓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行，干。” ...... 两天后。 温州，鹿城区。 老陈坐在他那个堆满了鞋盒子的办公室里，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简讯通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距离发工资的日子，还有五天。 但帐上的流动资金早就在这个月就已经断掉了。 他开鞋厂十年了，从手工作坊做到代加工，再到现在想要打自己的厂牌。 十年前他二十出头，借钱创业，胆子大，什么单子都敢接。 五年前厂里有两百多个工人，销路最好的时候，一个月的出货量能做几万双，供著全国好几个省的分销点。 但这两年不行了。 电商平台起来之后，价格打得透明到底价，一双鞋的利润被压缩到只剩几块钱，这还是能卖出去的前提下。 他的品牌没有知名度，线下渠道被大品牌一点一点蚕食。 线上也尝试过，但淘宝上开的那几个店铺，销量一直提不上来。 仓库里还有十多万双鞋压著，全是上一季的款，再不处理就要过季了。 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 “喂，陈厂长吗？我是抖音gg投放平台的商务经理，之前给您发过邮件的。” 老陈想起来了。 前两天確实收到过一封邮件，说是短视频平台开通了gg业务，邀请商家投放。 他当时没当回事，那封邮件到现在还没打开。 “我现在不需要。” “陈厂长，您还没有了解我们的投放模式呢，我简单给您介绍一下......” “我说了不需要。” 老陈掛了电话。 但几秒之后他又把手机拿起来，翻出了那封没打开的邮件。 抖音。 好像听厂里开机器的几个年轻人提过，说最近挺火的。 邮件打开。 里面是一个很简单的表格，列著gg位的基本信息。 展示位置、计价方式、投放周期。 价格確实不低。 但老陈注意到一句话。 “按兴趣標籤和用户行为匹配投放对象。” 他看不懂什么叫兴趣標籤。 但下面还跟著一行更直白的说明。 “gg会优先推送给可能对您產品感兴趣的用户。” 老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拨了回去。 “刚才那个......抖音的gg，怎么投？” ...... 投放gg的流程比老陈预想的要简单得多。 根据指引，他只需要在后台设置好投放的预算、gg要展示的地域、性別、年龄段，还有一些他从来没接触过的筛选条件。 “兴趣標籤是什么意思？” 他打电话问。 对接的商务经理说，那是根据用户的点讚、观看时长等行为数据，由系统自动判断和匹配的。 老陈其实没太听懂。 但他知道这东西是有道理的。 他做的鞋，目標用户本来就是非常具体的一批人，预算有限需要性价比的年轻人。 如果gg真的能精准投放给这些人。 那贵一点也值得。 他咬著牙把预算填了上去。 十万块钱。 几乎是鞋厂帐上最后的一笔能动的钱。 把钱转出去的同时，老陈只觉得浑身都是有些发软，自己的厂子能守住还是破產，就看这最后一下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另一个號码打了进来。 是一个本地的电话號码。 老陈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本地最大的一家鞋厂的老板，姓郭。 “老陈啊，听说你们厂快撑不住了，我们这边想谈一下收购的事，价格好商量，你也別死撑著了。” 语气听上去客客气气的，但老陈听得出来里面的东西。 老陈不是傻子。 这两年他的厂被打压成这个样子，背后的黑手是谁，他心里大概有数。 就是郭胖子。 对方一直想吞掉他的厂和销售渠道。 但关键是，对方给的价格太低了，他不可能把自己辛辛苦苦打造起来的鞋厂就这么低价卖出去。 老陈深吸一口气。 “郭老板，不劳您费心了。” “我已经给我的鞋厂打了gg。” “积压的货马上就能卖出去了。” 电话那头怔了一下。 “gg？”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什么抖音吧？” “没错。”老陈点头。 电话那头的郭胖子在听见这句话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真的投了，那个抖音的电话我也接到了。” “老陈啊老陈，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谁不知道网上的gg都是骗人的？” “你这叫垂死挣扎，明白吗？” “你这是在给那个什么什么破平台白送钱而已。” “一个我都没怎么听过的平台，才出来一个多月，你真信能帮你翻身？ 笑声越来越大。 “行吧，等你真正破產的时候，我们再谈，到时候这个价......” 手机里传出了被掛断的嘶嘶声。 而老陈深呼了一口气。 这才想起来，自己虽然听说过抖音，但还没有下载过。 隨即颤颤巍巍点开应用商城，把抖音下在了手机上。 “就靠你了......” 第9章 精准投放的广告威力 晚上九点。 深城龙岗区的一间出租屋里。 刘伟瘫在床边的二手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他在一家电子厂做质检员，一个月工资四千出头，扣掉房租八百，吃饭一千，手机分期三百，每个月剩不下几个钱。 常穿的鞋子开了胶，想买双新的却一直找不到满意的。 他已经在淘宝上逛了三天，收藏了七八双鞋，价格从九十九到一百八不等，每一双他都反覆对比了评价、材质、买家秀、是否包邮。 九十九的那双评价里有人说鞋底偏硬，一百二的那双顏色不太对，一百五的那双他挺满意但捨不得下单。 再看看吧。 他退出淘宝，打开了抖音。 从苏小沫那条变装视频上了热搜之后，刘伟就跟著下载了这个软体，然后发现自己只要打开抖音，刷著刷著一个小时就没了。 他手指往上一划。 一个搞笑视频。 再一划。 是一个路边推广江南皮革厂鞋子的视频，有人觉得销售员又唱又跳好玩，所以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刘伟倒是对这个鞋子感兴趣，多看了两眼，这段时间，他刷的很多抖音视频都和鞋子有关，可能是一开始他搜过便宜好用的鞋子要怎么买。 看了几眼后。 刘伟又划了一下。 这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gg界面。 刘伟的手指本来已经习惯性地要往上划了。 但他没有动。 只因为，这竟然是一个鞋子的gg，而且上面有一句话，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质量有保障，保底穿三年。“ 他下意识点进了评论区。 “昨天到货穿上了，质量真高，比商场里三百多的不差。” “买给我爸的，老人家说很舒服，又让我下单了一双。” “刚毕业买了这双准备面试穿的，比想像中好太多了，推荐。” 最关键的是。 这双鞋子很便宜。 就几十块钱，而且还包邮。 他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双鞋加入了购物车，点击了付款。 同样的事情，在这个夜晚的全国各地都在发生。 只不过。 不同的人，刷到的gg都不一样，但却正好是他们这段时间需要的。 ...... 凌晨两点十四分。 老陈被电话吵醒了。 他摸到床头柜上震个不停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厂里管仓库的小周。 他接起来，声音沙哑而烦躁。 “餵？” “陈厂长！” 小周的声音一改往日的匯报语气，声音都在发抖，因为今晚的情况他打工了十多年都没遇到过。 “我们的系统好像出问题了！” “你到底在说啥子？” 老陈坐起来，伸手去摸眼镜。 “这段时间为了处理库存不是对接了一个系统吗，就在刚才，这个系统现在显示咱们的订单一直在跳。” “陈厂长，这系统坏了！一直在跳订单数字，我亲眼看到这一个小时就涨了好几页，是不是出bug了！” 老陈的睡意消散了大半，心里先凉了半截。 系统出了问题那可不是小事，所有订单都要重新核对。 “订单怎么会出bug呢？白天不还好好的？” “我不知道，但是订单数据不正常啊，从十一点开始就一直在涨，根本不带停的，到现在已经......” 小周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看数字。 “已经好几百单了。” “多少？” “八百多单，还在涨。” 老陈光著脚踩在地板上，秋天的瓷砖很凉，但他的后背上沁出了一层汗。 电话那边小周还在说话，但老陈没有认真听。 他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手抖得厉害，输了三遍锁屏密码才解锁，然后把抖音商家后台系统打开了。 后台的数据面板上，有一串数字正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地往上跳。 订单数量。 成交金额。 諮询量。 他把手机从眼前拿开，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数字又变了。 最明显的变化来自於库存一样，原本的库存数量显示还是十多万双，而现在，这个十多万的数字正在不断变小。 这意味著...... 他两天前投的gg，真的有用！ “厂长？厂长你还在吗？” “我在。” 老陈的声音听上去很镇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声音都是抖的，这些年在商场浮沉，但这样的一夜翻身，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当然会口乾舌燥，止不住抖。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不，做梦都没有这么离谱的。 “系统没有出问题。” “可是这些订单......” “这些订单是真的。” 老陈把电话掛了。 他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臥室里，坐了整整一分钟，他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又跳了一截，这些跳跃的数字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它们不讲大道理，它们只讲一个事实。 他的鞋卖出去了。 ...... 一周后。 鹿城工业区的大道上，一辆接一辆的厢式货车停在广达鞋业的厂门口，亮著双闪。 每一辆货车內，都装著大量的纸箱。 这些纸箱里装著的鞋，在过去几年里一直躺在仓库里积灰，而现在，它们正在以老陈从未见过的速度离开这座工厂。 而就在此刻。 一辆老款奥迪停在了马路对面。 车窗摇下来，露出郭胖子那张圆滚滚的脸。 他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先看到了那三辆货车，又看到了正在往车上搬的货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推门下车，慢悠悠地走到厂门口，隔著铁柵栏朝里面张望。 “老陈！” 他喊了一声。 “这是干嘛呢？低价甩卖？清仓大处理？早就跟你说了嘛，硬撑有什么意思，现在亏得更多了吧？” 老陈转过身，看著郭胖子那张堆满笑容的圆脸，也笑了。 “郭老板，好久不见。” 郭胖子指了指那些货车，摇了摇头。 “这得是亏本大甩卖吧？一车一车往外拉，卖一双亏一双，图什么呢？这样吧，我上次说的那个价再加两成，你考虑考虑？毕竟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我也不想看你亏得太难看。” 老陈还没来得及说完。 身后一个员工便急匆匆跑了过来。 “老板， 这一周出货已经三万单了，我们第二次的gg费用已经扣光，我们还要继续投吗？” 听著身后的言语，老陈无视了一旁脸色瞬间有些惨白的郭老板，急忙道。 “当然。” “继续投，以后长期和抖音合作！” 说完。 这才回过头看著郭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郭老板你也看见了，最近的確很忙，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便转身返回了厂房中。 而脸色难看的郭胖子也没有想到，一个短视频软体还真的能让老陈起死回生。 急忙跑回了自己的老款奥迪，拿出手机翻找到了之前抖音客服给他打来的电话。 既然有这么好的gg平台，他自然不可能不用。 “什么？恢復原价，只有第一批厂家才能一直享受优惠，这才一周！” “还要排队，已经在几个月后了？” “我投，我投！” 第10章 主动迎战企鹅？ 老陈和郭胖子的情况不是个例。 隨著时间发酵，第一批在抖音投放gg的商家都发现了抖音的惊人转化率。 一时间。 大量中小型商家都找到了抖音，想要在其中投放gg，不过秦墨並没有完全接收，因为抖音的体量还没有那么大，只能签约部分。 毕竟还是要让用户有体验，不能每一个视频都是gg，但即便如此，抖音在这半个月期间，依旧签下了大量厂商，gg投放都排到了半年后。 同时。 浪潮科技也有了百万级別的现金流。 这还是因为，大部分厂商只给了定金，还没有到他们投放gg的时候，如果把排队的商家也算上，资金流將极其夸张。 ...... 时间，很快来到了抖音开通gg的半个月后。 半个月的时间。 浪潮科技变了样。 公司租下了写字楼的整个楼层，原先空置的隔壁几间全部打通，工位从稀稀拉拉几个变成了四十几个。 新招的员工大多是刚毕业的年轻人，秦墨亲自面试的，不问资歷，只看基本功和学习能力。 赵磊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是三台显示器，一台跑著后台数据，一台开著gg投放系统，还有一台是今天刚整理完的签约商家名单。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板润喉糖，抠了两颗扔进嘴里，目光没离开屏幕。 秦墨虽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但在赵磊和林晓旁边，还有一个他的工位。 “老大。” 秦墨从代码里抬起头。 “我们现在的gg签约商家，排期已经排到六个月以后了。” 赵磊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滑动滑鼠滚轮往下翻了一页。 “就这半个月，主动找上门的厂商超过四百家，我们筛了又筛，最后签了一百二十家，每家都只收了定金。” “排在后面的厂商每天都在打电话催，问能不能加钱往前插队。” 他转过头看著秦墨，脸上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压力太大导致的麻木。 “光是这些定金加起来，公司帐上的钱已经有七位数了。” “而且这还只是定金。” 林晓在旁边接了一句，他难得主动开口。 秦墨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伺服器扩容做了？” “上周末就做完了，按你说的直接上的云伺服器集群，现在日活再翻三倍也能撑住。” 赵磊又翻了一页数据，继续匯报。 “上线两个月。” “日活三十一万两千，人均使用时长四十一分钟，这两个数据到今天早上八点更新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从零到三十一万日活，抖音只花了两个月。 虽然对一些大厂的软体来说，这个数字恐怕刚刚上架就能达到，一天轻轻鬆鬆几百万。 但对於浪潮科技这么一个小企业来说。 两个月三十一万日活，已经是他们的最好成绩。 不过。 虽然因为这个数据有些兴奋，但林晓却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气，表情凝重。 “只是。” “以我们现在这个数据，企鹅不可能不注意。” “如果他们开始抄袭，按照企鹅的速度，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一定会推出来抖音的竞品。”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老大的推荐算法確实厉害，这一点我不怀疑。” “但企鹅的体量太大了，qq日活几个亿，到时候光靠聊天软体这个入口引流，流量就能把我们冲了。” 赵磊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態。 两人的话不无道理，这样的情况他们见过太多次了。 只是这一次。 两人还是没有意识到，穿越而来的秦墨手中捏著的大数据算法，在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夸张的杀伤力。 一个短视频软体如果没有匹配用户的算法，绝对无法让用户长期停留。 秦墨把面前的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是抖音官博的编辑页面。 “你们说的没错。” 他敲了几个字，光標停在输入框里。 “企鹅能抄界面，抄功能，抄交互，这些他们三天就能做完。” “他们能拿流量碾我们，能拿版权压我们，能拿资本耗我们，这些他们也確实比我们强。” 秦墨的语气很平淡。 “但是，这些东西都可以被时间追上，真正让抖音和市面上其他所有產品不一样的，只有一套核心算法。” 他顿了顿。 “而这套算法，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完整的架构。” “你们现在，还只是初步了解了我这套算法的优势，你们还是没有意识到，这套算法究竟代表著什么。” “这是新的时代。” “你们只需要相信抖音就行。” 说著这句话时，秦墨的眼中没有半点对企鹅的担忧。 而听秦墨说完，赵磊两人也是深呼一口气对视了两眼。 隨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他们没必要不相信。 与此同时。 秦墨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而且。” “如果这是一场战爭，那我们要做的，不是藏著掖著怕被敌人发现，而是让他们按照我们的节奏来打。” “现在抖音发展还是太慢...” 两人有些不明白秦墨的意思。 “把我们的日活数据和人均时长，整理成一份公开报告，发到抖音官博上。” 秦墨缓缓开口。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住了。 赵磊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拍。 “老大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不藏著掖著也就算了，还主动把数据公开？这不是等於告诉企鹅『快来搞我』吗？” 林晓推了推眼镜，语气比平时更低沉。 “现在我们能低调发展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主动公开真实数据，等於把企鹅的倒计时直接往前拨。” 两人都有些不理解秦墨这个决定的意义。 而秦墨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对。” “我要的就是让企鹅提前推出竞品。” 秦墨站起来，看著面前这两个跟自己一路走来的兄弟。 “你们想想，现在抖音的日活三十一万，看起来增速很快，但这是什么概念？全国网民好几个亿，我们才覆盖了千分之一都不到。” “以我们现在的团队规模、资金体量、流量资源，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把抖音推到真正的国民级应用，需要多长时间？” 秦墨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至少要一年。” “一年之后，市场早就不是今天的样子了。” “我们慢悠悠地涨用户，企鹅迟早会醒过来，到时候他们一样会进场，与其被动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不如主动拉他们下场。” 他靠在窗边，窗外是魔都灰白的天空。 “企鹅一旦把竞品做出来，为了打压我们，他们一定会投入大量资源去推广这款软体。” “企鹅聊天软体的弹窗、企鹅视频的首页推荐位、各大应用商店的gg位，他们会不遗余力地向全国网民安利『短视频』这个东西。” “到那时候。” “才是短视频这个概念，真正被所有人知晓的时候。” “而抖音便要乘上这股东风。” 秦墨转过身，看著两人，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我们去碰瓷这款竞品，以此进行宣发。” “至於谁能够留住用户。” “那就各凭本事了。” 说完。 秦墨转过身，把电脑屏幕转回来，光標还停在官博的编辑框里。 轻笑一声。 “现在，先把这份数据报告发出去！” 第11章 竞品出现 企鹅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的灯从凌晨六点亮到了现在，桌上的咖啡杯换了三轮，菸灰缸里戳满了菸头。 长条桌两侧坐了二十多个人，没有人说话。 投影屏幕上，是一张抖音官博的截图。 日活三十一万两千。 人均使用时长四十一分钟。 “这份数据，是我们从抖音官博上截取下来的。” 站在投影前的是数据分析组的负责人，一个戴著无框眼镜的瘦削男人，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组花了一天时间对这份数据做了交叉验证，结论是......” 他推了推眼镜。 “数据真实。”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细微的吸气声。 “上线两个月，日活三十一万，人均使用时长四十一分钟。” 他翻到下一页。 “这个时长是什么概念？企鹅视频的人均使用时长是五十分钟，我们做了十年的长视频平台，就要被一个上线两个月的软体超了。” 孙强靠在主位上，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面无表情。 “说下去。” “更关键的是这个。” 投影上出现了一张新的图表，上面標註著抖音gg投放的单价和厂商续约率数据。 “我们通过渠道拿到了一些厂商反馈，抖音的gg单价目前在cpm五十元上下，是传统视频网站gg单价的三到五倍。” cpm是每千次展示的gg成本。 “三到五倍？” 坐在孙强旁边的郑涛皱起了眉头。 “对，三到五倍。” 数据分析组负责人翻到下一页。 “而且厂商在抖音上的gg满意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五，大部分投放过的厂商都选择了加投。” “一个日活才三十一万的软体，gg单价是我们视频网站的好几倍，厂商还抢著投？” 郑涛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信。 “是的。” “他们一个月gg收入能有多少？” “根据目前的数据推算，抖音这一个月的gg收入，已经突破了两百万。” 负责人顿了顿。 “是实收，不是签约金额。”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两百万。 一个刚刚上线两个月、日活才三十一万的软体，单月gg收入突破两百万。 这个数字比任何技术分析，都更直接地撕开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孙强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还记得很清楚。 这群人当初可口口声声说过，短视频软体没有任何潜力。 隨即冷哼一声。 “之前我让你们立项的那个软体，现在做到什么程度了？” 一个角落里的负责人站起来，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功能已经仿照了八成，界面和交互基本和抖音一致。” “但我们发现，抖音的推算机制好像有些奇怪，並非是隨机推送，我们还在检验，在这个方向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 “三天。” 孙强打断了他。 “三天之內做出一个完整的软体。” “其他的一切等软体做出来后，再慢慢去完善。”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一周后，我要让全国网民在各大平台看到这款软体！” 他顿了顿。 “別忘了之前我给它取的名字，微看。” 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没有人再质疑短视频有没有前景，更没有人再说十几秒的视频没人看。 虽然软体製作的负责人面容有些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现在只能先放下抖音有些奇怪的推送机制，直接把微看做出来。 ...... 当天下午。 企鹅的宣发机器全功率启动。 所有打开企鹅聊天软体的用户，右下角同时弹出了一个弹窗。 这在企鹅的歷史上只出现过寥寥几次，每一次弹窗，都意味著企鹅在全力推广一款战略性產品。 弹窗上只有一行字。 短视频时代，你的微看。 下面跟著一个下载预约按钮。 与此同时，企鹅旗下的每一款游戏都推出了联动活动。 预约下载微看，送企鹅游戏点券，註册微看帐號，送限定皮肤，连续登录微看三天，送游戏道具宝箱。 企鹅视频的首页推荐位上，原本掛著的热播剧海报被撤下，换上了一条微看的宣传视频。 视频內容很简单，一个人刷著手机一直笑，界面和抖音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左上角的logo不同，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不得不说，企鹅的体量的確远非浪潮科技可比。 不到二十四小时。 微看的下载预约量突破了一千万！ 这还只是第一天！ 按照企鹅內部估计，在他们的大规模宣发下，七天时间，微看的下载预约量恐怕要超过五千万！ 这便是企鹅的体量。 而目前的宣发，对企鹅来说只是开始。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一条词条空降微博热搜榜。 『短视频时代即將到来，预约微看。』热搜第三。 点进词条，置顶的是一条製作精良的宣传视频。 画面里一个女孩在地铁上刷微看，笑得前仰后合，周围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最后屏幕上打出一行字——短视频时代已经来了，你还在等什么？ 视频右下角是微看的预约二维码和各种预约奖励。 评论区清一色的好评。 “短视频什么东西？怎么没听说过。” “企鹅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大规模的推广某款软体了吧，这短视频应该有些意思。” “我才不管那么多，反正有q幣领。” “不得不说，企鹅这一次是真大方，竟然直接送皮肤。” 而在这些討论中，自然有不少是抖音用户。 “这不是那个什么抖音吗？” “企鹅又抄了？还是收购了？” “短视频的確很有意思，这两天我一直在刷。” 只不过，这些零零散散的评论並没有在这条热搜下引起什么波动。 这条热搜也是企鹅买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买的，但没有人在意，因为它確確实实带来了流量，让不少人关注到了短视频和微看。 就在热搜词条掛上去的一个小时后。 抖音官博发了一条新的微博。 是一条起诉微看抄袭的声明。 一开始这条起诉声明並没有多少人关注，不过很快，秦墨也做出了和企鹅同样的举动。 只是。 这条微博秦墨没有买热搜前排，只投了很少的预算，把它推到了热搜榜倒数第五的位置上。 毕竟他知道，这条声明本身的分量。 所以。 就在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二十分钟，这个话题，便被微看的宣传热搜，和企鹅抄袭这个自带流量的標籤架上了火箭。 仅仅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一条爆款热搜，瞬间衝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抖音起诉微看抄袭！』 第12章 借东风 『抖音起诉微看抄袭！』后面跟了一个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 便是抖音的声明。 【近日我司发现，企鹅集团旗下即將上线的短视频软体“微看”，其界面设计、功能架构、交互方式与我司旗下產品“抖音”存在高度相似，涉嫌构成对抖音產品的整体抄袭。 我司已委託律师事务所，针对企鹅集团的不正当竞爭行为提起法律诉讼。】 而在这条热搜出现后。 之前被企鹅抄袭的企业，和企鹅对家，也出来吹了一把风。 很快热搜第二便成了『企鹅抄袭史。』 热搜第三还是微看宣传。 三个词条排在一起，显得相当荒诞。 而在抖音起诉微看，不少网友知道微看竟然也是抄袭后，评论区的风向彻底炸了。 “企鹅又双叒叕抄了？传统艺能。” “我看了一下微看的宣传视频，那界面和抖音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毛一样。” “笑死，抖音只花了小钱买了个末尾热搜，结果被广大群眾手动顶到了第一名。” “这个抖音是什么软体？能被企鹅抄，说不定挺有意思的。” 此刻。 浪潮科技內部。 赵磊盯著微博后台的实时数据，挠了挠脑袋，因为微博刷新竟然出现了卡顿。 “老大，我们买的热搜本来是倒数第五，现在它自己跑到了第一。” “我们知道微看会抄，但没想到他们连宣传视频都抄我们的。” 说完赵磊看向秦墨。 “老大，你是不是知道，我们只需要买个靠后的热搜，就能够自然而然的大爆？” 秦墨只是点了点头，看著微博热搜上的词条。 这还只是开始呢。 微博上的热度还在发酵。 並且不仅仅是微博。 秦墨之前可在眾多平台同时发布了声明，抖音的名字可不仅仅在微博快速传播。 与此同时。 因为微看的宣发，和抖音起诉微看的热度。 短视频这三个字，终於被越来越多的网民们知晓。 各大平台的评论区都出现了同样的对话。 “短视频是什么？”这是第一次听说这玩意儿的。 “去下载一个抖音你就知道了，那是相当有意思，微看就是抄袭！”这是已经用过的。 “微看是什么？就是抄袭抖音的那个？” 这样的对话在微博、贴吧、知乎、虎扑、天涯，每一个网际网路角落都在同步上演。 抖音没有花一分钱去买这些流量，但所有关於微看的討论，最后都变成了对抖音的推荐和对企鹅的谩骂。 在微看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下，短视频这个概念第一次真正进入了大眾视野。 数以千万计的用户被企鹅的宣传吸引了注意力，想要尝试这个叫做短视频的新鲜玩意儿。 然后他们打开应用商城，搜索“短视频”，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抖音。 他们搜索“微看”，关联搜索里排在第一位的是“抖音和微看什么关係”。 他们点进这个关联搜索，看到的是铺天盖地的討论，微看就是抄袭的抖音，抖音才是正版。 然后他们下载了抖音。 应用商城的数据后台，抖音的下载曲线从微看宣传开始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一条正常的线。 下载量的弧度不断抬高。 热搜第一天。 抖音日活从三十一万跳到了四十万。 第二天。 从四十万跳到了五十万。 第三天、第四天。 到微看正式上线的前一天，抖音的日活已经突破了六十万。 和几天前相比，日活直接翻了个倍！ 这三十万新增用户里，相当一部分，是在企鹅投入的宣传攻势下第一次听说“短视频”这个东西。 然后在搜索和对比之后选择了抖音。 “他们在帮我们打gg。” 赵磊看著后台数据，脑袋来回挠著，有种不太真切的感觉。 “他们花了几百万，结果用户全跑到我们这儿来了。” “老大。” “你这招告微看买热搜，是我这么多年见过最伟大的操盘！” “不过。” 赵磊轻嘆了一声。 “律师那边和我们聊了，说这种起诉几乎很难成功，微看最多改一改界面和交互就行了。” 秦墨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一杯凉了的豆浆。 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真的告倒微看。” 隨后在赵磊的疑惑中，秦墨解释道。 他也知道告不倒微看，从一开始就知道告不倒。 但告不告得贏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微看声势最浩大的时候，把“抖音”和“微看”这两个词绑在一起，让所有被企鹅的宣传吸引过来的人，在搜索微看的同时，看到抖音。 这就是他要的宣发。 借企鹅的刀，砍企鹅的树。 若只是凭藉抖音自身，根本做不到这么庞大的宣发。 赵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客服部的组长李康海走了过来。 这段时间抖音扩张，已经有了许多个部门。 秦墨虽然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但很多时候还是在赵磊和林晓旁边的工位上。 在抖音稳定下来之前。 三人和其他员工依旧在同一区域办公。 “什么事？” 看著对方，还没等秦墨开口，赵磊便询问道。 “赵经理，又有商家和我们解约了，他们寧愿不要定金，也要违约。” “而且对方是我们目前签约的厂商中，体量最大的一家。” 李康海的脸色也是有些苍白。 他才来到抖音没多久，就遇上了这种事。 听著这句话，赵磊嘴上骂了几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便响了起来。 竟然有人把解约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一开始抖音还没有这么多员工时，很多厂商都是他和林晓去谈的。 可这几天。 虽然抖音日活在不断增加。 但合作的厂商却是越来越少。 “赵经理，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边资金出了点问题，之前签的那份合同可能没办法继续了......” 对方的话术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电话赵磊这两天也接了不少。 掛断电话后。 赵磊看了秦墨一眼，秦墨也对著李康海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不用挽留什么，他们要解约直接答应就行。” “是。” 李康海离开后，赵磊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帮孙子。” 虽然他们先前早就有了预料，但还是没想到企鹅下手这么绝。 “老大，四天了，总共损失了一百多家合作厂商，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不到四十家。” “而且很多已经投流的厂商也在要求退款，强行终止后续投放。” 一旁的工位上。 没怎么开过口的林晓推了推眼镜，看著电脑上的统计。 “他们说定金不要了也行，但不会再和抖音合作，一定要违约。” “有合作商告诉我们，微看在联繫他们，说只要和抖音断了合作，微看的gg位有打折。” “並且所有厂商，如果选择了抖音，就不能再和微看合作！” 第13章 企鹅继续施压 孙强的手段很简单。 让微看的人挨个联繫已经在抖音投放gg的厂商，给出的条件很直接。 只要和抖音中断合作，和微看签约，gg位首月有大幅折扣，如果不和抖音中断合作，以后永远別想在微看上投放gg。 秦墨抖音借了微看宣发东风，微看也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毕竟仅仅几天，微看就有了数千万的预约下载。 等到上架后，其用户数量和规模，不知道要超过抖音多少，二者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的存在。 所以这些逐利的厂商，大部分都放弃了抖音。 只有少部分厂商因为诚信，又或者觉得微看不会有抖音这么高的转化率，这才留了下来。 毕竟微看的gg费用，比抖音贵出不少。 “剩下的这三十几家厂商什么情况？” 秦墨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留下来的。 林晓把电脑屏幕转了过来。 “几乎都是第一批在抖音投放过gg的。” 他顿了顿。 “还有些厂长表示，当初抖音帮过他们的厂子，现在抖音被人搞了，他们要是走了，那就不是人了。” 屏幕上的名单不算长，从头划到底也就三四十个名字。 张国强、老陈，还有那些最早在抖音上投了五千块、一万块gg、亲眼看著自己的库存被清空的小厂商老板们，几乎全都留了下来。 秦墨看著那份名单，没有说话。 窗外魔都的天空还是灰濛濛的。 “违约的那些厂商，把他们的资料单独建一个文件夹存档。” 秦墨终於开口。 “以后当他们再度来找我们的时候，取消所有折扣，价格增加百分之五十。” 说完秦墨也是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气。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他知道，没有抖音的推荐算法，微看留下用户都很难做到，更別说精准投放gg。 等到微看正式上架的那一天。 所有人才会知道，抖音和微看的差距。 这些转投微看的厂商，全部都会后悔。 ...... 与此同时，温州鹿城区。 老陈正蹲在厂门口抽菸，屁股下面垫著一个反扣过来的塑料筐，手指夹著烟，眯著眼睛看工人往货车上搬箱子。 上次那批库存鞋出完之后，他又重新开了两条生產线，现在不光卖库存，还开始做新款式。 一辆老款奥迪停在了马路对面。 郭胖子推门下车，皮鞋踩著水泥地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的笑容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有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从每一块肥肉里往外冒。 “老陈，还在忙呢？” 老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站起来，把烟叼在嘴里继续蹲著。 “听说你不打算和微看签约？” 郭胖子也不客气，自己从旁边拉了个塑料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早就说过，你那个抖音靠不住。” “企鹅亲自下场，微看背后有企鹅视频，有企鹅聊天软体，等微看上线了，你看抖音还有活路吗？到时候你的gg卖给谁？” 老陈把菸头在鞋底按灭。 他从塑料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郭老板，我不在微看投gg其实没什么別的原因，就是觉得自己该有个做人的良心。” “抖音当时帮我把存货清光，我们厂几十號人才没丟了饭碗，现在抖音有难我就跑，还是人吗？” 郭胖子愣了半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从厂门口传到路对面。 “你这个榆木脑袋，真把做生意当交朋友？” “告诉你，我已经和抖音违约，定金不要了，然后和微看签了整整一年的独约，几百万的gg款甚至都打过去了。” “我就等著微看上线，到时候躺著数钱。” “你嘛，这鞋厂恐怕就要彻底关门了。” “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仁义，会给你开个好点的收购价。” 老陈看著他。 “郭老板，你不嫌贵吗？” “微看还没上线，gg价格都比抖音贵那么多。” 郭胖子摆了摆手，满脸的豪气。 “贵？贵就对了！贵才能抢在別人前面，而且微看背靠企鹅，到时候用户是抖音的几百倍，这点gg费算个什么？这叫提前拿下！” 虽然身家不少，但这次为了微看，郭胖子一次性投了厂子的大量现金。 並且。 为了接住微看的庞大流量，他还加开了好几条生產线，贷款了不少，就等著大赚特赚！ ...... 当天晚上，江悠悠公寓內。 她洗完澡后正坐在床上看手机，乌黑的髮丝隨意垂落，但在打开qq的主播总群后脸色瞬间变了。 群里的通知是五分钟前发的，斗鱼运营部的官方帐號，措辞客气但意思一点都不客气。 『即日起，斗鱼旗下所有签约主播，个人直播间及个人社交媒体帐號均不得提及、討论、展示与“抖音”相关的正向內容。』 『包括但不限於短视频、界面截图、软体名称。』 『同时为配合企鹅集团重点產品“微看”上线，所有主播须在微看正式上架当日进行至少一次直播推广。』 群里没有人反对。 斗鱼早就被企鹅收购了，在这里直播的人，没有谁敢和老板对著干。 除此之外。 甚至运营还给不少主播单独发了抖音的黑稿，让他们不仅仅要宣发微看，还要想办法抹黑抖音。 江悠悠看完通知，把手机往床上一摔弹了起来，然后抓起来就给秦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那头是，秦墨一如既往平静的声音。 “悠悠？” “学长，企鹅那边准备了一大堆黑稿，微看上架之后全网铺，专门针对抖音的。” “还把我们斗鱼所有主播都限制了，不能提抖音，除非是黑稿，只能推广微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秦墨的声音响起，不急不缓。 “相信我。” 江悠悠愣了两秒，然后把被子往旁边一扔，瘫在一边。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秦墨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微看上架那天，记得拍条新视频。” 江悠悠掛了电话，对著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但她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起来。 因为她听出来了，秦墨刚才说“相信我”的时候，语气和上个月说“这次不一样”的时候一模一样。 而上一次他这么说的时候，抖音確实不一样。 第14章 见招拆招 企鹅的动作很快。 抢走抖音大量的合作商，仅仅是他们对付抖音的第一步。 “抖音资金炼断裂，拖欠创作者激励。” 第二天上午。 这条词条空降微博热搜，位置是第六。 点进去。 置顶的是一个自称抖音创作者的博主发的长文。 “我在抖音拍了两个月的视频，粉丝涨了十多万，按照平台的激励规则应该拿到上万块的创作激励，结果一分钱都没见到。” “联繫客服永远是机器人回復，打人工电话永远是排队中，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这两个月光买道具和衣服就花了上千块，现在连生活费都快没了。” “抖音骗了我！” 文章有理有据声泪俱下，在企鹅的推动下，不仅仅是在微博，在各大平台都衝上了热搜前列。 抖音黑下大学生激励，每一点都衝击在了当下网友们的敏感点上。 前两天。 大量网友还在嘲笑企鹅又抄袭了別人，现在却统统开始谩骂抖音。 评论区迅速被带起了节奏。 “抖音要倒闭了？” “我之前还觉得抖音挺好用的，没想到背后这么黑。” “创作者辛辛苦苦拍视频，平台连这点钱都想赖？” “难怪最近好多人被挖去微看了，抖音自己作死。” “这种连大学生辛苦费都发不出来的公司早点倒闭吧，企鹅抄的好！” 不到一个小时。 又多了七八个有不少粉丝的创作者同时发微博，內容如出一辙。 抖音拖欠激励，他们决定解约，转投微看。 有人晒出了和抖音签的电子合同，有人晒出了后台数据截图，证明自己的视频確实有好几十万的播放量。 但是没有一个人提到合同上写的是季度结算，没有一个人截图合同的结算条款。 没有一个人告诉网友，第一个结算周期根本就还没有到。 但这群人因为抖音，在这两个月时间內，的確从普通人成为了网红，有了不少的粉丝基础，好几个博主，更是在抖音都比较有名的创作者。 这群人一同出来控诉。 几乎让网友瞬间站在了他们一边。 紧跟著。 一个名为“微看创作者入驻计划”的词条上了热搜。 点进去是微看官博的公告，措辞相当直白。 即日起，凡在抖音平台拥有万粉以上的创作者转投微看，可获签约金预支，金额根据粉丝量级从五千到五万不等。 签约即付，不设任何结算周期。 与此同时，各大平台的评论区也出现了大量节奏统一的帖子。 “抖音发不出钱，还欠著一堆创作者的激励没给。” “这么坑创作者，以后谁敢在抖音拍视频。” “微看挺好的，至少企鹅不差钱。” “抖音这种小公司怎么跟企鹅比，迟早要倒。” ...... 浪潮科技。 赵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脸色铁青。 “这帮人还能不能要点脸？”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季度结算！第一个季度都还没到，他们跑出来说欠钱？” 林晓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冷。 “七个发微博的创作者，后台数据我查过了。” “他们全都已经向后台提交了解约申请，而且是在发微博之前就提交的。” “不用想也知道，恐怕他们早就已经和微看签约，在企鹅的授意下，装成受害者的样子发微博控诉我们欠钱。” 赵磊愣住了。 “他们自己先违约，还要倒打一耙？” “不光是违约。” 林晓把电脑屏幕转向两人，上面是那几个创作者的解约申请记录，申请时间清清楚楚地排在那里，最早的一个是三天前，最晚的一个是昨天下午。 “他们发微博的时候全都略过了一件事，他们是签了季度结算的合同的。” “却没有一个字提到结算周期还没到，也没有一个字提到他们自己在申请解约之前就已经入驻了微看。” “网友根本不知道这些，只看到他们说『拍了两个月没拿到钱』。” “这就是故意在带节奏。” 赵磊站起来在工位边上转了一圈，拳头握紧了又鬆开。 “明明是自己违约跑去了微看，趁著热点把脏水泼给我们，搞得好像是我们欠钱不还才把他们逼走的。” “更麻烦的是，很多不知情的用户真的被带了节奏。” 林晓打开了抖音在各大应用商店的评论区。 最新的一星差评几乎全是在骂欠薪，评分从四星半掉到了三星出头，刷新一下又往下掉了零点一。 “已经有用户在跟风打差评了。还有一些粉丝少的创作者在观望，他们不知道真相，看到这群大博主都在骂，也在犹豫要不要走。” “毕竟他们也是的確没有拿到钱。” “之前抖音才刚刚上架，根本没有多少资金，只能用季度合同。” “但现在，在她们眼里，这季度合同好像就是我们为跑路做的打算一样。” 与此同时。 另一边。 秦墨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拿起手机看了几眼热搜，表情没有太大波动。 “企鹅这一手確实比之前漂亮。”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先是逼厂商二选一，断了我们的gg现金流。” “再挖创作者，在舆论上给我们倒打一耙，让这群创作者来挤兑我们。” “他算准了两件事。第一，季度结算还没到，我们的確没有给任何一位创作者打款。” “第二，网友不会去查合同条款，他们只会看到『有人控诉』这个事实。” “最关键的是。” 秦墨顿了顿。 “如果我们提前结算，那么会让抖音瞬间失去现金流，毕竟厂商已经被他们挖走，目前抖音已经没有了多少的收入来源。” “企鹅想让我们把之前赚的钱都吐出去。” “但我们也的確不得不这么做，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抖音的口碑跌落到谷底，我们不能等这么久。” “这一招算是阳谋。” 说完。 秦墨转过头看著林晓。 “我们现在有多少需要结算的创作者？” 林晓切换了一个表格，往下翻了好几页才拉到底。 “第一批到结算时间的有好几千个，按照各自的数据折算，总额大概在两百万左右。” “本来没有这么多，但之前苏小沫的视频火了后，引来了大量创作者，这两天因为微看，抖音用户翻倍，这么庞大的新流量，也让这群创作者有了巨大收益。” “毕竟我们当初为了吸引创作者，给的激励价格极高，是寻常平台的好几倍。” “两百万。” 秦墨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公司帐上能动多少？” “不到三百万。” 林晓的声音有些乾涩。 这两年苦日子过怕了，一下子要把公司大半的流动资金拿出去，他握滑鼠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但这笔钱是留著做伺服器扩容和下一轮推广用的。” “如果提前付出去，我们的备用金就没多少了，如果微看上线的前两个月，那些厂商不回流，不回到抖音，那么我们恐怕真的会资金炼断裂。” “两个月时间，足够了。” 喃喃一声，秦墨好似並没有觉得这是什么麻烦。 直接开口道。 “联繫財务那边，提前支付激励金。” “抖音的口碑不能被抹黑，这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秦墨的语气和平时说“开会了”没有区別。 但赵磊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大，你说什么？” “提前付。” 秦墨重复了一遍。 “把第一批创作者的激励全部提前结清，今天之內到帐。” “可是结算时间明明还有一个月......” 赵磊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到秦墨的表情，知道这不是徵求意见。 “微看拿流量和资本跟我们打，这个我们认。” “他们有钱，有渠道，有十几年攒下来的用户池，他们拿这些东西碾我们，我们扛得住。” 秦墨站起来，走到窗前。 “但他们拿抖音的信誉做文章，那就一步都不能退。” 他转过身，看著两人。 “清者自清的前提是没人泼脏水。” “现在全网都在质疑我们欠钱，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等著一个月后结算日到了再自证清白，到那时候，被带节奏的用户已经走光了。” ”被挖走的创作者也已经在微看站稳，还在观望的那批人也会因为等不起而跑掉，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 “可是这笔钱.” 林晓还在犹豫。 “钱没了可以再赚。” “而且你已经说了，微看上线的前两个月厂商回流，我们就能恢復资金炼。” “实际上。” 秦墨顿了顿。 “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秦墨看向了赵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但要是让人认定了抖音是个欠薪的平台，这个標籤撕下来比赚两百万难一百倍。” 赵磊沉默了几秒，然后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行，付！” “我现在就去让財务那边批量打款，今天之內全部到帐。” 他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过头。 “老大，有一个问题我想不通。” “说。” “企鹅搞这么大阵仗，挖厂商，挖创作者，买黑稿，这些加起来少说也砸了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进去了。” “他们图什么？就为了搞死我们一个日活才几十万的软体？” 秦墨没有立刻回答。 向著窗外的魔都看了一眼。 “因为他们怕。” 他说。 “不是怕现在的我们，是怕我们长得太快。” “企鹅做了十几年网际网路，他们太清楚什么样的產品有威胁了。” “微看在它们手里，但能不能像我们这样把用户留下来，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 “所以他们要在微看上线之前，尽一切可能先把我们按死。” “厂商跑了，创作者跑了，用户被带了节奏打了差评，微看上线那天，他们才能在同一个跑道上跟我们抢人。” 秦墨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气。 “哪怕微看上线后比不过抖音，但凭藉这些手段，也能够给他们带来不少后悔的时间。” “企鹅能走到这一步，不是没有理由的。” 赵磊听完了，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当天下午，財务部的批量打款系统全速运转起来。 几千笔款项同时划出公司帐户，每一笔都附著一行备註。 “抖音创作者激励金，提前三十天结算，感谢你的创作。” 第15章 直播反转 虎牙直播平台，直播间编號一串连续数字。 主播雪儿是虎牙排名前三的女主播，粉丝量在千万级別，平时直播內容就是唱歌和聊天，偶尔打打游戏。 今天她的直播间標题改了，叫“抖音欠钱不还，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开播不到十分钟，在线观眾已经超过了十五万人。 雪儿坐在摄像头前，穿著白色的蕾丝上衣，长髮披肩。 表情是精心调整过的委屈和义愤填膺。 “宝宝们，今天开播不是为了別的，就是为了討一个公道。” 她拿起手机，打开抖音后台界面，对著摄像头晃了晃。 只不过因为动作太快。 並没有多少人看清楚她抖音的后台。 “你们看，这是我在抖音的后台，运营跟我说视频火了有现金激励。” “我拍了两个月，后台显示待结算的激励金已经快十万块了。” 一边说著，雪儿一边低头看了一眼抖音后台。 数据面板上清清楚楚地显示著一行数字。 待结算激励金，后面跟著一个灰色的按钮。 按钮上写著“提现”，但顏色是暗的，无法点击。 看著这个按钮，雪儿强行挤出了两滴眼泪，声音都带了点哭腔。 “抖音太可恶了。” “快十万块的激励金，提现不了。” “我打电话问客服，客服说要等，具体等到什么时候也说不清楚。” “十万块对我虽然不算多，但其他小创作者怎么办？他们等著这笔钱吃饭交房租的。” 虽然抖音的黑稿已经全网都有，但雪儿明显是想要再加一把火。 现在大夏国內最大的两个直播平台，一个被企鹅收购，另一个企鹅也是最大股东。 两个平台的主播，都收到了抹黑抖音的任务。 能来看雪儿的观眾，大部分都是喜欢雪儿的粉丝。 所以看著雪儿这般梨花带雨的样子。 弹幕的节奏瞬间被她带著跑了起来。 “抖音太过分了吧！” “搞不起就別搞什么创作者激励。” “大家一起帮主播去打差评！” “支持雪儿！抵制抖音！” “欠钱不还的垃圾公司！” “宝宝们，去各大商店给抖音打差评，帮所有被欠薪的创作者討一个公道。” 雪儿的声音带著义正词严的颤音。 弹幕齐刷刷地响应。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还是有些较有理智的弹幕出现。 “不过口说无凭，抖音应该不至於那么黑吧？” “就是，我也有些不太相信。” 雪儿自然也看见了这些弹幕。 “你们等著，我马上把手机接上电脑给你们看。” 她把手机连上电脑，打开投屏，屏幕上出现了她的手机界面。 下一刻。 雪儿直接点开了抖音，来到了后台界面。 “你们看，我是真的点不了提现。” 可雪儿刚刚说完这句话，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弹幕纷纷打出了一堆问號，雪儿低头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 屏幕上的抖音后台界面里，那个灰色的“提现”按钮突从灰色变成了亮橙色。 雪儿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手指悬在滑鼠上方，一动不动。 眼睛盯著屏幕上那个弹窗，脸上精心维持的委屈和义愤一点一点地裂开了。 弹幕的风向开始变了。 “？” “刚才不是说提现不了吗？” “这不是可以提了吗？” “主播你倒是点一下啊。” “就这么张著嘴骗人？这也太不应该了吧。” “不是，提现二字不就是这么摆在面前吗？” “主播快点，我看看抖音是不是真的黑了创作激励。” 雪儿骑虎难下。 屏幕上那行带数字的待结算激励金，下面的提现按钮亮得刺眼。 弹幕刷得越来越快，如果不点，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心虚。 “抖音肯定不会真的打款，他们不会那么大方的，这肯定是骗人的！” 她咬著牙把滑鼠移到了提现按钮上，点了下去。 屏幕上弹出一个確认框。 “您確认提取当前全部待结算激励金吗？” 她点了確认。 下一刻，界面上出现新的系统提醒。 “系统通知：尊敬的用户，抖音创作者激励结算规则已更新。” “原定季度结算周期调整为即时结算，您当前待结算的全部激励金现已开放提现，点击后请等待系统到帐，感谢您的支持与理解。” 看著这一行字，雪儿脸色瞬间变了一下。 要知道。 抖音是季度结算这个消息，从始至终她都是没有提过的，绝对不能让自己的粉丝知道。 急急忙忙將这行字叉掉。 但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弹幕彻底炸了。 “季度结算？抖音才上架两个月，还没到时间啊。” “主播刚才不是说欠钱吗？就是这么个欠钱法？” “这不是能提吗？说好的抖音欠钱不还呢？而且抖音还提前了一个月！” “哈哈哈哈哈哈现场翻车！” “原来是在演戏，笑死。” “取关取关，骗子主播。” “刚才让所有粉丝去打差评的时候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吗？” “故意隱瞒季度结算这个信息，就这么带节奏的？” 雪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圆场，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一条简讯，发件人標註著浪潮科技法务部。 “江雪女士，我司已通过司法系统正式提起民事诉讼。” “您与我司签订的《抖音独家创作者入驻协议》明確规定，签约期內，不得在其他同类型短视频平台签约並发布內容。” “我们怀疑，您已经和微看签约，构成对上述协议的实质性违约。” “请配合我方调查，確认你是否违约。” “如果你已经和微看签约，我司现依照协议条款，要求您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相关法律文书已移送至您的註册地址。” 虽然浪潮科技內部，並没有江雪和微看签约的实质性证据，但对方突然刪除所有抖音视频，並且在网络上抹黑，几乎可以確定是转投了微看。 虽然简讯上只是是怀疑。 但雪儿握著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直播间中的所有观眾都看见了这一幕。 弹幕已经彻底失控了。 “什么什么？她签了抖音的独家？然后自己跑去微看违约？” “我看不用怀疑了，主播这样子就已经百分百是签约了微看的。” “所以是她先违约，然后反咬一口说抖音欠钱？” “这操作也太噁心了吧。” “刚才还让所有人去打差评，结果是你们这群网红先签了合同，然后瞒著季度结算的消息故意带节奏？” “我就说怎么这波赫得这么整齐，原来都是设计好的。” “抵制雪儿！” “雪儿滚出虎牙！” 雪儿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伸手去摸滑鼠，想要关掉投屏，但手抖得太厉害，滑鼠从桌上滑了下去。 弹幕还在刷，在线人数不但没掉，反而因为外部的消息传开又涌进来一大批吃瓜群眾。 在线人数从十五万跳到了二十万，还在往上躥。 雪儿最后只挤出了几个字。 “今天……今天先下播了。” 直播画面黑屏。 弹幕还没有停，在黑屏上继续刷了整整五分钟。 不到一个小时，雪儿的直播录屏被人从头到尾截了下来，同步发到了微博、b站、抖音、贴吧。 浪潮科技投了少量流量做推送，但视频本身的信息量和反转力度，已经足够让它在半小时內衝上热搜。 词条名是“雪儿直播翻车”。 点进词条，播放量最高的一条视频下面，评论区清一色在骂。 “这场直播全程投屏，事实根本不用辩驳。” “所以根本不是抖音不给钱，是结算周期没到，这群网红自己等不及跳槽了还要反咬一口。” “企鹅这波操作太噁心了，先挖人再让人带节奏，结果翻车了。” “刚才给抖音打一星差评的出来道歉。” “所以企鹅从头到尾都在玩阴的？挖厂商逼二选一，挖创作者再让人反咬，现在全曝光了。” 紧接著，当天下午，数以千计的抖音创作者同时收到了一条通知。 不是邮件，不是简讯，是直接打进了他们的银行卡和支付宝帐户。 抖音创作者激励金提前三十天全额到帐。 有人在抖音发了条视频，晒出银行卡到帐简讯，配文只有一句话。 “到帐了，抖音没欠我一分钱。” 这条视频的评论区变成了大型道歉现场。 “刚才是谁骂抖音欠薪的？” “对不起，我刚才跟风骂了。” “黑子呢？出来走两步。” “所以从头到尾就是企鹅在搞鬼？挖了人家的人还要让人家背黑锅？” “这波我站抖音，被泼了一周的脏水，结果一发声就是实锤。” 所有的脏水，在到帐简讯面前，全部失效。 企鹅內部也没有想到，秦墨竟然如此果断。 將抖音帐面上三分之二的资金拿出来交付创作者。 这样一来，如果抖音后续没有新的gg商入驻，破產几乎是唯一可能。 而且。 虽然此刻欠薪事件反转，但也没有多少人会觉得，抖音会是微看的对手。 所有人都觉得，哪怕企鹅和微看不要脸，但微看上架的那一天，便是抖音死亡的倒计时 第16章 微看上线 苏小沫坐在床边的书桌前，面前摊著英语六级的真题卷。 但她的注意力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寢室里另外三个女生正挤在对面的桌子前，手机架在三脚架上，对著镜头拍视频。 张雯穿著一件新买的碎花裙子，正对著手机前置摄像头做各种夸张的表情。 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在帮她打光，一个在帮她看角度。 从中午拍到现在，换了三套衣服，拍了至少十几条。 “这条不错，这个角度显瘦。” 张雯回看了一遍刚才拍的视频，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微看上线了直接发上去，肯定能火。” “我听说第一批入驻的创作者都有流量扶持，能直接上推荐位。” “对对对，张雯你別的平台粉丝都有好几万，人也这么漂亮，到时候肯定能拿不少钱。” 另一个室友在旁边附和，语气里带著羡慕。 “抖音现在哪还有前途，听说连创作者的钱都给不起了，这几天好多人都在解约。” “反正微看背靠企鹅，肯定差不了。” 张雯一边卸妆一边转头看了苏小沫一眼。 “小沫，你真的不去微看？” 她的语气像是在劝说一个，走在路上即將被雨淋湿还不肯打伞的人。 “听说第一批入驻微看的创作者都有签约金，以你的粉丝量，怎么也能拿个好几万块。你在抖音拍了两个月才拿到多少钱？恐怕就几千吧？还不如跟我们去微看，我们现在还有推荐名额。” “对啊小沫，你那个变装视频不是挺火的吗，趁现在还有热度赶紧转平台。” 另一个室友也帮腔。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微看明天就上线了。” 苏小沫笔尖在卷子上顿了一下，抬起头摇了摇。 “抖音已经把钱都给我们了。” 寢室里安静了一瞬。 张雯撇了撇嘴。 “就算现在给了又怎样，微看可是企鹅出的。” “企鹅那是什么体量，隨便一个弹窗就是几千万用户，抖音拿什么跟人家比？等微看一上线，抖音肯定没活路了。” “你现在为了那点激励留下来，到时候平台没了不是更亏？” 苏小沫把英语真题翻了一页，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著卷子上的英文单词，但脑子里想的不是阅读理解。 她在想，她那条变装视频刚发出去的那个晚上。 她从图书馆回来，躲在被子里偷偷打开抖音，后台的通知栏上弹著小红点。 一千三百个播放，两百多个赞。 那些夸奖的评论是她长这么大听过的最温柔的话。 第二天那个视频被转到了微博，上了热搜，学校里有女生在食堂认出她来，说你就是抖音上那个变装的女生吧，拍得真好。 那是她第一次在別人眼里看到肯定。 她没有告诉室友的是，就在今天下午，她的银行卡里到帐了两万块。 那是抖音提前支付给她的创作者激励金，比她做一年家教挣的还多。 她已经把钱转了一部分给老家的妈妈，剩下的留著下学期的学费。 “行吧，你爱留就留。” 张雯见她不说话，也懒得再劝，继续翻看手机里的视频素材。 “反正明天微看上线之后，咱们就不是一个平台的人了。” 苏小沫握著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低下头写字。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 这些风波，都发生在一周之內。 一周里，抖音经歷了一轮又一轮的舆论攻防。 厂商被挖，签约量在一周之內从三百多家掉到了不到五十家。 创作者背刺，七个有粉丝的创作者同时在微博控诉抖音欠薪，引发全网跟风打差评。 黑热搜轰炸，最多的一天，三个关於抖音的负面词条同时掛在热搜上。 但每一次秦墨都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击。 提前结清全部第一批创作者的激励金，三百万一次性打出去，把季度结算这个时间差造成的信息空白直接填平了。 起诉违约主播，用合同上的白纸黑字把“被欠薪”的受害者人设拆成了“先违约再反咬”的真相。 借雪儿的直播翻车，把全程提现过程投屏在十几万人面前，让所有人亲眼看到抖音没有欠任何人一分钱。 他的每一次回应都只有一个核心逻辑。 不辩经，不解释，只做一件事，把事实证明给所有人看。 网友的情绪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 从“抖音欠薪”的愤怒，到“原来是你们先违约”的反转，再到“抖音把所有钱都提前给了”的震惊。 这一周里，短视频这个词在全网的討论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有人都在討论抖音，討论微看，討论两款软体最后谁能活下来。 不过。 在大部分网友眼中，抖音如今能有这么大的关注度，只因为它是市面上唯一一款短视频软体。 等到企鹅下场。 无论企鹅口碑有多差，都能够凭藉自身体量將抖音打个丟盔弃甲。 所以哪怕很多网友支持抖音，但都觉得抖音很难打得过微看。 企鹅內部甚至已经开上了香檳。 所有人都在等。 等微看正式上线的那一天。 而隨著最后一天过去。 十二月一日，零点。 微看正式上线。 第17章 微看的初期热度 在这一天。 应用商城的下载页面早就掛了一周的预约倒计时，零点整自动转为下载按钮。 企鹅聊天软体的弹窗在全网同时弹出，企鹅视频的首页推荐位换成了一条巨大的横幅。 “微看，记录你的精彩瞬间。” “短视频时代，真的来了。” 不到半小时，微看的下载量便突破了五百万。 这个数字在所有应用商店的榜单上都是碾压级別的，原本排在榜一的抖音被挤到了第二位。 更別说。 这还是零点上线的软体，还没有到第二天完整爆发的时候。 在企鹅的恐怖攻势下。 微看的声浪几乎以碾压版的姿態，瞬间刷遍了整个大夏国的网际网路。 並且在第一时间。 大量违约了抖音的创作者，也第一时间在微看上传了自己早就拍摄好的视频。 这些视频中，甚至有很多是在抖音上传过又刪除的。 並且微看在上线同时，就直接开通了gg功能，没有给用户半点缓衝时间。 在企鹅这般庞大的推广热潮下。 当时间来到第二天中午时。 微看的下载量，已经来到了千万。 ...... 深城大学，男生宿舍。 周末的中午，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寢室里瀰漫著一股泡麵和臭袜子混合的味道。 刘洋是被手机震醒的。 身为大学生，周末睡到十二点是习俗！ 他眯著眼睛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上弹著一条企鹅聊天软体的推送通知。 “您预约的软体『微看』已正式上线，点击下载即可领取q幣奖励，连续签到七天额外赠送刀塔限定皮肤抽奖券。” 刘洋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也顾不上捡。 他一边点下载一边衝著对面床铺喊。 “老张，老张，微看能下了！” 对面床铺一个戴著眼罩的瘦子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骂了句“关我屁事”又继续睡了。 旁边另一个正在打游戏的室友倒是接了一句。 “微看？就是那个企鹅抄抖音做的东西？” “什么抄不抄的，有q幣领就行。” 刘洋盯著下载进度条，等到安装完成的图標跳出来，他迫不及待地点了进去。 “而且企鹅出的能差到哪儿去？人家那是大厂，抖音一个几十个人的小公司能比？” 老张从上铺探出头，头髮乱得像个鸟窝。 “你上次用抖音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刷到凌晨三点还捨不得睡觉，我问你什么时候关灯你都没听见。” “那是以前，现在微看肯定更好用。” 刘洋理直气壮地把手机屏幕举高。 微看的界面和抖音几乎没有区別，打开就是全屏视频自动播放。 刘洋往下划了一下。 第一条视频。 一个中年男人穿著白大褂站在镜头前，手里拿著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杀虫剂，对著镜头一本正经地说：“家里的蟑螂杀不完？试试这个，一喷就死。” 刘洋皱了皱眉，又往下划了一下。 第二条视频。 两个人蹲在地上斗蛐蛐，画面晃得厉害，收音全是风声。 他耐著性子等了五秒，蛐蛐还是斗蛐蛐，没任何有意思的点。 第三条视频。 画面一切，弹出来的是一条gg。 一双戴著白手套的手正在往无名指上套一枚钻戒，背景音乐是甜到发腻的情歌对唱。 gg右下角標著“某珠宝品牌，微看首发特惠”。 刘洋低头看了看自己穿了一周没洗的篮球背心，又看了看屏幕上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沉默了两秒。 “我操。”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摔。 “微看是不是在嘲讽老子是单身狗？” 要知道。 几天前他才对同系一个女生表了白，但是被对方说了一句：“你是个好人。”拒了。 所以在看见微看这个gg的时候，才会这么生气。 打游戏的室友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它给你推啥了？” “戒指！钻戒！” 刘洋从床上蹦下来，光著脚踩在拖鞋上。 “给我一个单身二十年的人推钻戒gg？它是觉得我太閒了还是觉得我太有钱了？” “可能觉得你该找对象了。” 室友笑了一声。 “放屁。” 刘洋拿起手机，把微看划掉，隨手点开了边上另一个图標。 甚至都有些没兴趣刷微看一定时间领皮肤了。 而隨著抖音被点开。 画面一切，第一条视频就是一个穿著运动背心的女生在操场跑步，马尾辫在阳光下甩来甩去。 刘洋盯著屏幕看了五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还是抖音懂我。” 他往下一划，一条猫咪从纸箱里探出头的视频，不过不是普通的猫咪，是猫娘。 再一划。 一个女生在宿舍用脸盆当吉他自弹自唱，跑调跑到了天边，但表情投入得像是开演唱会。 关键是长得很好看。 刘洋刷著这些视频，躺回床上，嘴角都控制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而下一条视频，是一个球鞋测评，画面里的博主拿著他心心念念好几个月的，那双限量款篮球鞋做开箱，从鞋盒的包装纸到鞋底的纹路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刘洋盯著看了两遍，又点进评论区看了其他人的评价。 不知不觉间。 刘洋已经刷了半个小时的视频，甚至都忘了去吃饭。 第四十七条视频划过去的时候，弹出来一条gg。 是一件篮球服。 他最喜欢的那个nba球星的同款，原价六百多，打折打到两百出头。 刘洋从床上坐起来，盯著那个价格看了好一会儿，又点进评论区翻了翻评价，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购买。 打游戏的室友终於打完了一局，转过头看到刘洋抱著手机傻乐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微看这么有意思？” “微看不行，刷半天全是我不感兴趣的东西，我还是在刷抖音。” “企鹅的奖励晚上点开手机掛一会算了。” 刘洋头也没抬。 “还是抖音有意思，刷著刷著一个小时就没了。” 老张从上铺探出头，打著哈欠说了一句。 “我早就跟你说了，微看抄得了界面抄不了脑子，抖音刷起来停不下来，微看刷起来只想关掉。” “你这叫自己打自己脸。” 刘洋装作没听见，终於放下了手机，因为肚子已经叫了起来。 “我说哥几个。” “就没人提一嘴吃饭？” ...... 刘洋的情况不是个例。 此刻正在大夏国各地的手机屏幕上不断重复。 在另一个城市的另一间宿舍里，一个刚下载微看的女生刷到第四条视频就退了出来。 打开抖音之后，刷到了一条教新手画眼线的教程，看完之后又连著刷了十几条美妆视频，每一刀都切在她最近正在纠结的问题上。 在千里之外的一间出租屋里，一个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本想刷几分钟微看放鬆一下。 结果被连续推了三条企业管理培训课的宣传视频，气得他直接卸载了微看，转而打开抖音。 第一条就是一只柴犬对著镜头歪头杀，他笑出声之后又刷了四十分钟才睡觉。 很多被企鹅弹窗和q幣奖励吸引下载微看的人，点进去之后只刷了不到十分钟，就觉得无聊，然后要么关掉手机，要么点开了旁边的抖音。 微看的下载量每一天都在暴涨，但真正留下来在微看上花时间的人却少之又少。 不过因为才刚上线，这些数据暂时还被庞大的下载量掩盖著。 企鹅內部还沉浸在首日千万下载的狂欢里，没有人注意到，隨著用户数量增多。 微看的人均使用时长，却在不断减少。 三天时间。 在这样的喧闹中快速流逝。 第18章 发现不对劲的广告商 三天后。 微看的官博发出了一条置顶公告。 “微看上线七十二小时，下载量突破三千万，日活用户突破一千万！感谢每一位用户的信任与陪伴。” “短视频时代，微看与你同行。” 评论区前排清一色的祝福，企鹅自家的帐號和合作的营销號，排著队刷了一长串“恭喜微看”“短视频的未来”之类的话。 但在这条微博的末尾，偶尔也夹杂著几句被刷到后排的评论。 “下了，刷了十分钟卸了，推送的全是我不感兴趣的视频。” “微看的gg也太多了吧？刷三条就弹一条gg，体验极差。” “为什么我刷到的全是营销號的內容？能让我看看正常人的视频吗？” “垃圾软体，卸载了。” 这些评论没有人回復，也没有人注意到。 在微看三千万下载和一千万日活的光环下，几条不满的声音微不足道，就像往大海里扔几颗石子，连波纹都看不到。 而此刻的抖音，面对微看的狂轰滥炸，没有发布任何一条官博，没有上任何一条热搜，安静得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 可是。 在微看的庞大攻势下。 抖音的日活不但没有掉，反而借著微看把“短视频”这个概念炒热的东风，从六十万悄无声息地涨到了接近百万。 每一个被微看的弹窗和gg吸引去下载微看的用户，在微看刷了几分钟觉得无聊之后，都会在应用商城看到，排在微看旁边的另一个软体——抖音。 有些人带著好奇心点进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不过。 虽然抖音没有做出应对，但企鹅的黑稿却没有停下。 当天下午。 一条新的词条爬上了微博热搜。 “抖音自暴自弃，微看上线没有任何应对？” 点进去是一个坐拥百万粉丝的科技博主发的长文。 文章语气看似客观中立，甚至开头还专门强调“我一直很看好抖音”。 但每一段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用力。 他说面对微看上线的巨大声浪，同赛道里唯一的竞爭对手，居然连一条回应都没有，也没有什么活动，这只能说明他们已经认输了。 他说作为一家创业公司，抖音值得尊敬，但在企鹅这种级別的巨头面前，情怀不能当饭吃。 这人提到，没有流量入口，没有资本支撑，抖音甚至连面对挑战时最基本的宣发反击，都做不出来。 照这个趋势下去，抖音退出市场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博主平时也有不少粉丝。 所以一时间，评论区也被带了节奏。 “可惜了，明明是抖音先做出来的。” “企鹅有钱就是能为所欲为。” “没办法啊，谁让抖音自己不爭气呢。” “这博主说的是实话，微看上线之后身边所有人都在討论微看，根本没人记得抖音了。” “我去搜了一下，抖音创始人就是个普通大学生，之前做砸了好几款软体，拿什么跟企鹅斗？” 偶尔有几条理性的声音出现在后排。 “我倒是还在刷抖音，微看內容太杂了，刷不到我想看的东西。” “抖音推荐的是真的准，微看差远了。” “等你们用过抖音就知道了，根本不是同一个东西。”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一边倒的舆论里。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微看的爆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抖音的退场只是早晚的问题。 毕竟。 当下微看的热度和日活，实在是太过夸张了。 三天，就已经做到了抖音两个多月、十倍的日活！ 不过。 这些只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不是在微博上高谈阔论的博主，也不是在企鹅总部，盯著数据面板的高管。 是那些在微看上投了钱的商家。 ...... 温州鹿城区。 郭胖子正坐在自己鞋厂二楼的办公室里，那张花了上万块买的人体工学椅，被他压得吱呀作响。 他手里拿著手机，脸色铁青。 桌上的菸灰缸里戳满了他从早上抽到现在的菸头。 “你说什么？三天了，我们的销量才增加了百分之五十？” 郭胖子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嗡嗡地迴荡。 “当初老陈在抖音投的gg，一周时间销量翻了七八倍，库存清掉了一大半！我们才涨了百分之五十？连老陈的零头都不到！” 电话那头是广源贸易负责电商渠道的经理，声音委屈得像被人一巴掌拍在嘴上。 “郭总。” “我们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不理想。” “我们对比了一下同期数据，以前在淘宝上隨便投个直通车，至少也能拉个百分之二三十的增量，这次花了这么多钱，三天才这点涨幅，確实不太正常。” “微看那边说可能是因为刚上线，用户还在適应期，gg效果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体现出来……” “放他娘的屁！” 郭胖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计算器跳了起来。 “老子花了上百万的gg费，生產线加了两条，原材料堆了半个仓库，你就给我看这个？” 他掛了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三圈。 窗外就是他上周加开的新生產线，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转，工人三班倒，生產出来的新鞋一双接一双地往仓库里码。 可现在这些鞋能不能变成钱，他心里已经没了底。 他翻出微看商务合作部对接人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快十声才接通，对面是个年轻的男声，语气倒还算客气。 “郭总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郭胖子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了压，虽然面对自己的员工趾高气扬，但在面对企鹅的人员时，他却快速换了一副低声下气的语气。 “是这样的。” “我们投放了三天的gg，但是销量提升远远没达到预期。” “我投了上百万，三天才涨了百分之五十，同样做鞋的同行在抖音上投了十几万，一周翻了七八倍。” “这个差距是不是也太大了一点？我想问一下，贵平台后续有没有什么优化计划？” “郭总您完全不用担心。” 对方的声音很轻鬆，轻鬆得像是没有听出郭胖子声音里的焦虑。 “微看的用户体量您是知道的，下载量已经突破了三千万，日活破千万，覆盖的用户是抖音的十倍以上。” “gg触达的用户基数大，转化出来的绝对订单量肯定不会少。” “刚上线这几天平台还在做优化调整，gg效果会逐步提升的，您再等等就行。” “可是……” 郭胖子还是有些担心。 “郭总，签约的时候合同上写得很清楚，gg款项一经支付不予退还。” “我们这边能做的就是帮您延长一些投放周期，或者增加一些曝光量。” “后续有什么变化我们会主动联繫您的，请您耐心等待。” “现在微看的用户量还在飞速增长，您想想，等用户量再翻一倍，您的gg效果不也跟著翻倍吗？” 电话掛断了。 郭胖子握著手机站在原地，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了起来。 窗外货车上还在往下卸原材料，那是他上周加开生產线之前订的。 现在这些货全都堆在仓库里，和之前没卖出去的库存摞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厂门口，老陈蹲在塑料筐上抽菸的样子。 老陈说要讲良心，抖音帮了他的厂子活过来，现在抖音有难他不能跑。 他当时还笑了老陈是榆木脑袋，笑他真把做生意当交朋友。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不过现在，对他而言他也没有了其他选择，只能等著微看后续优化，看能不能把转化率提上去，要不然，他这个厂子恐怕就没了。 ...... 同样的情况，在几乎所有投了微看gg的商家中不断上演。 一个做小家电的厂商投了十几万gg费，三天下来諮询量只多了几十个，还不如平时淘宝店的自然流量，销售转化几乎为零。 一个卖零食的品牌投了八万，后台订单数据几乎纹丝不动，负责人打电话过去问情况，得到的回覆跟郭胖子听到的一模一样——用户量大，耐心等等，不能退款。 还有一个做家居用品的厂商更惨。 投了二十万，第一天来了十几个諮询，第二天只剩下五个，第三天乾脆一个都没有了，像是gg被人关掉了一样。 他自己打开微看刷了几十下也没刷到自己的gg，打电话去问才知道gg確实是投出去了，对方说转化率低是他的產品问题。 这些厂商有的开始私下互相联繫。 有人发现。 早就有同行悄无声息地回头，联繫了浪潮科技的商务经理，问抖音的gg位还有没有。 不过大部分的厂商，还是选择了相信企鹅，打算看看再说。 第19章 微看暴跌的数据 微看上线一周之后。 企鹅集团总部，十二楼会议室。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桌上摆著好几台笔记本电脑，投影屏幕上定著一张刺眼的数据对比表。 主位上的孙强把数据报告往桌上一扔，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半米远。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著头，没有人敢先开口。 “一周了。” 孙强环顾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 “微看日活一千万，看著还不错对吧？但你们再看看下面的数据——人均使用时长，不到十分钟。” “用户七日留存，连百分之十五都不到。” 他把另一张表拎出来，举在半空中。 “而且这一千万日活是靠什么撑著的？企鹅聊天软体的弹窗，企鹅视频的推荐位，还有我们旗下那堆游戏的，一周签到联动。” “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是在用企鹅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底给微看当拐杖。” “弹窗每弹一次，就有几百万用户打开微看。” “但我们能弹一辈子吗？推荐位每掛一天，就是拿企鹅视频的流量在输血，能输多久？” “更关键的是。” 他翻到下一页表。 “今天是一周签到的最后一天。” “按照我们的活动规则，签到送q幣送皮肤的活动到今天就全部结束了。” “用户来微看签到是为了拿奖励，不是为了刷视频。” “奖励没了，人还会留下来吗？按照我们之前预估，今天过去之后，少了q幣和皮肤的刺激，日活会直接大幅回落。” “预估多少？”有人问。 角落里一个数据分析师张立小心翼翼地开口。 “根据我们內部最乐观的模型预测，接下来微看的日活可能会跌到之前的几分之一，甚至更低。” “因为签到活动的吸力太强，掩盖了用户对產品本身的反应。” 会议室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还有一件事。” 张立推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把屏幕转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厂商投诉。” “这一周我们收到的投诉电话比过去所有业务线加起来的还多。” “gg转化率比在抖音低了將近一个数量级，我们做了十多年的gg投放，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低的转化率。” “好几个投了百万以上的大厂商已经在问能不能退款了，句实话，如果不是合同卡著，现在可能有三分之二的厂商已经跑了。” 孙强刚要说话，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连震了好几下。 是公关部发来的连结，標题是一行加粗的黑字。 “抖音官博最新数据：日活突破一百二十万，人均使用时长五十分钟。” 孙强深呼一口气，在电脑投屏上点开了这个连结。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张图片。 五十分钟。 同一天，同一个时间节点——微看的人均使用时长不到十分钟，抖音是五十分钟。 张立声音发乾。 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推了那么多资源下去，日活比他们大了將近十倍，但他们的用户时长是我们的好几倍。” “所有被我们弹窗拉进微看的用户，在微看刷几分钟就走了，然后转头下载了抖音，在抖音上一待就是一小时。” 孙强把手机翻了个面盖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谁来告诉我。” “都是短视频，都是上下滑动切换视频，连界面都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用户到底在抖音上看到了什么，在我们微看上没看到什么？”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是微看研发小组的技术负责人，脸色比手里的报告纸还要白。 “孙总。” “有一件事我们一直想跟您匯报，但之前为了赶微看上线的进度，整个过程太著急了，一直没有机会细说。” “说。” “抖音的视频並不是隨机推送的。” 他把一张图投影到屏幕上，上面是他们团队这一周加班加点，研究抖音得出的详细分析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覆盖了整整一页。 “它背后有一套完整的大数据推荐算法。” “系统会根据用户的每一次点讚、每一次停留、每一次划走的时间和速度，计算出用户的兴趣標籤和行为图谱，然后把每一个用户可能感兴趣的视频精准推送过去。” 他翻到下一页。 上面是几个用户行为路径的对比图。 “我们拉了几十个测试帐號做了对照实验，让不同兴趣偏好的人分別在抖音和微看上刷同样的初始內容，然后分析后续推送路径的差异。” “在抖音上，喜欢篮球的帐號刷到的全是篮球相关，喜欢化妆的帐號刷到的全是美妆教程。” “而在微看上，所有人的推送路径几乎一模一样，根本没有用户画像的区分。” “二者在这个维度上的差距，已经不是同一个赛道上谁跑得快慢的问题了。” “这套算法越用越准，用户刷得越多，系统就越了解用户，越了解用户，推送的內容就越合胃口，用户就刷得越停不下来。”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惊愕的呢喃。 毕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如此完美的算法，为什么他们之前整个企鹅都没有人想到？ 而且最关键的是。 这个大数据的算法，竟然是一个没有毕业几年的大学生搞出来的！ 此刻。 房间中不少人都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不少的震惊。 他们还记得，抖音刚刚推出的时候，浪潮科技甚至只有三个员工。 “你的意思是......” 孙强顿了顿。 “我们在用户体验这个维度上，从一开始就被抖音甩开了一条无法跨越的差距？” “不是维度上的差距，孙总，是代差。” “那为什么我们內部在开发微看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一点？” 孙强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因为……” 技术负责人咽了口唾沫。 “因为我们当时只花了一周时间，就把微看完善然后做出来了。” “一周。” “我们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復刻界面上，每一个按钮的位置都照著抖音来，確保用户在微看上的操作习惯和抖音一致。” “但我们从来没有花时间去分析，抖音的推荐机制是怎么运作的。” “我们以为它就是隨机推送几个热门视频，谁运气好就能上热门。” “我们以为短视频的核心竞爭力是內容数量，所以我们签了大量的创作者，搬运了大量的视频过来。” “但我们不知道，没有算法的支撑，再多的內容也只是堆在仓库里的货，找不到买家。” 会议室重新陷入了沉默。 空调出风口的轻响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窗外是深城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投进来的光斑落在深色的会议桌上，没有人去注意。 孙强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復了冷静。 “两件事。” “第一，成立大数据推荐算法专项小组，从社交事业群和视频事业群抽调最好的人过来，不用考虑成本。” “三个月之內，必须把属於我们自己的推荐算法做出来，用在微看上。” “我们没有第二次犯错的机会。” “第二。” 他转向另一侧。 “投行那边帮忙牵线，直接联繫浪潮科技。” “不谈合作，谈收购。我不信一个普通的创业公司，能在足够的金钱面前坚持住。” “只要拿到秦墨手里那套算法，微看就还有翻盘的窗口期。” “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时间。” 会议桌两侧的人同时点头。 没有人再提抖音根本算不上对手，也没有提起他们准备好的庆功宴。 他们用一周时间体会到了，这个赛道真正的门槛在哪里。 所有人都意识到。 抖音这款软体，绝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 第20章 十亿收购？ 次日清晨，微看日活数据更新。 在没有了周签到活动之后。 当天到了中午十二点，竟然只有不到两百万的用户登录了微看，而前一天同一时间，这个数字是九百万。 当日结束后。 最终数据出炉。 日活从一千万骤降到三百万。 商业联动活动已於昨日到期。 各类赠品和兑换码都在昨天失效，大量用户再也没有任何动力打开微看。 那些为了q幣和皮肤抽奖券来签到的人，完成了七天的任务，把微看从手机屏幕上长按拖进了刪除栏里，回到了他们原来就在刷的抖音。 又过去了一天，微看日活跌破两百万。 对於市面上绝大多数软体来说，短时间內的数据还能说得过去。 但微看不是“绝大多数软体”。 它背后是企鹅，从上线第一天起就被全国看著，之前买的热搜和官博，都在大肆宣扬日活的恐怖数字。 三千万下载量、千万日活背后掩盖的问题，在活动结束后的头两天全部暴露了出来。 社交平台上开始出现“微看日活腰斩”的討论帖，虽然还没有形成大规模的热搜，但企鹅內部的公关团队，已经察觉到了风向。 並且要知道，抖音日活已经突破了一百二十万。 和他们这个上线不到十天的软体，差距只有不到百万！ 与此同时。 那些抱著全部身家投进微看的厂商，终於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们等了一周多，没有等到微看承诺的“gg效果逐步提升”，只等来了一串令他们心惊肉跳的销售数据。 前三天他们以为很低的转化率，已经是后续一周的最高！ 温州鹿城区的马路边，郭胖子坐在他那辆老款奥迪里，再一次拨通了微看商务经理的电话。 这次电话响了整整十五声才接通。 “您好，微看商务合作部。” “我是广源鞋厂的，我投了上百万的gg，一周了！销量连在淘宝上投的都不如，当初让我投的时候跟我说全国用户都用微看......” “先生您好，关於gg效果的后续处理方案，我们官博已经发布了最新公告，您可以前往查看。” “如需进一步沟通，请在工作日拨打我们的商务热线。” “目前电话諮询量比较大，建议您先查阅官博公告。” 郭胖子捏著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但电话已经掛断了。 他盯著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提示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靠进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微看官方发布的公告写道： “微看团队已注意到用户对於內容推荐的反馈，目前正在进行全面的內部优化。” “优化完成后，微看將以更好的姿態与大家见面。” “对於首批投放gg的厂商，我们將在优化版微看正式上线后，为您的gg投放期自动延长百分之五十，感谢各位的支持与等待。” 这份公告勉强稳住了部分还在犹豫的gg商。 款是不退的，延长投放期虽然听起来像是画大饼，但至少比什么都没有强。 还有些厂商觉得用户量基数在那里，万一企鹅真的把数据拉回来了，自己现在跑了就亏了。 但这张画饼糊弄不了所有人。 更多的厂商开始回头联繫浪潮科技。 最早的一批是之前合作过的那三十几家，他们本来就对抖音的gg效果有切身体会，微看的不理想，反而让他们更坚定了，急忙加投更多。 第二批是之前违约跑了的那些中小厂商，有的不好意思直接打电话，先发了封试探性的邮件。 到了第三批，连一些在微看上投了大钱的品牌商，也开始托关係打听抖音的gg位还有没有了。 这些大厂虽然更相信企鹅的手段。 但是。 至少在微看优化完成前，他们要来抖音试试。 毕竟。 这些大厂，可不怕微看的什么霸王条款。 而隨著这些厂商回流。 之前赵磊说可能要两个月才能恢復资金流。 但现在，仅仅一周之后，抖音的商务电话就又开始响个不停了。 那些当初违约的厂商，有的低声下气地打电话回来问还有没有位置，说话的口气和当初解约时判若两人。 浪潮科技商务部的工作人员，按照秦墨的吩咐统一回復。 “gg价格已经恢復原价，並且不保证排期。” “违约商家在这个基础上，还会加价百分之五十。” “如果有投放意向，请重新提交申请，我们会统一审核。” ...... 三天后。 浪潮科技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 周瑞从车上下来，仰头看了看面前这栋写字楼。 他离开的时候，浪潮科技还蜷缩在其中一层的一间小办公室里，工位上稀稀拉拉只坐著两个人，桌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速溶咖啡的包装袋。 而现在。 整层楼都被浪潮科技租了下来，从楼下往上看，可以看见那一层玻璃窗上，掛著抖音的logo。 他今天穿了一身定製的深灰色西装，袖口的扣子是新买的，皮鞋擦得反光。 身后跟著一个穿职业套裙的女秘书，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周总，秦墨会同意吗？” 秘书小声问。 周瑞整了整领带，嘴角掛上一个分寸感刚刚好的微笑。 “几个月前，我还没有离开浪潮科技的时候，连公司继续活下去都要靠抵押车。” “那个时候公司帐上，就剩他那辆旧车能换钱。” “卖了二十多万，才多撑了一个月，把抖音做了起来。” “现在给他十个亿，他不是圣人，没有拒绝的道理。” 说到这里，周瑞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过我倒是觉得，十个亿太多了，等到微看做出大数据，抖音怎么可能活的下来，如果是我，最多给他一个亿就不错了。” “孙总还是太慷慨了。” “而现在不仅仅有十个亿，还是我亲自上门，他秦墨再怎么清高，也不能不把抖音交出来。” 秘书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隨后两人大步走进了这栋写字楼，按下了通往浪潮科技楼层的电梯按钮。 第21章 没有人知道的抖音前景 电梯门打开。 前台的小姑娘急忙迎了上来。 如今抖音已经起势，每天都有不少上门合作的企业。 “企鹅周瑞，我们有预约。” 周瑞身后的秘书上前，报出了预约信息。 之后前台小姑娘便准备带著周瑞进入浪潮科技。 不过。 几人还没走几步，浪潮科技中就有著一道身影看了过来。 “哟，这不是周瑞吗？稀客稀客，西装不错，看来在企鹅混得挺好。” 赵磊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才。 在看见周瑞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也是一愣，他知道周瑞去了企鹅，但没曾想今日还能遇见。 这才上来打著招呼，准备亲自带周瑞进入如今的浪潮科技。 他之前並不知道谁预约了和秦墨见面。 而且。 虽然已经不在同一个公司，但之前毕竟还有共事的感情在，赵磊並不知道周瑞是来做什么的，所以相当热情。 还以为对方是回来参观的。 “老赵。” 周瑞走过去拍了拍赵磊的肩膀，手上的力道黏糊糊的。 “好久不见了，你也瘦了。” 说完周瑞长嘆一声。 “当初我走的时候心里也特別不好受，老婆孩子天天催，家里那点情况你也清楚，房贷车贷把我压得喘不过气。” “现在我在企鹅那边算是站稳了，这次回来就是想帮帮你们。” “帮我们？” 赵磊愣了一下。 而周瑞点了点头。 “这次我是来谈收购的，企鹅想要你们开发出的抖音......” 听著这句话，赵磊刚才脸上的热情冷却了不少。 虽然周瑞嘴上说当初走的没办法，但他很清楚，周瑞当时毕业的时候，根本没有公司要，別说房租了，连饭都吃不上。 还是秦墨好心將其收留，之后哪怕公司再怎么辛苦，都没有拖欠过员工工资。 当初周瑞拋下濒死的浪潮科技先不说。 而现在。 你竟然还替企鹅说话，想要来收购抖音？ ...... 秦墨的办公室不大，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很普通的办公桌，桌上放著三台显示器，旁边是一杯已经凉了的豆浆。 秦墨从显示器后面抬起头，看到周瑞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坐。 “坐。” 周瑞在沙发上坐下，秘书站在他身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赵磊叫来了林晓，两人站在门口，没有走，也没有坐。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说话。 “墨哥，咱们兄弟一场，我就不绕弯子了。” 周瑞身体微微前倾，把手放在膝盖上，语气相当诚恳。 “企鹅看中了你们的技术，让我来谈收购。” “十个亿，现金和股份五五开。” “现金部分一次性付清，股份部分按企鹅的市价折算。” “这个价格在创业公司里算是顶格了，是我在孙总面前一点一点帮你爭取下来的！” 他顿了顿，等著看秦墨脸上一闪而过的动摇。 但秦墨只是沉默地看著他，一句话没说。 “墨哥，你可能觉得我这是帮外人来挖自己人。” 周瑞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但我跟你说句心里话，这些年我看著你带著兄弟们吃了这么多苦，从本地生活软体到后面的那些项目，每一次都是刚做出来就被碾死。” “现在好不容易抖音做起来了，微看又来了。” “企鹅的体量你我都清楚，这次是把企鹅视频的首页推荐位，和企鹅聊天软体的弹窗全部砸给你看，下次还能砸什么你根本想不到。” “硬扛是扛不了多久的，不如趁现在还有谈判的筹码，换个好价钱见好就收。” “十个亿，足够你下半辈子什么都不干，天天躺著数钱。” 赵磊站在门口，哪怕对周瑞有诸多不满。 但在听到“十个亿”的时候，也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晓，林晓也在看他。两个人低声交谈。 “十个亿啊。” “居然这么多。” 赵磊的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卖了车才搞了三十万，现在人家直接开价十个亿。“ ”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久软体，老大最困难的时候连早饭都要想著省，现在拿了这笔钱，谁都能退休了。” 林晓推了推眼镜，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企鹅肯定是衝著算法来的。” “微看能发公告，说明上周掉了不少数据。” “他们现在知道没有算法留不住人，就想直接花钱把我们的买走。” “周瑞今天来，不过是企鹅惯用伎俩，毕竟除了抄袭，企鹅另一个手段便是收购。” 他顿了顿. “但十个亿也確实不少了。” ... 秦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他不是在犹豫，而是在想怎么措辞。 企鹅觉得十个亿很多。 对於一个日活刚过百万的软体来说，十个亿的估值的確已经不算低了。 换作任何一个创业公司的创始人，面对这个数字都不可能不动摇。 但他知道抖音的潜力。 在他前世，抖音全球日活突破了八亿，月活超过二十亿。 它成了全球市值第一的独角兽企业，而独角兽企业的定义，是成立不超过十年、估值超过十亿美元的创业公司。 抖音的市值不是十亿，不是百亿，是万亿。 那是万亿级別的生意。 现在企鹅想用十亿买下未来万亿的东西。 秦墨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周瑞皱起眉头。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好玩的事情。” 而周瑞看著秦墨的动作，还以为对方是在犹豫，於是给了身后秘书一个眼神。 女秘书心领神会，上前了一步。 “秦总，十个亿的价格已经很夸张了。” “人啊要知道满足，別不小心被蛇吞了象。” “现在还有十亿报价，但恐怕过几天，就没有这个价了。” 秦墨收起了笑容，好似真的在思索一样点了点头。 “十个亿，的確不少了。” 听著这句话，周瑞和秘书瞬间鬆了一口气，还因为秦墨低头了。 但没想到。 下一刻。 秦墨看著周瑞的眼睛，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但不好意思。” “不卖。” 第22章 抖音的下一步，直播！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周瑞的表情有半秒钟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只是眼底多了一层冷意。 他身后的秘书微微张开了嘴，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秦总，你不再考虑考虑？十个亿可不是一千万两千万的事情，这个价格够你......” “我说了，不卖，送客。” 秦墨站起来，这个动作本身就是逐客令。 赵磊和林晓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原以为秦墨至少会多问几句条件，毕竟这笔钱就算分一分，也够所有人这辈子都不再为钱发愁了。 但秦墨的回答甚至没有超过五秒钟。 先不说这个决定是好是坏。 至少秦墨的气魄在这个时候，也震撼到了两人。 那可是十个亿。 拒绝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换做他们，恐怕会犹豫半天后低头。 与此同时，办公室中。 周瑞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客气笑容一点一点地褪乾净了。 他不再装了。 “当初企鹅给我十个亿让我来谈收购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过，这个价格太高了。” “怎么会值十个亿呢？不就是套了个短视频的壳子装了一套算法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股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不甘的尖锐。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一套大数据算法就高枕无忧了，可以跟企鹅叫板一辈子？” 周瑞冷笑一声。 在前来谈收购前，他就已经知道企鹅內部在推进大数据算法。 “我来告诉你，微看现在已经在组建专项小组开发自己的推荐算法，企鹅要人有人，要资源有资源。” “几个月之后，你的算法就不再是独一无二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秦墨的眼睛。 “而且你们不知道吧，微看已经冠名了今年的《歌手》节目，那可是全国收视率前几的综艺，每一年都会爆火。” “在新版算法出来之前，靠冠名节目的热度也能稳住微看的日活。” “等到微看的推荐算法落地，再配上企鹅的流量入口，和节目冠名的国民度加持，到时候你那个抖音还有什么活路？” 周瑞转过身，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响声。 他推开门，在门口的位置顿了一下，侧过头最后看了秦墨一眼。 “今天是我给你十个亿。” “等到那一天，你再想要这个价，恐怕连百分之一都不值了。” “等微看推出了大数据，抖音只有死路一条！” 门摔上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 赵磊和林晓站在原地，看向秦墨。 秦墨脸上的表情和三年前公司刚成立那天一模一样，平静得好像刚才被拒绝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商务合作。 “果然。” 林晓推了推眼镜。 “微看也在搞他们的大数据了。” “他们之前没发现我们的推荐机制，上线一周被数据打脸才知道差距在哪。” “现在想花时间追赶，又想用收购来省时间，双管齐下。” 说完，林晓看向秦墨。 “老大，微看的大数据算法......” 秦墨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把凉了的豆浆端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算法之间，亦有差距。” 赵磊从门口走过来，脸上还带著几分没消化完的情绪。 十亿和拒绝十亿这两件事在同一个上午发生，他需要缓一缓。 “老大，刚才周瑞说微看冠名了《歌手》，那节目我每年都看，收视率確实不低。” “如果他们真把冠名热度做起来了，靠明星效应撑到算法落地，咱们也不能干坐著等。” 秦墨也点了点头。 “现在又大批厂商回流，抖音也有了新一批的资金。” “而这一次，我们也该豪横一把，进行大规模宣发，让更多的人知道抖音了。” 说完。 秦墨把豆浆放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个节目的资料页面。 是一档还没有多少人看好的新综艺，名字叫《有嘻哈》。 “我们也投gg。” 赵磊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节目介绍，眉头皱了起来。 “有嘻哈？这什么节目？说唱的？老大，说唱在咱们这儿没什么人听的吧，跟《歌手》那种全年龄向的顶级综艺怎么比？” 林晓也推了推眼镜，语气相对谨慎但同样不解。 “这个节目的製作方应该预算不大，之前招商好像也不太顺利。” “冠名费比《歌手》低很多，但问题是受眾面太窄了。” “之前国內从来没有过这种综艺。” 秦墨靠在椅背上，声音不紧不慢。 “就是因为它现在没人看好，赞助价格才低。” “我们的预算够不到《歌手》那种级別的节目冠名，但冠名《有嘻哈》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脑子里闪过的是前世那个夏天。 那个夏天整个网际网路，被一档说唱节目彻底点燃的盛况，大街小巷都在放同一首歌，朋友圈被同一个梗刷屏，连菜市场的大妈都能哼两句“你有freestyle吗”。 这个节目在那一年的热度，十个《歌手》都比不上。 当然这些信息其他人並不知道。 所以秦墨看向了两人。 “我觉得这个节目很有潜力，可以一试，说不定热度能比得上歌手呢？” “相信我，这个节目也会成为爆款。” 赵磊和林晓对视一眼。 他们不知道秦墨为什么这么篤定。 事实上这档节目从立项到现在，几乎没有引起过任何关注，网上的討论度几乎为零，招商海报都没人转发。 但上一次秦墨说“相信我”的时候，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们亲眼看著呢。 从抖音上线后的一炮而红，到起诉微看借风口宣发，再到提前结清激励金反转舆论，每一件事都证明了，秦墨的判断从未出错。 “行。” 赵磊一拍大腿。 “你说投，我们就去联繫。” 秦墨点了一下头，把《有嘻哈》的页面关掉，打开了另一个窗口。光標在標题栏闪了一下。 他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那是抖音的下一步发展。 “抖音直播功能——內测方案。” 第23章 准备开发游戏，英雄联盟 “老大，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赵磊从刚才那十亿收购的震撼里回过神来，用力搓了搓脸，准备往外走。 今天这一上午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需要去冲杯咖啡缓一缓。 林晓也推了推眼镜，跟在赵磊身后。 “等一下。” 秦墨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还在键盘上敲著什么，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表情专注得很。 赵磊和林晓对视一眼，不知道老大还要说什么。 两人站在门口，等了大概两分钟。 办公室里安静得很，只有键盘敲击的声响。 “老大，还有什么事？” 赵磊忍不住问了一句。 秦墨没有立刻回答，又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才把显示器转过来，让两人看清楚上面的內容。 屏幕上是一份產品方案文档，標题栏里写著一行字。 “抖音直播功能，內测方案。” 赵磊凑近屏幕看了一遍，抬头看了林晓一眼，林晓也看完了，两个人的表情几乎同步地变了一下。 不是惊喜，是担忧。 “老大，你要在抖音上搞直播？” 赵磊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像是怕被外面工位上的新员工听见。 “不是，老大，直播和短视频可不是一回事。” “短视频之前没人搞过，是蓝海，我们第一个衝进去隨便怎么玩都行。” “但直播不一样，直播这场仗早就打完了。” “斗鱼和虎牙，外加一个虎视眈眈的b站，三家把直播市场分得乾乾净净。” “斗鱼被企鹅收购了，虎牙企鹅也是最大股东，b站还能在夹缝里分点汤喝，那也是因为人家有二次元的独家內容。” “其他人想插进去，根本连门都找不到。” 林晓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 他的声音比赵磊平静一些，但眉头皱得同样紧。 “赵磊说得对。” “过去几年直播平台烧钱打仗的时候，倒了一批又一批，能活到现在的都是背后有靠山的。” “我们这个时候衝进去，等於拿公司的资金去打一场別人已经打扫完战场的仗。” 秦墨靠在椅背上，等两人都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谁告诉你们，抖音的直播和斗鱼虎牙的直播是同一个东西？” 赵磊愣了一下。 秦墨把屏幕转回来，滑鼠在文档上划了几下。 “斗鱼虎牙的直播，核心是主播。” “用户打开直播间是为了看某个人，主播不在线，直播间就黑了。” “主播跳槽了，粉丝也跟著跑。” “平台的主动权永远攥在主播手里，所以斗鱼和虎牙这些年才会互相挖人，烧了几十亿也没烧出一个护城河。” “但抖音的直播不一样。” 他顿了顿。 “抖音的直播，核心不是主播，是內容。” “用户在抖音上刷到一个直播间，不是因为他们关注了那个主播，而是因为算法判断他们对那个直播间的画面感兴趣。” “一个主播在抖音上能不能火，不看他签了哪家工会，不看他以前在別的平台有多少粉丝，只看他的直播间画面能不能让人停住手指。” “就像我们现在的短视频一样。” 林晓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是说，把推荐算法用在直播分发上？” “对。” 秦墨点了点头。 “斗鱼虎牙的直播推荐方式是列表陈列，平台推主播给用户，排名靠前的才有曝光，但排名是由签约费和工会资源决定的。” “抖音的直播是把推荐算法嵌入信息流，让用户在刷短视频的过程中，夹杂看到直播间的实时画面。” “哪个直播间的停留率高、互动率高，算法就把它推给更多可能感兴趣的人。” “所以抖音的直播，严格来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直播，而是短视频的延续。” 赵磊挠了挠后脑勺。 重新看了一遍屏幕上的方案，表情从担忧变成了若有所思。 “你这么一说，好像確实不是同一个东西。” “按我说的去做就行。” 秦墨把屏幕转回来，关掉了文档。 “前期先做邀请制內测，第一批只开放给粉丝量过十万的创作者，把直播入口嵌在信息流里，不要做成单独的直播频道。” “等跑通了再全面放开。” 赵磊和林晓同时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问什么，因为秦墨刚才的解释已经把逻辑说得很清楚。 他要做的不是去跟斗鱼虎牙抢存量市场，而是用算法重新定义直播的分发规则。 就像当初他用算法重新定义了短视频一样。 “行，那我们先去忙了，直播这边我让老周的產品组先搭原型，有嘻哈那边我去催商务签约，爭取这周把合同落定。” 赵磊转身要走。 “还有一件事。” 秦墨叫住了他。 赵磊又转回来。 “你去帮我挖一个人。” 秦墨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过去。 名片有些旧了，边角微微捲起，显然不是最近才拿到的。 赵磊把名片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外国名字让他眉头皱了一下。 “外国人？” 赵磊抬头看向秦墨。 “老大，这是谁？” 林晓偏过头看了一眼，看见这个名字却是一愣，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多了几分不確定。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 “刀塔的製作人，就是那个开发了刀塔初代地图的国外游戏设计师。” 秦墨给的名片上面的外国人名为冰蛙。 在这个世界，对方作为刀塔地图设计者，本就有著些许名头。 但和前世相比，却还是远远追不上。 “是他。” 秦墨点了点头。 赵磊还没反应过来。 “刀塔的製作人？挖他干什么？我们又不是做游戏的。” “谁说我们不做游戏？” 秦墨靠在椅背上，嘴角上扬，突然笑了起来。 从始至终。 他就没有想过只做出一个抖音。 这个世界那么多网际网路產品都没有，理念也那么落后，如果只盯著一个抖音也太没意思了。 “只做一个短视频太单调了。” 秦墨顿了顿。 “我要把浪潮科技做成全球最大的网际网路公司。”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磊和林晓同时看著秦墨，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表情。没有找到。 “老大，你是认真的？” 赵磊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又看了看秦墨。 “做游戏？我们连一个游戏有关的员工都还没招过，公司里全是做app的。” “所以才要挖人。” 秦墨把冰蛙的名片从赵磊手里抽回来，放在桌面上，指尖在上面点了两下。 “现在抖音已经起势，资金回流的速度比预期快，厂商也在陆续回来，直播功能上线之后我们的现金流还会再上一个台阶。” “趁这个窗口期，该准备下一步计划了。” “可是游戏这个赛道......” 林晓的声音有些犹豫。 “跟短视频完全不是一个行业，开发周期长，投入大，风险也比软体高很多。” “我知道。” 秦墨看著名片上那个名字，脑子里闪过的是前世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的场景。 鸟巢体育馆座无虚席，ar巨龙从舞台中央腾空而起，上亿人同时在屏幕前看一场比赛。 那是电竞產业的顶峰，是游戏行业最值钱的ip之一。 可这个世界。 全球玩家最多的游戏，却是个画面最原始的刀塔和cs，虽然最近两年两个游戏都有续作准备推出。 但影响力，却还是远远比不上前世的英雄联盟。 毕竟两款游戏，到现在连一个全球性的赛事都没有，所有比赛都是玩家间的小规模碰撞。 电竞。 在这个世界只是相当小眾的產业。 “冰蛙现在还在国外，刀塔被企鹅收购后，刀塔2他就已经被踢出了局，他跟现在的团队只能做一些外包。” 这个世界和前世唯一不同的便是，企鹅很早就收购了刀塔，並且推出了独立客户端。 “这个时间点，是最好把他挖过来的时候。” 秦墨把名片重新推到赵磊面前。 “联繫他，告诉他，我要做的游戏不光是一款游戏，是一整个电竞生態。” “让他带著核心团队过来，条件隨便开。” 赵磊深吸一口气，把名片收进口袋里。 虽然不明白电竞生態什么意思，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行，我去联繫。” “不过老大，咱们公司现在做短视频，又搞直播，又做游戏，摊子铺这么大......” 他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秦墨端起桌上凉了的豆浆又喝了一口。 “可这些內容，本质上都有著联繫。” “我们要做的不是一个软体、游戏，是一个生態。” “短视频引流，直播变现，游戏沉淀用户，每一步都是下一步的基础。” “如果只是一个短视频，太过单调，要像企鹅那般，將生態做出来才行。” 他放下杯子，看著窗外的天际线。 “企鹅今天拿十个亿来买，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抖音。” “等他们看到整个棋盘的时候，十个亿连一个零头都算不上。” 赵磊和林晓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两人转身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赵磊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名字和联繫方式。 “冰蛙。” 他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拍了拍胸口的位置，像是怕它飞了似的。 “咱们公司真要成游戏公司了。” 林晓推了推眼镜，难得地笑了一下。 “不是游戏公司，是网际网路公司。” “老大说了，全球最大的。” 第24章 节目上线 接下来的半个月。 在秦墨拒绝了周瑞之后，企鹅那边暂时陷入了安静。 微博上没有再出现新的黑热搜，斗鱼和虎牙的主播也没有再集体带节奏。 两边的官博各自更新著不痛不痒的內容，像是两只打累了的老虎，各自缩回了自己的领地里舔伤口。 但这种安静，所有人都知道只是暂时的。 浪潮科技內部，赵磊和林晓比谁都清楚企鹅在等什么。 他们等的是大数据算法专项小组，出成果的那一天。 等到微看装上自己的推荐算法，这场短视频的战爭才真正进入下半场。 到时候。 企鹅恐怕还会拿出比之前更夸张的攻势。 而这半个月期间，抖音也有著自己的动作。 直播板块的功能已经跑通，就等著在抖音下一次用户大规模暴涨时推出。 而这个时间点。 便被寄托在了《有嘻哈》这个节目上。 虽然距离开播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但因为这个节目关注人少，赞助商也没有几个，所以在抖音拿著一个丰厚的价格去谈判时，双方很快签下了合同。 价格。 比冠名《歌手》低了不止一个量级。 商务那边把合同拿回来的时候赵磊还在嘀咕，说这节目连个像样的宣传海报都没有，能行吗？秦墨看了一眼合同上的数字，说够了。 到《有嘻哈》和《歌手》同时上线的这一天，抖音的日活已经在稳步爬升，从一百二十万到了一百三十万。 而微看。 因为推出了长期签到活动和游戏联名任务，日活勉强稳在了两百三十万上下。 两个软体的差距仍然存在，但已经不再是上线第四天那种，令人绝望的断崖差距。 企鹅在用尽所有资源给微看续命，而抖音没有花一分钱买流量，靠著日积月累的口碑和推荐算法的优势，正在一步步地把差距拉近。 在这一天。 两档节目同时上线。 《歌手》是电视节目，每周六晚八点卫视首播，全网同步直播。 作为国內收视率，长年排在前列的王牌综艺，第一期播出之前就有铺天盖地的宣传。 微看的冠名gg，穿插在节目的每一个环节，片头有冠名logo，选手出场有冠名口播，中场休息有冠名互动环节，就连评委的桌子上都摆著微看的立牌。 节目开播的当天，微看的下载量，隨著收视率的攀升一路上扬，日活从两百三十万跳到了两百七十万。 《有嘻哈》是网络节目，每周六晚八点在视频平台上线，没有电视直播，没有卫视覆盖。 播出页面是一个不起眼的子栏目入口，连首页推荐位都没拿到。 第一期上线的当晚，全网討论度几乎为零。 除了寥寥几个说唱圈的小眾博主，在微博上提了一嘴“好像有个新说唱节目上了”，再没有更多的水花。 一周后。 《歌手》第二期播出，收视率继续领跑同期所有综艺。 因为节目热度的加持，微看的下载量又跳了一截，日活突破了三百万。 虽然人均使用时长仍然不到十分钟，但用户基数毕竟上来了，加上企鹅旗下各种游戏和社交软体的长期联动活动。 在持续导流下，微看的日活总算稳住了，没有像之前那样在活动结束后出现断崖式下跌。 相比之下，抖音在《有嘻哈》前两期播出之后，日活从一百三十万涨到了一百五十万，增加了二十万。 这个增量看起来还过得去，但赵磊自己都承认，这二十万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抖音自身的自然增长，真正被《有嘻哈》拉过来的新用户恐怕只有十来万。 冠名费虽然不贵，但花了钱没听到水花，终究不是一件让人痛快的事。 ...... 企鹅集团总部。 两个节目第二期播出后的第二天，会议室里的气氛和上一次开会时截然不同。 长条桌上摆著几份数据报告，投影屏幕上定著一张对比曲线图。 微看的日活曲线在《歌手》两期播出之后明显上扬，几乎是一条漂亮的上升拋物线。 抖音的日活曲线也在涨，但涨得慢，涨得平，根本没有半点波澜。 孙强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嘴角难得地掛上了笑。 “歌手这个冠名虽然价格不低，但效果比预期好。” 他看著会议室里在座的眾人，心情显然不错。 “张立，你把现在的情况梳理一下。” 张立站起来，翻了一页ppt。 “歌手第二期收视率继续领跑，根据我们后台的数据，每期播出之后微看的下载量都有明显拉升。” “加上我们上个月推出的，游戏联动长线活动和签到奖励，现在微看的日活已经稳定在了三百万。” “虽然和上线头三天的峰值比还是有落差，但到这个基数，已经是一个不错的起点。” “抖音那边呢？他们冠名的那个节目怎么样？” 一个高管问了一句。 张立忍不住笑了一声。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笑了起来，笑声里有几分轻蔑。 “抖音冠名的是一个网络说唱节目，叫《有嘻哈》。” “两期播了，全网討论度几乎为零，微博上连个像样的热搜都没上过。” “前两期节目给抖音带来的新增下载量，大概可以忽略不计。”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笑声。 “花那点钱只能买到这种节目了。” “《歌手》的冠名费他们根本摸不到门槛，只能捡这种没人要的综艺充数。” “秦墨这个人做技术確实有一套，做宣发和选品我看也就那样。” “短视频蓝海能衝进去，但出了短视频这个领域，他的判断力和经验就不够用了。” “从选节目这件事上就看出来了，抖音和微看的差距不在技术上。” “在格局上。” “我们拿的是全国最好的综艺冠名，他们拿的是一档连电视都上不了的网络节目。” 孙强靠在椅背上，没有参与眾人的调侃，但也没有制止。 “大数据算法专项小组那边怎么样了？” 他对这个赛道的格局判断从来没有变过。 无论是短视频还是未来的其他领域，最终决定生死的一定是技术壁垒。 冠名节目、买热搜、搞联动，这些都只是过渡手段，是在算法出来之前维持体面用的。 真正的战爭，还在算法这个战场。 技术负责人从角落的位置站起来，表情比上次开会时略微轻鬆了一些，但还是带著几分藏不住的顾虑。 “算法小组已经跑了將近一个月了。” “从社交事业群和视频事业群抽调了最好的工程师过来，总共四十个人，我们给组里批了不设上限的预算和伺服器资源。” “按照目前的开发进度，如果一切顺利，一个多月之后可以把我们自己的推荐算法交付出来。” “不过......” 张立接过话头。 “有什么问题直接说。” 技术负责人和身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了一口气，把后半段话说了出来。 “不过我们在开发过程中发现，抖音那套推荐算法的架构，复杂度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我们原本以为是花时间就能完全復刻出来，但现在越做越发现，这套算法逻辑里有很多东西我们根本无法理解。” “不是信息不足，是无法理解。”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调侃抖音的人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们从技术负责人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此前从未出现过的动摇。 孙强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们现在做的东西，和抖音的算法有本质上的差距？” “是。” 技术负责人硬著头皮点了点头，但他知道这个答案孙强不会满意，又不能说得太让老板下不来台，於是又补了一句。 “不过八成的效果应该是可以达到的。” “毕竟我们有四十个最好的程序工程师，有全公司最优先的资源保障。” 他说话的时候，和身边另一个同事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里写著一句话——哪来的八成，怕是连三成都不到。 抖音那套算法的逻辑架构太超前了，超前到让他们这群国內最顶级的算法工程师，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代差。 不是差一点，是差了一代。 他们现在做的所有努力，充其量只能模仿抖音算法的表层行为模式，底层逻辑连门都没摸到。 但这个事实，没有人敢在孙强面前说出来。 毕竟哪怕只有三成的算法，藉助企鹅的流量入口，也不是不能拼一拼，如果现在就承认，恐怕他们这群人全会被扫地出门。 “八成就够了。” 孙强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八成足够让微看活下来，再慢慢磨剩下的两成。” “到时候配合企鹅的流量入口，和冠军节目的国民度加持，把抖音打下去不是问题。” 会议室里的人纷纷点头。 技术负责人也跟著点头，只是点头的幅度很小，像是在点给自己看。 第25章 节目热度 与此同时。 浪潮科技。 秦墨把抖音后台的分析页面调出来，看了几眼后。 点开了视频网站中，《有嘻哈》第一期的正片，这些內容已经在视频平台上线了，但因为宣发有限，知道的人还不多。 “把运营组的人叫过来开个短会。” 十分钟后，赵磊带著內容运营的几个人坐在了秦墨面前。 屏幕上定著《有嘻哈》第一期的几个片段截图。 “这几段內容，让剪辑组做三十秒以內的短视频，剪出海选里面最精彩的片段。” “要突出矛盾，突出选手之间的对抗，也要把赛制剪辑得更精彩。” “每一条结尾留鉤子，让人想去看完整版。” 运营组的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之前被调过来接手《有嘻哈》的相关推广时，心里都没什么底。 这档节目在网上的討论度实在太低了，怎么看都不像有爆款的潜质。 但老板亲自开口了，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剪多少条？” 赵磊问。 “越多越好，从今天开始每天批量投放，用算法精准推送给，对音乐类內容有过停留和互动的用户。” 秦墨关掉截图，又补了一句。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有嘻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圈，就是因为其中一些让人不由自主模仿的海选片段。 一些舞台名场面，也被剪成短视频在各大平台上疯传。 那些標誌性的口號，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病毒式传播素材。 “把其中一些精彩的片段和对话剪得更有记忆点一些，做成可以模仿和传播的梗。” 一个运营组的年轻人小声说了一句。 秦墨看了他一眼。 “你们看著弄就行，觉得能火的片段和台词重点推。” “我们不用多花钱去买推广位，只需要把內容推给最可能感兴趣的人。” 当天下午，抖音的推荐算法，开始悄悄为那些精彩的海选片段增加曝光权重。 ...... 晚上，深城福田区的一家咖啡馆里。 老周是《歌手》的忠实粉丝。 从几年前开始，他每一季都追完了，每一个总冠军的名字他都能背出来。 今天是周六，《歌手》第三期播出的日子，他下午调休，约了老朋友在咖啡馆见面。 “我给你说，今晚《歌手》第三期，有个女歌手要唱我偶像的歌，我等了一个星期了。” “这节目就是最好看的唱歌节目。” “我看再过十年，也不会有其他歌唱节目比得上。” 老周端著冰美式，兴致勃勃地跟对面的朋友聊著。 朋友笑了笑。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对综艺节目的热情早就淡了，但老周是个例外，心態和很多年轻人差不多。 两人正聊著，旁边一桌坐了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其中一个一边在手机上翻著什么一边说了句什么，另一个跟著接了一句。 “我吃火锅，你吃火锅底料......” 老周皱了一下眉，侧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年轻人。 什么吃火锅底料？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这么奇怪了吗？他摇摇头，没当回事。 柜檯后面的咖啡店店员正在擦咖啡机，听到这首台词，抬头笑了一下。 “你们也在看《有嘻哈》？” “对啊，太搞笑了，你有freestyle吗？” 两个年轻人同时笑了起来。 店员也笑了。 “有有有，那个节目真的好看，跟別的选秀完全不一样。” 老周在旁边听著，心里觉得好笑。 什么有嘻哈没嘻哈的，一群大呼小叫的年轻人，念两句打油诗就以为自己是说唱歌手了？要看节目还是得看《歌手》，那才叫真正的音乐节目。 他心里这么想著，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没有加入旁边一桌的对话。 晚上九点。 老周回到家里，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打开电脑准备看歌手前两期重播。 外卖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打开抖音，想刷几分钟打发时间。 画面一亮。 第一条就是一个年轻男生站在舞台上，穿著宽大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拿著话筒对著评委一字一句地说：“我不需要你的认可，我的歌是写给听得懂的人听的。” 评委的脸色变了。 老周的手指本来要往上划的，没动。 下一条视频还是同一个节目，一个戴金炼子的男生，正在对著镜头用极快的速度说著一长串押韵的句子，旁边用花字標註出了密集的押韵点。 再划一下，另一个选手在舞台上一把推开旁边的人，火药味浓得能从屏幕里冒出来。 再划，一个评委板著脸说了一句。 “你有freestyle吗？” 镜头切到选手脸上，选手憋了半天蹦出一句话。 “这个忘了准备。” 老周笑出了声。 他完全忘了自己打开抖音是为了等外卖，手指机械地往上划，一条接一条地看，不知不觉间已经刷了二十多分钟。 门铃响了，外卖到了。 老周拎著外卖坐到电脑前，打开了《歌手》的播放页面。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很精美，舞檯灯光璀璨，女歌手站在追光灯下深情地唱著一首老歌，每一个音符都准得像尺子量出来的。 但他看了不到十分钟，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憋了半天说“这个忘了准备。”的选手的脸。 他忍不住又拿起手机。 在抖音上搜了一下《有嘻哈》，结果弹出来几十条相关的短视频，每一条都比他刚才看到的更好笑。 他把《歌手》暂停了，点开了《有嘻哈》第一期完整版。 ...... 三个小时后。 老周把前两期全部看完了。 他靠在沙发上，盯著屏幕上那个“第三期，敬请预约”的按钮，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好几下。 还有六天半才更第三期，这怎么等？ 他拿起手机，给中午一起喝咖啡的朋友发了条消息。 “別只看《歌手》了，去看《有嘻哈》，歌手算个屁！” “这节目太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微看用户数据后台，人均使用时长那条曲线仍然趴在底部，纹丝不动。 而在隔壁应用商店的榜单上，抖音的下载量又往上跳了一截。 虽然节目第三期还没有开播。 但隨著眾多梗出圈。 《有嘻哈》的热度，开始飞快上涨。 第26章 收视率爆炸 次日中午。 “有嘻哈。”三个字空降微博热搜第一。 不是买的，是实打实被网友手动搜上去的。 点进词条，热度最高的一条微博是一段视频，里面有著两个《有嘻哈》片段。 第一段是一个选手对著评委一脸认真地憋出一句“这个忘了准备”。 第二张是评委面无表情地反问“你有freestyle吗”。 之前。 国內观眾和网友，从来没有看过这种节目，再加上节目本就效果爆炸。 所以。 在两期节目结束后，在抖音的暗中推广下。 《有嘻哈》这个节目，终於彻底出圈。 微博热搜下的评论区已经笑成了一锅粥。 “这个忘了准备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哈，我要是评委当场能把话筒吃了。” “你有freestyle吗？没有，那你会什么？会吃火锅底料。” “我一个从来不看说唱的人，被室友安利看了两期，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台词。” “这才是真正的下饭综艺，比那些假惺惺的选秀好看一百倍。” 不到两个小时。 “你有freestyle吗”单独衝上了热搜第三。 “我吃火锅你吃火锅底料”紧跟著上了第七。 朋友圈里开始出现大段大段的节目台词截图，b站上有人把前两期最精彩的片段剪成了鬼畜视频，弹幕厚得连人脸都看不见。 贴吧里有人专门开了“有嘻哈金句收集楼”，不到半天就盖到了两千多层。 接下来的几天里。 这些梗以病毒传播的速度渗透到了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短视频平台上，越来越多的用户开始模仿节目里的经典台词和动作。 有人拍自己对著镜头板著脸问室友“你有freestyle吗”，室友从床底下抽出一口火锅说“有，鸳鸯锅”。 有人把“我吃火锅你吃火锅底料”编成了手机铃声，在地铁上响起来的时候半个车厢的人都笑了。 连一些和综艺八竿子打不著的营销號都开始蹭热度，卖火锅的、卖调料的、卖金炼子的，全都在文案里加了一句“你有freestyle吗”。 並且微看虽然对这个节目热度有打压。 但是。 在微看平台上，有关这个节目的视频点讚量依旧开始疯狂增加。 全网玩梗的热潮隨著时间流逝，甚至愈发加剧。 而奇异果视频后台，《有嘻哈》的播放量在这两天仿佛也坐上了火箭，开始疯狂上升！ ...... 企鹅集团总部。 张立把微博热搜榜的数据投到屏幕上，会议室里几个人看著上面一排排带“有嘻哈”字样的词条，表情各异。 有人皱著眉，有人撇嘴，有人乾脆低头看手机懒得看屏幕。 “这几天这个节目確实出了不少梗，短视频平台上到处都是。” 张立翻了一页ppt。 “不过我们分析了一下，这些热度主要集中在玩梗和搞笑切片上，真正去看完整版正片的用户，从第三方数据来看，並没有明显增长。” “简单说就是梗火了，节目没火。” 因为播放这个节目的视频平台，並非企鹅视频，所以他们不知道后台播放的真实数据。 至於给用户展现的虚假数据，有著企鹅视频的他们，自然不会去相信。 视频平台上给用户看的播放数据，几乎就没有真的。 与此同时。 孙强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怎么看？” 他看向张立。 张立把ppt关掉，语气很篤定。 “孙总，我觉得没必要太当回事。” “网上玩梗这种事太常见了，每年都有几个梗莫名其妙地火一阵，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网友喜欢玩梗不代表他们会去看节目，更不代表这节目能跟《歌手》抢收视率。”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热度来得快去得更快，可能下周就被歌手新的热搜盖过去了。” 旁边一个高管也跟著附和。 “张立说得对。” “我们《歌手》那边第三期的收视率肯定还会涨，前两期就已经做到了全网同时段第一，gg商那边满意度也很高。” “抖音花那点钱冠名了一个没人看好的网络节目，想靠几个梗翻身，不太现实。” 孙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在他看来，这些网上的热闹確实不值得大惊小怪。 企鹅做了这么多年內容，什么样的热点没见过。玩梗归玩梗，但真正能留住用户的是硬实力。 微看这边虽然算法还没出来，但《歌手》的冠名效果实打实地摆在那里，等算法落地之后，短视频这个赛道还有得打。 至於一档网络综艺能掀起多大的浪，他暂时不打算花太多精力去关注。 而就在企鹅这种鬆懈的情况下。 几天后，《有嘻哈》第三期和《歌手》第三期，同时上线。 ...... 在经过了一周的出圈轰炸。 当《有嘻哈》第三期终於上线后，无数早已预约的年轻观眾，第一时间便点开了视频网站。 当天晚上。 《有嘻哈》第三期在视频平台的后台数据，开始以一种节目组从未见过的速度往上躥。 播放量曲线不是慢慢涨的，是直接跳上去的。 第一个小时的播放量，就超过了前两期前三天的总和。 隨著夜越来越深，数据越来越离谱——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两点这个原本应该下降的时段，播放量反而涨得最猛。 微博热搜榜上。 这一次不是玩梗的词条，是“有嘻哈第三期”直接衝上了第一，后面跟了一个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是一段接一段的舞台纯享版视频转发。 昨天还在说“梗火了节目没火”的那些博主全都不吭声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自来水。 微博热搜前十，《有嘻哈》占据了六个，而《歌手》节目只有两个。 “你们去看第三期，跟前面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第一个舞台我看哭了，真的看哭了。” “那个被骂了整整两期的选手，今晚用一首歌让所有人闭嘴了，这才是说唱。” “我本来是当搞笑综艺看的，第三期看完我愣是没睡著觉。” “这节目不是搞笑综艺，是认真在做音乐。” “这期放到以后几年再看都会是经典，歌手那边还在翻唱老歌，这边已经在创造歷史了。” 同时。 因为大量年轻用户被《有嘻哈》吸引，这一期的《歌手》收视率，更是直接腰斩。 在如此庞大的热度衝击下，抖音也借著这个节目再度爆火出圈。 而从第三期开始。 《有嘻哈》的热度和全网討论度便再也抵挡不住，疯狂上涨，远远將《歌手》甩在了身后。 在第三期播出的第四天，抖音上架三个半月，日活从之前的一百五十万增加到了三百万！ 正式追上了微看日活。 此时。 距离《有嘻哈》节目播出第三期甚至还没过去几天。 而在官微发出庆祝三百万日活的公告之后。 次日。 抖音便启用了早已做好的直播功能。 不少抖音博主，都在后台收到了直播功能的內测通知。 第27章 直播初启 抖音直播功能上线当天。 晚八点。 小羊哥兄弟俩刚拍完一条搞笑视频，正窝在出租屋里吃外卖。 哥哥大羊刷著后台通知，筷子悬在半空中。 两兄弟之前就是工厂上班的，之后因为下载了抖音，在上面拍短视频火了，成为了抖音现在粉丝最多的几个博主之一。 “抖音要开直播了，给咱们发了內测邀请。” 弟弟小羊凑过来看了一眼。 “直播？那不是斗鱼虎牙的事吗，咱们拍搞笑视频的搞什么直播。” “试试唄，反正晚上也没活。” 大羊放下筷子，把手机架在桌上，点了开播。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直播间里只有稀稀拉拉几十个人，弹幕飘得慢悠悠的。 大羊对著镜头挥了挥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大家好我是大羊”，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在镜头前干坐了五分钟，直播间里的人数不但没涨，反而从几十个掉到了十几个。 “算了算了，下播下播，这玩意儿不是咱们能干的事。” 大羊关了直播，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小羊在旁边笑。 “我就说嘛，咱们又不是主播。” 虽然抖音直播已经內测，但对於大部分博主来说，因为从未直播过不知道搞什么直播效果，所以並没有太多人关注。 不过。 与此同时，另一个直播间里，画面完全不同。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悠悠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穿著简单的白色卫衣，乌黑的长髮隨意散在肩上。她在吉他上调了两个音，对著镜头笑了一下。 “宝宝们晚上好呀，今天不开游戏，给你们唱首歌。” 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三千，五千，一万，两万。 弹幕刷得飞快，礼物特效几乎没有停过。 她在斗鱼攒下的粉丝基础，在这一刻全部涌了过来。 “还是悠悠的直播间有意思。” “抖音直播的画质好像比斗鱼好？” “关键是这里没有那么多gg，界面也清爽。” 一场直播下来，江悠悠的在线峰值突破了八万。 对於抖音这个刚刚开通直播功能的平台来说，这个数字已经很漂亮了——但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不是抖音直播的常態。 江悠悠的成功不可复製，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敢直接违约从斗鱼跳过来的大主播。 ...... 第二天，浪潮科技。 赵磊把后台的直播数据调出来，从头翻到尾，表情看不出太多波澜。 “除了江悠悠，其他开播的主播数据都很一般，十几个在线是常態，偶尔能破百的就算不错了。” “小羊哥兄弟昨晚开了二十分钟就关了，直播间里从头到尾没超过一百个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藏著一丝不確定。 “老大，咱们不挖主播，真的能行吗？” 秦墨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豆浆，表情平静得很。 “不用挖。” “可是，斗鱼虎牙那边已经开始防著我们了。” “我听说他们给所有头部主播都加了补充协议，违约金翻了一倍，就是怕被我们挖走。” “而且企鹅那边也在跟各平台主播放话，说抖音做直播就是个笑话，劝他们別来。” “让他们防。” 秦墨把豆浆放下。 “抖音直播不需要挖任何一个主播。” 赵磊愣了一下。 “那我们的主播从哪来？” “从抖音自己来。” 秦墨转过身，看著屏幕上那张平淡无奇的直播数据表。 “现在开播的这些人是第一批內测用户。” “等直播功能全面放开，等每一个在抖音上拍过视频的人都能一键开播的时候，你猜会有多少人开播？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他顿了顿。 ”我们不需要去別的平台挖人，抖音自己就会长出主播来。” “一个普通人在抖音上发了两个月的视频，攒了几万粉丝，然后有一天他点了一下开播按钮，这就是抖音的主播。” “他们没有签约费，没有保底工资，但他们是这个平台上最真实的內容生產者。” 赵磊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 企鹅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平时轻鬆得多。 几个高管正在传阅一份关於抖音直播的数据报告，上面標註了首日开播主播数量和平均在线人数。 “江悠悠一个人占了全平台直播流量的將近一半，剩下的主播平均在线不到三位数。” “这说明什么？说明抖音直播就靠一个江悠悠撑著，根本没有第二个能打的主播。” 一个高管把报告往桌上一扔，笑得挺得意。 “这就对了。” “直播这行跟短视频不一样，短视频是內容为王，直播是人为主。” “用户看直播是衝著主播去的，不是衝著平台去的。” “抖音不挖人，去哪来主播？难道指望那些拍搞笑视频的素人自己变成大主播？” 旁边另一个人接话。 “我打听过了，斗鱼虎牙所有头部主播，除了江悠悠那个违约的，没有一个接到过抖音的挖人电话，一个都没有。” “那就更搞笑了，想做直播却不去挖主播？” 眾人笑了起来。 有人补了一句。 “抖音恐怕只是试试这个功能，没有真的想把直播做大，毕竟现在微看咬他们咬得那么紧，他们也不敢再分散精力。” 这时。 角落里戴著眼镜的分析师张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 “秦墨这个人从抖音上线以来的每一步操作都不是隨便做的，他如果不挖主播，那一定是因为他觉得不需要挖，但他凭什么觉得不需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有人摆了摆手。 “想多了，做出了短视频他確实厉害，但直播和短视频是两个行业。” 张立还想说什么，但坐在主位上的孙强开口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 “抖音现在成绩？” 会议室里的笑声停了。 孙强把手里那份报告翻了一页，语气平淡。 “抖音现在日活多少了？” 没人接话。 “三百万。我们微看也是三百万。” 孙强把报告放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上线三个半月做到三百万日活，人均使用时长是我们微看的好几倍。” “冠名一个没人看好的网络综艺，硬是把它推成了全国最火的节目。” “抖音的直播，的確没什么威胁，但抖音本身，却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的微看。”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孙强站起来。 “微看现在的日活，是靠企鹅的流量和活动砸出来的，不是靠產品本身留住的。” “抖音的日活是靠用户自己，刷著刷著就不想走的。” “这两个三百万，根本不是同一个三百万！” 他走到投影前，指了指上面微看的日均时长数据。 “我们现在只有一个机会，大数据，算法落地之前，少嘲笑別人，多看看自己。” 说完。 孙强看向了其他人。 “我们的大数据还要多久？” “已经进入最后完善阶段，最多半个月。”有人回答。 “那么一个月后，我要在微看上看见大数据算法！” 第28章 微看大数据上线 浪潮科技。 秦墨把一份名单递给赵磊。 上面是抖音近三个月来粉丝增长最快的五十个帐號，按內容类型分了类。 排在榜首的不是江悠悠，而是一个教人做菜的大叔，粉丝已经破了百万。 “通知运营组，全面开放直播权限。” “第一批內测的用户如果数据不理想，就扩大样本量。” “一百个人开播不行，就一千个人，一千个人不行，就一万个人。” 赵磊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一万个人是不是太多了？这才刚开始——” “直播不是挖几个大主播就能做起来的。” 秦墨打断了他。 “这还多？” “我最后要的，是所有人都能够在抖音上直播！” “抖音的直播，不会靠任何一个大主播带火，是靠成千上万个普通人同时开了摄像头，然后抖音的算法告诉每一个普通人，你的直播间也有人看。” “这才是抖音直播真正的护城河。” “你想想看，一个在抖音上拍了两个月视频的人，他的粉丝只有两三千人，但这两三千人是真的喜欢他的视频。” “当他点开直播的时候，不需要外面的大主播跳槽过来，他自己就是这个直播间里的明星。” “斗鱼虎牙做不到这一点，因为他们的用户是衝著大主播去的，但抖音可以做到，因为抖音的用户是衝著內容去的。” 赵磊听完了，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低头在名单上勾了几笔。 “行，我现在就去安排。” ...... 接下来的半个月。 抖音的直播內测继续下发，开播的创作者数量每天都在增长。 从第一天的几十多人，到第三天的一百多人，半个月后开播人数甚至近千。 虽然大部分直播间的在线人数都很平淡，几十个观眾是常態，偶尔有人能破百，能破千的，只有江悠悠和零星几个原来就有粉丝基础的大博主。 赵磊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直播后台，从头翻到尾，试图找到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数字。 但每次都差不多。 数据不差，但也谈不上好。 “老大，你急不急？” 赵磊忍不住问过一次。 秦墨头也没抬。 “急什么？” “微看的算法马恐怕马上就要上了，我们直播这边又没啥大动静......” “直播的事不用著急。” 秦墨放下笔，靠在椅子上。 “等用户习惯了在抖音上看到直播画面，等他们知道，刷短视频刷著刷著就能看到一个正在说话的人，这件事就成了。” “今天的数据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习惯养没养成。” “习惯一旦养成，抖音直播的护城河没有任何平台能跨过来。” ”到时候再开启全民直播，那才是真正的直播时代到来。” 赵磊不再问了。 与此同时。 这半个月里，真正在不断製造热度的还是《有嘻哈》。 第三期播出之后，这档节目的全网討论度已经彻底压过了《歌手》，每一期播出都能在热搜上掛三天。 抖音的日活曲线沿著这档节目的热度一路往上爬，从三百万涨到三百五十万，再涨到四百万。 没有跳级，没有刺激的暴涨，但每一步都在稳步前进。 而微看那边，企鹅这一次把所有能用的资源全部砸了下去。 为了给新版微看造势，他们直接在企鹅聊天软体首页，掛了整整一周的倒计时弹窗，又在微看官博上，宣布新版上线当天將开启“红包签到”活动，用户只要当天打开微看就能领现金。 所有人都在等。 微看的大数据究竟什么时候能够上线。 终於。 在这一天，微看官博发了新版本的上线倒计时。 “微看2.0，推荐算法全新升级，最后倒计时十五天，正式与你见面，打开微看，发现你喜欢的世界。” 公告下面配了一张海报，上面印著“大数据时代，微看有备而来”和微看的logo。 评论区清一色的造势评论。 这条微博也被企鹅买上了热搜前列。 “企鹅终於要认真做了。” “之前那些说微看不行的，等著被打脸吧。” “企鹅的技术实力摆在这里，之前只是没来得及做算法而已。” “抖音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赵磊把这条官博转发给秦墨，只打了四个字。 “他们来了。” 秦墨回了一个字。 “好。” 最后半个月，在两边的沉默中快速流过。 微看没有再发黑稿，抖音也没有发任何回应。 藉助《歌手》节目，微看日活还是在三百万左右，没有变化，但因为《有嘻哈》热度一期比一期高，抖音下载量还在不断攀升。 但所有人都明白。 还没有到抖音和微看决战的时候。 ...... 终於，时间来到了微看2.0正式上线的这一天。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在这一天。。 竟然是抖音先有著动作。 上午八点。 抖音官博发了一条数据公告。 “抖音日活突破五百万。” “感谢每一位创作者的创作，感谢每一位用户的停留，记录美好生活，抖音与你同行。” 下面配了一张简洁的数据卡片，没有花里胡哨的海报，只有一行数字和一句话。 日活五百万。 人均使用时长，六十三分钟。 这条微博发出来之后，评论区迅速涌进了大量用户。 有人惊嘆抖音从零到五百万只用了不到四个月，而微看到现在日活还是三百万。 也有人冷静分析，说微看的算法还没上线，等上了之后有企鹅的流量加持，未必超不过这个数字。 更多的人则在等。 “一个小时之后微看更新，到时候再看吧。” “现在是最后的风平浪静了。” “说实话，我两个都用过，抖音確实比微看好刷太多了，但微看背靠企鹅，真的不好说。” “理智告诉我企鹅不可能输，但抖音这个五百万日活也太猛了。” “有嘻哈还在播，抖音还能涨，微看只能靠砸钱续命。” “但企鹅的钱能砸很久，抖音的钱能烧多久？” 评论区吵了將近一个小时，始终没有分出胜负。 上午九点整。 微看正式推送了搭载推荐算法的新版本。 第29章 差距 刘洋是被室友老张从床上一把拽起来的。 “刘洋！微看更新了！你不是之前一直骂微看不好用吗，现在他们说上了什么大数据算法，跟抖音一样准了，你快你试试！” 刘洋揉著眼睛，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半信半疑地更新了微看，点开。 第一条视频，篮球集锦。 nba球星的精彩镜头混剪，背景音乐是他最喜欢的摇滚乐队。 他的手指停住了，这个確实是他爱看的。 第二条视频，球鞋测评，还是他喜欢的那个博主，讲的是限量款球鞋的开箱。 第三条，街头篮球实战集锦，刘洋的表情放鬆了。 “好像確实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推给我的都是篮球相关。” 老张在旁边看著，鬆了口气。 “我就说嘛，企鹅认真起来还是有东西的。微看这次真能行了。” 刘洋继续往下划。 第四条视频。 一个身材高挑穿著紧身运动背心的女生在健身房做深蹲，镜头角度是从下往上拍的，刘洋抬头看了一眼老张，老张也在看他。 “这也算运动相关，没毛病，而且我本来就喜欢看美女。” 刘洋继续往下划。 第五条还是健身女生，但这次的画面更加刻意，镜头的焦点全在身材上。 第六条更离谱，一个穿著篮球背心的女生在三分线外投篮，但整个视频的重点明显不是篮球。 但两人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但很快就出现了不对劲。 第七条。 刘洋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是一个穿著女装的男人，戴著假髮，画著浓妆，在镜头前模仿女团舞蹈。 微看的算法给他打上的推荐理由是“你可能喜欢的內容”。 老张往后退了半步。 “刘洋，你平时到底在微看上看什么了？” “我没看！是它自己推的！” 刘洋直接把手机屏幕懟到老张脸上。 “你看！我才刚更新！什么都没刷过！是它自己给我推的！” “这些视频怎么到我手机上了？” “你承认这是你手机了！” 见有些解释不清楚，刘洋疯狂刷著微看。 “这肯定是意外，你等我多刷两个视频！” “老张將信將疑的又坐了回来。” 而后两个视频的確是正常的，可还没等刘洋鬆一口气。 屏幕上又弹出了一条新的推荐。 是一群男菩萨，穿著紧身短裤在健身房互相抹油，老张又往后退了半步。 下方依旧有著一行小字“你可能喜欢的內容。” “刘洋，我真没想到你......” “等等，你听我解释。”老张再一次站了起来。 刘洋一把將手机摔在床上。 “我他妈是直的！” 但老张已经跑了，刘洋只听见男生寢室中，一道声音越传越远...... “刘洋是个gay！刘洋是个gay......” 同样的闹剧，在这个上午的大夏国各地不断上演。 喜欢看美妆教程的女生刷了没几条，微看的算法，就开始给她推整容gg和护肤品代购的微商號。 喜欢看书法展示的中年人刷著刷著，突然跳出来一条卖假古董的直播间连结。 微看新版本的推荐算法，確实是比之前强了一些，至少能让用户在头几条视频里，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但也就只有头几条。 它的算法逻辑太简单粗暴，没有深度学习模型做底层支撑，只靠几张粗线条的兴趣標籤做关联匹配。 用户行为数据的採样范围小，权重分配又失衡，一旦用户的多维度兴趣叠加，推送结果就会迅速失真混乱起来。 虽然大数据算法的確很优秀，哪怕企鹅的算法只能模仿表面，但在全世界范围內，也是极其先进的推送机制。 但和抖音的算法相比，二者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但不管怎样。 在第一天的数据面板上，微看的人均使用时长，的確从之前的不到十分钟直接跳到了十五分钟。 第二天。 隨著更多用户完成更新，这个数字继续往上跳，突破了二十分钟。 ...... 企鹅集团总部。 微看2.0上线第二天。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投影屏幕上定著微看后台的实时数据面板。 人均使用时长那一栏的数字，此刻正稳稳地停在二十一分钟的位置上。 孙强站在屏幕前面，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数据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嘴角难得地掛上了笑。 “两天，人均使用时长翻了一倍。”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大数据算法这个东西，只要框架搭对了，后续优化只是时间问题。” “第一天十五分钟，第二天二十分钟，往后会越来越长。” 张立坐在会议桌中段，脸上的表情比过去几个月任何时候都要轻鬆。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开著微看的后台，那条人均时长的曲线虽然远不如抖音陡峭，但总算开始往上走了。 “孙总说得对。而且大家別忘了，我们还有一个抖音永远比不了的优势，流量入口。” “企鹅聊天软体的弹窗、企鹅视频的推荐位、旗下所有游戏的联动活动，这些资源我们现在只是正常投放，还没有全部砸下去。” “等后续配合算法一起发力，这个时长还能往上跳一大截。” 角落里。 算法专项小组的负责人盯著屏幕上那个“二十一分钟”的数字，嘴唇微微张著，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困惑。 他旁边的同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咱们那个算法……还真成了？” 负责人没有接话。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按照他们在开发过程中的评估，这套算法的底层逻辑最多只能模仿到抖音的三四成。 架构缺陷多到数不过来，內部测试的时候各种bug不断，推送失真的情况比比皆是。 但现在屏幕上这条实打实的时长曲线，確实在涨。 第一天十五分钟，第二天就破了二十，他没有理由反驳这个数字。 但他心里始终悬著一块石头。 “从现在开始，微看项目组所有人取消周末休息。” 孙强的声音把他从走神里拉了回来。 “运营组每周出一份用户留存分析，算法组每次优化叠代都需要单独跑一组ab测试，数据组每天出一份简报直接发到我邮箱。” 他顿了顿，把目光转向张立。 “日活那边怎么样了？” “新版上线之后日活已经回到三百五十万了，比之前涨了將近四十万。” “而且这次的增长曲线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靠弹窗和奖励撑著，活动一停就掉。” “这次算法上线之后，新增用户的次日留存明显比之前高了很多，说明推荐开始起作用了。” 数据分析师在旁边补了一句。 “还有更关键的一件事。” “抖音的日均时长虽然还是比我们强不少，日活也比我们多，但这两天的新增用户增幅已经放缓了。” “节目热度开始过了最陡的阶段，往下走的趋势是必然，不可能一直保持高增长。” 会议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我觉得现在可以重新评估一下抖音的估值了。” “那个秦墨，以为有了大数据还以为高枕无忧，这东西还不是被我们搞出来了？” “之前十亿收购不答应，现在。” “我看抖音就值个一亿！” 此言一出，好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一个亿？他也配？” “现在是他求著我们收购了，我们的算法已经推出了，再配合企鹅的流量入口，我们有更大的把握在接下来拿下市场。”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拖得越久，抖音就越不值钱，再等两个月，说不定不用谈收购，他自己就该关门跑路了。” “弄出个大数据，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 “当初十个亿不卖，现在恐怕连一个亿都拿不到了。” “短视频这个赛道说到底还是看谁更能烧钱，一个创业公司能扛多久？” “话说回来，也多亏了秦墨当初拒绝那十个亿。” “他要是当时答应了，孙总真把十个亿砸出去收购了抖音，那我们现在就不坐在这里开庆功会了，秦墨自己替我们省了这笔钱，该请他吃顿饭。”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孙强没有参与这些调侃，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打断。 他只是盯著屏幕上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人均使用时长，二十一分钟。 三天前是九分钟。 他在企鹅做了十几年，见过太多產品从零到一，也见过太多產品从一到零。 有时候一个產品翻身的节点就在一个版本，而那个版本一旦稳住，后续的叠代就可以慢慢磨。 微看现在就是卡在了这个节点上。 抖音固然还在前面，但至少从现在开始，这条路不再是不能走的路了。 “从今天开始，每人隔一段时间给我发一份数据简报。” 孙强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终於可以稍微鬆一口气的篤定。 “我要每天关注这个数字，一直关注到它超过抖音的那天。” 会议室里的人纷纷点头，椅子在地板上挪动发出参差不齐的声响。 有人开始收拾笔记本电脑，有人拿出手机看消息，角落里的算法工程师们也在收拾东西，几人有说有笑聊著今晚去哪聚。 只有那个负责人站在原地多留了几秒。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跳动的数据，又看了一眼同事们离开的背影。 他想起之前自己对著孙强说“八成”的时候，他和旁边的同事对视时，那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而今天屏幕上这个数字，看起来好像真的成了。 时间。 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第30章 就叫英雄联盟！ 这一个月，微看在等著他们的大数据。 这一个月，抖音上线了直播內测。 而秦墨还做了一件事。 此时，在浪潮科技所在楼层的下一层，刚刚装修好的新办公区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墙漆味。 走廊尽头的玻璃门上贴著一张临时列印的a4纸，上面写著四个字——拳头工作室。 冰蛙比秦墨想像中更瘦。 他戴著黑框眼镜，眼窝微微凹下去，坐在还没收拾利索的工位上，面前摊著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桌上散落著好几张手绘的地图草稿，上面用红笔和蓝笔密密麻麻地標註著，野怪刷新点和兵线交匯时间。 他接到赵磊那通越洋电话的时候，正在国外的一间出租屋里给一款外包手游写代码。 赵磊在电话里只说了三句话，『刀塔太难了，我们要做一个新的moba游戏，条件隨便你开，我们老板想跟你聊聊。』 冰蛙当天就订了机票。 此刻。 他坐在秦墨对面，笔记本电脑上开著一个已经写了上万字的设计文档，上面列著这段时间他和秦墨断断续续討论出来的框架。 刀塔为什么难出圈，新游戏要在哪些地方做减法，操作习惯怎么从硬核玩家向普通玩家倾斜。 这些问题他想了很久，但从来没有人愿意给他机会去实现。 企鹅收购刀塔之后，所有关於刀塔2的设计方向都是朝著更复杂、更竞技、更硬核去的。 “我觉得目前这个框架大的方向是对的。” 冰蛙推了推眼镜，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几下。 “但还有一些细节我想再確认一下。” “刀塔最劝退新玩家的几个点，第一个是反补，第二个是死亡掉钱，第三个是装备合成太复杂，第四个是英雄操作上限太高新手根本玩不明白。” “你之前跟我说的是，这四个点在新游戏里全部要改掉，对吧？” 秦墨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支笔，面前摊著一份手写的设计提纲。 “反补直接刪掉，不用討论。” “死亡掉钱也刪。” “装备合成呢？” “做成推荐出装。玩家打开商店，系统会自动推荐当前局势下最优的几件装备，新手可以一键购买，不需要记合成公式。” 冰蛙在文档上敲了几行字，抬起头。 “那操作上限呢？刀塔有些英雄，光是技能说明就能写满一整个屏幕，新玩家看都看不懂，这个怎么减？” “英雄技能做减法。” “每个英雄四个技能加一个被动，面板数据控制在普通人能一眼看懂的范围。” 秦墨把提纲翻了一页。 “但减操作不等於降上限。” “刀塔里一个英雄的操作难度，很多时候是被硬核机制堆上去的，比如多单位操控、复杂的技能组合指令。” “但我们可以换个思路，降低上手门槛的同时，用其他维度拉高天花板。” “比如？” “技能弹道速度、施法前摇、走位取消后摇。” “这些东西新手不需要懂也能玩，但高手之间就差这一帧。” 冰蛙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他看著秦墨，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套设计思路，我在刀塔那边提过不下五次。” “每一次都被同一个理由打回来,新手不配玩moba。” 他低下头，在文档上又敲了几行字，敲完之后把键盘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我在刀塔项目组待了好多年，除了一开始，后续我已经没有了多少话语权。” “企鹅要的是更复杂的系统，更讲究竞技性，我跟他们吵过无数次，最后的结果就是被踢出了局。” “即將推出的刀塔2，就是更硬核更复杂的新作。” 冰蛙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你要是早两年找我，恐怕这游戏现在都出来了。” 秦墨把笔放下，笑了笑。 “早两年，我连饭都吃不上。” 冰蛙只知道浪潮科技现在体量不小，藉助抖音市值很高，但是不清楚浪潮科技做到这一切只用了半年。 而秦墨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而现在也不晚。” “刀塔已经把硬核玩家的市场占住了，我们再做一个更难的moba就是找死。” “但反过来，做一个所有人都能上手的moba，让从来不玩游戏的人也能在五分钟之內搞懂怎么玩，才是我们的机会。” “企鹅不是没想过这一点，但完全没有看上。” 冰蛙重新戴上眼镜，语气里带著一丝多年积攒下来的无奈。 “我在那边待了那么多年，太清楚他们的逻辑了。” “moba这个品类，他们认定了核心玩家才是付费主力。” “决定產品方向的人全是端游时代过来的老策划，满脑子都是『难度等於深度』。” “你跟他们说做轻量化，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掉价。” 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所以你让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不是因为条件隨便开，是因为终於有一个人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刀塔太难了。』” 秦墨笑了一下。 他把提纲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著游戏的核心玩法框架和几个关键设计原则。 补刀保留但取消反补，死亡不掉钱，装备一键推荐，英雄操作下限降到普通人能玩的程度，但保留高手的操作空间。 对局时长控制在三十分钟左右，匹配机制要保证公平，高手匹配高手。 两个人又討论了將近半个小时。 从地图尺寸聊到野区资源分配，从装备系统聊到英雄定位分类。 冰蛙中间有好几次突然安静下来，盯著文档发呆，然后自言自语说一句“这个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秦墨没有催他，因为他知道这种感觉，一个被压制了好多年想法的人，第一次拿到了一张空白的设计稿，每一个格子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填。 討论到最后，冰蛙把文档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 “对了，目前我们这个moba项目只用了代號l，游戏名字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秦墨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记號笔在上面写了两行字。 “league of legends。” 他把笔放下，转过身看著冰蛙。 “中文名就叫......” “英雄联盟。” 第31章 微看正式落败 企鹅集团总部。 孙强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把手里的数据报告直接摔在桌上。 “十九分钟？” “昨天明明还是二十一分钟，为什么今天日均时长就只有十九分钟了？” 会议室里坐著的人比上次少了很多。 张立坐在中间的位置，脸色不太好看。 角落里算法专项小组的负责人低著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著。 “孙总，確实是昨天有一组伺服器的推荐模块，在凌晨维护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导致部分用户的推送延迟增加，所以人均时长被拉低了一点，今天已经修復了。” “这只是技术性调整！” ...... 又过去了一天。 “只剩下十七分钟，这叫技术性调整？” ... “十五分钟了，还在技术性调整？” ... 微看的日均在线时长开始下滑。 之后几天，更是完全停留在了十五分钟这个阶段，再也没有涨过。 此时。 企鹅集团总部。 孙强把报告往桌上一甩，转身走到投影屏幕前，指著上面那条已经连续下滑了好几天的时长曲线。 “第一天十五分钟，第二天二十分钟，第三天二十一分钟，然后呢？然后就再也没有涨过。你们管这个叫技术性调整？” 张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开著微看的后台，人均使用时长那一栏的数字清清楚楚地写著，十五分钟。 这个数字已经好几天没有动过了。 孙强把目光转向角落里的算法负责人。 “你站起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算法负责人慢慢站起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乾涩的喉咙里挤出来。 “孙总。” “我们之前说的那个八成……其实根本达不到。” “真实情况，恐怕只有三成。”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他。 到了这个时候，他瞒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抖音那套推荐算法的架构太超前了。” “我们的团队从头开始做，越做到后面越发现，很多核心逻辑我们根本理解不了。” “不是时间不够，是没法理解。”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我们做出来的这套算法，充其量只能模仿抖音的表层行为模式，底层逻辑连门都没摸到。” “第一波时长上涨，是因为用户之前被完全没有算法的版本虐惯了，稍微有点推荐就觉得好。” “但多刷几天之后，算法的缺陷就全暴露了。” “推荐漂移、標籤错配、长尾內容曝光不足，这些问题我们的框架从根本上解决不了。” “够了。” 孙强没有发火。 他只是把手里那份报告慢慢合上，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得嚇人。 “一套只有三成效果的算法，你告诉我八成。”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一个人的呼吸声。 张立低头看著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不敢抬头。 算法负责人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孙强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长嘆一声后，瘫软在了身后沙发上，好似某股气泄了。 “微看现在的日活多少。” “一千万。” “因为这段时间上线的新版本签到活动和现金红包还在，所以日活还能撑得住。” “活动取消吧，多掛一天活动就是在多烧一天的钱。” 张立猛地抬起头。 “孙总，可是如果取消活动，那微看就真的......” “我知道，但我们输了。” 孙强把那份报告推到了桌子中央，像是在推走一件已经和自己没有关係的东西。 “在短视频这个领域，我们就是输了。” “不是输在流量上，不是输在宣发上，不是输在资本上。” “而是输在一个大数据算法上。” “秦墨做了我们没有做出来的东西，抖音贏了，微看输了，就这么简单。” 他站起来，拉了拉西装的下摆。 “好在，抖音毕竟只是一个小公司，只有一个產品。” “短视频的体量也就那么大，撑死了几十亿的市值，跟企鹅万亿的盘面比，连个零头都算不上，这个赛道的胜负不会伤到企鹅的筋骨。” 他转过身，面对著会议室里所有人。 “微看从今天起脱离核心项目序列。” “之前划拨给微看的流量资源，从明天开始全部撤回，运营组保留基本维护人力，算法组原地解散。” 没有人反驳。 也没有人敢反驳。 张立低头看著自己面前那份数据报告，用手抹了一把脸，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斗鱼的运营负责人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数据报表，脸色比张立还难看。 “孙总，斗鱼那边出了点状况。” 孙强刚坐下的身体又直了起来。 “说。” “最近十来天斗鱼和虎牙的日活都在往下掉，两家加起来掉了將近十个百分点。” “我们做了用户流失分析，发现流失的用户里，有相当一部分的去向是抖音。” “我们怀疑抖音的直播功能，已经开始抢我们的用户了。” 孙强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重新靠进椅背里。 “抖音的直播？你多虑了。” “我们之前做过分析，他们那个直播，除了江悠悠之外其他主播的数据都很一般，平均在线连三位数都不到。” “就这种直播能翻起什么浪。” “你看好手下的人，不让那些大主播被挖过去就够了。” 旁边一个，之前负责做过直播行业分析的高管也附和道。 “孙总说得对。“ “我跟虎牙那边的运营也聊过，抖音直播上线快一个月了，只有江悠悠一个人的数据能看。” “其他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不如斗鱼一个腰部主播的零头，对我们两家头部平台构不成任何威胁。” 斗鱼负责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数据確实在往下掉......” “数据波动很正常，你们回去做几个活动拉一拉就行了。” 孙强挥了挥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斗鱼负责人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陆续离场，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参差不齐的声响。 在微看被正式放弃后。 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平静中快速流过。 第32章 全民直播时代到来！ 这一个月期间。 拳头工作室的团队已经扩充到了四十多人。 冰蛙带著核心策划组，把英雄联盟的第一批英雄技能设计定稿，美术组开始做原画和模型，程序组搭好了底层框架，开始写第一版对战的逻辑。 秦墨几乎每天都会去拳头工作室待上一两个小时，不插手具体开发细节，但每一个核心设计他都会亲自看过。 甚至有不少核心设计，就是他提出的。 与此同时。 抖音的日活，沿著《有嘻哈》最后一期决赛的恐怖热度一路往上飆。 决赛当天。 全网热搜前十被《有嘻哈》和抖音各占一半。 微博伺服器崩了整整十五分钟，视频平台的后台播放数据，直接把同期的《歌手》决赛甩出了將近十倍！ 这天中午，赵磊在浪潮科技的开放式办公区，盯著后台实时数据，嗓门大到楼下拳头工作室的人都能听见。 此时。 距离抖音上架，刚刚满六个月。 隨著某个数字突破。 赵磊把后台数据面板，投到了开放式办公区最大的那块屏幕上。 日活一千万。 人均使用时长，六十三分钟。 办公区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赵磊从桌子底下，抽出了好几瓶香檳，一瓶接一瓶地摆在桌上，酒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过去这一个月微看没有任何动静，不仅仅所有活动取消，后续也没有其他更新，我花了钱托人打听了。” 赵磊把瓶塞嘭的一声拔出来，酒沫顺著瓶口淌在他的手指上。 “微看所有活动全部停了。” “推荐资源全部撤回，算法组解散，运营组只留了基本维护，企鹅內部已经把它踢出核心项目序列了。” 他举起手里的香檳瓶，对著办公区里所有站起来的人喊了一句。 “我们贏了。” “这一次，面对企鹅，我们贏了！” 办公区炸了。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吹口哨，有人用手掌用力地拍著桌子。 赵磊把香檳倒进一排一次性杯子里，递给每一个伸手过来的人。 林晓站在角落里。 他手里端著不知道谁塞给他的一次性杯子，杯子里的酒在微微发颤，他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眼眶已经红了。 上次他们的项目被企鹅抄袭后，老大卖了仅剩不多的家当，抱著这辈子最后一次创业的念头，做出了一款，名字在当时的他听来很古怪的软体，抖音。 然后。 企鹅又来了。 和上一次一样，铺天盖地的弹窗，铺天盖地的黑稿，挖厂商，挖创作者，泼脏水。 但这一次和上次不同。 他们扛住了。 这一次，他们真的扛住了。 秦墨站在窗前，手里也端著一杯香檳，看著办公区里闹成一团的员工们。 等大家稍微安静下来，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从下个月起，全公司所有员工涨薪百分之二十，年底双薪加绩效奖金。” 办公区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欢呼声几乎要把头顶的灯管震下来。 赵磊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秦墨旁边。 他手里还拎著半瓶香檳，脸上笑得有些僵硬，显然是刚才笑得太用力了。 “老大，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之前咱们起诉微看抄袭的事，判决昨天下来了。” 他顿了顿。 “我们败诉了，法院说功能相似不能认定为抄袭，欢迎良性竞爭。” 秦墨端著香檳，表情没什么变化。 “预料之中，当初告他们本来就不是为了打贏官司。” “我知道，借他们宣发嘛，但看著他们贏了判决我心里还是不痛快。”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我出这口恶气。” 秦墨把香檳放下，嘴角微微上扬。 “马上你就痛快了。』 “等我们的英雄联盟做出来，你看企鹅会不会来告我们？” “刀塔的版权可是他们的，到时候，我们就把当年他们说的那句话原样还给他们，功能相似不能认定为抄袭，欢迎良性竞爭。” 赵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声来，笑得很响，引得旁边几个员工都转头看过来。 “让他们也尝尝被抄袭的滋味，这比打贏官司还解气。” 而且秦墨也再度笑道。 “况且，虽然我们败诉，但也不是不能將其利用一番。” “痛打落水狗也很有意思。” “而且抖音用户已经到了，可以彻底开放直播权限的时候了......” ...... 当天下午，一条词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微博热搜榜的末尾。 微看胜诉，抖音抄袭案不成立。 点进去是法院判决书的节选。 一时间，所有网友都觉得，这条热搜是微看买的，想要正名，但网友根本不买帐。 评论区瞬间爆炸。 “微看还有脸买热搜？” “抄人家的东西还反告人家，这脸皮我是服的。” “微看日活掉的已经不配给抖音提鞋了，这次胜诉就是最后的迴光返照。” “活久见，抄作业的人贏了。” “这个热搜是买来给自己招骂的吗？” “我建议微看改名叫『微笑』，因为你们就是个笑话。” 就在微看內部，为这条突如其来的热搜感到莫名其妙时。 当晚。 浪潮科技的伺服器全功率运转。 全国超过一千万抖音用户，同时收到了一条推送通知。 抖音直播权限全面开放，每个人都有开播的权利，点击下方按钮，即刻开启你的直播间。 欢迎来到，全民直播的时代！ ...... 小羊哥兄弟俩同时从出租屋的沙发上弹起来。 他们盯著手机屏幕愣了好几秒。 上次开播二十分钟就灰溜溜地关了，他们本打算再也不碰这玩意儿。 但这条推送下面还附了一行小字——搞笑类创作者可以尝试，將日常拍摄花絮以直播形式呈现。 这是专门给这些搞笑博主推送的。 “他们专门给咱们发了建议？” 小羊愣了一下。 大羊一拍大腿，觉得好像真可以。 “今天不拍视频了，直接开播。” 兄弟俩把手机架在茶几上，点开了直播间。 这次他们没有干坐著，而是把平时拍搞笑段子的那套功夫，直接搬进了直播间。 大羊对著镜头模仿小羊昨天在超市里认错人的糗事，小羊在旁边一边拆台一边往哥哥头上套了一个塑料盆。 弹幕刷得飞快，在线人数从几十跳到几百，又从几百跳到几千。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数以万计的手机屏幕，同时亮起了直播间的画面。 老陈在鞋厂仓库里架起了手机。 他对著镜头举起一双刚下线的皮鞋，操著一口不太標准的普通话，一句一句地念著弹幕里的问题。 有观眾问这鞋防水吗，他直接端起一盆水浇在鞋面上，水花溅了一地，鞋里面还是乾的。 弹幕疯了，屏幕上全是“实在”“关注了”“这个主播不玩虚的”之类的留言。 一个做美食探店的博主正在路边摊吃烧烤，顺手点开了直播。 直播间里涌进来几百个人，弹幕里七嘴八舌地问这家店在哪儿、人均多少、什么菜好吃。 老板娘看到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凑过来对著镜头喊了一嗓子，抖音的朋友来店里打八折。 博主把镜头对著一桌子滋滋冒油的烤串，自己先夹了一筷子，对著镜头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就是这个味”。 在另一个城市，苏小沫趁室友都不在也开始了直播，介绍自己的穿搭，在抖音上几个视频都火了后，她也终於可以买一些好看的衣服。 在线人数不高，只有几十个人，但那几十个人的弹幕从头到尾没有停过。 不是在夸苏小沫的穿搭，就是问化妆技巧。 同一天晚上。 数以万计的普通人同时做了同一件事。 他们点开了那个曾经只属於大主播的功能，对著镜头说出了第一句话。 然后发现真的有人在看，真的有人在发弹幕。 一个在工地搬砖的兄弟下班后洗了把脸，穿著工服坐在宿舍床上开了直播。 他不会唱歌不会跳舞，就是跟弹幕聊自己在工地上遇到的事。 聊著聊著在线人数破了百，他说自己来这座城市四年了，第一次觉得有人在听自己说话。 在抖音直播全面开放后的短短几天內，“全民直播”四个字衝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评论区铺天盖地的自来水。 “我昨晚刷到一个在工地搬砖的大哥直播吃午饭，几千人看，弹幕比他碗里的肉还多。” “这玩意儿好像真的会上癮，我今天试了一下，对著镜头聊了两个小时的天，后来发现有一百多个人在听。” “我奶奶刷到了一个教人织毛衣的直播间，她现在非要我帮她申请开通直播权限。” “这才是真正的全民直播，不是只有网红才能开播。” 手机隨时可以开播的便利，是斗鱼和虎牙两个平台怎么也比不上的。 在全民直播权限下放之后，短短几天。 抖音的单日直播间总数，便已经接近了一万。 几乎有著各种风格和內容的直播间。 第33章 抖音直播没有流水？ 西城，南山区。 一栋独栋別墅里，煤老板钱远瘫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指百无聊赖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作为刚毕业没多久，继承了老爸数个矿场的钱远，他的人生信条只有一句话，钱嘛，纸嘛。 在抖音爆火后，他自然也沉迷在了短视频这种娱乐中。 只是最近。 因为投资失利，他消沉了好几天。 此刻他连刷了好几条视频都心不在焉，手指机械地往上划，眼睛根本没聚焦。 然后他划进了一个直播间。 画面里是一个安安静静坐在出租屋里的女生，扎著低马尾，穿著浅灰色的卫衣，面前摆著一把吉他。 她不说话，只是低头调著弦，偶尔抬眼看一下弹幕，嘴角弯一下又收回去，像是第一次开播，还没习惯对著镜头笑。 她调好弦之后弹了一段轻缓的前奏，然后开口唱了一首很老的民谣。 声音不算多专业，但乾净得像一杯放了柠檬片的凉白开。 钱远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了。 他盯著这个女生的侧脸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她唱得有多好，而是因为她低头调弦的时候，眉心会微微皱起来一点，那点弧度跟他初恋女友一模一样。 他初恋是高中同学，那个女生也喜欢穿灰色的卫衣，也有一把很久没换弦的旧吉他。 钱远点开礼物栏，把最贵的那几个礼物从头到尾刷了一遍。 一架飞机，一辆跑车，一座城堡。 屏幕上的特效炸得弹幕都看不清了。 那个女生看到礼物的时候愣了一下，凑近屏幕去看送礼的id。 “谢谢……钱远？这个人我好像不认识。谢谢你。”钱远id就是自己名字。 她的声音有点紧张，大概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礼物，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也没有像那些职业主播一样夸张地念id、比心、比飞吻，她只是认认真真地念出了他的名字，然后低下头继续弹琴。 钱远又刷了两个城堡。 女生唱了四首歌，他刷了將近一万块钱的礼物。 弹幕已经疯了，但他从头到尾没发过一条弹幕，只是在最后点了个关注。 那个女生看到关注提示的时候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说他是个很好的观眾。 钱远把手机放在胸口上，盯著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 与此同时。 在抖音开启全民直播后。 斗鱼和虎牙的运营团队，也在关注这些数据。 虎牙的一个高管在內部群里发了条消息，普通人直播谁看？没有签约主播就没有流量，流量全靠平台推荐，没几天就消停了。 群里一长串附和。 斗鱼的运营在另一个群里，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直播这行靠的是头部主播带流量，腰部主播做留存，普通人开播跟对著空气说话没区別。 抖音这种全民开播的模式，充其量就是一阵风，新鲜劲儿过了就没人玩了。 抖音的单日开播人数在几天之內突破了五位数，隨后稳定在了一万人上下。 之后一个月时间。 几乎大量的抖音用户，都刷到过並且看了一段时间自己喜欢的直播內容。 每天看直播的抖音用户比例，也在同步攀升，经常有抖音主播的直播录屏衝上热搜。 一个在夜市卖炒粉的大叔，因为顛锅手法太帅被剪成了鬼畜视频，播放量破了两千万。 一个在养老院陪老人下棋的护工，因为太有耐心被转了上百万次，评论区都在说“这个护工比我亲儿子还有耐心”。 但有一个问题。 抖音直播的流水太低了。 斗鱼虎牙的用户已经养成了付费习惯，一个头部主播一晚上收几万块十几万的礼物是常態。 一个腰部主播过个生日，也能收几千块上万块的打赏。 但在抖音上，即使在线人数破了万的直播间，礼物收入也往往只有几百块，有时候甚至只有几十块。 偶尔。 才会冒出一个收入破千破万的直播间，比例几乎微乎其微。 不是没人看。 是看的人不掏钱。 抖音每天直播的总流水，有时候还比不上斗鱼虎牙的一个主播。 赵磊把这件事情摆在秦墨面前的时候，表情比平时焦虑了好几个度。 “老大，咱们直播的数据现在有点尷尬。” “看的人多，开播的人多，每天的直播间都接近斗鱼虎牙了，但流水连人家零头都不到。” “你说得对，我们不需要挖主播，抖音自己就长出了主播，但这些主播活得下去吗？” 他翻了一页数据。 “这几天，已经有几百个，之前开播挺勤快的创作者停播了。” “他们开一场直播在线人数几百上千，弹幕也很热闹，但礼物收入平均下来一次几十块。” “有个在工地搬砖的兄弟你记得吧？之前还上过热搜的，他前天发了条视频说不播了，一个月礼物收入不到两百块，还不如加班搬一晚上砖赚得多。” 秦墨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豆浆，没有说话。 赵磊继续往下说。 “外界现在也开始唱衰了。” “有好几个网际网路博主发了文章，说全民直播是个偽命题。” “他们说抖音的用户刷短视频有很强的消费欲望，看到gg会下单，看到好玩的会点讚。” “但看直播和买东西不一样，直播是衝动消费驱动的，短视频是精准推送驱动的。” “抖音的算法能让人刷得停不下来，但没法让人在直播间里掏钱。” “他们的结论是什么？” 秦墨问。 “结论是抖音直播就算开播数据超过了斗鱼虎牙，也永远不可能在直播收入上超过它们。” “因为两个平台的用户基因不一样。” 秦墨把豆浆放下。 “他们说对了一半。” 赵磊抬起头。 “抖音的用户確实和斗鱼虎牙的用户不一样，但不一样不代表不能培养。” “你想想，抖音的用户在短视频里看到gg的时候会下单，在信息流里刷到喜欢的衣服会买，为什么到直播间里就不掏钱了？不是因为不想掏，是因为没有让他们衝动消费的场景。” 秦墨顿了顿。 脑子里闪过前世抖音直播，真正开始爆发的那一个关键节点。 那时候。 抖音直播刚开始做也是这个样子，看的人多，刷礼物的人少，很多主播开了一个月的播就跑了。 然后抖音上线了一个功能，pk。 这才彻底带火了抖音直播，单场破百万破千万的记录比比皆是。 而这个世界，別说pk了，斗鱼和虎牙，甚至都没有两个主播可以同屏直播的功能，最高的流水记录，也不过是斗鱼一个大主播创造的八十万流水。 和前世pk超两千万的流水记录完全不能比。 想到这里，秦墨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很快。 赵磊低头一看，秦墨把一个文档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抖音直播的下一步，便是把这个功能做出来。” “这才是抖音直播增加流水和消费的关键。” 听著秦墨的声音，赵磊急急忙忙把这个文档点开。 而这个文档上的第一句话便是。 “直播的最终形態——pk功能！” 第34章 pk功能上线 半个月的时间。 在平静中快速流过。 抖音直播的热度，在这半个月里肉眼可见地降了温。 开播人数从之前巔峰时期的一万多人，慢慢滑落到了一两千，走了一批又一批抱著热情开播却赚不到钱的主播。 留下来的。 大多是两种人，一种是像老陈那样，把直播当作品牌宣传工具的厂商，不指著礼物赚钱。 另一种是像江悠悠那样，原本就有粉丝基础的大博主，开播只是为了和粉丝聊聊天，不在乎流水多少。 不过。 这半个月里，抖音也不是完全没有亮点。 有个粉丝量不小的女主播过生日，当天收了好几个万粉博主打赏，单场流水破了七万，创造了抖音直播开播以来的最高记录。 但这个数字，放在斗鱼虎牙面前还是不够看，人家一个腰部主播过生日都能轻鬆破十万。 而就在抖音直播越来越式微同时。 当天中午，一条词条空降微博热搜。 “斗鱼直播单场流水破百万，这才叫直播！” 点进去是斗鱼官博发的一条战报海报。 画面正中央，是斗鱼一姐乔薇的精修定妆照，她坐在直播间里对著镜头比心，身后的背景板上，密密麻麻排满了礼物特效的截图。 海报上印著一行烫金大字——“斗鱼一姐乔薇生日会，单场直播流水破百万，感谢每一位家人的陪伴。” 这条热搜背后自然也有企鹅的推动，几乎所有网友都能够看出来，那句这才叫直播，就是给抖音看的。 抖音现在的直播流水记录，也不过才七万。 而斗鱼一姐的单场流水，却已经破了全网记录，来到了百万级別！ 评论区前排被斗鱼和虎牙的用户占领了。 “乔薇牛啊，一晚上一百万，这排面谁能比？” “斗鱼一姐的位置坐得稳稳的。” “反观隔壁抖音，一群素人开播，刷半天也看不见一个嘉年华。” “抖音那叫直播吗？那叫视频聊天，跟直播是两码事。” “我用抖音刷短视频確实上癮，但直播还是得看斗鱼虎牙，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抖音的直播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能跟斗鱼比？” 紧接著，好几条营销號发了內容大同小异的文章，標题一个比一个直接。 “抖音全民直播沦为笑话？开播人数骤降，流水惨澹。” “斗鱼一姐单场百万，抖音直播为何不配有姓名？” “秦墨失算了？抖音直播高开低走，或成最大败笔”。 赵磊把这条热搜转发到秦墨手机上，附上了几句话。 “这么巧，在我们要上pk的时候热搜来了。” “不过老大，我们那个pk真的能够增加流水吗？斗鱼这一姐单场流水都破百万了，看著就嚇人。” 秦墨看了一眼，隨手拿起手机回了一句话。 “有没有用，今天更新了你就知道了。” 当天下午。 抖音在全国范围內推送了一次版本更新。 更新说明写得很简单，直播功能新增pk模式，两位主播可同屏连线互动，祝您直播愉快。 没有专门的宣发，没有热搜造势，甚至没有在更新说明里，解释pk的具体玩法。 它安静得就像是抖音这几个月来，无数次常规更新中的一次，被用户隨手点了更新，然后隨手忘掉。 就连那些，每天都在抖音上开播的主播们，看到更新说明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別的反应，pk功能？大概就是两个主播连线聊天吧。 ...... 深城，南山区。 林晚晚坐在出租屋的床边，手机架在面前的三脚架上，正准备开今晚的直播。 她就是钱远关注的那个弹吉他的女生。 这半个月来，她的直播间里固定会有几十上百个老观眾来听她唱歌，弹幕不多但很友善，偶尔有人刷几块钱的小礼物。 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她不是专业主播，唱歌只是爱好。 唯一的例外是那个叫钱远的人，每次她开播他都会来，有时候刷几个城堡，有时候刷一堆小礼物，偶尔发发弹幕，只是安安静静地听她唱歌。 对方甚至抖音暱称都用的本名。 今天。 林晚晚將抖音更新完毕后將其点开，准备像往常一样开播。 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功能提示——“直播pk功能已上线，你可以邀请另一位主播连线pk，双方向观眾展示才艺，看看谁更受欢迎。” 林晚晚愣了一下。 直播pk？ 她点开功能说明看了一遍，大概明白了规则。 两个主播同时开播，画面並排显示在同一条信息流里，谁在限定时间內收到的礼物价值更高算谁贏。 输的人，要接受事先约定好的惩罚。 甚至在直播过程中，礼物价值较低的一方，都要进行惩罚，直到礼物数量超过对方。 林晚晚正盯著屏幕看得出神，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钱远：“晚晚，今天试试这个新功能？” 钱远在更新抖音后，也见到了这个新功能，觉得有些意思。 林晚晚犹豫了一下，打字回过去。 “我不太会玩这个，而且不知道找谁pk。” 钱远秒回。 “忘了梅子了？之前她翻唱你的歌，连你自弹自唱的编曲都照搬过去，发在自己主页上说是自己改编的。” “你跟她说了一句『这是我先唱的』，她反手就发了一条视频说你蹭她热度。”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那件事发生在两周前。 梅子是一个比晚晚早几个月开始做抖音的唱歌博主，粉丝比她多不少。 林晚晚当时也发了声討视频，甚至上了抖音热搜，那条视频的点讚量都有几十万，不少网友替她说话。 可最终对方也只是在直播的时候道歉了几句，就草草了事。 她也没有继续追究。 毕竟。 每次直播她这边的观眾数量最多就几百，而对方至少都是上千。 “她现在在线，我看见她直播间刚开了，应该也是刚更新完想试试pk。” “她之前那么欺负你，今天正好，让她当著所有人的面给你道歉。pk输了的人，自己想惩罚。”钱远的私信继续发了过来。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然后她点下了“发起pk”的按钮。 与此同时，钱远又发来了一条私信。 “放心，有我在你输不了。” 梅子是一个染著浅棕色长髮、妆容精致的女生，平时直播的內容是翻唱热门歌曲，偶尔跳跳手势舞。 她的直播间里常年掛著一两千人，弹幕热闹得很。 两周前她翻唱林晚晚的歌走红之后，粉丝已经翻了一倍多。 此时她刚更新完抖音，点开直播，准备试试那个pk功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屏幕正中央就弹出了林晚晚的连线邀请。 梅子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她对著镜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接。 两个直播间的画面在同一条信息流里並排展开。 左侧是林晚晚，右侧是梅子。 此刻。 抖音的后台，也在同一时间捕捉到了这场pk，这场直播史上的第一场pk。 並且大数据算法很快发现了以下信息。 两位主播的粉丝画像高度重合，內容標籤高度一致，且之前有过互动衝突记录。 算法判断，这是一条具有极高停留潜力的內容，开始在信息流中为这场pk悄悄增加曝光权重。 於是。 抖音运营组的员工，开始给这场直播pk推流，甚至是，抖音直播有史以来的最大推流。 此刻。 几乎所有正在刷短视频的用户，都会刷到这个pk直播间。 两个女生的画面並排掛在那里，右侧的梅子妆容精致、嘴角带笑，左侧的林晚晚素麵朝天、眼神有点紧张，正低头研究pk规则。 要知道不久前，两个人的衝突还上了抖音热搜，被不少用户刷到。 此刻这些用户也认了出来。 这场直播pk的双方，就是之前矛盾的双方。 一时间。 在大数据的推送下，无数抖音用户都涌入了这个直播间。 第35章 暴涨的pk流水 “这是什么东西？两个人一起直播？” “好像是抖音刚更新的功能，叫pk。” “她们要干嘛？” “这俩我认识！左边那个叫林晚晚，右边那个是梅子，之前梅子抄林晚晚的歌被掛过！” “臥槽冤家路窄？” 眼看著弹幕越来越多。 两人后台同时收到了一条抖音系统提醒——“请確认本场pk的惩罚规则。” 在这条系统提醒下面，还有抖音提前准备的一些內容，如果自己想不出，便可以使用这些惩罚。 梅子先开了口，声音甜美得滴水，但每个字都带著针。 “晚晚，我听说你人缘很好，那咱们就罚点简单的吧。” “谁输了就去对方直播间刷十个嘉年华，聊表心意。” 十个嘉年华折算下来不是小数目。 这笔钱对林晚晚这样的素人主播来说几乎是一笔巨款，而对梅子也只是咬咬牙的程度。 林晚晚沉默片刻后开口了。 “我不要你的嘉年华，换一个——谁输了，就在直播里不掛电话，当著所有人的面扛著椅子下蹲，一边蹲一边说『我不如你』，五十个。” 这也是抖音推送的，眾多惩罚中的一个。 林晚晚说完后。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也太狠了吧！” “林晚晚看著软绵绵的下手这么黑？” “狠什么狠，梅子抄人家歌的时候不狠？这叫一报还一报。” “支持晚晚！梅子你接不接！” 梅子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很快以一种更自信的笑掩饰了过去。 “行，五十个就五十个。” “那咱们就把这场pk的惩罚规则定在这里，谁也別反悔。” 她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自己直播间常驻的榜一大哥，可以隨时调动大额礼物，而且她还有一个后手，她认识国內一个富二代何公子。 之前。 对方在好几场斗鱼和虎牙直播里，隨手刷过几十万的礼物。 只要他进来，小小的林晚晚算什么。 双方在后台確认了pk惩罚规则，之后重置pk，之前的时间不算。 此刻。 直播史上第一次pk正式开始。 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距离pk结束，还剩五分钟。 弹幕的节奏瞬间变了。 不再是一来一回的调侃，而是一句接一句的催促和吶喊。 有人已经开始刷礼物了，虽然只是几块钱的小礼物，但数量在持续上升。 林晚晚抱著吉他，对著镜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唱了一句。 是那首让她们结下樑子的歌。 她低头拨弦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声音一如既往的乾净，没有因为紧张而走调。 pk条上的分值开始跳动。 一首歌还没唱完，双方的礼物就已经开始疯狂滚动，礼物条不断地左右倾斜，屏幕被各种特效炸得让人眼花繚乱。 不过这些礼物价值並不算太高，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 梅子那边率获得了领先，她的榜一大哥连刷了几个大件礼物，pk条猛地往右侧倾斜了一大截，林晚晚这边瞬间落后了一截。 林晚晚也按照规则扛椅子深蹲。 “晚晚加油！不能让梅子欺负了！” “扛椅子深蹲也太狠了，晚晚这么瘦怎么扛？” “冲了冲了，礼物走起来。” 弹幕里开始飘起零星的礼物，几块钱的小心心，十几块的小蛋糕，粉丝们一块一块地往上堆。 梅子那边也不甘示弱，她的粉丝群本来就活跃，倒计时刚过去两分钟，积分条已经涨到了好几千。 林晚晚几个下蹲后，脸上已经有了些许汗珠，对著镜头有点不知所措。 她不太会拉票，只是说了一句“那个，大家隨便就好，不要勉强”，然后继续接受惩罚。 就在梅子的粉丝在弹幕里庆祝胜利的时候，一个id亮了出来。 钱远。 他没有发弹幕，只是打开了礼物栏，把最贵的那个礼物选好，输入数量，然后点了送出。 十个嘉年华。 屏幕上的礼物特效整整轰炸开来。 pk条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猛地往左侧甩了过去。 梅子直播间的弹幕被这一套操作惊得短暂停顿了一拍，然后齐刷刷地变成了问號。 “十个嘉年华？谁啊这么猛！” “钱远！是之前一直在林晚晚直播间刷城堡的那个！” “这大哥真来了！” 钱远靠在沙发上，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还在点著礼物。 就像他老爸说的，钱就是纸，关键时刻烧对了才有意义。 梅子那边的粉丝也不甘示弱。 她的榜一大哥一口气刷了二十个嘉年华，积分条又追了回来。 两边在屏幕上拉锯了起来，积分交替领先，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人脸。 林晚晚坐在椅子上喘气，她低头看屏幕的时候，发现钱远的id又亮了一下。 又是三十个嘉年华。 梅子那边的积分开始跟不上了。 她的榜一大哥在弹幕里说了句“我先缓缓”，然后没了动静。 梅子急了，对著镜头喊了一声“哥几个等我一下”，然后摸出另一个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餵？何哥？你在吗？江湖救急！我在抖音上和人pk，你能不能来帮我一下。” “抖音？什么是pk？你发连结给我......” 片刻之后。 超过百万的礼物被瞬间送出。 “要贏就要彻底，这么一点点打赏算什么？” 同时还有这名富二代的一句话，出现在梅子这边的弹幕中。 就在所有人觉得，胜负恐怕要分出的时候。 下一刻。 两百万的礼物，瞬间在林晚晚的直播间中被送出！ “的確，要贏就要贏的彻底。” 而送出这些礼物的人暱称叫做思葱。 “臥槽，思葱也来了？” “我听说过对面那个何公子，好像是个富二代，但和思葱相比却根本算不上什么。” “谁把礼物特效关一下，我已经看不清楚弹幕了！” 思葱之前也刷到过林晚晚的视频，今天在刷抖音的时候被推送了这个直播间，看了一会后同样上头，加入了战局。 而此刻。 这场直播的流水已经超过了三百万，要知道，双方开始pk也不过才两分钟！ 直播pk在之前从未出现过，所以这场pk，很快便让双方大哥上头。 与此同时。 因为抖音全力推流，双方直播间人数总和，已经超过了五十万！ 这些用户大部分都站在林晚晚这边，知道之前对方的抄袭事件。 所以不少普通用户，也在林晚晚的直播间中纷纷打赏，虽然数额不多，只有几百几千，但加起来依旧相当夸张，这场直播的流水，还在疯狂暴涨中！ 第36章 单场流水破千万，震惊企鹅！ 企鹅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如既往地轻鬆。 斗鱼负责人老徐，正在做日常数据匯报，投影屏幕上放著，抖音直播最近半个月的开播数据曲线图。 那条线从一万多人的峰值一路往下滑，滑到了一两千的位置上。 “抖音的直播现在每天开播人数，已经掉到一千多了，去年这个时候，我们斗鱼单平台每天的稳定开播主播就有將近七千人。” “从数据上看，抖音直播的热度確实在持续走低。” “恐怕要不了多久，抖音直播便会沦为下水道。” 旁边一个高管笑著打断了老徐的话。 “之前，谁说抖音直播要跟斗鱼虎牙抢市场来著？开播人数恐怕都要跌破一千了，没有职业主播，全民开播就是个笑话。” 另一个高管也接话道。 “而且。” “他们就算有几个偶尔收点大礼物的主播，整体流水根本撑不起来。” “毕竟之前，那个什么叫梅子的抖音大主播，生日流水也才七万，连我们一个腰部主播都比不上。” “要知道。” “我们能有这种收入的腰部主播可不少，但抖音能有七万流水的直播，好像，目前也就只有她一个吧？” 眾人再度响起鬨笑声，就连主位上的孙强也是不由得笑著摇了摇头。 在放下微看后。 抖音在直播方向做的所有努力，的確就看起来像个笑话。 “对了。” 而这个时候，有个高管突然想到了什么。 “今天下午好像有个消息，说抖音上了个新功能叫pk，就是两个主播同屏比赛收礼物，输的人做惩罚，老徐你听说没有？” 老徐点了点头。 “听说了，应该就是今天更新上去的。” 之后老徐用了几句话，把抖音更新的这个功能解释给了其他人。 会议室里又响起了笑声。 “同屏比赛收礼物？这不就是，把两个没人送礼物的直播间拼在一起吗，以为这样就能拉高流水了？” “这秦墨，恐怕是知道抖音直播要死了，所以死马当活马医，竟然搞出了这种东西来。” “秦墨这个人，做短视频確实有一套，但直播这行他真是不懂。” “直播的核心是主播，不是功能，没有能打的主播，再花里胡哨的功能也是白搭。” “这个什么pk功能，半点用没有。” 孙强从会议开始到现在没怎么说话，只是靠在椅子上听著手下们討论，同时偶尔嘲笑抖音直播两声。 他对抖音直播的態度一向很明確，不值得花太多精力去关注。 短视频赛道输了，他认了。 但直播是企鹅的基本盘，短时间內谁也动不了。 “不过有一句话你们倒是说错了。” 不过这时，孙强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语气有些严肃。 “抖音直播的pk功能，並非什么用都没有。” 眾人一愣，瞬间严肃了起来。 还以为孙强要说什么。 “至少，能给这些抖音主播增加几百块流水。” “不。” 孙强顿了顿。 “应该是几千块！” 顿时。 整个会议室再度响起了鬨笑声，瀰漫著一种欢乐气息。 可就在这个时候。 隨著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老徐的秘书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手里攥著一部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孙强皱起眉头，声音带著明显的不快。 “老徐，你手下怎么回事？进门不知道敲门？” 老徐脸色也是有些难看。 自己这个秘书平时行事还算沉稳，怎么今天这么毛毛躁躁的。 就在他想要开口呵斥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口，声音无比乾涩。 “孙总，徐总，出事了。” 她顿了顿，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著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抖音直播的流水，就在刚才，超过了千万！” 这句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呢？抖音直播这才推出一个多月，连两个月都没有，总流水就过千万了？” “不是总流水。” 秘书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声音都是有些颤抖。 “是单场。” “就在刚才，抖音的一场直播pk中。” “总的礼物流水，已经突破了千万！” ... 企鹅集团总部，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所有人的表情和动作都凝固，半天没有任何动静。 “不可能！” 孙强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眼。 “单场破千万？斗鱼做了这么多年直播，单场最高记录也才一百万出头。” “抖音直播才上线多久？一个多月！一个多月单场破千万？你確定数据没问题？” 秘书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屏幕上是一张抖音直播间的pk截图。 在pk结束时，总流水那一栏的数字已经停留在了一千一百万上。 “我已经核实过三遍了。” “不是系统错误，不是数据延迟，不是有人找到了抖音直播的礼物bug。” “每一笔礼物都有对应的记录，都是真金白银。” “双方刷礼物最多的，是两个富二代，他们在斗鱼虎牙也有帐號，可从来没有刷过这么多礼物。” 孙强一把接过手机，盯著屏幕上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会议室里其他高管，陆陆续续站起来，有人凑过来看手机屏幕，有人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搜关键词。 但不管他们的动作如何，此刻所有人的笑容都僵硬在了脸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单场破千万。” “这，这怎么可能呢？” 老徐声音颤抖，看著手机上秘书发给他的录屏，手机都有些拿不稳。 会议室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斗鱼从成立到现在，几年了。” 终於，深呼一口气后，孙强缓缓开口。 老徐咽了口唾沫。 “七年。” “七年，单场最高一百多万。” “抖音，一个月，一千多万。” 孙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数字，声音同样无比沙哑。 “这就是你们说的，没有任何用处的直播pk？” 其他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毕竟刚才，孙强也同样看不上这个直播pk。 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在企鹅沉浮这么多年的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谁开口，谁就撞上了孙强的枪口。 长嘆一声，孙强只觉得身体都有些发软。 缓缓坐回了椅子。 “去查，看看只是这场直播pk特殊，还是抖音所有直播pk的场次，都有著流水增加。” “然后。” “给我把这个功能加在斗鱼虎牙里！” 隨著孙强下令，眾人纷纷四散离开了会议室。 只剩下浑身觉得无力的孙强。 与此同时。 在企鹅內部知道这个消息后没多久。 当天晚上。 一个词条便刷爆了整个网际网路，把中午的那条热搜完全碾压。 “抖音直播pk，单场流水过千万！” 第37章 全网热议的pk “抖音直播pk，单场流水破千万。” 这条热搜后面，跟了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热搜榜第二到第五分別是“林晚晚梅子pk录屏。”“思葱对刷礼物。”“斗鱼七年记录被破。”“pk是什么？”。 中午还掛在热搜上的“斗鱼一姐百万流水”，经被挤到了榜单最末尾。 点进热搜第一，置顶的是一条完整录屏。 视频从pk刚开始倒计时的那一刻开始录起，一直到倒计时归零、林晚晚的积分条停在领先位置上结束。 画面上双方的礼物特效几乎没有断过，嘉年华和跑车的尾焰叠在一起，弹幕厚到完全遮住了主播的脸。 这条录屏的播放量，在半小时內突破了一千万。 单场直播流水破千万这几个字，对大眾的震撼相当夸张。 许多根本不看直播的网友，在看见这条词条的时候，也会忍不住点进来。 毕竟单场千万这几个字，实在是太夸张了。 而这条热搜的下面。 评论区彻底炸了。 “我看录屏的时候手都在抖，这两个大哥是在比谁先破產吧。” “斗鱼七年记录被抖音两个主播破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最离谱的是林晚晚全程都在唱歌，连礼物都没怎么谢，就这么贏了。” “两边大哥加起来刷了快七百万，这pk就是有钱人收割机，太夸张了。” “说实话我看到最后林晚晚盯著屏幕发呆那段，有点想哭，她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礼物。” “中午斗鱼还发战报说百万流水，晚上抖音一个素人把天花板捅穿了，这剧情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录屏的最后十几秒被单独截出来疯传。 林晚晚抱著吉他坐在屏幕左侧，眼角带著泪，她的积分条上显示著一个，她自己大概从来没见过的数字——六百多万。 她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大家”。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一场梦。 不过。 在这些评论下面，也有一些质疑的声音。 “这个数字太夸张了吧，真的假的，会不会是抖音內部自己人刷的？” “我也觉得，单场过千万真的太夸张了。” 但很快。 就有人指出了双方大哥的身份。 一条分析帖子，被顶上了热搜前排。 帖子里详细列出了，这场pk中能辨认出的所有大额礼物来源。 思葱刷了將近四百万，id全平台可查，这个富二代的无人不知。 何公子刷了三百多万，这个id在斗鱼虎牙也很有名，之前就有过单场数十万的记录。 至於林晚晚这边的钱远，矿二代的身份一样藏不住。 帖子的最后一行写道：“刷钱最多的几个人，都有真实身份可查，不存在官方刷流水造假的可能。” 质疑声很快被淹没了。 不过。 还是有几个营销號试图带节奏：“这种级別的富二代对刷不可复製，抖音直播的整体生態还是不行”。 但评论区没有人买帐。 “不可复製？你看今晚抖音上，有多少个pk直播间在线人数过万了？” “不只是这一场，我刚刚下载抖音看了看，隨手就刷到了好几个，连线pk流水过十万的直播间。” “富二代对刷是不可复製，但普通用户，几十块几百块地给自己喜欢的主播投pk票，这种参与感以前哪个平台有过？” 普通用户的反应，比任何公关稿都更有说服力。 微博上越来越多人，晒出了自己在抖音上第一次花钱的记录，金额从几块到几百块不等，配文出奇地一致——“以前刷抖音从来不花钱，今晚莫名其妙就刷了好几十。” 还有人说。 自己在林晚晚的直播间里，只刷了六块钱的小心心，但收到pk胜利通知的时候，激动得从沙发上蹦起来。 感觉自己在参与一场集体行动，而不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直播演出。 ...... 与此同时。 抖音直播的pk功能上线后，热度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扩散开来。 越来越多的pk录屏，被搬运到各大平台，有的搞笑——两个游戏主播pk输了的人当场剃眉毛。 有的感人，一个抗癌博主在pk里收到了，粉丝集体眾筹的大额礼物，对著镜头哭了很久。 有的纯粹是技术流对决——两个才艺主播同屏炫技，让观眾不知道该看左边还是右边。 这些录屏像病毒一样扩散，吸引了大量，此前从来没有看过直播的用户下载了抖音。 他们中。 有的人之前只在抖音上刷短视频，第一次被pk吸引著点进了直播间。 有的人甚至从来没有用过抖音，在b站和微博上刷到pk切片之后，专程下载了app来看热闹。 所以这几天。 抖音的下载量曲线，从pk功能上线的那天晚上开始抬头，之后连续几天都保持在了一个稳定的高位。 並且。 抖音的日开播人数，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升。 从之前不到两千的低谷，到pk上线第一晚突破五千，到第三天突破两万，到第五天突破了五万。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斗鱼和虎牙两个平台的开播人数总和。 更关键的是。 这些新增的开播主播里，有相当一部分，是此前在斗鱼和虎牙上签约的职业主播。 有人在合同到期后，悄悄在抖音开了直播，被粉丝认出来的时候一脸尷尬。 有人甚至还没有解约，就忍不住偷偷开播试水，合同里的违约责任，在抖音pk带来的高额流水面前，显得不再那么有威慑力。 抖音的日活也在同步攀升。 在抖音刚推出直播功能的时候，日活停留在一千万上下。 加上后续一个半月的宣发，和pk出圈的半个月时间。 在抖音上架八个月的时候，日活正式突破了两千万！ ...... 浪潮科技。 赵磊推开秦墨办公室的门，手里拿著一份列印出来的数据报表，整张脸都散发著一种藏不住的兴奋。 “老大，日活两千万。” “直播pk功能上线这半个月，单是直播这边的总流水已经突破了五千万！” 他一边说一边把报表摊在秦墨面前，手指点著上面几行被標红的数据。 “除了最开始林晚晚和梅子那场，后面单场破百万的pk有十几场，破五百万的有三场。” “几十万的更是一大把，往上数不过来。” “运营那边统计了一下，pk功能上线之后用户的付费率，跟之前不是一个世界的数字。” “这五千万里，扣掉给主播的分成，再加上我们签约的抖音公会渠道分润，有大概三分之一入帐。” “一千五百万纯收入，还不算这一波热度带来的gg溢价。” 秦墨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一杯茶，听完了这一长串匯报之后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点了点头。 “在我预料之內。” “不过。” 秦墨顿了顿。 “这个数据算是亮眼，但后面会降的。” 赵磊愣了一下。 “pk功能刚上线的时候，很多人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形式，容易上头。” “你让思葱现在再回去刷，他大概率不会那么轻易送出几百万礼物。” “普通人第一次花几块钱买pk票也觉得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就不会每一场都掏钱。” “这是正常用户行为，不代表產品不行。” 赵磊想了想，点了点头。 但秦墨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不过抖音的这些主播，依旧会在pk上发力，若是双方粉丝基数极大，再加上双方的矛盾，依旧会有破千万的流水，只是不会那么频繁。” “而且话说回来，现在不管降不降，抖音直播已经彻底站稳了。” “斗鱼和虎牙那边，他们之前看不上pk，现在肯定想抄。” “按照我们做这个功能的时间推算，他们快的话，这几天应该就能上线。” “但我们已经跑在前头了，主播群体被抖音的pk流水刺激得眼红，斗鱼虎牙那边，已经有好几个签约主播，偷偷跳到我们这边来了。” 秦墨的脑子里闪过前世的画面。 那些在斗鱼虎牙叱吒风云的一哥一姐，在抖音做起来之后，一个接一个地跳了过来。 有的是因为更高的签约费，有的是因为更大的流量池，有的是因为在老平台上被新人取代了位置。 而在这个世界，这个趋势只会比前世更快。 最终。 所有的头號主播，都会来到抖音，这是大势。 “我明白了。” 赵磊点了点头，但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过抖音的潜力，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赵磊口气变得务实了几分。 “pk上线之后，抖音的增长曲线確实漂亮，但应该也是最后的潜力了。” “短视频+直播这套模式，基本上已经到头了，我们的用户增长要继续往上走，剩下的就是慢慢磨。” “抖音现在，应该算是进入平稳发展期了。” 按照正常逻辑，赵磊的想法没有错。 一个项目，能接二连三推出引爆整个网际网路的功能，那才不对劲。 可是。 在秦墨这里。 这只是常態。 秦墨把手中茶杯放下，看著赵磊，嘴角上扬。 “这才哪到哪儿。” “之前让你搞的抖音商城，现在怎么样了？” 第38章 直播带货？ 面对秦墨的询问。 赵磊老实回答。 “商城那边框架早就搭好了，之前，只有开放gg投放的部分商家才有入口，规模很小。” “这段时间。” “我们把入口开放给了更多厂商，也联繫了大量卖家，入驻的商家数量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完整版商城这几天就能上线。” 赵磊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了几分。 “不过老大，我说实话，抖音商城这个功能就算上线了，应该也没有太大影响吧。” “它顶多，就是完善我们的生態闭环，让用户在抖音上刷到gg之后，不用跳出去就能下单。” “但哪怕我们联繫了大量厂商，可和淘宝京东相比，我们商城里面的商品数量，还是少得可怜。” “而且。” “用户哪怕有网上购物的习惯，肯定还是会去淘宝，谁会专门跑到抖音上来买东西？” 秦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商城是用来开展另一个生態的。” “你放心去把商城的事办好，另外，把拳头工作室下面那一层也租下来，到时候有大用。” 赵磊已经习惯了秦墨这种点到为止的回答方式，没有追问，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外走。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秦墨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翻涌著前世的记忆碎片。 前世的直播带货，单场最高销售额不是几百万几千万，是上百亿！ 百亿。 一个让传统电商平台连夜开会的数字。 而且直播带货，平台还要抽成，哪怕只抽百分之十，百亿销售额，一场打下来就是十亿的抽成。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直播带货连个雏形都没有。 前世淘宝率先弄出来的东西，这一世恐怕要先在抖音上面爆发。 虽然。 现在这个世界的抖音日活，还远不能和前世巔峰时期相比，但两千万日活，已经足够让直播带货模式生根发芽。 这个世界有淘宝，有京东，有成熟的电商基础设施，但没有直播带货。 品牌商习惯了在淘宝上烧直通车，在微博上投开屏gg，在电视上砸冠名费。 他们还没有见过一个主播，在直播间里瞬间拿出一个低廉价格，同时让几十万人，上百万人一起下单的画面。 而这，才是抖音真正走遍全国的下一步。 也能让抖音的帐目数字，往上跳一大截。 ...... 两天后。 秦墨坐电梯下到新租下的那一层。 电梯门刚打开，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嗓音。 “好好的美容院为什么不办了？我每个月都来做护理的！” 一个穿著工作服的年轻女孩站在前台位置，试图用客气的语气解释什么。 她对面站著一个捲髮妇人，正是秦墨每天上下班，偶尔会在电梯里碰见的那位。 妇人手里捏著一张快磨掉色的美容卡。 “女士，您这张卡其实早就过期了，我们老板看您是老顾客才一直给您按折扣算。” “我们美容院租期本就到了，现在这层楼已经被別人租下来，我们也没办法继续营业。” “过什么期！我当时充了五千块的！你们就是这么坑老顾客的？” 美容院前台终於有些忍不住了。 “女士，贪便宜也不是你这样的，明明卡早就过期，还一直要求我们用折扣价格，我们之前一直忍了，现在我们都要走了，你还想来占便宜？” 听见这句话。 捲髮妇人几乎就要炸毛髮作，不过就在此时，她余光瞄到了电梯门口的人影。 她转过头，看见了秦墨。 这才急忙整理了一番面容，装作根本不在意一样，將美容卡一丟。 “这不是老秦家那小子吗？你怎么也在这儿？” 她知道秦墨的公司不在这一层，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 对方和秦墨父母住在一个小区，很早就认识秦墨，原本她家里也有个儿子，本来成绩很好，但毕业后却选择了在家里啃老。 之后她就一直希望秦墨也没什么出息。 终於。 在见到秦墨之前创业一直失败后，也是鬆了一口气。 只有每次遇上秦墨时说上两句，才能让她忘了家里无所事事的儿子。 “怎么，你那个公司还没倒闭呢？我看这一层都被別人租下来了，到时候租到你那层，你那个小办公室肯定也留不下来。” “反正早晚的事，不如趁早关门。” 捲髮妇人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优越感。 隨后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儿子最近可收到了一家大公司的录取通知。” “就是那个最近特別火的抖音，你知道吧？市值少说也有好几十上百亿呢。” “人家给我儿子开了几十万的年薪，让他去当副总，等他进去了我跟他说两句好话，你到时候来这家大公司扫地，都比你那个破公司赚得多。” 听著对方的声音，秦墨没有半点表情。 还没来得及说话，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磊抱著一摞文件小跑过来，身后跟著几个工人，手里拎著工具箱，和一块还没来得及拆封的长条牌子。 “秦总，这一层清得差不多了，装修队下午就进场。” 听著这句话。 妇人先是一愣，对方的公司不是快破產了吗？哪儿来的钱又租了一层？ 秦墨更是没有半点停留想法。 “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说完直接转身向里走，赵磊跟在身后，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站在原地发呆的妇人，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老大，那人谁啊？” “爸妈小区里一个邻居，不过马上就不是了，我已经给爸妈买了新的房子。” 而在两人逐渐离开时。 刚才的几个工人，已经把那块长条牌子拆开，靠著走廊的墙立了起来。 上面印著四个字——抖音商城。 后方还有一行小子，隶属於抖音集团浪潮科技。 捲髮妇人盯著那几个字看了好几秒。 她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她之前虽然不知道抖音是那个公司的，但是知道，秦墨创业的公司就叫浪潮科技。 ... 这一层已经被初步分隔出好几个隔间，新刷的墙面还散发著淡淡的石灰味。 工人们正在往天花板上布线，地上散落著没拆封的led灯带和几卷灰色的地毯。 每个隔间都不大，刚好够摆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套灯光设备。 赵磊站在其中一个隔间门口往里看了看，转头问秦墨。 “老大，这些隔间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这里不像是办公室，也不像仓库。” “这些是留给主播用的。” 秦墨站在这层楼的中央，环顾四周。 “主播？” “我们何必签约主播呢，而且这一层不是抖音商城吗？为什么还有主播？” 面对著赵磊的询问，秦墨刚想回答。 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 是林晓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老大，刀塔2发预告片了。” 第39章 刀塔2预告片 拳头工作室。 冰蛙把笔记本电脑接上了会议室的大屏，屏幕上定格著一个视频暂停画面，是企鹅今天上午刚发布的刀塔2预告片。 赵磊站在一旁拿著手机，眉头拧成一团。 林晓坐在角落里，膝盖上摊著另一台笔记本，屏幕上开著好几个数据监测页面。 工作室里其他人也陆续围了过来，有人手里还端著没喝完的咖啡。 “放吧。” 秦墨靠在椅背上。 冰蛙点了播放。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预告片的开场是一段纯cg，画面精致到，每一片树叶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镜头从一片被战火灼烧过的焦土上缓缓升起，远处是一座被摧毁的防御塔，塔身上插满了箭矢和断矛。 背景音乐从低沉的弦乐开始铺垫，鼓点逐渐加入。 画面切换到英雄，第一个登场的是影魔，黑色火焰在他身后燃烧成一个巨大的虚影，他的每一个脚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印记。 镜头一转。 水晶室女站在雪原上，双手缓缓抬起，周围飘落的雪花，突然变成了尖锐的冰晶。 然后是斧王、敌法师、风行者。 每一个英雄都有独立的特写镜头，每一个技能效果都经过了全新渲染。 画面切换速度越来越快，节奏越来越密，到后半段几乎是一连串的战斗剪辑无缝衔接。 从cg到实机过渡相当自然。 影魔的魂之輓歌在画面中央炸开，水晶室女的冰封禁制將整个屏幕冻成白色，斧王的淘汰之刃从高处劈下，刀刃上还带著上一帧没散尽的血雾。 最后一幕。 刀塔的经典logo从黑暗中浮现，五个英雄的剪影环绕在logo周围。 logo下方出现了一行字。 “刀塔2，即將上线，现已开启预约。” 冰蛙按下暂停，画面定在最后一帧上。 “和我们之前预估的一样，刀塔2进行了全方面的画质升级，画面已经是第一梯队，和我们的英雄联盟差不了多少。” “不过。” “刀塔2的设计思路，肯定还是原先硬核的那一套。” 看著刀塔2的预告片，不少员工心底都是有些压力。 毕竟。 这款游戏才是当下全球最火爆的游戏，没有之一，已经有著大量的忠实玩家。 谁也无法確定，他们正在开发的这款新moba游戏，是否真的能够和刀塔2一决雌雄。 毕竟他们没有秦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已经上热搜了。” 与此同时。 赵磊缓缓开口，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著眾人。 微博热搜榜上，刀塔2预告片排在第七位，后面跟著一个红色的热字。 “热搜第六是刀塔2预约，热搜第十一是刀塔2cg画面。” 他把屏幕往下划了几下。 “评论区清一色在吹，说这画面是国產游戏天花板，说企鹅別的不行，做游戏还说有一套的。” “官网预约已经一百多万了。” 秦墨接过赵磊的手机，翻了几页评论。 “等了三年终於等到了，这cg质量我可以吹一年。” “影魔我的影魔，这魂之輓歌也太帅了吧。” “企鹅这次是真砸钱了，光这个预告片成本估计就要上千万。” “预约了预约了，上线第一天就冲。” “刀塔终於要出续作了，老玩家落泪。” “这画面放在全球也是顶级水平吧，企鹅牛批。” 秦墨把手机还给赵磊，表情没什么变化。 “刀塔现在的日活是多少？” 林晓从角落里抬起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刀塔现在的日活稳定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同时最高在线也有一百万。”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刀塔是当下全球最火的游戏，这个记录已经几年没有被打破过。”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拍。 一百五十万日活，这个数字放在眼下的全球游戏市场里，確实没有任何对手。 之前。 cs和刀塔的热度还能打的有来有回，可现在却远远落后。 “除了刀塔2，最近企鹅在和泡菜国几个游戏公司谈引进，好像是要把什么新射击游戏代理过来，叫什么战地之王。” 皱著眉头，林晓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声音继续响起。 这段时间。 他也一直在关注企鹅在游戏方面的动静。 本来秦墨是让他关注，企鹅有没有做电竞的想法，没想到却收穫了別的信息。 “战地之王。” 听著这几个字，秦墨喃喃了一声，他大概知道，这一次企鹅要把什么游戏代理。 除了战地之王，恐怕还有另一款射击游戏。 前世。 战地之王才是企鹅主要的代理目標，另一款射击游戏只是附带，因为泡菜国那边把两款游戏绑定了。 但最终。 这款半卖半送的游戏，才真正让射击游戏这个品类，引爆了千万级別的游戏玩家。 这款游戏的名字便是穿越火线。 “这个消息可以多关注。” 秦墨看向林晓。 “同时派人去泡菜国，也和那边的游戏公司谈谈。” 林晓一愣。 “老大，你是想和企鹅抢这个战地之王的代理？” 秦墨摇头。 “我们的体量，肯定抢不过企鹅。” “泡菜国那些开发商，也不会把首推项目给我们。” “但一些企鹅看不上的项目，说不定能被我们捡漏。” 秦墨顿了顿。 “不过泡菜国那边盯著就行，不必强求，我们在游戏方向上的主要努力，还是在英雄联盟上。” 说完。 秦墨转过头，看向冰蛙。 “对这个预告片，你有什么感觉？” 冰蛙靠在工位边缘，双臂交叉在胸前，盯著屏幕上那个定格的logo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一般。” 语气平淡。 “cg烧钱谁都会烧，企鹅有的是钱，把特效堆满三分钟不难。” 他直起身，走到另一台显示器前面，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了英雄联盟的开发版本画面。 “但他们做的还是刀塔那一套。” “更复杂的装备合成，更硬核的操作门槛，更高的新手劝退率。” “当初就是因为我不同意刀塔2继续延续硬核，才被扫地出门。” “刀塔2或许能够打破刀塔1的日活记录，但依旧无法彻底出圈。” 他把屏幕转过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上面是英雄联盟的当前开发版本，画面虽然还没有经过最终渲染，但界面布局已经清晰可见。 地图尺寸比刀塔小了一圈，野区路线用不同顏色標註了难度等级，装备商店的界面上排著三件推荐出装，新手不需要点开合成树就能一键购买。 这个版本的英雄联盟，並非是秦墨前世最早的英雄联盟。 已经直接是，经过画面进化和完善后的后期版本。 除了英雄一开始没有那么多，其他都已经更为现代。 “我们做的是减法。” 冰蛙看著秦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相当篤定。 “不是让游戏更简单，是让门槛更低，让从来没玩过moba的人，也能在五分钟之內搞懂怎么玩。” 他顿了顿。 “刀塔2的画面確实好看，但画面好看的游戏多了去了，能让人玩进去的没几个。” “而且。” 他转过头，看著会议室里所有人。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內测版本已经搭建完成，隨时可以开始。” 说完站起来，冰蛙转身往工作室的另一侧走。 秦墨跟在他身后，赵磊和林晓也站了起来。 工作室最里面那片区域被临时隔了出来，十台高配电脑靠墙排开。 每台电脑前面都坐著一个人，有的在低头看屏幕，有的在调试键位设置。 十台显示器的画面完全同步。 那是一个，和刀塔完全不同的召唤师峡谷。 地图配色更明亮，野区路径更清晰，防御塔的攻击范围，用一个淡淡的圆圈標註在地面上，小兵的移动路线沿著三道兵线缓缓推进。 虽然。 英雄模型还没有做最终的皮肤渲染，但技能特效的框架已经全部跑通了。 秦墨站在十台电脑前面，看著这一排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没有说话。 本来英雄联盟內测版本开发完成，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冰蛙早就邀请他，做第一批试玩这个版本的人。 “现在就开始测？” 赵磊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刚才看预告片时的紧张。 “不著急。” 秦墨掏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qq消息。 江悠悠：“神神秘秘的，究竟叫我来你公司做什么？” “我马上就到了。” 秦墨低头打字回復。 “你不是很喜欢玩游戏吗，但是觉得刀塔太难经常被骂，所以只玩人机模式。” 江悠悠秒回。 “你非要揭我伤疤是吧？我人机模式怎么了，人机模式也是玩游戏！” 秦墨继续打字。 “这次我介绍一个新游戏给你。” “是我们做的。”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你开发游戏了？！” “学长你不是做短视频的吗？！” “什么类型的？！” “moba类型。” “英雄联盟。” 江悠悠没再回消息，只发来一个定位共享。 秦墨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旁边的空桌上。 赵磊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 “江校花？” 秦墨点头。 赵磊立刻转身对著工作室里其他人拍了拍手。 “都精神点，形象稍微注意一下。” 林晓推了推眼镜，把自己面前的外卖盒收进了抽屉里。 十多分钟后。 电梯门打开，江悠悠踩著帆布鞋快步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乌黑的长髮隨意扎在脑后，脸上没怎么化妆，但往工作室里一站，还是让好几个年轻的男策划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拳头工作室？” “你把这一层租下来，原来是为了做游戏。” 刚刚走出电梯，江悠悠便见到了门口拳头工作室这几个大字。 “跟我来。” 秦墨领著江悠悠走到那排电脑前面，拉开最中间那把椅子。 江悠悠坐下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她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游戏画面，眼睛亮了一下。 “这就是英雄联盟？” “对。” 秦墨在她旁边坐下，示意她自己操作。 “先自己通过新手训练，我看看你多久能上手。” 第40章 电竞雏形？ 江悠悠点了点头。 握住滑鼠，屏幕上的画面从主界面切换到了新手训练关卡。 “左边是技能键，qwer四个，df是召唤师技能。” 秦墨坐在她旁边，只说了这一句。 “其他你自己看屏幕提示。” 江悠悠白了他一眼。 “你就这么教人的？” 但她手已经点开了英雄选择界面。 而秦墨之所以没有说太多，就是想看看，没有接触过英雄联盟的新玩家，在新手训练时多久才能上手。 这关乎著英雄联盟的上手难度。 新手训练默认开放了三个英雄，寒冰射手、德玛西亚之力、流浪法师。 江悠悠盯著三个英雄的立绘看了几秒，选了寒冰射手。 游戏加载完成。 她操控著寒冰从泉水走出来，小兵还没有刷新，地图上空荡荡的。 她试著点了几下滑鼠，英雄在基地里来回走动，动作流畅。 “走路速度比刀塔快。” 她嘀咕了一句。 小兵开始刷新。 之后。 江悠悠便按照著新手提示，一步一步操作，进行著新手训练。 很快。 不断有著欣喜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 “没有反补，这太好了！” “装备商店也直接推荐，甚至都不用点到详细界面，这个也好评。” “居然还能免费回城不用买捲轴！” “野区也没有树，终於不用一边绕树一边卡视野操作了。” “刀塔的野区全是树林，绕来绕去头都绕晕了，你这个地图一眼就能看明白。” 很快。 五分钟不到，江悠悠便已经轻鬆上手了这款游戏。 虽然新手训练后续还有內容，但江悠悠已经直接退了出来，有些迫不及待想开上一把。 “秦教练，我表现还行吧？” 江悠悠对著身旁的秦墨眨了眨眼。 赵磊在后面小声说了句。 “悠悠你这也太快了，我当初第一次玩还找了半天商店在哪。” 林晓推了推眼镜。 “你第一次玩的时候连技能快捷键都按错了，把闪现当治疗用了。” “能不能別揭我老底？” 冰蛙走上前，声音难得带著一丝笑意。 “江小姐確实有天赋。” “不过你以前玩过刀塔，对moba的基本操作有一定底子。” 他顿了顿。 “但能在五分钟之內，完全適应新游戏的操作逻辑，说明我们的新手引导做得及格了。” “我们之前，找了楼上一些从来没接触过moba游戏的员工，他们基本上十分钟就能完全上手。” 与此同时。 赵磊转向秦墨。 “老大，你不试试？” 秦墨靠在椅背，摆了摆手。 “不用了。” “我们可以直接开始。” “玩著玩著我就能上手了。” 听秦墨这么一说。 赵磊却摇头嘖了嘖嘴。 “老大你也太自信了。” “你这连新手训练都没碰过，直接上手打实战？” “我们这段时间可经常来这一层试玩，我和林晓至少打了有二三十局了，冰蛙他们更不用说，天天在测。” “但你每次来都是看，从来没碰过键盘。” “一会小心被我们虐了。” 林晓也跟著点头。 “確实没见过老大上手。” “那一会就別怪我们不留情了！” “今天我要杀二十个！” 言语间，眾人纷纷落座。 秦墨只是將手放在键盘上。 他自然知道，这款游戏该怎么玩。 前世他玩过无数局英雄联盟，从最早的测试服到后来的正式服，每一个赛季都没有落下。 虽然这个世界的版本，和他记忆中的不完全一致，但核心操作逻辑是完全一样的。 而在前世，他虽然不是什么王者，但也有著铂金翡翠水平。 与此同时。 秦墨好似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刚刚坐下的冰蛙。 “內置观战功能怎么样了？” “已经可以用了。” 冰蛙调出后台界面。 “我们在开发初期就把观战模式，作为核心功能之一做了。” “支持上帝视角、自由视角、锁定单个英雄视角。” “每场对局的数据面板也做了实时同步，经济、补刀、装备、技能冷却，观眾能看到的信息，比选手还多。” 听罢。 秦墨也是看向了一旁，一脸热切，准备坐下玩游戏的赵磊。 “你还有其他工作。” 赵磊一愣，眼中有著疑惑。 “去楼上，找几个从来没有来过这一层，甚至平时不怎么玩游戏的员工。” 赵磊没反应过来。 “找人干嘛？” “去隔壁房间看我们玩游戏。” 赵磊的表情更困惑了。 “看別人玩游戏有什么意思？游戏是自己玩才好玩。” “你先去找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秦墨这么说，赵磊也是有些无奈，没再问，转身快步走出了工作室。 几分钟后。 他领著五六个楼上的员工进了隔壁房间。 这几个人有的是运营组的，有的是行政部的，平时工作跟游戏八竿子打不著。 有人进门的时候还在小声嘀咕。 “赵经理，叫我们来看什么？” “看老大和冰蛙他们打游戏。” “啊？” “別啊了，坐好。” 十台电脑全部就位。 冰蛙和拳头工作室的几个核心策划各自坐下，加上秦墨和江悠悠以及林晓，刚好十个人。 五人一队，秦墨和江悠悠在同一边。 秦墨选了皮城女警，江悠悠选了琴瑟仙女辅助他。 游戏加载完毕。 秦墨握著滑鼠，手指在键盘上轻敲了两下，確认键位设置。 召唤师峡谷的全貌在小地图上展开，三条兵线清晰可见。 “你下路行不行？” 江悠悠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玩著玩著就能上手吗？” “一会可別坑我。” “行。” 秦墨说了一个字。 女警和琴女並肩走出泉水。 对面下路是ez和牛头酋长，两个都是冰蛙那边拳头的核心策划在操作。 尤其是牛头，操作者是冰蛙本人。 对线很快开始。 前两级双方都在试探，女警靠著手长优势点了ez几下，牛头在兵线前面晃来晃去，两边都没有交关键技能。 之后秦墨的女警放了一个和平使者，技能擦著牛头的肩膀飞过去，被对方走位躲开了。 “这牛头走位好滑。” 一旁的江悠悠嘀咕了一句。 又是一波兵线推进到河道口。 女警的走位突然往前压了一步，到了一个可以被牛头控制的距离。 冰蛙抓住了机会，直接就控制牛头撞了过来，几乎可以百分百將女警控制住。 江悠悠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放大控制，牛头就已经快要撞上女警。 可就在下一瞬。 女警瞬间闪现躲过了牛头的wq二连，关键是向前闪现来到了ez脸上。 下一刻。 女警的身影在地面上划出一道位移。 90口径绳网出手的同一瞬间，她的人已经往侧后方退了出去。 而那张绳网落地的位置，正好在ez身上。 ez被瞬间减速。 更精准的是。 绳网落地的那一刻，一个捕熊夹子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ez的脚下。 夹子触发。 ez原地被禁錮。 在同一时间，女警的和平使者从枪口射出，穿透了被禁錮的ez，又瞬间接上了两个爆头，伤害直接打满。 ewq三个技能在不到一秒之內全部释放完毕，每一个技能都精准命中。 ez的血量瞬间掉到危险线。 而这个时候，琴女也终於接上了控制。 ez闪现都按不出来，便被直接击杀在了原地。 第一滴血爆发。 与此同时。 就在女警和琴女继续追击逃亡的牛头时，隔壁房间已经爆发出一阵惊呼。 “臥槽！刚才那是什么连招？！” “这走位！我都以为他要被抓了！” “三个技能全中，这不是乱按的吧？” “你乱按一个给我看看，这明显是计算好的！” 赵磊的声音更是放大了数倍，和周围其他员工不断惊呼。 那几个平时不怎么玩游戏的员工，此刻全都伸长了脖子盯著屏幕，有人甚至从前排站起来往后挪，怕挡住后面的人。 而除了赵磊之外。 更震惊的便是拳头员工和冰蛙等人。 “刚才还能这么操作？” 牛头也被击杀后，冰蛙终於忍不住开口。 作为英雄联盟製作人，他虽然知道，很多英雄的技能有联动，比如女警的eq连招，但他没想过这个过程中，竟然还能放夹子！ 而秦墨身后，不少拳头员工同样合不上嘴。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女警的ewq用出这种效果。 位移的同时放夹子，夹子落地的同时接q，三个技能的前后摇全部取消，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不是新手能打出来的操作。 但秦墨確实是第一次上手。 “老大天才！” 赵磊甚至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对著这边吼了一声。 而秦墨也看著冰蛙轻笑道。 “这就是英雄联盟的乐趣，玩家才是真正最有创造力的人，刚才我看了这个英雄的技能介绍，就想著试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与此同时。 游戏还在继续。 虽然秦墨有了优势，但队友上中两路却是劣势。 秦墨也没有太认真，没有完全用自己前世的水平打出压制力，让其他人也能有游戏体验。 双方打的有来有回。 最终。 在秦墨一个和平使者抢到大龙后，这把游戏结束。 而在最后大龙时的团战，隔壁房间的喊声甚至一浪盖过一浪。 这局游戏结束后。 那几个平时不怎么玩游戏的员工，也跟著站了起来，有人甚至情不自禁地鼓了几下掌。 之后又是几局打完。 双方各有胜负。 ...... 两个小时后，江悠悠有些疲惫，这次英雄联盟的第一次內测版本测试，也到此结束。 “怎么样。” 看向一旁虽然眼角有著疲惫，但眼中兴奋劲还没散去的江悠悠，秦墨笑了笑。 “太好玩了！” “学长，玩了你这款游戏，我都不想去玩刀塔了。” 就在两人言语间。 赵磊也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快步走到秦墨旁边。 他脸上还掛著没完全退乾净的兴奋，声音都有点哑。 身后那几个员工也跟著走了出来，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討论刚才那几局的精彩操作。 “老大。” 赵磊看著秦墨，嘴巴张了好几次。 “看別人打游戏，居然真的这么有意思。”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员工。 “我刚才站在隔壁，从头看到尾。” “每一局都有欢呼点，每一局结束大家都在討论刚才哪个操作最帅。” “虽然他们都没有玩游戏，但居然能够看出来，什么操作是秀的。” 赵磊顿了顿。 “我们没有在玩游戏，却也能投入情绪。” “就好像是在看什么比赛一样。” 秦墨站起来，看著赵磊。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赵磊先是一愣。 过了几秒，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又变成了震惊。 “老大。”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就是你要做的电竞！” 秦墨点了点头。 冰蛙也从工位上站了起来。 他看著赵磊，又看了看那几个还在兴奋討论的员工，最后把目光转向秦墨。 “我做了那么多年的moba。” 他推了推眼镜。 “从来没有想过，看別人打游戏也能成为一种体验。” 秦墨转过身，看著拳头工作室里所有在场的人。 “游戏自己玩当然有意思。” “但当一场高水平对局的每一个细节都能被观眾看到，每一个精彩操作都能被实时捕捉，每一次逆转都能让旁观者感受到同样的情绪。” “那就不再只是游戏。” “那是竞技。” 赵磊站在原地，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那几个楼上的员工还在討论刚才女警ewq三连的操作，他们不算是游戏玩家，但现在谈论的语气，听著就像是。 在聊一场刚结束的球赛！ 秦墨转向冰蛙。 “內测版本，多久能完善？” “半个月。” 冰蛙回答得很快。 “一个月后，英雄联盟的內测版本就能够正式上线。” “至於正式版本。” 冰蛙思索了一番。 “快的话，半年到一年之內也能上线。” 秦墨站直了身体。 “这个时间，恐怕刚好能撞上刀塔2。” “那择日不如撞日。” 他转头看向赵磊。 “我们之前製作的cg预告片，可以发出去了。” “不过，暂时不要公开拳头工作室属於浪潮科技，抖音才起势没多久就开发游戏，恐怕会被一些网友骂不务正业。” 赵磊点头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今晚就发？” “今晚。” ...... 当晚八点。 一条视频被同时上传到了抖音和b站，以及各大视频平台。 標题是。 “全新moba游戏，英雄联盟即將开启內测！” 第41章 冰蛙的新游戏 蜀城，阳青区。 一家开在城中村二楼的网吧里，空气里满是泡麵的味道。 王安把键盘往前一推，屏幕上的刀塔结算画面定格在失败两个大字上。 “又输了。” 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给朋友发了条语音。 “老李，你说刀塔2能不能把反补刪了？我补刀已经够累了，还得反过来补自己的兵。”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老李的语音回了过来。 “你做梦呢，企鹅那边之前放过风，刀塔2的操作难度只会比一代更高。” “我真是服了。” 王安退出游戏界面，隨手点开了b站。 “难度更高，这不是打起来更累吗？现在一把都四十分钟往上了，打一把就腰酸背痛的。” 他一边吐槽，一边习惯性地刷著推荐页。 很快。 一条视频的封面跳了出来。 纯黑的背景上，只印著一个金色的拳头標誌，下面一行字。 “英雄联盟，全新moba游戏，即將开启內测。” 王安的手指停了一下。 “又是什么野鸡moba。” 他嘴上这么说，还是点了进去。 毕竟。 这些年打著挑战刀塔旗號的moba游戏，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每一个都死得悄无声息，他早就习惯了，现在已经学会用看笑话的心態点开这种视频。 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他正准备伸手去拿桌上的可乐。 但很快。 他的手伸到一半停在了半空中。 屏幕上的画面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峡谷，镜头从河道的水面上缓缓升起，水滴从镜头边缘滑落，每一滴水的折射都清晰可见。 远处是一座防御塔的轮廓，塔身上的符文泛著幽蓝色的光。 雾散了。 一个身影从雾中走出。 是盖伦。 他穿著厚重的德玛西亚盔甲，肩甲上刻著狮鷲纹章，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带著沉重的金属碰撞声。 他走到画面中央，將大剑往地上一插，双臂交叉在胸前。 镜头从他的身后掠过，穿过一片密林。 画面一转。 寒冰射手站在悬崖边，长发被风吹起，她拉开长弓，弓弦上凝结出一支冰蓝色的箭矢。 箭尖指向的方向，是整片召唤师峡谷的全景。 三条兵线在峡谷中交错延伸，野区的河道反射著月光，大龙坑上方盘旋著一团紫色的毒雾。 音乐从弦乐的铺垫开始逐渐加入鼓点。 画面切换速度开始加快。 流浪法师双手结印，符文在他周围旋转上升。 无极剑圣手握剑柄，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从画面中穿过。 卡牌大师站在赌桌前面，手中一张金色的卡片翻转过来，金光炸裂的瞬间，画面切入下一幕。 盖伦和卡特琳娜，在画面正中央正面相撞，大剑与匕首碰撞的瞬间火花四溅。 镜头拉远。 十道身影在召唤师峡谷的三条兵线上，各据一方，炮车兵的炮弹从画面中划过一道弧线。 画面黑下去。 鼓点停了。 一颗金色的拳头標誌在黑暗中亮起。 標誌下方出现一行字。 “英雄联盟，即將开启內测。” 王安的手指终於动了一下，正准备关掉视频。 虽然。 这个宣传片cg做的不错，甚至不比刀塔2的cg差，但他这些年来，早就被不知道多少游戏的cg骗过了，所以知道cg精良，不代表游戏好玩。 毕竟。 因为英雄联盟的英雄还没有完成最后渲染，所以这个宣传视频没有实机画面，全是cg內容。 可下一瞬。 画面再度亮起。 这一次，只有一句话，但是瞬间让王安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而这行文字便是。 “製作人冰蛙，携刀塔原版人马全新力作！” 预告片结束。 王安盯著定格的最后一帧画面，嘴巴张了好几次。 “臥槽。” 作为最早游玩刀塔的玩家，早在企鹅还没有把刀塔收购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冰蛙这个名字。 可以说。 刀塔能有如今这种地位，和冰蛙脱不了干係！ 之前传闻冰蛙离开企鹅，他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之前的传闻恐怕是真的，冰蛙不仅仅离开了企鹅，甚至还自立炉灶开发了新游戏！ 类型，依旧是moba！ 他拿起手机，给老李发了条语音，声音都在抖。 “老李，你快看b站！搜英雄联盟！快！” 老李没回。 他又点开了语音通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干嘛？我刚上厕所回来，你大呼小叫的。” “你还记得冰蛙吗？” “冰蛙？知道啊，做刀塔那个，不是早就被企鹅踢走了吗，你问这个干嘛？” “他带著他的新moba游戏回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你说什么？” “冰蛙！刀塔的原班人马！做了新的moba游戏！叫英雄联盟！预告片刚刚发的！” 就在两人因为冰蛙製作的新游戏无比激动时。 英雄联盟的宣传片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其他平台也吸引了大量热度。 哪怕。 很多人还不知道英雄联盟是冰蛙製作。 但仅仅只是，这款新moba游戏，敢挑在和刀塔2发预告片同一天宣传，都足以让不少人震惊。 在b站上，这个没有任何先兆，没有任何预热，甚至连发布帐號都是一个刚註册的新號，却因为被推流，和封面標题的引流，短短时间就有了数十万播放。 在微博。 热搜第三十名，英雄联盟预告片，第二十七名，冰蛙出走后的全新游戏。 这个位置不算高，但它是实打实的自然热度。 点进词条。 预告片的播放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评论区彻底炸了。 “之前那些想挑战刀塔的游戏，没有一个敢和刀塔2同期对撞的，这个英雄联盟是哪里来的勇气？同一天发预告片！” “光看预告片说明不了什么，刀塔的生態摆在那里，不是靠一个漂亮的cg就能动摇的，这cg连一个实机演示都没有。” “但製作人是冰蛙啊！刀塔就是他做的！他带著原班人马出走之后做的moba，怎么可能差？” “我也觉得可以期待一下，这些年刀塔越来越难，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花几百个小时去练技术的，如果冰蛙真能做出一个不那么劝退的moba，我肯定去玩。” “有意思，想玩，爱玩！” 与此同时。 #冰蛙出走后的全新游戏#，这个词条的热度，也在同一时间不断上涨。 不过。 虽然在预告片发出短短几个小时后，英雄联盟几个字便衝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但所有人都明白。 这款突然冒出来的新moba游戏，之所以预告片有著这么高的热度，只是因为两个原因。 其一。 是和刀塔2同一天发预告片，直接把碰瓷两个字都摆在脸上了。 其二。 便是因为这个游戏的製作人是冰蛙，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高了。 如果。 英雄联盟是某个不知名的製作人带头的游戏，恐怕早就被淹死在网友的口水中。 刀塔的玩家，会毫不犹疑的把这款碰瓷宣发的游戏骂死。 但冰蛙这两个字，让所有质疑的人，在开口之前都要犹豫一下，毕竟刀塔就是他一手带大的。 不过无论如何。 凭藉同一天发布预告片，和冰蛙坐镇两个关键点。 这款名为英雄联盟的新游戏，的確在一开始便得到了极大的关注。 许多玩家也打算在英雄联盟內测的第一时间，便上手体验。 毕竟在双方官网的具体时间中。 英雄联盟的內测时间，可比刀塔2公测早多了。 第42章 抖音商城正式上线 次日。 企鹅集团总部。 九楼会议室。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投影屏幕上定格著英雄联盟预告片的最后一帧画面。 冰蛙两个字被用红圈圈了出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不算紧张，但也绝对谈不上轻鬆。 主位上坐的，是企鹅游戏事业群副总裁陈永年，五十出头，寸头，肩膀很宽，说话声音不高但压迫感十足。 他旁边坐的是刀塔2的製作人布莱登，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当初刀塔的辉煌，如果说冰蛙占据了百分之六十的功劳，那么他就占据了剩下的百分之四十。 当企鹅准备做画质升级版的刀塔2后，两人的理念便出现了分歧。 布莱德想要延续原版的硬核，不打算在玩法上做任何改动。 而冰蛙则主张做减法。 最终。 企鹅选择了布莱德的方案，选择將不愿妥协的冰蛙扫地出门。 “说说吧。” 陈永年把目光从投影上移开，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这个拳头工作室，什么来头？” 角落里。 一个负责市场情报分析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查过了，是一家在国內註册的公司，註册人就是冰蛙本人。” “其他信息呢？” “查不到。” 年轻人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公司的註册资料很乾净，暂时没有发现和其他企业的关联，但能確定的是，能拿出这种级別的cg，这款游戏投入的资金量绝对不小。” “单凭冰蛙自己，和这个什么拳头工作室，肯定拿不出这么多资金。” “所以我们判断。” “拳头背后肯定有其他公司投资，甚至就是哪家企业的全资子公司。” 陈永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做moba的游戏公司很多。” “但是。” “有这种胆子，敢正面碰刀塔2的，国內没几家。” “去查查那几个大游戏企业，有没有什么动静。” “敢这么做的，也就那几个企鹅的老对手了。” 说完。 陈永年看向一旁的布莱德。 “你对这个游戏怎么看？” 布莱德操著一口不太熟练的中文。 “这款游戏，应该就是冰蛙一直想要做的，更为简化的moba游戏了。” “但我们早就经过了市场验证，只有硬核游戏才能够吸引玩家。” “这款游戏，或许会因为冰蛙的存在，在前期得到一些关注。” “但要想拼过刀塔2？” 布莱德摇了摇头。 “没有半分可能。” “我也是同样的想法。” 陈永年点了点头，刚想继续说些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陈永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孙强。 他接起来。 “孙总。”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们都知道孙强现在是什么身份。 就在几天前，孙强从社交事业群副总裁，升任企鹅集团高级副总裁，虽然他在短视频领域败给了抖音，但架不住在企鹅这么多年贡献太大。 qq就是在他手中发扬光大的。 早在抖音出现前，企鹅內部的人员调动，就已经確定了他的升职。 “老陈。” 孙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很平稳。 “英雄联盟那个预告片，你们看到了吧？” “正在开会研究。” “马总对这个项目很重视。” 听著这句话，陈永年的瞳孔瞬间一缩。 在企鹅集团內，能被孙强称为马总的人，就只有那个人了。 当初。 大夏国的网际网路才刚刚发展，此人便把握住了机会，推出了oicq，也就是如今的qq。 现在集团內部。 能让对方上心的项目，可不多了。 与此同时。 孙强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游戏是企鹅集团的地基，刀塔2是地基里的承重墙，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他话锋一转。 “本来，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工作室做的moba游戏，根本用不著我们多看一眼，但对方有冰蛙。” “有冰蛙，就值得你们重视。” “毕竟没有他，就没有刀塔。” 陈永年沉默了一拍。 “我明白。” 掛了电话后，他站起来走了两步。 “英雄联盟內测的时候，我们要拿到內测帐號。” “到时候专门成立一个小组，全面盯著这款游戏，把它的內测版本给我分析清楚。” 布莱登点了点头，用不太標准的中文说了一句。 “我也想看看，冰蛙到底做出了个什么东西。” 在游戏领域摸爬滚打多年的陈永年，很少有轻视过对手的情况，这次自然不会例外。 ... 与此同时。 企鹅集团总部，另一间会议室里。 孙强掛了电话，把手里的手机放在桌上。 在他面前站著的，是斗鱼直播业务的负责人老徐，对方刚刚敲门走进来。 “准备得差不多了？” 孙强问。 老徐点了点头，但表情並不轻鬆。 “斗鱼和虎牙的pk功能今晚就能正式上线，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头部主播的pk活动，首日的流水数据应该不会难看。” “而且我们甚至打通了两个平台，现在斗鱼和虎牙的主播，可以一起pk。” 他顿了顿。 “但孙总，这半个多月的时间，抖音那边的pk热度虽然在降，可我们流失的用户並没有全部回流。” “很多用户已经习惯了在抖音上看直播，他们对斗鱼的pk功能，可能会没有那么大的新鲜感。” “毕竟现在半个多月过去，很多用户都已经不会轻易在pk中上头。” “万一。” 老徐声音有些犹豫。 “数据不行怎么办？” 孙强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 “不行，你刷也要给我把数据刷上去。” “上pk功能的第一天，我必须要看见千万流水的pk直播间，无论用什么方法。” “明白？” “明白。” 擦拭著额头汗水，老徐退出了孙强办公室。 当晚。 斗鱼和虎牙几乎在同一时间推送了版本更新。 更新说明上只有一行字。 直播pk功能正式上线。 斗鱼一姐乔薇的直播间里，標题早就改好了。 “今晚八点，首场pk对决，不见不散。” 虎牙那边也不甘示弱，雪儿在直播间里，直接喊话对面平台的头部主播。 “今晚谁输了谁剃眉毛！” 就在斗鱼虎牙，在为第一天的pk大肆宣传，准备一举衝击千万流水时。 在某个安静的角落。 抖音。 推送了一条安静的版本更新。 更新说明只有很短的几行字。 “抖音商城正式上线，购物订单功能同步开放，带货功能已经內置即將推出。” 没有热搜。 没有造势。 也没有官博发海报。 只有所有抖音用户的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推送。 抖音商城，来了。 第43章 预热 魔都，静安区。 一个老旧小区的六楼，窗户外面晾著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秦墨坐在客厅的布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橘子，一片一片地剥著。 他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旁边的老妈肖月兰。 肖月兰接过来，没有吃，只是放在手心里。 “你说你，公司才刚起步，还没赚多少钱，买什么房子。” 她的语气里带著责备，但眼角是弯的。 “这老房子住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你花那钱干什么。” 秦墨又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 “你就別担心了，我也没有买多贵的，只是环境比这里好一点。” “过两天你们就搬过去，那边离公园近，你早上散步也方便。” “真没买多贵？” 肖月兰有些不相信。 “真的。” 秦墨把第二瓣橘子递到她手里。 “那就好。” 肖月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念叨起来。 “你自己也要存钱，不要大手大脚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容易，你创业更不容易，上次你说公司差点做不下去了，妈急得一晚上没睡著。” “现在不是好起来了。” 秦墨笑了笑。 客厅另一头，秦建国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举著一张报纸，遮住了大半张脸。 报纸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是昨天的那一期。 他一直没有说话，翻报纸的动作很慢。 但秦墨注意到，老爸翻报纸的间隙，目光会从报纸边缘飘过来，飘一下又缩回去。 明明白白是在偷听他们聊天，但又不好意思加入。 肖月兰顺著秦墨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笑，没戳穿。 “对了。” 肖月兰突然压低声音，往秦墨这边凑了凑。 “你和悠悠怎么样了？” 秦墨剥橘子的手没停。 “什么怎么样了。” “別跟我装。” 肖月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我可跟你说，悠悠那是个好姑娘，你上哪儿找去，人家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家境更是没得挑。” 她顿了顿。 “而且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 “她妈妈那边是什么態度你也知道，虽然之前悠悠从来不嫌弃咱们家，但你也不能让她等太久。” 秦墨把橘子皮丟进垃圾桶。 “江悠悠是不是又来找你了？” “每次你这么说，都是她偷偷教唆的。” 肖月兰咳嗽了两声，移开视线，假装整理了一下衣角。 “也没什么，就是偶尔打个电话而已。” “打个电话能聊半小时？” 秦建国从报纸后面哼了一声。 肖月兰瞪了他一眼，秦建国又把报纸举高了。 “她也快毕业了，到时候你们的事就可以往前走一走了。” 肖月兰继续说著，完全不管秦墨有没有在听。 “妈也不催你，就是提一句。” “你心里有数就行。” 秦墨还没来得及接话，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把橘子放在桌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赵磊。 “老大。” 赵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很快。 “抖音商城正式上线了，后台跑得很顺，没有出任何技术问题。” “第一批带货直播间三天后正式开启。” “阿泽、老茄、小羊哥兄弟这些头部博主都已经入驻了，商家那边也全部联通过了，库存和物流都对接好了。” “现在这些主播都在发视频预热，热度还不错。” “到时候我们还会给这些带货直播间推流。” 秦墨靠在沙发扶手上，声音平静。 “后台数据没问题就行。” “商户的要求都满足了？” “满足了，商户那边只希望我们能清一清他们的库存，只要销量高愿意给我们更高抽成。” “不过据我观察，这些商户对直播带货这个形式都有些质疑，完全相信我们的那几家，就是最早在抖音投流的那些商家。” 说到这里，赵磊想到了什么。 “对了，老大你之前让我准备的那些带货台本，我都发给各个主播了，他们看完了都说有搞头。” “不过老茄说他有点担心，他那种搞笑风格的带货，真的有人会买吗？” “让他照著台本做就行。” 虽然抖音才刚刚开始进行直播带货，但秦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让这群主播自己去摸索带货方式。 所以。 把前世最流行最火的几种带货手段，直接先教给了这些主播。 最后叮嘱几句，秦墨掛断了电话。 目光转向客厅角落。 那里摆著一张崭新的按摩椅，皮质的表面还贴著没拆乾净的塑料膜。 是他今天刚刚给老爸买的。 但一下午了，老爸就是没靠近过。 秦墨站起来，走到按摩椅旁边，摸了摸扶手上的操作面板。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举著报纸的父亲。 “爸。” 秦建国的报纸往下放了放，露出一双眼睛。 “你那个背不好，这按摩椅就是给你买的，你怎么不来试试。” 秦建国把报纸重新举高。 “不习惯。” 他顿了顿。 “我坐过商城里的按摩椅，用著不舒服。” “这个不一样，高级多了。” 秦建国还是没有说话。 秦墨回头看了母亲一眼。 肖月兰笑著摇了摇头，用嘴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別放在心上，你爸就那个態度。 秦墨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把手从按摩椅上收回来，转身往门口走。 “妈，我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事。” “这就走了？” 肖月兰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橘子还没吃完呢。” “下次来吃。” 秦墨拉开门，回头看了客厅一眼。 “爸，我走了。” 秦建国的报纸还是举得老高，但目光已经不在报纸上了。 肖月兰站在门口，冲他摆了摆手。 门关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肖月兰转过身，看著全新的按摩椅，眼中也是有著几分好奇。 “你不坐，那我就来试试。” 但没想到，秦建国已经把报纸放下了。 他站起来，三步並作两步，快步走到按摩椅前面，手在扶手上摸了摸，按了两下操作面板。 “你不是说不舒服吗？” 肖月兰站在按摩椅前，表情也是有些无奈。 而秦建国一屁股坐进按摩椅，按下启动键。 按摩椅嗡嗡地开始运转，他的后背被气垫慢慢推起来。 “儿子给我买的东西，当然是我先坐。” 他闭上眼睛，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你刚才不是说不习惯吗？” “用了不就习惯了。” 秦建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老张啊，我那儿子，非要给我买房子，你说这孩子，公司才刚刚赚到钱几天就乱花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说话声。 “对，环境比这边好，就在苏州河边上，离公园近。” 秦建国把按摩椅的模式调了一档，往后一靠，声音都飘了几分。 ...... 抖音更新商城的事，在这几天並没有得到太多议论。 在这两天。 斗鱼和虎牙的pk直播已经全面铺开，几乎每一个头部主播的直播间，都在疯狂连线互懟。 流水过千万的pk，都出现了好几场。 微博热搜上。 也接连掛著好几条pk相关的词条。 斗鱼一姐pk流水首破千万。 虎牙pk对决第二场再次破千万。 各大平台的数据分析號，都在热议这波pk热潮的回温效果。 但点进热搜评论区，味道却有些不太对。 “斗鱼这场千万的pk，榜一大哥是个新號，註册才三天，打赏记录里只有今晚这一场，这也太假了吧。” “虎牙那个也差不多，榜二是上周新註册的號，平时只看不刷，今晚突然砸了几十万？” “说不定是哪个神豪的小號呢？大佬花钱还要跟你们报备啊。” “我信你个鬼，这明显就是內部人员自己在刷，製造热度。” 但不管是不是內部在刷，这波pk热潮，確实给斗鱼和虎牙拉回了一些用户，也带来了不少的曝光。 用户流失的趋势暂时稳住了。 ... 企鹅总部大楼內。 老徐正在和虎牙的运营负责人开视频会议。 “这几天数据稳住了，日均活跃比上个月回升了差不多五个百分点。” 虎牙那边的屏幕画面上，对方负责人说了一句。 虽然斗鱼被企鹅收购，虎牙也有企鹅的投资，但在之前，两个平台还是明爭暗斗的。 毕竟企鹅內部，养蛊本就是一种企业习俗。 但在抖音推出直播pk，引流走了大量用户后，两个平台摒弃前嫌完全抱团在了一起。 老徐点了点头。 “回升是好事，但我们还是不能鬆懈。” “抖音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动作？” “我一直在关注。” 另一个屏幕中，一个数据分析组的人接过话头。 “抖音这两天只上了一个商城的功能，其他没有任何变动，直播那边，也没有推出什么活动，甚至没有让旗下主播多pk。” 老徐顿了一下。 “就上了一个商城？” “对，效果也很一般，入驻的商家虽然多，但用户对这件事基本没有討论，热度几乎没有。” 旁边的负责人確认了一遍。 老徐靠近椅背，紧绷了好几天的肩膀终於鬆了下来。 他们就怕斗鱼虎牙推出pk功能后，抖音做出什么反制。 现在看来。 抖音真的什么都没做。 只要不是直播方向上的动作，都不值得他们关注。 “看来抖音確实不打算在直播上继续加码了，放弃了搞什么大动作。” “弄了个商城，也不知为了什么。” “难不成还想和淘宝碰一碰？” 虎牙那边的负责人也笑了。 “我们的pk是直接跨平台打通了，斗鱼和虎牙的主播能互相pk，这优势抖音根本没有办法跟我们比。” “短期內不用太担心。” 老徐听完这话也点了点头。 对抖音推出商城的举动，眾人都没有太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一个短视频平台搞电商，纯属莫名其妙。 而时间。 很快来到了第三天。 第44章 开启直播带货 次日。 拳头工作室的下一层。 不久前。 秦墨让赵磊叫人打通的那排隔间，此刻每一间的门框上，都亮著一圈暖色的led灯带。 门旁边的墙上，贴著列印出来的直播时间表。 走廊里时不时有拎著样品的助理小跑著经过，地板被踩得咚咚响。 接近中午十二点。 其中一间最大的隔间门口围了不少工作人员。 房间里布置著简单的背景板，上面贴著广达鞋业的logo，地上摆了好几双样鞋，有运动鞋有休閒鞋，还有几双刚从產线上拿下来的新款。 老茄坐在桌子后面。 他是抖音最近才火起来的几个搞笑博主之一，人瘦瘦高高的，头髮有点乱，嘴角总是掛著一副欠打的笑容。 此刻他正盯著手机屏幕上的弹幕，表情有些紧张。 “各位网友们，今天我不搞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按著台本上的话说。 “今天我要给大家正经带货。” 话音刚落，弹幕就开始刷屏。 “你正经？” “完蛋了，老茄要正经了，地球要倒转了。” “別正经！我们习惯了你疯狗一样的风格！” “带货是什么？直播给我们打gg？” 老茄瞥了一眼弹幕，嘴角下意识抽了一下，但很快又憋住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双运动鞋，对著镜头正儿八经地介绍起来。 “这双鞋採用网面透气材质，鞋底用的是高分子复合材料，鞋垫內置缓震功能。” “做工也相当扎实，缝合线没有一处跳线，鞋面没有任何多余胶痕。” 他照著台本念完了一整段正规介绍词，然后把鞋子放下。 “总结就是，质量很高。”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弹幕又飘了起来。 “怎么证明？” “说质量高就是高啊，你嘴巴开过光？” 老茄盯著那条怎么证明的弹幕看了好一会儿。 他深呼了一口气。 下一刻。 他直接把那双运动鞋举到嘴边，张嘴咬了下去。 牙齿啃在鞋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一边咬一边含糊不清地对著镜头说。 “你看这鞋，我怎么咬都不掉皮！” “你看这鞋底，我咬著都不断！” 他咬完鞋面又咬鞋底，整个直播间只能听见他呼哧呼哧啃鞋的声音。 弹幕先是沉默了一拍。 然后炸了。 “臥槽他真的在啃鞋！” “这哥们是属狗的吧？！”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说我还以为那是磨牙棒！” “这鞋质量是真的好，被他这么咬都没事。” “值了，衝著这一口，这鞋子闭眼买！” 屏幕右下角的商品连结图標上，已售的数字开始跳动。 从两位数跳到三位数，从三位数跳到五位数。 老茄把沾满口水的运动鞋往桌上一放，擦了擦嘴角。 “质量，我说质量高就是质量高，这不叫证明？这叫用实际行动证明！” 弹幕刷得更猛了。 “买了买了！” “这鞋我要了！” “四十码给我留一双！” “哈哈哈哈哈太疯狂了。” 广达鞋业的连结库存条在后台飞速缩短。 与此同时。 其他隔间的直播间也陆续开播。 走廊两侧的十几间直播间里，不同类目的商品，正在同时被推送到无数用户的手机屏幕上。 此刻。 抖音后台也在人工干预，给这些直播间疯狂推流。 几乎每一个直播间都有几万，甚至几十万的人数。 小羊哥兄弟在这次带货中，也展现出了惊人的说唱功底和搞笑能力。 先是一唱一和，把要带货的零食宣传的无比夸张，隨后又开始用拙劣的模仿秀，刷爆了弹幕。 先拿出一个劣质品做对比，再介绍他们要卖的真正商品。 苏小沫也坐在美妆直播间的摄像头前，手里拿著眼影盘。 在確定了自己的视频风格后，她很快就成为了抖音最火的几个穿搭和化妆博主之一，这次趁休假专门来抖音兼职卖货。 她对著镜头，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吆喝，只是平实地介绍著產品的质地和色调。 “这个色號偏向日常，涂在眼皮上也不会显得肿，我给你们示范一下。” 她用刷子蘸了一点眼影。 “你们看，晕染度是这样的。” “而且直播间价格很便宜，外面找不到这么低的价格。” 弹幕区里，女粉们刷的很安静，但很有力量。 “真的不错，那个奶茶盘，闭眼冲。” “这种东西，比那些大品牌便宜太多了，质量还不错。” “这东西为什么比零售店和旗舰店都便宜？买了买了。” 在各大带货直播间的气氛推动下，销售额在悄悄攀升。 ..... 远在温州鹿城区。 广达鞋业工厂內。 老陈蹲在仓库门口的塑料筐上，嘴里叼著一根没点著的烟。 现在的广达鞋厂体量扩大了几倍，甚至把郭胖子的鞋厂都收购了。 之前郭胖子砸了所有的钱投微看，结果亏的一塌糊涂。 最终。 没有办法把厂子卖给了老陈。 而此时老陈手里握著手机，手机屏幕上正播放著老茄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老茄正把一双运动鞋啃得嘎吱作响，弹幕厚得看不清人脸。 老陈旁边站了好几个工人，都伸著脖子往他手机上看。 “这人也太能啃了。” “属狗的？” 一个年轻工人小声说。 “鞋底都能啃断，他牙口真好啊。” 另一个工人接话。 老陈没吭声。 他盯著屏幕上那些飞快跳动的弹幕，又点开商品连结看了一眼销量数字。 因为手机用了很多年没换有些卡，所以销量数字还是卡在几单上没有变化。 虽然知道是手机的原因。 但老陈还是有些担忧。 “这种搞笑风格，真的会有人买？” “不会把我们厂子的口碑打下来吧。”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转头问了旁边的车间主任一句。 车间主任还没来得及回答，老陈的手机响了。 是老茄直播间那边的对接商务打来的。 “陈厂长。”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刚从什么惊嚇里缓过来。 “你说话。”老陈说。 “刚才半个小时的直播带货，卖掉了十多万双。” 老陈的手指猛地收紧。 “多少？” “十多万双，而且还在涨！” 老陈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盯著屏幕上因为卡顿还是没有变化的数字。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旁边的车间主任看他的表情，以为出什么事了。 “厂长，是不是卖的不好？我就说这种搞笑的风格不太合適......” 老陈一把攥住他的手臂。 “通知仓库，取消今天的所有发货批次，所有工人全部调过来打包。” 车间主任被他攥得生疼，但看见老陈眼睛里的光，瞬间明白了什么。 “卖爆了？！” “还废话！” 老陈从塑料筐上跳起来，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去库房！全部出货！” 他往厂房方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著车间主任喊了一句。 “之前停工的车间全部復工！” 除老陈之外，直播间里所有其他厂商的库存条在后台飞快缩短。 直播带货厉害的点在於。 很多点进去看的用户，其实並没有购物打算，但在看见某样商品时，却会不由自主被价格和优势吸引，最后下单。 再加上直播带货的全新形式，和抖音不留余力的疯狂推流。 各大带货直播间的销售额，都在飞速暴涨。 第45章 老马与小马 企鹅集团总部。 顶层。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大门紧闭，门口站著的秘书看见孙强走过来，起身替他推开了门。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深城的天际线。 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看上去不到四十，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端著一杯茶。 孙强走到沙发前，没有坐下。 “马总。” 整个企鹅集团，也就只有一个人是这个称谓。 小马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坐。 孙强这才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这段时间集团整体发展还算顺利，几个收购项目都完成了交割，游戏事业群那边刀塔2的预约已经接近千万。” 他顿了顿。 “英雄联盟我们也安排了专门小组盯著，內测帐號一开放就能拿到。” “另外泡菜国那边的射击游戏代理谈判也快了。” “战地之王这款游戏我们很看好，绝对能够超过csgo的最高成绩。” 小马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孙强继续匯报。 “斗鱼和虎牙的pk功能上线后，用户流失的趋势暂时稳住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復到之前的水平，但日均活跃已经回升了將近十个百分点。” “抖音那边暂时没有在直播方向上跟进动作。” 他说完这句话，等著小马的反应。 小马把茶杯放在桌上。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孙强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转身往门口走。 他的动作很稳，但走出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並不明显的汗。 走廊里空调开得很足。 孙强整了整领带，往电梯口走去。 这些年他在企鹅做到高级副总裁，见过的大风大浪不算少，但每次站在小马面前，他还是会觉得自己肩膀上的分量重了几分。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电梯里站著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穿著深灰色的西装，按平常人的標准看长相有些奇怪，脸上掛著一个弧度精准的笑容。 这个笑容孙强太熟悉了。 每年网际网路峰会的合照里都能看到这张脸。 甚至对方还在主位！ 而出现在孙强眼前的人便是，掌握著淘宝和交付宝的老马！ 仅仅凭藉交付宝这一款软体，安里集团便常年稳坐钓鱼台，这么多年过去，国內甚至没有任何一款支付软体，能从交付宝手中抢走线上支付百分之一的份额。 凭藉交付宝。 安里集团的市值，最高时期接近八千亿美元！ 这个记录，企鹅集团到现在甚至都没有將其打破。 毕竟现在。 这个世界还没有微信，更没有抢占了交付宝市场份额的微信支付。 老马从电梯里走出来，看了孙强一眼。 隨后点了一下头。 然后径直往走廊尽头走去。 孙强站在原地，看著老马的背影，额头真的渗出了汗。 老马推开办公室的门，笑声先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小马总，好久不见。” 他走到沙发前，没等主人招呼就坐了下来，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小马靠在沙发另一侧，表情没什么变化。 “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还能是什么风。” 老马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製作精良的邀请函，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今年的网际网路峰会，在乌镇，我亲自来给你送邀请函。” 小马拿起邀请函看了一眼，隨手放在一边。 “发个邮件就行的事，你亲自跑一趟，不不像是你的风格。” “顺路。” 老马笑了笑。 “顺便来看看你们企鹅最近的风光。”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 “微看最近怎么样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拍。 小马端茶杯的动作没有停顿，但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秒。 老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们安里研发室的人做过大模型预测，你们应该也做了。” “两边结论应该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短视频的潜力还没有完全释放，抖音的日活至少能到一亿这个级別。”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网际网路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爆款软体了，上一次还是咱们两家的產品。” “可惜，你们抄得那么快，微看的数据还是那么难看。” “居然连个小公司都打不过，输在了大数据上。” 小马放下茶杯。 “你的安里研发室，不也在进行大数据研发？”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声音不紧不慢。 “我听说，你们当初也想在短视频领域分一块肉。” “但发现大数据算法短期內根本搞不定，就放弃了。” 老马脸上的笑容没变，但敲沙发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小马笑了笑。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彼此彼此。”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拍。 他们都清楚，在自己的公司里，都有对方的商业间谍。 这是两家巨头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两家巨头之间永不停止的暗战。 老马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行了，我真的是来送邀请函，顺路来看看的。” “浪潮科技那边，我也送了邀请函，但对方拒绝了，对这什么网际网路大会没兴趣。” 小马听到这个消息並没有觉得意外。 “现在抖音的体量还太小，不去並不会有什么影响，等到抖音真的有了过亿的日活后，外界也会推动他去乌镇。” “对了。” 小马好似想到了什么。 “抖音最近推出电商了，今天好像还弄了个什么。” 他回忆了一下措辞，语气里带著一丝不以为然。 “直播带货？” “你就没有危机感？” 老马放下茶杯，摆了摆手直接笑了起来。 “淘宝不可能被挑战。” 他语气篤定。 “当初强子砸了几十个亿做京东，物流烧了多少钱，市场份额现在还不是少得可怜，连淘宝的零头都不到。” “一个抖音內置的小商城，商品都没几个，更不可能了。” “我也知道你说的那个东西，叫什么带货直播间。” “说白了。” “不就是直播打gg吗？” 他往后靠进沙发里，姿態放鬆。 “这种形式。” “能卖出几单？几十单？几百单？” “年轻人图新鲜，看两天就腻了。” 小马还没来得及接话，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听不清具体內容，但语速极快。 小马的表情在几秒之內变了。 他沉默著听完了整段匯报。 而另一边。 一边打量著这间办公室的老马，也注意到了小马脸上的表情。 直接是笑了起来。 “怎么，又有坏消息了？” “安里在游戏领域没什么兴趣，但也不是没有关注。” “听说那个什么冰蛙，要做款新游戏挑战你的刀塔2了。” “难不成你们企鹅，在游戏领域也要吃瘪不成？” 听著老马的嘲讽话语，小马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放在茶几上。 按下免提。 “小刘。” 他的声音压得很平。 “你再说一遍，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匯报人停顿了一拍，然后声音更清晰了几分。 “抖音刚刚发了最新战报数据。” “今天中午开启的第一批带货直播间，十多个直播间同时开播。” “开播半天，每个直播间单独销售额，全部破千万。” 老马端著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所有带货直播间加起来，半天的总销售额。” 小刘的声音都在发抖。 “已经突破了一个亿。” 第46章 半天破亿的销售额 这个数字在耳边响起。 茶杯在老马手里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出来，滴在他深灰色的西装裤上。 他没有去擦。 老马慢慢把茶杯放在桌上，身体前倾，盯著小马桌上的手机，像是想从那部手机里找出什么破绽。 “你说多少？” 小马替他重复了一遍。 “一亿。” “半天的销售额。” 电话那头再度確认。 而听著对方確定。 老马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气。 脑子里正在飞速转动。 半天，一个亿。 淘宝网用了多少年才做到单日销售额过亿？ 五年还是六年？ 就算现在，淘宝的日均销售额早就过了十亿，过年之类的节假日更是能衝到几十亿，甚至近百亿。 但那是用了多少年才堆出来的基础设施、物流体系、商家生態？ 抖音商城才上线多久？ 商品数量少得可怜，甚至都没有自己的物流体系，商家入驻规模连淘宝的十之一都不到。 靠著这个什么直播带货。 半天。 过亿？ 老马的喉咙动了一下，但脸上那副常年掛著的笑容已经彻底没了。 他这次顺路来企鹅，其实的確有来看戏的想法，毕竟企鹅可是很多年，没有吃过微看这么大的瘪了。 当初企鹅全网宣发，不知道砸了多少资金，可微看却连一点水花都没有冒出来。 但他没想到。 今天竟然还能扯上他！ 小马靠在沙发扶手上，看著老马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 这个反应他很满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但笑过之后，他也有著自己的沉默。 这个数字，確实很夸张。 他不得不承认。 秦墨这个人，商业嗅觉太过夸张。 从短视频到直播，从直播到电商，每一步都踩在別人还没来得及看清的节点上。 而且每一步都踩得又准又狠。 他甚至有种感觉。 这个人就快要追上，当初刚开发出oicq时候的他了。 不过也仅仅是快要追上罢了。 毕竟现在大夏国內的聊天软体格局已经確立，不可能再有其他新聊天软体出来，影响qq的统治力。 老马的交付宝和企鹅的qq，就是两座大厦最坚固的地基，也是最不可能被衝击和影响的存在，各自统治著所在领域。 与此同时。 老马站起来，拉了拉西装的衣摆。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没再多说一句客套话，转身就往门口走。 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他必须回去看看，抖音商城是不是真的有威胁到淘宝的可能。 小马没有挽留，只是把桌上那张邀请函拿起来，隨手夹进了旁边的文件夹里。 办公室的门在老马身后关上。 ...... 与此同时。 这条抖音官博发出的战报海报。 很快就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微博热搜的前列。 海报画面设计简单直接，正中央印著一行加粗的数字。 “抖音商城首场直播带货，半日销售额，突破一亿。” 下面跟著一行小字。 “感谢每一位用户的信任与支持，感谢每一位商家的全力配合，记录美好生活，抖音与你同行。” 这条战报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在不到十分钟之內被涌入的上万条评论刷爆。 第一个衝上热搜的词条是，抖音带货单日破亿。 紧接著，老茄啃鞋直播切片上热搜第七。 词条是，这鞋真能啃。 然后是，直播带货是什么，热搜第十一。 点进战报那条微博的评论区，热评清一色的震惊。 “我本来只是刷抖音摸鱼的，结果看著看著买了三双鞋。” “之前从来不知道抖音还能买东西，今天不小心点进那个直播间，花了好几百，但是感觉捡到便宜了。” “我也是这样，本来根本没打算买东西，但那个主播啃鞋的样子实在太搞笑了，看著看著就下单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看直播买东西和逛淘宝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逛淘宝是你自己要去找，但看直播是主播在给你展示，而且价格確实便宜。” “这就是直播带货，感觉比看图买还要好。” ...... 浪潮科技。 秦墨把战报数据从头翻到尾，表情没什么变化。 赵磊站在他办公桌前面，手里还攥著手机，显然刚发完消息。 林晓也在一旁，刚才他难得激动，也发了语音给其他同事。 “老大，首日战报数据出来了。” 赵磊声音里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半天销售额过亿，我们只用半天，便做到了淘宝几年才做到的事情。” 他顿了顿。 “运营组那边接商家的电话接到手软，从战报发出去到现在，后台收到的商家入驻申请已经超过两千家。” “而且其中不少是品牌大厂，之前我们主动去谈人家还爱搭不理，现在全都在打电话问还能不能插队。” 秦墨靠在椅背上。 “之前预约的带货档期排到什么时候了？” “下个月底。” 赵磊快速回答。 “但是按现在这个势头，下个月也不够了。” 秦墨將手里的笔放下，看了一眼外面。 “开通普通达人带货权限。” 他语气简短。 “商家自己也可以通过达人广场，直接联繫所有达人和主播合作。” “不分头部和尾部，想做直播带货的不用再经过我们。” “但所有带货直播间，我们要按比例抽成。” 赵磊愣了一下。 “老大，这么一搞，不就等於把直播带货的口子全放开了？” “对。” 秦墨点头。 “第一天成绩爆炸，我们就应该让所有商家和所有博主都来玩。” “让能够带货的人足够多，让愿意供货的商家足够多。” “只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抖音电商这个標籤才能彻底被大眾认知。” 虽然抖音商城藉助带货，创造了不低的记录，但秦墨很明白，凭这个想要威胁淘宝的地位还是做不到的。 前世。 唯一超过了淘宝的购物软体是拼夕夕，抖音毕竟不是纯粹的购物软体，哪怕內置商城也动摇不了淘宝。 与此同时。 听秦墨说完。 赵磊没有再多说，在手机上记了几笔。 “另外还有件事。” 秦墨把一份文件交给赵磊。 “tiktok海外版本地化已经全部完成，今天同步正式上线。” “你盯著点。” 这段时间隨著抖音的扩张，几个月前秦墨就已经在推动tiktok在海外的本地化工作。 赵磊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 “老大，tiktok在海外，真的能复製国內的成绩吗？” “每个国家的网际网路生態都不一样，短视频这种形式，会不会在国外水土不服？” 秦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tiktok在国外何止不会水土不服。 前世tiktok在全球市场横衝直撞，下载量把facebook和youtube都踩在脚下。 一度成为，全球用户数量和日活数量最多的爆款软体。 但也正因为如此，tiktok后期才会被人盯上。 如果说。 抖音在国內，充其量要面对的，也不过是企鹅等一些企业的狙击。 但到了海外市场。 tiktok要面对的，乃是真正国家级的手段。 那才是，真正难打的仗。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 tiktok才刚刚起步，还没有到需要担心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tiktok先正常推进。” “抖音商城和直播带货这边，盯紧商家入驻和售后环节。” 赵磊点了点头，收起文件，很快离开了办公室。 秦墨站起身望向窗外。 虽然抖音在之后，还有一些爆点没有推出，比如本地团购，团播，小程序，等等之类。 但这些也只是锦上添花的作用，抖音目前的確可以进入平稳发展期了。 接下来浪潮科技的主要精力。 就得放在即將內测的英雄联盟身上了。 第47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在推出直播带货后，抖音的確又得到了极高的关注。 大量商家涌入，达人带货的门槛全面放开，每天都有新的直播间在抖音上开播。 但除此之外。 浪潮科技没有再推出任何新的功能。 没有新的活动，没有新的宣发，连官博都只是定期更新一些数据战报。 抖音终於是进入了平稳发展期。 整整一个月时间过去，抖音甚至都没有更新过一次。 ...... 斗鱼总部。 老徐把手里的数据报表放在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个月抖音直播的日均活跃用户数，增长的幅度终於开始变得平稳，没有再出现爆发式的增长。 反倒是斗鱼和虎牙，靠著跨平台pk功能的上线，总用户量甚至还有了小幅回升。 当然。 这些回升和如日中天的抖音相比只是小儿科，但和之前的颓势比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pk的流水，已经没有最初那几天夸张，但头部主播的收入基本恢復到了之前的水平。 在见到抖音终於安稳后。 他们也是终於鬆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是真的进入平稳发展期了。” 老徐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杯。 旁边的数据分析师把报告翻了一页。 “抖音在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直推出引爆全网的功能。” “毕竟他们从短视频到直播pk，再到直播带货，已经连爆了好几次了。” 老徐点了点头。 “也该消停了。” 不光是斗鱼虎牙。 企鹅內部同样鬆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觉得，浪潮科技这一波又一波的攻势，终於到了歇一歇的时候。 不过。 虽然浪潮科技没有对抖音做出什么更新。 但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抖音自己，倒是冒出了一些新东西。 团播。 一群小主播自发搞出来的。 七八个主播挤在同一个直播间里，像是一个小小的综艺节目现场，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跳舞，有的只是在旁边搞怪。 画面里全是人，热闹得像是在开派对。 一开始只有零星几个直播间在搞。 但很快，越来越多的主播发现这种形式能拉人气，几个小主播的粉丝凑在一起，在线人数自然就上去了。 不到一周，团播在抖音上全面开花。 弹幕里全是看热闹的观眾。 “这个好吵但是好好笑。” “比单人直播有意思，有综艺那味了。” “斗鱼虎牙怎么没有这个？他们的直播连人都看不到几个。” 老徐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 他看了一眼手下发来的录屏，沉默了几秒。 “这就是主播自己玩出来的东西？” 手下点了点头。 “抖音那边没有任何干预，算法发现团播的停留率高，就开始自动推流。” “然后就变成全网都在跟风了。” 老徐把录屏关掉，靠在椅背上。 “还好只是一个团播。” “继续跟进观察几天，如果热度还行，那我们也可以试试。” 只要不是浪潮科技的想法，那么在他眼里威胁都不大。 而团播也是这一个月內，抖音唯一衝上了微博热搜的词条。 “抖音团播有多离谱。” 点进词条，是各种团播直播间的截图和录屏，有人在做集体游戏，有人在对唱跑调的歌，评论区的笑声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仿佛是在不经意间，抖音再次吸引了一波注意力。 不过。 在当下时间段。 真正让全网网友翘首以盼的，还是另一件事。 英雄联盟。 早在一个多月前，英雄联盟的预告片，就凭藉冰蛙的名字和硬碰刀塔2的宣发策略，在全网炸了一波。 而且当初英雄联盟的官网就显示，一个月后內测。 可是。 就在玩家们以为內测马上要来的时候，拳头工作室的官网发了一条简短的公告。 “尊敬的召唤师，內测推迟，我们下月再见。” 因为一些技术性问题，內测延期。 玩家们被吊足了胃口。 这一个月里，英雄联盟的官网註册预约数量，已经无声无息地突破了两百万。 虽然大部分玩家都是来看热闹的。 但要知道。 一个还没有任何实机画面流出的新游戏，能有两百万人註册预约，已经足够说明冰蛙这两个字的分量。 不过。 所有人都明白，这两百万预约里，最终能够留下来多少，还是要看游戏本身品质。 一切都要等內测开了才知道，这个游戏究竟如何。 而同一时间。 刀塔2因为企鹅的全力宣发，在全球的预约量已经超过了两千万。 六个月后，更是会直接开启公测！ ...... 时间再度前进二十多天。 此时。 距离英雄联盟內测还有最后一周。 这天早上，一条简讯发到了全国上百个城市的上千台手机上。 “尊敬的召唤师，恭喜您获得英雄联盟首次內测资格。” 蜀城，阳青区。 王安正坐在出租屋的床边，手里握著手机。 屏幕上是那条他等了一个多月的简讯。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几遍，然后从床上一跃而起，膝盖撞到了床沿也顾不上疼。 “中了！” 他拿起手机给老李打了个电话。 “老李！我收到內测资格了！” “我靠，我们运气这么好？我也收到了！” 老李的声音比他更激动。 没过多久，几个游戏论坛上开始出现求购內测帐號的帖子。 一个內测帐號的价格，被炒到了几百块。 在某个二手交易平台上，有人甚至掛出了將近一千块的高价。 而这些求购帐號的玩家，都是冰蛙的老粉，想要第一时间试试这款冰蛙开发的新游戏。 ...... 杭城，某高档小区中。 老c正在调试直播设备。 他的直播间是斗鱼游戏区最大的几个直播间之一，每场直播都有几十万人在线。 作为全网最火的几个主播之一，他是刀塔起家的老玩家，操作凶狠，各种游戏都上手极快，性格也极其直接。 骂队友是常事。 骂游戏更是常事。 在他看来，moba这个品类，刀塔就是天花板，其他游戏全是蹭热度的垃圾。 设备调整完毕，开播之后。 老c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对著摄像头晃了晃屏幕上的內测通知简讯。 “兄弟们，看看这是什么。”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英雄联盟內测！老c你搞到帐號了？” “牛啊！到时候开播！” “这游戏到底长啥样？之前全是cg，一个实机画面都没有。” 老c笑了笑。 “我是刀塔老玩家，市面上所有moba我都试过，这次英雄联盟我也给你们第一时间试。” “內测开了我就直播，让大家看看冰蛙到底做出了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我先说好。” “我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好的就夸，坏的就骂。” “如果这个游戏做的垃圾，到时候冰蛙粉丝可別骂我。” 弹幕里全是期待的留言。 但没有人知道，老c的帐號是企鹅给的。 企鹅花了不小的功夫，从各种渠道淘到了几十个內测帐號，除了將大部分帐號留给內部人员测试这款游戏外，还將其分给了旗下好几个头部主播，其中便有老c。 让老c直播英雄联盟，企鹅的目的只有一个。 提前准备好抹黑素材。 他们不允许有其他的moba游戏，能有如此大的声势。 在这个时间段，所有玩家只能关注刀塔2这一款游戏。 无论英雄联盟做得怎么样，他们都会將其抹黑拉踩。 毕竟。 之前英雄联盟的预告片碰瓷刀塔2，已经让企鹅游戏部门很不舒服了。 但预告片做得確实精良，没办法挑刺。 可游戏本身就不一样了。 只要老c在直播里带头挑毛病，节奏一带，舆论自然会跟上。 拳头那边没有要求內测玩家禁止直播，这对企鹅来说是一个绝佳的窗口。 虽然两款游戏都没有上市，但商战已经开始了。 下播后。 老c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直播的时候多挑毛病。” “操作门槛太低你就说弱智，画面风格太卡通你就说低龄，英雄技能太简单你就说没深度。” “节奏怎么带你自己把握。” 老c回了一个ok的表情，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刀塔玩家喷別的moba游戏，本来就是日常。 而且说实话，他打心底里就不相信，一款被简化过的moba能有什么意思。 在英雄联盟官网，他已经大概知道了这款游戏简化了什么。 没有反补，没有死亡掉钱，装备一键推荐，英雄只有四个技能，这种游戏不是给小学生玩的？ 更何况。 这次企鹅给的价格可不低，企鹅是他的老东家，他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绝。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內测直播要说的词。 “兄弟们，这游戏我玩了一把就想刪。” “操作太简单了，完全没有深度。” 他对著空气演练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 一周之后。 英雄联盟內测，终於正式开启。 第48章 欢迎来到英雄联盟！ 深城大学，男生宿舍。 周六。 刘洋的闹钟九点就响了。 他翻身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確认了一遍那条內测通知简讯。 还在。 日期没错。 是今天。 他穿上拖鞋，走到对面床铺旁边，推了推还在打鼾的老张。 “老张，起来，陪我去网吧。” 老张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声音含糊不清。 “这才九点，去网吧干嘛？” “周末我们可是说好的，谁也不能在十二点之前下床！” “英雄联盟內测！我抢到资格了，必须得去网吧试试。” 刘洋一边穿外套一边说。 “我那破笔记本什么游戏都玩不了，你也是知道的。” 老张从被子里探出一颗头髮乱糟糟的脑袋。 “就是那个冰蛙做的游戏？” “对。” 老张还是在犹豫，想要多睡一会。 而突然。 对面下铺的寢室长突然探出头，表情猥琐。 “刘洋，你確定你是带老张去网吧？不是带他去干点別的什么的？” 寢室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几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就连平时睡得最死的周胖子都醒了。 而听著这句话，刘洋的脸色变了。 “我再说一遍，那次是微看的算法出了问题，它乱推荐，我是直的！” “你们后来不是也下载微看试了试，发现算法全是乱的吗？” “怎么还不信我！” 寢室长无奈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开个玩笑吗。” 听到这里，刘洋忍不住看向憋笑的老张。 “还有你，就是你在宿舍楼乱吼，现在搞得我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全班现在都觉得我不是直男。” “就连我之前表白被拒的那个女生，都觉得我是个弯的。” “甚至找到我说什么。” “知道我当初和她表白，肯定是为了不愿意受到非议故意的，只是为了拿她当掩护，当初她没看出来拒绝了不好意思，现在愿意假装成我女朋友，让我免受非议。” 听著刘洋的话语，眾人几乎都要笑翻。 这件事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过笑了几声后。 最后一个室友周胖子接过话头。 “最可恶的是，你这王八蛋听见她这么说之后，居然还答应了。” “你还是人吗？” 刘洋咳嗽了两声，装作很隨意的样子。 “难不成你们没听说过假戏真做几个字？我只是先以gay的身份接近她，你们懂个屁。” 说完。 他一把抓起书包，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们到底去不去。” 而下一刻。 老张把手机的声音放大，很快，正在直播的老c声音在宿舍中响起。 “这垃圾手感怎么设计的？这也太难玩了吧？” “不行不行，连个反补都没有，一点操作都没有。” “不好玩不好玩，这纯纯一个垃圾游戏。” “这根本没有半点博弈可言。” 几句声音后，老张打了个哈欠，重新退出直播间。 “算了。” “看老c的评价，就知道这是个垃圾游戏。” “操作太简单，没有深度，不好玩。” 刘洋把外套拉链拉上。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人家是刀塔资深玩家，全网上千万粉丝，他能说错？”老张很相信老c。 寢室长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抖音上一些游戏博主也在直播，评价好像不错。” 老张摆了摆手。 “抖音那些博主，明显是收了钱打gg的。” “我不信。” 周胖子从被子里坐起来。 “有道理。” “而且老c的评价向来很准，上次那个什么新moba，他喷完之后果然一个月就凉了。” 刘洋从枕头旁边拿起耳机，绕了两圈塞进口袋里。 “好不好玩，我自己试了才知道。” “不管是夸的还是骂的，都不能信，要自己玩了才知道。” “你们这种人，最容易在网上被带节奏。”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 “你们到底去不去？” 老张用被子盖住脑袋，只伸出一只手冲他摆了摆。 “算了，我还想多睡一会。” 寢室长也翻了个身。 “我也不去，英雄联盟这种游戏肯定火不了，蹭刀塔2的热度罢了。” “你玩不了几局就要回来。” 刘洋没有再说什么。 他推开门，直接离开了寢室。 虽然英雄联盟的热度不错，但此刻的確没有几个人看好。 很快，刘洋便离开了学校。 学校后门那条街上，网吧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扫码加钱后。 刘洋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按下开机键。 隨后找到英雄联盟的官网，点击下载。 网吧的网速很快，进度条没花多长时间就跑完了。 安装包下载完成，自动开始安装。 进度条走到底。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图標。 一颗金色的拳头。 刘洋盯著那个图標看了一会儿。 隨后深吸了一口气。 双击图標。 屏幕变黑，一个登录框出现。 输入有著资格的內测帐號，一个蓝色的客户端出现在了刘洋眼中，隨后输入id。 刘洋想了想，毫不犹豫的输入。 “老洋不是gay” 確认之后，自动进入新手训练。 一道光芒从黑暗中浮现，召唤师峡谷的远景在画面中缓缓展开。 背景音乐从低沉的弦乐开始铺陈，逐渐加入鼓点。 远处是防御塔的轮廓，塔尖上的符文泛著幽蓝色的光，三条兵线在地图上交错延伸，野区里的植被轻轻摇曳。 画面正中央出现了一行字，同时还有系统提示音。 “欢迎来到英雄联盟！” 第49章 这游戏，有点意思 刘洋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 新手训练营的提示框弹出来，他没有跳过，一个一个看完了所有引导。 移动，攻击，技能释放，回城，购买装备。 他的刀塔底子摆在那里，这些基础操作用不了几分钟就全记住了。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几件事。 没有反补。 装备商店点开之后，推荐出装直接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一键购买。 回城技能按b就行，不用买传送捲轴。 野区没有树林，视野清晰，河道两边各有一个蜜糖果实。 虽然之前在官网上，知道了会有这些改动。 但亲眼见到，刘洋还是有些担忧。 “简化成这样，也不知道好不好玩。” 他嘀咕了一句，退出了新手训练。 主界面上，开始游戏的按钮亮著。 他点下去。 匹配成功，英雄选择界面弹出来。 刘洋选了寒冰射手。 队友和对面也陆续锁定英雄，阵容和刀塔的经典分路差不多，上单中单打野下路辅助，他看一眼就懂。 加载画面结束。 召唤师峡谷的全貌在小地图上展开，三条兵线清晰可见。 “欢迎来到英雄联盟。” 系统提示音落下，五个人从泉水里衝出去。 刘洋在系统提示下，买了一把多兰之刃和一瓶生命药水，操控寒冰往下路走。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玩刀塔的时候，因为没有指引，连出门要买什么都不知道，这一点英雄联盟可做的太好了。 辅助是个琴女，跟在他身后。 对线开始。 因为有著刀塔的经验，所以刘洋並没有像个纯新人一样无脑上去打架，而是在压制补兵的同时消耗。 虽然不太熟悉和连贯。 但对面毕竟也是一样，甚至比他还差些，所以血量逐渐被他拉扯的越来越低。 前几波兵他没有急著压，只是稳稳地把每一个小兵的最后一下补掉。 没有反补，不用分心去算己方小兵的血量。 他可以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对面两个人身上。 对面adc是女枪，辅助是提莫。 女枪的走位很靠前，所有技能都打在兵线上，推线推得很凶。 刘洋不著急，不断消耗。 他在等。 下一波兵线推到河道口，女枪为了补一个炮车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刘洋的手指已经按下去了。 闪现。 寒冰的身影往前瞬移了一截，w万箭齐发同时出手，扇形箭矢糊在女枪脸上。 女枪被减速。 琴女的和弦紧跟著砸上去。 刘洋点开q技能射手专注，寒冰的普攻像雨点一样往女枪身上倾泻。 女枪交闪现往后跑，但已经被黏住了。 再加上之前女枪血线本来就被压制的极低，此刻儼然没有了逃命机会，只能硬碰硬灌伤害。 琴女也闪现跟上，虚弱套给了对面辅助，提莫想放q致盲寒冰，但是致盲到了跑车上。 虽然几个人的操作都有不同失误，刘洋甚至也a了两下小兵。 但在此刻。 这些失误也成为了最纯粹快乐的一环。 刘洋甚至整个人的身躯，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这是因为太过激动导致的。 下一刻。 女枪终於倒了下去，刘洋的手指还在键盘上敲著，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第一滴血。 “爽。” 他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甚至打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跳也相当之快。 没有反补，所以他一直在压制，只需要考虑补兵和对面。 没有树，所以几个草放完眼就不用担心被抓，不用担心有人绕树摸屁股。 装备一键推荐，所以他回城之后只用两秒就能买完装备出门。 死亡不掉钱，所以不用无时无刻担惊受怕，害怕被杀掉钱。 在真正上手之前。 本来他对这些简化还有著担心。 但现在他明白了。 这些让人烦躁的东西去掉后，英雄联盟只留下了最核心的博弈。 兵线的博弈，走位的博弈，技能的博弈。 他重新握紧滑鼠。 接下来的对局，他越打越投入。 寒冰的大招每一次射出都能精准命中关键目標，琴女的大招更是两次在团战中控住对面三人。 推掉对面水晶的那一刻，刘洋看了一眼战绩。 超神。 他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屏幕上弹出一个结算界面。 “恭喜你完成首场对局，测试服专属奖励已发放。” 一个宝箱自动打开。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获得ez史诗皮肤，灵能特工。” 刘洋点开皮肤预览。 画面里的ez穿著一身科技感十足的未来战甲，手上的护臂泛著冷光，每一个技能特效都经过了重新渲染。 秘术射击变成了一道高速粒子束。 奥术跃迁时，英雄整体都会闪光。 精准弹幕更夸张，巨大的能量弧划过屏幕的时候，整个特效都成了五顏六色。 “臥槽。” 刘洋盯著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刀塔的皮肤他知道，换个配色换个披风就是极限了。 虽然刀塔2的预告片，出现了几个全新的英雄皮肤，但是和眼前这个比起来，依旧是一坨，被吊打几十条街。 这皮肤，几乎是直接把英雄重做了一遍。 虽然这次內测商城没有开放，但在皮肤详细上，刘洋也见到了一行註解。 【史诗皮肤之上，还有传说和终极皮肤，敬请期待。】 “这么顶的皮肤居然还不是最好的？” “传说皮肤和终极皮肤又是什么样的？” 虽然刘洋平时玩游戏都不怎么充钱，但此刻，他却有了到时候一定要买一个终极皮肤试试的想法。 深呼几口气，將心底的震撼压下。 他本来想继续玩寒冰的。 但现在。 他毫不犹豫地选了ez。 之后第二局，第三局。 几乎是打完一把，刘洋便直接开始匹配下一把，脸上的表情不断隨著游戏起伏而变化。 “这是什么游戏？” 又是一把新的游戏开始，刘洋才刚刚和对面下路ad完成一换一，身后就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 他转过头。 一个穿著白色t恤的瘦子站在他身后，头髮有点长，遮住了半边眉毛。 “英雄联盟，內测。” 刘洋把耳机摘下来。 “你没听说过？” “听说过，冰蛙做的。” “只是我没有抢到內测帐號。” 瘦子盯著屏幕上的游戏画面，眼睛没眨。 “好像挺好玩的，能让我试试吗？” 瘦子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 刘洋犹豫了一下。 “你玩过moba吗？要不我先教你新手训练。” “不用。” “我之前玩过刀塔，而且在你背后看了一会了，什么操作都懂。” 见状，刘洋也点了点头。 这么好玩的游戏，他的確也想让其他人试试。 刘洋让出位置，站在旁边看著。 瘦子操作ez復活出了泉水，继续向著下路走去，在路上试了试技能，就已经懂了个大概。 很快便和对面重新对上了线。 刘洋站在一旁，准备隨时提醒。 “对面是寒冰，大招是控制，辅助石头人大招也很厉害，一定要小心。” 但下一瞬。 刘洋话还没说完，这瘦子便直接位移到了寒冰脸上。 对方一个大招就射了过来。 刘洋心底暗骂一句不好，就见到ez直接往上走位躲开了寒冰大招。 可与此同时，对面的石头人也撞了过来。 ez却在原地大招。 可就在要被石头人撞到的时候，ez竟然在大招过程中闪现躲开，调整方位。 隨后丝滑小连招，在辅助配合下直接双杀对面！ “我靠！” 看著这一幕，刘洋直接在原地愣住，甚至都忍不住发出惊呼。 他玩了半天，別说是操作了，甚至都没有见到过这种操作！ “我刚才刷抖音见到有博主说，这游戏很多技能释放时都可以加上闪现，这才试试，没想到成功了。” “这游戏有意思，我喜欢。” “等公测了肯定要天天玩，到时候冲个天梯前百。” 英雄联盟內测並没有开放排位系统，所以外界依旧以为英雄联盟沿用的还是天梯分。 “对了。” 回城补给同时，瘦子转过身。 “我叫文波，朋友都叫我阿水，等英雄联盟公测了可以一起玩。” 第50章 直播抹黑？ “叫我刘洋就行。” 见到阿水想要起身，刘洋急忙把他按了回去。 “你继续，等你打完这把我再来，刚好我也可以学习学习。” 与此同时。 因为刘洋刚才的动静太大。 旁边几个正在上网的人也注意到了，陆续有人站起来凑过来看。 这个网吧本就早已经坐满，有很多大学生都是站在其他人背后看他们玩游戏的，同时也等机子。 不少人围了过来。 一开始这群人只是隨便过来看看，但隨著阿水的又几波操作。 很快道道惊呼声也出现在这群人口中。 “这是英雄联盟？” “看著好像確实有点意思。” “刚才那个回身躲技能是怎么按出来的？居然能这么帅的。” “看上去有点东西啊，回头看能不能搞个內测帐號试试。” “老c不是说这游戏不行吗？” 刘洋摇了摇头。 “每个人口味不一样，我觉得好玩就行了。” 终於，在阿水操作下这一局很快打完。 刘洋拍了拍阿水的肩膀。 “该我了该我了，你换位置。” 刘洋重新坐下，继续开始下一局。 而刘洋这一玩，就有些停不下来，几乎到了废寢忘食的阶段。 身后的人更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到了下午，他这才想起来吃饭。 很快一桶泡麵入肚，继续开始游戏。 又是一局对局结束，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满意度问卷。 “你觉得英雄联盟的操作难度如何？” “你对装备推荐系统的评价是？” “你愿意將英雄联盟推荐给朋友吗？” 刘洋一个一个填完，提交。 又一个宝箱弹出来。 “是新的皮肤。” 刘洋点开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继续匹配下一局。 ...... 与此同时。 老c的直播间。 在线人数稳定在三四十万上下，弹幕刷得飞快。 老c操控著妖姬走在中路，对面是一个法师英雄。 他的血量只剩下一丝血，对面还有三分之一。 对面法师往前压了一步。 老c往后撤，佯装要回塔下。 对面追上来，技能出手的那一瞬间，老c的妖姬突然回头，一个e锁链精准击中，接q技能打伤害，走位躲开对方瞬间闪现踩w，伤害直接爆炸。 丝血反杀。 不得不说老c的游戏经验的確很夸张，打了没多久就已经完全上手了英雄联盟。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个回头！” “老c牛批！” “这波操作太帅了吧！” 老c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键盘上微微发抖。 刚才那波反杀，他的心跳现在还没平復下来。 这种操作带来的刺激感，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刀塔里体验过了。 但是。 这绝对不能在直播中表现出来。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声音压得很平。 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眼神也显得很无聊。 摇头长嘆一声。 “这就是个垃圾游戏，一点不好玩。” “刚才我隨隨便便就杀了对面，一点操作难度都没有。” “你们看，他技能放得那么慢，我隨便走个位就躲开了。” “这种游戏能有什么深度？” “怎么可能比得上刀塔。” 因为从一开始，老c就在喷这款游戏。 再加上看直播的大部分都是他粉丝。 所以。 弹幕的节奏很快被他带了起来。 “確实，看著太简单了。” “跟刀塔比差远了。” “老c都说了没深度，那肯定是真没深度。” “还是等刀塔2吧。” 老c打完这一局，退出结算界面。 “不玩了不玩了，这游戏实在玩不下去。” 他点开任务管理器，直接把英雄联盟关掉。 “还是等刀塔2吧，今天继续打刀塔给大家看。” 直播间恢復了他日常的刀塔直播画面。 但弹幕里偶尔还会飘过几条关於英雄联盟的討论。 “我刚才看抖音有主播在玩，说挺好玩的。” “抖音那些主播肯定是收钱的，你也信？” “老c都说不行了，那肯定不行。” 老c没有理会这些弹幕，专心打刀塔。 与此同时。 在英雄联盟內测几个小时之后，当时间来到下午时。 网际网路上，出现了大量关於英雄联盟的黑稿。 微博上，一条词条衝上了热搜前列。 老c痛批英雄联盟。 点进去是一段剪辑视频，老c在直播里说英雄联盟“操作太简单”“没有深度”“垃圾游戏”的片段被剪在一起，播放量已经突破了几百万。 评论区更是一边倒。 “老c都说不行，那这游戏肯定没救了。” “冰蛙离开企鹅之后果然不行了。” “刀塔2才是正统moba，其他的都是蹭热度。” “本来还想试试的，看了老c的直播算了。” 这些评论里几乎没有真正玩过英雄联盟的人。 但节奏已经起来了。 不只是老c。 斗鱼和虎牙几乎所有拿到了內测资格的主播，都在直播里给出了负面评价。 有人吐槽画面太卡通不够硬核。 有人说技能机制太简单高端玩家没操作空间。 只有抖音上的一些游戏主播，在说这款游戏的好话。 但抖音直播的游戏板块才刚刚起步，本来就没有几个大游戏主播，声音完全被淹没了。 时间从下午一直到晚上。 老c打了几个小时的刀塔，期间没有一点休息。 虽然他的操作和风格，还和往常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玩不进去。 脑子里总想著，刚才玩英雄联盟时自己极限反杀的时刻。 在再度结束一场刀塔对局后，老c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变黑的窗外。 伸了个懒腰。 “兄弟们，今天差不多了，下了。” “玩了几把英雄联盟，让我都没有晚上播刀塔的想法了，垃圾游戏害人不浅啊。” “我去吃饭了。” 弹幕飘过一排晚安。 老c对著镜头摆了摆手。 “明天还是老时间，记得来看。” 他点了下播按钮。 但奇怪的是。 直播间的画面却並没有黑下去。 弹幕还是继续飘了出来。 “老c今天辛苦了。” “明天见明天见。” “话说老c是不是又忘了关播？” “好像是，上次也是这样，结果抽菸被封了。” “哈哈哈哈哈经典忘了关播。” 上一次老c忘了关播，还是几个星期前。 当时老c也是直播了一天，准备下播的时候结果忘了关播，开始抽菸然后被封直播间。 而这些弹幕还没飘完的时候。 直播间的画面再度有了变化，只见老c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然后动起了滑鼠。 直播只是工作。 很少有人知道，老c私下玩游戏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喜欢沉浸的体验游戏，工作手机甚至会直接开启飞行模式。 只有他的父母亲人，能够通过他另一部手机联繫上他。 “老c不是要去吃饭了吗？怎么又开始玩电脑了？” “难不成，老c是想要起飞一下，他不是分手很久了吗，肯定很寂寞。” “我靠，直播起飞？玩这么大的？” “別乱猜了，我看就是刚才那把刀塔贏的太简单，老c肯定是想要再玩一把去吃饭。” “我也这么觉得，老c恐怕是还想在刀塔里面杀一把，今天可是输少贏多，怎么也要贏回来几把才行。” “老c再杀一把！” 虽然因为刚才老c说下播，直播间少了几十万人，但因为直播间从始至终没有关闭，所以此刻依旧有著超过十万人停留。 而就在所有用户等著，老陈重新开一把刀塔的时候。 所有人却见到。 老c的滑鼠在桌面上移动。 然后。 重新点开了英雄联盟！ 第51章 节目效果爆炸 直播间中，出现了眾人无比熟悉的画面。 弹幕先是停顿了片刻。 然后铺天盖地的问號把整个屏幕淹没了。 “？？？？？？” “他不是下播了吗？！他不是说这游戏垃圾吗？！” “臥槽我是不是眼花了！” “怎么老c下播后不玩刀塔，反而玩英雄联盟了？” “刀塔是工作，英雄联盟才是生活？” “不是吧，我以为网上夸英雄联盟的是商单，原来喷的才是商单？” 直播间里还有十多万没有退出去的观眾。 有人正准备关掉页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呆住了。 有人已经开始疯狂截图。 弹幕刷新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內容，只能看见一片又一片的问號和惊嘆號糊在一起。 但还是有老c的铁粉站了出来。 “先別急著说反转，或许老c只是为了再看看这个游戏有多垃圾呢？” “对对对，之前不是也有人为了写测评专门玩了好几遍垃圾游戏吗，老c肯定是想再確认一下。” “等他打完这把再说，別这么早下定论。” 弹幕稍微冷静了一些，但问號还是在飘。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加载完毕。 老c选人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 妖姬。 和上一局一模一样的英雄。 召唤师峡谷的全貌在小地图上展开。 老c操控妖姬走出泉水，买好装备，往中路走。 这一次。 他整个人的状態和开播时完全不同。 开播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一边操作一边用漫不经心的语气点评，时不时还要端起水杯喝一口。 而现在。 他身体微微前倾，后背离开椅背至少有十厘米。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弹幕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坐直了。” “老c只有在认真打的时候才会坐这么直。” “他打刀塔冲分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 老c的妖姬走到中路，对面是流浪法师。 双方开始对线。 他没有说话，但嘴巴在动。 像是在自言自语。 弹幕调高了音量，隱约能听见他在说什么。 “没有反补確实可以专心对线了。” “这个技能弹道比刀塔快，走位要提前预判。” “草丛看不见这个机制也不错。”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不是在跟观眾讲解。 这是他自己玩游戏时候的习惯，自言自语能增加专注度。 不过这一次。 他的言语，直播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弹幕再次炸了。 “他说什么？！” “他刚才还说没有反补是垃圾，现在又说可以专心对线？！” “原来他真的觉得这游戏不错！” “刚才直播的时候全是演的！” 很快，一波兵线推到河道口。 对面流浪法师闪现控制住老c妖姬，一旁草丛也闪现出了打野，妖姬血线瞬间下降。 可在这种情况下。 老c依旧保持著镇定，不断走位躲开技能的同时，带著对方打野回到塔下，藉助塔的伤害把对方打残，对面这一波也放弃了抓人准备离开，打野重新进草。 但突然间。 妖姬闪现接w魔影迷踪，之后一条锁链盲视野对著草丛放出，在锁链还在伸长同时就已经返回了原地。 下一刻盲视野e中丝血打野，拿下人头。 老c的妖姬也同样，还剩一丝血。 一打二，又一次丝血反杀！ 老c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到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举起双手，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爽！” “两个打一个被反杀，会不会玩！” 他吼了一声，嗓门比开播时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整个一打二的过程中，老c的身体都因为激动不断颤抖，桌子都框框作响。 一切情绪，隨著这一声爽彻底爆发。 弹幕已经不是在刷屏了。 弹幕是在爆炸。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打刀塔拿五杀他都没这么激动过！” “原来刚才真的是黑稿！这游戏根本没有那么差！” “能让老c激动成这样的游戏，能是垃圾？” “录屏录屏，这段节目效果爆炸了！” ... 与此同时。 斗鱼总部。 负责对接老c的运营助理，早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他盯著后台的老c直播间画面，脸色相当难看。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 “老c不是下播了吗？” “他忘了关播。” 运营助理的声音有些发乾。 “他现在正在直播玩英雄联盟。” 同事愣了一拍。 “什么？” “他自己关了摄像头以为下播了，但是直播间没关。” “刚才我还以为他是搞效果，想要故意再喷一次英雄联盟，但现在我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关播！” 运营助理拿起手机，翻到老c的號码拨过去。 忙音。 拨了三遍，都是忙音。 他想起老c有个习惯，打游戏的时候会把工作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打不通？”一旁同事也是一愣，他没有负责老c，所以不知道老c的习惯。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直接给他封了！” 而见电话打不通。 运营助理也只能亲自动手，再没其他办法，声音都咬著牙。 ...... 与此同时。 此刻的直播间里。 弹幕的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老c刚才反杀的时候全身都在抖，你们看见没有？” “看清楚了，他杀完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喊爽，我在斗鱼看了他三年直播，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原来英雄联盟这么好玩？” “不是，这反转也太戏剧性了吧。” “我就说之前那些主播怎么口径那么统一，一个说垃圾个个说垃圾，原来都是接了黑稿。” 屏幕上老c的妖姬已经买好了装备，重新回到线上。 他还在自言自语。 “这个技能配合闪现，位移距离相当远。” “出装路线也很清晰，不用像刀塔那样纠结。” 弹幕刷过一排接一排的哈哈哈。 “他还在分析！” “刚才直播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等下播了偷偷研究，开播了就骂垃圾，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而就在弹幕疯狂討论，直播间人数又衝上二十万的同时。 下一瞬。 直播间画面一黑。 【当前直播间已被封禁！】 看著这条突然出现的提醒，下方聊天框中的弹幕再度爆炸。 “我靠，这就直接封了？” “刚才我还有些怀疑，老c之前喷英雄联盟是不是真的收了钱，现在我可以肯定了，百分百收了钱！” “联繫不上老c，直接封了直播间，此地无银三百两，还真是黑稿啊。” “能直接封没有违规的直播间，说明这个黑稿绝对和斗鱼有关！” “这段绝对是今年直播圈最经典的画面！” 虽然直播间被封禁。 但下方聊天室的弹幕没有停。 有人已经开始把录屏往微博和b站上传了。 仅仅半个小时后。 一个词条衝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老c忘记关播，对同一款游戏態度前后判若两人？” 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第52章 全网热搜，口碑反转 两个小时后。 刚刚打完一把英雄联盟的老c终於是深呼一口气，退出游戏拿起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 瞬间。 便是几十个未接电话和上百条qq消息。 只是扫了一眼，老c的脸色便变得无比苍白。 他从这些消息中，看见了一句话。 “你刚才忘了关播！” 手臂颤颤巍巍，老c动了动手指，甚至一时不敢点开这些信息，也不敢回拨电话，最终只是点开了微博。 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祈祷。 而下一刻。 一条大爆的微博热搜，和自己消息栏九十九加的消息，都已经说明，自己完蛋了。 ...... 此刻的微博热搜第一。 置顶的是一条剪辑过的录屏。 视频一开始。 是老c直播的时候喷英雄联盟，而后面则是他忘了关播时，是怎么重新点开英雄联盟，再到丝血反杀后，从椅子上跳起来喊爽的画面。 整个过程中。 老c对英雄联盟的態度，可谓是判若两人。 这条录屏的播放量，在极短时间內突破了数百万，甚至还在疯狂增加。 评论区完全失控。 “最精彩的是第一次反杀的时候，不信你们回去看，老c在开播的时候那次反杀身体就已经开始抖了，但他忍住了，强行装没事，还骂了英雄联盟几句。” 有人把开播时那次反杀的片段截出来，慢放之后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 老c的手指在发抖。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真的是这样！他开播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这游戏好玩了！” “接黑稿实锤了，斗鱼虎牙都和企鹅有关係，今天这两个平台拿到內测资格的主播基本上全在骂这个游戏，一个说好的都没有，这可能吗？” “我抢到了內测资格打了一天，这游戏巨好玩，根本停不下来。” “我本来想上来喷老c的，看完录屏笑到肚子疼，喷不动了。” “这波操作太经典了，开播工作下播生活，就是忘了把直播间的电闸也拉了。” “斗鱼更是直接被他直播间封了，笑死我了。” 没过多久。 老c从椅子上跳起来喊爽的那个画面，被人截成了动图，开始在各大群里疯传。 动图下面配的文字五花八门。 这是垃圾游戏。 我隨隨便便就杀了。 一点操作难度都没有。 每一个配文，都是老c在开播时说过的话。 配合忘了关播时，老c反杀后的激动表现，形成极大反差。 表情包传播的速度比热搜还快。 与此同时。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也开始衝击斗鱼和虎牙其他游戏主播的直播间。 那些今天也在直播里骂过英雄联盟的主播，弹幕区清一色被冲烂。 毕竟前后判若两人的老c，和斗鱼出手封禁，这两件事都几乎已经坐实，这些主播喷英雄联盟的举动都是黑稿，並非事实。 “主播主播，骂英雄联盟能赚多少钱？” “开播是工作，下播是生活对吧？” “主播你偷偷告诉我，这游戏是不是很好玩，放心，我绝对不透露出去，不会阻碍你赚钱！” 这些主播被冲得不敢开弹幕，有的乾脆匆匆下了播。 原本。 在下午的时候，网上铺天盖地的，还是对英雄联盟的负面评价。 但仅仅几个小时过去。 在老c这件事发生之后。 英雄联盟口碑瞬间反转。 英雄联盟的官网註册预约数量，在短短几个小时內暴涨了將近三百万。 之前被炒到几百块的內测帐號，价格再度翻了几倍！ 有人把今天所有骂英雄联盟的主播剪在一起，又把他们开播时偷偷咽口水的画面、打完反杀之后强忍笑意的微表情，全剪在一起。 標题写著。 全网最全演技大赏。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在b站几小时之內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全是活灵活现的模仿。 “这个游戏太垃圾了，你看我反杀对面的时候手都在抖，这游戏垃圾得让我发抖。” “没有深度，一点操作都没有，我只是从椅子上跳起来而已，不是因为激动，是被这游戏气得。” “还是等刀塔2吧，但我今晚要先把英雄联盟打到天亮。” ...... 企鹅集团总部。 孙强把手机往桌上重重一拍。 手机弹起来，磕在桌沿上，屏幕朝下摔在地上。 他看都没看。 “你说他是不是蠢？” “怎么能有这么蠢的人呢？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是斗鱼负责人老徐，脸上的汗都没来得及擦。 “孙总，这件事確实是意外，老c一直有这个习惯，以前也发生过一次忘了关播的事，只是那次他在抽菸，被封了几天......” “以前有过一次？” 孙强猛地抬起头，声音高了八度。 “以前有过一次，你们还让他再犯第二次？你们斗鱼的运营是干什么吃的？” “主播下播之后，后台没有自动断开直播间的流程吗？” 老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虽然知道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老c忘了关播，但这个时候敢顶嘴自己的位置就別想要了。 “本来英雄联盟的口碑已经被我们打下去了。” 孙强制住怒意，压低声音后反而更嚇人。 “全网都在骂，热搜都是负面的，结果现在？” “才过去了几个小时？” “而且你们为什么不偷偷联繫这个人，让他装作不知道，然后继续骂英雄联盟，你们为什么要直接封他直播间坐实黑稿？” 老徐沉默了片刻。 “孙总，这个主播当时手机是飞行模式，打不通。” “这是他玩游戏的习惯。” 办公室內瞬间一片寂静。 孙强甚至忍不住闭上了眼，没有说话，但是嘴唇张了张，默念出了两个英文字母。 “孙总，现在的状况是，如果我们出来做任何解释，外界都会直接坐实企鹅在推黑稿。” “最好的办法，只能先按兵不动。” 老徐再度开口。 “两个平台的主播都不要再播英雄联盟了，老c那件事一出，谁夸都会被翻出来，谁骂也会被打上接黑稿的帽子。” 孙强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 “让所有拿到內测资格的人，不要再直播英雄联盟了。” “明白。” 老徐点了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他刚走没多久。 另一个人敲门走了进来。 是企鹅內部，专门负责跟踪分析英雄联盟的小组负责人刘力，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评估报告。 “坐。” 孙强揉了揉眉心。 “你们组从內测开始打到现在，结论是什么？” “英雄联盟，有没有威胁到刀塔2的可能？ 第53章 暴雪下场?还有高手! 刘力坐下，扶了扶眼镜，把报告摊在桌上。 “有一部分潜力。” 他推了推眼镜。 “它的简化设计，对没有接触过moba的新玩家而言，確实有很大的吸引力，但问题也在这里，简化意味著深度的缺失。” “深度的缺失，意味著长期粘性不高。” “我们组里的成员，大部分对英雄联盟都是这个评价，英雄联盟玩久了会觉得无聊。” “大部分成员？” 孙强皱了皱眉头，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些不对。 刘力点头。 “我们小组有个成员，是刚毕业的新人，叫什么郑越，他对英雄联盟评价相当之高，觉得这款游戏潜力巨大，有可能会超过刀塔2。” “不过也只有他这么觉得。” 听著这句话，孙强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英雄联盟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追得上刀塔2。” “还是太年轻了。” 说完。 孙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你认为，英雄联盟的上限在哪里？” “最多最多，五十万级別的日活游戏。” 刘力翻了一页报告。 “而刀塔如今有著一百五十万日活，刀塔2在我们的模型预测中，能达到三四百万日活，甚至会更高，二者不在同一个赛道上。” “所以我们的结论是，英雄联盟有潜力，但不多。” “它和刀塔2，不会构成正面竞爭，最多只会吸引部分关注。” “但陈总那边，还是让我们持续关注英雄联盟后续发展。” 陈永年是企鹅游戏事业群副总裁，本来是他全权负责刀塔2，但因为小马对这款游戏的重视，才让现在的企鹅副总孙强接手。 孙强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还在敲，节奏很慢。 “老陈性格本来就谨慎，既然你们组已经给出了结论，就不该继续关注。” “不过谨慎点也没错。” “如果这款游戏真的能够达到五十万日活，那它就是市面上，除了刀塔以外，日活最高的moba游戏，而我不想看见这种画面。” “继续盯著，直到英雄联盟公测，不能让这款游戏有一丝超过刀塔的可能......” 话还没说完。 孙强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小马站在门口，身后是一脸担忧的陈永年，甚至就连刀塔2的製作人布莱登都来了。 看著这种阵仗，孙强瞬间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哪怕英雄联盟评价极高，有极大潜力。 也不至於让小马亲自前来吧？ “马，马总。” 孙强声音都是有些惊讶，一旁的刘力更是只敢低著头不敢开口。 而小马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手里拿著一部平板电脑。 “英雄联盟那边，不用盯了，把所有精力都收回来。” 显然小马也听见了孙强刚才的言语。 孙强抬起头，急忙给小马让了位置。 小马坐在主位，把平板连接上身后大屏，手指在屏幕上划著名什么。 “出什么事了？” 孙强看向陈永年 “moba游戏领域，暴雪下场了，和网亿联手。” 孙强瞬间一愣，刘力也同样呆住。 全球的游戏公司，能上企鹅关注的其实没有几个，暴雪便是其中之一，甚至还排在企鹅关注的前列。 无论是魔兽世界还是魔兽爭霸，又或者是星际爭霸炉石传说，还是说暗黑和守望，都是在全球有著极大影响的爆款游戏。 暴雪出品必属精品，在全球玩家中几乎成了口头禪。 当初的守望，更是在一段时间內的日活超过了刀塔。 更別说。 刀塔本就脱胎於魔兽爭霸的玩家自制地图，当初企鹅为了拿下刀塔，和暴雪竞爭了许久，最后花了大价钱才將刀塔收入麾下，有了独立客户端。 而如今。 暴雪却亲自下场做了一款moba游戏，还和体量同样不小的网亿联手，怎么能让企鹅不担忧。 如果有人说，英雄联盟能超越刀塔2，不会有几个人相信，在网络上更是会引起笑谈。 但如果。 是暴雪下场moba领域的话。 哪怕只是听见这个消息的瞬间，孙强就已经开始担忧起他们的刀塔2。 毕竟暴雪，是真的有可能做出，超过刀塔2的游戏的！ 与此同时。 小马已经把平板上的画面，投到了身后屏幕上。 投影亮起来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屏幕上是一支cg宣传片的定格画面。 画面正中央，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logo缓缓浮现。 暴雪。 logo下方是一行字。 “风暴英雄，即將降临。” 画面切换，一个接一个暴雪经典ip的角色从黑暗中走出。 暗黑破坏神的大天使傲然挺立。 星际爭霸的刀锋女王展开双翼。 魔兽世界的巫妖王手持霜之哀伤。 而最后一个走出黑暗的。 是泰瑞尔。 每一个角色的建模都精致到头髮丝，每一帧画面都带著暴雪独有的美术风格。 宣传片同样有著几段实机画面，但一闪而过。 宣传片的最后一幕，所有角色化为五个剪影，站立在时空枢纽的入口。 画面黑下去。 一行字浮现出来。 “你的英雄，在此集结。” “网亿代理，风暴英雄，即將直接公测。” 这个世界的大厂做游戏，都习惯直接公测，內测默认是一些小厂举动，风暴英雄和刀塔2都是只內部测试，然后直接公测。 隨著画面暗淡。 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小马抬起头看了陈永年一眼，后者拿出手机很快点到了暴雪的官网。 “这个宣传片，十多分钟前全网发布。” “在海外瞬间引爆了无数玩家，预告片热度直逼我们的刀塔2。” “而且暴雪官网上，也有对这款游戏的详细介绍。” “並且风暴英雄的公测时间，和刀塔2只间隔了一个月！明摆著是为了和我们硬碰硬！” 陈永年声音乾涩，显然也是因为暴雪的出其不意感到压力。 他顿了顿后继续道。 “和英雄联盟一样，风暴英雄也是主打更为简化的moba游戏，但简化方向完全不同，目前只提了几句，没有金幣，没有补刀，全队共享经验。” “虽然不知道，这些简化是好是坏，但是暴雪敢这么高调的將其公布，说明风暴英雄在暴雪和网亿內部评价极高。” “背靠暴雪和网亿，这游戏威胁太大了。” “而且暴雪旗下无数经典ip的角色，都会出现在这游戏里，光是粉丝基数就不知道有多少。” “甚至传闻说，国服风暴英雄，还会加入网亿旗下角色。” 而在陈永年说完后。 一旁的小马手指敲了敲桌面，將所有人注意吸引过去。 隨后缓缓开口。 “英雄联盟充其量，只是抢几个玩家，不会对刀塔2构成太高威胁。” “而这款风暴英雄，才是和刀塔2同一个量级的对手。” “有著威胁，甚至超过刀塔2的潜力。” 他抬起头。 “从现在开始，集中所有资源，盯紧风暴英雄！” 第54章 被点燃激情的全球玩家 半个小时后。 会议结束。 小马站起来，把平板递给身后的秘书。 “针对暴雪和网亿的几项应对方案，游戏事业群三天之內给我详细落地计划。” 陈永年点头。 “已经在准备了。” 小马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风暴英雄的每一个新动作，都要第一时间报到我这里。” “明白。”眾人点头。 小马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调开得很足，他整了整袖口，往电梯方向走。 一个早就等在办公室外的年轻人，急忙快步跑了过来。 他掛著企鹅的工牌，头髮有些乱，手里攥著一份文件夹，表情有些著急。 “马总。”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马停下脚步，皱了皱眉有些不满。 对方职位明显不高，怎么敢直接和自己说话？ 莫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有事？” “我叫郑越，是刘力组长手下的。” 郑越深吸了一口气，把气喘匀。 他没有看见，因为自己强行留下小马，一旁的刘力脸色都变了。 而郑越却还在开口。 “刚才会议的內容我听到了一些，公司是不是打算，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盯紧风暴英雄上？” 小马看了他一眼。 “是，怎么了？” “风暴英雄的威胁远远不如英雄联盟。” 郑越的声音有些急。 “我也研究了风暴英雄官网上的细节。” “风暴英雄改得太多了，没有金幣，没有补刀，全队共享经验，这些改动太大了，恐怕根本吸引不了原本的moba游戏玩家。” “但我今天玩了一整天英雄联盟，它的简化都踩在了点上，保留了最核心的博弈，去掉了让人烦躁的部分。” “这款游戏的潜力，比风暴英雄大得多。” “它是真正有可能超过刀塔2的！” 小马没有立刻说话。 他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刘力。 刘力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来，表情有些难看，低头抱歉道。 “马总，我们组二十一个人，只有郑越一个人觉得英雄联盟有潜力，其他二十个人都觉得一般。” “我们的结论已经写在报告里了，英雄联盟有潜力但不多，上限不超过五十万日活。” “结论是，这款游戏无法威胁到刀塔2。” 刘力还没有说完，郑越猛地摇头打断。 “那是因为。” “测试组的人，大部分都是刀塔最核心的玩家，他们也参与了刀塔2的开发工作，根本没办法客观评价英雄联盟。” “毕竟刀塔2就是他们的孩子。” “他们喜欢的就是刀塔的复杂和硬核，但普通玩家不是他们这样的。”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我毕业前没怎么玩过刀塔，所以我更能看到这款游戏能吸引什么样的人。” “我个人认为，这款游戏有著巨大潜力！” “不然那个什么主播老c，也不会下播后偷偷玩这个游戏！” 小马看著郑越，看不出什么表情。 半响后轻笑一声摇头。 “你的意思是。” “让企鹅，放弃关注暴雪和网亿强强联合做出来的、有著十几年经典ip加持的风暴英雄。” 他顿了顿。 “而是。” “让我们，去盯著一款被我们踢出企鹅的製作人做的、连背后投资方都不敢公开的英雄联盟？” 身后几个跟著出来的高管也笑了。 刘力鬆了一口气，小马笑了，说明並没有真正生气。 不过也是。 一个是初出茅庐的拳头工作室，英雄联盟是他们的第一款游戏。 一个是必属精品的暴雪加网亿，再加上各种经典ip角色。 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小马摇了摇头，再度开口。 “你太年轻了。” “不知道暴雪有多么厉害。” 说哇。 他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其他人跟在他身后，陆续从郑越身边走过。 孙强走在最后，给了刘力一个眼神。 刘力点了点头。 等所有人都进了电梯，走廊里只剩下郑越一个人。 刘力走回来，站在郑越面前。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你刚才也看到了，这件事我帮你爭取过，但你的想法和公司整体战略差得太远。” 郑越没有说话。 他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走了几步，他脚步慢了下来，口中喃喃低语。 “我不是太年轻。” 他没有回头。 “是你们被固有经验蒙蔽了视线。” …… 与此同时。 风暴英雄的预告片彻底出圈，在全网引发了新一轮热议。 微博热搜前五里，暴雪下场moba占了两个位置。 风暴英雄预告片衝上热搜第一。 暴雪网亿联手排在热搜第三。 除此之外，英雄联盟和刀塔2的词条，也同样衝上了微博热搜前列。 评论区彻底炸了。 “暴雪亲自做moba了？还有网亿代理？这阵容也太豪华了吧！” “暗黑、星际、魔兽的角色全都在一个游戏里，光这个ip阵容就够我玩三年。” “刀塔2有对手了，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英雄联盟刚被黑完又被暴雪截胡，也太惨了。” “三款游戏公测时间都差不多，玩家有得选了。” 在海外的游戏论坛上，討论同样激烈。 甚至比大夏国內更夸张。 毕竟暴雪这个名字，在海外玩家中的知名度，可比企鹅高出不知多少倍。 暴雪亲自下场做moba游戏，还用了其他暴雪游戏的角色，討论度瞬间爆表。 哪怕不看国內。 风暴英雄的预告片发布不到两个小时，海外预约量已经衝破了三百万。 这个数字。 比当初的刀塔2还要快！ 再加上三款游戏同台竞技，更是助长了其热度。 要知道。 在三款游戏的官网上，它们的公测时间都是差不多的！ 先是五个月后刀塔2公测，然后过一个月风暴英雄公测，再一个月英雄联盟公测。 没有任何一款游戏选择认怂，直接硬碰硬！ 三方混战即將开始！ 当然。 在风暴英雄预告片出现后，无论是海外玩家还是国內玩家，都把英雄联盟排在了三款游戏的最后。 在无数玩家看来。 风暴英雄和刀塔2，到时候肯定会打的难捨难分，谁也说不定能取得最终胜利，拥有最高日活。 至於英雄联盟。 虽然现在內测口碑不错，但对上风暴英雄和刀塔2，恐怕也只能成为炮灰。 …… 与此同时。 浪潮科技。 秦墨靠在椅背上，面前的大屏上定格著风暴英雄预告片的最后一帧画面。 赵磊站在旁边，眉头拧成一团。 脸色都是变得有些苍白。 “暴雪亲自下场，网亿代理，这阵容也太夸张了。” “我本身也是暴雪玩家，在看见那么多角色，都会在风暴英雄出现后，也想去试试这游戏。” 他搓了搓手。 “而且，我刚刚看了一下海外的数据，风暴英雄的预告片发布两个小时，海外预约已经破三百万了，速度比刀塔2还快。” “咱们英雄联盟的预约，藉助老c的热度，才五百多万，人家几个小时不到就追了快一半。” “而且暴雪那些经典角色，光是粉丝基数就不是我们能比的。” “我们真的不考虑，改一下英雄联盟的公测时间吗？” 因为英雄联盟的开发管线，被秦墨用上一世的经验优化过，甚至也参与了某些核心代码，所以开发速度相当快，可以在刀塔2后不久就公测。 虽然內测时遇到一些问题，但总的公测时间不会延后太多。 可听著赵磊言语。 秦墨只是点开手机，看著热搜上的词条。 脑海中回忆起了前世记忆。 当初风暴英雄宣传片发出后，瞬间便震惊了无数玩家，也被许多人认为，这款游戏有可能超过当时如日中天的英雄联盟。 可最终。 这款游戏公测仅仅半年，就已经开始被人遗忘了。 从始至终。 都没有摸到过英雄联盟的尾气。 风暴英雄从出生到凉透，全程都在“要火要火”的呼声中稳步下滑。 风暴要火，甚至在暴雪玩家的圈子中，成了一个梗。 想到这里，秦墨放下手机。 缓缓对著赵磊摇了摇头。 “按原计划公测。” “就和他们硬碰硬。” “无论是刀塔2还是风暴英雄，都不足为惧。” 说到这里，秦墨好似想到了什么。 “这次英雄联盟內测很短。” “在结束当天，別忘了公开我们的电竞计划。” 第55章 內测结束 赵磊点了点头，在手机上记了几笔。 但他还是没走。 “老大，你真的確定风暴英雄也不足为惧？” 他搓了搓手，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身为老玩家，暴雪出品必属精品这句话他都说过许多遍。 “那可是暴雪，我从小到大玩的游戏有一半都是暴雪的。” “暗黑、魔兽、星际，隨便一个ip拎出来都是几千万销量级別的。” “他们把这些角色全塞进一个moba里，光粉丝基数就能把游戏堆到百万日活吧。” “而且暴雪官网，有不少角色技能演示，泰瑞尔、刀锋女王、巫妖王，一个比一个帅。” “海外推上已经有人说了，暴雪这是把整个游戏史都塞进了一个moba。” 秦墨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起一杯咖啡，表情没什么变化。 “对我们的游戏有信心就行。” “现在无论是企鹅內部，还是暴雪网亿內部，肯定都毫不怀疑，在这场moba游戏大混战中，他们能够贏到最后。” 他顿了顿。 “既然他们都是这种想法，我们为什么要有畏惧？” “暴雪觉得自己的ip能碾压一切，企鹅觉得自己的刀塔生態牢不可破。” “两边都觉得自己稳贏。” “但游戏的胜负从来不是靠ip和情怀决定的。” “这一次，我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代价。” 赵磊想了想，把手机收进口袋。 “懂了。” “就像老大你说的，时代变了。” “企鹅瞧不起我们，暴雪也要凑热闹，那就打！” 他转身正要往外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晓走了进来。 他一只手拿著手机，屏幕还亮著，显然是刚掛掉电话，另一只手是一份文件。 “老大，我刚才接了个电话。” 他推了推眼镜。 “我有个学弟想来浪潮科技，叫郑越，刚毕业没多久。” “他说他刚刚被企鹅扫地出门。” 秦墨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被企鹅扫地出门？为什么？” 他知道企鹅的校招门槛不低，能进去的应届生都会珍惜这个机会。 刚毕业不到半个月就被开除，一定是做了什么，让企鹅高层无法容忍的事。 “因为他在企鹅內部会议上说，英雄联盟的潜力超过风暴英雄，甚至能超过刀塔2。” “甚至。” 林晓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是当著孙强、陈永年，还有小马本人的面说的。” 秦墨靠在椅背上，也是不由得一愣。 这个社会，这么直接的人的確不多见了。 “当著企鹅这么多高管的面，说英雄联盟能超过刀塔2？” “有意思。” “这个郑越，情商虽然不高，但是眼界不错。” 他放下手中咖啡。 “在一群刀塔核心玩家面前，能看出两款游戏的优劣，这个判断力很难得。” “而且敢在上司和老板面前坚持自己的判断，胆量也不缺。” “可以让他来实习，但先多观察一段时间。” 秦墨顿了顿。 “毕竟他被开除的时间点太巧了，內测刚结束就主动找上门，不能排除商业间谍的可能性。” 林晓点了点头。 “明白，我会安排他到拳头工作室先做一些外围工作，核心部分暂时不让他接触。” “让他把详细简歷，和在校期间的项目经歷先发过来。” 秦墨声音继续响起。 而这件事说完后。 林晓把手机收进口袋，把另一只手上的文件递了过来。 “还有一件事。” “內测首日玩家满意度数据出来了。” 赵磊刚走到门口，听见这句话又折了回来。 “多少？” 林晓翻开文件。 “內测首日参与对局的所有玩家，有效问卷回收率百分之八十七。” “整体满意度，百分之九十二。” 赵磊的眼睛瞪大了。 “百分之九十二？” “这么高？” 他凑过来看文件上的数字。 “我们之前做抖音，第一个版本的用户满意度也才八十出头。” “游戏可是比短视频难做多了，这东西能有百分之九十二？” 秦墨把文件接过来翻了一遍。 “合理。” “內测资格一共就几千个，能抢到的，本来就是最期待的那批玩家，他们本身就带著好感。” “而且我们的新手引导和简化设计，確实做到了让大多数人在几分钟內找到乐趣。” “但首日满意度不代表长期留存，这个数据要继续关注后续变化。” 他顿了顿。 “尤其是內测这几天，看看有没有人打到第三天就弃坑的。” “如果发现满意度开始下滑，立刻找原因。” 林晓点头，在脑子里记了一笔。 ...... 接下来的几天。 风暴英雄的热度，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持续飆升。 暴雪在营销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官网上。 每天就放出一段新角色的技能演示视频，每一段视频，都能在海內外游戏论坛上炸出一片討论帖。 要知道。 无论是刀塔2的英雄，还是英雄联盟的原创角色，其影响力都远远比不上这些老ip角色。 每一个暴雪ip的角色，在全球都有著大量粉丝群体。 暗黑破坏神的大天使泰瑞尔，星际爭霸的刀锋女王凯瑞甘，魔兽世界的巫妖王阿尔萨斯，都是顶级ip角色。 这些角色。 每一个的技能演示视频发布，都能在全球玩家群体中，掀起一波新的討论狂潮。 在推特上。 风暴英雄的相关词条出现后，几乎没有掉出过游戏分类的热门。 “暴雪疯了，他们把全家的角色都塞进来了。” “作为一个从魔兽爭霸三开始玩暴雪游戏的玩家，这游戏我不玩还是人吗？” “刀塔就是从魔兽爭霸里长出来的，现在暴雪亲自下场做moba，刀塔2要小心了。” “上帝保佑，风暴英雄一定要是三款游戏中活到最后的。” 在风暴英雄的官网预约页面上，全球预约量的数字每天都在往上涨。 预告片发布还没有一周，风暴英雄的全球预约量，正式突破了两千五百万。 这个数字。 已经超过了刀塔2的预约数据。 同时。 因为风暴英雄的入场，许多海外游戏媒体也关注到了这场moba游戏的爭锋。 “风暴英雄预约量超越刀塔2，暴雪入场即巔峰？” “三款moba同台竞技，风暴英雄率先拿下预约量第一。” “网亿股价受风暴英雄利好刺激，连续三日上涨。” 同一时间，英雄联盟的全球预约量刚刚突破六百万。 而且大部分都集中在国內。 虽然英雄联盟也做了各地区的本地化工作，全球会同步公测，拳头工作室在各区域，都找了外包团队做翻译和本地化適配。 但在海外市场。 浪潮科技的宣发能力的確差了不止一个量级，毕竟没有刀塔前作，也没有知名ip角色，全靠冰蛙的名字和那支cg预告片撑著。 英雄联盟能有如今关注度已经相当夸张。 而在国內。 隨著几天时间过去，英雄联盟的口碑还在持续发酵。 那些接了黑稿的主播统统闭嘴，没人敢再在直播里喷英雄联盟。 老c那件事的余波还没散尽，斗鱼和虎牙的游戏区主播们，连英雄联盟四个字都不敢提。 反倒是抖音上几个游戏博主，一直在持续直播英雄联盟內测，粉丝量肉眼可见地往上涨。 在贴吧和b站。 陆陆续续有抢到內测资格的玩家，发帖分享自己的体验。 而这些体验自然是好评居多。 不过。 毕竟这次內测规模太小，几千个资格，散在全国几百万预约玩家里面，能亲身玩到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这些零散的好评，並没有完全打消还在观望的玩家的疑虑。 大部分人还是在等。 等三款游戏公测，等上手之后再做判断。 时间一天天过去。 很快，英雄联盟十天的內测正式结束。 第56章 电竞计划，千万奖金！ 英雄联盟內测的最后一天晚上。 刘洋在网吧里一直打到伺服器关闭。 屏幕上弹出“本次內测已结束，感谢你的参与”的那一刻，他靠在椅背上，盯著自己的战绩记录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十天时间，只要他没有上课，几乎都泡在网吧玩这款游戏。 而他没有玩的时候，帐號便借给了阿水。 这段时间。 他每一个內测英雄几乎都已经尝试过。 每一局都有新的东西，每一局都有进步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之前在刀塔里从来没有体验过。 刀塔给他的感觉是挫败。 英雄联盟给他的感觉是上癮。 到了最后，他和阿水甚至都觉得对手太弱，想要匹配一些高手，但因为內测没有天梯系统，也只好作罢。 看著英雄联盟已经关闭的伺服器。 他把战绩截图发给了阿水。 阿水秒回。 “公测继续，到时候我们就能组队了。” 因为只有一个號，所以两人甚至都没有一起组队过。 刘洋回了两个字。 “继续。” 打完这两个字，他好似又想到了什么，继续给阿水发消息。 “之前抖音有个游戏主播，说英雄联盟公测后，想要组个水友局比赛，一路一路往上打，冠军有一万块的奖金！” “按你的技术，再找几个队友，恐怕冠军简简单单。” 阿水很快回復。 “这么多？” “我记下了，等公测后一起参加，到时候拿了奖金买皮肤。” 刘洋笑了笑。 “那是自然。” …… 英雄联盟內测结束后的第二天，因为风暴英雄两天前也停止了公布英雄技能。 所以整个网际网路，顿时安静了下来。 有关三款游戏的討论都少了许多。 所有人都觉得，接下来就是等待三款游戏公测，不会再有什么大新闻了。 毕竟离三款游戏公测还有好几个月，这段时间应该是三家公司，各自埋头准备的窗口期，到时候才是真正决战的时候。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就在英雄联盟结束內测的第二天。 上午十点，英雄联盟官博发了一条公告。 公告的內容很短，只有几段话。 但每一段都像是往深水里扔了一颗炸弹，瞬间引爆全网。 “英雄联盟全球电竞计划正式启动！” “浪潮科技將投入上亿资金，搭建英雄联盟全球电竞赛事体系。” “英雄联盟公测后，將在全球各大赛区同步开启职业联赛，年末將会举办全球总决赛。” “第一年全球总决赛的冠军奖金，將是一千万美元！” “此外，冠军还將获得总决赛期间，指定冠军皮肤的全球销售分成。” 这个公告一出。 几乎短短几个小时內，便衝上了全球热搜。 再度，將已经沸腾的全球玩家群体彻底点燃！ 其热度，甚至很快逼近了风暴英雄官宣时的热度！ 一千万美元，折合大夏幣至少六千万。 也就是说，这个英雄联盟第一年全球总决赛的冠军队伍，每位选手，至少能够获得两百万美元，千万大夏幣的奖金收入。 这个数字。 像是一颗从太空砸下来的陨石，把全球游戏圈炸了个底朝天。 在此之前。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成了体系的电竞赛事，最大的电竞赛事，只有一些格斗游戏和射击游戏的小规模比赛。 这些比赛虽然也能决出所谓的世界冠军。 但这些所谓的“世界冠军”，总奖金能有十万美元就已经是天价了。 而且这些比赛。 大部分都是玩家自己组织的，背后的游戏厂商从来不掏钱，也不会有任何支持。 电竞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极其小眾的產业。 甚至可以说，连產业都算不上。 只是一群核心玩家自嗨的產物，甚至也没有所谓的职业选手。 毕竟。 没有人会觉得。 一个游戏的比赛，真的会有多少人看，哪怕举办大型赛事也只是烧钱，不会有赞助。 自然，也没有资本的入场。 这些电竞玩家，靠打比赛养活不了自己，大部分都有其他工作，打比赛只是业余爱好。 从来没有任何玩家想过。 玩游戏，能拿到千万级別的奖金。 要知道。 上千万美元的冠军奖金，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不少常规体育竞技的赛事奖金了。 在这之前。 玩游戏挣钱的唯一办法，就是做主播，没有第二个选项。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 英雄联盟官博宣布。 第一年全球总冠军奖金，一千万美元！ 可想而知，给全球玩家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微博热搜第一在公告发布后不到十分钟，就被“英雄联盟电竞计划”这个词条占领了。 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热度是第二名的將近三倍。 “一千万美元？六千多万大夏幣？玩游戏能这么挣钱？” “还加皮肤分成？我是不是眼花了？” “英雄联盟背后的公司到底是谁？能拿出这么多钱搞电竞？” 不仅仅是在大夏国，这条消息在全球都瞬间刷屏。 在推特上，英雄联盟电竞计划的討论热度也在飞速攀升。 海外的游戏玩家们，对这个数字的反应比国內更激烈。 毕竟目前世界上的不少游戏比赛，大多都是海外各国玩家组织的。 “一千万美元加皮肤分成？我的圣母玛利亚，真的假的？” “冠军队伍，每个人至少两百万美元，很多传统赛事的冠军都没有这么高的奖金吧？” “哟西，一千万美元，英雄联盟背后的公司太可怕了。” 不过很快。 英雄联盟的官宣就引起了大量玩家的质疑，毕竟千万奖金，和搭建全球赛事体系，说起来实在是有些太过天方夜谭。 之前游戏比赛奖金最多十万，你直接上一千万？还是全球性赛事？ 所以这条官宣公告发出后，不少质疑也纷至沓来。 许多玩家都怀疑，英雄联盟只是为了营销，为了在刀塔2和风暴英雄手中，抢来部分热度，所以才推出了所谓的电竞计划，其目的只是为了引流。 並没有想真正推出电竞赛事。 可面对著全球玩家的质疑，英雄联盟官方只发了四个字。 “敬请期待。” 与此同时。 虽然大部分玩家都对所谓的电竞体系有所怀疑，但这个消息，的確在短短几天內，便传遍了全球玩家圈子。 和刘洋发完消息的阿水，看著微博热搜，眼中不知闪烁著什么。 大夏某个网吧中沉迷游戏，带著墨镜的小胖子，刚刚打完一把刀塔，也看见了这个消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满脸激动。 “千万美元奖金？可千万要是真的。” 泡菜国麻浦中学，一个全校出名的游戏天才，顶著花菜头，听著前方同学谈论著千万美元的赛事，只是轻扶了扶眼镜。 如果说之前。 英雄联盟的討论度和热度，远远比不上刀塔2和风暴英雄。 那么在官宣推出千万级別的电竞赛事后。 英雄联盟的热度，终於追上了这两款游戏。 全球不知道多少玩家，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而在这种期待下。 时间飞逝向前流逝。 眨眼间，便是几个月时间过去。 第57章 大战前夕，代理穿越火线 四个半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这段时间。 抖音的日活已经突破了五千万，在不久前刚完成一轮融资，估值数字让整个网际网路行业都为之侧目。 不过秦墨没有放出任何股份，只是通过债权融资的方式拿了一笔钱。 浪潮科技的帐上现金流充裕到，让赵磊每次看財报都要揉眼睛。 写字楼已经被秦墨整栋买下，员工数量从当初的几十號人扩充到数百人。 拳头工作室占了整整两层，冰蛙带著核心团队，日夜不停地打磨英雄联盟的公测版本。 不过。 虽然抖音的成绩已经相当夸张，但当下时间点。 全球无数网友关注的，还是那三款即將公测的moba游戏。 而此刻，秦墨却不在国內。 …… 泡菜国，首尔。 某栋写字楼的会议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秦墨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手机。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赵磊和郑越在他身后，此刻视线也都停留在秦墨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刀塔2的最新预告片。 这支预告片比最早那支更精致，实机画面占了大部分篇幅。 这是刀塔2公测前，刚刚放出的最后一支宣传片。 隨著视频播放结束。 最后是刀塔2的logo从黑暗中浮现，下面跟著一行倒计时。 距离公测，还有最后十五天。 预告片结束，画面定格在预约数字上。 全球预约，五千三百万。 秦墨把手机放在桌上，身后的赵磊沉默片刻后开口。 “刀塔2和风暴英雄的全球预约量都破了五千万。” 他拿出手机，看著最新的调研报告。 声音继续响起。 “咱们英雄联盟的预约量是一千两百万，大头还是国內。” “按理说我们这款游戏不应该有这么高的关注，但藉助了风暴和刀塔2的势头，和我们的电竞计划，关注度確实上来了一些。” “但现在。” 赵磊顿了顿。 “三款游戏动静最小的还是我们，玩家都在质疑电竞到底能不能搞出来。” “毕竟离公测也就两个半月了，我们承诺的全球赛事体系，到现在还没有公布任何细节。” 听著赵磊的话语，一旁的郑越也点了点头。 这几个月他在拳头工作室从外围做起，一点一点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也证明了不是商业间谍。 这次泡菜国之行，秦墨特意带上了他。 “网上已经有人在说，千万美元奖金就是画饼。” “是我们为了热度和討论度故意弄出来的，实际上根本不会搭建什么电竞赛事。” “虽然不知道，这些討论背后有没有企鹅的手笔，但对英雄联盟的口碑的確带来了些许影响。” “更別说现在，赛事连个赞助商都没有。” 听著身后郑越的言语，秦墨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电竞体系不是画饼。 这段时间，拳头工作室內部已经把赛事管线全部搭建完毕。 赛程规则、裁判体系、反作弊系统、直播製作流程，每一项都已经落地。 只有一个问题。 没有资本入场，更別说什么赞助了，甚至连一个职业战队都没有。 “这些事不用著急，我已经预料到了。” 秦墨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哪怕英雄联盟公测后火了，资本也不会马上入局电竞。” “因为电竞和游戏热度本来就是两个概念。” “哪怕一款游戏火了，外界也不认为，它的比赛有人看。” “没有观眾就没有赞助，没有赞助就没有资本入局，没有资本入局就不会有职业战队。” “这是一个死循环。” 他放下咖啡杯。 这些事情他早就想到，所以这第一届的英雄联盟全球赛事，並非他前世那样的职业赛事，而是从头开始。 隨后他把详细的赛事流程，完整的告诉给了二人。 “所以我们这一届赛事，不能等资本。” “我们直接面向所有玩家，不限制资质，任何人都可以组队参赛。” “先在线上决出，同地域各区服最强的队伍，然后线上积分循环赛。” “最强的三十二支队伍直接线下进行双败淘汰赛，同时这些比赛將开始在客户端和授权网站直播。” “最后各赛区决出三支队伍，参加全球总决赛。”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但是必不可少，它將会让全世界知道电竞的潜力。” 秦墨深呼了一口气。 “电竞这两个字，现在还是无人问津，但我要让它在一年后，彻底引爆全球网际网路。” 秦墨脑海中，也回忆起了前世s赛的恐怖热度。 其中观眾最多的一届，全球超过五千万人同时观看。 这个数字。 仅次於世界盃等几个最顶级的传统体育赛事。 两人也都被秦墨言语感染，眼中有著些许火热。 “明白了。”赵磊点头。 与此同时。 就在下一刻，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助手，手里各提著一个公文包。 “秦总，久等了。” 中年男人微微欠身，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打招呼。 他是泡菜国这家网游公司的商务负责人，姓金。 “这是穿越火线的代理合同，条款都按照之前谈好的擬好了。” 助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厚厚的合同，分別放在秦墨和赵磊面前。 赵磊接过合同翻开，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金社长在旁边坐下，表情还是有些不確定。 “秦总，我再確认一下。” 他顿了顿。 “你们真的愿意单独代理穿越火线？放弃和企鹅竞爭战地之王？” 秦墨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了字。 “签吧。” 赵磊也跟著签了。 金社长看著两份签好的合同，脸上的表情终於是鬆了口气，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犹豫片刻后还是闭上了嘴。 穿越火线这款游戏，在他们公司內部一直被当作添头。 画面一般，引擎老旧，和战地之王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当初和企鹅谈判的时候，企鹅点名要的是战地之王，穿越火线是半卖半送捆在一起的。 现在居然有公司专门跑来，单独代理穿越火线。 还给了不错的代理价格。 这种好事他做梦都能笑醒。 双方交换合同，握手。 金社长带著助手离开后，郑越则是低头对秦墨道。 “两款游戏我都对比过了。” 眼底有著一丝隱藏不住的激动。 “战地之王虽然画面好，但引擎优化有问题，高配置要求会把大部分国內玩家挡在门外。” “穿越火线虽然画面一般，但配置要求低，上手简单，对局节奏快。” “底子绝对打得过战地之王。” 秦墨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对方的商业嗅觉的確不错，是公司中少数几个，能看出穿越火线底子比战地之王好的人。 就在眾人准备离开时，一旁的赵磊想到了什么。 开口道。 “不过老大，代理游戏这种小事，你为什么要亲自来？交给我不就好了吗。” 秦墨笑了笑，並没有直接回答，对著赵磊开口。 “你先回国，刀塔2公测在即，风暴英雄也快了，英雄联盟那边不能没人盯著。” “国內有什么事隨时联繫。” 赵磊把合同收进公文包，脸上有些疑惑。 “老大你还要在泡菜国待几天？这就是你专门来泡菜国的原因吗？” “我还有个合同要签。” 秦墨拿起外套点了点头。 “之前收购了一家游戏公司不少股份，等两天要去把股权协议签了。” 赵磊愣了一下。 “什么游戏公司？” 因为公司结构扩张，资金流充裕，所以浪潮科技也进行了不少投资，但这其中，能让秦墨亲自出手的可没几个。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 几天之后。 泡菜国初秋的街道上落了几片叶子，秦墨和郑越穿过两条街，停在一栋有些旧的小楼前面。 楼门口的牌子上写著几个韩文，好似是一间游戏工作室的名字。 郑越抬头看了一眼这块牌子。 他对泡菜国的游戏公司做过不少功课，这个名字並不在知名游戏公司之列。 秦墨推开门走了进去。 前台没有人。 走廊里堆著几个没拆封的纸箱，墙角摆著一台老旧的街机。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人从走廊尽头快步迎出来，头髮有些乱，眼窝凹下去。 他用韩语说了几句，然后切换成不太流利的英文。 “秦先生，合同已经准备好了。” 秦墨跟他走进会议室。 既然要入局游戏，秦墨並不想手中只有英雄联盟等寥寥几款游戏，所以开始了长线布局。 这个游戏工作室目前濒临破產，核心团队走的走散的散，剩下的人正在做最后一款游戏的策划。 要推出至少还需要几年 可如果没有资金注入，这款游戏甚至都有很大概率做不出来。 而秦墨之所以选择他们，是因为。 这款游戏在几年后推出的热度。 甚至能够短暂超过英雄联盟，引爆全球的玩家群体。 走进会议室后，秦墨坐了下来，从公文包里抽出股权协议。 上面写的数字很清楚。 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也就是说，这家游戏工作室，马上也要成为拳头工作室一样的存在，属於浪潮科技。 因为本就濒临破產，再加上秦墨给的价格不低，所以对方很快签约。 签完合同，秦墨站起来。 简单客套，让对方放心自己不会干预游戏製作后，带著郑越离开了这座小楼。 而楼门口的牌子上写著的韩文，用中文翻译是——蓝洞。 而他们正在前期策划的游戏。 便是绝地求生。 第58章 刀塔2正式公测！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过。 刀塔2公测前三天，企鹅的宣发机器开到了最大功率。 qq弹窗推到了每一个用户的手机上，企鹅视频的首页推荐位，换成了刀塔2的倒计时海报，企鹅旗下所有游戏的联动活动同步上线。 甚至在全国上百个城市的地铁站和公交站牌上，刀塔2的公测gg，铺满了整面整面的灯箱。 几乎所有和企鹅有关的软体上，都能够看见对刀塔2的宣发推广。 预下载通道提前三天开放。 仅仅几个小时，全球预下载量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所有数据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刀塔2公测首日，日活就能超过刀塔1的一百五十万，甚至会创造一个更夸张的记录。 全网视线，都在盯著这场moba大战的第一枪。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场moba游戏大战中推出的第一款游戏，质量究竟如何。 …… 企鹅集团总部。 陈永年刚从泡菜国出差回来没多久，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脸上还掛著笑。 说是出差，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旅游，多玩了一周才回国。 “战地之王的事谈妥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对著主位上的小马开口。 “穿越火线被另一家公司单独代理走了，替我们省了不少钱。” “我本来还在想，对方为什么鬆口，愿意不捆绑穿越火线，原来是因为早就找好了下家。” 旁边一个高管笑著接话。 “穿越火线那画面和引擎，跟战地之王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代理这款游戏的公司简直是做慈善。” “我们当初选游戏的时候，就测试过战地之王和穿越火线，经过数字模型分析和內部调研，穿越火线根本打不过战地之王。 就在陈永年笑著，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主位上的小马抬起了手，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战地之王公测至少还要半年，现在我们的精力，还是要放在刀塔2上。” “这才是我们目前，最核心最重要的项目。” 小马靠在椅背上，声音不紧不慢。 “我的要求是，刀塔2公测后最高日活达到五百万。” “最终，日活要稳定在三百万以上。” “但有一个前提。” 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一定要在风暴英雄之上。” “如果风暴英雄的数据比这个高，那么刀塔2的数据也一定要更高！“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拍。 提到风暴英雄，眾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这四个月来，风暴英雄的声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暴雪持续放出角色技能演示，热度一浪高过一浪。 那些经典ip角色的粉丝，活跃在全球各大游戏论坛上，討论风暴英雄的帖子几乎没有断过。 这些粉丝，哪怕还没有上手风暴英雄，就已经能確定是核心玩家。 这个数量。 恐怕都超过了刀塔1的核心玩家数量。 刀塔2的预约量虽然和风暴英雄旗鼓相当，但对面毕竟是暴雪。 暴雪出品，必属精品。 这八个字在全球玩家心里刻了將近二十年。 所以面对风暴英雄，在场谁也不敢保证可以稳贏。 仿佛是感觉到会议室中的气氛有些压抑。 小马深呼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 “碰一碰才知道。” “这次对决风暴英雄，恐怕是企鹅游戏领域这么多年来，最艰难的一战。” 眾人点头。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但每个人的脸上都相当坚定。 显然已经做好了，和风暴英雄大战一场的准备。 就在这时，这次会议没怎么开过口的孙强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那个英雄联盟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陈永年笑了。 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来。 小马靠在椅背上，也不由得嘖嘖了一声。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款游戏。”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 “英雄联盟在三款游戏里最后公测，到时候刀塔2和风暴英雄已经打了一个多月了。” “这款游戏，只是炮灰。” “我甚至想不到，它要怎么从刀塔2和风暴手中，把玩家抢走。” 旁边一个高管点了点头。 “英雄联盟，恐怕会死得不声不响。” “在两个已经公测的大作夹击下，几乎可以断定，这款游戏出生就死。” 小马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眼里少有的露出了欣赏。 “不过冰娃这个人，確实很懂网际网路，也很懂宣发。” 他顿了顿。 “从一开始碰瓷我们刀塔2的预告片，到后来搞什么千万美元电竞计划引流。” “手段都很精准，能让不少玩家关注。” “只是电竞比赛。” 小马摇头笑了起来。 “一款游戏的比赛怎么会有人看？” “怎么可能比得过传统赛事的精彩，游戏自己玩才是硬道理。” “那些玩家也不傻，画饼画得再大，兑现不了就是笑话。” “不过恐怕，英雄联盟也活不到兑现承诺的时候。” 眾人点头。 小马也看向了刚才开口的孙强。 “总之，英雄联盟不用在意。” “集中所有精力，盯紧风暴英雄。” “我要让刀塔2，创造前所未有的游戏日活记录！” …… 在三款游戏陆续官宣后，全球玩家便陷入了等待中。 已经等了大半年，自然也不差这么三天。 而三天时间也的確不长。 转瞬即过。 终於，刀塔2正式公测！ 第59章 替代品 上午九点。 老c的直播间准时开播。 自从忘了关播那件事之后，他的口碑掉了一大截，但毕竟刀塔的技术底子摆在那里，死忠粉还是留了不少。 除此之外。 当初的事情的確太有效果，所以现在老c直播间中的观眾，还有著大量串子。 但或许。 是因为刀塔2公测，不能被带节奏，所以这段时间斗鱼管理员封禁了不少帐號，还能在老c直播间发言的，基本上都是他的死忠粉。 今天他的直播间標题都改了。 “刀塔2公测第一天，冲冲冲！” 开播不到十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稳定在十五万上下，虽然和之前没得比，但还是有不少观眾。 弹幕刷得飞快，大部分是刀塔老玩家和老c粉丝。 “终於等到了！” “老c快进游戏！” “画面怎么样？优化怎么样？” “还在上班，只能看看直播，看刀塔2究竟怎么样。” 老c点开刀塔2的客户端，登录界面上的刀塔logo在屏幕上缓缓旋转。 九点钟，也是刀塔2正式开服的时间。 很快。 老c便登录了刀塔2.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画面確实升级了。” 他点著头夸讚。 全新的游戏画面，的確第一时间惊艷了直播间，虽然先前宣传片也有实机预告，但真正进入游戏后，画面的进化还是让不少人惊讶。 如果只看画面。 刀塔2和刀塔，几乎是两个时代的游戏。 之后不再浪费时间。 老c进入游戏，选了影魔走中路。 对线开始，老c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补刀、正补、反补，每一个操作都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东西。 第三波兵线，对面走位失误，老c的影魔一个影压精准命中，接普攻，再接影压。 第一滴血。 因为黑子和串子无法发言，所以弹幕都是夸讚。 哪怕偶尔飘出弹幕，问老c刀塔2和英雄联盟比如何，也会被马上封禁。 “刀塔2手感跟一代一模一样，老玩家无缝上手。” 老c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口中喃喃道。 “画面升级了，英雄模型也重做了，但核心操作没变。” 他难得认真地评价了几句。 “反补还在，死亡掉钱还在，装备合成还是那套逻辑。” “这就是刀塔，只不过是进化版的刀塔。” “老玩家想要的东西，它都给了。” “如果你想要玩一款，刀塔的升级版游戏，那么这款游戏就是你想要的，除了画面的正向提升，其他和刀塔区別不大。” 弹幕清一色的赞同。 “確实，这才是moba该有的样子。” “画面好太多了，技能特效也帅。” “我手机看直播，电脑玩游戏，已经打了三把了，根本停不下来。” 公测第一天，不只是老c。 斗鱼和虎牙几乎所有主播都在播刀塔2。 是所有，而不只是游戏区主播。 这是因为。 企鹅想要扩大刀塔2的受眾面，因为刀塔1最大的一个缺点便是落后时代的画质，很多潜在玩家因为画面，很难接受刀塔1。 现在画面进化，企鹅自然想要把这一批潜在玩家也留下。 而除了直播外，企鹅的联动活动更夸张。 各大企鹅软体，都同步上线联动活动，登录送q幣，打满多少局送其他游戏抽奖券，邀请好友註册再送限定道具，等等等等。 凭藉企鹅的体量和生態，这种大规模的宣发，几乎可以让刀塔2出现在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全网的流量都在往刀塔2涌。 …… 深城。 那家熟悉的网吧里，刘洋和阿水並排坐著。 两台电脑的屏幕上都是刀塔2。 为了第一时间玩上刀塔2，两人一大早就来了网吧，占到了最靠里的两台机器。 刘洋操控著敌法师在上路补刀，阿水在旁边用影魔走中路。 刀塔2的画面確实比一代强了太多，英雄模型精致，技能特效也够炫。 阿水的中路影魔三级就打出了单杀。 “还行。”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操作手感跟刀塔1差不多，老玩家上手没门槛。” 刘洋的上路也压了对面十几刀。 但他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兴奋。 又打了两把，两个人全部贏了下来，最后一把甚至是完全碾压。 毕竟他们都是刀塔的老玩家，阿水更是有著极高的游戏天赋，所以很容易就滚起雪球扩大优势。 战绩很好看。 但两人都没有那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第三把打完，刘洋靠在椅背上，握著滑鼠的手鬆开了。 “怎么样？” 阿水把键盘往前推了推，沉默了片刻。 “还行。” “的確就是刀塔1的完美升级版，喜欢刀塔的人，肯定也会很喜欢这款游戏。” 他顿了顿。 “但就是差点意思。” “说不清楚差在哪里，反正就是没英雄联盟內测时那种感觉。” 刘洋点了点头，把滑鼠往前一推。 “我也觉得。” “刀塔2做得確实不错，画面好，操作手感也好。” “但打起来就是觉得没劲。” “反补每一波兵都要来回切目標，打了几把我手腕已经开始酸了。” “装备合成也麻烦。” “不像英雄联盟，装备推荐直接摆在首页，一键购买就能出门。” 阿水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 沉默片刻后开口。 “其实这些设计，之前我们並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还乐在其中。” “如果我们没有玩过英雄联盟，现在玩刀塔2，恐怕也会沉浸进去，觉得很好玩。” “但我们玩了英雄联盟內测后，就觉得刀塔2的设计有些落后时代了。” “玩了英雄联盟才知道，死亡掉钱机制，究竟有多么噁心人。” “野区绕树林也是，每次进野区都得提心弔胆。” 听到这里，刘洋嘆了口气。 “的確。” “这些设计不是在增加深度。” “是在增加负担。” 阿水点了点头。 “两个月。” “英雄联盟还有两个月公测。” “在那之前，我们也没有別的游戏可以玩，刀塔2可以先当替代品。” 旁边一个正在排队等机子的年轻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凑了过来。 他穿著隔壁大学的文化衫，手里拿著瓶可乐，已经在两人身后站了好一会儿了。 因为刀塔2公测，他很早就来了，可没想到因为刀塔2公测，来网吧的人太多了，他还是要排队。 “你们玩过英雄联盟？” 刘洋点头。 “內测的时候每天都在玩，我们甚至是一个號两个人玩。” “英雄联盟有那么好玩吗？之前网上不是有討论，说那些夸英雄联盟的人，都是水军。” 年轻人有些疑惑。 “我也不想多解释，等英雄联盟公测，你上手几把就知道了。” “英雄联盟可比刀塔2好玩多了。” 说到这里，刚好有机子，年轻人將信將疑地走了。 而网吧另一头。 几个从来没玩过moba游戏的大学生，也被企鹅的联动活动吸引，登录了刀塔2。 他们平时只玩一些休閒游戏和射击游戏，虽然对moba游戏有兴趣，但因为刀塔画面落后一直没机会玩。 这次。 看见刀塔2公测，再加上有q幣奖励，这才来试试。 如果好玩的话，他们不介意一直玩下去。 而此刻。 他们在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新手训练后，刚刚组队开始了一局人机对局。 他们也是知道刀塔很难，所以並没有一上来就匹配。 但几个人。 在泉水迟迟没有出门。 其中一个大一新生盯著屏幕上的装备商店，表情像是在看天书。 商店界面上密密麻麻的装备图標排了好几排，合成路线用细线连接著，初级装备、中级装备、高级装备分了三个层级。 “这些装备怎么买？合成树是什么东西？” 他点开一个装备的合成说明，页面又弹出一长串材料列表。 旁边同学也懵了，凑过来看他的屏幕。 “我查查攻略。” 他打开网页，搜了半天，越看越糊涂。 攻略里全是缩写和术语。 什么bkb、梅肯、羊刀、跳刀，每一个词点进去又是一篇几百字的说明。 “算了，反正是人机，隨便玩玩都能贏。” …… 二十分钟后。 大学生这边，被简单人机再度团灭。 几个人的屏幕灰了一半。 基地更是被直接推平。 因为死亡掉钱机制，所以打到最后，几个人连完整装备都没几个。 “这游戏太难了，玩不懂。” 有人把键盘往前一推。 “领了q幣就不玩了，没意思。” “每天打一把领奖励就够了。” 旁边的同学也跟著退了，几个人点了领取奖励，直接没有犹豫的关掉了刀塔2。 “还是回去打cs吧，还是射击游戏好玩。” 这样的情况，在全国各地的网吧里不断上演。 不过。 刀塔2公测首日，藉助企鹅的宣发势能和联动奖励，涌入的玩家数量依旧极其夸张。 但其中有多少能留下来，没有人知道。 当天晚上十一点，刀塔2官博发了一条公告。 “刀塔2全球公测首日，超过三百万玩家登录其中。” “感谢每一位英雄的加入。” 微博热搜第一，毫无悬念地被刀塔2首日三百万玩家占领了。 评论区清一色的正面评价。 “这就是刀塔的进化版，老玩家想要的东西全给了。” “画面升级，操作手感保留，这才是正统moba续作该有的样子。” “我等了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口。” “第一天就三百万日活，这记录谁能破？” “风暴英雄？英雄联盟？在刀塔2面前都是弟弟。” 在这些铺天盖地的好评中，偶尔也夹杂著几条不同的声音。 “我是第一次玩moba，上手太难了，反补和死亡掉钱对新手太不友好。” “有没有简单一点的moba？我就是想体验一下这个类型的游戏。” 但这些评论很快就沉了下去，被淹没在好评的海洋里。 刀塔2的日活数据，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还在继续往上爬。 首日三百万。 第二天三百二十万。 第三天三百五十万。 每一天都在刷新纪录。 第60章 虚假的繁荣 浪潮科技。 秦墨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著刀塔2的游戏画面。 他刚打完一局，用的是影魔，战绩还算好看。 赵磊刚刚走进来，手里端著咖啡，看著屏幕上刀塔2的结算界面。 “老大，你也在玩刀塔2？” “知己知彼。” 秦墨退出游戏，靠在椅背上。 “刀塔2做得確实不错，画面升级，操作手感保留。” “它就是刀塔玩家心里最想要的那个续作。” “但问题也在这里。” 他指著屏幕上刀塔2的装备商店界面。 那套合成树展开之后，密密麻麻的连线铺满了整个屏幕。 “一个玩了一万小时的刀塔老玩家，闭著眼睛都能把这套合成表背出来。” “但一个从来没玩过moba的新手，点开这个界面只会想关掉游戏。” “反补，死亡掉钱，绕树林卡视野。” “每一个都是刀塔硬核玩家引以为傲的设计。” “每一个也都是把轻度玩家挡在门外的门槛。” 他把电脑关掉，屏幕黑下去。 “刀塔2的上限，在公测之前就已经註定了。” “它能守住刀塔的老玩家，也能吸引一批新核心玩家，但它出不了圈。” “能吸引一帮死忠，但劝退更多新人。” “而真正决定一款游戏能走多远的，不是那几十上百万硬核玩家。” “是那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潜在用户。” 秦墨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魔都的天际线。 隨后嘖嘖一声，低声道。 “这个世界的企鹅做了那么多年游戏，却连moba游戏潜在玩家数量有多少，都没有搞明白。” 他的脑子里闪过前世的记忆碎片。 前世英雄联盟，全球同时在线最高达到七百万，日活三千万，月活更是来到了一点五亿。 这个数字，如果在当下公开。 恐怕全世界没有任何人相信。 毕竟这个世界，日活最高的刀塔也就一百五十万日活，虽然现在，已经因为刀塔2翻倍到了三百万，但和moba游戏潜在的千万，甚至上亿玩家，还是差的太远。 全球三千万日活，一点五亿月活。 那不是一个硬核游戏，能达到的数字。 那是全民游戏才能触及的高度。 而这个世界，企鹅还守著他们的刀塔，以为全世界的moba玩家就是那几百万硬核老炮。 …… 刀塔2公测一周后的第二天。 官博发布了最新数据。 “刀塔2最高日活，突破五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全网都沸腾了。 全球五百万日活。 在此之前，全球没有任何一款游戏达到过这个数字。 刀塔1的最高纪录是一百五十万，刀塔2直接翻了三倍还多。 企鹅的宣发机器再次全功率运转，各大平台的热搜和头条全被刀塔2的战报占领。 当然。 这个数字能达到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企鹅在全球开展的联动活动奖励，將会在第七天达到最高！ 不过。 不管是怎么到达的。 刀塔2的日活，的確创造了一个很夸张的记录。 热搜掛满全球各大平台。 “全球日活玩家五百万，刀塔2创造歷史。” “moba游戏的顶峰已经出现了。” “风暴英雄和英雄联盟，还有必要公测吗？” …… 企鹅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气氛轻鬆得像是在开派对。 长条桌上摆著几盘水果和点心，有人甚至带了香檳过来，只是还没开。 陈永年把数据报告摊在桌上，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最高日活五百万玩家。” 他伸手在报告上点了点。 “这个数字，別说刀塔1了，整个游戏史上都没有过。” 旁边的孙强接话，语气里带著难掩的兴奋。 “在咱们之前的市场模型预测里，全球moba游戏的潜在玩家总数，也就六七百万。” “也就是说，全球能对moba游戏感兴趣的玩家，最多也就七百万人。” “而刀塔2现在的表现，已经达到了我们的预期。” 另一个高管也坐不住了。 “没错，刀塔2做到了五百万日活，全球將近八成的moba玩家都在我们这里。” “刀塔2可谓是大获全胜。”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有人靠在椅背上，鬆了松领带，甚至都想要开香檳了。 毕竟做游戏这么多年的他们很明白一点，哪怕是两款质量一样的游戏，只要前者提前占领了市场，抢下了玩家。 那么后来者，哪怕质量一样，也无法再把这些玩家抢回去。 除非后来者的质量，远超前者，又或者差异化极大，才有可能抢走玩家。 不过下一刻。 主位上，小马抬手打断了眾人的討论。 会议室里的笑声慢慢收了。 “不要掉以轻心。” 小马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他的表情不像其他人那么轻鬆。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看网上的討论。” “刀塔2的好评確实占了大多数，但有一个问题不能忽视。” 他拿起手机，翻到几页之前保存的贴吧截图。 “有一部分轻度玩家，从来没接触过moba的新手，他们玩不进去刀塔2。” “在贴吧和b站上，已经有不少帖子说刀塔2上手太难了。” “反补劝退、装备太复杂、新手被人骂，这些评论虽然被好评压著，但数量不少。” 会议室里的笑声彻底消失了。 陈永年放下手里的报告，表情也认真了几分。 “马总说得对。” “风暴英雄確实值得重视，暴雪做减法的思路，正好对这批轻度玩家的胃口。” “风暴英雄宣传的就是没有金幣，没有补刀，全队共享经验。” “这些轻度玩家，如果被风暴英雄吸引过去，对我们的威胁不小，说不定风暴也有两三百万，甚至更高的日活。” 隨著几人言语。 会议室內的其他人脸上也都收起了轻视，哪怕刀塔2取得了不错的开局成绩。 但风暴英雄，对其依旧有著威胁。 这场moba游戏的大战，还没有结束。 …… 又是一周时间过去。 刀塔2的日活，已经稳定在了三百万左右。 这天。 风暴英雄的官博发了一条公告，公测十五天倒计时正式开始。 海报上是暴雪五大经典角色的剪影，中间印著时空枢纽的logo。 配文只有一句话。 “你的英雄，在此集结。” 这条公告在海外推上引发了新一轮討论狂潮。 毕竟在海外，暴雪的粉丝还是很多的。 要知道。 当初风暴英雄的预约数並不少於刀塔2，在刀塔2取得了如此夸张的成绩后，很多人都想要看看，风暴英雄公测时又是何等战绩。 又是否，能和刀塔2两分天下。 但很多人都没有想到。 在同一天。 英雄联盟的官博也发了一条公告。 发布时间是上午十点，和风暴英雄的倒计时公告几乎同时发出。 公告的內容很长，详细列明了英雄联盟全球电竞赛事的完整计划。 “英雄联盟全球电竞计划细则正式公布。” “全民电竞，没有门槛，不限制资质。” “任何人都可以自由组队参赛。” “赛程分为四个阶段：线上区域选拔赛、线上积分循环赛、线下双败淘汰赛，和最终的，全球总决赛！” “能进入线下双败淘汰赛的，每一个赛区都有三十二支队伍，最终决出前三，参加全球总决赛。” “全球总冠军奖金，一千万美元，加冠军皮肤全球销售分成。” 除了大概赛程后，还有更为详细的，每个阶段的比赛细节。 这条公告发出去之后。 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微博热搜又炸了。 评论区瞬间被挤爆。 “他们来真的？！” “英雄联盟居然还记得他们的电竞计划，不是画饼！” 在海外，这条公告同样引发了地震级別的討论。 “一千万美元的赛事是真的！他们细则都出了！” “这个赛程从线上到线下，完全就是奔著长期办赛去的。” “各位先別激动，如果这款游戏活不下来，这个所谓的电竞也就只是空谈，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游戏，大概率要成炮灰，根本打不过刀塔2和风暴。” 虽然刚开始有不少討论，但很快就多出了不少唱衰声音。 毕竟。 这个电竞要做起来，其中最关键的因素，便是游戏要活下来。 如果英雄联盟这款游戏都活不下来，这所谓的电竞计划自然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这则公告。 的確让不少游戏玩家確定，拳头工作室並没有开玩笑，而是真的想要把所谓的电竞做出来的。 就凭这一点。 很多玩家都希望英雄联盟能活下来。 但只有少部分参与了內测的玩家坚信这一点，大部分人都觉得太过理想，哪怕英雄联盟在刀塔2和风暴的夹击中活了下来。 能不能做出电竞，依旧是未知数。 不过当下，电竞引起的討论依旧比不上风暴英雄和刀塔2. 隨著时间流逝。 在无数玩家的期待中。 刀塔2即將迎来第一个挑战者，风暴英雄。 第61章 风暴公测，同样的三百万？ 时间往前流逝一周。 浪潮科技。 赵磊推门进来的时候，秦墨正靠在椅背上看著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刚发过来的数据报表，抖音团购和本地化服务的上线数据，各项指標都超出了运营组的预期。 “老大，抖音团购和本地化服务已经上线一周了。” 赵磊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把手里的文件夹摊开，翻到第一页。 “目前入驻商家数量超过预期，用户评价也不错，特別是餐饮类的团购券，核销率相当高。” “运营组那边说，按照这个势头，下个月就能开始抽成盈利。” 秦墨接过文件夹翻了几页，点了点头。 “本地化服务是抖音生態的重要一环，继续盯紧。” “成型之后，也將会是抖音一大收入来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磊点了点头，然后翻到文件夹的另一页。 “还有一件事。” “老大你之前让我关注的京东物流线和仓库，我一直在跟进。”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压低了几分。 “京东之前为了挑战淘宝，在全国布下了大量的物流线和仓储中心，准备和淘宝决一死战。” “那套体系，刘东前后陆陆续续砸了上百个亿进去，覆盖了全国主要城市，配送时效能做到当日达。” “但那次没打过淘宝，京东遭创市场份额萎缩，这些多出来的物流线和仓库，因为成本问题一直搁置。” “京东现在急於把这部分资產甩掉，一直在找买家接手。” 赵磊合上文件夹。 “国內能把这批资產吃下的，几乎只有淘宝。” “但老马你也知道，谈生意从来都是压价压到极限。” “他在等京东撑不住，自己把价格降下来。” “所以我们也可以继续等，至少半年，这个价格才能降到我们可以接受的水平。” 秦墨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赵磊报告完后，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文件夹上无意识地搓了搓。 “老大，我能问一句吗？” “说。” “我们为什么要关注京东的物流线？” 赵磊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解。 “之前刘东全力用京东挑战淘宝，布下了这些物流线和仓库，最后没打过，才成了今天的包袱。” “我们关注这些，难不成……”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秦墨平静的面容，心底有著一个猜想。 “老大，你真的想做电商？” “打算对安里集团的核心业务淘宝出手？” 秦墨靠在椅背上，看著赵磊，淡笑著摇了摇头。 提醒道。 “淘宝可不是安里的核心。” 赵磊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这倒是，安里的核心是交付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篤定了几分。 “不过交付宝和企鹅的qq一样，已经成了大夏国网际网路的地基。” “这两个东西，扎根太深了。” “交付宝绑定了全国所有线上交易的支付入口，qq绑定了所有人的社交关係链。” “这种东西，根本动不了。” 秦墨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赵磊。 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赵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老大，你笑什么？” 秦墨没有回答。 他把目光从赵磊脸上移开，看向一旁的电脑屏幕。 赵磊的表情开始变了。 他了解秦墨。 自己这个老大，绝对不能用常理来思考。 瞬间。 赵磊好似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微微发颤，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这交付宝，是动不了的吧？” “是，是吧，老大？” 秦墨依旧没有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赵磊坐在原地，嘴巴张了好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站起来，拿起文件夹，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秦墨已经点开了暴雪的官网。 上面。 是风暴英雄最新的宣传语。 “极致简化，轻易上手。” “適合所有类型的玩家。” “你的英雄，在此集结！” …… 最后一周时间，转瞬即过。 风暴英雄正式公测！ 大夏时间零点整，暴雪的伺服器全球同步开启。 在海外。 暴雪的品牌號召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各大海外直播平台的游戏区首页，几乎全被风暴英雄的直播间占领。 推特上。 风暴英雄公测的词条在十分钟之內衝上了全球趋势榜前三。 这是当初刀塔2公测，都没有达到的盛况！ “暴雪终於来了！” “为了巫妖王！” “刀塔2已经玩腻了，试试暴雪做的moba到底怎么样。” “我等泰瑞尔等了大半年，终於能亲手操控了。” 在国內，网亿的宣发同样铺天盖地。 网亿旗下的所有游戏和软体，同步上线联动活动，各大应用商店的首页推荐位全换成了风暴英雄的下载入口。 网亿新闻客户端、网亿邮箱、网亿云音乐，所有网亿系產品的开屏gg都是同一张海报。 暴雪五大经典角色的剪影，中间印著时空枢纽的logo。 抖音上。 苏小沫的直播间今晚改了標题。 “风暴英雄公测，第二次玩moba！” 开播不到十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破了十五万。 苏小沫现在已经是抖音最火的几个博主之一，从当初那个在寢室里偷偷拍变装视频的贫困生，到如今不再为生活发愁的大网红。 她的直播间里常年热闹得很，弹幕刷得飞快。 “宝宝们，我之前试了试刀塔2，太难了，玩不懂。” 苏小沫一边下载风暴英雄一边对著镜头说。 “光那个装备商店就看得我头疼，打了两把全被骂。” “这次风暴英雄宣传说操作很简单，没有补刀没有装备，我来替你们试试。” “如果这个还玩不懂，那我可能就不適合moba了。” 弹幕刷得飞快。 “小沫也玩moba了？” “风暴英雄画面看著真不错，暴雪的美术一直顶级。” “而且没有补刀没有装备，应该很好上手。” “快快快，进游戏看看。” 苏小沫登录游戏，选了新手教程。 画面確实精致，暴雪的美术风格在每一个细节上都体现得淋漓尽致。 英雄模型、技能特效、地图场景，全部是顶级水准。 “画面好漂亮。” 苏小沫忍不住夸了一句。 新手教程很短，几分钟就结束了。 她直接点开匹配，进入了第一局对战。 选人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最后选了刀锋女王凯瑞甘。 “这个角色我在星际爭霸里见过，就选她吧。” 游戏开始。 苏小沫操控凯瑞甘走出泉水。 她在地图上走了几步，然后停下了。 “咦？” 真的没有商城。 基地除了回血，根本找不到商城买装备。 虽然这个图也是三条线，也有小兵，但其他地方的確相当奇怪。 没有金幣栏，没有装备商店。 全队共享经验，所有人的等级都在屏幕上方並排显示。 地图上分布著几个需要占点的据点，还有需要护送推进的载具。 不是推塔。 是占点和推车。 成功后，获胜的一方將会获得场地boss协助。 种种设计，的確和常规moba游戏完全不一样。 “这个怎么跟刀塔2完全不一样？” 苏小沫愣了一下。 她之前试过两把刀塔2，知道moba是推塔游戏。 三条兵线，补刀买装备，推掉对面防御塔，最后拆基地。 但风暴英雄完全不是这个逻辑。 兵线独特，没有金幣，没有装备。 五个英雄要在地图上到处跑，占点、推车、打团。 很快。 第一局打完了。 苏小沫的表情有些茫然。 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面的小兵就只剩下丝血，为什么有个大傢伙帮她这边推塔。 “贏了？” 她看著屏幕上的胜利画面，语气里没有半点兴奋。 弹幕问她感觉怎么样。 苏小沫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著。 “画面確实好看，暴雪的美术真的没得说。” “但是……” 她组织了一下措辞，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好没意思。” “就感觉，说不出来，反正贏了也不觉得开心。” “就很无聊。” 她重新排了一局。 这次选了泰瑞尔。 第二局打完，还是贏了。 但苏小沫的表情比第一局更困惑。 她靠在椅背上，歪著头看著屏幕。 “这就是moba游戏吗？” “也不好玩啊。” “没有那种，想一直玩下去的感觉。” “贏了之后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输了也不会觉得不甘心。” 弹幕飘过一排排安慰。 “可能是小沫你不擅长moba吧。” “风暴看上去卖相確实不错，创新也挺多的，看上去应该是好玩的。” “等下班了我自己试试。” 弹幕並没有因为苏小沫的言语，觉得这款游戏不好玩，毕竟看上去，风暴的卖相的確相当不错。 而苏小沫之前又没怎么玩过moba游戏，所以在他们看来，苏小沫大概率是不適合玩moba游戏，而不是风暴有什么问题。 苏小沫看著弹幕，点了点头。 “可能是我不太会玩吧。” 她又打了一局，然后退出了游戏。 “算了，不好玩。” 她伸了个懒腰，把直播画面切回桌面。 “我还是等英雄联盟出来后，最后试试吧。” “如果英雄联盟也不好玩的，我恐怕就真的不適合这个类型的游戏了。” 第62章 腰斩的日活！ “如果英雄联盟也不好玩的，我恐怕就真的不適合这个类型的游戏了。” 网吧里。 刘洋的手机上正在响起苏小沫的声音。 一旁的阿水刚刚从厕所回来，手里拎著两瓶可乐。 “她也不玩了。” 刘洋指著屏幕。 阿水看了一眼苏小沫退出游戏的动作，把手里的可乐递给刘洋一瓶。 两人刚刚也打了两把风暴英雄。 战绩还不错，都贏了。 阿水坐回椅子，拧开可乐喝了一口，刘洋也退出了直播。 下一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怎么样？” 刘洋问。 而几乎是同时。 两人相当有默契的，握著滑鼠在桌面上划了两下，把风暴英雄的客户端关掉。 整个过程不需要任何交流。 然后几乎同时，把滑鼠移向了刀塔2的图標。 阿水重新点开刀塔2。 “虽然刀塔2也只是替代品，但好歹还能玩。” 刘洋也点开了刀塔2，输入帐號密码。 接上了阿水的话。 “但风暴英雄连替代品都算不上。” “虽然差异化的確大，但是。” “就是没什么意思……” …… 不过。 不管第一天玩家口碑如何。 在暴雪的名號吸引，和大量ip角色的粉丝涌入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风暴英雄第一天，也有著大量玩家登录其中。 当晚十一点，网亿官博和暴雪发布了首日数据。 “风暴英雄全球公测首日，登录玩家数量超过三百二十万。” “感谢每一位英雄的集结。” 这个数字比刀塔2公测首日的三百万，还多了整整二十万。 海外暴雪的粉丝，更是直接沸腾了起来。 “暴雪牛批！第一天就超了刀塔2！” “moba大战才刚刚开始，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暴雪出品必属精品，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 网亿总部。 丁石坐在会议室主位上，面前的大屏幕上开著和暴雪高层的视频会议。 屏幕画面里是一个头髮稀疏的外国人，脸上掛著一丝得意的笑。 考迪克。 暴雪的总裁。 “丁总，首日三百二十万，比刀塔2还多了二十万。” 考迪克的英文通过翻译传过来，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个成绩，说明我们走的路是对的。” 丁石靠在椅背上，脸上同样掛著笑。 “没错，现在这款游戏的趋势，很像一个月前公测的刀塔2。” “刀塔2首日三百万，后面一路涨到了五百万，最终日活稳定在三百万。” “我们首日三百二十万，起点比他们还高。”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其他高管。 “看样子我们的確是通过差异化和简化，在刀塔2手中抢到了不少玩家。” “而且我们的玩家里面，海外占比极高，这说明暴雪的招牌在全球依然好使。” “能有超过刀塔2首日的成绩，相当夸张。” 要知道。 网亿没有企鹅的体系，虽然也是全力宣发，但和企鹅的声势还是差了一个量级。 能在全球获得这种声势，已经足以说明暴雪二字在海外，究竟有多么夸张的影响力。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 有人已经开始討论，下周的庆功宴放在哪里办了。 考迪克在屏幕那头点了点头。 “继续按这个节奏走，风暴英雄有机会超过刀塔2。” “我们的ip优势才刚刚开始发挥，魔兽世界、暗黑破坏神、星际爭霸的粉丝都还没全部进来。” “这款游戏，才是真正的第一moba！” 视频会议结束。 会议室里轻鬆的气氛还没散去。 不过。 就在丁石要散会的时候。 角落里，一个负责数据分析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数据报表，表情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丁总。”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 “我这边发现一个问题。” “风暴首日玩家的平均游玩时长，很短。” “非常短。” 他把报表翻开。 “大部分玩家只打了一把就不玩了，次留数据比我们预期的低了將近一半。” 丁石摆了摆手。 “这很正常，刀塔2刚开服的时候肯定也一样。” “新游戏，玩家的平均游玩时长需要时间来增加。” “等玩家熟悉了游戏机制，时长自然会上去。”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但是……” “没有但是。” 丁石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悦。 “首日三百二十万玩家，这个数据摆在这里。” “你担心的事情，等下周数据出来再说。”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茶杯。 “现在，先庆祝我们开了一个好头。” 第二天。 风暴英雄的日活数据出炉。 三百二十五万。 只比首日多了五万。 丁石看了一眼数据，没什么表情。 “正常波动，不急。” 第三天。 三百二十八万。 第四天。 三百二十万。 仅仅三天。 风暴英雄的日活就已经开始下降，虽然只减少了几万，但也是一个不好的信號。 丁石在会议室里看著数据报表，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鬆开了。 “不要慌，等下周周末。” “周末才是玩家集中上线的时间，到时候日活肯定会有明显拉升。”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角落里那个数据分析师，低头看著自己面前那份人均在线时长的表格。 表格上的数字比日活更刺眼。 首日人均游戏时长，不到二十分钟。 並且从第二天开始，回访用户的比例断崖式下跌。 但他没有开口。 他记得上次开口的结果。 …… 企鹅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气氛比丁石的办公室还要凝重几分。 小马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风暴英雄的首日数据。 他们还不知道风暴后续的成绩，只知道风暴公布的首日数据，超过了刀塔2. “第一天，比刀塔2多了二十万。” 他把报告放下，抬起头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风暴英雄確实有东西。” 陈永年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暴雪的ip號召力还是很强的，三百二十万首日玩家，实打实的数据。” “而且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没有花太多心思在海外市场，但风暴英雄的首日玩家里面，海外占比超过六成。” 旁边有人接话。 “不过我们內部也有人在玩这款游戏，评价一般。” “有几个人打了几把就不想玩了，说不上为什么。” 小马抬起头。 “评价一般的游戏，第一天能有三百二十万？能超过刀塔2？”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后面风暴的日活恐怕还会继续涨，这次的对手，確实比英雄联盟强多了。”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moba大战才刚刚开始。 刀塔2有企鹅的流量生態，风暴英雄有暴雪的全球ip和网亿的运营。 两边都是庞然大物。 可时间很快。 来到了风暴英雄公测的一周之后。 就在所有人期待著风暴的最新数据时。 一整天过去。 网亿没有公布最新的日活数据。 暴雪的官博也没有任何动静，最后一条动態还是公测首日的战报。 海外推特上，风暴英雄的官方帐號同样停在了公测首日的那条推送。 评论区开始出现质疑的声音。 “为什么不发新数据了？” “日活还在涨吗？” “有人知道现在每天多少人登录吗？” 这些提问没有得到任何官方回復。 外界开始觉得有些奇怪。 有游戏媒体试图联繫网亿和暴雪，询问后续数据，得到的回覆都很模糊。 “公测数据稳定，后续將按计划推进。” “具体数字將在合適的时候公布。” 而在风暴英雄相关的游戏论坛上，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声音。 “我打了三天，不想玩了，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不想玩了。” “我也是，画面確实好，但玩著玩著就没劲了。” “感觉不像是在玩游戏，像是在上班。” “贏了没成就感，输了没挫败感，打团热闹但打完之后什么都记不住。” 但这些声音还只是零散的帖子，散落在各大游戏论坛的角落里，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外界的主流论调依然是“风暴英雄首日超刀塔2，moba大战悬念再起”。 风暴英雄公测第十五天。 上午九点。 一条微博爆料贴横空出世，像是往平静的水面上砸了一块石头。 发帖人自称是网亿內部员工，帐號是刚註册的，但帖子里贴出的数据截图有板有眼。 帖子內容只有几行字。 “风暴英雄，最高日活只有三百二十八万，在第三天达成。” “现在已经跌到了一百五十万。” “而且每天的日活，还在以十万级別的速度疯狂减少。” “现在网亿和暴雪內部都炸了，都在想办法进行挽救。” “难不成你们没有发现，刀塔2公测一个多月，除了更新bug就没有什么改动，但风暴这几天，几乎是几天一个修改版本？” 这条帖子发出来之后。 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全网瞬间炸锅。 第63章 沉默的暴雪和网亿，只有百万日活？ 帖子上的截图相当清晰，得像是直接从內部系统里偷拍的。 每一个数据都相当完整。 其中。 甚至有一张，是风暴英雄的日活走势图。 上面清晰的记载了，风暴的日活，是怎么在第一天衝上了三百二十万，又是怎么从第四天开始跌的。 再结合网亿和暴雪这段时间的沉默，瞬间在全网引发热议。 风暴英雄日活腰斩。 风暴数据泄露。 两个词条一前一后衝进了热搜前十。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半个月就从三百二十万跌到一百五十万？这数据是认真的？” “我就说怎么打了两把就不想玩了，不是我的问题，是游戏真的有问题。” “难怪网亿和暴雪都不公布数据，原来是这样。” “那些截图看著太真了，不像是偽造的。” 当然也有人不相信。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暴雪的核心粉丝，他们只认为这些截图是企鹅的人搞的。 “这种截图谁都能做，凭什么说是真的？” “暴雪的粉丝都在海外，国內数据不好看能说明什么？海外肯定还稳著。” “等官方闢谣，我不信暴雪的游戏半个月就凉。” 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翻出最近各种跡象来佐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爆料，只是一个引子。 “你们注意到没有，风暴英雄这周的维护公告越来越长了。” “而且匹配时间也越来越久，昨天我排了五分钟才进一局。” “一个刚公测半个月的游戏，匹配要等五分钟？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一时间。 全网都出现了博主，分析这些爆料数据是不是真的，风暴英雄是不是只剩下了一百五十万日活。 要知道。 风暴公测也不过才半个月，很多预约了游戏的玩家还没有上手游玩，如果半个月日活便减半。 只能说明，风暴这款游戏已经彻底失败。 毕竟。 爆料说一百五十万还不是结束，风暴的日活还在跌！ 很快。 这条爆料帖子，被人翻译成英文发到了推特上。 在海外。 风暴英雄的玩家群体比国內更大，暴雪的核心粉丝也更密集。 帖子在推上的转发量一小时之內破了两万。 评论区全是暴雪粉丝的愤怒反驳。 “这是假消息，暴雪从来不会公布每日日活数据，这些截图是偽造的。” “风暴英雄在海外火得很，我每天上线都能秒排。” “暴雪和网亿应该立刻出来闢谣，起诉这个造谣的人。” 在暴雪的官方推特和网亿的官方微博下面，大量玩家涌进去要求官方公布真实数据。 “出来说句话！” “风暴英雄到底现在多少日活？有本事就发公告。” 但是。 在这条爆料出现后。 整整一天时间过去。 暴雪和网亿的官方帐號没有任何回应。 那条首发公测战报的动態，还掛在置顶位置，公测首日三百二十万的字样，在屏幕上一闪一闪。 评论区的新留言越来越多。 “一天了，怎么不说话？”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真的？” …… 又过了一天，b站上一个游戏数据博主的视频火了。 视频標题写得很直接。 “最新网吧热度排行出炉，风暴英雄已经掉到第四。” 视频开头，博主直接贴出了最新一周的全国网吧游戏热度排行榜。 刀塔2排在第一，cs排在第二，刀塔1排在第三。 风暴英雄排在第四。 “上周风暴还在第二。” 博主一边说，一边把上周的排行榜拉出来对比。 “一周时间，从第二掉到第四，被刀塔1这个已经公测了好几年的老游戏反超。” “你们自己品。” 然后博主放了几段，他在几个城市网吧里实拍的画面。 “我还特意跑了几个网吧看了看。” 视频画面里，网吧里一排排的电脑屏幕上，刀塔2的画面占了绝大多数。 偶尔能看到一两台电脑在运行cs。 博主把镜头对准角落里，一台玩风暴英雄的电脑。 “这是我在蜀都一个网咖里，拍到的唯一一台玩风暴英雄的。” “一个能坐一百多人的网咖，只有这一台在玩风暴。” 画面里。 那个玩家正操控著刀锋女王在野区晃荡，表情说不上兴奋，更像是在打发时间。 视频后半段，博主又贴出了风暴英雄的百度和谷歌指数曲线。 “你们看这个搜索指数。” 曲线图上的走势，和之前帖子里的日活走势如出一辙。 公测首日到达最高点，然后一路往下掉。 “现在风暴英雄的搜索指数，连刀塔2的一半都不到。” “甚至还不到刀塔1的水平。” 视频结尾，博主看著镜头。 “所以前天那个帖子里的数据，应该是真的。” “风暴英雄，半个月日活减半。”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在半天之內突破了两百万。 弹幕清一色的震惊。 “数据不会骗人，这下实锤了。” “我说怎么排位越来越难排，原来人都跑光了。” “暴雪这次真的翻车了。” “不是暴雪出品必属精品吗？精品半个月就凉？”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证据浮出水面。 风暴英雄的游戏论坛上，有玩家发帖说昨晚排位等了將近五分钟才匹配到人。 “这是周六晚上啊，周末黄金时段，五分钟才排到人。” “我玩刀塔2的时候周末秒排。” 风暴英雄的贴吧里，一片死寂。 首页的帖子还是三天前发的，回复数寥寥无几。 曾经公测首日在贴吧刷屏的盛况，已经彻底消失了。 几天时间过去，暴雪和网亿依旧什么都没有公布。 所以很多博主都猜测，在这几天，风暴的日活恐怕还在降，甚至有可能来到了百万级別。 不过这个时候。 这一切都只是猜测，並没有准確证据表明。 但第二天。 企鹅官博发布的一个公告，確是彻彻底底坐实了这一点。 这条公告发布时间是晚上八点，黄金时段。 公告內容很简短，一开始的措辞也很克制。 “刀塔2全球日活稳定在三百万以上。” “自公测以来，日活数据从未跌破三百万。” “感谢每一位英雄的陪伴与支持。” 如果只是这句话，那这条公告和平时发的数据战报没什么区別。 但在公告的最后，企鹅加了一句话。 就是这句话，几乎坐实了风暴数据暴跌的事实，更是因为这句话，让热搜上出现了一个，风暴已死的词条。 而这条公告的最后一句后便是。 “刀塔2是目前市面上，唯一一款日活超过百万的moba游戏！” 第64章 风暴已死？ 唯一一款。 日活超过百万。 这两组词放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读懂了企鹅的意思。 要知道，刀塔2日活有三百万，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说什么是市面上唯一一款日活过百万的moba游戏。 这句话明显是对著风暴来的。 网友也很快懂了企鹅的意思。 “唯一一款？那风暴英雄的百万日活呢？” “这是在说风暴已经跌破一百万了？” “企鹅肯定有风暴的数据，不然不敢这么写。” “这是直接宣告风暴出局了。” 评论区前排迅速被暴雪粉丝占据。 “我们不信！暴雪出来说话！” “暴雪！网亿！出来反驳啊！” 暴雪和网亿的官方帐號下面，暴雪粉丝的留言铺了整整几十页。 “只要你们出来说一句风暴还有一百万日活，我们马上把企鹅这条公告冲烂。” “出来说句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 和之前一样。 一整天过去了。 暴雪和网亿，彻底沉默。 连之前发的那几条“后续將按计划推进”的模糊回復都刪掉了。 要知道。 风暴和刀塔2公测前，可谓是打的难捨难分，双方恨不得把对方干个稀巴烂。 所以。 如果企鹅內部没有风暴的数据，绝不可能说出说这句话暗讽风暴。 而如果，风暴日活还在一百万以上，那么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跳出来反驳刀塔2，但他们却选择了沉默。 而此刻，虽然暴雪还没有公布风暴数据，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款游戏，恐怕真的连一百万日活都没有了。 风暴已死。 这两个字衝上了热搜第一，掛了整整两天。 在这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这场moba大战会打得难捨难分。 刀塔2有企鹅的流量生態。 风暴英雄有暴雪的全球ip和网亿的运营。 两边都是庞然大物。 没有人想到，风暴英雄从公测首日的三百二十万，到跌出百万日活，只用了三周时间。 也没有人想到，企鹅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彻底终结了这场对决。 所以当下。 全球网际网路上，甚至不少人都觉得，刀塔2的这条公告，已经宣布了这场moba大战的胜负。 稳定住的三百万日活，几乎已经无法超越。 这场moba游戏的竞爭，还是企鹅站在了最后，甚至还是以碾压姿態获胜。 至於还有一周多时间公测的英雄联盟，在风暴和刀塔2的热度衝击下，甚至都没有几条评论聊起。 少有的几条。 也被更多的评论淹没。 毕竟连暴雪和网亿的风暴都输了，更別说这个英雄联盟了。 …… 网亿总部。 会议室里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氛。 没有人说话。 丁石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菸灰缸里戳满了菸头。 大屏幕上，开著和暴雪高层的视频会议。 考迪克的脸色比丁石好不到哪里去。 他旁边坐著暴雪的几位核心开发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疲惫。 “经过我们的优化和对一些机制的改动。” 考迪克旁边的开发者开口了，声音很乾。 “风暴英雄这两天的日活下滑趋势，已经减缓了很多。” “目前每天只会流失几万玩家，比之前每天十几万的跌幅要好很多。” 丁石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的其他高管也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风暴英雄已经只剩下九十万的日活了。 哪怕每天只减少几万，也坚持不了多久。 沉默了好一会儿。 丁石深呼一口气，声音沙哑。 “在你们的模型预测中，这款游戏，最终能够留下多少玩家？” 考迪克看了一眼旁边的开发者。 开发者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然后他抬起头。 “最开始。” “我们的確预估错了，外界对风暴英雄改动的接受程度，太过理想化。” 他顿了顿。 “金幣和装备，几乎是moba游戏为什么好玩的其中一个底层逻辑。” “而我们將其刪除，的確製造了巨大的差异化。” “但差异大到，已经有些不像是moba游戏了。” “这是我们全体的战略失误，也是方向上的重大错误。”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在视频中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段时间，经过我们的重新预估。” “这款游戏，最终恐怕只能留下五十万核心玩家。” 听著这句话，丁石闭上了眼睛。 五十万。 当初他们预估的是五百万。 深呼一口气后，丁石颤颤巍巍的开口。 “真的，不能继续再对游戏进行更改了？” 考迪克在视频中摇头后开口。 “我们已经做了不少上线后的改动。” “但再往下改，就要涉及到金幣和装备这些底层逻辑。” “那样的改动，成本不亚於重新开发一款游戏。” “而改完之后，风暴英雄就成了一款常规的moba游戏。” “到那时候，能不能打得过已经站稳脚跟的刀塔2，没有人能保证。” 考迪克靠在椅背上，长嘆一声。 “藉助风暴英雄目前的独特性和差异化，或许我们还能留下四五十万的核心玩家。” “可大改之后，失去了这些独特性，恐怕连四五十万都没有了。” 丁石睁开眼睛，显然心中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所以，你们的决定是？” 考迪克的声音很平稳。 “保持现状。” “让风暴英雄成为一款用户不多，但凭藉独特性能够活下来的游戏。” “说不定有一天，就能火呢？”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 风暴要火。 这四个字如果在几天前说出来，没有人会怀疑。 但现在说出来，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笑话。 漫长的沉默之后。 考迪克站起来。 “会议到此结束吧。” 他说完这句话，正准备关掉视频。 但网亿会议室那边，突然有人开口。 “对了。” 是一个坐在角落里的高管。 “好像还有一款moba游戏要公测。” 他顿了顿。 “就是那个英雄联盟。” “这款游戏也是做了不少简化的。” “风暴英雄已经失败了。” “你们觉得，它能打得过刀塔2吗？” 会议室里的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眾人苦笑著摇了摇头。 暴雪加网亿都不行。 这个世界上，还有哪家游戏公司能打得过企鹅？ 视频会议的连接断开，屏幕黑了下去。 第65章 联盟將至！ 企鹅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的气氛和网亿那边截然相反。 几瓶香檳摆在长条桌正中央，瓶塞已经被拔掉了，泡沫顺著瓶口淌在桌上。 几个高管手里端著酒杯，脸上掛著轻鬆的笑。 小马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显示著风暴英雄的最新日活数据。 数据来源很简单。 他们花大价钱买通了网亿內部的一个高管。 这些迟早会公布的数据，並不算什么太夸张的商业机密，所以在足够利益下，对方鬆了口。 屏幕上的数字清清楚楚。 风暴英雄，最新日活，九十二万。 “第一天三百二十万的时候，我还真有点睡不著。” 小马端起香檳喝了一口，难得地自嘲了一句。 “现在看来，原来就是个纸老虎。” 孙强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著久违的轻鬆。 “风暴的日活，恐怕这辈子都没有重新超过百万的可能了。” “最后能稳定在五十万，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靠在椅背上。 “果然，在游戏这个领域，没有人能挑战我们。” 陈永年把酒杯放在桌上，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暴雪出品，必属精品。” 他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然后笑了笑。 “从风暴英雄开始，这几个字恐怕就不灵了。” 眾人一阵鬨笑后，举杯庆祝。 当初暴雪和网亿联手的消息一出，的確让他们紧张了不少时间。 要知道。 那可是暴雪和网亿，前者在游戏领域的成就可是相当夸张的。 所以在得到风暴英雄的內部数据前，他们都没有几个人会觉得，风暴会死的这么快。 再怎么说，也能够抗衡一段时间刀塔2吧。 甚至在风暴英雄刚刚公测那几天。 会议室內的眾人，就没几个睡好觉的，就连小马都失眠了好几天。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风暴英雄完全不是刀塔2的对手，几乎被完全碾压，没有掀起半点风浪。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发轻鬆。 这场moba大战，企鹅几乎是兵不血刃地干掉了暴雪和网亿的联手。 想到这里，就连小马都有些得意，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风暴没了，这场大战也就结束了。” “果然，还是，依旧是，企鹅站在了最后。” 说到这里，小马好似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个英雄联盟，好像也快公测了吧？” 孙强急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有最后一周。” 说完，他看向小马。 “不过马总，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是觉得，这款游戏，或许也有威胁？”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顿时有些安静，如果小马真的是这种想法的话，恐怕他们还得拿出不少精力关注英雄联盟。 可听著这句话，小马却是直接摇头笑了起来。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只是想起了这款游戏背后藏著的公司。” 小马靠在椅背上，回忆著什么。 “从一开始碰瓷刀塔2和风暴，到后来又是搞什么，千万美元电竞计划引流。” “对方手段都很精准，每一步都踩在热点上。” “先不说游戏做得怎么样，这种营销手段，足以说明他们很懂网际网路。” “但他们不会明白。” 小马把酒杯放在桌上，顿了顿。 “一款游戏最终的成绩，还是要看游戏质量。” “不是靠碰瓷和炒作就能撑起来的。” “风暴之前热度炒的那么高，预约数量和第一天玩家数量，都超过了刀塔2，可最终呢？” “还不是直接暴死。” 陈永年在旁边点了点头。 “马总说得对。” “说到底，游戏靠的是內容。” “宣发和热度，影响不了最终结局。” 小马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放鬆了。 “不过说起来，之前我一直觉得，英雄联盟在刀塔2和风暴的夹击下，能勉强活下来就不错了。” “但现在风暴自己倒下了。” “反倒给英雄联盟腾出了一点空间。” 他顿了顿。 “如果这款游戏还行，冰蛙的设计理念没有落后太多，真的能够吸引轻度玩家。” “那么英雄联盟说不定，也能和风暴一样，有个几十万日活。” “几十万日活的游戏，对暴雪来说是一个失败之作。” “但对拳头工作室这种小作坊来说，已经是相当成功了。” 说完这句话后，小马把酒杯举了起来。 其他人纷纷效仿。 “其实我觉得，我们也该大度一些。” 小马声音再度响起，表情自信轻鬆。 “既然刀塔2已经站稳了三百万日活，已经没有被挑战的可能。” “那么。” “这些几十万日活的游戏，就隨他们去吧。” …… 这一个多月来。 刀塔2和风暴英雄的正面交锋，吸引了全球大部分玩家的注意力。 从公测前两边针锋相对的预告片，到公测后刀塔2的稳步上涨，和风暴英雄的断崖式下跌。 这场moba大战的每一个转折点，都能在各大平台上刷出好几天的热搜。 风暴英雄从三百二十万日活跌到不足百万，更是让这场大战的戏剧性拉到了最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对决上。 而在这场混战中，最后一款还没有公测的游戏，几乎被人遗忘了。 在各大游戏论坛上，偶尔才会有一两个帖子提到英雄联盟。 “对了，英雄联盟是不是也快公测了？” “好像是下个月？还是下下个月？记不清了。” “三款游戏里它存在感最低，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款。” “风暴都打不过刀塔2，英雄联盟拿什么打？” “估计公测了也是炮灰。” 这些零星的討论，往往还没有翻到第二页就沉了下去。 毕竟刀塔2和风暴英雄打得太过激烈，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还有精力去关注一款，连公测日期都快被人忘掉的游戏。 而在全球玩家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 英雄联盟官网，悄然上线了公测倒计时。 网页的设计很简洁。 纯黑的背景上，一颗金色的拳头標誌在屏幕中央缓缓旋转。 標誌下方，是一个实时跳动的倒计时。 距离公测，还有最后七天。 倒计时下面，只有一行字。 “联盟將至！” 第66章 英雄联盟正式公测！ 虽然。 英雄联盟官网刚刚上线公测倒计时的时候，並没有被太多玩家关注。 毕竟这一个多月来。 全网的目光，都被刀塔2和风暴英雄的正面交锋吸走了。 但英雄联盟当初借势刀塔2和风暴英雄的热度，全球预约量也早已超过了千万。 虽然和刀塔2和风暴的预约量完全比不了，但也相当夸张。 所以。 在公测倒计时正式开始的时候，所有预约过的玩家都陆续收到了简讯。 “尊敬的召唤师，英雄联盟即將公测，下载客户端即可领取专属预约礼包。” 虽然刚开始热度不高。 但隨著时间流逝。 英雄联盟即將公测的消息，也开始在网际网路上悄然传播。 在各大游戏论坛上，关於英雄联盟的討论帖渐渐多了起来。 “三款moba的最后一款终於要来了。” “风暴已经凉了，就看英雄联盟能不能稍微打一打。” “我也不指望它能超过刀塔2，但至少得比风暴强吧？” 倒数第三天，英雄联盟公测倒计时的词条终於衝上了微博热搜。 排名不高，掛在二十名开外。 討论度也不算大，和当初刀塔2与风暴公测时，热搜前十占了好几个的盛况完全没法比。 评论区里的主流论调很一致。 大多数玩家都在打赌，英雄联盟最终成绩，能不能比得过风暴英雄。 至於英雄联盟超过刀塔2，確是根本没有几个人去討论，毕竟这种情况太过天方夜谭。 一个不知名小工作室，能做出超过刀塔2的moba游戏，说起来就不可能存在。 “风暴好歹首日三百二十万，英雄联盟能有多少？一百万？” “首日成绩倒是不重要，能不能留住玩家才重要，不是有博主预测，风暴最后能有五十万日活吗？我看英雄联盟或许也有这个成绩。” “我也觉得，英雄联盟说不定真的能和风暴碰一碰。” “下注了下注了，英雄联盟一个月后，日活能不能超过风暴英雄！” 在这些討论中，偶尔也有內测玩家站出来替英雄联盟说话，也有人提起当初的老c。 但这些声音太少，很快就被更多的质疑淹没了。 毕竟老c当时是放弃了刀塔1去玩英雄联盟的，而现在市面上的，確是全方位升级的刀塔2。 哪怕有人聊起老c，也会被说刀塔2和原版刀塔就不是同一个游戏。 总的说来。 现在关注英雄联盟公测的玩家数量，和之前关注风暴和刀塔2公测的，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 但拳头工作室好似根本不担心一样，甚至都没有做什么太大的宣发。 …… 时间继续向前流逝。 很快，就来到了英雄联盟公测当天！ 开服前最后一个小时。 大夏时间上午八点。 距离英雄联盟公测还有六十分钟。 就在这个时间点，所有打开抖音的用户，在刷了几条短视频之后，都刷到了同一条推送。 不是普通的gg位。 是全平台的推送。 画面上，一颗金色的拳头標誌从黑暗中浮现。 盖伦从雾中走出，大剑插在地面上，德玛西亚的狮鷲纹章在肩甲上泛著冷光。 寒冰射手站在悬崖边拉开长弓，冰蓝色的箭矢指向召唤师峡谷的全景。 卡牌大师手中的金色卡片翻转过来，金光炸裂的瞬间，画面切入下一幕。 十道身影在三条兵线上各据一方。 画面黑下去。 一颗金色的拳头標誌在黑暗中亮起。 “英雄联盟，今日公测。” 这条推送覆盖了抖音全平台，无论是推荐页还是同城页，所有用户都刷到了。 评论区瞬间被挤爆。 “抖音给英雄联盟做全平台推送？这得砸多少钱？” “拳头工作室背后到底是谁？能让抖音这么推？” “之前风暴和刀塔2公测的时候，抖音可没这么推过。” “抖音现在是全球最大的短视频平台，gg费肯定不便宜。” 要知道。 现在抖音的日活早已突破了七千万，已经是国內用户最多的几个社交平台之一，抖音的全面宣发，力度可比上几个热搜夸张多了。 与此同时。 除了抖音的推送之外，英雄联盟公测的词条，也终於衝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前列。 微博上，英雄联盟今日公测衝上了热搜第三。 b站上，英雄联盟公测倒计时的直播间开播了，背景是召唤师峡谷的全景画面，倒计时还在跳。 虽然之前一个多月，英雄联盟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但当公测真正来临的这一刻，不少玩家还是想了起来。 当初的moba游戏大战，可不是只有刀塔2和风暴英雄两款游戏。 这款英雄联盟，不仅仅敢於碰瓷刀塔2，甚至还有著自己的千万电竞计划，虽然之前因为刀塔2和风暴，英雄联盟的討论度很低。 但到了真正公测的这一刻，依旧吸引了大量玩家关注。 …… 深城大学后面的网吧里。 刘洋和阿水並排坐著，两台电脑的屏幕上都已经打开了英雄联盟的客户端。 登录界面上的金色拳头標誌缓缓旋转。 两人对视了一眼。 神情都相当激动。 从內测结束到现在，他们已经等了太久了。 刘洋把手放在键盘上，手指微微发抖。 就在刚才，英雄联盟正式公测开服！ “终於可以不用玩刀塔2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这段时间，刀塔2我都玩腻了，每天就是反补反补反补。” 阿水在旁边点了点头。 “我从內测结束后，就一直在等这一天。” 两人输入帐號密码。 登录成功。 刘洋客户端主界面亮起来的那一刻，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提示。 “尊敬的內测玩家，感谢你的参与，专属內测皮肤，流浪法师先驱者已发放至你的帐户。” 刘洋瞪大了眼睛。 “內测送皮肤？！”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藏品界面，流浪法师的新皮肤静静躺在那里。 先驱者。 皮肤原画上的流浪法师穿著一身瀟洒感十足的法袍，背后背著巨大的符文装置，手上缠绕著蓝色的能量束。 “这也太帅了。” 刘洋盯著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阿水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羡慕。 “我跟你共用过一个號，按理说我也该有一个的。” “谁让你当时没有抽到资格。” 刘洋得意地笑了笑。 阿水收回目光，点开了自己的主界面。 “新手训练营可以跳过。”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选项，邀请刘洋进入了房间。 “內测的时候已经打过了，这次我们直接开始！” 就在阿水想点开始游戏时，一旁的刘洋却不著急。 “等等。” 刘洋点开了商城。 內测的时候商城没有开放，只能靠系统赠送的皮肤。 现在公测了，商城正式上线。 商城界面展开的那一刻，刘洋的手指悬在滑鼠上。 英雄列表整整齐齐地排列著，每一个英雄都有独立的原画和技能演示。 皮肤页面更夸张。 每一款皮肤都有独立的特效预览，可以查看技能特效的详细演示。 刘洋深吸了一口气，在搜索栏里输入了ez。 一排皮肤跳了出来。 从普通到史诗，从史诗到传说。 他这段时间在学校外面做兼职攒的钱，为的就是这一刻。 “这个执事皮肤太帅了。” 他点开传说级执事ez的预览。 ez穿著一身修身的白色礼服，金色纹路从肩膀延伸到手腕。 秘术射击变成了一道光束。 奥术跃迁的落点会出现一个金色的魔法阵。 精准弹幕拉出去的时候，整个屏幕都被映成了金色。 刘洋毫不犹豫地点击了购买。 “买皮肤不手软。” 阿水在旁边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佩服。 同时点击了开始游戏。 “废话。” “等了这么久，不差这点钱。” “不过內测说过，传说之上还有更高等级的皮肤，现在来看这种级別的皮肤並没有直接推出，要等活动应该。” 刘洋喃喃间，匹配成功。 选人界面弹出来。 刘洋选了执事ez走下路，阿水选了周免英雄牛头辅助他。 加载画面结束。 召唤师峡谷的全貌在屏幕上展开。 “欢迎来到英雄联盟。” 第67章 真正好玩的游戏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那一刻。 刘洋深吸了一口气。 一切都是他们最想要的感觉。 对线开始。 阿水的牛头三级就找到了机会，一个wq顶起对面adc。 刘洋的ez跟上秘术射击，接普攻，再奥术跃迁贴脸，一套技能精准命中。 第一滴血。 对面打野从河道衝出来。 刘洋往后拉了一步，躲开控制技能的同时不断输出。 每一个q，都精准命中残血的对面辅助。 双杀。 虽然刘洋最后被打野换了。 但整个过程他都操作到了极致，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种感觉，他在刀塔2里从来没有过。 不是替代品。 不是打了几把就觉得没劲。 是每一秒都在享受。 游戏进行到三十分钟，双方僵持不下。 对面趁他们回城的时间差，五个人抱团打大龙。 阿水的牛头抢先赶到，一个真眼插进大龙坑。 大龙血量还有四千。 三千。 两千。 刘洋的ez从侧面切入，精准弹幕拉出去的同时，友方打野闪现进龙坑。 惩戒。 抢到了。 凭藉大龙buff，两人带队从中路一路推进，连破两座防御塔。 最终在对面高地打出一波团灭，推掉水晶。 第一局打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 是纯粹的激动。 “果然是我要的味道。” 他转过头看向阿水。 “比內测的时候更好玩了，英雄更多，皮肤更帅，节奏也更舒服。” 阿水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刀塔2根本比不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论证的事实。 两人的声音不算小，旁边几排的人都能听见。 一个正在玩刀塔2的胖子扭过头来，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满。 胖子就坐在刘洋旁边。 他的屏幕上正开著刀塔2，画面停在匹配等待界面。 刀塔2公测这两个月，他几乎废寢忘食地泡在这款游戏里。 从首日就註册了帐號，一路打到现在，胜率不算高但热情一直没减过。 在他眼里，刀塔2就是全世界最好玩的游戏，没有之一。 刀塔1的时候，他还偶尔玩玩其他游戏，但刀塔2公测后，他眼里就已经没有別的游戏了。 之前风暴英雄公测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上手试过，就篤定风暴打不过刀塔2。 后来事实证明，风暴確实不行。 现在。 听到旁边两个人说刀塔2比不过英雄联盟，他忍不下去了。 “你们能不能小声点。” 胖子的声音不算大，但语气里的不满很明显。 “这游戏不可能比得过刀塔2，看上去就没什么意思。” 刘洋摘下耳机，转过头。 “我们两个游戏都玩了，刀塔2確实不如英雄联盟好玩。” “你们懂什么。” 胖子把滑鼠往前一推。 “刀塔2的精髓你们根本没玩到，反补的博弈、装备合成的路线选择、绕树林卡视野，这些才是moba游戏真正的深度。” “你们觉得不好玩，是因为你们根本没玩明白！” 阿水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静。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玩过，我们刀塔2也打了几十上百局。” “就是因为玩明白了，所以才觉得不如英雄联盟。” 胖子哼了一声。 “那你们根本不算真正玩懂。” 阿水看了他一眼。 “至少我们两个游戏都玩过，才有资格说哪个好玩。” “你连英雄联盟碰都没碰过，你凭什么说它不行？” 胖子愣了一下。 “垃圾游戏看一眼就知道不好玩，为什么要上手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浪费网费。” 刘洋正要接话，阿水伸手拦住了他。 阿水看著胖子，嘴角微微上扬。 “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胖子皱起眉头。 “怕什么？” “怕自己上手玩了英雄联盟之后，就发现刀塔2不好玩了。” 阿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胖子的痛点上。 胖子的脸涨红了。 “怎么可能！”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等著，我现在就上號！我们一起玩两把，然后亲口告诉你们这款游戏有多垃圾！” 说完他直接在桌面上，找到了英雄联盟的图標。 英雄联盟也早就和各地网吧有合作，和刀塔2风暴一样，早就被预装。 刘洋和阿水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带著几分忍不住的笑意。 胖子的动作很快。 他之前也隨手预约过英雄联盟，帐號早就註册好了。 如果不是因为刀塔2太好玩，恐怕他也会主动试试英雄联盟。 登录，选人，新手训练直接跳过。 加上阿水两人好友后，直接开始组队匹配。 …… 与此同时。 抖音上，苏小沫的直播间今天標题和往常不一样。 “英雄联盟公测，第三次尝试moba！” 在英雄联盟公测没多久，她也下载后进入了游戏。 这是她的第一把，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 不过此刻，直播间中的苏小沫声音却在不断的对著屏幕吹气。 “呼，呼。” “求求了，千万別烫死我！” 好似游戏听到了她的呼唤，原本丝血的她，在最后只剩十滴血的时候，把自己英雄上的点燃吹灭了。 与此同时。 屏幕上还弹出了，她走下路和辅助配合拿下的双杀播报。 “这也太刺激了！” 见到自己的英雄没死。 苏小沫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她的手在键盘上微微发颤，脸上掛著停不下来的笑。 “小沫太可爱了，竟然对著屏幕吹气。” “虽然只是玩的第一把，但小沫的状態完全不一样，脸上的笑就没有下去过。” “这个游戏好像有些意思，看上去不错。” 在弹幕因为苏小沫的举动不断涌现时，直播语音中，还响起了江悠悠的声音。 作为最早入驻抖音的博主，江悠悠很早就关注到了这个小姑娘。 今天也是带著她一起开黑玩游戏的。 “我跟你说过的，这款游戏很简单但是很好玩，我没说错吧？” “谁都可以很轻鬆的上手。” 苏小沫用力点头，游戏中的她已经忘记这是直播了。 “这个比刀塔2和风暴都有意思！” “刚才对面中单的皮肤也好漂亮，我也想买一个。” “继续继续。” 弹幕也刷得飞快。 “小沫上癮了！” “这才是moba该有的样子啊。” “刀塔2太难风暴太无聊，英雄联盟正好在中间。” “看著好像確实不错，下班回去下一个试试。” 不过弹幕里也有一些刀塔2的老玩家不太服气。 “看著卖相是不错，但最多也就和风暴英雄坐一桌。” “简化了这么多，深度肯定不够，玩久了就腻了。” “小沫是因为口味原因吧，她本来就不喜欢太硬核的游戏，好比有人喜欢玩连连看不喜欢玩刀塔2，难道就可以说连连看比刀塔2好玩吗？” 苏小沫看了一眼弹幕，没有反驳。 在这局游戏结束后，她几乎没有犹豫，便招呼著江悠悠。 “悠悠，再开一局。” “这次我要试试提莫，我看別人玩那个英雄太可爱了。” 江悠悠在语音里笑了笑。 “行，我也玩个好看的女英雄。” 下一刻，匹配成功。 …… 深城大学后面的网吧。 隨著对面基地爆炸，几人拿下了耳机。 这一会，他们已经连续玩了四把，有输有贏，但每一把都打的相当激情有意思。 刘洋放下耳机，转头看向胖子。 “刚才那个盲僧一脚踢四个確实帅，那波让我们翻盘了。” 他顿了顿，脸上相当自信。 “这款游戏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很好玩吧？” “比刀塔2好玩多了，对吧？” 胖子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咳了两声，手上不自觉地搓著滑鼠滚轮，眼睛转了两圈。 “还行吧，一般般。” 他一边说一边退出英雄联盟，重新点开了刀塔2。 “简化的太过头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没有反补哪来的博弈，没有死亡掉钱哪来的压力，没有绕树林哪来的战术深度。” “我还是觉得刀塔2好玩。”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著屏幕，不敢转头。 好像心虚什么。 刘洋张了张嘴正要反驳，阿水拉住他的胳膊，给了他一个眼神。 “我们下午还有课。” 阿水的声音很平静。 “先回去上课了。” 隨后拉著眼中同样疑惑的刘洋，下机起身。 离开前。 阿水转头看向胖子，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 “看样子英雄联盟確实不適合你的口味，毕竟每个人喜欢的游戏都不一样。” “可能这款游戏真的比不过刀塔2吧。” 说完他拉著刘洋往门口走去。 两人很快离开了网吧。 而胖子则是两只手撑著座椅，偷偷摸摸，抬起头悄咪咪看著两人真的离开，这才鬆了一口气。 隨后马上重新登录了英雄联盟的客户端。 一边登录，一边口中喃喃自语。 “这瞎子真好玩。” “刚才那一脚踢四个太帅了，要是能再试一次就好了，如果能踢五个就爽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但瞎子操作要求很高，需要熟练度。” “特別是摸眼，有点难。” 胖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还没学会怎么快速摸眼，这游戏细节还挺多的，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话说到一半，他整个人愣住了。 这个声音。 有点耳熟。 他猛地转过头。 刘洋和阿水站在他身后，两人嘴角上扬，眼睛眯起。 一脸“我懂”的表情看著胖子。 胖子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嘴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理解。 “刀塔2是工作，英雄联盟是生活，这个我熟。” “当初那个什么老c，也是这样的。” 一边说著，一边坐在旁边重新打开电脑。 阿水也同样坐了下来，难得地笑了笑。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告诉別人的。” 他顿了顿。 “刚才你踢四个的那波，確实帅。” 两个人虽然从正门走了，但是马上偷偷摸摸从后门溜了回来，果然和阿水预料的一样，这个胖子就是嘴硬。 胖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还是刘洋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愣著干嘛呢？还不快开好房间，等我们两个进来？” 一旁阿水咳嗽两声。 “那叫创建房间。” “不是什么开房！” 英雄联盟公测第一天的声势和热度，虽然远远比不上刀塔2和风暴的公测第一天。 但大量玩家的平均游玩时长。 却来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 第68章 只差一个出圈的机会 公测第二天。 浪潮科技，拳头工作室。 冰蛙站在会议室的大屏前面，屏幕上显示著英雄联盟公测首日的后台数据面板。 他看著身后的数据，表情相当激动。 “玩家平均游玩时长，两个半小时。” 冰蛙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数据面板上的几条曲线全部调了出来。 “公测首日，登录的玩家平均每人打了將近五局游戏。” “当然，今天正好是周末，有一部分原因是周末效应。” “但刀塔2和风暴，同样公测在周末，也公布了这个数据。”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顿了顿，把另一组对比数据拉了出来。 “刀塔2公测首日，人均时长勉强摸到一个小时。” “风暴英雄公测首日，人均时长不到二十分钟。” “而我们的数据，比他们中最好的刀塔2，都要多上一倍多！” “这足以说明英雄联盟的潜力，绝非刀塔2和风暴可比！” 会议室內，眾人的视线都看著屏幕上的面板，表情都是有著些许动容。 他们自然也明白，一款刚刚公测的游戏，在首日达到这个数据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 一般新游戏公测，只要宣发足够，就会有大量玩家抱著尝试的心態登录试试，很多人只是登上去甚至都不会怎么玩。 所以一款游戏公测前几天的人均时长，一定是比这款游戏稳定后的时长低的。 可在这种情况下，英雄联盟依旧有著两个半小时的人均时长，的確相当夸张。 说明这些抱著尝试心態的玩家，许多都留了下来。 不过所有人中。 只有秦墨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咖啡，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就是这款游戏应该有的成绩。” 他放下咖啡杯，看向冰蛙。 “首日日活呢？” 冰蛙把另一份数据报表调出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藉助抖音的全面宣发，我们把公测信息精准推送给潜在的游戏用户。” “公测当天，日活在最后一个小时突破了一百万。” 冰蛙顿了顿。 “虽然这个数字，和刀塔2首日的三百万不能比，和风暴首日的三百二十万更不能比。” “但是——” 他话锋一转，调出了另一张对比图表。 “如果我们算总游玩时长的话。” “那么英雄联盟首日玩家的游玩总时长，並不会比刀塔2差太多。” “更是完全碾压了首日三百二十万玩家的风暴英雄。” “这说明什么？说明进来我们游戏的人，基本上都留住了。” 与此同时，隨著冰蛙说完。 林晓坐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了过来对著秦墨。 “还有一组更关键的数据。”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我刚才看了今天上午的实时数据。” “到现在上午十一点，今天已经有超过八十万玩家登录了游戏。” “其中百分之九十，是昨天的首日玩家。” “也就是说，我们的次日留存率高得离谱。” “而且我们今天的玩家数量，一定会超过昨天，至少是十万，数十万级別的增长。” “今天恐怕还能再增加几十万新玩家。” 说完，林晓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预测。 “按这个势头，一周之內日活翻倍不是问题。” “最多一个月，我们的日活就能够超过刀塔2！” 眾人的表情都是有些激动。 但下一刻，秦墨却摇了摇头缓缓道。 “一个月？太慢了。” “一个月后，我要的成绩，可不仅仅是什么三百万日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冰蛙转过头看著他，林晓也抬起了头。 而秦墨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英雄联盟的留存和人均时长，已经证明了它的潜力。” “所以这款游戏，目前只有一个缺陷。” 他顿了顿。 “那就是，怎么吸引新玩家去尝试它。” “只要尝试了，就能留下他们，这个规律从內测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但问题在於，现在刀塔2的声势太大，公测两个多月已经站稳了市场。” “风暴英雄虽然凉了，但也占著不少討论度。” “大部分普通玩家，根本不会主动去下载一款，他们不感兴趣的moba游戏。” “没有上手，自然不会被英雄联盟吸引。” 冰蛙点了点头。 “確实是这个问题。” “我们內测的口碑虽然好，但內测规模太小，几千个人的声音传不了太远。” “现在公测了，首日一百万的玩家也不够多。” “刀塔2的玩家基数是我们的好几倍。” “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更多人看到这款游戏到底好玩在哪里的契机。”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眾人都在思索有什么办法。 秦墨看向一旁，没怎么开口的郑越。 “你会因为什么去尝试一款新游戏？” 郑越愣了一下，想了想。 “除了朋友推荐和口碑，就是操作视频了。” “那种精彩的操作集锦，看了之后会让人觉得，原来这个游戏还能这么玩。” “之前刀塔1有个主播，打出了一套丝血双杀的连招，录像在b站上掛了整整好几天的热门。” “我当时不玩刀塔，但看了那个视频之后也去下了。” 现在赵磊主要负责抖音，並没有再参与拳头事宜，郑越现在主要负责英雄联盟。 听著回答，秦墨点了点头。 “现在刀塔2声势很大，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內，把英雄联盟的口碑铺到全网。” “所以能走的，只有第二条路。” 他看向冰蛙。 “內置的视频录製软体，没问题吧？” 冰蛙推了推眼镜。 “没问题，我们在公测版本里已经內置了录像和剪辑功能。” “玩家可以一键录製自己的精彩操作片段，直接导出视频文件。” “这个功能內测的时候就跑通了，公测版本做了进一步优化。” 秦墨站起来。 “那就把这个功能用起来。” “弹窗告诉所有玩家，可以录製自己的精彩操作视频上传到抖音和各大平台，参与官方活动。” “根据视频热度，直接结算现金和皮肤奖励。” “播放量达到一定等级的，奖励皮肤，达到更高等级的，奖励限定皮肤加现金。” “这个活动，推送全球所有区服。” 说完，秦墨顿了顿，好似在思索什么。 “也可以联繫各大平台的创作者，让他们做一些英雄联盟的二创，甚至可以授权给他们做一些沙雕动漫。” “这是一个长期活动，可以和一些创作者保持长久的良好关係。” 眾人点头，林晓也很快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我现在就去擬活动规则，抖音那边的接口和话题標籤同步准备。” “初步规则可以分几个等级，点讚多少给史诗皮肤，多少给传说皮肤，最后甚至能有现金奖励。” “至於二创活动，我会找人对接各大平台的创作者。” 冰蛙也站了起来。 “我现在就去让程序组，把录製功能的入口做得更显眼一些，再给大夏国的版本，加一个一键分享到抖音的按钮。” 眾人很快行动了起来。 而秦墨则是闭目回忆起了前世，那英雄联盟的一次次出圈，在电竞赛事爆火前，各大游戏主播的精彩操作，和关於英雄联盟的二创，是英雄联盟前期出圈的关键。 与此同时。 半个小时后。 英雄联盟官博，也公布了公测首日数据。 第69章 操作上限低？ “英雄联盟公测首日，同时在线突破一百万。” “感谢每一位召唤师的加入。” 这条战报公布后，衝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但排名不算太高。 微博热搜第九位，b站热门第三，其他一些小平台，倒是热度来到了第一，但是因为这些平台用户本就不算太多，所以关注度不高。 而在英雄联盟官博下。 评论区里的反应也相当平淡，甚至都没有太多的討论。 “首日一百万，还行吧。” “没想到，居然还能有一百万日活，看样子抖音的宣发起了不小的作用。” “可惜了，如果没有刀塔2和风暴英雄，这个首日数据可以说的上大爆了。” 如果这个数据，出现在刀塔2和风暴英雄公测前，足以让不少游戏厂商轰动。 毕竟。 他们做了几十年的游戏，恐怕都很难做出一款首日有著百万玩家的游戏，能稳住这个数字就更难了。 要知道。 在之前，全球日活最高的游戏，就是刀塔的一百五十万日活。 但现在，隨著刀塔2和风暴英雄接连公测，这个数字瞬间被拔高到了三百万，直接增加了两倍！ 在经过了刀塔2和风暴英雄的恐怖日活洗礼后，英雄联盟的一百万日活，倒是显得平平无奇起来。 自然也没有太多关注。 当然。 在热搜下面，也有英雄联盟的玩家在评论区据理力爭。 “首日数据代表不了什么，最后的成绩才是最重要的。” “风暴第一天三百万，现在就只有几十万，能留下玩家才是最重要的。” “我公测玩了一天，这游戏真的好玩，別说是风暴了，刀塔2都完全比不上，日活肯定会追上刀塔2的。” “你们自己去下一个试试就知道了，在这云有什么用。”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更多的反驳淹没了。 “別吹了，这游戏公测第一天能有百万玩家，全靠抖音发力，恐怕这个数字就第一天最高，之后每一天都会降。” “首发都只有一百万，后续怎么追刀塔2的三百万？你在开玩笑逗我？” “英雄联盟就算能活下来，最多也就是个几十万日活的游戏，和风暴一桌。” “还想著超过刀塔2？这梦做得也太大了。” 评论区里的英雄联盟玩家们看著这些反驳，没有再爭辩。 因为他们知道，这款游戏绝对比刀塔2好玩。 他们也知道，这款游戏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英雄联盟真正出圈的契机。 ...... 时间又过了两天。 抖音上开始出现一些，英雄联盟的精彩操作切片。 这些切片视频在其他平台也有，但播放量却远比不上有著推流的抖音。 不过。 即便是抖音。 这些视频大多是几千几万点讚，偶尔能有一两个突破十万。 还没有出现那种真正引爆全网、让不玩游戏的人也忍不住点进来看的超级爆款。 不过拳头內部也不著急。 毕竟这款游戏才公测几天，大部分玩家还在熟悉英雄和技能。 真正的高手，还在摸索。 这天晚上。 一个抖音直播间的標题悄悄改了。 “影子劫，今晚手感来了，冲全胜。” 主播叫影子劫，內测的时候就在抖音播英雄联盟。 因为操作还行，內测期间被抖音的算法推流，攒下了好几万粉丝。 每场直播有个几千人看，好的时候能破万。 他內测时第一次遇到队友选劫这个英雄，瞬间就被帅到了。 从那之后。 他只玩劫这一个英雄，內测从头玩到尾，公测前这个英雄就玩了上百把。 公测第一天，他充钱秒买了劫和劫的执事皮肤。 此刻他正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屏幕上，他的劫正走在中路，对面是一个法师英雄。 弹幕刷得不快，但很稳定。 “主播今天状態好像不太一样。” “今天操作比平时顺。” “还在玩劫？主播真的不腻吗？到时候等排位赛开放了，英雄被ban不就没得玩了？” 影子劫看著弹幕，活动了一下手腕，英雄联盟虽然公测，但还没有开启排位功能，排位按钮还是灰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上线第一把就感觉手感巨好。” “好像玩了几百把之后，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通了。” 他操控劫补完一波兵线，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之前我一直觉得，劫这个英雄的连招要按固定的顺序来放。” “影分身要往前面放，然后操作打伤害。” “但今天我突然发现，他的影分身可以放在任何位置，配合闪现可以打出完全不一样的组合。” “具体怎么样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这个英雄的操作上限还有很多没被挖掘出来的东西。” “我已经顿悟了。” 弹幕刷过一排问號。 “主播別吹了。” “劫的连招就那几套，还能玩出花来？” “这游戏操作上限就那样吧，我虽然没有玩，但一看就知道这游戏操作上限比不过刀塔2。” 影子劫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就在这时。 对面上单从河道草丛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对面辅助也从另一侧包了过来。 三个人。 三个方向。 要知道，劫的血量现在只有三分之一，虽然对面也都是半血，但人数太多了。 弹幕也瞬间爆炸。 “跑啊！” “三个人！快闪！” “这波跑了不亏！” 影子劫的劫只有半血。 他没有往塔下跑。 甚至往前几步主动勾引，在对方上单石头放大同时按下大招，锁住中单，落地瞬间向著辅助方向直接闪现，躲开中单控制同时，在中单脚下放出w影分身。 之后走位e技能鬼斩接平a，三q命中中单，伤害爆炸，。 在对方想要追击自己同时，按下大招重新回到石头脚下，输出同时细致走位。 中单隨后头上印记直接爆炸，人头被收下。 辅助的血量也同样掉到了危险线。 辅助闪现想控他。 劫按下w位移，躲过控制技能同时，將残血辅助人头收入囊中。 隨后只剩下的石头人，更是被戏耍，闪现撞墙想跑失败，同样被斩杀。 三杀的通报瞬间在峡谷中响彻。 整个过程从一开始到最后，甚至只有几秒钟时间。 他在三个英雄之间穿梭了四次，以三分之一的血线，將三个半血英雄全部反杀。 直到影子劫回城，弹幕才反应过来， 先是一顿。 然后炸了锅。 “臥槽？！”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眼睛跟不上了！” “这个连招是什么鬼？！” 而回城的影子劫同样呼吸急促，第一时间甚至都有些说不出话，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巨快，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回到泉水，他更是直接选购著装备，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此刻，弹幕已经疯了。 “慢放！求慢放！” “刚才那个来回穿梭是怎么按出来的？” “这也太帅了吧？究竟是怎么操作的？这款游戏能玩的这么帅的？” “本来我对这游戏不感兴趣，觉得上限不高，现在我一定要去试试！” 面对著爆炸弹幕，影子劫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我刚才说了，今天手感来了。” “我已经顿悟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这套连招早就存在我的脑海里了，终於打出来了。” “而且我觉得，这还不是劫的上限，还不是这游戏的上限，肯定还有高手能打出更精彩的操作。” “不过现在嘛，全网应该没有人比我更会这个英雄了。” 虽然言语有些装逼的意味，但刚才的操作的確是太帅了，弹幕依旧在震惊之中。 要知道。 因为底层机制，刀塔2很难出现这种操作，哪怕是真的出现了，观赏性也会远远低於英雄联盟。 这也是为什么，刀塔2始终比不过英雄联盟的原因。 哪怕是从来没有玩过两款游戏的人，也会在见到英雄联盟的操作后被帅到，知道刚才的操作很难，但一些刀塔2的高端操作，没有玩过游戏的玩家根本看不明白。 与此同时。 在这一波操作下，对面很快投降。 这局结束后，影子劫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从几千跳到了两万。 人数还在往上涨。 弹幕里全是一个词。 “录屏！” “赶紧录屏发抖音！” “这操作不发抖音你亏大了！” 影子劫点开內置的录製功能，把刚才那段操作剪了出来。 然后一键分享到了抖音。 配文只有一句话。 “劫这个英雄，是这样玩的。” 发出视频后，影子劫其中也没有太过在意，继续开始了下一把，也不觉得这个视频能有多火。 毕竟这几天。 他上传的关於英雄联盟的视频，最多也就几万赞，大部分都只有几千赞，虽然刚才自己的操作相当之帅，但他也不觉得会有多大的动静。 而在他没有关注的地方。 这条视频，同时被转载到了微博b站等各大平台。 仅仅几个小时过去。 这条视频彻底火爆全网！ 第70章 出圈带来的热度 山城，某大学寢室。 周磊坐在电脑前面，屏幕上开著刀塔2的登录界面。 他盯著那个登录按钮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长嘆一声，没点下去。 他算不上刀塔2的核心玩家，公测到现在打了几十把，胜率勉强过半。 喜欢是喜欢的，但每次开游戏之前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 反补、死亡掉钱、绕树林卡视野、装备合成表，每一样都让人觉得累。 今天下午没课，他本来想打两把刀塔2。 但一想到进游戏之后，又要跟人斗智斗勇四十多分钟，手腕已经开始酸了。 “算了，先刷会儿抖音。” 他把键盘往前一推，拿起手机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几个搞笑视频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英雄联盟的操作视频。 他皱了皱眉，甚至都没看手指便往上一划。 英雄联盟公测那天他也刷到过推送，但没当回事。 在他印象里，这游戏就是刀塔2的简化版，没什么意思。 又划了几个视频。 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英雄联盟的视频。 甚至都是同一个画面。 只是换了个游戏博主转发。 周磊皱起眉头，手指继续往上划。 “怎么抖音一直给我推我不感兴趣的东西。” 他一边划一边嘀咕。 “再刷到我就点不感兴趣了。” 几个视频之后。 屏幕上的画面又变了，依旧是英雄联盟的视频推送，甚至从封面上看，就是刚才他刷到了两遍的视频，就只是换了不同的博主转发。 看著这个视频，周磊没有再划，直接长按想要点不感兴趣。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他觉得没意思的游戏视频，一直被他刷到，换谁都会觉得烦。 但下一刻。 就在他准备点不感兴趣时。 他犹豫了一下，心底喃喃道。 “什么视频能刷到三次？” 他把手机拿近了些，最终並没有点不感兴趣，反而是点开了播放。 视频开始播放。 ... 几秒钟后。 周磊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 “我靠！” 他的声音在整个寢室里迴荡。 “这么帅的？！” 对面床铺的室友探出头来。 “你喊什么？” “快过来看这个！” 周磊把手机举起来。 “英雄联盟，有人用什么劫一打三，太帅了，我就没有看见过这么帅的游戏操作。” 室友从床上跳下来，凑到手机前面。 其他两个本来在玩其他游戏的室友，也全部围了过来。 四个人盯著周磊的手机。 周磊把视频重新放了一遍。 几秒钟后。 “我靠，这什么东西？” “虽然我没有玩过这个游戏，但这个操作也太帅了吧？究竟是怎么搞的？” “再看一遍。” 周磊又放了一遍。 四个人围著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依旧是忍不住夸讚，哪怕已经看了一遍，但几个人还是被里面的操作帅到。。 “这也太帅了吧。” 周磊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来回穿梭的画面。 “英雄联盟能这么帅的吗？” “你们谁玩过这个英雄联盟没有？这个操作是不是很难？” 几个人都摇了摇头，他们虽然都知道这个游戏，有两个人甚至当初还预约了，但最后却没有將其下载游玩。 见状，周磊也喃喃道。。 “我也没玩过，但看上去確实有意思，太帅了。” 他顿了顿。 “我已经想像出来了。” “带妹玩出这个操作之后，会听到妹妹说什么话。”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睛看著天花板，然后同时嘿嘿笑了起来，脑海里已经有了某种画面。 甚至哪怕没有妹妹。 这种操作出现在兄弟面前，那也是无比的满足。 “你带妹？我看你就是视频里被杀当背景板的份，按照我的游戏天赋，我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操作出来！” “我要带著批判和学习的目光，去审视这款游戏，当然，你们不要误会，我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带妹。” “別废话了，这游戏在哪下？” 几个人纷纷散开，回到了自己的桌子面前。 周磊也把手机放在桌上，关闭了打开的刀塔2。 隨后，在瀏览器里输入了英雄联盟的官网。 点击下载。 同时，其他室友著急的声音也已经响了起来。 “英雄联盟官网是多少？” “百度搜英雄联盟就行了。” “找到了找到了。” 同一个场景，在全国各地不断上演，甚至在海外也被復刻。 在这条视频被周磊刷到的时候。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在抖音上已经突破了千万，点讚早就破了百万。 不仅仅是抖音。 在微博和b站上，这条视频同样衝上了热搜。 当然。 这背后有著秦墨的助力，一开始微博和b站的热搜，就是浪潮科技买的。 他在抖音上刷到这条视频之后，第一时间就安排运营组，对这条视频进行全平台投流，除了国內平台，海外平台同步推广。 毕竟他可等不及，让这条视频慢悠悠的发酵，那样太慢。 而凭藉视频本身的质量，他也只需要开个头就够了。 推特的游戏分类下，影子劫的三杀视频直接来到了热榜第一。 海外其他社交平台的游戏板块上，更是有人专门开了个帖子討论这段操作，同样引起了大量关注。 “英雄联盟的操作上限，可比我想像的高太多了。” “这游戏不是刀塔的简化版吗？怎么比刀塔还秀？” “简化的是门槛，不是上限。” “我玩了三天的英雄联盟，根本停不下来。” “刀塔2给我的感觉是累，英雄联盟给我的感觉是爽。” 在b站和微博的这条视频下面，评论也彻底爆炸。 “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操作？看得我头皮发麻！” “劫这个英雄，是这样玩的。” “我玩了三天劫，现在觉得自己在玩另一个英雄。” “这就是英雄联盟吗？” “这个游戏的操作上限，到底有多高？我也要去试试。” 英雄联盟的客户端下载量，在那条视频发布之后，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往上跳。 不少潜在玩家刷到视频后，都想要亲自上手试试。 不过这个时候。 企鹅內部还是没什么反应，甚至没有做应对和活动，只是顺其自然。 他们觉得，这种被操作视频吸引过去的玩家，根本留不下来，毕竟高手操作看起来帅，但很难自己玩出来。 等著群玩家发现自己达不到视频中的操作后，很快就会玩腻弃坑。 他们並不觉得，英雄联盟靠本身的游戏性，就能够留下这些跟风来的玩家。 而在全网热议下。 时间继续向前流逝。 很快，英雄联盟公测一周。 这一天，也是全国网吧游戏热度排行榜，每周更新的时刻。 数据面板上，刀塔2稳稳排在第一，自从公测后便一直霸榜，就没有下来过。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英雄联盟公测一周，竟然直接爬到了第二位，cs被挤到了第三，刀塔1被挤到了第四，风暴英雄已经掉到了第五！ 不仅仅是网吧占有率。 百度和谷歌在游戏领域的搜索指数，在过去的一周，英雄联盟也衝到了第二！仅次於刀塔2。 到了这个时候。 企鹅內部终於觉得不对劲了。 第71章 企鹅的应对，英雄联盟来势汹汹！ 要知道。 就在网吧数据更新的前一天，cs官宣了最新日活。 因为游戏类型不同，所以moba游戏大战並没有太影响到cs，cs的日活还是维持在一百三十万左右， 而网吧和百度谷歌数据更新后。 英雄联盟都將cs超过了不少。 所以从cs的数据反推，英雄联盟公测一周后的日活，至少已经来到了一百五十万这个级別！ 甚至有可能，超过了两百万！ 毕竟比cs日活高，比刀塔2日活低，就是一百五十万到三百万这个区间，英雄联盟的日活就在其中某个数据。 要知道。 英雄联盟公测时才一百万日活，一周过去，至少暴涨了至少五十万。 甚至有可能日活翻倍来到了两百万！ 这种暴涨的数据相当夸张。 要知道。 当初刀塔2都没有做到一周日活翻倍，最多也就勉强把最高日活提升到了五百万，最终更是维持在三百万。 至於风暴英雄，更是在公测第四天就走下坡路。 而英雄联盟的数据说明，这款游戏有著巨大潜力，否则不会公测一周后，暴涨如此之多的日活。 之前所有人都將其小覷！ 关键是，企鹅內部不知道，英雄联盟的日活还会不会继续暴涨，究竟能到多少。 与此同时。 隨著最新的网吧数据和谷歌百度数据出炉，全网不少游戏玩家，也同样被这个数据震惊。 “网吧排行榜第二？竟然把cs都超了？cs有一百三十万日活，这个英雄联盟难不成有一百五十万了？” “我看不止，之前影子劫的视频太火了，甚至火到了国外，在全球范围的游戏圈子內都有轰动，肯定不止给英雄联盟带来了五十万玩家。” “这么爆火出圈的操作视频，都不能让英雄联盟超过刀塔2，刀塔2还是太猛的。” “有意思有意思，英雄联盟莫不是真能挑战刀塔2吧？” ...... 企鹅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的气氛和之前截然不同。 上一次他们在这里开香檳，庆祝刀塔2稳占全球第一moba的位置，更是完全没有把英雄联盟放在眼里。 但此刻。 会议室中的气氛有些压抑，甚至都没有人开口。 小马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显示著全国网吧游戏热度排行榜，和谷歌百度的游戏指数。 这两个数据。 刀塔2都排在第一位，英雄联盟排在第二位。 两个名字之间的比例差距，甚至没差多少。 “这个游戏的留存率，恐怕远超我们的预估。” 孙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但说话时看著主位上的小马，生怕说错话。 “如果只是下载量高，网吧占有率不可能一周之內衝到第二。” “这说明进来的人，绝大多数都留下来了。” “英雄联盟公测首日的百万玩家，恐怕也没有流失多少。” 孙强说完，一旁的陈永年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马总，我们也对比了一下英雄联盟和刀塔2的搜索指数曲线。” “刀塔2公测之后，搜索指数缓慢下滑，然后稳定在一个平台上。” “英雄联盟公测之后，搜索指数一直在往上涨。” “尤其是那条劫的操作视频出来之后，直接跳了一个大台阶，英雄联盟的操作特性，的確很容易吸引潜在玩家和轻度用户。” 小马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他沉默了很久。 “英雄联盟还是没有公布日活吗？” 孙强摇了摇头。 “没有，官博只在公测首日发过一条战报。” “之后再也没有公布过数据。” “恐怕这公测一周的节点，也不会公布希么数据。” 小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在藏。” 陈永年接话。 “如果数据涨得慢，肯定会持续发战报来维持热度。” “不发，说明数据涨得比他们预期的还要快，快到他们不想让对手知道。”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一会。 小马站起来，在投影屏幕前面走了两步。 “我也没有想到。”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相当清晰。 “这款游戏公测首日之后，日活竟然一直在增加。” “而且增加的幅度，远超正常水平。” 他转过身，看著会议室里所有人，思索片刻后。 “这说明，英雄联盟有著极高的玩家粘性。” “它不是靠营销堆出来的虚假数据。” “是真的有人在玩，有人在留。” “英雄联盟的简化是有效的，的確吸引了不少轻度玩家，这些轻度玩家的数量並不算少。” 他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 神情少有的严肃。 “不能坐以待毙了。” “从现在开始，刀塔2同步上线几个应对措施。” “第一，出联动和在线活动，提高老玩家活跃度。” “第二，优化新手训练，降低新手玩家上手难度。” “第三，匹配池子再度细分，新人只匹配新人，不让新手被老玩家碾压劝退。” “第四，商城优化，推出推荐装备和一键出装功能，降低理解门槛，至少不能让买装备，拦住那些想要尝试刀塔2的人。” 陈永年愣了一下。 “马总，推荐装备和一件出装？” “这不是英雄联盟的东西吗？” 小马看了他一眼。 “好用就学。” “英雄联盟证明了这些东西对新手有效，我们为什么不能用？” 陈永年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会议室里的气氛鬆动了些。 “有企鹅的体量撑著，我们不需要怕英雄联盟。” 孙强在旁边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自信。 “刀塔2在全球的生態已经稳了，英雄联盟再怎么涨，也抢不走刀塔2的玩家，但我们却可以把他们的玩家抢回来。” “之前，的確是我们大意了，但並不会对刀塔2造成太大影响。” “现在我们应对也不晚。” 小马没有接话。 他的手指还在桌面上敲著。 节奏很慢。 “先把这些优化做出来。” 他站起来。 “不再发战报，全网推送切片视频。” “这一次，英雄联盟来势汹汹......” “但凭这些就想要超过刀塔2，莫不是想的太过简单了？” 很快。 刀塔2即將推出优化版本的消息，很快衝上了各大游戏论坛的热搜。 甚至仅仅第二天，刀塔2便加急上线了优化版本，明摆著就是对英雄联盟来的。 而英雄联盟依旧沉默。 时间继续向前流逝。 第72章 拿下网吧占有率第一！ 之后几天。 在浪潮科技的推动下，越来越多的英雄联盟相关视频，开始陆续在各大平台陆续出圈。 到了这个时间点，天赋最高的一群玩家，已经摸索到了不同英雄的操作逻辑。 影子劫的操作视频爆火只是一个开始。 后续不同英雄的精彩操作层出不穷，都得到了不少的热度。 甚至。 就在刀塔2更新了优化版本的第三天。 便出现了一个瞎子摸眼迴旋踢的视频，视频中的瞎子q中对面之后过去的途中摸眼位移，之后r闪一脚踢了五个，队友更是飞快跟上打出伤害。 这个视频的精彩程度，不比之前影子劫的视频差多少。 同样在全网斩获了大量的关注度。 而隨著英雄联盟的操作视频越来越多。 到了这个时候，很多网友终於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 刀塔2和英雄联盟相比，有一个巨大的劣势。 观赏性。 有人在b站做了一个对比视频。 先搜“刀塔2最帅操作”。 视频里出现的画面，基本上都是某个刀塔英雄位移后几下平a杀了对面，把对面晕住后几下平a杀了对面，控住一群人后几下平a杀了对面。 弹幕和技能特效的炫酷程度確实不错，但操作层面，圈外人根本看不明白。 不知道精彩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这几下平a就是神级操作了？ 为什么这个走位就是顶级理解了？ 明明只是把对面晕住，然后上去几刀a死，为什么就说是很精彩的操作？ 这些刀塔2的游戏画面，没有玩过游戏的玩家根本看不懂。 但英雄联盟不一样。 哪怕是从来没有玩过游戏的人，看到劫在三个人之间来回穿梭，看到盲僧在半空中插眼变向，看到妖姬的魔影迷踪和幻影锁链交织在一起。 不需要任何游戏基础。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操作很帅。 这个对比视频出来之后，被转到了微博和b站。 评论区彻底炸了。 “之前没有英雄联盟的时候，我还没觉得刀塔2有什么问题，现在有了对比，才发现刀塔2的观赏性確实不行。” “不是刀塔2的操作不难，是它的操作很难被圈外人理解。” “这么看上去，英雄联盟的確有著很高的观赏性啊” 这条对比视频的播放量在半天之內突破了五百万。 刀塔2的老玩家们在评论区试图反驳。 “刀塔2的深度是英雄联盟不能比的，你们这些圈外人看不懂就瞎说。” 但反驳的人越多，反而越证明了视频的观点。 圈外人看不懂。 如果没有玩过，甚至不知道他们的操作精彩在什么地方。 这就是刀塔2出不了圈最中央的原因。 与此同时。 这两天。 除了英雄联盟的操作视频再度出圈外，另一种內容也开始悄然传播。 英雄联盟的沙雕动画。 其中一个叫“啦啦啦德玛西亚”的系列，刚刚播出第一集。 画质很一般，用的是最基础的卡通渲染，配音也略显粗糙。 但第一集的播放量，在b站一天之內突破了三百万。 弹幕从头到尾没有断过。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盖伦和卡特琳娜这对cp我磕了！” “草丛三兄弟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哈！” “这动画做得也太有梗了吧！” 这个系列动画的出现，让英雄联盟的ip形象开始从“那款游戏”变成了有血有肉的角色。 玩家们不再只是討论英雄的技能和出装。 他们开始討论盖伦和卡特琳娜的互动，开始给盲僧和琴女组cp，开始用游戏里的台词玩梗。 “人在塔在！” “德玛西亚！” “你的剑就是我的剑！” 短短几天，隨著动画爆火，这些台词在b站、贴吧、微博上到处传播，甚至已经跳脱出游戏成了梗。。 当一款游戏开始有了自己的文化圈子，它的生命力就不再只是游戏本身了。 除此之外。 在抖音大量英雄联盟博主中。 英雄联盟的搞笑操作视频也开始冒头。 一个叫“徐老师”的博主，开闢了全新的赛道。 他专门收集普通玩家的搞笑操作失误，配上幽默的解说和夸张的剪辑。 第一期视频刚刚播出，同样在b站和抖音收穫了百万播放。 加上恶意搞怪的配音。 哪怕是没有玩过英雄联盟的玩家，也能够在看这些视频的时候笑出声来。 弹幕从头笑到尾。 “这个闪现送人头我是真没想到。” “哈哈哈哈，这盲僧一脚把对面救走了！” “徐老师的解说比操作本身还搞笑。” “这石头人残血要大招跑的，结果把草里面的提莫撞死，笑死我了。” 这种搞笑操作视频的出现，让英雄联盟的社区氛围更加轻鬆。 不是每个人都想成为顶尖高手。 大部分玩家只是想找到快乐。 而英雄联盟，无论你是顶尖高手还是青新，都能找到属於自己的快乐。 这一切，都集中出现在英雄联盟公测的第二周时间中。 原本。 这些社区內容不应该出现这么快，但在拳头的重金下，这些创作者很快便推出了这些內容，双方共贏。 这些社区文化，同样在极短时间內给英雄联盟带来了大量的新玩家。 而刀塔2的优化版本上线的一周时间中，，效果確实有一些。 新手训练重新做了，装备推荐和一键出装也加上了。 匹配池子做了细分，新人前几局不会排到老玩家。 官博的评论区里，刀塔2的老玩家们对这次更新的评价相当高。 “新手训练终於不劝退了。” “一键出装早就该有了。” “新人保护机制不错。” 而在这种氛围下，隨著英雄联盟公测的第二周时间再度过去。 大夏国网吧热度排行榜，再度更新。 上一周。 英雄联盟排在第二，刀塔2排在第一。 而这一次。 企鹅內部和刀塔2的粉丝们都保持著自信。 毕竟刀塔2为了降低门槛做了不少优化，而英雄联盟除了社区內容爆火之外，本身並没有做出什么大的更新。 就算，英雄联盟的日活还有增加，距离三百万日活的刀塔2依然有差距。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这一次的排行榜刷新之后。 英雄联盟在大夏国的网吧占有率，已经正式超过了刀塔2，来到了第一的位置。 而此刻。 距离英雄联盟正式公测，仅仅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第73章 英雄联盟日活究竟多少？ 而且。 不仅仅是网吧占有率。 谷歌和百度在游戏领域的搜索指数，在这一周，英雄联盟也超过了刀塔2，衝到了第一位。 虽然英雄联盟依旧没有公布任何日活数据，但从这两个关键指標来推算，英雄联盟的日活，很有可能已经超过了刀塔2。 这个消息，无疑在全球玩家群体中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推上、微博上、海外游戏社区上，討论帖铺天盖地。 “英雄联盟网吧占有率超过刀塔2了？我才刚开始玩刀塔2！” “搜索指数也超了，这游戏的势头太猛了吧。” “刀塔2公测快三个月了，英雄联盟才公测两周，已经能在单维度上超过刀塔2了？” “日活数据还没公布，但感觉不会差太多。” “英雄联盟还是没有官宣现在日活，我看难说。” 不过。 就在网吧排行榜更新之后不到一个小时。 刀塔2官博发了一条声明。 措辞很克制，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反击的意味。 “刀塔2仍然是目前市面上日活最高的moba游戏。” “每日登录游戏的玩家，依旧稳定在三百万以上。” “搜寻引擎指数和公测时间有关，刀塔2已公测两个多月，指数自然回落是正常现象。” “而英雄联盟刚刚公测，搜索指数较高符合常规规律。” “至於网吧数据，存在被个別行为干扰的可能，也就是说，是可以作假的，无法当作依据。” 最后这句话，话里有话。 网吧数据，存在被个別行为干扰的可能，可以作假。 几乎已经是指名道姓，指著英雄联盟阴阳怪气了。 隨著这条声明一出。 不少刀塔2玩家鬆了一口气。 毕竟之前，刀塔2说自己是全球唯一一款日活过百万的moba游戏时，是有內部消息的，那时候风暴日活的確连一百万都没有。 这一次刀塔2既然敢说自己还是市面上日活最高的游戏，说明肯定也有英雄联盟的內部消息。 但是。 这一次外界不知道，企鹅並没有拳头工作室的內部消息，也根本不知道英雄联盟的日活究竟是多少，有没有超过刀塔2。 他们只是断定了，英雄联盟不会公布日活。 既然对方不公布，那他们怎么说都行。 与此同时。 企鹅的水军部门也同步开始发力。 就在新一周网吧数据公布的第二天上午，一条微博热搜空降。 “英雄联盟网吧掛机刷数据？” 点进去是一个视频。 画面里，一家网吧还没有开门，捲帘门半拉著。 但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上百台电脑的屏幕上，全部亮著英雄联盟的客户端。 可是网吧中，却连一个活人玩家都没有。 拍摄者还特意把镜头拉近，拍清楚了每一台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视频配文只有一句话。 “这就是英雄联盟的网吧占有率吗？” “难怪能拿下全国第一。” “都说拳头背后公司有钱，现在我信了。” “这么搞，我上我也行！” 这条视频发出来之后，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评论区彻底炸了。 “臥槽？刷数据实锤了？” “上百台电脑全掛著英雄联盟？这还不叫刷？” “我就说网吧占有率怎么可能两周超过刀塔2。” “太噁心了吧，用这种手段炒作。” “英雄联盟的玩家呢？出来解释一下？” 但与此同时，也有大量英雄联盟的玩家站出来发声，觉得这个视频有问题，很像是明显摆拍的黑稿。 毕竟他们知道。 这款游戏的潜力的確是远远大於刀塔2的，网吧里也的確，是玩英雄联盟的人更多。 一时间，不少英雄联盟的玩家也衝进了评论区。 “你们在搞笑吧？你们自己去网吧看看，现在网吧里玩英雄联盟的就是比刀塔2多。” “之前刀塔2的占有率第一你们不说是刷的，现在英雄联盟第一了就是刷的？” “昨天刚出数据，今天热搜就来了。呵呵。” 在这个热搜出现的同时。 企鹅也开始发力，投了大量的黑稿抹黑英雄联盟，说它就是个垃圾游戏，靠网吧掛机才增加的占有率。 大量水军涌入各大平台，用同样的话术贬低抹黑英雄联盟。 双方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微博、贴吧、b站、知乎，每一个平台的游戏相关板块都被这场骂战占领了。 刀塔2玩家说英雄联盟数据造假。 英雄联盟玩家说刀塔2输不起。 谁也说服不了谁。 到了这个地步，很多还在观望的玩家甚至都搞不清楚，英雄联盟到底是不是真的好玩，是不是真的超过了刀塔2。 都被这场骂战搞晕了。 甚至不仅仅是这些玩家。 就连同为大厂的网亿內部，都不知道英雄联盟的真实成绩究竟是多少。 毕竟。 从始至终，英雄联盟除了首日公布了日活外，后续就没有任何举动，只是进行著偶尔的bug修復和更新，官博就和死了一样。 ...... 网亿总部。 会议室里，丁石靠在椅背上，面前的大屏幕上显示著网上的骂战截图。 “这场景我看著有点眼熟。” 他喃喃了一句。 旁边的高管接话。 “跟当初风暴和刀塔2打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网上吵的更凶，连我都有些搞不清楚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 另一个高管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不管英雄联盟的数据是不是刷的，它至少把刀塔2逼到要发声明的地步了。” “风暴公测的时候，刀塔2可没这么紧张过。” “这款游戏，我们最开始的確是有些將其小覷了。” “相比刀塔2也是一样，现在才反应过来英雄联盟的潜力，开始做出应对。” 听著这句话，其他高管有些想笑笑不出来的感觉。 本来应该是他们的风暴英雄，和刀塔2廝杀的。 结果到头来。 风暴死的无声无息，连英雄联盟和刀塔2的竞爭都插不进去。 与此同时。 丁石把目光投向大屏幕另一侧的视频会议画面。 考迪克的脸在屏幕上，表情说不上是好奇还是无所谓。 这是一次日常会议，只是刚好碰上了英雄联盟和刀塔2在网上的骂战。 “英雄联盟有没有超过刀塔2，你们觉得呢？” 丁石靠在椅背上喃喃道。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对视了一眼。 有人摇头。 “刀塔2三百万日活摆在那里，英雄联盟首日才一百万，两周超三百万不可能，这个数据的確有很大的水分，网上的说法恐怕有可能是真的。” “但网吧占有率和搜索指数不会骗人，就算有水分，英雄联盟的真实日活也绝对不低。” “我估计，英雄联盟真实日活应该在两百万往上，接近刀塔2但还没超过。”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甚至有人开始下注，和旁边的高管赌了卡里。 “我赌英雄联盟月底之前能到两百五十万。” “我赌两百二十万到顶。” 听著这些议论，丁石眼中也来了兴趣，摆手叫停眾人议论声后，看向屏幕上的考迪克。 “考迪克，你觉得呢？” 视频中的考迪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英雄联盟的確有潜力，不然也不可能现在有这么大的声音。” 他顿了顿。 “但要超过刀塔2，不可能。” 想著刀塔2的成绩，考迪克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气。 “刀塔2太夸张了，硬生生把一百五十万日活的记录翻了一倍，三百万日活，太夸张了。” “而英雄联盟一个新游戏，背后连投资方都不敢公开的工作室，怎么可能超过企鹅倾全集团之力打造的刀塔2？” “日活最多接近刀塔2，已经是极限了，超过根本不可能。” 听著考迪克的回答，丁石笑了一下。 “我不这么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 “我看好英雄联盟，我对我的眼光很自信。” 考迪克挑了挑眉。 “丁总，你是不是忘了风暴的前车之鑑？” “当初你可说过，你对风暴也是相当有自信的。” 丁石急忙咳嗽了两声，手里的茶杯都差点脱手。 他急忙补救。 “英雄联盟和风暴不一样。” “我们太过高估了moba玩家的接受程度，风暴改的太过头，而英雄联盟，却刚好卡在了这个限制上，。” “这两款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个思路。” 他放下茶杯。 “这一次我有信心。” 考迪克沉默了片刻，显然不同意丁石的看法。 见状，丁石靠在椅背上，嘴角上扬。 “打个赌？” “赌什么？” 丁石想了想。 “就赌来年网亿对暴雪游戏的代理费用，在常规涨幅下，增减百分之十，如何？” “你倒是好大的胃口，接了。” 第74章 战斗之夜，即將到来！ 就在双方玩家吵的不可开交中。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 全国网吧游戏热度排行榜，和百度谷歌指数再次更新。 而这一次。 排在第一位的依旧是英雄联盟，刀塔2还是没有將其反超。 甚至比例和数据，比上一周更大了。 与此同时，在这一周时间中，越来越多的普通玩家，开始自发拍摄自己家附近网吧的实况视频。 蜀城的一家网咖里，下午三点，一百多台电脑坐满了人。 拍摄者把镜头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画面里，超过七成的屏幕上都是英雄联盟的客户端。 剩下的才是刀塔2和其他游戏。。 视频配文是：“我就住在这附近，这家网咖从英雄联盟公测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之前全是刀塔2的。” 隨著越来越多的玩家拍视频证实，英雄联盟在网吧占有率超过刀塔2的事情，已经彻彻底底坐实，再也无法被推翻。 毕竟现在。 任何有著质疑的玩家，只要下楼找个网吧看一眼，便都能够看见，网吧中的占有率，一定是英雄联盟大於刀塔2的。 所以这一周时间中，刀塔2玩家关於英雄联盟网吧占有率的质疑声，已经越来越少。 毕竟企鹅无论怎么投黑稿，隨著去网吧的玩家越来越多，事实是瞒不住的。 而就在这一周网吧占有率出炉的下午。 一条新的视频被传到了网上。 视频的拍摄內容，和之前那条“网吧掛机刷数据”的视频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时长有著不同。 甚至发布者，都是同一人。 画面的前半部分，同一家网吧，同一个还没开门的时间。 那些电脑屏幕上確实全部亮著英雄联盟的客户端。 这些內容就是之前热搜內容的全部，但在这个视频中，画面却还没有结束，还有后半段。 只见。 隨著镜头继续拍下去。 几个工作人员走到每一台电脑前面，把英雄联盟退了，然后登录了刀塔2。 虽然后面並没有继续拍下去。 但想也知道，要不了多久，这些电脑恐怕都会全部登录成刀塔2。 一开始，还有不少人疑惑，这个视频是什么意思，但看著发布者的標题，便瞬间理解了来龙去脉。 而这条视频的標题只有一句话。 “企鹅的人，尾款结一下吧。” 在评论的第一条，这个博主甚至自己爆料，说企鹅的宣发外包公司雇了这群人，在全国各地包下不少网吧掛机刀塔2。 上周，才找自己拍视频將其换成英雄联盟，故意让自己发黑稿。 但到了今天，尾款都还没给他。 还好这个博主当初多拍了一段视频，防的就是不结尾款，所以才在今天把完整视频发了出来。 而这条视频发出来之后。 微博伺服器的负载在短时间內飆升到了极限，几乎很快便衝上了热门。 也席捲了各大社交平台热搜。 评论区完全失控。 “所以刷数据的是刀塔2？！” “企鹅自己包网吧冲日活，然后嫁祸给英雄联盟？！” “那条视频发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果然是自导自演。” “当初刀塔2那个五百万日活，有多少是这么刷出来的？” 虽然视频很快下架，全网热搜也在短短几个小时內消失无踪，所有人都知道是企鹅发力，但在这之前已经有太多的人关注到。 所以企鹅的举动，依旧挡不住玩家私下的討论，依旧有著大量对企鹅和刀塔2的谩骂声。 可即便如此，对於英雄联盟日活是否超过了刀塔2的討论，这些玩家依旧不敢確定。 毕竟。 直到现在，英雄联盟还是没有公布任何数据，二十多天过去，更是一条公告都没有发，只有一条首日数据孤零零掛著。 也正是因为英雄联盟的沉默举动。 所以很多人觉得，哪怕刀塔2的日活数据有著水分，英雄联盟应该还是没有达到三百日活这个数字。 ...... 企鹅总部。 小马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是那条爆料的视频，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小马的声音压得很低，脸色相当难看。 “网吧的事，是不是真的？” 作为企鹅集团老总，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虽然当初他严厉要求，刀塔2最高日活一定要超过五百万，但他没有想到，手下的人竟然这么搞。 陈永年张了张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 “是。” “之前刀塔2公测，为了让首周数据更好看，我们包了部分网吧。” “这些数据，占到最高日活的不少比例。” “不然当初，我们很难让刀塔2衝上五百万的最高日活。” “但当时三百万的平均日活，是真的。” 小马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更为阴沉了几分。 “现在呢？” “现在刀塔2的真实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面对小马询问，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陈永年声音也越来越干。 “真实的情况是，自从英雄联盟公测后，刀塔2的日活数据一直在缓慢下降。” “虽然现在，我们明面上的日活还是有著三百万。” “但排除水分。” “刀塔2现在的真实日活，大概两百五十万左右。”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马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他完全没有想到，英雄联盟能够对刀塔2造成这么大的衝击。 这流失的五十万日活，恐怕全部都是被英雄联盟吸走的。 不过事已至此，再怪罪其他人已经没有了意义。 他们必须要趁刀塔2还有一战之力时，强行把颓势扳回来。 当再睁眼的时候，小马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 “不能等了。” “把我们准备的周年活动，提前拿出来，並且再度加码！” ...... 当天晚上。 刀塔2官博发了一条公告。 “刀塔2全新活动上线，在线即可抽取限定配饰，多款联动皮肤同步上线，限时折扣，连续登录还有q幣奖励。” 活动內容很丰富，很多奖励甚至超过了公测的时候。 在企鹅的所有游戏活动中。 刀塔2这一次的力度，也是史无前例的大。 所以毫无意外的，刀塔2这次的活动取得了玩家大量的好评，几乎直接压过了之前关於刀塔2虚假数据的討论。 毕竟对玩家来说，能有免费配饰已经很不多了。 刀塔2的配饰並非完整皮肤，只是皮肤的一个组成部分。 当然。 这次活动口碑这么高的原因，也是因为在这个世界，各大游戏厂商搞活动本就扣扣嗖嗖。 而就在刀塔2发出公告的第二天。 英雄联盟官博，在沉寂许久之后，终於復活了。 同样发了一条新公告。 只是这次的公告，依旧没有战报，没有数据。 只有一张活动预告的海报。 “庆祝英雄联盟即將公测一个月。” “战斗之夜活动，即將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