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配不奉陪》 第1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1 姓名:纪衍 年龄:未知 身高:187cm 体重:75kg 技能:低阶综合格斗术 背包:低阶短刀*1 系统个人面板中央出现一行加粗醒目字体:是否进入第一个世界? 纪衍目光深邃而坚毅,果断点入“是”。 璀璨绚丽的水晶吊灯,奢华鎏金的背景墙,大理石桌面上的菜餚没怎么动,边上摆放著几瓶价值不菲的高档红酒。 闭著眼睛,快速消化著这个世界的记忆。 “他”还是叫纪衍,甚至容貌都相差无几,只是二十多年养尊处优的少爷生活,使得这个世界的自己皮肤更白皙细腻些。 包厢內的温度很高,音乐也很躁动,耳边不断传来男女的嬉笑声,令他不耐的扯开胸前的领带,顺势解开两颗扣子。 睁眼的瞬间,喧闹的包厢安静了一瞬。 他没去在意眾人或惊艷或躁动的神情,脑中快速分析著目前的状况。 按照系统给的记忆,这应该是为男主商胥准备的回国欢迎会,也是男女主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经典的豪门阔少和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来酒吧兼职的励志女主。 而他纪衍,不仅是男主商胥的髮小,同时也是女主林染染的深情男二。 欢快戏謔的口哨声打断纪衍的思绪,侧头望去,是另外两个左拥右抱的玩伴付嘉与蒋逸,他们三个与男主商胥年龄相仿,家世相近,自打上学起,就一直在一起玩。 也因此,他们四人被外界戏称为海城四少。 俗套而可笑。 豪门阔少与励志小白花的爱情轰动又狗血,最后也是终成眷属,幸福美满。 只可惜了他们身边的男配女配们,为了衬托他们绝美的爱情,不是家破人亡,就是孤寂终身。 他这个深情男配,就是为了衬托女主的美好被其吸引、被男主误会而存在。 在数次为女主送温暖送关怀被男主误会针对后,最后冷落未婚妻,导致未婚妻走入极端,又不顾家人意愿,为证明自己的深情,將家產尽数送给女主,隱居国外,一辈子为其守身如玉。 看著这些白痴剧情一样的记忆,纪衍冷淡地抬眉,眸中闪烁著戏謔的神色。 好在男配系统也觉得这剧情不合理,这个世界的任务,便是改变深情男配的结局,不为女主困扰,爱护未婚妻,避免她走入极端。 被男配系统找到之前,纪衍並不知道自己是谁,失去记忆的他游荡在漫无边际的荒原,活著无趣,死亡好像也无所谓。 系统承诺,只需他签订契约,改变一个个男配的命运,拯救女配,便可寻回丟失的记忆。 能否找回记忆他不感兴趣,但能离开那片该死的荒原,来感受这些精彩的世界,倒有些意思。 男配系统没有智商,只机械的布置任务,这是第一个世界。 纪衍看著技能那行的低阶综合格斗术挑眉,在那片危险的无尽荒原,能与他近身格斗的不过巴掌之数。 曾一拳打倒头狼的他,在这系统的判定中,令荒原强盗忌惮的武力竟然只是低阶战斗力吗? 既划为低级,是否有高级? 在这之上的高阶格斗术该是何等厉害?他又该怎样获得? 本觉得已经没有多少情绪的纪衍,內心翻涌出一股期待。 目光又移向系统背包那栏,所谓的低阶短刀是他从一个强盗头子那里抢夺而来,通体乌黑,看不出材质,但刀刃极其锋利。 实验过,锅碗瓢盆和花木草石皆不能放入其中,因为太过平凡普通。 能判定他的身高体重和技能武器,为何年龄那栏又是未知,自己到底什么来歷? 算了,完成任务,总归会有答案。 “纪哥,联姻而已,嫂子又不在,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只是订了婚,又不是结婚,真打算以后当个妻管严啊。” 纪衍点燃一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更显得矜贵从容,之前在无尽荒原,可没有这等好东西。 他舒服的喟嘆:“不管如何,苏湘以后都是我唯一的妻子,我认为相互尊重,这是必须的。” 门外的苏湘正好赶到,推门的瞬间这句话完整不误地听入耳间,神色一怔。 视线与纪衍对视,细长的手指捏紧挎包,飞快地挪开视线。 她身后的闺蜜贺嬋嗤笑一声,烈焰红唇轻扬,语气高傲不屑:“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没有底线,自己不自爱,別带坏纪衍和商胥。” 贺嬋拉著苏湘入座,因为纪衍和苏湘已经订婚,理所当然的,让苏湘坐在了纪衍身边。 纪衍毫无留恋的灭掉香菸,目光温和地侧头:“抱歉,下次我会注意。” 苏湘表情再次凝固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是在为他抽菸而道歉。 红唇轻抿,眼睫轻颤,內心流过一丝暖流。 其实他没必要这样迁就她的,圈內无论男女,都是天之骄子一样的存在,很少有谁会为了谁刻意去改变什么习惯。 但是纪衍是不同的,他永远的那么温文尔雅,永远的那么周到细致。 有人说这只是纪衍用来应酬的面具,实则冷心冷情,没有温度,没有真心。 曾经她也为这样的言论担忧过,甚至连父母都劝过她不想联姻家里也不逼迫,但她就是贪恋纪衍的温柔,哪怕只是装出来的绅士,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至少他不会像商胥一样冷酷没耐心,也不会像付嘉和蒋逸一般流连花丛、三心二意。 哪怕是在她没有出现的地方,他也会恪守男德,不沾花惹草。 即便是吸菸这种小事,她说过她不介意烟味,他也依旧避免在她面前点燃。 就这样长此已久下去,她坚信自己有一天一定能够打动纪衍,让他真正地敞开心扉,將她当做相依相伴的恋人,而不是克制尊重的未婚夫妻。 便是不能…… 苏湘呼吸清浅的顿了顿,眉眼低垂,那么纪衍也比圈內的同龄人要优秀,她不一定能找到更好的,怎么都不亏。 难不成还真能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出现一个让纪衍打破一切规则的人?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存在,那她確实会嫉妒。 第2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2 “我们怎么带坏商胥和纪衍了?贺大小姐,別冤枉人行不行?”蒋逸摊手,“明明他们两个才是不正常的。” 贺嬋白他一眼,抱胸冷哼:“自己行为不检点,就说別人不正常,你们怎样我管不著,但是別劝商胥和纪衍与你们同流合污。” 蒋逸嘀咕道:“也要他们能劝得动才行。” 听著这句,贺嬋面色才好看些。 纪衍不动声色地给两位女士端上果汁,脑海中闪现著贺嬋的结局。 系统只让他拯救自己和苏湘的命运,对另一个女配贺嬋没提要求。 但相比他们两个来说,作为女主头號情敌的贺嬋,结局却是比他们更为悽惨。 贺家与商家家世相差无几,两人在同一个大院长大,只是后来一个从政一个从商,贺嬋对商胥的好感圈內无人不知,甚至连两家的家长都极为撮合。 虽然商胥为人冷酷,但贺嬋性格大方且主动,且商胥从未正面拒绝过,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默认他们会走到一起时,女主林染染出现了。 一开始贺嬋並未將林染染放入眼中,甚至还非常同情林染染的遭遇,给予其帮助,直到商胥屡次为林染染打破原则,才终於意识到不对。 可一切都晚了,她所有的挽救和破坏行为,都成为商胥与林染染加深感情的关键情节,使得男女主越走越近。 家世能力甚至容貌才情都在林染染之上的贺嬋与苏湘一样,不甘心自己深爱的男人被一个普通女生抢去所有目光,开始走上极端。 当威胁与利诱都不起作用,当男主商胥对她翻脸警告並划清界限,贺嬋最终陷入疯狂,想採取非法手段针对林染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然而林染染作为女主又怎会出事,结局自然是贺嬋连累整个贺家被商胥以及他纪衍联合打压,最后以贺家退出海市且贺嬋受辱自残为结局。 纪衍看著贺嬋目光复杂,谁能想到现在高傲且艷光四射的贺大小姐,却在三年后,沦落到那种地步呢? “商胥怎么还没到?不是五点的飞机吗?” 贺嬋神情急迫,后悔没有亲自去机场接人。 苏湘拉著她轻声安慰:“司机早就到了,航班延误也是正常的,应该快了。” 贺嬋又转过头:“我现在的妆怎么样?有没有花?” “没有,很漂亮,非常完美。” 苏湘看著贺嬋这样忐忑为闺蜜感到心酸,爱得更深的总是更为卑微,明明是整个海市捧星戴月般的存在,在商胥面前却总怕不够优秀。 和商胥相比起来,她觉得还是纪衍更好,无论是真上心还是仅仅因为绅士行为,纪衍总是体贴周到的,不让她感到为难和卑微。 目光下意识地和纪衍对视,就见纪衍微微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出去看看,或许是被不长眼的人绊住了脚步也不一定。” 手背传来一股短暂的热意,苏湘只觉得自己心又紧了一下。 虽然订了婚,但她和纪衍私下里並不怎么亲密,甚至连亲吻,也只有在订婚典礼上那一次,平日出席各类场合,也多是她挽著纪衍的臂弯,像这样主动触碰,微乎其微。 纪衍在眾人注视的目光下走出包间,外面的嘈杂声更重,让习惯了静謐的他微微蹙起眉头。 记忆里商胥和林染染的第一次相遇就在酒吧外厅,林染染清纯不施粉黛的长相让两个渣滓起了歹心,仗著有点小钱就要强迫,是刚好经过的商胥顺手解救。 第二次相遇,便是酒吧经理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乾脆让兼职的林染染来包间伺候。 本就心存感激,再加上头一次见证他们圈层的奢靡浪费,生怕服务不好的林染染內心越发紧张,不小心便將半瓶酒倒在商胥的腿上。 虽然商胥並没有让林染染赔偿,也交代了酒吧经理不得剋扣其工资,但林染染深觉对不起商胥,坚持要赔偿。 一来二去,羈绊也就越来越深。 纪衍嗤笑一声,系统给的记忆极力告诉他林染染是个单纯有原则且自强不息的女人,但在他看来,以上行为的林染染更像是刻意为之,和那些想走捷径的人没什么两样。 所以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决定打断男女主的初遇,看看后续会如何发展。 见他出现,经理点头哈腰地諂笑:“纪少,您有什么吩咐?” “商少马上就到,让你的人看著点,別让一些不长眼的垃圾捣乱,坏了云麒的风气。” “是,是。” “还有,今天贺大小姐和我未婚妻也来了,不用再派女服务员,换两个男生倒酒。” “明白。” 吩咐完这些,他侧身靠在栏杆上,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门口和大半个大厅。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林染染刚好能看见他半张侧脸,身边的同事激动跺脚。 “知道他是谁不?纪氏的纪少,我要是能去纪少他们包厢服务该有多好,然后像偶像剧里一样,被纪少看中。” 林染染好奇地打量,不解反问:“可是这位纪少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身为海城人,前段时间纪苏两家联姻的新闻轰炸各大社交平台,连她都被迫知道不少,所以不理解同事的想法。 “订婚又怎么样,谁不知道这只是商业联姻。”穿著清凉的同事不在意的撇嘴。 “像他们这样的家世,婚姻不过是维持表面光鲜罢了,来云麒工作的男男女女谁不想入这几位少爷小姐的眼?便是不上位,手指缝里隨便漏一些就够我们吃一辈子的了。” 她说著又轻哼两声:“林染染,別说你来这里上班没这样的想法。” 闻言林染染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羞恼不已,红透面颊,迫不及待地解释:“我才不是,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只是没有办法。” “行了行了,不用和我解释,或许这些少爷们会同情你的说辞,不过说真的,林染染,你长得比我们都好看,又是名校大学生,说不定真能成功,以后发达了可別忘记把姐妹介绍进圈子,我和经理的关係好,有机会我让你进包厢服务。”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 隨著同事摆手远去,林染染慌忙解释的话语只能无奈吞回肚子里,目光再一次投向楼上栏杆处,人已经不在了。 第3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3 “美女,多少钱?” 悵然若失间,一前一后两个带著不怀好意眼神的男人慢慢靠近她,林染染绷直唇线,浑身颤抖,怒不可遏,他们竟然將她当成了那种人! “抱歉,我只是来这里当服务生的,麻烦让一让,我还有工作。” “陪我们不比你辛苦工作要强?出个价。”他说著,咸猪手已经要搭上林染染的腰。 就在她极度委屈和愤怒,退无可退之境,经理及时出现:“二位是想在我们云麒闹事吗?” 这两人家里有点小钱,见状並不甘心:“王经理,这是我们和她之间的私事,云麒好像没资格管吧?” 在纪衍面前唯唯诺诺的王经理,面对这两人却是气势十足:“你情我愿的事,我们云麒当然不会插手,但这位服务员没这个意思,就请二位不要强人所难。” 他眼神看向二楼,带著警告:“今天四位少爷都在,两位不想多生事端吧?” 这二人果然脸色突变,神色忌惮,再不甘心,也只能悻悻离去,只是离开时深深看林染染一眼。 林染染长出一口气,面带感激:“谢谢经理。” “新来的?” “嗯。” “以后遇上这样的事,及时呼叫安保,我们云麒是正当场所,不愿意的事,不会强人所难。” “好的。” 林染染內心忽然安心许多,一开始决定来酒吧工作,她是极为害怕的,也是听朋友说云麒有人罩著,才大胆来应聘,还好经理明辨是非。 那四位少爷,就是新闻上说的那四位吗?原来云麒是他们的產业。 眼神再次瞥向刚才的位置,只见那位靠在栏杆处的纪少已经接到了什么人,两人同样的西装革履,同样的身高腿长,並肩朝內部包厢走去。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时间,林染染竟然有种莫名的落失感充斥著胸腔,让她无端的烦躁起来。 “胥哥来了。” 商氏以地產为主,这些年房价猛涨,商氏的市值比他们三家的企业要高些,再加上商胥说一不二的冷酷性格,因此在他们当中,隱隱以他为大,进门的瞬间,音乐声关闭,让出中间的位置。 贺嬋难得娇嗔道:“这次怎么出差这么久?给我带礼物没?” 商胥目不斜视,神色冷漠倦怠:“车上。” 贺嬋已经习惯他这副样子,对谁都冷冰冰仿佛没有情绪波动,要是哪天变了,才真不习惯。 “胥哥,这次回来就不用再出去了吧?”付嘉和蒋逸凑过来,让服务员將酒杯满上。 “嗯。” “你喝这个。”纪衍將苏湘手中的酒杯换下,递上刚才的果汁,“生理期就別喝酒了。” 苏湘脸颊瞬间爆红,內心满是羞涩与错愕,他怎么知道? 隨之而来的就是汩汩暖流,他这般关心自己么? 其实不是纪衍记得苏湘的生理期,而是他在荒原养成的习惯,对血腥味敏感。 “哟~”对两人之间曖昧的氛围,付嘉和蒋逸戏謔的打趣,贺嬋则是浓浓的羡慕,什么时候商胥能够这样关心自己就好了,不过以商胥的性格,这世界上怕是没有能让他如此上心的人吧! 商胥侧头,幽暗的神色深不见底,他总觉得这次回来,纪衍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面对他打量的眼神,纪衍不动声色,不愧是男主,心思果然细腻。 “菜有些凉了,再叫经理重新送些进来。” 贺嬋忍不住开口:“你们三个都和纪衍学学,看看人家多么细致周到。” 蒋逸身体往后一靠,懒散道:“这可学不来,也就纪哥不嫌累得慌。” 付嘉也应和:“纪哥是有主的,和我们不一样。” “都是藉口。”贺嬋哼哼两声,却是不敢要求商胥,“今天咱们自己人聚会,就別让这些人伺候了吧,重新换些正经的来。” 蒋逸和付嘉无所谓,付完小费让身边的鶯鶯燕燕离开。 一听一號包厢里要重新换人服务,云麒的內部群就瞬间炸了锅,之前看好林染染的女生立即將她推到王经理跟前。 “王经理,让染染去吧,染染长得漂亮清纯,又是大学生,肯定不招少爷小姐们的反感。” 被猛然推出来的林染染愕然,连忙摆手:“我不行的,要是服务不周怎么办?我不知道贵宾们的习惯。” “只是倒酒布菜,又不需要什么技巧,安静听指示就行了,少爷小姐们一高兴,隨便给点小费就足够你在这边兼职一个月的。” 林染染闻言犹豫:“我……” 她垂头抿唇,现在真的很需要钱。 “她不行。”谁知王经理连考虑都没有,直接否定。 他可没忘记纪少的交待,林染染越是清纯漂亮越不能去,今天贺小姐和苏小姐也在呢,要是付少和蒋少见色起意犯了混……纪少特地交代过的事,他可不能明知故犯。 被这么直接的否定,林染染有一瞬间的怔愣,似乎没想过会被拒绝的这么干脆,內心也隱隱有些不服气。 就像同事说的,她样貌在今晚的班次中排前,学歷也最高,就因为是新来的,所以欺负她么? 正要和王经理爭取,就见王经理已经点名两个经验丰富的男侍者前去服务。 “机灵些,也老实些,不该动的脑筋別动。” “是,王经理。” 林染染內心越发空落落,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机会失去了一样。 而后又猛然惊醒,她竟然因为一次不能去服务豪门少爷小姐们的机会而失落,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势利了? 轻轻拍打脸颊,她不能这样,不能被钱財迷了眼,来到云麒工作,只是迫不得已,只是临时的周转而已,她还是要回归校园,毕业之后找一份稳稳噹噹的工作的。 云麒的时薪已经很高了,她不能不知足。 林染染將內心的不平静强制按捺下去,而包厢里的纪衍则端著酒杯轻轻摇晃,男女主的初遇似乎已经被他改变了,接下来又会怎样发展呢? 这酒可真不错,之前在无尽荒原,可没这样的好东西,答应系统来完成任务,没选择错。 第4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4 纪衍发现,今晚的商胥情绪不太对,无端显得暴躁了许多,以往能做到对贺嬋平心静气的他,数次表现出不耐烦。 聚会的气氛渐渐尷尬下来,贺嬋眼眶发红,尽显委屈。 是因为他和女主林染染的初次相识被干扰的缘故么?除了这个,纪衍想不到其他理由。 “今天就到这儿吧,下次再聚。”他拉著苏湘起身,“湘湘家有门禁,我得送她回去。” 知道纪衍是隨便找的理由,但眾人都鬆了一口气,商胥情绪不稳定的样子,確实蛮可怕的。 被他牵手拉起来的苏湘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今晚第几次害羞怔愣,他这么亲密从容的叫自己小名,还这么自然的牵手,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纪衍不是不知道苏湘的不自然,心下既好笑又心疼。 圈內都知道贺嬋对商胥的小心翼翼,殊不知平日里温婉嫻静的苏湘,其实也饱受暗恋的苦。 看著惊喜又羞涩的女孩,他內心没由来的泛起一丝心疼。 纪衍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爱上苏湘,但是他会儘量让自己做到当未婚夫以及丈夫的责任,他会给她尊重、给她爱护,给她想要想要的浪漫与温柔。 商胥沉默的跟在眾人后面出包厢,反常的移动著视线,似乎在搜寻著什么,又因为没有目標,脸色越发不耐。 纪衍確定,就是剧情在影响,该不会女主马上要出来了吧? 思绪未定,意外先来,慌张的惊呼吸引眾人的目光。 只见一个穿著服务员装的女生惊慌无措地看著他们,明明是统一的白衬衫加黑色西装裤,明明是在酒吧这样靡靡混乱的环境,偏偏给她穿出了清纯无辜感,身上仿佛打著柔光似的,让人见之第一眼便心生怜惜。 尤其是在同事改装的超短衬衫的陪衬下,越发凸显她清水出芙蓉。 纪衍深邃的双眸微眯,想来这就是女主林染染了,剧情的力量还真是强大,明明已经被他刻意避开的初遇,还是不可抵挡的出现。 林染染慌张地道歉,拿著手中的帕子就要来擦拭商胥胸口的酒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愿意承担赔偿。” 她抿著嘴唇,轻颤著睫毛,几乎快要哭出来。 “我来吧。”贺嬋接过手帕,从刚才开始商胥的情绪就不对,生怕他此时发怒,挥手让王经理带人下去。 王经理深吸一口气,纪少特意吩咐过包厢,他却忽视了大厅也会出事,新来的果然干不好,平时几个月都不一定出紕漏,偏偏四位少爷在的时候来这齣。 林染染似没看到王经理瞪眼让她离开的目光,噠噠跑到商胥面前,无措地揪著衣角:“我一定会赔偿的,虽然您这身衣服我现在买不起,但请您留下联繫方式,我会想尽办法赔偿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不用了。”贺嬋替商胥拒绝,“继续回去工作吧。” 林染染却是没走,固执地看著商胥。 纪衍有些看不懂了,她这是真单纯有原则想要赔偿,还是藉机接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时商胥的不耐,以及贺嬋的为她开脱,她却偏偏选择普通打工人最避之不及的一种抉择。 就是再不懂时尚的人也知道奢牌的订製西装几万起步,商胥这一身价值六位数,她家境普通,又是最困难的时候,几十万是说还就能还得起的? 嘖,有意思。 林染染倔强著一张小脸:“不,该是我的责任,我绝对不能逃脱,这位先生,请您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不然我会终生愧疚的。” 在商胥开口之前,纪衍打断:“那你將钱还给王经理吧,他会转交。” 林染染错愕抬头,似乎没想到一个长相气度如此温文尔雅的人,张口会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一时之间忘了如何反应。 但纪衍现在自主意识强烈,不会等她:“我们走。” 王经理这次反应迅速地將林染染挡住,没让她跟上。 商胥幽深冰寒的瞳仁深深看林染染一眼,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你说你傻不傻。”同事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她,“人家都不让你赔钱了,非上赶著,商少那身高定咱们上几个月班都不一定赔得起,你妈在医院不是缺钱吗,刚才抽风了?” 林染染却是选择性听:“他就是商少?” “怎么?莫非你刚才是打著接触人家的目的?別想了,都知道四少里面最难接近的就是商少,那不是咱们能肖想的。” 林染染心里不自在:“你说什么啊,我只是想知道他是谁好还钱罢了。” “那又有什么干係,反正你还给王经理就是了,你还是想想这钱怎么还吧。” 这话一落,林染染脸色就是一白,因为她確实还不起,妈妈在医院还等著用钱! 早知道她就不直接说赔了,就算是高定,也是可以清洗的吧,那她是不是只用赔乾洗费就行了? 思绪这么一变,她就想再去爭辩,可惜那四人早已上了豪车,王经理还用冒火的眼神看著自己。 “刚才那个女生……”苏湘皱眉,她直觉不是很喜欢,但又不想让纪衍觉得自己心思阴暗恶意揣测,没有继续说下去。 纪衍语气冷淡地接话:“主动赔偿高额金钱,不是愚蠢就是心思不轨。” 苏湘轻舒一口气,原来他也是这样觉得的。 他们这个圈层,註定会有无数想攀权附贵的人耍歪心思找门路,苏湘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像刚刚这个女生这般漂亮的却是少见。 不是那种五官精致无暇的美,相反皮肤上的毛孔有些大,头髮也不顺滑,明显就是为生活所迫没有细致保养过,但是她那股縈绕全身的清纯气质,却异常的吸引人。 尤其在酒吧这样嘈杂的环境,似一汪清泉般舒爽。 可这样的清纯又与她刻意搭訕商胥的行为显得割裂,真是看不懂了。 不过不管如何,以后应该不会再相遇。 思索间,苏湘发现这並不是回她家的路,诧异道:“这是去哪儿?” “约会。” 瞬间,苏湘心如擂鼓。 第5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5 “我记得你说过你没看过萤火虫,入夏了,新房那边的生態不错,说不定有惊喜,顺便看看装修的如何。” 听著他温柔的解释,苏湘只觉得自己身处蜜罐当中,他居然会记住自己无意中说过的话,而且去看装修……他是想儘快同居吗? 谁说纪衍表面温和,內心冷淡的?他分明有將自己放在心上。 “嗯。” 纪衍看著苏湘害羞的侧顏,內心又是一嘆,明明是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却一直在与他的这段感情中委曲求全。 记忆里苏湘的第一次破防,就是女主林染染被男主商胥误会伤害之后来“他”这里求安慰,於是带林染染去看了萤火虫,正好让来新房布置的苏湘遇见,从此嫉妒深种。 他实在是不理解剧情里的“他”为什么只见过林染染几次,就一再地为其打破原则呢? 如果非要找个理由,他只能归结於男人之间的攀比心。 一直以来,商胥在圈子里都是最瞩目的存在,家族產业最多,工作能力最强,周围人也更为忌惮和崇拜,他们四个虽然被称为海城四少,但是最常被拿来比较的却只有他。 可惜从学习时代开始,他的成绩都只能排在第二。 如今纪家想要融资涨股价,也只能通过联姻来达成,內心很难做到不阴暗和不甘。 这个时候女主林染染出现了,从没见过商胥情绪波动的他,自然想要知道林染染到底有什么魅力吸引商胥一次次破例,也想从林染染身上证明,他的魅力不比商胥差。 或许一开始是出於利用林染染的目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付出了真心,以至于越陷越深,最后付出一切。 纪衍轻舒一口气,这个林染染真有那么美好么?值得拋弃家人朋友以及所有財產?今天瞧著,確实脱俗,但远远达不到让他心动的地步。 相比较起来,苏湘的羞涩和忐忑更让他怜惜。 “到了。” 绅士地打开车门,又体贴地喷了一些防蚊水,並肩往湖边走去。 这片富人別墅区沿著天然湖泊而建,湖边被开发商精心改造过,连水中水草的种植与生长都有专人打理,乾净、自然、协调。 昏黄的路灯在青石板上洒下一个个圆圈,氛围感拉满,是绝美的约会场所。 快速跳动的心臟慢慢变得平静,苏湘已经开始期待住进来之后的生活。 可是他怎么不牵手呢?自己主动的话,会不会显得不矜持? 就在苏湘犹豫之际,纪衍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似的,忽然牵住她的手小跑几步,像邀功一般地轻笑道:“看,我就说这边有萤火虫。” 被他感染,苏湘也不自觉地上扬唇角:“嗯,很漂亮。” 她顿了顿,认真对上纪衍温柔的双眼:“谢谢你带我来看萤火虫。” 这次怔然的却是纪衍,女孩满腔的爱意让他有些无所適从,在无尽荒原被磨得枯燥没有情感的心臟此时如同电流穿过。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卑劣,女孩的真心全部呈现在他面前,而他从一开始的好,却只是因为任务而已。 同时还有一些嫉妒,苏湘到底是爱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自己? 时间仿佛停滯了一般,苏湘在期待,纪衍却在犹豫。 直到一个遛狗人路过,才打破曖昧尷尬的氛围。 女孩主动打破这一局面,用欢笑声掩饰:“那边还有,我们快过去。” 纪衍大跨步跟上,他会亲吻她的,但不是现在。 回到家已是深夜,苏家爸妈都还没睡,见女儿笑容甜蜜,夫妻俩也露出宠溺的笑容:“纪衍送你回来的?” “嗯。” 苏爸理性分析:“就冲纪衍这么上心,这次联姻倒也还算凑合,便是装出来的,能装一辈子也罢。” 见女儿嘟嘴不满,苏妈白他一眼:“我看你是多余操心,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女婿?纪衍已经很不错了,家世相当的,有他这么优秀?事业上进的,性格有他这么好?性格好的,身材容貌看得下去?” 苏妈越说,越觉得纪衍不错:“那商胥倒也优秀,如果每天冷著一张脸对你女儿,你能受得了?贺家丫头成天追在商胥后面,忘记老贺那张憋屈的脸了?还有那付嘉与蒋逸,拈花惹草的,今后说不得和他们爹一样私生子女一大堆。” 苏爸无奈:“我就说一句,你懟我这么多。” 苏妈轻哼:“我看你是不知足,如果往下找,那更糟心,万一是个凤凰男骗財產的呢?等咱们一走,女儿被人拿捏欺负,你哭都没地哭,这样的例子还少?” “我错了,我错了。”苏爸举手投降,“我这不是太在乎咱们女儿么,我怕她受伤。” “你看湘湘这一脸幸福的样子,哪里有受伤的影子,人家纪衍也是天之骄子,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確实,苏湘暗自点头。 尤其是今晚,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怔愣的模样,纪衍好像是更鬆弛,更有活人味了,不再像之前一样一板一眼,强行活成一个人机,强行打造一个完美人设。 她喜欢纪衍慢慢在她面前露出真实的样子。 苏湘亲密地挽著妈妈胳膊,甜甜撒娇:“妈,还是你懂我。” 然后认真道:“你们真的不用担心,真心假意我能感受到,纪衍他也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么冷淡。” 这话听到苏母耳朵里却是骄傲:“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不会没有人喜欢。” 苏爸宠溺地看著母女俩,內心对纪衍微微改观,看来两个企业之间的合作,还有宽鬆的余地。 他们苏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只要女儿能开心幸福,多让利一些他不在乎,之前纪衍提的那个新项目,也不是不能商量。 次日收到未来岳父好脸色的纪衍懵了,既然这样,那能不能改个投资方向? 网际网路行业现在的確是如日中天,但几个大厂已形成三足鼎立的形势,他更看好智能家居这一块。 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年轻人慢慢掌握財富和话语权,能解放身心的產品,才是未来最大的需求之一。 第6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6 没有方案,纪衍拿出电脑当场搜集大数据、建立表格,对著苏爸侃侃而谈。 从一开始的需要慢慢措辞,越讲越兴奋,越讲越顺利,为苏爸勾勒未来的宏图,自信的模样仿佛经商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而苏爸也从一开始的眉头紧锁,到入迷沉思,最后拍案叫好。 苏爸是万万没想到,未来女婿纪衍还有如此能耐。 他们苏家本就占据著家电市场,纪家发展著数码產业,本想双剑合璧吃一波网际网路的红利,现在看来,却是智能家居这块更適合他们。 从推广智能家电產品为起始,再广纳人才,重组手机、电脑產业线,最后生成生態共联繫统,慢慢地,甚至还能推广汽车、无人机,研发属於自己的晶片…… 过程虽难,前途却一片光明。 纪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叔叔,上届大会国家已经明確开始推广新能源,这绝对是未来几十年最大的风口,只有跟进政策的脚步,发展才会成功。” “你说的没错!”苏爸对他的说辞给予肯定,看他的目光也越发满意。 谁说他未来女婿比不上商胥,他瞧著就比商胥全面,那些人就是没眼光,还是他女儿聪明,早早下手为强。 苏爸重重拍著纪衍的肩膀,满是欣赏:“儘管放手去做,苏氏全权配合。” “叔叔放心,我绝不多占苏氏一分便宜,我想將属於我的那一半股权送给湘湘当做聘礼。” 苏爸怔然,认真的审视他:“你真的愿意?” 久经商场的老狐狸看人自有他自己的一套章法,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家財万贯,苏爸自认这世上鲜少有人能逃脱他的审视。 但眼前的纪衍,他除了看到诚挚和对未来的期盼,还真看不出任何闪烁遮掩的意思。 纪衍忽然轻轻一笑,认真解释:“叔叔,我知道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对钱財看得很重,但我拥有的这辈子已经花不完,我想要的是征服市场的成就感,以及对未来生活的安全感,湘湘不善经商,所以股权给她更合適,我只要新项目的绝对控制权。” 在无尽荒原生活那么多年,他將身外之物看得极淡,而且他自信只要他想,隨时都能挣。 苏爸懂他的意思,就是股份给湘湘,纪衍掌权,这样双方都有安全感,婚姻也更有保障。 阴暗来想,掌权的纪衍势力强大之后,绝对有慢慢吞食股权的办法,可换一面说,他也不是好糊弄的人,这一切都可以通过婚前协议规避。 而且即便不给这个承诺,通过刚才的分析,他也绝对会支持新项目,所以不管从哪方面看,纪衍的诚意绝对不假。 难得的,他竟然有些感动。 “好,那就听你的。” 苏爸看著纪衍越来越满意,畅快大笑,都说他张罗了半辈子,只有一个女儿,还不懂经商,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谁能想到他早早就將最优秀的女婿定下呢! 一个女婿半个儿,他拼搏了半辈子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妻女生活顺遂,被人艷羡么,以前他確实担心过女儿的將来,但至此,所有的烦恼烟消云散。 那些个商业劲敌生那么多儿子有什么用,比得上纪衍一个? 新项目开启,纪衍忙得脚不沾地,但他没想到,和女主的第二次见面会来得这样迅速,还是在商胥的公司。 再一次的,她因为走路急迫,撞到商胥身上,將资料洒落一地。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商氏的职工们噤若寒蝉,生怕牵连到自己。 谁都知道商胥的脾气,保不准会发多大的火,他平日里最厌烦的便是对工作粗心大意的人。 这个新来的实习生,惨了。 “商总,对不起。”林染染抿著唇急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搬的资料太多,组长要的太急,我没太注意,下次一定小心。” 她说著声音轻轻发颤,但胆子偏偏又特別大,似强装著镇定:“您总不会公报私仇,因为上次我泼您一身酒的事,就要开除我吧?” “嘶!”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她居然还泼过商总一身酒?这样都能被录用进来? 林染染越说越理直气壮:“我说过我会赔偿您的,而且还是我吃亏了,就算是酒不小心泼到您身上,那也犯不著因此报废吧?按照正常来说,我只用出乾洗费就行了的。” 商胥听著就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我还要穿被酒弄脏过的衣服?” 他声音中带著压迫,戏謔的勾著唇角,似乎是被气笑了。 “谁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私下里是不是像展现出来的一样铺张浪费,万一色厉內荏、表里不一呢?不过我既然承诺赔偿,肯定不会赖帐,你放心吧,我林染染说到做到。” 商胥似没想到还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越发冷厉:“哦?那你说说,你要如何赔偿?” 上前两步,在眾人惊异的目光中將林染染胸前的工牌翻面:“策划部的实习生,实习工资应该不会超过八千,你打算用多长时间赔完?还是说你在云麒那边有另外的高额收入?那我还真是小瞧林小姐了。” 林染染瞬间被气红了脸,高声爭辩:“你少瞧不起人,我才不是那样的。” “哪样的?” 纪衍看著皱眉,不愧是女主,轻易地就能挑动男主的情绪。 以前故意接近商胥的可不少,这样的身家和容貌,各式各样的美女,繽纷多彩的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记忆里商胥还是头一次这样恶趣味十足。 “你……我……”林染染真的快被气哭了,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商胥,贺嬋和苏湘还在楼下等著。”纪衍上前,打断他们似调情一样的爭辩,不想让他们更为深入了解。 然而他这一行为在林染染看来,却是在为之解围,瞬间好感爆棚,於是对他露出友善感激一笑。 纪衍无视,直接转身。 可他那一身温和儒雅的气质,就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冷脸待人,林染染甚至觉得他是想儘快带走商胥这头暴龙,避免自己受到伤害。 她小声嘀咕道:“哼,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可真大。” 商胥眉眼越发冷厉:“下次再找你算帐。” 急忙赶来的人事暗自琢磨,意思就是林染染暂时辞退不得? 这实习生可真有本事,才来第三天,就让总裁记住了她,而且招惹了还没被当场开除,可见不一般,自己得细细思量一番。 第7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7 “这是怎么了?”本来因为等待太久而心有怨气的贺嬋,见到商胥一脸寒霜,瞬间变得小心翼翼。 纪衍看著她这样就是一嘆,论家世,贺家不比商家差,甚至因为贺伯父从政且在高位的缘故,很多时候,商家还要借用贺家的人脉关係。 可惜就因为贺嬋喜欢商胥最后爱而不得走上极端,不仅使她自己下场惨烈,还连累贺家败落。 让他说,商胥也不厚道,既然对人家没那个意思,为何不早早说明,如今这样倒像是为了贺家的人脉吊著贺嬋。 纪衍看不惯这样的行为,意有所指道:“遇到了上次在云麒泼商胥一身酒的女孩,刚才又撞倒在他身上还將资料撒一地,理论了下西装是否该全赔还是只赔乾洗费的问题,所以耽搁了时间。” 一次还好,两次贺嬋果然起了疑心:“商氏还有员工敢往你身上撞?没將人开除?” 商胥冷漠回道:“贺嬋,你越界了。” 他们之间,虽然商胥没有在感情上明確拒绝过,却是明白的告知不喜欢贺嬋插手他工作上的事情,而可笑的是,他家的集团需要贺家帮衬的地方却不少。 “我……”贺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又忍耐著没有发火。 苏湘一脸心疼,纪衍拉著她坐到自己车上:“这是他们两个的事,你別直接干涉。” “我就是为贺嬋打抱不平,他商胥凭什么每次都这副態度!要是有一丝爱意都不能这样。” “贺嬋这是忍成习惯了,得想个办法打破她对商胥的滤镜。” 苏湘满脸认真和焦急:“你有主意了?” “贺嬋就是对商胥太好,所以商胥才有恃无恐,每次商家有什么困难,不等商胥提,贺嬋就主动去求家里人解决,太卑微了,即便是將来结成夫妻,难道要忍一辈子?这事得让贺家的长辈那边先拿出態度来。” “贺伯父因为当年贺伯母產后大出血而亡对贺嬋几乎是有求必应,要是捨得,早干预了,就是没有办法。” “我记得当年贺伯母就是因为在乡下突然发作没有得到及时医治,所以才过世的吧?”纪衍若有所思,“我倒是有一个让贺嬋彻底死心的主意。” “要怎么做?”苏湘充满求知慾,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排扇子扑闪扑闪。 纪衍瞧著內心柔软,右手无意识地揉上对方的脑袋,等反应过来,苏湘双颊已是羞涩緋红,他不自然的轻咳:“下次有机会咱们找贺伯父谈谈。” 这个下次,纪衍以为还要等许久,毕竟贺父职位特殊,平日较为繁忙,没想到次日苏湘就约上,可见对贺嬋这个闺蜜的重视。 贺父长著一张轮廓分明的国字脸,眉眼深邃,不笑时气场压人,主动露出善意却又让人倍感亲切,不愧是在政界驰骋的老狐狸。 涉及女儿,他放下长辈的威严,和善的邀请两人坐下:“苏湘说你有让小嬋放弃商胥的办法?” “就要看贺伯父舍不捨得了。” “只要让她彻底放弃,长痛不如短痛,乐意一试。” “咱们演一出真假千金的戏即可,就说当年贺伯母生下贺嬋时有人起了歹心,恶意调换了两个女孩的身份。” 贺父沉思,先是觉得荒唐,细细琢磨,又觉得可行。 苏湘作为年轻人,平时也爱看小说,对这类戏码接受得快,眼睛一亮:“伯父,这办法不错,要是贺嬋成了假千金,那她对商家就几乎没有了作用,商胥或许会更不耐烦。” 贺父敲著桌子:“可嬋嬋对商胥不还是照样爱慕吗?” 纪衍轻笑:“那要是找回来的『真”千金也看上了商胥,您觉得愧疚想要弥补,逼商胥做出选择呢?” 贺父看著他轻笑出声:“难怪这些天苏湘爸爸总在外面炫耀他得了个好女婿,还是他好福气啊!只是你们都一起玩的,怎么不帮商胥,来帮我们嬋嬋?” “是湘湘不忍心贺嬋受伤,我作为未婚夫只能跟她站一方了。”纪衍说著冲苏湘温柔一笑,接著解释,“如果商胥只是生来脾气就是这般臭,届时依然坚定地选择贺嬋的话,咱们这试探也不亏。” 贺父沉声:“你说的没错,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差的了,委曲求全,我寧愿她单身一辈子,可惜了,嬋嬋的眼光不如湘湘。” 贺父的口碑一向不错,所以被他这样夸讚,苏湘更是难掩喜悦,侧头望去,发现纪衍也正温柔地看著她。 最近这段时间,纪衍好像对她越来越亲密了,不再是那种形式上的绅士,就好像多了一些人味。 对贺父说出建议,接下来的事便自有他去安排,想到闺蜜接下来要面对的情况,苏湘就有些良心不安。 “你也是为了她好,商胥不是她的良配。” 苏湘好奇:“你以前也没这么上心,怎么如今还知道出真假千金的主意了?” 纪衍牵著她的手重了些:“理由刚刚和贺伯父解释过了。” 解释过了? 苏湘愣怔回想,接著脸颊緋红,他刚才好像说是因为她是贺嬋的闺蜜,所以和她站一边…… 害羞完小声嘀咕:“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还会说甜言蜜语。” 她自觉声音小,没想到纪衍天生听力好,微微勾唇:“只是隨心。” 害羞次数多了,苏湘反倒大方起来,只是明明一开始打算的联姻,然后相敬如宾的生活,怎么现在还有谈恋爱的感觉了? 不过这样好像也不错~ “咦,那不是商胥的车么?副驾驶坐的是谁?” 纪衍掉头:“林染染,那个不仅泼他一身酒,还撞他身上洒落资料的女生。” 苏湘惊讶:“她还没被开除?这不是商胥最爱的车吗?竟然允许她坐副驾驶?他们这是打算去哪儿?” “跟上去便知。” 商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神使鬼差的跟著林染染出来,他给自己找的藉口是不想完美的人生履歷上有一个被女人欺骗的污点,他必须亲眼去瞧瞧这林染染到底是不是有一个重病的妈。 否则就凭她三番两次的得罪自己,绝不能轻易放过。 “林染染,最好別让我知道你是个心机女,不然就不止是开除赔钱那么简单。” 林染染表情倔强,极为委屈,却又不肯服软:“如果我没骗你,那你不仅要给我道歉,而且必须转正,我说过了,今天的一切都是意外,我不是故意要闯进天台的,我也不知道那里普通员工不能进,更没想偷听你的秘密,我只是压力太大去透气而已!” “呵,不要以为你偷听了我的秘密就能威胁我。” “我真的没这样想过,你们有钱人想法都这样阴暗么?” “是不是我多想,马上便能验证。” 第8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8 “他们来医院干嘛?而且你有没有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 苏湘皱眉,直觉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对劲:“以前可没见商胥和谁这么……情绪丰富。” 纪衍牵著她的手:“跟上去看看便知。”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经典女主角糟糕的原身家庭,赌博的爸,生病的妈,还有一个脾气暴躁不听话的弟弟,这一家人带来的各种麻烦,也是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催化剂。 只不过,剧情里商胥是个脾气暴躁没什么耐心的人,其中大部分的麻烦都是他这个男配帮著解决,然后被商胥发现误会,觉得他们之间有曖昧,从而发生衝突。 现如今他成为身体的主人,已经决定不再掺和这两人的事,女主家庭所遭遇的麻烦,又该如何度过呢? 他现在有点期待没有了他这个男配爭抢,后续会如何发展。 “就是这里。”林染染气愤地將商胥带到病房门前,“从过来到现在,我可没打过电话,等会儿別再冤枉我是我专门找人演的戏,还有,我妈身体不好,你別乱说话。” 看著她微红的眼眶,和有些凶狠的小表情,商胥不自然地挪开视线。 鬆了松领带,语气也难得变温和了些:“放心,我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两人推门进去,病床上脸色苍白虚弱的女人目露担忧:“染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妈,你別激动。”林染染连忙赶过去扶好,又顺手倒了一杯温水,然后伸手摸了摸额头,试探是否发烧。 自然顺畅的动作已经让商胥明白,林染染真的没有骗他。 “林染染工作很优秀,您请放心吧。” “这位是?”看著身材高大、五官俊美、气质卓越的男人,林母有些无所適从的看向女儿。 “我是林染染公司的领导,因为林染染表现优秀,所以作为公司代表特地来看望您。” 看他神色自然,一脸道貌岸然的模样,林染染不爽地皱了皱鼻子,又撇撇嘴。 商胥见她丰富的微表情,內心好笑,但终究是他疑心多虑,所以没打算追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是商氏的管理层啊,年纪轻轻的就在这么大集团当上高管,可真厉害!”林母语气惊嘆,林染染欲言又止的目光再次取悦了他。 “没什么,运气好罢了。” 林染染內心轻哼,什么年轻高管,什么运气好,分明就是他们集团的总裁,整个商氏都是他自己家的產业,要不是怕嚇著妈妈,她真想直接戳穿。 “阿姨,过来的匆忙没有带礼物,您別见怪,但是公司那边已经决定给林染染多加三个月的奖金,而且也会立即转正。” “不见怪,不见怪,你们商氏能看重我们家染染我就已经非常高兴了,她马上毕业,我正愁以后去哪里上班,能够在商氏稳定下来,真是再好不过,还给三个月奖金,你们集团可真好。” 林母喜不自胜,因为太过激动,又重重咳嗽起来,林染染连忙为她戴好雾化器,两人走出去说话。 林染染还彆扭著:“谢谢你信守承诺。” 商胥:“我会是信口开河的人吗?伯母什么病?入职的时候人事应该有和你说,商氏对正式员工家属有重病关怀补助险。” “我妈她不符合公司的门槛。”林染染低著头,看神情有些疲惫,“她是免疫系统疾病,治不好,只是经常会有些併发症,譬如身体虚弱、发烧咳嗽、头晕目眩什么的,住院吃药的时间和次数都是偶发。” “这是公司考虑的不周到,我会让人事那边重新制定。” 林染染怔然地看著他:“谢谢你,商总。” 她清澈乾净的双眸仿佛闪烁著星光,里面的崇拜和感激令商胥不自然地转过头:“不用谢我,商氏关怀员工亲属,也是为了员工能没有后顾之忧地为商氏工作。” “商总,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认真地工作,为商氏赴汤蹈火。” 商胥勾唇:“商氏又不是让员工打仗的地方,刚才在天台上……” 林染染举手:“商总,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嗯,没听到最好。” “听到什么?”苏湘和纪衍从楼梯口走出来,皱眉看著他们並肩离去的背影。 “商胥对这个林染染很不一样,我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有过这么多表情和情绪,就连贺嬋也不例外。” 想起商胥和闺蜜平时相处的情形,越发为贺嬋感到不值。 “他们刚刚去看望的谁?” “打听一下便知。” 纪衍很快花了一些钱找到同病房的患者,得知他们刚刚去看望的就是林染染的妈妈。 苏湘越发气不顺:“上次贺伯父生日,商胥也只让助理转交了礼物而已,一个实习生的妈妈,他亲自来探望?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不接受!” “彆气了。”纪衍轻抚她的后背,刚好有护士推著轮椅过来,他顺势便將苏湘拉入怀里。 “马上就能试探出商胥的真心,让贺嬋看清,如果商胥真对这个林染染特殊那更好,趁早死心。” “那贺嬋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算商胥不知好歹,失去贺家的庇护,商氏不会好过的。” 系统给的记忆力里能瞥见一些未来经济的发展,纪衍知道房地產不会一直这么持续红火的发展下去,没有贺家预警,没有他给林染染纪氏財產的支持,商氏即便能成功转型,也要脱一层皮。 “彆气了,有这个功夫气,还不如去陪陪贺嬋,记住,真假千金的计划千万別让贺嬋发现端倪。” “嗯,我知道。” 等心情平復,苏湘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半靠在纪衍的怀中,他是那么自然的拍著自己后背,宽厚的胸膛散发著炙热的气息,轻声安抚的语调就像贴著耳朵说一样,一阵阵酥麻。 感受到她的不自然,纪衍没有直接挑破,而是轻笑著牵她手下楼:“先去吃点东西,我订了岫宇轩的八宝鸭和富贵虾。” 他顿了顿又道:“你要是实在担心贺嬋走不出来,就叫她过来看看我们是怎么相处的,让她对商胥有个比较。” 第9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9 纪衍和苏湘有意在贺嬋面前秀恩爱,所以两人之间的肢体互动比之前多了许多,贺嬋见状果然心不在焉,尤其是纪衍对苏湘的体贴周到,商胥从未如此对她。 用餐中途,苏湘起身去补妆,贺嬋忍不住问纪衍:“为什么你能想到这么多,而商胥却像个木头脑袋。” 纪衍:“你想让我说真话吗?” 意识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但贺嬋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 “你说。” “因为不在意,所以不用心。”纪衍直言不讳。 贺嬋却不甘心:“商胥他本来性格就这样。” “如果將来出现一个让商胥特別对待的人,你会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 “刚才我和苏湘发现商胥陪著他集团的一个女员工去了医院,我们在他脸上发现了很多他平时面对我们不会有的情绪。” 贺嬋猛地起身:“你是说他爱上了別人?不可能!” “你別激动,他现在是没爱上,但他的行为和態度却很不对,贺嬋,我和湘湘都希望你能理性看待,这么多年,商胥真要对你有心,早就定下名分了,明显他没那个意思。” “可是他没有拒绝过我!” “那是因为商氏还需要你们贺家的人脉。”纪衍直逼她的眼神,“贺嬋,你必须面对现实。” “你们男人都这样想的?那你呢?你对湘湘是不是也只有利用?你和她联姻,也只看中苏氏的资源是吗?” 纪衍面色不变,心平气和:“明显我和他不一样,我捨不得湘湘被他人议论,美好的女孩子,是该被爱护的。” 如今再听到这话,苏湘不再像之前一样动不动就脸红,但心跳还是不平静,她回到原位,拉著贺嬋的手:“有时候长辈们的態度也能证明一些问题,我们两家对我们的婚事都是非常赞同且积极撮合的,贺嬋,你有想过贺伯父的难处吗?” “我……我爸他支持我的一切决定。” “那是因为他只有你一个女儿,他只希望你过得快乐和幸福。” 贺嬋倔强道:“这么多年,就这么让我放弃我不甘心,只有得到商胥,我才会幸福,而且商伯父和商伯母都很喜欢我。” “要是商胥不要你呢?” “圈子里除了我还有谁能配得上他?你们说的那个女员工?她是谁?” 看著她偏执的眼神,纪衍和苏湘无奈对视,没有直接告诉她女员工就是林染染,以商家重利的程度,想必很快她就能认清现实。 贺父的办事效率很快,不过半月,就在贺嬋的怀疑目光已经放在林染染身上时,贺家传出贺嬋不是她亲生女儿的消息。 消息一出来,直接轰炸了整个圈层,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包括商家和贺嬋自己。 “我怎么可能不是爸爸的女儿?我的鼻子和嘴巴明明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贺嬋整个人都懵了,也没空再管商胥和林染染,直接冲回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等在贺家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女生,她举止拘束,样貌也没有贺嬋好看,但是贺嬋却在她的脸上找到了熟悉的轮廓以及熟悉的眉眼。 她的眼睛像极了相片里早逝的妈妈,贺嬋瞬间慌了。 贺父一脸抱歉地看著她:“嬋嬋,抱歉,爸爸没想瞒著你,但我和婷婷已经做过亲子鑑定了,不管怎样,如果你愿意,以后你还可以叫我爸爸。” 女生看著怔愣不知所措的贺嬋,拘束地表情慢慢变得倨傲:“你好,我叫许婷,不过以后我就叫贺婷了。” 赶来的商胥等人愕然地看著这一幕,竟然是真的。 而贺婷则看到商胥眼睛一亮,脸上闪过羞涩的神情。 纪衍不得不佩服贺父的办事效率,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一个样貌相似的,而且演技还这么好。 贺婷径直走到商胥面前:“我们以后可以做朋友吗?我该怎么称呼你?” 贺嬋猛地攥紧手心,她抢走了自己的爸爸,还想抢走自己的爱人? 商胥会怎么做?以他平日里的冷漠,应该会直接拒绝吧?应该吧? “商胥。” “你就是商胥啊!”贺婷眼睛一亮,“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很厉害,我曾经的梦想就是去商氏工作,可惜我学歷不够。”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有机会受到良好的教育。”贺父满脸愧疚,“爸爸对不起你,以后爸爸会对你好,会儘量满足你的要求。” 曾经贺嬋只在爸爸对她时的脸上看到这样宠溺的表情,然而现在却將温柔给了另一个女生。 贺父转过头来对贺嬋道:“嬋嬋,你別嫉妒,婷婷她以前的生活条件不好,爸爸只是想弥补她。” “我,我不嫉妒,你对她好是应该的,是我霸占了她的身份。” 贺嬋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冷静,但苍白的唇色、茫然的眼神,谁都能看出她的不对劲。 “你也別伤心,我认回了爸爸,你也可以去认回你的爸爸妈妈啊,他们很爱你,当初为了让你享福,可是煞费苦心的调换我们的身份呢!”贺婷亲密挽著贺父的手,宣示她在这个家的主权。 贺父一脸无奈,商胥无动於衷,只有苏湘上前握住贺嬋的手给予安慰。 “爸爸,我的房间在哪里?” 苏湘明显感觉到贺嬋的手掌更紧绷了,但这个贺婷比电视剧和小说里的真千金级別高,她没有一来就抢占贺嬋的房间,而是另外选了间光照充足的。 可是贺嬋却感觉这个家再也没有了自己的位置,而且听完贺婷说的调换身份,她更没有脸继续住下去。 苏湘小声:“你要是心里难受的话,先去我家住吧。” 贺嬋神情苦涩:“好。” 贺父目露不忍:“抱歉,嬋嬋,当年是我没有分清你和婷婷。” “不是您的错,是……他们的错。” 一想到自己的亲爸亲妈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贺嬋越发难受,她擦了擦眼泪,拉著苏湘离开:“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贺婷勾唇:“你不收拾几件衣服吗?” 苏湘有些责怪她的演技太好,冷声道:“不用,我的衣服嬋嬋也可以穿。” 贺婷的声音还断断续续传来:“可惜了,本来该我们是闺蜜的。” 第10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10 贺嬋就如同行尸走肉,整个人恍惚异常,任由苏湘將她带离。 纪衍双手插著裤兜看向商胥:“你不去安慰?她现在很需要人陪伴。” 商胥一如既往的冷酷:“她有苏湘陪著。” “可是你很清楚,你的安慰和陪伴比谁都有用。” “集团还有工作等著我。” 纪衍似笑非笑看著他:“刚才我瞧著那贺婷似乎对你也有意思,你打算怎么选?” “你什么意思?”商胥投来危险的眼神,“纪衍,你现在变得让我陌生,而且这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关係。” “只是替贺嬋感到不值罢了,当然,怎么选择是你的自由。” 儘管纪衍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商胥就是被看得十分不舒服,好像此时他就是一个负心汉一样。 “我从没有要求过贺嬋的付出。” —— “他真这样说?”苏湘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放低,免得贺嬋听了伤心。 “嗯。”纪衍点头,“这还只是开始,等真假千金的消息传出去,贺婷的要求越来越多,商家那边肯定会越来越冷漠。” “我真不知道这是对嬋嬋好还是坏了。” “別担心,也別露馅,贺伯父肯定比我们考虑的更周到,长痛不如短痛。” “那你先回去吧,我最近要好好陪著嬋嬋。” “有需要就打电话。”纪衍在她额头上一吻,轻轻关上门。 贺嬋看著害羞的苏湘,情绪低落:“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恋爱了?” “说什么打扰,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现在谁都没有你重要。” 贺嬋却是苦笑:“本来你该是她的闺蜜的。” “胡说八道!”苏湘言辞呵斥,“哪有什么本该,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样,我又不一定能和她做朋友。” “但没有调换,我和你肯定不是闺蜜,我也不会认识商胥。” “可事实是我们现在就是闺蜜,和商胥相识相知的也是你。” “湘湘,你刚才看到了吗,那个贺婷对商胥也有意思,现在我不是爸爸的女儿了,你说商胥会怎么选?” 苏湘嘆气,原来闺蜜心里都清楚,知道商胥对她的若即若离都是因为贺伯父的身份。 “你说我怎么就不是爸爸的女儿呢?我叫了这么多年的爸爸啊!我曾以为这种事只存在於小说和电视里。”贺嬋双手抱膝,將头埋在里面,“湘湘,我该怎么面对?我的亲爸亲妈竟然是那样的人。” 苏湘环抱住她的后背:“一切都会有办法的,至少贺伯父没有怪你,而且我和纪衍都还在。” 贺嬋內心越发苦涩,爸爸越是不怪她,她內心就越是愧疚,而且直到现在,商胥连一个安慰的拥抱和电话都没有,商家伯父伯母会不会也…… “竟然是真的!”商父商母听闻消息难掩震惊的神色。 尤其是商母,还面带懊悔:“那之前对她的好不都白费了?以后贺正还能为了贺嬋给予我们商氏帮助吗?” 想起刚才纪衍的冷嘲热讽,商胥內心不耐:“妈,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早什么早?就是要儘快撇清干係,圈子里都知道她喜欢你,这下失去贺家这个依靠,肯定会越发费尽心机的粘著你,你可不能被缠上。” 商母说著庆幸:“还好你之前对她没什么意思,一直冷著,不然现在撇清,倒显得你冷血无情。” 商胥冷著一张脸,神色不虞。 商父:“怎么,对她產生怜惜了?你要真对她有意思,娶她也不是不行,毕竟养了这么多年,贺正也不会立即將她拋弃,多少还有一些作用。” 脑中一闪而过林染染那张生动的脸,商胥越发烦闷。 “我从没喜欢过贺嬋,也不会娶她。” 商母遗憾道:“其实要我说贺正正是对亲生女儿有愧疚的时候,那个贺婷要是也喜欢你,对咱们商氏更好,可惜咱们立即转换目標的话,难免显得功利心太重,容易被人说閒话,而且这女生以前在乡下长大,不知道品性和气度如何。” 她停顿了一下又感慨:“如今看来,圈內还是苏家那个小丫头条件更好,家里產业虽然落后,但体量在那儿,而且苏湘还是独生女,真是便宜了纪家。” 商胥皱眉:“妈!” “干嘛,我就是感嘆一下而已,我又不往外说。”商母看著儿子出门,问,“这个时间点了,你去哪儿?” “集团,还是工作要忙。” 商胥一路开车,猛然看见出现在路边的林染染,急剎:“你怎么在这儿?” 林染染抿著唇,红著眼眶,正是手足无措的时候,一把抓住商胥的手:“我弟弟可能出事了,商总,你帮帮我,求求你了。” 商胥喉咙滚动:“上车。” “应该是这边。”林染染指著方向,“他一向衝动,说是去帮朋友出气,我怕出意外。” “別慌。”商胥难得有耐心的安慰,“不会有事的。” 与此同时,纪衍也开车前往郊区的一处废弃小区,同时报警:“……对,有一群不良社会青年打架斗殴,麻烦你们儘快来处理。” 系统给的记忆里,这场事故导致两个青年脑出血,其中一个甚至成为永远的植物人,最后林染染的弟弟林衡被抓,还是他带著林染染去保释,从而造成第一次商胥和林染染的误会事件。 既然已经知道了剧情,他就不能坐视不管,毕竟涉及一个家庭的幸福。 那个被打成植物人的男孩並没有犯什么大错,只是和林衡一样处於青春期性格衝动讲义气而已,不该成为男女主角之间感情增进的牺牲品。 比商胥和林染染先到的是警察,很快阻止一场事故的发生。 林染染赶到现场,看著安全无虞的林衡一边哭一边打:“还好没事,你说你跑过来干什么!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原来是你姐姐叫的警察。”被教育的少年们一脸不屑的看著林衡,“没胆子就直说,林衡,我们瞧不起你,也瞧不起你的朋友,你等著!” “等著什么等著!”女警察过来挡住他们敌视的视线,“都给我安分点,回警局做笔录,等你们家长来接。” 林衡也以为是他姐叫的警察,表情很不爽:“我才不要你管,我的脸面都被你丟光了。” “你!”林染染被他一推,险些推倒,还好身后跟著商胥。 商胥立刻將危险的眼神射过去,林衡身形瞬间僵硬。 第11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11 “他是什么人?”林衡下意识地畏惧商胥,却对林染染无所顾忌。 “我老板。”林染染身心疲惫,白天要忙工作,晚上要去医院照顾妈妈,正值毕业季,学校里也还有事情要忙,没想到弟弟还给她惹祸,“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能不能消停点?” “你吼我?”林衡不服气,“他们是我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理。” “什么狐朋狗友会带你做这种事,刚才要是打了起来,有可能要坐牢的你懂不懂!” “我们又没成年。”林衡理直气壮,“而且他们答应了给我钱。” “给你钱你就做这样衝动的事?我说过了,家里缺钱的事不需要你担心,有我。” “怎么,你能去酒吧那种脏地方赚钱,我就不能以这种方式减轻家庭负担吗?我是家里的男人……” “啪!”他话还没说完,林染染直接一巴掌。 打完的林染染手都在抖,眼睛又被气得发红:“你说什么?你嫌弃我赚的钱脏?” 林衡撇头,抿唇不语。 “云麒那是正规地方,我赚的都是乾乾净净的钱!” “你说是就是了?別人可不这样认为,邻居都在笑话我们家,你知不知道传出来的话有多难听。” “身为云麒的老板,我怎么不知道云麒內里骯脏?”商胥见林染染委屈的不行,忍不住开口维护,“而且商氏对困难员工家属的补助也已经全面覆盖,林染染现在是商氏的正式员工,应该没有再去云麒上班了吧?” 林染染摇头:“那是兼职,已经结束了。” “你是商氏和云麒的老板?”林衡怀疑的目光看向他,“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老板关怀员工,顺手而已。” 见他们並肩站在一起,距离亲近,冷哼问道:“你喜欢我姐?” 林染染瞬间慌了:“林衡,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你一个小员工,他是大老板,我就没见哪个大老板大晚上的还有时间与耐心帮著小员工处理家事。” 他说著警告道:“我们林家虽然是小户人家,但我姐是清清白白的人,如果你只是玩玩,我不会放过你的。” 商胥先是一怔,隨即勾唇:“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 林染染緋红著脸颊语气急切:“林衡,快道歉!” 又转身对著商胥说:“商总,抱歉,我弟弟他小孩子胡说八道,你別介意。” 商胥没有多言,直接转身:“走吧,先去警局和警察交代清楚,我再送你们回去。” “真是麻烦你了。” 三人回到车上,没发现角落处有人一直盯著他们,纪衍摇头收好手机。 果然男女主之间就是有特殊的吸引力,之前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商胥,唯独面对林染染多了很多情绪,而且即便是林染染的弟弟这般不客气,也没见生气。 以往对他说话不客气的人,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视频和照片发到苏湘手机上,从苏湘愤怒的神色,贺嬋已然猜到什么。 “有关商胥的消息?” “没什么。”苏湘还想隱瞒,但说谎的技巧很拙劣。 “湘湘,给我看看。”贺嬋表情很平静,直直伸手。 两人僵持,最终苏湘还是败下阵来:“你看了別生气。” 贺嬋苦笑:“我如今还有什么资格生气?” 但看到视频那个表情生动的人,还是忍不住內里泛酸:“今天我发生这么大的事,他没时间关心,却有空去亲自帮著处理林染染的家事。” “嬋嬋……” “我到底输在哪里?样貌?学歷?家世……也是,我现在不是爸爸的女儿了,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他甚至假装都不再乐意。” “商胥他只是对这个林染染特別而已,无关家世。”苏湘小心翼翼,“嬋嬋,咱们放下他好不好?” “我还有什么资格放不下?” 苏湘目露担忧,她寧愿贺嬋现在大哭一场,而不是现在这样“冷静”。 “湘湘,我没事的,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我要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帮我和纪衍说一声辛苦,大晚上的还跑这么远。” 等她进屋,苏湘忍不住悄悄给纪衍打电话:“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现在嬋嬋的状况看著很不好。” 这一切都在纪衍的意料当中:“我们的目的不就是让她认清现实吗?现在的进展很好。” “我感觉那个贺婷是不是有些多余了,商胥貌似已经对这个林染染动心。” 纪衍轻敲著方向盘:“不多余,我预感接下来还会有更精彩的戏发生。” 林染染的家世太差,商家父母肯定不会同意商胥与她在一起,那么这时候贺婷的存在就很有必要,如果商家父母包括商胥都对贺婷和顏悦色,就能更加让贺嬋认清商胥从始至终对她都只有利用。 贺家找回亲生女儿这件事贺正並没有大肆宣扬,但圈內有人脉的家庭基本都已经知晓。 对贺嬋最直观的影响便是,以前对她阿諛奉承的人不见了,也没有什么重要晚会再邀请她,偶有两个饭局,都是想看她笑话的,包括之前玩得好的四少之二付嘉与蒋逸,甚至还对贺嬋动了歪心思。 “反正商胥不要你,乾脆跟了我唄,贺嬋,好歹朋友一场,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贺嬋气得指甲掐进手心,双眸似火:“滚!” 蒋逸嗤笑:“以前叫我们滚就滚了,如今贺家已经不再是你的靠山,还耍大小姐脾气?贺嬋,跟我们装什么清高,以前就没脸没皮的缠著商胥,贱不贱啊!” 付嘉:“就是,要是商胥在这儿,恨不得將所有衣服都脱了是吧?可惜了,现在他应该正陪著贺婷。” “以前你们花钱玩玩就算了,和那些人你情我愿的事,贺嬋可是我们的朋友!”纪衍带著苏湘进来,直接掀翻桌子。 苏湘挡在贺嬋身前:“她就是再落魄,还有我这个朋友,滚!” 付嘉和蒋逸呸了一声:“行,你们重情义,倒是显得我们骯脏了,有本事就一直护著,如今对她覬覦的可不止我们两个,商胥不表態,纪衍,你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纪衍:“那就试试看。” 第12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12 贺嬋神情落魄地坐下,表情颓废,语气苦涩:“原来我离开爸爸什么都不是。” 苏湘担忧:“嬋嬋……” “我没事,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知道在他们心中我是个什么形象。”她嗤笑道,“以前大家都笑我愚蠢还不自爱吧,明明商胥不喜欢,还整天缠著。” “嬋嬋,我们回家好不好?” “刚刚付嘉说的商胥正陪著贺婷是什么意思?” 苏湘避开她的眼神,似乎是不忍心说。 “直接告诉我吧,我承受得住。” 纪衍:“说吧,免得她胡思乱想。” 苏湘沉声:“就是那贺婷似乎也喜欢上商胥了,最近还去了商氏工作给商胥当助理。” “她怎么进去的?以前我想去他都不肯。” “好像是贺伯父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嬋嬋,你知道的,这个贺婷以前吃了不少苦,贺伯父很心疼她,如今几乎是有求必应,你放心,商胥对她应该也没那种意思。” 谁知贺嬋並不是吃这个醋,而是焦急道:“那这次他们商家肯定对爸爸提出了很过分的条件才会答应,会不会对爸爸的事业有影响?他们商家为了利益简直是无耻至极!” 纪衍和苏湘惊喜地对视,贺嬋对商胥的態度好像真的已经改变了。 贺嬋著急起身:“我要去劝劝爸爸,商胥这个人是没有心的,不能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们!” 纪衍冷冷出声:“你现在过去大家只会觉得你看不惯贺伯父对贺婷好,觉得你还对商胥存有念想,而且不一定劝得动,你想好了?” 贺嬋怔住脚步,然后坚定道:“我想好了,我不能看著爸爸就这样被商氏压迫,我要让爸爸和贺婷知道,喜欢商胥是没有作用的,他如今爱的是那个叫做林染染的小员工。” 贺嬋从没有这样生气过,也没有如此清醒过,如今站在局外,才知道商胥和他背后的商家商家有多么可恶。 “从始至终,商胥就是在利用我,如今,还想继续利用爸爸和贺婷,他肯定没有对爸爸他们说过林染染的存在。” 纪衍开车载他们两个:“你要做好准备,商胥不一定会承认喜欢林染染。” “那怎么办?”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將林染染叫过去,让她也知晓商胥的为人。” “好主意!这林染染说不定也被商胥欺骗了。” 林染染很好忽悠,只要告诉她商胥在哪儿,现在需要她送什么东西,不管真假,她一定会去验证。 纪衍將贺嬋送到商胥贺父他们聚餐的地方,包括商父商母在內,几人正喜笑顏开的推杯换盏。 贺嬋看著这一幕鼻子一酸,贺父神色不太自然:“嬋嬋,你来了。” 贺婷毫不客气:“你来做什么?知道爸爸对我好终於坐不住了?还是觉得商胥哥哥对我不一般,所以不甘心?” 商胥皱著眉头,一如既往的冷漠:“贺嬋,你不该不打一声招呼就直接过来的。” 贺嬋现如今见到他就直犯噁心,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鬼迷了心窍看上他,一个见利忘义的人,自己竟然自欺欺人了那么多年。 “我要是不来,爸爸和贺婷岂不是又要被你欺骗?商胥,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如今对贺婷也只不过是利用,你看上的,只有爸爸的人脉。” 贺嬋说著看向贺父:“爸,不要答应他的任何条件,商胥他早已经有另外喜欢的人了。” “我看你是故意来搅局的吧?”贺婷面色不爽,“自己追不上就来打击我?商胥哥哥可从没回应过你的喜欢,都是你自作多情,我和你不一样,別想用他有另外喜欢的人来离间。” 贺嬋从没感觉自己这么无力过,因为自己抢夺了贺婷的身份,也不想和她爭辩:“他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商胥,你要是个男人,你就告诉大家你和林染染的关係。” 此时林染染正好赶到包厢外,听著这句忍不住停下脚步,想要知道商胥会如何回答。 虽然他们从没有互通心意,但她能感觉到商胥对她是不一样的。 而她对他,也是。 她知道他们之间相差著巨大的鸿沟,可爱情是不分等级的,她相信商胥不会像纪衍和苏湘那样为了利益而去联姻。 “你想要我说什么?”商胥没有直接肯定或否定,似是而非的转移话题,“贺嬋,我们在谈事,没有邀请你,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贺嬋这次却不像之前容易被糊弄,直戳重点:“你敢不敢承认你喜欢的人就是林染染?” 贺正一脸威严地问:“林染染又是谁?” “什么林染染,贺嬋,別在这里胡说八道,商胥有没有喜欢上谁,我这个做妈妈的还不知道吗?”商母对贺嬋一脸的不耐烦,“我看你就是嫉妒婷婷,事到如今,你也该懂事了。” 贺嬋嗤笑不已,果然没有身份,商家就立即转变了態度,一想起曾经商母经常亲热的邀请她去商家吃饭,她就一阵阵噁心。 她以前是有多么恋爱脑,才会看不见商家的虚偽。 “您说的没用,得您儿子亲自说。” 商胥冷冷地眼神扫过来,令贺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以前商胥虽然对她爱搭不理,却从来没有用过这般冷漠森寒的眼神,此时此刻,她不像是追求了多年的朋友,更像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仇敌。 原来她之前以为的冷漠还是商胥收敛了脾气的情况下,真是委屈他了。 “商胥,你说啊,怎么不敢承认了?” “你想让我承认什么?林染染她只是我们集团的一名普通员工而已。” “啪!”资料摔在地上,林染染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突兀的声音吸引了包厢內几人的注意力,商胥似察觉到什么,快步走出,便看到林染染故作坚强的表情。 她红著眼眶,抽了抽鼻子,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苦涩笑容:“商总,我来给您送文件。” “染染,你怎么来了?” 两人的声音不算小,屋內的人已然察觉到不对劲,贺父黑了脸色:“看来嬋嬋没有说错,商胥待这位林染染小姐確实不一般,婷婷、嬋嬋,我们走。” 贺婷:“不自爱的男人再帅也不行。” 第13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13 “这,这怎么就走了?老贺,饭还没吃,两个孩子的事情也还没谈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商母连忙追出,急切慌张的模样是贺嬋从未见过的。 自嘲嗤笑出声,还是她以前太自贱了,上赶著所以人家高高在上。 如今爸爸和贺婷只是出现一点拒绝的意向,就让商家慌乱不已。 前面那么多年,商家从未主动谈起她和商胥的婚事,商母只一个劲儿地画饼,说总有一天商胥会被她打动。 看来能打动商家的不是真心,只有利益。 “误会?我看商胥著急的很呢。”贺婷抱臂,“怎么,还不追出去吗?” 商胥面如寒冰:“我说了,我和林染染没有关係,她只是商氏的普通员工,是贺嬋胡说八道。” “没错,就是贺嬋心里嫉妒,婷婷,你可不能上她的当,是她爱而不得,內心阴暗的想要搞破坏。”商母上来想要拉住贺婷的手,被贺正一手拂开。 “嬋嬋还姓贺呢!我没说要与她解除父女关係。” 贺正黑著一张脸,双眼似火,明知道是一场骗局,可他没想到商家能虚偽无耻到这种地步。 “以前我没接婷婷回来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副態度。” 贺嬋听著鼻子一酸,爸爸没有放弃她,爸爸是相信她的。 她以前是有多蠢啊,就因为喜欢商胥这么个烂人,所以一再的让爸爸付出、为难。 短短几日,她就將身边的蛇鬼牛神认清,知道谁才是真正为她著想的人。 * 虽然没有真正表白过,也確实没有在一起,但是撇清关係的话从商胥嘴里说出来,林染染还是难受异常。 泪水模糊了双眼,看到熟悉的人影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逃离这个地方。 “纪少,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纪衍一脸无语:“林小姐,我好像和你不熟。” 似没想到他会这么冷漠无情,林染染只觉得羞愧异常,又怕身后有人追出来让她更为难堪,低声乞求道:“我只想离开这里。” 不得不说,她即便是哭诉无助的模样都很漂亮,也很容易让人內心產生怜惜,若是別的男人,只怕早就心软一片。 可惜纪衍不同寻常。 他觉得剧情蛮可笑的,即便他这个男配已经儘量在避免和女主的接触,可林染染还是能准確地找到他求帮忙。 都已经躲在停车场没上去了,还想让他如何? “你想离开的话外面就能打网约车。” “你就不能帮帮我吗?”林染染错愕抬头,被泪水浸湿的双眸如同湿漉漉的小狗。 “有谁在追你吗?我可以帮你叫警察。” 纪衍朝她身后望去,然而两人拉扯至现在,也没有任何人追上来,只有保安停车入库的声音。 明明没有人追她,她却拉著人非要帮助,林染染一时尷尬异常。 “怎么了?” 苏湘本想跟隨贺嬋上去,走到一半又作罢,回来便看到林染染对著纪衍流泪,脑海拉响警钟。 她不是怀疑纪衍,而是直觉不喜欢这林染染。 让人帮忙不成,又被人家女友抓个正著,林染染越发无所適从。 “没,没事,只是正好遇上了纪少,来打个招呼。” “哦。”苏湘也不多言,站在纪衍身旁直勾勾盯著她。 林染染搓了搓衣角,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抓的搭訕女一样,她真没有这种想法,她只是怕商胥…… 商胥居然没有追上来,所以自己在他心中果然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职工是吗? “我这就要走了,纪少、苏小姐,再见。” 苏湘:“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叫网约车。” 说完这句话,她越发觉得羞耻,就好像显得她刚才寻求纪少帮忙有多么刻意似的。 苏湘看著她的背影皱眉:“总感觉她怪怪的。” 纪衍:“感觉怪以后就少接触。” “那不一定,要是商胥真喜欢她,以后带去各种场合,接触见面的机会可不少。” “商胥想和她在一起,先搞定他爸妈再说,估计上面已经乱做一团了。” “看嬋嬋上去时义愤填膺的模样,总归这段时间的戏没白演,还是你会出主意。” 苏湘双眼亮晶晶的看著纪衍,內里满是欢喜和崇拜。 纪衍喉咙滚动,没克制住,俯身亲吻。 唇齿交接的感觉两人都非常的陌生,但学习能力非常强,没一会儿便渐入佳境。 苏湘只觉得自己浑身酸软,身体里如同有一股电流般酥酥麻麻,她渴求男人的气息,想拥有更多。 然而纪衍却是非常的克制,宽厚的双手也只是轻揽著女人的后背,亲吻浅尝輒止,停车场不是动情的地方,他不捨得苏湘这一面被外人或是监控看见。 车辆开出,纪衍沉默半晌开口:“新房那边的装修进度有些慢了。” 好一会儿,苏湘才低笑出声,万万没想到一向温柔內敛的他,急躁起来竟是这样。 她真的很喜欢他刚才的样子,如果说以往她喜欢的是纪衍表现出来的温文尔雅的人设,但现在,她更爱他只有面对她时富有人气味的一面。 就好像他只会在自己面前彻底放下心防。 “嗯,那我明天去催催。” “婚纱订製好了吗?蜜月地点选了没?” “已经第二次改稿,说是明天飞过来让我试穿,蜜月的话,没时间要不別去了吧?” 纪衍一手掌握方向盘,一手摩擦她的手指:“工作一直都很忙,没必要为了工作推掉旅行,享受生活更重要,偶尔的放鬆不会让公司亏钱。” 他当初答应系统,就是为了体验多姿多彩的世界和人生,而不是当牛马的。 他喜欢看苏湘开心的样子,愿意陪她想去的地方旅行。 苏湘扬唇:“那我就回去好好研究一番,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你定吧,我去哪里都可以。” 他这辈子还有很多时间,未来旅行的机会多的是,不必先急著去哪里,听苏湘的就好。 车子驶向回家的路,苏湘心里一阵甜蜜,她好像真的找到幸福了。 而且闺蜜贺嬋也对商胥死心,人生多么美好! 第14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14 “车在这边。” 贺嬋脚步一顿:“我去湘湘那儿住。” “不叫你,你就真不打算回家了?”贺正替她拉开车门,语气难得强硬,“上车。” 她垂头坐进后座,神色飘忽地看向窗外。 贺正感嘆女儿真是长大了,这次只怕被伤得不轻,但是不行此招,她一辈子都难得醒悟。 “今天为什么要过来?” 贺嬋双手握拳,语气急切,生怕被误会:“爸,我不是看不得贺婷好,更没有对商胥念念不忘,我只是不想你们被商家欺骗,我也是才发现商胥另外有喜欢的人,商家对我们一直都只有利用。” “你终於看清了?以前可是怎么说都不听。” 贺嬋羞愧垂头:“我错了,对不起。” 贺正再问:“如果我答应商家的条件,要求是商胥娶你呢?” “我才不要这种没有真心只有利益的人。”贺嬋一脸嫌恶,“他们家真是噁心透了。” “追求了这么多年,不会不甘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会,我后悔直到现在才认清他们商家的真面目,以前也不知是怎么鬼迷了心窍,这商胥就是个渣滓。” 她激情说罢,又尷尬看向贺婷:“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贺婷冲她扬唇一笑:“你说的很对,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不是也喜欢他吗?” “婷婷从没喜欢过他,看样子你是真的对商胥死心了,那么真相告诉你也无妨。” 贺父到底是心疼女儿,见她已然识清商家的真面目,决定不再瞒著。 “什么真相。” “婷婷不是我的女儿,是我请来假冒的。” “什么?”贺嬋懵了,僵硬的看向贺婷。 就见贺婷大方朝她頷首:“我还以为这场戏能演一段时间,看来兼职得到此为止了。” “演戏?兼职?那这一切……” “都是假的,你从始至终都是贺先生的女儿。” “这……这……” 见她目光呆滯,贺正蹙眉:“怎么,你不会知道真相,还想再去追求那商胥吧?爸爸这次再也不会顺著你了。” “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再去喜欢他,只是你们怎么想到用这一招的?” “纪衍提的主意,效果不错,下次得找个时间好好谢谢他。” 贺父无事一身轻,面上看上去也没有了往日操心的阴霾,不过对商家的厌恶还在。 “我也是通过这次才知道商家竟然这般不堪,你好歹也追了商胥这么多年,以前商胥爸妈口口声声说喜欢你,结果婷婷一来,立马变脸,他们不仅是对不起你,更是瞧不起我!以为拿捏了你们,就拿捏了我?呵!” 贺父这么说,贺嬋越羞愧:“爸,对不起,以前让你做了很多为难的事。” “你现在回头也不晚。”贺父喜滋滋,“看来爸爸在你心中的地位还是比这商胥要高,知道他们骗爸爸,特意赶来劝告。” 贺嬋內心依旧不安:“所以我还是你的女儿?爸,你不会是为了安慰我,故意这样说的吧?不然怎么解释贺婷怎么如此和你还有妈妈长得像?” “不找一个像的怎么骗过商家人?” 贺婷也笑:“我倒希望我是真千金,半辈子没见过的世面,这短短时日就见了个遍,还收了许多以前捨不得买的礼物,贺小姐,贺先生真的很疼你,以后还是称呼我为许婷吧。” 贺嬋顿了顿,眯著眼睛:“不,麻烦你再扮演一段时间贺婷,短短几日就跑出来这么多牛鬼蛇神,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惊喜。” 贺正:“不怕再受委屈?” 贺嬋现在胸腔满是底气:“我还是爸爸的女儿,我怕什么!” “这才是我贺正明媚大气的崽崽,以前整天围著商胥跑,整天为他妥协,就像是中了蛊一样。” “我现在回头一看也是,论家世,商家也不是一手遮天,论才貌,光是身边的纪衍就比他强,论品行更是不用说,我以前到底是怎么了?” 越说贺嬋越觉得噁心,以前追著商胥跑,简直就是她人生履歷的一大污点。 “所以说,你还得好好苏湘学学,她眼光比你好。” 贺嬋举手:“我短时间可不敢再碰男人了,纪衍这种,万中无一,一个人挺好的。” 这些天,她不仅仅是看清了商胥,还有付嘉和蒋逸。 以前只觉得他们是花花公子,和前女友们你情我愿的来往,没想到一朝落魄,他们竟然將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而且还是用那么噁心的眼神和语气。 一想到他们那奸邪的眼神,和油腻的语气,她隔夜饭都快吐出来。 贺正柔声:“嗯,爸爸养得起你。” “正好咱们再戏耍一下商家,以前占了咱们那么多便宜,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你想怎么做?” “商胥对那个林染染不一般,以前玩弄我的感情,我就要让他感受感受將喜欢的人越推越远的滋味。” 说著贺嬋又顿了顿:“不过这样会不会伤害那个林染染?” 贺婷:“我倒觉得你是在拯救她远离渣男,如此这般林染染还看不清商胥的真面目,那也怪不得別人。” “你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 去除心理负担,贺嬋兴奋地和苏湘分享她接下来的计划。 苏湘:“贺伯父都告诉你了?” “告诉了。”回到自己的房间,贺嬋心安了许多,“你们瞒得可真紧,不过不是这般,我只怕会渐渐迷失自己,失去真正宝贵的一切吧!” “你没怪我们出这个餿主意就好。” “这怎么是餿主意呢?这可太棒了,真是没想到,表面一脸正经的纪衍,內里鬼点子这么多,你实话告诉姐妹,纪衍私底下是不是特別闷骚?” 苏湘脸色一红:“你说什么啊!” 贺嬋嘿嘿道:“看来我猜的八九不离十,至少他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温文尔雅。” “你再这样不正经,我掛了。” “好好好,我不打趣你,不过说真的,纪衍確实不错,你看好了,免得別有用心的人抢走。” “不会,你放心吧,纪衍他不是三心二意的人。”苏湘语气特別坚定。 第15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15 “林染染,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啊!”林染染惊嚇一跳,手中的咖啡不小心泼落,烫红皮肤。 “没事。” 同时狐疑的看著她:“没事你发什么呆,从上班到现在你就在茶水间,躲什么人?” 林染染咬唇心虚:“没躲什么人。” “既然没躲什么人,你將咖啡泡好给秘书处的人送过去,还有总裁的,他只喝意式浓缩。” 林染染瞪大眼睛:“我去?” “现在就你閒著,不你去谁去?放心吧,总裁的又不需要你亲自送进去,放到秘书处那边,她们会送。” “哦。” 林染染磨磨蹭蹭,不用她送进去,所以就不用面对商胥吧。 她不该肖想的,凭什么认为商胥私底下帮过她两次,就绝对对她是不一样的呢? 自己只是一个小员工,而他是身家千亿的大少爷,本来就配不上。 所以昨天自己在自怨自艾什么?又矫情的跑开干嘛?商胥又没有对不起她,弄得现在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如果不是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她都想辞职走人。 算了,以后就安安分分当一个打工人,不要肖想自己不该肖想的。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怎么办? “咖啡放这儿吧?”秘书处的人都在忙,其他人连头都没抬一下。 “你將总裁的咖啡送进去。” “我送?”林染染瞪大眼睛。 妆容精致的干练女秘书语速飞快地交代:“咖啡放在办公桌的右手边,眼睛不要乱看,也不要动里面的任何东西,总裁马上就到,不要耽搁。” 哦,原来他不在里面啊,林染染鬆一口气,端著咖啡进去。 然而刚放下,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门外响起整齐问候声:“总裁好。” 林染染瞬间慌乱得不行,他怎么来了呢?他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推门瞬间,看到她在里面的这一刻,商胥也顿了下,隨后便蹙紧眉头:“手怎么了?” 林染染下意识地背到身后面去,低头想要离开:“咖啡是她们让我送进来的,我先回去自己部门了。” “站住。”冷酷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接著烫红的左手便被人执起。 温热的呼吸洒在手背上,似乎更热了些:“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林染染,看著我的眼睛,你在彆扭什么。” 林染染只感觉內心升起一股委屈,明明是他先撇清关係,说她只是商氏的一名小员工的,他这时候关心自己又是在干嘛?他平时对別的普通员工也这样吗? “总裁说笑了,我一个小员工哪里敢和您彆扭。” 急促和短暂的闷笑声在头顶响起,声音篤定:“林染染,你吃醋了。” 林染染急忙缩回手,却发现男人的手掌宽大有劲,怎么都挣脱不开:“我没有,你胡说,放开,商总,你平时对员工都这样吗?” 无奈的轻嘆声:“只有对你这样,別动,再动该受伤了,先擦药。” 商胥依旧冷酷著一张脸,但眼神里却难掩温柔。 林染染哑著嗓子:“你这又算什么?贺家的小姐又算什么?在你的办公室,就不怕被人知道了是不是?” 商胥也不知道,他只是看到林染染烫伤没由来的心疼,顺著心意就这样做了。 喜欢吗? 好像有一点,但是和商氏的前途比起来,似乎商氏更加重要一点,但是他不觉得这有什么衝突。 “昨天我並没有说错什么,林染染,如果你觉得难受的话,我可以向你道歉。” 他居然这般理直气壮,一点都没有意识到错误,他究竟將感情当成了什么? 用力抽回胳膊,林染染声音也变得冷冽:“商总,既然如此,以后就不要对我做这样让人误会的事,您怎么对其他员工就怎么对我便好。” 说罢,她弯腰三十度:“商总,您没有其他交代的话,我就先回部门了。” 商胥冷漠看著她离开,似在权衡利弊,然后烦躁地將文件掀翻一地。 今天商氏的员工都战战兢兢,几乎每一个匯报的经理或是秘书都会被他呵斥一顿,整个大厦噤若寒蝉。 猜到其中原因的林染染抿唇,强制自己投入工作,她就不该生出不该有的妄想。 “林染染,今天就別加班了,万一总裁办那边有急件要处理,而我们又出了紕漏的话,保不齐被总裁追究责任,我先溜了。” 林染染关上电脑,同事说的有道理,现在不走,等会儿加班又遇到商胥怎么办? 收拾东西,去医院看看妈妈。 一路上她的心臟都在剧烈跳动,好像有什么事快要发生,会是什么呢? 妈妈病情稳定,最后再观察一天就能出院,弟弟送去了寄宿学校,老师说最近表现良好,成绩也上升了,公司刚下班,也不会有事,爸爸…… 爸爸! 林染染神色瞬间紧张起来,自从上次爸爸从家里拿走她的奖学金了之后,已经快两个月没露面了,算算时间,那笔钱应该也快花完了吧。 每次只要他回来,家里就没得安寧,林染染几乎是跑著去医院。 住院部,纪衍带著助理来看望公司的一位董事,如今他和苏氏的新合作能够顺利推进,少不了各大董事的鼎力支持。 刚准备上电梯,就见一个面容凶狠的男人拉扯著一个年轻女性出来,正是林染染。 “小贱人,我是你爸爸,老子给了你生命,你就该赚钱给老子花。” “不可能。”林染染奋力挣扎,“妈妈生病要钱,弟弟读书也要钱,我不能把钱拿去给你赌。” 本来想见义勇为的路人听著这话停止了动作,毕竟赌徒都是不可理喻的,谁也不知道中年男人拿不到钱会发什么疯,而且这是他们的家事。 “这次我有预感一定会贏,以后都跟著老子享福,赶紧去取钱。” “不。”林染染心如死灰之际,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声嘶力竭的想要抓住,“纪少,我是林染染,求你帮帮我,我不能跟他走。” 此刻,旁边的电梯也开了,走出一个瘦弱苍白的中年女人,她跑过去想要阻止中年男人的动作,险些便要摔倒。 纪衍上前扶住,冷声呵斥中年男人:“鬆手。” 第16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16 “哟,小贱人还有些本事,知道勾搭男人了,这次的眼光不错。” 中年男人贪婪地目光看著一身高定西装的纪衍,似乎已经想好了能够从他身上榨取多少钱財。 林染染羞愤不已,大声反驳:“爸,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纪少不是你想的那样。” “纪少?哪个纪家的少爷?海市的有钱人我认识不少,便是那个上市集团纪氏我也是有些人脉的。” 纪衍身旁的助理听著这话越发鄙夷:“哪里来的垃圾,也敢和我们纪少攀关係。” “林先生是吧?”纪衍將林母扶好,眼神淡漠,“在公眾场合寻衅滋事是犯法的,即便你犯浑的对象是你的家人,警察依旧有权利逮捕你。” “放屁,老子的家事老子爱怎么办就怎么办,你有本事让警察来抓我啊。” 纪衍见他囂张至极,直接吩咐助理:“报警,然后叫医院的保安来。” “报警?你们要將他抓走?”林母犹犹豫豫,非常不安。 林染染倒是非常果断:“妈,他早就该被抓走了,你还维护他做什么,趁早离婚还有我们的好日子可过。” “可他毕竟是你们的爸爸啊!” “他有尽到做爸爸、做丈夫的责任吗?从始至终他带给我们的就只有麻烦。” “你个小贱人,看不得你老子好是吧?”男人满脸凶狠,拉得林染染一个趔趄。 林母见状还是不忍,嘴巴张张合合不肯做决定。 如此,纪衍无话可说。 他看了眼手錶道:“需要我帮你联繫商胥来处理吗?有他出手,保证你无后顾之忧。” 林染染连忙摇头:“不,我……我不想让他知道。” “商胥?”林父的眼睛一亮,“是商氏的总裁商胥?染染你认识他?” 说著他似有所悟:“是了,你如今在商氏上班,还长得这么漂亮,认识你们总裁也不奇怪,不错,真是我的好女儿,爸爸不在家你也知道攀高枝。” “我和他没有关係!”林染染急著撇清,“你別想打歪主意。” “这么激动,看来我判断的没错,走,回家,明天请商总回来吃饭。” “不可能!我只是一个小员工,他怎么可能来我家吃饭,爸,你別白日做梦了。”林染染嘶声力竭,明明这种小事纪衍自己就能够处理,为什么要提商胥? 感受到林染染的怨念,纪衍再度沉默。 为什么林染染每次遇到麻烦,总是让自己遇见呢?还妄想自己走原剧情? 可惜,他不想再当付出一切的大冤种了。 “那就等警察来处理吧,我还有事,李特助,你在这里陪他们一起等。” “是,纪总。” 他竟然就这么离开了?林染染错愕地抬头,直觉事情不该这样发展。 可是张了张嘴唇,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人家就和自己家的烦心事无关。 警察很快到来,在医院闹事,即便对象是自己家人,那也不能轻饶,必须带去警局教育。 林父骂骂咧咧,林母也开口怪林染染不该这么较真。 “我较真!妈,他是什么人你还不醒悟吗?” “可他毕竟是你们爸爸,他以前也是很顾家的,那时候你刚出生,营养不良,也是他干苦力给你挣来牛奶钱……” 林母絮絮叨叨,林染染渐渐沉默,这些理由她已经听过无数次,早已无力反驳,因为反驳也没用。 “所以,你的病可以不治,弟弟上学也不用管了是不是?” “商氏不是有家属险吗?我治病花不了多少钱,反正每次都这样,下次就在家休息,你弟弟上学如今也是免学费和学杂费的,你爸现在就是左了心性,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多累!” 林染染猛地起身,一想到今天被纪衍看到自己家难堪的一幕,一想到商胥差点也会知晓,她就浑身不自在。 为什么商胥不愿意承认对她的感情,不就是因为她家境不好吗? 如果她也能像贺家小姐那样无所顾虑,那该有多好。 原来的贺小姐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吧,谁能想到豪门真的会上演真假千金戏码呢! 不过再不好过,那肯定也比自己的状態好,有什么资格去可怜別人。 贺嬋现在出门在外,的確经常遭受白眼和冷漠,就连曾经对她热情恭敬的美容院店员,如今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状態。 如果是之前不知道一切都是爸爸的谎言,她可能真的会憋闷、生气,而现在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態度?退卡。” 店员不客气地翻白眼:“想套现就套现,挑剔什么服务啊。” 她慢悠悠地操作,时不时地和同事偷笑两声:“贺小姐,你当时充值是有优惠的,而且也用了那么多次,现在不能按原价退,只能在原本的基础上打四折,能接受吗?” 贺嬋冷眼:“你们这是侵权。” “店內条款写得清清楚楚,都在这儿呢,或者你不退,还可以来做五次美容。” 以前贺嬋从没关注过这些,但不妨碍她清楚这些所谓的条款不被法律支持。 “你们店长呢?” “店长忙,没时间过来,贺小姐,你儘快做决定吧,我们也不能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闹什么呢!”里面走出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正是商胥的妈妈。 见到她,店员立即扬起諂媚的笑:“是贺小姐要退卡,但是又不同意我们店给出的方案。” 商母嫌弃出声:“贺嬋,你现在都这么小家子气了,早说啊,看在以前的情面上,伯母给你借你钱。” 她作势拿出手机:“一万够不够?今时不同往日,你也要省著点花,记得自己找个工作。” 贺嬋抱胸:“想和我撇清关係?伯母,一万可不够,以前陪你吃饭逛街,买条丝巾都不止这么多,既然要算帐,咱们就好好算算。” 商母黑著脸:“那都是你上赶著送的,而且也不是你自己的钱,是贺家的。” “我上赶著是没错,你也没拒绝啊,伯母,你说你现在这么尖酸刻薄的对我,我告诉爸爸,爸爸会怎么想?贺婷会怎么想?偌大一个商家,活不起了是吧?” 商母说著狠话:“行,还你就还你,真当我商家缺你这点钱,贺嬋,以后日子不好过,可別怪我们商家绝情。” 第17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17 “今天这么大方?发財了?”苏湘看著面前满满一排首饰和包包,好奇不已。 “隨便选,刚才可是让商家那个老母鸡出了不少血,婷婷,你也別客气。”贺嬋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內心畅快。 “以前为了商胥,有好的就拿去送她,哪知道他们翻脸这么快,今天虽然没將所有的拿回来,但也回手了七七八八。” 也是一算帐,贺嬋才惊觉送出去那么多! 她爸爸是公职人员,工资並不够她消费,她的收入来源大多是她妈妈和奶奶留下来的遗產。 不是自己赚的钱心里没数,妈妈和奶奶留给她的心意,竟然被她这么糟蹋过,想起就心疼得紧。 “七七八八?”贺婷哼笑两声,“没关係,最近商家正死命巴结我呢,剩下的我给你弄回来。” “一定要狠狠杀他们一刀,不管弄回来多少,都算你自己的。” 贺嬋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贺婷这段日子和她相处得非常不错,又因为和早逝贺妈妈容貌相似,这段时间相处的如同亲生姐妹一般。 贺婷没和她客气,她家里需要钱,真是走了大运被贺先生找来演戏,一定好好表现。 苏湘隨手挑了两件:“你们这事打算什么时候完结?我和纪衍估摸著会提前结婚,到时候你们都来给我当伴娘。” “婚纱选好了?新房也装修好了?” “婚纱已经定下,打算等新房那边一装好就举行婚礼,预计还有两三个月的样子。” 想起自己的遭遇,贺嬋感嘆:“湘湘,你可一定要幸福啊!” 苏湘笑得温柔:“会的。” “也是,毕竟纪衍那么好,不像其他几个渣滓。” “付嘉和蒋逸还在找你麻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那不叫找麻烦,叫骚扰。”贺嬋嗤笑两声,“別担心,他们蹦躂不起来,只要我爸一天不对外说解除关係,他们就不敢做得太过分。” “付家和蒋家有他们这两个继承人,也算是走到头了。” “他们还瞧不起纪衍呢,觉得纪衍肯定不如商胥,等著瞧吧,商胥能力再强,被眾多因素裹挟著,不一定好过,不然也不会极力想要抓住我爸这个助力。” 贺嬋说著狠狠吐出一口浊气:“也是走出来之后,我才发现我爸之前处在工作和我的要求之间有多为难,真要按照商家的要求做,我爸今后不一定有好下场。” 苏湘:“你现在明白也不晚。” “老母鸡说得没错,我是该找份正经事做了,苏湘,我决定去考公,为人民做实事。” “想好了?” “想好了,我爸也支持。” “那就祝你前程似锦。” 三个女人共同举杯,在包厢里尽情欢唱。 商家別墅,商母今天大出血,一口气憋在胸口下不去,难受地躺在床上。 商家父子回来,脸色同样不好看。 最近贺正態度不明,他们商氏在很多工程的进度上都有些艰难。 尤其是商胥,近日纪衍搞的那个什么生態智能化家居系统,在网上引起巨大反响,还获得政府的大力支持。 一个个的开始变脸说纪衍的眼光和能力比他强,懂得开发新型行业,而他不过是吃自家產业的红利,商氏的发展算不得他的功劳。 放屁!自始至终,他商胥都是最优秀的那个! “还是苏氏给了他底气,不然仅仅凭藉纪氏,他哪里来的实力开发这么大项目。” 商父说著给他下命令:“早点搞定贺婷,项目不能再拖了。” 商胥握拳,內心觉得屈辱:“爸,我不想被人说只靠女人,以前能行,今后也能行。” “以前那也是贺嬋在中间起作用,你不承认不代表没发生,贺婷不是贺嬋,她不会主动巴结你,懂吗?” 商母刚好走下楼,內心不爽:“我儿子这么优秀,她一个乡下长大的,还要我儿子去主动追求她,凭什么?以前贺嬋也没这么狂妄。” “凭她是贺正的亲生女儿,理由够不够!” 商父深邃的双眸精光尽显:“而且贺婷手中还有她奶奶以及妈妈留下来的遗產,咱们商氏扩张,需要现金流。” 商母大惊:“我们商氏市值千亿,还需要她那点遗產?” “你也说了是市值,股票卖出去钱到手才算,但现在股票能卖吗?商氏看著庞大,可项目之间的资金周转都得算计著来,这点商胥你比你清楚。” 商胥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商父还在说教商母:“你对贺婷也大方客气点,她不是贺嬋,別在她面前摆婆婆的谱,全国那么多项目在进行,耽误一天,对我们商氏就是巨大的损失,心里有桿秤。” 商母哼哼两声,虽然不爽,但也只能应下:“知道了。” 贺婷就在商氏工作,所以她在商氏的待遇,人人都能看得见。 她像极了一朝得势的小人,上班正事不做,有问题甩锅同事,每天迟到早退,偏偏还没人敢拿她如何。 中午,秘书处的人亲自给她送餐:“贺小姐,这是总裁让我给您送来的午餐。” 贺婷挑剔地看了一眼:“油太大了,没什么胃口。” “您需要轻食的话,我现在给您订。” “麻烦,我自己出去吃。”她说完就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秘书紧跟著她:“商总说晚上想邀请您一起吃饭。” 两人正好路过林染染,这话也一字不落地落入林染染耳中,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偏偏同事还拉著她八卦:“看来这次总裁是真上心了,以前对贺嬋小姐可不这样。” 林染染无精打采:“是吗……” “这男人还真是奇怪,对他好的不在乎,对他甩脸色的倒上赶著。” 还不都是为了商氏的利益,林染染撇嘴,憋闷的同时,似乎商胥的形象在她心中也不再那么高大。 另一个同事凑过来说出林染染的心里话:“什么喜欢不喜欢,即便是商总,也得为了权势折腰。” “真的假的?” “没发现最近的项目都很紧张吗?因为有个程序审批没下来,整个高层都为这事烦心呢!” “原来大老板们也不容易啊,也得为了生意牺牲色相,嘖嘖……” 林染染听著思绪飘远,既心疼商胥,又觉得他实在不该如此,为了利益就可以走捷径吗? 商氏都已经如此强大了,竟还要这般。 第18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18 加班遇上商胥的概率要大大增加,现在的林染染只想逃避。 一边伤心在商胥心中利益更重,一边又期待他待自己是不同的,同时还隱隱羞愧她这样算不算不知廉耻的第三者? 毕竟公司里的所有同事都知道,商胥正在对贺婷猛烈追求。 脚步停在楼下,林染染却不想回家。 因为上次爸爸的事並没有完全解决,妈妈不忍心爸爸被关,所以爸爸被警察教育一番,便放了回来。 她不理解妈妈为什么一再地要原谅爸爸,难道吃的苦还不够吗? 明知道继续纠缠下去不会有好日子可过,为什么不乾脆离婚。 林染染满腹怨念,忽然一怔。 她现在和商胥何尝不是如此呢?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不可能会有结果的,所以自己还在纠结些什么? 更重要的是,商胥从来没有明確的给她什么承诺。 “哟,这不是之前在云麒很有骨气的服务员么?又来这边,想重新钓凯子?” “瞧不起咱们哥俩,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轻佻的声音越来越近,林染染才发现自己来到了酒吧一条街,和商胥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还遇上了之前调戏她的两个男人。 两人明显是喝了不少,明知在有监控的情况下,依旧想对她动手动脚。 “多少钱,说个数。” “还穿著工作装,制服诱惑?正点。” “你们別过来。”林染染一步步后退,脸色发白,“再靠近我就报警了。” “报警?真当我们怕啊,小贱人。”瘦高个子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狠狠钳制住她的手腕,“上车。” “不就是钱嘛,这些够不够!” 一大把钞票摔在林染染脸上,散落一地。 林染染气得浑身发抖,高声呼喊:“救命,来人啊!救命!” “叫,你再叫!”她的挣扎越发引得这两人疯狂,捂著嘴就要往车里拖。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贺嬋按下车窗,皱眉细听。 “呜!”林染染奋力挣扎,使劲踹著车门。 贺嬋当即脸色一变,一边朝著声音处奔跑,一边对苏湘道:“报警。” 她身高腿长,不过眨眼间就到拐弯处,也不废话,直接动手。 动作乾脆利落,显然是练过的,两个男人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只会捂著襠部“吱哇”乱叫。 一朝被解救,林染染直接哭出声来,浑然瘫软在地。 “没事了。”贺嬋已经认出了她,还是轻拍其后背安抚,“警察马上就到,他们会受到惩处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谢。”林染染抬起朦朧的泪眼,脆弱的如同一朵被雨打过的林间小白花。 认出贺嬋,神色一怔,然后哭得更大声,更狼狈。 这个关头,竟然是贺小姐义无反顾地来救自己,在此之前,她竟还因为贺嬋假千金的身份私下嘲笑过,羞愧瞬间縈绕全身。 贺嬋感嘆林染染这模样確实美丽,不说商胥动心,就是她都心存怜惜。 可惜商胥是个渣男,既要贺家的帮衬,又欺骗这小姑娘的感情。 “起来吧,先去我车上休息。” 林染染手足无措:“会不会太麻烦你,而且我刚刚坐到了地上,裤子脏。” “都这个时候了,还担心这么多,没事,女孩子帮助女孩子,不用客气。” 贺嬋爽朗大方的模样,却是令林染染越发羞愧,她就像是一个阴暗的第三者,总是妄想自己不该拥有的。 “对不起。” 林染染抽著鼻子道歉:“之前明知道你喜欢商胥,我还是对他產生好感。” 贺嬋讶异地眨了眨眼,此时对她也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之前两次三番的行为,还以为是她故意想攀高枝,现在想想,或许是自己武断了也不一定。 和苏湘对视,然后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发现自己被商胥骗了?” “是吗?”林染染一脸的茫然,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我只是觉得他不像我想像中的那么好。” 不知为何,此刻的她特別有倾诉欲,声音中带著不忿以及委屈:“明明他私下里待我是不同的,会用捉弄宠溺的目光看著我,还有顺手送我一些小礼物,甚至见我受伤给我擦药什么的……” 贺嬋听著眼神里渐渐带上冷意,以前她迁就一切,商胥都不会给她好脸色,顶多面无表情,送礼物都是例行公事让助理挑选和送达,这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 “可是即便做了这么多在我来说是曖昧的事情,他却从来不直接肯定我和他之间的关係,反倒是大张旗鼓地去追求那个贺婷。” 越说林染染越不甘:“他究竟把我当成什么?排解寂寞的第三者吗?我真的不想再喜欢他了,可是每次看到他,我又忍不住投去关注,贺小姐,我是不是很贱?” “贱的不是你,是他。”贺嬋斩钉截铁。 冷声嗤笑:“是他不將我们女人当回事,以前利用我,现在既想要你的爱慕,又想要贺婷的助力,渣滓。” “是这样吗?”林染染感觉商胥的形象在她內心开始崩塌。 “当然,如果他为了自己的感情,而与家中长辈抗爭,我倒佩服他有种,可现在是既要又要,还不想背负罪名,装得道貌岸然,让你自己痛苦,不是渣男是什么。” 林染染不想將商胥想得那么坏,可又无法反驳贺嬋的话。 “我以前对他那么好,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对他情根深种,可我是假千金的消息一传出来,他是怎么对我的?” “怎么对的?” “漠视,不搭理,不承认我和他之前的关係,將我打造成一个不自爱的女人,不想付出以前就別接受我的好啊!而且他妈还对我极尽羞辱。” 林染染握拳:“他们怎么能这样!” “给你一句忠告,对他们商家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是不会被他们看得起的,如今他在討好贺婷,说不得没有进展就拿你开刀,觉得是你的存在碍了贺婷的眼。” 林染染愕然地瞪大眼:“不……不会吧?” “总之那只老母鸡不可理喻,上次也是因为你的出现打搅了他们的饭局,说不定都记恨上了。” “老母鸡?” “就是商胥他妈,林染染,你要记住,你不欠他们商家的,如果来找你麻烦,不必理会。” 第19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19 林染染不想承认商胥和他妈是那么不堪的人,可是他们家的行为却是一直在证实。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贺嬋没必要骗她。 贺嬋小姐那么美好的一个人,不仅这次义无反顾地救她,想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贺嬋出声说免除赔偿。 可那时的自己是怎么做的呢? 因为一点可笑的坚持,因为见到商胥第一眼时诡异的不同,竟是忽视了贺嬋的存在,直接去和商胥交流。 当时的自己,行为真的挺茶的。 所以,自己真的要放下了! 她和商胥本来就不是一个阶级的,本就不该有交集。 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贺嬋所说的事,竟然会这么快就发生。 高档的茶餐厅,一身t恤牛仔裤的林染染有些坐立不安,尤其对面衣著华贵的女人正用嘲弄鄙夷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林染染是吧?”商母摘下墨镜,举止动作无一不优雅。 如果是以前,林染染会觉得羞愧难堪,但那天被贺嬋以及苏湘帮助过后,她才知道什么是天生的矜贵。 即便是在那样的环境下,她们依旧冷静、从容。 和她们两位比起来,商母的优雅显得尤为刻意。 尤其是嘲弄鄙夷的眼神,她觉得真正有涵养的人,不该做出这样的表情,即便是瞧不上,行为举止也是无可挑剔的。 自己又不欠她的,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有必要吗? 想起那天贺嬋的忠告,林染染坐直了身体,神情也变得更为坦然、自如。 “有事吗?阿姨?” 商母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间像是换了一种气质,但依旧不妨碍她瞧不上,不过看他们商家条件好,故意勾引儿子的小贱人罢了。 “听说你我们家商胥关係不匪?” 不待林染染反驳,她就直接詆毁:“我们商家不可能接受你这种小门小户的女子,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乌漆嘛黑的小麻雀都指望自己巴结上凤凰。” 刻薄的言语引得邻桌频频侧目,林染染也攥紧了手。 “开个价吧,你要多少才彻底从商胥面前消失?” 林染染被气笑,果真被贺嬋小姐预料中,还真是一只令人討厌的老母鸡。 “商胥知道你来找我谈这种事吗?” “他正和贺婷约会,你说呢?” 林染染深吸一口气,自此,对商胥的最后一点不舍也彻底散去。 她虽然对商胥確实抱有过不一般的心思,但也不是不自爱和不知检点的人。 气急反笑:“那您觉得您家儿子值多少?” 商母冷嗤:“还想敲诈个高价不成?我儿子又没和你在一起过,这是二十万的支票,立即从商氏离职,以后不许出现在我们商家人面前。” “才二十万就想买断我的人身自由?都说商家家大业大,阿姨这么小气呢!” 林染染讽刺勾唇:“就是商氏將我开除,光是补偿金都得几万,海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二十万就想让我避著你们一大家子生活?人家电视剧里都是五百万开价。” 隔壁桌传来低低的闷笑声,商母脸色瞬间掛不住。 “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我就是打个比喻,怎么就抢了?” “五十万,不能再多,我们商家是有钱,但也不能给你这样的女人。” “妈!你在做什么!”从贺婷那里听到消息,急忙赶来的商胥瞬间黑了脸。 “你不要为难染染。” 听到他的维护,林染染一怔,但隨即垂下眼眸,已经决定放下,没什么好再心软的。 “我为难她?”商母声音高亢,“是她狮子大开口,你知道她要多少才离开你吗?五百万!你看清她的真面目。” 商胥闻言错愕转过头,眼神不可置信:“你真这么说?” 林染染与他对视,不再退让:“你觉得呢?” 商胥黑眸冷若冰霜:“林染染,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我以为你不是那种女人。” 林染染反讥:“我也曾以为你是个有担当有能力的男人。” “嚯,好强的攻击力。”跟在后面赶过来的贺婷站在门口抱臂看戏,连被她叫来的贺嬋、苏湘和纪衍都是诧异不已。 尤其是纪衍,十分惊嘆林染染的转变。 是他狭隘了,是他之前將林染染想得太不堪。 其实细思也是,身为古早文里的女主,虽然有一大堆的槽点,但其本身的光芒也是不可小覷的,不然不会引得男主男配都喜欢她。 贺嬋、苏湘她们两个女配都能摆脱原剧情,林染染身为女主,为何不能意识觉醒回头呢? 身后的动静让商胥脸色更加黑沉,他无法去责怪贺婷,也动不了纪衍和苏湘,於是將矛头对准林染染以及贺嬋。 “你真是好的很,还有你!” 他目光凶狠,似乎因为失了面子,情绪波动极大。 “你想干嘛?”纪衍上前,態度维护,“不会这么没品,想对女人动手吧?” “纪衍,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他们是我的朋友,还真就管了。” 商胥嗤笑:“怎么,你也看上林染染了?不怕苏湘吃醋?不怕苏家不再给你支持?” 纪衍神色冷厉:“你失態了。” 原剧情里商胥就是个情绪极为不稳定的人,经常疑神疑鬼,再加上林染染因为家世自卑,不擅长解释,所以两人经常產生误会。 他是真没想到,现实林染染有了觉悟之后,这人竟是这般詆毁的。 林染染眼神里也是难掩失望,商胥的高大形象在她心中倒塌得乾乾净净。 被林染染用这样的目光看著,商胥越发恼怒:“纪衍,你多有品啊,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巴结贺家,但你自己能好到哪里去?没有苏家的支持,你能开发出现在的项目?你不过是运气好,苏家只有这一个千金罢了。” 贺嬋满脸嫌恶:“怎么,你是不甘心我是假千金,不能像之前一样倒贴你?你是觉得如果没有贺婷,你就能一边享受著我的付出,一边享受林染染的爱慕吧?” 她狠狠“呸”了一声:“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你简直太没品了,人家纪衍洁身自好,对苏湘从一而终、事事体贴,你如何能比?” 第20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20 被几人用鄙夷嘲弄的目光看著,商胥怒火快衝破了理智,再也维持不住以往冰寒冷酷的形象。 “从一而终?深情体贴?这种话你们也信?他纪衍就是一个冷心冷肺、没有真情的人,这一切不过是他包装出来的面具,苏大小姐,有你后悔的时候,你们苏氏早晚得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苏湘面无表情:“纪衍对我如何,我自有感受,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评判,別將自己的劣根性强加在別人身上。” 商胥冷嗤:“那就等著瞧。” 他路过林染染身边,头也不回:“你被开除了。” 甚至路过贺婷的时候,也没停顿脚步。 商母踌躇不安:“这……” 她生怕得罪贺婷,失去贺家的助力,但显然现在儿子的面子也很重要。 况且这一场面,明显就是贺婷带著人过来,不然怎么会这般巧合? “收了我们那么多东西,你就这样做的?” 贺婷吹著指甲,神態懒散:“都是你们自愿送的,我又没说要,什么目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商母双眸似冒火一般:“贺小姐,我们商家是有求於人,但也不是非你们贺家不可,错过了我儿子,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纪衍听不惯这话,回懟:“阿姨,女人成功不等同於找男人。” 贺婷与贺嬋想给他鼓掌,连林染染都陷入沉思。 “也別將你儿子说得这么好,贺嬋为他付出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对待的?林染染一腔真情,又是如何被贬低的?搞不好哪天商氏得了势,商胥就得將贺婷一脚踹开,认为是他人生中的污点。” 纪衍摇头:“別乱攀扯,是你们商家自己將口碑弄坏的。” “好,真是好得很,竟不知你纪衍是这样的人,难怪最近口碑攀升,原来都是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好,我就不信你对她们没有所求,我也等著你翻车的那一天。” “有您盯著,我肯定三日自省。” 商母刚刚对著林染染有多么高傲,现在匆忙离开就有多狼狈。 林染染心中生出一种荒谬感,原来她之前觉得触不可及,需要毕恭毕敬对待的人,私下里也不怎么样。 她和商胥的感情甚至没来得及成型,就彻底消散。 不过她没有后悔,只有庆幸。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如果没有及时醒悟,就算是最后在一起,那也会背负第三者的骂名,还会被商胥当成菟丝花一样养一辈子。 纪少说得很对,女人的成功不等同於找男人。 离开了商氏,离开了商胥,她还有很多种选择,她不能像妈妈一样,一辈子被爸爸困住。 想通这一切,忽然豁然开朗。 “谢谢你们!” 贺嬋轻拍她的肩膀:“上次就说过了,女孩子帮助女孩子,不用想那么多。” 几人相视一笑,纪衍双手插兜:“改掉我的性別,不太好吧?” 又是一阵噗嗤,女孩子们笑得花枝乱颤,特別美好。 纪衍笑容温和儒雅:“走吧,请你们吃大餐,当是庆祝。” “是得好好庆祝摆脱商胥这个渣男。” 林染染踌躇:“我也去吗?” “当然,林染染,你要记住,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很聪明,也很漂亮,没必要自卑,自信起来,我们虽然有钱,但都是靠家里,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染染表情果然从容了许多,特別真诚的道:“我倒是特別佩服你们,明明家里有那么好的条件,你们却没有耽於享乐,不管学习还是工作能力都特別强,如果是我,可能早就躺平。” 贺嬋摊手:“我之前就是躺平,只知道围著商胥转,然后失去了自我,不过现在已经找到事情做了。” 苏湘则沉默思索,她是不是也应该努力追上纪衍的脚步? 纪衍越来越优秀,如果自己只是甘於做一个美丽却无趣的家庭主妇的话,会不会有天和纪衍没有话题交流? 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思想不同频,现在说要加入项目的话,纪衍会不会觉得自己太碍手碍脚? 纪衍敏锐察觉到她的情绪,捏了捏手心:“怎么了?” 苏湘庆幸的是现在和他没什么不能说的,便直截了当道:“我想回公司上班。” 纪衍眸色柔和,神色带著几分赞同:“大家都有事情做,我也怕你哪天会无聊,你学过设计,正好来设计部,拯救一下伯父的审美,伯父还给我看过你在苏氏工作时的策划,有些创意不错,也可以去策划部。” 没想到自己只是隨口提一嘴,他竟然思考得这么认真。 而且她看得出来,纪衍真的没有一点排斥自己去接触新项目。 商家真是自己一团糟污,就理所当然的以为別人都和他们一样劣根性。 “我想先去策划部学习和了解大家的进程,然后再去设计部。” “那你明天直接过去,我让助理先带你熟悉整个项目的基本情况。” “好。” 贺嬋看著闺蜜逐渐开始和纪衍聊工作上的事,也渐渐放下了心。 不是她不够相信纪衍,而是时间这东西真的琢磨不定。 搁两个月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从痴迷商胥,到对其厌恶不已。 感情再好,也不如自己有能力。 即便哪一天在时间的冲刷下,纪衍真的不再这般细致、体贴,闺蜜至少还有事业。 “林染染,有兴趣来我们纪氏工作吗?”纪衍对林染染髮出邀约,表情认真。 林染染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都能考上名牌大学,毋庸置疑,至少学习能力非常强。 而且身为女主,肯定有气运在身,招进公司绝对不亏。 但是系统给的记忆里,林染染嫁给商胥之后,好像並没有听说在工作上有什么成就,只说生了两个特別聪明特別像商胥的儿子。 最后,商胥妈妈也因为孙子放下不满和芥蒂,彻底接纳女主。 嘖,明明是个优秀女性,最后还是因为生男孙才被承认价值,这真是女主向的甜宠文吗? 而且孩子聪明还因为是像商胥,林染染自己难道就不聪明了? 第21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21 林染染不確定地问:“我真的能去纪氏吗?” “当然,你又不是靠走后门才拿到的商氏实习名额,商胥这个人对待感情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將商氏管理的还不错,底下人才很多,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应该也听说过纪氏和苏氏最近联合的项目,目前很缺人。” “听说过,这个项目我和几个学长学姐们都有討论,都说纪少你目光超前,绝对有发展前途。” 林染染说到自己感兴趣的事,话语也多了许多,眼中泛著奇异的神采。 “智能家居生態系统,绝对是未来年轻人的最佳选择,谁不想下班回家家里就被智能电器打扫得一乾二净、空气保持適宜温度呢?谁不想上下班高峰期有智驾系统保驾护航缓解疲劳呢?” 她越说语速越快:“只需要一个手机,一个系统,便能连接所有生活设备,现代人的忘性都大,再也不需要出门之后担心门有没有锁,水有没有关,煤气有没有泄露,宠物有没有餵。” 纪衍某种的欣赏越来越盛,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林染染绝对不是一个脆弱的菟丝花。 “这个市场前途无比光明,目前还没有哪个企业能够將这些生活设备用系统串联,纪少,我很期待。” “哇!林染染,你刚才整个人都泛著光!”贺嬋和苏湘用惊奇的目光看著她。 “对,我都看呆了,好有魅力。” “你有没有上台演讲过?话语简练、重点突出、神態自信,很让人有信服感。” 越说林染染越害羞:“真的吗?” “不是这样小心翼翼,是刚才侃侃而谈的模样,林染染,去纪氏吧,以前商氏真的埋没你这个人才了。” 纪衍也肯定道:“你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林染染同学,稍后我让人事部经理联繫你。” 林染染胸腔涌出一股豪情壮志:“好,我会用我的学识为智能生態家居添砖加瓦。” 聊到工作,林染染也不多愁善感了,也不谨慎自卑了。 因为苏湘也刚决定加入项目,所以两人特別有共同话题,偶尔纪衍也只能插两句进去。 他想到林染染的家事,估摸著要想让她安心工作,似乎只有先解决了那个赌鬼父亲。 记忆里林父多次骚扰林染染要钱,最后也是“他”出面解决的,因此被商胥多次针对。 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毕竟是林染染的亲生爸爸,也不能弄死或者弄去坐牢,最后是骗其上船去公海玩牌,忽悠对方船体出事,只能在岛上等待救援。 在公海上信號全无,语言不通,强行戒断他的赌癮。 等好不容易回国,那个攛掇他赌博的窝点以及联繫人都被警察一锅端,林父也只能悻悻而归。 后来也不是没尝试再进別的赌场,但是不管是大赌,还是玩小麻將,只要他上桌,马上就有人举报。 自此,再也没有人敢和他一起玩。 贺嬋说是要去考警察,这个功劳或许可以给她来领。 自打林染染加入公司之后,纪衍发现公司项目进展得都特別顺利,每次遇见什么困难,只要林染染一插手,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解决的办法。 纪衍开始卡这其中的bug,交给林染染身上的工作越来越多。 林染染虽然累,但却乐在其中,她觉得自己遇上了伯乐,每天鞭策自己变成千里马,为纪氏发光发热。 工作忙碌起来,成就越来越多之后,猛然休息,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商胥了。 贺嬋刚面试完进入单位,整个人也是自信而又大方:“听说付氏和蒋氏都入股了商氏,將要在全国开发生態家园项目,打造全新的第四代改造住房。” 纪衍轻敲著桌面:“手里有閒钱的,可以先买进他们三家股票,等正式融资,绝对会大涨一波。” “你也看好?” “涨了再卖,不代表长期看好,別看房地產现在红火的很,过几年可不一定。” “没错,听我爸说,银行那边非常焦虑,商氏欠了很多钱,可又不敢催,而且商氏还在借。” “以商胥的性格,如果商氏资金周转的过来,他绝对不会让付嘉和蒋逸一起分这口肉,这项目搞不好会拖垮付氏和蒋氏。” “你怎么知道这项目一定不会成?” 纪衍冷漠摇头:“商胥的步子迈得太大了,百姓手里的钱是有限的,第二代、第三代商业住房的房贷都还没还完,有几个人会去买第四代改善住房?將来的人会需要,但绝对不是现在。 “前些年的房地產如火如荼,早就分光了中心地段,如今想建第四代住房,只能去更偏远的郊外。 “他想房子卖出价格,还得修建配套的医院、学校、商场,甚至延长地铁线路,不说他没有这么多钱建设,光说人口,不管是一线还是二线城市,都已经趋於饱和,有多少人放著便利的市中心不住,去住基础设施还不完善的郊外?” 贺嬋不太懂:“可市中心毕竟拥挤,而且房龄越来越老,住著毕竟没有新房舒適。” 苏湘补充:“所以纪衍一开始就说了,打工人手里的钱是有限的,不是谁都有能力去置换。” “既然如此,商胥应该也考虑到这点,为什么还要融资?” “因为商氏已经欠了那么多,只有开发新项目才能稳住股东和股民。” 纪衍想,到底是和系统给的剧情不一样了,记忆里他將纪氏送给林染染后,商胥便有了足够的资本令商氏急流勇退,慢慢转型,现如今,却只能越陷越深。 毕竟是女主向文,再怎么误会虐女,离开了女主,商胥的事业就得急转直下。 林染染双眼冒光,也想赚一笔:“纪总,这个季度的奖金能够提前发我吗?” 见她现在財迷没有为商胥丝毫烦恼的模样,纪衍瞬间有些失笑:“行。” 苏湘嘖嘖两声:“那么付嘉和蒋逸的好日子不长了,嬋嬋,他们这叫恶人有恶报,谁让他们当初侮辱你。” 贺嬋笑得畅快:“自打我爸公开说亲子鑑定出了差错后,这两人再也不敢出现在我面前,或许这就是他们想抱紧商胥大腿的缘故吧,可惜不是大腿,而是一口深渊。” 第22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22 林染染没想到自己还会再遇见商胥,而且还是在她家楼下。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林染染神色警觉,“为什么?” 商胥从未见过她如此眼神凌厉的模样,还是对他。 而且她现在的妆容变化很大,长而直的齐腰发剪成了落肩短髮,以前最爱穿的白裙子和t恤牛仔裤,如今已换成利落的西装裤,手腕上还戴著价值不菲的名表。 “染染,你以前没有这么爱慕虚荣的。” 见他眼神落在自己的手腕间,林染染挑眉勾唇:“我自己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別逞强了,你的能力我知道,拿个文件都能散落一地……” 他顿了顿,偏见的目光中带著不忍和不甘:“是不是纪衍骗了你?我早说他不是什么好人,林染染,纪衍的这个项目苏氏占了不少股份,苏湘不会让你好过的。” 林染染慢慢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虽然商胥的形象早已在她心中崩塌,可她也从来没想过他会这般无缘无故的羞辱自己。 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扇巴掌的衝动,毕竟项目已经进入关键时期,她不能因为这个被警察请去喝茶。 红唇轻起,冰冷无情:“商胥,你真齷齪。”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我只是想你了,我最近真的很累。” “累就去睡觉,別来骚扰人。” 她转身就走,却不料胳膊被人拉住。 “放手!” “我就只想和你说两句话。”商胥深邃的眸子看著她,似乎特別疲惫,“染染,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如果是以前,林染染一定会心软,一定会以为自己在他心目中是特別的。 但是现在,她已经是久经职场的林经理了,像这样用色诱的手段想拿到纪氏项目数据的,她已经遇到过好几个。 “如果你是想让我背叛纪氏,那么商胥,你用错方法了,你还没那么大魅力。” 说完这句,她就死死盯著眼前的人,果然商胥的动作一滯,眼神似也有片刻的扭曲。 “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人吗?” 林染染掷地有声:“你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商胥眼神慢慢变得冰冷森然:“纪衍到底给你什么好处?” “给我尊重,给我施展能力的空间。”林染染冷漠,”商胥,你又何必如此,你拿走纪氏的项目数据对你又有什么用?你还有资金开展吗?” “你怎知我没有?” “你骗得了股民,骗不了我们,好自为之吧,你有这个心思,还不如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来,將目前的项目先一个个完善,给买家和材料商交代。” 商胥紧握的双拳手背冒出青筋,咬牙切齿:“你就认定了我一定会失败?” “隨你怎么想吧,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我们今后再有什么交集。” “好,林染染,你不要后悔!” 商胥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將车开到林染染家楼下,直觉告诉他,他不能失去林染染。 甚至还荒谬地想如果林染染回到自己身边,那边是不是也可以將纪衍的项目抢过来? 没想到念头刚成型,就被林染染猜出,还那么果断的拒绝。 纪衍,每次都是纪衍! 为什么最近所有人都在谈论纪衍?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拿他和纪衍比较? 他到底哪一步走错了,被纪衍超越? 真是没想到啊,就连贺嬋都不是假千金,只是亲子鑑定荒谬的弄错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来这一出?难不成是贺伯父故意导的这齣戏?就是为了让贺嬋对自己死心? 他闭眼砸著方向盘,表情扭曲,如果没有这件事,贺嬋还会追在他身后跑,他也有更多的人脉和时间处理那些项目。 一切就这么巧! 不,他不会认输,他还有机会。 云麒包厢,付嘉和蒋逸面面相覷:“胥哥,还要融资?这都十多个亿了,我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流。” 蒋逸语气有些急:“不是马上开盘了吗?资金立即就能回流,怎么还要往外拿?” 商胥面不改色,甚至压迫力极强:“想股价涨上去,必须拉大盘子,这个道理你们不懂?” “但是再拉大盘子的话,资金就周转不过来了啊?上次开会就来了两波材料商催款。” “是你们懂还是我懂?商氏这么多年都没出问题,哪个材料商的钱当年就结?” “可……” 商胥冷眼:“股价要是升不起来,之前的投资可就都打水漂了。” 付嘉咬牙:“还要多少?” “最少八亿。” “八亿?胥哥,短时间內哪里弄八亿去?能抵押的都已经抵押了。” “是吗?你们付氏的那些地皮……” 付嘉脸色一变:“我们付氏做餐饮,就是靠著每扩张一个地方就买块地皮直营才保持平价吸引顾客,要不是这些年地皮涨价,我们付氏也发展不了这么大,每家店的地皮就是我们付氏的根,绝对不能抵押。” “我们蒋氏也是,这几年全靠著吃游戏版权老本盈利,哪能动啊。” “不动,那之前的十几亿可就打水漂了,你们想好了?”商胥不耐烦的威胁,“到底在怕什么?我们商氏只会比你们投资的更大,我难道会害自己?” 被他这么一吼,两人虽心里不安,但又確实捨不得之前的投资,只能表示回去之后再想办法。 没多时,三家再度加大投资的消息传入纪衍耳朵里,股价快速攀升之时,他通知周围人儘快卖掉,绝对不要赚最后一个铜板然后被套牢。 苏湘摇头:“商胥这是疯了,竟还敢继续拉付氏和蒋氏下水,这两家也是,难道没发现不对劲吗?” “发现也下不了船了,谁能捨得平白无故失去十几个亿?” “可一旦商氏的问题崩盘,就是一连串的问题,届时他们两家也要负连带责任,剩下的资產也保不住,现在走,还只是脱一层皮。” 纪衍冷静分析:“谁能捨得呢?毕竟是辛苦奋斗来的钱,人在船上,永远都没有岸上的人清醒。” “就是可惜了那些买商氏楼盘的人,註定要成为烂尾楼。” “或许过些年,政府会出政策吧。” 第23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23 当两个顶尖豪门的联姻撞上最近最受关注的智能家居生態系统,网友们恨不得爬进手机去参加纪衍和苏湘的婚礼。 纪氏和苏氏也是非常的豪横,直接在官网抽奖,不需要购买记录,只需关注,即可参与,且免费配送到家,总抽奖金额高达上亿。 网友们瞬间沸腾,苏氏以家电起家,纪氏最新开发的手机等智能產品也是备受好评,都是实用的东西,谁不想占这个便宜? 【还有未曾发布的新品,好期待啊!】 【只有我看中了那个纪氏的实习名额吗?听说纪氏的福利特別好,我现在就缺一个工作。】 【可是纪氏的要求很高吧?要是实习通不过怎么办?】 【特別说明里有解释,如果学歷、能力不过关,中奖者还可以选择后勤、保洁等岗位,说真的,让我去扫地我都认,那也是有五险一金和双休的!】 【啊!那我一定要多弄几个帐號抽奖!】 【实名制,一个人只能中奖一次。】 【我让我家人也参加,我爸妈去后厨切菜也不是不行。】 【肯定让家人都参加啊!上亿的奖品呢!那些奖品得有多少!中奖率肯定不低。】 【保佑我中奖,愿纪少和苏小姐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真想给他们俩嗑一个,现在就让我投胎做他们的孩子吧。】 【这才是含著金钥匙出生啊!】 苏湘翻看著网友的祝福不由得笑出声,不过她和纪衍的孩子……还没影呢,他们甚至都还没有…… 其实上次在温泉酒店险些走火,她甚至都已经感受到了纪衍的灼热,但最后还是停下。 她是不介意的,都已经订婚且確定结婚日期了,迟早是要在一起的,是纪衍说重要的事要在重要的日子进行,不能隨便。 不过也快了,外面正在布置婚礼上要用的玫瑰。 “特別壮观、特別漂亮!”贺嬋、许婷和林染染从外面走进来,还处在惊嘆当中,她们三个都是后天婚礼上的伴娘。 “湘湘,你的审美真是没话说,而且纪衍也確实捨得花钱。” 贺嬋说著咋舌,她自己资產也不少,也算是见过世面了,但捫心自问,如果让她自己拿这么多钱出来办婚礼,她是捨不得的。 即便是纪家家业也大,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更別说在婚礼之前就制定好的各种顶奢首饰,全都是纪衍无理由无责任赠送给苏湘。 “光是那些珠宝,最少都是纪氏一年的利润吧!圈內的婚礼我见过不少,送首饰的也多,但说句不好听的,有些甚至连佩戴出去都要签协议,哪像纪衍……” 苏湘想起纪衍赠送时的场景,自己都觉得震撼。 好多高珠都是她自己都下不去手,但纪衍却不见一点心疼,而且还专门请了律师签订赠与协议,让她佩戴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 按纪衍的说法,財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花得值得、花得开心,能博她一笑,就够了。 贺嬋坏笑著撞苏湘的肩膀:“纪氏和苏氏合作的利润,他估计都全部花给你了吧!” “其实不止。” “!!!!!” 贺嬋等人瞪大眼睛。 苏湘轻笑:“还有他订婚前的私人財產,如今大部分也都在我名下。” “他就不怕你跑路吗?” 苏湘也这样问过纪衍,纪衍当时没说话,只重重地吻下来。 而后才喘息道:“栽到你手里,我认了,或许是上辈子欠你的吧。” 那夜也差点擦枪走火,苏湘觉得,她这辈子都离不开纪衍了,这男人,魅力太大,撩得她几次三番都神智全无。 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让她遇见且得到这个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从一开始,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苏湘其实有些记不清了,因为太寡淡。 无非是差不多的家世,经常相遇的聚会,让她觉得非要嫁人的话,纪衍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时候的她,只有对各种条件的评估,说到爱,好像並没有多少。 真正是从什么时候动心的呢? 也记不太清了。 好像是从他每一次的细致关怀中,每一次亲密的接触时,每一次面对自己才有的特殊情绪,让她慢慢沦陷。 贺嬋翻看著后天的礼单:“你们邀请商家了?” “送了请柬,不过现在商氏风雨波折的,不一定会来。” 贺嬋冷嗤:“他那么爱面子的人,应该也不敢来吧。” “最近商氏的股价一直在跌,付氏和蒋氏受他牵连,陆续关闭不少业务,正找他催帐。” “材料商那边都已经起诉了,商氏一直压著消息,估计离暴雷不远。” “纪衍说商胥如果现在断尾求生,还有一条生路。” “他甘心么?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认命。” “也是。” 对於商氏如今的处境,眾人皆有些唏嘘。 毕竟几个月前,商氏还如日中天,是他们几家当中市值最高的。 可商胥太贪心了,步子迈得太大,一个资金炼出问题,牵连的就是整个集团,以前肯借钱给他的银行、材料商、合作伙伴,都要收拢袋口,自然越来越难。 商氏大楼顶层,付嘉和蒋逸堵在商胥办公室门口。 “你说过第一次开盘之后,会有资金回流,现在我家的店铺都被法院查封了,商胥,你必须赔偿。” “我爸都已经被气得心梗住院,那是他一辈子奋斗的积蓄啊!商胥,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如今又是怎么做的?” 面对两人的质问,商胥面不改色:“做生意有赚有赔,风险协议可是你们自己签的,我又没逼迫。” 见他有恃无恐,两人越发恼恨:“你想翻脸不认?就不怕我们爆出去,商氏股价跌停吗?” 商胥不耐烦地蹙眉:“急什么,什么生意回款这么快?等地皮再一次涨价,房子卖出去,你们之前投的,都能翻倍赚回来。” “房子涨价卖出去?说得可真好听,新闻都已经爆出你们商氏地產有项目烂尾几年,谁还敢买?” “这事你瞒得可真紧,连我们都不知道。” 付嘉和蒋逸现在就是后悔,为什么要赌上家產上商胥这条贼船? 他们当初还笑话纪衍不如商胥,可如果当初將这些钱投到纪衍的项目上,早就翻倍了。 第24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24 “商胥,和纪衍比起来,你真是既无能又无耻!” 商胥面无表情,一双眸子死死盯著两人,额头青筋暴起,双拳攥著桌角,似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付嘉和蒋逸內心一惊,只觉得他的目光似阴寒的的探针朝他们射来,身形不由得微微一颤。 不自觉的咽口水,又感觉喉咙里好像灌了把黄沙,沙哑、乾燥。 他们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商胥,双腿僵的像木棍,回过神来,后背已然沁出一身冷汗。 “你……你好好想想怎么挽救吧,总之我们的钱一定要拿回来。” 两人逃似的走出商氏大厦,等阳光照在身上,温度升高,才恍然回过神来。 “刚刚商胥的样子,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的神情。 “我差点以为他要杀了我。” “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或许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以前用冷酷的外表偽装。” “那咱们那么多钱,怎么办?总不能真爆料去起诉吧,商氏一完,咱们也完。” “要是谁能救救咱们就好了。” 两人对视,异口同声:“纪衍!” 隨后忐忑:“他怎么可能帮咱们?” “试一试,万一呢?虽然从前咱们一直在一起玩,但我能够感觉的出来,他以前是不服气商胥一直压他一头的,现在有这个机会当商胥的拯救者,你猜他会不会心动?” “而且他那个什么生態系统发布之后,纪氏和苏氏的股价一直在涨,他也有这个閒钱。” “那后天的婚宴,咱们一起去?” “行。” * “砰!” 总裁办公室外的秘书处眾人被突如其来砸东西的声音嚇了一大跳,一个个面色发白,噤若寒蝉。 小心翼翼地离开,生怕被当成下一个出气筒。 女厕挤满了人,lisa轻拍著胸脯:“我打算离职了,你们呢?” “我不知道。”张青犹豫,“我都三十三了,这个尷尬的年纪,又没结婚生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这么好待遇的工作。” “可最近几个月集团福利一直在缩水,我真的受不了了,天天胆战心惊地,我怕哪一天心臟骤停。” 蓉蓉唇色苍白:“我昨天做梦都是被他骂,都成神经衰弱了,我已经递交了离职信,身体健康最重要。” “以前商总虽然脾气也冷,但不会隨意发落人,只要工作完成,基本没什么事,现在我都怀疑他得了狂躁症。” “估计是压力大吧,董事会那边好像也有几个大股东说要退股。” “压力大也不能拿我们打工人出气吧,我们不是人?” “我觉得我们还是別躲在这儿了,等会儿商总出来找不到人,又得发火。” “反正我已经打算离职了,隨他。” 张青却还犹豫不决,只能苦著脸出去。 秘书处和商氏的高层是接触商胥最多的,整天都愁云惨澹,但在普通员工和外界看来,商氏还是一片红火。 在婚礼上看见付嘉和蒋逸,纪衍就估摸著离商氏暴雷不远了。 他低声对著贺嬋、林染染她们道:“趁现在还可以再买一波商氏的股票。” 贺嬋惊讶:“商氏不是已经快不行了么?” “正是因为快不行了,所以有些大股东甚至是商胥他自己,为了逃离,会先拉升一波股价,而且幅度还不小。” “他们这样伤害的是散户股民和大批购房者的利益!” “没办法,商业就是这样,有良心的商人不多。” “如果都像你似的多好。” 其实纪氏的新品有些定价也不便宜,甚至可以称得上昂贵。 但是那些满足基础需要的產品,他几乎是用成本价出售,功能並不弱,只是没有用那些花里胡哨的设计和可有可无噱头来加价。 他赚的一直都是有钱人的钱,即便是翻了好几倍,依旧有人买单。 有钱人买东西,除了功能性,还必须匹配上炫耀性和与普通產品的隔离性。 他们不愿意和普通人用一样的產品,有时候明知產品不值这么多钱,可只要宣传出只有有钱人才能用得起的標籤,他们大多都会买单。 虽然有些东西戴出去会被大眾说不骗穷人、只骗有钱人的钱,但依旧会买会戴,让別人知道他们不差钱。 纪衍哂笑:“像我的话,会破產比较快。” 毕竟没有多少人能够像他一样知道未来发展的方向,他算是占了先知的便宜,所以他不在乎钱財,愿意让利给大眾。 在无尽荒原的时候,基本没有人会去囤积资產,及时享受,才是生活,谁也不知道命运的下一刻会遇见什么。 “我有时候真挺羡慕苏湘的,最好的男人,被她给拿下了。” 林染染也跟著耸了耸肩:“有你在身边做比较,估计我们几个今后的婚事都会比较难。” 纪衍失笑:“那惨了,保不齐会有媒体拍到我和你们几个共同出入,说我坐享齐人之福什么的。” “已经有了。”苏湘换完敬酒服出来,举著手机给他们看。 “她们三个当伴娘的图都已经被人拿来做文章,还有你和林染染一起出席发布会的,你送贺嬋回家的,你和许婷一起吃饭的,各种曖昧角度的照片都有。” 许婷无语哼笑:“这张吃饭的图,你们都在旁边啊,真难为那些偷拍的找角度了。” 贺嬋也被气笑:“要不是湘湘你当时就在车上,我都要信了,瞧瞧评论说得什么,我眼神含情脉脉?脑补过头了吧。” 林染染更是无奈:“当时在发布会上有个新品性能忘记介绍,我是在向纪总求救好么?” 苏湘关上手机:“所以网上的消息看看就得了,都爱八卦,越传越离谱。” 纪衍摸著下巴,眉头轻锁,他倒是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的行踪没道理这么巧每次出门都被网友发现然后拍照,除非是有人早有预谋的跟踪。 背后之人想干什么? 挑起他的家庭风波?瓦解他身边的亲戚朋友? 可是这些流言蜚语伤害不了纪氏,只对他本人的名声有影响。 到底谁这么单纯的嫉恨自己? 商胥? 第25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25 原剧情的记忆里,商胥性格多表现为冷酷、气场大,因为不爱说话解释,所以经常和女主林染染產生各种误会。 在商界则表现杀伐果断,好像对谁都不太近人情,包括女主林染染。 纪衍记忆里的商胥形象很是高大上,所以表现得对林染染有一丝的不同、细微的示弱、不一样的表情,就显得他对林染染极为深情。 林染染真正得到了很多吗? 不。 从两人的曖昧起,就是林染染一直在被动付出和承受伤害。 似乎知道商胥一点点不为外人所知的习惯,都能让林染染高兴半天,即便他这个习惯需要林染染去照顾。 甚至每一次林染染遇到什么麻烦,都是他这个男配去解决,商胥只用生气和愤怒,就显得他有多么深爱。 商胥的工作能力也表现在房地產大面积暴雷之后,他作为集团总裁力挽狂澜,在一眾同行中脱颖而出,被网友称讚。 可他力挽狂澜的资本是从哪里获得的呢? 两人结婚时,他这个男配送给女主林染染的財產中。 纪衍越是琢磨,越是觉得原剧情对商胥的能力表现好像並没有实质性的描写。 所以商胥其实並没有那么厉害,即便是身为男主,在遭受各种挫折之后,也是极有可能变得偏激和小家子气的吧? “付嘉和蒋逸过来了。” 对视上贺嬋英气的眉眼,付嘉和蒋逸眼皮惊跳,大脑皮层瞬间发烫,却又不得不强忍著不適过来攀亲近。 “呵呵,好久不见。” “纪衍,祝你和苏湘百年好合。” 纪衍连杯子都没端,只抬了抬眼皮,语气散漫:“谢谢。” 想曾经还被一起称为海城四少,这才多久,地位就已经天差地別,付嘉和蒋逸极为不適应。 两人踌躇著如何开口,贺嬋便嗤笑道:“听说你们卖了自家资產持股商氏?真是恭喜啊,马上资產就要增值了吧?” “贺姐就別笑话我们了。” “资產翻倍之后准备再对哪家的小姐下手?估摸著我这样的,再也瞧不上了吧?” 付嘉和蒋逸瞬间绷紧了心弦,心中警铃作响,连忙认错。 “贺姐,之前是我们不识好歹的冒犯您,一直想向您道歉来著,您一直没时间。” “这么说,还是我耽误了?” “不敢,不敢。”两人腰弯得更低,声音也越来越弱。 贺嬋觉得没意思,冷嗤著翻白眼。 纪衍这才开口:“商胥撑不住了?想找我救你们?你们觉得我会主动踩这个深坑?” 两人对视一眼,极为蛊惑性的道:“纪哥,现在可是一个绝好的打压商胥的机会,以前他总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態度,你就不想成为他的大股东,让他看你的脸色行事吗?” “付少和蒋少说笑了,你们联合起来都没做到的事,我一个人怎么能做到?” 见他没有直接拒绝,付嘉和蒋逸觉得有戏,认为猜中了纪衍的心思。 “我们怎么能和你比,你可是將纪氏和苏氏的市值翻倍的人,纪哥,商氏的事我们也不瞒你,商胥確实骗了我们,很多工程都只是一个幌子,甚至都没有开工。” “那你们还想让纪衍接手?” “商胥是没有能力力挽狂澜,可是纪哥有啊!只要纪哥接手我们的股份,进入董事会,以后商胥就只能听纪哥的话。” “我们实在是不能和商胥继续耗下去了,纪哥,只要你接手,我们八折转让给你成不?” “八折?”苏湘摩擦著闪亮的婚戒,“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商氏如今什么情况,真以为我们不知道?” 付嘉和蒋逸尷尬一笑,立马改口:“五折,五折够意思了吧?我们可是足足亏损进去十多个亿!” “房地產行业,十几个亿能打出什么水花。” “所以纪哥你拿到我们的股份进入董事会之后,再给出方案,就能直接压倒商胥了,现在只有你有这个能力。” “你们的意思,是想让我拿如日中天的纪氏去填商氏的坑?你们觉得我有这么傻?” 蒋逸攛掇:“你就不想商胥永远在你面前抬不起头吗?” 纪衍挑眉,轻扬的唇角极具戏謔性:“就是现在,他不是也不敢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付嘉语气急迫:“纪哥,你真的甘心?这可是最后上车的机会了?” “就算是我想压商胥一头,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好过?”纪衍神色咻地冷下来,带著不易靠近的疏离和矜贵,令人陷入高度紧绷,望而生畏。 声音似寒铁般冷如骨髓:“欺负我的朋友,还指望我帮你们?付嘉,蒋逸,你们该庆幸我最近很忙,你们也確实很倒霉。” 因为他忙,因为他们陷入泥潭,所以他才没有出手么? 如果这个时候他也来踩一脚,那么他们…… “带著东西滚,我和湘湘不需要你们的礼物。” 付嘉和蒋逸呼吸都快停滯了,他们还以为纪衍没有商胥可怕,没想到更甚。 究竟是谁將他们两个和这两人一起並称为海城四少的?搞不好因为这个名號,纪衍还得记恨他们。 不敢再多留,两人面色灰白,缩著肩膀,如同过街的老鼠,身后似灵猫追赶般,快速逃离。 苏湘瞧著两人的背影唏嘘:“看来商胥真的快撑不下去了,不然这两人不会如此狗急跳墙。” 贺嬋语气带著伤感:“曾经他在我心中的形象真的很高大,我还以为他这个人不会失败。” 林染染有同感:“我也是,现在回头看看,他也就是个普通人,甚至脾气还不太好。” 刚被系统投放进这个世界时,纪衍从没想过仇敌般的女主和女配竟有今天这般惺惺相惜的场景。 不管是系统给他的任务,还是他自己的打算,都只有拯救纪氏,拯救苏湘,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这两人的命运也被改变。 真好啊! 果然没有男人的参与,女孩之间的相处要纯粹多了。 原剧情里,就是商胥一边吊著贺嬋,一边又对林染染曖昧,所以才使得她们敌对。 罪魁祸首,就该下场罪有应得。 第26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26 商胥的小伎俩对纪衍一点伤害都没造成,反倒是他让人散播的那些谣言,每次都能成为几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为此,纪衍还反向利用一波,让人传出苏湘和林染染她们逛街吃饭的视频。 来回几次之后,网友都反应过来,开始抨击造谣的人。 【恶意造谣的人到底是何居心,想刻意突显我们女性只会互相吃醋和抢男人吗?】 【明明她们关係都好得很,非要说是纪衍的后宫。】 【太噁心了,就是因为这些言论,才使得我们女性的职场道路越来越难。】 【我是纪氏的员工,一直在解释,我们纪总真的和苏总监很恩爱,大家可以去看看股份构成,纪总名下的財產在近一年几乎全转在了苏总监的名下。】 【我去,还真是!豪门竟然有真爱。】 【本来爱情就是只属於有钱人的產物吧,像我们普通打工人平时都在为基本生存挣扎,哪有时间去折腾爱情这种奢侈品。】 【其实我们普通人的理想目標就是林染染了吧,她才毕业多久啊,就已经是纪氏策划部的经理了。】 【她是我学姐!我偶像!在学校就很优秀、一直拿奖学金的!】 【许婷也不错啊,谁还记得之前爆出来的真假千金,本以为许婷是真千金,结果弄错检测结果了,但她没有不甘,反倒和真千金贺嬋成为闺蜜,如今都考上硕士了。】 【看纪衍在她们中间笑顏如花,哪是后宫文啊,分明是甜宠姐妹文好么,妥妥的妇女之友。】 ??? 纪衍看著苏湘递过来的手机,表情呆滯。 笑顏如花?妇女之友? 这都什么跟什么? 【其实我觉得纪衍肯定是个特別尊重女性的人,所以身边才这么多女性朋友。】 【我早就发现了,纪氏的新品有很多设计都对我们女性很友好,而且审美也特別棒。】 【谁懂纪氏的新款手机和耳机啊,每一个配色都长在我的心坎上。】 【我懂!要不是工资不允许,我真想凑齐每一个顏色。】 【所以活该纪氏赚钱。】 “大家都在夸你呢!”苏湘看著,与有荣焉,脸上始终掛著笑容。 沙发宽大,她准备直接挤进去和纪衍一起坐,婚后他们的肢体接触越来越亲密,她能感受到纪衍也非常享受,然而这次纪衍却是立马起身。 “怎么了?” 纪衍轻抚著她的肚子:“你这个月已经推迟七天没来生理期了。” 这下呆滯的成了苏湘:“不会吧?这么快?” “不算快,我们两个身体健康,作息规律,也没有不良习惯,更没有焦虑,不怀才不正常。” “可是……”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湘抓著他的胳膊,语气茫然:“我还没有准备好。” “已经预约了检查,或许是我猜错了也不一定。” 纪衍轻拍著她的后背:“没事的,你暂时不想要也没关係,我们还年轻,我会请最好的医学营养团队,对你的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谁说不要了。”苏湘却是突然生气,“这是我们的孩子,这话让他听到了怎么办?” 纪衍耐心安抚:“好好好,我道歉。” 他蹲下身,脸贴著苏湘的肚子:“宝宝,对不起,爸爸刚才的话不是有心的,爸爸和妈妈都很喜欢你,期待你的到来。” 苏湘嘟嘴:“这还差不多。” 发泄完,等心情平静,她猛然发现自己刚才情绪竟然有些失控。 “真奇怪,不知道怀孕的时候还情绪还没起伏,知道了之后,立马不一样了。” “我看有些孕期指南里说激素控制大脑,同时大脑也会控制激素,別多想,很正常。” 每次苏湘以为纪衍已经够体贴的时候,他还有更周到的地方让她幸福。 “还只是怀疑有孕,这么快就看孕期指南了?” “嗯,有备无患。” 从刚知道可能怀孕的茫然,到开始期待孩子的到来,苏湘幸福得仿佛周身都縈绕著温润的光芒。 纪衍看得恍惚,这可能就是妈妈和孩子天生的羈绊吧! 检查约在下午,两人开始在手机上查看有关小婴儿的衣服鞋子。 两人初为父母,只觉得看什么都可爱,再加上不缺钱,不知不觉间就买了不少。 “不能再看了。”苏湘眼睛发涨,“网上看怎么都差点意思,晚上去商场逛。” 生活上的事纪衍基本都听她的,他很少加班,每天晚上两人都腻歪在一起。 有时爬山、有时游泳、有时还去美食街吃几串烤串。 “在孩子生下来之前,美食街暂时就不去了,上次回来就拉了肚子,请厨师回来做。” 苏湘没有意见:“浴室里的香薰不能再用,办公室里的鲜花也要换成无味的,还有车里的炭包也要多准备两个……” 看出她的焦虑,纪衍捏了捏手心:“不必太过仔细,我问过医生,只要胚胎健康,都会安稳生產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苏湘没办法不担忧。 肚子里怀著的,可是她和纪衍的宝宝。 虽然一开始有些懵,但其实还没结婚的时候,她就开始期待和纪衍生育孩子了。 纪衍的推测很准確,下午医院检查,苏湘果然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算算时间,正是蜜月期时。 无论是纪家还是苏家,得知这个消息都高兴得不行。 如今两家生意顺风顺水,公司也后继有人,再没有別的期盼,就希望两人多生几个孩子给他们带。 他们之前都不敢催,怕两个年轻人排斥,毕竟现在都流行晚婚晚育,如今得知有孕,才知道两人都不排斥生育。 纪衍笑答:“別人晚婚晚育,那是因为经济不允许,也因为工作太忙,没有时间遇见合適的人,我和湘湘恩爱,又没有抚养孩子的压力,自然是早些生產,对湘湘的恢復也好。” 苏父端著茶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咱们家生多少个都养得起,多多益善。” “爸!”苏湘瞪他,“生孩子哪有你这样比喻的,把我和纪衍当成什么了。” “哈哈哈哈……” 苏父笑而不答,隨便女儿怎么熊他。 女儿幸福,女婿上进,孙辈马上出生,他只觉得现在的人生好不得意,舒爽快哉! 第27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27 相比纪、苏两家的幸福圆满,商家则是一片愁云惨澹。 停工的项目越来越多,董事会上的各大股东也越来越不满,尤其是付家和蒋家,恨不得同他们鱼死网破,若不是有合约强制约束,估计早已亏本减持。 “再不想个办法,外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股价只怕会跌停。” “银行那边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了吗?” “这可怎么办啊?儿子,要不你再去追求贺嬋?” 商母病急乱投医:“以前贺正有能力帮我们,现在一定也能,贺嬋那丫头曾经那么喜欢你,我不信她现在真的放下了,你去买点礼物哄哄,咱们商家不能就这么倒下,那么多项目,那么多烂尾房……可是要查封我们所有资產的啊!” 商胥无声坐在昏黄的灯光下,阴影下只能看清他的半张脸,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气压极低。 商母还在絮絮叨叨:“也是你以前对贺嬋那丫头太冷淡了些,哪怕是偶尔给个笑脸,她现在也不能这么绝情。” 商父极不耐烦,茶杯摔在昂贵地毯上,氤氳出深色的水渍。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都是你教的,是你说怕以后贺嬋嫁进来仗著恩情拿乔,不能惯著。” “我哪知道贺嬋这么容易就放下,这爱也太拿不出手了,以前还一副非咱们小胥不可的样子……” “够了!” 商胥胸膛上下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商母瞬间噤声,这瞬间,甚至都不敢与自己的亲儿子对视。 “商氏,救不回来了。” 虽然心里都清楚是这个后果,但是说出来,一家人还是接受不了。 商胥嗓音有些哑,说出口的话却极为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断尾求生。” 商父知道儿子的能力比他强,面带希冀:“你有主意?” “压上所有资產,投標南城的標地,放出消息,就说我们商氏要打造最豪华的新城。” 商母大惊:“我们哪有这样的能力?而且银行都已经发函警告了,政府那边不会信的!更不会给我们资格!” 商胥眼中似蕴藏著风暴:“重要的不是政府信不信,给不给资格,而是股民信不信。” 商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更为灰败。 “早知道你如此狂妄自大,当初就不该將商氏的决择权交给你。” 商胥异常冷静:“爸,只要我还在,就还有希望。” 商母懵了,不知道他们父子打什么哑谜。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放假消息,拉高股价,甩掉股份,送他出国。” 商母闻言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瞳孔猛地放大。 “妈,你也不想看我年纪轻轻的,就去坐牢吧?” “可我们的股份又不能交易。” “我们的是不行,但我在国外还有两个朋友。” 商父和商母同时沉默,编造假消息拉升股价送商胥出国,就意味著他们两个会被彻底清算。 商胥语气很沉:“即便我不走,我们一家人难道就不会被清算吗?我出国,至少还有希望东山再起。” “我们现如今已经被监控,政府不会轻易放你走。” “朋友在海边有船。” * 当商氏放言说要竞爭南城的空地打造商业中心,纪衍就知道商胥要走极端了。 散户们欢欣鼓舞,之前烂尾房的买主也仿佛看到了希望,网上到处都是看好商氏的声音,只有极为敏锐的人嗅到了不寻常的信息。 商氏股价拉升的瞬间,苏湘、贺嬋、林染染和许婷他们纷纷拋掉手中持有的股票,连带其他地產集团,一点都没留。 等商氏曝光,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被清算,其他地產集团也会连带著被標上不信任的標籤。 “他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苏湘不解,如此一来,引发的是整个行业的恐慌,政府不会放过商家的。 “商胥可能要跑了。” “跑?国外?” “嗯。” 纪衍也没想到,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商氏就沦落到这种境地。 不过也不奇怪,商胥本人狂妄自大,总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殊不知步子迈得太大,犹如高空走钢丝。 他太依赖流程的顺利了,所以商氏的帐户不能有一丝的卡顿。 一旦哪个项目出了问题,没有別的资金来周转,迎来的就是所有项目的崩盘。 拖一天,可能只损失一千万,但是拖十天,远远不止一个亿。 银行利息、工人工资、材料商货款、买家验收、集资暴雷…… 商氏看似庞大,实则犹如空中楼阁,都是股价衬托的虚幻。 “真正论起来,可能商家的资產还不如付、蒋两家实在,不过现在,这两家也被他给拖垮了。” 苏湘对付嘉和蒋逸特別厌恶,以前知道他们花心,但以为都是你情我愿的金钱往来。 没想到贺家只是演了一出真假千金的戏码,他们就对贺嬋起那样的歪心思,彻底让她重新认识了一番。 “活该,看他们以后还如何囂张。” “他们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碍眼了。” 这轮洗盘,不仅商家,付、蒋两家都会从海城的富豪圈子里踢出去。 “老公,你说商胥以后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吗?” “很难。” 不是纪衍不相信商胥的能力,作为原男主,商胥智商、能力並不低,但一个人的成功不是靠个人能力就能行。 机遇、时代、帮衬,这些都比个人能力要重要。 商胥之前能坐上“海城四少”的头把交椅,靠得是商氏继承人的名头,靠得是贺家人脉的支持,靠得是政府发展房地產的红利。 靠他自己? 海城大学的人才每年层出不穷,没有比他更聪明的人吗? “如果商胥以后只想过平稳的生活,那么以他的能力和转出去的那些財產,至少衣食无忧,如果他不甘心的话……” 纪衍说著摇头:“他会活得很痛苦。” “商氏都这样了,他除了接受,还能如何。” “你觉得他的性格是会接受的?如果能接受的话,就不会自毁棋局,老老实实变卖家產,修缮烂尾楼,或许政府还会帮助商氏收尾,可他偏偏选择了最烂的那一条路。” 商胥,这辈子都回不来了,也不可能再东山再起。 政府、股民、烂尾楼买家都不会允许。 第28章 不当付出一切的深情男配(完) “人呢?去哪了?” “我刚刚明明看到就是他!” “呸!真以为躲到国外来我们就找不到他了?皇天不负有心人,没想到能在这地方偶遇,都是因为他我才变成今天这样子,不然还在国內好好过我的大少爷生活。” “我就不信找不到!你去那边,我来这边。” “好,找到了交给外交部,他家还欠银行那么多钱呢!” 商胥抓紧桥樑上的钢管一动不敢动,生怕付嘉和蒋逸等人发现他的踪跡。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臂都麻了,远处再也听不到熟悉的国语,他才拧著眉心跳下。 因为重心不稳,还踉蹌了两下,险些崴脚。 阴暗的街道散发著难闻的气味,脏乱的帐篷里传来癮君子抽搐的怪叫,商胥加快了脚步,走进一个破旧的公寓。 老旧的电梯吱呀作响,好像会隨时停止运行。 好在租住的公寓还算乾净,他疲惫靠在门上,因为烦躁不堪,猛捶墙壁。 商胥似乎不知疼痛,墙壁上流下鲜红的血液,直到力竭瘫在地上。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偌大的商氏,怎么就一夕之间便破產呢? 明明出国留了后路,那些人见商家出事就不肯再认。 一口一口灌下烈酒,意识模糊之间,商胥直觉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梦里他似乎一直和林染染纠缠不清,贺嬋也始终没有放手,对他爱若癲狂,商氏更没有遇到这样的危机…… 他看到纪衍也爱上了林染染,为了林染染不惜毁掉和苏家的婚约,甚至还將整个纪氏都送给了林染染做新婚礼物。 商氏得以成功转型,他商总变成了商董,是所有人都羡慕仰望的天之骄子。 婚后林染染还给他生了两个聪明可爱的儿子,身边每天都縈绕著夸讚和艷羡…… 那才是他的生活! * 大洋彼岸,刚刚在会议上纪衍又给林染染升了职,如今已经是策划部的总监,独立的办公室拥有整面墙的落地窗,俯瞰整座海城。 闭眼小憩,漂亮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似乎梦见了什么极为难受的事。 敲门声响起,秘书进来送资料,林染染才猛地惊醒。 “林总,怎么了?你脸色似乎不太好。” “没事。”林染染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麻烦帮我泡杯咖啡进来。” 这个梦太真实,太可怕了。 梦里她嫁给了商胥,商家也没破產,还给了她盛大的婚礼,似乎是灰姑娘嫁进豪门的幸福故事。 然而她只看到“自己”被困在了大別墅,每天只懂得如何照料商胥的生活,迎合商胥的喜好,没有朋友,没有社交,甚至连两个儿子的教育都不允许她插手,美其名曰怕累著她。 看著什么都不缺,甚至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奢侈,但她就是觉得窒息。 她能感觉到別墅里的那些保姆、司机、家庭教师们,看著是对她恭敬、客气,实则冷淡不屑。 她喜欢的是现在的生活,一切財富和地位都由自己亲手获得。 她可以去高档的商场购买奢侈的手錶、包包,也能去街边的大排档吃应季的小龙虾,而不是做什么都有人劝告那样会对商家的名声不好。 至於那两个可爱的孩子,但她只能说声抱歉了。 如果今后能有个相知相伴的伴侣,她希望他们能再投生进她的肚子。 没有……这也只是个梦而已。 * 苏湘睁开眼睛,入眼是洁白的病房。 “你醒了。” 纪衍扶著她坐起来,又端来温水润唇。 “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 苏湘抚摸著丈夫苍老的侧脸,看著他满头银髮,眼睛里爆发出奇异的色彩,似年轻时一般充满著活力、灵动。 纪衍却是忽然慌了,儒雅稳重了一辈子的他,嘴唇微微颤抖。 苏湘喟嘆,这辈子,她活得很值。 他们走过银婚、金婚,眨眼,已是耄耋之年,丈夫还是一如当年爱她、珍重她。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纪衍似乎不是你。” 纪衍握住她的手,喉咙酸涩:“湘湘。” “他对我很不好,背弃了婚约,退掉了婚戒,还弄得我家破產,將我送去了国外……很真实,像是上辈子发生过一样。” 几十年了,苏湘似第一次这么通透。 “订婚的时候还不是你,之后才是,对不对?” 纪衍嘴唇颤动,没有否认。 “我早该感受到了的。”苏湘抚摸著他的眉眼,没有问他的目的,也没有问他从哪里来,只是庆幸,“真好啊,是你来了,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不记得了,不知不觉间,早已被你吸引。” 纪衍直直看向她的眼睛,浑浊的双眼里满是不舍。 “我也是。” 苏湘一直没说的是,她也早已爱上了这个纪衍,她对以前的纪衍只有对周围优秀异性的执著,那不是爱。 “我要走了,纪衍,谢谢你这辈子来找我。” 迴光返照结束,苏湘眼神慢慢灰败,全身也似被抽走了力气。 “我真的很幸福,我爱你!” 纪衍亲吻著她的额发,浑浊的泪水流出,嘴唇囁嚅:“我也爱你!” 他握著她的手,没有再动。 苏湘没有说来世,因为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来世,这辈子已经足够。 等监测仪器发出警报,医生护士们鱼贯而出,纪家和苏家的子孙们得知二人死讯,悲慟大哭。 几十年的婚姻,二人共生下二子一女,长子隨苏姓,次子三女才跟著纪衍姓纪。 三个孩子都被纪衍教育得特別成功,各个功成名就,相继成家生子,慢慢变成一个大家庭。 偌大的纪家和苏湘仿若豪门中的异类,没有爭夺,没有算计,只有互相攀比的孝心。 纪衍和苏湘的同时离世对两大家族都是一个打击,但也都是他们意料当中的事。 两人有多么恩爱他们这些晚辈都看在眼里,自打苏湘住院,纪衍就没离开过病房。 他们都清楚,一旦其中一个离世,另外一个肯定不会留世太久。 第29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1 姓名:纪衍 年龄:未知 身高:187cm 体重:75kg 技能:低阶综合格斗术、股市操盘手 背包:低阶短刀*1 【淡化记忆中,宿主请做好准备。】 才回到系统空间,纪衍还来不及消化悲伤,系统毫无感情波动的电磁音响起,大脑一阵刺痛。 脑海中属於苏湘的记忆似乎慢慢在淡化,纪衍极力想要阻止,但徒劳无功。 良久,他似水中捞出来的一样瘫倒在地上,重重喘著粗气。 和系统签订协议的时候,系统便告知过每一个世界过去都会淡化记忆,但纪衍没想到会这般痛苦。 看到技能那行增加了股市操盘手,眉头挑了挑,年岁越高,经济实力越强,他对股市確实越来越敏感,其他的记忆皆已淡化,唯独增长的能力没有。 【宿主是否进入下一个世界?】 “这么迫不及待啊?” 【宿主是否进入下一个世界?】 “获得的所有技能下个世界都可以使用是吗?” 【是,宿主是否进入下一个世界?】 有意思,如果每个世界都能获得技能,后期岂不是无敌? 【宿主是否进入下一个世界?】 “是。” 昏暗的房间內传来中年女人低低的咳嗽声,浓郁的中药味让纪衍清醒了神智。 “你就那么喜欢叶苒?非她不可?娶了就意味著要养三个孩子,你可想好了?” 被系统清除记忆的大脑还带著刺痛,新的记忆已经强行灌注。 这是一个自强不息的年代苦情剧故事,讲得是女主叶苒在丈夫失踪后,如何坚强贤淑,怎么艰难培养三个孩子长大成材,他则是那个强迫女主改嫁、苛待女主孩子、脾气非常差劲的男配。 剧情里,女主还不计前嫌的不离不弃,照顾婆婆终老,成为人人称讚的好女人典范。 但在纪衍的记忆里,女主在丈夫失踪后,为了自己和三个孩子的生计,无奈之下,只得改嫁原主。 然而女主一直爱的都是前一任老公,嫁给原主並不幸福,抗拒同房。 原主看出女主的心思,非常不爽,觉得自己出了高昂彩礼,养了他们一家,女主就该是他的。 不同房娶回来干什么?怎么给他生孩子? 妈妈的抗拒隱忍,继父的暴躁凶悍,女主的三个孩子都看在眼中,从小对原主非常憎恨,经常和原主唱反调。 也因此,但凡这家里发生什么矛盾,三个孩子就大喊大叫,以致周围邻居和工作同事对原主的印象越来越不好,甚至还丟掉工作。 没了工作,也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原主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越发暴躁,对生活开始摆烂。 女主叶苒无奈,只得扛起家庭重担,成为邻居口中的好女人。 但其实,原主一直没有孩子,是女主早就偷偷结扎,她怕给原主生下一个孩子,这家就没有之前三个孩子的容身之地,便一直隱瞒。 她剥夺了原主做爸爸的权利,却还让原主背负不能生育的笑柄。 她伺候送走原主妈妈,辛勤养育三个孩子的功劳真能抵消这一切吗? 那三个孩子和原主没有一丝血缘关係,原主的妈妈至死都没能看到亲孙子孙女的诞生。 三个继子女渐渐长大,终於有能力开始报年幼时被原主苛待的仇,也找到了亲生父亲孟錚。 他们不给原主治病,不管原主生活,希望女主和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父亲团圆。 此时女主就像圣母一样站出来说原主毕竟是他们的继父,他们不能这样,然后在原主的病床边,和前夫纠缠,说著不能辜负原主之类的话。 但最后,原主还是被继子女们一句“我妈结扎没给你生孩子是对的”这句话给生生气中风而亡,女主叶苒最终在大结局和前夫孟錚团圆。 原主作为男配是坏的吗? 后期失去工作之后,酗酒、摆烂、不负责是可以说坏,但若是说他从一开始就坏,也不尽然。 他娶女主是明媒正娶,也没有用强迫手段,甚至花费了不少彩礼。 他的坏,可以说是被女主以及女主孩子们生生逼出来的坏。 是他们一手造成了他的名声被毁,是他们造成了他的工作被取代,是他们毁了他对生活的希望。 他再坏,也在女主一家最困难的时候,养活了他们母子四口。 纪衍这个世界的任务,便是改变原本的生活轨跡,不再当女主一家的吸血包。 唐蓉见自己儿子低头不说话,急著劝说:“叶苒是漂亮,但她心里肯定还记掛著孟錚,孟錚才失踪,她怎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你?儿子,你听妈的,继父不好当,尤其那两个大的都知事了,不容易养熟。” 她见纪衍不吭声,又剧烈咳嗽:“妈现在病著,你的腿又不好,叶苒还没工作,三个孩子两个长身体一个吃奶粉,你怎么养得起?叶苒她妈肯定不会放过彩礼,这一娶,家底都得掏完。” “妈,你別著急。” 纪衍没有开口就说不娶,怕自己突然转变,引起怀疑。 “我就是不甘心,明明我才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凭什么被孟錚占了这个便宜。” “这不正说明叶苒心中没你吗?如果现在答应嫁给你,那才真的从没將你放在过心上,只是为了让你替孟錚养儿子。” 纪衍猛然一怔,像是突然醒悟:“是这样吗?” 见他心思动摇,唐蓉欣喜:“就是这样,替情敌养儿子,你傻不傻,自己娶个漂亮老婆生一个不好?” “可我现在瘸了腿,年纪又耽搁得这么大了,您还病著,还有哪个和叶苒一样漂亮的看上我?” 说起儿子的腿,唐蓉就是一阵痛恨。 “他们叶家还真是害人不浅,叶苒让你耽搁了这么些年,她堂妹叶葵还让你伤了腿,我看他们叶家就是克你。” “砰砰砰……” “唐婶、纪大哥,你们在家吗?” 怯怯的女声响起,唐蓉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你又来做什么?” “我……我去山上采了些野菜,来给你们送来。” 纪衍打开门,是个还不到他肩膀高,身形瘦弱、面容枯黄的小姑娘。 似乎被突然的开门声嚇了一大跳,一双大眼在巴掌大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纪大哥。” 她把手中的篮子往纪衍手中一塞:“这些香椿和刺龙苞给你们尝尝鲜,等吃完了我再去采。” “等等。”纪衍叫住慌忙要离开的叶葵,语气无奈,“篮子不要了?” “哦。”叶葵缩著头,双手绞著衣角。 她穿著一双破布鞋,和一件不合身的长袖,胳膊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伤痕。 “去了深山?” 这时节山里的春菜刚刚发芽,正是鲜美的时候,但是周边早已被村民捷足先登,想摘到他手中这么一篮,只能去深山。 山上枯树和荆棘多,还有蛇虫兽蚁出没,寻常都是结伴才会进山,这傻丫头…… 第30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2 叶葵看著纪衍一走一偏的腿,自责几乎要將她淹没。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纪大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香椿和刺老苞我收下了,下次別再一个人进山。”纪衍將篮子还给她,內心也不由得微微一嘆。 作为女主叶苒的堂妹,叶葵无疑就是那个对照组的女配。 这个世界的任务里,也有拯救叶葵。 叶葵生父早逝,生母改嫁,无父无母无兄弟的她,在重男轻女的叶家非常遭嫌弃。 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饭,以至於都快二十了,还一副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模样。 叶葵在叶苒的视角里被提到的次数並不多,一开始叶苒被逼嫁给原主,也有原主挟恩图报说救了叶葵的缘故。 叶苒嫁给原主之后,不久叶葵就被嫁给一个伐木工。 伐木工之前死过一任老婆,看中叶葵是因为他家暴、周围没有人家愿意將姑娘嫁给他。 叶家重男轻女,为了纪衍给的高额彩礼,不惜劝老公刚失踪的叶苒嫁人,自然也不会放过叶葵。 嫁给一个家暴的老公,叶葵婚后过得十分不好,尤其因为纪衍曾经救过她,她时常送些野菜过来,越发引得伐木工不满。 可原主到临终病重住院时,也只有这个叶葵愿意照顾,愿意祭拜。 “这个吃了。”纪衍从厨房里拿出两块鸡蛋糕,“在这儿吃,別拿回叶家。” 叶葵似乎受宠若惊,惊讶地后退两步:“给我的?” “嗯,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叶家不给你吃的吗?” “给,给的。” 纪衍见她拿著不动,催促:“快吃。” 迫於他的气势,叶葵只能小口小口咀嚼。 她似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也可能是饿了,小口咀嚼慢慢变成大口吞咽,最后连手指上的蛋糕皮都没放过,一点点舔乾净。 等意识到纪衍还在旁边之后,尷尬地怔在原地。 只不过她面黄肌瘦,让人看不出羞涩,还不等纪衍说什么,人已经快步跑出院子。 “为了叶苒,你也犯不著对叶家所有人都好,你这腿还是她害的。” 唐蓉看著叶葵就恨,若不是这个死丫头,她儿子怎么会腿瘸? “妈,当时情况危急,换做谁我都会去救的,我这腿咱们县城是没救,等攒了钱,说不定省城能治。” “真的?省城大医院真的可以救?” “我托人问过,有几年的腿伤再治好的案例,只是需要不少钱。” “那就更不能娶叶苒了。”唐蓉语气坚决,“不管是叶苒她奶还是她妈,都是见钱眼开、重男轻女的货,知道你中意叶苒,指定狮子大开口要彩礼。” 纪衍表情纠结,一副想娶叶苒,又一副想治腿的模样。 唐蓉这次是绝对不再纵容他:“不管你再喜欢,这次妈都不会同意拿钱出来,那是你爸生前攒的,娶了她,还得养三个拖油瓶,你的腿这辈子都別想治。” “妈,你让我想想。” “你怎么就这个死脑筋,叶苒也就长得漂亮点,还有什么好,娶她还不如娶叶葵呢,至少是个黄花大姑娘,还没负担。” 纪衍琢磨著,叶葵无父无母,又没什么能力和主见,要想救叶葵出火坑,目前好像真只有娶她这一选择。 而且娶她也不代表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先救她出叶家那个火坑,免得嫁给伐木工被家暴。 等以后养好了身体,养全了心智,见了世面,出去工作或者学习,都隨她。 * 两个鸡蛋糕下肚,叶葵感觉胃里好受了些,她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家里奶奶的衣柜里倒是有桃酥和麻花,但是只有大伯和叔叔家哥哥和弟弟们才有的吃。 “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 “篮子里是什么?”张二妮嗅了嗅味道,捻起一片香椿叶子,骂骂咧咧。 “好哇,你又去采野菜给纪家那边送去了对不对?怎么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丫头,巴巴的往別的男人家送菜,不知道拿回家?” 耳朵习惯性地被揪起,叶葵也只缩著脖子不敢躲。 囁嚅道:“纪大哥救过我。” “救你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还敢拿著家里的东西报答?” 叶葵小声辩解:“奶,那是我自己去山里采的。” 张二妮冷笑:“你吃的喝的住的都是家里的,去山上采的就不是家里的了?赔钱货,心向外长的贱骨头,还愣著做什么,去烧火做饭,今天晚上没你的饭吃。” 张二妮对叶葵的打骂是叶家常有的状態,叶家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拦。 就连邻居都习以为常,只偶尔嘆一声叶葵可怜。 蔡雪梅见侄女进到厨房,这才幽幽地道:“叶葵这丫头老往纪家跑也不是个事,纪衍估摸著快要向我家叶苒提亲了。” 张二妮快速转动著眼珠子,浑浊的双眼都掩盖不住她的贪婪和算计:“叶苒决定嫁了?” “还没呢!”蔡雪梅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呸呸两声,“孟錚失踪了,她又没工作,养三个孩子能支撑多久,早晚得同意。” “多劝劝她,纪衍虽然腿瘸了,但他还有他爸传给他的工作,食品厂的糕点师傅,工资可比一般的工人要高,养他们母子四个足够了,指不定咱们家也能跟著沾点光。” “我也是这么想的,再让家里老三跟著纪衍学习,就算以后不当个师傅,混进去当个工人也成。” “这彩礼可不能要少了,纪衍既然喜欢叶苒,他指定愿意多拿,家里老三老四都还没娶老婆呢!” “妈,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婆媳两个相视一笑,满是算计。 而悄悄偷听到这些谈话的叶葵却是著急得不行。 她觉得纪大哥娶堂姐肯定要吃亏,奶奶和大伯母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呢?纪大哥喜欢的是堂姐那样长得漂亮的。 如果自己也像堂姐一样漂亮,纪大哥会不会也喜欢自己? 站在水缸面前,叶葵看著倒影扯了扯唇角,发现难看的要紧,眼皮耷拉下来。 第31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3 “妈,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纪衍吗?”孟航今年六岁,长得很像他爸爸孟錚,已经初具小男人气概,拧著眉握拳,表情十分气愤。 “妈妈,我不喜欢他,我只要爸爸。”五岁的孟姿扑进叶苒怀里,眼眶红红的。 叶苒也哽咽著搂过两个孩子,旁边床上还有个娃娃不会说话,抱著手指啃。 “妈妈也不知道。” 孟航闷声:“妈妈,我可以不读书,我能去河里捕鱼卖钱,也能去山上采野菜和蘑菇,我能养活你和妹妹们,你別嫁人,我们一起等爸爸回家。” “胡说!” 叶苒呵斥大儿子,见他倔强著一张小脸,又心疼得不行。 “你还这么小,怎么能不读书,你们爸爸就盼望著你们都能上大学,而且河里和山里都那么危险,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可是我也不能看著你被那个纪衍糟蹋。” 孟航死死握著拳头:“他分明是趁人之危。” 叶苒只是哭,漂亮的脸蛋充满了无助和柔弱:“妈妈也没有办法,你们爸爸留下的钱已经花光了,妈妈要怎么养大你们?” “我才不要他养,我才不稀罕他的臭钱。” “小孩子说什么胡话。”蔡雪梅推门进来,將外孙和外孙赶推出去,“我和你们妈有话说,带著妹妹出去玩。” 孟航知道外婆要来说什么,根本不想走,满脸的不服气,却又碍於外婆的威慑,不得不带妹妹离开。 他也没走,拉著妹妹孟姿在蹲在门口偷听。 蔡雪梅迫不及待地开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孟錚这都失踪半年了,警察那边也没信息,多半回不来,你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得为三个孩子打算。” 叶苒愤然:“妈,你所说的打算,就是让我嫁给纪衍吗?” “嫁给纪衍有什么不好?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给孟錚,无依无靠的,如今人不见了,婆家的帮衬都没有。” “可是孟錚他对我很好。” “好有什么用,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说是去南方做生意,搞不好赚了钱另外又討了老婆。” “不可能!”叶苒激动道,“孟錚不会这么对我。” “好好好。”蔡雪梅撇嘴,“就算他没骗你,如今南方做生意乱的很,他那么负责的一个人,不会一个电话都没有,指定是出了什么事。” 叶苒只是流泪:“妈……” “妈也不想说戳你心窝子的话,但事实摆在眼前,你总得为今后考虑,不是妈非要为纪衍说话,而是你现在带著三个孩子,谁敢要你?你想为孟錚守一辈子寡,你打算怎么养孩子?” 蔡雪梅咂巴了下嘴:“妈丑话说到前头,你三弟四弟都还没结婚,叶家可养不活你们母子四个,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没有再占娘家便宜的道理。” “我……” 叶苒只觉得越发伤心,茫然无助。 “你好好考虑清楚吧,妈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妈再让王婆子去和纪衍谈。” 蔡雪梅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徒留叶苒魂不守舍。 孟姿不安地小声道:“哥哥,我们真的要有新爸爸了吗?我不想要別的爸爸,我就要自己的爸爸。” 孟航抱著妹妹瘦弱的肩头:“不管如何,哥哥都会保护你和小妹的。” * 纪衍还不知道叶家正准备敲诈他一笔,腿伤好得差不多的他回到食品厂工作。 他继承了父亲的职位,如今是食品厂的点心师傅,虽然年轻,但从小跟著父亲学,经验却是老道,秘方都在他这里掌握著。 其实腿没瘸之前,多得是好人家的姑娘想嫁给他,只可惜原主一心扑在叶苒身上。 系统给的记忆里,原主和叶苒结婚之后,就將叶苒的三弟带进了食品厂,然后將配方倾囊相授。 结果就是自己的名声被继子和继女败坏,工作岗位也被叶苒三弟彻底取代。 这辈子他来了,可不会傻乎乎地只为討好叶苒,而放弃一切。 “纪师傅,你来了?你不在这几天,厂里的存货都卖完了,再不开炉,厂长都要上你家接人。” 车间主任一副看重他的模样,语气里却多少能听出些不满。 “你说你也不收个徒弟,这难道没你,食品厂就不开了?” “就是估摸著没货出了,所以腿还没好就来上工。”纪衍笑呵呵的,时不时的轻嘶两声,捂著腿也不喊疼,但额角细细密密的冷汗,却能看出他的忍耐,主任见状也不好再责备些什么。 “其实这次住院,我也確实想过收徒弟的事,是时候教了,但掌握配方不是小事,不能隨便,得先考察人品,而且我在家也琢磨出了两个新糕点的配方,味道还不错。” “你能想通就好。”厂长从办公室出来,对著纪衍满意含笑点头。 “这样,你收谁做徒弟厂里不管,但只要你愿意教,厂里就给你一个月加二十块钱工资,毕竟厂里有一半的配方都是你和你爸琢磨的,算是工厂给你的补偿。” 纪衍作为大师傅,已经是厂里工资最高的那一梯队,一个月一百二十块,再加二十块,几乎快与厂长持平。 一百四十块钱一月,再加上家里的存款,很快他就能攒够钱去省城治腿。 “谢谢厂长支持!” “你刚刚说的新糕点是什么?” “雪花酥和南瓜饼。” “雪花酥没听过,但南瓜饼有什么稀奇的?打个鸡蛋,加点麵粉,家家户户都会做。” “我这个不一样,先將南瓜熬成泥,滤掉水分加糖,然后用两块饼乾夹起来,沾上芝麻,下锅油炸,其实用芋泥最好,只是咱们这边不盛產芋头……还有这雪花酥……” 纪衍和厂长一边走一边聊,不消片刻,厂长给他加二十块工资,然后即將收徒的消息便传遍整个食品厂。 这年头,谁不想拥有手艺? 学了他做糕点的本事,以后也是厂里的大师傅,一百多块的工资呢!比普通工人高了近乎一倍。 內心活络的人家,已经开始琢磨著走门路,如何得纪衍的青睞。 这最妥帖的办法,无外乎结亲。 第32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4 叶家很快打听到纪衍要教徒弟这事,尤其是听说有好几户人家不介意纪衍瘸腿以及有个生病的老妈要照顾,也要將自家闺女介绍过去之后,瞬间慌张起来。 蔡雪梅急忙赶去女儿家:“你想好没有?再不答应,纪衍徒弟的位置就要让给別人了。” 她伸手將床边的抽屉打开,呼吸更是急促起来:“这两天纪衍没给你送点心来?” 叶苒抱著小女儿闷声:“没。” 蔡雪梅厉声埋怨她:“我就说让你积极点,你偏不听,你以为你还是黄花大闺女,別人等著给你挑啊。” “妈!”叶苒气红了脸,“我说过我不嫁。” “你不嫁你打算怎么养孩子?米缸里还有米吗?” “我会想办法赚钱的。” “你能想什么办法赚钱,孟錚留下的早就吃光了,这两个月要不是纪衍时常给你们送米送点心,你能坚持到现在?” 蔡雪梅即便是面对自己女儿,说话也毫不客气:“你倒是清高,別拿人家东西啊。” 叶苒气急,只觉得特別羞愤:“又不是我主动要的,是他强制放下的。” “那现在已经几天没送了?人家还能一直等你不成?咦?不对。” “什么不对?” “都等了你几年了,结婚生子的时候都没放弃,怎么突然就不上心了?有问题。” 蔡雪梅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反倒得意起来,语气激动:“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他故意放出来的消息,好让咱们主动。” 叶苒抱著小女儿的手也突然收紧:“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这是迫不及待了唄?” 蔡雪梅不慌了,自认为分析得头头是道:“你想啊,怎么会这么巧,又说要收徒,又不再来看你,他之前那么喜欢你,能等你好几年,哪里会突然將你放下不理睬?他这是故意做给咱们看呢。” 叶苒慢慢睁大眼睛:“他想逼我!” “可以这样理解,所以你弟弟的工作完全不需要担心,那个徒弟的名额就是咱家的。” “可是我……” “別可是了,准备嫁人吧,不过纪衍如此费尽心机的也要娶你,一个学徒的名额可不够,还得多要点彩礼。” 蔡雪梅眼珠子咕嚕嚕的转,心里既得意又畅快。 “这养女儿还是得养得漂亮,这么多年还令这纪衍念念不忘,要是像你堂妹叶葵,问都没人问。” 她说著看又向两个外孙女:“以后孟姿和孟铃都要好好养,反正纪衍工资高,都送去读书,长大后嫁人能更有底气谈条件好的婆家。” 本来叶苒內心十分抗拒,她深爱丈夫孟錚,只想等他回来。 可若丈夫一直回不来呢? 她答应过他,一定会好好养三个孩子,但如果靠自己,生活都成问题,送他们读书,如何能拿得出学费?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变文盲,他们得和他们爸爸一样读书识字,这样才会有出息。 叶苒慢慢攥紧了手心,真的要接受纪衍吗? * 纪家,唐蓉使劲埋怨纪衍:“你说你好好的收什么徒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个道理你不懂啊!” “妈,我会研发新品,別人取代不了我的位置。” 纪衍在厨房燉著鸡,肉香四溢。 又將前两日叶葵送来的香椿焯水切碎,做个香椿煎鸡蛋。 唐蓉瞧著心疼:“都燉了鸡了,怎么还做煎鸡蛋?” “香椿再不吃就老了。” “那鸡就不能留到明天再做?你再涨工资,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妈,赚的钱不自己花,难道给別人花啊,你身体不好,老中医说是气血虚,就要多补补。” 唐蓉本想反驳,忽然想到儿子之前老给叶苒送东西,觉得自己就是要多吃。 她若是不吃,等儿子放不下叶苒还是要娶回来,她省的这些钱岂不是都要给叶苒和那几个拖油瓶? 吃,她就要多吃!她吃自己儿子的,正理! “不过你这次收徒,倒也有些用处,好些人家都要给你介绍女儿,妈现在別的不盼,就盼望你结婚生子,以后去了地下,也好向你爸交代。” 纪衍盛汤的动作一顿,记忆里的上辈子,妈妈至死都没能看到亲孙子孙女的降生。 叶苒表面一副孝顺的模样,伺候妈妈终老,但她却亲手剥夺了这个家生育后代的权利,还让他承受不能生的笑柄。 甚至从一开始的大家觉得叶苒高攀,到后来都认为是他捡了个大便宜,继子也是子,能给他养老送终。 然而孟航他们三兄妹又没改过姓,他病了臥床,这三人也从没照顾过,甚至还活生生地气得中风而死。 什么大便宜,是大灾难才是。 最后还顺理成章地继承他家的房產,得了好大一笔拆迁钱。 喝完儿子燉的鸡汤,唐蓉感觉身体都好了不少。 “我出门转转。” 她没说是去给儿子相看姑娘,免得儿子又不同意。 没曾想在半路遇见蔡雪梅,对方一副得意洋洋好像捡到钱的样子。 唐蓉看见她就没好气,因为儿子喜欢叶苒,这婆娘时常在她面前阴阳怪气的嘚瑟。 偏偏这婆娘还专门走到她面前,趾高气昂:“真是难为你们家纪衍这么费心了。” 唐蓉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家纪衍故意说要收徒,不就是为了我们家叶苒嘛,那名额就是故意为了娶叶苒设置的吧?” 唐蓉听懂了她的意思,脸色大变。 又觉得这可能真是纪衍能做出来的事,连反驳都无力。 周围人听到他们俩的对话,也纷纷议论起来。 “纪衍那么喜欢叶苒,名额还真有可能给叶家。” “那咱们想送礼想嫁女儿岂不是都白费?” “他也不能这么偏袒吧?” “厂长都说了选谁让他自己定,他对叶苒的心思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听著这些话,蔡雪梅越发得意,近乎挑衅一般的目光看著唐蓉。 “蓉妹子,你放心,既然纪衍这么有心,我肯定好好劝劝咱们家叶苒。” 唐蓉咬牙:“谁是你妹子,谁让你劝了。” “我倒是不想费心,奈何你们家纪衍这么喜欢啊,你也不想你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吧,改天咱们好好谈谈彩礼的事。” “你……” 唐蓉气得面红耳赤,连忙转身要找纪衍问个清楚。 第33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5 蔡雪梅一路得意洋洋的回家,碰到谁都说这是纪衍为了她家叶苒特地给她儿子留的职位。 周围都是相识的人家,这么些年,也都清楚纪衍对叶苒的执著,她这么一宣传,就没有人不信的。 一时间,大家给纪衍介绍姑娘的热情也淡了下来,开始不满纪衍公私不分。 叶家,叶勇吊儿郎当的翘著二郎腿,面上止不住的兴奋:“妈,这学徒的位置真是我的了?” “纪衍看重你姐,这位置不给你给谁?” “那我呢!”叶刚觉得不公平,“三哥有工作,我做什么?” “放心,妈还能不管你?你三哥得了工作,找媳妇就容易了,你嘛,妈想过了,纪衍想娶你姐,还得再拿两千块的彩礼钱,这两千就给你娶媳妇。” “两千!”两兄弟都被这个金额给惊呆了。 “纪衍能拿得出来吗?” “怎么拿不出?他如今工资都一百四了,加上以前他爸攒的,纪家绝对有,拿不出他找人先借今后再还还不容易。” 蔡雪梅丝毫不觉得自己是狮子大开口,算盘打得叮噹作响,喜笑顏开。 叶勇同为男人,很不理解纪衍的执著:“他对咱姐还真是够情根深种的,有这个钱,娶谁娶不到。” 叶刚也点头:“要是我,肯定不娶我姐这样还带三个孩子的,给別的男人养孩子,蠢不蠢。” “你们懂什么。”蔡雪梅白眼自己两个儿子,“这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执著,而且纪衍纪衍不仅自己瘸了腿,他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妈要照顾,也就剩工资高这一个优点了。” 一旁偷听的叶葵腹誹,工资高的优点还不够强大啊,多少人家都还吃不上一顿饱饭。 同时又非常自责,要不是为了救她,纪大哥也不会腿瘸,他长得那么高还那么帅,以前不知道多少姑娘心动。 叶葵非常不喜欢大伯母一家算计纪大哥,但是纪大哥又那么喜欢叶苒姐,她感觉自己的不舒服就像是一个跳樑小丑。 整个叶家都欢天喜地的等著纪衍上门来提亲,一副吃定了纪衍的模样。 * 纪家,纪衍却是被自己亲妈揪住了耳朵。 唐蓉气得不行:“我就知道你不会对那叶苒轻易放手,你的腿不要了?” 急到伤心处,脸都咳红了,大口大口喘著气。 纪衍连忙扶她坐下:“妈,你別急,这是谁又对你说什么了?” 唐蓉捶他:“还需要別人对我说是什么?蔡雪梅都得意到我面前了,说你非叶苒不可,那个学徒工作就是给她儿子留的。” 纪衍眼神一暗,眉头紧蹙:“她真这么说?” “呵,要不是心里有底气,她能这么大肆宣扬?现在周围邻居都笑话你为了娶叶苒,什么都愿意付出,寧愿做帮別人养孩子的大冤种!” 纪衍震惊:“大家真这么看我?” “你不知道?” “我……也没人在我面前提这些。” “你是食品厂的大师傅,大家肯定不会当面笑你,但背地里咱们家早已经成为別人的谈资了,出去连叶苒她妈都要踩我一头。” “叶苒她妈这么过分?” 纪衍握起了拳头,一副十分生气愤怒的模样。 “就因为我喜欢叶苒,所以她的家人也欺负你?” 唐蓉难得见自己儿子这么生气,像是找到了一丝不同往常的方向,看来再喜欢叶苒,也是孝顺自己这个妈的。 於是板著一张脸叫苦:“妈平时不爱出门,就是不想听蔡雪梅那些贬低咱们家的话,这还没做亲家呢,就开始拿乔,以后做了亲家,搞不好家里的锅盆瓢碗都要被她拿走。” 纪衍知道他妈是故意这么说,然而在原剧情里,这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剧情里叶苒嫁给原主之后,蔡雪梅就时常借著来看望女儿外孙的藉口来顺东西。 一般是家里的各类点心、粮油,有时还借煤借灶,到最后甚至看到什么,就拿走什么。 叶苒性子软弱,从来不会拒绝她妈,唐蓉又臥病在床,等纪衍回来,家里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 “喜欢叶苒是我的事,他们凭什么欺负妈!再说,学徒这工作,我压根就不是为叶苒的弟弟准备的。” 纪衍表现的非常生气,唐蓉却是眼睛一亮:“你说这个位置不是为了娶叶苒特意放出来的?” “当然不是,我是为了以后离开食品厂做准备。” “离开食品厂?为什么?” 唐蓉很急,听这消息比纪衍要娶叶苒还急。 “这是你爸留给你的铁工作,你离开食品厂以后能做什么?有什么比做工厂大师傅还安稳的?” 纪衍耐心解释:“妈,你没发现时代变了吗?国家改革开放的政策都提出来几年了,县城里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 “这和咱们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你注意后街的张財家没?以前张財就是个二流子,一家子饭都吃不饱,现在你看他们家红光满面的,身上衣服一块补丁都没有,屋前还扩建的一个门面房,你觉得他们家的钱怎么来的?” “不都说是张財在外面干不正经的活得来的吗?” “现在查这么严,张財有这个胆子?” “你是说?” “就是他在省城进货卖衣服赚的。” “大家手里又没几个钱,哪里捨得买衣服,他一共卖几件能赚这么多?”唐蓉还是不信,觉得纪衍忽悠她。 “你要是不信,找两天时间蹲他家外面看看,一件衣服赚三块,十件就是三十,三四天就能赚別人一个月的,要是没钱挣,你说叶苒她男人怎么要去南方发展?” “那这和你说要离开食品厂有什么关係?” “我有手艺,而且会研发新品,要是一直待在食品厂,新品配方就是厂里的,但我要自己出来单独做,赚多少都是咱们自己的,厂里的效益我偷偷算过,那么多工人天天浑水摸鱼都还有得赚,利润翻倍都不止。” 唐蓉被说得心动:“那厂里允许你单独出来干吗?” “我做和厂里不一样的產品不就得了?等赚足够了钱,咱们再去省城开店,到时候治腿也方便些。” 唐蓉对赚钱只有三分心动,加上说治儿子的腿,那就是十分。 一咬牙,一拍腿:“行,都听儿子你的。” 第34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6 “笑死我了,那蔡雪梅还在外面宣传说学徒的位置是为了娶叶苒给她儿子留的,看她之后怎么收场。” 听完纪衍的打算,唐蓉气顺了,连咳嗽都停了,面色也散开不正常的红晕。 “那你对学徒的人选心里有数没?” “有,邓辉。” “副厂长的外甥?” “嗯,厂长年纪大了,说不得今年就得退下来,副厂长妹妹早逝,后面邓工又娶了新的老婆,留下这么一个儿子在邓家过得憋屈又尷尬,卖副厂长一个人情,今后我出去单做,就不会说什么。” 唐蓉放心了:“原来你早就有打算,这叶苒你真打算放下了?” 纪衍一副不舍但又不得不舍的模样:“不放下又能怎么办,我这腿不能不治,而且她妈实在太过分了些,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慾,眼看著您被她妈欺负。” “你能想通就好,这腿可是一辈子的事,以后娶了別的姑娘,生了孩子,自然就有感情。” “妈,你说我娶叶葵怎么样?” “娶她?”唐蓉被嚇一大跳,“你怎么想的?你在叶家栽得跟头还不够?” 纪衍怕自己妈多想,也怕叶葵嫁过来之后她妈看不顺眼。 於是故意皱著眉头道:“我现在这腿不好娶老婆都是因为叶葵,她不能不赔偿我,叶家什么都没有给她的,也就她这个人还能干点活,娶她回来照顾您。” “她那个豆芽菜的身材,能干多少活,而且你娶老婆重要的是你喜欢。” 纪衍闷声:“反正娶不了叶苒,我和谁结婚都一样,至少她是叶苒堂妹,养养说不定还有点像叶苒。” 唐蓉听著儿子这话,也不嫌弃叶葵了,反倒觉得这姑娘有些可怜。 在叶家过不好就算了,儿子打算娶她居然只是因为能干活,还是叶苒的堂妹,这不活脱脱就是一个替身么!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还有当渣男的潜质。 不过吧,叶葵再怎么干瘦,那也是个黄花大闺女,总比帮別人养儿子强,而且也没有重男轻女的爹妈剥削,需要孝顺的也只剩一个奶奶,蔡雪梅这个大伯母以后可没资格管到侄女身上。 这么一想,唐蓉还真觉得可行。 好不容易儿子有了结婚的打算,她就怕再一反对,又吊死在叶苒那根树上。 尤其等学徒的名额公布出去,说不得那蔡雪梅就得想法子让叶苒黏上来,那才真是叫苦不迭。 “不过叶葵亲爹没了,亲妈又改嫁,亲事只能是她奶奶做主,知道你有这个心,肯定不会轻易让她嫁给你。” “那他们家就给我赔治腿的钱,我问过了,我这腿要想治好,最少得三千,再加上误工费、营养费,不拿个四五千,我不会罢休。” “这倒也是个办法。”唐蓉还欣喜的算了笔帐,“这估摸著把叶葵娶回来一分都不用花,娶別的姑娘,小一千至少是要的,娶叶苒的话,叶家还得在这上面狮子大开口。”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叶葵瘦是瘦了点,那也是因为叶家对她不好,等娶回来好好养养,不是不能生。” 纪衍也点头道:“妈,你先別把咱们的打算往外说,免得叶家又想別的歪招。” “放心,你妈我还没这么蠢,明晃晃的说出去,对咱们母子的名声也不好。” 唐蓉还坏心的想,就先让蔡雪梅以为纪衍非叶苒不娶,让这婆娘使劲嘚瑟一阵子,等最后不娶了,那场面才好看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以为她女儿是什么大宝贝不成,自己儿子不娶,谁还能出高额彩礼娶一个二婚的帮別人养孩子? 还是三个! 说通了自己妈妈,纪衍觉得还得和叶葵同通个气,问问她自己的意见。 要是她不想,也不能强迫,可以再想別的办法帮助。 * 这个季节,叶葵多是往山里跑,山里的香椿和刺龙苞都冒了头,正是鲜嫩的时候,不少机灵的农户都采来卖去城里,能给添置不少家用。 但叶葵采的她自己却得不到半分,都是被她奶奶搜颳了去。 纪衍堵在她必经的路上,看著天色皱眉:“这么晚,叶家给你留饭了吗?” 叶葵今天穿著堂哥不要了的补丁衣服,她身子单薄,空荡荡的掛在身上,山里的天气还凉,也就一双草鞋,纪衍暗骂了声叶家不做人。 叶葵也知道自己的打扮,更是自卑不敢直视人,细声回:“我在山里吃了点野果。” “这个时节,能有什么野果。” 纪衍说著將早就准备好的桃酥和老式麵包递到她面前:“吃了。” “给我的?” “嗯,就在这里,我看著你吃。”他顿了顿,“吃完。” “我……纪大哥,这不行,我不能拿你的东西,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 “让你吃就吃。”纪衍强制性的让她拿著,“你欠我的也不差这点。” 叶葵羞愧又自责的低下头,拿著麵包无滋无味的啃。 小模样看得纪衍心酸,柔声解释:“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不用和我客气。” 叶葵抽了抽鼻子,鼻子嗡嗡的:“纪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因为我是叶苒姐的妹妹吗?” 她这么问,纪衍还真不好解释。 说是因为叶苒吧,他情根深种的形象又会加深,说不是吧,好像也说不出別的理由,难道直说想要拯救她出叶家那个火坑,不想她再嫁给伐木工跳到另一个火坑? “因为我想娶你,你觉得如何?” 乾脆的,纪衍说出自己的想法。 “啪嗒。” 装蕨菜的篮子和手里的桃酥麵包一起掉在地上,叶葵瞪大她那双在小脸上本就显得醒目的眼睛。 语气结巴:“纪……纪大哥,你说……说什么?” “我说我想娶你。”纪衍表情认真,“听清楚了吗?” “为……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腿瘸,娶不到別的姑娘了,你得赔我。”纪衍发现自己还真找不到什么合適的理由,说喜欢叶葵?这姑娘再傻也不会信,还不如用这个。 “怎么会?”叶葵並不觉得这个理由有什么不妥,只觉得他怎么会娶不到別的姑娘呢? “你不是喜欢堂姐吗?大伯母也说要把堂姐嫁给你。” 第35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7 叶葵只觉得自己脑子都是乱的,纪大哥不娶堂姐要娶自己? 她揪著已经洗破毛边的衣角,十分的自卑,堂姐那么漂亮,自己这么丑,如何能配得上纪大哥? 纪衍蹙著眉头:“你大伯母愿意,你堂姐可从来没同意过,你大伯母还能强迫她嫁人?” 叶葵心想,堂姐也未必不同意,大伯母今早还说堂姐的反对意见不再那么激烈了,就等纪大哥拿够诚意。 “还是说你嫌我年纪比你大?” “当然没有。”叶葵下意识地反驳。 虽然平时大家都说纪大哥二十七了还不成婚,搞不好拖成老光棍,但她却觉得纪大哥一点都不老,反倒特別帅气,要不是因为救自己伤了腿,不知道多少姑娘倾心。 哪怕是现在,只要纪大哥表现出一点意思,有的是好人家说与他。 自己是比纪大哥小上八岁,可这算什么优势。 西街的萍姐姐,十八岁嫁给机械厂三十岁的车间副主任,而且还是去当后妈,大家都还夸萍姐姐有福气呢! 那车间副主任她远远瞧过一眼,挺著大肚子,五官都挤在一起,足足比纪大哥矮上一个头,更比不上纪大哥爱乾净,所以自己比纪大哥小八岁根本不算优势。 反倒除了这个,自己要什么没什么,岂不是耽误了他一辈子? “纪大哥,是我配不上你。” “你说了不算,我觉得你是个好姑娘就行。” 叶葵突然间羞涩起来:“你真觉得我是个好姑娘?为什么?奶奶他们都嫌弃我不如堂姐漂亮,不如邻居姐姐嘴甜伶俐,只会浪费家里的粮食。” 纪衍內心没好气,叶家欺负人家没爹妈,就这么肆意欺辱。 “那我问你,你平时有偷奸耍滑故意不干活吗?” 叶葵摇头。 “那你有过作奸犯科被警察教育警告吗?” 叶葵更是猛烈摇头。 “既然这些都没有,为什么说你浪费粮食,为什么说你不是个好姑娘?上次给我家送野菜,至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这,这样就算好了吗?” 纪衍垂眸:“我给你堂姐家送过那么多东西,却没得到过你堂姐什么东西。” 叶葵急忙解释:“堂姐在家有说过的,说拿你那些东西不好意思,只是现在没实力回报你。” “你看你,知道为你堂姐辩解,可见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叶葵,別轻贱自己。” 纪衍眼神深邃,表情认真,靠近她时温热的气息像是冬日里的炭火,烫人的厉害。 叶葵不敢与之对视,心臟“砰砰砰”快要跳出胸膛一样。。 从来没有人这样正眼看过她,从来没人和她说过她有这么多优点,让她別轻贱自己,叶葵只觉得心臟涨涨的,眼眶也涩涩的。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叶葵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答,生怕答应的晚了,纪衍就反悔。 然后又忧心起来,面色窘迫:“不知道我奶奶会不会同意,她之前说过不会白养我一场,一定要拿彩礼钱才会让我嫁出去。” 纪衍勾唇:“你不想我拿?” 叶葵瓮声:“他们知道是你要娶我,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的,纪大哥,我不值得。” 纪衍再次嘆气:“叶葵,我说过,別轻贱自己。” “我,我只是不想你吃亏。” “吃不了亏,放心好了。” “真的?” 见她终於抬头,纪衍直视她的眼睛,笑容璀璨:“真的,我就说我这腿废了,让你们叶家赔钱,拿不出钱,就將你赔给我,如何?” “那我奶奶他们肯定是捨不得赔钱。” 纪衍拍拍她的头:“回去等著吧。” 他顿了顿,將野菜提走:“麵包和桃酥吃完了再回去,他们问你篮子和野菜怎么没了,就说是我拿走的,不甘心腿就这么废了,决心让你们家赔偿。” * 张二妮看著孙女双手空荡荡的回来,憋了半天的火,终於发泄出来,拿著烧火棍就往叶葵身上招呼。 “篮子呢?你采的野菜呢?是不是又给纪家送去了?你咋这么贱呢,准备和你姐抢男人?” 叶葵边跑边躲,一旁大伯母一家冷眼瞪著,嫌弃的撇嘴。 “不是我送的,是纪大哥自己拿走的。” “他拿走的?”张二妮显然不信,“你又撒什么谎?” “我没撒谎,真是纪大哥拿走的,他说他不甘心腿就这么瘸了,让我们叶家给他赔偿。” 叶葵按照纪衍交代的答,她似乎没说过谎,说完眼神不敢看人,双手也都抖。 但叶家人没人去管她的异样,全都慌了。 张二妮更是狠狠骂她:“你个赔钱货,养你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得到,反倒要赔钱?你说你那天怎么就没摔死?不,应该是生下来就溺盆里淹死,免得浪费我这么多年粮食。” 她使劲掐叶葵的胳膊,疼得叶葵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赔个屁,是他自己要救你的,我们又没求他。” 蔡雪梅眼珠子转了一圈:“妈,我琢磨著是不是纪衍为了娶叶苒故意这样说的?” “什么意思?” “他这样说,估计是不想给彩礼钱,你想啊,他那么喜欢叶苒,怎么会突然开罪我们家?” “有道理!” 叶葵暗忖,纪大哥是不想给彩礼,却不是为了叶苒堂姐,而是为了自己。 虽然纪大哥是更喜欢堂姐,但谁让堂姐不珍惜呢? “但是他若执意要赔偿,咱们哪里拿得出钱来?难不成真不要彩礼了?” “不。”蔡雪梅语气越发得意,“他越是这样做,咱们越是要吊著他,说明他为了娶叶苒已经迫不及待,他说要赔就赔?他救的是叶葵,要赔也是这丫头自己赔,让他娶叶葵看他乐意不?” “他哪瞧得上叶葵这贱丫头,一心只有叶苒。” “所以啊,咱们不鬆口就是了,只將叶葵推出去,到时候他自然会求软,別说两千彩礼,三千他都肯拿。” 叶葵倒吸一口凉气,大伯母竟然这么贪! 不过幸好纪大哥要娶的不是堂姐,不然纪大哥可就亏大了。 就是不知道等自己真和纪大哥成了婚,大伯母得气成什么样。 第36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8 “他为了娶我竟肯做到这种地步?”叶苒抱著小女儿的手微紧,又轻轻一嘆,“这又是何必。” 蔡雪梅稀罕地看著她,都说女儿是赔钱货,像叶葵那样的確实是,但自己这个女儿简直就是个金疙瘩。 之前孟錚为了娶叶苒,將所有的存款都拿了出来,如今做了寡妇,还带著三个孩子,还有纪衍如此上心,这命运还真是天生的,她女儿活该享福。 “你別多想,只管等著嫁过去就是,彩礼的事,有我和你奶奶去和纪衍谈。” 叶苒蹙眉:“可我还是想等孟錚。” 蔡雪梅瞪她:“等?南方那边音信全无,他要是没出事,早就回了,放心得下你和三个孩子吗?你若不嫁,下个月孩子们吃饭的钱从哪里来?孩子们读书打算怎么办?” “我……”叶苒无言以对。 “行了,別一直拿乔,过了这村没这个店,稍微矜持下就得了,一直抗拒,要是纪衍娶了別人,你悔都没地悔去。” 送走自己亲妈,叶苒脸上一片愁云惨澹,对著自己和孟錚的结婚照默默流泪。 为什么都要逼她,她只想等丈夫回来不行吗? 孟航见她伤心,攥紧了拳头,板著小脸便跑出了门,孟姿再瞅瞅亲妈,又怕哥哥出事,跺脚跟了上去。 孟航一路跑到食品厂门口,现在正是中午休息时间,工人们进进出出的打饭送回家,见他们兄妹炮仗一样地跑过来,纷纷停住脚步。 瞅准背影,孟航撞了上去:“纪衍,你敢欺负我妈!” “哎,你这小孩,干什么!”邓辉见状大惊失色,一把將他拉住,生怕撞倒纪衍。 一早上班的时候纪衍就將他叫到了一边,说准备收他做学徒,只一个上午的时间,便教了他鸡蛋糕和小麻花的配方,竟是一点不藏私。 为此,舅舅交代他务必对纪衍鞍前马后、好生照顾、不得懈怠。 他是万万没想到学徒这个位置轮到自己,在今天之前,他都和大家以为的一样,是纪衍为了娶叶苒而留给叶家人的。 惊讶狂喜过后,便是深深的感激,以后学了做糕点的手艺,工资再涨一成,就再也不用看家里人的眼色过活,他自己就能出来自立门户。 所以现在纪衍在他心中,就是除了舅舅第二重要的人,可千万不能出事。 “放开!”孟航用力挣扎,还用脚去踢。 “纪衍,你个坏蛋,凭什么欺负我妈,凭什么逼我妈嫁给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听这话,周围人脸色顿时就变了,然后偷偷去瞧纪衍的神色,还有人连忙去通知叶家。 说实话,虽然纪衍对叶苒执念颇深,若说他配不上叶苒,確实是说笑,不说叶苒嫁过人,就说她带著三个孩子,除了纪衍,还真没人敢娶。 就是长得再漂亮,这漂亮又不能当饭吃,可养三个孩子,却是实实在在能將一个家给吃垮的。 “胡说八道。”邓辉呵斥他,“谁逼你妈了?” “就是他,我妈根本就不想嫁,她在家一直哭。” 工人们本来还觉得叶苒能嫁给纪衍是叶苒高攀了,但若是她不想嫁,纪衍却还耍手段逼嫁的话,那確实是他不厚道。 尤其是先前打学徒主意的人愿望落空,越发看不得纪衍好,便阴阳怪气的讽刺起来。 “逼得孩子妈在家里哭,六岁的孩子来出头,嘖嘖,纪师傅好大的威风。” “就是,孟錚只是失踪,也没瞧著尸首,万一哪天就回来了呢?到时候老婆又算谁的?这未免也太急迫了些。” “这兄妹可怜哟,还没结婚就被逼成这样,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要是不生还好,生的话,肯定偏心自己的唄。” “怎么可能不生?纪家这代可就纪衍一个,唐蓉就指望著他继承香火呢。” “那孟錚留下的这三个,还有日子过?” “你们忘了纪衍有多喜欢叶苒了?到时候叶苒多求求,养大不成问题。” “再怎么求也不如亲生的吧?” “男女之间,你说怎么求,嘿嘿嘿嘿……” 几人不顾孩子在,当场说起荤话来。 孟航和孟姿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从语气里也能听出不是什么好话,越发仇恨纪衍。 孟航被邓辉拉住不能动,孟姿搬著大门处挡门的石头就朝纪衍砸去,还故意朝著纪衍的瘸腿。 赶来的叶苒当即白了脸:“住手,小姿!” 蔡雪梅也骂骂咧咧:“你个小丫头,胆肥了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如今纪衍可是她心目中的好女婿,不仅能给她儿子学徒的工作,还能压榨两三千块彩礼钱,一个外姓的外孙女,在她心里自是比不上未来女婿重要。 “妈!”见自己妈真要打,叶苒又不肯了,红著眼睛护住,“你要打小姿就先打我。” “你!” 蔡雪梅只能顿住,眼神看向纪衍。 纪衍看完这一齣好戏,好似才回神,对周围的议论都没有丝毫反应。 叶苒一手抱著孟姿,另一只手又扯过孟航,母子三人哭的哭,叫的叫,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而这个罪魁祸首,便成了纪衍。 纪衍扯了扯嘴角,系统给的记忆里,原主娶了叶苒之后,家里但凡发生什么事,孟航和孟姿总要来食品厂闹一闹,因著年纪小,都不疑有他,原主的名声也因此越来越坏。 吃原主的,住原主的,用原主的,花原主的,毁了原主的一切,他们倒是顺顺利利的长大了,活脱脱的白眼狼。 这辈子,没有他慷慨犯傻,看他们母子四个还能得到前世的成就,风风光光和孟錚团圆不? “我强逼叶苒嫁我?”纪衍声音冷厉,极具穿透力,议论纷纷的围观工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是去使媒婆提亲了?还是拿著你们叶家的把柄逼著叶苒屈服了?真是好大一顶帽子扣在我头上,我看不是我强娶,是你们想强嫁吧?” 叶苒闻言瞬间委屈了神色,眼泪也不流了,孟航和孟姿也停止了叫嚷,茫然无措的瞪眼。 周围爆发更剧烈的议论。 第37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9 “纪衍还没提亲啊?不是逼亲?那他们母子几个在这儿哭什么?” “说实话,闹得有些难看,不想嫁就別嫁唄,纪衍还能强拉著去扯结婚证不成?” “要我说,叶苒没了老公,带著三个孩子能找上纪衍这样的够不错的了,不知道矫情什么。” “不想嫁就別收纪衍的东西,这半年来,纪衍可没少给他们家送点心、粮油啥的。” 听著周围的议论,叶苒抱著孩子的手臂慢慢收紧,只觉得內心万般委屈,那些东西她是收了,可都是纪衍强制给她的,她说过会报答的。 蔡雪梅更懵,纪衍竟然说这么绝情的话,他不是爱自己女儿爱到不可自拔吗? “我琢磨著不对,纪衍虽然没提过亲,但他对叶苒的心思谁不知道啊!” “就是,好端端的,谁整天给一个寡妇送东西?” “说是没强逼,但学徒的职位给叶家留了,不就是让叶家先表態?” “估计就是想让叶家先低头,等以后结了婚,好正大光明地不管三个继子女。” 邓辉怒不可遏,就因为没有得到学徒的职位,一个个地就这么编排他师傅? 谁说职位是给叶家留的?今天一早师傅就將他带到了发酵房,將配方倾囊相授,可是在厂长和车间主任面前都透了气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全厂公布罢了。 纪衍拉住想要辩解的邓辉,示意先等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蔡雪梅果不其然转过弯来,指著他道:“你说没提过亲,那你昨天和叶葵那丫头说,让我们叶家赔偿你是什么意思?” 她得意洋洋,觉得纪衍就是非她女儿叶苒不可,在这种关头,可不能先低头,不然彩礼还怎么谈? 这结婚,就是看谁先压谁一头,往后婚姻里才决定谁听谁的,她女儿从纪家拿点什么回家,也就不需要犹豫忐忑的看人脸色。 “救叶葵是你自愿的,我们叶家又没求过你,住院的时候不说赔偿,昨天偏偏说了这话,你什么意思还不清晰?” 蔡雪梅急急说完,又怕真让纪衍当眾没面子,缓了脸色道:“你对叶苒的心思婶子都明白,这些日子婶子也劝了她,她心里虽然还记掛著孟錚,但也觉得你是个好人,你莫著急,待婶子再劝劝。” 纪衍心里冷笑不已,这是想再吊著他,好再继续增加彩礼的筹码呢,脸可真大! “之前没要赔偿,是因为觉得见义勇为不该这么计较,可我万万没想到这腿伤得这般严重,竟是直接影响了生活。” 他语气沉重,带著几分悲愤和不甘:“医生说了,我这腿就是去省城都不一定能治好,便是能治,至少也得准备个四五千,我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做手术?而你们叶家,竟是从始至终一点表示都没有,我不想瘸腿一辈子,不找你们叶家找谁?” 听著他悲愴的语气,工人们也渐渐露出可惜的神情。 多好的一个帅小伙,说瘸就瘸了,即便是看在喜欢的人叶苒面上,叶家也不能真装作没发生过啊! “这也確实过分了些,好歹拿些鸡蛋、大骨头什么的去看看。” “说真的,若是我遇上这事,我也不能平衡,这腿影响的可是一辈子。” “之前腿没伤的时候,还有那省城里的姑娘来说亲,如今却是家里条件稍微好点疼姑娘的都不愿了。” “可不是,纪衍伤了腿,他妈又时常病著,虽是工资高,但好好的姑娘嫁过去既要伺候这个,又要照顾那个的,可没半分空閒时间。” “厂长这次让纪衍收学徒,也是因著他伤了腿,就怕哪天耽误生產,影响確实大。” “治好要四五千啊,纪衍工资再高,也得攒几年,这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估计也不容易好。” “叶家也是真狠,一点表示都没有。” “还不是仗著纪衍喜欢叶苒?要我说再喜欢,腿都瘸了一条,心里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 “难怪最近没见纪衍再给叶家送什么东西。” 蔡雪梅听到这些,脸色又变了,急匆匆地辩解:“叶葵不是给你送过野菜?昨日的篮子都没带回来。” 赶来的唐蓉嗤她:“几根野菜就想赖掉几千块的手术费?蔡雪梅,你脸这么大呢?” 蔡雪梅梗著脖子:“那是他自愿救的叶葵,我们叶家又没逼著他救,早知道你们家要因著这事逼我女儿嫁过去,我倒寧愿纪衍不救,救的是叶葵,凭什么要嫁我女儿?” “那你们叶家就赔钱,还我儿子一双好腿,若不是伤了腿,我儿子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 张二妮拉著叶葵过来,隨意一推:“要钱没有,养她这么大也没花四五千,你们想要报答,我们也就只能將这个孙女赔给你们。” 虽然早知道这只是纪大哥故意在家人面前演的一齣戏,但真被奶奶当做垃圾一样推出来,叶葵还是红了眼眶。 她每日早起晚睡,吃得少,做得多,生怕哪里惹得奶奶和大伯一家不高兴,他们竟是一点不把她当回事。 就该不给家里一份彩礼钱,她以后专心专意伺候纪大哥,再也不想管家里了。 瘦弱的小姑娘手足无措地站在人群中央,面色蜡黄,头髮乾枯,眼神也闪躲不自信,比之一旁的粉面樱唇、身段凹凸有致的叶苒,云泥之別。 没有人觉得纪衍会接受叶葵,这么个乾瘪黄丫头,娶回家有什么意思。 蔡雪梅和张二妮也是这么想的,她们就是故意推出叶葵,这纪衍肯定不乐意娶,等他强烈反对,说出心底真正的意思,她们再说也不是不能將叶苒嫁过去,只是这彩礼要好好谈一谈。 如此一来,他们叶家便成了占上风的。 好对眾人说:看,不是我们叶家不愿意报答,是纪衍只要叶苒啊!叶苒心里还记掛著孟錚,改嫁给他,不多拿出点诚意,怎么让叶苒安心嫁人? 唐蓉深恨她们婆媳两个:“呸!你们想得倒美,一个黄毛丫头就想赖掉手术费?” “那你说说谁家能拿得出几千块钱来?若是知道救叶葵的代价这么大,我们在场的话,指定不让纪衍救,反正受益的是她,你说你们家纪衍为此娶不到老婆,便让叶葵她自己报答他一辈子,我们叶家就这个条件,就说纪衍肯不肯吧?” 第38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10 蔡雪梅和张二妮摆明了就是拿捏纪衍喜欢叶苒,觉得他断然不会將就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黄毛丫头。 “什么叫把叶葵这丫头赔我我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纪家氏是强盗,强抢小姑娘回家,你们叶家不要名声,我纪家还要!” 唐蓉恨死了这对婆媳,仗著儿子喜欢叶苒,得意得很。 哼,真以为儿子非他们家叶苒不可呢!等將叶葵娶进门,让他们一家悔都没地悔去。 叶葵人是长得磕磣了点,但胜在人老实,肯干活,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比带著拖油瓶的好多了。 蔡雪梅混不吝:“反正你们救的是叶葵,要赔让她自己赔,和我们家叶苒没关係。” 她说罢气定神閒地等著纪衍低头,已经想到了怎么摆丈母娘的谱。 唐蓉气道:“好,纪衍既是为她瘸的腿,就活该让她照顾一辈子,我们纪家可不会再给一分彩礼。” “行啊,只要纪衍愿意娶,我们叶家就不要。” “你答应没用,她奶奶怎么说?” 蔡雪梅朝婆婆挤眉弄眼,让她赶紧应声,反正纪衍是不会同意的,现在唐蓉闹得越欢,等会儿就越没面子,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张二妮果然重重咳嗽一声:“也別说我们叶家不仁义,既是为的叶葵瘸腿,那么叶葵嫁过去报答一辈子,也是她理所应当,我叶家自是不能收这个彩礼。” 叶苒在一旁听著眼皮跳了跳,她下意识地朝纪衍看去,只见他垂著眉,看不出半分异常。 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不知为何有些慌乱。 纪衍应当是瞧不上堂妹叶葵的吧?两人差了整整八岁呢! 看著纪衍愣神间,就只听唐蓉高声道:“好,这可是你们叶家自己说的,叶葵今日就到我家去,明天便摆酒。” 蔡雪梅勾唇:“这事你说了不算,得纪衍自己答应。” 眾人看著摇头,纪衍怎么会同意,从一开始叶苒还没嫁给孟錚的时候,纪衍就惦记著,惦记了这么多年,哪里会轻易改娶他人?而且还是叶苒的堂妹,这要是真结了,以后不是徒增尷尬? “我……”纪衍张了张唇,似乎十分纠结,看得蔡雪梅越发得意。 却在此时,唐蓉重重咳嗽起来,面色苍白,似要昏倒:“你到底听不听妈的。” “妈!”纪衍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你彆气,我听,我什么都听你的。” 蔡雪梅暗叫一声坏了,这婆娘还真是会演戏,偏在此时要死不活的逼迫纪衍,这要是真应下来了,她儿子的学徒工作和彩礼怎么办? 忙道:“纪衍,婶子知你是个好孩子,心里一直念著我们家叶苒,这样,婶子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你要是真有心,咱们现在就將你和叶苒的事定下来,只是你得拿出点诚意让叶苒知道你心里有她。” “我呸,我家纪衍的腿伤你们没赔钱,还想让我家纪衍拿诚意?想得倒美,我就要叶葵这丫头。”唐蓉说著重重喘气,好像下一秒就呼吸不过来。 看著蔡雪梅焦急的神色,总算是狠狠吐了一口气,儿子不好直说,她今日就做一回王母娘娘:“纪衍,你说,你是要妈还是要叶苒?” 纪衍单手捂著脸,在眾人看来,就是极为痛苦:“妈,我当然是要您。” 说著苦笑一声:“更何况叶苒心里本来就没我,我若是因著救她堂妹的事逼迫她嫁我,那我成什么人了?大家说的也没错,孟錚始终没个消息,要是他哪天回来,我们三人又该如何面对?” 蔡雪梅和张二妮听著面色突变,这纪衍竟然肯放手? 有人和他们一样不信,高声问:“既是不想逼迫叶苒,又何必给她兄弟留下学徒的工作?” 邓辉憋了半天,终於有机会回答:“谁说学徒的工作是特地留给叶家的了?今天一早纪师傅就將我带到了发酵房,教授我点心配方,这事发酵房的工人还有厂长、车间主任都是知晓的,纪师傅已经收了我做学徒了。” 他一解释完,眾人轰的一下炸开。 “真的假的!纪衍竟然没有选叶家的兄弟。” “邓辉都承认了,应该不会有假。” “原来我们都误会了纪衍,他压根没打算逼迫叶苒,也没有公器私用。” “唉,早知道就继续走动走动了,说不准名额就是我家的。” “还不是蔡雪梅到处说是纪衍为了她家叶苒故意设置的这么一个岗位,都被她给误导了。” “所以刚才纪衍那话说的没错,不是他逼著叶苒嫁,是叶家逼著他娶才是。” “你將学徒的岗位给邓辉了?”蔡雪梅“嗷”的一声尖叫,面色扭曲,“你怎么能给旁人?” 邓辉怒瞪她:“怎么不能给?纪师傅说选我那是因为我平时勤奋、细致,眼里有活,就因为纪师傅之前喜欢你女儿,你就理所应当地以为纪师傅什么都该听你们的是不?” “就是!”唐蓉得意勾唇,“我儿子在这食品厂做事,桩桩件件,哪次不是尽心尽力,也就因为前段时间为了救叶葵伤了腿,才耽搁一段时间,他是怕以后再有什么意外耽误生產,所以收个徒弟,真以为是为你们叶家准备的了?” 眾人又议论起来:“还真是,纪衍干活確实没得说。” “他是喜欢叶苒,但为人还是有分寸的。” “邓辉这小子,平时上工也確实勤,没选错。” 既然纪衍已经决定了邓辉,眾人也没什么好再爭抢的,加上邓辉又是副厂长的外甥,纷纷说起师徒两人的好话来。 舆论瞬间向一边偏倒,整个叶家,除了叶葵,俱是慌了神,连叶苒都揪起了心。 偏纪衍在此时一脸诚挚地对她道:“叶苒,我確实是喜欢你,但我觉得再喜欢也不能因为想得到而不尊重你,自打孟錚失踪,我以为我有了希望,但半年过去,无论我再怎么殷勤,你心里记掛著的还是他,我想我该放手了,我怕有一日孟錚回来,又让你为难。” 眾人看纪衍只觉得他满脸的深情大义,又苦涩悵然:“再者,我也不能不顾我妈的身体肆意妄为,所以,今天过后,我真的要放手了。” 第39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11 叶苒一时没反应过来,忘了接话。 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纪衍的这话,旁人只觉得纪衍赤诚,却显得她家咄咄逼人、拿腔作势,故意算计那个学徒岗位了。 他竟是不与自己知会一声,就已经决定放手,难怪这段日子再不给她送东西过来。 执著了这么多年,他真的放下了? 又为什么偏偏在这时? 叶苒只感觉自己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明明一直所求的就是让纪衍放过自己,但现在他已经下定决心,为何內心没有预想中的轻鬆呢? 下意识地看向妈妈和奶奶,果然见她们两个都黑了脸,一副快气晕厥过去的模样。 蔡雪梅恨不得用眼刀子杀死邓辉,咬牙切齿道:“你说学徒的岗位纪衍已经给了你?” 邓辉挺胸:“是啊,怎么了?” 蔡雪梅却是不敢与他辩解,毕竟他舅舅是副厂长,还有可能接任厂长,便质问起了纪衍:“你为何要这样做?” 她声音尖锐,表情暴怒,仿佛纪衍做了天大对不起他们叶家的事。 纪衍只是轻轻蹙眉:“我说了,邓辉做事细致、认真,学徒岗位没有比他更適合的。” “那叶苒呢?你不打算娶了?” “爱她就应该尊重她,我不想逼迫,不想做恶人,免得她恨我一辈子,孟錚只是失踪了,说不得哪天回来。” “你……”所有的打算落空,蔡雪梅著急之下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唐蓉瞧著只觉得內心畅快至极,以往这婆娘仗著儿子喜欢叶苒,每每在她面前得意得不行,现在总算吃瘪了。 明明巴不得女儿嫁过来,偏偏为了多要好处使劲拿乔,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失踪了半年一点音信都没有,能回来早就回来了,婶子见你是个好孩子,帮你劝劝叶苒如何?” 蔡雪梅还是不愿就这么放弃,哪怕纪衍已经选定了邓辉为学徒,但谁规定学徒只有一个?便是不能安排岗位,还有其他彩礼呢,错过了这个冤大头,她哪里再去找一个愿意付高额彩礼的? 纪衍只是摇头:“婶子,您就別为难叶苒了,而且您看她和孟錚的孩子,也是不愿接纳我的,算了吧,我们终究是没有缘分。” “就是,后爸不好当,看孟航和孟姿这姐弟仇恨的样,蔡雪梅,你就別勉强了。” “嘖,之前说得纪衍如何过分逼迫强嫁,怎么如今人家决定放手,你们又不同意了?” 工人们看戏怕不够热闹,使劲地拱火嗤笑。 “而且,你们叶家把叶葵当成什么了?刚刚不是已经决定让叶葵嫁给纪衍了吗?” “对,没错!”唐蓉拉过忐忑不安的叶葵,“反正叶苒不愿嫁,纪衍又乐意成全,你们家还不想出治疗纪衍的手术费,今天叶葵就跟我回去。” “这怎么能成?”蔡雪梅真的急了。 唐蓉冷嗤著伸手:“要么你们家就拿五千块钱来,选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叶苒只觉得她有些咄咄逼人,目光看向纪衍:“虽然是你救了叶葵,但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怎么也得问问叶葵自己的意见吧?” “对,我们不能替叶葵做主,叶葵,你自己说,你愿不愿意嫁给纪衍当成报答?” 张二妮扯了扯苍老的脸皮,双眼眯起,眼角的褶子能夹死好几只苍蝇,一手拉住叶葵,指甲掐进肉里:“好好想想,不要乱说。” 叶葵轻嘶一声,瑟缩地躲了躲。 纪衍见状將她护在身后:“你们叶家到底什么意思?既不想嫁人,又不想赔偿?” 叶苒轻声:“她是个人,不是个物件,我们不能替她做主,纪衍,你既是决定放下我,我也不希望你隨便將就。”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叶葵身上,她从未受过如此瞩目,慌乱地吞咽著口水。 然而看著纪衍,眼神却又突然坚定起来:“我愿意嫁的。” 她无视自己奶奶和大伯母杀人一般的眼神,再次重重点了点头:“纪大哥,是我害得你瘸了腿,我愿意嫁给你照顾你一辈子。” “听见没有。”唐蓉咧著嘴,“小丫头自己乐意,走,跟婶子回家。” “纪衍,你真愿意这样將就一辈子吗?我不想你和叶葵將来后悔。”叶苒对著纪衍的背影喊,一副为他著想的良善模样。 唐蓉嗤她:“什么后悔不后悔,如今婚事有几个是自己谈的,不都照样过一辈子?叶苒,你这么著急,不会是后悔了吧?” 叶苒忙道:“当然不是。” “那你就少管,以前也不见你对咱们家纪衍这么热心肠。” “我……”顶著周围看热闹的眼神,叶苒只觉得臊得慌。 咬咬唇:“我只是觉得叶葵配不上纪衍。” 叶葵默默盯著自己堂姐,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但是她没想到这话会从对她还算温和的堂姐嘴里说出来。 她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蠢,堂姐这模样,肯定是不甘心了。 从来没有过的,叶葵心底生出一股占有欲:“堂姐,你带著三个孩子,也是配不上的。” 叶苒当即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一向不吭声的堂妹,竟然说这种话? 急忙为自己反驳:“我又没说我要嫁,我一直都是拒绝的。” “最好真的是。” “纪衍……”叶苒委屈得不行,像是要哭出来。 纪衍神色淡然:“谢谢你为我考虑,但我也没有別的选择了,我总是要结婚的,你们叶家不愿意赔钱,手术费就只能我自己攒,再也拿不出彩礼去相看別的姑娘,叶苒,抱歉,既然决定娶叶葵,那我今后便要对她负责,我妈还要吃药,以后怕是没什么能力再照顾你了,希望你一切安好,也祝愿孟錚能早日回来与你团圆。” 一段话,表明他只能娶叶葵的原因,也断绝了以后叶苒向他求助的可能。 他是再也不愿意当冤大头,也不想和叶家多有往来,叶家別想从他这里占到一丝便宜。 唐蓉催促道:“走走走,下午就別上班了,回去规整规整,明日將酒席办了。” 她乐呵呵的,大家也纷纷向她道喜。 叶家站在一旁,面色掛不住,而议论还远远没结束。 第40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12 “这叶家可真有意思,先是將叶葵当做货物一般赔出去了事,之后又说会劝叶苒嫁过去。” “一开始是觉得自己吃定了纪衍非叶苒不可唄,想多要些好处,哪曾想他还真放下选择叶葵了。” “要我我也不选叶苒,叶苒是漂亮,可养她那几个孩子本就吃亏,偏偏人家纪衍还没提亲呢,就將他当做仇人一般对待,瞧见那两孩子刚才的眼神没有,小小年纪,如此狠毒。” “確实不算良善,再怎么说,这半年纪衍也给他们送了不少东西,竟是一点感激都没有。” “小孩子懂什么,都是大人教的唄,本来叶苒的心思就不在纪衍身上。” “她对孟錚倒是一片真心,只是今后没了纪衍这个冤大头,独自养三个孩子可不容易,便是想通改嫁,也难以再找到纪衍条件这么好的,到是便宜了她那个堂妹叶葵。” “纪衍是瘸了,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妈,但叶葵之前的生活条件……她嫁过去確实算改善生活。” “纪家明日摆酒,一起去凑凑热闹?” “行啊,我刚刚瞧见纪衍让那邓辉从厂里拖了整整一板车的麻花、桃酥、鸡蛋糕回去,明天带上家里孩子也去送恭喜。” 这一片街头巷尾不是邻居就是工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对叶、纪两家的事討论得热火朝天,八卦最让人兴奋,越说越激烈。 纪家也没閒著,说是明日办酒,下午就开始採买。 改革开放已经推行几年了,街上做生意的店铺也越来越多,倒不像前几年那样买什么都有限制,手里有钱,做什么都不慌。 虽是不给叶葵彩礼,但唐蓉就纪衍这么一个儿子,酒席可不能寒酸了。 先是在供销社给叶葵了身新衣,红衬衫、黑西裤、小皮鞋,都是当下最时兴的,本来唐蓉看中的是条红裙子,但叶葵上身哪哪不自在,再加上她身板瘦弱,红裙穿著反倒像是穿了大人衣服,不如衬衫板正。 衣服鞋子买好,又去隔壁买了被褥、脸盆、毛巾、香膏、热水瓶等物,免得让明天来吃酒的人看笑话。 他们纪家可不是叶家那种会苛待人,然后只算利益的人家。 看著越来越多的东西,叶葵受宠若惊,深觉自己配不上,不停地摆手:“不用,我用不上这些,旧的也是一样。” “什么一样,你不介意,我儿子结婚可不能含糊。” 唐蓉是有些瞧不上叶葵的,不过娶她总比娶叶苒好,而且今天她也看出来了,这丫头虽然胆子小,但却心眼实,说让她明天嫁就明天嫁,说让她別再回叶家,她也就真的不提,买东西也不要那贵的好的。 仔细想想,好好一个大闺女,就因为被儿子救了,所以便什么都没有的要嫁过来,也不容易。 左右不过是花点钱,娶別的姑娘花费更多,而且今天花的的这些,还远远不够儿子这半年补贴给叶苒的。 唐蓉想起这点就不顺,拉著叶葵又去了先前纪衍说的张財家。 纪衍说张財家从去年到今年一直从省城进货来卖,生意很好,她想瞧瞧到底怎么个好法,自己做生意到底能不能行。 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唐蓉刚进去就愣住了,看起来昏昏暗暗的窄小门面,里面竟有四五个妇人挑选衣服,几乎没怎么试,也不讲价,直接付款就拿走,仿佛那衣服不值钱似的。 张財他妈见她带著叶葵上门,笑嘻嘻的迎上来,也听说她家的事,直接道:“带著新媳妇来买衣裳?正好昨天新到了一批货,尤其適合年轻的小姑娘。” 她说著就取下一件白底印小黄花的雪纺衬衫,又搭配了一条牛仔喇叭裤对著叶葵比划:“这可是如今南方最时兴的款式,听说还是学著港城的明星穿搭做的,卖得最好,瞧瞧,是不是人都亮堂了许多。” 唐蓉点头,不得不说,这顏色鲜亮的就是不一样,衬得叶葵脸色都没那么蜡黄了。 叶葵又是摆手:“不不,我穿不惯这些,而且干活也不方便。” 正好试衣间有人穿了同一款式的低腰喇叭裤出来,那紧致包裹的面料更是让她羞红了耳朵,不敢再看。 唐蓉也觉得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像正经人家穿的,於是將牛仔裤放在一边,只端详起了小碎花的衬衫。 张財妈是个精明的,又立马拿出另外一条黑色粗棉布长裤:“这是咱们家卖的最好的,舒適、耐脏又好搭配,这两天张財说是什么要回馈老邻居和老客户,买两件衣裳就送一个发圈,看看,还是这棉布印花的,供销社那边怎么也得卖个两毛钱,还没我这儿的花样好看。” 唐蓉一瞧確实是,看周围人都没讲价,她也不好意思问钱,只说都包起来,等张財妈给她找零才发觉比供销社的还要便宜不少。 难怪生意这么好,看张財妈喜气洋洋的模样,估计还赚不少,照这样下去,供销社的生意只怕是越来越差,这自己做生意,確实可行。 “婶子,给我买这么多太浪费了,我还有衣服穿。” “你那些衣服以后就別穿了,而且叶家现在还给你回去拿行李不?以后来了我们纪家,一应俱全,都换新的。” 叶葵红著脸,只能低声应了。 店里的客人都没走,也知道他们的情况,当即打趣道:“叶葵丫头,你婆婆给你买就拿著,这是遇上好人家了。” “真羡慕你,现在鲜少有婆婆领著儿媳妇出来购置新衣的。” “唐婶子,还是你大方,以后叶葵进了你家门,可就享福了。” “叶葵也不错,还没进门就知道为你省钱。” 人都爱听好话,大家又是夸她是个好婆婆,又夸叶葵懂事的,唐蓉越发觉得今天这些钱没白花。 想著叶葵今天跟她走,一点私人物品都没有,又问张彩妈这里有没有內衣裤卖,怕倒春寒,还给添了一件外套,走的时候,张財妈又多送了一双袜子,哄得唐蓉说下次买衣服还来这里。 婆媳两个大包小包的走街串巷,引来一阵阵围观。 相反,叶家那边一片死寂。 第41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13 蔡雪梅几乎是用怨毒的目光看著自己两个外孙,泡汤了,她所有的打算都泡汤了。 “你们干什么去找纪衍?他平时对你们不好吗?小白眼狼,活该你们没爸。” “妈!”叶苒拉过自己两个孩子,震惊且不可置信地眼神回望过去,“你怎么能对他们说这么难听的话。” “这就难听了?我还有更难听的,他们闯了这么大祸,不该骂?” “他们只是想要自己的爸爸,有什么错?” “想要自己的爸爸是没错,等以后吃不起饭了,別来討饭就是。” 一想到自己三儿子的学徒工作没了,四儿子娶媳妇的彩礼也没了,蔡雪梅就恨不得吃了这两个小崽子,同时也忍不住怨懟叶苒平时没有好好教。 “你是怎么当妈的,才几岁,就这么恶毒,平时纪衍给你们带来的糕点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餑餑不成,纪衍就守著你一个人。” 叶苒红著眼眶,委屈难受:“我没这么说过,我从没让纪衍等我。” 蔡雪梅发出毫不客气的嗤笑声:“说是不惦记纪衍,怎么又对他说叶葵配不上、让他別將就之类的话?叶苒,我是你娘,你什么心思,我还看不透?不过是在等孟錚和捨不得纪衍对你好中间左右徘徊罢了。” 她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大幅度起伏:“让你別拿乔別矫情,偏偏不听,现在人家真的死心,寧愿娶叶葵那个死丫头了,我看你怎么养活这三个孩子。” 叶苒紧紧拦著儿子和女儿,语气倔强:“我总会想到办法的,妈,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好好好,你现在硬气了,有本事以后別来娘家求助,好好的安排,都被你给毁了。” “什么叫我给毁了?妈,你们不就是想再卖我一次吗?”叶苒也气,她只是想等丈夫孟錚回来,她有什么错! 是,她承认在纪衍决定娶叶葵的时候有瞬间的错愕和慌乱,但是她爱孟錚的心是不变的,而且孩子们心思单纯,也只是不想纪衍取代他们的爸爸而已,妈凭什么这样说他们。 “以前孟錚要娶我的时候,所有的存款都拿来给你们为大哥娶老婆了,如今又想我改嫁,完成两个弟弟的人生大事,你们何曾问过我的想法?” 一家人被叶苒这话说得面红耳赤,尤其是叶家兄弟三个,既羞愤又难受。 叶勇和叶刚心里忐忑,难不成他们这辈子都要打单身了? “姐,这话也太过了吧,我们是指望著纪衍提携,但不也是为了你和外甥们好吗?他们吃饭不要钱?读书不要钱?除了纪衍,还有哪个冤大头心甘情愿地帮你养孩子?” “就是,说得好像这便宜你一点不占似的。” 叶苒咬牙:“我说不嫁就不嫁,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的孩子我自己养。” 蔡雪梅脸色黑如锅底,一点不顾母女情分:“不知好歹,说得倒是轻鬆,你拿什么养?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两个弟弟还没结婚,以后可別来打秋风。” 叶苒也硬气,拉起儿子女儿头也不回:“我绝不占你们一分便宜。” 孟航和孟姿两兄妹听了半天的骂,惴惴不安:“妈,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叶苒抽泣著带他们回家,又从邻居那儿把小女儿抱回,哑著声音安慰:“不关你们的事。” 孟姿看著抽屉咬手指:“那以后纪叔叔还会给我们送蛋糕和桃酥来吃吗?” 以前有的时候不觉得,好几天没吃,还真有些想了:“妈妈,我饿。” “妈妈以后赚钱了给你们买,现在就去做饭。” 来到厨房,叶苒恍然发觉米缸已经见底,油罐子里的油也只剩下两指厚一层,地上散落著几个红薯、土豆和一颗大白菜。 “今天咱们就吃红薯粥好不好?” “那有鸡蛋羹吗?”孟姿嘟著嘴,浑然不觉自家的条件已经悄然发生改变。 孟航大一岁,心思也多些,拉著她出去:“以后妈妈做什么我们吃什么,妈妈养我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什么意思啊?哥,怎么蛋糕和桃酥没有,鸡蛋羹也不给我吃了,我饿。” 孟航板著一张倔强的小脸,给她承诺:“以后哥哥赚钱给你买,咱们不要別人的。” “哦。”孟姿瘪著嘴,表情快哭出来,“哥,外婆他们都说爸爸回不来了,所以才想给我们找一个新爸爸,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妈妈那里有照片,你想爸爸的话,就去看一看。” “爸爸回家会给我带好吃的蛋糕和漂亮的衣服吗?” “一定会。” “其实我觉得纪叔叔还挺好的……” 孟航立即呵斥:“以后不许再提他,就是因为他外婆一家才逼妈妈,才赶我们回家。” “哦,不提就不提。”孟姿闷闷不乐,或许是养刁了口味,说是肚子饿,结果煮的红薯粥也没吃多少。 哄著三个孩子睡著,叶苒拿出藏在床底的布包,之前孟錚为了娶她,婚前的所有存款都给了娘家当彩礼,这几年陆续生孩子,赚的钱也没剩下多少,他说去南方进货来卖,又带走大部分存款,如今手里几乎没剩多少。 从来没有过的紧迫感令叶苒睡不著觉,自己带著三个孩子,能找到什么工作? 可再不想法赚钱,三个孩子都快没饭吃了。 她这边睡不著,纪家那边纪衍和叶葵也是面面相覷、相对无话。 唐蓉的意思明天就摆酒结婚了,也不差今天这一晚,家里也没多的房间,乾脆让两人睡在一起。 纪衍本就打算只以结婚的名义拯救叶葵出火坑,以后有了学识、长了见识,叶葵想去哪里怎么生活都隨她,小丫头才十九,拿结婚证都还差两个月,睡在一起不是欺负人家吗? 叶葵则是羞的,也怕纪衍嫌弃她不漂亮,洗个澡恨不得將自己全身的皮都搓下来,然后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月上中天,明天还有的忙,纪衍嘆气摆手:“睡吧。” 他让叶葵睡床头,自己则拿出夏被睡床尾,索幸已经入春,他身为男人火气大,不怕冷。 这下叶葵更睡不著了,心里还委屈难受,纪大哥是不是嫌弃后悔了? 第42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14 一大早纪家就忙碌了起来,这个时代是结婚最为隨便的年代,往前几十年,还遵循著古礼需要纳彩、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等一系列程序,往后几十年,也是自由恋爱、订婚、五金、婚纱照、彩礼嫁妆、新房、新车、蜜月等不一而足。 偏偏就这个时期,对於结婚非常的隨便,条件好的,会要求三转一响,条件差的,几斤肉、一担子穀子或麦子,就嫁了,甚至有些婚礼、新衣都没有。 虽然国家是规定了男女各二十二、二十的结婚年龄,但十七八九结婚的也多的是,別说结婚证上乱改,有些身份证改大改小好几岁的都多的是。 所以叶葵十九岁嫁给纪衍,在大家看来都正常的很,而且纪衍还因为救她瘸了腿,不给彩礼也没啥。 唐蓉昨天就请了邻居来帮忙,订的肉和菜也都送到了院子里,洗菜、切菜、摆桌子一条龙,开始大火大油的炸扣肉,炸鱼,炸丸子。 叶葵不用回去叶家,和纪衍一起打扫新房,將新被子还有昨天买的新红衬衫都换上,她手脚麻利,显然在叶家是干惯了的,不到两小时,纪家里里外外都亮堂不少。 邻居们忙不迭的打趣唐蓉:“没想到叶葵这丫头这么能干,唐姐,你以后可享福了。” “看著瘦弱,力气还挺大,那桶水我同时都只能提一桶。” “这窗户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没玻璃呢!真光亮。” “確实会收拾,台面整整齐齐,床铺也没一点褶子。” “这媳妇没娶错,以前也不知道这丫头这么好,我娘家侄子还单著。” 邻居们越看越觉得后悔,恨自己有眼无珠以前没发现叶葵的好,也怨以前叶家只说叶葵怎么差劲,令他们不曾好好了解。 唐蓉则是庆幸自己儿子及时转变了对叶苒的態度,也庆幸自己昨天快准狠不给叶家反悔的机会直接將叶葵给带了回来,別人再怎么羡慕,叶家再怎么懊恼,叶葵都已经是他们纪家的儿媳妇。 眼珠子转了转,心思一动,为免別人说閒话,叫来儿子纪衍:“你去请叶家的人来吃酒,怎么说也是叶葵的娘家人,让他们不用带礼,来人就好。” 纪衍也正有此意,来不来是叶家的事,请不请是他们纪家的道理。 见他们不计前嫌,邻居们的夸讚声更多。 “还是很你们母子心胸宽广,要是我儿子为了他家的女儿瘸了一条腿,什么都不陪嫁,那我是不乾的。” “叶家就算了,好歹把叶葵养了这么大,之前叶苒收的纪衍的东西,倒是应该还回来。” “唐妹子,这结了婚,以后就別让你家纪衍再送东西过去了,免得叶葵伤心。” 唐蓉笑呵呵的应了:“这我们都懂,纪衍已经向我保证了,以后再也不和那叶苒有瓜葛,他说他现在是食品厂的大师傅,免得传出去对食品厂的名声都不好。” “確实是这个道理。” “痴情是痴情,但分寸还是懂的,你们家纪衍为人没话说。” 叶葵一边干活,一边也有在偷偷听这边的话。 听到大家说她人勤快、会干活,內心涌出一股自豪感和成就感,她好像也不是一无是处,听到婆婆说纪衍保证不再和堂姐有瓜葛,胸口那股鬱气也散了许多。 虽然纪大哥还不喜欢自己,但她一定会好好表现。 日头渐渐高升,叶家人坐立不安,今天叶葵出嫁,怎么想怎么鬱闷。 明明之前安排的好好的,让叶苒嫁过去,依著纪衍对叶苒的喜欢,他们提出的条件也不是特別过分,纪衍怎么都会答应,结果这人居然真的不娶了,转而將就与他们推出去糊弄的叶葵结婚。 这算什么! 不仅叶苒没嫁出去,结果他娶叶葵还不用付一分彩礼。 本来叶苒嫁给他收取彩礼之后,再把叶葵相看別的人家,还能再收一次,现在他娶叶葵,叶苒再嫁別人估计也没人要,他们叶家竟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好好的,怎么说放手就放手呢!爱了这么多年,关键时候也不多爭取爭取,只要再多爭取一下,他们必能说服叶苒出嫁。 “说到底还是怪那两个小崽子,好好的去人家食品厂闹什么闹,这闹大了,纪衍怎么不寒心。”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真的不能改了?你们也是,昨天就任由那唐蓉拉著叶葵去纪家。” “不由著她,纪衍治腿的钱你们谁来付?她像是会善罢甘休的吗?” 一大家子人又不说话了,男人们抽著闷烟,女人们摔著锅碗瓢盆也不做饭。 纪衍来时叶家就是这样一片怨气,他当做没看见,还热情的邀请一大家子去吃席,给男人们发烟,女人孩子们发糖。 “今天还是我和叶葵大喜的日子,请大家一起去吃席,我妈说了,虽说叶葵是报恩才嫁的我,也没什么彩礼嫁妆的往来,但毕竟两家又没仇,席还是要吃的,今天只请大家吃饭不收礼。” 为著他这话,叶家人心里又琢磨开了。 说两家没仇,是不是以后还能继续来往的意思?怎么说也是叶家的女婿,以后不帮衬著点? 这不让他们送礼,说明就已经先低头了。 蔡雪梅和张二妮低声琢磨,觉得这席还是要去吃,反正又不用送礼送嫁妆,好歹家里能省一顿饭。 “昨天纪衍不是让邓辉拉回去一车糕点吗,待会儿就让孩子们去吃个够。” “管他呢,便宜先占了再说,叶葵那丫头是个没主意的,以后让她帮家里忙,她还能真看著不管不成?” “是这个理,那叶苒那边……” “別通知他们母子四个,昨天才闹了一通,带过去丟脸。” 纪衍笑看著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大致也能猜到说了些什么,想通过叶葵再占便宜? 別说自己换了芯子,他琢磨著叶葵也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懦弱,这姑娘似乎有些认死理,也有些胆气在的,昨天让她回纪家,她就真跟著走,叶家別想再拿捏。 第43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15 纪家的酒席办得很是大方,这个年代,每个桌上都有肉有鱼,还有两盘点心、糖果,已经是非常豪气了,更何况今天纪家还不收礼。 唐蓉有些怨念:“叶家的不收就算了,怎么別家的也不收,咱们这些年也送出去不少。” 纪衍耐心和她解释:“妈,咱们马上就要自己去省城开店了,这次收了人情,以后亲戚邻居们有事,咱们是不是得回来还情?多麻烦,亏点就亏点,就当省了来迴路费了。” “去省城开?不是说好先在县城里开的吗?” “乾脆一步到位,我这腿拖得越久越难好,而且你瞧那叶家人。” 纪衍指著那狼吞虎咽的一大家子:“叶葵嫁了我,你觉得他们是会老实不来打扰的不?若是三天两头的来打秋风,给了吧心里不畅快,不给吧又怕闹起来影响生意,倒不如躲得远远的,过咱们自己的日子。” 唐蓉连连点头,觉得有些道理。 其实她內心还有更深一层的顾虑,怕儿子对那叶苒余情未了,哪天又纠缠起来,岂不是家宅不寧? 本来儿子答应娶叶葵,就因为她是叶苒的堂妹,有一层替代品的意思在里面,她是真不敢赌。 而且她现在也是比较满意叶葵的,还有些心疼,好好的家,可不能有隱患。 去省城好,去了省城,彻底杜绝儿子的心思,一家人好好做生意过日子,把叶葵的身子养好,何愁没有大孙子抱?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去省城?” “再过两月,刚好叶葵满了二十能拿结婚证,这个时间也差不多把邓辉教会。” 唐蓉一狠心一咬牙:“行,那就都听你的。” “新郎官磨蹭什么呢,快来喝酒。” “新娘子也別忙活了,让你芳婶子和霞姐端菜。” 纪衍酒席办得大方,席间也热闹,一个个的开始起鬨。 纪衍也不矫情,直接带著叶葵去敬酒,她今天换上了新买的红衬衫,枯黄的头髮也盘了起来,別上两朵塑料玫瑰花,脸上被邻居嫂子扑了层粉,还化了口红,看上去多了些成熟韵味,少了营养不良感。 连叶家人自己都嘀咕:“换了身新衣,倒是人模人样的。” 蔡雪梅语气酸得不行:“唐蓉这婆娘倒是捨得,从头到脚都是新的。” 她心里呕血,刚刚没开席时就听那张財妈说了,昨天唐蓉另外还给买了身南边最时兴的碎花雪纺衫搭配黑色人造棉单裤,以及一件蓝色春装外套,花了上百块钱,这钱本该给她的女儿当彩礼的。 叶葵这死丫头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好衣服穿她身上有什么用。 “会不会说话,嘴里还吃著人家的菜呢,有什么怨气回家再发去。”张二妮也不爽,但到底是在別人家,一把年纪了,要脸。 “这已经成定局了,再闹起来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处著,以后让叶葵多捞点好处。” 她人老成精,看得比家人长远:“看张財妈现在这春风得意的样,做生意指定赚钱,食品厂里不收学徒了,让纪衍在家里教也一样,咱们自己做了卖。” 蔡雪梅將信將疑:“这能成吗?大家会不去供销社买,来家里买?” “不会挑著担子去那学校门口、车站进出站口卖?卖得比供销社便宜一两毛,指定有人要。” “可咱们也没烤箱啊,这买烤箱得多少钱?”蔡雪梅还有犹豫,觉得这事不靠谱,“要是卖不出去,岂不是砸手里了?” 张二妮暗骂这儿媳就是没远见,瞪眼道:“就不会先卖麻花、蛋卷这些不用烤箱的?死脑筋不会转了是不是?” “食品厂能答应纪衍把配方往外传?万一纪衍没这个胆子,或者咱们被食品厂抓住了不让卖怎么办?” “食品厂怎么证明是他们的配方?做都没做就畏手畏脚。”张二妮气得肝臟都开始疼,不想再和她废话,反正今天也不是適合商量这事的机会,她也就是刚刚看张財妈意气风发的模样,才觉得这做生意或许能行。 蔡雪梅不服气地撇嘴,认定婆婆就是没事找事。 之前做生意都是不被允许的,如今一个个也是偷偷摸摸,万一哪天又不许干了,岂不是自討苦吃?她还是觉得让纪衍给家里老三老四安排进厂,或者让叶葵偷偷给家里拿钱来得实在。 做生意哪是长久之计,又要投钱又要担心能不能卖出去,哪里有正经工作来得稳当。 改天得给叶葵好好说说,虽是嫁人了,但娘家才是她真正的依靠。 这侄女就是不如亲生女儿,叶葵在纪衍心中的分量也没叶苒重,不然哪用得著自己这般劳神? 要是今天嫁过来的是叶苒,隨便撒个娇,纪衍不得將全部家產都给女儿保管? 想著,蔡雪梅又慪气不已,化悲愤为食慾,风捲残云般在桌上扫荡。 他们桌上的动静一直都有人盯著看热闹,见此便与旁人嗤笑起来,这叶家还真是上不得台面,笑话频出。 “这纪衍家说不收礼,他们还真的一点东西都不带,也不觉得害臊,咱们多少都带包糖、带些鸡蛋来的。” “已经算是要脸面的,没將叶苒和她那几个孩子带来吃席。” “这要是来了,不得尷尬死。” “你说要是孟錚一直不回来,这叶苒將来会后悔不?” “管她后不后悔,总之以后的日子没现在好过就是了。” “確实,这有人养家和没人养家还是不同的,何况她还没工作,以后可不会再有纪衍这么傻的人了。” “以前叶苒仗著漂亮多风光啊,县里两个最帅气上进的男人都为她沉迷,结果现在……嘖,都是命。” 叶苒家和纪衍家隔不太远,远远的能听到一些喧闹声,也能闻到浓郁的肉香味。 孟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妈妈,我也好想吃肉,刚刚小山回家了,我看到他还从纪叔叔家拿的有桃酥和麵包,我能不能也去拿?” 她才五岁,不懂什么叫恩怨,只知道嘴馋想吃。 叶苒也是难得的对她呵斥:“我说了,別人家的东西別惦记,平时哪里缺过你什么?” 孟姿委屈地撇嘴:“可是我们已经两天没吃肉,一个星期没吃这些点心了,以前都是別人羡慕我的。” “我……”叶苒哑然,內心因为愧对孩子揪心得厉害,“等妈妈找到工作赚到钱了就给你们买。” “不能找纪叔叔拿吗?” “不能。” 孟姿仿佛已经忘了她昨天才和她哥哥一起骂过纪衍,还想打纪衍,今天就理直气壮地惦记著纪衍的东西。 第44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16 叶苒赶著两个孩子回了房,目光望向纪家的方向,她想,如今纪衍成了家也是好事,不然一辈子因为自己耽搁,她內心过意不去,就是苦了叶葵,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她万万不能放任孩子去和纪衍联繫,万一纪衍对自己余情未了,岂不是害了堂妹? 像今天这样刻意避著自己,连酒席都不请,显然他內心的气还是没消,弄不好婚礼结束就后悔。 她觉著纪衍还是太衝动了,有机会还是要劝一劝,劝他对叶葵好一些,以后別再想著自己。 与叶苒想的不同,叶葵一点都没觉得自己苦,今天就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幸福的一天,有新衣服穿,有新被子盖,还有满满一桌子的肉菜等著她品尝。 从前在叶家,饭是她做,但吃却只能最后一个,几乎每天都是將就著点菜汤吞咽杂粮饭。 可是今天,纪衍却是將整整一盘扣肉和炸丸子放在她面前,笑得极为纵容:“从早上就没见你吃什么东西,快填填肚子,饿久了胃疼,別捨不得吃,这一桌子都是你的。” 从来没人和叶葵说过饿久了会胃疼这种话,她已经习惯了每天夜里肚子咕隆咕隆叫,反正也没东西吃,叫一会儿便不叫了,飢饿感也会消失。 原来肚子饿是可以吃东西的吗?原来可以一整桌子菜都是她的吗? 叶葵內心酸涩的厉害,面对从来没吃过的一桌子美味,竟然食不下咽,无从下筷。 纪衍误以为她自卑、捨不得,便主动將一块五花扣肉夹到她碗中:“快吃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哟,新郎官心疼新娘子了。” “这成了亲就是不一样,自己的老婆自己疼。” “叶葵,別害羞,今后纪衍对你好是应该的。” “嫁进纪家有福了,婆婆老公都是好人。” 周围邻居见状打趣,叶葵渐渐红了耳廓,怕別人看出自己想哭,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將肉送入口中。 软烂、油润、咸香,还带一点点梅乾菜的复合风味,叶葵发誓,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被这一刺激,瞬间胃口大开。 纪衍吃这些吃够了,而且他觉得厨子做出来的勾芡浓了些,梅乾菜也没炒到位,肉应该还要再蒸半小时为最佳,顏色也不够漂亮,他自己做应该能做到更好。 但见叶葵喜欢,他就一直不停的给她夹,肉丸子、炸鱼乾,还有素炒大白菜,自己没吃几口,给叶葵的碗里堆的满满的。 “以前没见他对叶葵多看一眼,现在倒是细心。”蔡雪梅看得难受,本来嫁过来应该是她女儿的,虽然叶苒犟了些,但她当妈的,怎么也希望女儿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纪衍多好的条件,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便宜了叶葵这没才没貌的死丫头。 “我不信他心里就没一点叶苒了,说不定以后……” “嘴里少喷粪。”张二妮狠狠掐了她一把,“周围都看著,想闹笑话吗?” 蔡雪梅心里憋的难受:“妈,我先回去了。” “打包的菜和糕点不准拿去叶苒那儿,明天家里爷们儿还要吃。” “我知道。” 婆媳两个一样的私心,蔡雪梅路过女儿家,竟真的没进去,全然忘了之前叶苒家有这些时,她是怎么大包小包往外拿的。 饭点一过,邻居们陆陆续续回家,挨得近的,帮忙把院子收拾完,剩菜一半分给他们,一半唐蓉留作自己家,去省城开店治病花销肯定不少,现在家里得节约著来。 不过再怎么节约,对叶葵来说,都是奢侈,譬如晚上她觉著不饿,打算直接睡觉,纪衍却是又给她下了一碗肉丝麵,里面还臥了个鸡蛋。 纪大哥怎么能下厨房! 这给叶葵嚇了一大跳,他要是饿了,应该自己来做的,叶葵恨自己不细心,没有主动下厨。 纪衍瞧出她的心思,怕她自责太过,耐心解释:“没事,妈身体不好,以前在家里也是我下厨比较多,习惯了,算不得什么。” 见他只端一碗麵,叶葵没接:“纪大哥,你不吃吗?” “我不饿,这是专门给你的。” “我一个人吃怎么能行?” “妈也有,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吃吧,亏什么也不能亏了嘴巴,这点吃的我还是买得起,以后我们就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你用什么,买什么,都不用有心理负担。” “吃吧。”唐蓉吸溜著麵条,“再不吃就坨了,豆芽菜似的,不好好养身体,以后和我一样什么活都干不了。” 叶葵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觉得短短两天,她內心老是酸酸胀胀的,纪大哥和婆婆都对她太好了。 既然已经做了,那她就吃乾净,好好养好身体,以后尽心伺候婆婆和纪大哥。 吃完,她说什么吃完的碗也不给纪衍洗,麻溜的归整乾净,还给纪衍打了一桶洗澡水,又扶著唐蓉上床,给其擦背、洗脚。 再大的不满,见她如此勤快、细心,唐蓉也不好说什么,转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红布包,翻出一只刻云纹的银手鐲摩擦:“这是纪衍她奶奶当年给我的,如今便传给你,以后好好过日子,纪衍年纪不小了,爭取早点生个孩子。” 细瘦的手腕,唐蓉一套便套了进去,心里暗骂叶家不做人,难怪天都黑了,儿子还去下麵条。 “你放心,纪衍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他既然同你结了婚,以后就不会再和叶苒继续纠缠,而且以后估计也没时间纠缠。” 叶葵没懂那句没时间纠缠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她相信纪衍,连连向唐蓉保证:“我会好好和纪大哥过日子的。” 走到房门口,人又羞涩起来,今天晚上到底是和昨天不同的。 纪衍发现她的身影,没想那么多,直接喊她进去:“你把这些收起来吧,暂时只有这么点,其他的我还有用,妈和你说了没,两个月后我们就要去省城,剩下的钱还有大用,等生意做起来了,我再给你。” 叶葵看著手上一叠零零散散的钞票表情凝固,像是没听懂。 第45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17 叶葵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连呼吸都忘了一瞬。 她哑著喉咙问:“给我钱,是为什么?” 纪衍想起来,她在叶家可能从来没受过什么关爱,更別说零花钱了,所以表情才这么惊愕。 “身上总是要有钱隨时应急的,有时候买点女子的私人用品,有时候家里缺了油、盐,我估摸著你伸手要钱也不好意思,所以以后我手里的钱都会分你一部分,现在这些是少了点,等去了省城,再给你更多。” “一点都不少。”叶葵手指缩了缩,想要还回去,低著头瓮声,“我用不了这么多。” “给你就拿著。”纪衍语气很强硬,带著些许霸道和不容置疑。 若是別的人,可能会觉得他性格不好或者难以沟通,但叶葵只觉得他周到、体贴,他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嫁进来之前,叶葵想过最差的结果,无外乎因为连累纪大哥瘸腿被迁怒,以后被打被骂,她都接受,反正是她欠纪大哥的,她这一辈子都会照顾纪大哥和唐大娘到老。 谁曾想,她竟歪打正著掉进了一个福窝,唐大娘看著凶巴巴,实则给她买这买那,看她吃得多也不嫌弃,纪大哥温言细语,还会体贴地给她夹菜,怕她体弱,亲自下厨给她做麵条,现在更是主动给她零花钱。 这一叠都几十块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大伯在肉联厂看门,一个月也就几十块的工资,每天回到家,天天像是地主老爷一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要大伯母伺候,而纪衍却是隨手就给她几十块,还说不多,以后等赚了再给。 叶葵没办法拒绝纪衍,仔细地將钱收进衣服口袋內侧,然后將这件衣服压在柜子最下面。 “去省城是什么意思?”刚刚婆婆也说了以后纪衍没时间和堂姐纠缠之类的话,她不解。 “这工作我打算辞了,两个月后我们一家去省城自己开店,然后治腿。” “辞掉工作?”叶葵瞬间瞪大了眼睛,还有些慌,一百四十块一个月,辞了? “別急。”纪衍已经猜到她是这种反应,“现在已经允许做生意了,我和张財打听过,南方那边工厂一个接一个的开,政府还极力引进外资,省城也是一片欣欣向荣,以后做生意不一定比上班差,放心,我有信心赚钱。” 叶葵怕他误会,急忙解释:“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只要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就算赚不了钱,我也可以去打工,一定帮你赚到治腿的医疗费。” 此刻她的脑筋转得特別快:“省城那边人多,听说肉价和菜价都比咱们这边贵,我可以去山里采了带过去卖,现在山里的野菜特別多。” 纪衍嘴角一直含笑:“我的手艺不至於没有生意,山里的野菜再嫩,带到省城去也蔫了。” 叶葵头慢慢垂下去,心情低落,感觉自己没有一点用:“也是。” “不过咱们不卖嫩的,现在先採了,製成菜乾或者酱菜,既不用担心菜腐烂卖不掉,也不用怕菜鲜嫩太多带不动。” “所以我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是不是?”她眼睛又变得明亮。 “当然。”纪衍鼓励道,“万一我的生意真做不成,至少你的野菜也能帮我们渡过一段日子。” “纪大哥你的生意才不会做不成,食品厂的那些糕点,每次出来都被大家一抢而空,我看那些小朋友每次连渣渣都不捨得掉在地上。” “以后我再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不,我不是说我。”叶葵又害羞地手足无措起来,还没入夏,感觉这房间里的温度就升高不少。 纪衍也就不再逗她:“我是说我以后会做很多新品,麻烦你帮我试试口味。” “哦,哦,好的。” “时间不早了,快些休息吧,今天也忙了一天。” “嗯。” 明明昨天也是睡在一个床上,但今天叶葵却更加心跳如雷,是因为今天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吗? 纪衍也头疼,他看叶葵的表情很羞涩,该怎么和小姑娘说自己並没有和她做夫妻的想法,只想给她更好的生活呢? 直说吧,小姑娘肯定不信,这年代大家的思想都很保守,大部分认为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这样解释叶葵大概率只会觉得自己嫌弃她,心里还有叶苒。 还好枕头有两个,闭上眼睛,乾脆装作累了,不想动,直接睡。 叶葵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纪衍动作,她大致知道新婚夜要做什么,但具体怎么做又不了解,纪衍不动,她也不敢动,但怎么都睡不著。 纪大哥是不是嫌弃自己了? 想起婆婆说的自己是豆芽菜身材,平时大家拿自己和堂姐比也是说哪怕有堂姐的一半美貌,也不至於没有人相看。 所以,纪大哥只是出於尊重和责任,才对自己好,但对於夫妻之间的那种事,他根本没有兴趣吧? 叶葵不甘心的伸手摸了摸,没有一点女人的曲线,全是排骨,而且皮肤也很粗糙。 但是没关係,她暗暗和自己鼓劲,本来就没资格要求纪大哥喜欢,至於婆婆说的早日给纪家添个大孙子,只能暂时食言,先將身体养好了再说。 旁边翻来覆去,纪衍也睡不著,这丫头果然是多想了。 “睡吧,別想太多,叶葵,我没有嫌弃过你,你是个好姑娘。” “哦。”叶葵声音闷闷,为什么三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读书识字。” 纪衍最后几个字彻底引导走叶葵的思绪:“读书识字?我吗?” “嗯。” “我都这么大了,还要读书?我这么笨,学不会怎么办?叶大哥,別在我身上浪费钱了,而且学校不收我这么大的学生。” “学校不收我来教,以后做生意,你总不能算帐都算不清。” “我会数数的。” “光会数数可不行,还要会写字,会看懂配方。”知道她责任心大,纪衍故意道,“难不成以后开店我一个人做糕点,你不帮忙?” 叶葵果然急忙辩解:“当然不会,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就好好睡觉,明天才有精力学习。” “嗯。” 第46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18 纪衍临上班前对著叶葵道:“昨天我给你钱的事別往外说,自己悄悄花就行。” 他顿了顿,又交代:“连妈也別说。” 叶葵特別听他的话,大致懂了他的用意,所以越发暖心,连连点头。 “等会儿你去采野菜,跟著村民们上山,一个人別去深山,采那点野菜受伤了划不来。” “我知道了。”她暗自琢磨,纪大哥上班赚钱不容易,两个月后他们还要举家搬去省城,自己绝对不能再给纪大哥添麻烦。 “进山多带点吃的,別饿著自己。” 见他跟交代不知事的小孩似的,叶葵唇角勾了起来,她今后不会再饿著自己了,她要养好身体,以后给纪大哥生孩子。 送纪大哥出门,又给婆婆做好中午饭,叶葵背上背篓,带好镰刀和麵包准备出门,谁料还没走两步就遇见在转角等著的堂姐,差点嚇她一大跳。 叶苒神色不太自然,想藏身后的篮子,发现又藏不住,呵呵笑了两声:“叶葵,上山去啊?” “嗯。”叶葵不是很想和这个堂姐聊天,日头不早了,她距离又远,去得迟,山边的野菜会被別人採光。 “我和你一起吧,两人作伴,进山也安全些。” “堂姐,你以前不是不进山的吗?” “是孩子们想吃些新鲜菜。” “哦。”叶葵没细究,只是觉得堂姐今天的语气很奇怪。 叶苒见她没多问,也暗自鬆了口气。 没办法,家里没菜吃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她想著现在野菜鲜嫩,或许会有人愿意买,就算卖不出去,自家也能吃,不过…… “叶葵,纪衍没给你钱吗?怎么刚结婚就上山这么辛苦?他也真是的,一点不知道体谅你。” 叶葵心想才不是这样,纪大哥对她最好了,只是纪大哥特意交代过,给钱的事不能往外说,她现在也琢磨出来了,要是说给堂姐听,指不定大伯母和奶奶也会知道,到时候奶奶就会找自己要钱。 哼,这是纪大哥给的,她现在和纪大哥才是一家人,才不能给外人。 叶苒觉得自己特別善解人心:“等以后找个机会,我说说纪衍,他平时为人还是很大方的,而且对我的话也听得进去,可能是一时没想到这上面来。” 叶葵感觉堂姐有些奇怪,说的话也莫名其妙,好像故意表明和纪大哥关係亲近一样,哼,要是真亲近的话,之前怎么不愿意嫁给纪大哥?於是更加不愿意搭理。 “叶葵,我这么说你是不是生气了啊?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你们都结婚了,我想让你们好好过。” “快赶不上了。” “什么?” “我说速度再不加快,就只能捡村民们剩下不要的了。” 叶苒没怎么上过山,虽然看著比叶葵高和面色红润健康,但体力却是跟不上,才到山脚下就气喘吁吁。 叶葵没耐心等她,心里惦记著马上去省城了,得多采点野菜做成菜乾,好歹也算家里生计。 喊也不停,叶苒只能无奈跟上,暗想这堂妹真是个木头桩子,这样的性子,纪衍能喜欢吗? 到了山林,姐妹俩碰见两个下山的大娘,篮子里的野菜都冒出来了,显然是装不下了才下山的,她们认识叶葵,热情地打招呼:“葵丫头,南边山上的这两天被采差不多了,你往东头去,那边虽然没有南边的密,但是去的人也少。” “哎,谢谢两位大娘。”叶葵当即换方向。 叶苒手指头紧了紧,靠近她低声道:“你真信她们的啊,万一骗你的呢?別人说什么你都信。” 叶葵面无表情:“山里的野菜不值钱,她们犯不著这样。” “怎么会不值钱呢?我看国营饭店里面紧俏的很。” “那是头几天,而且村里人采了也没门路卖,县城距离大山近,条件不好的都自己来采,条件好的早有那机灵的送上门,大娘们有这时间,还不如伺候好家里的田地。” 隨著叶葵的解释,叶苒脸色白了白,那岂不是说她就算采再多,也换不回几个钱? “既然不值钱,你怎么才结婚就巴巴的来采?” 叶苒下意识地还是不信,前些年孟錚在的时候,每次开春都会带她去国营饭店吃,光是一盘香椿炒鸡蛋,卖的都快有肉菜贵了,怎么会卖不出价呢? “我乐意。” “你这性子……”叶苒又被哽了一下,她对山林不熟,虽生气,却也只能紧跟著。 两人朝东边山上走,果然如那两位大娘所说,这边的香椿和刺龙苞虽然不多,但是也没人来摘,而且蕨菜也冒了头,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能采一大篮子。 叶苒採摘得慢慢忘了时间,也没精力再去说教叶葵,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 日头已经慢慢偏了,她还没有吃东西,转头一看,就见叶葵从背篓里拿出一块麵包啃。 食品厂的麵包油润、鬆软,带著纯粹的小麦和奶香,勾得叶苒越发飢饿,偏偏叶葵没有一点分享的意思,而她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只能半开玩笑地道:“这嫁了食品厂的糕点师傅就是不一样,以后再也不缺这些吃的。” “嗯。”叶葵吭哧吭哧的嚼,她要多吃点,养好身体,给纪大哥生大胖小子。 “出来采这不值钱的野菜还带两块麵包,唐大娘不说你吗?” “不说。” 叶苒心想唐大娘脾气变这么好了?以前纪衍给她孩子拿东西,唐大娘都是骂骂咧咧的,估摸著是堂妹脑筋不转弯,唐大娘便是骂人都听不出来。 她之前犹豫不想嫁给纪衍的原因,就是唐大娘对她的孩子恶意很大,要是她真嫁了过去,以后再给纪大哥生一个,唐大娘肯定会偏心对待,她不想和孟錚生的三个孩子伤心受委屈。 不得不说,脑子不好也是种福气,唐大娘那样的脾气,也就只有堂妹能忍受。 如果叶葵知道自己堂姐这样想的话,只怕要狠狠反驳。 她婆婆哪里对她不好了,给她买了两身新衣服新鞋子,吃再多的肉也不说,活干得慢,也没有打骂,可比奶奶和大伯母她们温柔美好多了。 第47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19 纪衍並不知道才短短时日,叶苒就已经要上山和叶葵一起采野菜维持生计,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叶苒可从没吃过这样的苦。 因为从小长得漂亮,再加上家里还有一个没爸没妈的堂妹干活,叶苒可以说一直活得都很轻鬆,便是嫁人,孟錚也是將她捧在手心,没让她出去干过一天活。 剧情里,身为苦情剧女主的叶苒,嫁给原主一开始也是生活滋润,直到原主名声越来越坏,开始摆烂,才出去干活挣钱。 然而那个时候,改革开放的风气已经吹到全国,到处都是工厂店铺招工的招聘启事,女主养孩子虽然苦,但只要勤劳,不愁没工作,再加上那时候她的三个孩子已经渐渐长大,可以帮她干活,生活上倒是不难。 所谓的苦情,显示在原主这个二婚丈夫对她越来越不耐烦,婆婆唐蓉处处挑刺,三个孩子经歷青春期的叛逆,还有长大后找对象的不如意,以及跨越二十多年才与第一任丈夫孟錚相遇,最终经歷重重挫折再次走到一起的不容易上。 这辈子,改革开放刚刚实行,现阶段的工作还是比较稀缺的,叶苒想要熬过这几年,確实难。 但纪衍没空管这些,这辈子叶苒过成什么样都和他没关係,他现在想的是怎么解决剧情里折磨叶葵的那个伐木工老公。 现在自己娶了叶葵,伐木工是没机会再家暴她了,但是不代表这人不会再娶別的女人,他不愿看到另一个无辜的陌生女人代替叶葵受罪。 所以得想个办法,让这伐木工没机会再娶老婆。 伐木工名叫梅围,系统给的记忆里,这梅围的上一任妻子虽然不是被他家暴直接致死,但是也和他家暴脱不了干係,这个时代经济不发达地区家暴是常有的事,连警察都无能为力,自然也就没办法追究他的责任,不了了之。 但那个可怜的女人,就真的没有一个人在乎了吗? 纪衍打听到两个人,一个是可怜女人陶兰的弟弟陶松,还有她和伐木工梅围生下的儿子梅军。 陶兰和陶松姐弟俩相依为命,也正是因为生活困难,所以那个时候陶兰才不得不嫁给名声极差的梅围为妻,这陶松,似乎自打他姐过世之后,就再也没有和梅围来往。 “陶松现在做什么工作?成家了吗?” “也在木料厂,不过还是个学徒,为人沉默寡言,独来独往。” 纪衍好奇问徒弟邓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邓辉晒笑著摊手:“我和他算是同病相怜,他没爸没妈,唯一疼他的姐姐又没了,我呢有爸和没爸一样,不过我比他幸运,有个照顾我的舅舅,咱们差不多年纪,之前都没工作时,一起走街串巷玩过几次,其实他早就能转正了,不过是被他那个混帐姐夫压著不让而已,他脾气倔,坚决不肯低头。” 纪衍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对付这么一个人渣,他心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是琢磨著用什么办法。 下班前,纪衍和厂长提了两个月之后离职的事,厂长自是不同意,他正年轻,又技术成熟,还懂得开发新品,辞职走了对厂里是一大损失。 但他以要去省城治腿为藉口,厂长就再也没有了阻挠的理由,一个劲地说职位会给他留著,等腿治疗好了再儘快入职。 纪衍点头应好,只是那时走都走了,来不来就是他自己的事。 而且要不了多久,副厂长就会正式升职为厂长,肯定希望自己的外甥邓辉牢牢把住大师傅的职位,哪里还希望他回来。 邓辉不舍:“师傅,你真的要走啊?” “嗯。” “要是有些配方我不会怎么办?” “现在厂里正在做的这些糕点,你拿个本子一个个记下来,只要原材料、称的重量和烘烤温度不出错,就不会有问题。” “两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太短了。” “常做的就七八个配方,这已经学了两个了,心放回肚子里,一个月內包你学会,后一个月我不插手,看著你巩固就行。” “那好吧。” 临下班前,纪衍试做了一些雪花酥和南瓜饼,分给厂长、副厂长还有车间主任他们尝了尝,都表示不错,唯有雪花酥的成本贵了些,不知道能不能卖上价。 这就不是纪衍需要考虑的了,贡献这两个配方,也是卖厂里一个面子,之前是想出来做生意有厂长为他挡去流言蜚语,现在嘛,更多的是因为正在居住的房子。 这房子还是他爸在职时的分配房,等他去省城发展,不想食品厂以其他由头给收走,毕竟在记忆里,这房子今后还会拆迁,后世拆迁费不低,可惜记忆里原主已经没了自理能力,拆迁款白白便宜了叶苒的那三个白眼狼。 邓辉低声道:“舅舅和我说了,师傅你儘管去省城,你对厂里的贡献大,房子没人能占去,他会帮忙挡著。” “帮我和副厂长说一声谢谢。” “你收我做徒弟,舅舅也说要感谢呢!” 试吃品多做了一些,纪衍带回家给他妈还有叶葵尝尝,两个女人都说不错。 唐蓉吃了一块便放下:“就是这雪花酥甜腻了些,也粘牙。” 叶葵慢慢咀嚼,细细品味,两颊微微鼓起,像是偷吃的小松鼠,可能是之前吃过的零食太少,所以比较嗜甜,她觉得刚刚好。 不过味觉倒是灵:“纪大哥,里面加了蜂蜜吗?” “不错,但是加的不多,这都能吃出来?” “嗯,以前经常进山,饿极了就去掏深山里的蜂蜜吃,去年掏蜜的时候特別惊险,碰见了一头熊瞎子,幸亏它吃饱了,也没发现我。” 熊瞎子? 纪衍眼前一亮,他似乎有办法对付那梅围了。 “已经开春,山里也危险起来,乾脆你那野菜就別采了,咱们家不缺那点,安全最重要。” 叶葵却无所谓的摆手:“没事的,纪大哥,我就在外围,不进去里面,而且明天堂姐还说要和我一起去。” “叶苒?”唐蓉蹙眉,“她今天也进山去了?” “嗯。” “呵,倒是肯吃苦,只是这苦头还在后头呢,三个孩子,可不是采点野菜就能养活的。” 纪衍知道,他妈这是对他之前照顾叶苒、而叶苒明明收了东西却不肯嫁有怨气。 不过他妈说得倒也没错,无论哪个时代,一个女人养三个孩子,都不容易,他也想看看叶苒会怎么度过难关。 但既然是女主,即便是苦情剧,至多是吃点苦,不会到饿死的地步。 第48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20 这天休假,纪衍提著糕点来到木料厂,向人打听梅围。 “你找我?”梅围面相凶悍,身高虽比纪衍矮了些,但满身横肉让他看上去壮实很多,眼神瞥向纪衍的瘸腿时,表情毫不掩饰戏謔与嘲弄。 纪衍似没看懂,神神秘秘的一副討好的语气问:“梅哥,听说你是这木料厂最资深的伐木工,肯定经常去深山里伐木吧?” 梅围哼的粗气,表情不耐烦:“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长期在山里,肯定採过山参是不是?这野山参你都是怎么出手的?作价多少?如果是刚出土的话,价值是不是还要高点?” 梅围像是嗅到了什么气息,眯起带凶光的眼睛:“你手里有?想卖?” “没有,没有。”纪衍连连摆手,但躲闪的眼神看著十分心虚,“我就是问问,万一哪天运气好採到了呢?” 梅围忽然想起最近听到的八卦,这纪衍不娶喜欢了多年的女人,反而娶了一个营养不良的小丫头叶葵,那小丫头他有次在山里伐木时遇见过,虽然瘦弱乾瘪,但在山林里穿梭的身影倒是灵敏。 难不成……那小丫头真在深山里遇到了野山参!为什么说是遇到,因为眼前这傻子还问了句刚出土的价值。 虽然他们这山头的野山参不像黑省那边的多,但这些年陆陆续续也有人说有採到过,在黑市上悄悄卖过高价。 梅围心里突然躁动了起来,这好机会他可不能放过。 嗤,真是蠢货,套话都不会,还倒霉的找了他。 不过也是,这山里的货怎么出手,周围就没有比他更懂的。 “当然是刚出土的最好出手,价格也更高,你们若是遇上了,不要乱挖,殊不知破坏了根须就坏了价值。”梅围故作高深的道。 纪衍表情顿时踌躇、为难起来:“梅哥,那我们要是哪天幸运采来了,你能不能帮我们牵线?” 梅围咧开嘴角,露出满嘴黄牙:“行啊,都知道我梅围最爱热心助人了,有需要儘管找我。” 纪衍於是鬆了口气:“梅哥,谢谢你了,这些糕点你拿回去给孩子吃,下次有机会再来找你。” “好说,好说。” 盯著他远去的背影,直到快看不见了,梅围才慢悠悠地跟上,见他转弯不朝县城里去,而是反方向直衝山林,又低低笑了两声。 纪衍似乎一点察觉都没有,往山林里越走越深。 老林大树遮天蔽日,还有藤蔓和枯木绊脚,刚才信心十足的梅围渐渐吃力起来,狠狠呸了声:“死瘸子,腿都断了速度还这么快。” 他额头沁出了汗,大口喘著粗气,但为了那价值不菲的山参,迈腿勉强跟上,最后纪衍速度越来越快,他彻底看不见身影,只能靠走过的痕跡辨认,却依旧不肯退缩。 这些日子纪衍就一直在確定熊瞎子的位置,还设置了陷阱让它在附近徘徊,眼见梅围还在艰难地辨认走过的痕跡,唇角勾了勾。 自打穿越过来之后,为了更好地恢復瘸腿,他一直在锻炼低阶综合格斗术,能被系统认定的技能,可不是普通货,他又有第一世的经验,不过月余,便已初具成效,至少他能单独应对一头熊瞎子不成问题,这只有一身蛮力的梅围不懂得如何呼吸借力,怎么可能跟得上。 “嗥……” 听到熟悉的嚎叫,纪衍满意地笑了笑,隨即身形就像那鬼魅一般,朝著声响处窜去。 而还在寻找脚印的梅围却是脸色一白,他长期行走山林伐木,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吼叫,別说单人,平时他们一个小队上山都不敢应对这熊瞎子。 可是这山参眼看著就要知道位置了,就这么离开,他又实在不甘心。 踌躇间,只听到吼叫声似乎越来越近,他当即掉头,不敢再耽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现在只求著熊瞎子先发现纪衍的踪跡,去吃那瘸子。 “嗥……” 坏了! 梅围腿一软,是朝他这个方向来的! 当即六神无主,胡乱往山林里跑,即便脸被树枝刮破也不在意,他知道,一旦被追上,这命就没了。 “嗥……” 黑熊特別生气,它好好的吃著蜂蜜,竟然有人从它嘴里夺走,而且还揍它。 愤怒至极的黑熊不管不顾的扑上前,却怎么都扑不到,於是更气,速度也越来越快。 可是眨眼,那人怎么就不见了? “嗥……” 那人不见了,前面还有一个,他们肯定是同伙,通通撕碎。 梅围能听到声音,危险离他越来越近,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熊瞎子大嘴靠近时湿黏的口气,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膝盖一软,直接滚下山坡,这一倒,倒是避免了被熊瞎子直接啃掉脑袋的风险。 纪衍在几米外跟著,掌心还捏著几颗石子。 他的目的不是要了梅围的命,只是想让这渣滓失去家暴的能力。 渣滓滚落山坡,面对近在咫尺的熊瞎子,却是被嚇尿了,字面上的。 “啊!” 他奋力地踢脚,在熊瞎子看来,就是自动送上门,直接叼起,锋利的獠牙刺穿他的腿骨,梅围发出惨烈的喊叫。 目的达到,纪衍现身,拿著根树枝大喝一声:“梅大哥,我来救你。” 梅围眼神依旧绝望,剧痛吞噬了他的思绪。 看见抢自己蜂蜜打扰自己进食的仇人,熊瞎子又是震耳欲聋一吼:“嗥……” 梅围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嚇的,直接晕了过去,倒是方便纪衍动作,一拳懟上黑熊的头,带著呼啸烈风的拳头,令这熊瞎子轰然倒地,又晕头转向的起来,打算再次进攻撕咬。 “砰!” 两拳过后,熊瞎子呜咽著后退,知道怕了,慌乱选个方向逃跑。 纪衍没追,確认梅围腿骨碎了,这辈子没有好起来的可能之后,满意坐下,等他醒来。 一个瘸腿的伐木工,不可能再受木料厂的重用,慢慢他亡妻的弟弟陶松就会被木料厂重用,甚至顶替他的工作。 很少有男人不记仇,尤其陶松还知道他姐姐受过什么苦,年纪轻轻的就没了性命,以前不报仇保持沉默是因为没实力,今后嘛……就不见得了。 第49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21 纪衍他们在山上遇见熊瞎子的事引起不小轰动,尤其梅围还被咬断一条腿,一时人心惶惶。 收到消息的时候唐蓉站都站不起来,还是叶葵拼著一把蛮力將她背到山下,见纪衍好模好样的站在那里,婆媳两个顿时红了眼睛,上上下下將其打量一番,没有任何伤痕心才彻底落下。 唐蓉忍不住扬手打他,巴掌拍在背上又沉又重:“好好的,你一个人上山做什么,妈就你这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要妈的命吗?” 纪衍也不躲,任由她打,妈妈的满腔深爱,他懂。 “去省城,你赶紧把工作交接了,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搬去。” 唐蓉是一点也不想在这小县城待了,免得儿子哪天又兴致大发上山出意外,管他去省城是否能赚钱,至少比这边安全,不用担惊受怕,都说熊瞎子记仇,万一哪天就回来报仇呢? “好好好,妈,我回去就和厂长说。” 现在纪衍没有不应的,而且这边的事也解决了,去省城没那么多人议论,也没那么多牵扯,不仅是自己治腿,妈的病也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还有叶葵,去到一个新的更发达的地方,能更快地解封叶葵封建落后的思想,让她接触更多的新知识,见更多的世面,发展独立人格后,再去选择喜欢的方式生活。 “你也別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纪衍为叶葵擦去眼角的泪水,暗想他这计划倒是顺利达成目的,就是苦了家里两个女人。 叶葵揪著纪衍的衣角,眼神坚定:“纪大哥,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单独出门。” 唐蓉重重附和:“对,就得看著他。” 纪衍无奈:“以后去了省城,我去买菜进货都跟著?” 叶葵点头:“跟著。” 纪衍忽然哂然一笑:“行,那你以后別后悔。” “我能吃苦。” 傻姑娘,这可不是吃苦不吃苦的问题,而是今后要见多少人,要谈多少生意,怎么应对那些麻烦的强大心理,正好,也省得他去说服叶葵与人沟通、学习。 “不过就你们两个人,梅围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是怎么將熊瞎子打退的?” “完全是运气好,衝过去的时候木棍正好刺中那熊瞎子的眼睛。” “原来如此!” 周围人议论纷纷,感嘆纪衍的好运:“说不定是纪衍他爸在地下保护,回去好好拜拜。” “是该去拜拜。”唐蓉拉著儿子儿媳直接去了香火店,把香烛和纸钱在坟前烧了才回家。 此事一出,进山的人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连山脚下的农户每日都再三检查门窗有没有关好、结不结实。 这可就苦了叶苒,之前家里没吃的,她进山好歹能采些野菜,偶尔运气还能撞上一只迷路的小兔子或者一窝待孵化的野鸡蛋什么的,现在山里出了熊瞎子,她拿什么改善生活? 手里的钱不多,坐吃山空能撑到几时? 心里慌乱没主意的同时,叶苒忍不住对纪衍心生怨懟,好好的干嘛去招惹那熊瞎子,熊瞎子待在深山,一般是不会下山来招惹的。 “妈,我饿了。”孟姿睁著和叶苒如出一辙的大眼睛,或许是这段时间的油水没有之前足,显得小脸越小,眼睛越发大了些。 “我想吃桃酥,想吃鸡蛋糕,还想吃香甜的南瓜饼,妈,刚才小胖还拿南瓜饼馋我,特別香,我要吃。”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家里什么条件不知道吗?”为生活发愁一段日子的叶苒再也没有从前的温柔,忍不住將怒火撒向不听话的孩子。 孟姿“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声音又大又委屈:“可是这些我以前都是最先吃到的,而且多的都吃不完,为什么现在一块都没有了?妈,纪叔叔怎么再也不给我们送点心了?” “那是人家的东西,人家想送就送,不送就不送,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 “纪叔叔为什么不送了?是不是他们说的你不肯嫁给纪叔叔?妈妈,要不然你嫁吧,我饿,我想吃点心,我想吃肉。” “闭嘴。”叶苒脸色气得发白,拿起藤条就往孟姿身上招呼,“我看我平时是將你惯坏了,不属於你们的东西也惦记,还做起大人的主来了,不要爸爸了吗?” 孟姿一边哭一边跑:“可是爸爸又不回家,我都忘记他长什么样了,他们说我爸爸早就死了。” “谁说的?以后不准和他们玩。” “呜……我没爸爸了,妈妈你也不爱我,呜……”孟姿哭得极为伤心,眼泪鼻涕横流,身子一抽一抽。 叶苒看著也不忍,扔下藤条抱住一起流泪:“是妈妈对不起你们,是妈妈没本事,妈妈一定会儘快找到工作,给你们买肉吃。” 抱著最小的妹妹没空阻止干著急的孟航暗自攥紧小拳头,他以后一定会保护妹妹不受欺负,让看不起嘲笑他们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最坏的还是纪衍,如果不是他一开始拿著那些糕点哄骗妹妹,妹妹现在也不会这般馋。 没有人知道叶家母女之间的官司,只有两边邻居听了个全。 閒聊时语气可惜:“这又是何必自討苦吃,之前纪衍捧她跟捧千金大小姐似的,她硬是不鬆口,要是嫁了,孩子们的日子也好过许多。” “不过这纪衍也是硬气,说断掉就真的断掉,而且一家子还要搬去省城。” “他真捨得这么好高工资的工作?” “不捨得能怎么办?难道要瘸腿一辈子?又不是辞了再也找不到工作了,毕竟手艺还在呢,我看他是个有主意的,以后叶葵跟著享福了。” “確实享福,这才结婚一个月多点吧,眼看著面色就红润不少,雪纺衫和小皮鞋一穿,如果皮肤再白点,活脱脱城里姑娘一个。” 邻居噗笑:“那还是不像,眼神畏畏缩缩的,到底底子比她堂姐叶苒差了许多,叶苒才叫真漂亮。” “再漂亮又如何,这见天的往山里跑,皮肤不仅粗糙了还黑了,一个人养孩子可不是那么好养的,要是一直死等那失踪的孟錚,可有的苦吃。” “也是……” 第50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22 纪衍举家搬去省城前,还特意去梅围家查看后续,当然,跟屁虫叶葵一步不离就是了。 这人腿伤得比他还严重,熊瞎子咬合力大,整条腿几乎快被咬下来,最后医院只能给他锯掉。 身为木料厂的资深伐木工,他之前还有些存款,可这一伤,医院的治疗费都不够,再加上今后不能再做之前的工作,几乎不可能拿出续娶的彩礼钱。 纪衍还去他那小舅子陶松面前故意感嘆两句:“听说他以前喜欢打老婆,这或许就是报应,就是可惜了兰姐,年纪轻轻的也没享一天福人就没了。” 屋里传来梅围打砸的声音,还呵斥岁数並不大的儿子:“老子让你倒水,你倒这么烫的水干嘛?小崽子,老子才受伤,你就看不惯老子了是吧?老子一条腿也能打死你。” 陶松脸色瞬间变得阴鷙起来,冷笑著进屋,不到十秒,纪衍满意地听到一声惨呼。 回家路上,叶葵一直盯著他看,纪衍心里毛毛的:“怎么了?” “你是故意的,为什么?” 她倒是敏锐,纪衍诧异一瞬,然后耐心解释:“打老婆的男人,就该受到惩罚。” 虽然周围打老婆很寻常,但是听到这句,叶葵还是咧开嘴笑了,她就知道纪大哥是不一样的,也不知道自己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嫁给纪大哥当老婆。 “那这人是纪大哥故意引去山上的吗?” “我能估算到熊瞎子只咬他不咬我?”纪衍说罢隨意转移著话题,“回去收拾东西了,明天一早就动身。” 叶葵一想也是,便不再深思,虽然纪大哥不说那天为什么要去深山,但是不说就不说吧,纪大哥总有他的道理。 “叩叩……”敲门声响起,传入叶苒略带著犹豫的清脆悦耳的女声,“纪大哥,你在吗?” “她怎么来了?”唐蓉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叶葵干活的手指也紧了紧,因为亲眼见过纪大哥对堂姐有多好,所以自打结婚以后,就不愿意看到两人接触的画面,还好纪大哥一直很照顾她的心思,竟真的一次都没找过。 堂姐不是一直不喜欢纪大哥吗?纪大哥对她那么好都不愿意嫁,这个时候又过来打扰干什么? 但將人拦在外面又不是叶葵的本性,只能绷直嘴打开:“堂姐。” 开门的瞬间,叶苒身体退缩了一步,表情也有些纠结的样子。 “叶葵,我来找纪衍,你別误会,没有其他事,就是听说你们明天就要走了,我来谢谢他之前对我和孩子们的照顾。” 纪衍听到声响,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望过去:“客气了,以前的事,忘掉就好,是我没分寸打扰了你们。” 他这样子,叶苒以为他心里还记掛著,连忙劝解:“纪衍,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叶葵,彻底忘了我吧,谢谢你之前给我的帮助,等以后有条件了,我会还给你的。” 纪衍顿时有些一言难尽,也不想叶葵伤心:“我说放下就是真的放下了。” 叶苒理解地笑笑:“我都懂。” 你懂个屁! 纪衍只觉得心累,不想再说话。 叶葵瞪著眼睛:“堂姐,还有事吗?” “没,没了。”叶苒呼吸浅了浅,声音也很轻,“祝你们今后恩爱幸福。” “谢谢,我们会的。”一直畏畏缩缩没有自信的叶葵,难得有这么强硬的时候,叶苒似乎还想说什么,见她这副样子,只能遗憾离去。 回家路上不赞同地摇头,堂妹这个样子,怎么做好纪衍的贤內助,怎么帮他做生意,能是和纪衍相处好的样子吗? 当初她就该好好劝劝,不让纪衍气闷之下这么隨便结婚,这不是耽误他们两个人吗? 只可惜一切已成定局,来不及了。 日头升高,空气中多了一丝燥意,或许叶苒自己都分不清是在为谁遗憾。 但纪衍他们可不管这么多,能带的行李都带上,连邓辉都来帮忙一起送上车。 “师傅,到了省城安顿下来之后一定要打电话报平安,等有空了,我就去省城看你。” “好,一定。” “你就放心吧,你师傅的住处我已经给找好了,虽然地方不大,但靠近医院,也靠近市场,不管是去看病还是做生意,都方便。” 说话的是张財,他长期在省城和县城来回跑动,早在一个月前纪衍就拜託他帮忙找房子,最好是独门独院的,还真被他找到,纪衍包上一个红包,再提上一溜的糕点感谢。 也因为他大方,所以张財帮著搬上搬下,亲自带他们一家过去安顿。 县城就有直接去省城的大巴车,车子满满当当,走道上都是乘客的行李,活鸡活鸭的味道窜入鼻腔,连纪衍都有些反胃,更別说身体一直不好的唐蓉,倒是叶葵精神抖擞。 得儘快挣钱了,一家子还是得买个私家车方便,虽然以后大概率定居省城,但每年祭拜他爸还得回来个几次,这么折腾可不是个事。 头一次坐上大巴车的叶葵一点不觉得拥挤和难受,好奇的看著车窗外树木倒移,心里止不住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去了省城,就再也不用担心堂姐再来纠缠纪大哥了,当她看不出来呢,昨天堂姐那眼神分明就是不舍。 哼,既然纪大哥娶的是她,以后纪大哥就是她一个人的! 车子早上出发,纪衍中途眯了一下,大概下午两点就已经到了省城,这年代没有强制性要求外来巴士只能停车站,乘客说在哪条街道下,司机就开到哪条街。 省城不愧是大地方,到处都热热闹闹的,每条街上都有做生意的人,胆子大的,敞著嗓子吆喝。 唐蓉顿时来了信心:“现在外边都是这样做生意的?” “可不是嘛。”张財兴致勃勃的给他们讲解,“现在外边的生意可好做了,要我说还是纪衍的眼光长远,知道出来发展,城里家庭基本双职工,手里都捏著钱无处消费呢!供销社那地方品种少售货员脾气还差,大家都不乐意去。” 被他这么一说,唐蓉和叶葵瞬间不担心了,等到了住处,看著虽然不大但却整齐的小院子,也多了一分归属感,有种迫切想要大展拳脚的兴奋。 第51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23 租住的院子不大,但房租可不便宜,不过纪衍没有和婆媳两个说,她们心里没底,所以处处惶恐,他则对未来赚钱有足够的信心,不想连住的地方都委屈將就。 纪衍和叶葵都是勤快人,屋子里里外外很快收拾乾净,晚上就升起了灶火。 城里人大多都烧煤,纪衍他们刚来,不知道去哪儿买,就提著蛋糕和桃酥向隔壁借了十来块。 邻居见纪衍虽然行走有些跛,但样貌气质和谈吐不凡,而且蛋糕这些东西,即便是在城里,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捨得每天买来吃的,很爽快的便借给他们,还热情的介绍周围都有什么市场。 等开火做完饭,一直忧心的唐蓉也不禁舒展了眉毛:“要不明天就去医院瞧瞧吧,先把腿治好。” 叶葵连连点头,她觉得纪大哥的腿最重要,刚才她都看见了,邻居借煤的时候眼神一直往纪大哥的腿上看,眼神带著可惜。 纪大哥这么好,不能因为一条腿而坏了在別人心中的形象。 “我的腿不急,现在去手里的钱也不够治疗,把生意做起来再说。” “万一生意没做起来,那岂不是腿也不能治了?”唐蓉还是老毛病,即便刚刚见识了一番城里做生意的风气,还是习惯性担忧、害怕。 一直生活在小县城没出过远门的人没什么见识,忧心很正常,纪衍没有不耐烦。 “妈,你放心吧,就相信我这一回,你儿子不是没本事的人,而且烤箱都预订好了,也不能再退款。” 前些天他就靠著食品厂的关係,让厂长帮忙订了一台大烤箱,因为他给厂里无偿贡献的配方,厂长很乐意帮他这个忙,等他將店面弄好,过些天就能开张。 见他什么都安排好了,唐蓉也就只能无奈暂且放下。 “那你答应妈,等有了条件,第一时间去治腿。” “行,你不说我也会的,毕竟拖的越久越难好,等生意走上正轨,等叶葵能独当一面,我就去治。” 叶葵连连保证:“纪大哥,我一定好好学。” 一家人制定好计划之后,每天白天纪衍就带著叶葵去看店面,教她怎么看一个店面能做不能做,又鼓励她去与外人交流。 等到了晚上,他再教她一些用油炸也能做的糕点,做出来的也不浪费,一部分分给周边邻居,打好关係,打出名声,另一部分就让唐蓉每天守在街口支个桌子售卖。 没有什么售卖技巧,也不需要称,用袋子装满一袋,固定价格,唐蓉时不时地吆喝两声就行,另外切了一些放在旁边试吃。 一开始唐蓉还有些心疼试吃的有些多,但第一天卖完之后,她就不说话了。 “还不到下午两点,就全部卖光了,收摊的时候还有人带著亲戚朋友来买都没得卖,约定好了明天再给他们留。” 她数著钞票,手都有些抖:“除去送给邻居和试吃的,竟然还赚了二十块!” 这才半天啊!而且售卖的糕点也就那么几样,竟然就有这么好的生意。 “儿子,要不咱们別开店了,就直接在家里做,推著小车卖就行,我看那些卖烧饼的就这么卖的,反正都能卖出去,还省了租金。” 纪衍是真的无奈,没办法,自己的妈,只能自己慢慢改变她的观念。 “妈,你应该想一个小摊都能挣这么多,大的店面肯定挣更多,而且大家都不是傻子,眼见著生意好做了,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尝试,咱们把店面做起来,做出自己的品牌,养成大家来我们家购买的习惯,这才是最重要的,就像大家去张財家买衣服,都知道他家的时兴又实惠,要买新衣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家是不是?” 唐蓉忍不住点头:“这倒是。” “所以啊,你听我的就好,保准生意长长久久。” “那以后妈不乱建议了,你说怎么做,妈就怎么做。” 一天就挣了二十,还不够卖,这给了唐蓉足够的信心,也因为她按照纪衍说的试吃大方,所以和顾客们的关係都很不错,大家也很快知道他们要在学校门口开店了。 “开店那天还有更多的新品和试吃,而且我儿子还说要做什么鸡蛋糕买一斤送半斤的活动,回馈老顾客,时间有限,大家不要错过啊!” 买一斤送半斤,这个优惠活动可著实勾引到了大家,店面还在装修呢,就每天都有人来问什么时候开业。 纪衍对叶葵的培训也越发密集,让她一个人推著小推车一边售卖一边宣传新店。 一开始叶葵要么张不开口,要么开口了说得结结巴巴,但只要一想起纪衍的腿还等著治,她便鼓起勇气大声和人聊。 只要適应了,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叶葵的转变肉眼可见,到了开业的那天,她已经能一边称蛋糕一边打趣逢迎顾客。 开业鞭炮一响,人多的连纪衍都有些意外,卖得最好的就是gg打出去买一斤送一斤的鸡蛋糕,也幸亏他半夜就开始准备,不然只怕许多人都要失望而归。 不过即便是准备了近两百斤,到了中午,还是售卖一空,烤箱就没停下来休息过。 等閒的空隙,顾客们发现別的糕点也不贵,而且比供销社的还要香甜酥脆,也挑选了不少。 忙到太阳下山,三个人总算有了一些休息的时间,这才感觉到飢饿和疲惫,尤其是唐蓉,神色都萎靡了。 叶葵还要去做饭,被纪衍阻拦:“去隔壁订两个菜,大家来照顾我们的生意,我们也照顾大家的,钱要赚,该休息时就休息。” 这次唐蓉不仅没有阻拦,反倒特別赞成:“就听你男人的,咱们也去下馆子。” 纪衍拿出钱盒清点今天收的钱,唐蓉於是又振奋起来,满满两大盒子,看得她呼吸都重了不少。 “这一天就挣了这么多!” “都是衝著买一斤送半斤的活动来的,利润不高。” “那也有得赚!”一开始唐蓉也担心买一斤送半斤会不会亏本,直到纪衍给她算完成本,她就不忐忑不心疼了。 “薄利多销,就像儿子你说的,先把名气打出去,让大家知道买糕点都来我们纪宝斋。” 第52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24 吃完饭,算完帐,结果令唐蓉咋舌。 “不算装修、租房和买烤箱的钱,单纯除掉麵粉、糖、鸡蛋、牛奶这些材料,这一天就赚了三百多!你之前一个月的工资都才一百四。” 她拿著钱的手都有些抖,声音止不住地兴奋:“这一个月得挣多少!” “妈,帐不是这么算的。”纪衍虽然开心,但是比自己妈和叶葵理智很多,“装修、租房和烤箱这些工具才是大头,二来我们家有三个人工,而且还从早忙到晚,比以前上班要辛苦多了。” “那也还是做生意更挣钱,我和叶葵能找到什么活干,就是找到了也拿不到高工资,再辛苦,看著这些钱也不觉得累了。” “论挣钱的话,做生意肯定是要强些,这下,您再也不用担心生计了吧!” “不担心了,照这样下去,一个月过后你就能去做手术。” “嗯嗯。”叶葵连连点头,眼神也很坚定,“纪大哥,你放心吧,现在怎么发麵、怎么烤制、怎么算帐我都会了,大不了我每天早点起,不会耽误的。” 纪衍知道自己再拒绝,这两个女人只怕不会罢休,乾脆点头。 他每天都有在修炼锻体术,对自己的身体掌握得很清楚,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应该不用,等做完手术,自己坐在轮椅上或者拄著拐棍,也能到店里帮忙。 叶葵为了证明她真的能独当一面,每天起得最早,好些工作都不让纪衍插手,也幸亏她年轻,不然真熬不住。 纪衍劝不住,於是乾脆从別的地方找补,把家里的中晚餐都定给隔壁餐馆来做。 这年代没什么添加剂,食材也都是天然的,价格还实惠,他吃得非常放心。 每餐他都要求有燉鸡、羊排或者红烧肉等大荤,再加一个素菜,本来他还要订个汤,但本地人没有喝汤的习惯,燉的汤也多是拌饭吃的菜汤或者西红柿鸡蛋这样的速成汤,纪衍乾脆就自己做。 只要食材买得好,每天晚上燉在煤火炉上慢熬,都不用管,第二天直接就能喝。 家里三个人,他妈气血两虚,他马上要动手术,叶葵又营养不良,都需要滋补的汤补充营养。 每天除了买做糕点要用的材料,他还成了药材店的常客,开店的老者是个老中医,见他经常光顾,问了他家的情况之后还教过几个食补的方子。 纪衍这辈子仿佛天生就有做饭的天赋,不会的菜餚一教就会,隔壁老板每天送过来的饭菜,也是一吃就大致知道该怎么做。 经他这么一补,短短月余,效果斐然。 修炼锻体术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胸腹多了一股气,手劲和腿劲都大了不少,他妈走路也不气喘吁吁了,至少不需要人再伺候。 最明显的还是叶葵,刚嫁给纪衍的时候,她还面黄肌瘦,头髮枯黄分叉,一副从饥荒年走过来的样子。 现在面色明显红润白皙不少,两颊也有肉了,剪去发尾乱糟糟的头髮,新长出来的黑亮又柔顺,新衣服穿在身上也不再是空荡荡的。 但是变化最大的还是她自身的气质,以前遭受叶家打压,说话不敢大声,眼睛不敢直视人,双手像是没地放特別彆扭畏缩。 如今她已经是会主动和人打招呼、还价的老板娘,称蛋糕、收钱特別麻利,在纪衍的有意培养下,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也开始做主,不需要再问询纪衍的意见。 刚刚还闹出一个笑话,张財来省城进货顺便来看看他们,第一眼竟然没认出叶葵,还以为她是纪衍新找的城里新欢,为了罚自己说错话,张財还特意送了叶葵一条最时兴的波点连衣裙,穿上和电视里的明星一样时尚。 不过纪衍也没让他吃亏,包了不少新式点心让他带回去。 张財回家后都感嘆不已,和家里人閒聊纪衍福气好:“谁曾想之前谁都看不上的小丫头,如今竟出落得这般水灵,照我说,如今叶苒都比不上。” 张妈不信:“有你这么夸张吗?” “真没夸张,第一眼都没认出来,不仅变漂亮了,还大大方方的,比城里姑娘都有气质,那叶苒毕竟年龄大些,而且还生过三个孩子,哪能和年轻了好几岁的叶葵相比,这以前长得不好看,就是被叶家人苛待了没吃好饭的缘故。” “叶苒现在確实不像以前那么光鲜了,衣服穿来穿去就那么两身,洗得再乾净也破旧泛了白,关键是那张脸,可能是经常上山晒的,我瞧著还长了斑。” 因为自家就是做服装生意的,所以张妈对別人的穿著特別上心,要知道他们家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叶苒还是第一批顾客。 “之前如果她愿意嫁纪衍,如今当老板娘享福的就是她了,搞得如今养活三个孩子都难,马上九月份开学,我估摸著她学费都交不上,昨天还来悄悄问我店里要不要请帮工,咱们家就这点生意,只能拒绝。” “这人各是各的命,她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 张財如今对纪衍很是佩服,如果当初他有那么好的工作,肯定是捨不得辞职出去闯荡的,而且现在生意还做得这么大。 “妈,县城里的生意再做也不会很大,不如咱们也去省城开店吧,到时候直接去南方进货,赚得更多。” “那现在这店怎么办?” “给姐姐和姐夫做唄,他们养孩子困难,我做弟弟的能帮就帮一点。” “那成。”帮的是自己女儿,张財妈没有一点犹豫,“反正唐蓉也在省城,妈也不怕孤单,到时候你再娶个城里姑娘,咱们也在城里安家。” 母子俩都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將未来的生意决定下来,次日便將女儿接过来教她怎么做生意,和老顾客说以后的店面只是换她女儿打招呼,以前怎么卖,以后还怎么卖。 老顾客听著打趣:“这是赚到钱了去省城发展啊。” “哪里,都是薄利多销,我们是想著省城人的需求更大,去那儿可能机会更多,这还是和纪衍学的。” “纪衍他们的生意真的在省城做起来了?” “生意怎么样不知道,不过一家子气色倒是都养好了,尤其是那叶葵,完全变了样,和城里姑娘一样水灵。” “净说笑话,就叶葵那模样,还能城里姑娘相比?” 张財妈只是笑:“以后你们见了就知道。” 第53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25 叶葵变得和城里姑娘一样? 叶苒觉得这笑话未免太可笑了些,那个乾瘪枯瘦的小丫头,哪里能和城里那些自信漂亮的姑娘相比? 不过纪衍竟然这么快就在省城將店铺开起来了,可是就算开起来了,大城市的竞爭更多,品种也更多,想必想要维持生意也不容易吧。 回到家,见她妈提著一包红糖进来,又沉了沉脸色。 “妈,我说了我不嫁,我自己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怎么给別人当后妈?” “你不嫁?你不嫁怎么养活他们三个?老杨头的儿子年纪是大了些,可至少他们爷俩都有正式工作,能帮你把孩子养大,你以为谁都和纪衍一样的有那么好条件啊,再挑剔下去,这样条件的都轮不到你。” 叶苒深吸一口气:“我说过我的孩子我自己养,不用別人来掺和。” 蔡雪梅骂骂咧咧:“我这是为你好,你还不知足,等著喝西北风吧。” “我看你们是看中了老杨头家给的彩礼才是,与其算计我,你们还不如去找叶葵,她和纪衍的蛋糕店都在省城开起来了,如今当了老板娘。” “真的假的?”蔡雪梅眼珠子转了转,“你怎么知道的?” 叶苒暗道不好,只怕妈知道了之后,会和奶奶一起去找叶葵,只是衝动之下说都说出来了,也没办法隱瞒。 况且县城距离省城这么远,家里人也不一定会找过去吧? “张財妈说的。” 蔡雪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你的婚事也不能耽误,老杨头家诚意还算可以。” “诚意?”叶苒冷笑一声,“以前这些零碎东西纪衍拿都不会拿来。” “那不是你自己拒绝了他?如今后悔有什么用?” 叶苒表情一僵,语气滯了滯:“谁说我后悔了,我爱的一直都是孟錚,纪衍那样的我都不嫁,老杨头的儿子我更不会嫁。” “你就挑吧,以后他们三个上不起学,你就知道后悔了。” 心累的送走亲妈,再看三个饿著肚子眼巴巴等著吃饭的孩子,叶苒只感觉身心俱疲,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挣到钱?她什么都肯干,怎么就找不到一份合適的工作呢? 短时间內虽然不至於让孩子们上不了学,但明年呢?后年呢?学费从哪里来?如今吃饭都已经开始要动用为数不多的存款了。 难不成她真的要嫁人? 早知道……她就…… 算了,如今纪衍已经娶了叶葵,再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麻木地做好晚饭,可两个孩子的食慾都不高,她知道是素了些,但真的不能再多花钱了。 “等妈妈找到了工作,就能买肉吃,先忍忍好不好?” 孟航和孟姿都已经不復以前的精明和水灵,缺衣少食的生活最容易磨灭一个人的灵气,两人只是自卑地点头,话也变少了,不再爱出去找小伙伴玩。 叶苒看得心疼,却没有任何办法。 * 生意走上正轨,叶葵也强制了一天不需要任何帮忙就能运转店铺之后,纪衍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去手术。 他腿伤的时间不长,再加上他每天都在修炼锻体术,有意保护瘸的那只腿,所以情况非常好,连医生都感到惊奇。 一番检查,医生制定方案:“问题不大,手术的成功率有八成,之后好好保养和休息,虽不能剧烈运动,但是看起来基本能和常人无异。” “真的!”叶葵高兴得红了眼眶,也顾不得矜持和害羞,直接一把抱住纪衍。 “纪大哥,你听见了吗?你的腿没有大问题,能好。” “我听见了。”纪衍摸了摸她的头安抚,他知道,自己的腿一直都是叶葵的心结,即便现在表现得再开朗,每次顾客问起自己的腿,她都会抿唇黯然神伤。 所以等自己的腿治好了,了却她的心结,或许就能和她提选择什么样生活的事。 她很勤奋,也很好学,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不再需要依靠自己,所以不该再禁錮她的自由。 只不过到底是自己一手培养成优秀模样的姑娘,想到要谈分开,內心总有些鬱郁不痛快。 如果將来她再看上別的男人,那人性格不好或者是个骗子怎么办?她会不会再像剧情里一样被家暴或者被人骗財骗色? 到那个时候,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和身份来管她的事?囉嗦太多会不会被反感? 带著这样的忧愁和心烦,纪衍躺进手术室。 叶葵倒是看出了他的坏情绪,只不过觉得他是因为要做手术了心里多少有些害怕所以如此,只能耐心安抚。 她越是这样体贴,纪衍越觉得没有其他男人能配得上她。 所有烦闷在麻醉药起作用之后统统消失,再次醒来,已是傍晚,叶葵还守在他的床边,第一时间唤来护士。 纪衍发现自己手术这么久,嘴唇竟然没有一点乾枯的感觉,想来是这傻姑娘一直不停地用棉签沾水给他润唇。 他醒来的时间比医生预料的要短,不过没有问题,手术很成功,而且他的身体素质也很好,在医院住院观察两天就能回家休养,之后定时检查换掉石膏就行。 “这下彻底放心了吧?” “嗯嗯。”叶葵重重点头,眼眶又红了。 “我这里没事,护士也会来照看,等了一天,先回去休息。” “可是……” “听话,而且店铺刚开张一个多月,不能关门太长时间,不休息好,怎么做生意?” “那好吧。”叶葵耷拉著脑袋,“那我明天再来。” “糕点少做点,顾客来了没买到还会再来的,身体累垮了不划算。” “纪大哥,我心里有数的,店里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纪衍屈起手指轻轻敲她的头:“现在主意大了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叶葵便红了耳根:“是你说的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你们小夫妻的感情可真好。”隔壁床看著眼含羡慕,“也不知道我家女儿將来找婆家能不能像你们一样恩爱和睦。” “一定会的。”叶葵笑容灿烂,表情幸福。 纪衍那些想要放她自由的话越发说不出口了,到底什么才是为她好呢? 第54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26 张財家搬来省城做生意之后,唐蓉便多了一个说话的人,两家住得不远,经常关店之后在一起閒聊。 张財妈稀罕地看著叶葵:“先前张財和我说叶葵变漂亮了我还不信,別说像城里姑娘,简直能和电视里的大明星相比。” 她夸完又低声道,像是生怕被纪衍听见:“幸亏之前没娶那叶苒,不然养三个孩子还哪里有时间和金钱开店,而且说句不该说的话,帮別人养孩子怎么都不是个事。” 唐蓉也是后怕:“就是这个理,他们叶家当时推叶葵出来还指望著我家纪衍不会娶只要那叶苒呢,蔡雪梅估计都算好了打算敲诈多少彩礼。” “她还没死心,我们搬来之前,听说还想让叶苒嫁给老杨头家的儿子。” “叶苒肯嫁?” “估摸著是不肯的,但养三个孩子也有些难,看她能不能坚持下去了,你家纪衍和叶葵结婚这么久了,还没动静?” “没呢,之前叶葵身子太瘦弱了。” “现在养好了可以適当催催,来之前那蔡雪梅还向我打听你们家的位置,要是叶苒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回心转意还是觉得纪衍最好,又来纠缠怎么办?你能保证纪衍不动心?” 一直关注这边的叶葵闻言心臟像是被攥紧了一样,发疼发紧。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纪大哥最放不下的还是堂姐,即便自己已经焕然一新,也没有丝毫把握。 而且除了她和纪大哥,没有人知道从新婚到现在他们並没有做过夫妻之间的亲密事,即便平时纪大哥对她再好再温柔,心都是悬著的。 她不能容忍任何人来破坏她和纪大哥之间的婚姻,所以生一个孩子,迫在眉睫。 饭后,听著婆婆隱晦的提点,叶葵羞涩而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照常洗漱上床,纪衍感觉今天的气氛有些些不对劲,直到躺下后,叶葵从背后抱住他。 柔软的身子带著刚沐浴的肥皂清香,已经入夏,身上的布料轻薄而又短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段时间叶葵的食补效果有多好。 高大健壮的身体猛地一僵。 喉结滚动,声音微哑:“叶葵,你干什么?” 叶葵面色羞得通红,双手却是越抱越紧:“纪大哥,我想给你生孩子。” “你別衝动!”纪衍猛地坐起身,和她拉开距离。 不是没有看到叶葵瞬间错愕伤心的眼神,他心臟揪疼,但不想趁虚而入,狠心道:“叶葵,我想有些事该和你说了。” “我不听!”叶葵情绪激动起来,“我不想听,你別说。” 她顾不得羞耻,开始去脱自己身上的睡衣,手腕却被纪衍猛地攥住。 热泪无声,汩汩滴落在手背上,纪衍喉头酸胀,心臟也似被猛地捶一下。 “你心里还记掛著堂姐对不对?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都比不上堂姐在你心中的地位?从一开始娶我时,你就是因为和堂姐赌气,那我到底算什么?” 她一边哭一边控诉,奋力地挣扎。 没有人知道她今晚鼓足了多少劲,没想到都已经这样了,纪大哥还是不肯。 自卑和羞恼几乎要將她淹没,情绪也不受控制。 “不是你想的这样。”纪衍发现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只是声音低沉而又诚实的道,“我对叶苒真的已经放下了,不骗你。” 叶葵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眼泪一直不停的流,显然是不信。 纪衍知道,今天不说清楚,这姑娘只怕要钻牛角尖了,他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自信,又会被摧毁。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这辈子也不会和叶苒在一起,我不碰你,是不想你將来后悔。” 叶葵抿著唇执著地盯著他:“为什么认为我会后悔?” 纪衍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神色温柔,语气怜惜:“其实从一开始说要娶你的时候,我就没打算和你做一辈子的夫妻。” 见她神色越发哀戚、落寞,又赶紧道:“我那时候想著你在叶家过得不好,將来还可能被隨便许给一个陌生人,而我又想彻底和叶苒一刀两断,所以就琢磨著不如和你结婚,也算是救你出那个泥潭。” “然后呢?为什么不和我做真的夫妻?” “因为你还小,在叶家又没受过好的教育,不懂得什么叫做一辈子,我怕你將来遇到真心相爱的人,而后悔嫁给我。” 叶葵心情平静了些,还是不解:“大家都是这样结的婚,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你將来怨恨我强迫你出嫁,我纪衍不愿意做强人所难的事。” 做了这么久的生意,叶葵已经不单单是容貌和气质上的转变,头脑也灵活了许多,瞬间想通。 “所以一直不和我同房,却教我习字,教我糕点配方,教我如何与人交谈独当一面,就是为了让我儘快独立,然后再和我分开离婚?” 她越说越生气,眼神咄咄逼人,纪衍一时不敢与之对视,狼狈躲开。 叶葵胸膛剧烈起伏:“你不问我的意见,就给我安排一生?自以为对我好,我就会幸福?是不是我下一个老公的人选你都想好了?谁?” 她语气讽刺,纪衍內心慌张起来:“没谁,他们都配不上你。” 叶葵自嘲一笑:“所以,你还是这样想过,同时也觉得我刚刚的行为很愚蠢很犯贱吧?” “怎么会!”见她神情苦涩,纪衍只觉得心疼得不行,她怎么能这样想她自己? 心疼自责之余,心里话也就直接说开:“我承认,我確实想过离开我之后会有什么人来追求你,你又会答应谁,但是每次这样设想,我都辗转难安、嫉妒不已,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姑娘,凭什么便宜外面的黄毛小子?” 此时此刻,纪衍不得不承认自己心思齷齪,明明一开始只想放她离开,现在人变漂亮了,他就不捨得了。 “以貌取人,如此肤浅,我和禽兽有什么区別!” 他语气苦涩嘲弄,叶葵却突然亮了眼神,心也重重落了回去,慢慢勾唇。 第55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27 “所以,纪大哥,你也是有些喜欢我的对不对?”哪怕只是喜欢她变白变漂亮之后的容貌,也足以令叶葵开心幸福。 “我不会喜欢別人,更加不会离婚。”她几乎是迷恋般地摩擦著纪衍的脸庞,“哪怕你只喜欢我变漂亮之后的容貌,那我就好好保养,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那天说要娶我时我有多开心。” 女人的指腹温暖而柔软,一点一点地摩擦,使得纪衍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 “不只是因为容貌,叶葵,是我將你养得这么优秀的,我从来就不捨得也不愿意被別人摘去成果。”纪衍抓住她作乱的手,难得霸道。 “只要你不想推我走,就不会有別人摘走。” “可我更希望你拥有独立的人格,知道自己未来想要追求的是什么,比起私自將你禁錮在身边,我更想尊重你。” “我的追求就是你,纪大哥,我要和你生孩子。” 叶葵很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纪大哥怕自己將来寻找真爱,自己又何尝不是担心他回到堂姐身边呢? “纪大哥,你说要尊重我,那就成全我好不好?我们做真正的夫妻,一辈子不分离。” 呼吸慢慢靠近,柔软的唇盖上他的。 纪衍心想,他確实將叶葵养得不错,胆子越来越大了。 眼神一暗,强势反攻。 他体型高大健硕,即便这阵子叶葵有在努力调养身体,依旧溃不成军。 次日醒来,差点站不稳,嗓子都是哑的,面对婆婆曖昧期盼的笑容,叶葵红透了耳根,然后狠狠在纪衍胳膊上一拧,他也太不知道节制了些,昨晚无论自己怎么求饶都不放过。 从来不知道纪大哥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需求那么大……虽然她也很舒服就是了。 这天起,两人感情一日甜过一日,在唐蓉期盼的眼神中,三个月后成功怀上身孕。 医生诊断下来的那天,唐蓉激动流泪,手脚都发颤,连说要回去给纪衍他爸烧纸告知这个好消息。 “妈,叶葵刚怀,不適合来回坐大巴车奔波,你一个人回去或者说把叶葵单独留在城里,我都不放心,不如这样,等到过年的时候,叶葵胎像也稳了,我们一家子再回。” “也是,你考虑的有道理,而且没满三个月,不能到外面乱说。” 唐蓉眼神始终盯著叶葵的肚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对你爸有交代了,你爸去世的时候,最记掛的就是你成亲生子。” 纪衍见他妈这样心里不是滋味,剧情里因为叶苒故意隱瞒结扎,导致一辈子都没有亲生的孩子,他妈去世时遗憾的眼睛都没闭上。 都说叶苒不计前嫌的给他妈养老送终,可剥夺了一个老人最大的希望,算什么孝顺? 这辈子,他妈再也不用遗憾了。 將头埋进叶葵的脖颈处,纪衍瓮声道:“老婆,谢谢你。” 叶葵同样很激动,她终於有了和纪大哥的宝宝,这是第一个,以后她还要生两个、三个……她希望家里热闹点,反正店里能赚钱,不愁养不活。 叶葵怀上之后,纪衍就开始琢磨著买车买房,回县城的路有些远,还是自己开车方便、舒服,现在住的房子虽然不错,但始终没有自己买的安心。 他將想法说给家里另外两个女人听:“现在的存款买其中一样都还差,但是我们可以贷款。” “贷款?” 她们没找银行借钱的意识,所以下意识地担忧、不解。 “暂时买不起就等等好了,不急的。” “对啊,儿子,买房买车不是小数目,万一还不上怎么办?” 纪衍安抚她们坐下,眼神坚定:“银行那边我了解过,可以分期付款,而且利息也不高,分期个十年八年的,平均到每月,也就几百块钱。” 在这个年代,他觉得不薅时代的羊毛著实有些说不过去。 很快国家的经济就会腾飞,分期还贷的这些钱,在未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反正我们每月都要付房租,与其把这个钱给房东,还不如给银行,至少房子还是我们的,最好將店面也一起买下,生意越来越好,也不怕房东涨我们房租。” 本来婆媳两个还觉得找银行借钱风险太大,但是听纪衍一说钱给房东不如给银行,又觉得很有道理。 他们生意每天都这么好,那房东確实有些嫉妒了,最近连著好几天都来蹭吃,拿了吃的也不走,非要站在一旁看他们怎么调馅怎么烘烤,似乎想把技术学了去自己开店。 “那就听你的,你做事一向靠谱,若不是你当初毅然决然地辞职要来省城发展,咱们家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意。” 叶葵也是重重点头,她想的还更多:“买,等以后有钱了还要买更多的店铺,省城的每个方位都要买,好些顾客都说来一趟不容易,咱们的生意还能做得更大。” 徵得两个女人的同意,叶秋便放手去和房东谈价,然后去银行贷款。 房產证到手,小车开回来的那天,张財羡慕地眼睛都红了:“纪哥,你的蛋糕生意这么赚钱呢!” 纪衍哂笑,拿出贷款凭证给他看:“哪能啊,从银行借的。” “从银行借?”张財先是被嚇了一跳,等看到利息和分期付款那一条,思绪渐深。 纪衍拍拍他的肩膀:“婶子不是已经给你看好人家了吗?有个房子成亲,人家姑娘爸妈也安心些,最好是像老家一样,前面做生意,后面住人,不用跑来跑去的累人,更不用担心店里的货物被偷。” 张財转身往回跑:“我去和我妈商量商量,纪哥,谢了。” 叶葵端著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看来他也心动了。” “他是个聪明人,看得出这其中的利弊,以前没做,是因为没想到这上面去。” “还是你最聪明。”叶葵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满是爱慕,“每次都是你想的最深最远,研发新糕点的花样也多,汤也燉的好,要是我们的孩子將来有你这么聪明就好了。” “我倒希望他像你一样勤奋、肯学。” “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第56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28 “这么好的生意,也就你们捨得关门。”张財妈一边帮著装东西一边感慨。 唐蓉笑呵呵:“也就回去几天,不妨事。” “还是有车方便,说回去就回去,不用和人挤。” “你们家张財也快买了吧?之前还问我们家纪衍买什么型號比较好。” 张財妈果然开心起来:“我不想让他买,但他说以后去南方进货方便,买辆麵包车能装不少东西。” “是嘞,每次上下火车还要搬那么多东西,確实累人。” “要不是他去了南方进货店子没人管,我也想跟著你们回老家看看。” “说来张財应该也就这两天回来了吧?这一回来结完婚,以后有儿媳妇看店,到时候就轻鬆了。” “我倒不想閒下来,就希望未来儿媳妇和你家叶葵一样,早点怀孕,我好早点抱孙子。” 说起叶葵,唐蓉脸上的笑容越发深,张財妈继续打打趣:“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看你上半年还病歪歪的,自打纪衍出来自己开店,叶葵怀孕之后,都没住过院了吧?” 唐蓉这么一想还真是,何止是没住过院,连药都没吃过几回,每天身子不沉了,头也不晕了,来店里干活都精神百倍。 两人隨便閒聊著,她眼神好,瞥见一个人影:“哎,那是不是张財?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估计还真能和我们一起走。” 张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隨便应付了他妈两句,就拉著纪衍神秘道:“你猜我这次去进货遇见了谁?” 纪衍心里一个咯噔,值得张財这么夸张的情绪,而且还都是他们认识的,还在南方,除了叶苒老公孟錚,不做他想。 剧情里孟錚去了南方后被人敲闷棍失去了记忆,因为容貌英俊,被当地一个颇有家產的姑娘救助、结婚,婚后还生育有一个女儿。 直到多年后叶苒的三个孩子去南方发展,叶苒最小的女儿孟铃和孟錚第二次结婚生的喜欢上同一个男人,又发生一系列误会纠纷,两人这才相认。 剧情里,叶苒还特別隱忍大度,强迫孟铃和男朋友分开,非要將人让给孟錚二婚妻子生的女儿。 当然,故事的大结局还是真爱突破万难,解开误会终於在一起,衬托孟錚二婚生的富家小姐特別跋扈不讲理,以孟錚和三个孩子相认、將后生的女儿送出国外而圆满大结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嘖,孟錚这是妥妥的吃绝户啊! 靠著岳父家的財產和资源起势,功成名就之后,竟然將唯一与岳父家有血缘关係的后代送走了,反而认回前面与叶苒生的三个,让他们成为合法继承人。 “孟錚!我居然看见了孟錚!而且还成了製衣厂的经理,听说马上就要和老板女儿结婚了。” 张財不等纪衍问,迫不及待地分享起这次行程的所见所闻:“虽然我没和他搭上话,但是我绝对不可能认错,世上哪有身高体型和样貌都一模一样的人?而且我偷听他说话还是我们这边的口音。” “真的假的?”唐蓉和张財妈听著也是惊诧不已,“你真没看错?” “不可能看错,就是他。”张財嘖嘖两声,“难怪他去了南方就不回来,原来在那边搭上了富豪,可真够无情的,老婆孩子都不要了,纪哥,你说需要告诉叶苒吗?” 纪衍顿了下:“之前孟錚那么喜欢叶苒,不太会这么绝情的拋弃,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一定,既然有缘碰见了,和她说一声也不费什么,去不去找,就是她自己的事。” “那纪哥,你这次回去告诉她吧。” “製衣厂叫什么名字?” “悦心製衣厂,就在东源市东平大街,名气很大,去了那里一问便知。” 其实之前纪衍也想过要不要去找孟錚,但系统给的剧情里孟錚功成名就之后的公司名是后来改的,南方这么大,他去哪里找?又以何种理由让他妈和叶葵放心他去找? 再说,他也没有帮助这两人的义务,便放置在一边。 没想到命运这般巧合,竟然让人生轨跡也发生变化的张財给提前遇见了。 他有些期待,叶苒得知消息会去寻找吗?找到了孟錚能认吗?认了之后,没有第二任妻子帮忙,还能做成那么大的生意吗? 说来这二婚妻子也挺倒霉的,辛苦扶持了孟錚功成名就,结果自己的女儿被扔到国外,便宜了叶苒生的三个。 张財妈摇头嘆息:“蔡雪梅一直给叶苒介绍对象呢,也不知道她答应没有,要是已经改嫁,可就麻烦了。” 唐蓉嫌弃地撇嘴:“为了那几个儿子,她那心黑的就没將叶苒当成人看,谁出的彩礼高,就希望叶苒嫁给谁,也不管男方什么人品。” 叶葵没发表意见,她觉得以堂姐的性子,应该不会隨便嫁人的,之前连纪大哥这么优秀的人都不愿意呢,虽然她觉得堂姐后面可能有些后悔了。 纪衍临出发前,张財还笑著打趣:“你这一回去,只怕要引起不小轰动,整个县城都没几辆私家车,你才出来半年就买上了,小心叶家扒著你不放。” 正如他所说,车才刚停在家门口,就来了一圈人围著打量,纪衍他们打扫卫生都不安寧。 “別围著我家叶葵,她怀著孕呢,不能挤,都来这边吃点心。”唐蓉搬出一张桌子,將店里做的各类点心摆满整桌,热情的招呼大家品尝。 “这是叶葵?”人群一阵惊呼,露出惊艷的眼神,全是不可置信。 “仔细看是有些叶葵的影子。” “嚯,出去半年,竟然出落得这么漂亮了。” “难怪上次张財妈回来说叶葵大变样,和城里姑娘一个样,还真是。” “这皮肤怎么养的,这般光滑水嫩,以前……” “以前那是没吃饱,能不瘦么,现在纪衍能挣钱,补补自然就回来了。” “那叶苒……” 几个大婶嫂子对视一眼,虽然没明说,但心里都门清,为什么以前叶苒那么漂亮,叶葵却面黄肌瘦的,说到底还是叶家区別对待唄。 如今叶葵日子好过了,叶苒那边为了生活发愁,姐妹俩彻底倒过来了,真是戏剧。 第57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29 “你是叶葵?”听闻纪衍买了车,叶家人立即放下手中的事赶了过来,张二妮几乎都不认识这个孙女。 蔡雪梅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呼吸急促,还想伸手来扒拉。 唐蓉眼疾手快,一巴掌拍下去:“干什么?叶葵怀著孕呢,你使这么大劲什么意思?要是有个好歹,你赔得起么?” 纪衍搬来椅子,让叶葵坐在另一边,隔开人群。 蔡雪梅眼睛又直愣愣的看著叶葵的肚子,果然微微凸起,已经五六个月的样子。 她没说话,表情木然地听著眾人向唐蓉和纪衍说恭喜:“开春就有的生了,唐蓉妹子,你这可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儿子这么出息,儿媳这么漂亮,马上孙子出生,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是嘞,所以趁著过年特地回来给纪衍他爸上个坟,好让他泉下有知。” “哎呀,真是羡慕你,纪衍在省城的生意这么好呢,连小轿车都买了。” 邻居们说是恭喜,实则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妒忌,唐蓉都懂,立马苦脸解释:“哪能赚得了这么多,车是贷款买的,他年轻人讲面子,我怎么劝都不听,车是有了,这贷款要还七八年呢!” 听著这话,眾人心里果然好受不少,立马又劝她有去就有来,钱还在继续赚,早买早享受,慢慢还也一样。 蔡雪梅这才开口:“做个生意赚了点小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借钱过日子能是长久的事?大巴车不一样坐?再爱面子也不能这样造,人还是要脚踏实地。” 张二妮也摆长辈的谱:“叶葵,你也不懂点事多劝劝纪衍,孩子生下来不要钱养了?都嫁人了,还不懂事,你那几个堂哥……” “家里都是我做主。”纪衍护著叶葵,也想堵了叶家来占便宜的想法,表情很冷,“我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你……” 她“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指著他的腿道:“你的腿好了?” 眾人这才惊觉,纪衍竟然不瘸腿了! 唐蓉还是笑:“医生说幸亏手术做得早,所以影响不大,只是依旧不能剧烈运动,就这,还去了五六千的手术费呢!” “那也值了,纪衍这么一个帅小伙,瘸著腿多不好。” “还是叶葵命好,结个婚什么事都不用想,什么都有了。” “要我说这是叶葵旺夫,嫁来纪衍不仅腿治好了,生意也做了起来,儿子也马上出生。” 纪衍笑著点头:“不一定是儿子,女儿我们也喜欢。” 院子里欢声笑语,一家人唯独不给叶家好脸色,但叶家人脸皮也够厚,瞧著桌子上点心多,一直坐那儿吃。 直到天色渐暗,纪衍开始做晚饭,人群才散去,叶家再不情愿,也只能起身,临走,蔡雪梅难得的说明天请纪衍和叶葵吃饭。 唐蓉长嘆一口气:“这应付半天比在店里招呼一天客人还累,难怪你不让我和叶葵独自回来,以前不觉得,现在发现一个个语气都酸溜溜的,且还是老一套重男轻女的想法。” “每天閒聊的就那些人,能有什么转变,妈,汤先燉著,我和叶葵去叶苒那边瞧瞧,回来再喝。” “好。” 小县城就那么大,总共两条主街,纪衍他们家转个弯就到叶苒家。 房子是以前孟錚买的,孟錚孤零零一个人没有父母帮衬,挣得也不算多,而且大多数都给了叶家当彩礼,没有院子,总共就两间房,再加一个厕所,连做饭的灶台都在外边屋檐下。 叶苒见到他们,反应慢了半拍,似没料到他们会来,好半晌才邀请去里面坐,房间虽然不宽敞,但胜在打扫得乾净。 孟航和孟姿神態警惕、侷促,小脸虽不像叶葵之前那般蜡黄,但也没什么肉,也没怎么长高。 叶葵將提来的糕点放在他们手边:“小姨给你们的,拿去吃吧。” 叶苒勉强笑笑:“快说谢谢。” 孟航和孟姿很犟,明明很馋,但就是不说,也不拿,唯有最小的孟铃还不太懂,拿起一块蛋糕就往嘴巴里塞。 叶苒极不情愿被纪衍看到自家这副模样,所以明知道他们回来了,也没有去凑热闹,没想到自己不去,他们却找上门来。 “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可笑?自作自受?我不会后悔,纪衍,我真的不后悔没有嫁给你。”她一遍遍的强调,好似刻意掩饰。 可如果真的不后悔,就不会一见面就说这话了。 纪衍没理,叶葵接话:“堂姐,这次过来是想告诉你我们可能发现姐夫孟錚的踪跡了。” 叶苒喉间的话卡在原处,瞳孔猛地放大,好半晌才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说什么?” “是张財发现的,他去东源市进货,在一个製衣厂看见了和姐夫孟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没搭上话,但是听口音是咱们这儿的。” 叶葵说著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有製衣厂的名字,还有地址,去不去寻找,你自己决定吧。” 叶苒死死盯著她,因为这一年操劳而变得疲惫的脸庞略显狰狞:“你没骗我?” “堂姐,我们不会拿这事骗你,你可以去向张財求证。” “那他为什么不回来?” “不清楚,不过张財打听到他现在已经是悦心製衣厂的经理,等过年就要和老板女儿结婚了,你如果要去找,就趁早吧。” 见她神情不对,纪衍终於开口:“他那么爱你,你们还有三个孩子,孟錚应当不是为了財富拋妻弃子的人,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对。”叶苒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他一定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可能是被那家有钱人给控制了,我要去救他。” 被控制了倒不一定,但是叶苒这一去,至少那个原本要嫁给孟錚的女孩人生多了一次別的选择机会。 两人说完就走,没有多坐一会儿的想法。 叶苒也没留,只是眼神复杂地看著叶葵打扮精致的背影,真是没想到啊,堂妹嫁给纪衍后变化这么大! 不过没事,等她找回了孟錚,以孟錚的能耐,不会比纪衍差。 第58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30 “在城里待惯了,回来还真不习惯。”唐蓉嘟嘟囔囔的和儿子儿媳吐槽,“要不今天给你们爸扫完墓就回去吧,没几天就过年了,其实这段时间的生意最好。” 纪衍晒笑:“妈,我看你不是不习惯老家,是不想错过这阵子的生意吧?” “过年几天能抵平时一个月呢,你说我急不急,家里还贷著款,能多挣点就多挣点,咱们家又没多少亲戚。” 唐蓉是本地人,前面有个哥哥当年去西北做了知青,后来在那边结婚生子,乾脆將家里老人也接了过去,她没牵没掛,不在乎在哪里过年。 叶葵就更不用说,叶家那一家子以前就根本没將她当人,嫁给纪衍时,更是一床被子都不陪嫁,昨天蔡雪梅说是要请客吃饭,打的什么心思都明晃晃。 “那成,下午咱们就动身,我先去看看厂长他们。” 一家人出门打算速战速决,开门却发现叶苒等在门口,正值寒冬,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面容唇色惨白一片。 “有事?” 叶苒动了动僵硬的嘴唇,一副难为情的模样:“纪衍,我想去东源市找孟錚,能借我一些钱当路费吗?” 这话对她来说似乎极为羞耻,都不敢直视纪衍的眼睛。 “多少?” 所幸,纪衍的直爽让她鬆了一口气,没有刨根究底的问她为什么没钱,为什么没去找娘家人借。 “两……三百吧,三百,等我找到孟錚就还你。” “三百?”纪衍没说啥唐蓉却惊呼出声,虽然三百对他们来说不过一两天的利润,但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就几十,三百块可是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她对叶苒一直没什么好感,所以不是很想借。 “我过去带不了孩子,只能让我妈暂时帮下忙,她……”下面的话叶苒没说出口,但纪衍他们都听懂了,蔡雪梅重男轻女,即便是帮自己女儿的忙也要钱。 “让叶葵拿给你吧,我们家的钱都是叶葵管著的。” “你管著?”叶苒表情错愕,等看到叶葵钱包里那一叠的大团结,呼吸都沉重了。 纪衍勾了勾唇,他可没这么好善心的直接借给叶苒,他知道叶苒其实一直有后悔没嫁给自己,现在让她看到叶葵过得有多好,才是诛心。 “堂姐,给你。” 叶苒心头堵了堵,接过钱的手指发白:“谢谢。” 她这半年吃肉的次数屈指可数,孩子们更是一件新衣服都没买过,可是曾经只能穿她旧衣服的叶葵,如今却是穿金戴银,从头到脚都是最时兴的款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多么可笑啊,枉她还曾担心过叶葵嫁给纪衍会不会幸福,毕竟纪衍喜欢的是自己。 没想到他们不仅这么快就有了孩子,纪衍对叶葵更是处处体贴。 叶葵连学都没上过,会管钱这么复杂的事吗?纪衍就不怕家里的钱出紕漏? “堂姐,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祝你早日找到姐夫。” “好。” 叶苒盯著她的背影,一遍遍的告诫自己,没关係,等找到了孟錚,自己和孩子也能过上好日子的,纪衍能做到的,孟錚肯定也能。 “你们说她能將孟錚找回来吗?那边都要结婚了,女方肯放手?这蔡雪梅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自己女儿都过成这样了,不帮忙就算,还倒要钱,我要是叶苒,都不待搭理的。”唐蓉嘖嘖两声,表示嫌弃。 纪衍想到剧情里叶苒成为一个被人人称讚的好女人,不仅仅是因为她对原主“不离不弃”,也不仅仅是因为艰难养大三个孩子,还因为她为人和善,很少与人红脸。 不过他不是很认同这种和善,叶苒明明就是不懂得拒绝,苦了自己也苦了孩子。 但可笑的是,剧情里她选择让原主没有亲生孩子时,却又是那样的果断,真是薛丁格的和善。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她过什么样都和我们没关係。” 一家人都以为这次之后和叶苒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什么联繫了,三百块还不还对於他们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但和他们走得近的张財妈是个消息灵通又爱八卦的,过完年回来迫不及待地来分享。 “你们提前回了城,不知道叶家有多热闹。” “怎么了?” “叶苒將孟錚给找回来了。” “这不是好事吗?” “好什么好,那个什么製衣厂的大小姐看上了他,都打算结婚了,结果得知他已经有了老婆孩子,一气之下不仅取消婚姻、让他还钱,还找人打了他一顿。” “难不成打出了什么毛病?” “可不是嘛,左腿瘸了,比你们家纪衍当初还严重,医院说是没得治。” “嘶,没报警?” “怎么报警?黑灯瞎火的,那帮人打了就跑,明知道是谁请的人,又能如何?” “好歹人找回来了,没有犯更大的错,孟錚和叶苒夫妻恩爱,日子也能过好。” “叶家的热闹不止这点,叶苒出发前不是將孩子给她妈照顾吗,结果叶家的孙子和这三兄妹不对付,双方打架的时候孟航的头破了,如今还在医院里,而且叶家还不肯出一分治病的钱,孟錚回来腿还瘸著呢,就和叶苒大哥打了一架。” 张財妈说著一阵唏嘘:“我们家来省城的时候叶苒还找我借钱来著,看她实在可怜,就借了两百。” 听完,连唐蓉都说不出奚落的话:“这一家子的日子以后可怎么过。” “谁知道呢,总归这年代应该饿不死吧,咱们外人也不能管一辈子。” 纪衍和叶葵面面相覷,叶葵更是蹙眉:“纪大哥,你说我们借钱给堂姐到底对还是错了?如果她没钱去找孟錚的话,他们一家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別有心理负担,他们的困难又不是我们造成的,借钱也是她自己亲自上门,不找我们借,她也会找別人,” “那我们要回去看看吗?用不用再借点给她?” “你堂姐自尊心强,当初来借钱都窘迫的厉害,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本来也没什么交集。” 对於改变这一家子的命运轨跡,纪衍没什么心理负担,那个被孟錚吃绝户的姑娘也是受害者,孟錚要是真有本事的话,即便没有资源支持,照样能够当上老板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他真的很好奇,將来的日子这一家人会怎么翻身。 第59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31 “哪位是叶葵的家人?” 护士抱著一个包裹出来,纪衍双手僵硬地接过,里面的小孩红彤彤的,无意识地啜著的小嘴巴。 “我看看,让我看看。”唐蓉满脸欢喜,笑得双眼都快看不见了。 “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 “男孩好哇,以后可以保护妹妹。” 她和叶葵婆媳两个早就达成共识,不管男孩女孩,以后还会再生,最少两个,多则五个六个都行,最后在纪衍的强烈干预下,才勉强改为最多生三个。 其实现在已经开始提倡计划生育,每多生一个都要交一笔不小的社会抚养费,不过他们还算小有资產,负担得起。 “鼻子和眼睛都像你,嘴巴像他妈妈。”唐蓉將孙子从纪衍手中接过来,怎么看怎么喜欢。 纪衍更在乎叶葵现在的情况:“我老婆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来?” 或许是难得见到生了孩子之后还这么关心產妇的情形,护士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產妇一切都好,还有十分钟左右就能出来。” 叶葵是顺產,孩子也一切都好,按照医生的建议,马上办理出院手续都行,毕竟现在產妇多,病房需求还挺紧张的。 但纪衍为了安全起见,坚决要求住院观察,而且还定了最贵的单人房,单人房倒是有空余,他愿意花钱,医生也就不再多劝。 张財家第一时间来探望,他已经成了亲,老婆还没怀孕,说是来沾沾喜气。 “房子车子有了,店铺生意也好,现在孩子出生,你们一家真是什么都不愁了。” 唐蓉也是感慨不已:“搁前年,哪能想到如今的光景啊!幸亏当初听了咱们家纪衍的,不然一辈子都只能局限在那小县城里。” “走出来除了有胆气,还得有资本,那叶苒和孟錚倒是想出来,可生活都过不下去,哪里出得来?” 每次只要一提起他们家,唐蓉就兴致大发,特別八卦:“他们家又是怎么一回事?” 张財妈也满是分享欲:“之前孟錚不是腿瘸了吗,他们儿子孟航又住院,结果欠了一屁股帐,孟錚想出来工作改善条件,但叶苒怎么都不让。” “为什么啊?县城就那么大,工作岗位是有限的,如今外面越来越繁华,肯定是出来有门路。” “我估摸著是怕他出来了和之前一样不回家,听他们邻居说,两人经常爭吵,叶苒让他要么留在县城发展,要么就他们一家人一起出来,孟錚之前凭著交情借了不少钱给孟航治病,现在帐没还清,哪个债主敢放他们离开啊!” “这倒也是。” “而且这么一大家子出来,租房要钱吧?吃饭要钱吧?孩子读书要钱吧?两口子还能去哪里借钱过渡?” “孟錚头脑这么灵活,没想著先在县城做点小生意把帐还了再出来?” “试过,一开始卖煎饼,但是叶家人三天两头的来白吃白喝,本来就是小本生意,能赚多少。” 唐蓉感觉不可思议:“之前都闹成那样了,这两口子还肯干?” “叶苒拎不清唄,说什么毕竟是她妈和她哥。” “那就真是活该,自己孩子都没饭吃了,还顾念著娘家。” 纪衍听著觉得这就是叶苒能干出来的事,剧情里叶苒嫁给原主之后,就十分纵容她娘家人打秋风,之后日子不好过,就说她会努力工作,会弥补她妈的损失。 她也確实不怕辛苦,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在外人看来,她就是善良不辞辛劳的好女人,但只有和她生活在一起,才知道有多憋屈。 剧情里她的三个孩子成长过程中出现各种叛逆,也与她娘家人经常来欺负,她却忍耐不反击有分不开的关係。 “之前叶苒找你们家借的钱还了没?” “没,你家的还了?” “哪能啊,这两年是別想了。” 而远在小县城的叶苒和孟錚两口子,也正为纪衍借出去的这三百块钱而爭执。 “孟錚,家里这么困难,你不出去每天坐在家里有什么用?孩子们都饿了,你看不见吗?” “我出去能做什么?之前的工作辞了,现在瘸著腿,哪里还有岗位空著给我?做点小生意,本钱还没挣回来,你先给你妈和你哥他们餵得饱饱的,你什么时候考虑过孩子?” “你和我计较这些?”叶苒受不了他这么对待自己,本以为找回孟錚家里的日子就能好起来,结果却是天天爭执。 “他们到摊子面前说肚子饿了,我能怎么办?” “你能怎么办?孩子说饿,你说先忍忍,你妈你哥那么大的人了,你说给就给。” “还不是因为你挣不到钱?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小气的。” 孟錚压抑著怒火:“我小气?以前能和现在相比吗?以前手里还有结余,你性子软,我不想多计较,可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那纪衍都能出去挣大钱,为什么你就不能?” “纪衍,纪衍,这段时间你提了多少次纪衍了?”孟錚握著拳头,双目赤红,“你是不是后悔没改嫁给纪衍?后悔找我回来?我说那纪衍怎么无端借你三百块,你们早就有首尾了是不是?” “啪!”叶苒打完双手颤抖,目露失望,“你居然这样想我?” “我也不愿意这样想,但你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清楚。”孟錚摔门离去,木门剧烈地碰撞使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落。 “妈妈……”孟航和孟姿神色畏缩,表情害怕。 叶苒抱著他们哭:“是妈妈对不起你们,没有给你们好的生活。” 她开始胡思乱想,如果当初真的答应嫁给了纪衍,至少三个孩子不用跟著她一起受苦。 “妈妈,爸爸好凶啊。” 其实分开了这么久,即便是最大的孟航对孟錚的记忆也是不清晰的,之前因为討厌纪衍,他们觉得爸爸能顶天立地,爸爸在家就能解决一切困难。 然而现实与想像相差甚远,爸爸回来之后,家里还是一样的艰难,而且还多了爭吵。 “他们说爸爸后悔回来了,他在南方本来可以做大老板享福的。” 叶苒闻言身形猛地一滯,怪不得…… 第60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32 叶苒不是一个喜欢倾诉的性子,而孟錚每天又为了家庭生活奔波,累得脚不沾地,原本恩爱幸福的小两口,彼此之间越来越沉默。 小县城再怎么奋斗,財富积累也有限,更不要说他们两个既没有人脉,也没有学歷,而且孟錚瘸著腿的情况下还要被叶家一个劲儿地拖后腿、占便宜。 生活要钱,三个孩子读书要钱,每每挣到一点儿想做个生意或者投资,不是这里要用,那里要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机会流失。 辛苦了半辈子,最后等到的红利也只有老房子拆迁。 可是他们的房子原本就不大,拆迁费再高,也仅仅够他们再买一套稍微大点再装修的。 “变化真大啊!”唐蓉白了头髮,看著老街感慨。 “奶奶,这就是咱们老家么?还挺宽敞的嘛。”三个年轻人扶著她,好奇地打量院子,“爸爸妈妈就是在这里结的婚?” “就是这里,那时候你们爸爸还是食品厂的大师傅,来了特別多的人送恭喜。” “真想像不到以前爸爸妈妈那么仓促的结婚,感情却一直那么好。” “听说爸爸以前对叶家一个大姨特別喜欢,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才不信,爸爸平时什么都听妈妈的,所以財產都放到妈妈名下,还每天给妈妈做饭吃,这样的爸爸会喜欢別的女人?”女孩眉眼英气,表情高傲,但瞧著丝毫不觉得討厌,一看就是被家人宠溺著长大的,让人觉得她本该如此恣意。 “你不信也没用,这个事是爸爸妈妈都亲自承认的。”容貌更温婉的女孩摸了摸妹妹的头,“那个阿姨我小时候还见过。” “长得漂亮吗?还在这个县城里没?” “当然没有妈妈漂亮。” 唐蓉笑看著孙子孙女们谈笑,以前可没人將叶苒叶葵放在一起比较,因为那是天壤之別,谁能想到她独当一面的儿媳妇,二十岁之前还是个畏畏缩缩、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呢? 后来也没人將她们俩姐妹放在一起比较,因为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已经成了资產上亿的大老板,即便面对电视台的採访,依旧从容、自信、容光焕发。 而另一个则被生活所磋磨,漂亮的长相没了灵气,皮肤也越见粗糙,孩子的叛逆和不爭气,磨得叶苒犹如行尸走肉,听张財妈说看著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爸妈怎么还没到?真慢。” “没办法,爸爸小餐馆的顾客等了半年才预定到,总不能让他们白等。” “一开始爸爸把公司所有事都交给妈妈独自去开个小餐馆,我还以为是爸爸偷懒呢,结果现在他的一桌饭都卖到十万一桌了,而且好多顾客想订都订不到。” “爸爸就是想偷懒吧,只是没料到他的厨艺这么受欢迎。” “说我什么坏话呢?”纪衍从后面轻敲小女儿的头,“罚你明天不准喝我燉的汤。” “爸爸……”纪悠拉著她爸的胳膊撒娇,“我这是夸你厨艺好呢!” “油嘴滑舌。”纪衍看著小院感慨,虽然早知道会拆迁,但真到这天还是会有些落寞,这证明他已经开始老了。 叶葵推开房门轻笑:“我还记得结婚前一天就被妈拉到这里时有多紧张,其实我当天就做好了同房的准备,但你硬是连翻身都不翻,你那时是嫌弃我的吧?” “哪里的话,我就是觉得你当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叶葵没继续这话题,当年的误会早就说开了,这些年纪衍对她的好,可以说世上没几个男人能做到如此。 “真的不將爸的墓地转走吗?” “妈说墓地那边不改造就算了,转到城里去又麻烦,而且她年纪大了,以后也想埋回来。” 叶葵没什么意见,拉著他往外走:“出去转转?顺便把拆迁的字给签了,我听说山脚也通了水泥路,正值开春,也不知道原来的地方还有没有香椿和刺龙苞摘。” “行,也让食客们尝尝鲜。” “你真是不管去哪儿都惦记他们。” “他们给我捧场,我当然要给他们最好的。” 蛋糕厂开起来之后,纪衍就慢慢將管理的工作慢慢交给叶葵,他则专心研发新品。 研发了几年,小女儿出生,脾胃不好,不管吃什么都不吸收还胀气,养得皮包骨,他见著心疼专门回家照顾,一心烹飪小女儿能吃爱吃的菜品,厨艺也越来越好。 因为偶尔会请合作伙伴吃饭,一群人见纪悠慢慢长大,攛掇著他去开店,一开就开到现在,而且越来越受欢迎。 他也不是每天都做,一个月就七八桌的样子,而且菜品还只能他自己决定。 没曾想这样的规矩不仅没有嚇走食客,反倒在圈子里闻名遐邇,而且因为接触到的圈层都是成功人士,还为蛋糕厂开闢新的融资和发展方向。 顾客们真心捧场,纪衍也不愿意糊弄,而且他真的很喜欢这种做完一桌子饭菜,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的感觉。 “前边真有香椿!”叶葵眼神好,一眼便看到刚刚发芽的香椿树。 “可惜被人採过一波,剩下的还太小了。” “咱们再去山里面看看,现在应该没有熊瞎子了吧?” 纪衍摸摸鼻子,眼神透露著心虚:“应该没了。” 山里的空气好,找不到香椿和刺龙苞也无所谓,两人就当郊游。 没想到在下山的时候,却遇上刚从山里下来售卖的,叶葵拉著纪衍蹲下挑选,只觉得棵棵都好,准备全部包圆。 “大姐,这些我们都要了,你看看多少钱?” 妇人麻利地打包装袋,笑容有些討好:“都是刚采的,非常新鲜,你们给一百五就行了。” “刚上市的价格好,一百五不够吧,给你两百,不用找了。” 叶葵將钱递过去,对视的瞬间,两人都有些懵,彼此的笑容也僵在脸上:“堂姐?” “叶葵?纪衍?” 其实纪衍第一眼就认了出来,但是他没有做声。 他也没想到如今叶苒是这副样子,不说很差,只能说与剧情里天壤之別。 第61章 年代苦情剧的怨种继父(完) 原本的剧情里,虽然原主后期摆烂,但是前期养她那三个孩子,可是出钱又出力了的,叶苒並不用在外操劳。 后期孟航他们认回孟錚,叶苒更是直接进入豪门当富太太,哪里还用上山采香椿挣家用。 嘖,看来他们夫妻也没什么本事嘛,离开了他还有孟錚吃绝户妻子的托举,现实就是过得一塌糊涂。 既然如此,那孟航肯定没有迎娶白富美,孟姿也没有当明星,孟铃更加不可能学那死鬼的艺术然后嫁给政界大佬。 叶苒表情侷促,认出他们之后更是眼神躲闪,非常的不自然:“你,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堂姐怎么一个人上山?姐夫没有陪著吗?”叶葵递出的两百块给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尷尬的找著话题。 “孟錚还要上班,比较忙。” “姐夫如今做什么工作?孟航他们应该也大学毕业了吧,成家了没有?” 在叶葵看来,即便当初他们两口子过得比较困难,这么多年过去,应该也慢慢好起来了,所以不觉得有多冒犯。 叶苒却像是受了刺激,声音有些高亢:“当然是比不得你们。” 话刚出口,似乎也觉得自己太激动了些,用力將钱推开:“这么点香椿,也不值当什么,钱就不用给了。” “可是……” “瞧不起我吗?觉得我靠这点钱生活?” 叶葵扯著唇角勉强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纪衍始终不发一言,叶苒最后看了他一眼:“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脚步匆匆,背影萧瑟,叶葵看著重重嘆了口气:“堂姐她变了许多。” “生活磨礪,在所难免。” 回去之后,纪衍特地打听了下叶苒三个孩子如今的处境,得到的是一阵唏嘘。 “孟航没考上大学,本来是要去当兵的,体检都过了,结果被人举报他高中时聚眾斗殴,被刷了下来,听说如今在南方哪个电子厂打工吧,孟姿嫁给一个搞美容美髮的精神小伙,两口子守著一个小店,生意不太好,成天的抽菸喝酒,最小的那个孟铃倒是考上了大学,但是学校和专业都一般,上次听孟錚谈起说是在为找工作发愁。” 叶葵蹙眉:“他们两口子都是聪明人,怎么將孩子养成这样?一点托举都没有?” “还要怎么托举,普通家庭的孩子,能供到高中就不错了,自己考不上也没办法,那孟錚也挺辛苦的,奈何家里这么多人等著用钱。” “我还以为……”接下来的话叶葵没说出口,纪衍却听懂了。 一开始,刚结婚的时候孟錚和叶苒过得还不错,即便叶家人贪婪,但孟錚能挣钱,而且眼光长远,觉得孟錚回来之后,这一家子日子怎么都不会太难。 谁曾想如今整个家里,竟然没有一个有出息的。 “命运就是这样,有些机会错过就是错过了。” “也是。”叶葵看著纪衍深深感慨,“我当初如果不是嫁给你,可能如今堂姐这样的日子我都赶不上。” 虽然年份有些长,但曾经的种种叶葵都记在心里。 如果不是纪衍將她带到省城,如果不是纪衍教她读书识字,如果不是纪衍告诉她怎么做生意,可能她连和外人正常打交道都不会。 有人出了合適的价格,她奶奶就会將她嫁出去,不会管人品如何。 运气好,她会遇见一个普通的男人,平凡而又辛苦的过完一生,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得被打被骂,老了连一个安身之所都没有。 差点,真的差点她现在的好日子就是堂姐的了! 叶葵一阵后怕,说句戳心窝子的话,她得感谢堂姐当年的不嫁之恩。 *** 而看见他们两口子的叶苒,回家之后却是六神无主,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偏偏最狼狈的一面被他们给看见了。 叶葵一定很得意吧,自己不要的男人被她嫁了去,如今风光无限。 纪衍也一定很庆幸,如果当初娶了自己,说不定如今和孟錚一样怨天尤人,变成一个一事无成只会酗酒的男人。 自己当初说什么都要嫁的男人,说什么都要等的男人,却和她一起將日子过成现在这样,三个孩子也不上进,还经常需要她补贴。 说起来如今的日子却是连二十多年前都不如,至少那时候每天都有纪衍提来的鱼、肉改善生活,还有吃不完扔垃圾桶都不怕浪费的糕点。 明明大家的生活都越来越好了,她却越过越差。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孟錚下工回来,两人依旧是相对无言。 夜深人静,叶苒睁著眼睛看著窗外月亮思绪飘远,如果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会选择嫁给纪衍吗? 自嘲一笑,现在这般假设有什么用,时光还能重回不成? 但她不该这般落魄的啊! 叶苒隱隱有种感觉,她的人生本该是幸福、圆满的,她的孩子们也不该这样平庸、落魄,凭什么叶葵那样的人能比自己过得好?年轻的时候自己可是比叶葵强了十倍、百倍不止! 说来说去,还是嫁的人不对,所以命运才会给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怨天尤人的叶苒没有想过,为什么孟錚比纪衍更先出去找门路,为何如今却还是天差地別。 叶葵作为贤內助,每天学习新知识,每次都强迫自己进步,而她呢? 自己不曾进步,还纵容娘家拖孟錚的后腿,每每稍微有点起色,就被打回原形,再有前瞻性的人,经歷几次失败也会变得谨慎。 善良也要有个限度,不能以牺牲家人的利益来成就自己好女人的名声,外面说得好听她做女儿有良心,私下指不定怎么笑话拎不清。 此时的纪衍同样望著明亮的月色,剧情里叶苒最终和她三个孩子关係亲近,那是因为他们都將原主当成同一个敌人,生活稍有不如意,都觉得是原主强迫叶苒嫁人,害得他们如此。 这辈子孟錚提前回来了,他们总该没有理由怪外人了吧?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报復的心思,只想让自己和叶葵远离剧情、改变命运,但是现在看他们过得不好,他內心还是隱隱开心。 看来主角也不是万能的,需要吸食配角的血才能养得娇艷,否则就会泯灭眾人。 “想什么呢?”叶葵从背后拥抱他。 纪衍握著她的双手:“在想这辈子有你真好。” “我也是。” 第62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1 姓名:纪衍 年龄:未知 身高:187cm 体重:75kg 技能:低阶综合格斗术、股市操盘手、厨神附体 背包:低阶短刀*1 【淡化记忆中,宿主请做好准备。】 还是一样公式化的面板,一样机械冷漠的语调,纪衍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被淡化记忆,所有的生活常识和经验都还在,唯有感情被消除。 不知过了多久,怀念痛苦的眼神被理智冷淡所取代,纪衍目光移到技能那一行,又多了厨神附体。 【宿主是否进入下一个世界?】 “是。” *** “快去,听说有弟子登上问灵台了。” “这才试炼的第三天吧,这届弟子竟恐怖如斯?我记得上一个第三天登上问灵台的还是天凌峰的凌曜真君。” “可不是嘛,大家都在传我们清玄宗马上又要多一个大乘期的真君了。” “纪衍师兄,你去吗?这名弟子资质这么高,可能会拜入凌曜真君门下,成为你的师妹。” “竟然还是名女弟子。” 几个年轻弟子嘰嘰喳喳,容貌皆是不俗,穿著统一形制却又不同色的暗纹弟子服,脚上踏著或飞剑或葫芦或走兽等式样的飞行法器,显得他们精神又恣意。 可惜这样欢快的氛围按照剧情发展,很快就会湮灭,这群无忧无虑的弟子,也会在那一场灾难中,尽数牺牲。 他们还这样年轻,却早早承担起保护宗门的职责,即便知道自己並不能与灭门灾祸抗衡,依旧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燃烧著自己的生命,只为给清玄宗求一线生机,然而终究抵不过天命之子的劫难,无数生灵的死亡,也只是为成就天命之子醒悟的契机。 所谓的天命之子,就是他的师尊凌曜真君和这位同样天资聪颖即將被收入门下的小师妹江月遥。 他们的爱情感天动地,可他们的身份不容於世,凌曜真君原本是有未婚妻的,眾长老们怎能允许他迎娶弟子拋弃对宗门有贡献的青桐仙子? 为了一己私慾,凌曜真君毅然成魔,隨江月遥加入魔教。 是的,这位天资和凌曜真君一样的江月遥,是魔界派往他们清玄宗的臥底,意图盗走他们清玄宗的镇宗之宝,指引魔界攻入修真界。 剧情里她成功了,魔界的大门从清玄宗打开,清玄宗成了整个修真界的耻辱,为维护修真界安危,所有清玄宗弟子自愿燃烧真灵,守卫一方平安。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有了一线生机之时,入魔的凌曜真君破坏了护宗大阵,魔界倾巢而出,整个清玄宗生灵涂炭。 可笑的是,就在整个清玄宗都湮灭之后,这对天命之子醒悟了,他们后悔放魔界入侵,开始全力抵抗。 由於凌曜真君是整个修真界战斗力最高的修士,见他醒悟,其余宗门又合力为他清除魔气,拥护他为天选之子对抗魔界。 再次依託魔女江月遥对魔界那边的叛变,修真界打了一场艰难的翻身仗,两人的感情也终於得到整个修真界的祝福,以救世之功飞升上界。 翻看完所有剧情,纪衍觉得他也想成魔,杀了这对狗男女。 他们清玄宗的弟子何其无辜,全宗上下都要成为你们爱情和前途的牺牲品,一念入魔,一念又想成仙,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这辈子的任务,便是拯救清玄宗,挽救眾配角弟子们的命运。 “纪衍师兄,要是凌曜真君这次收了弟子,你就有嫡亲师妹了,上次不是说你们天凌峰太冷清,希望来个小师妹或者小师弟一起修炼吗?这次估计能如愿。” “但愿吧。” “纪衍师兄,你是不是留了很多天材地宝给未来的小师妹啊,每次出去歷练,都是你得的机缘最多,但是又从来不见你拿出来售卖。” “你们想要?”纪衍故作惊讶,“那些东西对我没什么用,平时灵石也不缺,所以每次不想麻烦,你们若是想要的话,直接拿去就是。” 几名弟子立即兴奋起来:“真的吗?纪师兄?你真的愿意给我们?你不留给未来的小师妹?” “师尊收不收她还是一回事呢,便是收了,也有师尊给她修炼资源,你们叫了我这么久的师兄,既然你们需要,给你们又有什么关係。” “这可太好了,我就缺一枚洗灵果洗去杂灵根,可惜这玩意儿太珍贵了,这么多年,也就师兄你上次得了一颗,我以为你另有他用没好意思找你换,纪师兄,我也不白换,师尊早就给我准备了相同价值的天材地宝,我都给你。” 这是天灵峰的女弟子花裳,平时最爱美,是花碧长老从凡俗界带回来的关门弟子,当做亲女一样养大,性子虽娇气,但却天真可爱,因为资质不高,在那场灾难中是最先牺牲的一批。 平时连打坐都喊腿酸的她,面对魔界的入侵,却是冲在前线最前端,即便漂亮的羽衣被划破了,即便白皙细嫩的脸颊被种上魔种,她也没有后退过半分。 “怪师兄粗心大意,不知道你需要这个,诺,儘管拿去。” 纪衍没有丝毫犹豫地將玉盒扔给花裳师妹,表情虽绷得紧紧的,但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花裳笑弯了眉眼:“谢谢师兄!等会儿我就去师尊那儿把她准备的东西拿来给你。” 见纪衍这么爽快,其他弟子也大胆了些:“师兄,那上次在五龙湖得到的龙骨能不能给我一根?我的本命灵剑附灵还差一个契机,天穹峰的师兄说最好融入一块高阶灵兽的灵骨,再没有比龙骨更灵的了,我也有东西可以换,息壤师兄你需要吗?虽然只有指甲盖那么一点。” 纪衍又扔出一个玉盒:“拿去。” “谢谢师兄!这是息壤,听著名气高,但其实没什么用,这次是我占师兄的便宜了。” “都是同门师兄弟,没必要这么客气。” “那师兄,千年玉王蜂的蜂蜜我也想要一瓶炼丹。” “我也要,不过我是酿酒。” “刚好还有两瓶,你们分了吧,酿的酒到时候分我一瓶。” 那名炼丹师弟子撒娇:“师兄是看不起我炼的丹吗?” 纪衍哂笑:“当然看得起,就是丹药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息壤你都收了,我的丹药你也要收。” “喂喂喂,息壤好歹是记录在上古灵物里的东西,你的丹药怎能相比?” “等我炼出了仙丹,我也会流传千古的。” “大言不惭,脸皮真厚。” “略略略……” 听著师弟师妹们拌嘴,纪衍眼底的笑容更深了些,这么美好的宗门,不该被凌曜真君和江月遥给毁了。 第63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2 问灵台祥云裊裊,仙鹤鸣鸣,恍若神仙天宫,眾长老肃穆台前坐镇,活跃的弟子们也都收敛了恣意慵懒的性情。 纪衍走至一剑眉星目、气势冷峻的仙君面前,躬身行礼:“师尊。” “嗯。”凌曜真君略抬了抬眼皮,表情不甚在意。 小弟子们皆佩服地看著纪衍,在气势如此冷冽的凌曜真君面前,师兄还能保持如此冷静,实在是厉害。 有刚刚和他换天材地宝的小弟子朝他眨眼,偷偷竖了一个大拇指。 纪衍柔和了眼神,內心却是对他师尊的冷冷不屑。 不过他却不敢將心思透露出半分,如今他不过是元婴期,师尊凌曜真君却已是大乘期,修真之人五官灵敏,他的任何情绪波动,都会让身为天命之子的师尊察觉。 “师尊,问灵台大选过后,弟子想出去歷练。” “不是才回来吗?” “作为您的大弟子,修炼不敢有任何懈怠,以免墮了师尊的威名。” 凌曜真君儘管心有疑惑,但大弟子请求正当,他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得到首肯,纪衍轻鬆了口气,如此,不仅能提前去寻找这对天命之子的机缘、提升修为,也能躲掉教授江月遥修炼的任务。 剧情里,他师尊凌曜真君收了江月遥为徒之后,因本性冷淡,便將教导江月遥修炼的任务交给他,因江月遥和凌曜真君一样都是三天进入问灵台,不仅他们清玄宗,连其他修真宗门都想看看江月遥这位后起之秀的修炼速度有多快。 江月遥身为原主唯一的嫡亲师妹,自是全力教导,但江月遥来清玄宗本是为了私慾,平日里还要压制体內魔气,哪里肯用心修炼?於是几年过去,修为提升缓慢。 眾人將怀疑的目光移到原主身上,觉得他是嫉妒师妹的天赋,所以故意敷衍。 原主是精力付出了,天材地宝也拿出来了,自己还耽误了修炼,结果名声却是一塌糊涂,险些被逐出天凌峰。 因此,凌曜真君不得不亲自教导江月遥,师徒关係突飞猛进,江月遥的修为也提升迅猛,越发证实了原主之前不用心教导的事实。 纪衍暗自思忖,江月遥身为魔界魔女,身怀天魔血脉,想要压制魔力提升灵力,非常困难,號称修真界最强战斗力的凌曜真君,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吗? 还是说察觉了,却故意替其隱瞒? 凌曜真君看著走神的弟子神色凛然:“你在想什么?” 纪衍:“在想师尊今天会收那位江月遥师妹为真传弟子吗?” “你嫉妒?” “没有,这位师妹和师尊一样天赋绝伦,弟子只会为师尊高兴。” 凌曜真君深深看他一眼,觉得大弟子並没有说实话,但他天性高傲冷淡,不屑去计较这些。 只冷冷道:“突破元婴已有五年之久,还未进阶元婴中期,修炼速度是有些慢了,出去还以为我凌曜不会教弟子。” 纪衍头更低了些:“是弟子愚钝,墮了师尊威名。” 他顿了顿,厚著脸皮问:“此次外出歷练,弟子欲前往雷海锻体,师尊可否赐予一些护身法器?” 凌曜真君神色更冷:“修炼一途不可太过依仗外物,不过你既然提了,自己去天凌峰宝库拿吧。” “谢师尊。” 如此,他可就不客气了。 剧情里原主给了江月遥那么多天灵地宝,如今他拿回来一些,不算过分,反正这两口子將来会不分彼此。 雾气渐散,问灵台上的弟子正在接受最后一道考验,问心。 只有心性坚韧,一心向道之人,才会通过问灵台的考验,被清玄宗接收为弟子。 纪衍很好奇,江月遥身负天魔血脉,到底是怎么通过考验的,魔门给她的遮掩法宝吗? 目光定格在江月遥的发间,那是一支古朴无华的木簪,看著就像是山林隨便一根木头雕刻的,但是系统给纪衍的剧情里,这根木簪直到江月遥已经可以隨意支取天凌峰的宝库,也没见她取下来过。 传闻上古混沌之中生有混元木,遮天蔽日,有通道韵、遮天机之能,这根木簪该不会就是混元木的枝丫做的吧? 混元木珍贵无比,传闻已消失万年,魔界为了让江月遥混入他们清玄宗,还真是下了血本。 “咚!” 沉闷悠远的钟声响起,主峰师兄通报:“问灵台江月遥,过!” 各峰弟子瞬间躁动议论起来:“问心这一关竟也这么快通过,这位江师妹了不得,了不得啊!” “就是不知道她会选择哪一峰,生得如此漂亮,要是能来我们天灵峰就好了。” “你们天灵峰就知道看顏值,以这位师妹的天赋,自然是去天凌峰最好。” “天赋好选择主峰天穹峰最划算了吧,以后还有机会继承宗主之位。” “主峰虽然资源多,但是杂务也多。” “看江师妹自己抉择吧,难得今年灵曜真君也要收弟子。” “凌曜真君好像是听说这位师妹的天赋之后才来的,之前並没有收弟子的意思。” “那看来凌曜真君是势在必得了,天凌峰人少,如今只有纪衍师兄一个真传弟子,真君若是想收,宗主也只能成全。” 主峰师兄问询:“江月遥,去哪一峰修炼,你心里可有了主意?” 江月遥抬起下巴,露出精致漂亮的脸蛋,又引起一阵阵惊嘆。 尤其是双过分明亮的眼睛,轻佻著看人的时候,眼尾红色小痣勾著,狡黠、灵动全在里面。 纪衍木然,难怪凌曜真君会心动,一个自律克己的苦修剑尊,生活被热情机敏的小弟子扰乱,震怒愤然渐渐被茫然无措取代,后来慢慢变成无奈宠溺,循规蹈矩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难免抑制不住情愫滋生。 情感渐浓,人之本性,这无可厚非。 但你们不该让宗门上下背负你们的私情,不该让弟子们的性命为你们的爱情买单。 “我愿去天凌峰,拜入凌曜真君门下。”江月遥说罢对著凌曜真君灿然一笑。 纪衍明显看见他师尊的指尖颤了颤,原来从一开始,就有了不同一般的印象。 第64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3 “纪衍,你带你师妹在天凌峰四处转转,把住处安排好。” “是,师尊。” “师尊,那你去哪里啊?我能跟著你吗?”江月遥迈著细碎的小步子吧嗒吧嗒跟在凌曜真君身后,一点都不惧他身上疏离冷峻的气势,表情俏皮的撒娇。 “不能。”凌曜真君一个闪身便没了踪跡,但纪衍看其背影,似乎有些慌乱而逃的意思。 江月遥嘟了嘟唇:“什么嘛,收了我为徒,还將我一个人扔在这儿,真不负责任。” 纪衍中规中矩的客气道:“师妹,我先带你去选个住处吧。” 江月遥见他样貌不凡,眼睛又是一亮:“大师兄,以后我就归你管了是不是?修炼和生活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请你帮忙对不对?大师兄,我之前听过咱们清玄宗的威名,但是具体不是很了解,你能帮我仔细介绍一下各峰吗?” 剧情里,原主这个大师兄对江月遥確实是面面俱到,因为天凌峰只有他们两个亲传弟子,原主对江月遥从未有过任何防备之心,刚来的第一天,就如同江月遥所要求的,將各峰介绍得清清楚楚。 甚至哪位师叔修的什么功法,哪个弟子得了什么机缘,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也因为江月遥对清玄宗的了解,所以后来魔族入侵之后,才如入无人之地,肆虐斩杀。 “我马上就要下山歷练,你的修炼师尊会另外派人指导,我们清玄宗共有天穹峰、天凌峰、天灵峰和天炎峰四个主峰,等你修炼精进之后,可以去找各峰师兄妹进行切磋。” 江月遥眨巴眨巴她那灵动的大眼睛:“这就没了?” 纪衍直视她的眼睛:“你还想听什么?” 他的双眸沉静,瞳孔幽深,这一瞬间,江月遥就好似感觉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他知晓了一般,心头猛地一跳。 僵硬地转移著话题:“大师兄,以前师尊只有你一个弟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怕我的修为超过你吗?” 虽是俏皮的语气,但言语间却带著挑衅,说完又天真地挠头,好像对此一无所知,似本性如此单纯、不通俗事。 “你的意思是不服我这个师兄?”纪衍没中她的计,直接反问。 江月遥果然笑容僵了下,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狠厉。 指尖一滑,一个虫子悄无声息的朝纪衍爬去。 “哪里来的阴晦之物!”纪衍一直防备著她,直接一招引雷诀,將魔虫炸死。 “魔物的气息。”他用手捻了捻,立即用通讯石通知天穹峰的师姐。 天穹峰这一辈的大师姐名叫寧瑛,平日里按清玄宗下任宗主继承者培养,天赋极高,修为也是同辈中数一数二,为人嫉恶如仇,弟子中若有什么纠纷,找这位大师姐准能公平解决,大家也最服气她。 剧情里魔族入侵之后,这位寧师姐也是死得极为惨烈,连尸骨都被分而食之。 “纪衍师弟,你说你们天凌峰出现魔物的气息?” “师姐你看,这是不是魔虫?刚刚这魔虫就想钻入我体內。” “是噬灵虫,已经从修真界消失数千年,怎么突然出现,还带有魔气?”寧瑛神色凝重,周身骇人的气势让江月遥不敢再小动作,如鵪鶉一般待在一旁。 “刚刚我带小师妹准备熟悉天凌峰,这魔虫突然出现。” “纪师弟,还是你灵敏,这噬灵虫最是阴毒,一旦被它钻入体內,会慢慢啃食丹田,导致灵气泄露,修为再也不得寸进,修真界已经数年前不见这毒虫踪跡,如今突然出现,不得不重视。” “没错,而且这噬灵虫上还带著魔气,或许是有魔族悄悄混入清玄宗也未可知。” 寧瑛將这噬灵虫装起来:“我这就去告诉宗主,或许宗门上下都得好好排查一番。” “魔族狡猾,若不是这噬灵虫突然现身,我们也不知道宗门的防护出了紕漏,这次不一定排查得出来,平日里还得多加防备才是,像是宗门秘境、宝库,必须严加看守,寻常不得进入。” “纪师弟,你的建议很对,我会儘快联繫各大峰,增派人手看管。” 纪衍拱手:“如此,辛苦师姐了。” “应该的。”寧瑛笑笑,“纪师弟,听说你又要下山歷练?我最近炼製了一些防护法器,等会儿去挑选几件。”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师姐。” 临走,寧瑛还安慰江月遥,以为她是害怕才不说话:“江师妹,別担心,只是区区一只魔虫,不足为惧,便是魔族入侵,我们清玄宗也有斩杀之能。” 江月遥垂著头,似乎真的被嚇到:“师姐,你们好厉害,外面人人惧怕魔族,唯独清玄宗不放在眼里。” 寧瑛冷嗤:“魔族要是真的厉害,就不会龟缩在那寸草不生之地苟延残喘了。” “师姐,你也认为魔族个个都是坏的吗?就像修真界不是人人都是正道修士,我觉得魔族或许也有好的呢?他们从小生活在那样艰难的地方,没得选择,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江师妹,万万不能这样认为!” 寧瑛神色肃穆,义正言辞地告诫:“即便魔族不是生来奸恶,但他们天性带著破坏之力,曾经也不是没有宗门试图教化,然而他们体內的魔气往往不受控制,会一点点吞噬理智,魔族天生与我们修真界就不同道,师妹,下次遇见魔族的气息,一定要小心再谨慎,他们最擅长偽装,伎俩非常低劣。” 江月遥表情僵了僵:“我知道了,师姐。” 纪衍轻微勾唇,面对这样直白的贬低和指责,还得违心的听从,心里应该不好受吧! 魔族就是魔族,师姐確实没有骂错,自己只是言语冷硬了些,这江月遥就用噬灵虫对付自己,想要毁了自己修为,何其阴毒。 即便剧情里和凌曜真君一起救世,就能挽救过错了吗? 他不这么认为,因为这祸端本来就是他们引起的,击退了魔族又如何,死去的师门生灵,又该向谁討公道? 第65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4 天凌峰的宝库宝物眾多,一半是上任峰主遗传下来的,还有一半,多是纪衍和他师尊灵曜真君歷练所得,剧情里,宝库里的东西最终都归属了江月遥。 即便是心沉如水,看著宝库里熠熠生辉的眾多宝物,纪衍还是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龙泉花、金蛇草、骨皇竹、幻海石、凤心果……这些对修炼或炼丹炼器有用的东西,纪衍一个都没有放过,全部收入储物戒指。 还有月华液……他记得剧情里江月遥后期被魔气所控制,就是依靠月华液才洗去天魔血脉,得以和凌曜真君一起飞升上界。 而月华液的作用远远不止於此,对修真之人扩宽经脉、吸纳灵气、与道韵沟通,更有奇效,若是一个常年卡在境界不得寸进的人用月华液辅佐修炼,往往能事半功倍。 估计他师尊如今都不知道天凌峰的宝库里还有这等好东西,剧情里还是后期灵曜真君让江月遥进宝库挑选武器,被江月遥偶然发现,收入囊中。 既然现在被他拿到,就万万不可能再留给江月遥。 沉重的宝库门重重关上,似乎连守护法阵都黯淡了些,纪衍摸了摸储物戒指,心满意足。 离开宗门之前,他先去了一趟天灵峰,天灵峰的雪鹿长老本体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神鹿,天赋仅次於他师尊灵曜真君,自打修炼至合体后期后,已经两百年不得寸进。 月华液这种天材地宝其实对神兽的作用更大,而雪鹿长老的血脉和功法,也对魔族有天生的克製作用。 剧情里雪鹿长老为了对抗魔族,强行提升境界,却遭凌曜真君打断雷劫,虽勉强进阶,但境界不稳,结局被魔族焚血挫骨。 这次有了月华液,雪鹿长老应该能提前晋升大乘期吧! 雪鹿长老见到月华液果然喜不自胜:“纪师侄?你从哪里得来的?” “欲下山歷练,偶然从天凌峰宝库所得,想著师叔可能需要,就拿来了。” “你师尊那边……” “师尊一向不理俗物,月华液也是上任峰主所留,我们师徒用不上这东西,给师叔相当於增强宗门实力,师尊想必不会有意见。” 雪鹿长老沉思:“虽然你们天凌峰用不上,但师叔我也不能白拿,这些宝贝,你看看哪些需要的,儘管拿去。” 纪衍隨便挑选了两样,都是对他修为有益的天材地宝,便告辞下山。 第一站,他准备去趟龟山洞,那里有龟山仙人留下的防御神器,剧情里被江月遥所得,各种爭斗和比试中为她抗下许多伤害。 对於抢夺这两人的机缘,纪衍没有一丝一毫的负罪感,而还在天凌峰窃取消息的江月遥却好像內心空了一瞬,有什么原本属於她的东西彻底消失了。 修炼之人对五感十分信任,她觉得这种感受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可毫无头绪,让她极为烦躁。 “江师妹,修炼最忌不静心,不能依仗著天赋就怠慢。” 寧瑛的劝告让江月遥瞬间红了耳根,面对各峰弟子好奇的眼神,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这个寧师姐好像和她天生不对付,先是拿走她的噬灵虫,现在又在这么多弟子面前当眾给自己难堪,而且因为这位寧师姐的吩咐,如今整个清玄宗上下警戒,她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出。 还只能低头听训:“知道了,谢谢师姐。” 寧瑛严肃的神情缓和了些,温声劝导:“凌师叔闭关,纪师弟下山歷练,让你只能跟著我们天穹峰的弟子们一起修炼確实不如单独指导来得精练,但是我们天穹峰弟子基础扎实,江师妹万不可不当一回事,打好基础,未来进阶才能事半功倍。” 就差没直说她修炼敷衍了,江月遥脸色又黑了黑。 “师妹知错,日后必不懈怠。”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天赋绝伦,清玄宗將来还得依靠你我等弟子將宗门发扬光大,除恶扬善,镇守魔界。” 镇守魔界? 江月遥內心冷笑两声,一群道貌岸然之辈,她將来必要將这些偽善曝光於天下,让他们魔族也要拥有同等的修炼资源。 此时刚进入龟山洞秘境的纪衍还不知道他下山之后,师尊凌曜真君就將指导江月遥修炼的任务交给了主峰天穹峰。 主峰弟子眾多,都是一样的教导方式,江月遥的修为进阶缓慢,再也怪不到任何人身上,反倒她经常走神,修炼不专心,大家都看在眼里,原先因为她美貌和天赋而追捧的小弟子,也没了一开始的热情。 “到底是怎么了?哪里感觉不对?” 江月遥烦躁地砍著凌天峰花草树木,杂役弟子们地位低微,不敢阻拦,只心疼地看著那些初具灵性的花花草草折损。 等她走后,纷纷议论:“以前觉得纪师兄性子冷,现在才知道笑面虎多可怕。” “就是,在其他人面前乖巧开朗,面对我们演都不演了,刚刚那眼神好恐怖。” “可怜纪师兄院子里的灵植了,纪师兄临走前还交代我们好好照顾,全部灌了灵液的,都快生出灵智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没关係,別担心,纪师兄估计是早看出这位师妹的本性了,走的时候特別说明若是被她毁了,直接补种就好。” “我就是心疼。” “我也心疼,一起去山下採购吧,好在纪师兄给我的灵石够多。” “纪师兄也给了你们灵石啊,我还以为只有我有呢,不仅灵石,还有火灵果。” “我的是龙鬚金。” “我的是瑶水珠。” …… 杂役弟子们说完面面相覷,又深深感慨:“纪师兄竟然是专门针对我们的灵根给的修炼资源,对我们如此上心!” 一个个说著说著眼睛都红了,他们天赋一般,只是天凌峰的杂役弟子,平时修炼资源也不多,原本一生都难以进阶到金丹期,可是纪师兄给的这些修炼资源,却让他们有了一丝妄想之心。 或许真的可以呢,连纪师兄都不曾看不起他们。 “我们应该努力向上爭一爭,才不负纪师兄的一番期望。” “正该如此。” 第66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5 “什么动静!” “秘宝出世?” “不对,是有人得到了秘宝,秘境关了。” “这个地界有什么秘境……龟山仙人!” 龟仙城的修士们齐齐向郊外掠去,然而到达之后看到的却是山壁倒塌,秘境关闭,一个个俱是懊悔不已。 “龟山洞秘境到底什么时候出世的,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到底是哪位修士这么幸运拿到传承,我等虽不能得,见一见也心满意足了。” “龟山仙人以防御著称,左不过是一些防御法器,说不好是龟山仙人褪下来的龟壳,传说龟山仙人飞升时,硬是以龟壳生抗九十九道雷劫,有了这法器,就不怕雷劫了。” “旁门左道,便是飞升也只能做那下等仙人,修炼还是以自身为重。” “你清高,也没见你修为高到哪里去啊,而且得了龟壳也不一定用来抵抗雷劫,平日若是遇上境界高的修士,也不怕被人杀人夺宝了。” 没错,隱匿在修士中的纪衍暗暗点头,剧情里江月遥就是依仗著这龟壳,在各种秘境得了许多宝物,她打不过就抢,抢不过就偷,惹了眾怒就用龟壳躲起来,等著凌曜真君来救。 她行为令人不齿,但因为年龄小,以至於在剧情里被描绘成本性率真,又碍於凌曜真君的身份,所以修士们不敢与她多过计较。 现在没了龟仙壳,江月遥偷取那些机缘,还会那般容易吗? 下一步,去夺去哪个机缘比较好? 长风崖还是万象谷? “听说了没有,今年云渺宫要招募修士去万泉岛开发秘境,只需缴纳一百灵石,就可进岛探秘。” “这万泉岛他们云渺宫已经开发上百年了吧,怎么还要招募散修,而且还是我们自己掏钱才能进?” “当然是因为他们云渺宫不好查探每个修士所得的秘宝,所以乾脆收灵石比较划算。” “万泉岛都开发这么多年了,他们云渺宫没得到的秘宝,我们能得?” “反正只要一百灵石,试试唄,万一呢?秘宝选主人又不只看实力和天赋。” 怎么將这个万泉岛给忘了,纪衍跟隨这几个散修一直到传送阵,缴纳灵石传送至云渺城。 万泉岛其实已经被云渺宫开发的差不多,灵草矿產有价值的皆被扫荡一空,但秘境这种地方,谁也不敢说能完全探索成功,反正万泉岛的秘宝,云渺宫就从来没有触碰到,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向外界开放,也是没办法了,至少他们他们云渺宫还能得到一些灵石,而不是放在那里还要浪费人力看守。 剧情里,万泉岛的秘宝就是被他师尊凌曜真君所得,最后被送给江月遥当做礼物,是江月遥后期境界提升的重要法宝。 这秘宝是一个灵泉空间,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並且灵气十分浓郁,灵植种植进去,能以千百倍的速度增长。 江月遥就是將她在天凌峰宝库里拿到的天材地宝都放置在里面繁殖,为她笼络不少人心。 纪衍心情激盪,如果他能拿到这个灵泉空间,那么不仅自己,清玄宗的弟子也能在里面快速增长修为,即便將来魔族大肆入侵,即便凌曜真君叛宗,宗门弟子也有抵挡之力。 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此等秘宝。 云渺宫和清玄宗素有来往,纪衍这个凌曜真君大弟子的名號也是满修真界尽知,他不欲曝光真实身份,还好下山之前从天凌峰的宝库里拿了遮掩面容和修为的法宝。 嘖,等將来江月遥进入宝库,见里面的东西所剩无几,会不会气到吐血? 缴纳一百灵石,纪衍跟隨眾多修士一起进入,隨机掉落之后,果然一片荒芜,只有汩汩溪流纵横交错。 云渺宫也曾预测过万泉岛的秘宝可能是某个水性法宝,然而他们探索了秘境里的所有水域,依旧一无所获。 “我就猜到云渺宫不会这么好心,要是到处都是这种荒芜景象,只怕一百灵石都赚不回来。” 和纪衍一起掉落的还有几位筑基和金丹期的散修,见此景象,已经后悔来此。 “也有一些低阶灵草可以採集,赚还是赚得回来的,就是需要耗费些时间,万一我们就是秘宝选中之人呢?来都来了,先好好探索吧。” “里面灵气倒是丰厚,可惜云渺宫只给我们七天时间,不能在此长期修炼。” 纪衍暗忖,灵气丰厚那是这秘境的秘宝是灵泉空间,空间里面有灵脉源源不断的散发灵气…… 散发灵气? 他立即闭眼打坐,细细感受空气中的灵气走向。 几人见此忍不住嗤笑:“还真有傻子开始修炼,只有七天,还能突破不成?” “就是,还不如搏一搏去碰碰运气寻找那秘宝。” 这个秘境,是剧情里凌曜真君受不住江月遥的恳求进来的,他一介大乘修士,自是不愿意和一群低阶修士一样去寻宝,便在秘境里打坐等待江月遥。 或许就是因为这打坐让他感受到了秘境中灵气的不同寻常,所以才找到秘宝的? 纪衍入定,周围的修士来来去去,有嘲笑他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也有觉得他是发现了什么一起打坐查探的,但眼看著时间只剩最后一天,都没能留下来,秘境里的修士明显情绪急躁了很多。 他却在这天猛地睁眼,嘴角扬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身影朝著秘境口掠去。 散修们纷纷摇头:“又是一个觉得没希望离开的。” “现在的年轻人定力真差,虽然只剩最后半天,万一呢?” 云渺宫也有弟子一直注意纪衍的动向,但是一连六天都没看出什么,最后一天也就放鬆了警惕。 看来今年还是没人能得到万泉岛的秘宝,也不知该失望还是鬆口气,他们云渺宫虽然没找到,但是也没被外人拿去,还赚了这么多灵石。 感觉到云渺宫的监视视线离开,纪衍一头扎进秘境口的溪水里,仔细感受了六天,就这里出现细微的灵气波动,秘宝应是在此处,藏得可真深。 第67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6 潜入水下,大大小小的石块散落各处,几条银白色的小鱼游来游去,粗略一看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作为开发了上百年的秘境,这些水底想必云渺宫的弟子们都仔细查探过,纪衍再次闭眼,只用神识细细感受不同。 小银鱼从他面前游过,又惊慌散开,过了一会儿,再度返回觅食。 纪衍突兀睁开眼睛,薄唇轻勾,用灵力缠住其中一条冒充的小鱼。 可真狡猾,模仿的惟妙惟肖,若不是將其他小鱼的游泳姿势按顺序游一遍,他还真看不出来。 灵物就是灵物,和无意识的小鱼自然生存是不一样的,学得再像,那也不是本体。 水波晃动,纪衍被带入一个神秘空间,面前一汪灵泉汩汩向外冒水,灵泉边都是灵雾,瀰漫至周边,看不清边界。 进入这里,纪衍只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舒展了,每一根头髮丝都在吞吐著灵气,丹田內的灵气转动的更快,打坐的小人晕晕乎乎,似是醉灵。 灵泉底下应该有一条极品灵脉,只怕比他们清玄宗还要精纯些,纪衍恨不得立即打坐修炼。 但是时间来不及了,还有半天,万泉岛秘境就要关闭,纪衍只得加快时间让这灵泉空间认主。 “招了这么多修士还是不行,看来这万泉岛的秘宝还没到出世的时间。” “我们云渺宫探查了百年时间都没找到,才七天而已,这些散修哪有可能这么幸运就得到。” “走吧,赚了这么多灵石,也不错了。” “明年还开吗?” “当然开。” “今年吃了这么一个亏,明年他们不来怎么办?” “总有那些觉得自己是幸运儿的修士。” 两个疑似云渺宫长老的人语气倨傲,看著散修们鱼贯而出,露出满意又漠然的神情。 突然,两人脸色骤变,神色惊疑地看著身后。 眾散修也是瞬间喧闹开来,因为秘境口刚刚爆发出一道非常强烈的灵气风暴,转瞬即没,绝对是秘宝才有的现象。 “谁?谁拿走了万泉岛秘境的秘宝?” “竟然真的被人找到了,云渺宫这下鼻子都要气歪了吧。” “这秘宝到底是什么啊,怎么动静这么小。” “有谁刚才感受到了吗?谁距离最近?觉得哪位修士最有可疑?” 秘境口,所有修士都聚集在这里,瞬间如凡人市集一样喧闹。 云渺宫的两位长老脸都黑了,连忙通知弟子维持秩序:“诸位,现在秘境出了问题,我们云渺宫正在排查,请各位修士稍安勿躁,原地等待。” “什么意思?云渺宫这是不甘心秘宝被人夺走了?” “这也太霸道了吧,本来让我们来的时候就说秘境里面的东西可以隨意带走的。” “而且我们还交了一百块灵石,如果东西不能带走,不就是让我们交钱打工吗?” “大宗门就能如此欺压我们普通散修?” “堂堂一个云渺宫,竟然如此不要脸,自家没本事没得到秘宝,赚了我们散修的灵石,还不准带走。” “我要抗议,你们云渺宫到底有没有將我们散修当人?” “凭什么不让我们散修离开?有本事就斩杀我们所有人,不然今后必定让你们云渺宫身败名裂。” “我等散修虽然修为不高,但也不能被你们如此羞辱。” “不让开?那就战斗吧。” 云渺宫的弟子也是面面相覷,急忙上报:“师叔,我们快拦不住了,难道真要和他们动手吗?” 两位长老也是面黑如锅底,放这些散修走,秘宝没了,他们不好向宗门交代,可如果惹怒了这些散修,散修们虽然不足为惧,可他们背后的散修盟也不是好惹的。 纪衍混在人群里,时不时地应和两声。 他並不担心云渺宫不放他们离开,云渺宫的实力虽然不如他们清玄宗,但也是修真界的大宗门,底下的长老虽品性各不相同,但宫主他见过,是一个为人十分正派的前辈。 “快联繫宫主,让宫主定夺。” “放道友们离开。”一道縹緲清灵的声音从通讯石中传出,明明声音不大,却扩散至整个秘境外围。 “诸位,此次是我们云渺宫招待不周,绝对没有要阻拦各位以及查探秘宝的意思,秘宝等待有缘人,既然今天被幸运道友拿走,那也是我们云渺宫与之无缘,此次探宝,若有道友收穫不值一百灵石者,皆可来云渺城退还。” 云渺宫宫主说完,两位长老和其余云渺宫弟子再不满,也只能放任散修们离开。 “这才是大宗门的做派嘛。” “宫主就是宫主,气量果然不一样。” “兄弟,你在秘境里收穫如何?要去退还那一百灵石吗?”有修士见纪衍面相亲和,过来与他閒聊。 纪衍摇头:“我这七天什么都没干,就在里面打坐修炼来著,比我平时用灵石修炼要快,宫主如此大方,我倒没脸去退。” “確实,虽然没得到秘宝,但是这七天的收穫也算可以了。” 纪衍没著急离开云渺城,虽然云渺宫宫主放了这话,但门下难免有动了异心的,肯定有人关心眾散修们的情况,他多待一阵子,可以打消嫌疑。 “不过云渺城还是要去的,打算给家中姐妹带几件法衣回去,听说云渺宫生產的法衣最是华丽精致,她们肯定喜欢。” “道友这你可就选对了特產,我们云渺宫生產的法衣、首饰就没有女修们不喜欢的。”一个靠近他们的云渺宫弟子一脸自豪地介绍。 纪衍期待地靠近:“那么这位师姐,你能帮我介绍两家既漂亮又实惠的店铺吗?” “没问题,你去购买报我的名號,老板还能给你打折……” “那可真是谢谢师姐了。” 神识悄无声息地离开,或许觉得一个如此时候还热衷给家中姐妹带华服首饰的不太可能是秘宝拥有者,便不再关注。 纪衍也乐得在云渺城閒逛,这边製作的法衣確实不错,他们清玄宗的很多师姐师妹都喜欢。 而此时此刻,正在闭关修炼的凌曜真君却是猛地睁开眼睛,露出和江月遥一样迷惑的表情,眉头紧蹙,周身气势凛冽。 第68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7 怎么回事? 江月遥抱紧胳膊,心中一片骇然,看气息发散的方向,似乎是凌曜真君闭关的洞府,不愧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剑尊,竟这般恐怖。 不过如果她能勾引到这位真君的话,是不是就意味著瓦解了清玄宗半成实力? 眼珠子一转,她大著胆子靠近,语气俏皮:“师尊,是你出关了吗?我是月遥,你的小弟子,收了我做弟子,你就不管了我吗?哪有你这样当师尊的啊?” 里面没有动静,江月遥並不气馁,继续用黏腻的语气撒娇:“师尊,你就搭理我一下下,可怜可怜我吧,都说我拜了一个师尊跟没拜似的,我成天多没面子啊,师尊~” 她蹲在地上,无聊的拿著洞府边的小草撒气,一点不见疲惫。 凌曜真君的眉头越皱越紧,隨手解开法阵,身影猛然出现在江月遥身后。 “你在做什么?” “呀!”江月遥被嚇了一大跳,直接一个屁股蹲坐下,然后嘟嘴嚷嚷,“师尊,你出来也不说一声,嚇到我了,我不管,你得赔偿我。” 凌曜真君今日格外的有耐心:“你想要什么赔偿?” 江月遥笑嘻嘻看著他,黝黑的眼珠子里面似有星河点点,格外的灵动水润:“陪我吃顿晚餐。” “胡闹!修真之人以天地灵气修炼,凡人食物只会耽误修为,天穹峰那边没人教过你吗?” 江月遥谎话隨口就来:“你这个师尊都不管我,別人哪里会尽心?我不管,你答应赔偿的,我就要你陪我吃晚餐,师尊,就吃一顿,不要紧的,你也尝尝我的厨艺嘛,还不错的。” 凌曜真君似拿她没有办法:“仅此一次,以后专心修炼,不得再贪恋口腹之慾。” “遵命!”江月遥行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礼,就在原地起灶开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似乎性子率真,不懂什么事尊卑,也看不出凌曜真君周身溢出的寒气,一会儿撒娇让他摆桌子,一会儿耍小脾气让他端菜,整个峰顶都是她一个人嘰嘰喳喳的声音。 杂役弟子们退至半山腰,为纪衍而担忧。 真君似乎对这江月遥师妹格外纵容,等纪师兄回来,这天凌峰不会换了继承人吧? 杂役弟子们不知道的是,纪衍虽然不在宗门,对天凌峰的情况却是早有预测。 他知道这两人会互相吸引,也知道师尊凌曜真君最终可能为了这位江月遥叛出宗门,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升修为,阻止灾祸降生。 谁说徒弟的修为无法超过师尊?他偏要做给世人看。 师尊既然偏向魔女,那就从天凌峰峰主的位置上下来。 从云渺城离开,纪衍先后去了长风崖和万象谷,拿到定风珠和万象阵,这两样秘宝对付魔族十分有效,凌曜真君和江月遥因此收服不少人心。 不过这次纪衍为了得到,也是废了不少功夫,经脉近乎断裂,境界也有所波动,若不是有之前拿到的龟仙壳抵御伤害,再有灵泉空间修復损伤,只怕不容易拿到。 他现在体会到江月遥四处夺宝的爽感了,这就是主角的待遇吗? 寻了处僻静的山林,纪衍进入灵泉空间修炼。 如今灵泉空间已经被他种了许多灵植在里面,之前和师妹换的息壤也被安置在灵泉边。 只不过几天没有进来,空间里就已经是鬱鬱葱葱,各种灵花灵草爭相吐露著灵气,和灵泉空间形成循环。 纪衍另外挖了一个池子,將泉水引入,全身泡入,打坐修炼,不知岁月。 远在清玄宗的凌曜真君和江月遥却是同时感到內心空虚,四目相对,都將这种空虚联想到近日生出来的情愫上。 江月遥脸颊微红,凌曜真君也不太自然地移开眼神。 到底是江月遥胆子大些,軲轆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坏笑靠近:“师尊,我还有一处修炼不太懂,你可以教我怎么运转灵气吗?” “灵气运转无外乎小周天和大周天,各条经脉还没熟悉?” “我笨嘛,万一运转错了,经脉破损怎么办?不如这样,我听说高阶修者直接用灵气在低阶修者体內引导最安全,我们就这样做吧。” 凌曜真君皱眉低喝:“江月遥,那是……总之,你慢慢领悟就是,不得胡来。” “那是什么啊?”江月遥明知故问,“我们是师徒,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师尊,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吃了我做的灵羹,喝了我酿的灵酒,你不能不认帐,你说了会全心全意教导我的。” 凌曜真君红著耳根,义正言辞:“不是我不愿意教你,但那是……那是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不合规矩。” “帮著运转灵气就不合规矩啦,修真界的规矩还真多,又没有坦诚相见,真没意思。” “江月遥,这已经不亚於坦诚相见了,你不要有此等念想,也不许和別的男修提这种要求,至於运转灵气的事,为师再给你想別的办法。” 江月遥兴致缺缺:“哦。” 然后又故意戏弄:“那和別的女修就可以了?” 凌曜真君黑脸,语气严肃:“也不可以,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天凌峰,哪里都不许去。” “不去就不去,那我能去宝库里拿一些修炼资源吗?” “这个行。” 江月遥对天凌峰宝库抱有很大期望,据他们魔族打探到的消息,清玄宗立宗万年之久,修炼资源向来丰富,在外弟子也非常豪横,作为战斗力最强的天凌峰,宝库里面的宝贝肯定不少。 哼,修真界挤压了魔族那么多修炼资源,她就是全部拿走,也问心无愧。 然而等她打开宝库,看著里面零零散散的几柄残兵断器、一堆极难提炼的矿石、几瓶失去灵气的灵药和满书架的修真界杂文游记,彻底傻眼。 这就是赫赫有名天凌峰的宝库?清玄宗不会是表面繁荣实则內里早就亏空了吧? 就这些垃圾,刚刚师尊还和她说任由挑选?到底有什么好挑选的,放在他们资源枯竭的魔界,也没人稀罕好吗? 真是晦气。 第69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8 修炼无岁月,纪衍在灵泉空间中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再睁眼,破损经脉散发出莹莹光泽,坚韧了不少,修为也至元婴后期。 “轰!”山林鸟兽四散,以最快的速度远离雷劫中心。 山中有歷练的修士羡慕地道:“是元婴升化神劫,修真界又要多一个化神真君了,但是这雷劫瞧著是不是比寻常化神劫要厉害许多?” 身旁道友充满怀恋:“这算什么,当年凌曜真君的化神劫才叫厉害呢,仿佛整个清玄宗都笼罩在雷劫当中,遮天蔽日。” “你可真幸运,目睹凌曜真君的雷劫。” “如果今后能有机会看凌曜真君的渡劫期雷劫,那才叫真的此生无憾。” “修真界都多少年没有渡劫期的大能了,不过如果真有人飞升的话,那这人肯定是凌曜真君。” 最后一道雷劫降下,纪衍拿出龟仙壳抵抗,顺利晋升化神期。 他的肉体还不够强悍,该启程去雷海锻体了。 如果能在雷海里获得雷心,或许能成为对付魔族的秘密法宝。 下定决心,不再多做停留,沿途找人问路,才知道他在空间里从元婴初期修炼至元婴后期外界只过了一年时间,难怪后期江月遥的修为提升得那么快。 雷海在修真大陆东侧的海域里,常有体修常居在此锻体,也有阵法师或符师取雷霆之力融入其中。 今天纪衍往雷海中央去时,还罕见地遇见一个炼丹师用雷炎炼丹。 刚来一个月,纪衍就已经闯出了名声,皆因他不怕死的性格,以及锻体的强悍程度。 偶尔休息,他会逛逛雷城的集市,用他从天凌峰宝库里拿来的天材地宝换取天雷符和天雷法阵。 交易的次数多了,他和本地的符师和阵法师都成了朋友。 “纪道友,你换这么多雷属性的阵法和符籙做什么?” 纪衍直言不讳:“出宗门前偶然遇见过一条魔虫,我觉得总有一日魔族会捲土重来。” 这两人不以为意,却並不取笑,而是好心劝道:“魔族被驱赶数千年,镇压出口还是修真界高阶修者最多的清玄宗,纪道友,阵盘和符籙保存的再好,时间久了,也会慢慢消散灵性,你的天材地宝只换取这些东西,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无碍。”纪衍摆手笑笑,“家產颇丰,有备无患,二位只管炼製,有多少换多少。” 见他如此豪爽,其他人也不再劝。 毕竟他手中的天材地宝確实罕有,错过这一波,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 如此日復一日,纪衍的身体强度越来越高,修为也再升一级,进阶炼虚期。 进阶天雷伴隨雷海惊雷,可谓是雷霆万钧、惊天动地,似乎要在天地间重新撕开一道口子,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周围眾体修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纷纷以最快的速度闪避。 “都说当年凌曜真君渡劫前所未有的浩荡,我看这位纪道友也不遑多让。” “这tm就是个疯子,都第二十道雷劫了吧,还在用身体硬抗,难不成打算硬抗到四十九道?” “而且看他目前的样子,似乎还很轻鬆。” 有体修握紧拳头,还是他们对自己不够狠,人家剑修的肉体都比他们强悍。 “来了,只剩最后三道雷劫,他终於拿出了防御法器。” “这是什么值得我等庆幸的事吗?人家满打满算才来雷海多久?” “我在八年前第一次注意到他。” “我是在十年前。” “我记得,他刚来雷海时向我问过路,他来雷海正好十五年。” 眾人表情越发惊骇:“也就是说才十五年时间,他就从化神后期进阶到炼虚期?” “不,刚来的时候,他才化神初期。” 所有人都被这个修炼速度给震惊到了,多少人上百年的时候也难以进阶一个小境界,而纪衍跨越一个大境界,却只用了十五年的时间。 有修士咽了咽口水:“你们有谁知道这位纪道友年岁几何吗?” “他向我购买阵盘时聊起过,刚过百岁。” “百岁的炼虚期!”周围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当年凌曜真君晋升炼虚期时,好像也是百岁出头吧!” “又是一个有望大乘期的修士。” “看,雷劫渡完了,但他怎么不出来?” “看身影似乎往雷海中央去了,他想干什么?” “雷海中央只有雷心,他难不成想收服雷心?” “胆子也太大了,我还没听说修真界有哪位修士收服过雷心。” “那还是有的,当年魔族入侵,清玄宗的祖师为了诛杀魔族,就从雷海中收服过一丝雷心,为镇压魔族起到过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魔族早已被镇压,以他的天资,进阶到大乘期只是早晚的事,又何必冒著生命危险去收服雷心?” “个人追求不同,我们要是有他这样的毅力,或许也早就进阶了。” 修士们三三两两聊著,言语中全是对纪衍的敬佩,以及对自己的激励,有如此榜样在眼前,他们如何还能懈怠? “诸位,不閒聊了,我要往雷海更深处锻体。” “李兄,一起。” 修士们看不到雷海中心的情况,慢慢散去,只有少数几人还在外围等著,看纪衍是否能够成功收服雷心出来。 而此时的纪衍並不轻鬆,雷海中心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恶劣。 若不是有龟仙壳护体,若不是有灵泉空间隨时补充灵力,他恐怕早已力竭,被雷电劈散。 但值得庆幸的是,即便是刚刚进阶,每靠近雷心一步,他都有感觉境界在鬆动,筋骨在增强。 他必须拿到雷心,不能给魔族丝毫捲土重来的机会,他要守卫师门上下安危,让江月遥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远在天凌峰的江月遥心头一跳,陡然產生一丝不安。 “怎么了?”凌曜真君关切地问。 江月遥神色迷茫,撒娇请求:“师尊,我已经筑基后期了,我想出去歷练,寻找晋升金丹期的契机。” 凌曜真君蹙眉:“山下並不安全。” “不安全你就陪我一起嘛,可不可以?求求我最爱的师尊啦~” “胡闹,没点正行。” “你就说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山?不然我去找天穹峰的师兄保护我。” “……什么时候出发?” 江月遥“耶”了一声:“我就知道师尊最好了。” 第70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9 “店家,你们这龟仙城是不是有个龟仙洞秘境啊?”江月遥下山的第一站,就鬼使神差地拖著凌曜真君来到了龟仙城,对龟仙洞秘境特別好奇。 “是勒,仙子你想去秘境探宝啊?正好这个月秘境开启。” “难怪这两日这么热闹,不过怎么没几个高阶修士?难不成龟仙洞秘境有进入的修为要求不成?” “这倒不是,而是龟仙洞秘境最大的秘宝已经被人拿走了,如今里面的修炼物资都是低阶修士需要的。” “拿走了?”江月遥声音陡然升高,“谁?” “不知道,不过拿走了对我们龟仙城来说倒是件好事,没有高阶修士的威压和打斗,大家的生活要平顺很多,仙子,你们要定几日的房间?” 江月遥黑著脸:“不必了。” 她同凌曜真君一起出城,语气不爽:“怎么被拿走了呢?谁运气这么好?” 凌曜真君不甚在意:“没事,我们再去寻下一个秘境就是。” 两人顺路又来到长风崖,有不少风系修士在此苦修,得知定风珠也已被人拿走。 “怎么定风珠被人拿走了你们还如此开心?” “自是因为没有定风珠捣乱之后,此地更適合我们风系修士修炼了,只要不去风暴中心作死,基本不会有问题,也不会被定风珠製造的假象迷惑。” 江月遥只感觉胸口气闷的厉害:“师尊,怎么我们来的地方,秘宝都被人拿走了?运气也太差了吧,就像是被人针对了一样。” “针对应该不是,难不成有先知算到我们也会来这些地方?走,师尊再带你去个地方,以前师尊在那里吃过亏,如今再去取,应该没什么问题。” 凌曜真君直接祭出本命灵剑带著江月遥来到万象谷,到处都是生机盎然的景象,哪里还有曾经的杀机四伏? 江月遥还歪著脑袋问:“师尊,秘宝在哪儿呢?” 凌曜真君这下也沉了脸,从测出灵根修炼至今,他还从来没有过接二连三遇到秘境空手而归的情况。 “这里漂亮是漂亮,但好像没什么特別的啊!” “万象幻阵被人拿走了。” “又被人捷足先登?怎么会这么巧?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所为?谁这么厉害?” 江月遥心疼得厉害,她有种这些秘宝本该是她的感觉。 “为师也不知。”凌曜真君握紧了剑柄,神色前所未有的冷厉森寒,“这些秘宝皆不是俗物,总有一天会出现的。” 江月遥眼珠子转了转:“师尊,大师兄也下山歷练这么久了,会不会是大师兄得了啊?” “不会是他。”凌曜真君语气肯定道,“纪衍还没这么厉害。” “哦。”她失落地应了声,想著如果是大师兄拿了,说不定还有机会要过来,可惜了。 “大师兄下山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师尊,我们要不要去找大师兄?” 凌曜真君神色微冷:“你很关心他?” 江月遥俏皮一笑:“我们是同门师兄妹嘛,关心一下大师兄难道不可以吗?” 凌曜真君不说话,只是表情越来越紧绷。 江月遥见状满意地噗嗤出声,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身,语气糯糯:“好啦,好啦,我不说別人了,师尊,你快祭出飞剑,我们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吧。” 她姿態亲昵,凌曜真君绷直了身子,但神情却缓和不少。 而成为他们打情骂俏工具人的纪衍,此时还在与雷心做斗爭,过去半年,他与雷心的距离又近了十米,如今已是近在咫尺。 瞧著是触手可得,但纪衍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些天他一直让自己的灵力和体能保持在最巔峰,收服雷心,就在今日。 “来吧,我就不信斗不过你!” 神识和灵力同时缠绕上雷心,纪衍双手以看不清残影的速度掐著法诀。 雷心威力巨大,即便已经在雷海锻体这么多年,纪衍仍是疼得痛苦嘶吼。 他浑身都是雷电,连双眼都散发著电光,但他没有停下,一边嘶吼一边坚持。 有在附近锻体的修士似乎觉得自己闻到了肉香味,看著纪衍痛苦的样子,忌惮地吞咽口水。 雷心威力虽大,可想要得到,也只能拿命拼搏,太有勇气了。 “已经三天了。” “他扛下来了。” “人都黑了。” “那tm是焦了。” 修士们议论纷纷,再度对纪衍佩服不已。 “看他这样,我觉得我也能行。” “別做梦,你不行。” “说话真难听。” “我这是怕你找死。” 处在中心的纪衍却在此时突兀睁开眼睛,然后放声大笑,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这是他出来歷练之后第一份没用预知剧情抢夺的机缘,也是对付魔族最有用的秘宝。 “恭喜道友。” “道友有此毅力,將来大道必將一帆风顺。” “敢问道友师从何门?” 雷心收入丹田,纪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浑厚:“清玄宗纪衍。” “你是纪衍?” “道友认识纪道友?” “听说过,凌曜真君的大弟子就叫纪衍。” “原来是凌曜真君的弟子,难怪如此厉害。” 听著这话,纪衍的表情淡了淡。 有修士却摇头道:“修行一道,拜入的师门虽重要,但那只对於低阶修士,越是修炼到最后,师门的作用越小,只看个人心性,纪道友有如此修为,都是他本人心性坚韧。” “確实如此,纪道友从化神初期到如今的炼虚期,如何进阶的,我门都看在眼里,是他自己毅力不凡,不惧生死,若是將修为能力全部归功於师门,对纪道友有些不公了。” 纪衍没想到,凌曜真君在这修真界威名赫赫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人为自己说话。 可见凌曜真君虽然实力强横,但也不是人人都遵从他。 这世间道心纯正、勘破俗礼的还大有人在。 “诸位。”纪衍一一拱手,“纪某今日就要离开雷海了,愿各位都和纪某一般达成目標所想,再会。” “再会,纪道友,过几年宗门大比,再去清玄宗与你切磋。” “纪某静候。” 第71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10 一別多年,回到宗门,纪衍心潮澎湃。 守门的弟子是新来的,不认识他,因看不透他的修为,再加上之前噬灵虫的影响,不敢放鬆警惕,直接通知护山长老。 护山长老倒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隨即露出惊愕的表情:“纪衍,你现在的修为是……” “炼虚后期。” “炼虚后期!”长老震惊过后,便笑弯了眉眼,不停的捋著鬍鬚点头,“看来你这次歷练,成效斐然。” 纪衍拱手笑了笑:“运气不错。” “你这哪只是运气不错,快,我和你一起去天穹峰,將这个好消息告诉宗主,这等修炼速度,比你师尊当年都还要快上一分。” 临走前,纪衍隨手扔给守门弟子一沓天雷符和一个天雷阵,惊喜得那新弟子牙花都露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天凌峰的纪师兄啊,难怪大家平日里都在夸。” 纪衍的歷练回归在清玄宗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欢迎会过后,他將灵泉空间的秘密告知给宗主。 清玄宗宗主玄渊真君是个年逾千岁的大乘期修士,论修为,他比凌曜真君更早进入大乘境,但是论战斗力,略有不如,这么多年为了清玄宗上下,耗费不少精力。 他一向大公无私,但是当纪衍说愿意將灵泉空间贡献出来给宗门弟子修炼,仍是震惊不已。 无论哪个修士都知道秘宝的重要性,通常修士得到后,都是严防死守,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展现出来,纪衍竟是如此深明大义。 “不是我品性高尚,而是这些年魔族的情况不对。” 玄渊真君见他这么说,神情凝重:“怎么说?” “魔族虽然被镇压,但以往时不时的都会有一两个魔族在修真界搅动风云,可是最近百年,魔族实在太安静了些。” “你是说魔族或许在酝酿更大的计划?” “我没把握,但是利用现有资源,提升宗门实力,不是坏事。” “本尊明白了。”玄渊真君点头,算是同意了纪衍的提议,“不过也不能一下子放太多人进去,就按照近年来的宗门贡献,分批放入吧。” “一切都听宗主的。” “灵泉空间虽好,但一下子进去这么弟子修炼,或许会使得空间负荷过重,宗门內部还有一些品阶不错的灵花灵草,你选一些栽种进去,採挖的灵石放置在库房也没用,可以多修几个池子引入泉水。” “谢宗主。” “应该是宗门谢谢你才是,对了,你师尊和弟子江月遥下山歷练去了,过些天你师尊的未婚妻青桐仙子从紫霞宗论道回来,若是没时间招待,可以找你寧瑛师姐帮忙。” “是,宗主。” 说来这青桐仙子也是一个可怜人,身为凌曜真君的未婚妻,阻碍了凌曜真君和江月遥在一起,她的下场自是不太好。 发现师徒二人的不对劲之后,她强迫凌曜真君废去江月遥的修为並逐出师门,结果却被自己的提议反向对待。 堂堂一个在修真界久负美名的仙子,被凌曜真君封锁修为扔去凡俗界强制过没有修为的生活,结果不幸遭遇歹徒、失去贞洁,这事还在整个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的她,选择自爆而亡。 青桐仙子是个音修,如果不是提前自爆而亡,她的音律可以扰乱魔修心神,有她辅助,对抗魔族绝对会事半功倍。 纪衍不得不怀疑,或许江月遥就是知晓青桐仙子的功法,所以特地这样设计。 因为江月遥並不是一个天性纯粹的天命之人,她前期就是一个黑莲花,后期见识到魔族真正残忍嗜杀的本性之后,才转投正道这边,前期她可为魔族做了不少贡献。 这辈子,他可不能让青桐仙子这样屈辱死去。 “你师尊亲自陪小弟子下山歷练?”青桐仙子对凌曜真君用情至深,来到天凌峰的第一句话就问到关键。 纪衍不得不仔细斟酌用词:“师叔,我也没见过师尊如此,但是您先別生气。” “你想对我说什么?” “师叔,如果给您一柄焦尾凤弦琴,代价是让你离开师尊,您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成功將青桐仙子给难住了,焦尾凤弦琴是上古仙器,多年来她一直在寻找这琴的踪跡,她的修为已至合体后期,或许只有找到趁手的古琴,才能突破心境。 青桐仙子紧蹙著眉头:“我就不能琴和人都拥有吗?” 纪衍摇头,道出真相:“因为这琴一直被师尊收藏,若是师叔在师尊心中的地位够深,师尊早就给您了,足以可见……” 青桐仙子慢慢攥起拳头,美眸凶狠:“你是如何得知?又为何要这时告诉本尊?” “弟子只是不想师叔因为师尊违背踏入修途的初衷,师叔,整个清玄宗人人皆知,师尊待我那位新来的小师妹不一般,如果您想和师尊解除婚约的话,不妨向师尊索要这焦尾凤弦琴作为补偿。” 纪衍知道这琴的存在,是因为江月遥在剧情里曾拿出来向青桐仙子炫耀过,也正因此,青桐仙子才会那般盛怒,做出不理智攻击之事,接著凌曜真君便以此缘由做出封禁青桐仙子修为的惩罚。 “师叔,您好好考虑吧,男人和仙途,哪个更重要。” 青桐仙子並不听信纪衍的一人所言,开始向清玄宗上下打听凌曜真君和江月遥平时在宗门相处的情况。 虽然没有人將他们师徒往恋人的方向想,但所有见过他们相处方式的弟子,都说凌曜真君这回难得当了回好师傅。 天凌峰的杂役弟子描述的更为真切,譬如两人平时在山顶一起洗手作羹,一起养鱼种花,好几次他们杂役弟子清晨打扫殿內灰尘时,还看到凌曜真君从江月遥的房间里出来。 锅碗瓢盆摆在那儿,鱼儿养得膘肥体壮,江月遥的房间还有凌曜真君亲手下的禁制,青桐仙子就是想要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难怪他对我一直那么冷淡,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纪衍淡笑著的劝:“师叔,有理由拿到焦尾凤弦琴,这对您来说是好事。” 青桐仙子冷冷瞥他一眼:“你也是他的弟子,给我滚远点,本尊不想看到你。” “弟子告退。” 第72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11 “快!雪鹿长老要渡大乘劫了!” “近期咱们宗门渡劫的好像特別多,多亏了纪衍师兄。” “段师兄,你上次出来之后也进阶了吧?嘿嘿,马上就轮到我了,真期待。” “进去之后好好珍惜,千万別懈怠。” “我省得。” 看见劫雷,各峰弟子都放下手中之事出来,这可是大乘劫,很多修真者到生命走到枯竭的那一天都难以见证一次。 越是等级高的劫雷,蕴含的天道法则越多,所以没有一个低阶弟子想要错过,如果运气好,悟性高,当场顿悟者也大有人在。 趁著劫雷没下来之前,雪鹿长老迅速在山顶布好防御法阵,不然雷劫一过,只怕整个宗门都要受到波及。 凌曜真君和江月遥回宗时,便远远看到清玄宗上方黑压压的一片,熟悉的法则气息让凌曜真君严峻了神色。 “师尊,这是什么?” “大乘劫。” “清玄宗这么快又有人要渡大乘劫?”江月遥惊愕地几乎破音,双拳攥得紧紧的。 “师尊,照您看,这是哪位真君?” “看了便知。” 凌曜真君速度很快,眨眼带著江月遥就到了天灵峰。 此刻天灵峰四周已经聚集眾多同门,他们並未喧譁,只是静静盘坐於外围,双手结印,细细感受天道法则。 凌曜真君目光锁定法阵中心的人,雪鹿真君? 雷劫的威压越来越大,江月遥面色渐渐泛白,一向清澈乾净的美眸里此刻已然带上一丝恐惧,身体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师尊,好多人啊!我们回天凌峰好不好?” “师妹不留下来感受天道法则吗?大乘劫对悟道有益,各峰师姐妹师兄弟都在此围坐,等会儿雪鹿长老顺利渡劫,还有灵雨润泽。” 纪衍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天魔血脉应该是对正道雷劫忌惮的吧,江月遥虽有办法暂时隱藏天魔血脉、以修道功法缓慢晋升,但隱瞒的程度终究有限。 纪衍笑容极为温和:“师尊,我带师妹去观礼吧?” “不用。”凌曜真君直接挡在江月遥身前,冷漠替她拒绝,“你师妹回来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天凌峰休息。” 见他维护,江月遥悄然鬆一口气。 勉强笑了笑:“大师兄,你歷练回来了啊,这次收穫一定很大吧?” 她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这纪衍的修为,下山之前,他不才元婴期吗?连自己都看不透的修为,只有在炼虚期及以上。 他到底得了什么机缘? 想起自己接连碰壁的几个地方,江月遥怀疑心起。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看到这位大师兄之后,感受更浓了。 听到小弟子的提醒,凌曜真君才发觉纪衍这位大弟子修为已至炼虚期,这样的晋升速度,比他当年似乎都快了些。 不过他一直按部就班,纪衍或许得了那些能迅速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也不一定,这种修炼方式速度虽快,根基却不稳。 “修炼还是要脚踏实地,不要一味地图快,我们天凌峰还不需要你来扬威。” 纪衍低头,一副受教的模样:“是,师尊。” 目送两人离开,他目光闪了闪,眼神也越发冰冷,看来师尊已经发现了江月遥的不对劲,而且还选择了包庇。 原来这么早啊。 雷劫震震,雪鹿真君变幻成原型,一道璀璨夺目的白金色光柱直衝天际,那光芒璀璨炽烈,撕裂了厚重的劫云,剎那间,整个天灵峰灵气喷涌而出,纯粹到顶点,各峰小弟子脸上都露出昏昏欲睡的沉醉模样。 “成了!”宗主玄渊真君忍不住激动地低呼一声。 四周绷紧心神的长老管事们骤然一松,如释重负的笑容在每一张或苍老或年轻的脸上绽放开来。 阳光温和,灵雨淅淅,低阶弟子们齐齐欢呼,脸上儘是纯净的喜悦。 大家彼此相望,无需言语,那份同修共进的情谊,已如雨丝般浸润心田。 天灵峰鬱鬱葱葱的古树仿佛也在兴奋,扑朔扑朔抖动著树叶,莲池中,灵鲤欢快地跃出水面,带起晶莹的水花。 整个清玄宗一片祥和,天凌峰除外。 江月遥面色苍白惨澹:“师尊,雪鹿长老的功法神异,如今都是大乘期,您和她谁更厉害?” 凌曜真君面容冷傲:“自然是本尊。” 然而江月闻言却並没有因此高兴起来,轻蹙的眉头,紧抿的红唇,都在表示她此刻的心情不平静。 凌曜真君神色复杂了一瞬,宠溺道:“不必担心,只要在这修真界,不管谁来伤害你,为师都有本事护著。” “师尊,我先去修炼了,这次大师兄进阶神速,我作为您的小弟子,也不能落后太多才是,也不知道大师兄这次下山得了什么样的机缘,我们最后去的那云渺城,听说还有人眼睁睁从云渺宫眼底下拿走秘宝。” “等你大师兄回山,为师问问他。” 然而两人等啊等,纪衍不是在天穹峰打转,就是在天灵峰赴宴,有时候还会去天炎峰找赤炎长老帮他锻造灵剑,就是没回天凌峰。 凌曜真君於是不得不放下身段用传音符叫纪衍回来,但他这次回来却不是一个人,带著青桐仙子。 “你怎么来了?” 青桐仙子上下打量他,凤眸微寒:“你好像很不乐意看到我回来?” “你想多了。” “但愿吧。”青桐仙子在主座坐下,“刚才宗主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道侣结契大典,他好广邀其他宗门来观礼,你怎么想的?” 凌曜真君眉头蹙得更紧:“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了这件事?” “不该提起吗?我们年岁都不小了,修为境界都稳定下来,修真界也没什么大事让我们去做,早点考虑结契没什么不好吧?你有什么顾虑可以提出来,宗主说他会去解决。” 青桐仙子说完便盯著他的眼睛,明明內心已经做好了决定,可是这一刻还是心寒不已。 殿外的人影鬼鬼祟祟,想必就是他偏爱的那个江月遥了。 “什么宵小胆敢偷听我们的谈话?” 她出手迅猛,就在快要揪出江月遥的瞬间,被凌曜真君打倒在地。 第73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12 江月遥似乎受了惊嚇,凌曜真君心疼不已,对待青桐仙子也越发冷厉:“在我的天凌峰动手,青桐,你是没將本尊放在眼里吗?” 青铜仙子生性高傲,再加上怀疑他们师徒之间感情不纯粹,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脸色:“一个低阶弟子,也值得你如此护著,凌曜,你什么时候这般有爱护之心了?” “这是我天凌峰的地盘!” “偷听就该受到教训!” 两人毫无徵兆地对打起来,激烈的境况引来各大长老的围观和拉架。 “你俩是未婚夫妻,何必如此针锋相对?”掌门玄渊真君头都大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凌曜师弟,快住手。” “她无端来我天凌峰撒泼,断不能轻饶。” “哼,到底是我撒泼,还是你心中有鬼对你那小弟子动机不纯?” “胡说八道。” “那你敢对天起誓,你对的你的小弟子江月遥没有一丝男女之情,只有单纯的师徒情谊吗?” 听闻此言,所有赶来劝架的长老和弟子们都是一片譁然,也瞬间理解青铜仙子为什么要动手。 虽然青桐仙子平时脾性不好,但正因为她冷傲乖张,所以也从不屑说谎,这应该是真的了。 联想到江月遥一个低阶弟子出去歷练,凌曜真君还要亲自护著,確实诡异了些,若是不放心,大可以多给些护身法宝。 以凌曜真君如今的修为和地位,虽然清玄宗没有明確规定,但高阶修者,最好是不要轻易离山的,而他仅仅为了江月遥歷练,就打破他以往的行事方式,確实诡异,以前纪衍歷练时,怎么不见他亲自守护? “青桐,你到底在胡搅蛮缠些什么?” “不敢正面话题,反诬陷我胡搅蛮缠?我再问一次,凌曜,你敢对天起誓吗?” “不可理喻。” 说罢,凌曜真君的攻击手段越发凌厉了些,他的修为本就比青桐仙子要高,还是攻击力最强的剑修,此刻调动天地间的灵气,青桐仙子就是不香消玉殞,也要掉落修为。 玄渊真君和雪鹿长老脸色当即就变了,瞬移至青桐仙子面前,为她挡下这一击。 “你要杀我。”青桐仙子面色发白,彻底心死。 “修真之人敢作敢当,凌曜,你真让我瞧不起,既对你弟子动了情,就该与我说清解除婚约,何必吊著我、诬陷我的名声?我青桐难道非你不可?” “凌曜师弟,你和江月遥到底怎么回事?真如青桐师妹所言?” 凌曜真君面色森寒,即便是宗主问话,也依旧傲然:“这是我天凌峰的事,不需要向谁交代。” 玄渊真君没有动怒,只是儘量平和道:“感情之事,还是要处理清楚为好,你和青桐婚约数年,一直推脱结道大典,是该给她一个说法。” 凌曜真君冷脸对青桐:“你要如何?” 青桐冷哼不屑:“是你对不起我,合该你赔偿与我。” 凌曜真君表情变为讥讽,似在说她今天闹这一场,不过是为了修炼资源,太过小家子气。 “你要什么?” “焦尾凤弦琴。” “果然是有目的而来,青桐,如果你一开始就说要这个,我不会不给。” 他一副慷慨大义的模样,越发让青桐觉得噁心,讽刺道:“你我婚约数年,明知我一直在找这琴,却从未想过给我,凌曜,你真想给,就不会等到我今天主动要了,说得好像我占你便宜似的,有本事你和你小弟子永远以师徒相称,永远別动情。” 先动手確实是她不对,但是这话也没说错。 若不是她刚刚提出要焦尾凤弦琴,整个清玄宗,谁也不知道这琴在凌曜真君手里。 “不就是要琴,何必这么多废话。”凌曜一把將琴扔出,“从今往后,你我解除婚约,再无干係,青桐,往后你再招惹我,或者招惹我天凌峰的弟子,本尊绝不会轻易饶了你。” “当本仙子稀罕。” 一场闹剧唏嘘收场,不少清玄宗的小弟子都伤心不已。 “我以前真觉得凌曜真君和青桐仙子最配,一直等著喝喜酒呢,凌曜真君真的喜欢上那江月遥了啊?” “可不咋地,没听说过哪个低阶弟子歷练,大乘期的真君还要陪著一起保护的。” “而且刚刚凌曜真君是真的对青桐仙子动了杀心,那冲天的剑气我隔那么老远都胆寒。” “青桐仙子以前多喜欢他啊,不知往天凌峰送过多少宝物,凌曜真君手里明明有焦尾凤弦琴都不给,便是今日闹掰,也是青桐仙子比较吃亏吧,偏偏在凌曜真君口中,好像青桐仙子算计他似的。” “虽然凌曜真君修为高,但今天这事真让我改观了,总觉得……” “总觉得与大家推崇的天下第一剑修不符是不是?” “咱们几个说说得了,別传出去,我不仅觉得凌曜真君虚偽,他那个弟子江月遥也是,明明一开始她来我们天穹峰修炼就不认真,后来不知怎么与凌曜真君说的,变成了寧瑛大师姐教导不认真,明明大家都是在一起修炼,寧瑛师姐从未偏袒过任何一名弟子。” “或许天凌峰的传统就是这样……” “別瞎说,纪衍师兄就不这样,上次下山歷练给了我们那么多修炼资源,这次回宗又给我们带天雷符和天雷法阵,还让我们去他的秘宝灵泉空间里面修炼,纪师兄最大公无私了。” “纪衍师兄確实无话可说,我现在有点担心他,现在凌曜真君脾气不好,会不会迁怒纪师兄?” 而正如这名弟子所担忧的,宗主和眾长老们刚从天凌峰离开,纪衍便被凌曜真君一道灵力掀翻在地。 他如今虽已是炼虚期,但距离大乘期的凌曜真君相差两个大境界,修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压根不是其对手,暂时只能任由宰割。 凌曜真君浑身都是肃杀之气:“本尊让你回山,你將青桐带来,纪衍,这天凌峰还轮不到你做主。” 明知以青桐仙子的身份想要来天凌峰不需要任何人的首肯,他还是將责任怪到纪衍身上,而纪衍除了认错,別无他法。 第74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13 “大师兄,你不要怪师尊,师尊他没有迁怒你的意思。”江月遥推门而进,带著她引以为豪的自製食物。 纪衍面无表情地提醒:“师妹下次进来,可以先传音或者敲门。” “啊!我忘了,大师兄,你不会因为这点事和我计较吧?”江月遥歪著头,一副做错事但却故意俏皮的模样。 “有什么事吗?” “大师兄,你干嘛对我这么冷淡,我可是你唯一的小师妹哎,我加入师尊门下这么久,你没给我见面礼我都没生气。” …… 还有人主动要见面礼的,她不会以为她这样很可爱吧? 纪衍便直言不讳:“说来师尊对师妹感情不一般,將来是师妹或者师娘也不一定?”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不友善,江月遥终於生气,嘴角绷直,横眉冷对:“大师兄,你到底什么意思?” “是小师妹你来找我有事。” “我不过就是得了师尊的允许,来找师兄问问,修为缘何提升的这么快。” 以往俏皮灵动的眼神,此刻带著深深的探究,细微的灵气波动,让纪衍怀疑她正在使用什么查探类的法宝。 “我去了趟雷海。”纪衍手心陡然出现一道雷电,虽然只是寸余长,但这道雷心所带的威压,却让江月遥忍不住白了脸色。 她忍不住吞咽著口水,眼神惊惧:“大师兄,这……是什么?” “雷心,我去雷海锻体,顺便收服了一道雷心,所以修为才提升的这么快,师妹,你要看看吗?” “不……不用了。”江月遥节节后退。 纪衍步步紧逼:“没关係的,我已经收服了,除了奸邪之物,它不会主动伤人,师妹不必害怕。” “我想起师尊找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纪衍冷眼看著她匆匆而逃的背影,得想个办法让江月遥暴露出魔族的身份,以免她查探更多清玄宗的事。 贸然动手肯定不行,自己现在修为还太低,若是凌曜真君出手,即便有龟仙壳和灵泉空间,也不一定能撑下三招,到时候事实就由凌曜真君说了算。 得找个合適的机会,让江月遥暴露在大庭广眾之下,让凌曜真君即便维护,也要遭到修真界的唾弃。 说来过不久就是宗门大比,到时候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齐聚,凌曜真君就是战斗力再强,也不一定能抵挡住眾多真君的围攻。 逃出纪衍的院子,江月遥的心臟依旧跳动得十分剧烈,她记得魔宫里面有过相关记载,上一任魔主牺牲,就是因为清玄宗的祖师使用了雷心攻击。 他们魔族才有了进攻修真界的计划,居然又有人收服了雷心,而且还是清玄宗的人,她那个便宜大师兄纪衍。 难道是天生相剋吗? 不,她不服气,他们魔族凭什么只能生存在阴暗之地? 魔族的孩子们难道有错吗?为什么不能像修真界的灵童一样无忧无虑? 得找个机会毁了那道雷心。 师尊,对,找师尊,纪衍是师尊的第一个弟子,他的功法有什么弱点,师尊肯定知晓。 马上就要宗门大比了,自己和纪衍都在名单上,以纪衍的修为,肯定能熬到决赛,自己如果也能到决赛的话,届时求一求说想贏,师尊肯定不捨得拒绝。 江月遥唇角一勾,自己还有师尊给的秘密防身武器,若是纪衍修为废了,那道雷心也就没了用处。 *** 宗门大比百年一次,是修真界的盛世,除了各大宗门的弟子参加,散修也可以通过散修盟报名。 宗门大比的每个境界分开比试,奖励也各有不同,若是越级挑战成功,还可获得对手的奖励。 这届的奖励格外丰厚,便是大宗门的弟子,也罕有不眼馋的,大比临近,清玄宗格外热闹,纪衍还看到不少在雷海认识的熟人。 “纪兄。”肌肉虬扎的壮汉见到纪衍牛眼似的眼睛又是一亮,“纪师兄的修为又精进了。” “刘兄也不遑多让,这边请。” “纪兄,这次你我能好好比试一番了。” 纪衍微笑拱手:“届时纪某一定全力以赴。” 给对手最好的尊重便是全力以赴,那壮汉闻言越发高兴,笑声如雷鸣。 江月遥从树干后走出,神情晦暗,大师兄竟没有说谎,真的是在雷海歷练。 那么那些秘境的秘宝又是被谁得去了?这次宗门大比,总该会露出一些马脚吧。 想起那些走空的地方,她就十分不甘,从出生至今,还未如此憋屈过。 “化神期!江师妹,你確定你要报名化神期的比试?”记录名单的弟子惊诧不已,当初江师妹在天穹峰修炼时,才筑基期吧,如今竟然已经化神期了? 江月遥因为心情不爽,神情也颇为傲慢:“需要我给你展示修为吗?” 记录弟子尷尬一笑:“这倒不用。” 待她走开,几个弟子嘀咕起来:“难怪之前瞧不起大师姐的教导,原来跟著凌曜真君进阶这么快。” “她下山歷练也就二十年不到的时间吧,这是要超越纪衍师兄的节奏?” “越是到后面境界提升的越慢,进阶速度如此之快,或许是凌曜真君给了她什么天材地宝提升修为也不一定。” “那这届化神期竞爭还挺大的,天穹峰的寧瑛师姐、寧珞师弟,天炎峰的雷毅师兄,还有天灵峰的花裳师姐他们都是化神期的修为。” “唉,本来我在金丹期还能爭一下前三名,结果前几日在纪衍师兄的灵泉空间里修为提升太快,一不小心就到元婴期了。” “你搁这儿炫耀呢,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愿意进去修炼,还是出来参加金丹期的大比?” “嘿嘿,开个玩笑嘛,谁和修为过不去,说不准这江月遥师妹也有这样的秘宝,所以修为才提升的这么快。” “不过不是谁都像纪衍师兄这么大公无私。” “所以大家才这么发自內心地尊敬,希望纪师兄这次能拿下炼虚期的第一,好好扬一扬我们清玄宗的威名。” “纪师兄出马,肯定没问题。” 第75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14 “快,第三个擂台,清玄宗的弟子又对上了!” “这得去看看,这届的清玄宗特別厉害。” “而且还是天穹峰的大师姐,我记得五年前在秘境偶遇,还是元婴期来著,这就已经化神期了。” “凌曜真君收的小弟子才厉害呢,入宗三十年不到的时间,从筑基期晋升上来的。” “这么恐怖的修炼速度!不愧是凌曜真君的弟子,凌曜真君不怕后继无人了。” “这才哪到哪,凌曜真君的大弟子纪衍已是炼虚中期,昨天刚战胜焚灵寺炼虚后期的大师。” “嘖嘖,如今的后生,真是了不得。” 化神期的比试台周围热闹非凡,站满了围观的修士,纷纷打赌等会儿谁输谁贏,连清玄宗的弟子都不例外。 作为寧瑛的弟弟寧珞,表情异常紧张:“我们都低估她了。” “確实。”前天才被打败的花裳面色凝重,“她的功法十分诡异,尤其擅长布阵,我还以为她得凌曜真君亲自教导,会剑法比较强,我就输在她变幻莫测的阵法上。” “她的骨骼也很强。”天炎峰的雷毅师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试炼台,“和她对阵时,我的手臂几乎没了知觉。” “连雷毅师兄你和她对抗体能也会输?入宗不过二十余年,她到底哪来的时间修炼这么多功法?” 雷毅是天炎峰的大师兄,天炎峰多是器修,因为平时需要锻铁,所以都有锻体,雷毅天赋过人,比之体修也不差什么,能和他对抗体能,足以可见江月遥的厉害。 “快看,她使了剑招,好快,几乎看不见残影了。” “我怎么觉得江月遥师妹是在用大家擅长的方面来一一击败?” 这个猜测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沉重了脸色,他们都低估了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乖戾傲慢的小师妹。 纪衍却是一点都不奇怪,剧情里江月遥就是在宗门大比中大放异彩,然后获得了去清玄宗藏宝阁的资格,从里面找到清玄宗当年镇压魔族的资料,从而慢慢琢磨出破解阵法的关键,打开魔界通道。 “我不信寧瑛师姐会输,寧瑛师姐已经是化神后期,而且是我们当中根基最扎实的。” “可是你们別忘了江月遥有很多莫测的手段,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她的底牌是什么。” “凌曜真君的教导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纪衍师兄,这些你学过吗?” 纪衍摇头:“师尊平日里不怎么管我的修炼。” 大家越发沉默,都是弟子,还真是大不相同。 看来青桐仙子之前的怀疑没错,凌曜真君对这个江月遥的情感不一般。 估计他们想偏了,纪衍却没有纠正,江月遥的这些本事,可不都是凌曜真君教的,作为魔族派过来的臥底,江月遥怎么可能是一般魔族? 这可是剧情里能够生生洗掉天魔血脉的天命之子。 纪衍淡淡摇头:“比试快要结束了。” “这不是势均力敌吗?纪师兄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激战正酣的时候,江月遥已经趁机布置了一个法阵,寧师姐中计了。” “她什么时候……” 寧珞握紧手中的剑,双目赤红:“用剑气布阵,好精妙的控制,好绝的心思,姐姐发现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隨著一声剑鸣,寧瑛的本命灵剑轰然断裂,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江月遥歪著头,明明內心十分得意,却装作关心道:“寧师姐,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没控制好力度,伤了你的本命灵剑。” “是我技不如人。”寧瑛强撑著微笑,“祝贺江师妹拿到化神组第一。” “都是运气,我也没想到我能留到最后。”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几乎抹杀了化神组所有人的修炼成果,运气好得第一,那修炼算什么? 寧瑛笑容淡了淡:“江师妹过谦了。” 江月遥蹙眉再次道歉,语气楚楚可怜:“寧师姐,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过分!”寧珞几乎要上来为自己姐姐出气,被纪衍拉住。 “別上去,上去就中计了。” “都是同门,她为何要如此?” 为何如此? 因为她本就是魔族,魔族生性狡猾,难以教化,对修真界抱有敌意,即便江月遥身为天命之子,剧情前期也难掩她恶劣的本性。 外人不管清玄宗是否有同门之情,越发拥护起江月遥。 成王败寇,她贏了,她说什么都对。 江月遥享受著眾人的拥戴,內心则是狠狠不屑,这就是所谓的修真界,远远不如他们魔界团结、纯粹。 只因为她贏了,只因为她长得漂亮,就无脑拥护她,这些庸俗之辈,凭什么占用修真界如此广阔的天地、如此丰富的修炼资源? “大师兄,马上就是你们炼虚组的比试,大师兄可不要让师妹我失望,我还想越级挑战呢。” 纪衍早已猜到,也早做好准备:“师妹不要后悔才是。” “我说师兄不要自大才是。” “好囂张的口吻。”花裳蹙起美艷的眉眼,“她似乎对越级挑战也信心十足,为什么?” “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纪衍师兄,你一定要小心。” 虽然他们都是凌曜真君的弟子,但是眾人天然的就是偏向纪衍,总觉得江月遥和他们隔了一层。 “放心,不会有问题。” 他知道,江月遥想要试探自己到底是不是得到那几个秘境秘宝的人,也想要毁了自己好不容易收服的雷心,而自己,何尝不想当眾揭露江月遥魔族的身份呢? 江月遥的底牌再多,境界的差距在这里。 而且江月遥有底牌,自己难道没有? 到底谁才是那黄雀,比了才知道。 炼虚期的比试如期而至,而纪衍也毫无悬念的拿下第一。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当中,江月遥提出要越级挑战。 越级挑战每次大比都会出现,大多数情况下都以失败告终,每次的气氛都挺好,就当是高阶弟子对低阶弟子的指导了。 但是这次,各宗门的修士们却闻到了一股火药味。 他们不是同门师兄妹吗?他们不都是凌曜真君的弟子吗?什么情况? 有好戏看了! 第76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15 “师兄,我是不会客气的。” 江月遥长著一张明媚俏丽的小脸,尤其是一双狡黠灵动的眼睛,特別吸睛,轻佻著看人时,明明攻击性十足,却不让人十分厌恶。 然而纪衍却只是淡扫一眼,用长剑以对,毕竟是天选之子,拥有什么莫测的手段都正常,他绝不会轻敌。 不过围观的外宗修士们却大为不解,纷纷心疼起娇俏的江月遥。 “好歹是师兄,而且修为还高了一个大境界,这么严阵以待,太过了吧。” “要是一招就打下去,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都是凌曜真君的弟子,该不会是江师妹晋阶太快,这位纪师兄嫉妒了吧。” “胡说八道!”清玄宗的弟子忍不住为纪衍辩解,“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的尊敬。” “不错,而且他们既是同门师兄妹,纪兄肯定是知道江师妹的厉害,所以才严阵以待,诸位莫不是忘了前几天这位江师妹变幻莫测的手段了。” 那外宗弟子不服:“可再怎么样,他们也差了一个大境界。” 激烈的议论纪衍充耳不闻,全神贯注的等待著江月遥的攻击。 江月遥红唇轻勾,眼睛里的冷意一闪而过,出手就是用尽全力的杀招。 之前从未在化神期比试台上展现过的隨手布阵之法,堪比炼虚后期的凛冽剑招,整个比试台都被剑意笼罩,配合著诡异莫测的阵法,还有稀奇古怪的符籙,几乎看不到江月遥的身影。 围观的修士发现,纪衍被困在阵法里不得动弹,四面八方全是凶猛的剑意。 有修士代入自己,如果此刻是他们站在台上,有破解之法吗? 似乎没有。 什么时候化神期的修士如此厉害了?竟然真的有击杀炼虚期的实力。 之前那些批评纪衍,说他太过认真的,此刻纷纷面露愧色,说不出话来。 清玄宗的长老们也是目露惊骇,他们竟从来没发现江月遥有这般厉害,她的这些手段,到底是谁教授的? 凌曜真君论剑意,是修真界第一,可是在阵法、符籙上的造诣,他们从未听说过。 同门这么多年,凌曜真君有什么擅长的法门,还是大致了解的,这些绝不是他所教授,也不是他们清玄宗记录在案的功法。 一开始就用尽手段,而且尽显杀机,完全是衝著斩断纪衍师侄的修途而去,这个江月遥,心性未免太狠毒了些。 但看凌曜真君,不仅没有阻止的意思,还面露欣赏? 宗主玄渊真君狠狠皱眉,难怪之前纪衍师侄说灵泉空间的事暂时不要告诉这师徒,確实难评。 见自己困住了纪衍,江月遥难掩激动之色,不要怪她下手太重,要怪就怪纪衍得了不该得的东西。 他们魔族筹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送自己出来,绝对不能辜负大家的希望。 她也想让同族们感受著温暖的阳光,不用时刻担忧风暴和寒潮的侵袭,纪衍什么都没错,错就错在挡了他们魔族走出来的路。 她以后会想办法弥补的,天凌峰的继承人依旧是大师兄,自己不去和他抢,逝去的寿元,她也可以去用天材地宝和紫霞宗换取益寿丹,但是雷心,却绝对不能落在一个天赋绝伦,修为还有可能进阶至大乘甚至渡劫的真君手里。 “大师兄,抱歉了。” 在她靠近之时,纪衍终於动了。 他刚才的確是被阵法所困,所以不得调动灵力,但不代表他一开始没有准备。 江月遥有阵法和符籙,自己也有。 银白色的闪电围绕在他周身,连空间都可以扭曲的雷心,更何况江月遥的杀阵? 一力破万法,只要攻击足够强横,一切都只是虚妄。 “是我卖给纪兄的天雷法阵!”有雷系阵修的修士惊呼道,他痴痴地看著比试台,双眸全是讚嘆,“我怎么感觉炼製的阵盘在纪兄手里威力更大了?纪兄融合了雷心的威力还有剑气,原来阵法还能这样用……” “还有我炼製的符籙……纪兄竟如此看得起我们,面对江师妹如此凌厉的攻击,也能用符籙一一对抗,並且临危不乱,好精妙的控制手法,符籙按照方位打出,配合阵法反击,双管齐下,竟比连扔百张符籙还有用,我要记录下来,好好琢磨。” 比试台上五光十色,纪衍只是一味地输出雷系法招,打得江月遥憋屈不已。 她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纪衍从一开始就用雷系手段攻击,他不是剑修吗?他不用剑,一开始把本命灵剑拿出来干什么! 只能用那招了,如果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就推脱是自己太害怕,谁让纪衍的手段確实骇人呢。 “那是……” 玄渊真君猛地站起身,想要打断比试。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快速启动比试台外围的防护阵法,这阵法自从凌曜真君越级挑战以来,还从未用过。 几乎是瞬间,一道堪比大乘期修士的剑招以劈山倒海的气势朝著纪衍攻击而去。 即便升起了防护阵法,还是有低阶弟子们惊慌而逃。 因为从心底里的惧怕,让他们失了理智,险些造成踩踏事件。 等清玄宗的长老们安抚好,台上的比试也安静下来。 大家不敢朝纪衍站著的方位看去,没有人觉得他能从这道剑意里脱身,那可是堪称大乘期的一击,是凌曜真君封存在符籙里的杀招。 他为了这个小弟子,確实是费尽了心思。 封存这道剑意,可要费不少天材地宝和功夫。 而江月遥仅仅因为一个越级挑战就撕开使用,她究竟和纪衍有什么仇怨,非要杀了纪衍不可? 很快,灰尘散去,眾人也终於知晓她为何如此。 “魔气!” “她是魔族!” “魔族为什么会出现在清玄宗?而且还成了凌曜真君的弟子?” “快把她抓起来好好审问。” “好浓郁的魔气,她绝对是魔族皇族血脉。” 刚刚安抚下来的骚乱,又立马躁动。 清玄宗的长老们也没了刚刚的稳重,一个个脸色黑如锅底。 第77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16 堂堂修真界第一大宗门,他们清玄宗什么时候混入了魔族都不知,而且还被她拜入內门,当做核心弟子培养。 眾人不敢想像,万一今日没有发现,这江月遥在清玄宗的地位越来越高,会產生什么样的后果,要知道封印魔界的阵法,就在清玄宗。 纪衍拿下龟仙壳,心有余悸。 “果然是你。” 江月遥双目赤红地盯著他,眼周遍布著密密麻麻的黑色暗纹,如同深渊里爬出来的妖魔,恐怖慑人。 “是我。” 两人简短的对话,让眾人一头雾水。 纪衍盯著她脚边断裂的混元木木簪:“魔女,混入我清玄宗,到底有何目的?” 江月遥却是一字一句:“你早就怀疑我了?什么时候?我自认为没有暴露出任何破绽。” “是吗?”纪衍眼神讥誚,“在你入宗当天试图用魔虫腐蚀我的丹田时,你就应该有所觉悟。” 江月遥闻言气急败坏:“你当时为什么不揭穿?” “当时没有把握,但是在我得到雷心后回来,你却一心想毁了我时,我便確定了內心猜想,江月遥,束手就擒吧。” 原来是这样。 听著他们两人的对话,眾修士们纷纷瞭然,心中对清玄宗的怀疑也慢慢散去。 看来是这魔女太过狡猾,不是清玄宗內部被魔族腐蚀。 纪衍再次扔出一个天雷法阵,將魔气四溢的江月遥困在其中,凌曜真君给她的剑意已经用了,她本就不是纪衍的对手,只能苦苦挣扎。 “师尊……”江月遥看著凌曜真君目露哀求。 凌曜真君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冽:“她是本尊的弟子,將她交给本尊处置。” “凌师弟,这次恐怕不行。”玄渊真君挡在他面前,態度坚决,“魔族必须严加看管,只能由执法堂审问。” 凌曜真君放出威压,语气肃杀:“师兄连本尊都不相信吗?” “你让宗主如何相信?”青桐仙子讥誚道,“整个清玄宗,谁不知道你对这江月遥情根深种?甚至为了她和我退婚?” 此言一出,广场一片譁然。 凌曜真君竟然喜欢自己的小弟子?而且还为她和青桐仙子退了婚? 见他態度维护,焚灵寺的慈恩法师、紫霞宗的忘机道长、云渺宫的云岫仙子纷纷站出,以免他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身为整个修真界战斗力最高的剑尊,和弟子朝夕相处,他能没有一丝察觉? 多半是他早已知晓,却故作不知,包庇魔女。 “青桐,你我早已退婚,本尊的事,你还没有资格议论。”凌曜真君骇然的气势朝著青桐仙子倾泻而去。 青桐仙子修为不如他,也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对自己动手,躲闪不及,脸色瞬间煞白,口吐鲜血。 但是让她就此退却,却是不能:“我没资格议论你,但我身为修真界的正道修士,身为清玄宗的长老,却是有资格审判对修真界抱有异心的魔族。” 凌曜真君深吸一口气,环视眾人:“今天这个面子,诸位都不想给吗?” “凌曜真君,你魔障了,这可是魔族。” “万年前的教训还不够?你希望魔族捲土重来?” “魔族还有其他暗招尚未可知,必须严加审问。” 各大宗门纷纷摇头,態度坚决。 凌曜真君再次沉声:“本尊保证她不会危害修真界,本尊的实力,你们难道不信?” “魔女的手段千变万化,刚刚她怎么对待你大弟子的,真君也看见了,凭此,她就不能安然无恙地回到真君身边。” “没错,真君对她感情不一般,万一哪天被魔女迷惑怎么办?” “老夫看真君现在就被这魔女蛊惑得失了理智,凌曜真君,適可而止,不要让修真界崇拜你的晚辈们失望。” 修为较高的长老们还好,刚刚踏入修途的小弟子们则懵了。 他们中至少有一半將凌曜真君当成榜样,结果今天却亲眼见证他要包庇魔女? 这可是身负皇族血脉的魔女啊! 万年前魔族入侵的教训记录在每一个宗门的纪要里,修士入门的第一课,便是如何分辨魔族。 魔族最擅偽装,或许他们年幼时,的確心性纯粹,但是隨著血脉进化,几乎每一个魔族最终都会陷入癲狂,以修真者的骨血和灵力为食,用以提升境界,那是血脉里带来的诅咒,无法改变。 万千年修真界就是吃了这个亏,相信他们能抵抗本性,但本性就是本性,总有一天会暴露,那次几乎以半个修真界为代价,才將魔族赶回魔界封印。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绝不能再入这个坑。 小弟子们看凌曜真君的眼神渐渐变了,他果然如传记里记载的那样,被魔女蛊惑了心神,还不如他们坚定。 “师尊……”江月遥流下眼泪,楚楚可怜,“你相信我,我对修真界没有恶意,这么多年,我伤害过谁吗?” “没有恶意你刚才想置我於死地?不就是因为我收服了雷心,怕我像清玄宗的祖师一样,对你们魔族造成伤害吗?”纪衍冷冷指出她的恶行,“你入宗时,就对我使用噬灵虫想要毁去我的修为,如今又蛊惑师尊,还说你对修真界没有恶意?满嘴谎言。” “不用和她废话,立即废去修为,搜索神魂,查出魔族背后的阴谋。” “对,虽说搜索神魂太过残忍,但是对付魔族,也不必存有仁心。” 凌曜真君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诸位这样,与魔族又有什么区別?江月遥既是本尊弟子,不管她是魔族还是人族,都是本尊的责任,有本尊在一天,你们就不能对她如何。” 青桐仙子再次讥笑:“凌曜真君这是要为了这个魔女,与整个修真界为敌吗?” 纪衍也劝:“师尊,一介魔女,不值当您如此。” “滚开!”凌曜真君用灵气击退纪衍,若不是纪衍身前有龟仙壳护著,只怕丹田早已破碎。 纪衍面色一寸寸惨白:“师尊,她是你的弟子,我就不是了吗?” 凌曜真君只是冷冷注视著他,早已恨透。 “你什么心思,本尊一清二楚,纪衍,记住你今日所做的一切。” “大家小心!” “看好法阵!” 第78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17 谁也没想到,修真界威名赫赫的凌曜真君有一天竟会成为修真界的通缉要犯。 小弟子是皇族血脉魔女,並且还为了他不惜与青桐仙子退婚,叛出清玄宗,怎么想像是话本里才出现的情节。 但他当著几大宗门的面,在宗门比试上带走那江月遥,却是铁一般的事实,甚至还为此差点杀了自己的大弟子。 “真的假的?那纪衍没事?” “得亏纪衍修为还算可以,而且之前在龟山洞秘境得到了龟山仙人留下来的龟壳,不然只怕早就丹田破碎,与大道无缘了。” “同样是弟子,待遇竟如此不同。” “一个只是弟子,一个却是心爱之人,你怎么选?” “我怎么也不可能选择魔族啊,凌曜真君这是闭关糊涂了么?” “你没遇见过魔女,你当然说得这么肯定,听说在魔女身份曝光之前,她在清玄宗非常受欢迎和重视,魔女蛊惑人心,诚不欺我。” “那现在怎么办?魔族是不是又要大肆入侵了?” “也別太担心,被各大宗门通缉,那魔女暂时不敢现身,与魔界的通道现在不止清玄宗增加了防护,各宗也有派长老日夜守护,即便是凌曜真君亲自打过去,也不一定能突破。” “还好有那纪衍识破魔女的真面目,不然等她混到清玄宗的高层,有了接触结界的机会,只怕为之晚矣。” “凌曜真君糊涂啊,我发誓再也不崇拜他了。” 听著激烈的议论,江月遥面色苍白地看向凌曜真君,目露愧色:“师尊,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偏执。” “师尊,你信我,我真的没有伤害修真界的意思,只是魔界太苦了,我想给魔界的小孩子一个安稳的生活地方。” 凌曜真君没有再接话,只是深深看著她。 江月遥內心一跳:“师尊,连你也不信我吗?” “现在最关键的,是养好你身上的伤,魔界的通道不能开。” 江月遥表情微滯,没有再继续,聪明的转移话题。 “我就知道那些秘宝都是大师兄拿走的,他还不承认。”她说起纪衍就恨,如果不是这人,自己怎会落得如此地步?计划怎会全部崩盘? 现在清玄宗保护那么周密,自己要如何才能筹谋? 她必须抓住师尊这棵稻草,只有师尊才有实力带著她接近封印法阵。 “师尊,大师兄他得了秘宝还不承认,肯定对你早有异心了,除了那龟仙壳,或许那定风珠、万象阵,还有那万泉岛的秘宝,都是他拿走的。” 每每想起这些,江月遥就心痛不已。 这些地方如果他们没去还好,去了却扑空,总感觉本属於自己的东西都被纪衍拿走了。 突然想起一事,江月遥又忐忑地问起:“师尊,天凌峰的宝库一直都很贫瘠吗?” “何出此言?” “之前师尊你让我去宝库里隨便拿取修炼资源,可里面除了一些废丹废铁,就只有一些杂记类的书籍,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贝。” “这怎么可能?天凌峰的宝库一直是除主峰天穹峰以外最丰厚的。” 她就知道! 江月遥气得脸颊都扭曲了,声音也不可抑制地尖锐起来:“我就知道是他,他从一开始就防著我。” 为什么? 江月遥想不通,难道仅仅因为那一个小小的噬灵虫?不是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吗?怎么就防备得这么严密? 她现在就是悔不当初,那时怎么就不小心一点。 “天凌峰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师尊你才是峰主,他凭什么拿走所有宝贝?” 凌曜真君闻言表情也变得凛冽森寒,浑身充满杀气:“他竟敢如此!早知道在比试台上,就该一剑杀了他。” “师尊,他就是没將你放在眼中,我们绝不能这样算了。” 江月遥心痛到难以呼吸,险些晕厥过去,连嘴唇都泛著不正常的黑紫色。 双拳握得死紧,额头上暴露出条条青筋,因此,眼周的魔纹也更黑暗了些,慢慢蠕动,似魔虫在里面钻涌。 凌曜真君见势不对,立马封住她的经脉,以免她的大脑也被魔气吞噬,如同记载里的那样,变成没有人性的怪物。 看著昏睡的女人,凌曜真君眼神挣扎:“遥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为师不在乎叛宗,也不在乎世俗名声,只要你平安健康,为师一定会为你找到洗除魔血的办法。” *** 清玄宗,因为凌曜真君带著江月遥叛逃,整个宗门打起十分警戒。 只有他们知道凌曜真君的实力有多强,若他有天为了江月遥杀回清玄宗,他们抵挡得住吗? 若有一天魔族封印被打破,有那个机会重新封印吗? 所以从上到下,从修为最高的宗主玄渊真君,到修为最低的炼气期弟子,一个都不敢懈怠,全都憋著一股气修炼。 纪衍更是不用说,在试炼台上的那一招,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凌曜真君的差距有多大,炼虚期和大乘期相隔到底有多么远。 他能越级挑战,他的师尊凌曜真君也能。 在大乘期就能使出渡劫期的攻击能力,难怪被称为修真界战力第一人。 好在他也从不轻敌,一直以来都是脚踏实地。 更何况他如今还有灵泉空间,进阶时间要缩短不少。 师尊,弟子等著你带著江月遥再回来,弟子不会再眼睁睁看著你们伤害宗门上下那么多条生命了。 如果没有灭世之威,又哪里需要你们两个的救世之能? 创造了灾难再拯救,何其可笑? 修炼无岁月,纪衍闭关之时,凌曜真君也一直在为江月遥寻找改换魔血之法,但他从没问过江月遥是否愿意。 是夜,江月遥终於下定决心,嘴里喃喃:“师尊,是否只有我怀了你的骨血,你才愿意陪我去魔界?我听魔主说过,魔族与人族所生的孩子,如果不经歷血魔池的洗礼,会终日承受血脉相斥的痛苦……” 江月遥眼神挣扎,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她没有別的办法了。 师尊带她逃脱追捕,可是却不肯和她一起拯救魔族,为了魔族那些孩子,她只能如此。 第79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18 雷声阵阵,已经三天三夜,整个修真界都人心惶惶。 “紫霞宗的忘机道长测算天象,这是妖魔诞生的异象。” 纪衍面色凝重地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修真界发生了剧情里没有讲述的事情。 “宗主,关於这种景象,修真界有过记载吗?” “大约数十万年前,那时候魔界和修真界还没有明显的边界,一个人类修士和魔族生下一子,从此界域生灵涂炭。” “那最终结果如何?” “一般人族修士和魔族不会诞下后代,诞下便是为天地所不容,那魔子欲修炼人族功法,被劫雷活活劈死,从此人魔两族分界而居,传说魔子修炼魔功可以存活,將成为魔君,踏平修真界。” 纪衍倒吸一口凉气:“所以现在这情况,是凌曜真君和江月遥的孩子出生了?而且他们想要魔子活命,只有打开封印阵法,去到魔界这一个方法。” 玄渊真君呼吸沉重,重重点头:“没错,通知宗门上下,加强防护。” “是,弟子遵命。”寧瑛领命而去,纪衍回到灵泉空间,做最后的衝刺。 *** 无边无际的海域中心有一座小岛,凌曜真君神色复杂地看著自己刚出生的儿子。 婴儿通体雪白,唯有一双瞳孔幽深漆黑,深不见底。 哭闹时吸引来无数黑鸦,孤岛四周皆是不明死去的鱼群,黑鸦围绕著小岛,久久不散。 凌曜真君知道这是一个异类,极有可能给修真界带来灾难,但这毕竟是他的儿子,他下不去手。 或许有解救之法呢? “知道他为何哭闹不停吗?”江月遥挣扎著起身,笑容惨澹,“因为他在时刻承受血脉相衝的痛苦,修真界没有解药,唯有去到魔界,浸泡在血魔池,才能让他像个正常婴儿一样生活。” “你算计本尊。” 江月遥从背后拥抱住他:“师尊,我虽算计了你,可我也是爱你的啊,为你生下孩子不好吗?” “你是为了让我打开魔界的通道,別想了,本尊怎么说都是修真界的剑尊,不会容忍魔界入侵。” “怎么会是入侵?我不过是想给从小看著我长大的族人一个安稳的生活之地罢了,师尊,你们修真界都说魔族残忍弒杀毫无人性,可是我呢?” 江月遥拍著自己的胸脯,汗水打湿她的刘海,面容委屈破碎。 “除了那对我抱有敌意的纪衍外,我何曾主动对付过其他人?师尊,修真界对魔界的误解太深了,你觉得我最后也会变成只会嗜血的怪物吗?” 凌曜真君似有动摇,喉咙滚动:“你们魔族的寿命走到尽头,会变成什么样?” “师尊是不是觉得大家失去理智之后会互相残杀?不,如今魔族已经找到可以控制弒杀天性的法门,便是那寥寥无几的不能控制的,都会选择自我了断,反正自我出生到来修真界,魔族都是一片祥和,大家都在相互扶持著艰难生存。 “师尊,我们魔族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成王败寇,当初的史记怎么写,不都是你们修真界说了算吗?我只是想给族人换一个安稳生活的地方,仅此而已。” 凌曜真君没有当即答应她,只是抱著哭闹不止的儿子转身:“你让我再想想。” *** 清玄宗,纪衍再次下山。 玄渊真君忍不住叫他:“你要去哪儿?” 纪衍背影决绝:“弟子要再去收服一道雷心。” “上次已是侥倖,这次何必再强求?自打宗门大比之后,有不少修士都去雷海锻体,却没有一个再渡成功收服的,纪衍,足够了,別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不够。”纪衍目光坚定,“合体期的修为,还对付不了我师尊。” “可是清玄宗还有我和雪鹿长老,我们都是大乘期的修为,凌曜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 “所以,就算这段时间我离开清玄宗,问题也应该不是很大,不是吗?” 玄渊真君被他懟得无话可说,只能无奈摇头:“那你一切小心,切不可太过勉强。” “是,宗主。” 这次纪衍瞬移至雷海,他直觉他师尊和江月遥的手段不止这点,身为天命之子,他们流浪的这段时间,收服了多少秘宝也未可知。 玄渊宗主和雪鹿长老的確可以联合起来抵挡凌曜真君,那么若是江月遥也成功晋升到大乘期呢? 江月遥手段莫测,普通长老和弟子对上她,岂不是白白送死? 还有那个刚出生的魔子,出生就引动天地异象,总是令他內心不安。 他的修为在灵泉空间里提升至合体后期便不再鬆动,他必须去找个契机渡劫。 熟悉的雷海让纪衍心潮澎湃,而就在雷海的不远处,凌曜真君和江月遥从深海得到一具鮫人骸骨,將之炼成傀儡。 “拥有大乘期的肉体强度,足以让它挡住一个大乘期的修士了。” 江月遥恨不得大笑三声,被纪衍夺走的那些秘宝,上天终於还是用另外的方式还给了她。 所以她做的没错,要是真做错了,天道就该想尽办法拦著她才是,可是她不仅得到了法宝,连修为也提升至了合体后期。 “你不等修炼至大乘期了?” “不,现在已经有了打开魔界封印的条件,我的任务只是如此,后续如何让魔族在修真界安家,魔主自有安排,师尊,你觉得这片海域如何? “虽然比不得大陆灵气和景色来得丰厚和漂亮,但是对於我们魔族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本来觉得魔族进来之后,会对修真界造成危害,见江月遥这样说,凌曜真君又將那隱隱的不安放回肚子里。 反正他的修为在这里,魔族若有异动,便来问问他的剑。 师徒两个抱著孩子朝著清玄宗的方向而去,正在尝试收服第二条雷心的纪衍心头猛跳。 修真之人的五感向来灵敏,他知道,凌曜真君和江月遥大概率已经行动了,但愿玄渊宗主和雪鹿长老他们能撑得久一点。 魔族的大军应该不会这么快集结,他正好带著雷心回去,给予狠狠一击。 第80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19 “有敌入侵!列阵!” 玄渊真君和雪鹿长老第一时间站在护山大阵面前,面色沉重地看著凌曜真君:“你终究还是被魔女迷惑走到了这一步。” 凌曜真君神情一如既往的孤傲:“是你们对魔族有误解,遥儿说魔族已经掌握了控制之法,不会再对修真界再造杀孽,他们只想要一个舒服的棲身之所而已。” 天炎峰的赤炎长老脾气火爆,指著他骂:“这样的鬼话你也信?凌曜,和魔女沆瀣一气,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对得起清玄宗对你的栽培吗?” 凌曜真君面对修为比自己低下的人,一向淡漠:“本尊的修为一向靠自己。” “靠你自己?没有清玄宗的资源,没有清玄宗的功法,没有清玄宗对你年幼时的教导,你能成长的这般顺利?凌曜,本君才知道你是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凌曜真君表情依旧没什么波动,只是浑身剑气四溢:“本尊坐镇清玄宗多年,为清玄宗扬名,也算还了宗门的恩情。” “你还不了。”宗主玄渊真君直直与他对视,“凌曜,光凭你带著魔女叛出清玄宗,又带著魔女杀回来,你就已经背负上了因果,不管你认还是不认,等你渡劫期时,天道自有公断!” 宗主虽年老,但眼神依旧睿智透彻,似能看清人內心的阴暗。 凌曜真君手背青筋暴起,握紧手中长剑:“本尊已为魔族选好棲息之地,天道自会认可本尊的一片真心。” 赤炎长老祭出本命法器:“自欺欺人,你要战便战,清玄宗即便是全员战死,也不会让你们靠近封印之地半步。” “就凭你们,还不是本尊的对手。”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月遥早已不耐烦他们之间的拉扯,闻言立即展开密集的杀招。 “纪衍这个缩头乌龟呢?让他出来!” 如今修为大增,手里的底牌也多了好几个,江月遥第一个就想找纪衍算帐,而且她直觉最大的威胁就是纪衍,如果不將他先解决了,总是不安心。 寧瑛大师姐带著师弟师妹们结阵:“想见纪师弟,你还不够格。” 江月遥见他们修为纷纷提到炼虚期,惊骇不已。 她修为提升这么快,是因为不断有机缘,这些人凭什么? 修为虽然比她低了一个大境界,但是所有核心弟子都是炼虚期,这得耗费多少资源?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修为虽低一级,可五人一组以五行列阵,竟然也能让她不得寸进。 如果他们魔族出来,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清玄宗,真的有胜算吗? 但是来都来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再给时间让这群人成长起来,別说自己,或许就连师尊都没有任何办法。 江月遥咬牙,放出鮫人傀儡:“师尊,你去打开阵法,我来拖住他们。” “胆敢!” 玄渊真君和雪鹿道长眼睛都杀红了,但剑修不仅以伤害力著称,也以速度著称,大乘后期的修为,只要凌曜真君想走,没人能拦得住他。 后山,焚灵寺的慈恩法师,紫霞宗的忘机道长,云渺宫的云岫仙子,连同清玄宗的花碧长老盘坐在四方,对著凌曜真君做出防御姿態。 凌曜真君只是淡漠地扫他们一眼,用尽全力挥出一剑。 四人大骇,即便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却还是纷纷吐血在地。 赶来的玄渊真君怒喝:“竖子尔敢!” “我不想杀你们,是你们太顽固,魔族没错,他们只是想找个好的环境生活,上古之时,人魔两族就是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为什么如今不行?” “强词夺理!那时候人族过著什么样的生活,你了解过吗?身为人族,叛变魔族,凌曜,你会遭报应的!” “你们这些虚偽的修士,常说什么大爱、大道,可是你们开宗立派,却只要天赋高的,不要天赋差的,说什么正义凛然,宗门里的宵小难道少了?遥儿就是魔族,我看她比你们高尚多了,报应?或许就是上天派遥儿来到我身边,让我们拯救这世间的虚偽。” 凌曜真君说著又抱出自己儿子,眼神爱怜:“你们说要爱人族,我儿子也有人族一半的血脉,你们怎么不爱他?” 孩童出现的一瞬间,天地变色,风捲云涌,整个清玄宗都笼罩在乌云里,寒风猎猎。 自打上次出现天地异象,已经过去十年时间,这十年,他仿佛没有长大,还是婴儿的模样。 凌曜真君冷声质问:“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每时每刻承受痛苦,你们若真的有大爱,就该打通封印,让他去到魔界洗净血脉。” “他根本就不该出生,他每天承受的痛苦,是你们师徒强加给他的,这是天道对你们一家三口的惩罚!別扯什么大义大爱,对修真界有危害隱患的人,不配谈这些。” 都是人精,又有谁会听凌曜真君的一派胡言? 只觉得他真的被江月遥这个魔女给迷惑了,才干出这样离谱的事。 堂堂大乘期后期的剑修,都变化至此,状若疯魔,若是打开封印,魔族倾巢而出,到时候修真界变成什么样,可想而知。 凌曜真君残忍举剑:“既然你们无情,就別怪本尊无义。” 孩童的哭声尖锐,吸引来无数黑鸦,一条一条黑雾在乌云中翻滚,使得天地都变了顏色。 有些心性不坚定的弟子,听到这个哭声当即变了脸色,露出痛苦的表情。 “不好!”青桐仙子拿出焦尾凤弦琴,为低阶弟子们稳定心神。 江月遥看著就恨,这琴还是她师尊的!这个假清高的女人如今还拿来对付自己儿子! 她必须毁了这琴,不然等族人出来,那些低阶魔族根本无法生存。 寧瑛带著师弟师妹们挡在她面前:“江月遥,你的对手是我们。” 江月遥身上魔气翻涌,双目渐渐染上纯黑,似失去了理智:“我本不想造杀孽,是你们逼我的。” “大言不惭。”寧瑛等人没有丝毫退怯,快速变换著阵法,用纪衍留给他们的天雷法阵和天雷符苦苦支撑。 江月遥见了更恨:“他人呢?怕了?不过没关係,等我杀了你们,他自然会出现。” 第81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20 当纪衍赶回清玄宗,就听宗主玄渊真君一声厉喝:“凌曜,你敢!” 原本就乌云密布的清玄宗立刻被魔气笼罩,封印之处传来让头皮发麻的魔语:“破了,封印破了。” “我们终於能够出去了,该死的人族,这次必定要吸乾他们的血。” “好香的味道啊,我肚子好饿,好饿……” “这次一定要一鼓作气占领修真界,让整个人族成为我们的养料。” “好蓝的天,太丑了,天就该是黑色的。” “那是什么?好恐怖的气息。” “魔子,传说中的魔子,必將成为魔君,带领我们魔族打穿上界。” 细细碎碎的声音传入人耳,一个个低阶魔族就像是一团团的黑烟,在清玄宗的护山大阵內来回打转。 他们实力不强,很容易对付,但架不住数量眾多。 “让本尊来!”雪鹿长老变回原型,莹白色的光芒瞬间驱散黑暗。 玄渊真君脸色铁青,质问凌曜真君:“这就是你看好的魔族?魔女的话你也信?” 凌曜真君有一瞬间的动摇,可是看著对魔界通道口充满嚮往的儿子,只能握紧剑道:“等本尊的儿子成为魔君,自会约束魔族,滚开!” “本宗主就是死在这儿,也绝不可能让你带著这妖孽进去。” 凌曜冷嗤一声:“你现在拦著我,才是对修真界的伤害。” “还不知错,巧言令色,凌曜,你简直无可救药。” “本尊不需要向你们解释什么,今后自会证明一切。” “你拿什么证明?欺骗你的江月遥还是满身魔性的儿子?师尊,弟子不会让你伤害清玄宗上下生灵的。” 纪衍终於在关键时候赶来,虽然没能阻止凌曜真君打开封印,但是好在宗门上下现在无人牺牲。 “就凭你也能阻止我们?魔界的大军马上就到。”江月遥放声大笑,眼神仇恨,似要將他千刀万剐,“大师兄,所有的仇,咱们今日一併算。”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算?”纪衍表情漠然,眼神嘲弄,“只会用谎言欺骗的阴暗爬虫,就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清玄宗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 “你敢骂我!”江月遥浑身魔气暴涨,表情也变得狰狞。 纪衍又对著凌曜真君嗤笑:“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失去了理智,和畜生有什么区別?” 凌曜真君也被他羞辱到,剑气中带著极为强悍的杀意。 纪衍却在此时祭出雷心,解开禁制,瞬间劫雷滚滚。 江月遥瞳孔一缩,语气惊恐:“你要在这里渡大乘劫?你怎会晋升的如此之快?停下,快停下!” 她心急如焚,因为来修真界之前就和魔主商量过,一旦打开封印,立刻入侵修真界。 魔族最怕的就是雷劫,这个大乘期的雷劫已经不可以和普通的雷劫相提並论,即便魔族来了千军万马,也要尽数毁灭。 “纪衍,你不要命了吗?这么多修士和魔族参与到你的雷劫里,你自己也会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的,是你们。”纪衍朝著他师尊凌曜真君那儿飞去,也要將他和魔子一起笼罩在雷劫里。 “师尊,你不是问心无愧吗?那就来试试你和你的孩子能不能躲过天道的神罚。” 魔子此时的哭声格外惨厉,似在承受极致的痛苦,江月遥恨得快要吐血,要衝过去之时,被寧瑛他们拦住:“你的对手,是我们。” “找死。” 她越发残暴,但寧瑛、寧珞和雷毅、花裳他们却是临危不乱。 “既然你们这么怕雷劫,那么我也勉强晋个阶。” 寧瑛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也渡起合体期的雷劫,但没有一人说她鲁莽,身为天穹峰的大师姐,清玄宗的下一任宗主,她歷来让人信服。 “纪兄!我们来助你!” 这是纪衍在雷海认识的朋友,他们结群而来,要么是身体强悍的体修,要么是专克魔族的雷系修士,要么是家底丰厚、带来无数法阵和符籙的二代、三代,一个个皆是勇敢无畏。 “对付魔族,是全修真界的事,怎能让清玄宗一力承担?” “没错,焚灵寺慈静领教施主魔功。” “宫主,云渺宫弟子前来支援。” “紫霞宗又岂能让宗主一人深陷险境?师尊,宗门不必担心,长老们已经开启护宗大阵守护,让弟子带著师兄弟们来斩杀魔族。” “別忘了我们散修们,我们散修虽然性情懒散,但是修真界的责任,也会一併承担。” 纪衍看著越来越多的人在清玄宗聚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好啊! 剧情里凌曜真君和江月遥是突然打开封印,以致清玄宗沦陷的太过迅速,让这些宗门想要营救都来不及。 这次大家都早做准备,清玄宗再也不是孤立无援连刚入门的小弟子都要自爆的下场了。 一个个杀气凛然,於是等到魔界大军集结到通道口,等待他们的就是一个个杀阵。 魔族数量眾多,可耐不住他们出来一波,就被斩杀一波。 大家配合默契,攻击一波过后退到后面恢復灵气,中间的人再顶上,如此循环,杀得失去理智的魔族都绝望了。 纪衍於是放声道:“凌曜真君,江月遥师妹,还是你们的计谋好,假意打开通道,好让我们將魔族一举歼灭,从今往后,便再也成不了气候,不用担心他们进犯修真界。” 江月遥瞬间慌乱:“纪衍,你少胡言乱语。” 可是她的爭辩没有用,因为死亡的魔族太多,而修真界这边基本没什么损伤,今天的局面,就像是计划好的引魔族入瓮一样。 通道口的魔族將消息传回去,果然魔將和魔主们都开始怀疑,进攻的速度缓下来。 修真界这边士气大振,还想穿越通道过去,將魔族赶尽杀绝。 因为被雷劫牵制,凌曜真君不好调动太多灵气,压抑著心里的怒火:“本尊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大弟子是这番心性。” 纪衍勾唇:“师尊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他並不怕雷劫劈到自己身上,只用雷心对付凌曜真君。 凌曜真君表情森寒:“就凭这些,你还伤不了本尊。” “哦?是吗?伤不了你,那他呢?” 在凌曜真君和江月遥惊骇的目光中,赫然出现另一道雷心,直直钻入魔子体內。 第82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21 悽厉的哭喊声响彻天际,魔气上下翻涌,不仅仅是修为低阶的弟子,就连低阶魔族,都有些承受不住魔音攻击。 蓝紫色的雷电在孩童身上来回窜动,现场的人族修士,除了孩童的父亲凌曜真君,没有一个人觉得纪衍残忍。 魔子生来具有灭世之能,留他在一天,修真界就危险一天。 纪衍快速打著法诀,便是这孩童不死,这条雷心也將永远伴隨他,永远成不了气候。 “纪衍,你该死,真以为本尊怕了这雷劫吗?”凌厉的剑意直直衝向纪衍,大乘期剑修的全力一击,几乎要扭曲空间。 纪衍连忙掏出龟仙壳挡住,又拋出定风珠止住山峰呼啸的狂风,即便如此,山头还是被凌曜削去一半,魔界的通道也坍塌大半,那边的魔族越发不敢进攻。 也因为他的这道攻击,直接被天道选中,纪衍的雷劫將他们两人罩住,威力成倍增加。 纪衍的嘴角已经溢出鲜血,但是他不在乎,只是疯狂地嗤笑:“师尊,即便你能杀了我又如何?雷劫不会消失,你即便不陨落,也將修为大降,成为修真界的耻辱,被永远关押。 “你看看魔族,龟缩在通道口,不敢前进半分,你看看你儿子,魔子之身半废,你再看看你的小弟子江月遥,也已经快被宗主他们控制,掀不起风浪来了。 “师尊,当初入门时,您亲自教我的,要用一身修为守护修真界的平安,守护清玄宗上下安危,如今弟子做到了,您应该欣慰才是。” 看著儿子承受痛苦,看著江月遥眼神绝望,凌曜真君身上溢出煞气。 雷劫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反而绕过纪衍,直接朝他身上劈。 “师尊,事到如今,还不认错吗?” “本尊没错,本尊不会错。”凌曜真君似接受不了不被天道承认的痛苦,神情也渐渐不对劲,有要成魔的跡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凭什么劈本尊,明明本尊才是最有可能飞升的人,本尊想要帮助魔族有什么错,他们生来就该被拋弃吗?”凌曜真君执剑问苍天,雷劫越发凶猛,即便是他,被劈中之后,脸色也是猛然一白。 “遥儿说得没错,都是你毁了一切,本该不是这样的,不是!”修为到这个境界,凌曜真君已经能窥见一丝未来,但这和他测算出来的救世现象完全不一样。 “纪衍,你到底是谁?” 深邃森寒的双眸直直盯著纪衍,这让他忍不住心臟一颤。 不愧是修真界,確实比其他世界要敏锐。 纪衍面对威压毫不畏惧,正气凛然:“我是来救清玄宗的人,宗门上下无数生灵,不该因为你们所谓的道而无辜牺牲。” 一边承受雷劫,他一边祭出另一条雷心,再打出万象阵。 “这个阵盘想必师尊带著江月遥去找了吧,可惜,被弟子捷足先登。” 凌曜真君狂怒不屑:“以为区区幻阵就能困住本尊?” “能不能,试了才知。” 或许以前不能,但现在凌曜真君的心態变了,也不被天道认可,还有成魔跡象,心魔这关,还那么容易过吗? 连大乘期的剑修都被困住,魔族越发不敢进攻。 筹谋了上万年,以为终於有了希望,结果刚刚打开通道,自己这边就死伤大半,修真界那边却是有条不紊,尚有余力。 这到底是他们在偷袭?还是修真界请君入瓮將他们一网打尽? “魔主,这雷劫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將士们都不敢冲。” “可这毕竟是万年来唯一的一次机会。” “你们看见了吗?那是雷心,还是两条,当年的魔主就是被这雷心活活劈死的。” “是啊,连数万年都难得出现的魔子,如今也已废掉,以末將看来,如今天道还在人族那边,我们魔族不易轻举妄动。” 几个魔將来回爭吵,意见不一。 魔主悄悄望向天空,他选中的魔女的確有能耐,能策反一个大乘期的剑修为他们魔族所用,可惜人族那边的势力更强大,通道口的眾多修士虎视眈眈,他们魔族露面一个就被弄死一个,怎么突围? 也就那些没有理智的低阶魔族,闻到人族的香味,不要命的狂冲。 修真界这边,几个大宗门的宗主也在商量要不要衝进魔域,全力打击。 “先让我去探探路吧。”雪鹿长老大乘期的修为,奔向通道口,所过之处,魔族尽数消亡。 青桐仙子用琴音辅助:“师姐,我来助你。” 她们的功法天生对魔族相剋,越发使得魔主心惊胆战:“退!” 魔族久久没有攻打上来,江月遥越发力竭,唯有將鮫人傀儡召唤至身边,才勉强抵抗攻击。 可这样一来,她要同时承受玄渊真君和忘机道长他们的攻击,若不是她身上有好些个凌曜真君给她的底牌,只怕早已陨落。 不过战斗这么久,她手中的底牌也近乎用完,对凌曜真君发出绝望的呼救:“师尊,救我。” 凌曜真君本就在万象幻阵里挣扎,说是幻阵,其实更像杀阵,他又滋生心魔,战力大减。 江月遥的呼救和儿子惨厉的哭声同时干扰著他,终於让纪衍找到破绽,带著雷心狠狠攻去。 他修为不如凌曜真君,但此时雷劫的威力浩大…… “轰~” 碗口大的蓝紫色雷电,直接劈向中心两人,清玄宗的长老和弟子们目眥欲裂:“纪衍!” “不!”江月遥也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但紧接著,一道黑线圈住了她,以极快的速度將之带往魔界的通道口。 “是凌曜,他没死。” “纪衍师兄呢?他怎么样?” 有些弟子背过身去,生怕亲眼见到噩耗。 “雷劫还没停……纪师弟没事!”寧瑛看著天空中再次蓄力的雷劫,一边抹泪一边笑。 “太好了,纪师兄没死。” “那现在怎么办?凌曜真君那边,我们还追吗?” 几个宗主匯集在一起,不知道该打进去还是该封印通道。 “封印吧。”雪鹿长老和青桐仙子从魔界中回来,“里面环境恶劣,全是魔气,不適合人族长期生存,弟子们若是追进去,只怕要灵力枯竭。” “那就劳烦大家一起动手,反正魔子被纪衍植入了雷心,不会成气候,他们没实力再打回来。” 第83章 师徒仙侠文里的背景板大师兄(完) “纪师叔,尝尝我从紫霞宗带来的肉脯,没想到紫霞宗不仅丹炼的好,吃食做得也不错。” “还有我从冰原挖来的冰心草,也不知道灵泉空间里能不能种活。” “这是我从天岩山脉里捕捉的小鱼,没有什么危害性,但是灵气很足,最重要的肉质肥美,师叔,你之前不是说现在灵泉空间里养一些可以吃的小动物吗?这鱼你觉得行不?” 从山下歷练回来的小弟子们嘰嘰喳喳地围绕在纪衍身边,巴巴的献出自己觉得最好的礼物。 纪衍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行,这些都好,我都喜欢,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刚入门的小弟子红著脸挠头,“纪师叔你喜欢就好。” 寧瑛过来,看到的就是纪衍被围住的画面,笑骂著赶人:“別整天围著你们师叔,今天的修炼任务都完成了?” 身为下任宗主的继承人,寧瑛向来威望很重,小弟子们连忙起身和纪衍告別。 “纪师叔,我们明天再来。” “可消停点吧,给你们纪师叔一点空閒时间。” 寧瑛打出法诀,几个小弟子连滚带爬。 “他们没打扰到你吧?” “没,挺欢乐的,每次带来的小礼物也都很有意思。”纪衍將桌上的东西一一收进灵泉空间里用,笑著倒茶,閒看云捲云舒。 自打魔界的通道再次关闭之后,他最喜欢的便是在天凌峰的山顶看清玄宗的美景,看小弟子们打闹。 真好啊!他们都还活著! “我听说你打算下山?” “嗯,伤势恢復的差不多了,想出去走走。” “也好,以你如今的地位,也没几人能伤到你,但护身法器也別忘了带。” “师姐,我只是渡劫失败了,不是变成废人了,如今好歹还有合体期的修为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寧瑛就难免心痛。 那次和凌曜真君的对决,纪衍的修为差了一些,强行將之拉扯到雷劫里,才勉强有抗衡之力。 虽然最后將凌曜真君逼退逃至魔界,可是加入一个大乘期修士后的雷劫威力太大,纪衍最终没能成功渡过,奄奄一息的被他们救回,最近修为才恢復到合体后期,可却永远都没有了再晋升的希望。 明明纪师兄是他们当中修炼最快的人,明明是最有希望飞升上界的那个,为了修真界,为了他们清玄宗,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实在太不公了。 纪衍知道自己本来就没有飞升的希望,所以並不纠结。 合体后期的修为挺好,还能让他在这修真界好好瀟洒上千年。 调整好情绪,寧瑛继续问:“这次下山打算去多久?” “不知道,玩够了再回来,不过师姐的继任大典我是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反正还不著急去下一个世界,修真界的美景极多,他打算好好看看。 而且他有预感,这个修真界的许多东西,他说不定能带回系统背包里,多收集一些,有益无害。 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纪衍悄悄下山,让前来寻他的小弟子们扑了一个空。 与他的悠閒相比,魔界的凌曜真君和江月遥日子並不好过。 血魔池洗去了他们孩子相斥的血脉,但是那条雷心,却始终没办法去除,雷心在,魔子就永远也没办法修炼,长大后只能沦为没有理智的低阶魔物,最后被其他魔族吞食。 江月遥忧心孩子,埋怨凌曜真君的不作为:“你不是大乘期剑修吗?为什么现在劈不开封印了?孩子这样,你忍心看得过去?” 凌曜真君漠然道:“这孩子是你执意要生出来的。” 看著魔界永远昏暗的天空,看著身边的魔族慢慢失去理智,看著体內的灵气越来越低,他忍不住暴躁。 “江月遥,这就是你说的已经改变了心性的魔族?你看看他们,相互吞食同类,哪有一丝人性?” “我们本来就不是人。” “所以你欺骗了本尊,利用了本尊。” 凌曜真君浑身上下灵气和魔气互相缠绕,眼神阴暗可怖。 “本尊本该是清玄宗人人尊敬的剑尊,被你欺瞒沦落至此,再也没有了飞升的希望。” 飞升可以说是他的执念,从踏入修途开始,周围人就夸他天赋极强,將来极有可能飞升,他都大乘后期的修为了,只要再进一步,就能到渡劫期,飞升上界。 凌曜真君掐住江月遥的脖子:“他们说得没错,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魔女,是你迷惑了本尊。” 江月遥几乎要呼吸不过来,这不是他第一次想要她的性命,这个男人,再也不是她爱慕的师尊了。 他变了,渐渐变得和那些族人一样冷血。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不该沦落到如今的下场。 “哇……”孩童的哭声拯救了江月遥,凌曜真君淡漠鬆手。 有魔將前来相邀:“凌曜真君,魔主邀你共商大业。” “滚!” “嘿,你什么意思,我喊你一声真君是看得起你,真当你很厉害不成?在修真界你是剑尊,在我们魔界可什么都不是,呸,我们还怀疑是不是你故意引我们魔族送死呢。” 凌曜真君抽出魔剑,直接斩杀:“不滚就死。” 江月遥抱著孩子冷冷道:“他是魔主最信任的手下,你杀了他,魔主不会饶了你。” “本尊若死,定会拉著你一起,还有你那些所谓的家人。” 江月遥破口大骂:“凌曜,他们没有得罪你,你这个疯子。” “如果不是你编造谎言说魔族的孩子无辜,本尊也不会轻易相信你,江月遥,招惹了本尊,就別想独善其身。” 魔主的追杀来得很快,凌曜真君毕竟还是灵修,在魔界对战,有著天然的弱势,他一直抗拒自己成魔,总觉得还有再回修真界的希望,所以从未如此狼狈的逃窜过。 每逃窜一次,他对江月遥就恨上一分。 最后一次被魔主追上为了求生不得不成魔时,灵气与魔气交织,时空扭转,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飞升的场景,整个修真界都在为他庆贺。 欢呼转瞬即逝,迎接他的是江月遥的背刺。 一柄漆黑的魔刀从后背贯穿至丹田,搅碎了他的元婴。 江月遥既痛心又坚定:“师尊,我不会再让你威胁我和儿子了。” 堂堂一介剑尊,就这样轰然倒下,尸体被周围的魔物涌过来吞食,没有一丝体面。 而失去了凌曜,江月遥和其儿子的日子照样不好过,魔子没办法修炼,灵智渐渐消散,变成一个只会用本能吞食的魔物。 江月遥母性尚在,虽明知不可挽救,却也始终带在身边,最后不得不用自身魔血供养。 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她都还在咬牙叫著纪衍的名字,恨入骨髓。 第84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1 姓名:纪衍 年龄:未知 身高:187cm 体重:75kg 技能:低阶综合格斗术、股市操盘手、厨神附体 背包:低阶短刀*1、灵泉空间 【淡化记忆中,宿主请做好准备。】 熟悉的机械音,熟悉的程序,根本不给纪衍任何考虑和反应的时间。 不过或许是在修真界待的时间特別久,熟悉的师姐妹师兄弟们都渐渐飞升,没有太多掛念的原因,这次的记忆淡化倒是不怎么痛苦。 看到背包那行增加灵泉空间,他就知道自己当初的预判没有错,心情难以抑制地激盪。 这可是陪伴了他数百年的秘宝,里面还有他栽种放养的各种灵植、灵兽,多了灵泉空间,以后的世界,他不敢想像能有多爽。 即便是修真界的有些东西那些普通世界不能用,但是偶尔打打牙祭,改善伙食,或是用灵泉稀释增强体魄,都非常不错。 神识进入清泉空间,还是和他在修真界时一模一样,灵植生机勃勃,灵兽肆意奔跑,甚至他特地鐫刻的功法,文字都清晰可见。 但是回到系统空间,他想要重新修炼却是不行,因为各个时空的束缚和保护机制吗? 【宿主是否进入下一个世界?】 “是。” 玩了几百年,纪衍也玩够了,想知道下一个世界又会有怎样的挑战和奇遇。 “你给我站住,又想偷跑出去找太子殿下?”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厅堂,纪衍听出淡淡的疲倦。 “你哥哥好不容易打贏胜仗回来,你就不能消停点。” “祖母。”娇俏的少女声音响起,带著些微的不服,“我为什么不能去找太子哥哥?就连皇后娘娘都经常招我去宫里玩,就祖母你不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还敢犟嘴,总之你以后少去皇后宫中,也不许再去找太子,我不会同意你的那点小心思,来人,將小姐关进闺房,严加看管。” “祖母!你不能这么强势,哥哥,你快为我说话啊,我不想被关著。” “这次就算你大哥为你求情也没用,还不带下去?如今这国公府我老婆子已经说话不算话了吗?” 重重的拐棍声砸在厚重的绣金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下人们战战兢兢的將聒噪的少女带出去,纪衍此时也终於理清脑海中一股脑灌入的剧情。 这是一个虐恋宅斗文的世界,男主是当今太子殿下黎均霆,一个集残暴、多疑、阴晴不定、刚愎自用等多项劣质性格为一体的渣男。 他喜欢上女主,却不给女主身份,只逼迫女主以侍女的名义待在他身边,强取豪夺。 他最终迎娶的是恶毒女配纪琳琅,也就是纪衍这辈子唯一的嫡亲妹妹,刚才气咻咻的明媚少女。 太子黎均霆恋慕女主,却又忌惮女配家中的权势,於是违背心意迎娶。 作为一个性格刚愎自用的男主,他觉得自己隱忍娶了女配,没给心爱的女主名分是奇耻大辱,时刻记恨。 於是等利用完女配家的权势,扫清外敌,便鸟尽弓藏,將女配一家赶尽杀绝。 纪衍这个世界的任务,便是拯救女配嫡妹纪琳琅,或者说拯救他们这个家。 “祖母,您別动气了,自己身体为重,琳琅她如今春心萌动,皇后娘娘又有意撮合,哪能轻易劝动。” “可是太子殿下终究不是良配,让她当太子妃,只会害了咱们国公府。” “放心吧,孙儿心里有数。”纪衍招招手,让嬤嬤扶著他祖母回屋。 他转身去到自己嫡妹的院子,那丫头性子倔,自己若不好好劝导,晚上自己偷跑出去也不一定。 整个国公府除了祖母外,就只有他和嫡妹两个正经主子,又因为极受宠爱,每次发现都不捨得动用家法,轻拿轻放,所以府上鲜少有人能看得住。 但现在必须得与嫡妹说清楚,不能在他没有把握之前,就做出损害名声,有害国公府的事,如今的国公府太多人盯著了。 他祖母是大长公主,宣朝开国皇帝高祖的嫡长女,当今圣上的姑母,他的祖父纪苍则是开国功臣,夫妻两个为宣国建朝,立下过汗马功劳。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半壁江山都是他祖父和祖母打下来的,当时立朝之初,就有朝臣议论先皇文治武功平平,远不如祖母多矣,再加上他们国公府兵权过重,所以不管是先皇还是今上,都对他们国公府甚为不喜和忌惮。 要不是后来他爹娘继续为宣朝征战,先后战死沙场,民间威望极重,只怕今上早已找藉口清算。 如今皇后对嫡妹亲近,也不过是为了他手中的兵权而已。 剧情里太子殿下娶了嫡妹之后,表面极度宠爱,实则纵容嫡妹得罪后宫、得罪朝臣,以致嫡妹和国公府名声扫地。 后来更是在坐稳皇位、外敌退兵千里后,又以嫡妹善妒戕害皇子为由,將嫡妹打入冷宫,而他国公府,则同时搜出通敌卖国的情报,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便围剿袭杀,全府上下,屠戮殆尽,无一倖存。 然而解除国公府的威胁之后,黎均霆也並没有做好一个皇帝。 嫡妹打入冷宫,黎均霆立即將女主立为皇后,然而这个皇后,却並不是女主想当的。 女主从一开始不喜欢黎均霆这个男主,甚至因为他阴晴不定的性格和强迫人的手段,直言过原主才是她心中最敬佩的宣朝英雄。 因此,黎均霆一直以为女主爱慕的是原主,这也是为什么继位之后,要第一时间对国公府开刀的原因。 女主是个性情刚毅的性子,即便那时候已经爱上了黎均霆,依旧痛恨他残杀朝廷忠臣,国公府覆灭,帝后两人也彻底陷入冷战。 黎均霆为了让女主求他,不仅广纳后宫,还剥夺了女主身为皇后管控后宫的权利,从嬪妃到宫女太监,可以说每个人都能欺负女主。 就这样日復一日,女主病弱,连太医都无人去请,淒凉死去。 而就在她死后,黎均霆这个所谓的男主终於发觉已爱入骨髓,意识到他不能没有女主,从此悔恨终生。 他开始清算那些欺负过女主的妃嬪、太监、宫女,每一个都下场惨烈。 他觉得生活没有了意思,开始不理朝政,只求佛问道,希望和女主有下一世。 因为他荒废朝政,宠信术士,宣朝又开始动盪,百姓生活再次变得水深火热。 最后发疯一般地说要让整个天下为女主陪葬,以证明他的深情。 第85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2 这就是一个疯子,狗屁的深情。 纪衍觉得女主也挺可怜的,所谓的真爱,就是剥夺她的荣耀,禁錮她的自由,苛待她的饮食,隨意让宫人欺辱? 让女主先低头,让她求他? 怎么求? 见面不是冷嘲热讽,就是看他和別的妃嬪欢好,任何一个有自尊的人都不可能求。 生前不对人家好,死后说不能没有她…… 他到底是爱女主,还是爱自己显示深情的感觉? 自己辜负了人家,就让全天下来陪葬,觉得很浪漫是吧?觉得会被人称讚是吧?觉得会成为千古绝唱是吧? 呸! 该千刀万剐的玩意儿,这么爱强迫人,这辈子也让你尝尝被人强迫被人当做玩意儿的滋味。 纪衍踏进翠华庭,这是府里特地为嫡妹修建的院落,因为府里主子不多,所以院落修建的格外大气精美。 正值春日,院里的牡丹开得正艷,见他过来,侍女早已打开珍珠帘子,扑鼻是金丝楠木桌上的紫金香炉吐出的水木香,在春日的天里闻起来格外清爽。 地上铺的是百花爭艷的绣祥云绒毯,绕过八扇绘朱雀缠云镶宝石屏风,迈步转过身就是嫡妹平时作画的书房。 嫡妹此刻不在书桌前,气咻咻的躺在黄花梨躺椅上,地上砸了一地的湖笔、徽墨和端砚。 纪衍使眼色让下人清走,閒坐在她对面:“还生气呢?” 纪琳琅噘著嘴:“大哥,你也觉得我不该喜欢太子哥哥吗?” “你喜欢太子什么?他这个人,还是他的身份?” “这有什么区別?他是太子这个事实又不会改变,这世上除了太子哥哥,再没有其他人能配得上我了。” “所以你喜欢的是权力和地位。” 纪琳琅狠狠蹙眉:“大哥,你怎么得出这么个结论。” “论样貌,太子虽然英俊,但是这届的探花更加清俊脱俗,论才华,新进状元还是太子少师,论性格,不管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公子,还是大理寺卿家的大少爷,平时都比太子对你更为关怀体贴,所以大哥才说你喜欢的是权力和地位。” 见妹妹沉默,纪衍轻笑一声:“你无非就是担心自己与其嫁给別人当个內宅妇人打理后院,还不如嫁给太子,母仪天下对吗?” 纪琳琅脑子有些乱了,她本来就不是多么聪明的人,也不愿意去深思那些有的没的,只想按照心意得到自己想要的。 “怎么被大哥你这么一说,我爱的不是太子哥哥这个人,而是他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东西? “哎呀,这有什么区別吗?我只知道嫁给太子哥哥,就是我现在想要的,大哥,你就成全我嘛,你这次拿了军功回来,只要你开口,陛下不会不同意的。” “不行。”纪衍果断拒绝,“拿军功换取太子妃之位,你猜朝臣会怎么想?” “管他们怎么想,我只知道连皇后娘娘都很喜欢我。” 纪琳琅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十足十的任性。 纪衍有些头疼,但自己的妹妹自己疼,纪琳琅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错。 父母早年战死,祖母要掌管府里府外这么多事务,而他还常年征战在外,下人又没有资格教导嫡妹,再加上皇帝和皇后有意纵容,自然就养成了娇纵跋扈的性子。 虽然娇纵跋扈,但他们国公府宠得起,也没有去危害他人,纪衍觉得不算什么,他冒著危险在外面领兵打仗,不就是为了祖母和嫡妹能在府里过隨心所欲的日子吗? 至於剧情里嫡妹戕害妃嬪和皇子,不过是男主黎均霆也想对付,假借嫡妹之手罢了。 嫡妹虽然蛮不讲理,但多是嘴上不饶人,鲜少有亲自下狠手的。 “你要真喜欢太子的话,大哥可以想別的方法成全你。” “什么方法?除了嫁给太子哥哥,还能怎么做?”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你听大哥的,越是喜欢太子,你越不能著急。” “为什么?哎呀,大哥,你別总是打哑谜,我又听不懂。”纪琳琅做出凶巴巴的样子,两只眼睛又圆又亮,就像那炸毛的小猫。 纪衍给她顺毛:“因为男人本性如此,你越是顺著他求著他,他反而高傲不搭理,偶尔冷著,反倒令他內心不安,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就幸福了?你在府里作威作福,以后当了太子妃能贤淑安静?所以想过好日子,得让太子先低头。” 纪琳琅隱隱觉得不对劲,但是又觉得她大哥说得有道理。 “女孩子家,要矜持一点,成天追在男子屁股后面跑,你丟的可是咱们国公府的面子,而且皇后娘娘要是真希望你嫁给太子,她为什么不去求陛下?何必让我们国公府先开口?” “对哦!”纪琳琅恍然大悟,“皇后和陛下夫妻之间不是更好开口吗?” “所以大哥的军功为你去求太子妃这个位置实在是不划算,你就多安静几天,別再惹祖母生气,大哥向你保证,只要你不出府,急得就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有大哥在,你想要什么得不到?” 纪琳琅最崇拜的就是自己无所不能的大哥,连连点头:“那我听大哥的。” 纪衍拍拍她的头:“大哥这次回来给你带了几车毛皮宝石,你没事就自己整理下。” 纪琳琅兴致缺缺:“每年都是这些,没意思。” “你还没意思,京中不知道多少闺秀羡慕你,她们打两副头面都手头紧,你却是用都用不完,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太多了嘛,大哥,你要是没人送,就娶一个大嫂回来,你不在的日子,祖母每天都念叨。” “行了,自己的事都稀里糊涂,还来管大哥的。” 剧情里,原主意识到他们国公府可能被今上忌惮,所以一直不肯娶妻,免得害了別家姑娘。 原主也不是没想过交出兵权,只在京城做一个閒散勛贵,但是皇帝一边忌惮他的兵权,一边又要依赖他行军打仗的能力,一直没能成功。 既然皇家不做人,那皇位就换人来坐。 嫡妹爱慕太子,便让太子成为嫡妹的面首。 宠妹妹,就宠到底。 第86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3 纪衍自打回京之后,他祖母安平大长公主就琢磨著要给他相看亲事,他心中大业未定,不敢耽误別家女孩,找了个由头出府。 国公府军功显赫,一举一动都有人盯著,但他也没打算避人耳目,反正已经决定干大业,还忌惮那么多做什么? 况且他如今对皇室来说还有用,皇帝还不会动他。 “公爷,去哪儿?” “隨处转转。” 这一转,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会遇见女主夏葭兰,她先是站在京造府尹门前,似要击鼓鸣冤,紧接著旁边又出现一队下人,看著她便追,夏葭兰惊慌之下,险些被他的马车撞倒。 “姑娘,没事吧?” 低沉磁性的声音唤回夏葭兰惊慌紧张的心神,再看马车昂贵奢华的装饰,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跪下:“贵人,民女求您伸冤。” 那队抓捕她的人就在不远处,看见纪衍的车驾,踌躇著上前。 “参见纪国公,纪国公安好,这是我们主家的逃奴,顶撞国公爷是我们的不是,这就带走。” 夏葭兰脸色突然涨红,气愤不已:“我才不是逃奴,你们胡言乱语。” 纪衍掀开门帘,似笑非笑:“我看这姑娘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若是逃奴,有卖身契吗?你们是哪家的下人?正好在京兆府尹门外,一起进去请柳大人做个决断?” “这……”那下人被问住了,不敢回答,怕污了主人的名声。 “纪国公,还请不要为难我们下人。” 纪衍收起摺扇,冷笑一声:“明明是你们目无法纪,大庭广眾,皇城跟前,就敢强抢民女,来人。” “在!”纪衍的手下都是从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十足。 “將他们拿下。” “是。” 那队下人更慌了,言语还带著威胁:“纪国公,闹得太大,对您並没有好处,我们背后的主子,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纪衍声音越发洪亮:“真是笑话,你们当街诱拐人家姑娘,又不敢与我去京造府尹对峙,还说背后的主子不是我能得罪的,本国公不过是见义勇为,按照律法行事,便是陛下在此,本国公也不敢说自己做错,你们算老几?” 京城百姓平时最爱看的就是勛贵权臣们被抄家流放的戏码,最爱议论的,也是贵族阶层里的八卦是非。 若是哪日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贵人们沦落到比他们还不如的下场,更是一个个拍手叫好。 故而此时见纪衍为一女子出头,教训凶奴,都忍不住凑过来看热闹。 尤其是纪衍他们家在京中名声鼎盛,都不觉得是他有错,而是这来路不正的恶奴们心里有鬼。 “纪国公好样的,就该好好教训刁奴。” “什么刁奴,我看是以下人名声行强盗之事,连来歷都不敢说,肯定有鬼。” “姑娘別怕,有纪国公在,定会给你做主。” 夏葭兰没想到自己只是无意撞在一辆马车上,这马车里坐的人竟然是战功赫赫的纪国公。 看著纪衍剑眉星目的脸,伟岸挺拔的身姿,沉稳从容的气质,夏葭兰想,或许她家的事,可以请求这位纪国公帮忙。 向来只知他用兵如神,却不知道他还如此嫉恶如仇。 也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保护边疆黎民的人,又怎会和京中这些目中无人的权贵一样呢? 父亲没被冤枉的时候就常称讚这位国公爷,没想到竟如此年轻。 纪衍向来五感敏锐,夏葭兰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暗暗打量这位女主。 標准的鹅蛋脸,或许因为这阵子奔波在外,脸上肌肤带著健康的粉,英气的眉毛如墨染,下面藏著一双丹凤眼,眼眸黝黑深邃,仿佛藏著秘密,顾盼间满是冷艷。 高挺的鼻樑下,薄唇紧抿,唇色浅淡,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確实与京中嫻雅淑静的大家闺女们不同,难怪让太子升起一股征服欲。 现在的时间节点,应该是女主无意中救了太子,太子承诺为她洗清夏家的冤屈,却为了征服夏葭兰故意拖延时间。 剧情里,夏家的冤屈最后虽然洗清了,但是因为她家人被关押、审问,以致出狱之后,夏父夏母身体不好,一直缠绵病榻。 最后夏葭兰与继位之后的太子决裂,也是因为父母去世,自己了无牵掛,乾脆一死了之。 说起来,这位女主也是一个可怜人。 纪衍暗自琢磨,既然是太子黎均霆喜欢的人,那自己更要好好帮忙,好让他为嫡妹守身如玉。 在手下將这群刁奴扣下之后,京兆府尹的大门终於吱呀一声打开。 京造府尹帽子都没戴好,姍姍来迟,諂媚地向纪衍行礼:“纪国公大驾光临,下官招待不周,请国公恕罪。” “不敢,本国公又不是你的直属上官,没有治你罪的权力,只是这位姑娘似乎有冤屈,还请柳大人好好审查,还有这群刁奴,大庭广眾之下连来歷都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还威胁本国公,数年不曾回京,不知是哪家胆敢如此放肆,皇城底下,这是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吗?” 京造府尹腰背弯的更低了:“国公爷见笑,下官一定秉公审理。” “本国公今日正好无事,也来听听。” 作为京兆府尹,柳昆自然这群刁奴是哪家的人,可是纪国公要听,他哪敢细审,哪敢將人放走? 罢了,就先审理审理这位姑娘的案子吧,希望不要將太子殿下牵扯进来。 夏葭兰喜极而泣的看著纪衍,万万没想到自己求了这么久的事,今天终於有了转机。 有这位大人在,想必京兆府尹也不敢擅自糊弄。 於是对著纪衍连连磕头:“谢谢国公大人为民女做主,谢谢大人。” “起来吧。”纪衍亲自扶起她,“若真有冤屈,本国公定会给你做主,但若是胡乱攀扯,也別怪本国公翻脸不认人。” 夏葭兰抹了把眼泪,眼神坚毅:“请大人放心,民女有证据可以证明家父的清白。” “你父亲是……” “湘南知州夏修杰。” 闻言,京造府尹又是一个趔趄,这不是刚被牵连进贪污案里的倒霉鬼么,案子都快结了,怎么还有家眷告上京城?而且还让纪国公帮忙出头?这可如何是好? 第87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4 “你说什么?人被纪衍带走了?” 东宫,坚硬的青石地板上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黎均霆一个猛踹,小太监吐血倒地。 一旁的大太监见怪不怪,摆手让人拉下去,小太监连忙挣扎著求饶,哭喊声悽厉,但是没用,惹了太子不高兴,死是唯一的结局。 “东宫居然养了你们这样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那么大的宅子,她怎么逃出去的?” 剩下的人不敢回答,只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生怕和刚才的小太监一样。 “让你们回话,哑巴了?” 黎均霆並未轻易放过,一脚一个,人人面如死灰。 但是他们不敢反抗,反抗的结果只会比死更难受,而且他们还有家人。 良久,似乎觉得责问这群下人也没什么结果,只冷冷吩咐:“时刻关注京兆府那边的动静,夏葭兰一旦落单,立刻带回。” “是,殿下。” 黎均霆眼神阴鷙的看著天空,咬牙切齿:“夏葭兰,孤都答应帮你了,你还去找別的男人,当孤是死的吗?” 京兆府,府尹柳大人看著夏葭兰递上来的帐本汗流浹背,这事刑部那边都已经快结案了,他现在说要重新彻查,牵扯的可不仅仅是刑部,这是要让他將京城一半的官全得罪完啊! 纪衍气势迫人,似笑非笑:“柳大人似乎有什么难处?” 柳昆只能尬笑著拱手:“国公爷,这事不是下官不想管,实在是这案已经交由刑部负责,下官没有权限管啊。” 夏葭兰闻言语言激动:“你是京兆府尹,按律法规定,对於证据確凿的重案,拥有不用逐级上报,当堂判刑的权利,你怎么可能管不了?” 柳昆面对她,表情就冷了些:“这位姑娘,官场的事,不是你这样算的,就算你现在有国公爷撑腰,对於这件案子,本官也无能为力,难不成本官还能直接去刑部拿人?” “你们这是官官相护,若是各个如此,民间的冤情如何能有公道?” 柳昆眯著眼睛:“姑娘,这样大的帽子本官可戴不起,污衊朝廷命官,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本官也是按律行事,你若是不满,只管再去告本官。” “你……”夏葭兰面色铁青,她爹的案子,她拿出帐本都状告无门,哪里还有渠道再去对付这些狗官? 求助的眼神看向带她进来的纪国公,又怕自己为难人。 虽然纪国公军功显赫,但是常年在外征战,又岂是这些老油条的对手?他们官官相护,彼此遮掩,纪国公又能如何? “放心。”纪衍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本国公既然见了这事,就不会就此置之不理,既然你父亲是冤枉的,那本国公怎么也要帮人帮到底。” 听到他的承诺,夏葭兰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原来真的有人愿意帮她而不求回报,原来这世上真的还有公义。 京兆尹柳昆急了,暗暗警告:“国公大人,您是武將,可能不太清楚这些罪案的办理流程,而且您刚回京城就插手江南水患贪污案,难免陛下不喜。” 纪衍起身,拍拍衣袍,居高临下:“正好,回京时陛下给了本国公一个承诺,问我要什么封赏,国公府什么都不缺,帮了这夏姑娘也挺好。” 夏葭兰神色怔怔的看著他,为了帮她,竟然连陛下的承诺都用掉? 她何德何能,竟然能令他至此? 他们今天之前都还素不相识,可见国公爷真的如父亲所说的那样,是个品行高尚的正人君子,是宣朝真正的守护神。 都是皇亲国戚,太子和国公爷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明明自己还曾救过太子,请他帮忙,他还强迫自己以身相许,但纪国公却是不要任何回报,只因看见了她家的冤屈,所以就伸手帮忙。 夏葭兰喉咙滚动,有千句话想说,发现酸涩得厉害。 “既然府尹大人管不了,那人我就带走了。”纪衍对夏葭兰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又对著下人道,“再去让人牵来一辆马车。” “谢国公爷。” “你不怪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带你走就好,令尊这个案子牵涉甚广,如今闹到了京兆府尹面前,很快就会人尽皆知,你现在住客栈会不太安全,劳烦夏姑娘先在我们国公府屈就一段时日。” “不敢。”夏葭兰低著头,眼眶再次泛红。 “是民女要感谢国公爷仗义相助才是,如果不是大人,民女可能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自从父亲被带走,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將她击垮,不知道多长时间,她没有像现在一样鬆口气了,內心也终於有种踏实感。 曾以为有救命之恩在,她父亲也真是被冤枉的,身为东宫之主,太子怎么也会帮她家平反。 可是她爹被关押进去这么久,都快结案,太子都始终没有动作,只是和她谈条件,並且关在一个別院,不许她出来,令她大感失望。 如今见到纪国公,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別。 但是她之前和太子说过,如今又让纪国公帮忙,会不会让纪国公在太子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人家利用军功帮自家查案,夏葭兰觉得,自己若是隱瞒之前和太子的事,才是真正对不住人家。 於是在上马车之前,她简短的將太子曾答应帮她,却又將她囚禁的事说了出来。 “国公大人,刚才那些下人就是太子的手下,您现在帮我,太子说不定会动怒。”夏葭兰咬牙,忍住悲痛,“您要是现在放手,民女也是能理解的。” 她有自己的原则,不愿连累人。 何况纪国公守护边关劳苦功高,是国家的功臣,她更加不能让国公爷受牵连。 太子毕竟是皇位继承者,將来继位,心里记恨纪国公,她该如何自处? 总归黎均霆那人虽然无耻、残暴,但只要自己答应他的要求,以他的骄傲,应该会去救父亲出来。 只是这段时间,父亲和母亲他们难免要多受一些苦,而自己也不会再有自由。 想至此,夏葭兰只觉得悲从中来,人生灰暗无光。 第88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5 纪衍仅仅听著夏葭兰讲述她和太子之间的事,只能说虐文女主,確实悲惨,明明没做错什么,明明还心存善心的救人,只因为救的是一个渣男,就要被强迫,被毁去人生。 偏偏今后世人说起来,还会说黎均霆情深,为她解散后宫,为她亡国。 好像亡国的罪过是她造成的一般。 虽说系统没让拯救夏葭兰这个女主,纪衍却没办法看著不管。 而且帮了她,还能刺激那黎均霆,为自己夺位创造条件,何乐而不为。 “本国公既然说帮你,就不会怕这怕那,太子那边你儘管放心,本国公为国为民,问心无愧,便是太子,也不能乱杀无辜吧,若想做好一个明君,太子不会是非不分的。” 夏葭兰欲言又止,她很想说太子这人还真没有明君之相。 在別院的时候,就因为她拒食,太子便杀了好几个服侍她的下人,后来一她做什么令太子不顺心的事,那些下人就跪下来求她饶恕性命,这样拿人命不当一回事的人,將来能治理好国家吗? 再联想刚才在京兆府的事,她觉得这个朝廷已经烂透了。 也就纪国公这样的人常年待在军中,所以品性单纯。 品性单纯的纪衍並不知道夏葭兰內心所想,刚將人带回府,就被祖母知道了消息。 安平大长公主这些年为孙儿的婚事操碎了心,相看不肯,送通房过去也不用,只一味的说战事未平,不敢耽误人家姑娘,以至於都怀疑自己孙儿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们国公府本来就人口简单,合该多生几个才是。 就是怕耽误人家大家闺秀,下面也有的是侍女愿意伺候,以国公府的地位和財富,足以养著这些侍妾通房一辈子安稳富贵。 但是人是送去了,她也不能强迫孙儿行房,如今自己带回来一个,她总归能抱上重孙了吧? “那姑娘长什么样子?”大长公主高兴得不行,“安排在哪个院子?可送去了下人伺候?” “祖母。”纪衍就知道他带夏葭兰回来会多想,第一时间便来了康福院。 “她不是我心仪的姑娘,是最近牵扯进江南水患贪污案的家属女眷,我不过是路见不平。” “怎么是这样。”大长公主脸上止不住的失落,语气埋怨,“祖母还以为你真的开了窍。” “放心吧,祖母,等大业完成,孙儿自会开枝散叶。” “大业、大业,那匈奴杀得完吗?你又在忽悠我这个老人家。” 纪衍淡笑了声:“快了,不会让您一直等著的。” 大长公主如今没心思和他聊这些,又问起夏葭兰:“贪污案前段时间整个京城都闹得沸沸扬扬,如今都快结案了,你又插进来,只怕会惹陛下不喜。” “军功不用白不用,反正我们国公府不管做什么,陛下都不会放下戒心的。” 大长公主张了张嘴,又闭上,心累至极。 他们国公府为了宣朝可谓是鞠躬尽瘁,如今也只剩了孙儿和孙女两个苗苗,陛下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们国公府若有不臣之心,也不会等到现在。 为什么坐在那位置上的人,都是这样多疑又无情。 她皇弟是,如今的陛下也是,甚至尚在东宫的太子,也是一个阴晴不定的性子。 她如今还在世,依著父皇亲封的护国长公主称號,陛下不能將国公府如何,万一哪天她走了呢? “衍儿,你有没有想过哪天卸去兵权,就在京城做一个閒散勛贵?” “祖母该不会以为这样陛下和太子就会对咱们国公府放心了吧?如今皇后娘娘对琳琅还满腹算计,不是咱们退一步,他们就让一步的。” 面对纪衍的回话,安平大长公主无话可说。 “祖母,放心吧,孙儿內心已有了主意,不会任由国公府被人拿捏威胁。” 看著孙儿危险的眼神,安平大长公主挥手让下人们都下去,心臟猛烈跳动,紧张询问:“你想做什么?你不要做傻事。” 纪衍轻扯了下嘴唇,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祖母,当年您和祖父为高祖打天下时,想过今天吗?想过先皇、今上,乃至未来继位的太子殿下都不是明君吗?宣朝才建国多少年,百姓们才安生多少年,他们就已经走上了前朝的老路。” “这也不是我们能妄议的。” “祖母,您可曾不甘过?明明您的军功、才干都比先皇优秀甚多,最后继位的却是处处不如您的先皇,这宣朝的天下,半数都是您和祖父打下来的,就这么看著衰败,您痛心吗?” 大长公主喉咙嘶哑:“祖母是女子,哪有资格继位。” “规矩都是人定的,都说女子不能上朝堂,怎么当年行军打仗时,却没一个人站出来反对女子不能上战场?祖母,当年您带领的红缨军剿灭了多少敌眾,您还记得吗?” “记得。”大长公主苍老的眼睛里焕发出神采,“岭北一战,我们三千兵马,只用了半月攻城,剿灭敌军一万余人,川西一役,以两万兵马胜三万,彻底拿下西南地区,后来匈奴趁乱进犯,还是这两万兵马,击退匈奴百余里。” “可是她们现在在哪儿?当高祖坐上皇位,那些男將士们都论功行赏,这些女將呢?可有爵位?可有封地?我听说连军功最高的几个女英雄,最后被封赏的也是她们的丈夫和儿子。” 大长公主说不出话来,是她对不起她们。 “祖母,这个世道不对,所以孙儿想要纠正。” 大长公主怔怔看著他,仿佛重新认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孙儿內心藏著这样的宏愿。 “陛下和太子再这么下去,受苦的只会是百姓,所以趁著现在还有余力,孙儿想要搏一搏,百姓们不该受苦,您和女將士们的功劳也不该被埋没,孙儿认为,这天下从一开始就不该是他们一脉的。” “你想要祖母帮你做什么?” 至此,安平大长公主不再犹豫,决定全力相助,她希望自己还在世的时候,能亲眼看到曾经跟著自己的下属们拿到本属於她们的荣耀。 “请祖母帮孙儿联繫当年跟隨您的战士,或许她们老了,或许她们去世了,但是她们当年能敢为天下先,就证明她们的骨性、她们的见识不凡,所以培养出来的后代,肯定也不会是孬种,孙儿需要她们。” “好,祖母帮你,儘管放手去做。” 第89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6 次日清晨,纪衍准备去上朝,看到在迴廊上等待的夏葭兰。 隔著亭子,夏葭兰跪下俯身,表达她深深的谢意,这次纪衍没有阻拦,只轻轻点了点头。 纪衍走后,纪琳琅从旁边的小花园里钻出来:“你就是我大哥带回来的女子啊。” 她一脸好奇,这两日禁錮在府內,差点將她给憋坏了,听著哥哥说她不主动,太子就会低头的期望,这才勉强按捺住外出的想法。 祖母年纪大喜静,府里的下人们又规矩甚严,没点新意,听说哥哥带回来一个美人儿,今日一瞧,果然不错。 她上下打量,眼神新奇:“哥哥原来喜欢的是你这样的女子。” 夏葭兰脸色瞬间涨红:“县主,您误会了,民女不是纪国公爱慕的女子,纪国公只是为民女的家人伸冤。” “哥哥可从来不隨便帮人,你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哥哥如此费心的。” 纪琳琅隨意一句话,又令夏葭兰心臟砰怦怦直跳个不停,她这样的身份,哪里配得上纪国公? “哎呀,先不管这个了,你会投壶吗?会踢毽子吗?会蹴鞠吗?我们一起玩吧,那些丫鬟只会让著我,怕我受伤,一点意思都没有。” 见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夏葭兰心里也鬆了口气:“都会一点点,县主不要嫌弃才是。” “我不嫌弃,但是前提是你不准放水,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 夏葭兰倒是没想到稳重又肃穆的纪国公,亲妹妹是这样活泼又跳跃的性子。 也是,被他那样的人护著,所以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吧! *** 上朝时,纪衍就一直感觉有道危险的目光盯著自己,抬眼望去,不出意外,正是太子。 勾了勾唇,几乎没什么幅度的頷首。 黎均霆猛地攥紧手心,几乎要控制不住內心的暴虐。 临近下朝,纪衍听完那句“有事起奏无事下朝”后,持著笏板站出:“陛下,臣有事稟奏。” 见是他,那些个提心弔胆一个早晨的大臣们,心终於沉了下去。 “准。” “陛下,微臣昨日遇见一女子,自称湘南知州之女,声称她爹的案子有冤情,恳请臣为她伸冤,陛下,这是她交给微臣的证据。” 皇帝没有让內监呈上去,而是饶有兴味地看著他:“纪爱卿,你可知你虽是国公,但这並不在你的职责范围?你这是逾矩了知道吗?” 纪衍紧接著跪下:“微臣也是见她一介女子可怜,心有不忍,见她言辞恳切,不似说谎,又带有证据,所以才想著帮一帮,微臣也知道这事不该臣管,所以陛下,上次您答应微臣一个承诺,不知用在这上面可否?” 皇帝轻敲著龙椅,似笑非笑:“为了一个女子,你捨得?” “总归是遇见了,不能看著她被人掳走。” “皇城底下,还有匪徒掳人?” “回稟陛下,匪徒已交由京兆府看管,昨日之事,京兆府尹全程都和微臣一起处理。” 柳昆此时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他就知道这关躲不开。 “陛下,一行六人,確实在抓捕那女子,如今已被关入大牢,等候审问。” “好大的胆子!”皇帝突然暴怒,所有朝臣,尽数跪下。 “请陛下息怒。” “皇城底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查!给朕狠狠地查,刑部尚书何在?” 刑部尚书不敢抬头:“臣在。” “江南水患的案子你上次不是说快结了吗?” “臣……臣也不知里面还有冤情,陛下,或许是纪国公被那女子蒙蔽了也未可知啊。” “你是说纪国公用他的军功来污衊你?” “臣不敢。” “那就將案子交由大理寺处理,陈尚书年纪大了,先在府上多休息一段时日。” 陈尚书面如土色,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官途,算是到头了。 平日里官员之间有多少齷齪,只要不闹到陛下面前,陛下都懒得管,但若是像今天这样惹得陛下不高兴,而且还闹出匪徒在皇城根下抓人,这简直就是打陛下的脸。 到底是谁这么放肆,抓人都抓到了京兆府,还让纪国公撞了个正著。 还有那个女眷,又是怎么拿著证据来到京城的? 纪国公也是,这事和他有什么干係,居然值得他用军功来请陛下查明,那可是剿灭匈奴万余、將他们赶至寒地深处的显赫军功啊! 有这个閒心,请陛下恩赐他妹妹当太子妃都可以了。 朝上像陈尚书一样记恨纪衍的不在少数,陛下平时虽然猜疑心重,喜欢玩弄权术,但是偶尔也爱彰显自己是明君,生怕自己的名声有丝毫污点。 昨日之事还有不少百姓围观,陛下必然不会轻拿轻放,肯定要给百姓一个合理的交待。 得儘快想个办法將自己摘出去,或者另外找个替罪羊才是。 看著一个个朝廷大员神色闪躲,纪衍心中的怒火更甚。 他们国公府在外拼死拼活,牺牲无数,就是让这群人酒囊饭袋鱼肉百姓吗? 所谓上行下效,若不是陛下昏庸,百官又怎敢如此。 最噁心的还是太子殿下,陛下都下令彻查了,他这个当街抓人的幕后黑手,不仅没有一点惧意,甚至还暗含警告和威胁的看著自己。 “太子殿下有事找微臣?”下朝,纪衍被黎均霆的人拦住。 黎均霆长著一副好样貌,稜角分明,面白唇红,就是一双眼神太过危险,带著嗜血的阴狠。 “听闻那女子如今住在纪国公府中?纪国公倒是热心肠,不会见那女子长得漂亮,所以才动了惻隱之心吧。” “殿下见笑,不过是怕那女子再有危险罢了。” “最好是如此。” “殿下认识夏小姐?” 黎均霆没回,忽然说向另一件事:“近几日没见县主进宫,母后甚是想念,所以託孤来问一问,还交待孤若是有空,就亲自去国公府接。” 纪衍听得出,他这是在威胁,拿妹妹琳琅喜欢他这件事来威胁。 嘴角公式化的笑容收住,纪衍直接拒绝:“殿下事多人忙,还是不劳烦了,臣刚回京,琳琅不过是想多陪陪微臣这个哥哥,皇后娘娘不会强人所难吧?” 黎均霆只冷笑两声,拂袖而去,看著不会轻易罢休。 第90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7 御书房,听说他们两个发生爭执,心烦了一早上的皇帝终於放声大笑。 一个是中宫所出的太子,年轻力强,一个是战功赫赫的国公,百姓拥戴,就是要互相厌恶才好。 他还没老,不希望有人惦记他的皇位,即便是他亲封的太子也不行。 “听说皇后又想招县主入宫赏花?” “是,陛下。” “去派人告诉皇后,让她没事就去给先皇和先太后多抄几本经书,祭祀大典上用得著。” “奴才遵命。” 纪衍下朝回府,就看到妹妹和夏葭兰闺俩好的模样,妹妹还亲亲热热的给夏葭兰挑首饰,让绣女给她量体裁衣。 这是女主和恶毒女配的正確打开方式? “陛下已经下令大理寺接手江南水患案,不过这案错综复杂,令尊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放出来。” 夏葭兰闻言愣住,眼神呆呆的看著纪衍,万万没想到令她绝望至今的事,这么容易就被他办到。 她眼眶通红,竭力忍住眼泪,这两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在纪国公面前流泪,实在是不像她的性格。 “谢谢。”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表达內心的谢意,想要再次跪下。 “夏姑娘。”纪衍强劲有力的臂膀扶住她,“实在不必如此。” 灼热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衣衫传入手掌,夏葭兰的心跳又乱了,耳根悄悄变红。 “夏姐姐,你耳朵怎么红了。”纪琳琅无知无觉,像个懵懂的天真少女。 夏葭兰就好像被戳中心事,越发尷尬起来,眼神都不敢看纪衍。 纪衍越发好奇,剧情里面,夏葭兰这样的性格,真的会爱上黎均霆那样的人吗? 好像感情的开始是源於黎均霆的强迫,感情的结束,也是黎均霆自导自演似的深情,夏葭兰就如同黎均霆为证明爱情的工具人一样,一切都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下朝的时候,太子特地警告了我。” “太子哥哥警告大哥?”纪琳琅声音拔高,不可置信,“为什么?” “因为我將你夏姐姐带回了府。” 纪琳琅蹙眉:“我怎么听不懂了呢?” “让你夏姐姐告诉你吧。” “其实我早就来京城打算告御状,但是太子殿下囚禁了我,他答应为我家平反,却要求我委身於他,我不肯,找机会逃了出来,正好遇见纪国公,这才摆脱困境。” “太子哥哥囚禁你?我不信。”纪琳琅情绪激动起来,“太子哥哥才不会做这样的事,他为什么要囚禁你?” 纪衍直言不讳,觉得现在说通没什么不好:“因为你喜欢的太子哥哥喜欢她,却又碍於身份不能娶她,所以想採取强迫手段。” “太子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你们胡说八道,互相串通,就是想打消我嫁给太子哥哥的想法对不对?” “我骗你,你觉得陪你玩了一天的夏姐姐会骗你?她全家都被关在天牢里,拿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纪琳琅,不要激动,凡事多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 夏葭兰怕他们兄妹闹起来,连忙道:“我可以证明。” 兄妹俩如出一辙的眼睛朝她看过去,只不过一个沉稳睿智,一个却天真傲慢,气质截然不同,要不是此时站在一起,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是太子的贴身玉佩,是我曾经救他时,他给我的承诺,说我拿出玉佩就会帮我,但是我拿出来了,他却食言,皇家的东西,应该不难认吧。” 纪琳琅一把抢过,这玉佩她见过多次,所以越发难受:“確实是太子哥哥的东西。” 抽了抽鼻子,心情还是不爽:“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哪里不好?” “县主,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强迫自己,还不信守承诺的人。” “太子哥哥你都瞧不上,那你瞧得上什么样的?” 夏葭兰的眼神不自觉地朝纪衍瞟去,纪衍怔然,她又飞快挪走。 “县主,你喜欢太子殿下吗?喜欢他哪里?” “怎么连你也这样问?太子哥哥是未来储君,只有他能配得上我,这不很正常吗?” “所以县主喜欢的是权利和地位。” 纪琳琅皱皱娇俏的小鼻子:“你说话还真是和大哥一模一样,还说你们不是商量好的。” 夏葭兰哑然,错愕地朝纪衍看去,纪衍晒笑著耸肩。 “既然你不相信我们说的,那你等著瞧,看太子会不会来我们国公府要人,夏姑娘,麻烦你继续住在国公府了。” “公爷客气,是民女谢公爷收留才是。” “等著就等著,太子哥哥怎么会为了她专程来我们国公府。”纪琳琅不服,上次她生日太子哥哥都没有来,现在距离最近的节日也就端午,太子哥哥不在宫中陪陛下皇后,还能来他们国公府屈尊降贵不成? 纪衍没时间陪著亲妹妹闹,想成就大业,有很多事要办,將她交给夏葭兰。 夏葭兰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而且胆子很大,刚才只不过稍微提了一下,就顺著和他一起讲太子的坏话,可见通透。 而且以妹妹的性格,白日里他们能玩到一起,多半是她已经摸透了妹妹的脾性。 纪衍的拜託,夏葭兰自然没有不应的,她內心也隱隱不想这么快离开国公府。 知道纪衍的打算之后,她便时常和纪琳琅聊起之前太子如何对她的事。 两人一开始的初遇,以及后来上京之后被太子囚禁在別院,又有哪些人伺候,讲述得十分清楚。 纪琳琅喜欢太子多年,自然也清楚太子身边有哪些人,慢慢的从一开始的不信,也变得狐疑起来。 太子哥哥竟是这样的人? 纪琳琅仿佛受到了极为沉重的打击,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端午这天,太子真的来了,名义上是来看望安平大长公主,实则眼神一直瞄准她身后的夏葭兰。 如果之前没有夏葭兰的自爆,以纪琳琅的粗心大意,几乎不可能发现太子的隱晦眼神。 但是在这些天夏葭兰的日日提醒之中,纪琳琅伤心了,愤怒了。 爆发在次日皇后邀请她去宫中参加赏花宴,还像之前一样暗示说她才是最中意的太子妃人选。 第91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8 爷爷是国公,父亲是国公,长兄是国公,祖母还是护国安平大长公主,自己也是諭旨亲封的县主,纪琳琅向来骄傲。 她喜欢太子黎均霆是没错,但不代表母子两个可以將她当猴耍。 一个不喜欢她,一个却说最中意她做儿媳妇,母子两个噁心谁呢? 纪琳琅想起长兄所说的话,皇后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喜欢她背后的国公府? 恰在这时还有誥命夫人扬声道:“还是县主福气好,有皇后娘娘护著,以后太子殿下也不敢欺负。” 想起昨日太子看夏葭兰的眼神,纪琳琅心中就一股怒火,当即砸了茶盏:“这福气给你要不要?侮辱谁呢,没婚约没諭旨的,说得本县主好像非太子不嫁不可了,以本县主的家世,还会恨嫁吗?” 谁都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火,一时间整个凤鸞殿都寂静无声。 皇后娘娘面色铁青,手指都在抖,呼吸都差点缓不过来。 她可是中宫皇后,纪琳琅一个县主,也敢打她的脸? 纪琳琅以前在皇后面前谦卑恭顺,那是因为她喜欢太子,觉得自己始终要嫁给太子的,所以收敛著性子。 如今知道他们母子一个吊著她,一个又不將她当回事,哪里还能忍。 因此也不在乎皇后到底会不会生气,只冷哼甩脸子:“皇后娘娘,您要是真中意臣女,怎么这些年,都不见您和陛下提一提?难不成以往都是些糊弄臣女的话?” “县主!”有臣妇怒了,“你怎敢如此对皇后娘娘说话?” “我哪里说错了?太子既然已经有了心仪的人,皇后娘娘还来招惹我做什么?” “什么?太子什么时候有了心仪的人?” “这又是哪家的闺秀?看县主的神色,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琳琅。”皇后沉著声音,儘量让自己不要动怒,“太子有喜欢的人,本宫怎么不知?是不是琳琅你误会了?” “皇后娘娘自己问太子便知。” “你……”皇后想说她太不知体统,又顾念著国公府的权势。 恰好这时纪衍下朝准备出宫,差內侍来问纪琳琅是否要和他一起回府。 老太监弯腰恭顺道:“皇后娘娘,纪国公现在就在宫外候著,要宣他进来吗?” 皇后越发气得不行,兄妹两个这是早就算好了是吧?一个气她,一个將人带走,让她有火都没地发。 宣纪衍进来?怎么宣?陛下怎么想?会不会忌惮她和太子? 本来若是纪国公府先向陛下提这桩婚事,她还可以糊弄过去是纪琳琅这丫头执念太深,现在这蠢货怎么就突然醒悟了? 压抑著怒火的摆手,乾脆让纪琳琅退下。 “太子在东宫吗?让他过来一趟。” 而纪琳琅出了凤鸞宫,见到她哥纪衍却是神清气爽:“大哥你说得果然没错,就算我耍脾气,皇后也不会说什么,你是不知道刚才的画面,真爽。” 她说完又后知后觉:“大哥,我这样任性会不会给府里带来麻烦啊?” 纪衍屈指敲她的头:“还知道担忧家里?放心吧,陛下暂时不会动咱们。” “暂时……是什么意思?”纪琳琅眨巴眨巴眼睛,內心忐忑不安,还有些不甘,“大哥,可是我內心还是有些难受怎么办?毕竟喜欢太子哥哥喜欢了这么多年,我曾一度以为他就是我的。” “大哥向你保证,以后太子绝对会是你的,但你不会是太子妃。” “???” “大哥你说话我又听不懂了。” “让太子当你的面首怎么样?”纪衍语出惊人。 “!!!” 纪琳琅慢慢睁大双眼,张大著嘴巴说不出话来。 掀开马车车帘,生怕有人偷听,难得见她第一次这么谨慎畏惧:“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纪衍不疾不徐地和她分析:“你看,你若是太子妃,太子肯定还会娶侧妃、侍妾,等以后继位,三宫六院,几十个嬪妃,你要这么多女人一起共享,你受得了?而且太子心里还没你。 “但是太子做你的面首就不同了,他只能依靠你而生活,只能伺候你一个。” 纪琳琅吞咽著口水:“可是太子怎么能做我的面首?” “他不是太子不就行了?” 纪琳琅头一次知道自己大哥这么大胆,居然说出这么震撼人心的话。 “大哥,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只需要告诉大哥,你想不想太子只是你一个人的?” 纪琳琅沉默点头。 “那你就安心在家等著,大哥肯定替你做到。” 纪琳琅此时灵光一闪:“大哥,你是打算造反吗?” “算你聪明一回。” 纪琳琅恍恍惚惚,大哥居然要干这么刺激的事? 不过想想也挺不错的,大哥做皇帝,总比太子做皇帝要好些,以后大哥若是失了权势,太子岂不是想废就能废掉自己? 大哥做皇帝就不同了,只要自己不杀人放火,大哥都会纵著。 最主要的是,之前自己想嫁太子都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皇后表面热心,却是不肯在陛下面前进言一句,太子对自己又爱搭不理的,陛下也一直装糊涂不肯赐婚,一家子坏蛋。 “大哥,这事祖母知道吗?” “知道。” 纪琳琅恍恍惚惚:“居然连祖母都同意……” 所以她更加心安了,就等著大哥带她飞! “別得意太早。”纪衍压制她蠢蠢欲动的心,“要是暴露出去,你大哥我大业未成,咱们国公府先被御林军给围了,所以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在府里,哪都不准去。” 纪琳琅也知道自己的嘴不严,立即发誓:“我保证不出去。” 纪衍点头,不出去就好,不出去就不会给皇后和太子算计的机会。 陛下虽然只有太子一个成年皇子,却並不希望看到太子执掌实权,而太子心高气傲,哪里只肯做一个唯唯诺诺的储君? 即便是不为了国公府的权势,以太子那糟糕的性格,也会为了目前暂居国公府的夏葭兰算计琳琅。 想要成就大业,得先让这对父子反目成仇才好。 第92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9 “昨日琳琅才顶撞了皇后,今日老身出门就有嚼舌根的说咱们国公府依仗军功目无法纪、不敬皇室,如今满京城的茶楼都传得沸沸扬扬,你可有什么计策?” “祖母不必担忧,左不过是皇后和太子母子想要藉机惩治我们国公府,一切都在孙儿的预料当中。” 八卦之心是压不住的,唯有用一个更大的热点来掩盖当下的热点。 三日后,就在疑心重的皇帝开始怀疑国公府到底有没有不臣之心时,有御史参福省布政司和市舶使越过朝廷,向东宫进献巨额银两,数额之大,堪比国库半年税收。 “大胆!”皇帝掀翻了奏摺,所有官员內侍齐齐跪下,不敢发出一声,生怕在此时触怒圣顏。 谁都知道当今圣上好大喜功、骄奢淫逸,明明国家经过多年动盪,还未彻底休养生息,他却认为自己已有汉武唐皇之功,想要大兴土木,以扬圣威。 虽然最终以户部財力不足以支撑为由暂时压了下去,但是所有朝臣都知道,皇帝扩建宫殿的心思从来没有停歇过。 自己修宫殿没钱,官员却瞒著他给太子进献数百万两白银,今上如何不怒。 这简直是不將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 而且这还只是一省之孝敬,其他地方呢? 皇帝越想越气,直接走下龙椅,狠踹太子心窝。 字字诛心:“这是见朕在皇位上坐得太久,挡了你的路想要篡位是吗?” 黎均霆伏首:“儿臣不敢。” “你不敢,你的內库都比国库要有钱了,来人,將太子给朕……” 他顿了顿,到底没有直接说废除二字,只重重喘著粗气道:“將太子看押东宫,任何人不得探视。” 黎均霆一声不吭,他向来不是示弱的性子,也看不出一点害怕和担忧,只眼神阴鷙可怖,气压极低。 纪衍暗自琢磨,或许他还有什么后手也说不定。 黎均霆这个人虽然残暴多疑、刚愎自用,但不代表他没有能力,能瞒著皇帝收受这么多孝敬,可见他在皇城的势力之大。 若不是自己知道剧情里皇帝晚年还是大肆挥霍国库,黎均霆继位时已经民不聊生,却依旧为了气夏葭兰故意宠幸其他宫妃,不惜动用巨额银两修建宫殿和运输鲜果,他也不知道黎均霆已揽財如此之多。 圣顏震怒,整个京城都战战兢兢。 如今茶馆里的流言已经传成圣上即將废黜太子,关於国公府的话题再也听不到一点。 “听说从太子別院里查出来的珊瑚,比进献给当今陛下的还要红还要大。” “何止是珊瑚,那白花花的银两,从別院抬到皇宫,头进去了尾还没出来呢,担子都压弯了。” “你们这都不算劲爆的,前段时间有匪徒在京造府门前抓人,你们还记得不?” “难不成?” “没错,就是太子派人做的。” “我听说京兆府尹至今没做出任何判决,难不成他也是太子的人?” “陛下,臣冤枉。”京造府尹柳昆痛苦求饶,“臣绝对没有不臣之心啊!” “你冤枉?朕就说区区几个匪徒,怎么查了这么久还没查出个所以然,原来是涉及到了太子,不敢上报啊,朕叫你彻查,你就是这么敷衍朕的?” 皇帝怒不可遏:“来人,即刻脱去京造府尹官服,打入天牢。” “陛下,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纪衍在一旁默默站著,如今皇帝正在气头上,哪里肯轻易饶恕?太子暂时没动,难道这些朝臣还动不得? “都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噁心东西,朕养著他们,他们却一心向外。” “陛下息怒。” 皇帝犀利眼神盯著纪衍:“你也觉得朕做得太过,不该发这么大的怒火?纪衍,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太子是好?” 纪衍面上不显,心下冷嗤,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偏偏要將这么多朝臣牵连进来。 朝臣为什么押宝? 不外乎今上不作为,而太子又太过强势,为了那份从龙之功,几个不想拼一把? 现在这样来问他,就是一个坑,区区臣子,哪里能够决定太子是否废黜? 尤其是他身上有这么多军功,皇帝本就多疑,真要提了建议,那就是他僭越,不將皇权放在眼中。 “微臣惶恐,臣常年待在边疆,不知京城是非,陛下英明神武,想必早已决定。” “朕若是废黜太子,你也支持?” “微臣只遵陛下旨意。” 空气变得沉默,皇帝突然笑出声:“太子毕竟是储君,臣下孝敬也不意外,贸然废黜,怕是江山不稳,只是金额巨大,他们一个个的也太大胆了些。” 只说他们孝敬太子大胆,却不追究这巨额钱財从何而来,这就是所谓的皇帝。 纪衍还是不说话,皇帝笑声越大:“你倒是不如琳琅大胆,琳琅在皇后面前,可是都敢埋怨的。” “琳琅被祖母宠坏了,微臣也颇为无力,请陛下降罪。” “你何罪之有?姑母年纪大了,宠就宠著吧,左不过一个小姑娘,不过琳琅之前那般喜欢太子,倒是不见你们求朕圆了她的心愿。” “琳琅小孩子心性,哪里担得起將来母仪天下的重担,想必陛下也是如此考虑,所以也不曾下旨。” “你呀,倒是埋怨上朕了,你说得没错,琳琅性子確实跳脱了些,本来你若是拿军功来求朕,朕想著也不是不能成全,左不过多派几个女官跟著就是,哪想你竟为了一个罪臣之女用了,朕突然想起来,那个罪臣之女是不是就是太子要抓的人?” 纪衍心里一个咯噔,陛下突然问起这个,要將夏葭兰如何? “回稟陛下,若是京兆府尹抓进天牢的匪徒是太子的人,那么她应该就是。” “连太子都看不上,朕倒是好奇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微臣也就当街撞上马车那天见过,后来带回府中多是陪琳琅玩耍,和陪祖母礼佛,祖母对她颇为欢喜,好像今日还带著去了德郡王府中做客。” “难得见姑母这般看重一个小姑娘,那便让她好好侍奉姑母吧。” 见皇帝打消念头,纪衍轻鬆一口气。 不知道为何,想著夏葭兰那样英气鲜活的眉眼,就不想她被皇室折磨失去灵气。 第93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10 “豌豆黄、荷花酥,还有新鲜出炉的椒盐麻饼、核桃酥……” 听见叫卖声,纪衍让车夫停下,小妹这些天憋在家,只怕是有些心烦了,不买些东西回去哄,不知道要闹多久。 买完祖母和小妹喜欢的,纪衍想起府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也不知道夏葭兰喜欢什么。 夏父在湘南当了近十年的官,想必夏葭兰也习惯湖湘的口味,可惜他们京城湖湘小吃並不多。 回到马车,纪衍闪身进入灵泉空间,空间里食材眾多,而且他还有厨神附体的技能,做几份小吃並不难。 一边做,纪衍一边安慰自己,也不是他太心软太圣父,而是夏葭兰这姑娘实在可怜,好不容易一路从湘南来到京城,也不知道躲过多少暗杀和追捕,结果又进入太子那个牢笼。 太子喜好强人所难,只怕夏葭兰没少受折磨。 年岁比小妹也大不了多少,却吃了那么多苦头,夏父夏母也还未被放出来,又借住在他们国公府寄人篱下,估计成天惴惴不安。 只是做几份小吃而已,当是哄小姑娘了,而且祖母和小妹他们也都能吃。 “大哥,算你有心,下朝还知道给我们带小吃回来。”纪琳琅扒拉著纪衍提进来的盒子,秀气的鼻子轻嗅,发出惊讶,“怎么今天双香楼的糕点闻著比往日里要香甜些。” “吃著味道也更好,甜而不腻,酥而不油。”大长公主也非常喜欢,连吃两块,“葭兰,你也来尝尝。” 纪琳琅好奇:“这是什么?以前怎么没见过?新品吗?” 青团?蒿子饼? 夏葭兰错愕,京城怎么会卖湖湘那边的小吃?蒿草这东西,北方不易得吧? 面对她诧异的眼神,纪衍轻咳一声:“隨意买的,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夏葭兰心思玲瓏,见平日里稳重肃穆的纪国公如此,哪里还不知道是他特意为自己买来的? 轻轻拿起一块,是熟悉的味道,而且更加好吃,不愧是京城,师傅的手艺都这般好。 “啊,这什么怪味啊。”纪琳琅却是不喜,“夏姐姐,你很喜欢吗?” 夏葭兰看了一眼,轻轻点头:“嗯,我很喜欢。” “確实不错。”大长公主眼睛在他们两人身上来迴转,一大把年纪了,还有什么不懂的。 等了这么多年,她算是没白等,她就说孙儿长得人高马大,身体不可能有问题。 葭兰这姑娘不错,虽然家世不显,但是品行良善、机敏聪慧,难得她年纪轻轻,不仅陪著她礼佛,还要顺著小孙女一起胡闹。 “杏儿,等会儿把这两碟糕点都送到夏姑娘院子里去。” “是,公主。” 夏葭兰连忙行礼以示谢意:“谢大长公主恩典。”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衍儿,糕点是他带回来的。” 夏葭兰於是又侧身,眼睫颤了颤,声音更轻了些:“谢国公爷。” 声音轻柔得像是大长公主窗边的软烟纱,隨风而动,飘逸又浪漫。 纪衍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再次轻咳一声,低沉磁性的声音又好似软烟纱下的金丝楠木桌,厚重、沉稳:“夏姑娘不用这般客气。” 別说大长公主,就连向来粗心大意的纪琳琅都察觉不对劲:“大哥,你受寒了吗?嗓子怎么了?夏姐姐,你一直低著头干什么,当自家家一样,不用客气。” 夏葭兰的脸颊和耳朵更红了,纪衍拿起一块豌豆黄塞在小妹嘴边:“喜欢吃就多吃点。” “唔……我喜欢吃也不能吃这么多啊,大哥,你要噎死我啊,奇奇怪怪的,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 纪衍不想夏葭兰继续尷尬,找了个藉口回房。 后面传来他祖母宠溺的笑声:“还说自己喜欢太子,祖母看你就是纯粹的占有欲强。” 纪琳琅哼哼两声:“大哥说了,只要我不杀人放火、投敌叛国,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就仗著你哥惯你吧。” 祖孙两人拌嘴时,旁边还有一个姑娘声音轻柔:“纪国公本事大,县主恣意些,也没人敢说什么。” 没错,他有本事,所以他家人想做什么都行。 人生短短几十年,既然有这个能耐,何不让家人活得痛快点? 现在陛下有了银两,只怕又要开始重提修建宫殿的事,而太子被囚禁在东宫,自己这时候做点什么,没人会注意。 宣朝建国不过五十余年,曾经的老將半数都还在,而且和他祖父祖母都曾交情匪浅。 有些卸甲,子孙辈承担起守卫皇城的重担,有些后辈走了文臣的路子,文臣武將都有交情,还有些被先皇和陛下猜忌,如今苦不堪言等待时机的…… 纪衍按著祖母给的名单,一一上门拜访。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人,便是忠勇侯。 若他要夺位,届时京中必然会乱为一团,到时候匈奴必然会伺机而动,忠勇侯当年的战功不逊於他祖父祖母,只是封爵位时,忠勇侯年岁太小,而且左腿又受了重伤,才只封了一个侯爷。 並且之后高祖就以腿伤过重为由,卸了他手中的兵权,直至今日,整个忠勇侯府都没有一人再进入权力中心。 忠勇侯嗤笑:“纪国公难道不知道本侯是个废人吗?” “侯爷腿虽不利,但心却没废,晚辈在家时常听祖母说过侯爷当年的英勇,还说侯爷不仅衝锋厉害,排兵布阵更是军中数一数二的存在,侯爷觉得如今的朝廷如何?” 忠勇侯冷嗤:“奸佞横生、沆瀣一气。” “觉得太子如何?” “残暴多疑、暴君之相。” 纪衍惊嘆於他的敏锐,也惊嘆他的敢说。 “所以侯爷,您真的甘心你们当年打下的江山,就这样任由他们皇室毁灭吗?” 忠勇侯目光锐利地盯著他:“你打算如何?” “谋朝篡位。” 即便已有猜测,但见他这般轻易的说出来,忠勇侯还是很不免呼吸一窒。 良久,才缓缓道:“你比你祖父和祖母的胆子大,你祖母的能力比之先皇可是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谢侯爷讚赏。” “你祖母当真这么说我?” 纪衍微微一怔,才知道他说的是刚才夸他衝锋厉害,排兵布阵也数一数二这话。 唇角微勾肯定:“当真。” 忠勇侯这才畅笑:“也罢,难得你们家还有这个心气,也难得你们还看得起本侯,本侯拼著这腿伤也要为你去边疆走一趟。” “若是侯爷相信晚辈,晚辈这里有药可以治疗腿伤,虽然不敢说痊癒,但也能减缓侯爷的痛苦。” “你小子,本侯若是不同意,你就不打算拿出来是吧?” “当然不是,只是这药晚辈也才得到。” 第94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11 纪衍忙,大长公主也忙,祖孙两个为了大业,就没停歇的时间。 夏葭兰聪慧敏锐,从国公府不正常的忙碌,以及每天出现的文臣武將,嗅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味,令她心惊胆战。 纪国公到底要干什么? 她不敢深思,只每日陪著纪琳琅,哄著她儘量不要出府。 县主的性子不是个能保守秘密的,万一说漏嘴,纪国公就危险了。 “夏姐姐,你就陪我出去散散心吧,我都快无聊死了。” 被纪衍约束在家一月,纪琳琅十分的暴躁,她知道最近家里事多,可她就是忍不住了,她还从来没有这般无聊过。 “可是县主,国公爷不是说让你好好待在府里,免得出去生是非吗?咱们暂且忍忍,等国公爷事成了,您想干什么都可以。” “我不惹祸不行吗?我就出去戏园子里转转。” “要不我將戏班子请回府里来?” 纪琳琅默默盯著她,然后转身就往外跑。 迴廊、府门处无数丫鬟下人,就没有一个敢敢拦的。 夏葭兰也没想到她会这样,急忙追上去,慌张之下,转角撞到一个结实硬挺的胸膛。 “小心。”纪衍拉住她的胳膊,惯性使然,夏葭兰再次撞向他。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逝,耳旁传来温润的关怀声:“你没事吧?” “没事。”夏葭兰连忙后退两步,语气著急,“县主跑出去了。” “也是憋得太久了,她想出去就出去吧,有人跟著,不会出什么事,你若是无聊,也一起去,外面有马车候著。” “那我跟著县主去看看。” 夏葭兰俯身行了个礼,不敢看人。 “我很可怕吗?”纪衍突然就想逗逗她,“怎么每次都不敢正眼瞧我?” “我……”夏葭兰脸热得厉害,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纪衍又后悔自己逗弄人,她再胆子大,也是个姑娘家,时代影响使然,要求她们是羞怯、矜持的,鲜有像琳琅这么大胆放肆的。 所以小妹琳琅虽然脾性不好,他也愿意纵著,因为这个时代本就对她们就不公平。 “抱歉,是我唐突了。”道完歉,他便快步离开。 夏葭兰突然之间又很后悔,纪国公好不容易和她说两句话,怎么就不知道接话了。 张嘴想说什么,发现人已经走远,六神无主的走到马车边,被突然的抱怨嚇一大跳。 “你怎么出来这么久,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將鬱闷之气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盯著县主让她外出別乱说话:“是我来迟了,县主,先去哪儿?” “先去双香楼看看,上次哥哥带回来的糕点还不错,比宫里御厨做的味道还好。” 夏葭兰也有些怀念,尤其是那青团和蒿子饼,不过本来就是季节菜,应该很难再有了吧。 双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点心铺子,大户人家都常有人来购买,为了让少爷小姐们有地方等待,二楼三楼都设的有雅座。 “这就是你们双香楼的招牌?”纪琳琅挑剔的闻了闻,又隨便拿起一块轻咬,“怎么感觉没有上次哥哥带回来的好吃?” 夏葭兰也问:“没有青团和蒿子饼吗?” 掌柜摇头:“这是什么?本店从未售卖过这两种点心。” “没有售卖过?”夏葭兰呆愣住了,所以真的不是纪国公隨意带回去的,而是他特地买的。 连双香楼这样的大店都没有的东西,也不知道那天纪国公打听了多少地方。 猛然之间,夏葭兰只感觉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撞击了一下,脑中全是嗡鸣声,听不见掌柜的介绍,也听不见县主的嘰嘰喳喳。 “你喜欢吃青团和蒿子饼?那是什么?”突兀傲慢的男声打破和谐温馨的气氛,“双香楼在京城名气是大,但是和宫里的御厨比起来却是远远不及。” 听闻这话,掌柜也不敢有丝毫生气,能吃到宫里御厨做的东西的贵人,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以前在別院里,给你送什么都不吃,如今待在国公府,倒是什么都不挑了。” 看向来人,夏葭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冰冷了下去,尤其见到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太子怎么会出现在此处?他不是被皇帝禁足了吗? “你在想我现在为什么没有被关著?”黎均霆用摺扇挑起她的下巴,“夏葭兰,就这么看不得本王好?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干什么?”纪琳琅把茶盏往地上一扔,霸气护人,“太子殿下,你把夏姐姐弄得不舒服了。” 黎均霆唇角勾起,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连琳琅你都不叫孤太子哥哥了,觉得纪衍回来,有人撑腰了?” “那当然,有问题?殿下就算是太子,也不能强人所难吧?” 纪琳琅自打上次听完她大哥的计划之后,如今底气很足,越发傲慢。 她是喜欢太子哥哥没错,但是不代表她什么都要听太子哥哥的,那这一辈子多憋屈。 像太子哥哥这么骄傲的人,以后只能属於她一人,多爽啊!还是大哥会想办法。 她从没想过大哥会失败,既然太子哥哥今后註定是她的人,那就不能再沾花惹草,尤其这人还是夏姐姐。 黎均霆收起假笑,眼神危险:“孤若是非要用强呢?” “夏大人的案子已结,作为储君,太子殿下这般对待朝臣之女,就不怕天下人寒心吗?”伴隨著沉稳有劲的脚步声,看见来人,夏葭兰表情一松。 见她如此,太子黎均霆越发嫉妒和暴怒。 “你喜欢他?你怎么能喜欢他?夏葭兰,你就这么不知道安分守己吗?” 夏姐姐喜欢大哥? 一旁的纪琳琅恍然大悟,难怪那天祖母要那样笑。 “夏姐姐怎么就不能喜欢我大哥了?我大哥英雄救美,夏姐姐喜欢不是很正常?还有什么叫不知道安分守己?我祖母可是已经將夏姐姐当成孙媳妇看待了。” “???” 夏葭兰错愕地看著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 纪衍也愣住了,小妹就这么说了出来,之后要怎么收场? 第95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12 “你们要成婚了?” 黎均霆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个讽刺又戏謔的笑,明明是他平时最常露出的表情,此时僵硬的肌肉却像是中了蛊毒,只形成一个诡异的抽搐弧度。 纪琳琅看到这笑,毛骨悚然,却还是梗著脖子回答:“没错。” 想起祖母时常在耳边念叨抱重孙的话语,想起这些日子夏姐姐提起大哥时的羞怯,想起大哥这个闷葫芦还会特地给夏姐姐买糕点。 纪琳琅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聪明过,她必须得助攻一把,好让太子死心,让大哥和夏姐姐早日喜结连理,免得耽误时间。 黎均霆却是没理她,只死死盯著夏葭兰,里面透著伤心、震惊和恨意,好似夏葭兰就是那背叛爱情的无耻盪|妇。 夏葭兰瞧著却没有丝毫感动,快將隔夜饭吐出来。 太子有什么资格这样看待自己,自己又不曾承诺过他什么。 尤其是在纪衍面前,她生怕被误会自己和太子曾经有过一段。 “臣女的事,和太子殿下没有关係吧?太子不觉得自己很冒犯吗?便是储君,也没资格管朝臣的家事吧?” “我问你是不是要和纪衍成婚了?回答我。”黎均霆上前一步,额头青筋遍布,英俊的脸庞此时就像恶鬼附身。 “夏葭兰,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殿下所谓的心意,就是將夏姑娘囚禁在別院里,对她父母的冤情置之不理吗?”纪衍上前一步,挡住他侵略的目光。 黎均霆对视他,气势更是骇人,阴鷙的眼神仿若要拆人骨血,他若是一条毒蛇,此时定会死死咬住纪衍不放。 “你怎知孤对那个案子置之不理?孤都计划好了。” “计划好了,行动了吗?我只知伯父伯母在天牢里多待一日,就要多受一日的苦,夏姑娘就要多担忧一天,殿下表现得好像对夏姑娘深情款款,可做出来的又不是这样。” 夏葭兰英气的眉眼此刻如同星子一般注视著纪衍,仿佛他就是她心目中的神明。 终於有人將她內心的感受说出来了! “就如同纪国公所说的,太子殿下,没人稀罕你这样糟践人的所谓深情,我夏葭兰承受不起,好歹臣女曾经也救过殿下的性命,殿下曾答应臣女一个条件,臣女当初要求还父亲清白,既然太子殿下没有做到,那臣女另外再提一个,请殿下不要再纠缠臣女,殿下不会再次言而无信吧?” 纪琳琅慢慢瞪大眼睛,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太子的另外一面。 原来太子哥哥还有这样无耻,这样言而无信的时候。 难怪祖母和大哥一直反对自己嫁给太子哥哥,不说他心里另外有人,就说他阴晴不定、脾气暴躁这点,就很可怕。 既想占有夏姐姐这个人,又不想帮夏姐姐解决困难,好没品啊。 黎均霆或许从来没被人这样当眾侮辱过,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话语几乎是从牙缝中冒出:“孤若是不同意呢?” “太子殿下同意不同意无关紧要,只是夏姑娘讲究体面好言相劝罢了,不管太子殿下存何心思,以后作为我国公府的女主人,太子殿下你也动不了她。” “纪衍。”黎均霆双目像淬毒的利剑,“当真以为孤不敢动你?” 纪衍冷眼回视,高大的身形將夏葭兰挡得严严实实:“殿下儘管试试。” 黎均霆静静注视他,忽然表情嘲弄:“你们的婚宴孤会亲自参加,但愿能够顺利举行,哦,对了,即將放出来的夏大人知道他闺女攀上高枝了吗?” “劳太子殿下关心,祖母已经亲自派人去接,等夏大人安顿好,祖母就会亲自上门提亲。” “姑母倒是不嫌弃夏家的门第。” “比不得太子会权衡利弊。” “你!” 黎均霆又被气得哽住,夏葭兰噗笑出声,內心烦闷彻底消散。 嘖,和纪国公的大气从容比起来,太子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堂堂储君,喜欢一个女人都要权衡利弊、谈条件耍手段,殿下,您真的有真心对待过一个人吗?”夏葭兰直直反问,“臣女只是一个普通女人,谁对臣女好,臣女心中自有计较。” “好,你们都好得很。”黎均霆闷哼一声,嘴角出现一丝暗红,似乎被伤到了心肺。 但不管是纪衍、夏葭兰,还是纪琳琅,此时內心都没有丝毫动摇。 不过是个自作多情又爱表现的人罢了。 “总算是走了。”纪琳琅猛灌一口茶水,“以前怎么不觉得和太子哥哥相处这么难受?” “可能是因为你开智了。” “???” 纪琳琅瞪著她那双迷茫的大眼睛,然后慢慢聚精,气急败坏:“大哥,你竟然笑话我!” 纪衍老神自在:“难道我说得不对?你夏姐姐几天就將太子看清,你都十多年了,还非要嫁给他。” 兄妹两个拌嘴,突然提到自己,夏葭兰十分不自在,尤其是刚才为了逼走太子,才说了那样的话。 “国公爷……” “还叫得这般客气?以后叫我纪大哥就行,其实之前就想和你提了,一直没机会,怕冒犯你。” “怎么会。”夏葭兰急急道,顿了下,换了个语调,“纪大哥,谢谢你刚才救我出困境。” “以我们的关係,不用说这样的话。” “?” 看著她怔然的眼神,纪衍將她散落的一缕髮丝绕在耳后:“话都说出去了,如果不成亲,只怕明天全京城都得说我纪衍是个渣男。” 他顿了顿,轻嘆:“就是委屈你了,这般仓促。” 夏葭兰慢慢瞪大眼睛,从耳根到脸颊,慢慢燥热起来:“你要娶我?” 纪衍越发歉疚:“忘了问你是否同意了,夏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虽说纪某年纪稍长了些,但是没有通房,而且今后也不打算纳妾,府里还颇有家產,应当算得上良配。” 不等夏葭兰点头,纪琳琅便立马笑著催促:“同意同意,夏姐姐快同意,我大哥可好可有钱了,以后他的东西都是你的,我们还能在府里一起玩。” 夏葭兰懵然,怎么说得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一样?难道不是自己高攀吗? 看著纪衍期望认真的眼神,她发现没法不点头。 好像还真被太子给说中了,自己確实攀了高枝。 第96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13 三人一起上马车,夏葭兰面色担忧:“我们刚刚得罪了太子,只怕会有麻烦,他这个人报復心很重,之前被他关在別院的时候,他为了让我听话,特意让我撞见过他是怎么处置那些得罪他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夏葭兰都心有余悸:“那个赶考的书生不过吐槽过一句太子救灾太过粗暴、不仁爱,以致许多百姓被官兵驱赶受伤,他就將人掳去了別院,当著我的面拔掉他的舌头。” 纪琳琅吞咽了一口口水,世界观再次被震惊。 她承认自己的脾气不好,但是惩罚的也都是府里的下人,顶多让他们顶著书晒太阳罚站,亦或者发配去干粗活,活生生的拔舌头,多嚇人啊! 纪衍点头:“太子残暴的名声其实朝野上下都知道,死在他手里的冤魂没有数千也有上百了,放心吧,他还动不了我们国公府,而且接下来也没时间动。” 夏葭兰眼睛亮晶晶,满眼都是崇拜:“纪大哥早有对策了?” “太子势大,皇后执掌中宫,承恩侯府在京中向来风光无两,太子光明正大收臣子孝敬,你们觉得承恩侯府能有多安分?” “贪腐敛財、残害忠良、结党营私、逼良为娼、强占良田,承恩侯府占了几条?” 纪衍冷笑,眼中迸发杀意:“何止这几条?还有操纵科举、买卖官职,以及陛下最忌惮的培养死士和戕害皇子。” 夏葭兰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敢在京中培养死士?他们要干嘛?造反吗?戕害皇子?难不成前面几个都……” “不是为自己培养的,是太子借承恩侯府之手,不过那几个皇子却是皇后做的。” *** 自打太子接受孝敬的事曝光之后,参太子的奏摺一本接一本。 皇帝一开始还颇有怒火,渐渐地越来越不耐烦:“太子收的银两交上来不就得了?他们还指望著朕废太子不成?” 內监躬身,笑呵呵地打扇子:“御史大人们就是干这个的,逮著太子不放,不恰好证明陛下治下安居乐业,没有別的事让他们干?陛下若是心烦,不搭理他们就是,夏日正好,御花园的荷花开了,陛下去走走散散心?” 听完这话,皇帝这才开顏:“还是你会说话,走走就走走吧,不必让太多人跟著,人多了赏花没什么意思。” “诺。” 当今喜好享乐,御花园更是无一处不精美,堪称一步一景,奢华至极。 心情正好,准备去后宫唤两个嬪妃来服侍,就听见有宫女惊呼:“救命!来人啊,谁来救救五皇子!” “怎么回事?” 皇帝脸色大变,快步走过去。 抬眼只见五皇子落入水池中,还有一个太监拼命地將五皇子往水里按。 “还不快救人,都在这里傻站著干嘛。” 皇帝怒不可遏,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在皇宫谋杀皇子!是否有一天,他们也能潜进御书房,暗杀他这个皇帝! “查,给朕狠狠地查!” “皇儿,我的皇儿……” 不一会儿,五皇子母妃丽妃收到消息,髮丝凌乱带著哭腔跑过来:“皇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陛下,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皇儿啊,皇儿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了。” 皇帝本就心烦,见她这样,越发不耐。 “既然不是第一次,怎么不见你上报?小五出事,你也有责任。” 丽妃哭哭啼啼:“陛下,臣妾给皇后娘娘上报过啊,只是皇后娘娘说后宫人杂,她也没查出什么,以前还只是下下毒,臣妾小心提防著倒也没出大事,如今他们竟然直接让皇儿溺水了,这是存心要皇儿的命啊!” “皇后知道?”皇帝眯起眼睛,“张德,皇后上秉过吗?” 內侍表情犹豫,支支吾吾:“奴才记得没有过,不过奴才年纪大了,或许是记错了也不一定。” “你个老奸巨猾的老东西,滚一边去,这个时候还为皇后说话。” 皇帝特別愤怒,他子嗣不丰,活著的皇子除了太子,就只有这一个五皇子,曾经他也不是没怀疑过皇后戕害皇子,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人抓上来没有?皇后呢?去哪儿?” “陛下,人已经自裁了。” “都是废物,这么多人都没看住?五皇子怎么样?” “五皇子呛了水,受了惊嚇,晕了过去。” “我的皇儿……”丽妃一直抱著五皇子哭,看著特別可怜,“陛下,您一定要为我们皇儿主持公道啊。” “去给朕查,守卫这么森严的皇宫,是怎么有歹徒进来的?他穿的谁的衣裳?怎么进的御花园?一个一个的带去严刑拷问,这次,朕要亲自盯著。” 因为后宫出了大紕漏,等皇后急匆匆赶来,皇帝没给她辩解的机会,直接先夺了宫权。 皇宫的事还没结束,新任京造府尹缉拿匪徒时,无意闯进一个院子,里面竟有上百装备精良的府卫在操练,不过一个普通富商,哪里有权利豢养这么多府卫? 正要带回去审问时,这些个府卫竟一个个开始自杀,京造府尹连忙派人制止,也只救回来一小半。 他不敢耽搁,第一时间进宫稟报:“陛下,这哪是普通府卫,分明是有人培养的死士,微臣该死,竟然没发现京城还有如此贼人胆大包天。” 刚经歷后宫的事,现在前朝还有一桩大案,皇帝现在只觉得后宫前朝都危险重重,他的皇位受到了挑战。 “你才任京造府尹没多久,这也不关你的事,但这事务必给朕查清,朕赐你尚方宝剑,除朕之外,任何人不得阻拦调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幕后黑手。” “臣遵旨。” 死士的事京造府尹瞒得很紧,除了国公府和承恩侯府,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皇帝震怒,京城该有人要倒霉了。 皇后被夺去宫权,承恩侯府的消息递不进去也出不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得悄悄联繫东宫。 而纪衍就等著他们心急然后方寸大乱,当晚这个偷偷传话的奴才,就被御林军抓个正著。 第97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14 “承恩侯府的人?” “回稟陛下,微臣逼问出口供后,派人冒充內侍前往承恩侯府,承恩侯府果然打开后门,悄悄放人进去,微臣现在已令人围了承恩侯府,不得任何人进出,请陛下定夺。” “竟然是他们,竟然真的是他们!”皇帝怒火滔天,脸色涨红,一气之下竟然晕了过去。 “太医,快召太医!” 在皇宫和承恩侯府乱成一团时,纪国公府却是岁月静好,安平大长公主正和夏父夏母商量纪衍和夏葭兰的婚事。 “此事太仓促,是我们衍儿委屈了葭兰,但是衍儿官职在身,谁也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再派他去边关,所以这婚事我们想儘快完成。” “这是应该的。”夏父夏母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夏父虽然出狱,但现在还没有官復原职,大长公主能亲自和他们谈,已经是高看他们夏家。 而且听说他们一家能平安出狱,纪国公在其中出了不少力,他们何德何能,能有纪国公这样的青年才俊做女婿。 婚事双方没有异议,很快便定了下来。 纪衍则在花园將这几日发生的事慢慢说给夏葭兰和妹妹纪琳琅听,好让她们心里有个数。 “这还只是个开始,马上他们买卖人口、侵占良田、买卖官职的事,都会一一爆发出来,届时满京城皆知,陛下不想处置都不成。” 夏葭兰和纪琳琅都是如出一辙的佩服:“那太子是不是要被废黜了?” “太子不一定,但是皇后戕害皇子,身后的承恩侯府还五毒俱全,皇后之位绝对保不住。” “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而且还这么聪明的没让自己沾上身,全让陛下自己发觉。” 夏葭兰一开始最担心的就是纪衍將自己折进去,不管是他揭发,亦或者被承恩侯府攀咬,陛下都很难不疑心。 可结果事情全部揭发,他却全身而退,简直太厉害了! “承恩侯府这些年有恃无恐,京中有点权势的都大致知道他们家做了什么,只是没我知道的全,揭发就更简单了,咱们宣朝建国不过数十年,高祖称帝时,身边得用的人都和祖母熟识,想要用人,倒是不愁。” 纪琳琅很是激动,她开智之后,谨慎了很多,即便是在府中,也小声说话:“那么大哥,咱们家的大业是不是快成了……” “还要等候时机,得让太子自寻死路,不然名不正言不顺,难免遭人詬病。” 夏葭兰恍恍惚惚,这是她能听的吗? 虽然早已有此猜测,但她还没嫁进来呢,一点都不避著?不怕她是太子派来的监视? 尽力让自己平復心情,她问出自己的疑惑:“就算陛下要废黜太子,那五皇子呢?” 她直觉纪衍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不然这次五皇子不可能还有性命在。 “能顺利生下五皇子,並保护至今,丽妃是个聪明人,五皇子体弱年幼,他坐不稳皇位。” *** 长春宫,丽妃哄完五皇子吃药,脸色疲惫异常。 隨即而来的就是满脸的愤怒和畅快:“那个贱人总算露出马脚了,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怎么没的,这次陛下不可能不和她清算,更何况承恩侯府还做出这样的事,她这个皇后之位若还坐得稳,本宫和她姓。” “娘娘被欺压这么多年,如今总算苦尽甘来,五皇子今后也能平平安安长大,只是恕奴婢多嘴,这太子一天不废,皇后就有再起復的那天,万一太子继承了皇位,咱们五皇子……” “所以这次咱们要加把劲,让陛下废黜太子,如今德妃和寧妃她们怎么说?” “好不容易能为皇子们报仇,几位娘娘的家人都在参皇后和太子。” “可恨陛下之前还想著包庇太子。” 丽妃指甲掐进肉里,恨得不行:“只可惜纸包不住火,上次太子就闹出那么大事,才关禁闭一月便放出宫,如今皇后和承恩侯府还涉及这么多重案,陛下还能將太子摘出去不成?务必让咱们的人好好参他们一本,最好闹得满天下皆知,让百姓知道太子不配继位。” 纪衍也是这么想的,这事必须得闹大,而且最好是让读书人闹大。 於是上次夏葭兰说的太子私下拔赶考书生舌头的事,悄然被爆了出来,眾书院学子罢学,纷纷跪在宫门前,让陛下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待。 御书房,皇帝將奏摺砸向太子的脑袋。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既然做了,又为什么不做乾净?怎么让读书人知道的?没用的废物。” 黎均霆脸色铁青,眼神阴鷙的看著奏摺,这事发生在別院,知道的人不多,他的人也不可能说出去,唯有夏葭兰。 而仅凭夏葭兰也没办法闹得这么大,只能是纪衍。 好样的,他们还真是好样的。 皇帝狠狠喘著粗气:“来人,宣丞相、太子太傅。” 內侍张德著急地劝道:“陛下,可千万不要衝动啊,五皇子还小,您好好教导太子殿下便是。” 谁知这话说了,皇帝更怒:“就是因为五皇子太小,所以他们母子才有恃无恐,朕还没老,张德,连你也要背叛朕?” “奴才不敢,这就去宣丞相大人和太傅大人。” 黎均霆一直低著头,不为自己辩解一句,好像即將被废黜太子之位的不是他一样。 皇帝见此心情难得的平復了些:“你这处变不惊的性子倒是像朕,霆儿,不要怪父皇,你母后和你舅舅家的事闹得太大了,那些读书人又迂腐不讲理,朕若是不处置,他们一天不会安寧,今日过后,你先好好休息,暂时不要管朝事。” “是,父皇。” “你母后和承恩侯府那边,不要为他们求情,承恩侯府即便是为你做事,胆子也太大了些,下去吧,等会儿那些老傢伙们来了,又要囉嗦。” 皇帝一个人坐在皇位上,短短几日,看上去老了好几岁不止。 “张德,你说这个位置註定是他的,他急什么呢?” 內侍弯腰低头:“太子年幼,又德才兼备,自然容易被下人挑拨了心思,奴才觉得罪不在太子。” “你说的没错,是皇后没教好,是承恩侯府太过有恃无恐,要想太子走上正路,他们不能留。” 第98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15 皇后被夺去凤印、剥去凤冠、贬为庶人,自裁身亡,太子被废黜储君之位,幽禁东宫,承恩侯府上下三十九口,年岁十二以下,充作罪奴,其余全部判斩首之刑。 判决出来之后,全京城欢呼,拥护当今陛下圣明,承恩侯府行刑之日,大街小巷都异常拥堵,全是扔烂菜叶和臭鸡蛋的。 纪衍也在双香楼订了一间雅座,让纪琳琅和夏葭兰去看热闹。 “该!”纪琳琅狠狠呸了一声,“我听说承恩侯世子还养了一个別院的童男童女,深井之下有不少白骨。” 说著她还有些唏嘘:“前不久皇后还对我摆脸色,没想到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 “但是戕害皇子,她不自残,其他嬪妃会一直闹下去,还是太便宜他们了。”夏葭兰也是浑身胆寒,乾坤朗朗,他们竟敢如此大胆,难怪太子也那样狠毒,都是一丘之貉。 “现在黎均霆被废黜储君之位,他再也不能当继位,真是畅快至极。” “不过是陛下不得已给天下的一个交待而已,等过几年,说不得就会寻个什么机会放出去,以五皇子年幼、朝廷不能没有储君等名义恢復太子之位。” 纪衍这话让夏葭兰一惊:“那我们……” “所以我们得儘快行动,让陛下没有这个机会。” 见夏葭兰神情紧张,他又勾唇轻笑了声:“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將婚结了,免得祖母成天念叨,放心,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纪国公成婚,让压抑了好几个月的京城难得鬆快几分。 尤其纪衍给的彩礼之丰厚,让所有人都津津乐道。 丝竹声喧闹不停,连东宫都能隱约听到一些动静。 內侍们看著黎均霆阴鬱的神情担忧:“殿下,您往这儿站了一天,回房休息吧?” 黎均霆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孤现在连站在这里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那內侍连忙跪下:“殿下恕罪,是奴才多嘴。” “滚。” 黎均霆死死盯住纪国公府的方向,他本已计划好,不会让这场婚宴正常进行,可是还没来得及动手,他的人手就全没了。 他知道,这事虽然是京兆府尹揭发的,但肯定和纪衍脱不了干係。 “真是小瞧你了,纪衍,別以为孤会这样认输,孤不会被囚禁在东宫一辈子,夏葭兰迟早是孤的,孤会让你不得好死,你给孤等著,破坏不了婚宴,孤还不能给你製造一点麻烦了?” 然而他再怎么愤怒,依旧阻止不了纪衍的意气风发。 纪国公府军功显赫,大半个京城的勛贵权臣都来庆贺,那不能来的,也是官位太低,没收到请柬。 被逼著灌了不少酒,纪衍最后装醉才得以脱身。 进婚房时满身都是酒气,夏葭兰来不及害羞,全程伺候著洗漱了。 “不用你动手,我没醉,都是装的。” 夏葭兰却是没听,为他褪去外衣,让丫鬟打水进来,见他不让丫鬟擦身,又自己动手,一寸一寸,小心翼翼。 待看到肩背上的伤痕,更是轻柔了几分。 湿热的呼吸打在纪衍的后背上,令他燥热难耐。 这具身体多年不碰女人,平常习武锻炼还不觉得什么,现在闻著满屋子甜腻的香味,某些地方便开始蠢蠢欲动。 他直接转身抓住夏葭兰白皙柔嫩的五指,眼神灼热。 看著她红透的脸颊,一把拦腰抱起。 似乎觉得很轻,向床榻走过去时,轻掂了两下,满意地听到一声惊呼。 隨后一个掌风,轻纱床幔渐渐散开,繁琐的婚服被他从里面一件件扔出,隨即而来的是夏葭兰抑制不住的哼唧。 月上中天,里面的声响还在继续,外面守门的丫鬟都觉得口渴,去隔间倒水喝,而房顶却传来细细碎碎踩踏瓦片的声音。 夏葭兰猛地睁开眼睛,用手去推还不停歇的男人:“房顶有人。” 纪衍头埋在她脖颈间起起伏伏,重重喘著粗气:“放心吧,有护卫。” 夏葭兰等了一会儿,果然听到轻微的打斗声,而且很快止住。 “是黎均霆?你早知道他会派人来捣乱?他不是被幽禁在东宫吗?怎么还有人手?”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么多。”纪衍胸肌上的薄汗渐渐滑落,没入鸳鸯被褥深处不见,似觉得自己不够努力,又变换节奏。 夏葭兰果然没心思再想別的,眼神迷离的看著纱帐外跳动的红烛火焰。 次日在小姑子纪琳琅俏皮的挤眉弄眼下,她恨恨地掐纪衍的后腰:“都怪你让我起来得这么晚,还好祖母不计较。” 纪衍弯腰低声在她耳边打趣:“祖母恨不得我们整天待在清风院,怎么会计较。” 夏葭兰的耳朵更红了:“你还说。” 见他们两口子咬耳朵,上座的安平大长公主更是笑得眉眼都挤在了一起,她差点真的以为孙儿要当一辈子的和尚了。 小夫妻感情好就好,这样她应该很快就能抱上重孙女。 孙儿向她承诺过,若是第一个生的是女儿,等他坐上那个位置,就封为皇太女,让重孙女做第一个名正言顺的女帝。 她当年遗憾的事,必须让重孙女没有遗憾。 皇太女好哇,谁说女子不能称帝? 给大长公主敬过茶之后,纪衍和夏葭兰还要去一趟皇宫,向陛下谢恩。 如今宫中无后,夏葭兰倒是要轻鬆许多,她是一品国公夫人,按例后宫妃嬪都没资格接受她的拜见,所以只在御花园摆上几叠点心,几个妃子一起邀她赏花。 东宫,黎均霆想要出去,遭到侍卫阻拦。 “滚开。”黎均霆不管,两脚將他们踹翻,大步离开。 侍卫们也不敢真伤他,毕竟前两天陛下还来探望过,只能先去稟报。 昨晚几乎是没怎么睡,夏葭兰赏花兴致缺缺,为了不扫兴才强撑,不过宫中妃嬪都是聪明人,见她眉眼疲倦,便说要带她先去宫殿休息一下。 想著纪衍那边可能没这么快,夏葭兰点头同意,和眾嬪妃告辞。 但是转角见到来人,瞬间全身戒备起来,寒毛直竖。 第99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16 “你身上的味道真难闻。” 黎均霆一步一步接近夏葭兰,病態的凑近深吸一口气之后,露出嫌恶的眼神,他双眸似充血,凶残压抑到极致,喉咙里发出低吼:“昨晚纪衍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跡对不对?” 见夏葭兰防备的后退,用戒备厌恶的表情看著自己,他猛地拽住她的手腕:“你怕我?你怎么能怕我?” “放开,黎均霆,这可是皇宫,你想干什么?”夏葭兰儘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朝旁边看去,才发现刚才跟隨自己的宫女已经被两个太监捂嘴带走。 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都被幽禁在东宫,还敢如此放肆! 纪衍说得果然没错,陛下对他並没有真正死心,今后肯定会寻个机会让他再度復位太子,不然不会任由他如此张狂。 “孤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夏葭兰,你好狠的心,明明我们先认识的,你本该是孤的。” 夏葭兰奋力挣扎,毫不留情地冷嗤:“先认识又如何?我先你之前认识的男人多了,难道要挨个嫁?” “那为什么纪衍就行?就凭他救了你爹出来?” “不止,纪衍比你真心多了,他永远不会不顾我的意愿擅自囚禁我,也不会为了一己私心,就枉顾我的家人。”夏葭兰直视他的眼睛,明亮的眼眸里全是嫌弃,映照出他丑陋的嘴脸。 “黎均霆,別表现得你有多深情一样,我们何曾承诺过什么?你爱的人只有你自己。” “孤在你心里就这样不堪?” “你心里有数就好。” 黎均霆忽然笑了,充血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好好好,孤竟不知在你心里孤是这样的形象,但是夏葭兰,就算你嫁人了,孤也不会轻易放手的。” “殿下也要有这个能耐才是。”纪衍大步走来,在黎均霆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直接將他的手腕掰开。 “殿下跟微臣比力气,还差了些。” 嘲讽的语气让黎均霆的呼吸声变得沉重,夏葭兰却是满满的安全感,眼神和动作都充满了依赖。 黎均霆见此越发偏执,后槽牙都快要磨碎。 “孤有没有这个能耐,纪国公今后自会知晓。” “本国公静候。” 两个男人眼神廝杀,往常黎均霆的气势十分骇人,宫人们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然而此时那几个太监却骇然地发现,纪国公的气势还要更甚三分,甚至连大皇子殿下都有些面色发白。 自己的女人被欺负,纪衍不再收敛,歷经了几个世界积累的威压此刻全部释放,朝著黎均霆一人涌去。 黎均霆儘量不让自己露出怯意,但心里的忌惮已经升到顶点。 纪衍不能留! 这是他此刻下出的结论,也绝不仅仅是因为夏葭兰。 “殿下,微臣就先带著夫人告退了,至於殿下在幽禁期间离开东宫这件事,微臣也会如实上奏。” “区区小事,也值得纪国公如此在意。” “殿下毕竟才做出豢养死士、买卖官职、纵容母族、私收贿赂、加害读书人这些危害皇权的事,微臣作为忠君之臣,自然一切得为陛下考虑。” 每说一个字,黎均霆的脸色就越黑一分,咬牙切齿道:“好,纪国公忠君是好事。” 他將那个“君”字说得特別重,眼神里也是浓浓的恶意。 因为他自己十分清楚,当今圣上並不是真正的废黜他,只要他暂时安分,將来皇位还是会传给他。 纪衍拉著夏葭兰转身就走,而黎均霆自然也就没发现夏葭兰眼里的嘲弄。 还想重回储君之位,继承皇位? 痴心妄想。 “幸好你来了,这就是个疯子。” “没被嚇到就好。” “一开始確实有些被嚇到,还好你来得及时,看来即便他被幽禁了,这皇宫也不能隨便来。” “明天就让御史参他。” 纪衍出宫之前就让內监向皇帝稟报了大皇子擅自出东宫的事,次日京中就爆发出流言,说是大皇子对刚成婚的纪国公夫人图谋不轨,在纪国公夫人进宫与几位娘娘赏花时,竟让人带走纪国公夫人的丫鬟,將纪国公夫人嚇得一病不起。 一时间京中流言蜚语不断,当今圣上的威信力也不断下降。 不是说幽禁了大皇子吗?为什么可以隨意进出东宫? 还有人將上次在双香楼偶然碰见大皇子威胁当时还未成婚的纪国公夫人的事说得惟妙惟肖,无外乎大皇子想和纪国公抢女人,结果没抢过,然后想来强的。 “这纪国公夫人到底何等美貌,竟惹得两位至此?” “定是天仙之姿,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皇子犯了那样的错,陛下一点都不在乎。” “陛下这是要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吗?” “所谓的严惩,竟然是假的,这皇室还有什么是真的?” “纪国公为咱们宣朝立下那么多战功,夫人还要受此侮辱,天理何在?” “不仅仅是纪国公,还有纪国公的祖父、父亲、母亲,都是为咱们宣朝征战而亡,如今的大长公主,更是一身伤病,大皇子他……唉……” 京中流言越传越厉害,颇有对皇室信誉动摇的跡象。 就在皇帝盛怒之际,安平大长公主拖著衰老的身体亲自进宫,向皇帝哭诉夏葭兰已经气病臥床,纪衍也因面上无光不敢出府,让皇室给个交代。 当著满朝文武,大长公主声声似泣血:“陛下,我们纪国公府为大宣为天下做得还不够吗?大皇子殿下为何要如此侮辱我纪家?孙媳在嫁入我们纪家之前不曾听大殿下说过有什么交情,如今成了婚,又何苦来纠缠?还闹得沸沸扬扬,让我们纪家饱受非议?老身今日就是拼了命,也要陛下和大皇子给个交代。” 皇帝沉著脸:“姑母的意思是说,这事不是纪国公府传出去的?” 大长公主哽咽:“如此有伤顏面的事,我纪国公府岂会自討苦吃?陛下到现在还认为是我们纪府的错?” 顶著数位老臣斥责的眼神,皇帝连忙改口:“当然不是,只是在这宫里的事传得满京城皆知,实在是蹊蹺。” 有跟著和大长公主一起打过天下的老臣直言不讳道:“大皇子殿下幽禁东宫都能进出自如,宫里的消息传出去又有何稀奇?” 皇帝瞬间噎住,只得深吸一口气:“姑母请坐,这事朕定会给国公府一个满意的交代。” 第100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17 “来人,传朕旨意,大皇子德行不修,折辱朝臣……” 皇帝顿了顿,在大长公主斥责痛心的眼神中闭上眼睛沉声道:“將大皇子贬为庶人,幽禁行宫,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进出。” 皇帝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话,他暗想没关係,暂且忍忍,姑母的面子不能不给,毕竟是开国功臣,如今不仅民心相向,军中的威望也重,北方匈奴还虎视眈眈,少不得纪衍镇压。 但是他可以等,姑母年纪大了,还能活成老妖怪不成? 等姑母没了,边界也不再需要纪衍,自己的儿子如何,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今日他们的逼迫,来日再一一奉还。 皇帝勉强勾出一抹笑意:“姑母可还满意?” “不是老身满意,而是陛下为了让天下人信服,必须公正严明。” 皇帝的笑容再次僵住,也没有耐心再陪演下去,直接起身下朝:“既然事情已经了结,张德,送姑母回府。” “诺。” 太子被贬为庶人之后,没多久京中就开始流传纪国公府兵权过重、藐视皇权的流言,不过也就一开始风言风语多,后来百姓们都自发地为纪国公府维护,称纪衍就是他们大宣朝的护国军神。 夏葭兰的父亲夏修杰的官职吏部那边也一直拖著不给安排,显然是陛下心存怒火,却又没办法定纪国公府的罪,只能如此噁心人。 但夏父是经歷过一次生死劫的人,尤其江南水患贪污案,更是令他对这朝廷失望至极,如今倒是不在乎这些名利。 清风院,纪衍难得清閒的陪著夏葭兰:“估计过不了多久陛下就该派我去边关了。” “那你要去吗?” “去,咱们在京城的人手还是太少了些,万一哪天陛下出事,黎均霆可不会无动於衷,我要带著兵马回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速去速回?那边关……” “有忠勇侯在,不必担心,所以葭兰,过段时间就要辛苦你在家,不能出门了。” 京城人人都知道纪国公府夫妇恩爱,又是新婚,再加上纪国公府人丁不旺,所以夏葭兰不可能不跟著去。 圣旨下来的第二天,安平大长公主饱含热泪地送走夫妻二人,国公府一下安静下来,纪琳琅也以孝顺侍疾为由,拒绝京中各府宴会邀请。 太子被关,纪国公也去了边关,京中的热闹瞬间就只剩下陛下扩建宫殿。 每日河海两道,都有从南北方向运来的巨木,每根巨木之重,动用百余苦力才勉强抬起,吸引不少人围观。 “这一路运来,得耗费多少財力物力,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不要命了,这样的话也敢当眾说出来,就算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得为老婆孩子考虑一下。” 那人虽异常愤怒,但也勉强忍了下来,只用彼此听得见的声音小声抱怨:“百姓才安生多久,这宫殿就非修不可吗?我家大舅子去南方运货,听说就为了將这几根木头从深山老林里运出来,少说死了几千人,人死在林子里也没人管,若是有家属去闹,一併扔进去,直到没人敢喊冤。” “何止呢!这些日子陛下一直召游方术士进宫,金银珠宝流水似的运进去,陛下才罚了那位和曾经的承恩侯府买卖官爵,如今自己倒是干起了这营生,那刘大財主才花了五千两就给自己买了个县丞当。” “这是天下大乱之相啊!你我还是早做准备吧。” 京城中的百姓是对朝廷风向最敏感的一群人,每天南北的商队迎来送往,消息也最灵通,一时间都是人心惶惶,將门关起来过日子,生怕哪天被捲入到哪场风波里。 不仅百姓如此,勛贵朝臣之间的宴席也减少许多,生怕哪日被陛下以铺张浪费为由抄家,填补修建宫殿的空缺,纷纷学起了纪国公府,每日只派下人出府採购。 本应去到边关的夏葭兰这日闻到羊肉突然呕吐,再联想到月信已推迟几日未来,心中便有了成算。 不过她不敢召大夫给她诊脉,当今陛下以示仁孝,听到大长公主病了之后,每日都是派太医来请平安脉,每次她都避著不敢现身。 纪琳琅陪在她身边:“算算时间,大哥应该快回来了。” “太子那边如何?” “就如大哥所预料的那般,冀府总督就是他的人,最近有不少神秘人进出行宫,不仅如此,连新进宫的术士,都是他安排的,內监说,陛下服用了那些丹药,最近脾气越发暴躁,有发狂的徵兆。” 夏葭兰倒吸一口凉气:“丹里有毒?他屡次冒犯皇权,陛下也没想真废了他,他倒是个狠心的,如此一来,五皇子只怕又危险了。” “丽妃现在连长春宫的宫门都不敢出,每天亲自抱著五皇子睡,每餐都是让太监试毒了才让吃,可即便如此,前两天秋风转凉,不知怎地,午夜深睡时,丽妃寢殿北边的窗户却悄然开了,五皇子本就身子不好,当晚便发了热,幸亏有大哥留下的药才没事,刚刚丽妃又遣人送信,求我们国公府救他们母子。” “黎均霆的心未免太狠了些,幸亏你哥早早就做了打算,不然这天下落到他手里,只怕越发民不聊生。” “希望大哥早点回来结束这一切。” 长春宫,看著好不容易退下高热的儿子,丽妃眼中发狠。 陛下的身体看著威猛,昨晚又宠幸了两个妃子,实则外强中乾,不然废太子也不会这么著急要她五皇子的性命。 因为只有她的皇儿没了,陛下一死,废太子才有资格继位。 她就偏不让废太子有这个机会,已经成了庶人,那便当一辈子的庶人,她会让废太子知道什么叫做狗急跳墙。 “德妃和柔妃那边怎么说?” “两位娘娘和废太子都是深仇大恨,一切听从娘娘您的指示。” “那好,那咱们就打废太子一个措手不及,你去给纪国公府送消息,就说本宫这两日便要动手,本宫的五皇子可以让贤,但绝不能让废太子坐上那个位置。” 第101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18 丽妃当初是以一张美艷的容貌进宫,家世不显,父兄也无显著才能,在朝中官职不高。 而且五皇子从小体弱,她知道,以如今的朝局,以那些大臣的吃人不吐骨头的能耐,她的五皇子不一定能坐稳皇位,甚至在各种压力之下,可能活到成年都是问题。 所以绑定纪国公府,是她最好的出路。 她皇儿不做皇帝没关係,只要能平平安安做个閒散富贵王爷,她就心满意足。 纪国公府上下三代的品性,这她还是信任的。 其实不信也没有任何办法,纪国公若是要硬夺皇位,以纪国公如今所掌管的兵权,连陛下和废太子都不行,自己又能如何? 反正最后不管什么结局,都比废太子上位要好,那位上位,自己和皇儿是丝毫活路都不可能有。 入夜,皇宫突然乱了起来,尤其是皇帝今晚让张美人侍寢的储秀宫,太医宫女进进出出,还连夜招了太医令进宫。 “怎么会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行宫,废太子黎均霆满脸阴鷙,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仍旧跪著的手下屏息匯报。 “殿下,自打皇后娘娘……如今后宫都是由丽妃、德妃和柔妃共同打理,今晚后宫都是她们的人,我们的消息传不出。” “殿下,陛下或许是出事也不一定,请您儘早做决断。” 黎均霆喘著粗气,眼神死死盯著他们:“不是有在控制剂量吗?这个时候怎么会出事?” 一谋士犹豫著开口:“或许是三位妃嬪发现了我们意图,试图诈我们出手也不一定,殿下若是现在带兵进宫,只怕陛下这次再也不会轻饶。” 另一谋士意见不同:“可若是今晚不行动,陛下真的出事了,明日百官上朝,拥护五皇子继位,又该如何?” “届时再举兵,也总比陛下没事,彻底清算比较好。” “名不正言不顺,到时纪国公以清君侧为由带兵进京,你我谁人能敌?” “难道现在就名正言顺了吗?” “黑夜里发生的事,谁能扯得清是谁动的手?” “你这是在赌。” “够了!”黎均霆嫌他们吵得心烦,压抑著怒火。 “冀府总督他人现在在哪儿?” “京郊五十里处,隨时听从殿下指令。” 黎均霆看著天色,直觉不能再等了,虽然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但问题应该不大。 “让他即刻带兵进京,控制京中大臣府邸,不得任何人进出,尤其是纪国公府和夏府,一只苍蝇都不要放出,孤要亲自处置。” “是,谨遵殿下吩咐。” 纪国公府,安平大长公主、纪琳琅、夏葭兰都没有睡,连带著夏葭兰的父母和兄弟,都在傍晚时分被接了过来。 一开始夏家人还有些懵,直到听说废太子今晚可能造反,心臟都差点跳了出来。 好好的,废太子怎么会造反?又哪来的能耐造反? 直至半夜,外街突然传出一声声剧烈狗吠,然后就是疑似官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大长公主脸色一变,命人拿来她年轻时的鎧甲和武器:“抵好大门,不准任何人进来,葭兰,府里有密道,就在老婆子的书房,等会儿你带著你父母兄长一起躲进去,除非纪衍开门,你们不要主动出来。” “我们夏家怎能苟且偷生?”夏父却是个刚烈性子,“大长公主,微臣平时也有习剑,请给微臣一把利剑。” 夏家男儿:“父亲,儿子们也要和你一起。” 纪琳琅见此,也不肯走:“我……”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大长公主打断:“琳琅,你不要任性,既然亲家要和老身一起守备,你就带著你嫂子进去,你嫂子怀著你大哥的骨血,万万不能有事,这是祖母给你的任务,听见没有?” 纪琳琅急促呼吸两下:“孙女听见了,请祖母放心。” 夏葭兰知道,现在不是自己逞强的时候,自己安全,大家才能安心去战斗。 深深朝著眾人福礼后,她任由纪琳琅扶著进密道。 大部分的朝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家的府邸被废太子的兵马围了。 黎均霆坐在马上,深深看一眼纪国公府的方向,让自己的一队心腹过去破门拿人。 今晚过后,就是纪衍再带兵回来,也迟了,届时自己拿到玉璽和虎符,可以隨时调动京城周边的数十万兵马,纪衍的人,还能离开边关不成? 离开最好,到时候自己还能名正言顺地斩杀。 越是靠近皇宫,黎均霆越激动。 丽妃那几个女人,真以为控制了父皇就能控制皇位,痴心妄想! 一路顺利的超乎想像,可能是欲望太重,也可能是已经走到这步没有回头路,连一向多疑的黎均霆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直到领兵来到宫门前,本该和他里应外合的御林军却没有动静。 而东西两侧同时传来沉重整齐的马蹄声:“废太子带兵逼宫,这是要造反吗?” “纪衍,是你。” 黎均霆双眸充血:“你怎么会在京城?” 看著纪衍身后的骑兵,他心如沉铁,大声呵斥:“你不在边关,却带兵围了皇城,造反的是你才对。” 纪衍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气势迫人,言语戏謔:“废太子此言差矣,本国公是奉命保卫皇城。” “你奉谁的令?” “当然是奉如今唯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五皇子之令。” “信口胡言,五皇子一介黄毛小儿,岂有资格命令你一个国公?守卫边关,无皇命不得隨意进京,纪国公你何心思,父皇和朝臣自有分辨。” “废太子早已被陛下下旨关押行宫,贬为庶人,今晚却带兵出现在皇城底下,才是罪该万死,来人。” 纪衍一声冷喝,身后骑兵和铁蹄发出碰撞的沉闷声响,齐声应答:“属下在。” “眾將士隨我拿下庶人黎均霆,保卫陛下安危。” “遵命!” 纪衍的兵都是从刀山火海中杀出来的,血煞气十足,全然不是冀府总督的那些花架子可比,见此情形,已经目露惊骇,有了颓败之势。 黎均霆双眸充血,面容扭曲张狂:“纪衍,就算你现在拿下孤,你也救不了他们。” 第102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19 纪衍只是冷冷睥睨著黎均霆,气势傲然:“你以为你能想到的,我会想不到?” 这一瞬间,仿若黎均霆所有的骄傲都被他踩在脚下,瞬间气急败坏:“不可能,我刚才过来国公府都还没人守护。” “那你仔细听听,国公府的方向有打斗的动静没?你的那些兵,国公府的护卫还不至於不战而降,所以只有一种可能……”纪衍语气带著十足十的不屑,仿佛没有將他看做一个真正的对手。 这种感觉令黎均霆十分的不舒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爆裂开,凭什么?纪衍凭什么露出这样的神情? 愤怒衝破他的理智,右脚飞速离地,就要与纪衍展开廝杀,觉得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然而他的杀招在纪衍看来,却和慢动作没有什么区別,利剑快要刺中喉咙时,他也只是微微偏头,然后轻轻一挑。 对上黎均霆不可思议的愤怒眼神,淡淡嘲讽:“真没用,难怪葭兰看不上你。” 黎均霆的理智瞬间崩断,髮丝也散落在两边,厉声叫囂:“纪衍,孤要杀了你,孤一定会杀了你。” 纪衍依旧淡淡:“你没这个本事。” 瞧不起的表情和语气,简单的陈述事实,打击的是黎均霆內心最深处的骄傲。 像他这样残暴自负、从不將別人的生死看在眼里、觉得自己就是主宰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的骄傲被践踏、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他不允许別人忤逆他的决定,更不允许別人比他强。 尤其在他心中,他可是储君,皇位的继承人,纪衍这个国公再厉害,打的胜仗再多,也不过是为了他服务,如今怎么能看不起他?甚至还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奚落他打败他? “纪衍,你这是造反,朝臣不会放过你的,天下读书人也会將你写进史书里唾弃。” “会被唾弃的是你,你乾的那些骯脏齷齪事,史官早已记录在册,黎均霆,你会是最后世人人厌恶嫌弃的废太子,你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去修改,来人。” “属下在。” “废太子忤逆不孝,起兵造反,立即打入大牢。” “遵命。” “你们干站著做什么,给孤上。” 然而他身后几千士兵,却没有一个敢动,甚至在纪衍充满压迫力的眼神看过来时,纷纷放下武器。 黎均霆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成为俘虏,提剑便要自残,但纪衍又怎会允许? “不行哦。”纪衍打掉他的剑,坏笑著俯视他,“我答应过琳琅,要將你送给她的。” 黎均霆眼睛慢慢睁大,快要磨碎牙齦:“你说什么?” “这么喜欢囚禁人,也让你尝尝被囚禁、做男奴的滋味。” 黎均霆奋力挣扎著要去撕咬纪衍:“孤要杀了你,纪衍,你不得好死,唔……唔……” 破布堵住咽喉,手脚也被绑住,黎均霆此时就像一条臭虫般可怜。 但纪衍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愤怒与报復的快感,不说剧情里,单是现实过往,死在这个畜生手下的人不知多少,如此报復,怎么能够? *** “嫂子,外面的声音好像没了。” “先別出去。”夏葭兰拉住脾气急躁的纪琳琅,“再多等一会儿,如果祖母他们没事,会来找我们的。” 几乎是话音刚落,密道打开,两人紧张地顺著光线看去,是安平大长公主。 “没事了,快出来,憋坏了吧。” “大局已定了吗?” “衍儿一直带兵埋伏著,这孩子,也不提前与我们说一声。” 夏葭兰为自己丈夫说话:“或许是时间太急,没来得及。” “应该就是你说的这样,他先控制了皇城里面的御林军,等废太子起兵,又从外部围剿,刚刚才派人过来,说是局势已定,让我们放心,现在就等百官上朝。” “那陛下……” 安平大长公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很是平静:“陛下薨了。” 话音刚毕,皇城方向传来一声声钟声,有人默数,最后確认八十一声。 百姓们没有悲伤,只有恐慌,只怕皇位更迭,京城又是一场廝杀,到时候血流成河,受影响的还是他们普通老百姓。 还有的则是庆幸:“是不是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再修建宫殿了?” “已经住那么大宫殿了,还要修,果然是惹上天不满早早死了,呸。” 百姓们住在坊间外围,並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勛贵朝臣们的府邸,可是被废太子的兵围了半夜,直到后半夜才被纪衍拯救。 现在听到钟声,一个个俱是脸色大变,急忙换上官服准备上朝。 有官员在路上碰见,低声交换信息:“纪国公不是奉旨去了边关,什么时候回的京城?” “本官更关心废太子已经被关押行宫,哪里来的兵造反。” “现在看著形势,是纪国公胜了,那这皇位……” “废太子是肯定不行,本就被贬为庶人,现在还涉嫌造反,这不是还有五皇子嘛。” “五皇子才多大,能压得过纪国公的权势?” “压不过又如何?难道你还打算为了五皇子和纪国公抗爭?左不过奉纪国公为摄政王,好在纪家从未出过什嗜杀的人,纪国公为人还算公正仁义,而且若说咱们这个大宣朝谁最希望天下安稳,非纪国公莫属了,总比废太子继位来得强吧。” “说得……也有些道理,反正倒霉的不会是我等,只会是那些尸位素餐、残害忠良的人。” 如同这两位这般想的不在少数,而且也都做好了五皇子继位,纪衍当摄政王把控朝政的准备。 但是谁也没想到,还没等內阁大臣们擬好五皇子的继位宝册,丽妃就以五皇子体弱,被废太子下药高热未醒为由,直言当不起天下大任,推举纪国公继位。 朝臣惊呆了,还能这样? 丽妃娘娘,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不过好像眨眼也没用,如今皇城內外全是纪国公的兵。 “臣附议。”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同意的竟是丞相,说好的文臣之首的气节呢? “国不能一日无君,纪国公本就是高祖之重孙,自然有继位的权利。” 大臣们诡异的眼神又朝礼部尚书望去,你不是最遵古礼了吗?纪国公这是重外孙,和高祖都不是一个姓了。 他们都这样,其余大臣还能如何,还是赶紧跪下吧。 “吾皇万岁,请纪国公为天下考虑,继位登基!” 第103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20 幽暗潮湿的天牢,几只老鼠在角落里爬来爬去,有精神崩溃的罪犯嘿嘿傻笑,逗弄著老鼠玩乐。 这里的老鼠显然不怕活人,从疯子的牢房悠閒地爬走,又来到隔壁,闻到新人的气息,吱吱两声,似在打招呼。 黎均霆双眼木然地盯著这只肆无忌惮的黑老鼠,想死都死不成,每次寻死,都有太医將他救活。 绝食也没用,即便是那些狱卒每日只给他灌些粥水,也能维持生命体徵,他想不到人只吃这么少就能活著,那为什么每次受灾,都能死那么多百姓? “吱呀……”牢房打开,狱卒一副他走了好运的模样,“有贵人要来带走你,能从天牢最底层安然离开的,你可是第一个,连你这种男人都有贵人惦念,嘖嘖……” 黎均霆虽然还活著,但是全身上下毫无力气,与狱卒爭辩的力气都没有,以前哪敢有人这样和他说话?而且还是这样低劣的身份? 来接他的人是谁?夏葭兰?还是纪琳琅? 费力抬眼望去,是个体型健硕的嬤嬤,也是,不管是夏葭兰还是纪琳琅,如今都不可能亲自来天牢接他。 嬤嬤上下嫌弃地打量他,满眼都是挑剔,还嫌味道不好闻,用帕子掩住口鼻。 一个下人,怎敢嫌弃自己?把他当成什么了? “带走,先好好清洗一番,別脏了公主的眼。” 公主? 是纪琳琅? 纪衍果然登基了,这人到底怎么做到的? 纪衍怎么能够安然登基?为什么京城这般安静?文武朝臣不反对吗?各大王侯將帅不起兵清君侧吗?还有边关匈奴,趁著大宣朝政不稳,不该趁机进攻吗? 这些人都干什么吃的! 穿过刑部天牢,又穿过闹市,因为长期飢饿,黎均霆没力气往马车外看,但却能听到百姓们的欢声笑语和叫卖声,似乎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 新换了皇帝,他们就这样高兴?是不是谁做皇帝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他就说不该对这些贱民太好,偏偏以前那些朝臣还拿这些来做文章。 马车走了特別远的路程,远到让黎均霆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特意带著他去闹市走了一圈,好让他看看百姓对皇室的看法。 但是他实在没力气去听那些虚假夸奖纪衍的嬉闹声,太假了,莫不是特意安排人给他表演的吧? “走什么侧门,一个罪奴,开小门已经是因为后门马车进不去,让热水房的人多烧几锅热水,好好清洗了,才能去见公主。” 嫌他脏? 这些下人也敢嫌他脏? 黎均霆呼吸急促起来,可是因为长时间绝食,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摆布。 先是被毫无尊严地被脱去所有衣服,嬤嬤命人搬来火盆扔进去:“都烧得乾乾净净的,谁知道牢狱里有没有什么脏病。” 接著又被大力按在盆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太监用力给他搓洗。 太监似乎和他有仇,手劲特別大,黎均霆感觉身上的皮肉都要被搓下来。 “看废太子的模样,是不记得洒家了?也是,废太子以前目中无人,杀人如麻,哪里会记得我们这些奴才?但是洒家永远记得废太子你是怎么要了我弟弟的命的,他不过是奉茶的水热了一些,你就让人打他五十大板,他还那么小,怎么承受得住?” 太监越说越激动,舀起一瓢滚烫的热水直接淋在他身上。 “这才叫烫,感受到了吗?” “啊!”黎均霆终於痛呼出声,身体痉挛、抽搐,眼神里满是戾气,似要死死记住这个太监的样貌。 这太监也不惧,挑衅的大力拍他双脸:“对,就是这样,记住了,以后千万別报復错人,如果你还有机会报復的话,要不是公主还要见你,洒家泼的可不止是你身体。” 黎均霆重重呼吸,发誓一定会报此耻辱。 既然是纪琳琅带自己来公主府,那就证明纪琳琅还没有忘记自己,她对自己还有情。 想要拿捏纪琳琅那个蠢女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勾践都能臥薪尝胆,自己为何不能? 只要掌控了纪琳琅,慢慢就能联繫以前的部下。 纪衍从自己手中夺去的天下,总有一天也能夺回来。 心中有了决断,黎均霆也就不再挣扎,甚至穿衣束髮的时候,他还希望老嬤嬤能將他打扮得帅气俊朗一些。 “换洗乾净了?” 清脆傲慢的女声响起,黎均霆开始激动,是纪琳琅的声音。 他嘴角微微抽动,竭力想要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抬头自信地和纪琳琅对视。 纪琳琅慢慢睁大眼睛,黎均霆胜券在握,觉得稳了。 纪琳琅深吸一口气,连忙后退两步:“怎么这么丑!” 他丑? 黎均霆脸上的笑容僵住,纪琳琅这个蠢货居然嫌他丑?自己以前只是勾勾眼神,这蠢货不就巴巴送上门吗?怎么有资格嫌弃的? “果然哥哥说得没错,得不到的才珍贵,得到了也就那样。” 看著黎均霆消瘦的脸颊,凹进去的眼眶,阴鬱扭曲的眼神,还有松松垮垮都掛不住衣服的骨头架子,觉得哪哪都看不顺眼,甚至那一头毛躁用头油都梳不顺的头髮,都没有她新养的波斯猫漂亮顺滑。 这才多久啊,就磋磨成这个样子了,男人的保质期果然不长。 以前幸亏没嫁给他,不然得成为一辈子的污点。 “带走带走。”老嬤嬤见纪琳琅不喜,让太监將黎均霆拖走,“什么丑的脏的也敢带来公主面前。” “公主,咱们去花园走走,昨天府里又进了两个小郎君,一个白皮粉面,精通诗词乐理,一个高大健壮,擅长骑马射箭,改日去秋猎,都可以带著。” 纪琳琅果然欢喜:“那就去瞧瞧。” 看著她毫不留恋的背影,黎均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怎能如此骄奢淫逸?纪衍就是这么纵容的? 他们自己都不能以身作则,凭什么以前那样参自己? 大宣迟早会毁在纪衍手中! 不行,他得振奋起来,好好保养,必须让纪琳琅再次沦陷,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第104章 虐恋宫斗文里的嫡兄(完) “你就將黎均霆关在后院?”纪衍狠狠蹙眉,“公主府吃喝不愁,这样太便宜他了,惩罚还不够狠。” 纪琳琅眨巴眨巴美艷的大眼睛:“这样还不够吗?已经折去了他的骄傲和尊严,难道不是对他这种人最狠的报復?” “不够。” 纪衍永远都记得剧情里他们纪家是怎样被鸟尽弓藏的,永远都记得他的妹妹在黎均霆继位后,受过怎样的苛待。 还有葭兰,即便是被黎均霆认定为所谓的真爱,也是受尽了苦楚,连宫人都不放在眼里,更別说那些妃嬪的奚落。 “自打他当上储君,无辜杀害过多少条人命?只是简单的折辱,怎么能够抵消他的罪过?” “那大哥你说怎么办?” 纪衍冷笑连连:“既然要折辱,那就折辱到底,你公主府养了那么多面首,平时花销也多,倒不如少雇几个下人,让他將夜香郎的活干了。” “让黎均霆倒夜香?他肯?要是因为折辱太过,他想不通自尽了岂不是没意思了?” “他不会自尽。”纪衍断言,“说不得如今已经將自己比作勾践,学一学那臥薪尝胆,只要你偶尔出现在他面前一两次,给他希望,他绝对会忍耐著去干。” “那行吧。”纪琳琅没什么意见,反正早已对黎均霆祛魅,如今就当將以前自己低三下四討好的行为都报復回来。 明明不喜欢她,以前还和皇后一起合谋吊著,当她纪琳琅是什么呢! 还是大哥当皇帝好哇,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必去顾忌那么多。 “哥,我养那么多面首,是不是又有臣子参我啊?没让你为难吧?” “没事。”纪衍淡淡抬眼,“你又没有强迫人,那些面首都是自愿进的公主府,朝臣们管不著什么,一个个就是太閒了,很快就没空管这些。” “哥,你又要出新政啊。” “嗯。” 纪衍轻飘飘的一句应答,一旁静静听著的夏葭兰已经预想到接下来会有多少风波。 他们禾儿刚出生的时候被立为皇太女,满朝文武可是吵翻了天,一再的上奏说是什么祖宗礼法不可违。 结果纪衍说要颁布新的土地政策,又拿出亩產千斤的薯种和土豆种,便立即將大臣的注意力转移过去,纷纷討论探究这两样作物到底是不是他说的那样神,土地政策到底可不可行。 哪个朝廷官员宗族不是良田千顷以上,新的土地政策关乎他们切身的利益,可比立什么皇太女要重要多了。 想要反抗吧,新皇的兵权没人能挑衅,就这么认下又不甘,只想绞尽脑汁看有没有別的办法钻空子。 夏葭兰每次都觉得纪衍做得够好了的时候,他还能拿出更多能耐让她崇拜。 “知道现在百姓都说你什么吗?” “什么?” “说你英明神武,是千古一帝。” “我哪能和始皇相比,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摘取他们的果实罢了。” “但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我最神武的英雄。” 夏葭兰觉得,遇见纪衍就是她此生最幸运的事。 没有人知道父亲被牵连贪污案时自己有多害怕,也没有人知道自己被黎均霆囚禁起来威胁时,有多么愤怒。 那天逃出太子別院,几乎用光了她的勇气,当看到那队来抓捕她的人,更是陷入绝望。 明明京兆府就在眼前,明明证据就在怀里,她却无法为父亲伸冤。 直到自己惊慌之下撞到纪衍的马车,他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他会帮她。 就这样,纪衍不顾太子的怒火,不顾先皇的猜忌,毅然动用军功为她父亲伸冤,要求重查案件。 当时纪衍在她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呢? 不仅是大宣的军神,更是她独一无二的英雄,是她这辈子都要铭记在心里的男子汉。 *** “好臭,那不是府里的夜香郎吗?怎么到公主府后院来了?” “你是新来的吧?这位也是咱们公主的面首,不过有些特殊,公主不让他侍寢,只让他倒夜香。” “干那活一身味,用再多胰子和香料都白搭,公主能让他侍寢才怪了,受不了了,一想到和他一个院子,我就犯噁心。” “心里不舒服就拿他出出气,反正公主也不怎么召见他,彆气坏了自己身子。” 那一身书生打扮的新面首恶劣地笑了笑,在半夜黎均霆去收夜香时,將之一脚踹进污桶里。 “晦气玩意儿,也配跟本公子一起住。” 黎均霆恶狠狠的转身,眼神阴鷙地盯著。 那书生心里发寒,反应过来之后更加嫌恶:“还敢瞪本公子,本公子可是公主的新宠,还不快收拾乾净,不然还有你好受的。” 黎均霆忍著噁心,很想就这样不干了,將这府里眾人都杀乾净。 但是他的前部下才说已经联繫上了宫里的旧人,隨时可以为他效力。 他的大业还有希望,他必须忍。 洗漱完毕,遭到纪琳琅召见的他又看到一丝希望,这个蠢女人还没有將他忘记,还怀念地说起了小时候一起捉迷藏的事。 就这样,被反覆折磨到四十多岁的黎均霆听说了纪衍让位给皇太女,天下太平,万国来贺,大宣朝的领地面积开拓到前所未有的广袤。 纪衍居然真的让一介女子继位? 而且还主动让位?他不怕失权吗? 黎均霆怎么也想不通,而且压彻底清楚,他没有希望了,这些年不过是纪琳琅逗弄著他玩。 他认定的蠢货居然玩弄了他半辈子? 这个结果让黎均霆不能接受,於是当纪琳琅再一次召见他时,他在袖口藏起一把小刀,是他从隔壁院落舞刀弄剑的一个面首那儿悄悄偷来的,他即便是要死,至少也要拉著纪琳琅一起陪葬。 可惜了,他接触不到纪衍和夏葭兰。 然而半个时辰后,纪琳琅用脚踩他的脸,语气淡漠:“可惜了,大哥建议的游戏没办法继续玩下去了,你说你一直用谎言欺骗自己多好?来人,將这个罪奴带下去交给刑部处理,谋害皇亲国戚,让他们按律处置。” 忍受二十多年的屈辱,却换来这种结局,黎均霆忍受不了自己被欺骗这么多年,忍受不了自己的臥薪尝胆竟是纪琳琅他们的一场逗弄游戏。 “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受刑挣扎间,黎均霆恍惚看见了自己的另一世,纪衍一家死无全尸,夏葭兰也成为了他的皇后。 隨后夏葭兰病弱而亡,他悲痛万分,以国家殉葬,坊间戏台都夸他重情重义,夸他和夏葭兰的爱情举世无双。 这才是他,虽死,也是自己的选择,死得轰轰烈烈,而不是这般屈辱…… 第105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1 姓名:纪衍 年龄:未知 身高:187cm 体重:75kg 技能:低阶综合格斗术、股市操盘手、厨神附体、用兵如神 背包:低阶短刀*1、灵泉空间 【淡化记忆中,宿主请做好准备。】 纪衍没有挣扎,沉默的看著自己和夏葭兰恩爱的感情慢慢淡化,沉默的看著女儿和妹妹渐渐在他记忆里只剩下一张张如同陌生人的剪影,他就像站在第三视角的神明,睥睨著人世过往。 【宿主是否进入下一世界?】 【是。】 “嗡……嗡……”手机沉闷的震动將纪衍从睡梦中叫醒,还来不及接收记忆,对面传来急促而又急迫慌张的求救声,“老板,江童昨晚拍到和季霖同出酒店的视频了,已经登上热搜榜第一,我们的人也联繫不上江童,现在怎么办?” 刚睡醒,纪衍的喉咙还有些沙哑,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耐心安抚电话那头的人:“別急,我马上就来公司,江童没联繫上之前,先不要试图控制舆论,也不要去解释什么。” 那头的助理听见他沉稳的语气,慢慢也不再那么焦急,原本要发出去的单身澄清声明,也一个字一个字地刪除。 老板带他们白手起家到现在,听老板的总没错。 掛断电话,剧情如潮水般涌来,歷经几个世界,纪衍已经习惯这种情况,一边接收剧情,一边刷牙洗脸。 这是一个娱乐圈萌宝文,主角正是他旗下的艺人江童。 江童是他签约的第一个艺人,也是他公司发展前景最好的艺人,更是他投入最多心血的艺人。 原主本也是一名演员,因为没有背景,个子相较同行又太高,很难有匹配的角色,在演员这行摸爬滚打几年没有起色之后,毅然拿著存款自己开了一个小经纪公司,既当老板,也当经纪人。 江童形象好,也颇有灵气,原主遇到她时,差点被无良网红公司骗去当主播。 再三向她承诺会给她爭取资源,並且在这个经纪合约一签就是十年的圈子里,原主也答应了只签五年的分成,江童才放下戒心。 那时江童看著单纯善良,也颇有衝劲,不像是忘本的人,原主对她也充满期望。 而原主怎么也没想到,正是因为这份合约,差点让他无法翻身。 一个是对娱乐圈规则熟悉的经纪人老板,一个在演戏方面颇有灵气的漂亮新人,虽一开始颇为艰难,但慢慢也闯出了名气。 尤其是江童在一个小眾校园电影里饰演的白月光校花,突然在某个社交平台爆火,送来的剧本也渐渐多了些。 原主作为经纪人很负责,突然爆火之后,没有想著吃一波消耗流量,而是无视那些全是校花的同一类型本子,从中艰难地挑选了一些家庭剧里的女儿、警匪电影里只有几个镜头的勇敢小警花这些既能混个眼熟,也能积攒口碑的角色。 角色虽小,但是原主选的路线很正確,三四年下来,江童成功混成三线,而且观眾缘和路人缘都不错。 今年出演的一个经典武侠翻拍剧的女二號,更是令她成功出圈,隱隱有躋身二线的趋势。 但是没想到就在这关键时候,江童恋爱了,和剧里出演主角的季霖被拍到共同出入酒店。 並且在原主刚刚发布她单身声明的舆论下,直接公开和季霖的恋爱,宣布退圈生子,炸翻网络。 季霖是谁,圈內典型的花花公子,被狗仔拍到的花边新闻不知道多少,几乎和每一个搭档的女演员都有緋闻流出,但因为没有一次承认过,所以每次都不了了之。 一个是尚处在事业上升期的小花,一个是緋闻和流量並肩的爆红小生,公布恋爱怀子之后,舆论一边倒的骂江童不自爱,骂她用孩子捆绑季霖。 反倒是季霖这个花花公子,虽然令眾多女友粉伤心,但是这次承认恋情,並承诺会暂时退圈和江童共同抚养孩子,倒是迎来一波口碑上升。 女友粉们虽然恨季霖不顾她们的感受,但更多的还是恨江童抢走她们的哥哥,觉得江童肯定是耍了什么手段令季霖不得不妥协。 认定了这个猜测的她们疯狂地攻击江童,以及江童身后的公司。 尤其原主还刚刚发了单身声明,越发肯定江童和其公司就是心口不一、心思狡诈算计他们哥哥的人,纷纷抵制纪衍公司其他的艺人,攻陷每一个社交帐號,號召抵制艺人们代言的產品,以致原主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公司,遭遇重创。 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给予原主致命一击的是因为江童的形象破坏,导致江童即將进组的剧组退货,导致她的代言掉落,纪衍还要跟著一起赔违约金。 江童有季霖帮著还债,原主却只能倾家荡產。 最可气的是,原主一蹶不振之后,江童和季霖却在退圈四年后参与一档亲子综艺,依靠著萌宝爆火。 夫妻俩有了新的cp粉,萌宝有了妈妈姐姐粉,一家三口瞬间成为全民家庭模范,事业也蒸蒸日上。 剧情里,江童作为女主回归娱乐圈后也曾找过原主道歉,甚至愿意帮他承担当初的那部分违约金,但是那有什么用,对於绝大部分的小人物来说,成功的机遇只有那么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江童一跃成为一线艺人,如今也不可能再和他签约。 看完剧情,纪衍依旧能感受到原主极度悲愴的无助情绪,穿好衣服,开车去公司。 现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整理出有关江童的影视约和代言约,掩盖是没有用的,男女主角如今看似莽撞的退圈行为,只会是他们四年后重回娱乐圈奔赴爱情的勇敢证明。 该江童赔的,他一分都不会少要。 公司开在郊区的一个產业园,虽是郊区,但这边相关娱乐圈的產业链很全,而且交通很便利,所以租金也不便宜。 原主为了让公司艺人更好地投入工作,甚至还在园区隔壁的昂贵公寓楼盘租了几间公寓,而他自己,都只能住在价格更为便宜的六环外。 努力奋斗,却只换来这样的结果,谁能不气。 第106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2 纪衍刚进公司,助理、商务对接、还有其他两个刚签约不久的艺人全部围了上来。 衍星文化有限公司才开几年,前期的投入基本都都在江童身上,如今公司的收入也基本靠她,她一旦出事,公司便会立即停摆。 本来原主已经准备好等江童开完庆功宴回来续约,连公司的股份分成合约都已经准备好,之前江童也口头承诺过,谁知道她竟突然给了大家这么一个重击。 “江童还是联繫不上吗?公司派给她的助理呢?” “电话打不通,助理小陈说前两天江童给她放了假,她就回老家了,已经买票在回公司的路上。” “季霖那边呢?他的经纪人怎么说?” “他那边拒绝与我们沟通。”助理说完小心翼翼的查看纪衍的脸色。 纪衍停顿了一下,倒是没有发怒,只淡淡点了点头:“他们瞧不上我们小公司,很正常,通知公司所有人开会。” 眾人见他一脸沉稳的模样,从一大早看到新闻时的担忧,渐渐也放下心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遇见这种大事,纪总好像更沉稳了些。” “刚刚阔步走过来的气势让我有点心臟有点发颤,不过我確实没那么担心了。” “心態放宽点,或许没那么严重,只要那个季霖像往常一样否认恋情,对江童就没什么影响,或许还能借著这波蹭些流量。” “我去喊人,你去给大家冲咖啡。” 说是喊公司所有人开会,其实包括三个艺人在內,也就十一个人,江童不在,照顾她的助理还在路上,剩余也就九个人。 纪衍將目光投向从自己进公司门就一直默默跟隨的贺箏,她是原主前不久才签约的艺人,也是原本要继江童之后重点培养的对象,还是剧情里萌宝综艺中的女配对照组,以及陷害女主不成,却遭到反噬的恶毒女配。 剧情里原主公司赔完违约金之后,无法再支撑公司运营,只能原地解散,女配贺箏开始在娱乐圈艰难的摸爬滚打之路。 也幸亏她自己有野心还有实力,自己一个人慢慢从小配角做起,倒也混出一点名气,只是因为饰演的都不是什么好角色,所以吸粉不多。 和女主一起参加萌宝综艺是巧合,孩子也不是她自己的,是她已逝姐姐的女儿,因为姐夫家重男轻女,所以孩子放在她家养。 爆火的萌宝综艺让她和女主的事业都出现重大转折点,只是一个向下,一个向上。 贺箏和其外甥女贺音都不是那种討喜的性格,再加上因为从小知道小姨在娱乐圈的举步维艰,所以上了综艺之后生怕做错事,凡事畏手畏脚,然而越担心越多,综艺播出,被网友网暴表演型人格。 最糟糕的是,这时候孩子爸爸找来了,公开在网上说贺箏利用孩子赚钱,並没有经过他这个爸爸的同意,节目组为避免麻烦,只能立即刪除有关贺音的片段。 孩子爸爸见到贺音上了电视,觉得有利可图,坚定地要回抚养权,而女配贺箏为了留住外甥女,只能拼命接戏赚钱,以期和孩子爸爸达成和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急病乱投医,听说有部大製作宫斗剧同时看上了她和女主江童,为了抢到这个机会,她设计故意让江童走错试镜地点,成功拿到角色。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部所谓的大製作剧,其实是个大毒剧。 说是大投资,但製作平台为了吃回扣,拍摄用的服化道都非常拉胯。 为了压缩拍摄时间,降低成本,导演將大量工作交给副导演同时拍摄,结果就是拍出来的剧集很多都衔接不上,非常没逻辑,就连摄像,要么只会拍大头,要么漏洞百出,连剧本、手机、矿泉水瓶等现代东西,都拍摄进剧里。 因此开播之后,骂声不断,贺箏这个女主受伤害最大,被反覆拿出来鞭尸、嘲笑。 而反观女主江童走错了试镜点,却幸运地捡漏一个女性都市群像剧,这剧开播平平,却在中期突然发力,完播后成为年度爆剧,江童凭藉萌宝综艺爆火后,又凭藉此剧一举坐稳一线女星的地位。 最后贺箏设计江童的事情爆出,贺箏彻底退圈,也没保住外甥女的抚养权。 她的结局为了保护外甥女不被家暴,在与外甥女爸爸爭斗的过程中,情绪激动之下意外杀害孩子爸爸,被捕入狱。 后来江童听说这事,亲自將贺音送到福利院,还给福利院捐助不少物资,贏得全网讚誉。 回想完有关贺箏的剧情,纪衍也是轻轻一嘆。 这也是个可怜人,如果剧情里公司没有破產,以原主的性子,肯定会好好培养她,不会让她在娱乐圈挣扎的那么艰难。 她对女主江童使坏,也是因为走投无路,想要抓住手边的机会,只是没想到那是一个深坑。 她的出现,就像是为了证明女主江童有多么幸运、善良。 贺箏见纪衍一直看自己,脸上一热,还以为妆花了:“纪总,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只是接下来我们的路会很难走,你要做好准备。” 贺箏靦腆一笑:“没事的纪总,我们都相信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要不是您和我签约,借我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您这么好,公司一定会转危为安。” 然而这话刚落音,一直拿著手机查看网络舆论的助理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纪总,江童上网了,她和季霖一起录製了一个视频,说他们已经准备结婚,接下来会暂时退圈,专心生育、抚养孩子。” “江童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竟然真的和季霖在一起了。” “退圈?怎么不和公司打一声招呼就退圈?” “完了,公司大部分业务都是她的,接下来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只有九个人,却因为这个消息炸翻了天。 没有一个人的脸色算得上好看,江童一声不吭地就炸出这么一个消息,大家丝毫准备都没有。 只有助理在庆幸,幸好刚才那则单身声明没有发布出去,不然可就惹出大笑话来了,公司的公信力也会被质疑。 第107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3 “纪总,现在怎么办?” 八个人睁著绝望无助的眼睛看著纪衍,心累到极致。 平时江童也不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啊,她难道没想过这样会给公司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吗? 哪怕是已经决定好要和季霖结婚生子度过一生,你给公司先打声招呼也好啊! 给公司一些准备应对舆论的时间,给公司一些和剧组、gg商洽谈的时间,现在这样算什么? 你们的爱情伟大,难道別人的工作就不艰难了? 身为打工人,衍星文化有限公司的员工们真的感觉很崩溃,他们大多是北漂一族,每月就指望著薪水交房租和还贷款,现在公司出现问题,老板也不富裕,还能给他们发出工资吗? “放心,公司不会倒。”纪衍虽然很愤怒,但他是老板,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分寸。 “小许,你去擬一份声明,就说江童违反公司合约,会按合约追责,不用解释她恋爱怀孕的事,简明扼要就好。” “是,纪总。” “张姐,江童身上的各项代言,辛苦你先去与各个品牌商沟通一下,如果有提出解除合约的,就说我们衍星会按照条款赔偿,如果愿意宽限的,承诺以后再和我们衍星的艺人合作,我们衍星一定给最大的诚意。” “没问题,纪总。” “小钱,现在舆论很大,帐號运营辛苦你来管控,尤其是江童的粉丝后援会……” 纪衍停顿了下,为这些辛苦花时间花真金白银支持的粉丝们感到悲哀,江童如今的大部分粉丝都是事业粉,指望著江童脚踏实地地靠著作品上升一线,突然来这么一遭,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好好安抚他们,就说公司也不知道江童的决定,会儘早联繫江童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劝他们专注现生,一些应援活动,就先停了吧。” 身在娱乐圈这一行,多多少少都知道粉丝的真心有多纯粹,有些人只是为了见一面,就愿意跑上千公里送机,明知道一些代言和杂誌是为了圈钱,还是愿意为了销量不难看买一些自己用不著甚至不喜欢的东西。 江童的这些粉丝真的很爱江童,而且因为都是事业粉,也都比较理智,现在估计都是懵的。 “让他们不要去和季霖的女友粉们对上,那边的粉丝群体比较疯狂,而且数量更庞大,和他们对上影响的只有自己的心情。” 运营小钱重重点头,还低低啐了一句:“她真是没有心,恋爱脑上头了只顾自己,看到自己的粉丝被季霖的粉丝骂,她心里就没有一点难受吗?上次生日宴,粉丝为她准备了那么多惊喜,这么快就忘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贺箏忍不住惋惜和羡慕,如果她有这么多真心支持的粉丝,她一定好好搞事业,让粉丝也爭口气,上网和人爭论也有理,而不是被追著骂还还不了口。 “现在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便没有江童,咱们公司也能继续开下去。” 经过纪衍这么一鼓舞,大家也不灰心丧气了,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只有財务欲言又止,眼含担忧。 “没事的,王姐。”纪衍一脸轻鬆道,“我会想办法去搞钱。” 王姐却只是勉强笑了笑,他们纪总要是有钱,也不会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去各大剧组给江童联繫角色了,公司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如今却…… 江童不仅对粉丝没有心,对老板也是。 老板为了她冒著烈日寒冬跑了多少剧组,为她挡掉了多少酒会,如今却连一点真心都换不回。 那份准备续签的合约她看过,圈內再也没有比这更好更自由的经纪约了,哪怕再等两年呢,后续老板为江童规划的路线並不影响她结婚生子,非得这么著急。 难怪都说当老板的不能太心善,心善確实容易破產。 纪衍真的不太担心钱的问题,他有股票操盘手这项技能,想短暂赚些周转资金不成问题,而且灵泉空间里还有那么多宝贝,隨便卖一件都能缓解危机,只是没办法和员工们明说。 每个人都开始忙工作之后,江童那边反而没人在乎。 看著安静下来的手机,不知怎的,江童內心忽然开始不安。 “怎么了?”季霖揽住她,“视频都已经发出去了,没什么好担心的,怀孕的事瞒不住,咱们自己爆出去,总比狗仔爆出去比较好。” “我就是有些担心我的粉丝,还有公司那边。”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季霖作为流量小生,已经习惯了各种爭端和网暴,非常有经验地道,“只要咱们不回应,舆论慢慢的就会降下去,本来就说好了要暂时退圈,不用去看那些影响心情。” “可他们毕竟是真心喜欢我的,我突然说要结婚生子,他们肯定很震惊。” “既是真心喜欢你,就该尊重你的决定才是。”季霖抚平她紧皱的眉心,“江童,你就是太善良了,就算是演员,也该有自己的生活,结婚生子没什么不对,我们没有对不起谁,难道你要为了工作打掉我们的孩子?你若实在放不下你的粉丝,等孩子出生之后,再出来接戏,给他们更好的作品就是。” 江童似乎被这个理由说服,她真的很爱自己的孩子,没有办法做到捨弃,她也没有想到只是那一次没有做措施就…… “那纪总那边呢?我到现在都不敢接公司的电话,纪总对我不薄,一直希望我专注事业。” 季霖扶著她坐下,帅气的眉眼间有些淡淡的冷漠:“江童,你將人性看得太好了,纪衍是你的老板,仅此而已,你不需要为他自责什么,他签约你,也是想从你身上赚钱,现在你解约,正常赔钱就是,你不欠他,你看看你们公司的声明,也没有为你说什么。” 江童將信將疑地看了眼手机,看到熟悉的帐號声明对她的一切决策並不知情,正在积极与她联繫,並会进行追责,抿了抿唇。 “毕竟是我没接公司的电话,纪总生气也正常。” “要怪就怪我,是我不让你联繫公司,怕你受指责,怕你和他们沟通之后就不与我结婚生子,江童,我来陪你承担这一切,陪你去公司走一趟,亲自帮你解约。” 第108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4 纪衍神情漠然的看著眼前的男女,只能说不愧是主角,男帅女美,一个气质桀驁,不太好相处的样子,一个神情柔美,莹白的小脸带著母性的光辉。 剧情里两人依靠亲子综艺爆火之后,新的cp粉们都说季霖为江童钢铁化为绕指柔,羡慕死他们的爱情,再加上孩子机灵可爱,还取名为季慕童,带动了好一阵子年轻人的结婚生子率,连官方新闻都下场表扬。 “终於捨得出现了。”纪衍嘲弄地眼神看向江童,“瞒得够紧的。” 以往温柔负责的经纪人此刻变得刻薄陌生,江童愕然地同时,內心也止不住地伤心。 她开口想要解释,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瞒著的,而是纪衍以前对她的工作看得太重,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也是人,也有感情需求,她不想將工作看做唯一,爱情遇上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幸福吗? 现在她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季霖和肚子里的孩子,给了她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纪总,我只是怕你不让我和季霖在一起,瞒著也是没有办法。” “现在这样贸然公开,说要退圈生孩子,就是最好的办法了?”纪衍还是忍不住发火。 “江童,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是个女演员,在最好拼搏奋斗的年纪你选择回归家庭?你让已经接下的剧组怎么办?你让那些gg代言怎么办?你让真心喜欢你的粉丝们怎么办?” “纪总何必说得这么严重。”季霖护著江童,冷嗤著反驳,“不就是害怕江童接下来不能给你赚钱了吗?剧组包括代言的违约金我们又没说不赔,话说的这么刻薄,江童现在做什么不是最好的年纪?只有工作才是?” 纪衍却没和他爭辩的意思,只淡漠地看著江童:“你也是这样认为的?那么那些真心爱你的粉丝呢?他们每天为你反黑,次次活动都为你应援,你就是这样回馈的?从你公布和他在一起直到现在,你上过网吗?知道你的粉丝们经歷了怎样的嘲笑和网暴吗?而这些,大部分还是你身边男人的粉丝带给他们的。” 纪衍每说一句,江童的头就低下一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和公司的合约她可以拿钱解决,但她確实感觉对不起这些粉丝们。 “够了!”季霖猛地起身,拳头重重捶在会议桌上。 “你有什么都衝著我,逼迫江童做什么?” “我逼迫她?这一切难道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和你谈恋爱的时候不和公司商量,怀孕了也瞒著不给提前做处理方案,现在闹成这个样子,说我逼迫?到底是谁在逼迫谁?” “你不就是要钱吗?我帮江童赔就是。” 纪衍扯了下嘴角,身子靠向椅背,双手环胸:“季少不愧是红了好几年的流量生,赔钱说得这样容易,不过我的钱容易赔,以后江童因为婚育损失的青春事业,但愿也能兜底。” 江童轻轻颤了颤睫毛,显然贸然选择退圈生子这件事,没有她表面表现出来的这么轻鬆。 “江童,既然选择了,最好不会后悔。” 江童握紧拳头慢慢看向他:“纪总,事业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爱情和孩子同样也是,的確,我现在的选择伤了粉丝的心,但是不代表我以后不会再演戏了,我的人生还长,我可以给粉丝交出更好的答案。 “我很感谢你之前为我的规划,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们解约吧,违约金多少,我一分都不会少。” 纪衍叫来財务和法务,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 人生还长?以后还想演戏? 他会让江童知道什么叫做机会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就像剧情里的原主一样,对於普通人来说,成功的机会或许就那么一次,江童凭什么是那个意外? 临走出办公室前,似乎不满他突然变得这么冷漠,江童眼神复杂道:“纪总,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闹得这么僵,季霖在圈內人脉不少,以后我们復出,还有可能合作,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不知道变通了。” 纪衍反讽:“这是在嫌弃我之前没让你被潜规则?给你规划的路太规规矩矩?我想,如果不是你乾净,季霖大概率也看不上你吧,你应该感谢我的。” 江童脸色越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和他废话。”季霖拉著江童往外走,“就他这个小公司,以后能有什么合作的机会。” 纪衍耸肩轻嘲:“他喜欢你乾净,你倒是不嫌弃他脏。” 江童怒而回头:“纪总,季霖他和我们之间的恩怨没有关係,你何必这样詆毁?” “实话实说而已,急什么。” 江童深深地看著他,想要证明什么似的发誓:“我会让你知道,我今天的选择没有错。” 她离开的脚步很急促,尤其离开公司时前同事们谴责的眼神,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叛徒一样。 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多理解她一下,和季霖谈恋爱的时候,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的怀孕,不是故意想要违约的。 运营小钱忍著怒火和她商量:“粉丝后援会来了两个女生想要见见你,你见吗?” “见什么见。”季霖直接替江童拒绝,“粉丝都是一群衝动且没脑子的生物,江童现在怀著孕,衝撞了怎么办?” 刚准备答应的江童於是咬了咬唇:“帮我和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要说你自己说吧。”小钱眼神变冷,和粉丝们沟通了半天,他知道那群女生现在有多么崩溃,所以越发觉得江童太过无情冷血。 “我不是你的员工,没义务听你的吩咐。” 季霖冷冷环视著他们,对著江童摇头:“看到了吧,这就是他们的嘴脸,亏你之前还自责感觉对不起。” “难道不该自责吗?之前整个公司都是为她服务,她的所有待遇都放在第一位,恋爱生子这么大的事,连气都不和公司通?这就是她的工作態度?” “你们也別忘了,是谁赚钱给你们发工资。” “是纪总。”贺箏站出来道,“江童姐的机会,都是纪总辛苦找来的,江童姐確实给公司带来了效益,可是没有纪总,也不会有如今的人气。” 江童神色复杂地看著她,轻轻开口:“既然纪总又新签约了你,那么肯定也会將你捧到像我一样的高度,对吧?” 第109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5 “不,她会比你更成功。” “呵,纪总还真是大言不惭。”季霖双手插兜,满脸都是桀驁与不屑,“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也没听谁敢这么说一定能將人捧红,这圈子谁都想火,可不是谁都有那个命。” 他说著又傲慢地打量了这个不大的办公区,和两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的员工,挑眉:“纪总还是先考虑没有我们江童后,怎么將他们养活吧。”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把火,非常想狠狠地打脸回去,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个公司的確不大,也没什么后台和资本, 江童轻轻摇头:“纪总,好自为之。” 贺箏攥著拳头,有些后悔刚刚贸然出头,同时也发誓一定会好好把握机会,今后绝对不会轻易辜负老板和粉丝。 看著两人离开,公司的人也像是瞬间泄了气,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无措感。 纪衍將他们动员起来:“贺箏、唐屿,你们两个別偷懒,继续去上表演课,进了圈子脸和身材重要,演技也一样重要,尤其是唐屿,你太瘦了,去健身房办张卡,肌肉练起来,回来找王姐报销。 “张姐,公司和江童解约的消息告诉品牌方,看他们怎么说,该赔钱就赔,不够的我会补上。 “小钱,那两个粉丝现在在哪儿?告诉他们江童拒绝见面,后援会能解散就解散吧,亲自送他们上车回家,女孩子受这么大打击,容易出事。 “別磨蹭,公司不会垮,难道你们真想让江童和季霖看笑话吗?最好的反击,就是我们自己强大起来,让江童后悔今天的选择。” 纪衍充足的干劲和蓬勃的生命力让大家士气又鼓舞起来,老板都没泄气呢,他们怕什么,一切跟著老板行动就是。 “是,纪总。” 贺箏板著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严肃向他承诺:“纪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是个努力又上进的好女配,只不过剧情里被家务事所折磨,所以一时想不通走了歪路。 “也別將自己绷得太紧,我记得你平时还要照顾外甥女?孩子太小,抽空可以多陪陪,没事也可以带来公司玩。” 贺箏於是又靦腆起来:“好的纪总。” 她实在想不通,这么好的纪总,江童是怎么忍心背叛的。 听说江童当初差点被网红公司骗,要不是纪总全心全意栽培,哪会有今天。 即便江童的实力不差,可是没有机遇,最终也只会被埋没。 “你好好准备一下,江童毁约的那个剧组,我明天带你去爭取。” “我……可以吗?”贺箏刚入行不久,也就饰演过几个龙套角色,还不是很自信,“剧组不是衝著江童的演技去的吗?” “先试试,反正试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照样赔违约金,成功了,不仅违约金省了,咱们还能得一笔片酬。” 贺箏深吸一口气:“纪总,我一定好好表现。” 纪衍拍拍她的肩膀:“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时间还长,路也还远,反击江童和季霖,不在这一时半会儿。” 回到办公室之后,纪衍开始查《帝王令》导演和製片人的资料,本就是隨便查查,没想到还真查出点东西。 李导在圈內有口皆碑,他所执导的影视剧无论口碑还是热度都非常高,拿过不少奖项,因为上了年纪,热衷退圈回乡种菜。 这次执导新剧,是片方请了好久才出山,给予他不少权力,包括选角方面。 本来江童不在製片方的选择名单里,是原主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联繫李导的助理,搭著送了不少礼,將江童曾经饰演的角色整理成视频发过去,才爭取来的。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剧组即將开拍,江童那个角色还很重要,纪衍已经想像到李导该有多生气。 不过李导这人名望虽高,却有一人尽皆知的爱好,那就是美食。 纪衍轻轻勾唇,这不巧了么,他正好有厨神附体这项技能。 《帝王令》是个好项目,剧情里江童生女后因为这部剧播放的热度高还惋惜过,不说男女主角,就是好些个配角都因为出演了这部剧而升咖,个个演技都得到了网友的好评。 如果贺箏能出演这部剧,对她將来的发展会顺利很多。 所以纪衍不敢怠慢,下班之后就直奔出租房进入灵泉空间,还有什么比得上空间里的食材更新鲜呢? 视频里,李导说他最爱儿时的一口红烧肉,可惜如今也不知道是山珍海味吃多了,还是猪肉的品质不如以前了,怎么也找不回从前的味道。 不过光做这一道菜还不行,李导年纪大了,油荤不能吃太重,得来一些清脆爽口的小菜。 於是纪衍又定了个荷塘小炒,最后再煲一盅营养的老鸭汤。 次日他不仅带上了贺箏,还有公司另外一个男艺人唐屿,万一剧组还有什么侍卫、太监、书生之类的小配角还差人呢? “你们不要紧张,在这圈子最重要的就是脸皮厚,成与不成都没事,有的台后刚刚翻过白眼,台前还一起哥们姐妹的表示友谊好呢。” 唐屿嘿嘿一笑,一副天真老实的大男孩样:“比脸皮厚没人比我更强了,就怕等会儿演技不行,给纪总你丟脸。” “再怎么丟脸,也不会有江童打我脸被人嘲笑严重了。” 唐屿和贺箏对视一眼,齐齐沉默。 江童突然说要退圈生子,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圈內人真的会嘲笑纪总鸡飞蛋打。 三人来到剧组倒是没人拦,毕竟江童违约的事还没解决,只是纪衍想要见李导,却不是那么容易。 尤其看到纪衍提著两个饭盒,更是忍不住嗤笑,李导確实爱吃没错,但也不是什么都吃,而且李导对工作特別认真,真要那么容易討好,剧组得塞进来多少关係户? “纪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唐屿厚著脸皮找剧组借来三个凳子坐下,反正听纪总的总没错。 纪衍始终注意著房车,李导和男女主演就在里面讲戏,临近中午,房车打开,他便立刻也將保温盒打开,让香味慢慢溢散。 第110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6 贺箏和唐屿本来也隨著纪衍的视线一起朝那边眼巴巴地看,饭盒打开的瞬间,两人瞬间就转移了目光。 两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饭盒,看著油亮光泽的红烧肉,还有汤清香浓的老鸭汤,狠狠吞咽著口水。 视线恨不得黏在饭盒上,然后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狠狠咬上一口。 这肉看著就燉的特別软烂,夹起来定是颤颤巍巍,吃在嘴里也会是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米饭上再浇上一勺汤汁…… 贺箏抹了下嘴角,口水没流出来吧。 “什么味道?好香!”李导不仅嘴巴会吃,鼻子也灵,顺著香味就来到纪衍他们这边,与贺箏、唐屿一样眼巴巴盯著饭盒。 纪衍起身,李导的视线也隨著他的动作移动。 纪衍继续微笑:“李导,您好,我是纪衍,江童的前经纪人,听说您最近胃口不好,便亲自做了两道菜送过来赔罪。” 李导蠢蠢欲动:“你做的?” “小小心意,您別嫌弃。” “有米饭吗?” “有。”纪衍打开底层的饭盒,洁白的米饭粒粒分明,却不是那种死白,而是带著光泽的润白,软硬程度刚刚好,不会太黏,也不会太硬。 见李导就要接过去,助理连忙劝:“李导,这些没有安全保证,剧组已经给你定好了外卖。” “外卖你自己吃,我就要吃这个。” 李振海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让他食慾大开的食物了,光是这浓郁的香味和漂亮的色泽,他就知道自己如果不吃这顿,一定会后悔。 讲了一上午的戏,正是肚子饿的时候,他只是个导演,应该没人蠢到会当眾给他下毒,但是若是不吃,估计余生都会一直惦念著。 “我也能尝尝吗?” 女主演方念眼神死死看著那盅老鸭汤,为了这部剧,她最近一直在减肥,已经好久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饭了,这老鸭汤看起来清澈不油腻,应该不会长胖吧? “李导,这些菜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分我一碗。” “我也要吃。”如果不是李导地位高,以男主演邵毅如今在圈內的地位,只怕已经伸手去抢了。 “纪衍是吧?走,我们去房间里慢慢聊。”眼神从美食挪到纪衍脸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艷,“你刚刚说你是江童的前经纪人?这么好的条件,自己怎么没当演员?” 纪衍向贺箏和唐屿招招手,让他们跟著一起进入临时的板房。 李导没阻止,女主演魂也被勾走了,男主演盛情相邀,助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演技一般,不是当演员的料。” 听著纪衍这话,李导给自己夹一块红烧肉之余脑中有个角色一闪而过,但是很快被颤颤巍巍的红烧肉吸引去目光,生怕夹不稳。 好不容易放在米饭上,这块完美的肥瘦相间的透著红亮光泽的红烧肉还在抖动,李导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將嘴巴凑上前去。 不需要用力,牙齿上下轻轻一碰,软烂的红烧肉便在嘴里化开,浓郁的肉香瞬间充斥他的口腔,让人忍不住喟嘆。 “这才是美食,这才是享受,这才是人生啊!” 嗯? 谁將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侧头一看,是女主演方念正端著老鸭汤闭著眼睛感慨,刚刚讲戏的紧绷神情,此刻也彻底化开,像个单纯无杂念的孩子。 这让李导想到了剧本里的一段剧情,是女主进宫前被家人宠溺的幸福,本来他觉得方念年纪大了,可能演不出想要的感觉,现在这表情倒是刚刚好。 红烧肉已经够好吃了,老鸭汤也那么好喝? 他这辈子遇见过不少优秀的厨师,有的炒菜做得好,但是燉菜不一定,有的燉菜滋味丰富,但是燉汤又差点意思。 他非常想要尝尝,可是又放不下手里的红烧肉,正纠结间,一双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端著一碗汤送到他面前。 是刚刚他觉得有个角色適合的经纪人,这些菜是他做的? 不管了,先吃了再说,虽说吃人嘴软,但是他一个导演,眼前这个过分帅气的经纪人也不过是为他手底下的演员求一两个角色。 《帝王令》这剧剧本长,角色多,送两个小配角很好安排。 见李导冲他点点头,纪衍知道这事稳了。 即便贺箏顶替不了江童的角色,另外要个配角也不成问题。 两个菜一个汤,还有满满一盒的米饭,纪衍做的份量不算少,但是这三人一点都没剩下,就连老鸭汤里面的鸭骨头,都被邵毅啃得乾乾净净。 他打了一个饱嗝,舒服喟嘆:“好久没吃这么舒服了,真是享受啊!” 方念认同地点头:“比那些星级大厨做得还要美味,这还是用保温盒打包带来的,要是现做现吃,不知道能有多幸福。” 明明是刚吃饱,听著这话李导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纪衍再次露出完美的笑容:“有机会的话,下次再请你们吃。” “真是你亲手做的啊。”邵毅拍拍他的肩膀,“你这手艺,不做经纪人做大厨,保管出名,天南地北的人都求著来吃。” “做饭只是兴趣,当经纪人才是工作。” 饭吃完了,正事也该谈了,李导咳嗽一声:“你说你是江童的前经纪人?” 纪衍表情出现一丝为难:“江童的事……在她公布之前我们公司也不知道,她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目前已经正式解约,所以江童之前那个角色,李导,我能向您再推荐一个人吗?” 剧组已经开拍,说起江童,李导也十分不满,成名之后,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不敬业的人。 那个角色还是他亲自定下来的,虽是个配角,但是戏份很重,昨天听到消息的时候,气得他不行。 不过吃完今天这顿饭,也確实有些气不起来,那是江童的错,又不是眼前这个经纪人的错。 “你想推荐的人,是你身后的小姑娘?” 谈起自己,贺箏的后背不自觉地坐直了些,任由他们打量,努力不怯场。 李导收回目光:“形象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演技行不行。” 有这句话,纪衍就心安了,贺箏演技自然是在线的,不然剧情里也不会离开公司一个人打拼后,还积累出名气,只是一直演坏人,粉丝群体不大,但业务能力绝对没问题。 第111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7 “李导,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让贺箏先试试戏,达不到您的要求,隨便给她扔个丫鬟宫女的角色都行。” 李导哼笑一声:“你倒是不肯吃亏,怎么也捞个角色回去。” 纪衍灿然轻笑,一点不扭捏,非常大方自然地继续勾引:“其实我除了做肉,海鲜和菌菇类也非常拿手,尤其是海肠捞饭,肉沫炒熟后,加鲜嫩的海肠和脆爽的韭菜爆炒,不到十秒出锅,吃到嘴里鲜、嫩、脆、爽,滋味丰富,南省的菌菇,不管是做汤、炙烤还是爆炒,各有各的风味,两年的走地老母鸡用生薑慢慢煨上两小时,燉出奶白色的汤之后,加入刚採下来的鸡樅菌,简直要鲜掉舌头……” “別说了。”明明刚吃饱,李导觉得自己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了起来,连忙阻止。 这哪是一个经纪人,分明是终极老吃家。 即便知道他是专门衝著自己来的,但李导还是忍不住认栽,谁让他就好这一口。 圈內不是没有人想拿捏他嘴馋这点让他办事,但眼前的纪衍却是第一个让他心口如此服帖的。 饭做得好吃,人也不矫情,明晃晃的交易摆在眼前,一点都不让他难做。 剧组这么大,用几顿人生难得享受的美食安排两个角色,他认为很值,更何况江童违约的太快,那个角色確实还没来得及找更合適的人选。 “叫什么来著?” “贺箏。”贺箏连忙介绍自己,睁著明亮的大眼睛,鼓起勇气道,“导演,《帝王令》的原著我看过,您想看我试哪一段?” “原著可不同於剧本。”李导招招手,助理就將剧本递了过来,隨意翻了两下,与女主演方念的视线对上。 方念刚尝过美食,正是欲罢不能的时候,听纪衍报了两个菜名,也是口舌生津,生怕下一顿没自己的份,忙不迭地主动道:“试哪场戏?我来搭。” “就玉贵人被揭穿本打算鱼死网破,然后被皇后说服决定加入阵营那一段。” 贺箏看过原著,知道这段戏,算是书中的一个爽点。 玉贵人严格来说前期並不算一个好人,算计过女主多次,但其实她真正要对付的人不是女主皇后,而是皇帝。 玉贵人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因为在皇帝微服私访时期用才华碾压了皇帝,以至於皇帝怀恨在心,於科举考场故意刁难,最后以大不敬的罪名发罪,致使未婚夫含冤而死。 玉贵人悲痛欲绝,立志进宫报仇雪恨,很快凭藉美貌和才华很快在后宫站稳脚跟。 进宫后,她以为皇后是皇帝的真爱,所以处处陷害,想要让皇帝也尝尝失去真爱的滋味。 三番两次之后,终於被皇后抓住把柄,这才得知皇后不过是皇帝故意推出来吸引仇恨的炮灰,想要故意壮大皇后及其身后將军府的野心,然后彻底剷除。 玉贵人被皇后揭穿之后,从一开始的质疑,到慢慢的信任,最终被皇后的魅力所折服,甘愿加入皇后阵营,直至成为皇后的一把利刀,將皇后女主的聪慧表现得淋漓尽致。 小说粉將这一段剧情奉为经典之一,所以意味著对玉贵人扮演者有非常高的要求。 女主演方念刚得过视后,贺箏必须要接得住她的戏,才能將这段爆发演出爽感,李导只给贺箏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纪衍都忍不住为她捏把汗。 他不是怕贺箏拿不到这个角色,而是怕贺箏压力太大,给她自己的负担太重,陷入自责不自信的恶性循环里。 毕竟是新人,刚开始表现不完美,这没什么大不了。 即便是在娱乐圈经营十数年的前辈们,出现在荧幕前也有翻车被全网群嘲的时候,干这一行,最重要的是心態不能崩。 不过他著急也没用,纪衍看著睁著一双清澈纯粹且不含丝毫智慧大眼睛的唐屿,深吸一口气,这倒是个心態好的,可能就是因为大脑皮层没什么褶皱,所以原剧情里原主公司解散后,他也没能打拼出什么名气,连十八线都没混上,彻底查无此人。 但来都来了,问问李导有没有什么適合的角色,大不了多做几顿饭。 “李导,玉贵人未婚夫的戏份拍吗?要不让我们家唐屿试试?” 虽然是个小角色,但作为玉贵人的白月光,能在诗会上打败皇帝的人,还是有一些高光点的,是个比较能让观眾记住的角色。 纪衍说完,李导却是对著他的脸思索:“他太嫩了,有个莽撞的皇子倒是適合他,这个书生角色你来演吧。” “我?”纪衍觉得他在说笑。 然而李导却很认真:“能让玉贵人当做白月光且让皇帝这个真龙天子都忍不住嫉妒的人,这个角色一定得出彩,你的形象很適合。” 原本李导是想利用自己在圈內的人情请个大火小生来客串一下,现在有现成的,他就不想再多费这个事。 “怎么样,你来出演书生,他我也就勉强收了。” 唐屿眨巴眨巴他那充满“智慧”的眼睛,觉得好神奇,简直和小说里的桥段一样,陪同的被看中,他这个正经演员反倒成了顺便的。 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难受,毕竟老板是真帅啊! 老板以前没火那是当时没有背景,再加上老板进入娱乐圈的时候,圈內无论男女个子都偏矮,哪像现在,185左右最受欢迎,老板哪怕是现在再出道都不迟。 纪衍看他这样就糟心,但毕竟是自家艺人,他能怎么办,只能点头答应李导的要求。 只是一个小配角,戏份不多,应该问题不大吧? 见他憋屈的点头,李导觉得自己终於扳回一局,乐得不行,眯起眼睛开始琢磨起书生在剧本中有多少场戏,这纪衍用美食勾引他打破原则,他必须在戏场找回点面子。 玉贵人是个比较重要的女配,最后为了报仇,拼死也要让皇帝断绝生机,所以她和书生的戏份是不是可以加多一两场? 毕竟仅靠口述,难以让观眾信服她对皇帝的滔天恨意。 第112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8 “他堂堂帝王,居然嫉恨一个立志做清官造福百姓的清苦书生,何其可笑?”贺箏一边流泪一边笑,那笑容极其讽刺和痛苦,眼神里满是怀恋与不甘。 明明没有服化道,明明只在简单的板房里,在场所有人却被她的情绪带了进去,李导神色认真了起来。 纪衍暗嘆,不愧是在剧情里自己摸爬滚打出来的女配,贺箏的天赋確实高,难怪剧情里那么没有观眾缘,因为演技太好了,而之前的大多数作品又都是恶毒女配,所以粉丝不多。 不过正因为演技好,衝劲足,倒是可以安排另一条路。 虽然现在社会流行躺平,但正是因为网友们的精力低,所以越是佩服那些敢冲敢闯、上进又努力的人。 一段精彩的对戏过后,贺箏还有些在情绪里出不来,女主角方念笑容越发温和,因为和她对戏的配角演技越好,就代表这部戏的高度可以更高。 她才拿到视后,很多对家都等著她翻车狠狠踩一脚,对这部戏,她是抱了非常大的期望的,刚刚这段试戏,如果拍成正片,她已经可以联想將来会被网友拿出来单独切片循环播放多少次。 一部好剧,绝对不是主角一个人的独角戏。 贺箏这个新人,绝对未来可期。 而且她瞧著纪衍这个经纪人也不简单,贺箏有能红的条件,缺的只是机会,或许这部《帝王令》就是她起飞的平台,对於这样的新人,她很乐意交好,並且提携。 於是笑著对李导道:“如此有灵气的新人,如今倒是不多见了,李导,我还想尝尝纪衍的手艺,您觉得呢?” 贺箏闻言瞬间屏住呼吸,忐忑的看向纪衍。 纪衍自是言笑晏晏:“能得方小姐的喜欢,是纪某的荣幸,纪某做减脂餐也有一手,虽然低卡,但味道绝对不差。” 方念看向刚刚空碗,馋虫又被勾起。 天知道他们女演员有多难,胖一斤都能被摄像机精准地捕捉到,刚才的红烧肉那么香,她硬是不敢尝,生怕吃了就停不下来,老鸭汤那么好喝,纪衍应该不会骗她,虽然才吃饱,但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她一个不重口腹之慾的女演员都如此,李导更是不用多说,更何况贺箏的表现確实亮眼,直接拍板定下。 “那玉贵人就確定贺箏了,等会儿就將合同签了,还有你们两个的。” “谢谢李导。” 贺箏和唐屿都是喜不自胜,甚至有些不切实际的荒诞感。 《帝王令》可是s+的大投资,从刚立项开始就上过好几次热搜,为了能饰演其中的角色,好多小生小花都想走门路进来,要不是这部剧的导演是李导,对角色贴合度要求高,像他们衍星文化有限公司是根本没资格参加试镜的。 之前也是因为江童名声和演技都不错,才得到这个重要配角,没曾想他们两个彻彻底底的新人,如今也能进来。 尤其是贺箏,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如江童,现在接连被李导和视后方念肯定,內心也忍不住生出一股子豪迈之气,她一定要红,比江童还红,让江童后悔离开公司,替老板爭一口气。 一个不珍惜机会、不珍惜粉丝的人,看到她的成功,必然会难受至极的吧。 你不要的,我来接手好了,我会彻底取代你,甚至是超过你。 贺箏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但屋內没有一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没有胜负心、没有名利心的人,压根就不会进入这个圈子。 签订好合同之后,纪衍和贺箏几乎就住在了剧组,作为重要配角,贺箏的戏份很多,而且即便演技再有天赋,但毕竟是新人,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至於纪衍为什么待著,则是因为他的手艺已经在剧组出名了。 这部剧是大製作,即便一个不起眼老太监的扮演者都是圈內有名有姓的老戏骨,可能还担任著戏剧学院老师或者国家一级演员的名头,打好关係,对如今手上还没多少资源和人脉的纪衍来说非常重要。 虽然没有多少休息时间,但每天加在手机里的好友名单以及哪个剧组要选角的消息通知,都让他乐在其中。 唐屿的戏份还没有开拍,他已经为其接到了另一个仙侠剧组的小师弟角色,虽然对方剧组表示对他也很感兴趣,希望来饰演一个仙气飘飘的师尊,但如今纪衍志不在此,只能拒绝。 “我就说老板比我们更有前途,完全是生错了年代啊!” “什么年代不年代。”纪衍用刚出炉的红薯干塞住唐屿的嘴,“我难道很老?” “老肯定是不老的,就是老板你平时太稳重了,让我们產生了错觉。”贺箏认真打量纪衍,其实他也就比他们大个七八岁左右,如今也才三十出头。 感觉最近的气质越发迷人,剧组里好多女演员都来和她套近乎打听老板的消息,也就是老板一心只有工作,不然桃花不知道多少。 每每看到同剧组演员们羡慕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暗暗开心,这么帅气优秀还一心为他们规划前程的优秀男人,可是她的老板! “老板,李导说明天要拍摄我们的戏份。” 贺箏是有些紧张的,和老板对戏,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虽然没有亲密的戏份,但李导要求他们之间曖昧美好氛围,她有些担心达不到效果。 “老板,等会儿我们要对对戏吗?” “对吧。”纪衍也没多少把握,演戏的体验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而且这部戏对贺箏很重要,如果ng多次,剧组演员对她的观感会不太好,他做老板的,要多为员工考虑。 贺箏心情很是雀跃:“那我晚饭之后来找你。” “行。” 一旁的唐屿跟著笑呵呵:“s+的大製作,咱们这个小公司却塞进来了三个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等剧爆了,咱们说不定都能跟著火一把,让毁约的人后悔去吧。” 纪衍眼底的笑意更深,江童虽然退圈得果断,但肯定不会一点不关心,不然剧情里也不会带著孩子復出。 不管是不是真正的爱孩子,但是作为娱乐圈人,选择让孩子出现在公共视线,不可能预料不到舆论的疯狂,即便是金钱都没办法做到人人喜爱呢,何况是人。 没有对成名和金钱的渴望,哪会让小孩子蹚娱乐圈的浑水。 第113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9 “啪嗒。” 水杯掉落在地上,江童儘量克制住自己不露出难看的脸色,但內心那无法忽视的后悔还是透露出她的慌张。 掩饰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温和,然而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倒是没想到他们还能保住那个角色,是怎么让李导同意的?” 季霖的经纪人见她如此,撇了撇嘴。 她不喜欢江童,本来季霖身为圈內大热流量,身上代言无数,她这个经纪人也能跟著吃肉喝汤,就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让一向花心的季霖突然收心。 虽然季霖先给公司通了气,他们已经在儘量引导舆论,营造季霖的好男人人设,但是也架不住大量粉丝的流失,以及代言的撤退。 结婚生子而已,圈內隱婚隱育的不知道多少,偏偏就非要为了证明爱情全网公告,还要暂时退圈陪著孕產,想过会给事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吗? 娱乐圈日新月异,美女帅哥层出不穷,有多少粉丝会一直等著你们? 说实在的,她之前还挺同情纪衍,江童解约的时候,衍星文化比他们要难得多,而且还是措手不及,没有任何准备,但是没想到那男人还挺有手段,居然保住了李导新剧里的角色。 “据说你的前经纪人很会做美食,一门手艺俘获了李导的心。” “美食?” 江童眼里透露出茫然,她怎么不知道纪衍还有这个能耐? 想著还是个新人的贺箏能轻易替代自己,她到底忍不住心里泛酸:“玉贵人的角色对演技要求不小,李导难得出山,如今对演员的要求这么低了?纪衍的手艺再好,能比得上星级餐厅?李导到底是中了什么魔咒?” 季霖经纪人见她愤愤不平,又翻了个白眼:“人家能留住自然是人家的能耐唄,你辞演还见不得別人演了?” “虹姐。”季霖见她语气嘲讽,忍不住开口制止。 “我知道你对我突然退圈有意见,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和江童无关,以后你再这样,就不用过来了,这些年,你和公司在我身上赚的也不少,我只不过想回归家庭,做一个负责任的丈夫和爸爸,问心无愧。” “你……”经纪人虹姐被懟得哑口无言。 到底想著季霖以后可能还会復出,便软和了语气:“那个纪衍有几分本事,听说不仅捧了贺箏上位,连他自己都捞到一个角色。” “嘖。”季霖听著嗤笑。 “身为老板亲自上阵,也不嫌丟人,以前没闯出名堂,如今就能?江童,我看你离开衍星文化很正確,那个纪衍根本就不会做什么合理的规划,而且那个贺箏还是新人,你也说了玉贵人的角色难度大,这对於一个新人来说,並不是件好事,以后被钉在耻辱柱上,演再多的戏都没用。” 被他这样一安慰,江童也渐渐放鬆了神经。 圈內不是没有这样的案例,有个前辈就因为年轻时轧戏演了两部烂戏,结果后来演的剧收视率再高都没用,黑粉会一直用黑歷史攻击,营造没有演技的形象,以致一直与奖项无缘。 纪衍太急了,强推贺箏上位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而且他自己要是能红,早就红了,如今一大把年纪,真以为能成为叔圈天菜?大家网上说著喜欢成熟的男人,实际无论男女,永远都是年轻的机会更多。 为了能向自己证明他们能行,实在太胡来了。 “季霖,我还好有你。”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真的很庆幸,在最好的年龄遇上了最合適的人。 而且她还年轻,即便是生了孩子,以后还有机会復出,她会向纪衍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 《帝王令》剧组,纪衍和贺箏拍对手戏,因为昨晚对过戏,所以演起来非常顺利,让几个配戏的老戏骨都惊嘆不已,觉得纪衍放弃演员这行去当经纪人实在是可惜。 直到拍到两人温情曖昧的戏份,纪衍卡住。 “卡。”李导有些头疼地第二次喊暂停,对著纪衍纠结不已。 “前面都好好的,不就是让你露出充满爱意的温情眼神,有这么难吗?你不给玉贵人全心全意的爱,怎么让观眾感同身受玉贵人对皇帝的恨?你没谈过恋爱?” 纪衍有些抱歉地打招呼,脸上露出尷尬的神色。 前面几个世界的记忆还在,但是那些情感都被系统抽空,他確实表现不出。 贺箏“噗嗤”一笑,错愕又惊奇,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么优秀的老板,居然是个感情空白的人。 李导也被气笑:“我看隔壁剧组让你去演那个无情无爱的师尊挺有远见,你就適合那样的角色,这部分戏很重要,不能刪,先拍別的,贺箏,收工之后好好教教你老板,两人牵牵手,散散步,培养培养感情,实在不行就接个吻,反正你们必须给我演出至死不渝的感觉。” 贺箏脸色微红,她以前演的都是龙套,也没吻戏经验,真要那么做? 但这部戏不仅对她,对公司都很重要,所以必须认真对待,如果接吻能让老板演出那种感觉,也不是不行…… 贺箏眼神飘忽,反正做演员这行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便初吻不是给老板,也是给別的男演员,与其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她觉得老板更能让她接受。 而且老板还这么帅,自己怎么著也不算吃亏。 见她面色从羞涩尷尬转变到跃跃欲试,纪衍內心失笑,这是內心做了什么预设? 此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贺箏会那么大胆,他本只按照李导的要求带著贺箏晚上出去牵手散步,和她细细讲解著未来的规划,明明前一秒贺箏还在认真地听他讲,下一秒就踮脚吻住了他的唇。 果然如想像中的一样温暖柔软,贺箏有些捨不得离开。 男人给她认真规划未来的时候,眼神里满是认真,给她无限的安全感,自打姐姐离开之后,她从未如此有过幸福安心的时刻。 她也不知道是李导白天的话给了她勇气,还是今晚的月色太美,总之就是情不自禁。 第114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10 两唇相接,纪衍有片刻的失神,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虽然李导白天有说让他们培养感情,但贺箏的大胆却是让他没想到的。 这一瞬间,他没有別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和原身的眼光真不错,贺箏果然是一个事业型强人。 而贺箏接下来的反应也证实了他这一猜想,儘管心中有著不同寻常的悸动,但她没有强行停留,轻碰之后离开,衝著纪衍俏皮地眨眼:“怎么样,老板,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纪衍只有无奈:“虽然是晚上,但你也不怕被人看见拍照。” “怕什么。”贺箏表情很认真,“我又不是爱豆,老板你刚才也说了,不会让我走玉女或者清纯校花路线,谈恋爱很正常,以后和別的男性炒cp粉丝也比较能接受。” “你这样想也没错,不过我们是经纪人和女明星的组合,以后爆出去怕被人说你被我潜规则。” “圈內明星和经纪人在一起的又不是没有。”贺箏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极力爭辩一下,不愿意这么快撇清干係,“而且老板你这么帅,大家只会夸我眼光好,下手快。” 纪衍看她亮晶晶笑盈盈的眼睛忍不住动了动手指,这才发觉他们竟是一直牵著的,轻咳一声鬆开,打断不该如今出现的氛围:“別胡闹,天色不早,该回去了,明早你还有戏,晚睡容易水肿。” “那李导要的感觉怎么办?” “我回去研究一下经典的爱情片,看看那些获奖的男演员是怎么表演深情的。” “这样能行么?” “我学习能力还不错。” 贺箏於是只能遗憾作罢,有时候老板能力太强,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 她这是怎么了?洗漱完躺在酒店的床上拍拍自己脸颊,难不成真的喜欢上老板了? 的確,一个英俊、高大、会做饭、人品好、能力强的人,很难有人会不產生好感吧?尤其老板还那么努力的帮她爭取工作,帮她解决家庭困难。 都说一个人最大的魅力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她是个正常女人,哪能没有点想法? 尤其她还是个演员,要和老板在剧里饰演爱人,真的很难不將情绪代入进去。 但是她愿意,明显老板没这个想法啊! 贺箏將自己蒙在被子里,儘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现阶段还是事业为重吧,冒冒失失和老板表白,万一这只是入戏的一时激情呢?以后还要长期相处,分手岂不尷尬? 同一时间,纪衍在观看经典爱情片时,也忍不住回想那个吻。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很难昧著良心说对一个漂亮且对自己有好感的女性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正因为他是一个正常男人,所以不想贺箏做出衝动的决定,以免將来后悔。 即便不走清纯独美人设,一个风华正茂的女演员,还是单身能获得的机会更多。 贺箏是一个有衝劲且有事业心的女人,而且还比自己小这么多,他希望贺箏是在功成名就之后,经歷过社会的多重洗礼之后,再对人生的重大事情做出清醒的抉择。 並且他现在,也將事业放在第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作为一个老板,且想打脸江童、成就自己一番事业的老板,他必须及时纠正贺箏蠢蠢欲动的春心。 研究了一夜的爱情片,纪衍收穫颇丰,次日再次走戏时,在剧组眾人惊嘆的目光中,眼神变得温柔克制且深情款款,一双如墨的眸子,让贺箏忍不住在戏里怔神。 “卡。” 李导目光灼灼,满意到不行:“就是这种眼神,纪衍,你很有天分嘛,贺箏的表情也恰到好处,因为割捨不下书生这个白月光,所以才会对皇帝恨入骨髓,不惜以身涉险去报仇,你们准备一下,我们换个角度再来一次,各部门准备。” 贺箏看著飞快出戏的纪衍,暗自吸气压下內心的情绪,公司刚刚遭受重创,她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事业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她不能做让老板失望的事。 纪衍观察著她的情绪,见状默默点头。 两人都是聪明人,且都很有天赋,接下来的对手戏都非常顺利,纪衍这个小配角成功杀青。 之后他没有留在剧组,只派了之前跟著江童的助理继续在剧组照顾贺箏,他自己则去谈新的合作。 这段日子靠著股市操盘手这项技能,他在股市赚了一笔钱,刚好够投资一部小成本的网剧。 如今衍星文化在圈內底蕴不够,没有什么话语权,唯有自己投资,才能决定给贺箏和唐屿安排什么样的角色。 作为熟知剧情的人,他无意去抢除江童和季霖以外的机缘,但是他歷经的第一个世界,影视文化同样十分丰富,他可以照搬一部在那个世界爆火的剧集过来。 有捷径可以走,纪衍不用白不用。 他选中的是一部小眾的刑侦探案剧,虽然投资不大,且只有十几集,但因为剧情紧凑,设定新颖,在那个世界收穫了非常巨大的成功,连当时还是总裁忙於智能家居系统的他都有所耳闻。 他记忆力好,仅仅几个晚上就写出了剧本,且根据这个世界的情况做出了相应改编。 想要製作一部成功的剧集,除了剧本精彩之外,纪衍觉得导演才是將精髓展现出来的灵魂人物,他认识的厉害的导演就只有李导,但是他请不起,不过《帝王令》里面有个副导演是李导的学生,平时挺认真的,负责的镜头也都很高效,不知道能不能看中他这个小投资。 “你说这是你写的剧本?”李导有些手痒,要不是纪衍点名希望他学生去导,而且《帝王令》还有两三个月才能杀青,他都想亲自操刀。 都说他名利双收想退休了,实际上是这些年难得遇到好本子。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才华,让小韩去吧,他水平不错,也正好差一部作品打出名气,小韩,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等你以后接触的剧本多了,就知道这样的有多难得。” 小韩是个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是热血上头的年龄,拿著剧本非常激动:“老师,我一定仔细打磨,不让这样精彩的剧本蒙尘。” 第115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11 贺箏在得知纪衍亲自写剧本是想让她当主角时,呼吸停滯了一瞬,待接过剧本沉浸的看下去,就彻底没心思去想那轻微的悸动。 《危险关係》讲的女主突然有天被警察传唤,怀疑她与两桩命案和一桩交通肇事案有关,从此陷入大眾对她的怀疑和嫌弃,到慢慢查明真相,洗脱嫌疑的同情与心疼。 第一个死的人是她的继父,凶案现场被清理得很乾净,因为女主和继父已经解除收养关係多年,並且没有作案时间,一开始警察並没有怀疑她,直至顺藤摸瓜找到犯罪嫌疑人,女主的前男友。 然而就在警察找到证据前去逮捕前男友时,他却突然死於一场车祸,肇事司机是女主的顶头上司。 更为关键的是,经过警察进一步深入调查,这三个男人分別对女主进行过侵|犯、暴力殴打和刻意打压升职等恶劣行径,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的动机。 警察的推理很清晰,女主因为从小被继父侵|犯,所以教唆前男友对其进行杀害,又恨前男友既在乎她又想控制她,想摆脱折磨的女主於是算计上司撞死了前男友。 可是无论警方怎么调查,怎么审问,他们都找不出女主算计这一切的证据。 剧本的结局,女主博得大眾同情,警方明知她不简单,却迫於舆论压力不得不无罪释放。 其实剧本里也没有正面回应女主就是幕后策划一切的凶手,但让贺箏等一眾看剧本的人觉得她就是,或许当拍摄出来之后,观眾也是这样的感受。 “倒是一部难得没有抓捕女主让观眾觉得解气的剧,现在的剧都要求正义必须胜利,不过这样打擦边球的设计能过审吗?” 李导经验老到地道:“应该没问题,毕竟剧里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女主就是凶手,女主也从来没有承认,难道仅凭几个不对劲的眼神就给她定罪?时间线清晰,证据闭环,杀人犯前男友犯罪事实充分,老板醉酒驾驶肇事逃逸被当场逮捕,这不很正能量嘛,结局还让大眾关注到身边人的侵犯和女性职场上的艰难,放心拍,大不了最后我帮著去走动一下。” 纪衍笑容真诚:“谢谢李导。” 李导却是蠢蠢欲动:“你这部剧的投资拉得怎么样?播出平台谈好了吗?” 虽然资金已经准备到位,但他既然这么问了,纪衍自然没有不配合的道理,將李导拉到同一个阵营,以李导的人脉,这部剧播出会顺利很多。 虽然个人独资赚得更多,但现在纪衍最缺的不是钱,而是时间和人脉,贺箏和唐屿正值上升期,演员这一行,耽误一年影响很大,搭上李导,同行的黑稿都会少很多,他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也会更加顺利。 “李导有建议?不如找个地方慢慢谈?” “明天还有拍摄,就下工之后在酒店详谈吧,我再喊银杏视频和枫叶文化的负责人过来一起看看这剧本。” 纪衍连忙答应:“那晚上我就亲自借酒店的厨房做几个好菜,吃饱了再聊。” 李导笑眯眯,忍不住吞咽口水:“那感情好。” “演员都找好了吗?”《帝王令》男主演邵毅有些恋恋不捨地放下剧本,“继父那个角色我挺感兴趣的。” 纪衍等人自是惊喜的不行,邵毅虽然没拿过视帝的奖项,但也是圈內老戏骨,风评一直不错,出演《危险关係》这部网剧对他来说属於自降身价,尤其还是一个配角。 邵毅见眾人惊诧,忍不住自嘲:“这些年安全牌打太多了,观眾对我的期待感也在下降,一直想演个变態试试,我很喜欢这剧本,片酬给个友情价就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导笑著打趣:“你小子,《帝王令》里饰演的皇帝也是反派,怎么不见你说降低片酬?” “这不一样,《帝王令》是你们找我,《危险关係》则是我找剧组。” 虽然邵毅还没卸妆,五官充满王霸之气,但纪衍一点不怀疑这位老戏骨演不好变態继父,有他加盟,《危险关係》剧宣时又会多不少噱头,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连忙握手:“邵老师过谦了,有您加入,到时候口碑就不用愁了。” 小韩导演也是个机灵人,剩下的角色他乾脆也在《帝王令》剧组里找,省去了时间,也不用担心演员的演技问题。 有了这个想法,哪些人適合什么角色,他便都有了头绪,只不过…… “纪总,您打算让唐屿演哪个角色?” 女主铁定是贺箏无疑,剧本里適合唐屿的就只剩下两个,一个是刚从警察学校出来实习的小警察,一个则是家暴女主,拥有变態控制欲的杀人犯前男友。 按照形象,肯定是小警察更贴合也更討喜,但若论挑战性和话题度,那自然是前男友更有记忆点。 纪衍尊重唐屿的选择,让他自己挑。 唐屿沉吟片刻,收起平时“睿智清澈”的眼神,认真道:“纪总,我想试试前男友这个角色。” 纪衍没说他不適合,毕竟自己写的剧本,自己投资的剧,肯定是紧著自家艺人先选,直接点头同意:“我会再给你找个老师学习怎么演好一个变態反派,另外增肌计划不能停,《危险关係》开机前,我要看到训练成果。” 唐屿兴奋地立正收紧核心:“请纪总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你的期望。” 李导笑著指他们:“你们这是都给我增加强度,想让我將贺箏和唐屿的戏份往前排啊。” 小韩导演立马撒娇:“老师,我第一次独立导演一部作品,您就帮帮忙嘛。” 李导笑骂:“去去去,筹备你们的剧组去,別在我身边碍眼,这剧本难得,你要是导坏了,別怪我这个做老师的不留面子。” “保证不墮我们师门的威名。”小韩导演学著唐屿,也立正站好,还行了一个搞怪的少先队礼。 纪衍笑眯眯的看著他们,他是真没想到一切能够这么顺利,看来娱乐圈真的苦好剧本久矣,原定的宣传计划,可以改一改了。 《危险计划》总共才十几集,到时候应该会比《帝王令》先播出,一部主角,一部重要配角,若是播出热度能达到预期,足以让贺箏站稳三线,甚至可以衝击二线也不一定。 届时江童还坐得住么? 第116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12 不只是江童,纪衍还想断了季霖的路。 剧情里两人依靠亲子综艺爆火之后,江童遇到都市群像剧飞升,季霖也彻底摆脱风流流量生的称號,一部警匪片让他成功转型实力派,成为事业爱情双丰收的顶级好男人。 唐屿虽然青涩了些,但努力健身,仔细磨练演技,未来不是没有机会抢掉季霖的角色。 暂时退圈以为机会会给你们留著? 撞了类型,谁更受欢迎真不一定。 尤其季霖之前的粉丝群体以女友老婆粉居多,却突然宣布结婚生子,她们粉转黑的战斗力可不小。 有时候机会就那么一次,失去了,就別想再回巔峰,圈內多少优秀演员,样貌、演技都不差,缺的就只是一部代表作奠定地位,凭什么季霖和江童能那么幸运? 想和剧情里一样圆满?他纪衍可不答应。 《危险关係》立项的过程很顺利,因为大部分的演员都来自《帝王令》剧组,所以开机也很低调。 不过如今影视行业低迷,有银杏视频和枫叶文化同时投资,圈內有心打听消息的也不少。 江童得知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攥紧了水杯:“他对贺箏倒是捨得投资,我还以为我离开之后衍星文化会撑不下去,倒是我自恋了。” “这不正说明他是拿著你的违约金来栽培贺箏么?解约的时候一副冷淡嘲讽的態度,你在时,怎么没有这样专门製作一部剧?江童,也就你心善,一直觉得亏欠,人家不过拿你当试金石罢了。” 季霖说著不屑嗤笑:“听说是一部悬疑剧,如今悬疑剧什么市场你也知道,大概率是赔的命,为了向我们证明他们能行,还是太心急了。” 江童靠在他肩上嘆气:“就是觉得有些可惜,纪衍之前选剧的眼光还不错,贺箏也有些灵气,要是这剧让银杏视频和枫叶文化赔了钱,搞不好会被封杀。” “不过是有点做饭的天赋搭上了李导,步子迈得太宽,摔跤是迟早的事,你別老是关注他们,自己的身体最重要,明天还要產检,早点休息。” 纪衍没想到会在医院停车场遇到江童和季霖,早上贺箏还在拍戏,接到老师的电话说是她外甥女贺音和人打架受伤了,贺箏走不开,助理今天也正好请了假,於是他就帮著走了一趟。 小姑娘在学校被人骂是没爸没妈的孩子,气不过与嘴贱的男同学廝打,男同学被打肿了脸,小姑娘也划伤了眼角。 公立医院人多,他便带著来了私立医院。 江童认出贺音,眯起眼睛勾唇:“看来纪总对贺箏確实不一般,连孩子都愿意帮忙照顾,以前可不见纪总有这么好心。” 纪衍与她打嘴炮,声音冷淡:“確实有些忘恩负义的人忘了以前家里缺钱时,是谁垫付的片酬,父母生病,又是谁预约的主治医生。” 听他列举完,江童脸色刷一下就沉了,牙齿紧紧咬著下唇,眼神慌忙看著周围,生怕被听到。 一直以来她都刻意迴避衍星文化和纪衍对她的好,也是解约之后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都怪昨天看到纪衍亲自为贺箏立项拍剧,突然间头脑发昏。 即便现在悬疑剧不受欢迎,可毕竟是指定的女主角,如果她没有解约,是不是角色就是她的? 明明她才是衍星文化唯一的一姐,没有她,哪有衍星文化的今天。 贺箏不过是幸运捡了她不要的漏。 “纪总是帮了我老婆,可没有她,你们衍星文化也发展不到今日,不过是双向付出双向收穫罢了,纪总没必要刻意提起,这样会显得很小家子气。” 纪衍失笑,觉得他们的逻辑实在可笑。 “我倒是不想提,是你们挡了路非要酸言酸语。” 江童深吸一口气,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他:“纪总,孕期情绪不定,还请见谅,不过作为曾经的朋友,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搭上李导的关係不容易,別这样轻易地毁掉。” 纪衍无语地看过去,这两人到底哪来的勇气和自信来劝诫他? “別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看似为我好,不就是怕我將贺箏捧得比你受欢迎吗?江童,你对衍星没那么重要,若我当初签约的不是你,衍星会比现在发展的更好。” 江童嘴角的弧度慢慢放下,再也维持不住体面。 纪衍这话,几乎就是在否定她曾经的成就,这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纪总,我虽然离开了公司,但是该给的赔偿我已经给了,不必这样撕破脸皮吧。” “实话实说而已,这就不高兴了?靠上个有钱有名的老公了不起,公开恋情时连声招呼都不打,江童,但愿你有底气能一直这么任性。” 季霖曾是顶流,被眾星捧月惯了,见不得喜欢的女人被这样讽刺。 傲然维护道:“有我在,江童她自然有任性的资本,倒是纪总没背景没资本打拼至如今不容易,別真以为窝里出了只凤凰,就以为能一直孵出来,是金子自己会发光。” “没想到季顶流名气大,口气也这么大,那我们就等著瞧,看到底是我有造星的本事,还是江童珍珠不会蒙尘。” 说罢纪衍牵著贺音走进电梯,不再多分给他们一个眼神。 贺音年纪虽小,但心思敏感,知道今天的爭端涉及到她小姨,回去便將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学著说了。 然后仰著小脑袋承诺:“小姨,我下次不打架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贺箏见才四岁的小侄女这么懂事,越发心疼。 “不用和小姨道歉,你永远不是小姨的负担,幼儿园不好咱们就换个地方读,不是所有的同学都这么不讲道理。” 之前纪总就和她提过要不要给外甥女换个幼儿园,她嫌麻烦,再加上没什么钱,就拒绝了。 如今她深刻地意识到家长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已经有了片酬,换个老师负责的高级幼儿园,对她对外甥女都好。 她是发誓要打拼出名气的,目前这个幼儿园私人信息传得人尽皆知,她很怀疑老师的专业性。 贺音还是很担忧:“小姨,会不会很贵?我没关係的。” 贺箏摸摸她的头:“放心吧,你纪叔叔给小姨接了很多工作,小姨现在有钱。” 见她真的没有勉强,贺音这才开心:“纪叔叔真厉害。” “他確实厉害,小姨还要更努力才行,怎么也不能让他被人嘲笑。” 第117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13 季霖见江童自打產检回来之后一直鬱郁不开心,心里存著火。 恋爱生子,天经地义,违约金也赔了,那个纪衍凭什么觉得江童对不起他?都是成年人,非要说那么难听的话,闹得那么难看。 他若是不做点什么,对不起这么多年顶流的名头。 经纪人虹姐忍著耐心劝:“季霖,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低调,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些黑粉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我又没说自己衝锋陷阵,不过是让那些营销號发散一下贺箏和《帝王令》剧组其他女演员的艷压通告,一个只演过龙套的新人突然拿到这样重量份的角色,我不信其他家的粉丝不担心他们姐姐在剧组里的待遇,譬如会不会被抢戏份之类的。” “若是被查出来,我们就彻底和衍星文化闹僵了,说不得《帝王令》製片方那边也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虹姐苦口婆心的继续劝:“季霖,花钱给她买热搜,划不来,这不仅对她没什么伤害,反倒会让网友记住有这么一个人,若是《帝王令》播出效果比较好,咱们现在就是给她造势。” 季霖却是固执己见:“你也说了是播出效果比较好的情况下,只要她接不上方念的戏,届时咱们就可以继续买热搜,说是她以一己之力毁了这部大製作,彻底压制她的飞升路。 “放心去做吧,当初江童拿到剧本的时候就说难度比较大,对演技要求比较高,我不信那个贺箏有江童优秀,我要让网友遗憾我们家江童没有出演这个角色,为她將来復出打基础。” 虹姐原本反对,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 江童不可能一直待產哺乳孩子,最迟也会在孩子上幼儿园之后復出,这中间有两三年的时间,不能让她被网友忘记。 本来江童被大家熟知的就是那些遗憾的白月光等角色,用贺箏来拉踩,一直维持热度,是不错的选择,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和衍星文化交好。 “行,我去安排。” 虹姐承诺后顿了顿,不甘心地试探:“季霖,你真决定暂时一个活动都不参加?要是未来和江童一起復出,代言说不定会掉完,而且公司那边也会將资源转移。” 季霖狠狠蹙著眉头,神色果决:“我决定的事不会后悔,才说暂时退圈,现在接活动只会被对家发营销嘲讽,而且黑粉会更加疯狂,虹姐,这是一次很好的转型机会,我不想完全靠流量吃饭,一点私生活都没有、被粉丝监控的日子,我受够了。” 虹姐虽然遗憾他现在的流量,但婚已经结了,也没办法清除粉丝记忆重来。 而且想要长远发展的话,转型確实非常必要。 圈內的流量一茬接一茬,今年还风光无限,可能过两年剧一扑,就沦为三四线开外。 季霖演技在流量生中还算看得过去,但依旧长期被网友詬病,正常转型肯定非常困难,回归家庭两三年再回来,届时选个合適的角色猛猛营销,或许是个机会。 “那你陪著江童待產期间,我给你报的班一定要按时去上,演技这块要明显让观眾看出有提升,才好扭转形象。”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衍星文化有限公司,自从《危险关係》立项之后,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其中工作量最大的除了纪衍外,就属帐號运营小钱。 他对网络新闻非常敏感,平常没事就会刷刷各大营销號,从中抓取信息整理出来以供纪衍参考。 今天好不容易处理完江童留下的粉丝后援会烂摊子,打算刷刷八卦摸鱼,便看到好几个熟悉的营销號发贺箏在《帝王令》片场的路透,还从戏份到妆容来了个全方位的比较。 小钱立马打起十分的精神,查看评论区的情况。 果不其然都在怀疑贺箏是突然官宣的皇太女,各家粉丝出现抵制的言论,骂她一个新人买营销拉踩不要脸。 这绝对有人在背后搞事,小钱不敢耽搁,立即报知纪衍。 “老板,要不我加点钱问问是谁下的手?” 纪衍拒绝花这份冤枉钱:“他们既然这么整齐划一,背后之人肯定出了大价钱,不必多费口舌,查查看这些营销號平时发哪几家的红稿最多就知道了。” “这些舆论不需要管吗?会不会影响路人缘?” “不需要,都是各家不理智的粉丝乱跳脚,路人压根不会关注粉圈,只要《帝王令》播的好,这些都会成为贺箏成名的助力。” “好的,纪总,我知道了。” 小钱觉得自己还是太大惊小怪,还是纪总沉得住气。 贺箏以前只演过龙套,还不算正式入圈,现在就有人下黑稿,说明有人暗中忌惮,这得是在剧组表现的多好,才会这么遭人恨啊! 吭哧吭哧干活的小钱虽然猜错了方向,但结论却是没错,贺箏在剧组的表现足以用惊艷来形容。 她几乎每一场戏都在进步,以至於演到后面,李导又觉得已经拍摄过的戏份不够出色,要求再重来一遍,以求达到完美。 这部s+的剧投资巨大,李导不嫌麻烦,工作人员又有加班工资拿,重拍几场戏没有爭议,只不过这又给了营销號宣传贺箏是皇太女、加戏咖的所谓佐证。 “皇太女?”贺箏失笑,“不过说我是衍星的皇太女倒也没错,毕竟纪总都专门为我写剧本了。” 小扎凳上一边背台词一边举哑铃的唐屿闻言也是一声哼笑:“那我就是皇太子,这背后炒作之人还挺有远见,知道箏姐你以后肯定大火,先防备起来。” 贺箏红唇轻勾,今天是她为皇后衝锋陷阵的戏份,所以妆容看著格外凌厉自信:“只要我的演技足够好,作品能够被观眾认可,一切的攻訐都没用。” “没错。”纪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对她这番话很是赞同。 “圈內不乏因为黑料缠身沉寂数年的,但只要再演出一部口碑作品,自有网友买单,贺箏,保持这样的心態就很好。” 贺箏被他夸奖,就像一个被老师表扬得到棒棒糖的小孩子,凌厉的眼神立马变得傻气十足。 纪衍越发心疼护短,他的艺人心態好,他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 倒是没想到季霖会这般沉不住气,不愧是在剧情里被称为爱妻好男人的主角,看不得江童受一点委屈。 第118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14 “帮季霖买个热搜上去,夸夸他的好丈夫好爸爸人设。” 运营小钱很少看到自家老板有这样迷人的时候,稳重帅气中还带著一丝丝坏,让他瞬间觉得圈內那些刻意饰演风流邪魅的男演员都落了下乘。 他记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感嘆老板不当演员太可惜,若是晚生几年,如今那些霸道总裁、清冷仙尊哪还有別人竞爭的余地。 不过吧,演总裁肯定还是没有自己当总裁来得爽,虽然他们衍星文化目前规模还不大,但他有预感未来绝对会在內娱占据一席之地。 “没问题,老板,我这就去做。” 小钱已经可以预料到这个热搜买上去之后季霖要遭多少骂,曾经的男顶流可是和不少女演员炒过cp,甚至传出过緋闻,季霖的女友粉老婆粉战斗力强,凡是和他有过牵扯的女星,基本都被辱骂甚至是网暴过。 现在你暂时退圈回归家庭营销好男人人设了,那些曾经被你粉丝网暴过的女星何其无辜? 纪衍內心冷嗤,想让贺箏被联合抵制?你先自己尝尝这个滋味吧。 不管你將来復出的势头有多大,不管你將来的女儿有多討喜,但是你曾经因为流量伤害的女星会永远將你钉在耻辱柱上,每一次爭议都会拿出来嘲讽。 “下午有个新人会和你一起承担运营的工作,你多带带她,將这些年被季霖粉丝骂过的女星整理成一个合集,以科普视频的方式发布出去,务必要激起那些女星粉丝的怒火。” 都说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激情最高,小钱现在就是如此。 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季霖被全网抵制的场景,都说男明星粉丝的战斗力最强,但女明星粉丝的粘性却是最高的。 女星在圈內本就不容易,有点什么小错就要被全网批判甚至是被骂退圈,但是男星犯点什么错,却很容易揭过,女星粉丝们早就不满了,甚至连路人都义愤填膺。 凭什么被季霖牵扯上的女星就要被网暴,而他自己却在遇到真爱后美美退圈,被夸好男人? 但凡季霖是个女人,他和那么多异性传出緋闻都要被骂道德败坏、水性杨花,甚至被质疑是不是靠身体上位,而季霖这些年却一直被粉丝营造成有魅力、性感男神,区別能不能不要这么大? 纪衍微微垂眸,唇角轻勾,季霖这些年还是过得太顺了,像剧情里一样顺风顺水的日子该结束了。 仅仅是让季霖因为品德问题被全网审判还不够,他还要先將季霖转型的目的说出来,让所有人都认为是季霖的人气到了头,和江童官宣结婚生子,不过是他想要变成实力派的手段。 暂时退圈再復出確实是最简单转变一个人形象的手段,可是既然已经退圈了,那么你就丧失了在娱乐圈的话语权,总不能亲自打脸出来澄清吧。 “再將季霖这些年饰演过的角色都拉一个合集,尤其是那些比较尬的片段和台词,循环反覆的剪辑, 做成魔性鬼畜视频。” 小钱闻言更加来劲,季霖这些年不仅和女星炒作緋闻,同期的流量生也都被他的团队和粉丝拉踩了遍。 没错,同期生中你的演技確实算看得过去的,但也没好到碾压的地步,即便是得奖多次的影帝,都有被审判的时候,何况靠黑红流量起来的你? 尤其是早年和你同期的流量生,如今有退圈也有转型边缘配角的,虽然圈內的咖位不在了,但越是这样,越容易激起网友和早期粉的怀念。 小钱可以想像,接连几个热搜下去,季霖的口碑不崩都难,估计以后再难起势。 即便是遇到了绝佳的机会,那么崩坏的路人缘和得罪其他粉圈的下场也会让他举步维艰。 老板这一套连招可真狠啊,不过也是真爽,谁让那季霖先撩者贱,好好的非要给箏姐买恶毒营销。 *** 孟婷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从中学起就开始追星,她最喜欢漂亮又敬业的美女姐姐,心肝是公认四小花旦之一的林菲,路好则是另一个新人演员乔可,因为两人有些撞款,所以网上双方粉丝经常发生摩擦,她为此感到为难,每天空余的时间不是在安利就是反黑,还不得不谨慎地切换帐號,以免被两家同时打上臥底的標籤。 但是今天她不纠结也不难受了,因为不管是林菲还是乔可都有了同一个敌人——季霖。 五年前林菲刚当上女主的第一次合作对象就是和季霖,两人是否恋爱她抱有怀疑態度,但餐厅共同用餐的照片爆出来后,林菲则被季霖的粉丝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林菲配不上季霖,说她倒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结果四年后,也就是去年,她看好的新人乔可在剧里给季霖做配,结果因为走戏时的亲密接触,又被季霖粉丝打上炒作不自爱的標籤,被网暴了整整两个月。 凭什么每次和季霖扯上关係的女演员都要被骂?难道季霖自己就没有一点责任吗?是男人了不起啊! 看到热搜里被季霖网暴过的女星合集,孟婷激情开麦,发挥出自己常年追星的极致手速,痛快加入战局。 你遇到真爱就退圈营销好男人人设?有本事这辈子都別再復出。 【苍天有眼啊,討厌的人终於被发现了。】 【都说女星抢著和季霖炒作,我看都是他一直拉踩营造他万人迷的人设。】 【不管是林菲、潘莎莎、苏梦晴还是乔可,如今哪个不是要作品有作品要热度有热度,谁稀罕他一个只会炒作流量的拉胯男。】 【我早就怀疑他之前是怎么火起来的了,明明一个主要演艺奖项都没拿过,结果网上都说其他同期生不如他。】 【刚刚看了鬼畜演技视频,妈呀,到底是谁之前在说他演技好的?】 【所以他不仅和小花炒緋闻导致女星们被骂,男星们也被拉踩了个遍?圈內毒瘤吧。】 【不仅对不起圈內同期生花,我觉得以前那些为他衝锋陷阵的粉丝们也挺可怜的,哥哥说退圈就退圈,而且还是因为真爱,让他们的面子往哪放?】 【他的粉丝可怜啥,以前骂人的时候多狠多脏,都是活该,喜欢上一个烂人。】 …… 季霖才退圈,热度还没散,再加上这次涉及到的还有多位流量,因此不需要纪衍怎么发力,就同时登上各大网站的多条热搜,而季霖才经歷大规模退粉和粉转黑事件,压根没有一点反击的能力,口碑瞬间崩塌。 第119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15 现代人压力大,上网找乐子是最便捷最不费钱的方式,其中明星是討论度最大的,网友觉得他们既然赚了公眾流量的钱,就应该承受各种舆论。 季霖前几年作为顶流可谓是出了不少风头,粉丝长期和別家进行爭吵、骂架,甚至在线下期衝突都出现过好几次,因此即使是不追星的纯路人,对他都有几分印象。 如今见他被多方围攻,曾经的各种“黑料”都被爆出来,言行也被各种解读,觉得十分有意思,纷纷来凑热闹。 虽然大部分都不评论不站队,但季霖爱炒作、演技差的形象却是在不知不觉中深入人心。 明知是多方下场,明知这些热搜是被人刻意送上去的,明知有些爆料名不符实,但季霖方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之前那些粉转黑的女友粉老婆粉,也有相当一部分下场捶他。 脱粉回踩,才是最狠的。 江童见他脸色铁青,忍不住埋怨:“都是真心喜欢过你的人,她们怎么变脸得这么快?就算不帮著反击那些黑子,也不能反过来打压吧。” “你真的不懂么?”经纪人虹姐感觉很无力。 “季霖突然官宣和你恋爱生子,她们正是因为真心喜欢付出过,所以才因爱生恨,如今粉丝不像以前那么好驯化了,她们都有很强的主体性,来追星是为了快乐为了情绪价值,当觉得自己被辜负,脱粉回踩是很正常的事。” 她顿了顿又道:“不是所有粉丝都像你的事业粉一样理智,而且你之前远没有季霖的流量大,我们也是花了很大功夫才把脱粉的舆论压下去,没想到现在……” 从舆论出来之后,她真的身心俱疲,毫无招架之力。 “这次不止一方下场,他们就是要彻底堵死季霖將来的復出路。” 想起自己那些粉丝,江童也忍不住眼神闪烁著迴避,不管內心安慰多少次,还没交出成绩,就是她始终迈不过去的坎。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公司那边呢?不帮著回应处理吗?” “现在怎么回应都会挨骂,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不做任何解释。”虹姐沉沉嘆气,无奈相劝。 “这次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下场带动各家搞了这么一场风波,你们也少看网上的新闻,既然暂时退圈了,就別再搭理,过一阵子热度就下去了,等你们復出,说不定网际网路早就忘记。” “忘记?怎么可能忘记?”季霖深知娱乐圈的险恶,便是那些获奖眾多的老戏骨都有被审判的时候,只有没有热度和流量的糊咖,大眾才不在乎他们的黑料。 虽是暂时退圈,但他绝没有想过就这样沉寂下去,更不想沉寂后的名声还如此恶劣。 “纪衍。”他胸膛上下起伏,紧紧攥著拳头,眼神里透露著凶狠,“和我们最近有矛盾的人只有纪衍,这事绝对是他做的。” “他?”虹姐和江童都面露犹疑。 “纪衍有这个能耐吗?” “这和能耐没什么关係,我的热度本来就高,各家也只是缺一个共同攻陷我的机会而已,这次不过是我刚说要退圈,被纪衍抓住了这个不好反击的空档。” 季霖说著紧咬牙根:“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 江童愧疚不已,本就瘦弱的小脸越发苍白:“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季霖反拥抱住她:“这和你有什么关係,是纪衍太小心眼。” 经纪人虹姐欲言又止,虽是不同阵营,她此时也觉得纪衍很冤枉。 若不是你们突然官宣打纪衍一个措手不及,让纪衍跟著赔违约金,又怎会闹出矛盾?而且这次的事还没有证据怎么就確定是纪衍做的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他做的,那还不是你们先送贺箏黑热搜? 她觉得季霖和江童在一起之后,智商真的退化了很多,而且做事想法也偏执了许多。 她很怀疑,如此心性,还能够顺利復出吗? 现在这样被群嘲,將来还不知道被怎样抵制。 人生真的好累,未来真的好迷茫。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得不安慰:“你们也別太焦虑,等舆论过去,或许会有一部分路人觉得你被黑得太过,口碑也会像那些慢慢过气的明星一样回升,到时候再拿出部好作品,只会让网友觉得你即便是退圈都有在认真琢磨演技,从而扳回一局。” “你说得有道理,一切舆论都是纸老虎,拿出作品和奖项之后这些人自然会闭嘴。” 季霖抽掉江童的手机:“你也別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养胎,別让我们的孩子跟著受气。” “好,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江童现在有种急迫感,原来退圈真的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简单,未来如何,她没有一丝把握。 即便是优秀如季霖,面对舆论,都毫无手段,未来他们能找到合適的剧本吗?能演出人生角色吗? 现在娱乐圈这么卷,市场也越来越低迷,会不会真像纪衍说的,机会失去了就彻底没了? 恐惧让江童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急忙甩头,想要赶走这种可怕的想法。 她可是被李导认可过的演技,而且季霖还有那么多人脉,怎么也不会沦为糊咖。 好剧本而已,慢慢挑选,总会有的。 之前在衍星文化,纪衍一没背景二没人脉,还不是找了好几个口碑角色?她如今的选择权可大多了。 她不信贺箏能在短时间內超过自己,尤其那什么《危险关係》,立项开机这么仓促,还是非常冷淡的悬疑剧,能掀起什么风浪。 她不会让纪衍看笑话的,绝对不会! 就在江童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安慰中时,贺箏却是过得非常充足,白天演好《帝王令》,晚上琢磨《危险关係》的女主角人物小传。 纪总给她这么大排面和机会,她必须要把握住。 这部悬疑剧的精髓就在女主,让观眾隨著女主身上所经歷的痛苦揭开而跟著拉扯揪心,还要演出没有证据却让观眾肯定她就是幕后凶手的爽感。 这部戏演好了,她在圈內的咖位和演技好的形象也能立住,说不定还会成为人生经典角色,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第120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16 《危险关係》开机之后,因为贺箏和邵毅在《帝王令》里面还没杀青,所以就先紧著配角拍。 不过贺箏准备的非常充足,再加上邵毅身为老戏骨经验丰富,所以即便无缝进组《危险关係》,却是一点都不拉胯,进度非常快。 再加上纪衍写的剧本总共只有十几集,从他们进组到杀青,也只用了一个月,而此时《帝王令》的女主扮演者方念还剩两场戏没拍。 “你们就轻鬆了。”只剩最后两场戏,方念觉得多吃一些不影响拍摄,狠狠撕咬著美食,这次聚餐过后,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纪衍亲手做的食物。 “纪大经纪人,纪老板,你真的不打算开一家餐厅么?就开在影视城,价格往高了开,我保准你赚得盆满钵满。” 纪衍含笑摆手:“做美食只是我的兴趣,目前还没有当成事业的想法。” “可惜了。” 李导跟著一起愁眉苦脸,谁说不是呢,为什么让他吃到这么好的手艺之后,却要这么快地离他而去?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危险关係》会比《帝王令》先上,大概什么时候?到时候我也帮著宣传一下。” “已经开始剪辑,进度快的话,下个月过审后就能上。” “银杏视频那边这次这么爽快的给排档期?”方念惊讶,毕竟这几年积压的剧可不少,各大项目组为了爭一个播出机会,爭得头破血流。 “要是真下个月上,还能赶上暑期档的尾声,今年的暑期档好像还没出爆剧。” 纪衍表情沉稳,一点看不出事业即將飞跃的兴奋,但是眼神却很自信:“就是因为没出爆剧,所以银杏视频才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本来接档的剧男演员私生活方面出了一些问题,怕现在播出来被抵制,前两集的剪辑版发送过去之后,银杏视频內部对《危险关係》评价很高。” 李导给予肯定:“小韩將一些剪辑视频发给我看过,確实不错,剧情紧凑,紧张感和期待感拉满,好好宣传,不说是现象级大爆,怎么也会成为爆款,现在市场上好的悬疑剧太少了,《危险关係》正好能填补空缺。” 纪衍举杯:“那就借李导吉言。” “还是你比较果断,当初自降片酬都要加入《危险关係》演个配角,等剧爆了,口碑又能升一升。”方念拍著邵毅的肩膀感慨。 当初纪衍给他们看剧本的时候,其实她也动过心思要不要客串一下,不过那时候她的重心都放在《帝王令》剧组,便没想那么多。 其实对於他们现在的咖位来说,偶尔客串几个配角並不影响咖位,反而如果剧播的好,还会带动上涨口碑。 这剧能得李导这么高的评价,还能让银杏视频挪档期,这才是真正的预製爆款。 “下次想要再这么幸运的遇到好剧本,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还不简单。”邵毅朝著纪衍抬抬下巴,“看这位有什么动作就行。” 方念失笑:“也是,这贺箏和唐屿还真是幸运,遇到这么好的老板,我们早年打拼的时候,可没这么容易。” “也要自己懂得把握才是,之前那谁,叫江童的是吧,为了结婚连事业都放弃了,实在太傻。” 方念深知女性在这个圈子打拼的不容易,所以对江童轻易放弃机会喜欢不起来,表情淡了淡:“签好的剧组都爽约,以后再想演戏,別的剧组会很谨慎的考虑她会不会耽误製作。” “婚后全看良心。”邵毅作为男人,很了解同性,“说什么为她放弃做顶流,为她回归家庭,若真为了她好,不会在事业关键期让她怀孕生子,有些事三十岁之后再考虑也不急。” “或许他们早有准备也说不定,谁知道呢,人的想法不一样,季霖早就赚够了钱,即便是不復出,也足够他们一家人瀟洒一辈子的。” “怕就怕他们並不甘心躺平,机会转瞬即逝,等以后贺箏越成功,江童会不会遗憾后悔?” 纪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將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全,闻言讽刺地笑了笑。 连外人都看得这么透彻,江童真要不在乎,剧情里也不会借著三岁的孩子復出了。 他对《危险关係》信心十足,等播出之后,江童会不会嫉妒到胸闷气短? 踩著暑假的尾声,《危险关係》横空出世,只用两天宣发就在银杏视频上线。 一开始大家见是悬疑剧,又是没听说过的新人主演和班组,没什么热度,直到李导和方念转发並进行宣传,大家才渐渐提起一些兴趣。 李导的口碑人尽皆知,方念又刚收穫视后,能被他们共同认可的剧,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 有感兴趣的网友点进去才知道,其中的配角之一居然是有口皆碑的老戏骨邵毅,这样一位大咖饰演配角,而且看宣传图上的照片,似乎笑容还很邪恶,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便想知道他到底饰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钟洋是个推剧主播,惨澹的暑期档实在让他无法昧著良心让粉丝去浪费时间,狠狠吐槽了一波。 《危险关係》一开始並没有引起他的注意,甚至连李导和方念的帮忙宣传也觉得只是碍於人际关係,直到看见宣传海报。 吸引他的並不是大家称讚的邵毅的邪恶眼神,而是女主演低头那直击人心的漠然神情,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心臟被狠狠抓了一把。 反正暑期档看了这么多部剧,再多一部拉胯的,也顶多废点时间剪辑让粉丝避雷。 没想到这一看,连看三集都不带停,甚至抓心挠肺的刷新,想看看今天还会不会更新第四集。 怎么在这里没了呢?女主和第二个死者到底有没有关係?警方找到的发卡是她不小心留在死者家里的吗? 等平復完情绪,钟洋才悵然他有多久没有这么期待一部剧接下来的发展了,节奏快得他都捨不得去上厕所。 同时也终於意识到这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剧,而且极有可能成为今年暑期档的黑马,他必须让粉丝吃到这个细糠,必须第一时间抢占《危险关係》的流量。 钟洋坐直身体,洋洋洒洒不带丝毫停顿的写剧评…… 第121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17 卫萌是个高中生,平时不爱追星,也不爱打游戏,每天学习之余,就是看看综艺追追剧,但是整整一个暑假,她就没找到一部好看的剧,甚至连关注的推剧主播钟洋,都对各大影视平台进行了无情嘲讽。 她觉得內娱真的要完了,编剧拉胯、导演拉胯、演员拉胯,连摄像都只会拍大头照,也就近年来服化道好了些,但没有剧情支撑,都是假大空。 最近令她最期待的就是《帝王令》,但是听说才刚刚杀青,等到剧播最早也得是年底或者明年年初。 照例刷了一遍朋友圈,打开关注关注列表,发现主播钟洋发布了新作品,难道又是吐槽?最近真的有很多推剧主播变成了吐槽主播,难道钟洋也要走这条赛道吗? 閒著无事,她点开视频,咦? 居然是推剧视频?还是悬疑剧?难不成这位主播也开始吃烂饭了? 不过看他激情四射的模样,好像是真的很喜欢这部剧,而不是拿钱昧著良心推广。 剧情节奏快,演员全员在线?现在还有这么良心的剧? 暑假作业早已经做完,目前只播出三集,所以就算是部烂片也浪费不了自己多少时间,就再信任这个主播一次,卫萌打开银杏视频,从主页进入,点击观看。 和卫萌一样喜欢追剧的观眾,也抱著尝尝咸淡的態度点开《危险关係》,反正会员还没到期,做家务时放著就当扩扩音。 然而他们没料到,仅仅是第一集,就彻底沉迷进去。 家务不做了,孩子不管了,得儘快点开下一集看看凶手到底是不是女主,她和这几个男人又有什么恩怨。 意犹未尽的一口气看完三集,第四集呢?超前点播呢?银杏视频你们怎么不想著赚钱了?我愿意花钱给我大结局啊! “大晚上的鬼叫什么?”卫萌妈妈推门给女儿送牛奶,“早点喝了睡觉,暑假也不能乱了作息。” “是一部新剧,好久没遇到这么好看这么节奏紧凑的剧了,可惜才三集。”卫萌乖乖喝完,隨意刷著评论,都是在催赶紧將后续放出来的,一水的的好评。 “什么剧?”卫萌妈妈平时也爱追剧,但是工作忙,只能挑著看,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女儿这么推崇一部剧,瞬间来了兴趣,也想了解现在的小女孩都喜欢什么样的,別被那些歪风邪气带坏了价值观。 “就是这个《危险关係》,一部悬疑剧,在银杏视频播。” 卫萌妈妈回到臥室用平板打开,刚看了个开头,没想到丈夫也坐了过来,夫妻两个平时的喜好不同,已经许久没有一起追剧,她心下好笑,这部《危险关係》倒是將他们一家三口的喜好统一了。 隔壁房间,看不到更新也睡不著的卫萌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受这样的折磨,开始推荐给自己同学。 而这一幕,也发生在全国各地,银杏视频的工作人员诡异地发现,他们网站今晚的在线人数特別多,而且基本锁定《危险关係》,这是要大爆的节奏? 都说如今的剧火都是仅粉丝可见的火,真正的大爆剧都是毫无徵兆的横空出世。 被称为最拉胯的暑期档,终於在暑假尾声迎来了真正的黑马。 才仅仅播出三集,仅仅是播出的第二天,《危险关係》的催更便出现在各大平台,好些个平常不发动態的网友,都自发地给网友安利这部剧。 三集就出现无数切片,紧凑的剧情和演员紧张的神情,让无数没有看过的网友產生好奇。 难不成一潭死水的內娱终於起了波浪?他们倒要去看看到底真好看,还是营销,若还和以往一样虚假造势,定要狠狠打上一个差评。 一大早,纪衍的电话都被打个不停,有向他说恭喜的,有邀请贺箏上综艺的,还有递剧本想让贺箏参演的……总之就是一件事,《危险关係》火了,而且还是爆火,贺箏的咖位很快就会升上去。 刚进公司,商务对接的张姐就喜笑顏开:“之前江童毁约的那几个代言,现在都说愿意让贺箏继续合作,还有几个新品牌,也想签约。” 纪衍老神自在,一点没飘:“之前要求赔违约金的,除非提升titel,否则不接受再次合作,其余的等剧播完再谈,剩下想要合作的新品牌短约一律拒绝,长约同样等剧播完再考察,贺箏刚火,不能短视的毁了她的商业价值。” 贺箏刚走进公司就听到这句话,她就知道纪总会从长计议,有纪总在,她除了演好戏,其他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通知各部门,先放下手中的事开会。” 明明只时隔四五个月,衍星文化的风貌已经完全不同,那时江童爆出恋情时,整个公司都觉得前途无望,甚至財务王姐都以为即將解散。 然而不到半年的时间,公司不仅多了好些个同事,岌岌可危的公司帐户也迎来了重大转机。 《危险关係》这部剧公司赚的不仅仅是贺箏爆火的红利,还有gg商的分成,以及纪总写剧本的稿酬。 而且唐屿才刚刚进入观眾视野,等后面的剧情放出来,马上也会被观眾熟知,到时候各项合作都会纷至沓来…… 王姐觉得,她也要向纪总提提增加部门同事了,她一个人真的搞不来整个財务部。 忙的不仅是王姐,已经是运营经理的小钱开会都拿著手机回復消息。 纪衍看著一扫颓丧的员工,內心也是豪气万丈,他做到了,他已经带著公司和员工向成功迈出了第一步,《危险关係》比他想像的还要出色,而这才仅仅播出三集而已。 整个衍星文化都是喜气洋洋,而同样关注这部剧的江童,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数据推送,她的所有社交娱乐网站,基本都是有关《危险关係》的安利,很少有说这部剧不好的,她不愿意相信这剧爆火的事实。 江童感觉自己胸闷气短,她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肚鸡肠了?居然看不得別人的成功了? “嘶……” 一声痛呼,將季霖吸引过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好像要生了。” 第122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18 近年网友苦好剧久矣,偶尔也能爆出几部精品,但是屎里淘金的感觉体验感实在太差。 尤其流量明星兴起,一些明明很一般的剧,被粉丝大肆安利和推广,导致普通观眾以为真的很不错,结果点进去却是剧情狗血、节奏拖拉,这时候你在网上说不好看,他们还要劝你再多看几集,往后面看就好看了。 甚至一些偏激的粉丝还要骂你没有品味,將你打成对家粉故意来黑他们家哥哥和姐姐,追著你杀。 普通人平时忙於学习忙於工作忙於生活和家庭,哪里有时间精力和他们对撕?这样的次数多了,很多人就失去了追剧的乐趣,將如今的影视圈变成仅粉丝可看的自娱自乐。 《危险关係》的整体製作其实算不得顶级,至少和精益求精的《帝王令》没得比。 纪衍第一次当编剧,也没有面面俱到,小韩第一次当导演,有些镜头还处理得很生涩,但是剧情紧凑、合理,没有流量明星的粉丝捣乱,能够让普通大眾都参与进追剧的快乐里,已经秒杀市面上一大堆流水线工厂剧。 纪衍並不是排斥流量,正是因为这样的商业化模式成功,所以各大视频平台才会大批量地製作古偶、现偶,让流量们换乘恋爱,让粉丝买单,以达到最快盈利。 只不过市场不是一成不变的,观眾对这种已经审美疲劳,粉丝红利终究有限,用实力说话,让更多的普通观眾参与进来,才能站稳脚跟。 《危险关係》算是吃到了一波反流量反粗糙滥制剧浪潮的红利。 因为太火,网上的討论度太大,以至於季霖和江童的女儿出生,都没在网上掀起太大的声音。 市中心某顶级月子中心套房里,刚刚宣布喜讯的季霖和江童看著寥寥无几的圈內好友恭喜,看著几个粉丝量不多的营销號敷衍的报导,看著比以前少了两三倍不止的点讚和转发量,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而排在热搜前几条的,过半都是和《危险关係》有关的词条。 什么播放量破纪录,什么银杏视频又签了多少gg商,什么贺箏、唐屿齐齐受邀参加奢派时尚活动…… 江童看著视频里穿著高定被品牌方负责人亲自接待的贺箏言笑晏晏,眼睛刺痛。 “刘护士,眼睛疼属於產后后遗症吗?” “江小姐,你刚生產完,手机不能看太久的,有不少孕妇都有这样的情况。” “好,我知道了。” 江童將手机黑屏,原来產妇都这样,看来心臟沉闷也是激素影响。 “以前纪衍和你说过他会编剧吗?”季霖看著网上的对纪衍的称讚,內心波动不比江童少。 尤其是评论区对唐屿这个新人的夸讚,几乎清一色的好评,他犹记得前几个月网友对他的审判和网暴。 “这部剧可是他亲自为贺箏定做的,你签约四五年为衍星文化赚那么多钱他都没那个打算,如今贺箏刚入行他就亲自操刀,所以江童,你也別遗憾,就算你继续留在那里,也不过是给贺箏做嫁衣。” 他的话让江童心里好受很多,仔细想想,確实没毛病。 江童忽视掉以前纪衍为她敲定角色的艰难,忽视掉为了让她发展好口碑拒绝烂代言拒绝烂角色的行为,选择相信自己不过是纪衍为贺箏做踏脚石这个说法。 她离开衍星嫁人生子的选择没有错,当时如果她將恋情告诉纪衍,纪衍肯定不会同意的。 而且怀上孩子是意外,她没有去故意侵犯谁的利益,她当时已经想好了如何赔偿,纪衍不也没有在告知自己的情况下,直接在网上宣布会与自己解约? 或许季霖说得没错,纪衍真心想要培养的只有贺箏。 不然怎么解释他明明有这么好的编剧能力,之前那几年却从来没有为自己专门安排一部剧? “季霖,我想早点復出了,你觉得等小慕童满月以后,就让虹姐去帮我接触工作怎么样?” “这么急?”季霖看著白嫩可爱的女儿有些不舍,他们当初说好的是等孩子上幼儿园以后,三岁之前儘量亲力亲为。 “我的建议是再等等,刚生完孩子就復出,难免给网友一种你迫不及待怕失去市场的错觉,而且现在纪衍和贺箏他们风头正盛,难免会拿你与他们作比较。” 江童沉默,好像確实如此。 “是我想岔了。” 她暂时歇下心思,目前復出並没有什么优势,好的剧本也可遇不可求。 季霖上前揽住她:“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陪伴女儿,剧本那边让虹姐先好好挑选,遇到合適的再说,我们慌慌张张,说不定正好让那纪衍看笑话。” “还是你好。”看著如此温柔体贴的丈夫,江童再一次肯定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说谁家庭的幸福不是另一种成功呢?即便现在躺平,季霖的財產也能让自己不去焦虑生活。 至於事业…… 总会有的,她不信纪衍和贺箏能一直这样顺风顺水,到时候就是自己復出的最好时机。 《危险关係》的成功让纪衍忙得脚不沾地,银杏视频一再地试探他还有没有兴趣再编剧的想法,开出许多丰厚的条件,除开分成,还有银杏视频內部的其他资源,似乎只要他同意,一切都可以谈。 实在是《危险关係》让银杏视频赚的太多了,直接让前三个季度扭亏为盈,甚至连股价都上涨不少。 平台苦爆款久矣,吃到了一个红利,就想著再继续復刻。 不过编剧不是轻鬆的事,剧组的搭建还有选角、服化道这些,纪衍正因为有金手指在,所以不愿意將就,还得慢慢谈。 除了商业应酬,贺箏和唐屿的活动也多得嚇人,品牌代言、杂誌拍摄、综艺邀约等等,如今两人刚刚走入大眾视野,他既不能浪费这波流量,也不能接太多让粉丝產生疲劳,筛选就尤为重要,所以工作量特別大。 招人,才是他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 公司不能只有他一个经纪人,现在手中可谈的资源多,艺人也可以再多签约几个,將利益更大化。 第123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19 “箏姐,你就不急吗?纪总今天又见了几个戏剧学院和舞蹈学院的学生,似乎有要签约的意向。”助理小陈最近跟著贺箏吃到不少好处和补贴,如今一心一意为她著想。 贺箏粲然一笑:“我急什么,公司总要发展壮大,以纪总的能力,不会只局限我和唐屿两个艺人,招再多,我也是公司的一姐。” 这点她很自信,依靠《危险关係》这部剧,就足以让她在內娱站稳脚跟,更何况《帝王令》还没有播出,虽然在里面只是一个配角,但是戏份多,演技跨度大,绝对会再给自己带来一波关注和流量。 內娱的新人层出不穷,不是谁都能幸运地像自己一样被纪总餵这样的好资源。 “但是我听说纪总已经在招经纪人了,现在公司这么忙,会不会將你交给別人去带啊。” 老板亲自带和职工来带,差別是非常大的,即便最后获利的还是纪总这个老板,可若纪总不带人,资源只会公平的分配下去,他们也没那么便利的和纪总沟通。 助理小陈这个担心说在了贺箏的心坎上,她不担心纪衍不给她资源,而是担心以后不做她经纪人,就没有了那么多相处的机会。 她知道现在谈感情不合適,目前依旧会以工作事业为重,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只是不想渐渐生疏。 有心想找个时间和纪衍聊聊这事,可总找不到合適的机会,最近连工作安排都是纪衍的助理来下达和落实。 路过会议室,他还在面试一个舞蹈学院的学生,听说这位是在银杏视频当伴舞的时候被纪总发现並邀约来面试的,虽然他脸上照例没有什么大幅度的波动,但贺箏知道,单看他舒展的眉梢,这就是他满意的表现。 纪衍看著对面紧张的女生思绪其实已经飘远,她在剧情里没名没姓,应该没有混出名头。 不算顶美,但胜在骨相、身段优越,这张脸若是放在大荧幕上,会很有故事性,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纪衍脑海中就闪过很多电影片段,如今既已有了资本和人脉,未来不是不能往电影產业试试。 “霍小姐,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等会儿公司会有人来和你签约,若有顾虑,回去考虑几天也行,期待你加入我们衍星文化。” 霍佳原本只是抱著来试试的態度,谁能想到真的拿到签约机会。 虽然经纪约是十年,但谁不知道纪总的能耐啊,这可是一手捧红了江童,又在极限困难的情况下,再度捧红贺箏和唐屿的厉害人物。 老板是编剧,一部《危险关係》就能引爆网络,加入进来以后至少角色不用愁。 她考进舞蹈学院、去银杏视频实习就是为了进娱乐圈,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抓住。 “我愿意。”霍佳激动道,“纪总,我现在就可以签字。” 纪衍理解女孩的情绪,点点头道:“那你先等一会儿,我让助理和律师將合同拿过来,签约后的其他福利,稍后人事部会和你沟通。” 霍佳连忙起身鞠躬:“纪总慢走。” 纪衍哂笑一声,才半年的时间,不知不觉中他似乎也成为如今小年轻眼中大佬级別的人物了。 不过真正想和那些资本谈条件,还远远不够,至少他对季霖背后的公司还构不成威胁。 走出会议室,见到一脸笑容看著他的贺箏,纪衍怔了怔:“你怎么在这儿?” 贺箏没能掩饰住內心一闪而逝的失落,不过很快弯起眉眼调笑道:“纪总现在是嫌我在公司碍事了?” 她说著眼睛还往会议室挤了挤,明明演技很好被全网夸讚的她,纪衍还是从眼神里看出了一些委屈。 当即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没有通告吗?” “纪总看来是真打算將我交给別的经纪人管理了。”连她的工作都不清楚,真被小陈猜中了? 贺箏胸口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难以抑制的难受。 “怎么可能,你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腕,未来的工作大致已经安排好了,交给別人我怎么放心。”纪衍猜出她內心的一些心思,只是不太想去回应。 贺箏还年轻,刚刚有点名气,曝出恋情对她有害无益。 “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来著,你在公司正好。” 听到他没打算將自己交给別的经纪人,贺箏心情瞬间由阴转晴,语气都鬆快了许多:“什么事?” “如今你咖位提上去了,再住那个小公寓有些不合適,公司又租了几间大平层,今天有时间的话,可以去选楼层,小区里有幼儿园,还能直升小学,不管是安保和环境都非常好,阿姨还有你外甥女音音都能一起住,不怕被人打扰。” 温和的声音还在耳边迴荡,贺箏像是被定住,连呼吸都忘了。 他知道妈妈和外甥女音音被前姐夫骚扰的事了?所以特意重新安排了面积更大安保更好的房子?就是为了让她和家人安心? 贺箏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只感觉今天保洁阿姨换的鲜花比之前更香。 喉咙有些酸痒,贺箏指尖也轻轻颤了颤:“那纪总你呢?你还住那么远,每天来回公司是不是很累?对我们员工这么好,没想过给自己改善生活?” “你觉得我是委屈自己的人?”纪衍耸肩轻笑,“之前是没条件,也没时间去换房子,现在正好搬过来,和你还有唐屿一个小区,今天没通告的话,收拾收拾换房吧,以前的公寓给新人住。” “所以我们以后住一个地方?”贺箏心跳像是漏了半拍,又猛地加速,眼神都不太敢与纪衍对视,“我现在就去选楼层。” 也不知道公司租的是哪几栋哪几层,她得赶在唐屿之前,选一套与纪总最近的。 顺便將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和音音,音音爸爸见自己出名了,不知又从哪里得知了新幼儿园的消息,数次想將音音带走。 她是不会给那个渣男机会的,音音小时候受的折磨她现在想起都触目惊心,渣男不过是想方设法的通过音音从自己这里要钱。 她现在不缺钱,可若就这么拿了,只会是个无底洞。 第124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20 “当初你进娱乐圈我还不放心,如今看来是找了个好老板。” 贺箏妈妈是个很面相很柔和但內心坚韧的人,不然当初大女儿过世,得知外孙女过得不好,也不会不顾旁人不看好的眼光將抚养权要过来。 只是苦了小女儿跟著她一起受罪,还未婚就被迫承担起养孩子的责任,也幸好他们一家的运气比较好,让小女儿遇到了个好老板。 之前总听说娱乐圈太乱,尤其是女孩子太危险之类的报导,但目前为止,女儿也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拍戏拍gg,没有被安排什么陪酒的活,他们经济困难时,纪总还主动提前支付工资。 甚至在知道他们家面对的困境后,给他们安排了这么好的房子和学校,让她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刚才小陈是不是说纪总今后和咱们住一个小区?他一个大男人,也没有请保姆照顾,以后工作回来了,就让他来家里吃饭。” 贺箏有些不好意思:“妈,纪总自己的手艺比饭店强多了,而且只是请他吃饭,感谢不了他对我们的照顾,多尷尬。” “你说的也是。”贺箏妈妈表情带上落寞和遗憾,“人家是大老板,粗茶淡饭的招待像是强迫他接受了我们的谢意一样。” 贺箏抿了抿唇,越是想起她和纪总之间的差距,內心的那点悸动就越是开不了口,除了能好好演戏,她想不出什么报答纪总以及和纪总拉近距离的方法。 用力拍拍脸颊,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这点男女之事,这在公司的发展面前,太不值得一提,或许只有大红大紫,助力衍星文化在圈內站稳脚跟,才是最好感谢纪总的方式。 “妈,纪总那边您就別操心了,好好带好音音就行,现在这个小区,袁浩那个渣男进不来。” “那他去找媒体去网上曝光找你麻烦怎么办?会不会影响你的事业?” 贺箏妈妈一语成讖,只不过这个渣男的言论还没掀起什么风浪,就已经被运营部的小钱发现,然后连忙联繫平台对该视频进行下架。 “纪总,现在怎么处理?” 如今贺箏正当红,强占外甥女抚养权这件事绝对会对她的事业带来不小影响。 毕竟涉及到法律层面,网友可不管你是不是无辜是不是有隱情,一些思想局限的人只会觉得孩子爸爸还在世,你有什么资格不让孩子爸爸见孩子? 人家以前有错,难道就不给改正的机会? 你现在不允许父女亲近,就不怕孩子长大怨你啊? 小姨再好,那也不是直系亲属。 小钱觉得这事很难处理,如果纪总只考虑贺箏前途的话,最好是將贺音的抚养权还给人家爸爸。 纪衍面色冷若冰霜,之前太忙,他倒是没想到这个渣男会这么快找来。 也是,剧情里贺箏和贺音上了亲子综艺之后才有热度,而这辈子,贺箏提前成名,渣男哪里肯放过这要钱的好机会。 不过比剧情里要好的是,这辈子贺箏是自己爭气,没有让贺音上综艺挣钱,渣男就是想拿捏,也只有和孩子的血缘关係这一层,但麻烦也就麻烦在,贺箏和她妈妈当初要回抚养权只有口头约定,没有正式的法律文件。 贺箏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语气中带著急切:“纪总,法律上我给他一笔钱让他重新签订放弃抚养权的协议,这样有法律效力吗?” “很难,而且以他贪婪的性子不会轻易放弃你这棵摇钱树。” 贺箏都快急哭了,语气里带著自责和哽咽:“对不起纪总,这件事给公司带来了麻烦,当初要回音音抚养权的时候考虑得太不周到了。” “你那时才多大,哪能想到人性这么恶劣,放心,我会处理的。” 男人沉稳的嗓音让贺箏心里的急躁慢慢平復下来,莫名的相信他能够处理好。 “纪总,我们要怎么做?” 怎么做?渣男想从这里得到利益,所以才闹,当得知闹起来之后,反而要付出最在乎的东西,他就会因为害怕躲得远远的。 “让阿姨和音音帮忙演一场戏,放心,不会让音音跟著过去受折磨,就在医院住些日子。” “你的意思是……” 纪衍单手插兜,倚靠在办公桌上,嘴角勾出一抹坏笑:“我记得当初他放弃抚养权是因为重男轻女,如果说现在音音重病,需要他视若珍宝的小儿子的骨髓治病呢?” “他肯定怕。”贺箏篤定道,眼睛里散发出光亮。 “虽然医学上科普捐献骨髓没什么影响,但没几个普通人不怕,之前他小儿子去医院治病抽了两管子血他都將护士骂了个狗血淋头,抽骨髓他指定不肯。” 纪衍笑了笑:“他不是想要曝光媒体给你压力吗?那咱们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道德绑架他。” 枫叶文化如今是衍星文化的合作对象,他们公司养了一批营销號,次日某个流量不错的八卦號放出一则让贺箏粉丝揪心的消息,有路人拍到贺箏连夜进了医院。 因为没有说出缘由,网上开始出现一些不好的消息,譬如贺箏是因为赴宴某个不能明说的酒会所以出事,譬如动了脸连夜做修復之类,总之都是看不得她好的流言蜚语。 “看来箏姐你还是太火了。”助理小陈拿著手机感嘆道,“还有这个私密帐號,居然说箏姐你是来打|胎……还有不少人点讚,他们无不无聊啊。” “不用搭理,回復粉丝我没事,让他们不用担心就是了。” 同一时间,刚坐完月子的江童抱著孩子回到家中,打开手机便看到这一则爆料。 贺箏打|胎? 她狠狠皱著眉头,纪衍为了工作为了赚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就这么不將生命放在眼中吗? 气愤的点完赞,又准备转发时,才慌忙去取消,转到后台,深深庆幸不是自己的大號,又將赞重新点回去,完成转发。 果然她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如果先告诉纪衍,自己的女儿还不知道要遭怎样的毒手。 第125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21 刚刚爆火的实力小花贺箏疑似去医院整容、打|胎这种流言蜚语一出来,不仅没有让贺箏被大眾质疑,反倒引得她的粉丝心疼不已。 好不容易出来一个优秀的年轻演员,就这么见不得人家好? 只能说演员有作品在身,连路人缘都要好一些,很快就有追过《危险关係》的网友帮著反击回去。 江童看著一连串骂自己心思恶毒的私信,还有恐嚇说要曝光她id的言论,颤抖著刪除转发。 她怕被人扒出这是自己的小號,但不认为自己有做错。 她也是一个网友,难道连点讚转发的自由都没有了? 好端端的,贺箏半夜去医院不是有鬼是什么? “纪总,要是將来被扒出我们给音音造假病例,会不会不太好啊?”贺箏觉得这样嚇退袁浩的手段是好,可也有缺点,一时嚇退了,那么將来呢?音音总要上学,总要长大的,到时候谎言不就揭穿了? 那袁浩见自己被骗,会捲土重来,到时候网络一爆发,可能会影响自己甚至是衍星文化的信誉。 “这也要他能拿得出来证据我们欺骗他才行,和音音同病房的小女孩是我资助的,他们家长已经答应帮忙演一场戏,就算他亲自来问主治医生,也问不出什么。” “是小盈盈?”贺箏上午见过那个女孩,爱笑、聪明,一点看不出生了重病的样子,怎么会? “不用担心,小盈盈已经成功配型,手术成功的概率很大。” 听到这个结果,贺箏猛鬆一口气,这两天在医院,她见了很多生病的小孩子,明明是最怕疼的年龄,但可能是习惯了打针吃药,每天都只睁著大大的眼睛木然地看著天花板。 尤其是隔壁房间的小孩,听说还是一个孤儿,虽然治疗费国家承担,可是天生的残缺以及长期缺爱的生活,让她在那个小孩身上竟然看到了绝望的孤寂。 “纪总,我也想资助这些孩子,您那边有什么靠谱的机构吗?尤其是隔壁的昭昭,我听说福利院的规矩是不能太过於与他们亲近互动,以免產生依赖,后续分开伤害更深,那我能给他捐赠更好的假肢吗?我知道政府有补贴,但那肯定是大眾实惠款,我就想他更舒服灵动些。” 听到这样的询问,纪衍一点都不惊讶,贺箏本来就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不然当初还在上学的年龄也不会主动说要承担起抚养外甥女的责任。 她这么心疼隔壁病房的小孩,如果知道原本剧情里的外甥女也在她出事、阿姨突发疾病身亡后被送去福利院,不知道要痛心成什么样子。 剧情里为了衬托江童的善良,真的將他们一家描绘得很惨。 “艺人收入高,平时做做善事是好事,你说的这些应该靠谱,我之后让机构负责人联繫你,这个机构还不错,捐赠的善款都会在扣除必要的开支之后生成帐单公布,社会大眾都可以查询明细。” 贺箏长鬆一口气,纪总果然靠谱。 “还好床位有空的,不然我们这样就成不道德行为了。” “算不上,音音本就脾胃不好,而且还有早年被殴打的疤痕在,正好趁这个机会把疤去了,免得以后长大自卑。” 谈起音音身上的疤,贺箏就气不打一处来:“那袁浩真不是个东西,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那样对待。” “当初的报警回执还在吗?有没有能够证明他虐待过的照片或者视频?” “在,还有曾经邻居的联繫方式都有。”这些贺箏一直保存的很好,就怕音音长大赚钱之后被袁浩哄回去吸血。 “你很细心。”纪衍没想到当初年纪轻轻的贺箏连这些都能想到,很佩服她的远见和勇敢。 “將这些都复印一份给我,我要去和他谈谈。” “纪总,我能一起跟著吗?” 见她一脸跃跃欲试想看那袁浩被嚇退的画面,纪衍没忍心拒绝,虽然她现在出门很容易被认出,多做一些准备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次日,连天气都为他们行便利,天空下起雷雨,路上行人很少,两人不需要怎么武装直接杀到袁浩家。 他们到的时候大门隔音差,还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你就闹了一次那视频就下架了?怎么会有新闻不炒作呢?要不要再联繫別的营销號爆料?” “你以为我不想联繫?也不知道他们得了什么指示,就是不接。” “这样看来如今资本很看好贺箏啊,居然使出这么大能耐全网封嘴,是不是也意味著,咱们能诈更多的钱来?” 听著精明算计的女声,贺箏表情复杂,她没想到纪总居然做了这么多。 “我查了贺箏最近的行程,她最近往医院跑的很勤。”男人哼哼两句,“明天我就去医院堵她,堵不到我就上法院要抚养权,看他们急不急。” “我先说好啊,只是嚇唬,你那个女儿回来了,我可不养。” “一个丫头片子,养来有什么用,还不隨我姓,早就是外人一个,养个屁。” 贺箏深吸一口气,她当初觉得外甥女跟著姓袁心里噁心,就给了袁浩一笔钱去帮著改姓迁户口,她也曾犹疑过音音长大会不会遗憾后悔,现在看来她当初的决定非常正確,就不能隨这样的人渣姓。 將录音保存好,她大力敲门。 “不用去医院堵我了,现在我人来了。” 大门猛地从里拉开,袁浩和一个面相刻薄的女人惊疑地看著他们:“贺箏?你来做什么?” 想到那个爆料,两人对视一眼,难不成是害怕了,来给封口费的? 从对方眼睛里读懂意思,腰杆瞬间挺直,对著贺箏露出高傲神色,一副不好打发的挑剔模样。 “刪除视频,封锁言论?贺箏,还不是要来求我?我先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不然我就要回音音的抚养权。” 贺箏忍著打人的衝动,冷冷讽刺回去:“真把抚养权给你,你敢要吗?你老婆同意?” 袁浩瞬间像刺蝟一样炸毛:“你偷听我们说话?听到了又如何,我们改变主意还不行?你能捨得,我也能狠心,谁也没规定孩子该怎么养。” 贺箏这下真没能忍住,拿著包就砸,纪衍顺势关好门,免得被人认出来看热闹。 第126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22 “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贺箏像是疯了一样,用力地將包往袁浩身上砸。 她这个包是品牌方送的新品,重量和它的价格一样美丽,正常人提著都感觉会得肩周炎和颈椎病的那种,砸在身上更是不用说,袁浩只能狼狈地痛呼躲闪。 贺箏看著外甥女长大,知道小女孩有多乖,因为成长中缺失爸爸妈妈,所以性格敏感,之前读个幼儿园都会被同学和同学家长嘲笑,这袁浩先是说绝对不会养,现在又为了恐嚇她拿钱,威胁怎么养都不过分,简直就是一个败类。 “贺箏,你疯了不成!”袁浩边挡边骂,“你现在可是明星,我要报警抓你毁了你的前程。” “你报警啊!反正音音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心思再拍戏了。”贺箏在纪衍的眼神示意下,迅速进入状態,她演技刚受过大眾表扬,唬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袁浩和他现任老婆见她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果然狐疑起来:“你什么意思?” 纪衍没有直接解释,拉著贺箏坐下:“袁先生之前找营销號爆料,是想要钱吧?现在我们就是来和谈的,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答应一个条件。” 贺箏不说话,只是侧头擦拭通红的眼角。 袁浩心里不好的预感拉高,警惕道:“什么条件?” 纪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张:“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核增今日出入医院的新闻了,不是营销號揣测的那些理由,而是音音在住院,这是病例报告。” 音音住院是真,病例报告也是真,不过这是两件事,引导袁浩往一件事上想而已。 “照片上是你们家的孩子?很可爱,也很壮实。”纪衍看著墙上的家庭照,眼神越发热切,“壮实好哇,之前我们还担心他比音音年龄小,不適合捐赠。” “什么捐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女人察觉到什么,厉声尖叫起来,像是浑身竖满倒刺。 “不用这么激动,钱不是问题,医生说了,孩子小,恢復力也强,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两百万够不够?虽然是少了点,但是音音现在治病还要钱,而且贺箏刚火,除开公司分成,其实到手也不多,只要你们后续继续配合治疗,我们还可以多加两百万。” 纪衍笑容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勾魂音,將两人嚇得不行。 “你们想让我儿子给那个丫头片子捐骨髓?你们在想屁吃。”袁浩反应过来,情绪特別激动。 他老婆倒是冷静了些,怀疑的往他们两个脸上瞥:“医学上规定孩子太小不能捐吧?” “所以我才夸你们家孩子身体好呢。”纪衍表情激动,眼神殷切,“医生说了,同体重捐献可以適当放年龄,你们放心术后好好修养,不会影响你们儿子成长的。” “放屁不会影响,这都是医生用来骗人的话。”袁浩重重拍著茶几,小孩子喜欢的积木没搭稳,瞬间四散开来。 夫妻俩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徵兆,脸色越发阴沉。 “我们是不会答应这个无理要求的。” 贺箏適当地表现出斥责、控诉:“袁浩,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又不和我姓,抚养权也不在我这儿,而且捐献这事你们还能强迫不成?” 纪衍闻言也收敛起笑容,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袁先生以前虐待音音的证据吧?如果我们现在追究的话,袁先生的工作还保得住吗?而且以贺箏现在的影响力,只要她在网上哭诉一番,多的是有网友给她出气。” 袁浩猛地起身,狠狠瞪著他俩:“你威胁我?” 纪衍与他对视,气势迫人:“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事实,想必袁先生也知道贺箏对小音音有多么疼爱,为了能让小音音康復,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到时候不仅袁先生的工作,还有你们的住址,甚至你们儿子学校的名称都……那些激情的网友能做出什么,我们也无法预料。” 恐嚇完人,他还好心劝说:“袁先生,我们只想救音音,你们还能拿到一笔巨额补偿金,这有什么不好吗?” “这不可能!你们说得好听没伤害,谁知道我儿子能不能从手术台上下来,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袁浩重重喘著气,目光凶狠,护崽子的姿態和之前说音音是丫头片子的语气截然相反。 贺箏越发心凉,她想不通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无情的男人。 男孩女孩就那么重要吗?不都是他的孩子? 虽然这件事是纪总编造的一个谎言,但袁浩的反应还是让她难以接受。 “可我们也只有一个音音。”贺箏此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演戏,还是被带出了真情实感,语气特別的决绝,“袁浩,音音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一家。” 袁浩和其老婆被她这盛怒的模样给嚇住,想爭辩,又不敢,模样畏缩。 女人犹犹豫豫,最后小心翼翼地商量:“不一定要我们的儿子捐赠吧?袁浩是那丫……音音的亲生爸爸,他的骨髓应该更符合才是。” “本来配型应该是没问题的,但奈何袁先生菸酒不忌,听说前阵子还因为脂肪肝和胆结石进了医院?”纪衍遗憾摇头,“医生说这样的不符合標准。” “难道就找不到社会捐赠者了吗?非要让一个孩子承受危险?” “本来我们也没想到音音弟弟的,想著分开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繫上,或许换了住址和姓名也不一定,毕竟也一直没给过抚养费,多亏了袁先生前些天找上营销號,让我们知道你们还在本地。” 纪衍笑吟吟的一番话,让袁浩脸色瞬间惨白,后悔不迭。 好好的,他干嘛要去冒这个头,现在好了,被人家威胁上了。 “袁先生,只要你们答应,该给的钱我们一分不会少,以前不给抚养费这点,我们也不再追究,如何?” “否则的话……”贺箏死死盯著他们冷笑,“呵。” 第127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23 “纪某知道让两位做出这个决定很难,但两位以后没了工作,没了钱,你们一家在这社会也难以生活下去不是?而且医生也说了,不影响健康。” “放屁。”袁浩忍不住再次骂人,“別以为我们不知道这都是骗人的漂亮话,真要不影响的话,那个捐过的明星怎么老成那样?” “个例不能当成科普,有可能是其他原因也说不定。” “总之我是不同意的,这件事没得商量。” 纪衍似笑非笑,眼含威胁:“袁先生,我们今天过来不是和你们商量,你在音音小时候虐待的事,还有如今拒绝治疗的事,爆料出去,社会新闻不会放过你,懂吗?” 袁浩死死握著拳头,竭力忍耐著愤怒,如果不是纪衍身材高大,此时已经挥拳打了过来。 “总之我们言尽於此,知道让两位做这个决定很难,所以前后加起来五百万,如何?足够让你们小儿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了,两位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名片,三日之后再来接小朋友去做检查。” 袁浩怒瞪:“你这是给我们考虑的选择吗?” 纪衍但笑不语,收好材料,带著贺箏离开。 上车之后,贺箏噗嗤一声笑开:“纪总,你刚才真够唬人的,那袁浩好像真被嚇到了。” “你的戏也好,用包打他那一下,我都替他疼。” 纪衍看著真皮包尖锐的折角,深深不解商家做出这样的款式为什么会有市场,简直和刑具没有丝毫差別。 “他活该,说那么丧良心的话,简直枉为人父,不过这样真能把他们嚇退吗?会不会为了钱选择放弃这个儿子,然后再去生一个?” 纪衍一顿,倒是没想到这点。 隨后又摇头:“大概率不会,袁浩抽菸又喝酒,还有没有生育能力都是一回事,回去准备一下,他们说不得会悄悄去医院求证,就算是万一还想借著要回音音的抚养权找你要钱,大不了送阿姨和音音去国外读书生活,让他们找不到人。” “我也这样想过,主要是我的职业受关注,若是被狗仔知道她们与我的关係,很难不被蹲点拍摄,在外国找个风景宜人的城市重新开始,对音音敏感的性格也好。” 回医院之后贺箏就仔细和自己妈妈商量了这件事,虽然去国外语言不通,先找个国人多的社区慢慢適应也未尝不可。 主要搬去国外不仅对女儿的工作有好处,对外孙女的性格养成也是,贺音妈妈没怎么思索便点头答应。 “搬走了也好,免得以后担惊受怕的被那袁浩揭穿。” 纪衍神色自信,言语霸气:“倒也不必太过担心,即便是现在,咱们花钱也能盖过那些不利言论,如今网友都很清醒,不会听他一方之言,何况衍星在一天天发展,贺箏又没有原则性错误,上面不会將她封杀,退一万步说,即便別的资本不放心合作,咱们衍星也能自己製作影视剧。” 贺音妈妈看著他连连感嘆:“我们家贺箏有你这个老板,真是积了大德了,纪总,谢谢您这么为我家贺箏劳神费心。” “应该的,谁让我是她经纪人和老板。”纪衍说著笑了笑,“毕竟现在公司还指著她挣钱呢。” 贺箏闻言也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庆幸,伤心纪总只是將她当成单纯的员工、艺人,又庆幸她现在是衍星的顶樑柱,不必担心纪总和她生疏。 总之那点小心思还任重而道远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她还年轻,要是和江童一样只考虑私人感情,而枉顾事业让同事跟著被牵连,肯定也会被看不起吧。 贺箏打了一个寒颤,庆幸自己自那次和纪总一起演戏之后,再没有將心思表现出来,不然肯定是会被远离的下场。 感觉到贺箏的视线变得正经了些,表情里剩下更多的是感激和敬畏,纪衍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倒是个聪明姑娘,越发令他欣赏了。 贺箏和纪衍只待了一会儿,又回去赶通告,也是亲眼看著他们的车开走,袁浩夫妻才敢走出来。 正如纪衍所猜测的那样,夫妻俩不信贺音这么巧生了重病,稍微缓神之后便来求证。 “儿童住院部在六楼,从这边上。” “要是贺箏撒谎,我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可若是真的怎么办?我看那贺箏对贺音的重视態度,也不会对我们善罢甘休,袁浩,我可不会让咱们儿子冒险。” “难道我就捨得?咱们老袁家就他一个独种。” “那他们要是去你单位威胁你怎么办?將咱们住址和儿子的幼儿园曝光怎么办?你是不知道现在的人有多恐怖,隔著网络都能逼你去死。” 袁浩咬牙:“大不了咱们就换工作、搬家,去派出所將名字也改了,不信她还能找到。”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去想著威胁要钱。” 夫妻两个心里都堵得慌,上到六楼之后看到哭闹喊疼的孩子,更是心里发紧。 这要是他们的儿子也在这里检查、住院、捐赠,得多么可怜啊! “现在怎么找?咱们又不知道是哪个病房。” “先往病情看著最严重的方向去瞧瞧。” 两人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好些个家长看到他们都不自觉地警惕起来。 有个面相身材一样圆润的大妈直接上前盘问:“你们来看孩子的?” 袁浩连连点头:“对对,是来探望的。” 大妈冷笑连连:“来探望怎么没带礼品?不说鲜花水果,这层楼住院的都是孩子,玩具总要带个吧,哪个病房?孩子叫什么名字?生的什么病?” 夫妻两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周围其他家长渐渐靠近,拿著电话就要报警。 就在冷汗快要下来的瞬间,袁浩眼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前面那个南瓜门造型的病房,孩子叫音音,得的是白血病。” “原来是来探望茵茵的啊,那么小的孩子,遭罪了。” 袁浩和老婆对视一眼:“你们知道音音?” “可不是,周围都是长期住院的,早就熟悉了,快去探望吧,不好意思啊,刚刚误会你们了。” 两人訕訕一笑:“哪里,不过大姐你说的对,我们是该带上玩具再去探望,下去买个再上来。” 说完就灰溜溜地跑去电梯间,生怕被贺箏妈妈发现,然后齐齐垮脸,原来生病是真的,那么搬家就真的迫在眉睫了,可不能让他们唯一的儿子成为那短命丫头的血包。 第128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24 纪衍也不知道袁浩他们夫妻来医院查证没有,总之等音音治疗好曾经的伤疤出院,他派人再去打听,得知两人已经卖了房搬去外地生活。 “看来是真被嚇怕了。”贺箏没有觉得痛快,只是越发心疼外甥女。 “阿姨和音音的手续都办好了吧?等去了国外,就再也不用怕渣男找上门来,过几年,音音长大有了选择权,继续待在国外或者回国都不用再顾忌。” “所以纪总,我想和您请几天假,送他们到国外安顿好,我就回来。” 纪衍查看日程:“倒也不用刻意请假,《危险关係》提名海外最佳影视剧了,你和唐屿都去走个红毯。” 贺箏瞬间瞪大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掩饰不住的惊喜:“是那个洲际影视大赏?” “嗯,小韩导演会和你们一起,下午约了工作室给你们两个选礼服,这次务必要惊艷海內外,国內能获得提名的剧可不多,要是能拿奖,说不定年底那几个影视节,你们也能爭一爭。” 贺箏吞咽著口水,被这个大饼惊喜到了。 国外的提名奖项只是跳水板,如果能以此获得国內的提名,那她的咖位才真是飞升。 这才一部剧啊!就让她走到了主要颁奖典礼,多少个演员毕生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危险关係》的播放量和话题度还在稳步提升,如果提名国內颁奖典礼,主办方不刻意压奖项的话,一个最佳新人,怎么也跑不掉,而对我们最有利的是,下个国內演艺节的裁判组组长,是李导。” “李导!”贺箏惊喜捂嘴。 纪衍和她对视,眼神里全是对她事业飞升的火热:“所以接下来我们会很忙,礼服、珠宝、妆容还有採访准备都不能出差错,好在你正当红,而且在《危险关係》中的演技也够好,好几个奢侈品牌都愿意借礼服和珠宝给你,只不过给不了最新款。” “我毕竟资歷尚浅嘛,能够理解。”贺箏一点都不介意这点,圈內流行论资排辈,一个新人演员,尤其是女演员,很难在刚火的时候就拿到最好的时尚资源。 她已经是够幸运的了,火的第一时间就被邀请去给品牌方站台,而且时尚表现力还被网友夸讚。 有些出道被嘲土的,出演的影视剧收视率再高,这辈子也和奢牌无缘。 幸好纪总有远见,在她和唐屿还没火的时候,就请礼仪老师给他们纠正仪態,请专业的模特告诉他们怎么摆表情和姿势最具气场和表现力。 甚至就连他们平时怎么运用社交平台,怎么和媒体人聊天,都整理出技巧让他们学习、锻炼。 《危险关係》在国外出圈並获得提名让剧粉狠狠涨了一波脸,越发自主的安利和推广,惹得一波圈內人眼红不已。 江童和季霖觉得现在的网络实在太无聊,明明已经屏蔽了关键词,还给他们推送有关《危险关係》的新闻。 什么高科技网络,什么智能数据推送,智障还差不多。 “一部剧而已,看给他们狂的。”江童明明已经克制了,內心还是忍不住泛酸,“尤其是那些鼓吹贺箏演技的粉丝,圈內比她演技好的不知道多少,也不怕吹太狠將来跌跟头。” “没办法,谁让这段时间好剧太少,让《危险关係》缺少对手,粉丝癲狂一些也在情理之中。”季霖虽然手背青筋暴起,但语气还是儘量控制著冷静。 “让他们狂欢吧,一个国外的友情提名而已,难不成真能得到国內的重要奖项?” 江童抿唇,眉心紧蹙:“可是我听说这次金桔奖的组委会评奖组长是李导,最早年底,最迟明年年初他的那部《帝王令》就要上星播出,贺箏又是剧里的重要配角,李导会不给她奖项,放弃这波热度?” 季霖眼底闪过嘲讽:“如果李导如此公私不分,那就送他们上一次热搜,让网友质疑质疑奖项的公平性,贺箏这阵子风头太盛了,可不止我们看不惯。” 江童听著表情又犹豫:“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季霖扯了扯嘴角,表情淡漠,“圈內竞爭向来如此,上次我们被网暴,你敢说纪衍他们没有在其中插一手?老婆,你就是太心软了,想要復出之后打一场漂亮的胜仗,这样是不行的。” 江童渐渐鬆开眉心:“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听你的,我就是怕这次送她上热搜之后,等《帝王令》播出又来打我们的脸。” “《危险关係》不过是吃了题材的红利,观眾觉得新颖而已,再加上看在贺箏是新人的份上,对她要求没那么高。”季霖头头是道地给她分析,自信十足。 “而《帝王令》则是s+製作的宫斗权谋大戏,这样的剧虽然热度经久不衰,但正因为观眾看得多了,所以要求也高,现在將贺箏捧上天,等《帝王令》里面稍微一拉胯,大眾对贺箏的好感就会急剧下降,莫不是你觉得她能接得住视后方念的戏?” “那肯定没这个本事。” “所以啊……”季霖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戏謔的笑,“若贺箏真得了什么奖,咱们还可以说她得奖是黑幕,出道就是《危险关係》当主角,第二部便能进组s+项目当重量级女配,还有李导保驾护航,你觉得网友会怎么看?” “人人厌恶的资本皇太女唄,老公,你太聪明了。”江童已经可以预料贺箏接下来要面对的风波和舆论,心情轻鬆了不少。 “老公,上次虹姐拿来的剧本我觉得还行,你觉得呢?” 见她满脸期盼,季霖宠溺一笑:“听你说了好几次了,喜欢就去吧,虽然投资不大,但原著小说貌似挺受欢迎。” 江童放下心,喜滋滋地道:“就是因为原著小说女主的人设好,所以我才感兴趣,而且开机到剪辑製作完成至少也得四五个月过后,那时候说復出,网友应该也不会反感。” “虽然和《帝王令》撞期容易被吞噬热度,但正好可以和贺箏打擂台,以她这个衍星现一姐的失败,来衬托你这个前一姐的优秀。” 江童略微矜持地点头,拼演技,她可不怕贺箏。 第129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25 季霖和江童如今所在的公司叫青梨娱乐,算是內娱除视频平台外的三大影视公司之一,在业內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自打《危险关係》爆火捧红贺箏和唐屿之后,纪衍就预料季霖和江童不会像剧情里一样坐得住,有可能提前復出,所以一直有在关注青梨娱乐的项目动向。 果不其然,一部名叫《胭脂情》的古装剧悄悄在影视城开拍,女主正是江童。 剧情里没有这部剧的信息,但也不能因此断定这剧会扑,系统只会给有关他、女配和男女主的主要剧情,细节並没有补全,不然每次涌入的记忆都能將他的大脑衝破。 《胭脂情》是网络小说改编,网上评分不错,拥有一部分原著粉,女主人设也好,可以说只要导演编剧尽力还原,以江童的演技,这剧说不定真能成为爆款。 不过纪衍敏锐的抓捕到一条信息,饰演这剧的女三號,是电影学院的艺考校花,今年刚签约青梨娱乐,就被公司的大前辈带著去大热综艺里刷了好几次脸。 所以纪衍有理由怀疑,这个女三號的扮演者陶琦才是青梨娱乐真正想捧的人,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给她加戏。 虽然这对女主的扮演者江童来说不公平,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季霖当初任性的要公布恋情暂时退圈,虽然先和青梨娱乐打了招呼,但他毕竟是公司最赚钱的大热流量,这退圈的一年多时间,青梨娱乐损失了多少利益可想而知。 虽然你们的合约如今都在,但是不听话的艺人,管理层总要谨慎一些。 而且这次也不是没有给江童照顾,高分小说的女主角,已经是青梨娱乐的诚意,到时候谁更討喜,谁更有市场,全看观眾的选择。 纪衍算算时间,如果这剧进程顺利,说不定《帝王令》开播之后,这部《胭脂情》刚好能够接上。 以青梨娱乐在圈內扎根多年的手段,绝对会利用贺箏来帮著江童炒作话题,甚至可能深度捆绑。 这就比较噁心了,虽然江童出道成名更早,但明显如今贺箏更火,等《危险关係》再拿奖,《帝王令》又热播,贺箏的咖位还要再升一升。 江童有什么,之前最出名的也就是清纯校花和睿智女二。 被低咖位的捆绑炒作,会让不关注粉圈的普通网友觉得她们就是一个层次的,若是粉圈再被故意挑拨爭吵那么几次,今后除非哪方有个跨度非常明显的跃层,或者哪方有个无法洗白只能退圈的黑料,否则会一直纠缠下去。 这对於比较优秀的那方来说,是非常吃亏的,纪衍绝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诞生。 青梨娱乐的算计摆在眼前,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贺箏再度出演一部女主剧,碾压得江童没有喘气之机。 一部被迫让戏、被迫抢走高光的偽宅斗剧,也敢和真正的大女主剧碰瓷? 纪衍脑中飞快闪过一部女子为將的乱世自强剧,而且正好这个世界的歷史记录里也有一位差不多经歷的巾幗英雄,他可以借鑑那部剧的成功,再套用在这个世界的人物原型上。 一部是围著男人转的偽宅斗真娇妻的家里长短剧,一部则是讲国家大义、女性自强的歷史剧,若是到时候青梨娱乐还进行捆绑,只怕单纯的剧粉都能撕了他们。 纪衍说干就干,连夜写剧本,第二天就带著大纲和人物小传去找银杏视频的负责人。 之前合作的《危险关係》让银杏视频吃到了甜头,虽然这部剧的投资预计比《危险关係》翻好几倍,但纪衍同时也赌上了身家,他们愿意再冒一次险。 影视剧以人物原型命名,就叫《谢令仪传》,讲述她从闺阁小姐,到国破家亡,然后以未婚之身束髮参军,反击外敌、打击盗匪的波澜壮阔的一生。 如此出名的巾幗英雄,其实出现过影视剧里多次,但都是以配角的方式存在,去衬托新君的雄才大略。 甚至有部影视剧还將谢將军污名化为新君的梦女,甘愿委身並奉献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红衣军。 但其实谢將军连未婚夫都没有一个,身边亲近的男人除了族弟和下属,再无其他,投靠新君也只是因为她的红衣军到底不如新君兵力强盛,不想再见百姓受战乱之苦,所以归化。 以往的影视剧,总想给谢將军编造很多爱恨情仇,纪衍的剧本里,却是聚焦天下苦难,聚焦谢將军的个人魅力。 她虽在大家族长大,却没有被那些女则规训,她有她自己的坚守,有她自己的大义。 国讎家恨,她不需要假他人之手,凭藉自己的文才武功就能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银杏视频刚拿到剧本大纲还建议要不要添加一些男女恩怨情仇,觉得这样才符合主流市场,但是听完纪衍的辩解,彻底放权。 无他,纪衍的眼神太坚定了,气势太强盛了,自信到让人没办法不相信他,尤其是那份对於市场调研的报告,让他们不得不信如今的大女主市场,有多么的庞大。 而且这剧本確实精彩,不需要那些狗血的恩恩怨怨,就能撑起一部丰满的剧集。 “只要我们再在服化道上多用心,宣传成歷史正剧也未尝不可。”纪衍给负责人画饼,“银杏视频这些年以过度娱乐化內容多次受到主流媒体的批判,说不定能凭藉这部剧改变大眾对平台的看法。” 几番劝说下来,负责人看纪衍的眼神彻底变了,连语气都变得越发客气谦虚起来。 这人绝对不会局限於一个小小的衍星文化,未来上市、成为抗衡青梨娱乐这样庞然大物的资本也说不定。 这样的才华,这样的头脑,还有这样的气势,潜龙在渊啊! 所以几乎没有太多的考虑,银杏视频內部仅仅开了两次会议,就將下一季度的重点投资用在纪衍的《谢令仪传》上。 不过因为纪衍要求定贺箏为领衔主演,所以其他配角的选角,他都让步给了银杏视频,导演也是银杏视频的签约导演,虽然不如李导出名,但也主导过两部小爆剧,是个虽然严肃,却比较能听得进劝的中年人。 他对纪衍的剧本也很认可,或许也想凭藉这部剧实现一个跃升,故而经常在半夜还和纪衍商討剧本里的內容应该怎么设计。 不过基本情况下都是他被纪衍说服,然后严肃交代副导演组去准备。 第130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26 银杏视频的大动作瞒不过圈內人,听见又是纪衍编剧,贺箏主演,暗涌流动。 有些想加入这部剧,也跟著喝一口汤,有的深感自家的同期剧和艺人被威胁,开始寻找攻訐领衔主演贺箏的黑料,找不到,那就编,凭什么大家都在苦苦挣扎被人传谣谩骂,你却能这么顺? 一部《危险关係》还不够,现在又来歷史正剧《谢令仪传》? 两部女主剧如果都大爆,岂不是將其他同年龄艺人踩得一无是处? 目前来说最让大家安心的是《帝王令》,听说里面有很多和方念视后的对手戏,若是表现一般接不住戏,那就有的操作了。 各大网站有关贺箏成名之后耍大牌、最新时尚表现力太差、採访笑容太假等负面新闻开始越来越多,这让江童狠鬆一口气。 《谢令仪传》的拍摄消息出来之后,她就心揪了一下,尤其进组《胭脂情》並不如想像中的顺利,更是令她身心俱疲。 看来不止自己一人担心贺箏成长起来,树敌这么多,纪衍和贺箏能应付么? 感觉心情鬆快了些,江童专心投入《胭脂情》的剧本,然后拿著被她標註的不合理剧情去找导演和编剧据理力爭…… 这是她的復出之作,她不想被剧组敷衍。 导演看著她笑呵呵,只是惯常的漫不经心:“江童啊,你的建议很中肯,我和编剧会好好考虑的,最近两天没你的戏,没事的话,可以先回酒店休息。” 江童呼吸一窒,她可是领衔主演,剧组本来就在赶进度,她这个女主角扮演者居然可以休息,不强求待在剧组? 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加戏给公司的新人女三號了。 这本是一个小说里的边缘人物,硬生生的加戏到和男主、男配都有感情戏,甚至小说里有段她的高光剧情,都变成她臥病在床,女三出去斗智斗勇寻找名医。 爭也没有用,导演和编剧除了敷衍,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回到酒店,她忍不住责问虹姐:“剧组这样搞公司知道吗?明明原著就很好,非要这么乱改,像这样改编被骂的例子还少?到时候播出效果不好又算谁的?” 虹姐也为难,耐心解释:“虽然公司没有明说,但这是管理层的决定,江童,据我了解到的消息,公司不可能將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而且你之前也没饰演过大女主挑起大梁,公司不放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江童再次被哽住,憋屈的怒火快要燃烧她的理智。 “我是没有饰演过大女主,但是我之前的那几个代表角色,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演技?” “演技当然是没问题,可是江童,当初退圈结婚生子,你也知道你的粉丝流失了多少,站在公司的角度,刚復出就给主角,已经是看在季霖的面子上了。” 江童深深呼吸,坚毅的眼神慢慢变成茫然,她还以为青梨娱乐这样的大公司会更看重剧的质量。 没想到看似轰轰烈烈的开机,內里却是乱到不行。 《胭脂情》不仅是她这个大女主的戏份刪减,还有服化道方面也有很大的问题,她这个女主的妆造,居然不如女三漂亮! 江童下意识地就想给季霖打电话,可是又怕他担心,再和公司高层闹矛盾。 本来当初短暂退圈结婚生子的事就和公司爭吵了很久,如今好不容易为自己爭取到一个女主角,还尤嫌不够的话,今后的资源会不会更紧? 直到此时,江童才恍然意识到身边有个人帮忙处理杂事,自己只需要专心钻研角色的机会有多么难得。 她拿著剧本面色复杂,更何况当初衍星文化还只是个小公司,而她也不怎么出名,也不知道纪衍是怎么挡住那些压力,为她爭取到应有的戏份的。 摇摇头,用力將脑海里愧疚的想法摇出去。 当初纪衍对她再好,也是为了公司利益,和自己本人並没有什么关係,不然看到和季霖恋爱后,也不会那么决然的不跟自己说一声就上网宣布要解约。 如今纪衍再捧贺箏又如何呢,要是哪天贺箏不听话了,或者没有利用价值了,照样会被无情的拋弃。 江童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既然阻止不了剧组改剧本,那就尽力演好还留存下来的戏份,她相信观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即便將来剧扑,也怪不到自己身上。 只是她好不容易选择的復出角色,想和贺箏打擂台的,这下估计危险了。 听说贺箏的新剧《谢令仪传》投资很大,有多方资本参与,会遭遇和自己一样的境遇吗? 有原则如纪衍,会不会也被迫妥协? 《危险关係》再成功,也抗衡不了那些说一不二的大资本吧? 只能安慰自己的江童却是不知道纪衍在《谢令仪传》的剧组话语权有多大,圈子就是这样,谁能替资本赚更多的钱,资本就给你更大的权力。 纪衍不仅保留住了贺箏的全部高光戏份,还將唐屿和公司新签的其他艺人塞进来,弄了几个友情出演的角色。 “会不会觉得我偏心贺箏,忽视了你?”纪衍难得有空,笑问唐屿。 “哪会。”唐屿耿直地挠头,“本来箏姐就比我出色,我要是有箏姐这样的机会,不一定能够接住。” 他虽然年轻,但是很懂这个娱乐圈,有时候不是资源越多越好,频繁的出现在观眾面前,只会让人反感。 而且聚焦的灯光多了,万一哪次表现不好,就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对於箏姐最近被黑,他光是旁观都心悸,得亏老板和箏姐稳得住。 “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机会,很快也要来了。” 唐屿瞬间瞪大眼睛,语气掩饰不住欣喜:“真的?谢谢纪总。” “先別急著谢我,你还需要去试镜,我只是投资人,得让导演看看你的表现。” 这部电影正是剧情里季霖的復出扭转口碑之作,原本在剧情里还有两三年才会被搬上荧幕,现在被纪衍提前挖掘出来。 他就是存心要断了季霖的机缘,不止这部电影,还有那部让他们成为国民最艷羡家庭的亲子综艺,他也正在筹钱准备买断版权。 第131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27 如今分属不同的利益阵营,这些天贺箏被黑,也有一部分青梨娱乐的手段在里面,早就不能和谐良性竞爭。 更何况他也猜到了接下来青梨娱乐打算让江童绑定贺箏营销的计划,哪里能够让江童和季霖再有起復的机会? 剧情里依靠亲子综艺爆火的局面,他不可能让之再度发生。 “纪总,这是部什么类型的片子?和你之前要求我健身有关係吗?” 见唐屿这么问,纪衍含笑点头:“还不算笨,是部警匪电影,导演和编剧都是同一个人,不过在圈子里並不出名,你敢试试吗?” 用敢这个字並不算夸张,虽是电影,但这两年电影市场比电视剧市场还要低迷,尤其还是早已经过时的警匪片。 唐屿的热度虽然不如贺箏,但大好的发展年龄浪费时间去赌这样一部影片,確实需要勇气。 “我愿意一试。”唐屿却是丝毫犹豫都没有,他眼神热切地看著纪衍,目光崇拜,“能被纪总你看中的剧本,肯定不会差。” 纪衍面对这样的眼神却是有些压力:“你们现在对我,是不是过度崇拜了?” “怎么会?”唐屿表情越发诚恳坚定,“是纪总你值得。” 他觉得纪总就是超级厉害,这一年的操作让他们衍星异军突起,圈內谁不侧目? 纪衍微微张了张嘴,行吧,那就自己再努力一点,儘量不辜负他们的期待。 虽然压力大是大了一些,但是看著公司业绩蒸蒸日上,看著员工们领到奖金后的喜气洋洋,就什么疲惫感都没了。 《惊风》因为题材在市场上不討喜,丁帆辗转了好几个影视公司和投资方最后都无疾而终。 这个剧本是他从大学读书时期就开始编写,灵感最强的时候,甚至每天打磨到凌晨,可即便他信心十足,有些公司连剧本看都没看就拒之门外。 他本来打算这剧今年还拉不到投资的话,就先答应青梨娱乐的条件,暂时混个温饱,怎么也没想到如今风头正盛的衍星文化居然找上他,答应给他投资。 而且衍星文化只要求用他们公司的男一號,不过多插手製作,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唐屿虽然名气不大,但是在《危险关係》中的表演他看过,非常具有可塑性。 等见面签合同那天,纪衍將人带到他面前,看到体格更健壮了些,更是欣喜地不行,他剧本里的男主除了年龄设定比唐屿大,其他基本符合,估计就连海选都没有这么合適的,而且唐屿的演技也过关。 丁帆看向纪衍的目光十分激动,握手之后都捨不得放:“纪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他想,纪总也是编剧,肯定是和他惺惺相惜,所以才不想埋没他的才华,人生能得这样的知己,多么难得! 看著殷勤得不行的丁帆,唐屿內心升起一股危机感,又是一个被纪总征服的,照这样下去,他在纪总心目中的位置又要往后排了。 他得再努力一点,和箏姐一样,让事业开花,才能一直站在纪总旁边。 纪衍感觉到唐屿的雄心壮志像是被激起来了一样,有种动漫里燃烧的感觉,心想果然,好剧本就是非常具有感染力的,年轻人对事业就要保持这样的热爱。 唐屿演好,就再也没有季霖什么事了。 至少同类型的片子,季霖再难出圈。 一个曾经任性退圈的顶流,如今再想回来,虽然流量照样不会低,可要想和剧本里一样收穫口碑,那可不是一样容易的事,甚至更有可能被嘲。 剧情里你们堵死原身的路,如今自己的路也被提前抢占,体验体验是什么滋味吧。 “丁导,等下个月资金到位,剧组就可以开始组建,祝愿这部电影大卖。” 签订完合约,纪衍和唐屿同去机场,只不过一个是去敲定亲子综艺的国內版权,一个则和贺箏一起参加洲际影视大赏。 这段时间纪衍非常的忙,能在机场见一面,贺箏都感觉不容易,所以有些激动。 唐屿轻嘆,纪总还真是一个万人迷,无论男女,都会被他折服。 “不管拿不拿奖都没关係,就是去刷刷存在感,提高一下各大社交平台的討论度,重点是下个月的青梅演艺文化节,你们两个都有可能被提名最佳新人。” 唐屿心態很好,双手插兜道:“如果箏姐不能拿奖,那我是不服的。” 贺箏拍他的后背:“別说这么张扬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有多狂呢,传出去又要在网上被批判一番了,而且这届的裁判组组长还是李导。” “我又没说错,如果《帝王令》放在明年开年播,那么《危险计划》几乎可能称得上今年的剧王了,收视口碑双爆,不给奖才会被质疑演艺界的公平性。” 纪衍点头:“唐屿这话没错,你们演技在线,拿奖可能性很大,而且如今衍星也有了与別的资本周旋的能力,不必太过小心翼翼。” 他的野心也很大,如今和银杏视频的关係也不错,不怕別家刻意打压。 尤其《谢令仪传》正在开拍,贺箏拿奖,对这部剧越好,若有黑幕,只怕银杏视频也不会接受。 贺箏看著他深邃的眼神怔然,这才一年,变化就已经天翻地覆,谁能想到之前他们还在为解约赔偿金而伤神呢,那时候纪总为了能够让她和唐屿拿到角色,甚至不惜亲自下厨去討好李导。 贺箏感觉自己喉咙有些酸涩,纪总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肯为了他们数次放下脸面。 江童太不懂得珍惜了,没人知道这一年的时间,她感觉有多么的不真切。 如今的地位和成就,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她那时候多么羡慕江童,事到如今,江童应该也有在偷偷羡慕自己吧! 当初那么轰轰烈烈的退圈,说要为了爱情去结婚生子,如今还不是悄悄復出? 嘖,不是所有人都像纪总一样有良心有眼光的,若是一部戏没有让大公司赚到钱,资源就会再度降级,然后往黑红方面炒作,他们可不管你的名声。 当初红如季霖,还不是流言蜚语一大堆。 第132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28 这两天江童又没戏拍,乾脆回家陪女儿。 可明明已经思念了好些天,当打开电视,看到正在直播的演艺文化节,她却没有抱女儿的想法,只木然看著红毯上光彩照人的贺箏。 贺箏签约衍星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多的时间吧,如今居然已经和那么多前辈一起走红毯,而且这次穿的还是最新款的高定。 不就是一个洲际影视大赏拿了最佳外国影片和最受欢迎的海外艺人吗,待遇就提升得这么快? 若是今晚再拿到国內的奖项,那咖位…… 江童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紧了遥控,心神全在上面,连女儿冲她“啊啊”叫,都没有任何反应。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季霖也很烦躁,公司高层找他谈话,问他復出的想法,可是贸然復出要是没有成绩的话,因为前面大规模掉粉事件,绝对会被全网群嘲。 圈內资源就那么多,那些对手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攻击的,没有成绩,必然会掉咖伤待遇。 虽然他没有像江童一样著急復出,可是这些天光是寻找那些剧本,就让他心凉不已。 要么是俗烂的仙侠古偶,要么是那些电影里的镶边带动流量和话题度的配角,没有一个是挑战演技,足以令他成功转型的好角色好剧本。 他已经结婚生子了,而且还掉了那么多粉,演偶像剧怎么爭得过未婚单身男? 要么不復出,要么就必须带著作品证明。 可公司高层也说了,若是自己坚决不復出,江童这部戏又表现不佳的话,以后大概率不会再给好资源。 以现在江童关注贺箏的次数,他知道她內心的不平衡。 到底是自己的出现中断了她蒸蒸日上的事业,所以希望为她做点什么。 从保姆手中抱过可爱的女儿,强制塞进江童的怀里:“贺箏能不能得奖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何必费太多心神在上面?每个人的机遇都不同,內耗伤的是自己。” 江童闻言羞愧异常,看著懵懂天真的女儿,更是自责不已:“对不起,我有些偏执了。” “这也怪不得你,是我的出现,让你错失这些原本该属於你的资源。” “不,我觉得你之前说的很对,纪衍要是真心想捧我,早拿出他会写剧本的本事了,遇见你,才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事。” 夫妻两相依靠在一起,是这段日子以来难得的温情。 “你能想通就好,將来会有更適合你的角色,人生的路还长,不能局限於一时。”季霖眼神冷淡,语气很残忍,“圈子里的明星来来去去,谁能保证红一辈子?之前那几个超级流量,还不是说封杀就封杀,纪衍和贺箏他们的动作这么大,可不只有我们看不惯。” “確实。”江童重重吐出一口气,“是我这段时间迷障了,我们都还年轻,机会还多得很,连公司高层都催著你復出,贺箏算什么。” 季霖张了张嘴,到底没將这些天和高层的矛盾说出来。 不过却感觉身上的压力更大了些,如果公司再看不到自己的价值,江童也会跟著没资源。 两人没有再交谈,电视里主持人的语气很激动:“提名最佳女主的是……《危险关係》贺箏……” 总共四个提名,但两人耳朵里却只听见贺箏的名字,虽然刚刚互相开解了一通,此时依旧不是滋味。 镜头给到贺箏,如此高清的懟脸拍摄,贺箏脸上居然没有一丝瑕疵,恰到好处的表现惊喜,又不张扬放肆抢走旁边前辈们的风姿,现场一片掌声。 纪衍在后台,助理小陈激动地深呼吸:“纪总,我以为箏姐最多只能拿到一个最佳新人,没想到连最佳女主角都……” 纪衍老神自在,轻轻摇头:“你的直觉没错,今晚主办方不会將最佳女主角给贺箏一个新人。” “提名已经很不错了,多少优秀的女演员一辈子就为一个提名,这是演艺界对箏姐的肯定。”小陈激动得见牙不见眼,声音都在颤抖,“箏姐才二十出头,刚火就有这样的成绩,熬资歷都能熬贏同龄人。” 纪衍轻笑了声:“你这样想也没错。” 连他都没想到这次演艺节居然这么大方,不过想想也是,今年好看的剧没几部,同时提名的若不是占了题材、资歷优势,哪都拼不过。 现在观眾质疑演艺节的公平公正性的说法越来越多,这么耐打的《危险关係》若是就只小气地给一个最佳新人,只怕口碑又会下滑。 其实网友很好哄,他们也知道这种小投资的网剧在调性上比不过那些正剧,所以只要有几个提名,就能够让他们满足。 纪衍查看手机,果然提名一出来,贺箏的唯粉以及《危险关係》的剧粉就跟中奖了一样狂欢。 有些挑拨贺箏演技这么好,肯定拿奖之类的捧杀言论,也被粉丝们谦虚地用“贺箏还年轻,比不得各位前辈”以及“贺箏表现並不完美,获得提名已经是幸运”等说辞回应。 粉丝的低调,又让贺箏收穫一大波路人好感。 有时候明明明星没有做错什么,偏偏一些粉丝特別无理偏激,很容易降低明星的好感度。 自打《危险关係》开播,粉圈还未正式成立的时候,纪衍就提前做好了准备,让公司运营引导正確风向。 目前看来,成效不错,即便这段时间贺箏被各家恶意找茬,也没有做败坏粉丝全体形象的事。 目光从手机上收回,台上最佳女主揭晓,果然不是贺箏,而是一个演技常年备受好评的老前辈,在镜头前,贺箏也露出真诚的笑容予以恭喜。 但是很快,她又提名最佳新人,这次没有悬念,圈內老艺术家亲自將奖盃递到她手中。 来之前贺箏就幻想过自己得奖,但是真当主持人念出自己的名字时,她才感觉极为的不真实,连怎么走上领奖台的,都没有记忆,只知道自己站在了话筒前,观眾都在等著她说获奖感言。 “我最感谢的是我的老板纪衍,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大家可能觉得这套说辞很老套,但这就是我內心最真实的感受……” 没有华丽的语句,只有真挚的感情,纪衍在后台听得很认真,眼神一点点变柔。 第133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29 次日,还在睡梦中的纪衍和贺箏被运营小钱用电话叫醒,说是网上流传两人早已偷偷恋爱的谣言,而且有越传越烈的趋势。 甚至贺箏之前接送外甥女贺音上下学的照片也被人扒了出来,说是她和纪衍的孩子。 贺箏如今正当红,昨天还拿了最佳新人,提名最佳女演员,可以说同年龄段的小花里,没有一个奖运如此之好的,因此网络流量非常大,別家也怕她垄断资源,纷纷下场,恨不得一脚踩死。 她才二十四岁,照片里的孩子却有三四岁的模样,岂不是说刚到达结婚年龄就生了孩子?那她是什么时候和纪衍恋爱的? 一时间网络揣测不断,都在怀疑她为了演戏当明星,年纪那么小就用身体上位。 【才二十岁就懂那么多,难怪现在这么火。】 【不然凭什么纪衍给她那么多资源?《危险关係》还是纪衍亲自写剧本,这么紧凑的剧情,可不像是个新编剧。】 【你们谁还记得在贺箏之前,衍星文化签约的女艺人不?】 【是不是江童?一年多前和季霖结婚退圈的那个。】 【对,就是她,我记得她的演技也非常不错,但是刚刚去翻看她的简介,发现一个主演都没有,全是配角。】 【真的假的,这区別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而且衍星文化前期完全是靠江童养著的,结果赚了钱,全给贺箏投资了,这里面没鬼,你们信?】 【好像当初江童宣布和季霖恋爱,也是衍星先发布解约声明,说江童未和公司沟通,擅自违约之类的,这可能吗?当时江童都怀孕了,她和季霖恋爱,衍星那边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吧。】 【就算真的没有察觉,那也只能说衍星文化对江童一点都不重视和关心。】 【还好江童遇到的是负责的季霖,不然如今在衍星哪有她的地位。】 【我真的很喜欢她演的校花,清纯又不做作,希望还能看到小姐姐再出来演戏。】 没错! 江童翻看著网友的评论,越看越觉得说在了她的心坎上,果然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若不是当初纪衍对她不够重视,又怎会闹到解约那一步? 但凡將如今培养贺箏的精力和资源用在培养自己上,她也不会不顾一切地和季霖走。 亏她之前还自责让衍星跟著违约,现在想来不过是一个笑话,是她太天真了。 虽然那孩子不是贺箏的,但是纪衍想培养的人只有贺箏,却不是假的。 江童遗憾这样的舆论很快就会被逆转,毕竟孩子的出生证明做不得假,但是心里却很安慰,还是有不少网友懂她的,而且还期待她的戏。 正如江童所料,衍星文化仅用一张出生证明就证明了贺箏的清白,怕网友不信,当年贺箏还没有加入衍星文化,四处打工的照片也都发布了出来。 打工照遍布春夏秋冬,都是同事觉得她好看偷偷拍摄的,里面贺箏身形清瘦,不可能是怀孕的模样,而且那时候她和纪衍完全不认识,不可能存在纪衍故意忽视江童,只为她积累资源这样的可笑理由。 舆论瞬间反转,粉丝更加心疼,贺箏各大平台的粉丝量又引来一波新增。 一个个还打趣地说如果贺箏真和纪衍在一起,那他们也祝福。 男帅女美,男才女艺,简直是天作之合。 而且贺箏从来没有营销过什么清醒单身大女主以及宅男女神的人设,別说两人之间没这事,就是真在一起,难道演员恋爱结婚犯法?交出好的作品不就行了? 至於衍星之前没有好好培养江童就更可笑了,江童是衍星签约的第一个演员,那时候衍星的资源有限,可给江童接的角色也不错了。 虽然都是配角,可都是让观眾有记忆点的角色,如果衍星真对她不管不顾,她当时有那个资格和季霖一起拍戏? 看到这些言论,江童又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她长相不差,演技也得到过认可,如果当时不是和纪衍签约,去任何一家公司都能达到现在的成就。 心態转变,愤愤不平地江童完全忘了,如今她签约的可是被称为圈內资本的青梨娱乐,可是结果呢,她拿到很好的资源了吗? 虽是女主,她在剧组有一丝话语权? 有的时候配角演好了,可比演烂剧的主角对事业有利得多。 而且要是《胭脂情》之后的播出效果不好,看青梨娱乐还会不会给好脸色就是了。 贺箏和纪衍恋爱生子的舆论反转,不过很快,又有网友翻出了之前袁浩找营销號说她霸占孩子抚养权一事。 但大多数网友都没当一回事,一来有刚刚贺箏才被恶意下黑稿的案例在,二来都觉得这新闻十分离谱。 小姨霸占外甥女的抚养权?放出这消息的人真不觉得可笑吗? 抚养权可是受法律保护的,孩子若真长期被贺箏抚养,那只能证明孩子爸爸不负责,贺箏心软善良。 很快,贺箏帐號再次发出一则声明,直接告知大眾她病亡姐姐的孩子確实在两年前经过和孩子爸爸的协商,今后孩子由她和孩子外婆共同抚养,不存在她霸占抚养权的情况。 如今孩子爸爸已有了新的老婆並生育有一个儿子,而她的外甥女目前在海外进行疗养。 声明几乎是在直接告诉网友,不是她霸占抚养权,而是孩子爸爸有了儿子,不愿意要女儿。 【所谓的协商,莫不是孩子爸爸重男轻女,根本不想养吧。】 【而且那个营销號爆料贺箏霸占抚养权的时间也很巧妙,就是贺箏刚靠著《危险关係》爆火的时候。】 【所以我合理怀疑,孩子爸爸只是看著贺箏出名,想捞一笔钱。】 【难道只有我担心孩子之前可能受过什么虐待吗?这么小的孩子,是什么病需要疗养?】 这四条评论直接被疑似衍星文化运营的小號点讚,越发激起大眾的愤怒,纷纷开始调查孩子爸爸到底是谁。 本来看到爆料再次被提起而心思蠢蠢欲动的袁浩彻底熄火,还好搬家之前他改了名字,不然如今什么都要被曝光,那他们一家人哪有安寧之日。 而且贺音都送到了国外去疗养,看来病情已经非常严重,若是他们一家被找到,是不是要被道德绑架让儿子捐骨髓? 夫妻俩惊恐不已,再次决定搬家,日常越发低调,绝口不提贺箏和贺音。 第134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30 接连两个所谓黑料不仅没有让贺箏口碑和商务资源有损伤,反倒各大平台帐號又涨了不少粉。 不过纪衍很懂得克制,知道流量太大,反而不是件好事,所以《谢令仪传》封闭拍摄之后,便有意控制了贺箏上热搜的数量,然后花一笔钱送江童上去。 青梨娱乐不讲武德,他也心安理得,更何况本就与江童有私怨。 既然復出,就该让网友尤其是曾经的粉丝知晓,偷偷摸摸的有什么意思,到时候剧扑都没人看笑话。 不是期待她继续演戏吗,到时候可得好好去支持一番。 季霖毕竟是曾经的顶流,当初为江童退圈,不知道伤害了多少粉丝。 如今看到江童在剧组的照片,首先坐不住的便是季霖那群脱粉的女友粉和老婆粉。 凭什么季霖退圈了,你还能正常出来演戏?而且是还是女一號?是故意勾引季霖,然后拿他献祭上位的吧? 剧组照出来不过一个小时,江童的各大帐號就被攻陷,几乎全是曾经粉过季霖的人,对季霖当初为江童退圈,这些既付出金钱买代言和杂誌,又付出精力做数据的死忠粉没几个能接受得了。 他们恨季霖对他们太狠太绝情,又恨江童这个源头致使季霖做出这一系列事。 以前没演过女主,如今扒上季霖就能演了,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运营小钱给纪衍匯报工作,眼底全是幸灾乐祸,还幽幽的感慨:“说来青梨娱乐还有《胭脂情》剧组还得感谢我们送他们热度,这得让他们节省多少宣传费。” 纪衍对此给予表扬:“做得不错,这个月加奖金。” 小钱喜笑顏开,继续冷嗤著吐槽:“真不知道纪童图什么,当初公司对她还不够好?如今和青梨娱乐一起沆瀣一气,別说她不知道青梨娱乐做得那些黑贺箏的事,还不都是为了她铺路。” 商务对接张姐今天也在,之前公司面对困境的事还歷歷在目,財务王姐还和她说过,公司帐户的钱赔完违约金后都不够给他们发下一个月违约金的。 要不是纪总厚著脸皮带贺箏和唐屿去找李导,可能那时公司就要面临解散。 你和季霖恋爱就恋爱,为什么要从头至尾瞒著公司?弄得大家一点准备都没有。 因此也是对江童一点好感都没有,不屑地冷哼:“如今被骂都是她和季霖自找的,曾经的口碑多好,如果老老实实按照纪总你给她安排的路走,不说大红大紫,但也至少有口皆碑,谁能想到她能那么狠心,硬是到怀孕了都不透露一点,还直接背著公司官宣。” 找到一份好工作不容易,当时以为快要失业,她天都快塌了。 上有老下有小,虽然家里也不指望著她的工资生存,但是失去这份工资,绝对会艰难很多,可能女儿学校出去游学,她都要犹豫不舍。 还好纪总挺过来了,还好贺箏和唐屿表现优异被李导看中,不然哪有衍星文化的今天。 纪衍看著他们义愤填膺,心中为原主不平的那份鬱气也消散许多。 原来大家都一样,都恨江童的自私。 公司的第一个艺人就是江童,因为是新公司,一起奋斗打拼的感情也不一般,但江童瞒著他们宣布恋情,就是没將大家当成自己人。 “好了,没必要为这样的人影响情绪,青梨娱乐若是再犯贱,再狠狠反击回去就是,不过最好的打脸方式还是我们自身强大,高到让江童难以企及。” “是,纪总。” 人都出去,办公室再度恢復平静,贺箏和唐屿都进组,其他新人也都招聘了新的经纪人在带,纪衍开始琢磨刚刚买回来的亲子综艺版权。 剧情里的亲子综艺非常火,除了被当做对照组的贺箏和贺音,其余几对都吃到了难以想像的红利。 现在纪衍准备將综艺提前,还是打算邀请除江童、贺箏他们之外的几组家庭,除了孩子的年龄比剧情里小上两三岁,其他倒也不影响。 剧情里因为江慕童的年龄最小,也是最被观眾包容的,相反孩子大了,观眾觉得小朋友们开始接受教育了,因此对他们標准要求越高。 就比如剧情里七岁参加综艺的贺音,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要被审判,小孩子懂点事思虑的多点,还要被说心机重。 纪衍最想合作的平台还是银杏视频,只不过银杏视频一直在被吐槽娱乐化太重,而且亲子综艺爭议又大,再加上他们已经重投了《谢令仪传》,再拿一笔资金出来和他继续合作,怕风险太大,所以婉拒。 纪衍也不气馁,通过李导的关係,又搭上剧情里將亲子综艺做火的卫视平台。 该卫视平台本来就擅长做综艺,本来也有兴趣买版权,只是和银杏视频一样,经常被大眾批评娱乐属性太重,崇洋媚外之类,所以台里一直没有拍板。 现在被纪衍主动找上门,而且纪衍还给他们带来策划书,建议走温情亲子路线,说不定会因此带动年轻人结婚生子的风气,迎合政策。 因为策划书写得太好,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卫视台领导,立马拍板决定启动计划。 纪衍提供版权和部分策划,参与最后的分成,至於综艺要怎么拍摄和剪辑,则全权由卫视主导。 有关领导见他如此识相不由得感嘆难怪银杏视频愿意与他合作,有眼光又有才能,还不瞎指挥瞎要权力,这样的合作对象,简直不要太棒。 卫视台的招商能力很厉害,几乎是刚立项,八位数的招商就已经自己找上来,接下来邀请艺人合作、拍摄,更是一点阻滯都没有。 少了剧情里的贺箏贺音、还有江童季霖他们一家,节目组便用自家主持人补上一组,又听纪衍的邀请一个国外明星家庭,让观眾感受教育文化的差异,综艺选在一个山清水秀的海边开始拍摄。 纪衍是策划,第一期跟隨拍摄,看著嘰嘰喳喳可可爱爱的孩子们,眼神无限温和。 先开始吃螃蟹的人,报酬是最丰厚的,观眾的新奇感也是最多的,所以即便两三年后江童季霖他们再参加同类型的综艺,也不可能如同剧情里一样收穫那样的关注。 第135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31 综艺是边拍边播的形式,纪衍跟拍到第三个拍摄地的时候,第一集正好播出。 整个团队除了纪衍和当初卫视台拍板的领导比较淡定,其余工作人员包括参与拍摄的艺人家长,心里都没底。 第一集的收视率一般,但是大家敏锐地发现,观眾留存率很高,基本上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数据,现在网综,在播出十分钟后能留下百分之四五十都算非常厉害,而且其中还有许多是粉丝为做数据而留下。 但他们的亲子综艺里面却没有任何一个现存的流量明星,所以留下来的观眾都是因为节目內容。 而且好评也非常多,评论区都在夸小朋友们有多可爱,家长们有多不靠谱,还有后期工作人员有多有才,整个一个集体欢乐的观看氛围。 所以毫无爭议的,第二天经过网友的口口相传,经过出圈片段的剪辑,《快乐超级加倍》这档亲子综艺彻底爆火,点击率和討论度迎来一个非常恐怖的上升。 到了第二集,收视率不仅碾压同时段的节目,还创下近年来的新高。 凡是参加节目的家长,粉丝数目也都迎来恐怖的暴涨,代言接到手软。 反倒是纪衍这个策划,没有怎么受到关注,不过业內对他眼光的评估,又高了一截。 这人对市场风向的把握太绝了,凡是经他手的项目和艺人,就没有一个不爆的。 各大资本都蠢蠢欲动,想尽办法地要与他合作,因此衍星文化所进行的其他项目,也都迎来前所未有的关注。 如此流量浪潮之下,《帝王令》作为开年大剧开始宣传,贺箏这个重要女配的饰演者,也终於从《谢令仪传》剧组请到几天假现身公共活动。 据说专业人士对《帝王令》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再加上全明星阵容,以及有口皆碑的李导坐镇,刚开播,就引爆收视和话题。 贺箏这个刚拿奖不久的新人和视后方念同台飆戏,將悬念和期待感拉满。 贺箏粉丝为她捏一把汗,都做好了被別家粉丝群嘲,然后谦虚转移焦点的话术,儘量不引起路人的反感。 但是哪知她特別爭气,不管什么戏份,她都表现得非常好,尤其是前期人设还很坏,阴鷙算计的眼神特別带感,引起一阵模仿的风潮。 最关键是玉贵人身为一个低品阶的宫妃,却是將两个大boss皇帝皇后同时列为报復对象,简直太勇,太有个性,很难让人不喜欢她敢爱敢恨又敢认的性子。 贺箏因为玉贵人这个角色,再次迎来一次涨粉以及好评。 而已经杀青,正配合《胭脂情》一起宣传的江童,心情则越发不好。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条“期待江童”的词条在悄然攀升,里面拿贺箏与江童进行对比,一个是衍星的现一姐,一个是前一姐,一个有衍星的自主创作剧本,一个如今依靠大公司有爆款小说改编的女主角,非常有让人討论的欲望。 纪衍眯起眼睛,面色看不出喜怒,但气压很低:“是青梨娱乐买的热搜?” “排在前面的几个营销號都是青梨娱乐养著的,应该是为了捆绑箏姐。” “他们也真敢,不怕毁了江童。” 如今贺箏代表作有演技有流量,远远不是已经退圈一两年的江童能比的,捆绑差距太大,只会被嘲。 如果《胭脂情》这剧小爆还好,一旦立不起来,只会让江童在圈內的地位越发尷尬。 虽说黑红也是红,但也要別人给你眼神才是。 嗤笑出声,纪衍眉眼瞬间变得锐利:“大公司还是太傲慢了,以为捆绑的手段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用。” “谁让他们输得起,即便这次捆绑失败,也只损害江童这一个演员的名声,但要是《胭脂情》因为这次捆绑有了热度,受益的就不只是江童,还有他们力捧的女三號,而且只要开播有热度,对於青梨娱乐来说,都不算扑。” 纪衍讥讽道:“让运营部那边安抚粉圈,不要给江童和《胭脂情》热度,不要和他们刻意安排的粉丝吵起来,真起了爭执,就是中了他们的计,对方若纠缠不休,就甩出《危险计划》和《帝王令》的数据,让网友自行判断。” 这一战纪衍根本不怕,或者说根本算不得战役。 只是青梨娱乐拿江童在赌而已,而且还是没什么贏面的赌。 真可惜啊,即便是傍上了季霖,还是逃不过被青梨娱乐拋弃的结局。 剧情里面只不过是他们运气好,刚好参加亲子综艺为青梨娱乐赚了钱而已,资本最是势利,在看不到利益之前,根本不会对你好脸色。 就连他,也是因为接连出爆款,所以圈內才对他越来越客气,利益的圈子最现实。 而一部疯狂给女三號加戏的剧,又有什么成为爆款的潜质,所以纪衍已经预料到江童被青梨娱乐放弃的结局,就看季霖最后的爱护心有多重。 若是冷眼旁观,以他曾经的流量和人气,慢慢打磨自己,未来不是没有再出头转型的机会。 但若是为了给江童置换资源和青梨娱乐妥协,那就只会消耗最后的热度,自己也彻底沉寂。 好剧本好角色是可遇不可求的,即便有那个项目,人家又凭什么给你们? 两人既然在剧情里爱得死去活来,想来也会共同承担彻底沉寂甚至退圈的不甘心吧! 就如同纪衍所预料的那样,捆绑的热搜上去之后,《胭脂情》迎来空前的热度,但同时江童又被骂上热搜,这还是贺箏粉丝克制著没出手,只是乐子人下场的结果,不然嘲讽会更多。 越看江童的心越是不安,这种被青梨娱乐推上火炕,承受热度的感觉让她极为难受。 这和那些大扑剧的流程太相似了,如果剧火了,那就是全剧组努力的成果,到时候公司极力推女三上位,若是剧扑了,就是她一个人承担骂名,是她自己不扛剧,厚脸皮的扒著贺箏炒作。 然而即便她看得清,但是人小力微,就连季霖去公司抗议都没用,甚至连她自己的社交软体帐號都被公司把控,不能隨便发表言论。 第136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32 郭慧是江童的事业粉,当初发现演艺界出现了这么一个清纯不做作、耐心打磨演技的女明星,而且又正好长在她的审美上,天知道她有多惊喜。 而且她觉得衍星文化也不压榨江童,没有刚火就去接那些收割韭菜的代言和同质性的角色,虽然拿不到特別好的资源,但选择的都是適合江童的,她相信就这样慢慢积累名气和口碑,总有一天江童会迎来一个大爆发,躋身一线。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看著特別有天赋特別有上进心的江童居然会在事业的关键时期选择退圈和季霖恋爱生子。 她承认季霖一个顶流,而且还是大帅哥,当时的江童算是高攀,但这可是以中断事业为代价啊!还要承受季霖粉丝脱粉的网暴,自己专心搞事业不香? 那段时间她內耗严重,尤其身边也有朋友粉江童,在知道江童为了恋爱生子退圈后,一度產生怀疑女人自己干得好是不是不如嫁得好,所以毅然决定脱粉,因为江童的所作所为和她的价值观已经背道而驰。 现在得知江童又復出拍剧,说实在的,她內心复杂。 一方面觉得江童还没有放弃她自己,生完孩子之后继续出来拍戏选择很对,但是另一方面,又觉得她背叛了曾经的粉丝,那时候有后援会的姐妹去衍星文化想要见见她,可她始终没有露面,甚至后来在社交网站上也没有道歉,只说无论事业还是恋爱结婚都是人生的选择,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她。 怎么能够理解呢?那时候她们可是被季霖的粉丝骂成了筛子,还被別家嘲讽粉了个恋爱脑。 回是回不去了,可她依旧怀念当初江童饰演的那些角色,她真的觉得詮释的特別好。 所以这次《胭脂情》开播,她还是默默开了会员,但是观看体验却让她非常的失望。 不仅剧集整体有问题,脱离了原著小说的世界观,甚至连江童的表现都不尽人意,以前那种带有灵气和天赋的演技,在这部剧里也是显得那么的平平无奇。 强迫自己看了五集,郭慧实在夸不出一个好字,也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然而退出播放平台,一些粉丝的评论还有营销號的吹嘘更加让她绝望,这样垃圾的剧,到底有什么资格和《帝王令》、《危险关係》碰瓷?江童在里面的演技,也远远不如贺箏亮眼好么! 这就是签了大公司的打法吗?不觉得羞红脸? 本不想说什么的郭慧,难得上网说公道话,还晒出自己是江童老粉的证据,而没想到她只是隨意的一条视频,却突然爆了,有很多和她一样感受的江童老粉,纷纷晒出证明,为她点讚。 【姐妹完全说出了我的心声,《胭脂情》真的不好看,江童结个婚生个孩子就像被吸走灵气了一样。】 【虽然导演和编剧的问题更大,但江童也没有让我有惊喜的感觉。】 【本来还想她若是专注演戏,我就重新粉回来,但真没有粉的衝动了。】 【在《胭脂情》里面的表现,真的將我对她的幻想彻底打破。】 【我还是喜欢以前的江童,那个有灵气有衝劲的小姑娘,但现在的江童我不会再粉了,祝安好。】 【希望这是她想要的幸福,今后不会后悔吧。】 看著这些评论,江童像是失了魂一样,整个人怔怔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巴上下闔动,却又发不出一个音。 她曾刻意不看那些脱粉的视频,曾幻想的以为只要自己再拿出好的作品,就会再次被肯定,原来他们这般失望,原来她曾辜负了这么多粉丝的真心。 她知道《胭脂情》不够完美,但是没想到网友给出的评论这么差。 她曾以为自己在剧组是別出一格的,认为只要自己演好,剧扑就怪不到她身上。 原来她在剧组一条过,並不是演的多好,而是导演要求低。 她太自傲了,曾经的夸奖讚誉让她以为她的演技已经到了可以与那些拿奖的老戏骨媲美的地步,实则没有导演的打磨,没有对手戏演员的带动,她在剧里呈现出来的效果,和那些她曾经瞧不上的演员演技没什么不一样。 曾经的粉丝没有忘记她是真,可这一刻真正脱粉也是真。 她在这个平台上的粉丝本来就不多,今天《胭脂情》播出,却是一直在掉。 但是很快,粉丝量又涨了回来,她不觉得欢喜,只觉得可笑,一片骂声的情况下只能是青梨娱乐买回来的假粉。 她居然也沦落到了她曾经看不起的做法,儘管並非她所愿,但是离开衍星文化后和青梨娱乐签约却是她自己选的。 靠碰瓷捆绑来的热度没有內核的支撑终究火热不了几天,《胭脂情》一扑再扑,到了后面剧集,甚至连一个gg都没有,这是非常失败的。 要知道《危险关係》巔峰期的时候有十几个会员gg,即便是现在已经播出近一年,照样还有两三个gg。 青梨娱乐彻底熄了碰瓷的火,网络上提贺箏,也再没有人將江童的名字放在后面。 “季霖,我是不是已经被公司放弃了?他们以后不会再给我主角戏份了是吗?” 季霖见她这茫然內耗的模样就极度心疼,也自责是自己的出现毁了她大好的前程,还被这么多人骂,明明她是那么优秀。 “不会的。”季霖握住她的手,“相信我,我会去和他们谈。” 江童咬唇:“那他们会不会对你提出非常无理的要求?” “再难也不会像我们刚出道时一样了对不对?” 两人目光相接,又多了一些勇气。 可是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一无所有时的干劲,和歷经巔峰后再想重回巔峰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未成名时,可以为了一点资源低声下气,如今还能弯得下那个腰、受得住那份气吗? 而且网友对你们的要求也会更高,除非有重大突破,不然只会更难。 更何况还有纪衍围追堵截。 第137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33 《胭脂情》宣传的轰轰烈烈,最后扑的无声无息,甚至都没有观眾愿意去提起,就连被碰瓷的贺箏粉丝,都怕拉低格调,懒得搭理。 贺箏也被团队影响,工作忙到几乎快忘了江童这號人,但却没想到会在一个活动现场碰见。 她是品牌方刚刚官宣的全球代言人,而江童则是品牌挚友,两人的待遇天差地別。 一个由大区负责人亲自迎接,站在c位剪彩,一个还得自己打车过来,在角落镶边。 贺箏眼里只有工作,本不欲搭理,没想到会在休息室被江童拦下,见她似乎有话要说,摆摆手让竖起防备的助理小陈先出去等:“没事,江小姐是体面人,不会做过激的事。” 江童表情有些沉,然后嗤笑一声:“我以前的助理,如今你倒是用的顺手。” 贺箏似笑非笑,言语讥讽:“谁让江姐你不懂得珍惜呢,小陈尽职尽责,是个很踏实的工作伙伴,不过我还是很感谢,要是你没有绝情地出走,如今衍星的资源哪轮得到我啊。” 江童却突然激动起来:“纪衍要捧的人本来就是你,我留下也只会给你做配,我的选择没有错!” “江姐这话骗骗自己就行了,和我说没用,纪总对你如何,你心里真的没数吗?”贺箏收敛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我进公司晚,亲眼看过纪总是怎么给你拉资源的,但是在影视剧基本都是大资本把控的情况下,纪总还能找出適合你的角色,这其中的艰辛应该不用我明说吧?” 江童面色涨红,握著拳头辩解:“那他也只给我提供试镜的机会,拿到角色是我自己的本事。” 贺箏觉得她无可救药,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不知感恩的人。 “既然你觉得自己的演技已经好到能够让製作方和导演侧目地地步,那么在纪总签约你之前,你在干什么?又获得了怎样的成就?离开纪总之后,你的头衔除了是季霖老婆,谁又还认可你的演技?《胭脂情》的血扑还没让你认清现实吗?” 江童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仍强撑著试图为自己找回尊严:“不管怎样,我现在所获得的,永远是別人艷羡不到的,我有季霖就够了。” “既然够了,你现在將我拦在这里述说你的不甘是为什么?爱情来了本没有对错,错的是你当初选择离开衍星的方式,江童,这个圈子是很残酷的,没有几个老板会像纪总一样负责地为艺人后半生规划,爱你如季霖,给你的《胭脂情》资源又如何呢?” “他也只是一个艺人,没想到剧组会那么不靠谱。” “所以啊,这就是纪总的珍贵之处。”贺箏特別真挚地感嘆,“那些年为了你如今还能拿出来自豪的角色,当时没有任何靠山和资源的纪总又在其中付出了多少呢?” 江童怔然,又跳脚一般地嘶吼:“別拿这些鸡汤来糊弄我,我离开时衍星也就那样,可是纪总却能亲自为你创作剧本,我在的时候,他从未这样做过。” 贺箏目光越发森寒,像是一把利剑:“江童,你真是无可救药,既然选择了和衍星背道而驰,以后最好不要再来和我们牵扯,像《胭脂情》那样捆绑操作的方式,真的很没品。” 说完去开门:“我如今的行程很忙,以后不会再和你聊这些没营养的话,希望下次见面,是在颁奖台上。” 江童显然被这些话伤到,目眥欲裂:“贺箏,你不要得意,人生的路还长著,至少我有季霖为我兜底,你呢?纪衍能一直捧你吗?而且当你名气越来越大,有了更好的选择,你会一直甘心留在衍星吗?” “谁能被纪总一直捧,那是谁的本事,能为衍星赚更多的钱,就算我將来和纪总分道扬鑣,我也不会像你一样自私自利,全然不顾他人的死活,江童,我不愿意说太恶毒的话,但是这些年离婚率真的蛮高的。” “您!”江童瞬间只觉得气血翻涌,但是贺箏人已经离开,就算是发泄,都没有对象。 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和刺激,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反手就將化妆檯上的化妆品扫落在地。 品牌方工作人员刚打算进来收拾,恰好撞见这一幕,当晚,江童品牌挚友的合作宣传图便从官网上撤下。 人家是国际奢牌,即便是当初当红的季霖,面对品牌方负责人也得客客气气,江童不过一个品牌挚友,这样的举动无异於砸场子,没有人会惯著。 “真不知道她图什么,既然决定嫁给季霖不后悔,就好好当她的顶流太太唄,非要把我拦下说那么一番话,真后悔还是假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 贺箏回到公司就和纪衍一阵吐槽,她是真生气,以前她和唐屿多羡慕江童啊,费心费力的培养,结果就换来这样的敌视。 “幸亏《胭脂情》扑了,不然都不知道现在有多高傲,不过我还要更加努力才行,要是被她追赶上,就打脸了。” 纪衍笑著看向她,眼神里全是欣赏与讚美:“有《危险计划》和《帝王令》保底,再等《谢令仪传》出来,她大概率这辈子都没机会追上你。” 贺箏耳根通红,纪衍却没有察觉,继续分析:“季霖虽然还有些影响力,但之前的不听话行为已经让青梨娱乐高层有了芥蒂,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或许不需要你多优秀,更愿意看到的是听话,更何况季霖已经流失了那么多死忠粉,顶级资源送不到他手中,更別说江童了,等著吧,没有特殊爆红的机会,青梨娱乐只会一直吊著,然后榨乾他们最后的利用价值。” “那万一他们有爆红的机会呢?现在亲子综艺这么火,他们的女儿等两三年也能参加了,作为曾经的顶流,还是有观眾愿意买单的。” 纪衍没想到她能够想这么远,难怪拍一部戏火一部,聪明的人会將角色展现的更有魅力。 都说他写的剧本好,给的资源多,但这些机会別人不一定能像贺箏一样把握住。 “那也得他们能熬到那时候才是,正是因为太火,所以那些有孩子的艺人都想来分一杯羹,轮得到他们?” 第138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34 纪衍和卫视频道合作的亲子综艺让所有平台看到了其中价值,短短半年內,便诞生四五种大同小异的亲子综艺,除了那些铁心不让孩子露面的大佬前辈,不管是当红的还是曾经红过的,这些有孩子的艺人挤破了脑袋都想上。 不过最受关注、创办最成功的,还是纪衍拥有版权的《快乐超级加倍》,仅仅依靠这部亲子综艺,就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这还不够,《谢令仪传》的播出,才是他和衍星文化彻底將精品、爆款名声打造起来的经典代表作。 本来纪衍是想用这部剧让贺箏彻底摆脱江童的捆绑,但是《胭脂情》血扑之后,他和银杏视频就没那么急了,后期打磨了一年,才宣布播出。 有之前《危险关係》的好评在,《谢令仪传》刚剧宣,便备受期待。 近年来大女主剧本来就市场大,而《谢令仪传》又是由真正的歷史原型改编,再加上贺箏的演技和纪衍编剧的口碑,还没开播,就上了好几轮热搜。 不过也有不少粉丝心中都捏把汗,毕竟这剧自打立项开始,就宣传的是正剧,要是又像別的改编版本一样,给谢令仪添加一些莫名其妙的恩怨情仇,只怕要被黑好一阵。 而各家黑子也都做好了准备,没开播就將其捧上必定拿奖的高度,就等开播之后剧情里面有不符合歷史的地方,便开始大肆打压。 *** 徐哲是个歷史迷,还是个歷史讲解博主,他从小就爱纪录片,最喜欢的朝代便是启朝,最崇拜的帝王是启朝新帝,大学选了歷史系,可以说对启朝的歷史如数家珍,对新帝如何建立的启朝,也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因为学识渊博,讲解风趣,他在社交平台上积累了上百万粉丝,口碑非常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一向只给粉丝讲解歷史的徐哲,今天却是向粉丝推荐起了《谢令仪传》,还洋洋洒洒的截取了剧中不少的片段,从服饰、饮食、货幣、兵器等多方面夸讚了这部剧服化道的用心。 【不过我最想夸的不是这些,而是这部剧的剧情,虽然对真实歷史有些改编,但大体上的走向没错,没有为了吸引眼球,去故意编写谢令仪將军和新帝的感情戏。 听过我科普的都知道,新帝对谢令仪將军只有单纯君臣之间的欣赏,只有对她一个女性却在战乱中维护百姓安危的敬佩,而谢令仪將军,从未有任何歷史记载她和谁有过男女之情。 推算谢將军的生平也知道,从十三岁家族被抄,到后面死里逃生组建红衣军,她是没有那个时间和心情去儿女情长的,以往那些影视片只將谢令仪將军当做新帝的掛件或红顏知己,实在是太侮辱人。 纪衍改编得很好,他將很多歷史没有记录的情节用合理的推算补齐了,看得出他很了解那个年代的歷史,而贺箏的演技,也完美地呈现了谢令仪將军的果敢、英勇、聪慧,虽然这部剧还没有播完,但是只要后面保持这种水平,我会愿意花时间重温很多遍。】 本来《谢令仪传》开播之后就备受好评,被歷史博主这么夸讚和推荐,又让这剧上升了一个高度。 而这还没完,很多歷史教授也开始站出来公开表扬《谢令仪传》,甚至就连主流媒体都连续转发好几条。 甚至这剧已经在银杏视频播出过半的情况下,突然宣布上星,在一台播放。 这说明什么,说明《谢令仪传》已经受到了上面的高度认可。 剧粉和贺箏的粉丝喜疯了,开始挨个感谢之前打算捧杀这部剧的视频和言论,於是各大社交平台开始出现好笑的一幕,疑似各大对家粉丝纷纷刪帖,不想再给《谢令仪传》和贺箏增加热度。 “搞不好还真有可能拿奖。”唐屿那部电影丁帆导演为了精益求精磨了很久,中途补拍好几次,最近才彻底杀青,跟著《谢令仪传》剧组跑宣传。 他在里面饰演一个不轻不重的配角,同样受到不少好评,跟著吃了不少红利。 “去年箏姐在《帝王令》里面饰演的玉贵人遗憾没有拿到最佳女配,今年若是依靠《谢令仪传》登顶的话,那箏姐就是最年轻的视后了!” 唐屿的语气里满是艷羡,不过却没有一丝嫉妒。 一来贺箏的表现確实出彩,二来纪总也给了他一部电影主角,他很喜欢《惊风》的剧本和人设,导演丁帆也很负责很有才华,绝对是纪总用心为他挑选的。 贺箏的眼神里充满野心,她最近时常在想,是不是拿到最佳女主剧走上事业的另一个高度之后,就能距离纪总更进一步了? 这两年纪总在事业上的成功,让她对感情越来越退缩,一度焦虑配不上。 每次看到粉丝调侃说让她儘快拿下纪总,为事业添砖加瓦,她都紧张又好笑。 她想拿下纪总是真的,却不是为了能拿到更多的资源,而是真心喜欢他、仰慕他,可是令她头疼的是,明明被杂誌列为女神的自己,对纪总好像没有丝毫吸引力,每次相处,他眼中都只有工作,这令她非常挫败。 “能拿到视后最好,拿不到也没事,毕竟圈子流行论资排队。”纪衍对著贺箏点头鼓励,“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贺箏低头,轻轻应了声:“嗯。” 纪衍见她这样微微蹙眉,找了个藉口让其他人先出去,沉吟片刻,磁性的嗓音带著关怀:“怎么了?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贺箏鼓起勇气,可是看著纪衍深邃的眼神,又害怕说出口,怕被拒绝以后,连这样简单的同事之间的相处都做不到。 於是眼神闪了闪:“没什么,就是有些焦虑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不想太累的话,就先休息一段时间,以你现在的热度和作品,可以保你一辈子不工作。” 贺箏噗嗤失笑:“一辈子不工作那还是不行的,我喜欢演戏,我希望能饰演出更多的角色,如果有合適的剧本,便是反派,我也乐意尝试。”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神,纪衍心思微动。 既然她热爱,作为一个合格的老板和经纪人,以后就给她多挑选合適的角色吧。 第139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35 “纪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纪衍看了下手錶,时间还早,他工作还没完成,等会儿还要见一个品牌方,只能另外安排:“刘哥和小陈今天休息,我让唐屿的助理送你。” “不用这样麻烦。”贺箏却只想自己待著,果断拒绝。 看著皱眉表示不放心的纪衍,她內心微暖,但还是坚持:“没事的,粉丝和狗仔不知道我的新车,我不在路上停留,直接开到住处。” 纪衍没有强求:“那你小心。” 贺箏的新车是一辆品牌低调、价值低调的黑车,行走在路上平平无奇。 她琢磨著该怎么让纪衍心动,怎么吐露心声,忽然后背好像被用力顶了一下,脑袋磕中方向盘,耳朵里嗡嗡作响,外面的人用力拽车门著急地说著什么也没来得及听清楚,便晕了过去。 看到新闻里贺箏被人拖出来毫无知觉的模样,纪衍有好几秒钟没有回过神,直到助理唤他,他才惊觉自己一双眼睛还盯著手机,身上其他地方都似乎失去了知觉。 想也不想地便往外走,嫌速度慢了,开始奔跑。 整个衍星文化都慌了神,他们没想到刚刚还在公司的贺箏,此刻竟出现在交通事故的社会新闻上。 视频里黑车变形严重,贺箏被人救出时额头上的鲜血格外惊心动魄。 有人跟著纪衍一起去处理,有人紧急公关,此刻贺箏出车祸疑似重伤的新闻已经迅速登上热搜第一。 “贺箏呢?”纪衍在医院门口碰到因为距离近、比他还快速度赶来的记者,“她在哪个楼层抢救?” 八卦记者诧异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还没从自己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可能拿到第一手新闻的激动中缓过神来,反应有些慢。 纪衍见他这样,耐性全无,转身跑向急救中心。 八卦记者刚想拿起相机跟著偷拍,被保鏢黑脸拦住:“医院这种地方,就別拍了吧。” 记者遗憾,多好的头条新闻啊,虽然贺箏是衍星文化旗下的头號艺人,可是老板纪衍来得也太快了! 而且以他多年的职业嗅觉,他直觉这两人不是单纯的老板和艺人的关係,可惜啊,最好的爆点新闻没机会偷拍。 不过嘛,虽然没有视频和照片作为证据,以文字撰写也不是不行,恰好他表达水平还可以,刚刚纪总这急切的模样,肯定有不少网友感兴趣。 早就传言他们两人感情不一般,他跟著发表意见也不算编造假新闻吧! *** 贺箏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她脑袋有些晕,还有噁心的感觉,满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旁边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纪先生,请您放心,患者没有生命危险。” “那她怎么还没醒过来?我看视频里流了很多血,大脑是人体最精密复杂的器官,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额头上的伤势能够彻底痊癒吗?她是一个演员,她很热爱演戏,样貌对她很重要……” 贺箏噁心想吐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却又吐不出来,耳边全是叨叨叨的声音,她以前怎么不知道,纪总那么有威严的一个人,还有这么多废话。 “贺小姐,您醒了!”守在旁边的护士刚换完药,正好瞥见她迷茫的眼神,惊喜出声。 贺箏耳朵刺疼,然后对视上纪衍陡然靠近的俊脸:“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贺箏突然失笑:“纪总,你是不是最近剧本写多了?如今网友已经不爱看这种失忆的剧情。” 纪衍喉结动了动,嗓音沙哑:“没事就好。” 贺箏这才发现他放鬆下来的眼神里满是红血丝,差点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头。 隨后纪衍被医生和护士挤开,模样有些委屈。 贺箏被问了一大堆问题,眼神始终没离开他。 等医生和护士们离开后,贺箏找纪衍要自己的手机:“纪总,我想给粉丝髮条消息报平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神,纪衍將剩下的话咽下,手机却没给她,“密码多少,我来帮你发。” 贺箏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好一会儿才挪开眼神视死如归一般:“211009。” 纪衍指尖几不可察的滯了滯,这一瞬间,病房寂静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贺箏恨不得自己还晕著,这也太羞耻了,不知道纪总懂不懂这几个数字的意思,21是爱你,1009则是纪总的生日。 平时纪总对那些粉圈的加密符號都如数家珍,数字代表的意思应该不可能不知道吧? 哎呀,太羞耻了,怎么偏偏是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时候。 贺箏的脸色越来越红,整个人都快熟了。 “笑一下,我拍张照片。” “哦。”贺箏愣愣地,两人再次对视上。 纪衍忍不住想去摸她的头,又怕碰到伤口,於是改成为她拨去黏在脸颊上的髮丝:“还想再睡会儿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贺箏此时却大胆了起来:“我不想吃,也睡不著,我就想你陪著我。” 纪衍又为她掖好被子,声音温柔得出奇:“嗯,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著你。” 还没离开医院的八卦记者见贺箏报完平安之后,开始隨便找个座位编写自己刚刚偶遇纪衍的经过,將他著急的神色、仓促的脚步、通红的眼角等等描绘得丝丝入扣。 虽然没有明说两人之间的感情,但是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对劲。 记者摸摸自己的下巴,现在媒体爆料喜欢用直接的照片和视频,很少文字输出,他好久没有这样用功过了,没想到笔力还没下降。 又仔细打磨了一番,然后发送至自己的社交帐號。 他可没有胡编乱造,就算是衍星文化事后来找自己,也构不成侵权。 而此时江童正刷著手机,贺箏出车祸的消息也惊了她一大跳,那触目惊心的血让她心跳都停了半拍,但是刚刚见贺箏报平安,又觉得索然无味,觉得现在的粉丝实在爱夸大,明明没有什么事,偏要占用公共资源…… 不过,纪衍对贺箏用情匪浅? 她看著这篇八卦报导无意识地眯起眼睛,当初自己一个三线公布恋情都掉了那么多粉,如今贺箏的流量可是顶级,粉丝能够接受? 第140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36 【只有我觉得纪总和贺箏真的很好磕吗?大佬和大明星、经纪人和艺人,简直就是明星文里的经典配置。】 【其实《帝王令》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超配的,虽然里面两人同框的画面不多,但那眼底的情愫……嘖嘖,纪总不当演员多年,『演技』还挺好的嘛。】 【我也是,我也是!总算找到同频的姐妹了,他们的画面真的很唯美,纪总早早放弃演员这一职业还是太仓促了,两人主演一部,我肯定开会员。】 【贺箏从来没营销过单身女神的称號,恋爱也没什么吧。】 【我是贺箏的死忠粉,我同意他们在一起!这样衍星的资源永远让贺箏先挑,本事业粉想想就爽。】 【本来还觉得贺箏太年轻,应该以事业为重,但是想想她的高度同龄艺人已经很难达到了,只要不像那个江童一样退圈,我都没意见。】 “砰!”江童阴鬱著脸色,直接砸了手机,凭什么当初自己大规模退粉,如今贺箏却能被人理解? “江童!”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季霖心疼坏了,语气难免带上怨色,“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整天就关注贺箏和纪衍的新闻,你已经魔怔了知道吗?” “连你也不理解我?当初要不是和你结婚,我也不会失去这么多资源!” 季霖愕然,眼神从深深的疲倦、心疼慢慢变成冷淡、漠然:“你后悔和我在一起了?你后悔生下慕童了是吗?你是不是觉得你如果没有离开衍星,如今贺箏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纪衍?” 江童像是被掐住喉咙,头脑瞬间冷静下来,急忙想要辩解什么:“我……” 然而季霖却没给她机会:“我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而且从你说希望復出之后,我也一直在和青梨娱乐换资源,你觉得你牺牲了许多,那我呢?我从顶流沦落到如今去接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品牌代言,我说什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童狼狈地別开脸,“我错了,刚刚是我犯糊涂了,你別生气好不好。” 季霖只是深深看她:“江童,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付出,孩子什么都没有做错,而且以我们现在的积蓄,即便是不工作,也能舒服过一辈子的,我真的很不想接那些垃圾代言,这会將我仅存的名气全部消耗,但是你想继续拍戏,我觉得这样的交换值,我希望你也能认可我的牺牲。” 江童张了张嘴,她该怎么解释季霖名下的財產都是他的婚前財產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网上都骂是她毁了季霖,她也很想证明她配得上,她也能成为家里的顶樑柱不让別人看笑话。 可是交换回来的剧本和角色真的很差,她就是想表现,都没有发挥的余地。 “公司根本就是在敷衍,给的那些角色根本就不適合我,季霖,我想自己出去试镜。” “你觉得你能行,你就自己去试吧,但是请你不要再將外界的情绪带到家里来,女儿还小。” “好。”江童看著他们父女的背影再次道歉,“对不起。” 夫妻之间的矛盾让江童越发坚定了一定要演出好角色的心,她要证明给身边的人还有曾经脱粉的粉丝看,她能行,以前能演好角色,现在也能。 纪衍当初不也是靠著勤跑剧组拿试镜机会吗,现在她也能,她不挑戏份,就当从头来过,先將口碑立起来。 江童雄心壮志,做好了吃苦的准备,然而等真正去做,才知道有多难。 大製作大剧组连试镜的门槛都难以摸到,觉得自己屈尊降贵去小剧组找合適的角色,堪比大海里捞鱼,没有高瞻远瞩的目光,没有极高的精力,没有与人虚与委蛇的能耐,要踩不少坑,甚至知道你是季霖的老婆,还忽悠拉著你投资,不知不自觉的就被绕进去。 可死皮赖脸的去接触的大製作就一定能行吗?诸如青梨娱乐给她的第一部女主戏《胭脂情》其实投资也不算小了,结果呢? 这还是饰演的女主,若是去饰演一个配角,剧还是糊了,圈內人给你的定的咖位还要再降一降。 直到碰壁多次,依旧没有丝毫收穫,江童才明白纪衍当初为她寻找到的那些角色有多难,她当初为了和季霖恋爱生子一走了之的举动有多么过分。 好好的机会不把握,错过就是永远错过。 万念俱灰,江童鼓起勇气去找纪衍,她想或许呢? 或许纪衍能看在当初一起奋斗的面子上,再给她一次机会? 只有纪衍知道她的演技,只有纪衍清楚她最適合什么角色,如果纪衍能够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让其再失望。 “你找我?”纪衍在江童对面坐下,本不想过来,但是他想亲眼看看江童如今的狼狈,以及她对当初做出那样的行为,有什么样的悔意。 对面的男人穿著高定西装,手上戴著千万名表,连衬衫上的袖口都是几十万一颗的奢侈品,与当年初穿著普通衬衫拿著保温杯的狼狈小老板已经截然不同。 江童精神有些恍惚,一时之间对自己的奢望竟有些难以说出口。 “我是来和你说声对不起的。” 纪衍目露嗤笑:“难为你还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道歉我接受。” 在对方希冀的目光中,他又缓缓道:“但我不选择原谅,江童,你今天找我真的只是单纯的道歉吗?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將过去的伤害揭过去,然后从我这里拿到演戏的角色吧?你知道我们衍星文化如今投资的项目口碑有多好,又有多难进吗?” 洞悉一切的目光让江童极为难受,那点卑劣的小心思也无处遁形。 她忍不住辩解:“可是我离开之后衍星不也没有受什么损失吗?要不是我前期撑起了衍星,你之后也没资源培养出贺箏,纪总,《帝王令》中玉贵人的角色可是我拿到的,没有我,贺箏也没资格代替。” 纪衍目光越发森寒:“照你这么说,没有我,你有机会认识季霖並嫁给他?江童,你现在真的变无理了很多,看来我今天是多余来这一趟。” 见他起身要走,江童终於崩溃:“我当时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不同意我和季霖的事,纪总,你就能控制爱情降临吗?你和贺箏能控制不公开?”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比较?”纪衍居高临下,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看来八卦记者的猜测都是真的。”江童却突然笑起来,“纪总,不公开不怕伤了贺箏了的心吗?公开的话,贺箏的事业就要大打折扣吧,你是选择赚更多的钱?还是选择给贺箏一个名分?” 第141章 明星文里被连累的经纪人(完) “江童,我可不是你。”贺箏自然地走到纪衍身边,笑意盈盈,“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们的谈话,不过纪总好像也没有再继续和你聊下去的意思了。” 江童见她头上的伤势恢復得没有一丝痕跡,狠狠皱眉唾弃道:“故意夸大自己的伤情愚弄粉丝、占用公共资源为自己炒作,贺箏,你迟早会暴雷的。” “我用伤势炒作?”贺箏无语,摇头感嘆,“我现在终於理解那句话的意思了,什么叫做因为生活不顺,所以心胸都变得狭窄。 江姐,你现在真的很无理取闹,但其实我想不通,你不是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吗?爱情、家庭、孩子,季霖为你付出那么多,即便你们这辈子不工作,都不用为生活发愁,你已经比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要幸福了,你还在不满什么?” 又是季霖为她付出!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说这话? 江童只觉得刺耳,胸膛大幅度起伏,她的付出难道就不值得一提吗? “我不是季霖的掛件!”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强调道,竭力想要维持她的尊严。 但贺箏只觉得莫名其妙,纪衍更是对她不屑一顾。 剧情里的江童顺风顺水,所以乐意在大眾面前展现她善良、温柔的一面,原来一点点利益的剥除,都能让她如此抓狂。 就如同贺箏所说的,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衍星发展到现在,自己对她能够做出的报復也不过是提前抢夺走她的一些资源而已,只要她自己內心足够强大,依靠季霖的財富,依旧能过得很好。 “不想被人说没有价值,只能依靠季霖?可是江童,之前你从衍星离开的时候,你可是很自豪的说你有季霖,是別人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这么快就忘了吗?你还说事业是你的一部分,家庭也是,怎么如今事业不顺,人就开始变暴躁了?季霖没能为你的事业兜底,看见贺箏大红大紫,你嫉妒了?贺箏没说错,你现在真很丑陋。” 江童猛地站起来:“用不著你们评判我,人生的路还长,你们也不能一直在这娱乐圈只手遮天。” 纪衍又无情地打破她的幻想:“上次你从衍星离开的时候,也说了这句话。” 江童瞬间脸色涨成猪肝色,拿起包逃也一般地离开。 “纪总,你说她跑这一趟是为了什么?为了专门挨骂?” 纪衍轻笑一声:“有些人受上天宠爱,顺风顺水,总以为自己就算犯了错,只要她愿意低头,別人就得原谅她,为她提供想要的东西。” “真不知道她怎么变成这样尖酸刻薄的模样,明明只要好好地和季霖过日子,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 “因为没有安全感,她还年轻,如果没有事业的话,谁知道未来如何?” “可当初毅然放弃大好事业的不也是她吗?” “她估计没料到她和季霖退圈之后,资源会缩水那么多,更没料到被她隨手拋弃的公司,如今发展到她仰望不了的高度,最为关键的是……” 纪衍目光对视上贺箏,语气幽幽:“她以为你现在获得的成就和荣誉,本该是她的,所以不甘心了,破防了。” 贺箏被他看得脸色一红,然后冷冷吐槽:“真是有病,我看她如果不好好抓紧现有的幸福,还这么內耗怨天尤人下去的话,家庭也会慢慢分离,聪明人就得把握住眼前。” 纪衍若有所思:“嗯,你说得有理,所以贺箏,做我女朋友吧,以结婚为前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丝绒布包裹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颗前段时间才出现在拍卖行被神秘富豪拍走的粉钻,非常认真地对著贺箏道: “我知道这样有些仓促,本来还想多准备一段时间,找个漂亮的地方布置,再正式向你告白,但又觉得你刚才说的很对,聪明人要把握住眼前。” 贺箏已经彻底怔住了,脑海里一直盘旋著纪衍的话,眼睛却没离开过粉钻。 或许是钻石太亮眼,扰乱了她懵然的大脑思绪,开始思考纪衍不会是將衍星的股份卖出去了,然后才换来这一颗粉钻吧! 她偶然在新闻上看过一眼,这玩意儿足足价值九位数! 而且只是徵求她当女朋友就送这么大钻石,那以后求婚、结婚,他打算怎么办? 贺箏开始盘算自己的身家,到时候自己的也添上,够不够? 一直没得到答覆,纪衍拉住她的手,轻轻套在手指上:“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不对。 贺箏猛地抬头,不是自己先喜欢他吗?不应该由自己来告白吗? “你……什么时候?” 她下意识地颤了颤指尖,不愧是价值九位数的珠宝,真闪!真漂亮! “不知道。”纪衍回答的很光棍,“但是当时在新闻上看到你出车祸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世界都不转了。” 到了如今的地位,好听的话每天都有在听,直白的述说反倒让贺箏很受用,她欣喜得不能自已,直接踮脚吻上肖想已久的唇。 “纪总,我想公开,可以吗?” “当然,不过先要和同事们打个招呼,不然等会儿维护帐號和评论区会很忙。” 贺箏的公开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言语,只拍了张戴在手指上的粉钻照片,並@纪衍的帐號:【他送的,我们恋爱了。】 纪衍第一时间转发:【我送的,我们恋爱了。】 全网顿时炸了,连程序都出现卡顿,迅速登上热搜榜第一。 江童刚下楼,app正好给她推送这条新闻,她哼笑出声,內心止不住的得意,他们居然真的因为自己的刺激公布了,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然而等她打开评论区,看到的不是退粉言论,而是一连串恭喜和羡慕的祝福语。 凭什么? 江童不断地往下翻,还换了好几个社交网站,几乎都是清一色在恭喜他们在一起的,甚至连贺箏的粉丝后援会,都在追问什么时候能吃到他们的喜糖。 这不可能! 这一定是纪衍利用他现在影响力控制了舆论!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的季霖都没做到的事,他却做到了? 江童精神恍惚,她要用小號狠狠地骂回去,她不信没人质疑和脱粉。 一心只想拉贺箏下水的江童没有发现,她切换小號的时候点错了位置,登录的是自己的大號,因此她在评论区骂贺箏的话,也被贺箏的粉丝一五一十地截图录屏。 明星亲自下场骂人在如今的娱乐圈还是少见,所以当贺箏和纪衍的喜讯渐渐退散热度,她的这些评论便被迅速推上热搜,网络又炸了。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季霖只觉得自己的脸面都丟光,“江童,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我……”江童接过手机,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著网友们嘲讽辱骂的言论,双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对於她这项操作,纪衍和贺箏没有给予任何回应,虽然季霖事后站出来说是被人恶意黑了帐號,但网友依旧不买单。 甚至根据发言的习惯,以及关联的帐號,抽丝剥茧地摸到其小號,进行新一轮的审判。 纪衍在业內对贺箏和季霖下了封杀令,今后只要衍星不倒,圈子內给他面子的同行,都不会再给他们两人任何工作,当然,即便他们厚脸皮露面,也只会被网友抵制。 打这之后,纪衍再也没见过他们夫妻,只听人说他们离婚了,因为財產几乎都是季霖的婚前財產,江童好像没分到多少,而且孩子的抚养权也没拿到。 纪衍闻言只是淡淡笑了声,看来真如江童自己所顾忌的那样,一无所有,而且也无从头再来的机会。 他不觉得痛快,只觉得悲哀,剧情里原主何尝不是一样。 第142章 真假千金的哥哥1 姓名:纪衍 年龄:未知 身高:187cm 体重:75kg 技能:低阶综合格斗术、股市操盘手、厨神附体、用兵如神、慧眼识人 背包:低阶短刀*1、灵泉空间 【淡化记忆中,宿主请做好准备。】 纪衍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看客,明明在脱离世界的时候,他还在不舍的和贺箏告別,嘱咐孩子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妈妈,可是下一刻,系统声音响起的瞬间,那个世界的人和物,对他而言就像是变成了一个精美的玩具屋。 玩具屋里面自成世界,已经不需要他去拨乱反正。 【宿主是否进入下一世界?】 纪衍这次没有直接答应,智慧的双眸盯著虚空:“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穿越这些世界里的人都和我长得一样?为什么都和我一个名字?” 系统只是机械地询问:【宿主是否进入下一世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都是我吗?我的切片?还是我的一缕神识?” 【宿主是否进入下一世界?】 “为什么会在无尽荒原找到我?还需要多少个世界,才能让我知道真相?” 【宿主是否进入下一世界?】 “嗤,智障系统,不过每个世界积累的技能和道具倒是挺好用的,进入下一世界吧,和你交流简直是浪费时间。” 【请宿主做好准备。】 “哎哟,这两个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家里没有別的亲戚了吗?” “昨天来了一个姑姑,人家姑姑是乡下的,说是生活也不容易,留下一袋米和菜就走了。” “大的已经十八,倒是已经成年了,可是自己还在读书,哪里有钱和精力养妹妹?他们这样的情况,可以將妹妹送到福利院不?” “昨天社区商量过,兄妹俩都不乐意,哥哥说寧愿退学也要亲自养妹妹,然后张主任的意思,她会继续申请补贴,大家能支持的也支持点,好歹让两个孩子將眼前的难关给过了。” “可怜哟,偏偏那该死的肇事司机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光棍,车子也没保险,一分钱都赔不出来。” “好了好了,都別挤在楼道口,该回家回家去,少说些风凉话让两个孩子听了心里不舒服,晚上的捐款,先回去和家里那口子商量下,能拿的就多拿点。” 一说到捐款,人群散的特別快,有的说自家也不富裕,家里孩子的校服钱都没交,有的说纪衍人高马大,就是去工地干活也比他们家那口子有力气,还有的藉口晚上回娘家,就不用敲他们家门了,更聪明的是什么都不说,一溜烟回屋,免得还给人留下印象。 “都是些什么人啊!” 贾桂兰无奈摇头,一个个看热闹倒是积极,说起帮助,就这也有事那也有理由了。 不过这种事全凭良心,她也不好强迫人家出钱。 只是两个孩子確实可怜,他们爸妈起早贪黑的摆摊供两孩子读书,谁知道想到会遇见这种事,听张主任说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都是租的,要是交不起下个月的房租,只能回农村。 俩孩子回农村,再进城可就难了。 他们爸妈要是能在农村养活他们,又怎么会进城打拼?昨天姑姑来的时候,表情都十分漠然,这还是亲姑姑呢!在乡下没有大人撑著,邻里邻居的不欺负都是幸事。 她娘家以前也是种地,为了田边上谁多挖了一块土都能吵起来。 本来只打算拿两百块钱,想了想,贾桂兰又从兜里掏出三百,这几乎是她家男人这个月一半的工资,虽然肉疼,但是不拿吧,她也心难安。 昏暗狭窄的房间,瀰漫著香烛纸钱味,兄妹两个跪在灵位前,木然地往搪瓷盆里扔黄纸。 “纪衍,这是大姨的一点心意,你先拿著把房租交了,至於你们开学,张主任说会去给你们想办法看能不能申请一些补助免除学费和学杂费。” “兰姨,我们不能收。”纪衍刚接收完记忆,下意识地推手拒绝。 “不用不好意思,再怎么样,先將眼前的难关过了。”贾桂兰是个看不得別人困难的人,俩孩子越是懂事推辞,她越是要给。 纪衍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认真地看著她:“兰姨,谢谢您,我今后一定会还的。” 贾桂兰被他这幽深的眼睛看得一愣,都说懂事的孩子早当家,这才遇著困难,看著就沉稳多了。 “还什么还,先用功读书,你这么好的成绩,別浪费了,千万別听他们的輟学知道不?只有读好书,將来才会有出息。” “嗯,我会好好用功的。” 系统给的剧情里,因为有原主这么一个没有学歷,没有能耐的大哥,真千金妹妹被富豪父母找回去之后,被人狠狠嘲笑过,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妹妹的负担。 这是一个真假千金的世界,两个女孩经歷很狗血很老套的剧情,在小时候被富豪仇家调换了身份,从此过上天差地別的生活。 假千金从小被富养,很害怕失去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害怕失去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夫,所以排斥真千金回归。 而他的真千金妹妹则是从小吃够了苦头,长大后的陡然一天知道身份,陷入了深深的不平。 凭什么被人抢去身份?凭什么即便被认回,却还是被嫌弃小家子气?她不是他们家的亲生孩子吗? 知道她过得苦,不应该加倍补偿她吗?为什么还要怀疑她是为了捞钱?她要抢別人的未婚夫? 觉得既然自己被误解了,那就乾脆破罐子破摔的真千金女配做了很多坏事,最后下场淒凉。 “哥哥,以后这个家就只有我们两个了是吗?”纪漫这两天瘦了一大圈,通红的眼眶满是依赖,“哥哥,我想爸爸妈妈了,我想要他们回来。” 才九岁的孩子扑在他怀里哭得很伤心,失去双亲的痛苦让她感觉天都快塌了,似乎只有將哥哥抱得更紧一些,才能汲取一些安全感。 “以后有哥哥在呢!” 纪衍摸著她的头承诺:“以后哥哥会保护你,哥哥会给你更好的生活,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第143章 真假千金的哥哥2 家里一贫如洗,没有钱买墓地,也没有能耐將父母送去乡下安葬,纪衍很感谢房东大娘允许他们將骨灰放在租房里,以后有条件,还是將房子买下来。 不过今后这房子只有他和妹妹住,所以有些衣物该扔的还是得扔出去。 “哥哥,我来帮你。” 瘦瘦小小的纪漫很能吃苦,比腰身还粗的蛇皮袋直接往自己身上扛,腮帮子咬得紧紧地,还踉蹌了一下,也不喊一句累。 其实剧情里的女配也是很坚韧的性格,要不是年幼时受到的苦难太多,回到豪门之后还处处被质疑、处处被瞧不起、处处被区別对待,也不会因为不甘、因为嫉妒做出那么多陷害恶毒的事。 如今既然他来了,一定好好给予妹妹足够的关爱,让她不要因为那点卑微的爱情和亲情而迷失自我。 而他自己,也会成长为让所谓豪门仰望不得的存在,而不是像剧情里一样,被他们隨口一句话弄丟工作、弄残身躯,然后苟延残喘地做著最卑微的活照顾重病臥床的妹妹。 诚然他们兄妹在剧情里做了很多陷害的事,但一切的起源都是豪门区別对待,先天的瞧不起人。 “你扫地就好,背东西这种活还是让哥哥来。”纪衍左右开弓,两只臂弯各扛一袋,稳稳下楼。 他们家穷,又要供他们兄妹读书,父母在世时仅以摆地摊卖炒饭炒粉为生,根本不捨得为自己购置太多衣物,好不容易生意有点起色,谁知道遇到这种事。 纪衍运了两趟,仅仅四个蛇皮袋就將他们的东西装得差不多。 按照他们老家的习俗,是要將这些衣物全部烧掉的,但如今在城里,能在租房里弄个搪瓷盆烧纸已经是难得,衣服只能扔去垃圾站。 东西虽然不多,但是清理出出去之后,狭窄的租房还是宽敞很多。 这本是一个两居室,爸妈住主臥,考虑到妹妹是女孩,渐渐长大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所以小臥室给了纪漫,然后將阳台隔出来给纪衍住。 今后阳台的床用不上,他就將隔断的帘子拆了,將书桌摆放在这边,以后当做他们兄妹学习的地方。 这样一动,客厅就宽敞也明亮了许多,不需要白天还开灯。 兄妹俩闷声不吭地打扫,直到窗明几净,纪漫的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我去做饭。”纪漫站起身,瘦小的身子还需要两只手才能端起铁锅,“我看过爸爸炒饭,我会的。” “还是我来吧。”纪衍轻鬆地从她手里拿过去,“你这小身板,还没灶台高。” “哪有!”纪漫不服气地比了比,“哥哥你太小瞧我了。” 然后又怀疑地皱眉,些微带著英气的眉眼看著她哥拿出来的食材满是心疼:“哥,你会做饭吗?冰箱里还有咸菜,咱们还是別浪费油了,直接煮一锅米饭就行,或者下个麵条,直接放点猪油和酱油就很好吃。” 纪衍將她往厨房外推:“你忘记哥是学霸了?学霸学什么都很快。” 纪漫虽站到了厨房外,但还是不放心,以前爸妈在家从来不让她和哥哥动手做这些家务活,说他们兄妹只要好好读书就可以了。 哥哥的確很聪明,常年考试都是年级前十,但是学习和做饭,这是两回事,纪漫没办法不担心。 爸妈抢救的时候花去了全部存款,那个肇事司机又没有钱赔,如今家里仅剩的钱都是邻居们看他们可怜捐的,根本花不了多久,一定要省著用。 那些人的话她都听到了,如果哥哥要养自己,需要輟学去打工才行。 哥哥这么优秀,明年就高考,要輟学也是自己輟学。 纪漫下定决心地咬唇,她可以每天只吃一点点,还可以帮著一楼的刘婆婆每天去捡垃圾,之前她看过一次刘婆婆卖废品,一些废纸和塑料瓶、啤酒瓶,那个废品站的老板就给了刘婆婆十多块钱。 她比刘婆婆精力好,可以去更远的垃圾箱里面翻捡,每天十多块,足够养活他们兄妹了。 等哥哥大学毕业,那时候自己再上学也不迟,班里现在还有个留级三年的同学,年纪大也没关係,她在家自学都行,反正哥哥都会。 小小年纪就盘算好一切的纪漫心里有了底,没那么著急了,然后就闻到一股非常霸道的香味。 她吧嗒吧嗒跑到大哥身边,抬起下巴往锅里瞧:“大哥,你做的鱼好香啊!” 她顿了顿又给予肯定的点头:“比爸爸做的还香。” 纪衍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端碗吃饭,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以后你归我管,绝对不能为了省钱饿肚子。” 剧情里的纪漫就是因为小时候太节俭,然后饮食不规律,结果得了胃癌都不知道,被豪门找过去后胃疼,还被冤枉是她故意装病博同情,因此延误病情。 临死的时候那家人倒是知道妹妹得了这么严重的病,但却没有愧疚过,只觉得是她自己不爱惜身体,只觉得她太蠢,为了博眼球都不去医院治病。 但是她哪来的钱呢? 回到豪门后,你以为她给了生活费,她以为他给了补偿金,实际堂堂一个豪门真千金,过的却是拮据贫苦的日子,连別墅里的保姆都能隨意欺负,又哪来的钱去医院检查? 纪衍想起系统给的那些离谱剧情就心臟抽得疼,真是奇葩的一家人。 以后他的妹妹他来娇养,什么破豪门,连点生活费都捨不得给。 虽然知道自己今后肯定能赚钱,但纪衍也没有做多的菜,一条红烧鱼,还有一个蒜蓉白菜,就是他们今天的晚餐。 刚好社区街道办的张主任和白天给他们送钱的贾桂兰过来,闻著菜香味忍不住动了动喉咙。 明明已经吃过了饭,怎么还馋呢! 纪衍连忙招呼:“张姨、兰姨,刚做好的,你们也一起吃点吧。” “你们兄妹自己吃,我们吃过了来的。”再馋也不能吃这俩孩子的饭菜,他们多不容易。 只是闻著菜香说事,实在是磨人啊,这孩子怎么这么会做饭?瞧著比她们做了几十年的人还要强。 第144章 真假千金的哥哥3 “我们是来给你们送附近居民的捐款的,这里总共有八百块钱,虽然不多,但省著点用,也能用一阵子。” 张主任没说的是,这八百块里面她自己就拿了两百,没办法,俩孩子可怜,她瞧著心疼。 “这我们不能收。”纪衍內心翻涌出一阵阵感动,所以不想接受。 住在这老居民楼的邻居们都不富裕,有时候五块十块的看著是少,可也是许多人家几天的生活费,大家都不容易。 “张姨,我有手艺,也有力气,我会自己想办法赚钱的。” “你能赚钱也不是现在这个年龄。”张主任强制地放在他手中,非常认真的道,“不许輟学知道吗?读到高三不容易,还有半年就高考了,你成绩这么好,不许想不开。” “我不輟学。”纪衍向她们保证。 “那就拿著,因为你们不是本地户口,学校那边的免学费和学杂费还在走程序,省著点用,应够你上大学了。” 纪衍將钱拿得紧紧的,心里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其实邻居们对他们兄妹真的很照顾了,只算生活费的话,这些钱足够他们兄妹撑半年,原身根本不用像剧情里一样退学。 但苦难人总有各式各样的苦难之处,剧情里原身的这些钱全部被偷了,因为没有抓到小偷,原身还被人故意怀疑是装可怜,想要更多的捐款,只能將哑巴亏装到肚子里。 “谢谢!”他站起朝她们鞠躬,暗暗发誓將来一定要加倍回报。 “钱仔细放好,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后有什么事,就来街道办找我,若是事情急,先找你们兰姨也是一样。” “正是。”贾桂兰想拍拍纪衍的肩膀,发现个子太高,自己拍不著,於是改摸纪漫的头,“你们吃饭,等会儿菜凉了再吃对肠胃不好。” 纪衍和纪漫送她们到楼道口,两人下楼才咂巴著嘴唇感嘆:“以前没吃过老纪摆摊的炒饭,没想到他们兄妹的手艺这么好。” “刚才那鱼给我香的,好悬没流出口水让人孩子笑话。” “这要是不读书,光是这份手艺都能挣不少钱。” “瞎说什么胡话,人孩子成绩那么好,退学多可惜,现在大学生多金贵,纪衍要是考上了,咱们整个街道都跟著风光。” “那也是,考上大学可比经营小摊贩强多了。” 张主任和贾桂兰不知,两人隨口的话却是纪衍已经做好的决定。 “漫漫,你觉得这鱼好吃吗?” “好吃。”纪漫吃得头也不抬,连大白菜都觉得甜丝丝的。 “那哥这手艺去摆摊怎么样?” 纪漫闻言却是猛地抬头,瞬间如临大敌、警铃作响:“哥,你不是刚答应张姨和兰姨读书吗?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不然我就去告诉张姨和兰姨。” “你別这么紧张。”纪衍按下她,並夹了一块鱼腹放到她碗里,“我的意思是趁现在寒假期间多赚一些钱,反正爸妈的三轮车也停在那里,不用浪费。” 纪漫仍旧紧紧皱著眉头不同意:“哥,你要是觉得家里钱少,我可以出去跟著刘婆婆捡垃圾。” “小小年纪捡什么垃圾。” “那你正值高三的关键时期,出去摆什么摊!总之我就是不同意。” 纪衍瞧著心里生乐:“嘿,你还管起你哥我来了?” “我怎么不能管了?哥你要耽误成绩就是不行。” “耽误不了。”纪衍向她保证,“每天哥都做一套试卷给你检查,要是分数下降了,就不摆了成不?” 纪漫还是拧著眉,不是很乐意的模样。 “行了,就这样决定了,你就是反对哥也要去摆,这些钱看著多,但我要今后要上大学,你要上小学,就是再节约也拮据,总不能一直靠人家捐款吧?而且……” 他想起剧情里妹妹所经歷的事,语气滯了滯:“小同学们最敏感,咱们没爸妈,知道咱们贫穷吃补助,会嘲笑排挤你的。” “我才不怕。”纪漫语气有些急,有些强装的镇定。 纪衍还好,高中了,这个年龄的学生都比较懂事了,而且还是高三,大家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一般不怎么关心同学的家庭情况。 反倒是各类攀比在小学和初中比较严重,他们思想还没有完全成熟,有些说了伤人的话,都没意识。 剧情里纪漫因为爸妈去世,大哥輟学,家里没钱,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言语刺激和排挤,越发养成她敏感、缺爱的性格。 所以在被豪门找回去之后,她满心以为自己可以找回尊严,满心以为自己会有更多家人的疼爱,结果却是和理想相斥。 他们不愿意接受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儿不是亲生的事实,他们羞耻在外人面前承认纪漫的身份,以至於纪漫开始黑化,开始做那些害人害己的事。 俗话说人靠金装马靠鞍,有时候金钱真的能买来尊严。 爸妈离世,他要给妹妹更好的生活,给本应属於她的豪门资源。 事实上他们爸妈还没出事的时候,因为他们是农村里来的,因为他们家摆摊卖炒饭,妹妹纪漫在学校就已经时常被人拿来开玩笑。 “你不怕但哥哥心疼,这事就这么决定了,而且如果哪天我们想吃肉,只能花別人的捐赠款也花不心安,这栋楼的大姨大妈们都是节俭的性格,他们自己都捨不得吃喝呢,但是你还在长身体,哥要参加高考,不补点怎么行,你说是不是?” 纪漫毕竟还小,根本说不过纪衍,只能抿著唇点头。 “但是我会检查哥哥你的试卷的,成绩绝对不能下降。” “知道了,小管家。” 兄妹两个將两个菜刚刚好吃完,纪漫抢著要洗碗,纪衍也就没拒绝。 他看著门窗开始琢磨陷阱,剧情里兄妹两个刚办完丧事,正是精疲力竭的时候,那小偷也是正好抓住这个时间点,趁他们熟睡,偷走善款。 到底是谁呢? 纪衍心中没底,但应该是这几栋老楼的住户,只有周围邻居才知道张姨和兰姨组织给他们捐了款。 第145章 真假千金的哥哥4 “哥,你在干什么?” “厨房太杂乱了,明天要摆摊,有很多食材需要先在家里处理,得將厨房好好整理一番,以后才好干活。” 纪漫看了眼掛在墙上的钟表,轻皱眉头:“可是都这么晚了,而且这几天你都没怎么睡。” “小姑娘家家的,別老是皱眉。”纪衍往她眉心按了一下,“我就先將东西拿出来,明天好打扫,你早点回房休息,別碰著了。” “哦。” 纪漫小心避著走路,毕竟锅碗瓢盆的要重新去买也挺费钱。 哥哥说的对,捐赠款是別人给的,花著不安心,而且花完就没了,还是要有个自己赚钱的路子,她决定哥哥去摆摊,自己就跟著刘婆婆去捡废品。 都说刘婆婆可怜,以前丈夫犯浑,生了个儿子也不孝顺,天天找她要钱,大家不知道,刘婆婆挣钱可多了,有次她看到刘婆婆从捡来的书本里还翻到夹在书页里的新钱,还有次她偶然撞见刘婆婆的儿子抢了金项炼去卖,那金项炼多半也是捡来的。 要是她也能捡到一条就好了,这样哥哥就不用耽误学习去摆地摊了。 纪漫带著幻想很快进入梦乡,这几天伤心劳累过度,几乎是沾床就睡,纪衍在门外都能听到她细微的鼾声。 想必剧情里那偷钱之人也是预料到了这点,知道他们兄妹今晚必定累极,不是剧烈的震动不会醒。 看著屋里错乱摆放的锅碗瓢盆,他又將窗户打开,只要那人一来,惊慌之下肯定也会惊醒邻居,他就是要捉那人一个现行。 到底是怎样的低劣品性,竟是连两个无依无靠孩子的善款都要偷走。 上辈子报警之后没有结果,因为楼栋没有监控,如今的鑑证水平还不高,警方不会为了丟失的这点钱而去收集指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纪衍脑海中有几个怀疑对象,但这事说不准。 兰姨给的五百,再加上张姨筹来的八百,差不多是本地普通工人一个多月近两个月的工资了,这笔財富足以令很多平时看著安分老实的人心动。 布置好一切之后,纪衍安心去睡觉,不过他精神力强大,即便睡著,一旦有什么动静,也会立即清醒。 夜深人静,月光高照,破旧的七层老居民楼也在最后一家妇人骂孩子声中渐渐沉寂下来,因为是冬天,外面静得连虫鸣声都没有。 正在此时,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推开自家大门,悄悄上楼,熟门熟路的摸到纪衍他们家门外,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轻鬆转动。 屋內,纪衍猛然睁开双眼,小偷来了。 耳朵贴近房门,他手里拿著一根擀麵杖,可以隨时攻击。 剧情里这可恶的小偷几乎是毁了原身的读书前途,钱虽然不多,却让两兄妹背上了不知足、博眼球的负面形象。 若是没有这回事,原身说不定能安安稳稳地考上大学,到时候不管是读个公费专业,亦或者用贷款上学,都能有个好前途,然后给妹妹更好的生活。 有时候压垮底层人的其实就那么一两件小事,这被偷走的钱又让小学生们有了嘲笑、排挤妹妹的藉口,越发养成妹妹偏激、压抑、敏感的性格。 他必须將这个罪魁祸首逮到,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砰!” “叮!” “嗙!” “咚!” 纪衍迅速衝出房门,一边拿著擀麵杖精准地打击对方关节,一边大喊:“有小偷!打小偷了!” “哪里有小偷?”纪漫顶著鸡窝头齜牙咧嘴,一副小老虎发威的模样。 因为声响太大,整栋楼几乎都被吵醒,开灯的开灯,拿扫把的拿扫把。 如今小偷很多,尤其临近过年,有时候穿件棉衣出去买年货,那些小偷为了偷放在夹层里的钱,会直接用小刀將棉衣划开,被偷的人不仅钱没了,连省吃俭用购置的新棉衣也跟著报废。 还有的一些殷实人家,好不容易给自己添置一条金项炼或者金耳环,那些摩托车党,直接拽著脖子上的项炼拖著人跑,还有些耳朵直接剌破,真正是破財又招灾。 因此大家对小偷深恶痛绝,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也就是纪漫才將灯打开,他们家门口已经围了四五个人,脚步声、怒骂声接连不断,都是来抓小偷的。 “哪里来的小偷?” “就是他,趁著我们兄妹熟睡摸进我们家。”纪衍瞪著眼睛特別愤怒,还適当地表露出几分委屈,將小偷为什么来他家道明。 “他肯定是知道白天大傢伙给我们捐款,所以盯上了这笔钱,这是叔叔阿姨们看我们兄妹可怜,一起省吃俭用捐赠的救命钱啊!他居然如此没有人性!若是这钱被他偷走了,我们兄妹该怎么活?该怎么面对大家?” 纪衍一番痛彻心扉的发言简直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没错,他们省吃俭用捐的钱,也敢有人惦记? 这不是偷纪衍兄妹,这是偷他们这几栋楼的所有邻居! 而且这钱要是被偷走了,纪衍纪漫兄妹生活没了著落,是不是又要他们再捐献一次? 谁家这么富裕?经得起这么折腾? 於是你一拳,我一脚,都愤愤不平地跟著发泄一通。 “哎,怎么没声了?別將人打死了,先停下,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谁去报个警,得让警察来处理这事。” “咦,这不是一楼刘婆婆家的儿子梅伟吗?” “还真是他!” “刘婆婆人那么好,怎么儿子这么混帐,如今还干起偷鸡摸狗的事来了?” 这时不知道谁一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刘婆婆来了。” 刘婆婆年纪大,因为平日里收垃圾的缘故,有时候会帮邻居將没用的生活垃圾也带下楼,大家对她的观感很好,平时有些纸壳子、塑料瓶什么,量不大的情况下都会给她。 但是对於她儿子偷东西这事,大家感受也很复杂。 今天梅伟偷的是无依无靠的纪衍纪漫兄妹家,要是哪天在外面输钱输红眼,是不是也会盯上他们家? “刘婆婆,你这儿子今天犯这事可真不该。” 纪衍的怀疑名单里有过梅伟,真抓到时,却有些不是滋味,因为剧情里原身退学,兄妹俩生活艰难时,刘婆婆经常帮忙。 他不愿意往坏处想,但有没有这个可能剧情里刘婆婆知道儿子做的恶事,所以才想著补偿他们兄妹? 第146章 真假千金的哥哥5 刘婆婆其实就比贾桂兰、张主任她们大几岁,但她身体佝僂著,面容憔悴,像是一株被寒风摧残、过早枯萎的植物。 蹣跚著走进来时,邻居们安静了一瞬,又像往常一般细碎的议论: “生个这样的儿子,真是前世造了大孽了。” “简直和他那死去的混帐爸一样,一件正事不干,还好他没娶老婆,不然又是个打老婆的败类。” “刘婆婆这一生,简直像是来给他们父子赎罪的一样。” “要我说还是小时候没管教好,丈夫没办法,儿子小时候也管不了吗?” “这东西隨根的……” 纪衍虽然也认同性格天生这一言论,但是他同样也坚信,后天的教育依旧能改变一个人。 刘婆婆或许是可怜的,但梅伟变成如今的模样,也有她纵容的原因。 梅伟不务正业,成天在外面混,那些钱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从刘婆婆这里拿的? 即便梅伟拿不到钱就打人,但你將钱存到银行呢?或者搬家不联繫呢?又或者寻求街道办和警察的帮助呢? 不想给钱的办法有很多,但是哪一次不是卖了废品之后將钱放在家里,等著梅伟回来翻找?不就是担心这个儿子在外面没饭吃? 所以看著刘婆婆的仿佛被生活压垮的身体,纪衍心情才会复杂。 因为这样的人既可怜又可悲,她寧愿一辈子受苦楚,也不敢甚至不愿去重获新生,將自己困在烂人身边一辈子。 刘婆婆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缓缓地直起腰,对上纪衍的眼睛。 纪衍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呢,她凹陷下去的脸颊还有深深的眼窝,甚至让他感受一丝后怕的情绪。 因为瘦弱,眼睛显得很大,但眼珠子黯淡无光,像是蒙上一层永远擦拭不去的灰尘,瞳孔深处没有一丝情绪,就那么静静地盯著。 然后她又做了一件让纪衍很难接受,却又放在她这个任务身份上很寻常的事。 她跪了下来。 邻居们再度安静一瞬,又嘰嘰喳喳的要去扶她起来:“刘婆婆,你这是干什么?” “梅伟混帐,你也不能这样啊!” “梅伟真的该好好管教了,你不能一直惯著。” “我看让警察將梅伟关进去正好,省得你也跟著心烦,还要天天管他吃管他喝。” “他是我儿子!”刘婆婆沙哑著嗓音,像是生火用的破旧风箱,陈旧难听,“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我们才失去爸妈。”纪衍露出苦涩的笑容,高大的身躯却低沉著脑袋,两只拳头紧握,站在那里孤立无援,看人看了忍不住心疼,“如果没有大家的捐款,我和妹妹就没书读了。” “可不是,刘婆婆,你这不能道德绑架啊,儿子还得管,又不是被抓走就枪毙了。” “你这么大年纪,跪一个孩子干什么,人家孩子多为难?” “你就一个儿子,人家大人都没了呢,可不兴欺负俩孩子啊!” “惯子如杀子,刘婆婆,现在这情形还求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刘婆婆神情恍惚了一下,她还以为能像以前一样示弱能获得大家的同情,却不知道这事的严重程度不一样。 “你们让警察抓走了他,这就是要我老婆子的命!他会改正的,我保证他会改正的。” “晚了。”贾桂兰走过来冷冷一哼,“我已经让我家那口子去报警了,偷人家孩子的钱,还有脸叫苦?” 刘婆婆敢对纪衍和纪漫露出那样警告的眼神,敢用下跪逼迫纪衍妥协,却不敢和这些邻居们反驳什么,贾桂兰一出来,她头又深深垂了下去。 很快,警察赶到,將因为被打只会哼唧的梅伟带走。 几个邻居留下来告诉纪衍和纪漫不要害怕,以后將门窗关好,再遇上这样的事,就像今天一样大声呼喊。 “幸好我们昨天打算打扫厨房將锅碗瓢盆都清理出来,不是他碰倒这些东西,我们估计都听不到。”纪漫一阵后怕,连忙给她爸妈上炷香,抽噎著鼻子道,“肯定是爸爸妈妈在天上保佑我们。” 可不是。 眾邻居也嘀咕呢,毕竟谁家晚上没事將碗盆拿出来了却又不清洗?也就两个没有生活经验的孩子能干出这事。 於是一个个越发怜惜,联想起要是自家孩子也发生这事,心里得多难受? “大哥,这个梅伟会被关多久?他出来了会不会报復我们?”纪漫小小年纪,想的却很多,都是生活经验所致。 他们爸妈以前摆摊就遇见过被人报復的事,只因为一个混子想吃霸王餐没同意,结果那人接连好几天来捣乱,后来还是连续换了几个地方摆摊才消停。 小人作恶的手段,有时候防不胜防。 “別怕,有哥哥在呢。”纪衍向她保证,这只是初步的教训而已。 像这种偷窃罪,而且没造成什么损失的,也就关个几天就出来了,对於梅伟这种人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別。 越是没受到什么惩罚,有些人对这些事就越不当一回事,梅伟肯定还会再犯案。 剧情里原身因为这些钱退学,妹妹因为这些钱受白眼,他不会这么轻鬆地放过。 而且比起梅伟那样没脑子的人,他更担心的反倒是刘婆婆。 “昨天你说要跟著刘婆婆去捡垃圾,以后不去和她靠太近知道吗?”人性的险恶纪衍不敢赌,今天这事,刘婆婆有没有记恨他不知道,但肯定在意。 剧情里他们兄妹因为她儿子偷钱受了那么多的苦难,她却能像不知道一样给予他们兄妹帮助,坦然接受他们兄妹的感谢,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可是卖废品真的很挣钱,之前我看刘婆婆……” “知道挣钱,她肯让你分一部分去?而且咱们今天才送了她儿子去警局,你要是寒假作业写完了,今天就跟著我去摆摊,摆摊也很忙的。” 纪漫表示怀疑:“哥,大家吃路边摊都吃中老年人做的,咱们这么年轻,会有食客相信你的手艺吗?” 纪衍冲她意味深长一笑:“所以需要你去吆喝啊。” 纪漫感觉哥哥在打坏主意,但是又没办法拒绝。 第147章 真假千金的哥哥6 纪衍摆摊还是准备先卖炒粉炒饭,主食类的產品一般不缺生意,即便有食客不愿意相信他这个学生,肚子饿的时候,有不少人也会想著来一份。 而且先卖这些也不容易引起周围邻居的怀疑,他不想多费口舌的去解释,如果贸然去卖更能赚钱的滷菜类,难免会给刚捐赠的邻居们一种不靠谱的感觉,容易被误解拿著大家的钱乱花。 等以后生意好了,有了稳定的客流量,让大家觉得他稳重靠谱之后,再做其他不这么累人,还更赚钱的品。 到时候再赠送一些回报给邻居们,大家就只有对他能撑起家的欣赏,而不是质疑和劝说。 刚將食材搬下楼,就有邻居探著头问:“你们兄妹这是干什么去?” 纪衍没有隱瞒,毕竟又不只做这一天:“出去摆摊,之前爸妈留下很多食材,要是不卖出去,堆在家里容易坏。” “你们摆摊?”邻居果然露出不赞同的表情,皱眉道,“你们两个孩子懂什么摆摊?別浪费粮食。” “没事的,大姨,我手艺还可以,现在寒假,我还有空挣点生活费,等上学就没这个时间了。” 又有一个邻居推开窗反对:“这不瞎耽误工夫吗?你爸妈留下的食材,咱们邻居可以帮忙分了,按市价给你钱就是。” “没错,你们两孩子现在不容易,別瞎折腾,手里有钱也要省吃俭用。” “都是大家一块两块捐的呢。” 果然不出纪衍所料,几乎就没有赞成的,都觉得他摆摊不靠谱,这还是炒饭炒粉,要是一开始就卖滷菜烧烤,这些大姨大爷们估计都得炸了。 他知道大家都是好心,希望他们兄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但同时呢,他们觉得自己捐了钱,他们兄妹就应该按照他们的想法生活,最好是节俭到每天喝粥吃咸菜,然后每天感激涕零,最后考上一个名牌大学,让他们面上有光,好拿出去炫耀。 不是说每个人都这样,也不是说纪衍自己不懂得感激,而是人性就是如此,大部分人都是善良又自私的矛盾体。 纪衍对他们没有反感,他们觉得他在浪费大家的好心,同时也有劝他带著妹妹好好过日子的真实情感在。 “大姨,我手艺是爸妈亲自教过的,真的还可以,你们捐给我和漫漫的钱確实够用很久了,但上大学之后还有学费,我总不能那时候还舔著脸找你们借,我总要自己学会赚钱的。” “我说你们哪来这么多话。”贾桂兰拿著锅铲走出房门,“人孩子乐意尝试就让他去唄,捐几块钱也好意思一直掛在嘴边,要么当初不捐,捐了就是人家的了,再说纪衍又不是去乱花,是想钱生钱。” “兰姨。”纪衍笑意盈盈,一张英俊的脸庞特別容易激起人的好感,“大姨大娘们也都是关心我才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会听劝的,要是这些食材卖不出去,我以后就不做了,安心学习,爭取考个好大学。” 这也是正是他昨天不太愿意接受捐赠款的原因,拿了之后做很多事都容易受关注。 见他这般懂事,那几个邻居也不好再说什么,隨意嘀咕两声,又都回了屋。 贾桂兰这才对著纪衍纪漫兄妹摆手:“你们快去,晚上这会儿的生意最好做,你们是不是还去你爸妈之前摆摊的地方?” “是。” 贾桂兰没再说什么,而是转头对著看电视的儿子道:“等会儿你去买两份回来。” “和你说话听见没有?一看电视就入迷,有那么好看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了,听到了。”梁实哎哟哎哟叫著,不服气的撅嘴,“妈,你现在对他们比对我这个儿子还好。” “胡说八道什么,你要的运动鞋没给你买?你要的游戏卡没给你买?这个学期又弄坏一个书包,你说说你,就不能节俭一些。” 梁实拿著零花钱就往外跑:“可是我想吃的滷牛肉你都承诺好几天了,我也没吃到。” “明天,明天给你买成不?再给你两块钱,自己去买炸鸡腿吃。” 梁实又嘻嘻啊哈哈跑回来,结结实实挨了他妈一巴掌,但还是觉得有钱买炸鸡腿更划算,他妈的巴掌又不疼。 纪衍爸妈以前摆摊的地方在一个老社区的后街,这边没有门面店铺,但是很多上班族和学生会从这边经过,晚上也有居民在这条路散步。 因为地方大,人流量足,所以摆摊的有很多。 纪衍他们兄妹来的不算早,最好的位置已经被人占去,他挨著一位卖豆腐脑的大爷將三轮车停下,將招牌拿出来掛上。 “大爷,您旁边没人吧?” “没人。”大爷笑呵呵的,“怎么你们年纪这么小出来摆摊?” 纪漫脸色一暗,咬著唇瓣不说话,纪衍含糊解释:“家里大人有事。” “你能做?” “能,我手艺比我爸妈还好。” 纪衍语气上扬雀跃,信心十足,但在大爷眼里,就是他在说笑,不过老人家见的世面多,也不爱多事,没有再多问。 很快一条这条后街就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小吃,飘香四溢,不少上班族驻足停留,犒劳辛苦了一天的自己。 纪衍等著顾客上门,但是顾客没等到,却等来找茬的。 “喂,小子,你占的位置是我的。”同样卖炒饭的三轮车转了一圈之后,最后停在纪衍的摊子前,中年男人膘肥体壮,满面横肉,看著十分不好惹。 纪漫紧张起来,拉著纪衍的衣摆目光警惕。 这显然是摆摊来迟了,再往后面去没有客人,他直接挑了个看著最好欺负的,想要抢占位置。 纪衍长相虽然青涩,却是一点不惧,187的个子直接居高临下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出现这种事一定不能让步,他以后还要继续在这里摆摊,一旦今天让了,以后就別想再有好位置,谁过来都可以抢他的。 中年男人见他不仅不惧,反倒靠近威胁,感受周围看热闹的视线,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直接用手去推纪衍:“小伙子,今天就教你做人的道理。” 周围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但看热闹是国人的天性,路人和其他摊主们隱隱围成一个圈。 不少人都在为纪衍担忧,怕他一个小伙子干不过人家壮汉。 第148章 真假千金的哥哥7 这时代社会治安很鬆散,打架斗殴並不鲜见,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爭得头破血流的也多得是,因此不管是食客还是其他小摊的老板,瞧热闹归瞧热闹,却並不敢真正的上前帮纪衍这么一个不认识的人,儘管他看著年纪不大,还是个孩子。 壮汉被纪衍折了面子,上前推搡。 咦? 没推动? 壮汉甚至听到了周围的嗤笑声,脑子一嗡,羞耻占据大脑,挥拳直接衝著纪衍的脑袋而来。 儘管这个世界的纪衍没有锻炼的经验,但他掌握著低阶综合格斗术的技能,再加上强悍的精神能力,因此中年壮汉的挥拳速度在他眼中就像是电影慢放一样。 侧头,勾拳,踢脚。 隨著一阵惊呼,看上去两百余斤的男人,竟然凌空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自己的三轮车上面。 听著他的痛苦喊叫声,大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摔可不轻,这小年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练过?”卖豆腐脑的大爷一副八卦的模样,年老却並不浑浊的双眼全是想挖掘的兴味,低声而又急促的问,“是不是就像那电视里的一样,拜过师傅?” 纪衍本想否认,但八卦的不止老大爷一个,看著周围都竖起的耳朵和兴奋的眼神,特別矜持的点了点头。 “嚯!真练过啊!”大爷拔高声音,“那他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周围又是噗嗤一阵笑,这边城管基本走个过场,不参与摊贩之间的矛盾,周围刚来摆摊的小摊主们或多或少都被那些占强的人欺负过,也是摆的时间久了,三两个摊子之间开始互相抱团,情况这才好些。 这壮汉就是蛮不讲理的混子之一,一般大家让也就让了,不然一天的生意都要受到他打扰。 今天找茬没找成,反被一个小年轻轻鬆撂倒,大家都跟出了口气似的,心里痛快的不行。 “还要教我做人的道理吗?”纪衍上前,右脚踩在三轮车的横槓上,一手提起中年壮汉的衣领,“看我年纪小好欺负是吧?” 他在中年男人惊骇的目光中,一脚踢弯三轮车的车軲轆。 “现在知道以后看到我该怎么做了吗?” 明明是很平和的语气,中年男人却感觉自己小腿骨疼了一下,这小年轻一个学生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都是出来摆地摊討口生活的人,作威作福给谁看呢?这么厉害,平时那些地痞流氓来吃霸王餐的时候,怎么不见出手?” 没错! 小摊贩们跟著点头,这年头做点小生意不容易,若是有个正经工作,谁愿意挣这点辛苦钱,明明壮汉也不是什么能耐人,面对那些混子也要点头哈腰,偏偏还要欺压他们,著实让人瞧不上。 不过现在终於有个能治他这种人的了。 “滚,以后老实点,知道了没?” “知道,知道。”壮汉连忙点头,其实也就是个底层小人物,说不定家里还有重病的老母和读书上学的孩子等著这点微薄收入,不过是仗著有一把子力气,所以平时蛮横惯了。 看著坏了车軲轆的三轮车,壮汉满脸心疼,这修车费又要花去一笔。 但是他不敢吱声,只能低著头连忙离开,看来最近这段日子,这地方是不能摆了。 “纪大哥,你刚才好帅啊!”梁实从人群中钻出来,兴奋地挥舞著拳腿,模仿纪衍刚才的动作,两眼亮晶晶,“纪大哥,我能和你拜一个师傅吗?刚才的武功,我也想学。” 纪衍认出他,是兰姨的儿子,平时很皮实的一小孩。 “不行哦。”他摇摇手指,一副神秘模样,“你知道,高人嘛,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梁实挠挠头,並不气馁,渴望地看著他:“那你能教我吗?我不怕吃苦,我也要变成武林高手。” “什么武林高手,別瞎嚷嚷,就是几招防身术。” “那我也想学,纪大哥,你就教教我嘛。”梁实开始了他的撒娇大术,一点不觉得害臊。 纪漫只觉得他聒噪的很,板著小脸叉腰:“你挡著我们做生意了。” “那我正好要买两份炒饭。”梁实掏出他妈给的钱递上,看著招牌下单,“一份蛋炒饭加火腿肠,一份酸菜肉沫炒饭要辣椒。” 纪漫到底是第一次跟著哥哥出来做生意,钱真放到她手里的时候,还有些手足无措,茫然的看向纪衍。 纪衍將钱又还给梁实:“兰姨叫你来照顾我生意的?” 梁实憨憨的问:“纪大哥,你怎么知道?” “出门的时候我看到兰姨在拿著锅铲做饭。” 这年代大家都是省吃俭用,除了有点閒钱想犒劳自己的,或者因为上班上学没时间做饭的,基本都是在家里吃。 梁实挠挠头,又要將钱给纪漫,这次纪漫却是反应迅速,怎么也不肯拿了。 “可是我妈让我来买饭,要是没买回去,我妈又该念叨我了。” 纪衍点火洗锅:“饭我给你炒,第一天开业,就当请你吃的,但是钱我不能要。” 半勺猪油化开,纪衍磕了一个鸡蛋进去,稍稍定型后再轻轻用圆勺滑散,接著倒入切片的火腿肠和豆芽菜,左手顛锅,锅里的菜飞速翻转。 他本就长得帅,天生吸引人的目光,这一连串的丝滑操作,瞬间吸引不少年轻的女孩。 接著倒入粒粒分明的米饭,又淋上一点点酱油调色,米饭均匀沾上各类辅料,在猛火的作用下,香味瞬间喷发。 “好香啊!” 不止梁实,周围的摊贩和食客都忍不住看过来,还有刚下班飢肠轆轆的年轻人也下意识地跟著吞咽口水。 稍稍炒干水汽,最后撒入一把灵魂葱花,一份完美的蛋炒饭出锅,此时梁实的脑袋里已经完全被眼前这份炒饭占据,瞬间就忘了刚刚要学武的事。 “小老板,我也来一份。” “我也要,我也要。” 食客们生怕自己喊慢了,爭著付钱。 纪漫完全懵了,他们的生意真有人光顾? 好在她记性好,知道自家炒饭什么价,谁又给了多少钱,然后再一个个地找零。 很快纪衍的另一方酸菜炒饭又做好,梁实忙不迭接过,这小子机灵,直接將钱扔他们的零线箱子里,然后提著炒饭就跑,连自己最爱吃的炸鸡腿都没买,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尝一口。 “妈,炒饭我买回来了,特別香,快给我拿个碗……” 第149章 真假千金的哥哥8 纪衍的炒饭每天生意爆火,这事贾桂兰说起的时候,老楼的邻居们开始还不信,直到纪衍给大傢伙送了他亲自滷的猪肉之后,便再没有一个人怀疑。 那香味怎么说呢,吃过一次之后,即便是再节约的大娘,也忍不住让偶尔让自家孩子买一份回来解解馋。 如今邻里邻居之间,聊起的最多的话题便是纪衍的小摊子有多受欢迎,不仅卖炒饭炒粉,每天排队买滷肉的,都得提前一个小时。 “听说还有老板专门开车一个小时过来买,是不是真的。” “真的,我当时就在旁边,那老板要高价包圆,纪衍还不肯卖呢!” “真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手艺,比当初他爸妈还能耐。” “所以说人还是得聪明,不仅读书读得好,连摆摊都能摆出花样来。” “纪衍有这份手艺,以后放学回家摆两个小时的摊都足够他们兄妹交学费了,真好。” “好?”刘婆婆拖著塑料瓶从他们身边经过,发出叮里哐啷的声响,沙哑的声线听得让人十分不舒服,“他那小摊的生意可比你们上班挣钱多了,一个个的傻货,之前还给他捐钱。” “刘婆婆,你怎么说话呢,就因为你家儿子偷纪衍家钱被抓了,所以心里记恨是吧?” 贾桂兰放下瓜子,生怕大家对纪衍心里生意见,连忙维护:“纪衍摆摊挣钱的第一时间就是给大家送滷肉,那卤货多贵你当我们心里没数呢?他送的可都是上好的猪耳朵和猪五花,估计这阵子挣的钱都搭进去了。” “就是。”有邻居內心还是比较豁达的,觉得纪衍能挣钱是他自己的本事,“刘婆婆,有这个功夫,还是多管教你家梅伟,放出来之后又偷你的钱去赌了是吧?你乐意给他偷那是你的事,好好管住他的手別再偷到我们邻居头上来。” “赌徒要是能改本性,国家也不会严打了,大家还是自己多小心。” 对於纪衍自己凭本事挣钱,大家还是更担心被放出来的梅伟,谁也不想自家一年到头好不容易存的点钱被人惦记。 贾桂兰见刘婆婆眼神不对劲,又懟她道:“別阴阳怪气的说我们帮纪衍是傻,那我们之前家里有什么纸壳子塑料瓶都给你,结果你却拿著卖这些废品的钱给你儿子赌博,这又成什么了?” 被她这么一说,大家才陡然惊觉,他们这样是不是在纵容一个赌徒? 刘婆婆像死鱼一样的眼睛盯著贾桂兰,让贾桂兰浑身发毛,但她也不是胆小的人,直接嚷嚷道:“怎么,我说得不对?” 刘婆婆只僵硬地扯了扯耷拉的唇角,拖著她那些叮里哐啷的瓶子离开。 邻居们又开始议论纷纷:“你们说这捡废品是不是挺值钱啊,不然那梅伟怎么时常有钱去赌?” “你们真不知道啊,我家那口子爱喝啤酒,废品站老板收三毛钱一个,还有那书本,我家孩子毕业的时候全卖了,就学校那黑心的宿管,都给了他十块钱。” “那我这些年给刘婆婆的……下次我也攒起来,偶尔换几个鸡蛋钱也值啊,还继续给刘婆婆的话,总感觉我在养一个赌徒似的。” “以后梅伟没钱了,不会真来偷我们的吧?” 贾桂兰呸了一声:“他敢!再偷再给他送进去。” “就是,咱们这么多邻居,难道还怕他一个?” 淅淅索索的议论声刘婆婆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走到自己一楼堆满废品的住处,开始慢慢吞吞地整理她那些东西。 晚上纪衍和纪漫收摊回来,三轮车照样停在楼下,纪漫捧著钱盒,笑得见眉不见眼,刚开门就一股脑倒在沙发上数钱。 关於赚多少钱这种事,纪衍从来不瞒著纪漫,就得让她心里有数,才不会自卑。 “今天挣了多少?” “除去一百六十块的成本,足足赚了有这个数。” 纪漫伸出两根手指,兴奋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虽然这种情况维持了好些天,但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能这么挣钱呢!而且这还只是一天就挣到这么多! 她听食客们聊起过,附近电子厂的工人每天加班加很晚最多也就挣个千把块,所以他们家绝对算高收入了。 “哥,我不懂,既然滷肉这么好卖,为什么每天不多做点?每次后面来的客人都买不到。” “这叫做飢饿销售。”纪衍给她解释其中的道理,“要是每天来的人都能买到,第二天他们就不惦念了,而且如果有的剩,顾客就会產生我们的滷肉卖不出去的错觉,甚至会怀疑第二天买的会不会是昨天剩下的不新鲜的產品。” 纪漫似懂非懂地点头:“那我们为什么不多去几个地方卖?好些客人都说来一趟不容易,这样多的我们也能卖出去了。” “你哥我不要休息的啊!”纪衍敲她的额头,“而且现在大家就认准了后街卖滷肉的兄妹,去別的地方就不一定认了。” “哥,你又打我!”纪漫双手抱头,小圆脸气鼓鼓的。 伙食好上来之后,纪衍就琢磨著怎么给她补充营养,效果显著,小脸看著丰盈了起来,短短几天,似乎个子都长高了。 “明天哥带你去买衣服鞋子去。” “不用了吧。”纪漫因为家里的贫困,从小节俭惯了,一旦哪里要花钱,就极为不舍。 “哥,我的衣服鞋子都还能穿。” “袖子都短了一截,裤子膝盖也有些磨损了,鞋子还开了胶,哪里能穿,女孩子就要漂漂亮亮的,而且后天就过年了,过年要穿新衣服。” 纪衍说著怜惜的摸她头:“哥有手艺,咱们能挣钱,就是上学以后,光是周六日摆摊都足够我们交学费和生活费了,所以以后不用太省,哥再卤一些菜,你將大家前些天给咱们的捐赠款数出来,明天一早咱们一一还回去。” “好。”纪漫也觉得那些钱拿著不心安,总感觉低人一等似的,虽然当时大家都是好意。 还回去就不会有人对她说,她是靠邻居养的了。 第150章 真假千金的哥哥9 “纪漫,我们打桌球,你来不来?” 纪衍才將食材拿出来清洗,门外梁实就大声嚷嚷邀请纪漫去玩,纪漫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去吧。”纪衍抢在她之前开口,还抓了一把棒棒糖放在她口袋里,“和大家一起去玩,分享著吃。” 纪漫玩心並不重,看著厨房里一堆等待著处理的食材,就想留下来帮忙。 “小孩子该玩的时候就去玩,你帮哥哥出了一天的摊,已经很厉害了。” 纪衍现在对她是鼓励式教育,还儘量在物质上满足她,要儘快將她敏感、节俭的性格改过来才是。 “忘记给你桌球和羽毛球这些小孩子的玩具了,明天一起去赶集给你买齐了。” 他推著纪漫出去,在门口还不忘给梁实画大饼:“带著漫漫一起玩,她內向害羞,別让她落单了,等过完年,我就教你们两人一起练武。” 梁实眼睛刷一下就亮了:“真的吗?纪大哥。” 然后用力拍著胸脯:“放心吧,我肯定带漫漫好好玩。” 纪漫不满的皱眉:“谁准你叫我漫漫了?” “可是纪大哥都把你交给我了,大家都这么叫你,我也能叫。” “你不准叫!” 两人嬉闹著跑下楼,和其他伙伴扎堆,纪衍看著妹妹將棒棒糖一个个分了,这才安心的回屋做滷味。 给捐钱的邻居们都是好人,钱如今他和妹妹用不著了,但是他们的心意不能忘。 后天就过年,他这些天也赚了不少,所以打算每家再给一个卤猪耳朵和一块卤猪头肉,过年边上这些都是好东西,不管是自家吃团圆饭还是正月里请客,都是一道好菜。 大火一开,滷肉的香味就开始在整栋楼瀰漫。 有开心纪衍用这手艺挣钱,今后不用为学费生活费发愁的,也有心思不是很畅快,觉得之前捐了钱太亏了之类的,还有的想將手艺偷过去,自己也卖滷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当家的,你说等纪衍开学之后,我去帮他卖滷菜怎么样?他一个小孩子应该不会拒绝吧?” “你可歇了这心思吧,不就是想偷人家的秘方?没听说他在后街的名声吗?自从他去了以后,吃霸王餐的混子都没了,纪衍可不是一般小孩。” 女人被说中了,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只心里愤愤不平。 “之前他困难的时候大家都给他捐款,如今发达了,他怎么也该报答吧?” “咱们之前给人家捐了几块钱啊?贾桂兰和张主任都没说什么呢,你倒邀功上了,之前给咱们家的猪耳朵和猪五花难道还不值咱们捐的?” “那哪能一样,那是他自愿给的。” “你当初捐钱也是自愿捐的,我说你这女人可真有意思,人家过得不好的时候你可怜,过得好了,你又嫉妒,等著吧,以那小子的聪慧,说不得哪天就將大家的捐款给还了,免得都像你似的天天掛在嘴边像给了人家多大的恩情一样。” 男人的预测很准,次日纪衍就带著妹妹挨个上门感谢。 看著推拒还旁敲侧击打听纪衍上学之后怎么摆摊的女人,纪衍笑容一点没变:“只摆周六日挣点我们兄妹的学费就够了。” 女人语气急切:“那周一至周五的时间,岂不是浪费了吗?” “不会浪费的,周一至周五大家买不到,周六日的生意就会更好,差不了多少的。” “可是……” 女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丈夫往后一拉,让她別再说丟人现眼的话。 “这些天挣的,全搭在我们这些邻居身上了吧?” “要不是大家当初伸手援助,我爸和我妈的后事也不能处理得那么好,都是应该的。” 哪有什么应该,他们当初也就搭把手的事,平日邻里邻居之间相互帮助的事情多了去了,却没有一个像纪衍这么客气的。 一个个接的理所当然,还不是觉得他是一个孩子,他就应该回报? “这是乡里亲自送来的土鸡蛋,你们兄妹拿去吃,以后別这么傻,什么都往外送。” 女人不爽,但是丈夫做的决定她也不会当面去反驳,说来曾经捐出去的钱回来了,还免费吃了人家纪衍兄妹那么多滷肉。 这么一想,女人也觉得脸上臊得慌,纪衍还回来他们捐赠的钱,还不够买这一餐滷肉的。 纪衍一圈滷肉送完,邻居之间对他卖滷菜挣钱的声音就小了很多,只有贾桂兰和张主任看著心疼,小小年纪,自己挣点钱,却还要经歷这么多人情世故。 “要是早知道当初捐钱的事如今反倒让你花出去这么多,我和张主任当初就不多这个事了,今晚你们兄妹別做饭,一定要在姨这吃,不准推辞。” 纪衍笑呵呵的点头答应,英俊乖巧的模样,越发引得贾桂兰欢喜不已,这怎么就不是她家的儿子呢! 再看跟皮猴似的不回家的臭小子,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兰姨,你和张姨那怎么算多事呢,之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个手艺,要是卖不出价钱,你们的捐赠款就是我和漫漫的救命钱,指望著读书呢!” “话虽如此,但现在確实是你吃亏了,你也太实诚了些,有些人家当初根本就没捐,你也给送。” 纪衍轻咳两声,低声求夸奖似的道:“那倒也没有那么大方全部送肉,当初没捐的,我只给了些素菜,说风凉话的,就没上门。” “那以后也不许这么大方,你们兄妹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著。” 贾桂兰佯装批评,然后嘀咕:“以后我可得多盯著,若还拿捐赠款说事,我必定臊得他抬不起头。” 纪衍乖乖听著,他也不是软柿子,今天就算將人情还了,以后再有乱说的,他也不会惯著。 而且不过是送些菜而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要妹妹今后能有个安稳的生活环境,大家都对她友善慈爱,这些投资很值。 现在她天天和楼栋邻居家的孩子们一起玩耍,等回了学校也不容易被欺负。 “俩孩子怎么还不回来?我去喊一声。” “我去吧。”纪衍起身,但是没想到刚下楼正好看到刘婆婆的儿子梅伟扎他的三轮车胎。 “是你。”他上去就是一拳,揪著对方的衣领冷笑,“我说这两天的车胎怎么老坏,真当我好脾气是吧?” 打闹声將准备吃饭的邻居们又吸引了出来,见纪衍出手毫不手软,一个个心里又惊又惧,原来他在后街没人敢惹是真的啊!难得对他们还这么客气。 第151章 真假千金的哥哥10 人群將纪衍拉开,不然真怕他將梅伟打死,上去偷窃送去警局,听说还住了院。 纪衍顺势鬆开:“以后还敢不敢了?真以为我们两兄妹没爸妈好欺负是吧?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他声音洪亮,不像是说给梅伟一个人听:“谁敢欺负我们兄妹,我的拳头就揍谁。” 这话一出,之前还有些打他滷菜配方小心思的,也彻底不敢再提。 人家纪衍平时礼貌,那是人家客气,真欺负到他头上,他也不会轻易罢休。 虽被拉开,他却不肯放梅伟走,说是还要送去警察局,是刘婆婆拖著蹣跚的身子补偿了两次轮胎钱。 临走前刘婆婆的眼神藏著深深的憎恨,仇恨他將梅伟的恶行曝光,被更多人厌恶。 从这以后,每次妹妹纪漫出门,纪衍都要亲自护送,放学也要接后一起回来,绝不让纪漫落单,倒是羡慕哭了纪漫的一帮玩伴和班上的同学。 自打开学,他们兄妹的滷菜摊越发出名,为了不那么累,为了挣更多的钱,纪衍不再卖辛苦累人的炒饭和炒麵,只专心打造滷菜品牌,重新更换招牌,还特地去申请专利。 虽然周一至周五不卖,但周六日的生意更好,许多食客就等著周末好好犒劳自己,疯狂消费。 然后隔三差五的,他还做上许多让纪漫带去学校,每当这个时候,就是纪漫在学校最受欢迎的时间。 用食物贿赂来换取友谊虽然不是最好的交友办法,那些为了吃食而刻意接近纪漫的同学,即便没有多少真心,但只要他们拥护妹妹,纪衍就已经达成目標。 他们没有爸妈,学校有时现实得让成年人都惊怕。 因为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是伤害,或许知道,但是也不会顾及后果,所以剧情里妹妹纪漫才受到那么多排挤。 趋利避害是孩子们的天性,只要不让妹妹感受到被孤立,纪衍不在乎用什么样的方式,何况只是一些吃食。 但是他没想到,因为这些滷菜,不仅妹妹交到了朋友,他的同学也在若有若无的向他示好。 这是纪衍最近才发现的,重回校园,虽然聪明才智还在,虽然还有过目不忘的技能,但是有些科目不是仅靠记性就成。 一开始他请教同学,往往第二天就会带一些滷鸡腿滷鸡爪之类的零嘴当做报酬,这样的次数多了,结果就是每当周考试捲髮下来,就有擅长此科目的同学围上来,將自己的解题方法告诉他。 日復一日,纪衍送出去的滷味越来越多,但同时他的成绩也越来越好,大家知道他周六日去后街摆摊,经常带著家长光顾,又养出一批长期顾客。 “纪衍,这你以后要是上了大学,我们可怎么办?” “是啊,你这手艺,简直绝了。” “没事。”纪衍一边做题一边和他们聊天,“我大学就报在本地,你们即便去了外地上学,每次放假回来也能吃。” “你这么好的成绩不拼一拼清大?京大?” 纪衍耸肩:“你们知道,我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小学。” “不可以让她转学么?纪衍,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咱们本市最好的学校连前三十都排不上。” 本来只是同学间的閒聊,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班主任李老师的耳朵里。 李老师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年轻女教师,这是她第一次带高三,可以说是对每个学生都尽职尽责,生怕学生们没考好或者將来没报个好专业影响一生。 得知纪衍就打算在本地读大学,彻底坐不住。 “纪衍,你还小,你或许不懂,但人应该为自己而活,老师知道你要照顾妹妹,但不是只有你留下这一种方式知道吗?明明有这个能力却不去,这或许会成为你一生的遗憾。” 李老师苦口婆心,纪衍非常懂,但哪有说得那么容易。 如果真能轻易转学,就不会出现学区房这种东西。 “如果老师说能帮你解决呢?” 嗯? 纪衍惊讶地抬头,他知道班主任不是本地人,却不知道她还有这个能耐。 “只是帮你妹妹转学,但是她的学籍还在这边,今后要回这边高考,可以吗?” “我……我要回去问问我妹妹的意思。”老师这般诚挚的劝导和帮助,纪衍难以说出拒绝的话。 而且剧情里原主就因为没有学歷没有本事被嘲笑过,他也想打回这个脸,那家子因为培养出了清大的艺术生,就不知道狂成什么样。 *** “转学?挺好啊!这样漫漫说不定又能和我们家梁实做同学了。”纪衍又被贾桂兰拉过去吃饭,將白天老师的话一说,没想到先赞同的不是妹妹,而是他们一家。 “兰姨,你们也要搬家去京市?” “刚好京市那边的公司缺个技术工,你梁叔被看中了,准备將他调过去。” 难怪! 纪衍一声暗嘆,难怪剧情里兄妹两个过得那么难,明明兰姨这辈子这般照顾,原来在剧情里他们一家早早的搬去了京市。 “你们李老师有说可以转去哪个学校不?她既然答应,应该不会离清大和京大这两所大学太远,我们也可以和公司那边说说,儘量都转去一个学校,好让两个孩子有个照应。” “那感情好。”梁实性格开朗,属於在哪里都能混得开的性子,有他照顾著,纪衍確实放心很多。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去应了你老师。” 纪衍失笑:“那看来我要加把劲,不考进清大或者京大都不行了。” “你们老师既然答应帮助,肯定是坚信你有这个实力。” 既然决定离开,纪衍先要做好的是爸妈骨灰存放的事。 买墓地他现在肯定是买不起,这几个月忙著读书卖滷菜,根本没时间去了解经济市场,没有去买股票赚钱。 所以他打算和房东商量,先付租金,让她不要租给別人,他以后会將房子买过去。 然后再给邻居几个大红包,让他们多包涵。 没想到房东和邻居都同意,一楼的刘婆婆不知从哪里听说来警察抗议,非要他將骨灰迁走,否则不肯罢休。 第152章 真假千金的哥哥11 “就是他,骨灰不放在墓地,非要放在房子里,他这是要存心害我们大家。”刘婆婆拽著警察的衣袖,也不管人家是否舒適,憎恶地指著纪衍,急迫的想要个说法。 “他走了,我们大晚上的多害怕,万一闹鬼呢?” “大娘。”警察纠正她,“这世上没有鬼,我们要相信科学。” “搁你你不害怕啊?说得倒是轻巧,我年纪这么大了,经不起嚇。” 贾桂兰上前为纪衍说话:“以前怎么不见你反对,现在存心找茬是不是?不就是纪衍抓到你儿子两次犯事吗?” 刘婆婆梗著脖子,撇嘴冷笑:“他们俩兄妹住在这儿屋子里有人气当然没问题,以后去了京市,屋子常年黑漆漆的,没病都要被嚇出病来,万一哪家谁下班晚回来,我不信真不害怕,楼道本来又暗又窄,心里再一慌,摔跤了算谁的?” 听刘婆婆这么一说,之前还同意纪衍条件的,此时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是啊,常年累月的,確实不自在,纪衍,要不那红包,我还是还你吧。” 听到有人附和,刘婆婆越发来劲:“我就说吧,不是我一个人害怕,总之我就是不同意,你们警察要是不管,我就闹到市政府去,我天天去喊,不信没人给我主持公道。” 警察是真的怕被她闹,於是委婉地劝纪衍:“同学,你看这……买不起墓地的话,要不送到老家乡下去?” “好。”纪衍没有爭,是他之前想岔了,以为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他真诚地向大家道歉:“以前是我考虑不周,为难各位叔叔阿姨了,我爸妈的骨灰我会带走,绝不影响大家的身心健康。” 刘婆婆倒是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同意,看他表情无波无澜,又觉得自己闹这么一通好像对他没產生什么伤害,心里极为不痛快。 哼,大半是装出来的,一个毛头小子,看他还能將他爸妈的骨灰往哪里放。 贾桂兰却是开始帮纪衍要钱:“既然以后纪衍爸妈的骨灰不放这边了,先前这孩子给大家的红包就都还回来吧,人家孩子挣点钱也不容易,还要去找地方安置。” 这话一出,又有人不满,因为纪衍给的钱不算少。 本来又不是所有人都害怕,好不容易挣点零花钱,被刘婆婆这么一闹,居然没了。 “没见过胆子这么小的,哪来的鬼?” “就是,而且纪衍爸妈生前人那么好,就是在也不会害人。” “就你刘婆婆事多。” 每次看热闹人都多,贾桂兰怕纪衍不好意思要钱,她就挨个挨个地收,基本上没有遗漏的。 “他答应了还不行,我必须看著他將他爸妈的骨灰移走,万一他和房东私下达成了交易怎么办?”刘婆婆仍旧不肯罢休,非要在此时为难,她就是掐准了纪衍暂时没那么多钱买墓地。 “行,我现在就带著我爸妈去乡下安葬。” 纪衍也没有多和她废话,转身让妹妹纪漫將骨灰抱下来,双眸幽暗:“这样,你可以消停了吧?” 他路过刘婆婆,低声嘲讽:“真以为我们兄妹没有退路了?不过是懒得去乡下怕麻烦而已,给邻居们的这些钱,我照样可以去乡下將爸妈安顿得很好,刘婆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就祈祷你儿子从此改过自新吧。” “你!”刘婆婆惊愕抬头,苍老的脸颊满是愤怒,又和警察装委屈,“他威胁我这个老婆子?警察同志,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肯定是他害的。” “行了。”警察也被她闹得不耐烦,他管理这片区的治安有些年头,好几次梅伟犯事都是他亲自处理的,所以对刘婆婆不是很耐烦。 “我怎么没听到他威胁?梅伟要是改过自新,谁能將他怎么样?现在事情解决,没意见了吧?” 纪刘婆婆暗恨坐回自己一楼放置废品的空地上,自打上次纪衍报警抓了她儿子之后,给她废品的人就越来越少,害得她最近不得不走更远的地方去捡拾,才能勉强供儿子生活。 真是便宜这兄妹俩了,本来不想这么轻易算了的,但是这小子太精,纪漫那丫头这么大了上下学都要护著。 *** “哥,我们真要去乡下啊。”纪漫对老家没什么好印象,每次过年回去都不开心。 她是超生生下来的,听说为了生她,家里老房子的墙都被人拆了,爸妈当年不得已才来城里討生活的。 村里有一半都是同姓的亲戚,可是爸妈去世这么大的事,也没人来祭奠。 “嗯,我们先去找姑姑。” 他们家和姑姑也不亲,主要都太穷了,被贫穷磨去了心气,只麻木地活著。 纪衍想既然上次他们姑姑拿了米和菜去看望,对他们兄妹也不是全然没有一丝感情的。 就算不想再走动也行,只要姑姑帮忙牵线在老家的墓地把爸妈安葬下去,他可以用钱打通。 事实就如同纪衍所预料的,虽然一开门看见是他们兄妹俩,被生活折磨的非常疲惫的姑姑先是惊讶,后又警惕为难,但到底內心深处血缘的那一丝心软还是让他们进了屋。 顶著姑父一家怕他哭穷占便宜的眼神,纪衍开门见山:“马上高考了,老师建议我考去京市,也可以帮忙妹妹转学,但是爸妈的骨灰没办法带,所以我们想先將爸妈葬在乡下。” 他没有停顿,直接拿出两千块钱:“这些够吗?” 纪大姑愕然:“你哪来这么多钱?” 纪衍面不改色地撒谎:“之前那个肇事者的车被法院拍卖了,全部补偿给我们,然后街道办还给我们组织了捐款。” 纪大姑没去拿:“那你们以后上学怎么办?” “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哎呀,你管这么多,年轻人会读书就有本事,你能做的就是將他们爸妈安顿好。”纪姑父飞快拿过钱,眼底满是贪婪。 “不过安葬两个人,这两千块还是……” “足够了。”纪大姑打断自己丈夫未说出口的话,难得在夫家硬气一回。 “大姑没什么能帮助你们兄妹的,安葬这事,你们儘管放心。” 如此,纪衍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去京市之前,他剩下要做的,就是如何送刘婆婆和她儿子梅伟一件大礼。 第153章 真假千金的哥哥12 梅伟这人大恶不做,但是小偷小摸不少,每天混跡在赌场,输了挨打,回来就揍他妈刘婆婆,然后拿钱出去再赌,是个正常人看见都要绕道走的渣滓。 不管是街道办还是警察,都时常来做思想工作,但奈何刘婆婆自己要惯著。 平时对外喜欢诉苦,可真要有人对他儿子不好,她便会发疯。 梅伟这人罪不至死,但是剧情里他偷走他们兄妹的钱,间接致使原身退学、妹妹纪漫被人瞧不起排挤,这仇纪衍不能不报。 而且刘婆婆明知是她儿子做的,却从来没想办法补偿,只偶尔施捨,还让他们感激涕零。 好赌? *** 自打后街爱吃霸王餐的混子们被纪衍打服不敢来作威作福之后,每次看到纪衍,这几人都毕恭毕敬。 “你们长期在外面混,知道梅伟吗?” “知道。”几个漂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的混子对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覷著他,“不过我们不和他一起玩,他那人人品不行。” “对,我们虽然混,但从来不打家里人,他就那一个妈,太没品。” 纪衍斜睨他们一眼,冷冷呵斥:“就你们也配说人家的人品?” 几个混混立刻缩起脖子,不敢再对视。 “不过你们確实比梅伟要好不少,最近没有再欺负人吧?” “没有没有,纪哥,你看我们最近都瘦了。” 纪衍无言以对,这群人以前没钱吃饭,就以食物里面有头髮或者苍蝇为由吃霸王餐,他们又爱酷走,常常从东街走到西街,几个人合买一瓶矿泉水,不瘦才怪。 “有没有想过不再这么漫无目的地混下去,走上正路?” 混混们訕笑一声:“我们没文凭又没能耐的,家里人都不管,能走上什么正路啊。” “愿意跟著我学炒饭炒粉吗?累是累点,但是只要肯吃苦,生意不愁。” 几人瞬间激动:“纪哥,你真的愿意教我们?那滷菜那么挣钱……” “滷菜暂时別想。”纪衍冷冷驳斥,“这是独家配方,得看你们今后的表现如何。” “对对对,我上次看见有老板出几万买配方纪哥你都没卖呢,是我们妄想了,有个炒饭炒粉的手艺已经很好。” 说著又有一个挠头:“不过我们这形象,顾客会来光顾吗?” “所以你们帮我干成一件事之后就去將头髮染成黑色,再来我摊子帮忙,时间久了,顾客慢慢就会相信你们在改邪归正。” 这几个混子以前是没人正经教过他们该怎么生活,家里人不管,旁人眼神异样,越发混不吝的想吸引目光。 他们心中不是没有梦想,也想有个正经工作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所以现在纪衍肯教他们,都还是比较感动,对未来也有了期盼。 “纪哥,你说,我们去做。” “是不是和那梅伟有关?” “嗯。”纪衍拿出手机,“你们想办法让他进去这个网站,但是你们自己不准玩,不然被我发现,见一次打一次,听见没有?” “纪哥,这是?” “一个玩牌的小社区。” 几人虽然不赌,但是对这种事也有耳闻,如今手机上都有玩牌的了? “你们可以先假装在上面贏了钱,只要吸引梅伟上鉤就行,对了,一开始不要轻易告诉他。” “我知道我知道。”其中一人比较机灵,“轻易告诉他了,他就不上鉤了,得让他求,他才会放心在里面玩。” 纪衍拍拍他们三人的肩膀:“等事成之后,你们一人跟著我学炒饭炒麵,一人学烤魷鱼烤肠,还有一个学做甜水,只要耐心学用心做不坑顾客,靠著一门手艺足够你们养家餬口,以后娶妻生子都不是问题。” “嗯嗯嗯。” 三人连连点头,他们长期混跡在街边,非常清楚这些小生意虽然利薄,但只要味道好,其实能挣不少钱。 东街有个推车卖烧饼的,就是因为回头客多,如今都租房开店了。 还有南街有个卖炸串的,闷声不吭的就买了小车,现在一家人还开了分店。 纪哥的手艺没得说,只要他们能学个七八分,生意真的不用愁。 对未来有了盼头,三人就琢磨著怎么让梅伟上鉤。 纪衍放心將事情交给他们,临近高考前的一个星期,他听说刘婆婆废品都不收了,每天放学,就阴阳怪气的大声嚷嚷她儿子有了出息,以后要带她住大房子。 “不像有些没爹没妈的孤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读书好有什么用,以后出来还不是给別人打工?我家儿子可是凭著一部手机就能挣大钱。” 贾桂兰怕纪衍听了这些过几天高考受影响,连忙拉回自己家:“別听这婆子胡咧咧,多半是心里不平衡,梅伟能有什么本事挣大钱,多半被人骗了还帮著数钱。” 纪衍不得不惊嘆她的直觉,这年代手机诈骗还是比较少,果然只要没有贪心,就不容易被这些手段欺骗。 “兰姨,你放心吧,不会被影响,人家再怎么发財都和我没关係。” 贾桂兰看他气定神閒的模样就喜欢,再看一旁已经好一段时日没有出去疯跑,而是和纪漫乖乖坐在一起写作业的儿子,深觉自己经常邀请他们兄妹来吃饭的英明决策。 高考如期而至,纪衍正常发挥,他觉得按照平时月考的水平,应该是能上清大或者京大的。 李老师在考后和纪衍对了答案,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等分数出来我就去帮你联繫,你这样的情况特殊,本来就在政策照顾的范围內,我让家里催促一下,问题不大。” 纪衍彻底放了心:“谢谢老师。” “我还要谢谢你呢!”李老师眯著眼睛,“第一次带高三就带出你这样成绩的学生,我说不定还能评个优。” 李老师说的是评优而不是拿奖金,纪衍就猜到李老师的家境不平凡了,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当老师。 李老师似察觉到他的疑问,轻咳一声解释:“我未婚夫在这边当兵。” 如此就解释得通,等李老师的未婚夫调回去,说不定他们还会在京市见面。 纪衍带著心满意足的答案回去,还没走近,就听到邻居们的议论:“我就说梅伟能有什么大本事突然之间挣那么多钱,原来如今变了花样在网上去赌了,之前都是別人先给他尝甜头骗他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