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开办街道集体饭馆开始》


 第1章 大哥回家了

    1981年3月6日，惊蛰。
    一场雪，让奉天城的街头再次银装素裹。
    冯向东站在熟悉又陌生的老巷子口，举起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有点不可思议地嘀咕著。
    “老毛子的酒真是太凶了，这一顿酒给我整哪来了？总不会是让我重生了吧？”
    冯向东的记忆还停留在北极圈冰原上，自己跟一群老毛子在篝火前唱跳，为自己庆贺七十大寿。
    完全还没有和现实，他已经重生回到1981年，从兵团刚回城的这天，对上。
    “大哥？”
    一声带有三分试探，七分期盼的呼唤传来。
    如同是一头凶猛野牛撞击在冯向东心头。
    他双目瞪圆，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看清面前一张白皙俊秀小脸。
    在冰原上喝醉时，对著篝火恍惚间冯向东也看到过这张脸。
    当时他毫无徵兆突然就痛哭流涕。
    把那群陪同他过大寿的老毛子都给嚇了一跳。
    现在又看到这张让冯向东魂牵梦绕的小脸。
    他丟下手上布口袋，颤抖著举起手，小心翼翼地向小脸伸过去。
    没等冯向东触碰到妹妹的脸蛋。
    他的双手被妹妹一下子抓住。
    “大哥真的是你啊，你回来了吗？”
    没等冯向东回话，妹妹冯巧慧撒开他的手，激动地转身往老巷子里，家的方向奔跑。
    边跑，冯巧慧还边喊著。
    “妈、爸，你们快看，是大哥，是大哥回来啦。”
    冯向东望著如同活泼小鹿般奔跑中妹妹背影，听著妹妹中气十足的呼喊。
    他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满是老茧，但是却非常有力结实双手。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喃喃低语著，冯向东猛地握紧了拳头。
    “决不能再让悲剧发生，这一世要用我这双手，让家里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让弟弟妹妹都考上大学，让……”
    最后这句冯向东在心底默念：让妹妹健健康康，不再英年早逝。
    提起被丟在地上布口袋，冯向东步伐坚定踏进老巷子。
    走向家的路上，巷子两边街坊四邻也都从家里探出头来看。
    都还算是比较客气跟冯向东打了个招呼。
    “向东回来了啊。”
    “对，回来了。”
    “向东你这身体看著又壮了。”
    “还行，在兵团农场天天干活，身体练得结实。”
    不过等冯向东走过门前，一些人回到家里后，还是会忍不住在家里嘀咕议论。
    “冯向东也回来了，差不多能回来的都回来了。”
    “回来了这么多人，招工的竞爭更激烈了。”
    “冯向东好像可以顶替老冯进厂的。”
    顶替父亲进厂，前世冯向东回城后的选择。
    结果本想改善家里生活的冯向东，被別人誆骗一起干了件鋌而走险的事情。
    事发后，还被人家推出去顶缸背锅。
    当时气不过的冯向东一时衝动，去把牵头的傢伙打了。
    事情也因此彻底闹大。
    冯向东不止被厂子开除丟了工作，还因为故意伤害蹲了笆篱子。
    而他的一时衝动，给家里带来的灾难也是从那时开始。
    冯向东入狱，厂子的损失家里还是要赔偿。
    直接导致家里的生活变得非常拮据。
    而且父母和弟弟妹妹还要遭受旁人背后议论和指指点点。
    直接影响到弟弟的心態，他没有能考上大学。
    妹妹骨子里要强的性格，驱使她咬著牙坚持考上了大学。
    却也因为备战高考的紧张，再加上长期营养跟不上，导致妹妹心力交瘁落下病根。
    上了大学后，妹妹依旧省吃俭用，再加上学习上一直又非常的刻苦。
    最终妹妹在大学里彻底病倒了。
    而当时家里根本也拿不出给妹妹治病的费用。
    冯向东两世为人永远也难以忘记。
    他出狱回家，被父母和弟弟赶出家门。
    在妹妹的墓碑前，弟弟愤怒地给了他一拳。
    向他转告了妹妹临终前最后一句话。
    “叫大哥回家。”
    大哥回家。
    相隔两世，大哥回家了。
    冯向东埋藏在心底记忆翻腾出来，让他回家的步伐更加坚定。
    走到老巷子深处，看到迎接在家门口的父亲和母亲。
    “爸妈，我回来了。”
    母亲刘桂芬有些激动上前两步，伸手摸了摸大儿子的面容。
    “好，回来了好，回来了就好。”
    父亲冯德山一如既往轻易不愿表现出感性一面。
    但看著站在门口的大儿子，冯德山也还是用微微有些颤抖声音。
    “好啦，回家说，先进门。”
    冯向东在父母和妹妹簇拥下，终於再次踏进並不宽敞，朴实却又充满温情的家。
    这个家，冯向东前世在记忆中不止一次回来过。
    如今真的回到这个家，他的双眼被泪水模糊。
    冯向东刚把手上东西放下。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接著家门被从外面拉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冯向东转过身看向进门的弟弟冯向前。
    兄弟俩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就拥抱在一起。
    冯向前很激动：“大哥你终於回来了，我和爸妈都想死你了。”
    冯巧慧赶紧凑上前：“还有我，还有我，我是最想大哥的。”
    两个哥哥一起扭头看向妹妹，接著兄妹仨就抱在一起。
    母亲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抹了抹泪水。
    父亲对这一幕也露出欣慰笑容。
    家，就该是这样，能让兄弟姐妹抱在一起拧成一股绳。
    中午吃饭，母亲给冯向东煮了一大碗手擀麵。
    父亲小心翼翼啄了一口冯向东带回来的酒。
    “向东你既然回来了別担心工作的事情，我明天去跟厂子说，安排你顶替我进厂。”
    听到父亲的话，冯向东没有任何迟疑开口拒绝。
    “爸，我不打算顶替你进厂。”
    这话一出，家里瞬间就安静下来。
    冯向东继续说下去：“没回来的时候，我收到回南方一些战友的信，我知道现在招工名额有限，很多战友回家后都没有工作。
    回南方一些战友，他们在家乡街道组织下，办起了一些集体单位。
    我在兵团炊事班学了不少手艺，这次回来我也准备组织一些战友，找街道办个集体小饭馆。”
    啪。
    父亲把手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家里原本温情和睦气氛，仿佛瞬间被父亲这一下击碎了。

 第2章 开饭馆的想法

    父亲的脸色变了几变，像是风暴在酝酿。
    母亲惊讶看了看冯向东，又有些担忧地看向父亲。
    弟弟妹妹对视一眼，目光一起落在冯向东身上。
    “不……”
    几乎在父亲即將说出“不行”两个字同时。
    冯向东抢先一步。
    “爸你先別急著说不行，听我把话说完。”
    “我在兵团也收到已经回了奉天城战友的信，他们有些已经回来有一年多了，暂时也都没有工作，这对他们是不小的打击。
    我知道他们写信跟我说，一方面是向我倾述，另一个方面是期待我能有解决办法。
    所以我选择回来，我想带著他们一起，哪怕是街道的集体，我们也先有个活干，不至於一直游手好閒被人嫌弃。”
    听冯向东的话，父亲神情稍微舒缓下来。
    盯著父亲表情，看到表情有些鬆动。
    冯向东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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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我主动申请去兵团，爸妈你们都支持我，那时候你说我是咱家的骄傲。
    现在我从兵团回来，如果跟其他那些回城的人一样，顶替你进了厂子。
    我觉得是对我个人能力的一种否定。
    更让我觉得，兵团这十年的苦我白吃了，到头来我还要依靠你，依靠家里。”
    这番话放在未来，可能很多人会嗤之以鼻。
    但是当下对冯德山这样一生为公的老工人来说確实很触动。
    他们是一直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依靠家里。
    说完这些大义名分，冯向东又从自家的情况分析。
    “爸咱家现在就你一个单职工，家里的各种开销可都指著你的工资，如果你退下来让我顶替进厂，我只能拿学徒工资。
    我们家的收入会下降，向前明年要高考，这种时候最需要补身子。
    慧慧虽然还在上初中，但也是身体成长发育的关键时候，营养也必须要跟上的。
    所以爸你的工作很重要，你的工资对咱家也很重要。”
    从家庭情况分析过后。
    冯向东继续向父亲算起街道开饭馆的帐。
    “咱们奉天城厂子多，双职工家庭也比较多，虽说厂子有食堂，但爸你知道的，厂子食堂那些饭菜的味道如果好，你也不用天天中午还往家跑。
    所以我组织战友开办集体饭馆，生意肯定不会差的。
    我们一方面自己解决了就业问题，另一方面也帮各个厂里双职工家庭解决吃饭问题。
    让大家每天不用为吃什么烦恼，可以更好投入到厂子的工作上。
    这不也是为国家贡献我们的一份力量吗？”
    冯向东清楚，不可以跟父亲提赚钱的事情。
    在这个年代提“赚钱”的字眼，对父亲这样的老工人而言算是禁忌。
    所以冯向东换了一种说法，充分分析眼下双职工家庭一些困境。
    把自己组织兵团回城战友，找街道牵头开饭馆的事情说的更加冠冕堂皇。
    避免说出“赚钱”字眼。
    是给双职工家庭提供吃饭的便利。
    让他们不用在烦恼下班后吃饭的事情，也就可以更好的投入到厂子的生產中。
    被冯向东这么说，让父亲冯德山不再吹鬍子瞪眼了。
    冯德山：“你真的想好了？不顶替我进厂子？要组织你的战友找街道，你们要一起办集体饭馆？那可是伺候人的活。”
    冯向东微笑：“咱们伺候是工人阶级，凭手艺服务爸你们这些老工人，应该不丟人吧？如果能吸引到足够多的人到咱饭馆吃，我会觉得很光荣。”
    这一刻父子俩再次对视，看著儿子毫不迴避自己目光。
    脸上还掛著自信的笑容，让冯德山还真有些无话可说。
    本来因为父亲把筷子拍在桌上，家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瞬间缓和下来。
    母亲刘桂芬本来以为大儿子可能会跟丈夫大吵一架。
    可没想到，大儿子不但没有大吵，反倒是几句话把丈夫给说得没脾气。
    冯巧慧看著爸爸明显已经不生气，她忍不住笑了笑。
    “嘻嘻嘻，爸爸你就支持大哥吧，我觉得大哥说得对，做菜的手艺不也是手艺吗？我们老师也说劳动工作不分高低贵贱。
    大哥他们开饭馆，方便爸你们工人吃饭，这是多好的事情。”
    冯德山被女儿一说，又是沉默了一阵。
    终於他抓起拍在桌上的筷子：“吃饭。”
    冯向东知道，自己在父亲这里算是过关了。
    虽然父亲没有明確说出同意。
    但至少父亲已经不反对，也认可了冯向东的一番说词。
    只要说服了父亲，冯向东对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有把握。
    他前世是顶替父亲进了厂，没有在这个时候找街道开过饭馆。
    可前世冯向东几个兵团的战友，他们是真的组织起来干了饭馆。
    而且冯向东知道，这个时期主动组织人手，找街道牵头开饭馆自谋工作，可是有著非常好的优待。
    街道非但不会阻止，甚至会很乐意帮忙安排，还会给予很多帮助。
    甚至这个时期，还可以找街道帮忙申请一些优待政策支持。
    前世冯向东因为一时衝动被送进大牢。
    出来后变得有家不能回，也是那几个开饭馆战友收留了他。
    他也在战友们帮助下慢慢重新振作。
    后来他更是反过来领著战友们把饭馆一步一步干大。
    前世父母和弟弟因为妹妹去世，都不愿意再见到冯向东。
    他也通过那几个战友暗中帮家里做了不少事。
    今生，冯向东决定直接拉上战友们干。
    这一次他也要让战友们都能跟著自己再次发家致富。
    隔天冯向东早早起床，用从兵团背回来的玉米碴给家里人煮了粥。
    然后和了面，用一点点葱花和一点点油，再加上一些背回来的肉乾碎，给家人烙了油饼。
    等冯向东把东西做好，父母和弟弟妹妹起来后。
    母亲看著油饼也是一阵心疼。
    “你这是用了多少油啊？”
    冯向东笑了：“妈没用多少油，我就是怕你心疼，都没敢怎么放油，滴了几滴油我是一点没敢浪费。”
    父亲：“好啦，向东刚回来，不就是吃点油吗？你不要嘮嘮叨叨。”
    听丈夫这话，刘桂兰忍不住笑了：“现在又嫌我嘮叨了？昨天你还拍桌子不让向东去开饭馆呢。”
    冯德山：“那我后来不是想通了吗？咱闺女说得对，劳动工作不分高低贵贱。
    向东也说了，他是服务咱工人阶级，为双职工家庭解决吃饭问题，他有这样的觉悟我们要支持他。”
    这一刻冯向东深深感受到什么是父爱如山。
    他清楚自己开饭馆的事，以父亲老观念不能一下子接受。
    但经过一晚上的消化，父亲还是愿意支持自己。
    冯向东：“爸，我一定会好好干。”

 第3章 拦下衝动的战友

    冯德山心里並不是很乐意大儿子去开饭馆伺候人。
    但昨天冯向东说的那些话也很现实。
    家里需要冯德山这份工资。
    另外大儿子的那些觉悟，也確实打动了冯德山。
    所以冯德山也就没有再反对。
    “你记得先去把回城的那些手续办好，落户，尤其是粮油关係要办好。”
    冯向东：“我知道爸，我今天就准备去办这些，咱不怕多跑几趟，只要是能把手续都办好就行。”
    母亲也把家里户口本等东西拿出来递给了冯向东。
    “东西你可装好，现在街上会有一些小偷的。”
    冯向东：“好的妈，我一定会小心。”
    冯巧慧吃了一口冯向东早起做的葱油饼，马上两眼放光，就仿佛闪烁著小星星般盯著葱油饼。
    “哇，真好吃，大哥这是你做的啊？味道真好，你开饭馆肯定好多人会去吃的。”
    弟弟冯向前也忍不住咬了一大口。
    “好吃，大哥你这里面放了肉啊？”
    母亲一听赶紧凑近看了看葱油饼的横切面。
    “你还放了肉啊？”
    冯向东看到母亲紧张的样子，笑著解释：“是我带回来的肉乾，我剁了点肉末加在里面了，就是一点。”
    说著冯向东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髮：“你小子还挺行，竟然被你吃出来了。”
    冯向前笑呵呵：“肉味我还能吃不出来啊？”
    冯巧慧：“难怪这么香呢，原来大哥里面加了肉末呢。”
    冯向东招呼父母：“爸妈你们也吃，那些东西我带回来就是吃的嘛。”
    虽然多少有些心疼，但父母最终还是一起吃了这顿早饭。
    吃过了早饭，父亲去上班，弟弟妹妹去上学。
    冯向东拿上东西往街道去办理回城手续。
    走向街道路上，冯向东还在盘算著开饭馆要去联繫哪些战友。
    刚走到街道外的巷子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吶喊声。
    “我不管，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解决，我，我就砸了你们的玻璃，我跟你们拼了……”
    “啊……”
    吶喊过后是一片惊恐的尖叫。
    冯向东意识到事情不对，赶紧就快步冲向里面的街道办事处。
    刚衝进街道的院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手上高举著半块砖头。
    一个中年男人挡在他的身前作势想要阻止。
    “张建国你干什么？”
    举著半块砖头的人听到这一声，立刻扭头看向冯向东。
    “你给我放下，你这是想进局子吗？”
    张建国没有立刻放下，反倒是带著哭腔：“进，进局子也比一直这样乾等著强啊，工作的事情没著落，我怎么接老婆孩子回城啊？”
    眼见张建国情绪依然很激动，手上半块砖头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冯向东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一把抢过那高举的半块砖头。
    街道院子里的眾人，见到冯向东抢步上前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生怕激动的张建国跟冯向东发生衝突。
    看到冯向东顺利抢下半块砖头，都是纷纷鬆了一口气。
    冯向东把半块砖头轻轻丟下，伸手轻轻给了张建国胸膛一拳，忍不住臭骂道。
    “张建国你个犊子，你要是去蹲笆篱子，嫂子和孩子咋办？”
    听冯向东提起老婆和孩子，张建国瞬间就崩溃了，泪水夺眶而出。
    “向东是我，是我对不起她们啊，我答应她们，我先回来，落户有了工作，就接她们回来的，可是我现在，现在还在吃家里的，根本没能力接她们娘俩回来。”
    张建国一个结实汉子，站在街道院子里大哭出来。
    不光是冯向东跟著很伤感，街道的人也都纷纷无奈地摇头嗟嘆。
    冯向东从口袋蓝格子手绢塞给张建国。
    “哭什么哭？咱在兵团什么苦没吃过？那都咬牙挺过来了，现在这点困难怎么能难倒咱？”
    让张建国先擦擦泪水，冯向东主动代替他先向街道的人道歉。
    “对不起，我这战友刚才衝动了，请大家原谅他这次，就不要送派出所了。”
    之前站出来阻止张建国的中年男人上前两步。
    “唉，我们街道也理解你们这帮知青的困难，可现在等著招工的人太多，名额又太少，我们也没办法，不过……”
    听到对方说“不过”，冯向东大概想到对方要说什么。
    “您是主任吧？您说不过什么，只要能有个活干，我们不嫌弃。”
    街道主任黄正南没有直接说，而是让冯向东和张建国跟他先进去。
    两个人一起跟著街道主任进到他的办公室里面。
    黄正南对两人还算热情，还让两人先坐下来，还主动要给两人倒水。
    张建国依旧是很焦急，冯向东伸手按住他，让他耐心点。
    把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让黄正南对冯向东的表现很满意？
    他给两人倒了水，自己也坐下来先问冯向东。
    “你是冯向东吧？刚回来？”
    冯向东立刻点头：“对，我是冯向东，主任您还记得我啊？”
    黄正南：“那当然记得，当年你主动写了申请去的北大荒兵团，我还专门去你家里送过东西。”
    冯向东没有过多寒暄过去：“主任您刚才说『不过』，是有什么办法给我们解决工作？”
    黄正南也理解两人心情，他也就没有继续兜圈子。
    “有指示要大力发展城镇集体经济，所以如果你们愿意呢，街道可以给你们做主，你们看看能干点什么营生先？”
    冯向东其实就在等街道主任这句话。
    他几乎立刻接过话：“我们在兵团的时候，都在炊事班干过，我做菜的手艺还行，可不可以弄一个街道集体食堂？
    这样既能解决咱街道一些双职工家庭夫妻俩都没时间做饭的问题，也能解决我们一些人的工作问题。”
    黄正南有些惊讶地看著冯向东。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起了个头，冯向东竟然已经想好了要干什么。
    黄正南有一种，冯向东今天来街道是不是就想来说这事的？
    不过冯向东接下这茬，倒也省去黄正南一些解释时间。
    “行啊，向东你的觉悟还是这么高，你们两个如果真愿意干，街道可以给你们提供场地，你们负责召集人手。
    掛靠在街道，我可以帮你们去信用社贷点款作为启动资金。
    按照政策还能给你们免上三年的税。”
    说到这黄正南又强调：“但，要事先说好，你们要干，必须好好干，必须要干得漂亮给咱街道爭光。”
    冯向东站起身，立正敬礼，用洪亮的声音答应：“保证干好。”

 第4章 召集战友

    冯向东回城的手续，有黄正南这位街道主任帮忙，一切自然都水到渠成办妥。
    黄正南送他和张建国走出街道办事处，也是专门叮嘱两人。
    “你们两个人肯定是不够的，哪怕只是一个小食堂，也起码要有个五六个人吧？所以你们还要想办法再拉拢几个人一起干。”
    说到这里，黄正南又专门对张建国说：“你们把饭馆干起来，以后要是干好了，需要扩大经营，你也可以给你老婆办个家属隨迁。
    这样你老婆孩子能回城，也能有工作干不是？”
    听到街道主任这话，让张建国非常激动。
    “是，是，主任今天真是对不起，是我太衝动了，您放心，我一定会配合向东，一起把这食堂干好的。”
    看著张建国激动的神情，还有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份干劲。
    让黄正南相当满意：“好，我就不送你们了，儘快把人手找齐，最少要有五个人啊。”
    冯向东：“谢谢主任，您请回，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让主任先转身回去，冯向东这才和张建国一起往外走。
    走到外面的大路上，张建国赶紧先向冯向东道谢。
    “向东今天真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把我拉住，我现在可能真要去蹲笆篱子了。”
    冯向东看著战友的样子，也是无奈摇头苦笑。
    “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到街道去是解决问题的，你就是那样解决问题的？在连队的时候，连长是咋跟我们说的？
    遇上事不能急，解决问题要先想好方法，解决的过程也要注意方式。
    我看你是全都给忘了吧？”
    张建国憨笑著挠了挠头：“我，我当时哪还想那么多。”
    冯向东：“咱组织人，在街道下面办集体饭馆，你家里能同意吗？”
    张建国很篤定：“我家里有啥不同意的？我现在每天在家里吃住，他们其实对我早就有点烦了，我要是能有个活干，家里人高兴还来不及呢。”
    接著张建国反倒是担心冯向东家里人。
    “向东你在你们家那可是榜样啊，冯叔叔他能同意你回来了在街道下面办集体吗？”
    冯向东：“我要是没说服我爸，今天我能跟黄主任提啊？”
    张建国：“冯叔叔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能同意你干这种伺候人的活？”
    冯向东：“你这话说的，我刚才跟黄主任还说呢，咱开饭馆一来是解决自己和战友们的就业难题，二来是给那些双职工家庭提供吃饭便利。
    咱伺候的是谁？还不是咱工人阶级啊？劳动工作不分高低贵贱。”
    张建国挠了挠头：“嘿嘿嘿，我忘了，向东你可是咱连队的骨干，你这觉悟就是比我们高。”
    冯向东接著问：“你知道岳卫民现在干什么呢？”
    张建国：“卫民啊？他还不是跟我一样，回来后，在家里等著招工呢。”
    冯向东又问：“岳叔叔是在肉联厂吧？”
    张建国：“对啊。”
    冯向东：“好，那我们开饭馆算上他，走，去找他去。”
    张建国也顿时明白过来。
    “对啊，把卫民叫上一起干，他爸在肉联厂，我们开饭馆需要进肉什么的，可以找找他爸帮忙啊。”
    冯向东是边走边继续问：“你想想，还有谁能拉上一起干？最好是咱的战友。”
    张建国也是边走边想。
    “岳卫民，还有谁？咱的战友？”
    冯向东先想到一个：“孙明毅。”
    张建国则是跟著说出另一个名字：“陈晓斌。”
    这三个人选，前世是最早跟张建国一起开饭馆的战友。
    今生冯向东抢占了张建国的位置，自然是要把包括他在內几个战友一起拉上。
    毕竟大家是一起在兵团上吃过苦头的战友。
    前世若是没有他们帮忙，冯向东出狱后也不能很快重振旗鼓。
    选定了人手，冯向东和张建国一起去把三个人找出来。
    岳卫民、孙明毅、陈晓斌见到回城的冯向东，那也都是非常高兴。
    冯向东跟张建国把情况也跟他们都说了一番。
    “我和建国跟街道主任都说好了，如果你们愿意一起干，就把我们五个人的名字报上去，让黄主任帮忙，咱一起在街道下面办集体。”
    岳卫民首先表態：“行，建国哥和向东哥你们带头，我肯定跟著一起干。”
    孙明毅和陈晓斌见岳卫民一口答应，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也没有过多的迟疑，两人也都答应加入。
    孙明毅：“我这也回来大半年，我看等著招工也挺难，还不如先跟你们一起开饭馆，干起来再说，总归也算是有个工作，不算是在家里吃白饭。”
    陈晓斌：“对啊，我这还住在我哥家里，虽然我大哥和嫂子没说什么，可我真是心里不得劲。”
    冯向东：“好了，今天开始，咱就要苦尽甘来。”
    如果是別人说出这话，可能还会让其他四个人有些迟疑。
    但是冯向东说出这话来，四个人还是对他充满信任。
    此时的冯向东在战友们眼中，还是那个在兵团里，带领过他们战天斗地的冯向东。
    张建国激动之余，想了想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向东咱们开饭馆的话，主要做什么啊？”
    冯向东：“先做抻面啊，还记得咱在兵团的时候做的抻面吗？”
    四个人一起点头表示记得。
    还忍不住回味了一番。
    “在兵团冬天的时候，来上一大碗抻面那可真是太美了。”
    “哈哈哈，还要加上醋和蒜啊。”
    岳卫民：“可是向东哥，咱在兵团的时候做抻面吃著香，那是因为大傢伙累得、饿得，现在回到城市里，再做抻面大家能喜欢吗？”
    冯向东：“所以咱要有些变化。”
    听到冯向东说要有变化，引起其他四个人的好奇来。
    “怎么变？”
    冯向东：“现在大家肚子里最缺什么？缺油水，所以咱们做的抻面，也要往里面多加油水，这样才能让大家吃得香，也愿意来吃。”
    其实在心里，冯向东早就盘算好了。
    开饭馆先从做抻面开始，要想抻面好吃，被更多人喜欢，关键在於汤上。
    肯定是要用肉汤才行。
    冯向东目光落在岳卫民身上。
    “卫民可能需要你爸帮帮忙。”
    岳卫民一听就明白：“没问题，我爸肯定支持咱的。”
    冯向东强调：“你回去可別逼叔叔犯错误，咱就是正常的採购，顶多找叔叔帮忙多买些骨头、下水啥的。”
    岳卫民笑呵呵：“放心向东哥，我爸都明白。”
    冯向东：“有骨头煮汤，咱饭馆做啥都不会差的。”
    这话让四个战友顿时都笑了，脸上都充满了对小饭馆前景的期待。

 第5章 紧锣密鼓完成装修

    召集了张建国、岳卫民、孙明毅和陈晓斌四个人。
    隔天冯向东他们五个就一起来到街道办事处。
    黄正南倒是没想到，冯向东的效率竟然这么快。
    “向东你这可真是很效率啊？就是你们五个人决定要一起干？”
    冯向东：“对的主任，我们五个决定一起干，就在街道下面开饭馆，您放心我们五个肯定好好干，为咱街道的职工们好好服务。
    不管是谁来吃饭，我们都肯定会把饭菜做好，让大家吃得乾净卫生，也儘量让大家吃饱、吃好。”
    黄正南笑呵呵：“我本来以为向东你召集战友里，会有那么一两个女的呢，没想到是五个小伙子。
    不过你们五个小伙子也挺好，小伙子们干活更有力气吗。”
    黄正南还是问了一下：“你们开饭馆打算做些什么？”
    冯向东：“我们打算先做抻面，在兵团的时候，我们也经常做，手艺都还行。”
    张建国：“还可以做烙饼，在兵团我们也做过的。”
    岳卫民：“早上我们也可以做些早点。”
    孙明毅：“对，做点豆腐脑，或者是炸个油条。”
    陈晓斌：“主要还是抻面，我们弄些骨头和下水煮汤，用骨头汤做抻面。”
    听了五个人的话，黄正南非常高兴：“好，好，你们的想法很好，骨汤抻面？確实是很好的点子，行，那我给你们登记上，接下来就领著你们去办手续。”
    冯向东：“谢谢主任。”
    其他四个人也都跟上：“谢谢主任。”
    黄正南笑著：“不用跟我客气，你们把饭馆经营好，那我应该要反过来感谢你们的，不但是自己解决了工作问题。
    而且还能搞活街道集体经济，更是解决了一些职工家庭吃饭问题。
    到时候啊，你们可就算是回城知青里的典型了，说不定还会有嘉奖给你们。”
    听到这番话，让冯向东五个人也都是面露笑容。
    张建国忍不住嘀咕一句：“能让我把老婆孩子接回来就是最好的嘉奖。”
    黄正南听到笑了：“放心张建国，你们干好了，把你老婆孩子接回来肯定能行的。”
    这次张建国也选择相信街道主任的话。
    “主任放心，咱一定好好干。”
    接下来黄正南先领著冯向东他们去看了房子。
    是街道办事处位於巷子口的两间房子。
    虽说已经閒置了不少时间，但里面还算乾净，粉刷一下里面墙面就能用。
    只是需要冯向东他们自己隔出厨房，而且需要自己垒灶。
    这些对冯向东他们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接著几天，街道主任带著冯向东去办理各种手续。
    有了街道出面，其他手续办起来反倒简单。
    对两间房子的装修也比较简单。
    这个年代其实也没有什么精装一说。
    就是要砌墙隔出后厨，在后厨里把灶垒出来。
    还有就是把房子內部墙麵粉刷一下。
    这些活对冯向东他们五个根本不算事。
    在街道帮忙弄到所需的工具和材料，五个人马上就热火朝天干起来。
    家里人得知情况，也是经常过来看看，能帮忙就帮忙搭把手。
    尤其是冯巧慧特別积极。
    几乎每天放学都要绕道从这边经过一下。
    然后母亲要来送饭，冯巧慧也是相当积极，每次都嚷嚷著让她过来送。
    来了之后，冯巧慧就化身大哥身后小尾巴，会紧紧跟在大哥身后。
    倒也不是光跟著，会儘可能帮大哥一起干活。
    这一幕看在四个战友眼里，也都是相当的羡慕这份兄妹情。
    张建国：“向东你们兄妹感情可真好，我家里弟弟妹妹跟我就没有这么亲热。”
    岳卫民：“我小时候倒是经常这么跟著我哥，就是现在不好意思跟了，住在我哥家里吧，我总觉得特彆扭。”
    孙明毅：“你们都算好的，我从回城了之后，在家就一直被嫌弃。”
    冯巧慧刚好听到，一脸疑惑：“明毅哥你为什么会被嫌弃？”
    孙明毅无奈：“还能为什么？嫌弃我回来挤占了家里地方，我大弟还一直提防我抢了顶替进厂的名额，简直把我当仇敌。”
    冯巧慧：“可明毅哥你是哥哥，不是应该你顶替进厂吗？”
    听到妹妹如此天真的话，让冯向东他们五个都露出无奈苦笑。
    冯向东没有对妹妹藏著掖著，也算是给妹妹上比较残酷的一课。
    “你明毅哥是家里老大没错，可他跟我一样在兵团那么多年，回来了知识文化都跟不上，他弟不管怎么说也是高中毕业。
    他自然会觉得自己顶替进厂会更有发展前途，像是你明毅哥和大哥顶替进厂没前途，是浪费家里那个宝贵名额。”
    冯巧慧听得一愣，自己消化了一下，小脸上浮现出不服气。
    “大哥你们才不是那样，我觉得大哥你们都好厉害，你们可以自己砌墙，可以在厨房里垒砌灶台，你们把这里粉刷得多好？你们很厉害的。”
    听了冯巧慧的话，冯向东看向四个战友。
    五个人脸上顿时一起浮现出笑容来。
    孙明毅：“咱妹子说得对，咱们不比任何人差的，咱要把这饭馆干好了，让那些瞧不起咱的人看著咱们把日子过得比他们好。”
    在孙明毅说出这话，顿时让冯向东他们也都笑呵呵附和。
    “没错，把饭馆干好，把日子过好。”
    冯巧慧看著大哥他们开怀大笑，她也忍不住跟著笑起来。
    女孩心里还真是很羡慕大哥他们这份战友情谊。
    五个兵团回来的知青，几天时间把街道给的两间老旧房子，改造成了像模像样的小饭馆。
    桌椅是四处淘回一些零散组件和木料，五个人拼凑出几张出来，刷上一层漆倒也看不出太多破旧痕跡。
    五个人站在焕然一新，有模有样的小饭馆里，脸上洋溢著喜悦，心里也颇有些成就感。
    冯向东笑著：“行了，咱们这饭馆算是有了，剩下就是锅碗瓢盆那些了。”
    张建国：“咱去旧货市场看看？”
    岳卫民：“要不打听打听，有没有酒楼食堂成批换的，我们去一锅端回来吧？”
    孙明毅笑了：“卫民你可真会省心，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让咱们去一锅端？”
    陈晓斌：“咱饭馆刚开始干，不用太好的，我看二手货或者是一些残次品只要没有破口的也都能將就著先用。”
    冯向东点头：“对，这几天咱都出去跑跑找找。”
    这边冯向东话音刚落，冯巧慧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大哥快，快去救二哥，他被人打了。”
    一听这话，冯向东还没反应，四个战友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在哪呢？”
    “赶紧走，带我们去看看。”
    “敢欺负咱弟弟，活腻歪了。”
    “快走，带我们去。”
    冯向东反倒比较冷静，把嚷嚷著要去的四个战友全都拦下来，他自己让妹妹带路赶去学校。

 第6章 谁也不能欺负我弟弟

    冯向东没有让四个战友陪同，担心人多了到时候没控制住脾气，一时衝动把事情闹大。
    前世冯向东吃过“衝动”的亏，今生他可不会再吃这个亏。
    不过有人欺负自己弟弟，冯向东也不会坐视不理。
    赶去学校路上，冯向东边走边向妹妹询问。
    听了妹妹大概的描述，结合前世还能回想起的一些记忆。
    冯向东很快梳理出事情的真相来。
    事情不复杂，任何时候学校都会存在一些校园霸凌的问题。
    同时冯向东也想到了，前世弟弟成绩一直那么好，为什么最后会没能考上大学？
    冯向东前世衝动犯罪，被厂子开除还被判了刑。
    不但是给家里带来经济上的困境，也让家里人在外面被视作犯罪分子的家人。
    弟弟本来在学校里成绩好，很自然受到老师特別关照，也会被一些女同学心生爱慕。
    这些都很自然会让一部分同学心生嫉妒。
    到了冯向东出事后，老师的关照和庇护很自然会消失。
    那些以前嫉妒弟弟却又不敢发作的同学，看出老师不再会特別关照和庇护冯向前了，肯定就会抓住机会开始欺辱他。
    这也就成为了，后来弟弟把冯向东视为仇人的导火索。
    到妹妹大学里病倒，最后英年早逝，更是彻底击垮了全家人。
    冯向东现在倒是能理解，为什么前世一生都不愿再见自己一面。
    看著前边奔跑带路的妹妹。
    这么一个活泼开朗，心里永远装著全家人的好妹妹，前世却因为冯向东一时衝动，导致她间接英年早逝，换了谁能不一生嫉恨呢？
    冯向东奔跑中握紧拳头，今生自己不能再衝动，要更理性有策略解决问题。
    跟著妹妹一路跑到了他们学校外。
    放学后的学校空空荡荡。
    冯巧慧毫不畏惧地领著冯向东冲向学校外不远的一个巷子。
    “快大哥，我看著二哥被他们几个拉进巷子去的。”
    冯向东听了这话立刻加快脚步衝到妹妹前边去。
    刚进巷子里，就听到几声刺耳的谩骂。
    “冯向前你不是傲吗？现在不是在学校，我看谁还能护著你。”
    “他娘的冯向前看看你的样子，你就是个小白脸，骗老师骗那些女同学。”
    “哈哈哈，怂包，连还手都不会的怂包。”
    冯向东跑进巷子前还想著不能衝动。
    可是他衝进了巷子里，看到自己弟弟被三个流里流气的男同学围堵在巷子里，不但对他进行谩骂，还对他进行拳打脚踢。
    这让冯向东怎么能够不衝动？
    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三个男生身后。
    上去一脚把其中一个踹倒，接著一拳打在另一个肚子上再放倒一个。
    最后一个被冯向东抓著头髮从弟弟面前拉开。
    “草，三个小嘎豆子，毛他娘的都没长齐，学人家装起社会人，敢学校门口堵著人欺负。”
    把三个小子收拾掉，冯向东上前一把拉起弟弟。
    先把弟弟护在身后，冯向东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三个学生。
    “告诉你们，冯向前是我冯向东的弟弟，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敢欺负他，你们就等著给我退学吧，退了学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回家跟你们下过乡的哥哥姐姐打听打听，我冯向东是谁。”
    冯向前看著站在身前护著自己的大哥。
    这一刻他心里满是感动。
    其实学校里一些学生欺负他不是一天两天。
    只不过冯向前一直都独自忍耐。
    他不想告诉家里，不想被父亲觉得自己软弱。
    他更不想告诉大哥，不希望自己习惯性去依赖大哥。
    冯巧慧衝到二哥身边，也是护住二哥后问：“二哥你没事吧？哎呀，你看你脸上都流血了。”
    一听妹妹说弟弟脸上流血了，冯向东扭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顿时更加愤怒，没有护著弟弟妹妹先离开。
    他上前把围堵自己弟弟三个男生抓起来。
    在三个人的哀嚎声中，冯向东一脸冷漠。
    “叫什么？今天我要去你们学校问问，光天化日之下，这种在校门口欺负同学的事情，你们学校有没有人管？”
    一听要被拉去学校找老师，把三个学生给嚇到了。
    三个学生奋力挣扎，想要从冯向东手上挣脱。
    可惜他们三个高中生，哪里是从兵团刚回来冯向东的对手？
    冯向东轻而易举卸掉三人的力量，一边一个、一边两个拉著往巷子外走。
    冯向前见状本来还想让大哥息事寧人。
    可是听到三个人竟然咒骂起自己大哥，他顿时也来了脾气，这次他没有再怂，目光坚定跟著大哥一起走向学校。
    冯向东抓著三个学生，领著弟弟妹妹来到校门前。
    他让妹妹上前去跟传达室里说一声。
    传达室里的大爷马上衝出来。
    看到外面的情况，大爷一脸惊讶却也不好说什么。
    冯向东眼见传达室大爷没有直接开门让他们进。
    他乾脆在学校门口大喊起来。
    “你们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你们就是这样教学生的吗？三个学生就在学校门外的巷子里，堵著一个学生大打出手。
    如果今天不是我及时赶到，我弟弟恐怕要被他们三个打得住院。
    喂，学校里有没有活人？我知道你们学校有职工食堂，赶紧出来一个管事的给我解决这个事。”
    传达室大爷明显没想到，冯向东竟然在学校门口这样大呼小叫起来。
    冯向东这在兵团练出来的大嗓门，在学校门前当街一喊，瞬间就吸引到街头上很多人上前来围观。
    传达室大爷见到这种情况，他赶紧安抚。
    “你，你別喊，別喊啊，我去给你叫人来，你们等一会。”
    结果冯向东確实不喊了，他直接开始向学校门前围观的人群进行倾诉起来。
    “各位大爷、大娘、叔叔婶婶，你们看看，看看我弟弟脸上、身上，他被这三个小混蛋堵在那边巷子里，给打成了这样，我这个当大哥的能不为自己弟弟出头吗？”
    学校门前被吸引来围观的人群，看到冯向前身上鞋印，还有脸上的伤顿时一个个也都义愤填膺。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还在上学就这样，以后走上社会还了得？”
    “这种事情学校要是不管，那这学校也就完蛋了。”
    “要是不管，肯定是这三个学生背后有人嘛。”
    “对，小兄弟你们兄弟別怕，我们大家一起帮你们向学校討回公道。”
    就在校门前围观人群，被冯向东煽动的群情激愤，恨不得跟他一起衝进学校的时候。
    一个亮丽的身影拨开人群走到校门前。
    女人看了看校门前的情况，又仔细打量了冯向东几眼。
    “冯向东？你，你也回城了？”

 第7章 偶遇女战友

    听到有人叫出自己名字，让冯向东也是有些惊讶。
    他立刻扭头打量起叫出自己名字的女人。
    仔细认了一会，冯向东才算是搜肠刮肚想起了对方。
    “沈书桐？”
    年轻女人微笑点头：“对，是我。”
    沈书桐也是冯向东他们兵团的战友。
    她是在之后几年才去的兵团。
    刚去的时候，大家还都觉得她身上书卷气很重，恐怕不是个能干活的。
    结果兵团连队的人都看走了眼。
    沈书桐去了之后干起活来一点也不输给別人。
    甚至她要比大多数兵团的女战士都要能干，也更加的能吃苦。
    一度因为强度太大，她双手、肩膀上磨得满是水泡。
    可她依旧能咬著牙坚持跟大家一起干活。
    很快使得连队里没有人不敬佩她。
    就连冯向东他们的连长都称呼她是“铁姑娘”。
    刚恢復高考，沈书桐就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努力复习准备考试。
    她最终也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师范大学。
    在她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准备要回城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兵团农场当时不想放人，还是冯向东带领大家帮包括沈书桐在內，几个考上了大学的战友得以顺利回城上大学。
    眼前的沈书桐和冯向东记忆中已经完全变样。
    虽然还有几分过去在兵团的那份坚毅，但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温文尔雅书卷气。
    冯向东回想一番，前世他回城不久顶替父亲进厂了。
    还真是没有再见过沈书桐的。
    “你，你已经毕业了？是这学校老师？”
    沈书桐：“对，我刚被分配过来当老师，你们这是怎么了？”
    冯向东也没囉嗦，把事情经过直接告诉沈书桐。
    而三个学生见到有老师在，他们则是立刻改口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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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不是他说的那样，是他欺负我们。”
    “对老师，你看他揪住我胳膊，老师我疼。”
    “沈老师我们没有欺负同学。”
    冯巧慧听了马上义愤填膺地站出来：“你们撒谎，我看著你们把我二哥堵到那边巷子里去的，要不是我去把大哥喊来，二哥就，就被你们打坏了。”
    冯向东倒是一点不生气：“你们三个倒是挺会狡辩，要不我教教你们，我弟弟身上的伤，你们应该说是他自己摔的？
    他身上的鞋印子，是他自己往你们鞋底上撞出来的。”
    听到冯向东的这番话，围观人群里发出一阵鬨笑。
    沈书桐看向三个被冯向东抓住的男生，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们三个不是第一次了吧？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情，在学校里你们三个也算是出了名的。”
    沈书桐对这三个男生还是有些印象的。
    她刚来学校不久，已经听一些老师提起过学校里几个刺头。
    其中就有眼前这三个被冯向东制住的男生。
    他们班主任也对他们进行过批评教育。
    但似乎对他们並不管用，每次老实不了几天又会各种惹事。
    听说其中一个学生家里有些背景。
    这种事情就更让沈书桐厌恶。
    三个男生继续向沈书桐嚷嚷著。
    “沈老师你不能听信他们一面之词啊。”
    “沈老师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他是校外的，他是欺负我们。”
    “对啊，他年纪还比我们大的，就是欺负我们。”
    这个时候传达室大爷也从学校里职工食堂叫来了学校的老师。
    隔著校门，被叫来的老师对冯向东喊道。
    “同志你先把孩子放开，你这样会伤到孩子的。”
    没等冯向东开口，沈书桐主动站出来帮忙说话。
    “杨主任，他们三个在校外巷子里欺负同学，这个是被他们欺负同学的哥哥，他们三个被人家哥哥抓了个现行，我觉得这种事情学校必须要严肃处理。”
    被传达室大爷叫来的教导主任，没想到沈书桐竟然在现场。
    “沈老师，你怎么也在？”
    冯向东喊自己弟弟站出来。
    冯向前倒也没有迟疑，立刻走出来站在校门前。
    教导处杨主任打量了一番，也认出了冯向前。
    “冯向前？怎么会是你？”
    冯向东：“看来主任认识我弟弟，那么我想我弟弟应该算是你们学校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吧？这样的好学生，有机会考上大学的学生。
    就在你们校门外的巷子里，被你们学校三个学生打成了这样，你们学校就准备坐视不理？”
    冯向东声音相当洪亮，仿佛生怕围观的人群听不清楚。
    “向前告诉大家你上次考试是你们学校第几名？”
    放在平时，可能冯向前还真不好意思这么当眾说。
    但是今天有大哥在场，又想到大哥是来为自己出头的。
    冯向前有了底气：“上次是高二全年级第一。”
    听到冯向前报出成绩，冯向东心里都有些吃惊的。
    前世他一直记得弟弟成绩很好，可是他也没想到弟弟成绩好到这种程度。
    校门前围观人群更是发出一片惊呼声。
    “成绩这么好？”
    “我儿子要是有这成绩，我做梦都能笑醒。”
    “这么好成绩，学校不应该重点保护起来？”
    “对啊，这样好成绩的学生，学校竟然放任他被坏学生欺负？”
    “难道这几个学生家里有什么不得了背景？”
    校门口人群议论声，让杨主任的脸色变得很糟糕。
    从学校角度，肯定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冯向前现在可是学校的宝贝疙瘩。
    这种事情要是让几位校长知道，他这个教导主任肯定是难辞其咎。
    杨主任赶紧看向传达室大爷。
    “快点开门，让他们先进来。”
    传达室大爷也赶紧把校门打开。
    杨主任亲自走出来迎接冯向东他们。
    他脸上更是掛著歉意：“向前大哥真是对不起，这是我们学校的失职，让他遭受到这种欺辱，我们学校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冯向东此时也把三个学生放开了。
    三个学生被放开，下意识是想要逃走的。
    可是一看校门前围著的人群，三人马上耷拉著脑袋，意识到今天他们是逃不掉。
    在杨主任带领下，沈书桐陪著冯向东他们兄妹三个一起进了校门。
    进了校门，沈书桐才凑到冯向东身边，主动跟他攀谈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城了你怎么没有来联繫我？”
    冯向东：“我月初刚回来，回来了就在忙著办手续，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我弟弟妹妹学校老师啊。”
    沈书桐：“你工作怎么样了？是准备顶替你父亲进厂？”
    冯向东：“没有，我联繫了张建国、岳卫民、孙明毅和陈晓斌，我们五个在街道下面开办了个集体小饭馆，刚收拾好。”

 第8章 战友间的情谊

    沈书桐听完冯向东的话先是一脸惊讶。
    她端详了一番冯向东，又笑呵呵地点点头：“像是你冯向东能做出来的事情。”
    接著沈书桐又追问：“你们小饭馆在哪？有空我去光顾光顾。”
    冯向东把地址说出来，隨口又补充了一句。
    “暂时还没开始营业，刚把街道租给我们两间房子收拾好，桌椅才摆上，还有锅碗瓢盆那些还没有置办呢。”
    沈书桐听了点点头，不动声色把冯向东说的还缺锅碗瓢盆那些记下。
    进到学校里面，很快学校里的校长和副校长也都被惊动。
    冯向前的好成绩还是起到了关键性作用的。
    对学校来说，冯向前考上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接下来时间就是看他能衝击哪所大学了。
    结果这样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在校门外被三个坏学生堵在巷子里打了。
    这种事情学校里任何人都不可能不重视。
    校长和副校长们赶过来都第一时间仔细观察一番冯向前。
    对他嘘寒问暖，生怕冯向前被打了之后身上留下点什么隱患。
    冯巧慧看到二哥被校长和副校长围著。
    她忍不住歪头对旁边的大哥低声说了句。
    “大哥你好厉害，校长和副校长都来了呢。”
    冯向东扭头对妹妹笑了笑：“不是大哥厉害，是你二哥厉害，他是你们学校所有人眼里的宝贝疙瘩。”
    趁这个机会，冯向东低声教育妹妹：“你要把二哥作为榜样，一定要好好学习，你看成绩好了，连校长和副校长都对你会很好。”
    冯巧慧认真点头，眼前二哥经歷的一幕，和大哥的话对小姑娘充满激励。
    因为孩子们中午都没回家吃饭，家长们自然也很快找来学校。
    到了学校门前，从传达室大爷口中，家长们自然全都先了解了情况。
    有了家长们出面交涉，冯向东这个大哥也没再多嘴。
    学校方面对这个事情態度也非常坚决。
    首先向冯德山和刘桂芬夫妻俩保证，以后无论是校內还是校外，冯向前都不会再遭遇今天类似的情况。
    其次学校会组织优秀老师，给冯向前进行一些高考前的加强辅导，学校还会给冯向前一笔奖学金作为营养费，保证冯向前高考前的营养。
    对三个坏学生进行记大过处分，让他们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认错道歉。
    三个坏学生家长也都表示，他们愿意私下里给一些赔偿作为医药费。
    至於三个坏学生，他们自己对学校处分，和对家长们的训斥心里都不以为然。
    不过等他们在家长陪同下走出校门时。
    看到已经让父母带弟弟妹妹先回，自己领著张建国、岳卫民、孙明毅、陈晓斌站在校门口盯著他们的冯向东。
    尤其看到冯向东对他们咧开嘴露出狞笑，同时还做出扭他们胳膊动作。
    剎那间把三个坏学生嚇得是脸色煞白。
    回想起，冯向东跟他们说过的那句。
    “回去找你们下过乡的哥哥姐姐们问问，我冯向东是什么人。”
    浓浓的恐惧笼罩在三个坏学生的心头，他们这回才算是彻底的害怕了。
    冯向东这一世不想再衝动犯事，但並不代表他就怕事。
    他重生就是要守护、照顾好家人。
    如果有人欺负家里人，他冯向东也不在乎跟对方鱼死网破。
    嚇唬了三个坏学生，冯向东领著人转身准备离开。
    他们刚转过身，一个声音把他们叫住。
    “喂，冯向东你们怎么走那么快？不等我一下啊？”
    五个人听到呼喊声一起回头。
    看到沈书桐从学校里跑出来，快步跑到他们的面前。
    岳卫民首先惊呼：“是沈书桐啊？”
    孙明毅、陈晓斌也跟著惊呼。
    “真是沈书桐。”
    “沈书桐你真当老师了？”
    张建国忍不住鄙视三个人。
    “刚才向东出来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啊？你们三个还装模作样的惊讶，假不假？”
    沈书桐：“就是，假不假啊你们。”
    岳卫民、孙明毅和陈晓斌也都笑了起来。
    孙明毅：“看起来咱连队，也就沈书桐你回来处境最好，已经到学校当老师了。”
    陈晓斌：“果然还是应该用功考大学的。”
    岳卫民：“我们用功也考不上啊。”
    沈书桐：“你们还是没用功，真用功了肯定也能考上的。”
    张建国：“我就不用功了，向东回来，我觉得跟著向东干也不错。”
    冯向东笑了：“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我不让你去用功考大学一样？”
    张建国赶紧解释：“没有，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几个人顿时都跟著笑了起来。
    沈书桐笑呵呵对冯向东说：“你们的饭馆不是缺锅碗瓢盆吗？我给你们想到了办法，怎么样？要不要？”
    冯向东一听，是一点也没客气：“要啊。”
    沈书桐招呼五个人：“那跟我来。”
    转身走出几步，沈书桐再回头看到冯向东他们没有跟著。
    她又招招手：“快来啊。”
    冯向东先去跟父母和弟弟妹妹说了一声，然后才带著其他四个人跟上沈书桐。
    五个人在沈书桐带领下，绕著学校外墙转了一圈，来到了学校后门。
    沈书桐领著他们一起从后门进到学校里面。
    又是一阵七拐八拐，来到学校里一个杂物间门前。
    沈书桐：“你们在这等我一下啊，我去找人来开门。”
    五个人点头答应，在门外等了一会。
    沈书桐领著一个校工赶回来。
    校工把杂物间的门打开，同时嘴上还说著。
    “你们搬东西的时候注意点啊。”
    沈书桐：“好的，谢谢您。”
    跟著沈书桐进入杂物间，被沈书桐带到几个落满灰尘的筐前。
    “这些是学校职工食堂淘汰掉的一批碗啊、盘子啊什么的，那还有几口锅呢，你们自己挑一挑，要是能用你们就拉回去洗一洗用。”
    听到沈书桐这话，五个人先是面面相覷。
    接著张建国、岳卫民、孙明毅和陈晓斌瞬间满脸笑容。
    “可以啊，真是谢谢沈书桐你了，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
    “哎呦我们就缺这些锅碗瓢盆了。”
    “真的太感谢了，你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感谢感谢，沈书桐同志你的这份战友情谊我们一定不会忘记。”
    冯向东还是比较冷静：“这些东西我们就这样拿走，真的没问题吗？”
    沈书桐：“本来就是准备处理掉的东西，你们给些钱就可以啦。”
    紧接著沈书桐又笑嘻嘻补充一句。
    “向东你弟弟的事情学校对你们家有愧，你们有需要学校肯定愿意卖你这个人情的。”

 第9章 获得学校赞助

    冯向东他们还是等来一位副校长详细询问了一下。
    结果不但获得学校职工食堂淘汰下来的锅碗瓢盆资助。
    副校长得知冯向东他们五个刚从兵团回城的知青，在街道下面开办了一家属於街道集体的便民小饭馆，更是支持了一辆破旧的三轮车。
    “哈哈哈，这些换下来的废旧东西，堆在这边也挺占地方，你们开饭馆，也是为了方便双职工家庭吃饭嘛，这些东西就当学校对你们的支持。
    小沈，你就代表学校送一送他们，这批东西收他们十块钱。
    你跟小冯他们回去，让小冯给你写个捐赠接收条子拿回来，交给学校后勤科入帐。”
    沈书桐立刻答应：“好，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沈书桐扭头看著还在愣神五人，笑呵呵招呼：“行了你们別愣著，赶紧搬东西吧，怎么？不想要？还是觉得十块钱嫌贵了？”
    副校长听到补充一句：“哦，钱，你们不用著急给，你们饭馆还没营业，这些东西你们拉回去先用著，等营业了赚了钱再给嘛，没关係的。”
    沈书桐笑呵呵代替冯向东他们向副校长表示感谢。
    “谢谢您，支持我们兵团回城战友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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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校长微笑：“不用客气啦，向东你回去叮嘱你弟弟，以后放心好好学习，学校一定会儘量照顾好他。”
    冯向东也向副校长认真表示感谢。
    “谢谢您校长，谢谢学校对我弟弟照顾，我一定会叮嘱弟弟，让他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高考上。”
    副校长：“这就对了，让他好好加油。”
    交代完这些，副校长看了一眼沈书桐就先告辞离开。
    走之前还跟负责库房的校工专门交代了一番。
    等副校长走后，岳卫民有些不可思议。
    “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一样呢？”
    张建国来了句：“不是做梦，这些东西，可都是咱弟弟被欺负换来的。”
    冯向东赶紧表示：“没有的事，你们可千万別这么想，向前也没吃亏的，学校以后肯定不会再让他被欺负。”
    沈书桐也站出来：“对，你们放心，咱兵团战友都是兄弟姐妹，向东弟弟也是我弟弟，以后在学校我会照顾好向前的。”
    冯向东：“那是不是太麻烦你了？要不我以后中午过来接他一下。”
    其他四人也都担心沈书桐再一起被欺负了。
    四个人也都表示，他们可以跟冯向东每天抽出一个人接送弟弟妹妹上下学。
    沈书桐：“嘿你们几个，怎么还这么大男子主义呢？怀疑我的能力是吧？好歹我也是从兵团回来的，別忘了在兵团我可是铁姑娘。”
    说著沈书桐也举起自己的拳头，向五个人比划了一下。
    冯向东五个人相视一眼，大家也都笑了。
    接著把破旧三轮车收拾一下，冯向东他们五个和沈书桐一起在库房里认真筛选一番。
    把能用的餐具和厨具全部都搬上三轮车。
    等从学校后门出来，他们可真算是满载而归。
    沈书桐一路跟著把东西送回小饭馆。
    回到小饭馆，沈书桐现在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
    “不错，这个位置真不错，刚好是在路口上，上下班的厂子职工都能看得见。”
    冯向东本来想要帮忙把东西搬进饭馆，结果被张建国他们四个拦下来。
    四个人指了指门口的沈书桐，让冯向东好好招呼人家。
    看到四个战友脸上曖昧的笑容。
    冯向东也是瞬间明白他们的心思。
    “你们想多了，我们没什么的。”
    岳卫民：“我们知道没什么，那你是我们领导，总不好我们去招呼吧？”
    这个话被其他三个人相当赞同。
    冯向东一脸无奈，只能是转身走到门口招呼一下沈书桐。
    “今天谢谢你，不光是帮我们弄到这些锅碗瓢盆的，也谢谢你帮我弟弟解决了问题。”
    沈书桐扭头看著冯向东：“不都说了吗？咱们战友都是兄弟姐妹，你弟弟就是我弟弟。
    咱弟弟被人欺负，这种事我能不管吗？
    所以冯向东你不许再跟我这么客气，总说谢谢了。”
    冯向东：“对对，大家都是战友，確实应该互帮互助，以后你要是觉得学校职工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可以过来吃。”
    沈书桐：“我肯定来啊，向东你们的手艺我可太清楚了，在连队的时候，你们哪次做饭我们不都抢著吃？”
    说到这，沈书桐好奇：“你们这小饭馆准备主要做什么菜啊？”
    冯向东：“我们应该先主要做抻面，弄些骨头熬汤，做骨汤抻面，再弄点下水，我觉得可以卤出来，然后卤汤也可以加在抻面里，做个卤汤抻面。”
    沈书桐听冯向东介绍，已经是忍不住直咽口水了。
    “做抻面可太好了，我回来这几年一直惦记连队抻面呢。
    骨头汤，卤汤？还可以弄些鸡，搞个鸡汤抻面啊，那个也很香的。”
    冯向东：“都有的，等饭馆开始营业，只要是我们能弄得到东西，肯定都要做的。”
    沈书桐：“那我可狠狠期待了，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吃抻面。”
    冯向东：“今天肯定做不了，那些锅碗瓢盆我们要清洗，还要用大锅煮一遍，保证完全杀菌，不然也不能用。”
    接著冯向东又解释：“而且现在我们手上也没东西做。”
    沈书桐看冯向东一本正经跟自己解释，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向东你干嘛那么认真解释？我也没说今天就要吃啊？”
    冯向东也笑了：“嗨，可能是太久没见你，有点紧张。”
    听冯向东笑著这么一说，沈书桐先是一愣。
    接著沈书桐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向东你见了我竟然会紧张啊？”
    两世为人的冯向东按说是应该处变不惊，面对任何人和事都不该紧张。
    可沈书桐的出现，確实不在冯向东原本对今生的规划中。
    梳著单马尾大辫子，穿著虽然朴素却文质彬彬，尽显一份书卷气的沈书桐。
    她善良大方，能毫不嫌弃地在学校堆放杂物库房里，帮冯向东他们一起翻找可以用的锅碗瓢盆，还能帮著搬运回来。
    这么一个外貌上不失清纯，干起活来不输给男性的女人。
    还真让冯向东体內70岁早已波澜不惊的心，產生了一阵剧烈的跳动。

 第10章 饭馆终於筹备完毕

    冯向东还是很快平復了一下心情，把话题转移到沈书桐工作上。
    “你在学校是教初中还是高中啊？教什么？”
    沈书桐回过神来：“现在还在实习期呢，我学的是中文，教语文。”
    冯向东：“学中文？教语文？那还挺不容易教好的。”
    “是不容易。”
    说著沈书桐忍不住嘟起嘴。
    “我还在努力学习，向学校里那些老教师请教。”
    冯向东：“多请教、多学习，你应该很快能適应，找到適合自己风格的教学方式，会获得学生们的喜欢。”
    沈书桐笑眯眯盯著冯向东：“你还挺懂啊？”
    冯向东笑了：“我懂什么？我这高中都没上完的文化，给不了你什么意见。”
    沈书桐：“我觉得你说的很好啊。”
    冯向东趁机开了句玩笑：“那以后沈老师要是被评上优秀教师，可要记上我这一功啊。”
    沈书桐却很认真：“肯定啊，我要是真的成了优秀教师，肯定记你一大功。”
    眼见沈书桐一脸认真，冯向东赶紧摆摆手：“开个玩笑，你可別当真啊。”
    沈书桐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哎呀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啊，等你们这营业了，我再来光顾。”
    冯向东：“哦，好，你下午还有课吧？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了。”
    沈书桐：“都是战友有什么好送的啊？现在都回城了，要见面很容易的，你进去忙你的吧，我走啦。”
    言罢沈书桐没有耽搁，也跟里面四个战友打了招呼告別，她就离开了。
    沈书桐走后，冯向东走进小饭馆，准备进后厨里看看。
    看到他掀开帘子进后厨，岳卫民立刻开口：“不是，你也不说送送人家？”
    冯向东：“都是战友，不用搞那么客气，我们还是赶紧收拾一下，所有锅碗瓢盆必须要煮一下杀菌消毒。”
    孙明毅：“这些我们都知道，向东你別迴避问题。”
    冯向东：“我迴避什么问题？”
    陈晓斌：“你难道没看出来，沈书桐对你有意思？”
    冯向东哭笑不得：“你们是不是想多了？她就是出於战友情谊力所能及帮个忙。”
    张建国：“我这个过来人必须要说，恐怕事情不是向东你想的那么简单。”
    岳卫民：“没错。”
    孙明毅：“就是。”
    陈晓斌：“没那么简单。”
    冯向东被四个人闹得一脸无奈：“行啦，能不能別整这些没用的？咱还是赶紧收拾好准备开业，回头还要去找黄主任协调採购的事情呢。”
    岳卫民一本正经：“冯向东同志你不要迴避问题，有些问题你越是迴避，可能会让问题变得更复杂、更严重。”
    冯向东收起脸上笑容，突然厉声喊道：“岳卫民。”
    出於兵团的一种条件反射，岳卫民也是马上立正站好收起玩笑的心思。
    “到。”
    冯向东：“现在命令你好好干活，儘快把饭馆收拾好开门营业。”
    岳卫民有点无奈，但也只能是乖乖回答：“是。”
    接下来五个人开始认真刷洗从学校拉回来的旧锅碗瓢盆。
    最后用两口大锅在灶上煮上两大锅水，把清洗过后的锅碗瓢盆放进大锅里煮一遍。
    有了学校这批锅碗瓢盆，冯向东他们的小饭馆便算是一切都筹备完毕。
    冯向东把黄正南专门请来，让他把小饭馆里里外外都视察一遍。
    黄正南看了之后也是忍不住夸讚。
    “好，真好，向东你们这从兵团回来的就是有行动力啊，这么快小饭馆就让你们拾掇好了。”
    冯向东笑呵呵：“这不还是黄主任您领导的好，要是没有黄主任您的支持，给了我们装修上的一些自由度，我们也不能这么快就弄好。”
    黄正南听了也露出笑容：“向东你们放心，街道方面肯定会支持你们，经营上街道不会过多插手。”
    说到这里，黄正南脸上笑容收敛，又是严肃地提醒。
    “不过帐目你们可一定要理清楚，进货可一定要有正规发票手续的，公积金、公益金这些你们也要预留好了。
    你们之间的分工也要明確，虽然你们五个是战友，是好朋友。
    工作上你们相互帮忙，但职务权责还是要区分清楚的。”
    说到这里，黄正南问了句：“你们谁是掌勺的大厨啊？”
    冯向东和四个战友相视一眼。
    然后其他四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回答：“向东。”
    黄正南听了笑呵呵看向冯向东：“向东你行啊，能组织他们一起开饭馆，还能自己当大厨？他们都说你是大厨，你这手艺肯定很不错。”
    冯向东：“也是在兵团炊事班里练出来的，要不开业前，主任您和街道的大家过来，大家先尝尝我这手艺？给我们提提意见。”
    黄正南看了看冯向东：“营业前试菜確实也需要，不过不能铺张浪费，到时候你们请一下街道那边工商的、卫生的来坐坐就好。”
    冯向东马上点头答应：“好的，那我明天上午过去请一下主任您和两位同事一起过来，指导指导我们餐馆经营工作。”
    黄正南点头答应下来。
    临走前，黄正南严肃认真对冯向东他们五个叮嘱。
    “向东你们记住，饭馆开起来你们要好好经营，无论如何帐面一定要清楚，我相信你们的手艺和能力，只要你们做出成绩来。
    我也会帮你们多说话，街道会给到你们足够的支持。”
    冯向东、张建国、岳卫民、孙明毅和陈晓斌五人一起认真答应会好好经营。
    送走街道主任，冯向东一脸认真向四个战友宣告。
    “我们的知青小饭馆就算是筹备完成，明天上午我去街道一趟，建国、卫民和斌子你们三个负责去採买，明毅你等我回来了，一起先把灶点上。”
    停顿一下，冯向东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相信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把小饭馆经营好，月底不但有工资，还能有奖金。”
    四个战友也都露出笑容来，他们心里也是卯足了劲，要把小饭馆干好。
    冯向东又提醒了一下岳卫民：“你去找叔弄骨头和下水的时候，记得一定要有盖章的收款收据和出库单。”
    岳卫民答应：“放心，我爸说都会办妥的，肯定是票据齐全。”
    冯向东：“等咱第一个月发了工资，到时候请叔叔他们过来吃顿饭。”
    岳卫民：“嘿嘿嘿，我也这么跟我爸说来著。”
    冯向东又看向其他人：“到时候大家也都把家里人请来，反正我们自己掏钱请家里人吃饭，帐面上也说得过去。”
    四个战友也都是笑呵呵一起点头答应。
    此时此刻，大家对未来充满期待。

 第11章 亲人的帮助

    小饭馆的职务方面，冯向东把採购的事情交给岳卫民和陈晓斌。
    把管理帐目的事情交给孙明毅。
    他自己是掌勺的大厨，张建国算是他的帮厨。
    至於招呼客人的事情，五个人会一起负责，清洗和打扫的事情也是大家一起分担。
    虽然採购上的事情交给岳卫民和陈晓斌。
    不过下午冯向东还是跟著岳卫民和陈晓斌一起，拿上街道给的介绍信去副食品商店建立供应关係。
    张建国和孙明毅留守。
    冯向东跟著两人一起来到副食品商店。
    刚进门，就听到有人喊陈晓斌。
    冯向东三人循著声音看过去。
    看到柜檯里面站著的喊陈晓斌的女人，立刻就认出是陈晓斌的嫂子。
    陈晓斌还有点不好意思，但也还是走上前问候。
    “嫂子。”
    嫂子看到陈晓斌不好意思，反倒是笑呵呵。
    “有啥不好意思的啊？你哥都跟嫂子说了，你们几个战友组织起来在街道办了集体饭馆，这是好事情，解决了你们的工作问题嘛。”
    冯向东和岳卫民也走到陈晓斌嫂子面前。
    两人也都是亲切跟嫂子问好。
    “嫂子好。”
    嫂子微笑：“你们好。”
    接著冯向东把街道的介绍信拿出来递过去。
    “嫂子麻烦你了，这是我们的介绍信。”
    嫂子接过去，又打量了冯向东几眼。
    “嗯，你应该是冯向东吧？”
    冯向东：“对。”
    嫂子：“斌子回城跟我们常提起你，说是你们在兵团的时候，你就很照顾他的，没想到你们这回来了，还要靠你照顾。”
    冯向东：“嫂子別这么说，我们都是革命战友，都是相互照顾的。
    这次在街道办集体饭馆，没有斌子他们帮忙，我一个人也干不起来的。
    我觉得不是我在照顾他们，是他们信任我，跟著我一起干这个饭馆，是他们在帮助我的。”
    冯向东这番话，他是发自真心的。
    而他这番话不光是让旁边岳卫民和陈晓斌很是感动。
    更是让包括陈晓斌在內，副食品商店里很多人都忍不住向他们看过来。
    他的这番话颇有些掷地有声，让人不得不对他有些肃然起敬。
    嫂子愣了几秒，回过神来点点头。
    “说得真好，难怪斌子他们愿意跟著你干。”
    嫂子拿著介绍信，叫上冯向东他们跟著自己。
    领著冯向东他们直接来到副食品商店里面，业务组的办公室。
    进门后，嫂子跟里面的人寒暄几句，介绍了一下冯向东他们三个，並且把街道的介绍信递给对方。
    对方接过了介绍信，冯向东则是给岳卫民和陈晓斌使了个眼色。
    岳卫民立刻悄悄掏出一包烟塞给陈晓斌。
    陈晓斌虽然有所迟疑，但还是硬著头皮主动上前，拿出香菸递给对方。
    “麻烦你了，抽根烟。”
    嫂子看著陈晓斌明显有些生疏的递烟动作。
    她赶紧笑呵呵伸手把烟接过去，主动掏出一根给办理的人点上。
    “这是我们家老陈的弟弟，他们这饭馆刚开始干，以后常来常往，可要照顾照顾。”
    在嫂子给对方点上烟后，对方笑呵呵：“你们家那口子的弟弟啊？小伙子挺精神的，你们敢在街道下面办集体，也是很有胆魄。
    放心，这些都是必要流程，以后该有的供应，我们肯定给你们供应上。”
    冯向东走上前领著岳卫民和陈晓斌一起主动感谢。
    “谢谢您。”
    有了陈晓斌嫂子的帮忙，一切都非常的顺利。
    等拿到了购货本，又在陈晓斌嫂子带领下直接去了库房。
    先把粮油和厨房常用的盐、糖、酱油之类都採购了。
    嫂子也趁机叮嘱：“你们要採购一些紧俏的东西，记得每天要早点过来，商店的供应很多时候不足，你们要是来晚了，很多东西就买不到。”
    冯向东：“谢谢嫂子，我们以后一定早点来。”
    说著话冯向东也是扫视一圈，看到了一些葱、蒜，但是並没有看到姜。
    他立刻意识到，在这个年代姜是需要从南方运过来，属於很紧俏的东西，恐怕並不是很容易购买到。
    想到这，冯向东小心翼翼向嫂子问了一下。
    “嫂子你们这今天没有姜了吗？”
    嫂子听了一愣，紧接著想了想：“好像还有点，我帮你们问问。”
    然后嫂子独自一个人去打听了一下。
    等了有一阵，嫂子才拿了几块很小的姜回来。
    “好不容易帮你们就要了这点，够不够啊？”
    冯向东：“够够，谢谢嫂子，我们省著点用，嫂子以后帮我们留意，一些东西帮我们留一下。”
    嫂子点头：“没问题，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提前让斌子跟我说，我留意著帮你们留。”
    冯向东：“以后採购的事情就是斌子还有卫民他们两个负责，就让斌子跟嫂子你说。”
    嫂子笑了：“行，这样啊更方便，斌子晚上回家说一声，我给你们留意著。”
    站在旁边听著冯向东跟自己嫂子的对话。
    陈晓斌心里对自己嫂子的印象也发生了一些转变。
    他本来觉得，自己回城后一直住在哥哥家里，可能嫂子对自己多少是有些反感。
    可是今天再看，嫂子愿意在很多事情上帮忙，让陈晓斌觉得自己可能一直是误解了嫂子。
    冯向东：“明天我们饭馆正式开业，嫂子和大哥晚上可以带孩子过去吃，也省得嫂子和大哥忙活了一天还要回家做饭。”
    嫂子一听乐了：“那感情好。”
    冯向东他们把能买到的必需品，一次性都给买好了。
    在购货本上登记、盖章后。
    三人跟嫂子告別，拉著货返回饭馆。
    回去路上，岳卫民忍不住对蹬三轮的陈晓斌提醒。
    “斌子你以后跟你哥你嫂子搞好关係啊，这样以后咱去採购的时候也能方便一些。”
    陈晓斌很爽快答应：“我知道，你们放心。”
    冯向东笑呵呵：“不用太刻意，你们应该相信，大部分人都是好人，亲朋之间能帮忙肯定都愿意帮一把的。”
    岳卫民：“嘿，希望我爸下班了给咱送来的东西，可不要给我丟脸。”
    这话让冯向东和陈晓斌都忍不住笑了。
    陈晓斌：“卫民，叔叔送的东西好不好都是叔叔一片心意，咱都要领情。”
    岳卫民：“我还能不懂这个？”
    冯向东看著两位战友，隱约觉得饭馆干起来，大家跟家里亲人的关係也会越来越亲密。

 第12章 物尽其用

    冯向东他们把东西拉回小饭馆，又是在厨房里收拾一番。
    终於让他们的小饭馆初见了一些雏形。
    张建国：“终於算是搞定了，咱这饭馆算是已经开起来了。”
    孙明毅：“真不错，我觉得咱这饭馆肯定能行。”
    陈晓斌：“那是肯定啊。”
    岳卫民：“有向东哥带领我们，有什么是干不成的？”
    冯向东听到这话，笑呵呵：“不能这么说，饭馆接下来的经营，是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的，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看了一眼还有时间，冯向东让四个人在饭馆守著，他自己单独出门一趟。
    四个人不明白冯向东又要出门去干什么？
    但出於对冯向东的信任，四个人老老实实守在饭馆等著。
    实际上冯向东出门是跑了一趟中药铺。
    把做卤汤所需要的各种香料买回来。
    等看到冯向东提著几包药回来，四个战友立刻有些惊讶担忧地看向冯向东。
    张建国：“向东你这是？你病了？”
    岳卫民：“向东哥你这不会是旧伤又復发了吧？”
    孙明毅：“是不是这些天太忙累著了？”
    陈晓斌：“向东哥要不之后的活我们来干。”
    冯向东听到战友对自己的真切关心，回想起前世自己出狱后，也是眼前这几个战友帮著自己一步一步重新站起来。
    还有也是他们帮助冯向东去照顾了家里人。
    他们战友之间的这份情谊，无论时隔多久也是无法被取代。
    “哈哈哈，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被嚇到了？”
    说著冯向东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打开。
    “这些啊，是药材，但其实也是香料，我买这些回来，是要做卤汤用的。”
    听了这话，四个战友也是一起鬆了一口气。
    张建国：“向东你这可是嚇到了我们了。”
    冯向东：“哈哈哈，没办法想把这些东西买齐了，只能去中药铺。”
    边说他边从口袋里把发票掏出来递给孙明毅入帐。
    把买回来的香料按照配比进行区分好。
    再把其中一份用水先泡上。
    当天色渐渐暗下，小饭馆外路上传来一片片自行车的铃鐺声。
    岳卫民父亲提著一个口袋来到小饭馆。
    冯向东看到赶紧起身主动迎上前。
    “岳叔快坐下喝口水，早说您拿这么多东西过来，我们去接您啊。”
    岳卫民也赶紧给父亲倒了杯水端到父亲面前。
    “爸喝口水。”
    看到儿子端到面前的水，老岳笑呵呵：“行，你小子跟著向东他们一起有进步，知道关心起自己老子了。”
    岳卫民：“爸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一直都很关心你和妈的。”
    老岳把口袋递给冯向东，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票。
    “里面的东西你们拿著放心用，手续肯定齐全，不会让你们有麻烦。”
    冯向东一手接过口袋，一手则是把发票接过去。
    扫了一眼发票，掂量著手上的口袋，冯向东瞬间明白里面的东西肯定是超出发票上。
    这也算是老父亲对儿子开饭馆的一份支持了。
    “岳叔真是太感谢您了，我跟卫民他们都商量过，等咱饭馆赚了钱，我们发了工资，请您和婶子一起过来吃顿饭。”
    老岳听这话，看了一眼岳卫民。
    “哈哈哈，行啊，老子终於有机会吃上儿子工资了。”
    紧接著老岳又问：“你们其他东西都好弄到吗？向东你们还需要些什么，儘管跟叔说，叔帮你们一起想想办法。”
    冯向东笑呵呵提起手上口袋：“叔，你这已经帮了大忙，咱饭馆先做抻面，这些骨头、下水啥的就是最好的东西。
    要说还有什么需要？如果叔能帮忙多弄下耳朵、舌头、尾巴，还有猪蹄那些，我们做个卤汤，用来滷製，作为抻面的浇头就挺好。”
    老岳：“我以为要什么呢，那些东西好办，回头我帮你们联繫好，你们自己去拉回来。”
    岳卫民：“爸能行吗？你可別犯错误。”
    老岳扬手轻轻一点儿子的额头。
    “臭小子，不盼你老子点好啊？都是开票的，有什么犯错误啊？”
    岳卫民憨憨地嘿嘿直乐。
    冯向东则是立刻问：“叔还没吃饭吧？刚好我们也要吃饭，叔要不在这跟咱一起吃点？来碗素麵尝尝咱的手艺？”
    老岳笑眯眯：“行啊，尝尝你们几个在兵团手艺到底怎么样。”
    岳卫民：“爸我跟你说，咱在兵团里，向东哥的手艺那是大家都知道的，尤其是他一手抻面，就是素麵也好吃。”
    冯向东伸手轻轻一拍岳卫民：“行了，你別跟叔吹，你陪著叔坐著，我进去做面。”
    麵团冯向东是提前让张建国和好的。
    他提著口袋进了厨房，打开口袋往里面看了看。
    然后他也展示给旁边张建国和孙明毅看了一下。
    孙明毅伸头一看，忍不住嘀咕：“岳叔还真很支持咱啊。”
    冯向东：“这就是父亲对儿子的爱，没有多余的话，就是儘可能给予帮助。”
    张建国和孙明毅听了也都是深以为然。
    冯向东从口袋里掏出一条肉，伸手拿过案台上的菜刀，直接就割下一小半。
    “晚上给咱的面加点料，叔这么支持咱，也不能光让叔吃素麵。”
    对此张建国和孙明毅自然也没有异议。
    把割下来一小块肉冲洗一番，然后冯向东在案板上先片后切丝。
    整块肉肥瘦相间，冯向东切出的肉丝刚好半肥半瘦。
    张建国和孙明毅在旁边看著。
    眼见本来不大的肉，在冯向东手上被切出了不少肉丝，尤其是肉丝根根粗细均匀，两人也是有些惊讶。
    切好的肉丝，冯向东用刮下的姜皮搭配上切下一些葱须，在清水里碾出汁水后，打进肉丝当中对肉丝进行了一番醃製。
    孙明毅忍不住问：“向东这些姜皮和葱须你也捨不得丟啊？”
    冯向东：“这些可是好东西，不能直接用来做菜，但是用来醃製，还有煮汤去异味都好用的，何况姜可不好买，还是要儘量省著点用。”
    听著冯向东的话，让张建国和孙明毅再次一脸震撼。
    这些东西他们还真没考虑过。
    此时两人都意识到，如果没有冯向东，他们自己开饭馆还真是要浪费不少东西。
    在冯向东厨房里忙碌时，下班的父亲和放学的弟弟妹妹，也都一起来到饭馆。

 第13章 一碗肉丝抻面

    “大哥。”
    一张可爱的小脸钻进厨房帘子来。
    张建国和孙明毅看到，笑呵呵招招手让冯巧慧进去。
    “你大哥忙著做饭呢，你来的真是时候，一会一起吃麵条。”
    “尝尝你大哥的抻面手艺，我们在兵团可都非常喜欢。”
    冯巧慧探头进厨房，就已经闻到肉香味。
    她小心翼翼地凑到冯向东的身边，伸头向炒锅里看了一眼。
    “呀，是肉。”
    冯向东：“不错不错，还不是太傻，还认识肉呢。”
    冯巧慧听了在这话一愣。
    张建国和孙明毅都忍不住笑起来。
    听到笑声，冯巧慧顿时明白。
    “哎呀大哥，我，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肉呢？可是大哥你们哪里来的肉啊？”
    冯向东：“是外面你卫民哥的父亲送过来的。”
    冯巧慧倒也很聪明，一下子就想到岳卫民父亲送来的应该是饭馆里的东西，她马上有些害怕。
    “大哥这是饭馆的东西，你这样炒来吃了，是不是不好啊？”
    冯向东看向妹妹：“呦，不错嘛，我们家小妮子还知道，饭馆的东西不能隨便吃。”
    冯巧慧：“哎呀大哥，你赶快別炒啦。”
    冯向东笑著伸手轻轻一刮妹妹鼻尖。
    “放心，这点肉吃了没事，今晚我们这算是试吃，尝尝大哥的肉丝抻面味道怎么样。”
    冯巧慧还是有些担心：“真的没事吗？”
    冯向东：“不信啊？问问你两个哥哥，或者出去问问爸妈、岳叔他们。”
    冯巧慧先是扭头看向张建国和孙明毅。
    负责管帐的孙明毅点头：“没关係，岳叔送过来的多，我们就吃了一小块的，你看著好像很多，那是你大哥刀功好，切出来的肉丝多。”
    冯巧慧还有些不放心，又是从厨房跑出去。
    外面饭馆里，冯德山和刘桂芬正和岳卫民父亲聊著。
    冯巧慧凑到三个大人的身边，把里面看到的东西说出来。
    父亲一听有些激动：“这个向东，怎么能隨便用饭馆的肉做呢？这要是被街道知道了，怎么能说得清楚？”
    老岳伸手拉住要起身进去说大儿子的冯德山。
    “老冯老冯你別激动。”
    拉住冯德山，老岳拉近一些压低声音解释。
    “我拿过来的东西多，除了他们五个小子要的骨头和下水，我还塞了一条肉。”
    听到这话，让冯德山和刘桂芬都是一愣。
    不过两人也都没有多说什么。
    老岳：“不是啥好肉，就是一条不太像样的肉，算是咱肉厂职工的一点福利。”
    没让大家等多久，冯向东、张建国和孙明毅端著麵条出来。
    “岳叔、爸妈你们都尝尝咱的手艺。”
    麵条先放在三位长辈的面前。
    接著给弟弟妹妹面前也都放了一碗。
    看著眼前飘著油花，粗细均匀的这一碗抻面。
    老岳感慨：“嗯，香啊，向东你们这手艺还真不错。”
    冯向东：“今晚我把骨头汤煮出来，明天再把卤汤弄好了，在这碗面里加上一勺卤汤，味道会更好。”
    父母和岳叔相视一眼，三位长辈也都是用讚扬眼神看向冯向东。
    岳叔：“向东你的想法很好，相信你们这饭馆在你的带领下，肯定生意会很好。”
    冯向东：“谢谢岳叔夸奖，不过饭馆要干好，也离不开卫民在內大家的努力。”
    岳叔微笑看向岳卫民：“听到了吧？你也要给我好好干。”
    岳卫民：“那肯定，保证好好干。”
    接著岳卫民催促：“爸你和我大爷大娘別光看，快尝尝咋样。”
    冯向东他们也都让三位长辈先尝尝味道。
    三人对视一眼，接著几乎同时低头吃起来。
    吸溜溜。
    隨著大家都动筷子了。
    小饭馆里陷入了一阵安静，只剩下吸溜麵条的声音。
    从吃了第一口，每个人都完全停不下来。
    根根分明粗细均匀的麵条，搭配上肉丝煮出的汤。
    每根麵条上掛著的油花简直太香了。
    还有碗里的肉丝，虽然是不多，但也是香味十足。
    尤其是经过了冯向东的醃製和煸炒。
    肉丝没有丝毫异味剩下的只有肉香。
    两位父亲几乎同时第一个吃完，碗底更是连一滴汤都捨不得残留。
    跟著吃完的冯向前。
    放下碗的一刻，冯向前大大呼出一口气。
    “好吃，大哥你做的抻面真好吃。”
    跟著张建国、岳卫民、孙明毅和陈晓斌是几乎整齐划一的吃完。
    “哈哈哈，就是这个味道。”
    “回城之后一直怀念这个味道的。”
    “果然还是向东才能做出这味道。”
    “跟我们在兵团连队的时候，吃的味道几乎一样。”
    冯向东放下吃光的碗：“还是有些区別的，咱在兵团的时候，天冷吃的抻面里肉更多，还有南方战友做的腊肉。”
    这话让四个战友也是忍不住开始怀念起来。
    冯巧慧这个时候也把麵条吃光。
    “好吃，大哥你做的麵条太好吃了吧。”
    冯向东：“也不全是我做的，和面的是你建国大哥，抻面的时候你明毅哥也有帮忙一起弄。”
    张建国和孙明毅听了笑呵呵。
    “还是向东你弄的肉丝汤好，不然这麵条能这么好吃嘛？”
    “可不是，和面、抻面大家都会，要想好吃还是要向东你的这汤。”
    冯向东：“回头啊，咱自己弄些酸菜，到时候加在这麵条里也好吃的。”
    听著冯向东所说，刚吃了面的大家下意识忍不住直咽口水。
    刘桂芬：“本来我和你爸还担心你们开饭馆能不能行，吃了你这碗麵条，我和你爸算是彻底放心了。”
    冯德山立刻接了句：“我哪有不放心？明明是你一直担心。”
    对丈夫的嘴硬，刘桂芬也没有点破，只是笑呵呵：“好，好，是我一直担心。”
    岳叔：“向东保持住你们这手艺，叔相信你们一定会有好生意。”
    冯向东：“还是要靠叔你帮忙，我们才能买到骨头和下水用。”
    岳叔：“哈哈哈，自家人不用客气，能帮你们的我肯定会帮。”
    此时见到岳卫民父亲帮了冯向东他们大忙。
    冯德山这个同样做父亲竟然生出一些竞爭心。
    “明天你们开业，我叫上厂子里的人过来给你们捧场，估计他们吃了你们这麵条啊，以后都不愿意在厂子食堂里吃饭了。”
    冯向东笑呵呵：“谢谢爸帮我们招揽客人。”
    刘桂芬看到父子俩的样子，满脸都是欣喜的笑容。

 第14章 煮汤

    一碗简单的肉丝抻面，所有人都吃得相当满足。
    看到大家脸上洋溢著心满意足的笑容。
    冯向东心里甚至生出几分自豪。
    回来了这么久，总算是让家里人吃上了一顿好的。
    父亲和岳叔对视一眼，两位老父亲几乎同时掏出了钱和票。
    冯向东赶紧阻止：“爸、岳叔，说好了，今晚的这碗抻面算是试菜的，你们不用掏钱给票的。”
    父亲和岳叔还是把钱和票放在桌上。
    岳叔：“向东你们的心意，我们都能感受到，但既然饭馆是街道集体的，就不能搞这种特殊，钱和票你们都要收下。”
    父亲：“一码归一码，我们今晚吃了东西，就应该给钱给票。”
    母亲也劝说：“收下，向东你们收下，也算是让你们开张了。”
    冯向东和四个战友面面相覷。
    五人都不想收下这份钱和票。
    可是两位父亲说的也没错。
    饭馆不管怎么说，现在都算是街道集体所有。
    一碗抻面似乎不值几个钱，甚至面里的肉丝还是岳叔送给他们的。
    可既然是集体的饭馆，那么帐目就应该要清晰。
    最终还是冯向东做主：“行，那就收下，就当是我们今晚算是开张了，等到月底我们发了工资，到时候我们自己请岳叔、爸妈你们再来吃。”
    母亲笑呵呵：“这就对了，月底你们开工资了再请客。”
    冯向东让孙明毅收下桌上的钱和票，並且全都认真地入帐记录。
    等冯向东他们收下钱，把碗筷也都收拾了。
    母亲问：“向东你们晚上回去吗？”
    冯向东：“我们五个分开回去吧，现在饭馆里东西不少，晚上要是没有人留在这边，怕是可能会遭贼的。”
    接著冯向东进行安排。
    “卫民你今晚陪叔回家住，明毅和斌子你们两家住得近，你们今晚也回去住。”
    陈晓斌忍不住开口：“向东哥以后我就住店里吧，继续住在我哥家里，我，我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冯向东：“行，以后你常住在店里，但是你今晚要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明早拿过来，顺便跟你哥和嫂子说一声啊。”
    这话陈晓斌认同：“行，那我今晚回去。”
    孙明毅想了想；“那我以后也住店里，省得回家遭白眼。”
    冯向东笑了：“好，好，你和斌子一起常住店里。”
    岳卫民见状也想说要留下来晚上住在饭馆。
    结果被父亲拦下来：“你別跟著凑热闹了，家里又不是没你住的地方，晚上你给我回家住去。”
    被父亲阻止，岳卫民一脸无奈。
    “爸我也是成年人，不能总靠著家里啊。”
    张建国也忍不住开口：“其实我也想留在店里住，我家里地方也不够住。”
    见大家都想留在饭馆里住。
    冯向东倒也能理解战友们的想法。
    毕竟大家回来这么久，多多少少都挤占了家里很多地方。
    哪怕家里人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也都有著不满，不可能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冯向东思考一番：“那这样，建国哥、明毅、斌子三个人常住在这边，我和卫民交替回家住。
    等咱的饭馆正式开张，生意做得好起来，咱一起向街道再申请一下，到时候看能不能弄个一两间屋子，当我们的宿舍。”
    听了冯向东这话，四个战友立刻都乐呵呵的同意下来。
    大家临走的时候，父母都叮嘱冯向东和张建国晚上一定注意安全。
    冯巧慧更是有些对大哥依依不捨。
    女孩小心翼翼地用手捏住大哥的衣摆。
    “大哥你以后是不是不回家住？”
    冯向东：“回家住的，暂时隔一天回家住一晚。
    再说大哥都回来了，你要是想大哥，放学过来饭馆里不就能见到大哥？”
    为了安抚妹妹，冯向东微笑捧起妹妹小脸。
    “等大哥赚了钱，让你天天吃两个鸡蛋。”
    冯巧慧盯著大哥：“我不想吃两个鸡蛋，我不想大哥你那么辛苦。”
    冯向东把妹妹揽入怀中，抱了抱自己的妹妹。
    “大哥不辛苦，大哥这是在努力工作，咱要把饭馆变成远近闻名最好的饭馆，让大家都愿意来饭馆吃饭。
    大哥的手艺被大家认可了，不是说明大哥的手艺好吗？”
    听大哥这么说，冯巧慧小脸上露出笑容，认真点点头。
    “对，要让大家都来吃，都说大哥的手艺好。”
    冯向东把妹妹推给母亲：“好啦，回家路上小心点，晚上记得把作业写好。”
    冯巧慧认真答应：“好，我回家就把作业写好。”
    冯向东和张建国站在饭馆门前，目送著大家离去。
    送走了人，冯向东招呼张建国把饭馆的门关好，两个人一起进到厨房里。
    “建国哥我们也开始吧，你帮忙把岳叔拿来的那些下水洗一下，我先把骨头汤给煮上，然后我们把卤汤先给弄出来。”
    张建国二话不说捲起衣袖，按照冯向东说的直接干活。
    冯向东把早已经浸泡出血水的大棒骨捞出来。
    先放进大锅里去煮著。
    儘量把灶火烧得足够旺。
    很快就让大锅里的水沸腾起来。
    冯向东在小心翼翼沸腾后，漂浮起来的沫子清理掉。
    把沫子清理掉，再向锅里加入凉水，这次再把葱姜加入，同时倒入一些料酒，还撒进了一些花椒粒。
    想了想，冯向东又割下一块岳叔拿来的肉放进汤锅里。
    盖上锅盖，把炉火用湿的煤遮蔽上一些，用小火去慢慢煮汤。
    把汤煮上了，冯向东走到水池子边，帮张建国一起清洗下水。
    张建国抬起头看了一眼炉灶上的汤锅。
    “向东你把炉火盖上那么多，你这一锅汤要煮到什么时候去？”
    冯向东微笑：“建国哥这一锅汤可是咱卤汤的关键，至少要煮上四个小时，绝对不能用大火，必须要用小火慢慢把味道煮出来。”
    说到这，冯向东有些惋惜：“可惜咱没有鸡，要是再加上一只老鸡，那汤的滋味会更足，要是有鸡架也行。”
    张建国听了有些惊讶：“这和你在兵团做的时候不一样啊？”
    冯向东：“当然不一样，兵团的时候咱条件有限，现在咱是开饭馆，要想吸引到足够多客人，咱就要多下本钱。”
    张建国不禁有一点担忧：“向东咱这样干，能赚钱吗？”
    冯向东很自信：“放心，明天等卤汤好了，只要一勺汤保证让人香迷糊了。”
    言罢冯向东指著汤锅：“咱这一锅汤，能做多少碗？”

 第15章 卤货

    张建国看了一眼汤锅，忍不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一大锅汤，確实是能分出很多碗。
    可紧接著张建国又想：“咱总不能天天都弄这么一大锅汤吧？岳叔也不好每天都给咱们送这么多的骨头来。”
    冯向东笑了笑：“这锅汤会是我们的老汤。
    等这锅汤煮好，我们要用这锅汤做卤汤的底汤，以后每天往卤汤里放各种料去滷製，卤汤也会变得更加醇厚。
    然后每隔两天我们换一批香料，在卤汤中兑上水就可以。
    按照我的经验，每周准备一锅汤加到卤汤里，应该也就足够了。”
    听了冯向东的这番话，张建国简单一算，这样確实不用天天都煮汤了。
    “可是这样子，一锅卤汤用那么久，不会坏了吧？”
    冯向东：“不会的，我们每天把汤过滤出来，再把卤汤的大锅刷洗乾净，然后再把过滤后的卤汤倒入锅中去煮开存放就可以。”
    说到这里，冯向东微笑著压低声音：“卤汤越用越香的，真把卤汤用成了老卤汤，那这一锅汤可就值钱了。
    就是加到麵条里，都必须要加一些水稀释，不然味道就太浓了。”
    张建国有些惊讶地看著冯向东。
    “你怎么懂这些啊？”
    冯向东：“你们都从兵团回城了，我留在那边閒暇的时候一个人也没什么事情，就去找一些书看看，或者去山里走走。
    这套方子是一位老猎户告诉我的，据说还是过去宫廷的老方子呢。”
    张建国：“还是宫廷的老方子？这么厉害？”
    冯向东认真叮嘱：“建国哥这个可不能隨便传出去。”
    张建国立刻保证：“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
    接著冯向东和张建国一起把下水全都洗乾净。
    整个清洗过程，冯向东也很细致教了张建国不少东西。
    让张建国忍不住感嘆：“你会的还真多，今晚我算是长了见识，原来这些下水的处理，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啊。”
    冯向东：“下水为什么卖不上价？就是因为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很多家里不会做，买回去根本清理不乾净，也做不出好味道。
    所以下水的处理一定要认真，尤其是肠子是一定要清理乾净。
    咱开饭馆，不但是要让人家吃得美味，更要让人家吃得乾净卫生。”
    张建国：“对对，向东你放心，以后我就按照你教的去做，保证给弄得乾乾净净。”
    一锅汤冯向东用小火整整熬煮了六个多小时。
    然后他把煮好的汤过滤出来。
    煮汤的骨头和肉也是不能扔的，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煮好的汤，冯向东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全都用来做卤汤的底汤。
    把准备好的香料加入汤里，再向汤里加入足够的盐、糖。
    冯向东还专门炒了个糖色加到卤汤当中。
    先把卤汤烧开，把香料的味道煮出来。
    然后把清理好的下水陆续放进卤汤。
    岳卫民父亲真是给饭馆送来了不少料。
    不光是各种下水和一条肉，里面还有两个猪耳朵和几条猪尾巴。
    儘管没有猪蹄，但这些东西也都是紧俏好货。
    下到卤汤当中，绝对是这一锅卤汤最好的添味料。
    而且猪耳朵卤出来，也能在饭馆里卖上好价钱。
    冯向东准备把两个猪耳朵內部分配。
    一只请街道主任他们吃。
    另一只五个人每家都分点。
    东西放好，盖上锅盖，冯向东把卤汤锅放在灶上，依旧是用小火顶著，让锅里的汤处在一种微开的状態。
    锅盖是盖上的，可隨著时间推移，香味还是慢慢从锅盖缝隙飘出。
    本来陪著冯向东在厨房里已经忙碌一晚上的张建国都有些犯困。
    可是当香味突然飘出，他吸入第一口卤汤香味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
    “好，好香啊。”
    循著香味，张建国慢慢靠近锅边。
    忍不住凑近一些锅盖边缘，用力猛吸了几口。
    “真香啊。”
    看著张建国脸上浮现出的迷醉神情。
    冯向东忍不住走上前，轻轻往他凑近到锅边的后脑勺上一拍。
    “行了，別凑这么近，你也不怕水蒸汽烫到你。”
    张建国赶紧抬起头，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盯著冯向东。
    “向东你这一锅也太香了吧？”
    冯向东微微一笑：“这算什么？以后我们往卤汤锅里不断加料，香味会越来越足的，真的被我们养出了老卤汤。
    到时候只要开锅，那就是能香飘好几里地。”
    张建国：“我信，哈哈哈，我信，有这一锅卤汤，咱这饭馆生意肯定不会差啊。”
    冯向东止住大笑的张建国。
    “別太大声，已经很晚了，小点声不要惊扰到周围的邻居，不然可能会被街道找上门。”
    张建国立刻捂住嘴巴，接著又压低声音。
    “好的好的，向东咱今晚是不是就不睡了，守著这锅？”
    冯向东：“不用，等这一锅煮开了，差不多煮上半小时，让那些下水入味，我们把炉子封上，就可以睡了，东西放在卤汤里泡上一夜，明早捞出来。”
    张建国：“卤汤我们也明早过滤啊？”
    冯向东：“对，建国哥你要是困了先去睡，我守著。”
    张建国此时哪里还有一点困意。
    “我不困，咱一起守著，没事的。”
    冯向东先把难入味的东西放在卤汤锅里煮，接著再把比较不耐煮的放进锅里。
    差不多整个煮了有五十分钟，他把卤汤锅从炉灶上端下来。
    张建国赶紧上前，先用炉鉤把炉灶通一通，接著压上一层新炭，最后再把用水和好的煤盖在灶膛上。
    把整个炉膛封好，最后用炉鉤在上面捅个洞。
    冯向东再把卤汤锅放在炉灶上。
    做完这些，冯向东伸了个懒腰。
    “行了建国哥，我们睡觉，剩下的明早起来再干。”
    两个人把饭馆的门窗从里面锁好，然后就在厨房里铺好床铺睡下。
    张建国躺在床铺上，看著炉灶上的卤汤锅。
    “真是没想到，咱这就把饭馆真的干起来了啊，守著这一锅东西，向东我还真是有点睡不著。”
    冯向东笑了：“睡不著也要睡，明早起来还要干活呢。”
    张建国立刻答应：“好，睡觉。”

 第16章 一勺香浓卤汤

    张建国醒来的时候，一睁眼看到冯向东已经在捞卤汤里的东西。
    他立刻翻身起床，准备想要儘快帮忙。
    冯向东扭头看了一眼：“建国哥你不用著急，这点活我来就行，一会我把卤汤过滤出来了，你帮忙把锅刷洗一下。”
    张建国一边穿衣服一边应著：“好的，我来我来。”
    起床的过程中，张建国已经闻到浓郁的香味。
    看了一眼被冯向东捞出来的东西，更是忍不住直咽口水。
    冯向东听到张建国咽口水的声音，扭头笑呵呵：“赶紧收拾，刷牙洗脸，咱可以先自己尝尝滋味。”
    张建国一听这话顿时加快速度。
    如同是在兵团连队一样，迅速穿好衣服后，把床铺也给整理好。
    摺叠床和被子都一起收到厨房后面小库房里。
    然后就是迅速去刷牙洗脸，接著马不停蹄地来到冯向东身边。
    冯向东切了几片猪舌头、几根猪肠，还从棒骨上刮下一些肉渣，递给张建国：“尝尝滋味。”
    接到手上，张建国闻著香味，下意识张口就想一口全吞下。
    冯向东赶紧伸手阻止。
    “哥啊，这点东西可不兴这么吃。”
    张建国被冯向东捂住嘴巴，也是顿时就醒过神来。
    “嘿嘿，向东我，我错了，这么好的东西，这么一口吃了太糟践。”
    然后张建国捏起一片猪舌头放进嘴里。
    细细地咀嚼了几下，张建国只觉得满口都是香味。
    哪怕只是薄薄的一片，依旧是肉香十足，还有卤汤的浓郁滋味。
    关键是张建国没想到，看著冯向东放了那么多香料，但是猪舌头吃起来几乎没有香料的味道，反倒是肉香更加突出。
    冯向东看著张建国两眼放光的样子，知道这锅卤汤算是成了。
    “味道还行？”
    张建国愣了一下，接著惊呼：“哪里是还行？这简直太好吃了。”
    冯向东：“哈哈哈，你再尝尝猪肠。”
    张建国毫不犹豫，捏起一小节的猪肠放进口中。
    猪肠入口咀嚼的时候，肠子里立刻爆出汁水。
    肠子里油脂香味，混合著浓郁卤汤的味道。
    张建国在嘴里用力咀嚼了一阵，都有点捨不得咽下去。
    “好，太好吃了，向东这猪肠比舌头还好吃。”
    冯向东笑著：“好吃就行，咱们接下来可就靠这锅卤汤，卤汤配上抻面，再加上这些滷的下水，咱这店里的买卖啊，肯定是越来越好。”
    张建国用力点头：“肯定好。”
    言罢，张建国看了一眼手上小盘里剩下的东西。
    犹豫了几秒，张建国对冯向东说：“向东这点咱一会分著吃。”
    冯向东笑了：“咱兄弟不用客气，建国哥你都吃了，不过咱可说好了，你都先尝了滋味，一会你可要把锅给刷乾净。”
    张建国笑呵呵：“没问题，锅我肯定给你刷乾净。”
    冯向东把卤汤锅里的卤货先捞乾净。
    接著用一个纱布隔著，把汤过滤到另一口乾净的锅里。
    张建国看著过滤后的卤汤：“怎么少了这些啊？”
    冯向东：“所以把锅刷乾净了，咱之后要加水。”
    张建国：“可是兑了水，会不会让味道稀释了啊？”
    冯向东：“不会的，现在你看下午的汤不多，兑上水了，下一锅要滷的东西下过了，又会填补上兑水稀释的香味。”
    听冯向东一说，张建国点头：“对对，下一锅东西下锅了，还会出现肉香。”
    冯向东：“建国哥你昨晚看著我做的，你一定要记住步骤，之后我晚上不在这边住，你要记得按照我说的去做。”
    张建国认真答应：“放心，我肯定守好这一锅卤汤。”
    两个人正聊著，听到了敲门声。
    “建国哥、向东哥快开门啊，我们来了。”
    听到岳卫民的声音，冯向东和张建国相视一笑。
    冯向东洗了洗手，去给三个人开门。
    张建国则是提著锅去刷洗。
    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三个人，冯向东笑了：“你们三这么早啊？”
    岳卫民：“早点过来干活，今天不是营业了吗？”
    孙明毅：“我昨晚都激动得没怎么睡。”
    陈晓斌：“我也没怎么睡，真的太激动了。”
    冯向东笑呵呵招呼三个人进门。
    在三人进门后，冯向东又把门给关上，並且从里面上锁。
    然后他招呼三个人跟自己进厨房。
    一进厨房，岳卫民、孙明毅和陈晓斌瞬间闻到香味。
    “好香啊。”
    “嗯，好香，肉香。”
    “真的好香。”
    冯向东把东西展示给三个人看，並且顺手用菜刀片下猪舌头，切下三段猪肠，还给每人都撕了一条贴骨肉。
    “尝尝。”
    看到冯向东递到面前的东西，三个人面面相覷，没有敢伸手去接。
    三人还是清楚，小饭馆是他们五个人经营，但还是属於街道集体的。
    这样隨隨便便吃饭馆里的东西，可不好的。
    冯向东：“哈哈哈，没关係，咱这是尝尝味道，是试菜，这么一点也没有人会发现的。”
    刷锅的张建国开口：“尝尝，可好吃了。”
    听张建国这么说，三个人也就不再客气，接过冯向东递给他们的东西。
    三个人几乎同时就要把东西一起塞进嘴里吃。
    张建国提醒：“你们那样一口吃掉，能尝出是什么滋味吗？”
    听了这话，岳卫民和孙明毅及时止住动作。
    陈晓斌没来及停下，已经把肉、肠子和舌头全部塞进嘴里。
    然后陈晓斌只能是眼巴巴看著，岳卫民和孙明毅一样一样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品尝。
    吃过了东西，三个人给出的回答和张建国一致。
    味道是真的好。
    大家也都觉得，有这样的滷味，小饭馆生意绝对不会差。
    冯向东：“等一会啊，咱把面和好，把麵条抻出来煮好，一人来一勺卤汤，尝尝咱的卤汤抻面味道如何？”
    这话让包括张建国在內，四个人都是满脸期待。
    张建国赶紧把锅刷洗乾净，然后就开始和面。
    等到张建国把面和好，五个人也是每人来了一碗抻面。
    煮好的麵条，当浇上了一勺卤汤后，那浓郁的肉香连冯向东都忍不住直咽口水。
    吸溜溜。
    接下来时间里，小饭馆没有人开口说话，剩下的只有吸溜麵条的声音。

 第17章 批发部外的自由市场

    不知道是受到了四个战友的影响。
    还是自己这1981年青年身体確实是非常缺油水。
    一碗白煮的麵条，就是加了一勺卤汤，冯向东竟然也能吃得狼吞虎咽。
    岳卫民第一个吃完，打了个饱嗝。
    “嗝，呼，这碗面真是太香了，向东哥你加的一勺卤汤太好吃了。”
    跟著孙明毅和陈晓斌也都陆续扒拉光碗里的麵条。
    三个人是就差把碗底都给舔乾净了。
    张建国吃完看向三人，忍不住笑话三人。
    “看看你们三，差点连碗都被你们给吃了，注意点吃相好不好？”
    岳卫民扭头看向张建国的碗：“哥你还说我们呢？你这碗不比我们的碗还要乾净啊？”
    孙明毅和陈晓斌也是立刻一起附和岳卫民。
    “就是啊哥，你这碗是舔过的吧？”
    “咱这碗放一起，肯定是建国哥的最乾净啊。”
    冯向东把碗里的麵条扒拉乾净，放下碗笑呵呵：“怎么样？吃饱了吗？要不再来点？”
    四个战友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接著四个人面面相覷，又是一起看向冯向东。
    张建国开口：“不能吃了，麵粉也是咱饭馆里集体的东西，一人早上吃上一碗，咱还要记上帐的，吃多了不好。”
    岳卫民、孙明毅和陈晓斌一起点点头认同。
    冯向东：“我是问你们吃饱了吗？”
    四个战友点头：“肯定吃饱了。”
    冯向东：“老连长的话，吃饱了要好好干活。”
    听到这话，战友们顿时都乐呵呵笑起来。
    收拾一番，冯向东让张建国和孙明毅留在饭馆，他准备带著岳卫民和陈晓斌去採买。
    这个年代饭馆的採购还不算是很自由。
    虽然已经开始有自发的自由市场，但饭馆主要採购还是要依靠国营批发部。
    要去国营批发部採购，需要带上集体购货本，以及介绍信才行。
    也是幸好冯向东一直都表现得很积极，在张建国去街道闹事的时候，他又是帮著街道解除了危险。
    所以街道里上到主任下到各位大娘对他都算是另眼相看。
    饭馆的手续办好后，街道主任黄正南给了他极高自由度。
    集体购货本和饭馆的公章都给到冯向东手上。
    临出门前，冯向东当著战友们的面，自己写了份介绍信盖上公章。
    用过的公章，冯向东锁在后厨里小库房抽屉里。
    並且他也叮嘱留守张建国和孙明毅。
    “记得守好门了，咱这小饭馆的家底可都在里面。”
    张建国和孙明毅严肃地答应。
    拿上集体购货本和介绍信，冯向东领著岳卫民和陈晓斌伴著清晨朝霞出门。
    陈晓斌主动蹬三轮，冯向东让岳卫民骑上一辆自行车，他则是坐在了三轮车边上。
    三人首先是赶到区里蔬菜公司的批发部。
    赶到蔬菜公司的批发部，日头也才刚升起来。
    虽然批发部还没有开门营业，但是在外面路边却自发已经形成一个小集市。
    路边上都是郊外一些农民在这边摆摊的。
    他们卖的都是自家地里种的菜，或者是在乡间田野中挖的野菜。
    岳卫民和陈晓斌看著热闹的小集市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边早上这么热闹啊？”
    “他们这样在路边摆摊，竟然没有被驱逐？”
    冯向东笑著：“他们卖自家地里多余的蔬菜和自己挖的野菜，这又不算是投机倒把，为什么要驱逐啊？”
    不等岳卫民和陈晓斌开口，冯向东补充一句：“这也是丰富咱市场的方式，不但是不应该驱逐，还应该多鼓励。”
    实际上批发部外面路边小集市上，这个季节也没有多少蔬菜。
    更多是一些郊区农民挖的野菜。
    有婆婆丁、小野葱、薺菜之类。
    冯向东寻觅一番，走到一个大娘的面前停下来。
    “大娘您这么早就过来啊？”
    大娘抬起头看向三人。
    “可不是，天不亮就过来啦。”
    冯向东：“大娘你这些野葱和薺菜准备怎么卖啊？”
    大娘见三个人面向都很年轻，似乎有些不太想卖给他们，所以並没有直接给出报价。
    冯向东微笑：“大娘我们不是自己家里买的，我们是街道知青饭馆的，是街道下面开办的集体饭馆，今天第一天开业，过来想要买些菜。”
    听冯向东这么说，大娘看著他：“你们是知青啊？”
    冯向东：“对，我们是兵团回来的战友。”
    一听是兵团回来的，大娘看冯向东他们的眼神都清亮了。
    “哎呦，是兵团回来的啊？那你们要的话，就都卖给你们。”
    冯向东：“好的啊，谢谢大娘了。”
    大娘笑呵呵：“卖给你们大娘放心，你们是兵团回来的，又是街道饭馆的，信得过你们。”
    冯向东：“大娘您以后要是还有，可以到这边来都卖给我们。”
    听到这话大娘猛地想起什么，站起身往不远处走过去。
    冯向东、岳卫民和陈晓斌都扭头看过去。
    很快大娘领著一个小心翼翼提了一个篮子，篮子边上还掛著两条鱼的大叔过来。
    “他们三个是兵团回来的，现在是街道饭馆的，你这些都卖给他们，多安心啊？”
    大叔看了看冯向东三人：“你们真是兵团回来的啊？”
    岳卫民：“大叔那还能有假？”
    冯向东还把饭馆的集体购货本给对方看了看。
    这下子大叔顿时就安心了。
    “行，那我这些都给你们了。”
    说著大叔揭开篮子上的布，冯向东三人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篮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一层鸡蛋。
    冯向东直接伸手握住篮子，面带微笑：“成大叔大娘，你们的东西我们饭馆都要了，你们说个价。”
    听到冯向东这话，大叔和大娘对视一眼，然后给出他们心理预期报价。
    岳卫民和陈晓斌听了报价心头一惊，两人都觉得价格有些贵。
    可冯向东並未还价，而是笑呵呵直接同意了报价。
    “好的，就按大娘、大叔你们的报价。”
    等到冯向东数了钱交给大叔大娘，把大娘野菜和大叔的鸡蛋和鱼都收掉。
    冯向东还提醒两人：“大娘、大叔你们回去可以定把钱收好，路上一定当心点。”
    大娘、大叔马上严肃起来，一起向冯向东点头感谢。
    等到目送大娘和大叔携手离去。
    岳卫民忍不住：“向东哥这些是不是买贵了？”
    陈晓斌也低声：“这些东西批发部里应该要不了这么贵。”
    冯向东扭头看向批发部门前，已经在等候的人群。
    “可是咱从批发部里，未必能买得到这些。”

 第19章 饭馆的开门红

    见到了冯向东三人回来，父亲、弟弟妹妹和沈书桐也就都告別去上班上学。
    母亲倒是没有著急走，反正她也不上班，留在饭馆帮帮忙。
    在父亲、沈书桐他们走后不久，饭馆外的马路上开始变得热闹。
    两拨人在路上相向而行。
    一拨人是赶著去上早班，另一拨人则是刚下了夜班。
    冯向东眼瞅著路上人越来越多，赶紧叫大家把窗子都给打开。
    让岳卫民把提前准备的面旗子也给掛上。
    冯向东自己进后厨，把卤汤烧开，开著锅盖让卤汤的肉香味飘出去。
    果然当卤汤的肉香味飘出去，很快就吸引到下夜班的工人们匯聚到饭馆门前。
    “这什么时候开了一家饭馆啊？”
    “好像是街道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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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街道下面办的集体饭馆。”
    刘桂芬见门口聚拢来了下夜班的工人。
    她立刻笑呵呵走出门去招呼。
    “刚下班啊？进来吃完抻面吧？我儿子和他几个战友组织起来，在街道下面开办的饭馆，卤汤抻面味道可好了。”
    人群里有冯向东父亲厂子里刚下了夜班回来的工人认出刘桂芬。
    “婶子这饭馆是你家开的啊？”
    刘桂芬：“哪是我家开的啊？是向东他这不是回城没工作，组织他回城的几个战友一起，在街道下面开的集体饭馆，是街道集体的，他们负责经营。”
    听了刘桂芬这么解释，门前眾人顿时全都明白过来。
    “这里面煮的是什么啊？这么香？”
    岳卫民这个时候也走出门来，主动向门口围观的人群介绍。
    “是滷肉汤的香味，大家刚下夜班挺辛苦的，进来吃一碗卤汤抻面吧。”
    刘桂芬接过话：“今年这倒春寒还挺冷的，大家进来吃碗抻面，暖暖和和回家睡觉多好？”
    经过刘桂芬和岳卫民的招呼，门口一些刚下夜班的工人走进了饭馆。
    小饭馆转眼间涌进来一批人，几乎把几张桌子都给坐满。
    冯向东和张建国在后厨里马上就忙碌起来。
    张建国负责拉麵，冯向东负责煮麵，顺便还给切配一些滷味。
    隨著一碗一碗卤汤抻面被送到客人的面前。
    小饭馆里很快全都是吸溜麵条的声音。
    “吸溜，唔，这麵条可真香啊。”
    “真好吃，就跟吃肉一样。”
    “对啊，这可真香。”
    “这里面加的这个卤汤，就是肉汤吧？”
    “是肉汤啊，滷肉的汤子。”
    “这肠子也香啊，一点不好的味道都没有，很肥。”
    “呼，这碗面吃得太舒服了。”
    看著小饭馆里闷头吃麵的客人们，刘桂芬抹了一把额头上忙碌出来的汗珠，心里满是为大儿子感到高兴。
    开业第一个早上就能有这样好的生意，这绝对是一个好兆头。
    刘桂芬觉得，大儿子他们一定能把这饭馆干得非常棒。
    虽然大多数下夜班的工人都没有带钱和粮票，但小饭馆一个早上依旧称得上是生意火爆。
    等到这一波下夜班的工人都吃完付钱走后。
    岳卫民仿佛被抽走力气般，瘫坐在一条凳子上。
    “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啊？”
    陈晓斌一边收拾碗筷也一边跟著感嘆。
    “这一早上就这么多人，看来咱的饭馆以后生意会很好啊。”
    刘桂芬也在帮忙收拾碗筷，还帮忙把桌子擦一擦。
    “说明啊，你们五个的努力没有白费，確实是获得了大家的欢迎。”
    孙明毅则是已经在拨弄著算盘，计算这个早上卖的钱。
    冯向东笑呵呵从后厨走出来。
    “这算什么人多？也就卖出去十几碗抻面，咱们还要继续努力，爭取早上卖出去的抻面可以翻上几倍。”
    岳卫民和陈晓斌看著冯向东，两人脸上顿时露出期盼的笑容。
    孙明毅大概点了一下早上收的钱。
    “向东你们过来看，咱这一早上就卖了这么多钱，有將近五块钱了。”
    听到孙明毅这话，让岳卫民和陈晓斌顿时激动不已。
    连刘桂芬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岳卫民和陈晓斌对视一眼，几乎是齐声惊呼：“那么多啊？”
    刘桂芬：“不得了的，你们这饭馆生意可真是好。”
    孙明毅继续算著帐：“如果是这样，咱中午和晚上再有这么一批顾客，一天还不能赚上十块钱啊？”
    岳卫民接过话：“一天十块，一个月三百块？我的天，到时候我的工资能比我爸还高了？”
    冯向东听完两个人的话，忍不住打断几个人的遐想。
    “你们怎么算的帐啊？这还要刨去成本呢？再说了，中午和晚上还没到，你们就知道今天就赚十块钱了？”
    冯向东的心里想说，他觉得经营好了，一天肯定不止十块钱。
    不过想到饭馆刚开始干，他还是没有说出这话。
    而战友们则是稍微有那么点悲观。
    陈晓斌：“也许就今天早上生意能好些，中午和晚上未必能有这么好生意。”
    孙明毅：“还真说不准，中午和晚上来吃的人恐怕不会这么多。”
    看到陈晓斌和孙明毅都这么说，明显是有些泄气。
    岳卫民赶紧给大家打气：“都別这么悲观啊，咱这饭馆刚开业，第一个月咱就当是积累经验了，只要能保本就算成功。”
    冯向东接过岳卫民的话：“卫民说得对，咱刚开始干，还需要慢慢积累经验，不能因为生意好了骄傲，也不能因为生意不行著急。
    相信咱只要把东西做好吃，慢慢获得更多人的信任，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张建国此时从后厨走出来，他很赞同冯向东的话。
    “都听向东的，咱不能骄傲，也不能著急，一步步好好干。”
    陈晓斌和孙明毅重燃斗志，五个人面面相覷，几乎异口同声为自己也为战友喊了声“加油”。
    刘桂芬看著大儿子和战友们的这份情谊，她脸上也满是欣慰笑容。
    她相信，大儿子他们五个一定能干好。
    接下来的上午，冯向东他们五个把早上用过的碗筷洗乾净，再把早上买回来的菜、肉、鱼都处理一番。
    几乎每样都儘可能物尽其用，除非是烂的特別厉害的菜叶，否则哪怕是蔫巴一些的，大家也捨不得丟掉。
    冯向东独自处理著早上买回来的四个猪蹄。

 第20章 火燎猪蹄

    这个年代，四个猪蹄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不是说你拿著钱和粮票去肉档就能买得到的。
    冯向东他们能一次买回四个来，真的是岳卫民父亲帮了大忙。
    后厨里，冯向东没有对猪蹄进行清洗，而是直接把四个猪蹄一起丟进炉膛里。
    旁边张建国看到冯向东的动作大惊失色。
    “向东你，你这是干什么啊？四个猪蹄啊，你，你就这么烧了啊？”
    说著张建国拿起火钳，要衝上前从炉膛把猪蹄给捞出来。
    冯向东伸手拉住张建国。
    “別急建国哥，我不是要把猪蹄烧掉，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
    张建国想要甩开冯向东的手。
    “你这有什么道理啊？这再不捞出来，一会都给烧没了。”
    只是比拼力气，年轻的冯向东可以说不输给任何人。
    否则他前世也不会出手把人打了，就能把人打得落下残疾，自己还进去蹲了笆篱子。
    张建国儘管同样健壮，但是跟现在冯向东相比还是差点。
    见甩不开冯向东钳制住自己的手，张建国盯著炉膛是一脸的悲愤。
    前边饭馆里听到动静的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都探头进来。
    张建国赶紧对三人喊道：“你们快点，把炉膛里的猪蹄子捞出来，一会真的就烧没了。”
    其他三人站在后厨门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冯向东只好伸手从张建国手上拿过火钳。
    他走到炉膛前，向里面看了看。
    实际上冯向东把猪蹄直接丟进炉膛，他確实是有自己的想法，他是要用火把猪蹄上的茸毛和味道一起烧掉。
    而且他控制住炉膛的火势，保证不会把猪蹄烧坏，只是把猪蹄表面的皮烧黑。
    手持火钳伸进炉膛，看了看炉膛里被烧的四个猪蹄。
    冯向东还用火钳夹起一个，在火苗上又是认真给烧了烧。
    让整个猪蹄表面都被烧黑，才从炉膛里拿出来。
    就这样，冯向东把四个猪蹄用火钳夹出来的时候，表面上已经全都烧黑了。
    张建国见状一脸心疼：“这，这都烧成这样了，这还怎么卖啊？”
    冯向东没有多余废话，只是倒了一盆温水过来，把四个猪蹄丟进温水当中。
    先是稍微浸泡一下，冯向东操起菜刀在手中。
    用菜刀轻轻在黢黑猪蹄表面上进行刮洗。
    很快，经过菜刀的刮洗，猪蹄表面黑色被刮洗掉，露出了下面白净的部分。
    冯向东很仔细把猪蹄表面烧黑的全部刮洗乾净。
    然后再把猪蹄递给张建国他们去看看。
    看著被冯向东刮洗乾净的猪蹄。
    四个战友面面相覷，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张建国更是抱著一只猪蹄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这，这竟然都能刮洗掉？”
    冯向东：“建国哥我只是烧了一下皮的表面，这样烧过之后，猪皮表面上的毛，还有猪蹄的那股腥臊味都可以被烧掉的。”
    张建国闻言把猪蹄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还真是没有了味道。”
    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进到后厨里，纷纷接过了猪蹄仔细看了看，也都是闻了闻。
    四个战友嘖嘖称奇，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处理猪蹄的方法。
    冯向东一边继续刮洗猪蹄，一边给四个战友进行一些解释。
    “炉膛的火不能太猛了，如果掌握不好，就不要学我一下子都丟进炉膛，可以用火钳夹著，放在火上去燎，表皮上烧黑就行。”
    把猪蹄刮洗乾净，冯向东再把四个猪蹄凉水下锅，进行一番焯水。
    焯水过后，再把猪蹄清洗一遍，之后便把猪蹄和今早一起拿回来的猪舌放进卤汤锅里。
    今天早上去肉厂批发部，冯向东他们確实买回来不少东西。
    除了四个猪蹄、两条猪舌、八条猪尾巴，还有半边猪头，以及搭配的一些猪肉。
    还有不少的下水，猪肚、猪肠份量也不少，甚至还给搭配了猪肝和几个猪腰。
    猪蹄、猪舌、猪尾巴和半边猪头，都被冯向东全部下到卤汤里去。
    “这样卤出来了，东西也能多放几天。”
    猪肚和猪肠也被冯向东认真清洗乾净，然后是白煮出来。
    “猪肚和猪肠也都能用来做个小炒。”
    经过冯向东的一番不同处理，让四个战友是真的见识到他的能力。
    张建国：“向东你这可真是厉害啊，把这些东西都处理得这么好。”
    岳卫民：“是啊，向东哥你这把每一样都分开处理，换成是我，这些东西，我还真不知道都应该怎么处理。”
    陈晓斌：“我觉得向东哥真的就像是一位大厨。”
    孙明毅：“像是大饭馆里的大师傅。”
    冯向东笑呵呵：“我这哪是什么大厨？不过就是你们都回城了，我一个人在兵团閒来无事，翻了翻菜谱，农閒的时候走家串户看到的。”
    岳卫民想起：“对了你们还记得，冬天的时候有杀猪菜呢。”
    冯向东：“对，杀猪菜，杀一头猪要把各部分都分档好，每个部位都有不同的做法。”
    接著冯向东又是指著买回来的並不多的肉。
    “肉厂那边虽然有岳叔帮忙，咱能分到的肉也不多，岳叔也只能是多给我们配些下水，这些东西家里处理起来麻烦，家庭也不乐意买的。
    但是下水处理好了，做出来的菜会更香，所以我们就要想办法做好。”
    听了冯向东的话，四个战友也是纷纷点头认同。
    处理好肉的部分，冯向东他们又是把鱼和蔬菜也都清理一番。
    两条大鱼冯向东没有著急杀，先把水產批发部买回来的小鯽鱼清理好。
    看到冯向东清理小鯽鱼，岳卫民顿时又有些忿忿不平。
    “水產批发部那些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卖给我们这些小鯽鱼，处理起来麻烦，做起来也更加费事。”
    冯向东反倒是笑了笑：“放心好了，这些小鯽鱼我有办法，保证做出来非常好吃，以后会成为咱饭馆里的招牌。
    卖的好了，咱们再去水產批发部，不但要把他们小鯽鱼包圆。
    而且还要让他们求著咱包圆，咱们用包圆小鯽鱼，跟他们要更多好鱼配额。”
    听了冯向东这话，让四个战友顿时满脸期待。
    有了之前猪蹄和下水的处理过程，现在大家对冯向东的能力相当信任，更是期待著看到他把小鯽鱼做出花样来。

 第21章 酥鯽鱼

    冯向东对小鯽鱼的清理非常细致，不但是清洗得非常乾净，鱼肚里的黑膜也都擦洗乾净，连鱼牙也全都被他抠掉。
    四个战友是一边看冯向东清理，一边在旁边跟著他学著清理。
    小鯽鱼全部清理乾净后，冯向东先是用刀在两面各划上几刀。
    接著更是从小鯽鱼背部也破开口子。
    张建国跟著一起干，已经感觉到冯向东做法的不同。
    “向东你这做法还真是不一样啊。”
    冯向东：“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更好入味，另一方面是为了要把这小鯽鱼做得最后连鱼刺都能直接吃掉。”
    “鱼刺都能直接吃掉？”
    这话让四个战友都一脸惊讶。
    水產批发部这些小鯽鱼之所以没有什么人愿意要。
    一方面是因为小鯽鱼处理起来麻烦，做起来就更加费工费料。
    另一方面也因为小鯽鱼的刺多，费工费料做出来了，吃起来也会比较费劲，所以大部分饭店也不乐意去做。
    可如果能把刺也做得可以吃，那又有谁会不乐意吃呢？
    毕竟在这个年代，谁家也不可能顿顿吃肉。
    要是能吃上一条鱼，那也是能解解馋的。
    冯向东：“我这个做法叫酥鯽鱼，用这种小鯽鱼是最好的，咱做出来之后，可以作为凉菜去卖的，这种小鯽鱼刚好论条卖。”
    “酥鯽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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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明毅听说过：“这个我听说过，是把鱼刺也做酥了，稍微咀嚼就能直接吃掉的。”
    接著孙明毅又问冯向东：“酥鯽鱼不是需要油炸吗？咱也没有那么多油啊？”
    冯向东：“我的做法不用油炸。”
    把小鯽鱼全部清理乾净，冯向东先用盐、葱姜、酒给鱼醃製一下。
    这一步也是更进一步给小鯽鱼去腥了。
    醃製过后，冯向东稍微冲洗，擦乾小鯽鱼內外的水。
    接著是在锅底抹上一层薄薄油，再把小鯽鱼一条一条码放进去。
    冯向东让张建国掌勺：“建国哥你来，把两面都给煎上色就行。”
    他自己则是在一口小锅里，准备了一锅的汤出来。
    先把葱姜蒜在锅里爆香，接著加入燉煮的老汤，再加入水稀释一下。
    然后冯向东准备了一个香料包。
    还往汤里加入了一些香菜梗。
    再加入盐、糖、酱油、醋进行调口。
    把这一锅汤汁烧开。
    冯向东在另一口锅里，锅底垫上几片扒下来蔫巴的大白菜，再把煎好小鯽鱼整理码放在大白菜上，最后把汤汁倒进去。
    先在大灶上烧开，隨后盖上锅盖，转移到旁边小煤球炉子上去。
    “好了，接下来就是用时间去慢慢酥了。”
    张建国问：“这需要多久啊？”
    冯向东：“至少两个小时往上，中午之前应该能出锅，估计不会耽误中午卖的。”
    听冯向东这话，四个战友也都相当惊讶。
    居然要燉煮那么长时间？
    不过想到冯向东说，最后鱼刺也会被燉煮的酥烂，倒是让四个战友相当期待。
    早上需要备料的东西，到小鯽鱼被煮上，也就基本都忙完了。
    张建国看冯向东收拾清理后厨，他有些不好意思。
    “这早上都是向东你在忙，我好像都帮不上什么忙。”
    冯向东笑了：“建国哥咱们兄弟之间不用讲究这些，谁多干、谁少干不重要，咱们目標要一致，就是要把饭馆干好。”
    这话其实是前世的时候，张建国对冯向东说过的。
    那时冯向东刚刚出狱无家可归。
    张建国找到他，把他拉进当时他已经自己承包的饭馆里一起干。
    一开始冯向东总担心自己干活太少，或者不主动干活的话，有些对不起张建国拉自己那一把。
    所以那时的冯向东几乎包揽了饭馆里各种脏活累活。
    后来张建国看到，也是单独跟他说了这么一句。
    这一世，冯向东说出相似一句，只是此时面对的情况不同，大家的心境状態也不同。
    听冯向东这话，张建国、岳卫民、孙明毅、陈晓斌面面相覷。
    然后四个人一起看向冯向东笑著点头应承。
    岳卫民：“向东哥说得对，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要把饭馆干好。”
    张建国：“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甭管谁干得多、谁干得少了，反正就是一起好好干。”
    孙明毅和陈晓斌也都是认真地应承。
    战友们积极性如此高，冯向东觉得大家会把饭馆经营好。
    看了一眼时间，冯向东让四个战友在饭馆守著，他要去街道一趟，把晚上请街道的人过来试菜的事情確定一下。
    冯向东一个人来到街道。
    街道的人看到他来，也都笑呵呵跟他打招呼。
    “向东来了？你们饭馆干得不错嘛？”
    “早上看到你们饭馆人还挺多的。”
    “可不是嘛，向东你乾的真不错。”
    冯向东：“谢谢大家夸奖了，我们兵团知青要么不干，要干肯定就要干好的。”
    听冯向东这话，让街道的大娘们也是觉得相当提气。
    更是有大妈主动询问：“向东有对象没有啊？要不大妈回头给你介绍一个？”
    冯向东：“谢谢大妈关心，我现在確实没对象，不过我们饭馆刚开业，还是等生意稳定了再考虑。”
    大妈笑呵呵：“没事，你一边干事业，也不耽误谈朋友，回头大妈给你找找看。”
    冯向东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担心会被大妈们拉著继续问对象的要求。
    他赶紧跟大妈们先告別，快步走向主任的办公室去。
    看著冯向东的背影，几个大妈全都忍不住继续夸奖。
    “冯向东这孩子真的很行。”
    “是啊，他当年去北大荒是主动写的申请，当时我就觉得这孩子以后行。”
    “別的知青回来，都是等著招工，天天来咱街道闹，他倒好，不等不闹，自己组织人就已经干起来了。”
    “早上我看到了，那些下夜班的人，都夸他们做的卤汤抻面味道好。”
    “是嘛？那等有空要去尝尝。”
    几个大妈商量著要去冯向东他们饭馆尝尝味道。
    冯向东已经走进了街道主任的办公室。
    黄正南见到冯向东出现，立刻明白他的来意。
    “向东啊我都听说了，你们饭馆早上取得了开门红，让那些下夜班工人一个个吃的讚不绝口，这是很好的开始啊，你们可要好好保持住。”
    冯向东：“好的主任，我们一定会保持住，並且再接再厉。”
    黄正南：“等晚上下班后，我们过去看看。”
    不用再多说什么，有黄正南这句话冯向东明白晚上试菜算是说定了。

 第22章 街道主任做靠山（求收藏，求追读）

    不过冯向东没有立刻就走，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到黄正南的身边。
    “主任还有件事我要跟您说一声。”
    黄正南抬起头向办公室的门看了一眼。
    確认门在冯向东进门的时候被关上了。
    “你说。”
    冯向东：“是这样，早上我们去批发部採购，结果批发部对咱街道饭馆有点歧视。
    排了半天队，轮到我们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没买到鸡蛋不说，连蔬菜给我们的也都是蔫巴的，还有些烂的。”
    黄正南：“这个事情是批发部那边人不对，你別担心，回头我找那边说说。”
    冯向东：“谢谢主任，我们在批发部外面，遇到了郊区来的大叔、大娘卖鸡蛋和野菜，我们就买下了。”
    黄正南有点惊讶看著冯向东。
    “你倒是胆子不小？”
    听到街道主任这话，冯向东倒也没有慌乱，反倒是静静站在那，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甘愿受老师的处罚一样乖巧。
    黄正南盯著冯向东看了一会，脸上並没有丝毫的怒意，反倒是露出笑容。
    “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批发部不给你们安排东西，还不让你们自己解决啊？那你们饭馆还怎么开张呢？”
    说完这话，黄正南又是压低声音提醒。
    “要小心，別被当街抓到了，回到了饭馆你们怎么用都行，只要月底帐面上对得上，你们也算是给街道创收了。”
    听街道主任这么说，冯向东心里也就有底了。
    这种事情他以后还会做，而且可能会经常做。
    所以这一趟过来，试探一下街道主任的態度很重要。
    显然，黄正南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
    他也清楚冯向东他们小饭馆的难处。
    在这件事情他没有多纠结，甚至还提醒他们一定要当心一些。
    “谢谢主任，我们会当心的，晚上请主任你们尝尝，我做的土鸡蛋野菜饼。”
    黄正南笑了：“成，晚上试试你的手艺。”
    冯向东：“那我不耽误主任您的工作了，我先回去，中午我们也努努力，希望也能有好生意。”
    黄正南起身，把冯向东送出门，並且也勉励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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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相信向东你们几个的能力，只要你们好好干，能把饭馆经营好，干出了成绩，爭当咱们区里的先进，到时候我去给你们请功。”
    冯向东走出街道主任办公室，在外面的院子里大声答应。
    “好的，主任放心，我们一定会把饭馆干好。”
    跟街道主任黄正南告別，冯向东快步向著小饭馆赶回。
    回到饭馆。
    一进门，张建国就有些焦急。
    “向东你快看看那鱼，是不是烧乾了？我也没敢把锅端下来。”
    冯向东衝进后厨，来到小炉子前，打开锅盖看了看。
    “没事，就是要这样的，我们下面垫了大白菜的，大白菜也会出水，这样慢慢小火把锅里的水燉干了，这小鯽鱼才能连骨头都酥掉。”
    说著冯向东又把锅盖给盖上。
    並且他把小炉子的风口彻底封住。
    “再燉上一会，应该到中午就差不多了。”
    张建国虽然是担心烧乾了把锅烧坏，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冯向东的判断。
    “黄主任那说好了？”
    冯向东：“放心都说好了，晚上他们下班后会过来，我们买鸡蛋和野菜的事情我也跟他说了一下，黄主任提醒我，以后別被当街抓到。”
    张建国：“还真是，你们今天也是胆子大，这要是被当街抓到了，你们咋办？”
    冯向东：“当街抓到也没事，人家大娘、大叔自家的东西，我们街道集体饭馆需要，也就是走个帐的事情。”
    张建国：“那也还是要小心一点。”
    冯向东：“肯定要注意的。”
    岳卫民探头进来：“这真不能怪我们，批发部没有东西啊，我们饭馆总不能开张了没菜做吧？”
    张建国：“话是这么说，但咱总归是街道的集体饭馆。”
    冯向东没有让战友之间发生爭吵。
    “以后我们还是儘量小心点，这种事情不能张扬，虽然没有驱赶不让人家当街卖，但实际上肯定也是不鼓励的，所以小心点总没错。”
    张建国：“对，小心点总没错。”
    岳卫民、陈晓斌见冯向东这么说，他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孙明毅：“这种事不可避免，向东也跟黄主任说了，以后我们小心点，黄主任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找我们麻烦。”
    冯向东：“还是要把饭馆经营好，只要我们饭馆效益好，一切都好说。”
    说到这，冯向东伸手拍了拍张建国肩头。
    “咱效益好了，到时候把后面的小院也拿过来，咱弄个偏厦子，然后申请让嫂子带孩子过来，你们就能一家团圆。”
    张建国看著冯向东，这一刻心中满是感激。
    “向东你放心，你指哪我就打哪，一定跟你好好干。”
    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也都一起围上前。
    没等三人开口，冯向东先对三人开口。
    “你们三別怪我，建国哥接嫂子和孩子回城的事情比较紧迫，所以咱饭馆接下来首要的目標，就是把嫂子和孩子接过来。”
    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听到这话，三人几乎同时都笑了起来。
    岳卫民：“那肯定啊，我没意见，先把嫂子和孩子接回来。”
    陈晓斌：“对对，接嫂子和孩子回来，就是我们的首要目標。”
    孙明毅：“一起努力，肯定会很快达成。”
    张建国看著四个战友，他甚至是有些哽咽。
    “谢，谢谢你们大家，这份情，我张建国这辈子都会记在心里。”
    五个战友在此刻勾肩搭背，如同是在兵团的时候一样，他们的心在这一刻拧成一股绳。
    这个时候前边饭馆里响起冯向东母亲的声音。
    “你们好，是要吃点什么吗？”
    听到母亲这话，冯向东意识到有客人来了。
    不过没等他要从后厨出去招呼。
    岳卫民和陈晓斌、孙明毅已经抢先了。
    岳卫民第一个从后厨衝出去，看到进门两个风程僕僕，手上拿著公文包的男人，他就立刻主动上前向两人介绍起来。
    “两位要吃点什么？我们饭馆今天刚开始营业，是街道下面的集体饭馆。”
    说著岳卫民指著掛在后厨门边的小黑板。
    “我们饭馆的抻面是特色，尤其是这卤汤抻面，绝对是咱奉天城里的一绝。”

 第23章 来自南方的客人（求收藏，求追读）

    听了岳卫民的介绍，让进门的两个顾客相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其中一人看著小黑板上各种抻面，目光盯在卤汤抻面四个字上。
    “黑板字写得不错嘛，可你们不是刚开业？你就敢说你们的卤汤抻面是奉天城一绝？”
    对方一开口，就能听出来带有很明显的南方口音。
    岳卫民：“咱可不是吹牛，两位可以点一碗尝尝看。”
    刘桂芬听岳卫民这么说，见两个外地人不吭声，担心上门的两个客人被岳卫民给说走了，她帮忙打个圆场。
    “两位先坐下来，看你们风尘僕僕的样子，也应该是累了，坐下来喝点水，菜可以慢慢点。”
    孙明毅也赶紧站出来，主动招呼两个客人坐下来。
    “对对，您二位先坐，坐下来喝口水，再慢慢点餐。
    我们这个同事他是有点著急了，想要给您二位外地来的客人展示我们东北人的热情，把话说得太满，二位坐下来歇歇再考虑考虑点什么。”
    两位外地的客人也是笑著坐下来。
    年纪大一些的人开口。
    “刚才这个同志把话说得那么大，那我们还真要尝尝看，不瞒你们说，我们那边的麵条也相当好吃的，今天还真要尝尝你们这的抻面。”
    同行的人笑著点头：“对，就来两碗卤汤抻面，跟我们那边的麵条比比。”
    岳卫民：“好，比比就比比。”
    言罢岳卫民转身进后厨里。
    “向东哥外面来了两个外地人，说他们家乡的麵条也很好吃，要跟咱的卤汤抻面比比，你可要好好做啊。”
    紧接著岳卫民又忍不住嘀咕：“奇怪，听口音他们像是南方来的，不都说南方人吃米多吗？”
    冯向东听外面的口音，虽然没有出去，也能听得出来两人应该来自江浙沪地区。
    “他们应该是江浙沪的，那边確实也会吃麵，而且那边的浇头面花样还很多。”
    岳卫民一惊：“是这样吗？那我是不是把话说得太大了？”
    冯向东笑了：“没关係，咱的卤汤抻面就是奉天城一绝，肯定不会比他们那边的差。”
    张建国一边拉麵一边附和：“就是就是，肯定不会比他们差。”
    冯向东转身去专门挑选几根小葱，清洗乾净细致的切成葱花。
    等张建国那边把麵条下锅，冯向东让岳卫民出去问。
    “卫民你问一下他们，麵条要偏硬还是偏软？需不需要葱花？汤要多还是少？”
    岳卫民听到这些，有点奇怪：“吃麵还有这么多讲究？”
    冯向东：“人家是外地人，问一下总是好的。”
    张建国也附和：“对对，去问问。”
    岳卫民赶紧走出后厨。
    “两位请问你们的麵条是要偏硬还是偏软？要不要葱花？汤是要多？要少？”
    被岳卫民这么一问，让两个南方来的食客先是一愣。
    接著年纪大的笑呵呵：“看来你们这街道的集体小饭馆里，还有真人啊？”
    岳卫民：“当然，咱的大厨厉害著呢。”
    年纪大的接著说：“那我要是说了，你们能接得住吗？”
    岳卫民：“您儘管说。”
    年纪大的笑了：“好，那我的麵条要重挑、大养、双青、扣汤。”
    “啊？”岳卫民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別说岳卫民一脸懵，饭馆里的陈晓斌和孙明毅也有点懵。
    还是刘桂芬很奇怪问：“同志你，你这说的是什么？”
    年纪大的客人向刘桂芬解释：“这是我们那边吃麵的术语，只是不知道你们这的大厨能不能听得明白？”
    饭馆里安静下来，大家確实是没有听明白。
    不过后厨响起冯向东的声音：“好的请稍等，要重挑、大养、双青、扣汤一碗，另一碗是一样吗？”
    冯向东的反问，把另一个人也给问得懵了。
    还是年纪大的用他们方言给解释了一下。
    年轻人当即回答后厨里冯向东：“一样吧。”
    冯向东：“好，重挑、大养、双青、扣汤，两碗，马上好。”
    无论是后厨冯向东身边的张建国，还是饭馆里的母亲和三个战友，全都是有点蒙圈的状態。
    就感觉冯向东和两个外地人的对话，像极了对暗號接头的感觉。
    冯向东让张建国在两碗麵条之外，又多给拉了一碗麵条的份量。
    然后他把三份麵条都多煮了好一会，捞麵条的时候，把三份平均分到两碗当中。
    加上了两把葱花，浇上的麵汤只有半碗的样子，最后再来上一勺卤汤。
    两碗麵条准备好，冯向东亲自端著两碗麵条走出后厨。
    当两碗麵条放在了两个外地人面前。
    年纪大的看著碗里的麵条，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端详了一番面前的抻面，年纪大的抬起头看向冯向东。
    “你是这饭馆的大厨？”
    冯向东：“您客气，称不上大厨，现在就是小饭馆里的小厨子。”
    年纪大的又问：“你竟然听得懂我们那边麵条的术语？”
    冯向东：“我回城之前在北大荒兵团插队，我们那边天南海北各地的人都有，曾经听你们那边来的人聊起过。”
    “还真是厉害，想不到奉天城的街道小饭馆里，也是臥虎藏龙。”
    冯向东：“谢谢您的称讚，可我实在称不上是什么臥虎藏龙，二位请慢用，尝尝咱奉天的卤汤抻面滋味。”
    年纪大的客人点头：“好的，是要尝尝。”
    说著两个人从桌上筷笼里拿出筷子。
    先是用筷子把麵条从下面翻拌。
    年轻的有些惊讶：“有点像阳春麵啊。”
    年纪大的：“有点像，不过汤不一样，这个汤里有肉香。”
    年轻的：“对对，肉香，还很浓。”
    冯向东没有盯著两人看，也示意其他人不要盯著人家看。
    他转身直接回到后厨里，去看小炉子上的酥鯽鱼。
    没有等多久，前边饭馆里便传来惊呼。
    “这面的味道真好吃，有一种，有一种像是吃煮烂糊的肉的感觉。”
    这一声惊呼自然是年轻的客人发出。
    年纪大的客人则是吃了第一口就没有吭声，全神贯注地认真吃著碗里的麵条。
    一碗麵条下肚，年纪大的客人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好吃，真的好吃。”
    他抬起头看向岳卫民：“你说的没错，你们这碗卤汤抻面，確实称得上是一绝。”

 第24章 两人是厨师（求收藏，求追读）

    年轻客人看向了岳卫民：“你们这个抻面里，是放了什么东西？”
    岳卫民：“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勺卤汤。”
    “对，卤汤，你们那个卤汤是什么汤？”
    冯向东又从后厨里再次走出来。
    “卤汤就是我们饭馆里滷肉的汤子。”
    见到冯向东出来，两位外地客人一起又看向他。
    年轻客人：“难怪这麵条吃著这么香，原来是肉汤。”
    年纪大的客人好奇：“你们这卤汤也不一样吧？”
    冯向东微笑：“是秘方。”
    这话成功堵住了对方继续问下去的话。
    冯向东：“两位吃的还满意吗？如果没吃饱的话，我们饭馆还有別的东西。”
    两个外地人相视一眼，然后年纪大的笑呵呵。
    “不用了，这一大碗麵条下肚，真的已经很饱了，你的同事说，你们饭馆里的卤汤抻面是一绝，真是没有骗我们，確实是一绝。”
    冯向东：“谢谢您的夸奖，二位是来出差的吧？欢迎二位出差期间多来光顾。”
    两个外地人站起身，各自把一碗卤汤抻面付了钱。
    年轻人：“肯定还要再来，我们在你们这边出差一星期呢，感觉你们饭馆里这碗面，我可能还真是会惦记上。”
    冯向东：“欢迎欢迎，两位隨时来，只要我们没关门，保证都能吃得上。”
    年纪大的：“谢谢招待。”
    冯向东还把两人送出门。
    等他回到饭馆里，岳卫民迫不及待地上前问。
    “向东哥你跟他们对的那些暗號是什么意思啊？”
    陈晓斌也忍不住追问：“对啊，什么又是重挑，又是大养的？还有什么双青？”
    冯向东：“这些是他们那边麵条的术语，重挑就是多一些面，我就给他们加了半份的麵条。
    大养呢？就是要把麵条煮得软烂一些，我就把麵条多煮了一会。
    双青的意思就是要多放一倍的葱花。
    最后那个扣汤，就是只要一半的汤。”
    听完冯向东的这一系列介绍，让饭馆里大家依旧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母亲刘桂芬：“吃个麵条这么多讲究啊？”
    冯向东：“他们可能不是故意，本来是想要开个玩笑，而且也只有年纪大的能懂，年轻人也不太懂这些。”
    孙明毅：“对对，我看那个年轻的还问了一下。”
    冯向东继续说：“可能他们也没想到，居然会遇到我这个也懂的。”
    岳卫民顿时奇怪：“向东哥你是怎么会懂的？”
    冯向东：“看书，还有就是你们走后，我经常去下面一些村子里走走，在一些村子里，遇到从南方来这边的人，跟他们聊天知道的。”
    陈晓斌：“真是没想到，向东哥你竟然这些都还能记得。”
    冯向东：“能记得是因为这些术语很有趣，所以当时听说了就印象很深。”
    岳卫民：“没想到一碗麵条里还有这么多道道呢？”
    冯向东：“不是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各行各业都有一些门道在里面，刚才那两人看著应该也是厨师。”
    “也是厨师？”
    冯向东做出判断：“像是师徒。”
    在冯向东对两人做出判断的时候，两人走出小饭馆不久。
    徒弟田有望开口问：“师父这奉天城厨师的手艺这么好的吗？刚才那个街道的集体小饭馆，厨师就有那样手艺？”
    师父薛金泉：“他能懂我们那边麵条的术语，就肯定不是一般人。”
    田有望：“不是一般人？那他怎么会在街道集体饭馆里？”
    薛金泉：“能人不一定非要在大酒楼、大饭店里的。”
    不等徒弟再开口，薛金泉又提醒徒弟。
    “这一趟虽然是人家请我们过来的，但你要记住，千万不能瞧不起人，要认真跟人家进行交流，不但要传授人家我们的一些菜，也要学习人家这边的一些菜。”
    本来田有望跟师父一起过来做厨艺交流。
    想到自己师父是受邀过来，田有望心里多少是有些自傲。
    可他没想到，跟师父在这边下了火车后，路边找的一家街道知青饭馆，竟然就能遇到高手掌勺。
    走在路上，咂摸几下嘴巴，还能回味出那碗麵条的滋味。
    让田有望也是收起了心中的那几分傲气。
    “师父放心，我肯定会好好跟这边同志交流，把我们的东西教给他们，也会努力向他们学习，学好他们当地的一些特色菜。”
    薛金泉：“奉天城在过去也是皇城，这边也传下不少宫廷菜的，所以我们不能小瞧了人家，该学的还是要多学多看。”
    边走薛金泉又忍不住边嘀咕：“不知道刚才那知青饭馆的厨师会不会参与交流？”
    饭馆里，岳卫民很奇怪：“你怎么看出他们也是厨师？”
    冯向东：“你想啊，刚才那些麵条术语，年轻的那个都不懂，说明这些可能在江南那边也不太常用。
    这种情况下，还能非常详细说出那些术语来点麵条的，除了上了年纪老厨师，还能是什么人？”
    被冯向东这么一解释，饭馆里母亲和战友都觉得很合理。
    孙明毅：“他们是不是来咱这边交流厨艺的？向东那你是不是问问黄主任？看看你能不能也去参与一下交流？”
    冯向东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咱就是街道下面的集体小饭馆，还是先把饭馆经营好，厨艺交流的事情，应该也轮不到我们去，奉天城国营饭店有那么多大厨。”
    张建国这个时候从后厨走出来。
    “我觉得向东你的手艺，肯定不比那些国营饭馆大厨差的。”
    这话马上获得其他三个战友的认同。
    甚至连母亲也赞同。
    “对对，向东你的手艺真的很好，你看你做的卤汤抻面，刚才那两个厨师不是也都说好吃吗？”
    冯向东笑呵呵：“妈，我不是跟你和我爸说过，我要靠手艺吃饭吗？”
    母亲微笑点头：“妈一直都信你，相信咱家向东干什么都能行。”
    冯向东：“有妈你信，有好哥们帮我，就足够了。”
    不等大家开口，冯向东又看向战友们。
    “你们忘了？咱接下来最重要的目標是什么？是要帮建国哥把嫂子和孩子接回来团聚，对不对？”
    战友们自然全都认真地点头。
    冯向东：“所以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把饭馆干好就行。”

 第25章 正式开业（求收藏，求追读）

    在两个来奉天城交流厨师走后。
    冯向东也终於把后厨里，一直在锅里燉煮的小鯽鱼捞出来。
    掀开锅盖，铺面便是浓郁的鲜美香味。
    冯向东很小心翼翼，先把笊篱探进锅里去。
    用筷子慢慢把一条一条小鯽鱼移动到笊篱上。
    然后再小心翼翼把笊篱从锅里提出来。
    张建国在一旁看著冯向东的动作，他也是感到有些奇怪，心里想著：至於这么小心翼翼吗？
    可是当看著冯向东把小鯽鱼慢慢推进盘子里。
    其中一条冯向东动作稍微大了点。
    小鯽鱼从笊篱里跌进盘子里。
    就是这么並不高的一跌，整条小鯽鱼瞬间碎裂开。
    看到这一幕，张建国惊呼：“这！这也太酥了吧？”
    张建国的这一声惊呼，自然把前边饭馆里包括冯向东母亲在內的几人都吸引过来。
    冯向东没有受太多影响，依旧是一条一条很小心从锅里把小鯽鱼捞出来。
    全部都整齐码放在一个大盘子里，並且最后把锅底几乎烧乾汤汁，淋在了盘子里小鯽鱼上。
    把跌碎的那条小鯽鱼，还有垫在锅底的白菜叶也都捞出来。
    “这点东西，咱中午就著饭吃了。”
    母亲有些担忧：“向东这，这不好吧？”
    冯向东：“妈没事，这条已经碎了，卖给顾客也不好的，算是我烹飪损耗里，不行月底报帐的时候，从我工资里把这条的钱扣掉。”
    此时，张建国、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都已经被酥鯽鱼香味吸引住。
    听到冯向东这话，岳卫民带头附和：“算是我们一起吃的，这条鱼从咱工资里分摊一下。”
    陈晓斌：“对对，我们分摊，不能让向东哥一个人承担。”
    张建国和孙明毅也同意了分摊。
    母亲也为冯向东他们五个的团结一心欣喜。
    “那你们就先吃了吧，刚好你们提前把午饭吃了，省得中午来的顾客多，你们都没工夫吃午饭。”
    冯向东：“妈，你也跟我们一起吃吧。”
    母亲断然拒绝：“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吃，我要是留在这里吃，被人家看到，不说咱把集体饭馆变成自家的了？”
    刘桂芬接著便准备离开：“行了，看你们五个干得不错，我就放心了，我先走，回去做饭去。”
    张建国、岳卫民赶紧要拦下刘桂芬。
    “婶你就留下一起吃吧，要不就等叔下班，弟弟妹妹放学回来，你们一起在饭馆吃。”
    “对对，大娘你別回家去做饭做菜了，一起在这吃。”
    刘桂芬笑著伸手轻轻一拍张建国和岳卫民。
    她还止住了也想上前劝说的陈晓斌和孙明毅。
    “你们说啥胡话呢？这饭馆是街道集体的，不是你们自己的，我们留在饭馆里吃肯定不行的，而且你们刚开业，好多双眼睛都盯著你们。
    这种时候可不能犯错误，不能被人家告到了街道主任那。”
    听完刘桂芬这话，眾人也都是陷入沉默。
    冯向东他们明白，母亲的话说的没错。
    虽然小饭馆是他们在经营，但说到底饭馆是街道集体的。
    他们五个在饭馆里吃点、喝点，不声不响没人看到，也自然是不会有人找他们事。
    可如果冯向东家里人，一日三餐都在饭馆里吃了。
    那事情可就大了，要是被人给告上去。
    这饭馆还能不能让他们干都不好说。
    刘桂芬看著五个小子此时如同是霜打的茄子般，个个都耷拉著脑袋。
    她再次笑著伸手一个一个脑袋轻轻拍过来。
    “好了看看你们一个个，耷拉著个脑袋干啥？忘记刚才你们自己说的目標了？把饭馆干好，把建国的媳妇、孩子接回来。”
    言罢刘桂芬转身掀开后厨门前布帘子。
    “行了，我走啦。”
    冯向东他们也只是一起把母亲送出门。
    母亲没有让他们送，连冯向东也没让送。
    “都回去，好好干。”
    站在饭馆门口，看著母亲的背影消失在外面街头。
    冯向东会忍不住回想起前世的自己。
    不过只是短暂的回想，冯向东立刻又回过神来。
    他转过身，看到四个战友一个个对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
    “哈哈哈，好啦，没听我妈说？都回去好好干，你们这个样子像是好好干活的吗？咋的？我妈走了都不听话了？”
    四个战友也马上重新打起精神。
    五个人回到饭馆里，先是就著那条碎掉酥鯽鱼，还有燉酥鯽鱼的汤和白菜，一人吃了一大碗的麵条。
    吃过饭，冯向东让粉笔字写的很好的孙明毅，在小黑板上加上“酥鯽鱼”。
    中午小饭馆的菜单很简单。
    主打的依旧是抻面，冷盘：卤猪杂，酥鯽鱼，卤猪蹄。
    炒菜一共六道：木须肉片，炒腰花，炒猪肚，炒肥肠，清炒土豆丝，醋溜白菜。
    还有一道大菜，是从郊区来的大叔手上买下两条大鱼做的红烧鱼。
    看著孙明毅在小黑板上写好了菜单。
    冯向东端详著：“明毅的字確实好看，行了，有了菜单咱饭馆也算是有模有样，卫民、斌子、明毅你们三个守著，我和建国哥负责后厨。”
    三人听了立刻应承下来。
    冯向东和张建国一起进后厨去。
    只是眼见时间到了中午，饭馆外面路上熙熙攘攘都是人。
    可是小饭馆里却显得非常冷清。
    显然中午的生意没有冯向东他们所想的那么好做。
    一直等到，外面路上开始出现放学的学生。
    终於，小饭馆等来了第一个客人。
    这位客人不是別人，是从学校刚下班专程绕道过来的沈书桐。
    “哎？”沈书桐进门有些奇怪，“这大中午的，你们这怎么没人啊？”
    本来好不容易等来的顾客进门，岳卫民和陈晓斌赶紧就要上前招呼的。
    结果一看进门的是沈书桐，岳卫民和陈晓斌面露无奈。
    沈书桐见两人面露无奈，神情是明显低落颓废。
    她顿时不乐意：“你们这像是什么样子啊？你们这样怎么能有客人进来吃饭？你们要积极热情一点，主动招呼客人啊。”
    言罢，沈书桐展现出她一向身体力行的处事態度。
    她转身又走出了饭馆，站在门前直接对街上经过的一些人就喊起来。
    “大家来看看，新开办的街道集体饭馆，我们北大荒兵团回来知青一起办的。
    大家上班忙了一个上午，中午肯定不想回家再在灶台前烟燻火燎的。
    大家是不是也吃腻了厂子食堂里千篇一律的饭菜？
    进来尝尝我们知青饭馆，保证物美价廉。
    一碗卤汤抻面让你吃好吃饱。
    要吃菜也都是大厨现炒，丰俭由人，物美价廉。
    走过路过，进来尝尝咱兵团炊事班知青手艺啊。”
    被沈书桐这么一吆喝，瞬间把原本只是路上经过的人，都给吸引到小饭馆门前来。

 第26章 招揽顾客（求收藏，求追读）

    沈书桐虽然做起事来风风火火，性格上也是相当的直爽。
    可是她的长相確实属於那种知性文雅的。
    尤其是她现在进学校当老师，眼镜掛在鼻樑上更是会有一种独特的文学范。
    她这样在小饭馆门口一吆喝，哪怕没听清楚她说什么，也能吸引到不少人会忍不住围到小饭馆门前。
    看到人都来到饭馆门前了，沈书桐也是扭头叫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出来招呼。
    “快点招呼顾客啊，向人家介绍介绍你们的饭馆，让人家进去坐坐，倒杯水给我们的工人大哥大姐们。”
    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先是被沈书桐的一番吆喝惊到。
    看到人被她的吆喝吸引过来，三个人更是惊得忍不住张开嘴巴。
    听到沈书桐让他们出去招呼客人，三个人这才醒过神来，赶紧是走到门口招呼。
    “各位大哥大姐请进，不吃饭也没关係，可以进去看看，我们饭馆绝对的乾净卫生，我们是街道下面的小饭馆，刚开业，东西都是今早先买回来的。”
    “对对，可以先进去坐坐，喝口水再回家嘛，不吃饭也没关係。”
    “大哥大姐请进请进，別在门口看，里面黑板上有菜单。”
    岳卫民更是接著吆喝：“我们饭馆的抻面很好吃的，尤其是我们大厨的卤汤抻面，保证是咱这奉天城的一绝。”
    被他们三个加上沈书桐四个人的吆喝介绍一番。
    也终於是有人领头走进了饭馆。
    “早上去上班的时候经过这边，就看到了这个饭馆，新开张的，早上看到一些下了夜班的在这边吃麵，好像是很香。”
    “对对，我早上经过也看到了，但是赶著上班就没凑近看。”
    有女工打量著饭馆里的东西。
    “还真是很乾净。”
    “这两间房我记得就是街道的，以前一直空著。”
    “对啊，被他们几个兵团回来知青还真是打扫得很乾净。”
    “对，一点味道也没有，要不咱中午在这吃碗抻面？”
    “好啊，我看价格也不贵。”
    有人带头准备留下来吃饭，自然也就带动更多人准备留下来吃。
    “菜也不少啊，有卤猪杂，竟然还有卤猪蹄呢？”
    “还有木须肉片？这可是大菜啊。”
    “酥鯽鱼是什么菜啊？”
    “真正大菜在下面呢，红烧鱼才是大菜。”
    “哦哦，红烧鱼，限购两份。”
    岳卫民赶紧解释：“红烧鱼只有两份啊，因为今天咱们去水產批发部那边，就买到这两条，咱们街道的集体饭馆，在那边不受待见，拿不到更多了。”
    接著陈晓斌也招呼道：“大家如果想要吃鱼的话，可以试试酥鯽鱼，味道也非常好的。”
    孙明毅：“对对，酥鯽鱼更好吃，吃起来完全不用吐刺，鱼刺都已经被我们大厨做的酥了，可以连刺一起嚼著吃，很香。”
    被岳卫民、陈晓斌、孙明毅轮番介绍，確实对进了饭馆的人很有吸引力。
    就在这个时候，后厨里突然就飘出来一阵肉香味。
    这一阵肉香飘出，彻底让进门的人走不动道了。
    “哎呀可真是太香了，不行了，我今天中午就在这吃了。”
    “这可比厂子食堂的饭菜香多了。”
    “来来，给我来一碗卤汤抻面。”
    “我也要一碗卤汤抻面。”
    “我们来一个酥鯽鱼，一个醋溜白菜，一个土豆丝，再给我们来四碗抻面。”
    隨著进门的人都坐下来嚷嚷著点菜，整个饭馆彻底热闹起来。
    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赶紧手拿纸笔一桌一桌记录。
    饭馆的地方不大，所以饭馆里点菜的声音，只有一道布帘子相隔的后厨能听得清楚。
    在点菜的时候，后厨里冯向东和张建国已经在忙碌了起来。
    等到第一份点单递进后厨里，冯向东只是看了一眼单子。
    迅速就盛出两碗煮好的麵条，撒上葱花之后，浇上一勺卤汤就送出去。
    无论是外面点单的顾客，还是岳卫民、陈晓斌、孙明毅他们三个，完全没想到竟然可以这么快。
    不过当卤汤抻面放在顾客面前。
    面碗里飘出的浓郁肉香味，瞬间让人忘记了其他。
    对著面前的这一碗抻面，两位第一个拿到的客人只发出一声感慨。
    “真的好香。”
    接著两个人没有任何迟疑，从桌上筷笼里抽出筷子，就开始闷头大口大口吃麵了。
    很快第二桌客人的抻面也被送出来。
    这第二桌还点了一条酥鯽鱼，也很快被用小盘子送出来。
    看到上桌的酥鯽鱼，几个人都是凑近看了又看。
    觉得这酥鯽鱼看上去、闻上去，好像就是红烧鱼？
    一位客人忍不住叫来岳卫民，问了一下。
    “这个就是酥鯽鱼？这和红烧鱼不是一样？就是鱼小一点嘛。”
    听到对方的话，岳卫民神秘地笑了笑。
    “你们用筷子轻轻地拨一下。”
    几个人一起看向岳卫民，接著又是面面相覷。
    最后还是问话的人用筷子轻轻拨了一下盘子里的酥鯽鱼。
    筷子触碰到鯽鱼，动筷子的人感觉自己完全都没用力，筷子拨弄的地方就碎开了。
    这一幕让一桌子的人都有些不可思议。
    岳卫民：“酥鯽鱼，从里到外都已经燉酥，不用吐刺的，你们儘管大胆吃。”
    听完岳卫民的话，这一桌顾客也终於是一人夹起一筷子。
    夹起的时候，也能清楚感觉到，鱼真的是酥了，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夹碎。
    当夹起来一筷子放进嘴里，几个人顿时只觉得满口香。
    而且真的和岳卫民说的一模一样。
    这酥鯽鱼不用吐刺，因为刺吃进嘴里也可以轻易地嚼碎。
    关键在嘴里是越嚼越香。
    几个人连续动筷子，转眼这盘酥鯽鱼被吃了个乾净。
    真的就是连一点渣也没有被剩下。
    甚至吃到最后一点，几个人还差点爭抢起来。
    结果几人一起下筷子，就直接把最后一点捣碎，只能一人往碗里拨了一点渣，就著碗里的麵条吃了。
    小小饭馆里，最响的声音还是吸溜麵条的动静。
    加上了卤汤的抻面，真是让大家都觉得如同吃肉般过癮。
    先把只点了卤汤抻面和滷味、酥鯽鱼都给上了。
    冯向东把接下来煮麵和盛面都交给张建国，他自己则是开始准备外麵店的醋溜白菜。

 第27章 醋溜白菜（求追读）

    醋溜白菜，算是一道非常老的菜。
    冯向东前世曾经在国外游歷的时候，给外国人也做过这道菜。
    当时他用了一些外国人西餐的调口，做出来还获得了外国人的嘖嘖称奇。
    如今做这道菜条件有限，不过冯向东依旧很认真去做这个菜。
    选择的白菜也儘量选靠里一些，稍微要嫩一些的菜叶。
    用菜刀的刀根部分，把大白菜的根挖掉，儘可能保留白菜的完整。
    放在以后条件好，肯定是一刀把菜根后面厚实的地方都切掉。
    现在肯定不能那样去浪费，切下来的白菜根，冯向东还准备留著，回头洗乾净了，可以用来燉个肉吃也非常香的。
    选好靠中间一些的菜叶，冯向东也没有把菜叶去掉只留菜梗。
    而是现在菜板上用菜刀把白菜轻轻拍一拍。
    然后菜梗的部分斜刀片，斜著下刀去片，可以把白菜梗的部分片得薄。
    等到菜叶的部分，就不能用斜刀去片，改成直刀切成大片。
    白菜切好，冯向东先兑一个碗汁。
    简单的白糖、醋、水，还要加入一些水淀粉。
    前世在国外给外国人做这个菜，冯向东曾经用的是柠檬汁和番茄酱去做。
    口味上更加的符合外国人的一些口味。
    调好碗汁，冯向东接下来就直接开始先炒白菜梗。
    因为白菜梗比较厚，所以要先把菜梗炒一下。
    放在以后的饭馆，这道菜肯定是直接拉油。
    眼下冯向东他们街道小饭馆里，没有那种拉油的条件了。
    少量的一些油，白菜梗下锅先进行煸炒。
    炒的白菜梗微微透亮，再把菜叶子下锅一起翻炒。
    接著是沿著锅边烹入碗汁，迅速顛勺翻炒，让碗汁可以均匀裹在白菜上。
    迅速翻炒均匀后，冯向东拿过一个盘子来，出锅装盘。
    旁边煮麵的张建国，在冯向东做这道菜的时候，就时不时忍不住盯著看一会。
    等看到冯向东最后顛勺翻炒装盘一气呵成。
    张建国更是差点盯著看的连煮麵都给忘了。
    冯向东把菜装盘，一扭头看到张建国愣神地盯著自己看，忍不住笑呵呵提醒了一句。
    “建国哥面，面锅要烧冒出来了。”
    这话对张建国还是相当管用的。
    张建国瞬间就醒过神来。
    “哦哦，我，我知道了。”
    看到张建国扭头回去继续好好煮麵，冯向东笑呵呵：“建国哥等没人的时候，我教你几个菜，你放心这东西好学的。”
    言罢，冯向东把这盘醋溜白菜从传菜的窗口递出去。
    “醋溜白菜，上菜。”
    递到窗口，岳卫民、孙明毅和陈晓斌都在忙著招呼客人，结果没有人第一时间过来接菜。
    就在冯向东准备自己出去上菜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把菜端过去。
    冯向东看到手，就立刻认出了是沈书桐。
    “麻烦你了。”
    沈书桐端著菜低头透过窗口向里面看了一眼。
    “客气什么啊？”
    然后沈书桐快步把醋溜白菜给点菜的那桌上去。
    这盘醋溜白菜上桌，点了这个菜的那一桌客人也都是有些惊讶。
    “嚯，这么一大盘呢？”
    “闻著香啊。”
    “醋香味，还有糖的香味，比厂子里做的香。”
    “何止比厂子里做的香？我觉得这菜看著一点不比国营饭店差。”
    “差不差，尝尝味道啊。”
    几个人评说一番，几乎一起动筷子夹起一筷子。
    当白菜片被吃进嘴里。
    首先是白菜片上裹著的酸甜汁。
    瞬间就仿佛给味蕾来了一个马杀鸡，把整个舌苔的味觉都给激活。
    接著当开始咀嚼，可以清楚地吃到白菜的那份脆爽。
    再经过咀嚼后，白菜的汁水出来，和酸甜汁混合，更是在口腔中仿佛奏响非常和谐的乐章。
    点了这道菜的一桌客人，几乎是没有停下过筷子。
    几个人一口一口吃著，还用醋溜白菜就著自己的麵条一起吃。
    转眼之间，一盘醋溜白菜被几个人吃光。
    白菜吃光，几个人几乎同时伸出手捏住盘子边。
    然后几个人相视一眼，瞬间意识到对方和自己应该是一样的想法。
    那就是要把盘子剩下的一点汤汁倒进面碗里喝掉。
    “不是，你们能不能要点脸？盘底这点汤你们也不放过啊？”
    “你好意思说我们？你不是也不想放过这点汤？”
    “可不是，你要是不想要，你伸手干什么？”
    “你俩別说我，你俩不是也想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成为饭馆里的一道有趣风景线。
    旁边桌的客人都笑眯眯地看著几个人。
    本来坐在一桌，点了菜和麵条的同事，转眼间因为盘点的汤汁，大有要反目成仇的意思。
    好在最终几个人没有大打出手，而是把盘底的汤汁分了分。
    总之大家算是雨露均沾了，都分到了一点汤汁。
    相似的一幕在饭馆里每一桌都会上演。
    每一张桌子，每一个客人，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吃干抹尽。
    吃完了之后，他们面前的盘子和碗都非常乾净。
    “好吃，真的好吃啊。”
    “这卤汤抻面吃著太有滋味了。”
    “真的第一次感觉麵条像是在吃肉一样。”
    “没想到街道饭馆大厨的手艺这么好，这醋溜白菜太好吃了。”
    “哎呦，这个酥鯽鱼才好吃啊，真的是鱼刺都不用吐的，连鱼刺一起吃下去一点事没有。”
    “还有这土豆丝，切得太漂亮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切这么细的土豆丝。”
    “滷味才香啊，你们真应该来一盘卤猪杂尝尝，味道好啊。”
    “哈哈哈，知道味道好，可我们吃不起。”
    “就是，知道好吃，我那点工资真的不能吃。”
    “偶尔吃一顿嘛，肯定不能顿顿吃。”
    “我倒是觉得，顿顿都来吃一碗卤汤抻面可以啊，也吃到了肉香味，一碗抻面还能吃的饱，比吃食堂味道好，也比回家做菜做饭省事了。”
    听到饭馆里的一片夸奖，还有大家的谈笑风生。
    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脸上满是笑容。
    如果说早上的时候，那些下夜班的工人给了大家一份期望。
    那么中午这么多人吃的讚不绝口，真算是把早上的期望仿佛一下子变成现实。
    他们的小饭馆，真的获得了大家的喜欢。

 第28章 你们像两口子（求追读）

    一个中午，小饭馆迎来送往了不少顾客。
    两间小房子八张桌子，竟然还真的有那么一刻坐满了。
    无论是后厨的冯向东、张建国，还是饭馆里的岳卫民、陈晓斌、孙明毅，都几乎忙得有点脚不沾地。
    就连中午来帮忙的沈书桐也一直跟著一起忙碌。
    这种忙碌倒也没有持续多久，过了中午十二点半后，也就没有新客人再进饭馆。
    前边被招呼进来的顾客也都陆陆续续吃完付钱离开。
    不过大家走的时候，全都对小饭馆的饭菜讚不绝口。
    尤其是对卤汤抻面，就没有人吃了是不喜欢的。
    等小饭馆终於没有顾客，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也终於能坐下来歇歇。
    沈书桐反倒是拿著抹布在收拾顾客吃完后的桌子。
    正当她还在收拾时，一双粗糙有力大手伸出来。
    冯向东从沈书桐手上拿过抹布和碗筷，把沈书桐按在旁边乾净桌上坐下。
    並且把给沈书桐准备的抻面放在了她的面前。
    “你都忙了一中午，赶快把面吃了，剩下的活我来干就行。”
    沈书桐的这碗抻面不是卤汤抻面。
    是冯向东专门为她准备的清汤麵，没有加入满是油的卤汤，而是给她放了一些白菜、萝卜，还给她窝了一个鸡蛋在碗里。
    看了一眼这碗面，沈书桐抬起头看向冯向东。
    “你这给我弄得是不是也太丰盛了？”
    冯向东：“这有啥丰盛的？你中午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这碗面应该是我们请你。”
    岳卫民马上表態：“对对，中午多亏了沈书桐你帮忙。”
    陈晓斌接过话：“不是沈书桐你吆喝，中午哪有那么多顾客？”
    孙明毅：“向东说的对，我们应该感谢你。”
    冯向东听了三人的话，微笑看著沈书桐。
    “你看看，群眾的觉悟总是很高的。”
    沈书桐被这话逗乐了：“好，那我不客气了。”
    说著从桌上筷笼里抽出一双筷子。
    “我还真是饿了。”
    沈书桐也是完全不顾及什么淑女形象，大口吸溜溜开始吃麵条。
    冯向东则是继续把旁边的桌子收拾乾净。
    看冯向东收拾桌子，岳卫民忍不住说了句。
    “真没想到，干小饭馆这么辛苦。”
    冯向东笑了：“这才哪到哪？也就刚才那一会，一下子进来不少人，把咱的桌子都坐满，咱中午都没有换过茬。”
    岳卫民：“换茬？向东你可真敢想，我觉得咱中午生意已经很好了。”
    陈晓斌和孙明毅也都点头认同。
    张建国从后厨掀开门上布帘子走出来。
    “是啊向东，咱中午能坐满已经很好了，还要换茬，现在对我们不容易，我觉得能每天维持中午这生意，咱生意真的很好了。”
    吃麵条的沈书桐这个时候开口。
    “哎呀，你们真是一点追求都没有，我倒是觉得向东说的对，要能换茬才说明生意好嘛，哪有人会觉得生意太好呢。”
    被沈书桐这么一说，冯向东之外四人纷纷看向她。
    紧接著四个人又看了看冯向东。
    四个人越看越觉得冯向东和沈书桐般配。
    因为两人连经营饭馆的追求都一样。
    冯向东扭头看了一眼沈书桐。
    “你还不赶紧吃？下午不用去学校上课啊？”
    沈书桐一听这话，赶紧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哎呦，还真要快点吃了。”
    说著沈书桐彻底不顾形象，端起碗大口大口扒拉著，把碗里的麵条吸溜溜吃光。
    连碗里的汤、鸡蛋、蔬菜也都一口气全部吃掉。
    看沈书桐吃麵条的样子，也是让饭馆里其他人都乐了。
    岳卫民：“沈书桐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都是老师了，吃饭还跟在兵团时候一样，像是被狼撵著。”
    其他人听了这话也都忍不住笑起来。
    陈晓斌边笑边说：“还真是，像是被狼在后面撵著。”
    沈书桐掏出手绢擦了擦嘴巴，接著又是拿出钱和粮票来。
    “沈老师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这一刻的沈书桐和之前狼吞虎咽吃麵条完全判若两人。
    尽显出一位老师的那份从容淡然。
    张建国看著忍不住讚嘆：“沈老师这个样子还真很像是一位优秀老师。”
    饭馆里几人正聊著，冯巧慧气喘吁吁地跑进门。
    看到妹妹气喘吁吁跑进来，冯向东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
    沈书桐也紧张地走到冯巧慧面前，拉著她先坐下来，让她喘几口气。
    “小慧別著急，先喘几口气，慢慢说。”
    冯巧慧看著面前关切自己的大哥和沈老师。
    女孩下意识蹦出一句。
    “呀，大哥你和书桐姐这样子像两口子。”
    这话让冯向东和沈书桐都是一愣。
    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沈书桐是瞬间满脸通红。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一捅冯向东。
    冯向东倒也回过神来，看向自己妹妹，伸手轻轻一刮妹妹的小鼻子。
    “瞎说什么呢？到底家里出了什么事？”
    冯巧慧被问得一脸懵：“家里出什么事？家里没事啊。”
    冯向东一脸奇怪：“家里没事，你跑这么急过来干什么？”
    冯巧慧回过神来：“哦，我是想大哥了，所以上学前过来看看大哥你们呀。”
    妹妹这话让冯向东顿时哭笑不得。
    “你这妮子，你要经过这里看看我们，也不用跑这么快啊。”
    冯巧慧笑嘻嘻：“不跑快点，不是就看不到大哥你和沈老师在一起？”
    这话又让冯向东和沈书桐再次对视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又是赶紧分开。
    沈书桐忍不住：“你別瞎说，我是下班过来吃饭的。”
    冯向东：“对，別瞎说，沈老师中午帮我们很大忙，中午要是没有沈老师，我们小饭馆不可能坐满的。”
    冯巧慧顿时惊喜：“哇，大哥你们中午饭馆坐满了吗？”
    接著冯巧慧站起身扫视小饭馆。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冯向东和沈书桐都被妹妹的样子给逗乐了。
    “你个傻妮子，这都几点了？人家都吃完饭走了。”
    “哦哦。”冯巧慧明白过来，“大哥你不许说我傻，你这样说，我要是真的傻了，还怎么考大学？”
    听到这话沈书桐也帮腔：“对对，不许说我们小慧傻，小慧很聪明的。”
    这个时候，张建国、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四人，看著越看越像一家人的冯向东、沈书桐和冯巧慧，默契选择了不吭声，只静静地看。

 第29章 沈书桐的心意（求追读）

    冯巧慧的到来让小饭馆充满了欢声笑语。
    也因为有她在，让冯向东和沈书桐之间似乎变得有那么点亲近。
    沈书桐奇怪：“小慧中午你和你二哥，怎么没有跟阿姨一起过来吃饭啊？”
    冯巧慧：“爸妈昨晚专门叮嘱我和二哥，中午我们不要过来，怕耽误大哥他们做生意。
    爸还说，大哥他们经营的是街道的集体饭馆，我们自家人不能经常过来吃，经常来了会被別人说閒话，对大哥不好。”
    听到这话岳卫民立刻不满：“谁敢说閒话？”
    冯向东看向岳卫民：“你嚷嚷什么？我爸说的没错，饭馆不管怎么说也是街道集体的。”
    冯巧慧：“对对，爸妈都这么说，爸还说，就算我们每次来吃给钱、给票，可有些人不知道，还是会在背后说閒话，说咱家占集体便宜。”
    冯向东：“爸中午回家吃饭了吗？”
    冯巧慧：“没有呀，中午家里就我和二哥还有妈，爸昨晚就说，中午他不回家吃饭，因为有活要赶工，中午在厂子食堂吃。
    爸说下班了，他会叫上厂子的工友一起，来大哥你们这吃，照顾大哥你们生意。”
    听妹妹这些话，冯向东明白，父亲是有意要帮他们饭馆招揽更多顾客。
    父亲中午不回家在厂子食堂吃饭，也是为了中午跟一些工友说好。
    这样傍晚下班的时候，父亲可以叫上一些人直接来饭馆。
    说到底，父亲虽然平时话不多，但他始终心里也惦记著冯向东，想用自己方式帮到冯向东。
    明白父亲的心意，冯向东心底再次忍不住浮出，前世对父母对家人的愧疚。
    沈书桐这个时候开口打断了冯向东的这段回味。
    “叔叔是希望你们饭馆可以经营好，晚上叔叔带工友过来吃饭，向东你们可要好好表现，爭取用手艺让厂子里的工人师傅们都吃得满意。”
    冯巧慧附和：“对呀对呀，大哥你们晚上把菜做好，大家吃得好，以后肯定还会再来。”
    冯向东收起心底浮现出的愧疚之情。
    “好，晚上咱一定好好准备。”
    然后沈书桐伸手拉上冯巧慧：“时间差不多，走吧，姐姐骑车带著你。”
    冯巧慧自然很高兴：“好呀好呀，走走，我们快走。”
    送沈书桐和妹妹出门，看沈书桐骑上自行车，把自己妹妹带上。
    “路上注意安全，你坐在后面別乱动，別影响到你书桐姐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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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巧慧向大哥挥挥手告別：“我知道啦，大哥拜拜。”
    她又对饭馆里的四个哥哥也挥手告別。
    饭馆里四个人微笑挥挥手做了告別。
    等沈书桐骑自行车载著冯巧慧离开后。
    岳卫民笑呵呵：“向东哥我看，你和沈书桐是真的很般配。”
    冯向东转过身看向四个战友。
    张建国：“向东好好努力，爭取早点跟沈书桐確定关係，叔和婶子肯定会很高兴的。”
    陈晓斌：“没错，向东哥我们可都等著喝你们喜酒了。”
    孙明毅：“加油向东，能见证你们走到一起，作为战友我们都会为你们高兴。”
    冯向东面对四个战友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也是一脸无奈。
    “你们想的还真远啊，都別在这瞎想了，赶紧进去收拾一下，该算帐的算帐，该扫地的扫地，该洗碗的洗碗吧。”
    战友们笑呵呵，倒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马上开始各自干活。
    冯巧慧坐在沈书桐自行车后面。
    看著蹬自行车的沈书桐背影。
    女孩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姐，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
    这话把沈书桐问得一阵慌乱，险些车把都握不住。
    稳住车把，沈书桐忍不住扭头嗔怪。
    “你个小妮子別瞎说，我这骑车呢，你这么突然来一句多危险。”
    冯巧慧：“对不起，对不起。”
    沈书桐听出冯巧慧声音里的慌张。
    她嘆了口气：“好啦，没事，你也別胡思乱想。”
    冯巧慧：“那姐你骑得慢点，现在还早呢，不会迟到的。”
    沈书桐：“好，骑慢点。”
    见沈书桐放慢骑车速度，冯巧慧犹豫一下，又忍不住想问。
    这次沈书桐预判了妹妹的小心思。
    “你不许再问了，你还是小孩子，我和你大哥的事情，你不要瞎想，现在我们是战友和朋友，至於以后会不会变成男女朋友，我们现在也不知道。”
    冯巧慧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和我大哥是战友是朋友，也可以是男女朋友呀。”
    不等骑车的沈书桐回应自己，冯巧慧立刻开始夸奖自己大哥。
    “我大哥可好啦，姐你成我大哥女朋友，大哥肯定也会对你很好。”
    沈书桐听到冯巧慧这些话忍不住笑了。
    “好啦，姐知道你大哥好，可是好，我们也不一定要成为男女朋友，当战友和朋友也很好，感情事情要慢慢来的。”
    说完这话，沈书桐又对冯巧慧进行教育。
    “还有啊，你现在不许想这些男女感情的事情，你要用心学习，你大哥现在那么努力经营饭馆，也是希望你和你二哥可以专心学习，將来考上大学的。”
    被这么一番教育，冯巧慧非但没恼，反倒是从后面抱住沈书桐的腰。
    “嘻嘻嘻，姐你放心我知道，我会好好学习，为了大哥我以后也要考上大学。”
    沈书桐被冯巧慧抱住腰，听到妹妹的话，她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在沈书桐的心里，倒是也为冯巧慧之前的话感到一阵欣喜。
    她觉得，冯向东家里人能喜欢自己，自己和冯向东以后感情发展应该会更顺利。
    沈书桐骑车带著冯巧慧抵达学校。
    两人一起推著自行车进校门。
    这一幕让不少老师和学生都看在眼里。
    有个面容白净的年轻男老师看到，立刻凑上前来。
    “书桐这个是你的？妹妹？”
    沈书桐看了一眼对方，马上很不客气地纠正对方对自己的称呼。
    “王老师请你注意点称呼，我跟你还没有熟悉到你可以这么叫我，你应该叫我沈老师，或者叫我『沈书桐同志』。”
    纠正对方称呼时，沈书桐也是一点没给对方留面子。
    她一脸严肃，毫不避讳当著周围师生面大声说。
    这让年轻男老师瞬间就一脸尷尬。
    “对，对不起沈老师。”

 第30章 学校的狗皮膏药（求追读）

    年轻男老师道歉后，沈书桐也没有再理会对方，更没有去回答他的问题。
    她直接在学校门前眾多师生眾目睽睽下，搂著冯巧慧往学校里走去。
    在沈书桐和冯巧慧的身影消失后，年轻男老师环顾四周。
    注意到不少进校门的老师和学生盯著自己看。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故作镇定地往教师楼方向走去。
    师生们看著他背影，不少老师都相视一眼露出笑容。
    一部分比较懵懂的学生还在议论，沈老师和王老师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一部分早熟一些的学生则是在议论，王老师想追求沈老师，但是被沈老师拒绝掉了。
    冯巧慧被沈书桐搂著走进车棚。
    她在车棚外等沈书桐进去把自行车锁好。
    沈书桐走出来对冯巧慧笑了笑。
    冯巧慧也露出笑容，接著压低声音保证：“刚才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大哥的。”
    沈书桐听了一愣，然后笑眯眯地用手指点了一下冯巧慧额头。
    “小妮子你又瞎想了吧？你告诉你大哥没关係的，刚才那个王老师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冯巧慧：“姐，他是不是也喜欢你？在追求你。”
    沈书桐：“你懂得还挺多，是不是班上有男同学追求你啊？”
    冯巧慧赶紧摆手：“没有的，我还是学生，要好好学习。”
    沈书桐称讚：“这就对了，好啦你快去班级，你放心，姐姐跟王老师没有什么，他就是自作多情。”
    冯巧慧笑了：“好的姐，我去上课啦。”
    沈书桐：“快去吧，记住不许瞎想，好好学习。”
    冯巧慧答应：“我知道。”
    言罢，冯巧慧如同一只小燕子般往教室跑去。
    沈书桐慢慢往教务楼走。
    路上她在想冯巧慧一些话。
    对王友德的追求沈书桐心里很清楚。
    两人是大学同学，大学的时候王友德属於积极分子，很积极参与学校各种活动，甚至还一度是学生会的副主席。
    相较於王友德大学时的积极，沈书桐大学时候很低调。
    她几乎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的。
    可是因为她父亲的一些关係，大学里对她还是有一些照顾。
    王友德也是发现学校对沈书桐的不一般照顾。
    他在大学里就开始对沈书桐展开追求。
    沈书桐对此是非常的反感。
    並且为了摆脱王友德的纠缠，沈书桐也是一改之前的低调，相当强势明確地拒绝王友德。
    结果让沈书桐没想到，王友德竟然又跟自己分配到一个学校来。
    这一切让沈书桐对王友德更加厌恶。
    自然以沈书桐在北大荒兵团锻炼出的直率性格，完全不会给王友德任何亲近机会，甚至都不给別人任何误解两人的机会。
    所以在学校门前，沈书桐才会毫不避讳，当著进校门师生的面那样说。
    沈书桐太清楚，像是王友德那种狗皮膏药般的性子。
    一旦自己有丝毫的退让，都会让对方黏上自己，到时候她再想甩掉会更麻烦。
    沈书桐刚上楼走到自己所在办公室门前。
    刚好又迎面遇上王友德往外走。
    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仿佛是赶著去上课。
    可站在门口沈书桐一眼就识破，这不过是王友德故意製造出的假象。
    所以沈书桐压根没有往办公室门內走，反倒是在走到门口后，突然一个转身先进了隔壁其他学科老师办公室。
    这么一来，原本目標明確，故意想要製造机会跟沈书桐迎面撞上的王友德扑空。
    前后脚绊倒了一起，再加上他衝出门速度很快，直接向前扑倒。
    半张脸撞在外面走廊的栏杆上。
    “啊……”
    一声尖叫在走廊里响起。
    接著各个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出来看。
    就看到鼻子流著血，半边脸都被撞得肿起，连眼镜都被撞碎半边的王友德。
    “王老师你这，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王友德面对老师们的围观，儘管脸上非常疼痛，眼泪还在止不住地流著，他也只能强忍疼痛：“没事的，我太急，被自己绊了一下。”
    很快动静惊动了教导主任，主任过来看了看王友德的样子。
    “王老师你赶紧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然后立刻去医院，接下来几天你就不要来上课，你的课我会安排別的老师先代的。”
    王友德还想逞强：“主任我，我没事，真没事。”
    教导主任一脸严肃：“这不是你有没有事情，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给学生上课？你班上的学生看到你这样，你还能有一点老师威严吗？”
    然后教导主任叫一个男老师过来，陪著王友德赶紧去医务室先处理。
    王友德见教导主任叫来陪他的是男老师，他心里也是一阵失落。
    努力向围观老师中间寻觅沈书桐的身影。
    结果竟然完全就没看到沈书桐。
    在教导主任催促下，王友德只能乖乖往医务室去。
    等王友德走后，教导主任问他们语文组的组长，王友德接下来几天都有哪几个班级的课？
    沈书桐这个时候也从隔壁办公室走出来。
    听到王友德下午一节课刚巧是冯巧慧班的。
    组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安排谁代课。
    一扭头看到沈书桐，组长乾脆就叫住沈书桐。
    “沈老师你看你下午就一节课，要不你去帮王老师代一下课？”
    沈书桐很爽快答应：“行，我去。”
    然后进办公室收拾一下，沈书桐拿上书本赶去冯巧慧所在的班级。
    教导主任和组长看沈书桐离去背影，两人相视一眼，同时露出了苦笑。
    组长压低声音：“主任你看，一个有心，可另一个压根连正眼都不看他的。”
    教导主任故意没有把声音压低：“王友德叫自不量力，沈书桐多优秀？他那点小心思怎么能追得到人家？
    还有现在人家兵团插队时的男朋友回来了，他跟人家没得比。”
    组长听了一惊：“什么？沈书桐插队的时候有男朋友？怎么没听说？”
    教导主任：“我也是见了之后才想明白，不过两个人应该没有挑明的，她那个男朋友刚回城，现在在街道下面开办集体饭馆。”
    这话把语文组组长说得一愣。
    “啊？在街道下面开办集体饭馆？”
    教导主任一眼看出语文组组长眼底的嫌弃。
    “你別嫌弃人家，那小伙子光是看著，就比王友德顺眼得多，他弟弟是冯向前。”
    这话让语文组组长顿时收起嫌弃了。
    “冯向前大哥？那是比王友德顺眼太多。”

 第31章 母亲再来帮忙（求收藏，求追读）

    午后，母亲又是来到饭馆，想要给冯向东帮帮忙。
    刘桂芬进饭馆，看到大儿子他们聚在一起好像是正在算帐。
    除了大儿子之外，其他四个人脸上都掛著兴奋神情。
    用一个词形容，四个人真是神采飞扬。
    “看你们高兴的样子，中午生意不错啊？”
    听到声音，冯向东扭头看向进门的母亲。
    “妈你来了，向前也去上学了？哦，你別担心，小慧她被书桐一起带著去上学了。”
    刘桂芬顿时一脸欣喜：“中午书桐又来了？”
    岳卫民立刻主动拉著刘桂芬过去坐下。
    “大娘先坐，坐下来听我们慢慢跟你嘮。”
    刘桂芬被岳卫民扶著坐下来，笑著伸手一拍岳卫民：“我算是发现了，卫民你小子是你们几个里最调皮的。”
    岳卫民笑嘻嘻：“大娘你这可是冤枉我了，当初在兵团连队的时候，我可是只能跟著我向东哥屁股后面的。”
    接著岳卫民又给刘桂芬说了一下中午的情况。
    描述过后，岳卫民更是相当夸张：“哎呦大娘你不知道，中午要不是沈书桐帮我们吆喝，中午我们可能都没有顾客。”
    哪知道刘桂芬听完，对岳卫民他们几个笑话起来。
    “你看看，你们几个大小伙子，还不如人家书桐一个姑娘家家，丟不丟人？”
    被刘桂芬这么一说，岳卫民脸上笑容一僵。
    他觉得不对劲，这怎么跟想好的剧情不一样了？
    冯向东反倒是被母亲的话逗乐了。
    “听听，你还想在我妈面前显摆一下？现在好了吧？要不是沈书桐帮忙吆喝，中午咱备的那么多菜是不是都浪费了？”
    刘桂芬附和大儿子的话：“没错，你们啊，以后要懂得吆喝，別不好意思。”
    被刘桂芬说了一番，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也是点点头答应。
    接著孙明毅向刘桂芬匯报好消息。
    “大娘中午咱们確实赚了不少钱，今天中午咱们八张桌子都坐满了，一个中午咱卖了十几块呢。”
    刘桂芬听了也是满脸惊喜。
    “这么多啊？看起来你们饭馆的生意还真不错。”
    张建国：“这都是向东的本事，多亏他带著我们一起干。”
    冯向东：“不能这么说，饭馆是我们五个人一起干，要说有功劳也是我们五个人的。”
    母亲附和：“对对，这是你们五个一起努力的结果。”
    说著刘桂芬站起身：“好了好了，你们这有什么活？我帮你们乾乾。”
    冯向东微笑轻轻按母亲坐下。
    “妈，我们没有活了，你来之前，我们已经把碗筷都洗了，也把桌椅都擦乾净，你看看连地上我们都扫乾净了。”
    陈晓斌：“对的大娘，中午的时候，建国哥和向东哥最忙了，我们做菜帮不上忙，打扫卫生还是可以的。”
    刘桂芬扭头看了看，小饭馆里確实是很乾净。
    “不错呢，乾净卫生，再加上你们做的东西味道好，肯定会吸引好多人来吃。”
    冯向东：“妈，晚上我爸他们过来吗？”
    母亲点头：“过来啊，你別看你爸对你们组织起来开办集体饭馆不太高兴，但他心里是愿意支持你做事的。
    他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就跟我说：
    中午他不回家吃饭，就在厂子食堂吃一口，顺便跟厂子里的人说好。
    晚上下班了，他们一起来你们饭馆吃一顿。”
    说到这，母亲叮嘱冯向东。
    “晚上你爸带人过来，你可要把菜做好了，那些都是你爸的老工友，都是你的伯伯、叔叔，你把他们招待好，他们以后肯定还会再来照顾你们生意。”
    冯向东：“妈你放心，晚上我们肯定把菜做好，早上我们买回来两条大鱼，晚上烧一条给爸他们吃。”
    母亲：“也不用那么好，晚上你们不是还要请街道过来试菜？”
    冯向东：“妈你放心，两条鱼嘛，到时候一边一条，我都会安排好。”
    母亲接著又提醒：“最好两边不要碰上。”
    冯向东：“我知道，黄主任他们肯定是来的比较晚，试菜嘛，肯定要等我们晚上营业结束过来的。”
    母亲点点头，不禁觉得冯向东的安排確实很稳妥。
    冯向东则问：“妈这两天向前学习劲头怎么样？还挺好？”
    母亲：“好，自从上次你去学校，帮他解决掉那几个坏小子，他就特別用功，昨晚你没回家，他昨晚也学到很晚。”
    冯向东：“那晚上妈你带他和小慧一起过来吃。”
    母亲摆摆手：“那不行，被人知道了不好。”
    张建国、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立刻都纷纷表示没关係。
    “没事的婶子，你们一起过来吃吧，不缺你们那一口。”
    “是啊大娘，我们不会说出去。”
    “没有向东哥我们办不起这饭馆，大娘你们过来吃没问题。”
    “对啊大娘，大不了我们多报一点损耗。”
    刘桂芬对大儿子和他战友们的邀请很感动。
    但她態度还是很坚决。
    “不行，你们都別说了，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干好饭馆，等你们真的把饭馆干出了成绩，要是能获得街道甚至是区里给的嘉奖，家里都会为你们高兴。”
    这话不光是对冯向东说，也是对在场其他几个人说的。
    眼见母亲態度坚决，不愿意晚上带弟弟妹妹过来吃。
    冯向东眼神示意四个战友暂时不要继续劝说。
    他转移话题对母亲说：“妈正好你来了，你帮我们看著饭馆，要是有客人来了你喊我们一下，我领他们进后厨，教他们点做菜的东西。”
    母亲听这话，觉得这是应该的。
    “好啊，向东你可要好好教大家，要让大家真的学到手艺，这样你们以后也可以换换班。”
    听冯向东要教大家做菜，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也都是非常愿意学。
    张建国更是不用说，今天在后厨看了那么久，早就想跟冯向东多学几手了。
    让母亲坐在饭馆里，冯向东让大家都围上围裙，跟著自己进后厨。
    进到后厨，冯向东开始从最基础的站墩给战友们讲起。
    把他前世半生积累的一些经验，全部毫无保留教给四个战友。

 第32章 教战友厨艺（求收藏，求追读）

    “站墩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呢也是有些难度的。”
    冯向东站在案台前，从最基础的站墩开始给战友们说起。
    “首先是墩子的高度，一般是和我们肚子差不多平齐，不能太高了。”
    “然后站在这里，要刚好菜墩边缘和肚子中间有一拳的距离，下面双腿自然分开一些，两脚差不多是与肩膀平齐。”
    在冯向东的讲解下，四个人也都轮番上前跟著演示一下。
    接著冯向东又教战友们该如何握刀。
    “握刀是要这样，四指这样握住，大拇指在这里扣住刀柄末端这里，然后要『握刀如擒虎』不能握得太紧，但是要把刀握住了。”
    在站墩和握刀都让大家练了练之后，冯向东这才开始正式教大家切。
    “咱们切菜一般是几种刀法，首先一种是直刀，九十度直上直下，接著是斜刀，这样四十五度斜著下刀。
    还有就是平刀，一般是这样片片的时候用。”
    冯向东觉得空著演示不好，就洗乾净一颗土豆拿来示范。
    “直刀就是这样直上直下切，斜刀就是这样斜著切。
    平刀片片呢，分成上片和下片，按住了从下面这里片，就是下片；从手掌这里片，就是上片了。”
    一边教授解释，冯向东一边完成直刀切片、斜刀切片，平刀的上片和下片。
    整个过程让站在一旁的四个战友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实在是冯向东握刀太稳，下刀更是相当精准。
    演示一番下来，四个战友发现，冯向东直刀、斜刀、平刀的片，竟然能够做到薄厚一致的。
    这一刻冯向东在四个战友眼里，简直就像是厨师学校的老师，还是那种老师傅级別的专业高级老师。
    冯向东接著让四个战友也都尝试一下。
    “你们不用像是我那样薄厚均匀。”
    对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冯向东更是放宽要求。
    “你们仨没有怎么练过，一上来先不要切片，可以先切块，对，这样一块一块的切，直刀、斜刀、平刀都可以试试。”
    练了一会，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倒也逐渐熟悉。
    张建国因为有基础，倒也趁机提升了一下自己的刀工。
    孙明毅练了一会，抬起头看向冯向东：“我听说好像是有四种基础刀法？”
    冯向东：“对，应该是四种的，直刀法、平刀法、斜刀法，还有一个是剞刀法。”
    岳卫民马上接话：“向东哥，剞刀法要怎么切？”
    冯向东：“剞刀法就是不直接切断，切到一定深度不切断。”
    说著冯向东拿出来一个猪腰子。
    把猪腰子先从中间一分为二，再把中间的猩红的猪骚片掉。
    然后冯向东开始向战友们展示剞刀法。
    “你们看，通常剞刀法就是用来打花刀用的，我们把这腰子打一个麦穗花刀，就是这样切到三分之二深度，不把腰子切断的。
    这样先直刀，然后再斜刀，这样就是剞刀法给猪腰子打上了花刀。
    再把这完整的猪腰子切成几段，你们看看这样就是打好了麦穗花刀的腰花。”
    看到冯向东切好的腰花，四个战友全都瞪大眼睛。
    就连有一定基础的张建国也是大吃一惊。
    “向东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岳卫民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条腰花仔细看了又看。
    他感觉自己稍微用力，都可能会让腰花的刀口断开。
    可是刚才冯向东是当著他们的面剞花刀。
    真的就是只连著一点点不切断。
    冯向东：“我这不算厉害，真正厉害的大厨，这个花刀可以从背面也清楚看到刀痕，但就是不会切断。”
    听到这话，岳卫民马上把手上捧著的这条腰花翻过来。
    “不是向东哥，你这，你这不是也有刀痕？没有断。”
    冯向东尷尬笑了笑：“我这属於超常发挥，超常发挥。”
    可他这话在场的战友是完全不信的。
    大家可都是当著面，看著冯向东给腰花剞的花刀。
    肯定不能被冯向东一句“超常发挥”搪塞过去。
    张建国：“向东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我这几天就觉得，你厨艺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今天看到你这刀工，我是真的服了。”
    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也都跟著附和：“对对，服了服了。”
    冯向东：“好了好了，这些都是能练出来的，咱以后下午没事，都练一练。”
    张建国：“对，咱不能光让向东一个人在后厨忙得，我们大家都要练一练，这样在非常忙的时候，大家都可以给向东帮帮忙。”
    这话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都同意。
    冯向东：“行，那就练起来，先用土豆和萝卜练，別太急，慢慢练。”
    接下来时间里，大家自然也都是认真地练著最基础刀功。
    冯向东趁机把另外半边猪腰子也片掉腰骚，同样是剞上花刀，再切成小段后，和之前的那半边腰花放在一起淘洗后，进行醃製和上浆。
    冯向东是有自己的打算。
    这只猪腰和大家练手的土豆、萝卜，冯向东准备晚上炒两盘菜出来。
    一般晚上饭馆里他们五个人吃，另一盘让母亲带回家给弟弟妹妹吃。
    这也算是合理损耗，冯向东和战友们也都不会隨便说出去。
    何况到了月底，冯向东也可以从工资里把这部分损耗扣除掉。
    总之只要帐面上能做平了，街道黄主任那边也应该不会多说什么。
    晚上可以再给黄主任他们也炒个猪腰，再给他们加上份炒鸡蛋。
    最后配上一条红烧鱼，黄主任他们还不吃美了？
    想著这些，冯向东也把这些盘算告诉大家。
    四个战友自然是都同意他的做法。
    甚至四个人还表示，猪腰都给刘桂芬带回去给弟弟妹妹吃。
    “向东你让婶子都带回去，弟弟妹妹学习辛苦，多吃点好的补补。”
    “是啊向东哥，我们没意见的，吃碗麵我们就行了。”
    四个战友都这么说，冯向东觉得自己果然没选错人。
    不过他还是坚持：“分两份，一人一半刚好的，你们啊，就別多说什么，大家一天下来这么辛苦，也需要补一补。”
    让四个战友练了一阵刀工。
    差不多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冯向东开始准备炒菜。
    就用四个战友练刀工切出来的废料做。

 第33章 生炒腰花

    炒腰花，因为没有什么条件拉油。
    冯向东只能是稍微多放一些油，把油儘量地烧热一些，直接把腰花倒入锅中生炒。
    腰花下锅迅速煸炒，变色就先捞出去，再把萝卜片和土豆片下锅煸炒。
    等到萝卜片和土豆片也都煸炒塌了，腰花倒回锅里后，冯向东顺手烹入碗汁。
    大火猛地翻炒几下，让汁均匀地包裹在腰花、萝卜、土豆上。
    接著便出锅装盘。
    完成后，冯向东迅速分成两份。
    给母亲那份里，冯向东故意把腰花埋在饭盒下面。
    四个战友看到也只是相视一笑，谁也没有把这事说出去的意思。
    装好了饭盒，冯向东拿著饭盒走出后厨。
    “妈，这个菜你带回去，晚上和弟弟妹妹一起吃。”
    母亲见状赶紧阻止：“向东这不行的，妈把这个东西拿回去，要是被人看到了，人家告到街道那去，你们会犯错误的。”
    冯向东打开饭盒：“妈你看看，这些是下午我带著他们练刀工，切废的萝卜和土豆，这些废料也不能卖，咱们总不能丟掉吧？”
    这个时候，孙明毅也从后厨走了出来。
    “大娘这些你就拿回去吧，这些都是我们切废的，您千万別嫌弃啊。”
    母亲闻著香味，一脸狐疑：“这真是切废的？”
    冯向东：“我用了点猪油，妈您鼻子还真尖啊。”
    听到大儿子这么说，刘桂芬也是鬆了一口气。
    “臭小子，你们注意点，猪油也不好隨便乱用的，你们饭馆刚开业，第一个月你们必须要规规矩矩做好了，千万不要胡闹。”
    岳卫民这个时候也走出来，手里拿著几件围裙。
    “大娘这围裙麻烦您帮我们洗一下吧。”
    看著岳卫民递到面前的围裙，围裙上面撒了一些酱油。
    冯向东伸手接过去，顺手用围裙把重新盖好的饭盒一裹，扎起来递给母亲。
    “麻烦妈你了。”
    这次刘桂芬倒是接过去。
    “行了，这麻烦什么，你们后厨做菜难免弄脏围裙，我给你们拿回去洗洗，明早给你们送过来啊。”
    目送母亲拿著围裙离去的背影，冯向东嘴角微微上扬。
    心里忍不住想著，晚上母亲把菜拿出来，她和弟弟妹妹一起看到下面埋著腰花的情景。
    控制住表情，冯向东转身回到饭馆里，叫上四个战友一起吃饭。
    “快点，我们先吃饭，一会等有下班的人路过外面，晚上我跟你们一起到门口吆喝两声，爭取晚上也让咱饭馆坐满。”
    这话对四个战友是极大的激励，大家马上大口大口吃著麵条和菜。
    吃了好几块，岳卫民忍不住感慨：“这加上腰花的土豆和萝卜都好吃了。”
    这话让包括冯向东在內的几人都笑了起来。
    冯向东：“当然好吃，猪腰子也会有油脂，其实要想菜好吃，最关键的就是这油，还必须要用荤油，猪油、牛油、羊油，甚至是鸡油、鸭油都绝对香。”
    提起鸡油和鸭油，冯向东顿时意识到。
    “对了，鸡油和鸭油，回头咱想办法弄点鸡杂和鸭杂，可以回来炼一些鸡油和鸭油出来，用那个油做菜更香，尤其是炒素菜。”
    听冯向东这话，让四个战友是笑呵呵地充满期待。
    冯向东他们五个提前吃过晚饭。
    把碗筷都给刷洗乾净后。
    外面街头上开始出现熙熙攘攘的人群。
    隨著下班的时间到来，街头上成群的自行车就如同是潮水般。
    冯向东走出饭馆，站在外面一些的路口上就开始吆喝。
    “喂喂喂，大家看看这边啊，我们是街道下面北大荒兵团回来插队知青开办的知青饭馆，今天开始营业啦。
    晚上有抻面，有白米饭，有滷菜还有各种小炒。
    各位大爷大妈、大叔大婶、大哥大姐、弟弟妹妹们，是不是还在为下班回家吃什么烦恼？
    欢迎大家来我们知青饭馆看看，我们的东西都是早上现买的新鲜东西。
    物美价廉，保证大家不但能吃得饱，还能吃得好。
    知青饭馆欢迎大家光临啦。”
    冯向东路边上这么一通大声的吆喝，瞬间就引起路上经过的人群纷纷扭头看过来。
    要说冯向东的长相，那是標准的国字脸，並且是浓眉大眼。
    前世即便是他六七十岁的时候，在国外依旧能吸引相当多的小姑娘对他主动投怀送抱。
    眼下正值青壮年时期，冯向东的长相在这个年代更是一种绝对好人该有的样子。
    所以他这么路边一吆喝，大家扭头看向他的瞬间。
    无论男女老少都能几乎瞬间被他吸引住。
    首先开口的是一群纺织厂的女工们。
    “你真是兵团插队回来的啊？你们饭馆是街道下面的集体饭馆？不会是你们自己乾的个体户吧？”
    冯向东笑呵呵：“姐，我刚从兵团回来，如假包换的兵团插队知青，我们饭馆就在这，是街道下面的集体饭馆，肯定不是个体户啊。”
    冯向东明白，眼下不少人对个体户的东西还不算是很信任。
    “姐，你们放心，咱饭馆都是有统一购货证的，我们都是从批发部进货，而且我们上岗之前也都是经过健康检查的。”
    冯向东本身的样貌就很容易获得大多数人好感。
    他又是一口一个“姐”叫著，还说的是有理有据。
    很容易获得问话一群纺织厂女工的认可。
    “好，那晚上咱们就尝尝你的手艺。”
    冯向东一听对方愿意尝尝手艺，马上笑呵呵迎接几个女工。
    “谢谢姐你们捧场，快请进，快请进。”
    领著几个女工进门，冯向东马上喊人：“卫民、斌子你们快点给姐她们先上点温乎的水，让姐她们喝点水，歇一歇再点菜。”
    岳卫民和陈晓斌听了赶紧恭恭敬敬领著几个女工坐下来。
    几个女工环顾四周，也是一点不客气对小饭馆品头论足。
    “看著挺乾净的呢。”
    “桌子凳子也都乾净的。”
    “对啊，连地上都扫的很乾净。”
    岳卫民：“肯定乾净，我们都是要收拾好了，才能迎接客人进门的。”
    说著岳卫民指著小黑板：“姐姐你们看那边，小黑板上是今晚的菜单，推荐姐你们尝尝咱的酥鯽鱼，不用吐刺的，连刺都是酥的可以吃掉。
    还有滷水猪杂，味道也非常好，我们的招牌是卤汤抻面，吃过的都说是咱奉天城一绝。”
    “嚯口气挺大，敢说是奉天城一绝？”
    “那我们要尝尝。”
    “对啊大姐，我们尝尝看。”

 第34章 形象好的加分（求追读）

    领头进门的纺织厂女工开口：“好，那就来四碗你们招牌，卤汤抻面四碗，再来一条酥鯽鱼，好不好？”
    另外三个女工马上答应：“对对，再来一条酥鯽鱼尝尝。”
    一个明显比较年轻的女工低声：“我小时候吃鱼被刺卡过，我都不敢吃鱼。”
    岳卫民：“这位姐姐別怕，我们的酥鯽鱼可以把刺一起吃掉的。”
    女工看向岳卫民：“你別乱叫，我肯定没有你年纪大。”
    其他女工顿时笑起来，领头大姐：“行了，听他的，尝尝酥鯽鱼，要是刺不能像他说的嚼了吃掉，找他算帐。”
    岳卫民：“没问题的。”
    四个纺织厂女工带头进来坐下，自然是吸引到其他一些路过的人。
    很快，陆陆续续又进来了几波人，冯向东把招呼客人交给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他是赶紧进后厨去忙碌起来。
    看到冯向东进后厨去，纺织厂四个女工里，除了领头大姐都忍不住伸头看了几眼。
    大姐看到三个同事的样子，笑呵呵：“別看了，看看你们三个，都快要看到里面去了。”
    这话把三个女工说得顿时都红了脸。
    收回目光，三个女工相视一眼，又一起笑了起来。
    爽朗笑声也引得隔壁几桌进来的客人盯著她们看。
    结果几个女工反倒是不乐意。
    “看什么看啊？”
    “就是，点你们的菜，吃你们的饭。”
    “別不是没钱点菜，就是跟进来打岔人家的吧？”
    “可不是嘛，別光看我们不点菜。”
    几句话让隔壁桌的男人们被说得臊红了脸。
    不得不说，冯向东在后厨里听到动静，也是在心里感慨。
    这年代的女人们可真是泼辣的很。
    小饭馆里八张桌子，倒也很快坐了四张桌子的人。
    冯向东和张建国在后厨里一番忙碌。
    给四张桌子的客人们把饭菜做好。
    四碗卤汤抻面，配上一条酥鯽鱼上桌。
    四个纺织厂女工也是有些惊讶。
    “这麵条闻著好香。”
    大姐端起碗凑近鼻子闻了闻：“是这个汤，汤里有肉香味道。”
    接著大姐先喝了一口汤。
    “这卤汤应该是滷肉的汤，肉香味很足，还有一些滷肉香料的味道。”
    大姐的话让三个年轻女工都是惊讶不已。
    “大姐你这都能尝出来？”
    大姐笑了：“你们啊还没结婚，等你们结了婚，需要操持家务，过年的时候要自己弄滷肉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味道。”
    说著大姐放下麵条，又把筷子伸向桌上的酥鯽鱼。
    筷子轻轻一拨，大姐惊讶看著鯽鱼散开了。
    “哇，这个鱼这么酥的吗？”
    三个同事听了也一起看，也都看到鯽鱼被大姐轻易地拨散开。
    “真的好酥，轻轻一碰就碎了。”
    大姐招呼大家：“来来，都尝尝，小丽你也尝尝，这个看著真的可以连刺一起吃的。”
    被叫“小丽”的女工也是將信將疑，跟大家一起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这一口酥鯽鱼，顿时让四个女工品尝到独属於鱼的鲜美。
    並且岳卫民没有骗她们，真的可以连鱼刺都一起咀嚼吃掉。
    小饭馆里很快再次迴荡起一片吸溜麵条的声音。
    四桌客人不再有人吭声，全都在专心致志地吃麵条。
    一碗麵条扒拉著吃光，纺织厂四个女工里的大姐放下碗呼出一口气。
    “真是好吃，这碗面还真可以称得上是咱奉天城的一绝。”
    隔壁桌的中年男人也很快吃光了放下碗。
    “真香啊，这还是第一次吃这么香的麵条。”
    另一桌点了几道菜，醋溜白菜吃的也是让那一桌客人们惊呼。
    “我的天，醋溜白菜能做的这么好吃吗？”
    “土豆丝也好吃，脆爽脆爽的。”
    “光吃这醋溜白菜，我都能干掉好几个馒头啊。”
    “嘿，你们这中午也开门吧？”
    听到这问话，陈晓斌赶紧答应：“中午也开门的。”
    “那行，明天中午不吃食堂了，就来你们这吃了，来上这一碗抻面，再来一盘醋溜白菜，中午那还不吃的美美的。”
    同桌的同事忍不住笑著提醒。
    “你如果天天这么吃，怕是工资都要用来吃饭了。”
    那人笑呵呵：“怎么可能，这么好吃的抻面，一碗也几毛啊？一个月天天来吃，才能吃多少钱？哪里就把工资都吃掉？”
    同事看了一眼墙上写菜单小黑板上单价，顿时也跟著笑了。
    “只吃这卤汤抻面，还真是称得上是物美价廉。”
    岳卫民在旁边接过话：“我们是街道集体饭馆，是街道服务公司下面的一部分，我们就是要给大家提供吃饭服务的。
    让大家可以不用为下了班吃什么发愁，下了班来我们这吃饱了，回家就可以休息。
    等休息好了，继续回厂子上班，为咱国家建设做贡献嘛。”
    岳卫民这话一出口，让饭馆里几桌客人都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了。
    恰在此时，一个声音从门外边笑边走进来。
    “哈哈哈，卫民你可以啊，现在觉悟很高嘛。”
    岳卫民循著声音看过去，看到进门的是冯德山。
    “冯大爷你来了，快，快请进，我们今晚可专门等著你来呢。”
    冯德山招呼著身后的工友们一起进门。
    “听到没？这几个小子等著咱来给他们捧场呢，今晚说好啦，我请客的。”
    这话一出口，立刻跟著进来的工友不乐意。
    “老冯你少来吧，咱不是说好的，今晚大家都要出钱，向东回来组织人在街道开办这个饭馆，我们这些当大爷叔叔的能不来捧场吗？”
    其他工友也都纷纷附和，並且还都把钱和粮票也都掏出来。
    岳卫民赶紧招呼：“大爷、叔，你们別急著掏钱，咱先坐，坐下来先点菜，吃饱了，吃好了，你们再掏钱啊。”
    听岳卫民这话，让冯德山和工友们也都笑了起来。
    开口拒绝让冯德山请客的老工人盯著岳卫民看了看。
    “这小子是老岳家的那小子？”
    岳卫民主动套近乎：“大爷您认识我爸？”
    对方笑呵呵：“肉联厂老岳，认识，你爸也是个热心肠，能帮衬的时候，去找他买肉都会帮一把的。”
    岳卫民：“我爸是那样，热心肠，人缘好。”
    冯德山：“行了咱先坐，卫民把向东叫出来，跟他这些大爷叔叔们见见。”
    不等岳卫民去叫，冯向东已经从后厨掀开布帘子走出来。

 第35章 红烧鱼

    冯向东走出来，先把手上的菜给一桌客人上了。
    接著他来到父亲他们这一桌旁边。
    “爸、大爷、叔你们来了，你们晚上想吃点什么？”
    冯德山：“还问想吃什么？你这边什么拿手的给我们上什么啊，把你黑板上的那些菜，都给上一遍。”
    听到这话，工友们也都是笑呵呵附和。
    “向东啊你不用担心，我们都是带著钱和票来的，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就是，你爸说啊，你从兵团回来，手艺练得非常好，我们可要检验检验。”
    “我看你们这东西不少，木须肉片，肝腰合炒，爆炒肚丝，还有那些卤猪杂，卤猪蹄子，酥鯽鱼。”
    “对了，那个最下面的大菜，红烧鱼给我们也来一条。”
    “你看你们，下馆子也不能光吃荤菜啊？还有醋溜白菜，那个土豆丝，也都给我们来一盘。”
    冯向东听著父亲工友们的点菜，忍不住觉得他们是来帮自己清库存的。
    菜单上的菜，他们几乎是都点了一遍。
    不过连父亲在內，他们一共是来了八个人。
    点这么多菜倒也不奇怪。
    冯向东答应：“好的，大爷、叔叔、爸你们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做，各位叔叔大爷多指教，我做的不好你们一定要说，我后面改。”
    听著冯向东这谦虚的话语，眾人也都是笑呵呵答应。
    父亲：“你快点去做，叔叔大爷们都等著呢。”
    冯向东：“我先把滷味给你们切出来，爸你们喝酒也慢点，也好给我做菜的时间。”
    眾人答应下来。
    冯向东快步回到后厨，很快把卤猪杂和卤猪蹄分別切了一盘，给外面父亲他们上桌。
    见到上桌的卤货，让父亲和一眾工友也都是眼前一亮。
    其中年纪最大的李大爷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嚯，味道真足啊，没有一些滷水汤那种中药味，肉香味很足。”
    其他人也都赶紧动筷子夹起来尝尝。
    一吃之下，所有人都讚不绝口。
    “味道真好啊。”
    “老冯你们家向东行啊，这味道做的真好。”
    “吃著比国营饭店还要好吃。”
    “哈哈哈，反正肯定比咱厂子食堂的味道好啊。”
    “对对，比厂子食堂的味道好。”
    冯向东在后厨里，也是起锅烧油开始忙碌起来。
    他先是把醋溜白菜、清炒土豆丝和爆炒肚丝给炒出来。
    这三道都算是比较快的，也是几乎没有太多花哨。
    主要就是需要掌控好火候，以及调口上需要注意。
    接著冯向东把杀好的大鱼拿出来，先是在锅里油煎一下。
    传统的做法是逢烧必炸的。
    只是冯向东他们小饭馆条件有限。
    炸鱼的油后面做其他菜也不好用了。
    所以冯向东就改成油煎。
    把大鱼煎到两面金黄，接著是捞出去。
    然后冯向东从准备炒木须肉片那边，挑出几片肥的肉片下锅煸炒出猪油来。
    炒出猪油后，下入几粒花椒和半个八角。
    煸炒出香味后，把葱姜蒜下锅煸炒出香味。
    再把一些搭配的菌菇下锅煸炒。
    这些菌菇是冯向东买不到香菇的情况下，用的是他从兵团回来时，带回来的一些干榛蘑进行代替。
    煸炒透了之后，向锅里加入比较多的水，再把之前煎好的鱼下锅，冯向东又是往锅里先加入一勺卤汤。
    接著再根据口味进行调口，给足了口之后盖上锅盖先放在小煤球炉上燜烧。
    然后腾出这边的灶台，冯向东接下来还需要准备后面的菜。
    一旁张建国一边做麵条，一边也是关注著冯向东。
    对他一个人利落的准备各种菜，张建国又是看得有点目瞪口呆。
    尤其是这红烧鱼，冯向东从前期对鱼的处理上。
    就和张建国以前在家和在兵团看到都不同。
    像是鱼的清理，冯向东可以说是弄得非常乾净。
    他甚至用热水烫了一下鱼皮，把鱼背上的一些黑膜刮掉。
    还有鱼鳃、鱼牙都被冯向东清理得很乾净。
    下锅煎之前，也是在鱼腹上打了比较深的花刀。
    可以说，冯向东做这条红烧鱼相当讲究。
    而且煸炒肥肉出来的猪油香味，和后面鱼的香味融合之后也更香。
    张建国有一种，每次看冯向东做菜，好像都能学到不少东西的感觉。
    在前边饭馆里，冯向东前边上的几道菜，父亲他们已经吃得是相当满意。
    “老冯你们家向东这手艺真行啊，不说是比咱厂子食堂的厨师厉害，这味道绝对不输给国营大饭店了。”
    “没错，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白菜。”
    “这土豆丝也好吃的，就是觉得好香。”
    “这些滷製的菜也非常棒。”
    “这个爆炒肚丝也好，火候刚刚好，肚丝还很有滋味，越嚼越香。”
    正夸奖的时候，他们就闻到从后厨飘出的香味。
    “这是什么香味？”
    “又是大菜啊。”
    “真香，猪油的香味。”
    这次饭馆里其他桌也都闻到，大家都纷纷好奇伸头往后厨看。
    都很想知道，这后厨里到底做的是什么菜？
    冯向东在烧鱼的间隙，把木须肉片的一些东西准备出来。
    泡发好的黑木耳改刀成小片。
    没有冬笋，冯向东就加入了一些胡萝卜片，还有一些土豆片和白菜梗。
    然后把肉片也切得稍微厚一点，再进行一番醃製和上浆。
    全部都准备妥当，冯向东接著就开始炒制。
    首先是把打好鸡蛋液下锅煸炒。
    炒出蓬鬆的鸡蛋出锅，然后是下入肉片煸炒出油。
    接著捞出肉片，先下葱薑末煸炒，再把配菜下锅炒透了。
    把肉片和鸡蛋一起下锅，碗汁跟著烹入锅中。
    迅速进行一番翻炒，让碗汁能够均匀裹在食材的表面，最后临出锅还淋入一些提前炼製的一些油。
    明油亮芡出锅装盘。
    先把木须肉片让岳卫民给父亲他们上桌。
    接著冯向东揭开红烧鱼的锅盖。
    看了一眼里面的红烧鱼。
    汤汁已经烧掉不少，基本上也已经入味了。
    再把锅转移到大灶上，大火冲一衝把汤汁收浓。
    最后找一个比较大的盘子出来，把这条红烧鱼小心翼翼推进盘子里，再把配菜摆放在鱼的周围，把汤汁淋在鱼身上。
    父亲他们那一桌刚品尝木须肉片，冯向东端著红烧鱼走出后厨。
    “来嘍，红烧鱼。”

 第36章 肝腰合炒（求追读）

    小饭馆里所有的顾客，看到冯向东亲手端出来的一条红烧鱼。
    几乎全都瞪大眼睛，一个个脸上先满是不可思议。
    当然紧接著，大家脸上的不可思议，就变成了眼馋。
    甚至挨著冯德山他们旁边桌子上，几个年轻工人都忍不住直咽口水。
    看著冯向东把红烧鱼放下来，冯德山今晚请来的工友们也都是一片惊呼讚扬。
    “这，这红烧鱼也太大了吧？”
    “老冯你们家向东这手艺不得了的。”
    “这红烧鱼做的太好了。”
    “漂亮，这绝对比国营饭店做的还要好啊。”
    “真香啊，这里面还有榛蘑呢？”
    冯向东：“叔叔、大爷，这榛蘑是我从兵团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做鱼的时候加了一些，你们尝尝。”
    年纪最大的李泽奉向冯向东竖起大拇指：“向东你这可真是好手艺。”
    冯向东：“谢谢李大爷，您和叔叔们快尝尝看。”
    冯德山也招呼大家：“对对，快尝尝，別光看著好，吃起来味道不行。”
    大家顿时都笑呵呵，也是一起向这条红烧鱼伸出筷子。
    一筷子下去，鱼肉相当的扎实。
    把鱼腹部拨开，可以清楚看到鱼肉很紧实。
    冯德山和工友们都夹起一筷子，放进嘴巴里先是一抿。
    红烧鱼的鲜美顿时在口腔中扩散开。
    大家只觉得，鱼皮的胶质已经被烧出来，汤汁入口就会让人感到粘口。
    那种油脂的香味，让人只觉得唇齿留香。
    包括冯德山在內，八个人几乎是停不下来的。
    冯向东见到父亲他们吃得满意，脸上都浮现出了欣喜神情，他满意地后退准备回后厨把后面的菜做出来。
    在冯向东准备要回后厨的时候，旁边一桌的顾客开口问了一下。
    “你们这红烧鱼还有没有啊？”
    冯向东脸上掛著歉意：“不好意思，红烧鱼已经没有了，早上我们去市场就弄到这么一条大鱼。”
    说到这里，冯向东还有点无奈：“大家也知道的，我们是街道下面集体饭馆，水產批发部那边，好东西都先紧著国营饭店。
    这条大鱼，要不是我们去的早，都轮不到我们的。
    剩下给我们的全都是小鯽鱼。”
    听冯向东这话，饭馆里其他顾客倒也几乎都能理解。
    “那给我们来一条小鯽鱼行不行？”
    冯向东：“可以啊，我们把小鯽鱼都做成酥鯽鱼，垮燉了很久，味道绝对不差的，而且连鱼刺都已经被燉酥了，可以连刺一起吃。”
    听到这话，那桌上的几个人马上嚷嚷著来两条。
    冯向东笑著答应：“好，马上来。”
    回到后厨里，冯向东赶紧拿两条酥鯽鱼，装盘后给外面那一桌客人送去。
    这一桌是和冯德山他们一样的工人。
    只是年纪上要年轻不少。
    看到上桌酥鯽鱼，几个人一动筷子就被惊到。
    “这可真酥啊。”
    “一碰就碎开了。”
    “鱼刺真能吃，鱼刺都是酥的。”
    “真的啊，大厨没骗我们的。”
    “好吃，我平时吃鱼就怕刺，哈哈哈，这个好。”
    冯向东上了酥鯽鱼后，赶紧对小黑板上的东西修改。
    把上面的红烧鱼擦掉，把腰花和猪肝也都擦掉。
    连炒肚丝也被冯向东擦掉了。
    剩下的就是：木须肉片、土豆丝、醋溜白菜这三个菜了。
    主要是剩下的腰子和猪肝要给街道留一份，红烧鱼剩下的一条也要给街道留下。
    当然能被继续供应的，最多的还是抻面。
    擦好小黑板，冯向东回到后厨里，接著开始给父亲他们做肝腰合炒。
    这个菜是一个很考验刀功和火候的菜。
    首先刀功方面，猪肝和猪腰都要切得足够好。
    猪肝是片片，猪腰是要打上麦穗花刀。
    后面下锅的时候，两样也需要稍微分开下锅。
    冯向东这次为了保证口感，没有吝嗇用油。
    猪肝和猪腰都进行了过油。
    过油之后，再加上黑木耳和胡萝卜片，烹炒了之后，再把两样重新下锅，倒入准备好的碗汁，迅速猛火进行翻炒。
    整个过程也就十来秒时间。
    出锅装盘后，盘里几乎见不到汁的。
    张建国又是看得觉得不可思议。
    冯向东把这道菜端出去。
    父亲他们看到，又一次向冯向东竖起大拇指夸讚一番。
    “好，这个菜可是真正功夫菜啊，这做的，可以看出向东的手艺真是不一般。”
    “这个是猪肝和猪腰？这么炒出来，可是很考验厨师的手艺啊。”
    “向东这个菜做的，可以去参加厨师比赛了。”
    冯德山再次听到大家对大儿子的夸奖，心里那是非常高兴的。
    不过嘴上他还是比较谦虚：“他这手艺，也就是家常手艺，去参加厨师比赛还差点，还要好好练一练。”
    说到这，冯德山看向大儿子：“好好练，练好了去参加比赛，別给你这些叔叔大爷们丟面。”
    冯向东微笑：“我知道的爸，我会继续好好练。”
    父亲他们今晚这桌菜，八个工友吃得都相当满意。
    大家都吃得出来，冯向东做菜从刀工到火候，到大家品尝的滋味，真的没有一样差的，几个人是真的完全挑不出什么毛病。
    冯向东等父亲他们喝了酒，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问了一下要不要给大家一人再上一碗抻面？
    这次没等冯德山开口，工友们纷纷都要求。
    “来一碗啊，你这卤汤抻面不是说咱奉天城一绝吗？”
    “对对，我可是听人说了，奉天城一绝，今天必须要吃的。”
    “喝了酒，最后来一碗抻面，刚好。”
    “对对，快，一人来一碗。”
    父亲：“来吧，你这些叔叔大爷们也都是衝著抻面来的，你给多加点卤汤啊。”
    冯向东：“好的爸，你们等一下。”
    言罢冯向东进后厨，跟张建国说了一声，两个人开始准备抻面。
    这期间，饭馆竟然又来了几桌客人。
    从傍晚下班时间开始，小饭馆还真是再次坐满了。
    第一批进门的纺织厂四个女工，吃好了也主动把桌子让出来。
    儘管都想再跟冯向东交流几句，但看到他一直在忙。
    还是女工里的大姐笑著低声提醒；“人家这干著街道下面的集体饭馆，这饭馆又搬不走，想来看还不是隨时都能来啊？”
    被大姐这么一说，女工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就付了钱和票先离开。

 第37章 第一天三十多块

    今晚冯向东给父亲他们做的这顿饭。
    可以说让他在父亲工友们面前给父亲长了脸。
    或许之前，听说冯向东回来，没有选择顶替冯德山进厂子。
    反倒是选择组织兵团回来战友，在街道下面开办什么集体饭馆。
    关係好的几个工友，私下里跟冯德山说了很多次。
    有的是让冯德山再劝劝冯向东顶替他的。
    还有的则是让冯德山阻止冯向东的。
    也有还想主动帮冯德山一起劝说冯向东的，比如年纪最大，也是跟冯德山多年老哥们的李泽奉。
    那一阵，冯德山回家没有吭声，可是他心里多少有点动摇。
    只是后来看到大儿子真的组织起人手。
    而且无论是张建国，还是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他们跟冯向东打扫粉刷房子，自己去淘那些破旧的桌椅修补和重新上漆。
    看到他们这么一番忙碌，冯德山也確实不忍心打击他们了。
    可是工友们心里，多少心里还是有点瞧不起冯向东的选择。
    不过今晚，冯向东用自己的手艺，是真的堵住了父亲工友们的嘴。
    几个工友算是真正见识到，冯向东这绝对不同一般的手艺。
    甚至李泽奉更表示：“我觉得，以后厂子里要是谁家有婚宴，可以来找向东啊，向东这手艺，不比厂子食堂那几颗葱厉害啊？”
    冯德山：“这不好吧？搞得我有点自卖自夸了。”
    旁边工友马上开口：“德山大哥你这什么话？向东他这手艺好，怎么能叫自卖自夸呢？咱又不是跟人家说瞎话。”
    其他工友也都纷纷支持，觉得可以把冯向东他们推荐给厂子里。
    李泽奉：“老冯你呀总是瞻前顾后的，这点向东就比你敢闯，你別担心，回头啊，我们帮你说，让厂子里大家主动找向东他们。”
    工友们也是纷纷附和，都同意帮忙推荐冯向东。
    冯德山也不再多说什么，举起酒杯。
    “好，好，你们这些叔叔大爷对向东的好，我代替向东敬你们一杯。”
    冯德山敬了几个工友一杯。
    今晚他这顿饭吃得很高兴。
    让工友们转变了对冯向东办饭馆的看法。
    冯德山之前没有阻止大儿子，可心里始终还是好那个面子的。
    现在大儿子用实打实真手艺，帮自己把面子挣回来。
    冯德山內心真的很欣喜，並且也决定了，舍下这张老脸，儘量把大儿子的好手艺推荐出去。
    让厂子里更多人都认可大儿子手艺。
    以后谁家结婚请客，都要第一时间选择大儿子。
    父亲他们喝的差不多，冯向东和战友把卤汤抻面上桌。
    最后这碗抻面一上桌，让本来觉得已经是酒足饭饱的八人，顿时就再次食指大动。
    八个人吸溜溜，就著桌上剩菜，转眼间扒拉著把麵条吃光。
    连碗里的汤也是被喝乾净。
    放下面碗，八个人都有点肚大腰圆。
    李泽奉抹了一把嘴巴：“今晚真是吃美了，老冯你们家向东这手艺，每道菜都做得好，最后这碗卤汤抻面更是太香了。”
    旁边工友小心翼翼地鬆了松皮带。
    “绝对是咱奉天城一绝。”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没的说，就是一绝。”
    冯德山喝了不少酒，吃了这碗卤汤抻面倒是醒了大半。
    “哈哈哈，臭小子没给老子丟人，就让他们好好干，所谓行行出状元嘛，说不定跟李大哥说的，將来向东这小子真能厨师比赛得个奖。”
    工友们纷纷笑呵呵表示没问题。
    看到父亲他们吃完了，冯向东再次从后厨出来。
    算帐的时候，本来冯向东还想给打个折扣。
    但是被父亲的工友们拒绝掉。
    李泽奉：“向东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你们这是街道集体的，帐目要能对的上，咱可不能搞那些投机倒把的事情。”
    冯向东：“好的大爷，该多少收多少。”
    包括父亲在內，八个人最后凑了一下钱和票。
    结果让八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带来的钱和票竟然没吃了。
    几个人还有些担忧。
    “向东你们可算清楚，別算错了。”
    “对啊，怎么这还能剩下钱和粮票啊？”
    “向东你可別少收了。”
    冯向东看向孙明毅。
    后者笑著：“大爷、叔，真没少收，就这么些钱和粮票的东西，不能少收，也不能多收不是？”
    眾人也都笑呵呵表示认同。
    冯德山把剩下的钱和粮票又给大家分一分。
    “行了，晚上吃这顿饭，你们一个个是不是跟家里媳妇央求了挺久？这剩下的钱和粮票你们带回去，告诉媳妇没多花。”
    被冯德山这么一说，工友们也都是乐呵呵笑起来。
    刚好父亲他们吃完的时候，饭馆里也没有其他客人。
    冯向东他们五个就一起，把冯德山他们送出门。
    目送父亲他们离去，尤其看著父亲的背影，冯向东心底充满了一股暖意。
    五个人再回到饭馆里，外面天早已经黑了，路上也不大能看到什么人。
    冯向东便让大家把饭馆的门关上一些，算是结束今天营业。
    “行了，今晚咱就营业到这个时候，一会等街道主任他们来了。”
    然后冯向东让孙明毅先算一算今天的帐目。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孙明毅把今天收的钱都拿出来算起来。
    经过一番清点，让五个人满脸都堆起惊喜。
    孙明毅：“今天一天咱们竟然卖了有三十多块呢。”
    听到今天卖出这么多钱，让大家脸上都写满了高兴。
    冯向东边笑边让孙明毅对一下帐，看看能不能跟今天用料的部分对得上。
    孙明毅一笔一笔对照，拨弄著算盘珠子很仔细地算了一遍。
    算完之后，孙明毅满脸堆著惊喜。
    “向东今天，今天我们竟然真的赚了，刨去今天的那些成本，咱们今天净赚了有將近一半呢。”
    听孙明毅这么说，让眾人全都更加的高兴。
    冯向东伸手拿过孙明毅手上的帐本，看著帐本上的记录，心里也在默默推算。
    其实按照冯向东之前的想法，这一天卖出三十多，他们应该要能赚到二十。
    虽然现在赚了一半也確实不少了，但冯向东觉得还可以稍微优化一些。
    翻看一番帐目，冯向东心里慢慢勾勒出一些新思路。

 第38章 获得街道信任和支持（求追读）

    冯向东还在脑海中构思著新的想法。
    小饭馆门外传来了一阵对话，把他的思绪暂时拉回来。
    “咦？这么早就结束营业了？”
    “是不是东西卖光了？”
    “东西卖光了？那这个冯向东他们还真挺有本事啊？”
    “黄主任咱们这是来晚了，白跑一趟？”
    没等黄正南开口说话，冯向东已经快步打开虚掩著的门走出去迎接。
    “欢迎各位光临。”
    见到冯向东走出来，让黄正南倒也鬆了一口气。
    其他人也都纷纷借著灯光打量起冯向东。
    冯向东微笑先把街道的几人领进门，同时他也向包括街道主任黄正南在內的几位介绍起来。
    “今天我们街道知青饭馆开业，因为是第一天营业，我担心弄太多东西卖不了，万一隔夜放坏了，那是对国家物资的浪费，所以我们就没有准备太多东西。”
    张建国、岳卫民、陈晓斌和孙明毅看到街道几人进门，也都是赶紧起身迎接。
    冯向东进门的时候，顺手又把小饭馆的门给关上。
    “主任你们快坐，快坐。”
    其他人也都一起招呼街道的几个人坐下来。
    冯向东接著让孙明毅把帐目拿过来，递给街道主任黄正南。
    “黄主任这是我们今天的帐目，帐面都是能对的上，我们今天盈利还行，刚好主任你们过来，这个今天盈利的钱，要不让会计先带回去？”
    黄主任几人看著帐目清清楚楚，再看看放在桌上的三十多块钱。
    一个个也都是有些惊讶，紧接著便是面面相覷。
    可能就连黄主任也没想到，仅仅开业第一天，冯向东他们竟然就卖出三十多块钱。
    沉默了一阵，黄主任忍不住感慨。
    “向东啊，你们这还真是让我们有些惊讶了，没想到第一天你们就卖了三十多块钱啊。”
    会计翻看了一下帐目，作为老会计几乎是用心算就能算出个大概。
    “厉害啊冯向东，你们这一天竟然赚了有十几块钱。”
    冯向东：“其实我们今天主要还是靠家里一些亲朋好友来捧场，不瞒各位，这里吃的最多的一桌，是我爸拉来的工友吃的。”
    这话让街道几人先是一愣，接著都笑了起来。
    黄正南：“是我们街道没有把工作做好，还要让你们发动家里亲朋好友，我们街道也应该晚上过来给你们捧捧场的。”
    冯向东立刻接住了黄正南的话。
    “黄主任你们晚上来的正好，我们还剩下一点东西，我准备试做几个菜，可以请你们尝尝吗？帮我们把把关？”
    今晚来小饭馆，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有些话不能直接说出来。
    冯向东这话，让街道来的几人听了都露出笑容来。
    黄正南还是严肃地叮嘱几句。
    “不可以隨便私自吃饭馆里的东西啊，你们五个是饭馆里的员工，因为要在饭馆忙，吃三顿饭没关係，但不可以往家里拿，更加不能拉上亲朋好友一起来吃。”
    冯向东：“黄主任放心，这种事情我们明白，我们肯定不会做的。”
    接著冯向东介绍：“晚上也没有什么菜，一条我们杀掉的鱼，是早上郊区老乡给的，结果没卖出去，放一夜恐怕就要坏了。
    还有就是一些卤货，已经卖出去一部分，不好继续放著。
    还有半块猪肝和猪腰，几个鸡蛋和一些白菜、土豆什么的。”
    听冯向东说出这些东西，街道几人也都是一愣。
    会计迟疑了一下，不过看了看帐本也没有多说什么。
    见到会计没有吭声，黄正南他们也就没有多说。
    冯向东立刻开口：“黄主任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把东西热一下，一会就好。”
    说著冯向东和张建国一起进后厨去。
    两个人在后厨忙碌一番后，把几样东西给街道几人端出来。
    摆在桌上，最后冯向东和张建国还给街道几个人，一人来上一碗卤汤抻面。
    菜算是很丰盛，尤其是还有大半条的红烧鱼。
    再加上还有冯向东做的肝腰合炒。
    还有醋溜白菜、清炒土豆丝和木须肉片。
    以及最后剩下的两条酥鯽鱼和一些卤货。
    如此丰盛的菜，让街道几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好在，每一样都不多。
    也就是醋溜白菜和土豆丝多一些。
    这让街道来的几人心理上也都能过得去。
    黄正南还是严肃地批评了一下冯向东。
    “向东啊，这些菜还是太多了，以后可不能这样，饭馆刚开业，你们这些东西不能这样浪费，以后还是要儘量都卖出去。”
    冯向东：“主任您批评得对，主要是今天我们没有安排好份量。
    今天我们打出了一些名气，以后每天应该这些量都是能卖掉的，我们之后採购的时候，也会注意，儘量不再採购这么多。”
    见冯向东回应得如此乾脆，而且认错的態度也非常好。
    黄正南又接著露出笑容来，给予冯向东他们一些肯定。
    “你们饭馆经营的很好，第一天就能有这么好的盈利，真是我们街道没有想到的，接下来你们还要再接再厉。
    就是刚才向东你说的，你们已经打响了名气，接下来可一定要保证好菜的质量。”
    冯向东给四个战友使了个眼色，五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敬礼答应。
    “是，我们保证经营好饭馆。”
    这顿饭，街道几人吃的是相当满意。
    毕竟有鱼有肉，这简直跟去吃人家喜酒差不多了。
    而且街道几人也不得不承认，小饭馆的这些菜味道是真的好。
    会计一脸惊讶问：“这些菜都是你们自己做的啊？”
    岳卫民立刻回答：“都是向东哥做的，向东哥在兵团连队的时候，他就在炊事班里，手艺可好了。”
    张建国接过话：“我在后厨里，也只能是抻抻麵条，给他打打下手。”
    陈晓斌：“真是多亏向东哥和建国哥，不然我们三个真是干不起这饭馆。”
    孙明毅：“对的，街道要表彰，一定要表彰冯向东。”
    黄正南打量著冯向东：“真没想到，你冯向东当年主动申请去北大荒不含糊，现在回城办集体饭馆一样牛啊。”
    冯向东：“这也是主任你们的支持，不是主任你们支持，我们这饭馆也办不起来。”
    黄正南笑呵呵：“行，你冯向东有这手艺，这饭馆我们街道放心教给你们去办，你们儘管大胆办好，有什么我给你们兜著。”
    有了街道主任这个话，冯向东他们的心也终於算是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