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要验牌,牌没问题》 第1章 我要验牌! 【脑子寄存处,书群看主页。】 【已有200多万字,9.1分的小说,求求各位给个机会。】 【本书资料十分考究原著,阅览过部分模擬宇宙、人物介绍等游戏文本,参考过许多抖音、b站、米游社的剧情解析视频,儘量不ooc。】 【明镜在此保证,除非审核让我坠机,否则此书不会烂尾,不会太监。】 “我是不死之身!放我一马啊!” “噗嗤——” “我靠!你*黑塔空间站限定粗口*!別捅老子腰子啊!” 秦隨安眼睁睁看著眼前的虚卒一刀捅穿自己的腰,脸当场就皱成了痛苦面具。 嘴角直往外冒血,浑身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就这么看著那虚卒扭头往別的舱室去了,拼著最后一口气给它竖了个中指。 没躺多久,地上的秦隨安身形一阵变化,刚才看著还像个三十多岁的糙大叔,转眼就变回了原本俊朗的年轻模样。 耳边黑塔空间站的警报还在吱哇乱叫,秦隨安咬著牙从血泊里撑著身子坐起来。 “我呸!都跟你说了老子是不死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他下意识抹了把脸,满手的血,铁锈味直衝鼻子,熏得他当场翻了个白眼。 踉踉蹌蹌摸去墙角坐下,一抬眼就看见了飘在旁边的系统面板。 【身份:虚卒。】 【抽取卡牌:抑鬱的宅男。】 【愿望: 1.活人感。 2.得到讚美。】 【攻略难度:极其简单。】 【卡牌状態:不可变身,满足愿望,存入卡槽】 “咳咳,真他娘的倒霉。” 秦隨安喘著粗气,暗骂了一声。 说起来他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前几天刚肝完崩铁4.1的主线,正躺床上琢磨哪种if线的oc闯剧情能舒服点,结果直接被一辆飞上18楼的大运货车给创死了。 穿越那一秒,他扫见眼前巨大显示屏上的小黑塔,还有周围的建筑,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黑塔空间站。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系统直接降临。 也就是那一秒,一堆乱七八糟的设定一股脑塞进他脑子里,他才算搞懂了这破处境。 他拿了个精神不灭、肉身不死的掛,还有一双能看见別人头顶无数if线命运卡牌的眼睛。 每个人每周能抽一次卡,身份完全隨机,原著里有名有姓的角色,出好卡的概率比路人npc高得很多。 每个角色的卡,系统最多帮他存两张,想多存一张,就得先扔一张已经存的。要是扔了之后还想用,就得从茫茫多的卡里再抽出来一次,那难度简直离谱。 最特殊的规则是:没满足愿望的卡,他能直接变身成卡上的角色;要是把卡上的愿望给满足了,还能让这个角色短暂降临到这个宇宙里。 “真晦气,居然没从那虚卒身上抽个好东西。” 秦隨安看著刚从虚卒身上抽完的卡,因为阵亡,所以进入冷却,脸都垮了。 此时此刻,黑塔空间站的警报还在响个不停,反物质军团还在到处肆虐。 他努力辨了辨方向,总算看见一群正有序撤离的人。 “大哥、大哥,咱们这是往哪跑啊?” 秦隨安赶紧快步跟上去,边跑边拽戳了戳旁边一个男科员的肩膀。 那科员看了眼浑身是血的他,眉头皱了一下:“你、你哪位?……算了,看你伤得不轻,先跟我走,回头找医护给你处理。反物质军团打进来了,艾丝妲站长之前带我们练过紧急疏散,现在正往安全通道撤。” “好嘞好嘞!谢谢大哥!” 秦隨安没想到这科员还挺热心,赶紧点头应著,屁顛屁顛跟在后面。 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跟著这队人有条不紊地穿了好几个迴廊。 秦隨安走著走著才反应过来,这地方居然是支援舱段,星穹列车驻守的月台就在这儿。 得,看来是赶不上开拓者睁眼的名场面了。 他在心里唏嘘了两句,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总算顺利到了安全区,秦隨安立马就被医护人员围上了,简单查了一遍,发现他居然没什么大事,医护们就赶紧转头去接应后面赶过来的人了。 他扒著舱室的玻璃往外瞅,左边是月台,星穹列车已经稳稳停在那儿了,再往右边一看……我靠!那是拎著大锤的黑塔人偶嘛。 “是卡牌!” 秦隨安內心大喊一声,一眼就瞅见了黑塔人偶头顶飘著的命运卡牌,当场就热血上涌了。 再扫了眼周围,虚卒的尸体、莫名结了冰的地面……除了满地的战斗痕跡,就是守在各个通道口的防卫科队员,毫无疑问这地方现在绝对安全,最適合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鸡凑过去。 秦隨安扫了眼守在门口的两个防卫科队员,赶紧凑上去搭话,故意压著嗓子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两位老哥,你说……咱们这能撑过去不?” 两个防卫科队员透过护目镜上下扫了他一圈,看他这一身狼狈样,估摸著是刚跟虚卒拼过。 可再一看,这傢伙没工作牌、没徽章,也没半点科研人员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对劲。 俩人瞬间就警惕起来,手直接按到了武器上,其中一个人开口道:“那肯定能撑过去,区区反物质军团,我们空间站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秦隨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面上却立马换了副夸张的表情,双手叉腰看著窗外的黑塔人偶:“那必须的!有咱们伟大的黑塔女士在,这空间站怎么可能出事!还有阿兰队长,我来的路上可亲眼看见他杀虚卒的样子,那叫一个英勇!太帅了!” 说著还不忘比了个大大的大拇指。 这话一出,俩人面罩底下的嘴角立马就翘起来了,满脸与有荣焉的样子,刚才那点警惕也鬆了大半。 就在这时,星穹列车的车门打开,一道靚丽的身影走了下来,红髮飞扬,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秦隨安一眼就看见了姬子头顶的命运卡牌,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脑子里已经转起了新的小算盘。 第2章 牌有问题! 星穹列车的车门刚滑开,三月七和丹恆已经提著武器先一步去清剿黑塔空间里残余的虚卒了,只剩姬子独自提著工具箱往舱室走来,裙摆被风掀得轻轻晃,像团烧得刚好的落日熔金。 秦隨安表面稳如老狗,指尖半分没抖,只有眼前跳出的系统面板在无声刷新: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姬子】 【当前距离:12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他没急著迎上去,先转身给刚抬进来的伤员搭了把手,稳稳扶著担架落了地,又顺手给手忙脚乱的医护递了两卷绷带、三瓶饮用水,动作熟稔得像在后勤岗干了三年。 然后,他转头就凑到门口的防卫科老哥身边,压低声音一脸正色:“哥,刚才医护姐说通讯还是没修好,主控那边一直没回音,这伤员越送越多,急救物资都没法报数了。” 防卫科老哥本来绷著的脸瞬间皱成一团,狠狠啐了一声:“妈的,刚才那波衝击把主板震废了,我们几个大老粗只会扛枪,哪会修这个!” 话音刚落,姬子正好走到舱门口。 秦隨安算准时机,转身迎上去,在两米外的安全距离稳稳站定,微微躬身,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急切,却半点不慌不乱: “姬子女士您好,冒昧打扰您了。我是这次遇袭里逃出来的倖存者,知道您现在肯定有要务在身,实在不该占用您的时间,但还有件事不得不麻烦您。” 他这话刚落,身后的防卫科老哥眼咕嚕一转,立马帮腔,嗓门亮得很:“对对对!姬子小姐,我们这舱的应急通讯坏了快半小时了,联繫不上主控舱段,伤员情况报不上去,急救物资也申请不了,我们几个全是门外汉,实在没辙了!” 姬子挑了挑眉,把手里的工具箱换了个手,嘴角弯起个温和的笑:“没关係,举手之劳,我过去看看吧。” 秦隨安內心偷偷比了个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侧身引著姬子往通讯设备那边走,始终保持著半步的距离,语气平稳得很:“姬子女士小心,地上有震碎的玻璃渣和掉下来的零件,別被绊到。” 表面是礼貌提醒,实则精准卡著距离,把和姬子的间距牢牢锁在0.8米——系统標註的最佳抽取范围,一丝不差。 眼前的面板瞬间刷新:【已进入最佳抽取区间,是否抽取目標姬子的命运卡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隨安內心默念:我要验牌,抽取。 面板毫无波澜地滚动:【抽取中……100%】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星际航行动力专业学生】 【卡牌归属:姬子】 【卡牌愿望: 1.活人感。 2.饮一杯无琐事叨扰的安閒酒。 3.仰望星空。】 【攻略难度:简单】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秦隨安表面上正双手递上乾净毛巾,嘴里说著“您擦个手吧,设备上全是灰和碎屑,別脏了手”,內心已经在仰天长啸,差点当场崩了表情管理。 牌有问题! 这tmd给我干哪来了!? 这应该是指《崩坏三》的年轻姬子吧。 姬子手速快得很,拧开工具箱拆了设备外壳,三两下就把烧黑的主板换了,指尖在按键上敲了几下,通讯器“滋啦”一声瞬间通了,艾丝妲咋咋呼呼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 “喂喂餵?!能听到吗?!支援舱段三號安全舱?!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人都安全吗?!” 防卫科老哥立马凑过去,嗓门洪亮:“报告站长!我们这边全员安全!伤员都安置好了!刚才通讯坏了,多亏了星穹列车的姬子小姐帮我们修好的!还有一位先生,忙前忙后帮著扶伤员、搭手,靠谱得很!” 艾丝妲在那边瞬间“哇”了一声,语气雀跃:“真的吗?!太感谢了!姬子小姐!还有那位先生!等忙完这阵我一定亲自过去好好谢谢你们!” 秦隨安语气谦逊,內心却捏了一把汗:“应该的应该的,大家都是一起逃难的,互相帮忙是本分。” 姬子收拾好工具箱,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看向秦隨安:“好了,通讯通了,后续要是还有问题,隨时可以去月台找我们,列车暂时不会走。” 秦隨安立马微微躬身道谢,转头从口袋里摸出两包刚从医护那里领的、没拆封的能量棒,还有一瓶纯净水,双手递了过去,动作坦荡,半分討好的意思都没有:“姬子女士,您忙了半天,肯定累了,垫垫肚子吧。我们这边物资还够,您別嫌弃。” 姬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接过东西道了谢,顺势提议:“无妨,正好我也想了解下空间站其他舱段的遇袭情况。” 等姬子走后,秦隨安才靠在墙上,长长鬆了口气,刚才绷了半天的弦终於鬆了,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刚才外面传来虚卒嘶吼的时候,他这腰子还隱隱约约有点幻痛。 他拆开一包没递出去的能量棒啃了一大口,点开眼前的【星际航行动力专业学生】卡牌,看著上面的愿望,突然眼睛一亮,狠狠拍了下大腿。 后面两个愿望倒是简单,可第一个是什么情况,活人感是什么意思? 第3章 卡牌世界是一个人绚烂一生的缩影。 想再多也没用,干就完了。 秦隨安念头一动,意识直接扎进了系统空间,熟门熟路点了那张刚抽的卡牌,下一秒,灵魂就被拽进了个栽满樱花树的校园里。 之前那张宅男卡也有专属空间,就屁大点地方,这张卡的地界倒是宽了许多。 他跟著系统给的指引走,最后在一间空教室里,找到了年轻版的姬子。看她的样子,分明是早就等著他来了。 见他进来,姬子撑著课桌站起身,眉眼弯弯带笑,高马尾顺著肩头滑下来,一身jk配著领结,全是挡不住的青春气:“我该叫你master、主人……还是しゅじん呢?” “不得不说,你是真的好看。”秦隨安用欣赏的眼神扫了她一圈,话锋一转直接戳破,“不过你自己也清楚,你就是张卡牌,没必要跟我玩这些弯弯绕绕的。” 姬子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忽然捂嘴笑出了声:“那当然。能变成卡牌被你抽中,我当然清楚,自己早就不算活著了。可总不能让我哭天抢地求你別让我消失吧?乐观可是刻在我骨子里的,就算愿望没达成,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秦隨安闭了闭眼,抱著胳膊晃了晃脑袋:“你这心態,比上张卡那个宅男强了百倍不止。不过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一句——你愿望里写的那个『活人感』,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姬子踩著小皮鞋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漫天飘的樱花,明媚的阳光铺了她满身,可抬头却看不见半分太阳的模样。 “活人感啊……”她声音轻了点,带著点藏不住的悵然,“就是想再尝尝当活人的滋味。” “离开这个假得不能再假的世界,再好好睁眼看一次真实的宇宙,再感受到身边人的喜怒哀乐,再……真真正正活一次。” 她顿了顿,望著窗外永远悬著、却没有源头的虚假天光,轻声念了句泰戈尔的诗:“夕阳像一个守財奴似的,正藏起它的最后的金子。我好像……早就弄丟了属於我的那束光。” 秦隨安听著她这话里的落寞,看著她垂下来的眼睫,开口接著泰戈尔的另一首诗:“当你为错过太阳而哭泣的时候, 你也要错过群星了。”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地点了点头:“懂了。姬子卡槽现在还有俩空位,我会存住你,等会儿说不定就得借你的身份用用,变个身。” 念头一动,他直接退出了系统空间,意识猛地落回自己的身体里。现实里的时间跟他进去前一模一样,半分没动。 秦隨安咳了两声,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妈的,这破系统,干嘛把这些卡牌里的人做得这么真实啊? 刚才姬子眼里那点化不开的落寞,就算是块石头看了,也得跟著揪一下心。 他深吸了口气,抬手点了那张从虚卒身上抽来的宅男卡,选了刪除。 那卡的空间就屁大点地方,里面的那个男人,早就已经心神崩溃,撑不住了。 他看过那个虚卒的if线,在那个世界中他不是被转化成虚卒的倒霉蛋,家里有爱他的爸妈,还有个会黏著他的妹妹。可他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一张卡牌,系统半个字都没跟他说过。 秦隨安也不知道,把这张卡刪了,自己算不算杀人,对那个男人来说算不算解脱。但至少,他心里那种“囚禁了別人一辈子”的负罪感,能轻上那么一点。 他在舱室里漫无目的地晃著,路过的每个科员,眼里都藏著压不住的慌乱,角落里还时不时飘来几声压得很低的啜泣。 这帮人,在自己星球上全是出类拔萃的天才,扛著一整个星球的希望来的,可到了藏龙臥虎的黑塔空间站,就成了再普通不过的一员。 现在他们怕的也不是別的,就怕自己就这么平平无奇地,死在反物质军团的手里。 活人感…… 秦隨安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嚼著这三个字,一抬眼,就看见之前带他进安全舱的那个带队科员,正对著个女科员比著手语,笑得一脸灿烂,跟外头兵荒马乱的警报声完全不搭边,好像外头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旁边的女科员抿著嘴,一句话没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眼里的慌乱也散了大半。 他有点好奇,凑过去搭话:“大哥,好巧啊!你这是在干啥呢?” 那科员就扫了他一眼,立马就认出来了,半点没嫌弃他一身血污乱糟糟的样子,反倒攥紧了身边女科员的手,笑著跟他解释:“这是我未婚妻,光渊密卷科的科员。她种族天生带的缺陷,先天聋哑,就算注射了联觉信標,也没法跟人正常说话听声。” “刚才军团衝进来的时候,她只看得见满地乱晃的警报灯和乱跑的人,听不见嘶吼和爆炸,反倒比我们少了点实打实的慌乱,可心里也照样怕。” “我刚才用手语跟她说呢,別怕,有我在,我们肯定没事的。” 说著,他又紧了紧攥著未婚妻的手,俩人对视一眼,笑得。 轰的一下,秦隨安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刚才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的“活人感”,瞬间就通透了。 他压著心里的激动,对著俩人笑著说:“嫂子也太温柔了,祝你们俩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顺嘴问了一句能不能借套化妆品用用,是姬子女士要用。那科员二话不说就从未婚妻的包里翻了一套递给他,他道了谢,转身就撒丫子往没人的地方跑。 秦隨安钻到个没人的储物角,左右扫了一圈,確认没监控、没旁人,才念头一动,点了那张【学生·姬子】的卡牌。 下一秒,身形一晃,他就变成了红髮如瀑、身段利落的【学生·姬子】模样。 几乎是同时,【学生·姬子】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带著点压不住的新奇:“这就是变身后我的视角吗?居然只能跟著你的眼睛看东西……话说,这是哪儿啊?” 秦隨安没急著回她,手速快得飞起,对著小镜子开始化妆。 描眉、晕眼影、涂口红……手上动作不停,意念才慢悠悠回她:“这儿不是太阳系,这片宇宙里,有无数璀璨的文明。我现在待的这地方,想抬头看星空,抬个头就成。” 这话刚落,脑子里就传来姬子倒抽一口气的声音,跟个烧开了的蒸汽机似的,呼哧带喘的,整个人都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第4章 【学生·姬子】:我要死了。秦隨安:那我要开始整活了。 “现在,我带你去感受感受什么叫『活人感』。” “?” 【学生·姬子】一头雾水,这才刚结束对话没多久,他怎么就突然领悟了? 她透过小镜子的反光,看到秦隨安把自己的脸捯飭得成熟了不少,气质也一下变得端庄起来。 “哇……好美,这居然是我?” 这种和青涩少女截然不同的魅力,看得【学生·姬子】眼睛都直了。 秦隨安抿了抿嘴,確认口红顏色正合心意,眼波一转,笑道:“你这副身子刚成年,化了妆也就有成熟版你的七分像,但也够了。清纯多过嫵媚,毕竟我现在穿的可是jk呢。” 【学生·姬子】声音发颤:“那你到底要干嘛?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预感挺准。” “啊!?” “我要去唱歌跳舞,说得优雅点,叫鼓舞士气。” “不!不行!怎么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跳舞啊!你这个混蛋,你不怕社死吗!!!” “不怕,搔首弄姿我可不拿手,所以你也別怕。”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不要啊,让我回去,我不要活人感了!” “这可由不得你了,桀桀桀……” “我要死了。” “那正好,我要开始整活了。” 秦隨安走出无人角落,找到借他化妆品的聋哑科员,把东西还了回去。 “谢谢,很好用。是刚才借你化妆品的先生告诉我你在这的。” 经她未婚夫翻译后,聋哑科员疯狂点头,抱著那些化妆品爱不释手。 这可是姬子女士亲手碰过的化妆品啊!!!作为姬子的粉丝,她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会儿,真正的姬子早就去了空间站別的地方,因为这个舱室四通八达,所以没人在意“姬子”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秦隨安整理了一下鬢边的碎发,对著周围垂眸不语的科员们,用带著姬子標誌性优雅的语调开口:“诸位,请容许我占用大家片刻时间。” 他微微欠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温和却带著力量:“我知道此刻的处境让大家心生阴霾,但请抬起你们的左手,再抬起右手。” 他自己率先举起手,指尖优雅地舒展:“看,左手是我们的方向,它永远不会向困境俯首;右手是我们的希望,它从不会因挫折蹙眉。” 见有人犹豫著举起手,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声音更添感染力:“別让沮丧占据心灵,不如让我为大家献上一曲,驱散这沉闷如何?” 隨即,他扬起声音,歌声带著姬子式的从容响起:“当困难来临的时候,请你举起你的左手,左手代表著方向,它不会向困难低头……?” 他的手势舞优雅又不失活力,左手如指挥家般精准地划出方向,右手则轻盈地扬起希望的弧度。 “当遇见挫折的时候,请你举起你的右手,右手代表著希望,它不会为挫折发愁……?” “当左手拍响右手,我们的步伐就有节奏;右手拍响左手,我们的力量就有源头……?”他一边唱,一边走到一个低著头的年轻科员面前,轻轻牵起他的手,带著他一起比划,“来,这位先生,別躲在角落,你的节奏很棒。” 又转向一位抱著膝盖的女科员,伸出手:“女士,你的右手很有力量,快加入我们。”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被他带动,舱室里响起整齐的拍手声和歌声。 秦隨安牵著不同人的手,带著他们一起跳,脸上始终带著姬子那般从容又温暖的笑:“当你的手拉著我的手,团结的力量彼此感受……有方向有决心有节奏,一起牵著手,向前走……?” 最后,他张开双臂,像是拥抱整个空间站的希望:“诸位,阴霾终会散去,让我们牵著手,一起走向光明的前方!” “好!” 眾人齐齐大喊,整个支援舱段都迴荡著他们的声音。 见此一幕,秦隨安选择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简单点讲就是——跑路啦!哦吼吼,你给路打油。 他脚步匆匆,对著守门的护卫頷首示意,轻而易举的走出了舱室。 无视脑海中,【学生·姬子】那“尬飞了”的碎碎念,他朝著黑塔人偶走去。 毕竟,愿望清单中,那份“活人感”的愿望显示了已完成。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黑塔人偶】 【当前距离:20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此刻,黑塔人偶手中没有了大锤子,紫色的眼眸空洞无神,双手放於两侧裙边,娇小玲瓏的身体有明显的球形结构,似乎陷入了待机模式。 直到秦隨安的靠近,黑塔人偶这才有所反应。 “有事就说,不要阻挡我的视线。” 秦隨安看著黑塔人偶头顶的命运卡牌,虽然心中急切,但脚步依旧轻缓。 他来到黑塔人偶面前,眼前的面板瞬间刷新:【已进入最佳抽取区间,是否抽取目標黑塔人偶的命运卡牌?】 秦隨安內心默念:抽取。 面板滚动:【抽取中……100%】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黑墓人偶】 【卡牌归属:黑塔人偶】 【卡牌愿望: 1.活人感。 2.讚美帝皇三世女士。 3.进攻和它画风不一样的黑塔。】 【攻略难度:困难】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秦隨安心臟怦怦直跳。 黑墓人偶! 崩铁中最悲壮的几条if线中的那个帝皇三世的附庸人偶吗? 不!不行,这个黑墓人偶绝对不能降临在这个世界! 他自然得从黑塔人偶身旁擦肩而过,意念却在“刪除”两字上犹豫不绝。 【学生·姬子】似乎沉浸在那星光熠熠的透明穹顶,沉默不言。 秦隨安扭头看了眼身后的黑塔人偶,脚步还在向前,准备前往下一舱段。 算了,卡牌先保留著,但是愿望不能实现。 鬼知道,黑墓人偶降临的一瞬间会做出什么行为。 第5章 傻眼的老杨,扮演【黑墓人偶】。 然而,让秦隨安没想到的是,驻守在星穹列车上的瓦尔特,视线通过舷窗好巧不巧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他瞅见【学生·姬子】的背影,心里莫名就一动。 “怎么感觉这么眼熟?” 瓦尔特摘下鼻樑上的平面镜,瞪大眼睛盯著那越走越远的少女背影——火红的长髮,还有那身熟悉的校园jk裙装。 这套裙子,他当年在地球加州理工当副教授那会,可是见得多了。 “列车长,我下车一趟。” 瓦尔特表面上依旧沉稳,但喊话的声音明显大了几分。 帕姆握著扫帚,在一旁提醒:“瓦尔特乘客,现在车上就你一个人了,別离开列车太远帕。” “嗯。” 瓦尔特握紧伊甸之星,急急忙忙下了车。 可等他再朝刚才的方向看去,连秦隨安的影子都没看见。 另一边…… 秦隨安琢磨了一下,意念钻进系统空间,点了进入【黑墓人偶】的卡牌空间。 再一睁眼,他扫了圈周围,发现前面有座焦黑的城市,刻法勒的神像光芒黯淡,可天没全黑,就灰濛濛的一片。 “这是……奥赫玛!?” 秦隨安顺著系统指引往前走,手往城砖上一放,轻轻一捏,城墙就成了齏粉。 “搞什么鬼?” 他手腕一甩,齏粉散在空中,往远处一看,城里半点人气都没有,到处破破烂烂的。 嗡—— 可等他走进內城,一阵嗡鸣就响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这跟恐怖片似的。虽然不指望有黄金裔来找我,但至少给个痛快啊。” 秦隨安视线被挡,眯著眼,就见有个东西在空中飞速衝过来。 唰—— 眨眼间,秦隨安就死了。 “我这就死了?死得也太快了,疼都没感觉到。” 秦隨安:?_? 他再一睁眼,心还突突跳著,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发现自己又回到奥赫玛城外了。 不过,有个不同——系统標记的目標就在头顶! 秦隨安抬起头,城墙上出现了一个和黑塔人偶一样高的人偶。 黑墓人偶出现了。 跟黑塔人偶的精致比起来,黑墓人偶透著股破碎感,头顶戴著黑纱冠冕,点缀著紫色碎花,瞳孔是猩红的,裸露的皮肤上有几条明显的紫色纹路,裙装上还有诡异的几何体图案。 “朗基努斯之枪!!!” 秦隨安看著黑墓人偶手里那把滴血的长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敢打包票自己没认错,这就是剧情里铁墓手中的那把朗基努斯之枪的缩小版。 “你拿大锤子砸我,我都能接受,你居然拿朗基努斯之枪戳我,过分了吧!” 秦隨安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下一秒,人又瞬间毙命。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奥赫玛城內復活的,看来不会被黑墓人偶蹲復活点了。 但死亡,终究是要来的。 “检测到未知有机生物,启动清除程序。” “无法清除,目標疑似可无限復活。” “连结主体,滴滴滴……” “与主体失联,检测到未知环境,当前任务:將目標彻底击杀。” 黑墓人偶就这么一遍遍地重复著这些话,每次杀秦隨安都是乾脆利落的一击毙命。 “行,你厉害,老子服了,你给我等著。” 秦隨安晃了晃脑袋,齜著牙退出了卡牌空间。 他解除了【学生·姬子】的变身,点击完成【黑墓人偶】的变身。 身形慢慢缩小,四肢出现了球形结构,脑袋上也戴上了冠冕和黑纱。 秦隨安把【黑墓人偶】的声音屏蔽,眨了眨眼,感觉脑子有种暴虐的情绪在翻涌,却成功掌握了【黑墓人偶】的能力。 而在被屏蔽前,【黑墓人偶】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机械地响起:“程序错乱,清除优先级:最高。执行指令:抹杀。” 然而,没有任何用处。 此刻的秦隨安就是【黑墓人偶】,【黑墓人偶】只能干看著秦隨安顶著她的身份瞎折腾。 铁墓连接大脑,毁灭代替思考。 我已是完全之塔! 秦隨安嘴角慢慢往上扬,那叫一个得意。 …… 卑鄙!实在是太卑鄙了! 伟大的完全之塔,居然、居然迷路了! 秦隨安盯著眼前“主控舱段”的提示,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他明明是想去收容舱段碰碰开拓者,结果迷迷糊糊跑到主控舱段来了。 照这耽误的时间,三月七和丹恆恐怕都已经跟星核精打上照面了,银狼和卡芙卡早就离开。 冠冕的黑纱轻轻蹭过秦隨安娇嫩的脸颊,涂著紫色指甲油的指尖不自觉地轻挠了几下。 “黑塔……女士?是您吗?” 就在这时,一道急切的女声传来。 艾丝妲擦了把额头的薄汗,刚才有员工说看见个奇怪的黑塔人偶在瞎逛,想必是黑塔女士得知情况,亲自过来了吧。 就是眼前这人偶看著也太特別了……不过,还挺可爱的。 作为头號黑粉,艾丝妲看见新款黑塔人偶,心里激动得不行,但还是赶紧开口匯报:“黑塔女士,这次反物质军团入侵不是偶然!我发现这只是一小股部队,因为未知原因传送到空间站附、附、附近了,欸?黑塔女士,您、您要干嘛……” 她本来语速飞快地匯报著,没想到眼前的“黑塔女士”面无表情地凑近,脑袋都快贴到她胸口了,人偶的猩红瞳孔里映著她羞红的脸,她瞬间就结巴了。 …… 【已进入最佳抽取区间,是否抽取目標艾丝妲的命运卡牌?】 【抽取中……100%】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星海游学者】 【卡牌归属:艾丝妲】 【卡牌愿望: 1.活人感。 2.拥有超乎想像的钱。 3.漫游星际。】 【攻略难度:普通】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秦隨安扫了一眼卡牌介绍,眼睫微微垂下。 虽然比【学生·姬子】那卡强点,但也是张废卡,没实力没特异点,就一漫游星海的游客。 存进卡槽便好,至於卡牌空间,就没必要进去跟她接触了。 只因生命太过沉重。 紧接著,秦隨安模仿著黑塔那高傲的语气,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懒洋洋地瘫在半空:“哦?这点小事不用跟我匯报,我相信你艾丝妲肯定能搞定。” 艾丝妲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拳头攥得紧紧的:黑塔女士这是认可我了? 她原本因为劳累有些弯曲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使劲跺了下脚,精神抖擞地喊:“是!黑塔女士,保证完成任务!” 第6章 调戏艾丝妲,黑塔脑袋沉沉的。?(????) 艾丝妲攥著拳,满眼都是坚定。 结果话音刚落,秦隨安突然就顿住了,慢悠悠调转方向,晃悠著朝她凑近,活像个盯上了好玩猎物的调皮小鬼。 瓷白的小人儿越飘越近,猩红的瞳孔里盛著毫不掩饰的戏謔,直直撞进她眼底,连人偶周身微凉的气息都裹著看热闹的意味,缠了过来。 距离近得艾丝妲能清楚看见人偶脸颊上细腻的紫纹,心跳莫名一乱,刚平復的脸颊又腾地红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往后缩。 艾丝妲指尖死死攥著衣角,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怯生生地打著颤:“黑、黑塔女士?您靠得太近了……” 秦隨安却完全不理会她的慌乱,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往前飘了飘,手臂往上伸,看样子是想按她的脑袋,奈何人偶身高不够,指尖只堪堪擦过她的刘海。 他也不恼,乾脆踮了踮脚,“啪”得一声轻响,用指节敲了敲她的额头,动作乾脆利落,半点没有欲迎还拒的扭捏。 “慌什么?”他抱著胳膊,在她眼前慢悠悠转了个圈,语气里的嫌弃全是装出来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看热闹的调调,“不过是看你一副要衝上去拼命的傻样,站都站不稳,回头真衝上去了,丟的可是黑塔空间站的脸——我可不想回头被人说,黑塔空间站的站长,是个只会硬撑的小笨蛋。” 他嘴上说著嫌弃的话,身子却半点没退,依旧停在离她极近的位置,晃悠著小短腿,语气漫不经心:“我可没功夫替你收拾烂摊子,你要是连这点零散部队都办砸,往后空间站的琐事,我大可亲自接手——正好,我还没试过当站长是什么滋味,就当找个新课题了,用不著你在这硬撑。” 艾丝妲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可细细一品,只品出了满溢出来的欠揍意味,刚才那点莫名的悸动瞬间变成了哭笑不得的窘迫,咬著唇忍不住轻声试探:“您……您是在担心我对不对?” 秦隨安闻言,挑了挑眉,猩红的瞳孔里笑意更浓了,非但没躲,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上,故意拖长调子反问:“担心?当然担心啊。” 他看著艾丝妲瞬间瞪圆的眼睛,憋著笑话锋一转,语气欠欠的:“担心你这么不经逗,回头真遇上点事,先自己慌了手脚,那我接下来的日子,岂不是少了很多空閒?” 一句话说得艾丝妲脸上的红意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又气又羞,偏偏对著这张黑塔人偶的脸,发作不得。 可嘴上说著最气人的话,秦隨安却顿在原地,迟迟没有离去,抱著胳膊晃悠著,像个逗完猫等著看炸毛反应的主人,见她垂著眸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又忍不住慢悠悠往前飘了飘:“赶紧去处置,別在这发呆。真要是遇上控不住的危险……” 他顿了顿,看著艾丝妲下意识抬眼看他的样子,故意压低了声音,用气音慢悠悠补了后半句:“记得喊大声点,我好搬个凳子,前排围观我们艾丝妲站长力挽狂澜的名场面。当然,你要是肯求我两句,说不定我会顺手帮个小忙。” 最后一句哪里是承诺,分明是明晃晃的看热闹,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慢悠悠往走廊而去,小短腿迈得悠哉,半点没有慌乱,甚至还故意放慢了速度,就等著听身后艾丝妲又气又羞的反应。 只留下艾丝妲站在原地,额头还残留著人偶指尖微凉的触感,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既被他这欠欠的话噎得说不出话,又莫名觉得今天的“黑塔女士”怪得离谱,明明说著最气人的话,却偏偏让人没法真的生气,满心都是被人耍了的哭笑不得。 艾丝妲咬了咬泛红的下唇,对著他悠哉的背影跺了跺脚,却还是攥著通讯器快步跟了上去——倒不是什么心动,纯粹是想看看,这位今天格外不对劲的黑塔女士,到底还能说出什么气人的话来。 她刚要迈步跟上,前方走著的秦隨安却忽然毫无徵兆地顿住了,慢悠悠转过身,抱著胳膊看著她慌慌张张跟上来的样子,挑著眉开口:“还愣著做什么?空间站还需要你的指挥呢,艾丝妲站长。”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謔,比刚才的语气软了些许,却半点没有藏著掖著的迟疑,反而明晃晃地把“我在看你笑话”写在了脸上,甚至还故意往旁边走了走,给她让出了路,却依旧跟她並排走著,摆明了要全程围观。 他明明可以瞬间回到办公室,却偏偏慢悠悠地跟在她身侧,走两步就瞥她一眼,像个跟著主人出门的调皮小鬼,全程等著看她出糗,哪里是刻意等她,分明是怕错过接下来的乐子。 艾丝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脚步都快了些,却又不敢离他太远,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更气人的话来,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离,心里把今天的黑塔女士翻来覆去吐槽了八百遍,却偏偏没法真的冷下脸。 一高一矮的身影並排走著,没有半点缠缠绵绵的曖昧,只有满溢出来的、猫捉老鼠般的调戏感,秦隨安全程稳操胜券,就等著看艾丝妲接下来的反应,找新的乐子。 走著走著,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是空间站防御系统排查时的机械响动,艾丝妲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脚步顿住,心头猛地一紧,浑身都绷紧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慢悠悠走在身侧的秦隨安,骤然动了——不是挡在她身前,而是瞬间飘到了她的身后,冰凉的瓷质指尖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故意用气音,贴著她的耳朵慢悠悠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刻意营造的阴森感:“哟,听这动静,不会是漏网的虚卒摸进来了吧?” 艾丝妲本就嚇了一跳,被他这么一贴耳朵说话,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差点跳起来,惊呼著往前踉蹌了两步,回头瞪著他,眼眶都嚇红了:“黑塔女士!您嚇我干什么!” 秦隨安看著她嚇得发白的脸颊,抱著肚子笑得直晃,连身子都歪了,好半天才止住笑,慢悠悠指了指拐角处刚开过去的巡检机器人,欠欠地开口:“大惊小怪。” 他学著黑塔惯有的语气,却半点没有冷硬,满是看热闹的调侃:“空间站的防御系统早已排查完毕,这点声响都能嚇到你,真是没用——就这点胆子,还怎么守空间站?回头真遇上敌人,你岂不是先把自己嚇晕了?” 嘴上说著嫌弃的话,他却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飘到她身前,倒著往后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泛红的眼眶,越看越觉得有趣,像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艾丝妲看著他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又气又羞,咬著唇瞪著他,刚才那点莫名的悸动早就没影了,只剩下被耍了的窘迫,忍不住开口:“黑塔女士!您刚才……故意嚇我对不对!” 这话一出,秦隨安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笑得更欢了,慢悠悠飘到她面前,又凑近了些,故意歪著头,一脸无辜地反问:“故意嚇你?怎么会呢。” 他拖长调子,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补了句更欠的:“我只是帮你提前演练一下,看看你遇上突发情况的反应——结果嘛,实在是不怎么样,看来以后得多给你练练。” 他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有半点要收敛的意思,甚至还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兔子,全程稳操胜券,半点没有慌乱窘迫,眼里的调笑都快溢出来了。 ————————————————— ps:感谢书友“识叶”对內容的建议,明镜进行了部分修改。 第7章 添加艾丝妲好友,我很可爱,请给我钱。 大概是秦隨安演的黑塔实在太ooc了,艾丝妲终於忍不住要拆穿他了。 “够了,別再顶著黑塔女士的人偶脸撩拨我了!” 艾丝妲猛地举起自己的武器星图投影装置,对著他又气又恼地喊。 秦隨安本来就没打算继续藏身份,脸上的笑半点没变,顺势往后退了半步,跟她拉开了个安全距离。 “现在空间站正遇袭,立刻报上你的来歷和身份!你根本就不是黑塔女士!” 艾丝妲掌心全是汗,即使这会儿身边半个护卫都没有,却还是硬撑著摆出了面对威胁的架势。 “我当然不是黑塔~” 艾丝妲直接被噎了个正著,完全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认了。 一想到刚才自己被这人撩得脸红心跳、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粉发底下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羞恼。 “可我是不是黑塔,很重要吗?”他晃了晃小小的身子,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我很可爱,请给我钱。富婆饿饿,我要饭饭。” 个子小小的,语气刁刁的,偏偏说著撒娇討钱的话,反差感直接拉满。 艾丝妲看著眼前这张冷著脸伸手要钱的萌脸,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仔细一瞅,这人偶活脱脱个战损版黑塔,冠冕、黑纱、紫纹……那股子破碎又勾人的劲儿,完全踩在她的审美点上。 瞬间,刚才绷著的战斗姿態直接垮了,跟斗败的公鸡似的,忍不住扶额嘆气。 这会儿她反倒更信,这是黑塔女士的某个人偶又叛变了——毕竟这事儿也不是头一回发生了。 “唉~我的钱都归阿兰管著。” 她杵著星图投影装置,隨口敷衍了一句,转身就往主控舱段中央走。 其实在找过来之前,她就已经收到消息了:无名客们已经和阿兰匯合,反物质军团也清得差不多了。后面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作为合格的站长,她可不能在这继续耗著。 “那给我个超距遥感也行,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个黑塔的秘密。” 没走两步,身后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在这崩铁宇宙里混,你可以穷到吃土,但两样东西绝对不能少:一个是联觉信標,能听懂全宇宙各族的话;另一个就是超距遥感,跨星域发消息用的,外形跟手机一模一样。 秦隨安穿过来的时候,系统自动给他开了联觉信標的功能,唯独没给配个超距遥感。 艾丝妲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琢磨了两秒还是妥协了,从储物空间里掏出来一台白色的手机。 这可是博识学会最新款,特供给董事会成员的硬货,全宇宙99.99%的人摸都摸不到。 她手里倒是有好几台,这台白色的是备用机,款式她也不太喜欢,乾脆拿来换秘密了。 秦隨安接过手机,冲她促狭地眨了眨眼,瞬间发动了【黑墓人偶】的能力。 猩红的眼眸暗了暗,无形的神经网络直接入侵了手机,三下五除二就重写了防火墙和整套程序。 没两秒,艾丝妲自己的私人手机突然弹出新消息,低头一看,是个备註叫“隨安”的人发来的: “你好。” “说好的交换,我不会食言。” “悄悄告诉你,黑塔是个顶级厨房杀手,还特別爱用奇物做饭。” 艾丝妲猛地抬头,就这几秒的功夫,眼前早就没了那人偶的影子。 她连忙点开“隨安”的主页,就看见个性签里写著一行字: “隨遇隨安,谁遇谁安。” 艾丝妲眼睛四处乱瞟,见四下无人,顺手给他点了个赞,同时顺便发送了十亿信用点过去,並配文。 “看看腿。” 下一秒,一张灰扑扑的图片加载出来,隱约可以看见腿的形状。 艾丝妲点开一看,发现里面只有几个字。 【小色女???? (??? )】 她悻悻地收回手机。 …… 另一边,秦隨安一路清掉沿途零星的虚卒,砍瓜切菜似的,总算摸到了员工宿舍区。 他连著踹开好几个空房间,总算翻到了合身的换洗衣物,並恢復成本体。 秦隨安刚洗完澡出来,一身水汽跟著飘出来,裹著松垮的衣服,像笼了层淡淡的烟。他凑到镜子前一照,用手抹去雾气,当场愣了——五官虽然还带著点原来的影子,却早就不是穿越前那副样子了。 镜子里的人个子高挑挺拔,自带股清清爽爽的劲儿。脸像精心雕过的玉似的,眉峰利落,一双黑眼睛深的像潭水,抬眼眨眼间,英气直往外冒,俊得扎眼。 就算刚洗完澡带著点懒洋洋的劲儿,那股子气质也藏不住,一眼看过去,就不是普通人。 一头白髮像落了层霜雪似的,软乎乎的亮得很,松松垮垮垂著,几缕湿发贴在脖子和下巴上,衬得皮肤白得晃眼。 最特別的是,白髮里还藏著三缕不一样的顏色——红的、栗棕的、还有粉的,正好对应著姬子、黑塔和艾丝妲。 有缺陷的仙舟將军命格? 秦隨安隨手揉了揉自己的白头髮,瞥了眼系统空间里那三张卡牌,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不是,我这算啥?”他揪著那缕粉色的髮丝,对著镜子齜牙,“头髮白了就算了,还特意给我染了三根?系统,出来给个说法!” 结果系统半点回音都没有,装死装得彻底。 秦隨安琢磨了两秒,脑子里突然蹦出《崩坏三》里的格蕾修——那个会染上別人的“顏色”、使性格都会跟著变的小姑娘。 这么一想,刚才扮黑墓人偶的时候,一开始確实有股压不住的暴虐劲儿往上涌,只不过没乱了他的心神;还有刚才逗艾丝妲的时候,那股嘴硬傲娇的劲儿,可不就跟黑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秦隨安深吸了口气。 果然,天底下的事都讲究个均衡,合著这就是承载別人人生的代价。 那接下来的路该往哪走? 是跟著星穹列车走,当个无名客,跟著主角团闯一场轰轰烈烈的冒险,赚足所有人的目光? 还是当个独来独往的独狼,在主线的缝隙里趟出自己的路,活成自己的传奇? 他靠在洗手台上,指尖捻著那缕红色的髮丝,两个念头来迴转。 跟著列车走,自然是最稳妥的。 有主角团兜底,或许能顺顺噹噹地跟著主线逛遍全宇宙,想抽谁的卡就抽谁的卡,活成所有人眼里的厉害角色。 可指尖触到那缕异色髮丝的瞬间,他忽然笑了,摇了摇头。 不行。 他能借別人的身份,能承载別人的人生,能染上別人的顏色,可如果一直踩著別人的脚印走,活在別人的故事里,迟早有一天,他会被无数人的顏色彻底淹没,忘了秦隨安本来是什么样子,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列车有列车要去的终点,无名客有他们要走的征途,可他的路,不该绑在別人的车轮上。 他抬手抹了把还带著水汽的头髮,眼神彻底定了下来。 就当独狼。 理由简单得很,却重得掷地有声: “我可以装成无数人的样子,但绝不能活丟了自己。” 第8章 解开主线中不存在的支线——哆嗦艾丝妲要求湛蓝星支援。 秦隨安拿定主意的瞬间,只觉得眼前的路一下就敞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三缕异色髮丝藏进白髮里,反手就变身成【黑墓人偶】,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这会儿他脑子里就一件事:找酒! 【学生·姬子】的愿望就差这最后一瓶酒,只要满足了,就能让她短暂降临到这个宇宙。 他倒要看看,降临后的【学生·姬子】到底是什么样,除了他自己,別人到底能不能看见? 结果翻了半天,所有宿舍都乾乾净净的,別说酒了,连个带酒精的饮料都没找著。 他耷拉著脑袋,有点泄气,却也不敢再耽搁。 按时间算,这会儿开拓者应该已经进了主控舱段,正跟科员们嘮嗑呢,再往下,就是反物质军团的对星级兵器——末日兽登场的时候了。 他掏出刚拿到的超距遥感,点开唯一的联繫人,发了条消息过去: “小色女,我要喝酒,怎么员工区半瓶酒都找不著啊?” …… 与此同时,主控舱段內。 姬子、三月七、丹恆、星正和艾丝妲聚在一起。 姬子轻声开口:“我们去和科员们聊聊吧。这种时候,大家都不希望空间站的內部再出现意外。你试过联繫黑塔了吗?” 艾丝妲嘆了口气,眼帘垂了下来,满脸不甘心:“我发了很多封信件,全都石沉大海。姬子小姐了解她的,空间站就是她收容追隨者和奇物的仓库,完全没放在心上。” 姬子对此半点不意外,只能柔声安慰这个把空间站安危扛在肩上的少女:“我就知道…没关係,我也会向黑塔发信,说她要的奇物我们带来了。至少这个对她还有点吸引力。” “那就帮大忙了。”艾丝妲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勉强的笑。 就在这时,艾丝妲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掏出来,扫了一眼內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抬头瞟了眼周围的人,见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先挤出个得体的笑说了句“失陪一下”,就背对著眾人低头戳起了屏幕。 列车组的人见状,也四散在主控舱段里,找周围的科员询问目前的情况。 只有艾丝妲蹲在角落,手指飞快地敲著屏幕: “啊啊啊……別这么叫我了!” “你既然是黑塔女士的人偶,能不能联繫上她啊?反物质军团至少还有十波攻击要过来了!” 另一边,秦隨安歪了歪脑袋,头顶的黑纱跟著晃了晃,小手抚平裙子上的褶皱,回了条消息: “谁跟你说我是黑塔的人偶了?” “我要是真出现在黑塔面前,她第一个就得把我抓去切片研究。” “所以~,现在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小艾丝妲。” 消息发完,他还小手提著裙角,对著自己露在外面的两条葱白小腿拍了张照,一併发了过去。 (图片被制裁,请点开评论区观看,评论区也没有就是被彻底制裁了。) 艾丝妲看著照片里裙摆下那双线条漂亮的小腿,脑子里反覆循环著那句“只有你能依靠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连耳尖都红了:(?>?<?)? 没等她平復好心情,秦隨安的消息又弹了过来: “空间站底下不就是湛蓝星?” “让湛蓝星派舰队过来很难吗?” “黑塔救了湛蓝星19次,护了他们这么多琥珀纪,现在空间站被打了,他们连搭把手都不肯?” 艾丝妲看著消息直接愣住了,指尖飞快地回覆: “湛蓝星是黑塔女士的故乡啊!” “空间站说到底,不过是黑塔女士的私產。要是把舰队调过来,万一湛蓝星遇袭怎么办?换做是黑塔女士,肯定寧愿让自己的財產受点损失,也不愿意家乡陷入危险的。” 秦隨安看著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闭了闭眼都觉得一股火气往上涌——这一刻,他简直像是被【黑墓人偶】的意志彻底附了体。 他手指飞快地敲著屏幕,字里行间全是黑塔式的愤怒与强势: “什么?” “你觉得黑塔是这么没脑子的肤浅货色?!” “空间站里的这些科员,全是衝著黑塔来的拥躉!他们为了她拋了荣华富贵,为了理想一头扎进不见天日的研究里!” “他们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財產,是活生生的人,是有家人、有牵掛的人!” “就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让湛蓝星眼睁睁看著他们送死?那湛蓝星也配继续待在黑塔的庇佑下?到时候坏的是黑塔的名声!” “你是黑塔亲自定下的空间站站长,你的权限和地位,比湛蓝星上那帮坐办公室的废物高得多!”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给湛蓝星最高指挥部发消息,要求他们立刻派舰队支援!听清楚了,是立刻!是要求!” 消息刚发出去的瞬间。 轰隆——! 主控舱段的警报瞬间炸了锅,满屏都是刺目的红色警告。 列车组的人立刻赶来围到艾丝妲身边,看著投屏上,末日兽的巨爪正狠狠砸在空间站的防护罩上,整个屏幕都跟著震了震,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艾丝妲当机立断,红著眼让列车组的人立刻坐星穹列车撤离。 可姬子却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能帮上忙。”说完就带著三月七、丹恆和星匆匆忙忙离开了主控舱段,直奔支援舱段而去。 艾丝妲看著离去的眾人,再看看周围慌作一团的科员,刚才秦隨安发的那些话,一句句在脑子里炸开。 她是空间站的站长,这里所有人的命,都担在她肩上。 她咬了咬牙,指尖攥得发白,抬手直接拨通了湛蓝星最高指挥部的通讯! 第9章 群像的魅力,主线外的小人物们。 通讯接通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顺著信號直接扎进了湛蓝星最高指挥部的会议室。 主屏幕上,黑塔空间站主控舱段的画面晃得厉害,刺目的红色警告灯在画面里扫来扫去,把艾丝妲的脸颊映得一半红一半白。 她眼尾还泛著红,指尖攥得发白,脊背却挺得笔直,身后是抱著数据板匆匆奔走、却无一人离岗的科员,背景里全是防护罩被巨爪撞击的沉闷轰鸣。 屏幕的另一端,是灯火通明、肃穆得近乎让人喘不过气的湛蓝星最高防务会议室。 长桌后坐满了身著军装与正装的高层,为首的是头髮花白、肩章缀满勋章的最高防务长官莱泽尔上將——他是当年跟著黑塔抵御过第19次灭世灾厄的老兵,也是湛蓝星里最死磕黑塔铁律的人。 “艾丝妲站长,我们已经监测到空间站的遇袭等级。”莱泽尔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决,“但黑塔女士当年留下过铁律——湛蓝星主力舰队,绝不可离开母星引力范围。无论空间站现在遭遇何种危机,没有她本人的亲笔授权,我们绝不会出动一兵一卒。” 话音落下,长桌旁的文职议长立刻跟著附和:“没错。我们的核心职责是守护湛蓝星,这是黑塔女士的底线。反物质军团的目標是空间站,我们一旦抽调主力,母星防空就空了,要是遭了偷袭,谁能向黑塔女士交代?” “我来交代。” 艾丝妲的声音骤然响起,音量不大,却硬生生压过了背景里的警报声。 她抬手投屏,一份盖著黑塔专属印章的任命书瞬间铺满了整个副屏,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见:遇紧急事態,艾丝妲拥有与我同等的空间站处置权。 “我是黑塔女士亲自签署任命、授予最高权限的空间站站长。在她失联的当下,我的指令,就是她的意志。”她的目光扫过屏幕里的每一张脸,原本总带著娇憨的杏眼此刻亮得惊人,“你们口口声声说黑塔女士的底线,可你们真的懂,她的底线是什么吗?” 莱泽尔皱紧了眉:“黑塔女士的底线,就是湛蓝星的绝对安全。” “错了。” 艾丝妲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句被秦隨安敲进她脑子里的话,此刻正顺著她的血液烧遍四肢百骸,让她连指尖都在发颤,却字字鏗鏘: “黑塔女士跨越数个琥珀纪,为湛蓝星挡过19次灭顶之灾,挡过星核,灭过星际巨兽,不是因为这颗星球有多特別,是因为这里是她的家,这里有她要护的人! 她护了你们上千年,不是让你们在她的追隨者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躲在母星的防护罩里,当缩头乌龟!” 长桌旁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人面露愧色,却还是有人低声反驳:“可空间站终究是黑塔女士的私產,我们不能拿母星亿万民眾的安危冒险……” “私產?” 艾丝妲猛地转身,將身后主控舱段的全景画面切到了主屏幕上。 画面里,刚毕业的年轻科员咬著牙给过载的设备降温,手背被高温烫出了水泡也不肯后退半步。 头髮花白的研究员死死盯著防护罩的参数面板,手抖得握不住笔,却还在扯著嗓子喊“左舷能量再补30%,撑住!”。 还有两个小姑娘抱著备用能源核心,跌跌撞撞地往应急通道跑,身后就是不断掉落的墙体碎块,却没一个人停下脚步。 “这些人,全是衝著黑塔女士来的!”艾丝妲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半分退缩的意味,“他们放弃了母星的荣华富贵,放弃了安稳的人生,跑到这冰冷的太空里,为了她的理想,为了她的研究,连命都可以不要!他们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私產,是活生生的人,是有家人、有牵掛、把黑塔女士当做信仰的人!”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里的一眾高层,一字一句,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们今天守著所谓的『铁律』,眼睁睁看著他们送死。就算你们能守住湛蓝星的周全,也守不住黑塔女士的名声!到时候全宇宙都会说,黑塔女士护了一辈子的故乡,是一群忘恩负义的懦夫!你们觉得,这是她想看到的吗?” “我是空间站的站长,这里每一个人的命,都担在我肩上。”她深吸一口气,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顿地立下誓言,“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湛蓝星舰队即刻出动,母星若出任何意外,我艾丝妲以性命担责,以黑塔女士的名誉起誓,绝无半分推諉!”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空间站里防护罩被撞击的闷响,一声接著一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长桌末尾一个年轻的少校。 他猛地站起身,对著莱泽尔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上將!我认同艾丝妲站长的话!我的祖辈是被黑塔女士从灾厄里救下来的,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不能看著她的追隨者死在反物质军团的手里!我请求出动先锋舰队,驰援空间站!” 他的话音刚落,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年轻军官站起身,齐刷刷地敬著军礼,请求出战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莱泽尔看著屏幕里那个明明眼尾泛红、却把脊背挺得笔直的少女,又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枚锈跡斑斑的勋章——那是很多年前,黑塔亲手给他戴上的。 他想起那天,黑塔女士回头对著他们这群士兵说的话:“我护著你们,不是让你们苟活,是让你们有勇气,去护著该护的人。”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浑浊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火光。 莱泽尔猛地站起身,对著屏幕里的艾丝妲,敬了一个他这辈子最郑重的军礼。 “艾丝妲站长,湛蓝星最高指挥部,接受你的指令。” 他转身,对著整个会议室,对著全湛蓝星的防务频道,厉声下令,声音震得整个会议室都在嗡鸣: “传我命令!湛蓝星第一至第九主力舰队,全部进入最高战备状態!所有舰载机、主炮全部充能!目標黑塔空间站,即刻出发!”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会议室里的所有人,无论军人还是文职,无论年长还是年轻,全都齐刷刷地站起身。 他们右手抚在左胸,胸前的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齐声宣誓的声音顺著通讯频道,传遍了整个空间站,震得每个人的耳膜都在发颤: “我等以湛蓝星之名起誓!” “一切为了黑塔女士!” “一切为了守护!”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艾丝妲看著屏幕里那片齐刷刷站起身的身影,听著那震耳欲聋的誓言,胸口翻涌著滚烫的情绪,指尖微微发颤,却稳稳把所有波澜都压在了眼底。 她对著屏幕里的所有人,认认真真地回了一个礼,声音无比清晰:“我替空间站所有的科员,谢谢各位。我们守住空间站,等你们到来。” 通讯掛断的瞬间,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秦隨安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干得漂亮,艾丝妲。” 艾丝妲吸了吸鼻子,把翻涌的情绪尽数收住,转身看向身后所有望向她的科员。 她重新扬起了下巴,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笑著喊出的声音,压过了刺耳的警报: “大家听到了!湛蓝星的援军,马上就到!” “所有人,坚守岗位!我们一起,守住空间站!” 原本瀰漫著恐慌的主控舱段,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些原本脸色发白、手都在抖的科员们,此刻眼里全都重新燃起了光,转身扑回了自己的岗位上,喊著號子加固防御、校准参数,没有一个人再退缩。 而遥远的湛蓝星轨道上,一艘艘星际战舰缓缓驶离港口,舰身的灯光在漆黑的宇宙里连成了一片星海,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遇袭的黑塔空间站,全速进发。 就在这时,艾丝妲的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做得不错。” 艾丝妲猛然回头。 …… 另一边,支援舱段。 秦隨安特意摘下了头顶的冠冕黑纱,从一个黑塔人偶脑袋上,薅了一顶贝雷帽扣在自己头上。 这下子,他虽然看著还是有点格格不入,但至少没那么扎眼了。 “没有回信息?看来是太忙了。” 秦隨安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剧情已经彻底发生改变,原作的剧情只能成为参考,无法成为绝对正確的答案。 他只是轻轻地推了艾丝妲一把。 说回正事,此时此刻,他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跟末日兽硬刚,纯粹是奔著主角团的命运卡牌来的。 不出意外的话,湛蓝星的先头援军有部分肯定会在这儿降落,抽完卡正好能蹭他们的飞船去湛蓝星,再从湛蓝星转站,逛遍全宇宙。 正琢磨著,秦隨安头顶突然罩下来一大片阴影。 他仰头一看,好傢伙,末日兽正在头顶盘旋,三对巨大的翅膀张著,狰狞得嚇人。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譁,姬子、丹恆、三月七和星已经往这边来了。 “原来开拓者是星啊。”秦隨安小声嘀咕了一句,往前挪了两步,稳稳站在了列车组的必经之路上。 第10章 末日兽降临。 “为什么我们不能碰到一个一击就可以打死末日兽的绝世猛人呢?” “三月,支援舱段的人员已经疏散完毕,大概率不会有人出现的。” “唉,果然还得是咱们出手。” “……” 嘰嘰喳喳过后,接下来的剧情,丝滑得跟过游戏cg似的。 从姬子的视角看过去,就是她带著三小只火急火燎赶到支援舱段,刚拐过弯,就看见个战损版黑塔人偶挡在路中间,正仰著小脑袋,直勾勾盯著天上盘旋的末日兽。 本来停在月台的星穹列车,早被帕姆开去安全区了——毕竟帕姆可不想让好好的列车,被末日兽一爪子拍扁。 此时此地,不管是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提高警惕。 姬子抬手示意身后三人停下,提著工具箱缓步走过去,试探著开口:“是黑塔女士吗?” 秦隨安脖子都没扭一下,眼睛还黏在头顶的末日兽身上,轻飘飘应了一声:“嗯,是我。” 姬子抱著胳膊,眼尾微微一挑,眯起了眼睛:“你真的是黑塔女士?” 秦隨安心里咯噔一下,有种汗流浹背的感觉,脑子里疯狂转著对策,嘴上却半点波澜都没有,甚至还哼了一声:“当然是我,整个黑塔空间站,谁敢冒充我?” 姬子重新睁开眼,嘴角掛著温温柔柔的笑,可话里的质疑半分没减:“那黑塔女士,您的人偶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这一来一回的极限拉扯,活脱脱像卡密和l的经典对线。 秦隨安表面稳如老狗,脑子直接飆到最高转速,智商瞬间拉满。 他终於扭过头,故作隨意地摆了摆,吐出一句:“个人喜好,改的报废品。” 姬子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又追问道:“那黑塔女士,你怎么不赶紧出手解决掉末日兽和反物质军团?总不能看著自己的空间站被拆了吧?” 秦隨安猛地扭过头,对上姬子的目光,小脸一垮,直接装糖:“这就是个改废了的人偶壳子,半分战斗力都没有,连空间站里隨便一个打杂的人偶都比不上,这空间站,只能靠你们了。” 主打一个光速躺平,把“我是废物別找我”写在了脸上,就差直接把姬子往外推了。 姬子听完这话,嘴角狠狠抽了抽,尷尬得都不知道该接啥——她就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摆烂的“黑塔女士”。 就在这尷尬的沉默里,秦隨安迈著小短腿,绕开姬子就往前走。 路过丹恆和三月七身边的时候,顺利抽走了俩人的命运卡牌,脚步都没顿一下,最后稳稳停在了星的面前。 他踮著脚尖,小短手往上抬,指著身高一米七的星,一本正经地画起了大饼:“要是你们能解决掉这只末日兽,善良大方的黑塔女士,会给你们一个绝对满意的报酬。” 他直接空手套白狼,把黑塔还没影的报酬,提前给预支得明明白白。 被点名的星当场愣住,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脸,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张懵懵懂懂的脸上,明晃晃写著几个大字:让我去干那只末日兽? 不得不说,还没被垃圾桶和各路抽象行为薰陶过的星,这副清澈又愚蠢的样子,是真的可爱捏~ “那我们先走了,黑塔女士。”姬子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扶了扶额,也懒得再拆穿他了,索性挥了挥手,带著其他人往月台跑,等著帕姆把列车开回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上,三月七握著长弓,跟在后面嘀嘀咕咕,满脸都写著不信:“我怎么越想越不对劲,她就这么走了,不管空间站的死活了?这个黑塔女士,绝对是个大骗子吧!” 丹恆攥著长枪,走在旁边,压低声音小声补了一句:“……或许,是黑塔女士自有深意吧。” 可是,就连憨憨的三月七都能察觉到的问题,丹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 支援舱段的另一端。 秦隨安跟原剧情相比,这只末日兽会落到月台上,根本不是因为三月七那句嘴欠的“你下来啊”,是被湛蓝星那群小飞舰追著轰,翅膀被打穿受了伤,才迫降下来的。 他收回目光,美滋滋点开刚薅来的命运卡牌,结果扫了一眼,当场脸就垮了。 【空间站科员·星】 【囚徒·丹竖】 【摄影师·七月七】 啊这…… 不是,我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那个叫“丹竖”的,该不会是用了化龙妙法2.0、再次褪鳞转生的丹恆吧?还有这个“七月七”又是什么鬼啊!? 秦隨安想都没想,直接把这三张废卡全刪了,顺带手连艾丝妲那张【星海游学者】也一起清了。 寧缺忽滥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与其到时候跟这些卡牌里的人处出羈绊,临了捨不得刪,不如从一开始就別见面。 感性让人动情,理性让人长久。 留著占卡槽耽误事,刪了虽然会带点说不清的內疚,但总比到时候拖后腿强。 就在艾丝妲的卡牌化作光点彻底消失的瞬间,他白髮里那缕粉色的髮丝,也一点点褪回了白色,跟周围的头髮融在一起,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末日兽的降落,也意味著新一波反物质军团的总攻,正式拉开了序幕。 太空里,湛蓝星的舰队已经跟反物质军团的战舰狠狠撞在了一起,炮火炸开的光团在漆黑的宇宙里亮得刺眼,黑塔空间站像座钉在太空里的钢铁要塞,稳稳立在炮火里,时不时甩出几发远距离主炮,把衝过来的虚卒战舰轰成碎片。 秦隨安找了张冰冷的金属长椅坐下,透过头顶透明的穹顶,看著外面这场绚烂又惨烈的星际大战。 他念头一动,直接切换成了【学生·姬子】的模样,把眼前的视野完完整整共享了出去,让卡牌里的她,也能亲眼看看这场震撼的场面。 【学生·姬子】的声音立刻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带著藏不住的亮堂劲儿:“谢谢你,真的。让我能见识到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璀璨,还有这种星际大战的危险。” 她顿了顿,又笑著补了一句:“困在卡牌里的时候,连窗外的风都是假的,现在能看见这些,已经赚翻了。” 秦隨安没说话。 太空里传不来声音,连周遭的环境都安静得过分,只有远处防护罩被撞击的闷响,隔著厚厚的舱壁传过来一点余震。 人在这种安安静静的环境里,总忍不住瞎想些有的没的。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架刚殉爆、还飘著细碎火星的飞舰,葱白的指尖顺著炮火的轨跡,慢慢滑向反物质军团扎堆的方向,轻声开口: “你知道吗?” “原本的他们,根本不会死在这片太空里。” “就因为我几句话,他们才不得不离开自己的母星,一头扎进这鬼地方的烂仗里,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既不难过也不愧疚,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跟他们半毛钱关係都没有,所以一点都不觉得伤心,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学生·姬子】听完,没说半句安慰的话,也没扯什么对错,只是顺著他的目光,看著外面炸开的炮火,轻笑著开口:“本来就没必要为陌生人的选择难过。他们愿意开著战舰衝出来,不是因为你几句话,是他们自己心里有要守的东西。” “换做是我,能有机会为了想护的人、想守的东西,痛痛快快衝一次,就算最后死在这片星空里,也比困在那个永远不会变的虚假校园里,强上一万倍。” 第11章 星的昏迷,秦隨安准备离去。 俩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另一边的列车组,已经跟末日兽打得热火朝天,彻底陷入了苦战。 三月七手里长弓的弓弦不停振动,冰箭疯狂地往末日兽的核心上砸,噼里啪啦炸得冰屑乱飞。 眼瞅著末日兽血条见底,马上就要倒了,她叉著腰得意洋洋地喊:“哼哼,就算没別人帮忙,咱们照样能拿下!本姑娘也太厉害了吧!” 结果话音刚落,那只快咽气的末日兽突然来了波迴光返照,核心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一道毁天灭地的雷射直挺挺喷了出来! “三月!” “小心!!!” 丹恆和姬子离得远,根本来不及衝过去,只能扯著嗓子喊提醒。 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一个飞扑就挡在了三月七身前,硬生生扛下了这发全力雷射。 …… 下一秒,刺眼的强光铺天盖地照了过来,晃得秦隨安眼睛都睁不开。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眯著眼瞅过去,才反应过来那边战斗是打完了,这晃眼的光,是开拓者体內的星核失控,直接炸出来的能量。 就在这时,【学生·姬子】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满是新奇:“隨安,那就是你之前说的,我那个物理老师——瓦尔特先生未来的模样?” 秦隨安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瓦尔特举著伊甸之星,刚从到站的星穹列车上跳下来,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往那边冲,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胳膊甩得都快飞起来了,半点没有剧情里那副从容优雅的大佬范儿。 结果下一秒,他原地起跳,用伊甸之星敲击星的脑袋,腾空的时候还不忘抬手扶了扶眼镜,那装逼劲儿,直接拉满了。 “我去!他怎么能这么能装啊?”秦隨安当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里嘖嘖两声,“还有关於终末的能力啊,说真的,我可太羡慕了。” 吐槽完,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就溜了。 这场空间站的大戏,到这儿也算落下帷幕了。 昏迷的开拓者,已经在命途狭间里看见了未来的碎片:贝洛伯格下城区里,希儿和布洛妮婭並肩畅谈的模样,还有最终和星核融为一体的可可利亚。 谁能想到,早在1.0的剧情里,就已经埋下了终末的伏笔,也不知道当初玩的时候,有多少人看出来了。 几乎是同时,瓦尔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扭头朝秦隨安刚才待的地方看过来,刚好捕捉到那抹火红长发消失在拐角的瞬间。 瓦尔特当场瞳孔地震:(◎_◎;) 刚才那副沉稳大佬的范儿直接破功,拔腿就往那边冲,结果跑过去一看,別说人影了,连根头髮丝都没找著。 等瓦尔特匆匆回来,姬子立刻迎了上去,语气里带著关切:“瓦尔特,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劲,出什么事了?” 瓦尔特的目光在姬子脸上顿了三秒,隨即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恍惚:“没什么,就是……刚才好像瞥见个故人的影子,也可能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 见他不愿多说,姬子也没再追问,转头看向旁边一脸焦急又內疚的三月七。 正好过来慰问情况的艾丝妲,连忙上前柔声安慰:“放心放心,刚出来的检查结果,她身上就只有点战斗蹭到的轻伤,就是……额……体內的星核突然闹了暴动,別的啥事儿没有,养养就好了。” 丹恆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看那架势,是打算寸步不离守在星身边,等她醒过来。 姬子扫了一圈,忽然想起打末日兽之前撞见的那个怪人偶,抱著胳膊开口:“对了艾丝妲,黑塔女士那边有消息了吗?我们之前碰到个特別奇怪的黑塔人偶。” “黑塔女士倒是有动静了,就是没本人亲自过来。”艾丝妲听到前半句先点了点头,等听到“奇怪的人偶”几个字,眨了眨眼睛,立马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问秦隨安。 “嗯?奇怪的人偶?”她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隨即顺著话头就往下圆,“哦,你说那个啊,黑塔女士也注意到了。说那傢伙胆大包天,居然在她附体之前,偷了她一具人偶的贝雷帽,现在正调监控找呢。” 俩人又凑在一起低声聊了几句,艾丝妲才转身去忙空间站的后续事宜。 姬子回头看著三月七一脸疲惫,眼底还带著没散的內疚,放软了声音劝:“小三月,先回列车上休息会儿吧,你需要休息了。” 三月七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眶还有点红:“不行,我要等她醒过来,是我害她替我挡了那一下的。” 姬子看她这副弦绷得紧紧的样子,只能找了个靠谱的由头:“听话,先回列车上守著,这边一有消息,我们立马给你发消息。再说瓦尔特先生也准备下车办事,列车上总不能一个人都不留吧?总得有个人看著家。” 三月七咬著下唇纠结了半天,知道姬子是为了她好,才不情不愿地鬆了口:“那……那好吧,你们一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瞒著我!” 第12章 离开空间站,找到烈酒。 “再见,空间站。” “再见,星穹列车。” “宇宙,我来了!” 秦隨安借著【黑墓人偶】自带的反重力装置,轻轻鬆鬆挣脱了黑塔空间站的引力圈,一头扎进了星海。 紧接著他开著反扫描装置,骗过了大型运载舰的雷达,跟条泥鰍似的钻进了舰体內部。 他摸进一间后勤人员的休息室,三下五除二把人打晕捆好,顺手抽了他的命运卡牌,隨即变身成了【学生·姬子】的模样。 凑到舷窗跟前,他才真正看清黑塔空间站的全貌——一个个舱段拼接在一起,像小孩手里搭起来的巨型积木,而之前在里面奔走的人,此刻缩成了小小的黑点,跟搬家的蚂蚁没两样。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响起了《cornfield chase》的旋律——《星际穿越》的主题曲。 那种静穆又浩瀚的氛围裹著他,莫名的悲意涌了上来,只觉得在无边无际的宇宙里,单个的人实在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学生·姬子】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带著点无奈:“醒醒,你脑子里这旋律也太应景了,搞得我都跟著emo了。” 秦隨安没吭声,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学生·姬子】又接著说,语气跟上课念知识点似的:“跟你说啊,你现在这股莫名的难过,学名叫做“总观效应”,是正常现象。从进化心理学说,是你生存本能触发的孤立感和对脆弱的恐惧;从认知神经科学讲,就是你原来的认知框架被顛覆了,神经稳態失衡而已。” 听著这话,秦隨安在房间里来回踱起步子,语气里带著点压不住的焦虑:“姬子,我知道是那什么“总观效应”的问题,可我现在就是忍不住想,你说我真能在这片宇宙里闯出名堂吗?我是不是……就该跟著列车抱团才对……”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烦躁地挠著头髮,没留神往后一退,后腰狠狠撞在了身后的铁皮柜子上,里面哐啷一声,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 秦隨安愣了愣,伸手掀开柜门一看,好傢伙,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两箱铁皮罐子,扫了一眼,居然全是烈酒! “不是吧?烈酒也能带上太空?这玩意儿不是违禁品吗?” 他喃喃自语了两句,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可是崩铁宇宙,自己还带著穿越前的观念呢。 他跟捡著宝似的,把两箱酒往怀里揽,结果这具身体前的两团柔软蹭到了冰凉的罐身后,让他瞬间一个激灵,脑子当场清醒了大半。 转头看著床上被捆得结结实实、还在昏迷的后勤大哥,他露出个有点尷尬的笑:“对不住了兄弟,这酒我先借走了,以后有机会,铁定加倍赔你。” 话音落,他解除了变身,恢復成本体,抱著两箱酒,直接钻进了【学生·姬子】的卡牌空间。 前一秒还是死寂冰冷的太空环境,下一秒就落进了飘著樱花的校园里,暖融融的阳光铺在脸上,连风里都带著淡淡的樱花香。 “芜湖,姬子!酒来了!” 他顺著指引噔噔噔跑上学校天台,高兴得大喊。 姬子正蹲在天台边上调试天文望远镜,听见动静头都没抬——毕竟刚才那两箱酒,她隔著共享视野都“看”得分明。 等秦隨安抱著箱子衝到跟前,她才抬手指了指旁边早就擦乾净的水泥地,笑著说:“酒放那儿就行。不过话说回来,你確定要让我喝这个?” 秦隨安愣了愣,上上下下扫了她一圈,猛地一拍脑门:“哦对!你现在还没成年是吧?没事没事,少喝点,就尝两口!” 姬子当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没把手里的调试扳手扔他脸上。 她想说的是这个吗?! “我是想问,你確定要为了满足我的愿望,让我降临到现实宇宙里吗?”她收了笑,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有一天,你会像刪掉那些没用的卡牌一样刪掉我,那这酒,我一口都不会喝。” 秦隨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明显的不悦,声音都沉了几分:“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为了点利益就能隨手拋弃伙伴的人?从你跟我共享视野开始,你在我这儿,就不是一张冷冰冰的卡牌,是自己人。別跟我说什么拋弃不拋弃的话,我不爱听。” 姬子听著他掏心窝子的话,指尖动了动,慢慢往酒的方向伸,可脸上还是带著挥之不去的犹豫,嘴唇囁嚅著,还想再说点什么。 “砰”的一声轻响,秦隨安直接把一瓶酒稳稳丟进了她怀里,顺手把剩下的箱子往地上一放,抄起一瓶就扣住拉环一扯。 “刺啦——”金属拉环撕开的脆响过后,浓烈的麦香混著酒气瞬间漫了开来。 “废什么话!”他挑眉看著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劲儿哪儿去了?怎么这会儿反倒矫情起来了?喝!” 姬子咬了咬牙,也学著他的样子扯开拉环,仰起头咕嘟咕嘟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她的下頜线滑进衣领里,她也毫不在意,抹了把嘴就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酒啊?我还以为多厉害呢,跟那些麦芽发酵的甜果汁也没差多少嘛!” 第13章 袒露秘密的【学生·姬子】,降临现实的【学生·姬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酒罐在两人身边滚了一地。 姬子和秦隨安的脸颊都染得通红,舌头都有点打卷,却还是凑在一起,把藏在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 “隨、隨安……”姬子晃著身子,连坐都坐不稳了,咬字都含糊不清,却还是执拗地说著,“其实我好怕……我好怕被你刪掉……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得乐观,得笑著……只有这样、只有这样,等真的被你拋弃的时候,才不会显得那么狼狈……” 秦隨安脑袋也晕乎乎的,听著这话,嘿嘿笑了两声,伸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拍得自己直咳嗽:“瞧你说的……我还、还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合著都是自己嚇自己啊……我怎么可能扔了你?你是我伙伴啊……” 他梗著脖子,声音越说越大:“我!秦隨安!隨遇隨安,谁遇谁安!重情重义这一块儿,我、我从来没输过谁!” 姬子听著这话,突然猛地一拍地板,似乎想到什么,差点把手里的酒罐拍飞,眼睛亮得惊人:“对哎!对哎!既然这样……你、你根本不需要凑上去抱团啊!你明明可以有好多好多像我一样的卡牌朋友,怎么可能会孤单啊!” 秦隨安当场一拍脑门,像是突然开了窍,跟著嚷嚷:“是、是啊!你说的太对了!我真是喝傻了!我明明一点都不会孤单啊!” 又几瓶酒下了肚,两人的眼神都开始发直。 姬子乾脆往后一躺,直接躺在了天台的水泥地上,火红的长髮散开来,铺在她身下,像一块柔软的红毯子,被风捲起来的樱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脸颊上,她也没动。 “隨安,”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里的樱花,却又异常清晰,没了刚才醉酒的含糊,“你想知道,我以前……的生活吗?” 秦隨安身边堆了一圈空酒罐,他盘腿坐在地上,脑袋歪歪靠在弯起的膝盖上,听见这话,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想……当然想啊。” “那我就讲给你听。” 姬子的意识再次迷迷糊糊起来,但大概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太重,她拼命让自己说清楚一点: “我有一个老爸……一个老妈。” “说的好像谁没有过似的。” “你喝醉了,別打岔,听我继续讲。” “老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死了。那天……是我守在病房里的。她就那么躺在床上,手慢慢凉下去,我握著她的手,握了很久很久,直到护士把我拉开。”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还在努力说。 “后来……老爸大概是因为工作太忙,又或者……是不想看到我这张跟妈妈长得很像的脸吧。我出国留学和爸爸的工作岗位横跨半个星球,这也让我们联繫的次数越来越少,少到……我都快记不清他上次跟我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我也死了,爸爸会怎么样?”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说一个藏了十几年的秘密。 “隨安,我不知道你是从宇宙的哪个角落来的,也不知道你那里是什么样子。” “可在我们那里,好像每个东亚小孩,对死亡最极致、最疯狂的幻想,就是想像自己死了之后,父母跪在自己的尸体前,哭得撕心裂肺、悔不当初的样子。” “我也想过,不止一次。” “我想过如果我死在爸爸面前,他会是什么反应。他会停下手里永远忙不完的工作吗?会蹲下来,好好看看我的脸吗?会后悔吗?会愧疚吗?会后悔用那样的方式离开我这么多年,连一句真诚的话都吝嗇给我吗?” “我们总说,愧疚感是父母拴在孩子身上最沉的枷锁,可我们这些小孩,心里都藏著最极端的念头——想用自己的死,把这副枷锁,狠狠拴回父母身上。”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终於开始发颤,攥紧的手指深深嵌进了掌心。 “我以为这一辈子,这都只会是藏在我心里的、见不得光的幻想。可我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荒唐的念头,居然真的成了现实。” “那天我放学回家,听见了楼顶的爭吵声。是爸爸,还有瓦尔特老师。我听见爸爸说,他要联繫外星文明,要牵引他们来地球,他说地球已经烂透了,只有毁灭,才能重生。”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我不敢相信,那个我当了这么多年父亲的男人,居然要亲手毁了这个世界,毁了无数个像我一样,等著父母回家的小孩。” “后来,我去拦他,我哭著喊著让他別这么做,可他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他说我不懂他的理想,说我是阻碍他的绊脚石。” “最后,他亲手杀了我。” 眼泪终於忍不住,从她的眼角滑了下来,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也融进了散在地上的长髮里。 她的声音碎了,带著压抑了十几年的哭腔,连呼吸都跟著发颤。 “我到死都记得,他杀死我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倒在地上,看著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连一句告別,一个回头,都没有。” “这……就是我的一辈子。” 天台的风突然静了下来,连樱花都落得慢了。 秦隨安原本靠在自己膝盖上的脑袋,慢慢低了下去。 在姬子一句句的讲述里,他那晕乎乎的酒意,化为了实质的睡意。 …… “嘶——这酒劲儿也太冲了,胃里跟灌了岩浆似的,烧得慌。” 秦隨安一睁眼,发现自己还瘫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嗓子又干又刺挠,跟吞了砂纸发炎了似的。 Σ_(???”∠)呕! 他实在顶不住了,踉踉蹌蹌扑到天台边,半跪在地上,把胃里的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秦隨安吐完回头,瞅见姬子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喝得眼都翻白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哐当一声,他胳膊软得跟麵条似的,隨手抄起个空酒罐就砸姬子身上,也就听个响,半分伤害都没有。 “你个天生的酒鬼,下次再也不给你碰酒了!” 秦隨安一想起这茬就来气,之前这傢伙还拍著胸脯说这酒跟甜水似的,一个劲儿怂恿他多喝几罐。 结果这酒后劲上来,他只觉得口乾舌燥,脑子跟被灌了浆糊似的不受控制,越渴越喝,越喝越渴,直接喝断片了。 他懒得再跟醉鬼掰扯,念头一动,直接退出了卡牌空间,连繫统空间都没多待,一秒切回了现实世界。 现实里的时间纹丝没动,跟他进卡牌空间之前,半分差別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跳了一下,【学生·姬子】的卡牌状態,居然更新了。 【学生·姬子】 【卡牌状態:可变身、已满足愿望、已存入卡槽】 秦隨安脑子一热,下意识就攥住了那张【学生·姬子】的卡牌,想都没想就点了召唤。 眼前白光一闪,下一秒,地板上就直挺挺躺了个睡美人,浑身都裹著浓浓的酒气,正是【学生·姬子】。 第14章 过渡,星的探索,秦隨安即將抵达湛蓝星。 “喂,酒鬼,醒醒!赶紧起来说说,你现在到底啥情况?” 一顿酒喝下来,俩人的关係拉近了不少。 秦隨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上去就伸手捏住了【学生·姬子】的鼻子,直接把人给憋醒了。 她刚睁眼就张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醒醒神!你现在可是降临到现实宇宙了,赶紧说说,啥感觉?”秦隨安抱著胳膊,一脸认真地追问。 【学生·姬子】听完,脑袋埋得低低的,只颤巍巍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话都说不出来。 “能降临一个小时?”秦隨安看著她那根手指头,试探著问。 【学生·姬子】脑袋摇了摇。 “一天?总不能就一分钟吧?” 【学生·姬子】的手指头晃来晃去,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是……等我一会儿……” 结果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秦隨安再低头,就看见【学生·姬子】脑袋一歪,又睡过去了。 他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才呕吐的样子,也没好到哪儿去,瞬间就释然了。 算了算了,不跟醉鬼计较。 秦隨安隨手把【学生·姬子】收回了卡牌空间,转身就扮演上了那名后勤人员,准备在这艘运载舰里逛一圈。 当然,他直接屏蔽了共享视野——他又不是什么死脑筋的圣母,该扮演的时候,那可是半点不含糊,到时候顺手刪了就行。 …… 与此同时,黑塔空间站里。 星已经醒了过来,加了丹恆的联繫方式之后,就被他领著在空间站里转了一圈。 转著转著,星就在主控舱段找到了姬子,刚凑过去没说两句话,一具黑塔人偶就走了过来。 星的大脑当场宕机了一瞬,好歹还是认出来了这人偶的模样。 她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伸到了黑塔人偶面前,理直气壮地说:“我打败了末日兽,给我报酬。” 刚清了清嗓子准备自我介绍的黑塔,脸当场就黑了。 姬子赶紧在旁边打圆场:“黑塔,你回来了。”又转头跟星介绍,“星,这位就是空间站真正的主人,“天才俱乐部”#83,黑塔。” 黑塔当即单手叉腰,仰著小脑袋看向姬子,一脸不乐意:“介绍我就好好介绍,提什么俱乐部?我那么多非凡成就,哪个不比#83好听?” 说完,她又扭头上下打量著星,眼睛亮晶晶的:“她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星核?还真是有意思。” 俩人你来我往聊了几句,星愣是半毛钱报酬都没捞著,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白嫖的愤怒。 那个天杀的骗子!居然连一个诞生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星核精都骗,简直是畜生啊! 远在运载舰上的秦隨安:阿嚏!——谁他妈背后骂我呢? 不过这会儿,摆在星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著星穹列车走,当个无名客;另一个就是留在黑塔空间站,当个科员。 除此之外,黑塔还提了个要求,想好好研究研究她的身体。 星眼珠子一转,也没直接答应,只说:“我得考虑考虑,不过只要钱给够,让我配合研究也不是不行。” 黑塔挑了挑眉,感到十分有意思,反正又不是她出钱,隨口就答应了。 又过了一会,姬子和黑塔的对话也差不多到这儿了。 黑塔挥了挥小手,气鼓鼓地说:“行了,我得接著去找那个敢冒充我的傢伙了。” 姬子在一旁捂著嘴笑:“哦?是那个白髮的年轻人吗?之前在支援舱段我碰到过他,看著还挺有礼貌的啊。” “有礼貌个屁!”黑塔气得直跳脚,“那傢伙简直胆大包天!” “哦,对了,姬子你最好也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有些东西也给你看看。” 说完,黑塔的意识直接从这具人偶里下线了,姬子也跟星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了。 没过两秒,星的手机里就多了个黑塔的联繫方式,还发了条消息,让她有空去一趟黑塔办公室。 可星半点都不急,围著眼前没了意识的黑塔人偶左看右看,问东问西,折腾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朝著艾丝妲所在的方向晃了过去。 这会儿的艾丝妲,凭著之前临危不乱的指挥,彻底收服了那些以前总觉得她就是个吉祥物、对她满脸不屑的科员们,走到哪儿都能收到敬佩的目光。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脑子里早就乱成了一锅浆糊。 黑塔女士刚下了指令,让她在全空间站发布通缉令,抓那个顶著黑塔人偶脸招摇撞骗的白髮青年。 她照做了,可按下发布键后,心里就跟揣了两只对著干的小人似的——一边盼著黑塔女士能顺顺利利把人抓住,別再让他顶著黑塔的名头胡闹;一边又止不住地祈祷,让他能顺顺利利跑掉,別真被黑塔抓去切片研究了。 “他之前说的那些话,真的只是演的吗?” 艾丝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前不久他隔著屏幕敲给她的那些话。 如果不是他硬生生逼了自己一把,她恐怕到现在,还困在別人眼里“靠家世混日子的吉祥物”標籤里,永远都迈不出那一步。 幸好黑塔女士只顾著生气找人,没追问她是不是跟这个冒牌货有牵扯,不然她真怕自己一个没绷住,就全给说出去了。 自己到底要不要刪掉他的联繫方式?要是黑塔女士顺著通讯记录查到了,自己会怎么办?他又会怎么样?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转,越想越乱。 …… 就在她对著手机胡思乱想,脑子都快打结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我想找你聊聊。” 星就安安静静站在她身后。 艾丝妲嚇得肩膀猛地一抖,赶紧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飞快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转过身露出个得体的笑:“是你呀,这次空间站能撑下来,可多亏了你帮忙。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俩人没聊几句,星就把空间站的情况和艾丝妲的职位摸得门儿清,点了点头就晃悠著走了。 反倒是艾丝妲,在刚才的对话里,把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的念头彻底捋顺了。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名称为“隨安”的聊天框,指尖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你现在在哪?” 另一边,秦隨安正在运载舰上晃悠,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他掏出来扫了一眼,指尖飞快回了一句:“走了,这空间站不待见我,去別的地方转转。”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对面就甩过来一张图片。 “图片.jpg” “你居然真的不是黑塔女士,甚至连女士都不是啊。” 秦隨安点开图片一看,正是自己之前在支援舱段安全区里,顶著本体模样帮忙搬物资的画面,监控角度找得还挺好,把自己拍得挺帅。 他嘖了一声,心里门儿清——不愧是黑塔,估计连自己之前顶著【学生·姬子】模样晃悠的事,都早就查得底朝天了。 不过,黑塔就找吧。 这艘运载舰已经在返航的路上,自己即將抵达湛蓝星了。 到时候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第15章 发现端倪的黑塔,被通缉的秦隨安。 “找到了!这小子居然窜到湛蓝星去了!他、他、他胆子是被虚卒吃了吗?真当自己那点小把戏天衣无缝,我得查个十天半个月是吧?居然敢小瞧一位天才!?连星际和平公司都不敢这么耍我!!!” 黑塔盯著刚扒出来的定位结果,当场气笑了,连正在模擬宇宙里瞎折腾的星都顾不上了。 说实话,她是真拿秦隨安这號人没辙了。 说他缺心眼吧,他敢在黑塔空间站里顶著她的脸招摇撞骗,胆子大得能捅破天;说他脑子灵光吧,他干的那些破事又全是窟窿,她隨手一查就扒得底朝天。 旁边的姬子把目光从星的身上挪开,看著原地跳脚的黑塔,笑著劝道:“好啦好啦,气大伤身,黑塔。再说了,他也没给空间站造成什么实打实的损失,不是吗?” 黑塔当即胳膊一抱,斜著眼睨著姬子,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哈?姬子,难道你就不觉得被冒犯了?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顶著咱们的脸、用著咱们的模样到处晃悠!” “说实话,我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姬子摊了摊手,眼里带著点怀念的笑意,“那副学生的样子,反倒让我想起了以前上学时候的自己。再说了,他演得也压根不像,无论是外貌还是形体,不然瓦尔特也不会神神叨叨,说看见故人影子了。” 一想起瓦尔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姬子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闹了半天,他嘴里的“故人”,指的是学生时代的自己啊。 黑塔无语地撇了撇嘴。 她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其实,她之所以要抓秦隨安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成功访问了自己的黑塔人偶网络。 也就是说,那具人偶真的是自己的黑塔人偶!最起码逻辑代码是一样的,不存在仿製的可能。 她是好奇,在自己没有丟失人偶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凭空多出一具人偶? 这里面绝对有关於她不知道的秘密。 …… 与此同时,湛蓝星的军事空港里。 秦隨安早就溜下了运载舰,靠著【黑墓人偶】的能力,轻轻鬆鬆绕开了军事空港里的安检和追查, 刚踏出军事空港的大门,他念头一动就解除了变身,换回了自己的本体模样。 一头標誌性的白髮被他隨手拢进连帽衫的帽子里,只露了点下頜线,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眨眼就没了踪影。 迎面扑来的是湛蓝星独有的湿润空气,混著街边甜品店飘来的甜腻香气,还有远处悬浮屏里循环滚动的新闻——全是这次黑塔空间站遇袭、湛蓝星舰队驰援的报导,画面里反覆切著將军们在指挥室里下令的镜头,底下的评论区全是一片叫好。 秦隨安扫了眼悬浮屏,活脱脱个刚进城的土包子,左瞅瞅右看看,脚步却没停,顺著人流往市区的方向走。 现在他脑子里就一件要紧事:得赶紧摸清楚,这颗星球上的星际航车站到底在哪,都有通往哪些地方的航线,总不能一直困在湛蓝星上。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著街边的铺子,大多是带著復古感的砖石建筑,却又嵌著满是科技感的全息橱窗,两种风格撞在一起,居然半点不违和。 走了没多远,街角一家掛著“星际旅人”招牌的酒店撞进了眼里,门口的灯牌还明晃晃写著“无需身份登记,钟点房/长租房均可”。 秦隨安眼睛瞬间亮了——这种不用身份登记的酒店,前台多半是本地的活地图,门门道道门儿清,正好能解决他眼下一堆麻烦事。 他当即推门而入,门上掛著的復古风铃叮铃一声轻响,搅碎了大堂里舒缓的背景音。 坐在前台后的年轻女生闻声抬眼,指尖还停在入住登记的终端屏幕上,脸上掛著熟练又温和的笑:“您好,欢迎光临星际旅人。请问是要办理入住吗?我们这儿钟点房、日租房、长租房都有,全程不用身份登记,客人的隱私绝对给您护得严严实实的。” 秦隨安快步走到前台前,先弯眼笑了笑,没急著敲定入住,反而顺著话头搭了腔:“就冲这隱私保障,我今天就住这儿了!我刚从外地过来,正愁没地方落脚,还有一堆事想找个本地明白人问问。” 前台闻言笑意更深了些,放下手里的触控笔,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摆出了倾听的架势:“您太客气了,有什么想问的儘管说。这一片挨著星港,市区的大小事,我基本都能给您说个明明白白。” 秦隨安往前凑了凑,语气带著点恰到好处的求助感:“那我可就直说了。我来这儿就是中转,待不了几天,得赶紧找星际航车站买票走人。刚在外面绕了一圈,也没摸清楚航车站到底在哪,您知道具体位置不?” “嗨,这您可真是问对人了。”前台瞭然点头,语气熟稔地给他指起了路,“咱们市里唯一的星际航车站,就在中央星港最里面,大牌子掛得老远就能看见,绝对找不错。” 她顿了顿,又贴心补了句最实用的路线:“您要是过去,出了咱们酒店门,街对面就是悬浮公交站,坐107路直达终点站,下车就是中央星港正门,比打车划算多了,还不会被附近的黑车绕路宰客。” “太感谢了!”秦隨安眼睛瞬间亮了亮,又紧跟著拋出了第二个关键问题,“对了,我刷手机看见,说最近加开了去仙舟、匹诺康尼的航线?是真的吗?票好不好抢啊?” 前台闻言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您消息还挺灵通。星际和平公司特意批了新的航线额度,去仙舟罗浮、匹诺康尼的航线都加开了好几班,票是放出来了,但抢的人也多,得去航车站的终端现场排队抢才行。” 说到这儿,她特意压低了点声音,补了句最关键的提醒:“而且不光是抢票,您要坐星际航线,必须得有星际通行证,这是硬规矩,没证连航车站的安检门都进不去。” 秦隨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掛著笑,顺势往下追问:“星际通行证?这东西在哪能办啊?我第一次跑这么远的长途,还真没提前准备这个。” “正常流程的话,您去中央星港里的政务大厅就能办,窗口都標得清清楚楚,就是办的人多,得排挺久的队,慢的话小半天都办不下来。”前台说著,又给他指了条加急的路子,“您要是著急走,政务大厅门口也有不少做加急代办的黄牛,多花点钱,个把小时就能给您办下来,就是价格比正常办理贵上不少,您自己掂量著来。” 秦隨安心里悬著的两块石头瞬间落了地,原本两眼一抹黑的事这下全有了著落。 他当即笑著冲前台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真诚:“我的天,您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本来我还跟无头苍蝇似的,这下全清楚了。得,先给我开一间房,我歇口气收拾收拾东西,等会儿就去星港看看。” 前台笑著应了声,指尖在终端上飞快操作起来:“好嘞,这就给您办理。钟点房4小时起订,您看要订多久?” 秦隨安笑了笑:“订一天吧。” 说罢,他掏出手机付了款。 幸好之前从艾丝妲那儿薅了十亿信用点,不然这会儿连房费都掏不出来。 前台眨眼就办好了入住手续,把房卡递了过来,秦隨安道了谢,转身就往楼上走。 而就在他转身的功夫,一张来自黑塔空间站的通缉令,已经同步下发到了这座城市的各个终端,只是通缉令上,压根没提这是黑塔女士亲自下的命令。 第16章 黑塔巧施连环计,隨安秒开迎客门。 秦隨安跟前台那番交涉过去,刚满一个小时。 【学生·姬子】坐在床边沿,两条小腿晃来晃去,抬眼扫了他一眼:“你不是吵著要赶紧跑路吗?怎么到现在还钉在这屋里?” “你以为我不想跑?”秦隨安往扶手椅里一瘫,二郎腿翘得老高,后槽牙咬得咯吱响,“都怪黑塔,根本不讲武德!” 他手里的手机一长串推送直接顶满了屏幕: 【温馨提示】检测到您已进入湛蓝星管控区域。 【全域公告】黑塔女士已对湛蓝星实施全空域空间封锁,紧急通行需求可提交官方申诉。 【黑塔女士特別提示】有个小偷偷了我很重要的东西,现在就藏在湛蓝星上。接下来我会启动全星球生命扫描,务必把这小偷揪出来,如有冒犯,多多包涵~ 这几条推送是湛蓝星全域强制触达的,管你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还是跨星来的外来客,一个都落不下。 秦隨安隨手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学生·姬子】捞过来划拉完,嘴角抽了半天,憋出两个字:“厉害。” “我就纳闷了?!”秦隨安越说越来气,嗓门都提了半截,“星核猎手她不抓,反物质军团她不报復,她抓我一个看戏的,我招谁惹谁了?” 【学生·姬子】:“你哈气了。” 秦隨安:“我没有哈气。” 他越想越窝火,到最后愣是给气笑了。 他是真没辙了。 为了抓他,黑塔直接把空间站当成湛蓝星的专属卫星用,扫遍整个星球所有生物的基因信息,再靠其他方法一点点筛,非要把他的位置钉死不可。 这么大的工程,目標就他一个人。 按正常小说的剧本走,他这会儿早该顺顺利利溜出湛蓝星,开启后续剧情了。 结果黑塔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趁他还没发育起来,亲自下场堵人了。 【学生·姬子】往后一仰,直接砸进软乎乎的床垫里,打了个哈欠:“所以嘞?又把我叫出来干吗?我就是个普通人,按你们这宇宙的规矩,一个系统日就能出来俩系统时,要是折腾得厉害还得扣时长。” 秦隨安刚要张嘴回她,后脖颈突然一阵发麻,跟过电似的,那股异样感又瞬间散了个乾净。 他猛地坐直身子,声音都带了点惊:“你刚才感觉到没?”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学生·姬子】那头火红长髮根根炸起,活像只被惊到炸毛的狮子。 秦隨安指著她,当场笑到拍椅子扶手:“哈哈哈哈——你这造型!绝了!” 【学生·姬子】黑著一张脸,疯狂往下顺自己炸起来的毛,没好气道:“还笑?准备束手就擒吧你。”顿了顿,她又挑眉话锋一转,“不然,你试试反抗一下?” “你先把脑子里进的水倒乾净再说。”秦隨安的笑瞬间卡在喉咙里,一脸“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反抗?我反抗个屁啊。我跟黑塔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刚才也就嘴上抱怨两句。这又不是那种无脑降智爽文,我不是勇者,她也不是无脑反派,利益互换才是正常操作好吗?” 【学生·姬子】听完,在床上滚了一圈,蔫蔫地摆了摆手:“行吧行吧,那没事了,放我回去吧。我头还晕著呢,得再补一觉。” 秦隨安无奈地冲她挥了挥手,下一秒,【学生·姬子】就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彻底消失在了房间里。 紧接著,他就扒在窗边,等著看黑塔到底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家酒店开始只出不进,外面街上的人声也一点点弱了下去。 一开始他还没太在意,直到后来才发现,街上路过的人,目光再也没往酒店这边扫过一眼,就好像这里压根就是块空地,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再后来,就连前不久跟自己聊过天的前台都收拾东西走了,外面的声音更是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像有层看不见的隔音膜,把整家酒店裹得严严实实,连一点风声都透不进来。 “这又是什么黑科技?” 秦隨安才穿越过来没一天,却被这神不知鬼不觉的操作搞得心里有点发毛。 直到最后,外面连一点声音都没了,彻底静了下来。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 酒店头顶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紫黑色的空间裂痕里,慢慢浮起一面光溜溜的镜子,边缘还泛著细碎的蓝光。 紧接著,天上居然开始下黑塔雨了!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的黑塔雨! 那面镜子里,乌泱泱往下掉了无数个黑塔人偶,各式各样的款式都有,嘴里还嘰嘰喳喳念著听不懂的调子,齐刷刷全落在了酒店的围墙里,半分都没越界。 等落稳了,这些人偶立马把酒店围了个水泄不通,手拉手站成圈,扯著嗓子齐声喊: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黑塔女士聪明绝顶!” “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喊声震得窗户都嗡嗡响,那场面,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喊完口號,还有一拨人偶掏出锣啊鼓啊的,叮铃哐啷奏起了乐,活脱脱一副迎接大人物登场的阵仗。 秦隨安扒在窗边看得目瞪口呆,人都傻了:黑塔这是要干嘛?搞什么大型应援现场呢??(o﹃o?) 那是第一面镜吧,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不成她本人亲自来了? 那还真是给我面子了。 这还说啥,给你了。 秦隨安扶著额头,一脸茫然。 果然,下一秒,黑塔就从那面镜子里出来了。 她坐在悬浮的权杖上,头顶扣著尖尖的魔女帽,帽檐垂下来的阴影盖在脸颊,身后的裂缝里漏出淡淡的紫光,把她整个人衬得亮堂堂的。 她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垂著眼,著酒店里的秦隨安。 就这阵仗,谁看了不问一句,到底谁才是主角啊? …… 没多大会儿功夫。 黑塔踩著高矮不齐的靴子,权杖安安静静悬浮在她身侧,抬手轻轻敲了敲秦隨安的房门。 “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敲开我的房门。” 秦隨安的声音慢悠悠从屋里传了出来。 “脾气挺大。” 黑塔挑了挑眉,露出个玩味的笑,正准备直接把门拆了,屋里又飘出来一句话: “只有符合以下条件的人才可以进屋。” “人类,女性,年轻,貌美,可爱。” 话音刚落。 “啪嗒”一声轻响,房门自己就开了。 黑塔:(⌒_⌒) 行啊,还挺上道。 感受到黑塔愉悦的心情,这一波操作啊,秦隨安愿意给自己满分! 第17章 成功获取【纯美令使·黑塔】。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黑塔】 【当前距离:10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秦隨安扫了眼眼前弹出来的系统播报,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对抽黑塔的命运卡牌压根不抱任何希望。 毕竟连列车组那几位,他头一回抽都只薅出来一堆没用的废卡,想来黑塔也会如此。 黑塔进门之后,就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房间的布局,眼神在几个能藏人的角落多停了两秒。 “黑塔女士,客套话就免了,我才刚入住,也就只有白开水能招待你这位大天才。” 秦隨安见她身后没跟著那些应援的人偶,又一副审贼似的打量模样,索性直接开门见山,“有什么事你直接说,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掰扯。毕竟我也有自知之明,总不能在智识令使眼皮子底下玩花样,跑不掉的。” 听了这话,黑塔隨便找了个椅子坐下,位置刚好卡在抽卡范围外几米的地方,不多不少。 “你看起来,对我本体的模样半点都不陌生。” 黑塔从进门起就盯著秦隨安的脸,结果发现他看见自己真人的时候,眼神里连半分惊讶都没有,这让她心里的疑团更重了。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自己肩上,抬了抬下巴,那股天才的傲劲儿快溢出来了:“即便如此,我还是得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黑塔,你要是想把我和那些人偶区分开,可以叫我『大黑塔』。” “真是隨便的自我介绍,所以黑塔,你为什么要找我?” 秦隨安吐槽一句,然后反问道。 “哦?都到这份上了,还跟我装呢?另一个『我』在哪里?” 黑塔裹著黑丝的双腿隨意交叠,涂著紫色指甲油的指尖轻轻刮过膝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来之前我就检测到,这个空房间里有两个信號源。本来我还懒得亲自跑一趟,结果其中一个信號源居然突然脱离了我的掌控,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你就安安稳稳坐在这儿。怎么,这不是明摆著挑衅吗?我只好亲自来会会你了。” 她说著,身体微微往前压,语气瞬间凌厉了起来。 秦隨安脸上的表情半点没慌,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点似笑非笑的模样:“黑塔,你这结论下得也太武断了吧?那就是我一朋友,再说了,你连半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拿不出来,就一口咬定这个宇宙里还有另一个你?就凭我认得你本体的模样?那也太可笑了点吧。” “我自然有我的证据,来这儿就是为了扒清楚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告诉我,满足我的好奇,我可以赦免你得罪一位天才的罪名。”黑塔轻轻吐了口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高傲模样,“又或是,要我把发现都告诉你,你才肯老老实实的交代?” 秦隨安琢磨了两秒,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摊开一只手朝向她,仿佛在说“请讲”。 这是他和黑塔的第一回往来。 不管结果怎么样,反正横竖都不亏。 他就是想直面一下,这位天才的压迫感! 於是黑塔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的发现、数据推理,还有对【黑墓人偶】的溯源分析。 秦隨安听著听著,眉头开始蹙起。 “所以,你就这么篤定,你的黑塔人偶网络,全宇宙没人能復刻出来?”等黑塔终於说完,秦隨安挑了挑眉,开口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黑塔摊了摊手,语气里的自信都快漫出来了,“全宇宙,除了我自己,没人能完美地復刻我的人偶网络,这点底气我还是有的。” 真是自负到骨子里了。 秦隨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合著就凭这么个猜测,她就敢一口咬定有另一个自己,还亲自跨星域跑过来了。 他抬了抬眼,看著坐在对面、一脸“全宇宙我最聪明”的黑塔,忽然勾了勾唇角,冲她招了招手:“行,那黑塔女士您凑过来点,我亲口告诉您,您说的那个『另一个黑塔』,到底在哪儿。” 听了这话,黑塔半点迟疑都没有,起身就朝他走了过来,身上带著淡淡的桔梗花香,意外的还挺好闻。 【已进入最佳抽取区间,是否抽取目標黑塔的命运卡牌?】 秦隨安在心里默念两个字:抽取。 【抽取中……100%】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纯美令使】 【卡牌归属:黑塔】 【卡牌愿望: 1.活人感。 2.获得一片超验之镜。 3.要求秦隨安背诵並完美演绎《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 4.让至少三位令使层级以上的生灵真心称讚“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5.洗涤罪恶,解决至少会波及一整个星系的邪恶事件。】 【攻略难度:极其困难】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秦隨安的眼睫猛地抖了一下,瞳孔瞬间缩小,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秦隨安:!!!∑(°Д°ノ)ノ 臥槽???居然出金了?! 不对!坏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自己这会儿正跟黑塔脸贴脸站著,这么大的情绪波动,铁定被她看在眼里了! 果然,黑塔眨了眨那双紫宝石似的漂亮眼睛,指尖漫不经心地挑起了他的下巴,语气里的玩味都快溢出来了:“小傢伙,怎么突然嚇成这样?心率加快。怎么,难不成是我的魅力太大,让你这小傢伙怦然心动了?” “你的想法可是很危险的哟~” 话音刚落,她还隨手撩了撩垂在肩前的髮丝,眼尾轻轻一挑,活脱脱一副拿捏住了人的坏女人模样。 秦隨安浑身的肌肉瞬间绷得死紧,明明是他主动把人叫过来的,这会儿却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连连往后退了两步,活脱脱一个被坏姐姐调戏得手足无措的纯情少年。 计划有变! 自己似乎……要再回空间站一趟。 第18章 【纯美令使·黑塔】的自恋。 只不过,这会儿的秦隨安,那可是底气拉满了。 这可是令使欸!搁地球那就是“保护我的地球”、“我不吃牛肉”的战力! 他差点就脱口而出那句的霸总语录——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好不容易把到嘴边的烂梗咽了回去,他念头一动直接钻进系统空间,使得外界时间彻底暂停,对著那张【纯美令使·黑塔】卡牌嗷一嗓子“黑塔真是人美心善”,一头就扎进了卡牌空间里。 一股强烈的穿梭感瞬间裹住了他,整个人直接坠进了一条用油画色彩和交响音浪织出来的星云隧道里。 鈷蓝、藤黄、紫罗兰色在他身边翻来滚去,像墙上没干透的湿壁画,耳边全是提琴和钢琴缠在一起的旋律,连喘口气都踩著圆舞曲的拍子。 美是真的美,危险也是真的危险——但凡心志稍微弱一点,当场就得化成一缕顏料、一个音符,永远融在这股纯美的洪流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等脚下终於传来踩实了的感觉,耳边的音浪和眼前的色彩瞬间收得乾乾净净,秦隨安一抬眼,当场就屏住了呼吸。 他正站在一片白得像象牙的琴键广场上,脚下的大理石纹路就是钢琴的黑白键,一路铺向城市正中央那座跟神跡似的高塔。 秦隨安福至心灵,脑子里瞬间就冒出来了答案——时钟塔,黑塔城。 这地方是【纯美令使·黑塔】的地盘,比奥赫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凭他这普通人的两条腿,走一辈子都未必能摸到【纯美令使·黑塔】所在的塔尖,幸好卡牌空间给了他在这儿隨便传送的权限,不然当场就得抓瞎。 秦隨安索性也不急著找人了,先慢悠悠欣赏起了这位【纯美令使·黑塔】的“纯美”艺术。 这条步道绕著整座黑塔城铺开,整座城邦完完全全是用艺术浇出来的:一栋栋楼像是芭蕾舞者踮起的足尖,又像是摊开的羊皮乐谱,风一吹过,整排楼都能奏响夜曲。 路灯全是举著蜡烛的黑塔雕塑,暖融融的光像油画的笔触,把整条街巷都裹了起来;风吹著落英飘过去,划过的轨跡居然是舞者凌空的舞步,每一次落地都精准踩在旋律的重拍上。 而城市正中央的时钟塔,就是这幅旷世杰作的魂。 塔身像芭蕾首席谢幕那一瞬间定格的姿態,汉白玉似的塔身上嵌著鎏金的五线谱,上面的浮雕刻的全是艺术在银河里诞生的无数动人瞬间。 塔尖没有錶盘,只有十二个举著乐器的黑塔雕塑管著时辰,钟摆是两条水袖似的丝绸,踩著舞步来回晃,带起来的光尘会凝成转瞬即逝的音符和舞姿。 据说只有灵魂能和美產生共鸣的时候,塔里才会响起盛大的交响钟声,直接撞进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正看著,两尊人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一尊是芭蕾舞者,一尊是歌剧名伶,异口同声地念了欢迎辞。 紧接著,一个踩著足尖跳起了圆舞曲,一个开口唱起了婉转的咏嘆调,瞬间就把秦隨安的感官全给唤醒了。 他忽然能听清花瓣颤动的细微声响,能看见天光里藏著的上百种叫不上名字的顏色,能摸到旋律像丝绸似的滑过指尖——这根本不是什么冰冷的技术校准,是这位纯美令使送给他的温柔礼物。 秦隨安抬脚踩上了琴键步道,脚尖一落地就响起清脆的琴音,一步一个音,居然连成了一段独属於他的旋律,里面藏著他穿越而来的惊奇,还有少年人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风里的和声立刻跟著附和起来,街边的烛火一盏接一盏亮起,像舞台的追光似的裹著他往前走,之前攒的那点慌乱,瞬间就被抚平得乾乾净净。 步道的尽头是一扇竖琴形状的钟摆之门,象牙做的琴拨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心跳和专属旋律,摆动的节奏居然跟他的心跳严丝合缝。 琴弦轻轻一响,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无边无际的剧院殿堂。 一束追光稳稳落在舞台正中央,黑塔就站在那里。 跟外面那个一身魔女打扮的她完全不一样,这会儿的她,头顶別著桔梗花、星辰和珍珠串成的头饰,穿著拖尾摇曳的礼裙,裹著黑丝的长腿踩著一双细高跟,整个人亮得像舞台中央的光。 她看著呆愣在原地的秦隨安,嘴角一勾,声音清清脆脆,还带著点促狭的笑意:“刚才在外面喊『人美心善』的时候不是挺有底气的吗?怎么,见到本天才,反倒说不出话了?” 害,搞艺术的天才,那也是天才啊。 她指尖隔空轻轻一点,秦隨安身前立刻就出现了丝绒座椅,还有一杯冒著热气的热可可,空气里也缓缓流淌起了他刚才踏出的那段专属旋律。 “能一路走到这儿来,还算有点眼光。” 她歪了歪头,挑了挑眉,眼里像盛著一整条星河:“说吧,闯进我的领域,是想要一首银河绝唱,一支惊世舞步,还是……坐下来,听听我亲手编的《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 “原本是想告诉你,我要用你的身份。”秦隨安一脸好奇地问。“但我现在更好奇,你居然能听见我在卡牌外面说的话?” “那不然呢?”黑塔耸了耸肩,坦坦荡荡地就认了,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虽然我死了,但我和普通卡牌可不一样。” “你是真的很漂亮,而且艺术才能看起来也优秀,不愧是纯美令使。”秦隨安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哼哼,能抽到我,算你运气好,得了伊德莉拉的眷顾。”黑塔笑得一脸得意,“毕竟,如果不是我率先踏上纯美命途,成为纯美令使,同谐的希佩也会让我成为同谐的令使。” 秦隨安抿了一口热可可,毫不留情地吐槽:“你跟外面那个智识令使的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自恋。” “同位体的我,居然会被那个无趣的机械头斜眼瞅?”黑塔先是有点惊讶,隨即又换上了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果然,哪怕换个身份换条命途,我的魅力也是无处不在的。” 听著这话,秦隨安当场就觉得心累。 合著这位三句话里,有两句半都离不开夸自己。 怪不得她的心愿里,明晃晃写著一条“让至少三位令使层级以上的生灵真心称讚『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这根本就是刻进dna里的自恋啊。 第19章 重新返回黑塔空间站。 黑塔空间站里,魔音灌耳。 “確定,? 其实还不確定,? 只是四目相对有心悸,? 不见你会想你,? 在人群中找你,? 找到后又假装不看你。?” 黑塔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看著眼前这个跟自己眉眼、脸盘轮廓一模一样的纯美令使版自己,脑瓜子嗡嗡的,头疼得快炸了。 “够了!別唱了!”她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 结果秦隨安根本没理,调子拐得更欢了,接著往下唱: “要保持魅力,? 忽远又忽近,? 不能隨意献殷勤,? 要像蜜桃般甜美,? 阅读更多书籍,? 充实自己更完美。?” 他一边踩著拍子唱著《爱的魔法》,一边还对著黑塔挤眉弄眼wink了一下,被打断了也半点不恼,反而左手抚在胸口,右手往天上一伸,闭著眼睛,一脸神圣庄严地开口,跟传教似的:“你是否承认,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黑塔气得抓起手里的权杖,对著地面的合金板哐哐哐猛砸,地板都快被她砸出坑了。 “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吗!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所以你能不能別再顶著我的脸搞这些么蛾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一听这话,秦隨安立马收了自己优美的歌喉,掏出手机举到头顶,对著镜头露了个甜滋滋的笑,比了个剪刀手贴在脸边。 “咔嚓。” 照片拍下的瞬间,连带著刚才唱歌的录音,转手就发给了艾丝妲。 隨安:今天给你加餐。 艾丝妲秒回:啊啊啊啊!居然是黑塔女士!ど?????????う? 艾丝妲:你怎么做到的啊?黑塔女士不是去抓你了吗?居然能让她做出这么可爱的表情,誒嘿嘿。 艾丝妲:你人也太好了吧!(*ˉ?ˉ*) 隨安:小场面,哥这人主打一个重情重义。(?ˉ??ˉ??) 黑塔看著他全程不理自己,只顾著低头戳手机聊得欢,气得肝都疼,咬著牙吐槽:“有你这么个奇葩在,银河迎来了它的大变。” 秦隨安立马抬头,一脸不服:“哎!有你这么骂人的吗?”说完头一低,又接著跟艾丝妲聊上了,半分眼神都没分给她。 …… 时间倒回不久前。 秦隨安跟【纯美令使·黑塔】的对话没聊两句就结束了,退出卡牌空间的瞬间,他当著黑塔的面,念头一动,直接变身成了【纯美令使·黑塔】的模样。 黑塔当场就看傻了,头顶的魔女帽“啪嗒”一声,直挺挺掉在了地上。 尤其是从他身上涌出来的那股澎湃的命途之力,货真价实,是实打实的令使级別! 秦隨安抬手挑起自己的下巴,身子往前一倾直接贴了上去,语气跟黄皮子討封似的,拖得长长的:“你说~我有几分像黑塔啊?” 黑塔维持的端庄优雅,在这一刻碎得稀碎,整个人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瞬间闪退到了酒店外面。 秦隨安倒是毫不客气,弯腰捡起地上的魔女帽,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往自己脑袋上一扣,严丝合缝。 就在这时,【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尾音还带著点满足的笑意:“哪怕是走了智识命途成了令使,另一个我,居然还保持著这么別具一格的审美吗?嗯~不错不错。” 黑塔盯著眼前这个顶著自己的脸、还把她的魔女帽歪戴出几分魅力的傢伙,指尖的智识命途能量噼啪乱炸,好半天才把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咬著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把、帽、子、还、给、我。” 秦隨安直接飘到了酒店上空,非但没鬆手,反而用指尖勾著帽檐转了个花,又啪嗒一下稳稳扣回了自己脑袋上。 下方的黑塔人偶们也懵逼了。 他故意往前凑了半步,学著黑塔那股子標誌性的高傲拖腔,尾音拐著弯往上挑:“哦?这就是天才俱乐部#83號黑塔的態度?” 脑海里的【纯美令使·黑塔】笑得那叫一个愜意,纯纯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傢伙,再加把劲!智识那套枯燥乏味的东西有什么意思,让她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纯美的魅力!” 黑塔的脸当场黑得能滴出墨来。 她不是没试过动手,可刚才试探著放出去的束缚程序,一碰到秦隨安身上那股实打实的令使级纯美命途之力,直接就跟雪花撞进了熔炉里,连个泡都没冒就化得无影无踪。 更让她心梗的是,这货顶著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但凡在外面多晃悠一秒,明天全银河的头条铁定是“天才黑塔叛出智识命途,转投纯美门下”。 就算內容没问题,但她可不想转头就接到阮梅的调侃,还有螺丝咕姆的询问。 “跟我回黑塔空间站。”黑塔攥紧手里的权杖,指节捏得发白,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彻查你这见鬼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隨安当场往后蹦了两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去了我不就成了你案板上的小白鼠?你当我傻啊?” “你不去?”黑塔瞬间眯起了眼,威胁的话刚到嘴边,就被秦隨安一句话堵得死死的。 “你敢通缉我,我就敢顶著你这张脸,以银河第一美人、纯美命途唯一指定令使黑塔女士的身份,给全银河来一场出道首秀!再转头去匹诺康尼发表纯美宣言,拍一套纯美主题写真集,让星际和平公司全银河限量发售。”秦隨安说得一本正经,甚至还抬手比了个相框的动作,“到时候全银河都知道,黑塔不仅人美歌甜,还一心嚮往纯美,保准有数不清的mcn公司抢著给你发籤约邀请。” 黑塔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啊。”秦隨安打了个响指,“要我跟你去空间站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黑塔一脸警惕地盯著他:“什么条件?先把话说清楚,別给我玩花样。” “急什么。”秦隨安摆了摆手,“条件具体是什么我暂时不说,等我到了空间站,想好了再告诉你。你只需要现在答应我,绝不反悔,绝不拿你那套绕来绕去的天才逻辑挖坑坑我就行。” “我答应!”黑塔深吸了一大口气,重新恢復理智后回答道。 秦隨安眼睛瞬间亮了,比了个ok的手势,这才把魔女帽从脑袋上摘下来,双手捧著递还给了黑塔。 第20章 唯心宇宙,纯美令使的吟唱。 视角一转,回到当下。 秦隨安被黑塔本人直接传送到了黑塔空间站的禁闭舱段——这地方说白了就是个高危危险品仓库,连阮梅搞出来的碎星王虫,都被封存在这儿。 “一段时间没盯著,阮梅居然敢偷偷摸摸在我这儿养了个繁育令使的苗子。”黑塔隨口嘟囔了一句,半点要动手处理的意思都没有,显然她很信任阮梅不会乱来。 可秦隨安不一样,他正上上下下打量著底下的碎星王虫,脑子里疯狂盘算:这玩意儿好歹也是令使级的生灵吧?要是能让它真心实意说一句“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岂不是又完成了一部分任务? 念头刚落,【纯美令使·黑塔】的尖锐爆鸣直接在他脑海里炸了开来,震得他脑仁生疼。 秦隨安条件反射地捂住耳朵,结果半点用都没有,只能在心里哀嚎:“塔子姐!別喊了別喊了!我脑子要被你喊炸了!” 【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还带著炸毛的怒意:“你的脑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居然想让一只噁心、丑陋、浑身黏糊糊的虫子来讚美我?!” 秦隨安当场就无语了:“哇靠,你以为我想啊?我也巨討厌虫子行不行?谁让你这愿望离谱成这样?要不你行行好,改一改?” 【纯美令使·黑塔】没好气地回:“愿望又不是我发布的,我怎么改?” 秦隨安当场一愣,脑子都卡了半拍:“啊?不是你发布的?那是谁?” 【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沉了沉:“你到现在还没明白?这是枷锁!是我们这些卡牌里的存在,能重新降临现世的限制!” 秦隨安瞬间懂了:“行,明白了。” 就在这时,黑塔看著他一会儿捂耳朵一会儿脸色变来变去的样子,皱起眉开口问:“怎么?身体不舒服?还是对这里什么东西过敏?” 秦隨安眨了眨眼,瞬间恢復了仪態,抬手指了指下方的碎星王虫,一脸嫌弃:“对虫子过敏,看一眼就浑身发痒。” 黑塔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扶了扶帽檐,隨口说道:“听说纯美骑士被繁育的污秽污染之后,最终会退化成没有心智的虫子,至於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勾连,我没细研究过,你想知道可以去问阮梅。” 话音刚落,玻璃罩里原本沉睡著的碎星王虫,触鬚突然猛地抖了一下,薄如蝉翼的翅膀扇动起来,发出细碎的嗡鸣。 “坏了!阮梅搞的保险措施到底靠不靠谱?这只王虫怎么突然醒了?” 黑塔的脸色瞬间一变,隨即猛地回头看向秦隨安,瞬间想通了关键:“虫子对信息素最敏感,是你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出去的纯美气息!这玩意儿要么能诱导生灵沉沦,要么能把它们从沉沦里拽出来。” “嗡嗡嗡——” 刺耳的振翅声瞬间炸满了整个禁闭舱段。 碎星王虫彻底甦醒了,复眼泛著冰冷的红光,死死锁定了玻璃罩外的黑塔和秦隨安。 它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体表瞬间浮起一层淡蓝色的防护膜,紧接著,无数细如尘埃的虫卵顺著振翅的气流扩散开来,密密麻麻飘在空气里,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卵而出,啃噬一切活物。 黑塔见状,半点犹豫都没有,立刻抬手联络艾丝妲,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急促:“艾丝妲!立刻带著空间站所有科员紧急撤离!禁闭舱段有只碎星王虫醒了!繁育污染马上扩散!” 秦隨安在旁边看得牙疼,心里疯狂吐槽:游戏里就是个背景板boss,现实里居然这么恐怖?星那傢伙到底是怎么在这种鬼地方活下来的?主角光环真就不讲道理是吧? 他一边抬手用纯美命途的力量挡住飘过来的虫卵,一边急声把自己知道的信息甩给黑塔:“这只碎星王虫虽然沾了繁育令使的边,但它的基因有缺陷!从完全甦醒到彻底消亡,它只能活56秒!” 黑塔听到这话,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冷得像冰:“56秒?足够繁育的虫群把整个空间站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掛在雪白脖颈上的钥匙吊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紫光,手里的权杖也跟著嗡鸣起来,智识命途的力量层层铺开,试图给整个禁闭舱段加上隔离屏障。 这会儿局面,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只碎星王虫不是真正的繁育令使,而且破坏力没到毁天灭地的地步; 坏消息是,黑塔本人的战斗力,那是真的拉胯。 给她足够的时间,她绝对能调配出消灭这种碎星王虫的杀虫剂,可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马后炮半分用都没有。 就在这火烧眉毛的关头,【纯美令使·黑塔】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我虽然是纯美令使,但本天才跟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花瓶可不一样!给你的令使权能,你是一点不会用啊!” 秦隨安一边拼尽全力输出纯美命途的力量,和黑塔一起分割战场,把漫天虫卵死死锁在禁闭舱段的下半区,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塔子姐!別吹你自己了!快说怎么弄!再不说,要出人命的!” 【纯美令使·黑塔】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咳咳,听好了,这个宇宙本质上是唯心的,接下来我说的,你能理解多少就吸收多少。” “我的令使权能,源於对纯美命途的绝对践行,战斗的本质,就是“一场无可復刻的美学展演”。杀伤就是艺术创作,败亡就是审美闭环,跟巡猎的杀伐、毁灭的湮灭、智识的算计、同谐的同化完全不一样,是独属於纯美命途的,优雅又致命的体系。” “复杂的现在来不及跟你掰扯,跟我一起吟唱《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里的一些核心句,简单粗暴,能直接瞬发大招。” 秦隨安脑子里飞速拆解著她话里“纯美”的內核,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死死锁著不断衝撞屏障的虫群,在心里急喊:“我听著呢!塔子姐你快说!” …… 与此同时,正全力撑著隔离屏障的黑塔,突然瞥见身边的秦隨安,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点点银蓝色的星光从他周身亮起,像银河倒悬在了他的身边。 他身上原本的衣装化作了流淌的星尘礼裙,裙摆隨著无形的风轻轻摆动,每一丝褶皱里都盛著细碎的星河。 他的眼瞳里盛著光,原本跳脱的神情变得空灵又肃穆,连周遭躁动的虫卵,都在这一刻停滯在了半空,不敢再往前半分。 下一秒,清越又庄严的吟唱声,从他口中缓缓响起,像从宇宙诞生之初传来的迴响,瞬间盖过了所有振翅的嗡鸣。 “《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第一乐章:【太初元音·美之宪章】” “我是太初先於光的迴响” “我是宇宙未成形的嚮往” “我是尘埃里绽放的星芒” “我是终末里不朽的恆常” “我是破碎中重生的圆满” “我是喧囂中寂静的真相” 第21章 消灭碎星王虫。 【主控舱段·空间站標准时18:27】 平稳运行的主控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警报,最高优先级的专属通讯频道被强行切入,黑塔的声音瞬间炸响在整个主控舱段的广播系统里—— 不是平日里人偶那副腔调,是属於她本人的、裹挟著真切紧迫感的指令,字字都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 “艾丝妲!立刻带著空间站所有科员紧急撤离!禁闭舱段有只碎星王虫醒了!繁育污染正在扩散!” 前一秒还撑著下巴刷手机的艾丝妲,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弯著的笑眼瞬间绷紧,手里的触控笔“啪嗒”一声砸在控制台上,她甚至没来得及弯腰去捡,身体已经先一步扑到了总控面板前。 她的指尖快得拉出了残影,眨眼间就解锁了全站应急广播的最高权限。 刺耳的警报蜂鸣几乎要掀翻舱顶,可她开口的声音却没有半分慌乱,清亮又坚定,字字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噪音:“这里是站长艾丝妲!全站启动一级应急响应!所有科员立刻停下手中所有工作,按预定撤离路线前往接驳舱!重复!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防卫科全员就位,优先保障研究员撤离!” 指令落下的瞬间,她已经同步锁死了禁闭舱段通往生活区、主控区的十七道隔离闸门,指尖在面板上飞速跳动,把繁育污染的预警閾值直接拉到了最高。 直到所有应急程序全部启动完毕,她才猛地回头,看向身侧的人。 阿兰早已侧身挡在了她身前,一只手死死按在腰间的佩枪上,另一只手快速调出了禁闭舱段的实时监控。 画面里只有翻涌的虫卵、疯狂震颤的隔离罩,还有以恐怖速度飆升的能量数值,眼看就要衝破监测面板的峰值。 他平日里总是温和低垂的眼此刻覆著一层冷硬的冰,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只侧头对艾丝妲低声开口,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坚定:“小姐,我带防卫科去禁闭舱段外围布防,您先撤离。” “不行!”艾丝妲立刻瞪圆了眼,急色瞬间爬上眉梢,却半点没鬆口,“黑塔女士在里面控制局势!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繁育污染沾到就完了,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她抬手按住阿兰要去拿大剑的手腕,指尖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却依旧是站长的不容置疑:“我已经锁死了所有通道,防卫科守住各层闸门接应撤离人员。阿兰,你守在主控舱段,確保所有人都能安全登上接驳船,这是命令。” 阿兰看著她眼里的执拗,最终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转身站到了主控舱段的门口,后背牢牢护住了身后的总控台。 同一时间,猩红的警报灯扫过了空间站的每一条走廊。 刚记录完星轨数据的年轻科员手一抖,手里的平板直接摔在了地上。他看著面板上跳红的“繁育污染预警”,脸瞬间褪得惨白——谁都知道繁育的可怕,他不想变成虫子。 “別愣著!按预定路线走!”带组的老研究员一把捞起他,把应急防护包狠狠塞进他怀里,声音带著压不住的颤,却依旧咬著牙稳住了节奏,“防护面罩戴好!不要触碰舱壁上的任何不明附著物!跟著前面的人走,別落单!” 走廊里,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们快步却有序地朝著接驳舱移动。 有人怀里死死抱著装著毕生研究数据的硬碟,有人扶著被嚇哭的实习生,有人忍不住回头望一眼禁闭舱段的方向,眼里满是恐惧,却没有一个人乱了阵脚。 防卫科的队员们端著武器守在每一个拐角,一边催促著眾人加快速度,一边死死盯著身后的通道,指尖始终扣在扳机上。 而在空间站的支援舱段,列车组的眾人也被骤然响起的警报拽住了动作。 前一秒,三月七还举著相机,凑在星身边嘰嘰喳喳地给她看刚拍的照片; 姬子靠在桌边,手里端著半杯咖啡,正和身边的研究员聊著近期的星轨异常;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翻看著博识学会最新的研究报告; 丹恆靠在窗边,闭目养神的同时,始终留意著周遭的动静。 警报响起的瞬间,三月七手里的相机差点飞出去。 她“哇”地一声跳起来,第一时间把星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掌心瞬间凝聚出半透明的冰盾,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哎?!一级应急响应?繁育污染!?听起来好嚇人!” 丹恆瞬间睁开眼,耳尖微动,精准捕捉到走廊里杂乱的脚步声与远处传来的能量震颤,低声提醒的同时,已然將周身的警惕拉到了最高:“能量波动来自西侧禁闭舱段,是繁育命途的力量,污染性极强,绝对不要触碰任何不明物质。” 瓦尔特的手杖在地面轻轻一顿,他眉头微皱,看向姬子的方向,语气沉稳:“繁育的污染扩散速度极快,一旦失控,整个空间站都会在几十秒內发生异变。艾丝妲站长正在组织撤离,我们不能就此离开。” “当然不能走。”姬子將手里的咖啡杯轻轻放在桌边,原本慵懒的眼尾瞬间染上了锐利的锋芒。 她抬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三月,你和瓦尔特一起,护著撤离的科员安全抵达接驳舱。丹恆,你跟著星,別让她一个人冲太猛,务必注意规避污染。我去主控舱段找艾丝妲,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放心吧姬子姐!包在我身上!”三月七立刻把冰盾举得稳稳的,哪怕眼底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也依旧拍著胸脯应下了保证。 瓦尔特对著姬子微微頷首,伊甸之星化作的手杖轻点地面,一圈重力场瞬间在周身铺开,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监控里隔离罩的能量数值即將跌破临界值的瞬间,一股清越又庄严的吟唱声,突然顺著空气的震颤传遍了整个空间站。 它不是通过广播传递的,而是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温柔却又带著不容褻瀆的力量。 “……” “万物的存在,皆为描摹我的模样。” “宇宙的终章,终將归於我的名章。” 主控舱段里,艾丝妲的指尖正悬在禁闭舱段的应急自爆按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当吟唱声落下的最后一个音节,她猛地愣住了,眼睁睁看著监控面板里,原本疯狂衝撞隔离罩的虫卵,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齐齐停滯在了半空。 那股令人作呕的、黏腻的繁育污秽气息,瞬间被一股温柔却磅礴的银蓝色星光碾碎,污染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眨眼间就归零了。 她怔怔地看著监控里那片如倒悬银河般的星光,下意识地喃喃出声:“这……这是什么力量?” 阿兰也猛地回头,看向禁闭舱段的方向,手里的大剑缓缓垂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没有半分攻击性,却带著不容褻瀆的庄严与圣洁,像潮水般漫过了整个空间站,將所有的躁动与恐惧,都轻轻抚平。 支援舱段里,丹恆握著击云的手微微一顿,瞳孔里映著那片穿透舱壁的细碎星光,低声道:“是纯美命途的力量……竟然能完全压制繁育命途的污秽。” 星看著闸门后那片越来越盛的星光,握著棒球棍的手微微鬆了松,眼里满是诧异,轻声吐出三个字:“好漂亮。” 正护著研究员撤离的三月七眨了眨眼,愣在原地,歪著头感受著那股包裹著周身的温柔力量,之前那种毛骨悚然的不適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哇……这声音好好听啊!而且……刚才那种怪怪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感受著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命途力量,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轻声嘆道:“纯美命途……竟有如此强大的净化之力。” 刚走到主控舱段门口的姬子,也停下了脚步,抬眼望向禁闭舱段的方向,眼里满是瞭然与惊嘆。 第22章 对秦隨安进行基础测试。 禁闭舱段里,【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突然在秦隨安脑海里炸响:“现在!立刻!马上!取消我的扮演!” 听到这话,秦隨安没傻乎乎地追问为什么,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取消了变身。 “噗通”一声。 原本飘在半空中的秦隨安直直往下掉,踉蹌了两下没站稳,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哎呦我去!” 普通人的身子骨挨这么一下,疼得他当场齜牙咧嘴。 秦隨安攥了攥拳头又鬆开,心里空落落的,一股失落劲直往上涌。 头一回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简直食髓知味,这一下突然打回原形变回普通人,这落差感,简直糟心透了。 就在这时,长靴踏在金属地板上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秦隨安视线从下往上挪,就看见黑塔正闭著眼,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自己。 他可不想让黑塔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样,赶紧手忙脚乱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爬起来,齜著牙尬笑:“哈哈哈,黑塔,看见没?我厉害吧?”一边说还一边曲起胳膊秀了秀自己那点可怜的肱二头肌,脸上写满了得意,心里突然莫名涌上来一股自豪感。 结果黑塔就闭著眼,静静杵在那儿盯了他几秒,脸色变来变去,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你的头髮。多了一缕我的发色。” “额,啊?”秦隨安的笑声当场卡在喉咙里,人都傻了,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头顶,只露出来一点白头髮梢,“不是吧?你要不要观察得这么细啊?还有,你不是闭著眼吗?这都能看见?” 黑塔对他的吐槽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淡淡解释:“就算我闭著眼,观察事物的本事,也比全银河绝大多数显微镜灵敏得多。” 秦隨安当场吐了口气,小声嘀咕:“真是个变態。” 黑塔又深吸了一口气,没接他的话茬,转身就让秦隨安跟著自己走。 至於这禁闭舱段里的一片狼藉,她看都没多看一眼,仿佛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她还是顺手给艾丝妲发了条消息,说问题已经解决,不过所有科员,连那些没脑子的机器人都算上,必须全员做深度体检,再分批放三天假。 走了好一会儿,黑塔才带著秦隨安进了一间还算完好的舱室,直到关上门,她才终於睁开眼,直勾勾地看向秦隨安,顺便抬手一挥,把他身上肉眼都看不见的纯美光晕给拍了个乾净。 …… 测试正式开始。 黑塔往桌后一坐,拿著记录板,开始对秦隨安进行一对一拷问。 “姓名。” “秦隨安。” “种族。” “人类。” 黑塔抬了抬眼,扫了一眼对面秦隨安的表情,最终还是在后面添了两个字:(暂定)。 秦隨安看著旁边投射出来的面板字幕,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满脸无语。 对话还在继续。 “性別。” “男。” 黑塔再次抬眼,眼神里明晃晃写著“你確定?”三个大字,跟刚才一模一样,又在后面记了个(暂定)。 这下秦隨安是真忍不了了。 你可以质疑我的种族,但你绝对不能质疑我的性別口牙! 他“啪”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黑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黑塔的眼睛,梗著脖子喊:“我真的是男的!难不成还要我脱裤子给你看看?” “可以。” “什么!!!” 秦隨安听到这话,当场往后退了半步,人都傻了。 “我说,可以。”黑塔一脸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变態啊!”秦隨安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裤腰带。 黑塔的脸当场就黑了:“要脱就快点,別磨磨唧唧的。我活了这么多个琥珀纪,什么东西没见过?你真觉得我会害羞?” 秦隨安把裤腰带攥得死死的,跟蚊子哼哼似的小声嘀咕:“活了十多个琥珀纪,確实年龄不小了,老祖宗了都。” 他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就迎面砸了过来。 “砰!” “为什么打我?” “这是在做抗击打测试。” “实话实说是种美德。” “我看你是被纯美命途泡久了!” “嗷啊——错了,错了!我恢復了!!!” …… 等最基础的检测终於折腾完,秦隨安的裤子还是没有被黑塔暴力脱掉。 黑塔看著手里出来的报告,眉头紧蹙。 “无命途能量。” “身体素质普通,放在湛蓝星上,甚至都属於不健康人群。” “力量孱弱,速度极慢……” 秦隨安在旁边听得尷尬得不行,一个劲地挠头,没想到自己在地球上算是健康的本体,居然在黑塔眼中这么拉胯。 结果下一秒,黑塔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精神强度max!?” 黑塔看著这行字,人都无语了,隨手拋弃这份报告。 眼前这傢伙压根就不符合科学,连最基础的能量守恆定律都对不上。 一个身体弱成这样的普通人,精神强度能拉到满值? 开什么星际玩笑。 她抬眼看向秦隨安,语气严肃地问:“告诉我,不要犹豫,你现在脑子里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秦隨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唱歌跳舞。” 黑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又问:“那第二反应呢?” “乾饭。” 她一拍脑袋:“没救了,你只配跟那个星核精坐一桌。” 秦隨安汗顏。 这还真是高看自己了。 那个星核精可是天才,原剧情中可是逆推孤波算法,被你都夸讚聪明的存在。 第23章 秦隨安的条件,纯美力量造成的后遗症。 “黑塔,有没有那种能暂时屏蔽痛觉的药啊?我这人怕疼。” 秦隨安扒著炒饭机器人刚端上来的蛋炒饭,抬头看向在实验台边忙个不停的黑塔,隨口问了一句。 黑塔正盯著血液样本,头都没抬,语气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警告:“你要这玩意儿干嘛?屏蔽痛觉可不是什么好事,一个不留神,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察觉不到。” 秦隨安闻言低下头,又扒拉了两口炒饭,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没再提药的事。 几分钟过后,黑塔余光瞥见他已经吃完了饭,这才放下手里的样本,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开口道:“那玩意儿市面上到处都有卖,你去找艾丝妲问就行。我不是你的专属保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还不值得我出手。” “哦~”秦隨安乖乖点了点头,“那我现在能出去了吗?” “没问题。”黑塔隨口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心里门儿清,他俩现在是合作关係,不是谁求著谁的供需关係。再说了,这么百年难遇的研究素材,她可不想让这小子就这么跑了。 秦隨安站起身,拿出手机,点开了之前下载好的黑塔空间站地图內测版,刚抬脚准备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语气郑重地开口:“黑塔,我之前说过,到了空间站要让你答应我一个条件,现在我要你兑现它。” 黑塔手里的动作一顿,饶有兴趣地抬眼看向他,挑了挑眉:“说吧,什么条件,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內。” 秦隨安定定地看著她,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她的行事准则,又想到以后免不了要让这些if线的角色在大庭广眾之下露面,最终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我希望,你能帮我延长我的伙伴们在现世的停留时长。” 这话话说得模模糊糊,黑塔还没琢磨透是什么意思,话音刚落,秦隨安意念抓住卡牌,確认召唤后,面前就闪过一道白光。 【学生·姬子】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扎得高高的马尾都晃散了几缕,还好反应快撑了一下地面,脑袋没磕到地板上。 她一脸茫然地环顾著四周陌生的实验室环境,等目光扫到秦隨安和黑塔的时候,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学生·姬子】立马一脸颓丧地走到秦隨安身边,盯著他衣服上被黑塔踢出来的脚印,又气又急地说道:“你居然真被人抓住了?咋不跟我说一声啊?我跆拳道黑带,好歹能帮你挡两下啊。” 对著秦隨安说完这话,她立马转身,抬头挺胸地朝著黑塔喊了过去,一副豁出去护犊子的样子:“有什么招数都冲我来!他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可比他多得多了!” 其实她懂个屁,从头到尾啥內情都不明白,甚至知道的东西还没秦隨安多,纯纯就是硬撑著装好汉。 秦隨安听到这话,当场假装感动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脸依依不捨地对著黑塔说:“既然如此,黑塔,我刚说的条件就是这个了。人就交给你了,要是研究出什么成果了,记得知会我一声,我就先溜了。” 【学生·姬子】:?_? 她当场僵在原地,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人都傻了。 秦隨安你真该死啊!这就是你天天掛在嘴边的重情重义?合著你转头就把我卖了是吧! …… 在和【学生·姬子】解释清楚这是个玩笑后,秦隨安便朝著主控舱段走去。 期间他还想扮演【纯美令使·黑塔】逗一下艾丝妲,却没有付诸行动,因为他问一下【纯美令使·黑塔】当时为什么要求退出扮演。 得到的结论是——令使的力量是强大的,造成的影响也是巨大的,你现在去空间站转一下,可以感受一下魅魔的快乐。 “汪汪汪……” 几声狗叫让秦隨安从回忆中出来。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佩佩——也就是艾丝妲的宠物。 经典的人不如狗系列。 而且这是一只有著高智商的宠物狗,平常“汪汪汪”地叫,其中的含义就是“汪汪汪”,如果有其他含义,虽然不说人话,但可以通过联觉信標明白它说的是什么。 在扮狗这一块,无人能及。 “好狗。” 秦隨安隨口夸讚了一句,便快步朝前走去。 然而,佩佩闭上了嘴,却一直迈著腿跟著他。 空间站走廊的冷白光铺得满地都是,来来往往的科员总有的眼尖扫到秦隨安,还有他屁股后面寸步不离跟著的佩佩。 他们好似被下了降头,脚步齐刷刷就顿住了,嘰嘰喳喳的八卦声顺著走廊飘得老远。 “我去?这谁啊?从没见过啊?外来的?” “不是,重点是佩佩啊!佩佩居然跟著他走?上次我托人带的星际顶流肉乾,它闻都不闻一下,现在居然摇著尾巴跟个陌生人?” “这狗不是除了艾丝妲站长和阿兰队长谁都不搭理吗?这帅哥什么来头?” “你看他那一身打扮,奇了怪了,有点像我的那件,佩佩怎么就跟他看对眼了?不跟我看对眼?” 这些碎碎念声音不大,可一字不落地全飘进秦隨安耳朵里。 他脚步一顿,低头瞅著脚边迈著小短腿跟得正起劲的佩佩。 合著他就隨口夸了句“好狗”,这小傢伙愣是跟了半条走廊,甩都甩不开。 他乾脆停下转身蹲下来,冲佩佩摆了摆手:“回去啊,找你家站长去,我这儿还有事呢。” 结果佩佩歪著个脑袋,蓬鬆的大尾巴摇得更欢了,不光没走,还顛顛往前凑了两步,拿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他的裤腿,喉咙里还发出软乎乎的哼唧声,半点儿要挪的意思都没有。 秦隨安没办法了。 他总不能跟一只狗置气,更不敢把艾丝妲的心肝宝贝硬拎走,只能认命地站起来,寻思著先拐去艾丝妲那,把这狗送回去再说。 刚一转身,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还伴著个满是焦急的男声,一声接一声地喊:“佩佩?佩佩你跑哪去了?” 是阿兰。 好熟悉的操作,剧情里面每次都是阿兰找狗。 秦隨安还没反应过来,一身护卫制服的人影已经衝到了跟前。 阿兰额角全是薄汗,平时那副沉稳紧绷的样子全没了,脸上写满了藏不住的慌,眼睛先死死钉在地上的佩佩身上,確认它一根毛都没少之后,才猛地抬眼看向秦隨安,眼神瞬间从焦急拉满到戒备。 “你好,我是空间站站长艾丝妲的专属护卫阿兰。”他声音压得很稳,可里面的警惕藏都藏不住,眼神上上下下扫了秦隨安好几遍,跟在评估危险係数似的,“请问你是什么人?佩佩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阿兰作为空间站的安保负责人,主控舱段里的熟面孔他闭著眼都能认全,眼前这人他是半点印象都没有,纯纯的外来生面孔。 更何况佩佩是艾丝妲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现在居然跟著个陌生人,他心里那根弦瞬间绷得死紧。 ————————————————— ps:大家有时候可以@一下明镜,说一说有没有毒点剧情,明镜不是ai,会天天看评论,有时候考虑不周可能会犯糊涂,比如哪里的细节脱离原作,如果情况真实,明镜会改一下的。 第24章 奇怪的阿兰,第一次正式面见艾丝妲。 阿兰不知道自己!? 他明明听黑塔说过可是她下发过自己的通缉令,难不成纯美的后遗症还可以让人脸盲? 秦隨安赶紧举了举手,示意自己没恶意,语气带著一丝怜悯:“別紧张別紧张,我叫秦隨安,黑塔请来的客人。刚才在走廊碰见它,它就一路跟到这儿了,我正准备把它送还给艾丝妲。” 话音刚落,佩佩跟要给他作证似的,跑到秦隨安脚边,又蹭了蹭他的裤腿,还回头冲阿兰摇了摇尾巴,半点儿被胁迫的样子都没有,满眼都是亲近劲儿。 阿兰脸上的戒备瞬间就僵住了。 他太懂佩佩了。 这小傢伙看著软乎乎的,实则认生得要命,除了艾丝妲,连天天给它餵零食的自己,都难得能让它主动蹭一下。 现在居然对著个第一次见的陌生人这么黏糊。 他慢慢鬆开了按在配枪上的手,紧绷的肩膀也鬆了下来,先蹲下身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佩佩,確认它身上没半点异常,也没被人动过手脚,才重新站起来,脸上的戒备散了一大半,剩下的全是尷尬和不好意思。 “实在对不住,刚才是我太紧张了。”阿兰的声音软了不少,冲秦隨安微微欠了欠身,莫名看他顺眼了许多,不由自主地吐露一些事情,“刚才小姐在处理灾后重建的事,一转头就发现佩佩没影了,我们把整个主控舱段都翻遍了,小姐都快急哭了,我实在是……” 话说到一半,他瞅著还黏在秦隨安脚边的佩佩,语气里全是无奈。 他找了快二十分钟,嗓子都快喊劈了,结果这小傢伙正舒舒服服地跟著陌生人逛走廊呢。 “没事没事,能理解。”秦隨安笑了笑,弯腰揉了揉佩佩的脑袋,冲它说,“好了,跟阿兰回去吧,別让你家站长急坏了。” 谁知道佩佩哼唧了一声,居然张嘴轻轻叼住了秦隨安的裤脚,一个劲往艾丝妲的方向拽,摆明了非要拉著他一起走不可。 阿兰这下更尷尬了,赶紧伸手想去拉佩佩,嘴里不停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它平时真不这样,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正好我本来也要去找艾丝妲,顺路得很。”秦隨安摆了摆手,顺著佩佩的力道往前迈了步,阿兰也赶紧跟上,俩人一狗就这么並肩往艾丝妲那边走。 走廊里的科员们看见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八卦的音量又往上提了好几分。 “我没看错吧?阿兰队长居然跟他一起走?还客客气气的?” “我的天,阿兰队长除了站长,什么时候对外人这么和和气气过?上次一个星际商会的大佬来,他都全程冷著个脸。”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能让佩佩黏著,还能让阿兰队长另眼相看?” “管他什么来头,肯定不是普通人就对了,不然能在咱们空间站里横著走?” 路上,阿兰还是没忍住开口问:“说真的,佩佩平时特別认生,很少会对陌生人这么亲近,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啊?” “我真不知道。”秦隨安摊了摊手,半开玩笑地说,“可能就因为我夸了它一句好狗?或者它单纯看我顺眼?” 阿兰忍不住笑了。 更重要的是,要不是碰见他,自己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艾丝妲指不定要急成什么样。 这份情,他实打实记在心里了。 刚才那点戒备和警惕,这会儿早就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全是实打实的好感和认可。 阿兰看著身边逗著佩佩的秦隨安,心里默默给这人打上了“靠谱、没恶意、值得交”的標籤,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刚才亲近了不少。 “对了,你找小姐是有什么事吗?要是小姐正忙著,我可以先帮你通传一声。” 秦隨安笑著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找她问点东西。那就麻烦你了。” 说话的功夫,站长办公室的门已经到了眼前,佩佩鬆开了叼著裤脚的嘴,顛顛跑到门口,拿小爪子扒了扒门,发出了欢快的叫声。 阿兰顺手推开门,带著佩佩一起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秦隨安也悄咪咪抽完了阿兰的命运卡牌。 看著面板上跳出来的【乞儿·阿兰】几个字,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点了刪除——又是张没用的废卡。 没多大会儿,阿兰就出来了,对著秦隨安说道:“小姐正在忙,不过我跟她说了你的名字,她让我请你进去。” 秦隨安点了点头,刚抬脚要走,脚步突然顿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艾丝妲该不会也中招了吧? 毕竟佩佩、阿兰,还有刚才路上碰到的那些科员,一个个都跟中了邪似的,平白无故凑在一起討论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 现实里谁会閒得干这种事啊? 结果就迟疑了这么两秒,他已经跟著阿兰走进了办公室,一抬头,正好和坐在办公桌后的艾丝妲四目相对。 秦隨安盯著她看了两秒,见她眼神清澈透亮,神色也安安静静的,既没有羞涩躲闪,也没有可疑的脸红,悬著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果然,艾丝妲身上肯定有什么宝贝护体,哪能这么轻易就被纯美令使的余波给洗脑了。 艾丝妲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普通连帽衫、但长得格外好看的白髮青年,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笑:“第一次正式见面,你好呀,秦隨安。” 网上聊骚归聊骚,现实里两人还是正经人。 艾丝妲摘掉了对他的“黑塔”滤镜,秦隨安也卸下了之前对著她时的扮演,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居然一下子找不到话题,空气里瀰漫著一丝尷尬。 正绞尽脑汁想找个话头的秦隨安,眼角余光扫到了旁边站著的阿兰,眼睛瞬间一亮。 他伸手指著阿兰,对著艾丝妲说道:“对了,你赶紧让阿兰去做个深度体检吧,他都中纯美命途的招了,你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艾丝妲好奇地转头看向阿兰。 阿兰连忙摆了摆手,一脸茫然地否认:“小姐,我没有啊,我感觉自己好得很,根本没中什么招。” 艾丝妲又把目光转了回来,疑惑地看著秦隨安。 见状,秦隨安乾脆把刚才一路上阿兰那些不对劲的地方,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阿兰听著听著,眼睛越瞪越大,自己琢磨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艾丝妲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对著阿兰说道:“你看你看!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让你一出事就赶紧去体检,你就是不听!” 阿兰急得直摇头:“可是小姐,我走了就没人护著你了啊!” 俩人拉扯了半天,最后阿兰还是败下阵来,耷拉著脑袋沮丧地说道:“抱歉小姐,让你失望了,是我还不够厉害。”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 “等等!”秦隨安又指了指蹲在艾丝妲脚边摇尾巴的佩佩,“顺便把它也带去体检,一个都不能漏。” 听到这话,艾丝妲伸手用力揉了揉佩佩的狗头,然后一把揪住它的后颈皮,提溜著递给了阿兰。 佩佩耷拉著耳朵,可怜巴巴地呜呜哼著,被阿兰夹在胳膊底下带走了。 第25章 又忘了,小色女? 这么一搅和,再加上之前网上聊出来的交情,俩人之间的尷尬劲儿总算散了不少,相处起来也自然多了。 秦隨安知道艾丝妲这会儿还有一堆事要忙,也没跟她多寒暄,直接说了自己的需求:想要点能暂时屏蔽痛觉的药,再买几身合適的换洗衣物。 说实在的,他在这个宇宙里,能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黑塔和艾丝妲俩人了,虽然认识的时间都不长。 倒不是他不想自己解决,实在是他一个刚穿过来的土包子,哪会用这儿的星际网购啊。 “正好我还在想怎么谢你呢!无名客那边我都准备送一艘歼星舰了,你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艾丝妲听完立马点头,掏出手机对著秦隨安咔嚓拍了张照,智能系统瞬间就识別出了他的三围和身高,刷刷刷列出来一堆適合他的衣服。 她手指在屏幕上隨便划了划,也没细看有多少件,反正是那种不同寻常,符合大眾审美的衣服,就直接付了款,顺便还挑了好几种不同时效、不同强度的屏蔽痛觉的药。 秦隨安见她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艾丝妲一脸轻鬆地摆了摆手:“我託了个叔叔帮忙,几十分钟就能送到,放心吧。” 秦隨安说了句“谢谢”,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艾丝妲也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隨安余光瞥见艾丝妲正对著禁闭舱段的受损报告皱眉头,小脸都愁成了包子。 他自己也在那儿瞎琢磨:这次碎星王虫被我提前弄死了,对星会有什么影响啊?会不会让她拿不到阮梅等人的好感?还是说没法体会到天才和庸人之间的差距了?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艾利欧啊艾利欧,你快出来救个场吧!你的剧本都被我砸了!哪怕派个星核猎手过来警告我一下也行啊,没有你我心里真没底! 就在这时,艾丝妲点开了一封新邮件,下意识地念出了声:“艾丝妲小姐,星际和平公司检测到,黑塔空间站在反物质军团入侵后的数个系统时后,爆发了令使级別的能量波动,经溯源確认为纯美命途的力量。请问您是否有所察觉?” 她撑著脑袋,对著屏幕愁得头都大了。她早料到公司会来问,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可她上哪知道那个纯美令使是谁啊? “那个……” 秦隨安看著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心里盘算了一下,能搭上星际和平公司的线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於是开口说道:“那个纯美令使,是我。” 艾丝妲当场就懵了,挺直了背,探著个脑袋瞅他,一脸的不可置信:[?ヘ??] “別开玩笑啦!你明明是欢愉派系的吧?黑塔女士大度没跟你计较,可冒充纯美令使可是会惹大麻烦的,小心那位令使真的生气哦。”她还特意好心提醒了一句。 秦隨安往后一瘫,拍了拍额头。 算了算了,人总不能被尿憋死,露一手就露一手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发的那些照片不?那个黑塔就是我变的,而且啊,我还是个正儿八经的纯美令使~” 秦隨安慢悠悠地朝艾丝妲走过去,话音渐渐变得像银铃一样清脆悦耳。 他的身高、肩宽一点点缩小,骨架从硬朗的男性线条变成了纤细的成女模样,身上普通的连帽衫也化作了飘逸的紫色礼裙,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响声。 【纯美令使·黑塔】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办公室里,她抬手撩了撩垂在肩前的长髮,一股淡淡的芬香扑面而来。 艾丝妲鼻子下意识吸了吸,整个人瞬间晕乎乎的往后仰,眼睛都直了,迷迷糊糊地喃喃道:“黑塔、黑塔女士,您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她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一道熟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又忘了,小色女?” 艾丝妲猛地清醒过来,张嘴就要尖叫,结果被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 “嘶!” 秦隨安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手背上赫然两排整齐的牙印。 几分钟后。 艾丝妲坐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瞪著秦隨安,羞愤得耳朵尖都在发烫。 “你你你!你居然又敢变黑塔女士骗我!太过分了!” 秦隨安一边揉著自己被咬得生疼的手背:“我哪骗你了?我都说了我是纯美令使,是你自己不信啊。再说了,我变的黑塔多好看啊,你刚才不都看呆了吗?” 艾丝妲感觉自己以后再也无法直视黑塔女士的脸了,一看到脑海就会不自觉想起“又忘了,小色女”的话语。 她报復性地在回覆邮件上写道:“那个纯美令使是黑塔女士的客人,情况有些特殊,他有意与公司交流,派人前来实际考察一下吧。” 第26章 开心取快递的秦隨安,挨了星一球棒。 没多久,快递就送到了。 秦隨安站在卸货区,看著属於自己的那堆快递,人都傻了——那玩意儿堆得跟小山似的,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用“座”来形容一堆快递,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误闯天家~?” 不远处的三月七挠了挠脑袋,凑到星身边小声嘀咕:“星,你听见有人唱歌没?怪好听的。” 星仰著脖子,直勾勾盯著那座快递山,呆呆地摇了摇头。 “行吧,估计是我听错了。正好我买的面膜买多了,回去分你几片!”三月七也没往心里去,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另一边,秦隨安蹲在快递山脚下,先拆开了几个小盒子,里面果然是他要的屏蔽痛觉的药,说白了就是加强版止痛药。 他扫了眼说明书:瓶装,一次最多吃一粒,吃多了会得永久性无痛症。 “咕嘟。” 秦隨安仰头吞了一粒,抬手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把,果然半分痛感都没有,当场乐了:“可以啊,这玩意儿真管用!” 就他这不死之身,冥界赛跑比万敌还快,再配上这药,简直是绝配。 別说別人偷偷摸摸搞偷袭了,就算是跟人正面硬刚,他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快递山的另一头,三月七也找到了自己的快递,抱著盒子笑得一脸开心,一个劲地跟星炫耀里面的新面膜。 星就跟个人机似的,她点一下头,说一句“好看”。 三月七看著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嘆了口气:唉,教失忆的小朋友认识世界,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她正围著星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脚下突然一滑——这地板刚清洁完,滑得跟溜冰场似的。 她手里的面膜盒子“嗖”地一下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快递山的山顶上。 “啪嗒。” 秦隨安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刚才还稳的快递山,此刻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最上面的几个箱子已经歪了。 紧接著,那些大大小小的快递,在他眼里越变越大。 “哎我去!” “轰隆隆——” 秦隨安左躲右闪,还顺手一拳打飞了一个直奔他脸来的箱子,结果下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快递给彻底埋了。 星看著身边瞬间石化的三月七,摸著下巴一本正经地说:“姬子姐好像说过,咱们不能捣乱。刚刚我好像听见有人惨叫了,咱们应该……是捣乱了,对吧?” 三月七欲哭无泪,一把抓住星的肩膀晃了晃:“什么捣乱啊,咱们是闯祸了!直接把人埋了!快!赶紧把人挖出来!”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路过的科员,一看无名客都上手帮忙了,也纷纷擼起袖子跑了过来。 正挖著呢,星突然察觉到脚底下有动静。 “砰!” 两只手猛地从快递堆里伸了出来,五指张开。 星:“……” 她扯著嗓子大喊:“三月!这里有人!”说完,伸手就抓住那两只胳膊,跟拔萝卜似的,一使劲就把秦隨安从快递堆里给拔了出来。 秦隨安甩了甩脑袋,先是对星表示感谢。 然后就是一脸惊奇地喊:“我去!神了!我居然一点都不疼!” 三月七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可是听丹恆说过,有些受了重伤、快不行的人,肾上腺素飆升会暂时屏蔽痛觉。 完了完了,这人不会是被砸得內臟都碎了吧? “小哥!你快躺下別动!我现在就去叫医生!”她急得都快哭了。 秦隨安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隨手抹了把被砸出来的鼻血,摆了摆手:“我没事啊,好得很。” 说完,他转身就开始把地上的快递一个个往系统空间里收,动作麻利得很,半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 身后的三月七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神从担忧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惊讶,最后直接亮了起来。 她赶紧拉了拉星的袖子,远离秦隨安,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偷偷指著秦隨安的背影,挤眉弄眼地比划。 结果一看,星正一脸懵逼地看著她,眼睛瞪得圆圆的。 三月七恨铁不成钢地压低声音:“星!你盯著他!你没发现嘛,他就是黑塔女士通缉的那个小偷!你看他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在偷快递!他要是想跑,你就拦住他,千万別让他跑了!我现在就去找艾丝妲!” 听到这话,星直接掏出自己的球棒,一脸认真地说道:“放心吧,银河球棒侠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 秦隨安其实也在悄悄观察著两人,看她们之间相处融洽,看来星成为无名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紧接著,他一一和前来帮忙的科员道谢,並找回自己散落的快递。 在三月七离开没多久,秦隨安也吹著口哨准备离开了,他还急著回去换衣服呢, 身后的星攥著球棒杆,眉头拧成了个小小的结,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的背影,脑子里正用单核处理器疯狂解码三月七的指令: “拦住他”→不能让脚动。 “別让他跑了”→让脑袋先停下来。 “他是坏人”→坏人要用球棒打。 “打脑袋最管用”→精准打击头顶正中央。 拦住他=精准打击头顶正中央。 逻辑闭环,完美。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好力道,“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敲在了秦隨安的脑袋上。 没有惨叫,没有闷哼。 秦隨安的口哨声戛然而止,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尖锐的破音“噫——!”,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三秒钟后,他的头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红彤彤、鋥亮鋥亮的大包,像顶了个小柿子。 他手里攥著的一个快递盒“啪嗒”掉在地上摔开,十几双袜子滚了出来,散了一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三月七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 “艾丝妲!姬子姐!快跟我来!就是他!那个超级大盗!我亲眼看见他鬼鬼祟祟塞东西!” 三月七第一个衝进来,然后是被请来的姬子,和扶著额头、已经提前开始头疼的艾丝妲。 三个人同时剎住脚步,集体石化。 眼前的画面堪称黑塔空间站年度名场面: 星举著球棒,保持著挥棒后的帅气姿势,见她们来了,立刻“啪”地敬了个標准的少先队礼,一脸严肃地大声报告: “报告!银河球棒侠已成功制服小偷!必杀技『头顶全垒打』命中目標!任务圆满完成!”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第27章 让三月七喊「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教训星。 秦隨安缓缓转过身,平常掛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的可怕,眼神冷颼颼地盯著星。 艾丝妲头都大了,赶紧挥手把围观的科员都撵走,心里慌得一批。 她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通缉令撤了,对外全甩锅给朋克洛德的黑客入侵系统,好不容易给黑塔擦完屁股,结果转头就出了这么个乌龙。 她可一点不想看见星穹列车和秦隨安起衝突,赶紧衝上去打圆场:“隨安隨安!冷静点!消消气消消气,全是误会!” 姬子一看气氛不对,哪怕认出这就是之前冒充过她的白髮青年,也赶紧上前一步:“抱歉抱歉,这次確实是我们不对,我代表星穹列车,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补偿。”说著她拉过身后的三月七和星,板著脸说:“快给这位先生道歉,你们误会了,他不是小偷。” 三月七看著哪怕伤势已经痊癒的秦隨安,也不敢像平时那样调皮了,低著头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对不起对不起!星她不是故意的,是我没说清楚,让她误会了,给你造成麻烦了,我愿意赔偿!” 星也不敢搞抽象了,就像小孩子拿出自认为宝贵的物品求得原谅,她双手捧著自己的棒球棍,语气慌张:“对不起。我现在只有这根球棒能赔你,能不能请你別迁怒他们。” 秦隨安闭著眼深吸一口气,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不是吃了止痛药,现在他已经抱头痛哭了。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怎么把利益捞到最大的同时,又不把关係闹僵,给列车组留下坏印象。 真当他是那种日系亚撒西男主啊?会轻飘飘说一句“没关係”就完事了?想都別想。 他睁开眼,先看向艾丝妲,语气儘量放温和:“艾丝妲,麻烦儘快帮我澄清,把我名声恢復了。” 艾丝妲赶紧用力点头:“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又转头看向姬子:“姬子小姐,黑塔说你已经知道我之前扮演你的事了,那笔帐,咱们一笔勾销。” 姬子当然求之不得,八面玲瓏的她立刻笑著说:“那件事本来就没什么,这次是我们有错在先,真的非常抱歉。” 听到这话,秦隨安又看向三月七,手指一点:“你!真心实意喊一句『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三月七:“……” 她挠了挠头,怀疑自己听错了,左右张望了半天,以为秦隨安在跟別人说话。 “看什么呢?就说你呢!快喊!” “哦哦哦!那个……黑、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没吃饭啊?说了要真心实意!” “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这么小声?我听不见!” “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秦隨安偷偷扫了眼系统面板,【纯美令使·黑塔】的令使讚美进度还是(1/3),脸瞬间垮了下来。 三月七以为他还不满意,憋足了劲扯著嗓子喊:“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震得秦隨安耳朵嗡嗡响,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吵死了。” 心里默默吐槽:看来得让长夜月喊才管用?那还不如杀了她,那傢伙肯定寧愿自裁都不可能说这种话。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星身上:“至於你!这几天我替黑塔给你加练抗击打,没意见吧?” 星立刻点头,乾脆利落:“没有。”反正她皮糙肉厚,被末日兽临死前的反扑攻击到都没事。 秦隨安弯腰捡起散了一地的袜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临走前淡淡甩了一句:“看在艾丝妲的面子上,这次就这么算了。” 心里暗道:这下列车组欠了艾丝妲人情,也算是我回报她帮我买衣服买药的情分了,血赚不亏。 …… 几天后。 星整个人都快冒烟了,眼神涣散得跟没睡醒似的,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喊:“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放过我吧……” 秦隨安正顶著【黑墓人偶】的模样,右手攥著朗基努斯之枪,左手一把揪住星的后领,直接把人从地上提溜了起来:“给我爬起来!你这也太菜了吧?再说了,你时间不多了,等会儿还得去模擬宇宙,別逼我踹你啊。” 旁边负责观战的丹恆,看得手心都捏出一把汗,眼睛死死盯著那柄朗基努斯之枪,眼神里满是忌惮 那柄枪战斗时枪身上缠的金蓝双色螺旋光看著就恐怖,里面到底封存了什么的力量!? 星颤颤巍巍地举著自己的棒球棍,对著秦隨安比划了半天,突然扯著嗓子喊:“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口號喊完,球棍上瞬间裹上了毁灭命途的能量,看著还真有那么点风雷滚滚的架势。 秦隨安头顶冠冕的黑纱无风自动,猩红的瞳孔里泛著紫芒,左手直接变成了泛著寒光的铁爪。 “咚!” 一声闷响,棒球棍被铁爪牢牢攥住,纹丝不动。 星脸上露出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释怀笑容,下一秒就被朗基努斯之枪一扫,整个人直接弯成了个大虾米,咕嚕咕嚕滚出去老远。 干完这一切,秦隨安隨手解除了变身,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 ps:啊啊啊啊啊!银狼是黑域的末代帝王。 明镜要裂开了,可恶的番茄把明镜提前给刀了。 明镜上一本坠机的书是本if线模擬文,但是番茄把它毙了。可,在明镜早就弄好的大纲之中,明確写了银狼会掌握黑域,这可是明镜考据过来的猜测啊,居然成真了。( ???) 第28章 几天来的锻炼。 真就是不打不相识。 星这傢伙跟个永动机似的,別人头顶也没冒感嘆號,她却天天在空间站里打杂跑腿,跟谁都能聊两句,没事还能找到瞎溜达的秦隨安。 在秦隨安眼里,这简直就是第一视角沉浸式看星做支线任务,自己就是个时不时被误触的npc。 就这么几天下来,秦隨安跟星、三月七混得那叫一个熟,天天凑在一起抢零食、吐槽一些空间站科员搞的那些奇葩实验,唯独跟丹恆、姬子、瓦尔特没什么交集。 姬子是个通透人,估计是不想再揪著之前扮演的事不放,压根没把这事当八卦往外说,也没有在列车组的其他人面前提过。 也正因为如此,秦隨安到现在都没跟瓦尔特碰过面——那位前逆熵盟主天天泡在星穹列车上,根本不知道空间站里多了他这么號人物。 至於秦隨安为什么连著揍了星四天? 说好听点,是这丫头身上有股热血王道漫画主角的劲儿,坚韧不拔、越挫越勇;说难听点,这丫头根本就是个天生的m。 一开始秦隨安真只是想拿她当磨刀石,试试自己本体到底有几斤几两。 结果第一回合,他一拳砸在星背上,这丫头非但没喊疼,反而挑衅得直哼哼,贱兮兮地回头说:“哎?手法不错啊!要不先帮我放鬆下肩膀肌肉?等会儿抗击打效果更好。”说完反手就把秦隨安撂翻在地,蹲在旁边笑得直拍地板。 秦隨安当场就气笑了,恨不得仰天长啸: “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半点朱唇无人尝,一拳抡死少年郎。 云想衣裳花想容,两拳干掉史瓦罗。 犹抱琵琶半遮面,三拳击沉歼星舰!” 他直接变身【黑墓人偶】,一拳把星ko,差点按著她的头让她唱征服。 结果第二天,这丫头鼻青脸肿地又找上门了,嘴硬得跟鸭子似的:“昨天是我大意了!再来!”秦隨安也没客气,直接把她揍得眼冒金星,抱著头蹲在地上疯狂求饶。 第三天更绝,她直接拉著三月七过来,让三月七给她套了三层冰盾,叉著腰喊:“观尔乃插標卖首!三月七在此,何人能伤我?”话音刚落,秦隨安手里的朗基努斯之枪“噗嗤”一声就把三层冰盾捅了个对穿,连带著把她俩一起扫飞出去。 直到今天打完,也就是第四天,星总算是彻底服了,果断选择从心,再也不提切磋的事了。 打发走星,秦隨安慢悠悠地返回了禁闭舱段。 这几天他就住这儿块,累了就直接躺进一个閒置的休眠舱睡觉。 这地方乾净又安静,恆温恆湿,连个蚊子都没有,比酒店那软得陷人的床舒服一百倍。更何况他每次躺进去都是秒睡,连梦都不做,压根没理由换地方。 当然,他也换了身新行头——全是艾丝妲那天给他买的。 说起这个就头疼。 前几天黑塔看著他头上那几缕异色头髮越看越好奇,尤其是那两根跟她发色一模一样的髮丝,非要给他染回去。 结果试了全银河號称最持久的染髮剂,刚染完吹乾,转头就白回去了——秦隨安这新陈代谢速度,比丰饶的神跡还离谱。 黑塔折腾了半天也没辙,乾脆不管了,转头扔给他一堆特製营养块,说是能饱腹还能促进生发,让他把那几缕异色头髮藏好。 结果效果好过头了,短短四天,他的头髮直接长到了齐肩,扫得脖子直发痒,没办法只能找些头饰固定一个好看的髮型。 不止头髮,他这一身装备也凑齐了:艾丝妲送的防摩擦手套护腕,黑塔隨手扔给他的、据说能挡一次致命攻击的吊坠,三月七硬塞给他的黑色腿环,还振振有词说戴上显腿长,外加一件防尘的黑白大氅和一双轻盈的长靴。 秦隨安对著镜子转了两圈,满意得不行——总算是有点二次元那味儿了,再也不是刚穿过来时那个土包子了。 就连【纯美令使·黑塔】也难得认可地点评了一句:“人微则言轻,人类向来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有了这套装扮,普通人不敢小瞧你,就算遇上星际海盗,也知道你是个值钱的,俘虏你的时候会给你好吃好喝供著。” 秦隨安当场翻了个大白眼:“合著你教我打扮,就是为了我被俘虏的时候待遇能好点?” 当然,现实里只过了四天,对秦隨安来说可远远不止。 在卡牌空间里,他被【纯美令使·黑塔】按著头特训了不知道多久。 一开始他嚷嚷著要直接学《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结果被【纯美令使·黑塔】拿著琴弓抽他手臂,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连基础的气息都稳不住,《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是歌舞剧,就现在的你只会把你自己的肺炸成烟花!先把气息练稳了再说!” 於是她亲自上阵系统性地传授秦隨安基础歌舞要领——一句一句教他唱歌,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纠正他的舞步。 秦隨安唱歌跑调就打手,跳舞踩脚就踹腿,几天下来,他手上腿上没少留过红印子,倒是真把唱歌跳舞练得有模有样了。 还有练武,更是她硬逼著学的。 “別总想著靠扮演得来的命途能量压人,”【纯美令使·黑塔】捏起被具现化的音符,將其弹在他弯下去的背上,“你本体就是个普通人,万一哪天变身用不了了,难道就等著被人打死?学点实打实的技巧,总比你只会力大砖飞强,就算扮演其他人的时候,也能快速上手。” 说著她亲自示范,一招一式都乾净利落,带著纯美独有的优雅,却招招致命。 秦隨安学得叫苦不迭,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真是个隨身携带的金手指老奶奶。 ————————————————— ps:抱歉,明镜今天有些忙,所以只有一章,而且被卡审核了。 下次更新会加更一章的。 第29章 银狼和卡芙卡的討论。 把视角切到星核猎手这边。 这会儿,银狼和卡芙卡的飞船正飘在黑塔空间站外围的陨石带里,舰体裹著光学迷彩,跟一块碎石头似的融在漆黑的宇宙里,连空间站最高精度的深空雷达都扫不到它半分影子。 指挥舱里黑黢黢的,只有满墙的全息屏幕泛著冷蓝色的光。 银狼窝在电竞椅里,两条腿大大咧咧搭在控制台边缘,指尖在虚擬键盘上翻飞,快得拉出一道道残影。 她屏幕上同时开著十几个窗口:左上角是黑塔空间站公共区域的实时监控,右上角是她正在打的星际网游排位赛,中间是密密麻麻滚动的数据流,右下角甚至还掛著个自动掛机脚本。 卡芙卡坐在她对面,被紫红色丝袜包裹的美腿翘起,面前有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擦著她的衝锋鎗。 她的大衣裹著完美的身材,擦枪的动作优雅又专注,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枪管,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卡芙卡,艾利欧给的剧本里,黑塔空间站这周应该只有一次小规模的反物质军团骚扰,对吧?”银狼突然开口,头都没抬,眼睛依旧死死盯著屏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卡芙卡抬了抬眼,目光扫过左上角的监控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没错。按剧本,再过几天,星穹列车就该离开黑塔空间站了。” 银狼嗤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立刻弹出一张能量波动图谱。 一道亮得扎眼的银蓝色峰值孤零零杵在那儿,比之前反物质军团入侵时的能量等级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看这个。”银狼抬手指了指,“几天前,黑塔空间站禁闭舱段炸了一次令使级的能量波动。就持续了17秒,连点余波都没有,能量性质……是纯美命途。” 卡芙卡放下手里的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令使级?我们之前不还在说这事吗,怎么,你查出是谁了?” “没有。”银狼摇了摇头,又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了当时的空间站警报记录,“当时黑塔本人就在禁闭舱段。而且就在能量爆发前一秒,她刚给艾丝妲发了最高优先级的撤离指令,让所有人立刻撤,准备炸掉整个禁闭舱段。”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疑惑:“但邪门的是,那股力量刚爆发完,她立马又发了条消息,说危机解除,不用撤了。半个字的解释都没有,连条战斗记录都没留。禁闭舱段的內部监控更是在能量爆发的瞬间全炸了,十分钟后才恢復正常。” “也就是说,有人在17秒里,解决了一个能让黑塔选择炸空间站的危机?”卡芙卡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惊讶。 “对。”银狼点头。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银狼又敲了几下,一张通缉令弹了出来,上面是秦隨安的照片,“就在能量爆发当天,黑塔亲自下的通缉令,抓这个人。结果通缉令刚发出去两个小时,就被艾丝妲紧急撤了,对外说某个被星际和平公司通缉的朋克洛德黑客入侵了空间站系统,偽造的通缉令。” 说到这儿,银狼的语气瞬间不爽了起来:“她可真会甩锅。朋克洛德的黑客?说的不就是我吗?我哪怕閒得乳腺增生都不会去偽造通缉令,丟不起这人。” 卡芙卡没忍住笑出了声:“所以你就黑进了空间站的通讯系统,截了她所有的对外消息?” “不然呢?”银狼挑了挑眉,手指一点,艾丝妲写给星际和平公司的那封未发送邮件就完整地展现在了屏幕上,“她想把这次令使级波动的事上报给公司,我直接给她拦了,顺便偽造证据发了过去。一来是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隨便泼脏水的后果;二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了监控画面里那个白髮青年身上。 画面里,秦隨安正和星、三月七在走廊里抢一包奇巧零食,笑得前仰后合,星甚至直接把整包零食抱在怀里,撒腿就跑。 “二来,在艾利欧给准確回復之前,不能让星际和平公司盯上这个人。”银狼的语气难得认真了一点,“我查遍了所有资料库,没有任何关於他的记录。他就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跟星一模一样。” 卡芙卡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他在空间站的所有公开活动我都扒过了。”银狼调出了秦隨安的活动轨跡图,“几天前跟著黑塔一起从湛蓝星回来的,之后就一直待在这儿。大部分时间瞎晃悠,偶尔跟艾丝妲、阿兰、星还有三月七凑一块儿,累了就回禁闭舱段待著。黑塔几乎每天都会把他叫去实验室,每次待一两个小时,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黑塔在研究他?”卡芙卡若有所思地问。 “那还用说。”银狼翻了个白眼,“但我黑不进黑塔的私人实验室资料库。她那防火墙变態得要死,我试了三次,每次都差点被她反追踪。不过看实验室的能源消耗,应该是在给他做各种身体检测。” 她皱了皱眉,补充道:“而且这人特別奇怪。他从来不用空间站的身份卡,所有开销全是艾丝妲帮他付的。也从来没跟外界联繫过,连一条通讯记录都没有。就好像……他在这个宇宙里,除了那几个,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一个凭空出现的陌生人,黑塔还天天把他关在实验室里研究……”卡芙卡轻轻摩挲著咖啡杯的边缘,眼神里满是探究,“你觉得,这次的纯美令使能量波动,跟他有关係吗?” “不好说。”银狼摇了摇头,发箍上的装饰晃了晃,“能量爆发的时候,他確实跟黑塔一起在禁闭舱段里。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他干的。再说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怎么可能有令使级的力量?” 她顿了顿,又说道:“而且纯美星神伊德莉拉都消失多少年了,这条命途早就沉寂了。就算还有人在践行,令使级別的纯美行者,跟秩序令使一样稀罕。” 银狼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最离谱的是,艾利欧的剧本里,从来没提过这个人,也没提过这次的纯美令使波动。半个字都没有。” 指挥舱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银狼偶尔的键盘敲击声和飞船引擎的低鸣。 卡芙卡看著窗外漆黑的宇宙,远处的黑塔空间站像一颗小小的星星,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第30章 艾利欧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中,秦隨安和黑塔的小心思。 “艾利欧能看见所有的未来,不可能漏掉这么大一个变数。”过了一会儿,银狼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除非……他是故意没写。” “没错。”卡芙卡接过她的话,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艾利欧总是这样。他会给我们指明方向,但从来不会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们。变数本身,就是剧本的一部分。有时候,意料之外的变数,反而会带来最好的结果。” 她站起身,走到银狼身边,看著屏幕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白髮青年:“你觉得,他和那个纯美令使,会是什么关係?” “不知道。”银狼摇头,“可能是朋友,也可能……他就是那个纯美令使。不过我觉得最后一种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 “他要是真的纯美令使,黑塔怎么可能通缉他?”银狼撇了撇嘴,“令使级別的存在,就算是黑塔,也不会轻易得罪。而且他那变来变去的能力,怎么看都更像欢愉命途的乐子人喜欢玩的把戏。” 卡芙卡又笑了:“说的也是。不过不管他是谁,他都是一个完全脱离了艾利欧剧本的变数。这就足够有趣了。” “那我们怎么办?”银狼问道,“要不要提前接触他?” “不用。艾利欧的剧本没写,那就说明现在还不重要。”卡芙卡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沙发边,重新拿起她的枪,“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看著就好。等时机到了,自然会跟他见面的。” 她顿了顿,將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弹巢,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个能让黑塔吃瘪、能打破艾利欧剧本的人,到底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银狼哼了一声,没反驳,只是手指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我会继续盯著他。要是他有什么异动,或者那个纯美令使再出现,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不用太紧张。”卡芙卡擦完最后一下枪管,“咔噠”一声扣上了弹夹,“故事才刚刚开始。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就在这时,一道电话打来。 卡芙卡接过,几分钟后,她掛断电话,一脸无奈地说道。 “银狼,计划有变。” “艾利欧说了,一切都在掌握中。” “公司识破了你的偽造,现在已经派人前来,艾利欧决定在剧本上增加阿刃的戏份。” …… 时间拉回现在。 “秦隨安,你怎么睡这儿了?艾丝妲没给你安排房间?实验舱里的麻醉气都被你吸走大半了。” 黑塔看著刚被自己弄醒的秦隨安,忍不住吐槽。 秦隨安隨手把乱翘的头髮捋顺,打了个哈欠:“我说怎么躺下就没意识了,还以为是我年轻身体好,倒头就睡呢。” 黑塔看著他这副插科打諢的样子,都已经习惯了。 这几天她算摸透了,只要问到关键问题,这小子铁定打太极,能躲多远躲多远。 比如她问那个【学生·姬子】哪儿来的,他就说从別的星球捡的; 问人家怎么能凭空出现又消失,他就说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管不著; 问他能不能再召唤个別的人偶或者另一个自己,他就说自己召唤不出来。 合著就是明著骗她,说谎连草稿都懒得打。 所以黑塔也是嘴上敷衍著“哦原来是这样”,脸上明明白白写著“我信你个鬼”。 结合这几天的观察和各种套话,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胆的猜测:秦隨安这些神出鬼没的“伙伴”,全都是虚数之树上另一个宇宙、或者是无数个宇宙的同位体。 秦隨安察觉到她的猜测之后,乾脆连演都懒得演了,直接摆烂:我就是不想说,你问啥我都说不知道。 一来二去,俩人的关係彻底反过来了——之前还是平等合作,现在变成黑塔求著他留下来,让自己研究。 话题点到为止。 秦隨安隨手把【学生·姬子】召唤了出来,撑著脑袋,等著看黑塔今天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结果万万没想到,【学生·姬子】一落地,第一句话居然是对著黑塔说的:“黑塔女士,你昨天可是亲口答应我,今天放我一天假,研究隨安的哦!”说完,嘴角还得意地翘了翘。 “嗯?姬子,你这几天不是天天抢著去当实验对象吗?怎么突然想休息了?”秦隨安一脸疑惑地问。 “那当然是把黑塔女士宝贵的研究时间让给你啊!”【学生·姬子】笑得一脸明媚,蹦蹦跳跳地解释,“黑塔女士这么厉害的大科学家,能亲自出手研究的机会多难得啊,我怎么好意思每次都霸占著。对了隨安,我想去空间站里隨便逛逛,黑塔女士已经同意了,你准不准假呀?” 秦隨安对上她亮晶晶的期盼眼神,又瞥见她身后黑塔那副看好戏的戏謔笑容,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好你个黑塔!为了套更深的情报,居然忽悠这么单纯的姬子,你良心不会痛吗? 秦隨安故意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其实自从【学生·姬子】能降临现实之后,她眼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落寞就彻底没了,他又怎么可能成为把她关住的笼子呢? 他现在装模作样,不过是在琢磨该叮嘱她点什么而已。 过了几秒,秦隨安拍了拍【学生·姬子】的肩膀:“去吧去吧,不过小心点,別往裂界那边跑。对了,要是碰到瓦尔特……嗯……你就喊一句『杨老师好,我们再去看外星人好不好?』,就当满足我一个恶趣味了。” “噗嗤!” 【学生·姬子】当场就笑了,实在没想到他居然还惦记著迫害瓦尔特。 她自己当年可是在飞机上跟瓦尔特老师聊过外星人的,现在顶著这张十几岁的脸过去打招呼,那可不就是起死回生加返老还童吗? ————————————————— ps:还有一张正在赶製中。 第31章 接待【学生·姬子】的艾丝妲,瓦尔特下车。 看著【学生·姬子】跑出去的背影,秦隨安转头就瞪向黑塔:“可以啊黑塔!为了套情报,连『假期』都捨得给了?我之前求你放我半天假出去浪,你怎么说的来著?『研究比瀟洒重要』,合著到姬子这儿就双標是吧?” 黑塔抱著胳膊,一脸理直气壮:“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姬子比你配合多了,问什么答什么,哪像你,嘴比蚌壳还硬。再说了,她自己也想出去逛逛,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我看你是早就打好算盘了。”秦隨安翻了个大白眼,“你是不是还偷偷跟她说,让她多跟空间站的人聊聊天?这样就能套出更多情报了。” 黑塔眼神飘了一下,轻咳一声:“这叫学术调研,能叫算计吗?再说了,总比天天对著你这个一问三不知的木头强。”她顿了顿,又挑眉看向秦隨安,“不过你刚才倒是挺大方,居然真让她一个人出去了?不怕我派人跟著她?” “你爱跟就跟唄。”秦隨安往椅子上一瘫,摆了摆手,“反正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別废话了,赶紧开监控,其实我也想看看姬子对这个宇宙的適应能力怎么样。” “呵呵,行。”黑塔嗤了一声,隨手一点,两人面前就弹出了虚擬屏幕,画面里的主角正是蹦蹦跳跳的【学生·姬子】。 …… 另一边,【学生·姬子】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看著走廊里漂浮的全息投影和来来往往的服务机器人,眼睛里满是新奇。 她顺著指示牌往主控舱段走,想先看看空间站的核心长什么样。 刚走到主控舱门口,正在整理文件的艾丝妲一眼就瞅见了她,手里的文件“啪”地往桌上一扔,立马笑著跑了过来。 “你好呀!你就是姬子小姐对吧?”艾丝妲主动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晃了晃自己的工牌,“我是黑塔空间站的站长艾丝妲!黑塔女士早就跟我说过你会来啦,让我好好带你逛逛!” “你好艾丝妲,我是姬子。”【学生·姬子】笑著和她握了握手,“麻烦你啦,我第一次来这儿,正不知道往哪儿走呢。” “不麻烦不麻烦!”艾丝妲立刻自告奋勇地挽住了她的胳膊,“我对这儿熟得不能再熟了!保证带你去所有最好玩的地方!先去星空观测台怎么样?那里能看到整片粉色星云,超超超漂亮的!” “好啊。”【学生·姬子】笑著点头。 “对了对了!”艾丝妲凑过来,声音清脆又兴奋,“我早就想见你了!另一个世界的姬子,听起来就好酷!秦隨安说你是功夫高手,是不是真的啊?能一拳把他打飞那种?” 【学生·姬子】被夸得飘飘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对付几个小混混还是没问题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没一会儿就熟得跟认识了好几年似的,说说笑笑地朝著星空观测台走去。 看到这一幕,秦隨安当场就从椅子上蹦起来了,捶胸顿足,拍著大腿哀嚎:“我靠!黑塔你作弊啊!你怎么能派艾丝妲这个粉切黑去招待姬子啊!” 黑塔摘下头上的魔法帽晃了晃,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呵呵,秦隨安先生~请问,什么时候把另一个世界的黑~塔~女~士~请出来啊?可別再说什么不知道了哦。”语气充满了调侃。 秦隨安欲哭无泪。 他还以为if线中19岁就博士毕业的高智商姬子,怎么也能撑个三回合,结果人家艾丝妲一句话,直接把底裤都给扒乾净了。 “另一个世界的姬子” 这话一说出口,【学生·姬子】没反驳,这不就等於默认了吗! ……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上。 瓦尔特靠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本书,盯著书页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想……地球那边现如今怎样了? 窗外是冷冷清清的月台,没什么人。 这几天他一直待在列车上,和丹恆一起整理各个星球收集来的资料,顺便修补列车的防御系统。 日子过得太平静规律,反倒让他觉得有点闷了。 他合上书,揉了揉眉心,起身拿起了伊甸之星。 正好下去逛逛吧,顺便看看空间站的图书馆有没有进什么新书。 刚走到车厢门口,就碰到了提著包的姬子。 “瓦尔特,你也打算下车啊?”姬子笑著扬了扬手里的包,“我正想去空间站的咖啡馆买杯咖啡,听说他们家的手冲特別有名。一起?” “好。”瓦尔特点了点头,和她一起走出了列车。 第32章 思乡的瓦尔特,想死的瓦尔特。 瓦尔特下车以后,望著远处那颗和地球无比相似的湛蓝星,心里难免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按地球的时间算,他已是耄耋之年的老人了。 不过理之律者的权柄塑炼的躯体依旧年轻,体內的激素也让他保持著年轻人的心態。 可……在“人生”这条漫长的旅途上,他失去的实在太多了。家人、朋友、老师、学生……一个个名字,都成了刻在记忆里的旧痕。 姬子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轻声问道:“瓦尔特,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瓦尔特自嘲地笑了笑,故作沉稳地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故乡了。” 姬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每个登上星穹列车的无名客,都有自己的去处和归途,瓦尔特的故事,从来都写在他眼底的沧桑里。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空间站的生活区里,瓦尔特正慢悠悠地搅动著杯里的黑咖啡。 他需要一杯最纯粹的咖啡,来確认“咖啡味道”本身的意义。 姬子则在吧檯边和店员聊得热火朝天,打算买几包其余星球的咖啡豆带回列车。 瓦尔特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咖啡豆包装袋,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感觉舌头有点死了。 不远处,一群科员正围著一个瘦高个欢呼,“波少!我们永远支持你!”“波少,你的伤好利索了吗?”人群里隱约能看到星的灰发身影。 那个被叫做“波少”、本名“卡波特”的科员,正挥著胳膊大喊:“谢谢大家的关心!只要有你们的支持,我就永远不会受伤!大家的鼓励,就是我最强的力量源泉!”声音洪亮,语调抑扬顿挫,引得更多人围了过去。 这边的安静和那边的喧闹,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学生·姬子】和艾丝妲说说笑笑地走进了生活区入口。 两个都是星空的狂热爱好者,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艾丝妲还沉浸在刚才观测台的震撼里,忍不住感嘆道:“说起来真神奇啊。我小时候趴在家里的天文望远镜前看星星的时候,总觉得它们离我有一辈子那么远。那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造一艘能飞到星星身边的飞船。” “那现在呢?你现在可是能观测全宇宙的空间站站长啊。”【学生·姬子】羡慕地看著她,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而且你家里那么有钱,应该可以造出一艘飞船吧?” “不一样的。以前我看星空,看的是数据、是轨道、是多少光年之外的天体。可我真正想知道的,是每一颗星星上面,是不是都有人在生活,是不是都有故事在发生?”艾丝妲摸了摸侧边扎好的粉发,轻轻嘆了口气,“我曾想过拋下一切为梦想付出行动,成为一名纯粹的星海游学者,就像书中描述的那样——纵目已是星河万里,举步便越天地千秋。” 她顿了顿,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但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我早把它当成儿时的梦了。” 正在偷偷观察的秦隨安听到这话,则在心中泛起低咕:“哪里是什么幻想,if线中的你可是成功实现了,还作为卡牌被我抽到过。” 紧接著,艾丝妲又好奇地问:“姬子,你见过的那么多星球里,哪颗的星空最让你难忘?” 听到这话,【学生·姬子】抿了抿嘴。 她想起了那颗蔚蓝色的、承载了她所有青春和梦想的星球,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却都堵在了喉咙里。 “抱歉,我无法回答。”她歉意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星星走得太快,我的人生太短,浅尝輒止,无法提及。” 艾丝妲看著她稚嫩的面容,再想起这短短相处里她的一举一动,心里已经篤定,面前这个“姬子”,是个来自科技水平低下的星球,寿命短暂的短生种人类。 既然如此,黑塔女士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似乎也差不多完成了。 她脸上露出了惭愧的表情。 …… 与此同时,瓦尔特的目光被门口那两道身影吸引了过去。等看清【学生·姬子】的脸时,他一口咖啡刚含在嘴里,差点直接喷出来。他硬生生咽了回去,结果呛得咖啡顺著气管钻进了鼻腔。 “咳咳咳……” 他捂著嘴剧烈咳嗽起来,对面正抿著咖啡的姬子眨了眨眼,疑惑地转头向后看去。 “艾丝妲?还有……秦隨安先生?” 姬子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顿了顿,还是抬手朝她们挥了挥。 艾丝妲和【学生·姬子】齐齐扭过头。 尤其是【学生·姬子】,看到瓦尔特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疑惑到惊讶,最后眼睛直接亮了起来,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另一边,瓦尔特总算缓过劲来了。 其实这几天他已经想通了,之前远远瞥见的那个“姬子”,多半又是哪个星球的同位体,衣服像也只是巧合罢了。 结果他刚抬眼,就看见那个小姑娘朝他飞奔过来,隔著老远就喊:“原来真的是杨老师你啊!杨老师好,我们再去看外星人好不好?” “吱呀——” 椅子腿猛地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瓦尔特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那表情,跟见了鬼一模一样。 “你……你说什么!?” 他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思乡的瓦尔特现在想死。 【学生·姬子】见状还故意加戏,把食指和中指併拢贴在额前,古灵精怪地敬了个礼,大声喊道:“美国加州理工学生——无量塔姬子,向你报导!”说完,双指朝前瀟洒一挥。 第33章 瓦尔特等人和【学生·姬子】的交流 瓦尔特死死盯著眼前的小姑娘,眼镜滑到了鼻尖都顾不上扶,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几滴黑咖啡溅在了衣服上,他也浑然不觉。 “不可能……”他好不容易顺过气,声音都在发颤,说著还伸手在眼前使劲晃了晃,確认自己没眼花,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学生·姬子】看著他这副魂都飞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摆著手解释:“杨老师你別慌!我不是鬼!我来自地球,只是跟你认识的那个姬子同名同姓同专业。”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格外认真,声音也轻了下来:“我不想顶替她在你心里的位置。她是你的学生,是你看著长大的人,那些回忆都是独属於她的,谁也抢不走。我只是个碰巧长得一样的陌生人而已。” 瓦尔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却怎么也处理不了这么离谱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旁的姬子忽然挑了挑眉,缓步走到【学生·姬子】面前,不復以往的温柔礼貌,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还不轻。 “秦隨安先生,別装了。”她语气带著点无奈,“上次冒充我就算了,这次变我十七岁的样子来逗瓦尔特,还当著我的面,这真的不好笑。” “哎哎哎疼疼疼!”【学生·姬子】疼得齜牙咧嘴,使劲往后躲,“我不是秦隨安!我脸都要被你捏变形了!秦隨安哪有我这么好的皮肤啊!” “就是就是!”艾丝妲连忙凑上来打圆场,急得直跺脚,“姬子小姐你真误会了!黑塔女士都给她做了全套体检了,连血型、dna序列、甚至骨龄都测过了,跟秦隨安半毛钱关係都没有!再说了,秦隨安变谁都带著股吊儿郎当的劲儿,哪有这么知性温柔的小姑娘啊!” 姬子收回手,看著指尖残留的温度,又看了看眼前脸颊通红、眼眶都有点湿润的【学生·姬子】,终於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確实没看出半点秦隨安的影子,尤其是那双清澈又带著点懵懂的眼睛,秦隨安这辈子都装不出来。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瓦尔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指了指咖啡馆最里面的包间:“走吧,去里面说。在这里被別人看见,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奇怪的谣言。” 四人转移到了最里面的隱蔽包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瓦尔特往沙发上一坐,不自觉地摆出了当年逆熵盟主的架势,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严肃:“既然你不是她,那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宇宙,又怎么会出现在黑塔空间站的核心实验区的?” 【学生·姬子】的手指瞬间开始绞衣角,眼神四处乱飘,紧张得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脑子里疯狂回放秦隨安嘱咐的话:“除非到了万不得已,不然別暴露平行宇宙的事。不过面对你熟悉的人,隨便说也没关係,这个秘密本来就可有可无。” 可面对瓦尔特那审视的目光,她脑子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我是坐星际观光船来的!不小心迷路了,飘了半个月,就被黑塔女士捡回来了!” 瓦尔特:“……” 姬子:“……” 艾丝妲:“……” 空气瞬间凝固了。 星际观光船能迷路到黑塔空间站的核心实验区?还飘了半个月没被任何巡逻队发现?这谎撒得也太不走心了,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 与此同时,禁闭舱段的监控屏幕前。 黑塔摊开手,一脸幸灾乐祸:“秦隨安,你听见没?她可是亲口说了,她是我捡回来的,跟你可没什么关係。” 秦隨安露出一个极其无语的表情,翻了个大白眼:“黑塔,要不要这么计较啊?这都要懟我一下。” “我的座右铭——落井当下石,得胜必追击;打人要打脸,骂人不留口。”黑塔晃著腿,转著手里的魔法帽,一脸神气,“我就是这样的女子,世上没人能负我。” 另一边的包间里,瓦尔特和姬子还在轮番追问【学生·姬子】。 可【学生·姬子】彻底摆烂了,完美復刻了秦隨安的插科打諢大法:问她观光船叫什么名字,她就说“叫银河漫游者號!对!特別有名的!”; 问她船票呢,她就说“掉了!掉在陨石带里了!”; 问她接下来打算去哪,她就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唄!” 把瓦尔特和姬子问得一个头两个大。 眼看著【学生·姬子】在交流的泥塘里越陷越深,秦隨安看著监控都替她著急:“她倒是说啊!我又没说一定不准说平行宇宙的事!这笨丫头,学我什么不好,偏学我插科打諢。” “欸,学好十年,学坏十天。”黑塔倒是不嫌事大,还在旁边拱火,“秦隨安你看看,这撒谎不打草稿、插科打諢混过去的样子,简直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这话,秦隨安立刻摆出护犊子的架势,“啪”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哼,她不说,那我直接过去解围不就好了。” 第34章 我们不是坏人,也不是失败者。我们只是时运不济的主角。 秦隨安一路小跑赶到生活区,远远看见星正蹲在墙角,拿著个小本子奋笔疾书不知道记什么,他没搭理,径直拐进了咖啡厅最里面的包厢。 深吸一口气,他推开门。 黑白大氅隨著动作轻轻摆动,整个人站得笔直,跟平时抢零食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来了。久仰大名,瓦尔特先生。” 包厢里,【学生·姬子】正被问得头都大了,尤其是面对自己的同位体,那种被长大后的自己一眼看穿、连插科打諢都没机会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听到秦隨安的声音,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长长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半截。 迎著四道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秦隨安面不改色地走到【学生·姬子】身边坐下。 自己的伙伴因为听了自己的话陷入为难,哪怕有她自己的原因,也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瓦尔特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白髮黑瞳的青年,放在伊甸之星上的手微微攥紧。 活了八十多年的老油条,刚才那几句盘问下来,心里早就有了数。 一旁的姬子更是讶异,她是真没想到,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居然真的不是秦隨安变的。 虽然心里还是留了个心眼,但之前的怀疑已经消了大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学生·姬子】看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好歹也是牺牲过的人,赶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压惊,硬撑著打圆场:“欸,秦隨安你怎么来了?要不要点杯咖啡?我请你!” 秦隨安顺势接过话头,迎著两人凌厉的目光笑了笑,语气却没了平时的戏謔:“不用了。我就是来正式认识一下瓦尔特先生和姬子小姐,顺便把话说开。” 听到这话,姬子开了个玩笑缓和气氛:“莫非秦隨安先生是想加入星穹列车?那可得等我们回去跟大家一起討论,才能给你答覆哦。” 瓦尔特依旧沉默著,镜片后的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隨安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人,又看向被监控的方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先跟你们道个歉。之前瞒著你们,不是故意耍你们玩,也不是想搞什么阴谋诡计。就是怕太突然,你们接受不了,平白无故添堵。” “我接下来的话,是替我所有未来的伙伴说的。告诉你们,是因为他们迟早会和你们產生交集。” “我知道你们现在满脑子都是问號:我是谁?她是谁?我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学生·姬子】微微颤抖的肩膀上,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后背。 “说白了,我们都不是这个宇宙的人。我们来自无数条岔开的时间线,是另一个世界里,没能走到最后的你们。” “就像她。”秦隨安指了指身边的小姑娘,“在她的世界里,她也是无量塔姬子,聪明、骄傲、眼里永远有光,本来该有一辈子的好时光。可为了故乡的人类,她成了自己父亲第一个牺牲品。” 【学生·姬子】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低下头,攥紧了衣角。 “以后,你们肯定还会看到更多相似的人。” 秦隨安重新站起身,伸手一个个指过去:“包括你们自己,以及你们熟悉的人——丹恆、三月七、阮梅、……所有你们能想到的人。” “以后肯定会有人说,我们是失败者。说我们没能守住自己的世界,没能救下自己在乎的人,所以才像丧家之犬一样,跑到別人的宇宙里来。”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眼神却异常坚定,像燃著一团不灭的火: “但我不这么认为。 我们不是坏人,也不是失败者。 我们只是时运不济的主角。” “我们拼过命,流过血,拼尽了所有力气去对抗命运。只是那一次,命运站在了我们对面。我们输了,但我们没逃,也没认输。” “我们没有带著仇恨来,也没有想过要抢走任何人的人生,更不会伤害这个宇宙里的任何一个好人。我们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待著,看看我们当年没能看到的星空,走走我们当年没能走完的路。” 秦隨安看向瓦尔特,语气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只有经歷过失去的人才能懂的共情: “瓦尔特,你应该比在场的人都懂这种感觉。你活了快八十年,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变成墓碑上的名字。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当年有另一条路走,他们是不是就能活下来?是不是就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喝一杯咖啡,看看窗外的星星?” 他又转头看向姬子:“你也是。你心里肯定也藏著没说出口的遗憾,没来得及做完的事。我们来这里,不是来打扰你们的。我们只是替当年的自己,圆一个没做完的梦。” “我知道突然告诉你们这些,很难接受。你们可以怀疑我们,可以提防我们,甚至可以让24小时盯著我们。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们在这里一天,就绝对不会给空间站,也不会给星穹列车添任何麻烦。” 秦隨安微微欠了欠身,姿態坦荡: “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们,那我们就是朋友。以后列车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多我们一些人,总不是坏事。如果你们不愿意……” 他笑了笑,眼里没有半分勉强,“那我们也不会纠缠,自然会离开。”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隱约传来的喧闹声。 艾丝妲本来一直在抠手指玩,听到这里早就红了眼眶,偷偷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学生·姬子】抬起头,看著秦隨安的背影,眼里闪著光。 瓦尔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 他看著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青年,又看了看那个低著头、却偷偷抬眼望他的小姑娘,忍不住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了擦。 过了许久,姬子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对著秦隨安伸出了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好吧。既然是时运不济的主角,那总得喝一杯才行。星穹列车会成为每一个心怀正义之人的伙伴。” 瓦尔特也跟著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下来。 “欢迎。” 秦隨安笑容灿烂,用力握紧姬子的手:“荣幸之至!” 【学生·姬子】也朝瓦尔特点点头:“谢谢。” 然后,她悄悄给秦隨安竖了个大拇指:“帅!” 第35章 【纯美令使·黑塔】对战【黑墓人偶】。 距离咖啡厅摊牌,已经过去好几个系统时了。 秦隨安待在【纯美令使·黑塔】的卡牌空间里,听她讲课听得昏昏欲睡,脑子不自觉就飘回了刚才的事。 总算是跟瓦尔特和姬子互换了友谊,也正式跟星穹列车搭上了线。 至于丹恆和帕姆,秦隨安有种预感,早晚也能混得跟星和三月七一样熟。 后来【学生·姬子】和瓦尔特单独留在了包厢,说想好好聊会儿天,俩人还各点了一杯咖啡味的酒。 別问为什么会有这种反人类的东西,问就是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等他、姬子和艾丝妲走出咖啡厅,正好撞见了星的名场面——她带著卡波特的秘书拉米娜,当眾把这货扒了个底朝天:找人代写粉丝信、压榨下属、结党营私、中饱私囊、吃拿卡要,直接撕碎了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假面具,当场解散了他那破饭圈。 真不愧是开拓者,走到哪儿都能顺手干件大好事,无形之中又刷了全站大半人的好感。 艾丝妲知道前因后果之后,气得当场大发雷霆。 她这才知道空间站里居然藏著这么个滥竽充数的蛀虫,连阿兰都被他忽悠得花大价钱,去上他那所谓的“如何应对强势上司”职场课。 当即大手一挥,给了卡波特和拉米娜这帮人比原剧情狠一百倍的处罚。 估计这会儿已经在遣返的飞船上了。 星喜提姬子的一顿夸,秦隨安就在旁边当尽职尽责的鼓掌npc,跟著瞎起鬨。 掐著【学生·姬子】该消失的点,秦隨安提前溜回了包厢,结果推开门一看,好傢伙,俩人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他通知姬子他们把瓦尔特扛回了列车,自己则把【学生·姬子】带回了卡牌世界安顿好。 閒著没事干,索性直接钻进了纯美黑塔这儿,还特得意地把自己刚才那段演讲原封不动给她复述了一遍,等著被夸。 正当他撑著脑袋发呆走神的时候,【纯美令使·黑塔】隨手用纯美力量凝了个粉笔头,“啪”的一下精准砸在他脑门上。 “怎么?我讲的內容就这么无聊?居然敢走神。告诉你,在我那个宇宙,本天才从来没给任何人私授过课,你偷著乐吧。” “哎呦!” 秦隨安捂著脑袋嗷了一声,突然眼睛一亮: “哎,塔子姐!你说我能不能把你召唤到別的卡牌世界里去啊?反正也没规定你不能去別的卡牌串门对吧?这样你就不用天天一个人待在这儿了!” 正准备重新讲课的纯美黑塔动作一顿,挑了挑眉:“有点意思。行啊,你去试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隨安见成功转移话题,立马想溜,结果脚还没抬起来就被喝住了: “嗯?我有说现在让你去试了吗?坐下!接下来讲——有限生命对永恆美的追寻。” 秦隨安一听这標题,当场就想原地去世。 说实话,就【纯美令使·黑塔】这脾气这德行,活人感比他还强。 …… 秦隨安重新回到【黑墓人偶】的卡牌世界,瞬间就被奥赫玛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昏暗裹住了,空气里全是灰尘的味道,闷得人心口发紧。 他叉著腰,对著空无一人的废墟大喊:“我说过,你给我等著!黑墓人偶,滚出来!咱们今天好好比划比划!” 话音刚落,被系统標记的【黑墓人偶】就从远处飞速逼近。 “滋滋——检测到高维信號源。” “身份验证:未授权入侵者。” “执行最高优先级指令:抹除。” 黑墓人偶冰冷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下一秒,她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爆发出蓝金交织的双螺旋光芒,將其投射而出,枪尖划破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直指秦隨安的面门。 秦隨安嘴角一勾,非但没躲,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扬声喊道:“塔子姐!该你登场了!给我揍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捻起那张印著【纯美令使·黑塔】头像的卡牌,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猛地往前一挥,如同挥出一枚令牌。 鏘——!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整片废墟。 朗基努斯之枪像是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墙壁,在离秦隨安不到五米的地方骤然停住,枪尖迸溅出虹彩鎏金的光痕,瞬间照亮了奥赫玛城外黑压压的断壁残垣。 黑墓人偶从天而降,手掌死死抵住枪尾,全身的能量疯狂灌注进去,披肩的黑纱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冠冕下那双猩红的瞳孔亮得嚇人,像是隨时会射出雷射。可任凭她怎么发力,那桿枪都纹丝不动。 下一秒,一股更磅礴的纯美力量轰然爆发,黑墓人偶连人带枪直接被崩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巨构残骸上,扬起漫天尘土。 “滋滋——警告!警告!” “检测到未知高维生物。” “能量属性:纯美命途。威胁等级:超限。” “立即启动最高级別自卫程序!” “所有作战单元,目標锁定:未知纯美命途行者!” 黑墓人偶的躯壳里不断传出尖锐的警报声,红色的故障灯在它身上疯狂闪烁。 秦隨安正看得解气,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他抬头一看,瞬间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远处那座被背负在刻法勒身上、象徵著希望与光明的黎明机器,此刻居然开始往外渗出浓稠的黑紫色流体。 那东西像有生命一样,顺著刻法勒的四肢百骸缓缓流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我靠!黑潮!?怎么会有黑潮!?”秦隨安目瞪口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这破卡牌世界怎么连黑潮都有啊!?”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又耀眼的紫光在他身边乍现。 【纯美令使·黑塔】的身影缓缓凝聚,她刚睁开眼,眉头就瞬间拧成了疙瘩。 入目所及,全是倒塌的宏伟建筑、扭曲的巨构奇观,还有那不断蔓延、令人作呕的黑潮。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和在一起,看得人眼睛疼,心里更是堵得慌。 “这什么鬼地方?”黑塔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地扇了扇眼前的空气,“空气里全是死亡和腐烂的味道,连个像样的顏色都没有,黑不溜秋的跟个垃圾堆似的。要是让我在这儿待上一天,我寧愿把自己丟进ix的嘴里。” “塔子姐!別吐槽环境了!”秦隨安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子,指著不远处爬起来的黑墓人偶,“你的力量还在不?赶紧帮我揍她!揍完了隨便你怎么吐槽!” “还用你说?”黑塔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就你这点本事,还敢单独找人单挑?要不是我来了,你现在已经被那杆破枪捅成筛子了。” 她转头看向黑墓人偶,眼神里的嫌弃更浓了,指著她就开始骂:“还有你!你的审美是被这些脓水一样的东西泡烂了吗?” “滋滋——系统异常。” “检测到同源生命信號。” “正在扫描目標身份……扫描失败。” “正在尝试建立实质化神经数据连接……” 黑墓人偶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態,猩红的瞳孔忽明忽暗,无数透明的数据流从它体內涌出,像蜘蛛网一样朝著黑塔蔓延过去。 “嗯?还想黑进我的身体?”黑塔挑了挑眉,指尖在空气中轻轻绕了个圈,一道绚烂的金色线条凭空出现,像捆粽子一样,瞬间就把那些数据流缠得严严实实。 “谁允许你隨便连我了?”黑塔冷哼一声,指尖一握,那些数据流瞬间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了。 “就你这点力量,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第36章 这就是令使!【纯美令使·黑塔】吊打【黑墓人偶】。 黑潮像乌云一样翻涌上来,遮天蔽日。 秦隨安看著里面张牙舞爪的黑潮造物,头皮都炸了。 那股漆黑、扭曲、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要钻进骨头缝里把人同化。 以前玩游戏的时候没觉得,现在身临其境才明白,翁法罗斯的人为什么会怕黑潮怕到骨子里。 他拽了拽身边黑塔的袖子:“塔子姐,放心打!只要我不死,你们就不会有事,卡牌世界最后也能恢復原样。放开手脚打就行,不用留手!” 黑塔微微頷首,指尖轻点虚空。 以她为中心,无数繁复华美的图文飞速勾勒,转眼就拼成了一个耀眼的金色矩阵。 “隨安,听好了,別走神。”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种神圣的韵律,“接下来我要唱《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第一乐章的其他片段。” “第一乐章——【太初元音·美之宪章】!”秦隨安脱口而出,呼吸一下子就急了,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期待。 黑塔满意地挑了挑眉,缓缓开口吟唱。 她的声音像咏嘆调一样空灵又有力,在空旷的奥赫玛上空迴荡: “我不立杀伐的戒律。 我不书奴役的典章。 我只授美的宪章。 令万物 见本心 见真章。 粗鄙者將在美中消融。 污浊者將在光中涤盪。 唯有持守纯美的灵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能得见 宇宙最本真的模样。”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金色矩阵猛地向外扩张。 原本汹涌咆哮的黑潮瞬间凝固,变成了硬邦邦的黑色顏料块;刚才还张牙舞爪的黑墓人偶也僵住不动,像画布上画死的小人。眨眼间,整个奥赫玛都被裹进了这片顏料世界里,连风都停了。 只有秦隨安和黑塔是真实的,是闯入这幅画的两个活人。 紧接著,黑塔的身姿像优雅的天鹅一样舒展,长发无风自动。她抬手握住凭空出现的鎏金画笔,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下一秒,刚才还在喷吐黑潮的黎明机器,连同整座刻法勒神像,直接被一笔抹除,只留下一块乾乾净净的空白,跟周围的昏暗格格不入。 天空和大地像是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天堑。 秦隨安:qwq 好傢伙,怪不得上次我扮演你打虫子被你吐槽了一顿,合著我那根本就是过家家啊! 他看著整个卡牌空间,连黑墓人偶带黑潮全变成了空白,喉咙发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就是令使! 这就是实打实的数值碾压! 没有你来我往的拉扯,就是简简单单的一笔,什么都没了。 很美,很壮观,也……他妈的太危险了!!! 下一秒,顏料世界轰然破碎。 卡牌空间恢復原状,依旧是那个昏暗压抑的奥赫玛,什么都没变。 只不过,翻涌的黑潮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后,黑墓人偶被无数金色丝线捆得结结实实,从奥赫玛深处拖拽而来。 “搞定。”黑塔拍了拍手,扭头看向秦隨安,眉眼弯弯,笑得特別好看。 秦隨安长长吐了口气:“牛逼,塔子姐,你这也太猛了。” 黑塔没接他的话,反而若有所思地盯著被捆住的黑墓人偶:“你知不知道这个人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条if线的我,最后结局怎么样了?” “这我还真知道!”秦隨安一下子就精神了,凑到黑塔身边,把黑墓诞生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所以说,现实宇宙里的那个我,为了阻止铁墓诞生,最后献祭自己成了帝皇三世?”黑塔眯起眼睛,一边说一边凑近黑墓人偶,指尖轻轻一点,封禁了她的说话能力。 她绕著黑墓人偶转了两圈,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手指从她的头顶滑到冰冷的脚踝,对比著自己和她的不同。 黑墓人偶被她碰得浑身发抖,却一动都动不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没错没错。”秦隨安点点头,然后贱兮兮地补了一句,“不过塔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捆绑play的爱好啊?你看你捆得多熟练。” “你这张嘴,早晚得给你缝上。”黑塔被气笑了,抬手捡起地上的朗基努斯之枪,“嗖”的一下丟给秦隨安,“去,给我做一千遍拦、拿、扎! 听好了,扎枪必须快、准、狠、直,枪尖不能晃,做到『出枪如箭,收枪如线』;拦枪的时候枪尖不能低於膝盖;拦拿动作要小而快,幅度不能超过肩宽。少一个动作,就多做一百遍。” 秦隨安精准接住枪,差点被枪的重量带得一个趔趄。 他硬著头皮应下来:“做就做!谁怕谁!这些日子的锻练又不是白练的!” 这是他第一次用本体拿朗基努斯之枪,是真的沉。 哦不对,也不是第一次。 上次被这玩意儿捅死十几次的时候,他就深刻体会到它有多厉害了。 就像是…… 商鞅知马烈,比干见人心。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可怜的黑墓人偶被捆得像个粽子,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武器被別人拿来练基本功。 这比被屏蔽视野,看不见秦隨安怎么扮演她还要糟心一万倍。 …… 磨磨蹭蹭练了半天,秦隨安总算把一千遍拦拿扎给熬完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抬头就看见黑塔正双手插著黑墓人偶的胳肢窝,把她举得高高的,凑得极近上下打量,嘴里还碎碎念: “嘖,其实看著还挺可爱的嘛。” 秦隨安立马凑过去,故意清了清嗓子,捏著嗓子学她刚才的语气复述一遍她刚刚说过的话: “还有你!你的审美是被这些脓水一样的东西泡烂了吗?” “找打!”黑塔瞬间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 “嘶——”秦隨安疼得齜牙咧嘴,伸手一摸脑袋上已经鼓了个包,不过转眼就消了下去。 闹完之后,秦隨安先回了趟【学生·姬子】的卡牌世界,发现她已经醒酒了。 他先说了她一顿,让她以后不许再喝那么多酒,然后才把她召唤到了奥赫玛。 四个人就这么慢悠悠地逛起了奥赫玛的云石集市。 黑墓人偶:(/_\) 说起来,这还是秦隨安第一次跟自己的卡牌角色们凑在一起,像这样正经逛个街呢。 ————————————————— ps:明镜无语了,又卡住导致发晚了。( ???) 第37章 准备离开黑塔空间站。 过了几天,星际和平公司的舰船终於要到黑塔空间站了。 秦隨安还纳闷呢,艾丝妲上周就发了消息,怎么磨磨蹭蹭这么久才来? 不过也没多想,只当是宇宙太大,公司的船开得慢,没有星穹列车厉害也正常。 这一周他又手痒抽了好几张身边人的命运卡牌,结果全是些没用的废卡,被他一股脑全刪了。 不过也不是没收穫,这段时间他总算摸透了超距遥感上的大部分软体,也算渐渐融入这个宇宙了,这事儿还得谢谢三月七——她玩这些电子產品比黑塔那个老古董溜多了。 作为谢礼,他专门教了三月七一套舞蹈,歌曲名为《快乐的扑满》,元气满满的歌配蹦蹦跳跳的舞,把三月七迷得不行,甚至连小灰毛都偷学成功。 只可惜,三月七还是太放不开,有一次他和星在生活区炫舞,她居然站在旁边捂著脸看,连一键跟跳都不敢! 这也太没活人感了吧? 以后去匹诺康尼蹦《不眠之夜》可怎么办啊。 秦隨安掏出手机,点开黑塔刚发来的消息:“你真准备离开空间站了?” 他噼里啪啦打字:“嗯,待够了,不想在这儿蹉跎岁月。而且你自己也说了,短时间內解决不了我伙伴们的留存时间问题。” 几秒钟后,黑塔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这方面我確实不擅长,但我有个猜测,或许跟生物力场有关。” “况且真不留?空间站可有不少小姑娘中意你,一点都不心动?” 看到这话秦隨安直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纯美能量泄露没清乾净,最近好几个空间站的女科员对他一见钟情,想要对他表白,搞得他头都大了。 与此同时,站在他旁边的艾丝妲和【学生·姬子】好奇地凑了过来,脑袋挨在一起看屏幕。 秦隨安左右扫了她俩一眼,耸了耸肩,继续打字: “不留。” “她们是好看,可我的伙伴也是人间绝色。” “对了黑塔,该不会那些人的表白都是你搞的鬼吧?” “噗嗤——”俩姑娘同时笑出了声,一人给了他胳膊一肘子。 至於脸红?除非脸皮薄,或者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脸红好吧。 不然分分钟告你性骚扰,把你炼成保研丹。 当然,如果你试成功,就当我没说。 “笑啥?”秦隨安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假装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戳中了她们的笑点。 就在这时,黑塔的消息又弹了过来: “呵呵,本天才美貌盖世无双,要是真想用表白拴住你,我亲自下场稳贏。” “想屁吃。”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你小子是不是萎了?这事儿找阮梅肯定能解决。” 秦隨安深吸一口气,好傢伙,刚才俩姑娘没脸红,他自己先红温了。 立马打字反击,专挑黑塔的痛处戳:“你这个老古董!上次问你购物软体怎么用,你连付款码都找不到,还不如三月七呢。现在我学会了,要不要我教教你啊?” 黑塔那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只弹出来一行冷冰冰的系统自动回覆: “[自动回復]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一会也不会和您联繫。” 秦隨安也重新把手机揣回兜里。 暂且放她一马,免得自己小命不保。 只有未开化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乘胜追击,那简直是大黄蹲茅厕——找屎。 在和艾丝妲和【学生·姬子】聊了一会儿后,印有公司logo的飞船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里。 船体擦得能照见人影,连舷窗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公事公办味儿。 舱门“嗤”地一声滑开,领头的特派员身后跟著两个同样面无表情的助理。 他一眼就瞅见迎上来的艾丝妲,立马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点头哈腰地敬了个礼:“艾丝妲站长您好您好!辛苦您亲自来接我们了!我们是公司派来的,专程拜访黑塔女士,谈点技术授权的事儿。” 艾丝妲笑著摆了摆手:“客气了,但是黑塔女士正在实验室,目前无法接待各位。” 特派员的目光顺势扫到艾丝妲身后,落在没戴工牌的秦隨安和【学生·姬子】身上,脸上的笑容顿了顿,语气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敢问这两位是……?” 秦隨安一听,语气里藏都藏不住的得意:“我就是准备前往公司的纯美令使。这位是我的伙伴,无量塔姬子。” 话音刚落,特派员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他愣了足足三秒,手里的平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身后两个助理也傻了,你看我我看你,满脸都是“我没听错吧”的震惊。 开什么玩笑? “你们不知道?” 看这情况,艾丝妲也懵了,歪著头一脸疑惑:“不对啊?我上周就给总部发了最高优先级的加急邮件,清清楚楚说了黑塔空间站出现纯美令使级能量波动的事,你们没收到?” “没……没有啊!”特派员赶紧捡起平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收到的唯一命令,就是调查黑塔女士是不是研发出了跟纯美命途相关的人造造物。要是真有,就爭取拿到公司的独家研究授权。我们真的不知道有真正的纯美令使到访啊!” 这下秦隨安和艾丝妲对视一眼,瞬间就懂了。 群眾里面有坏人口牙!!! 第38章 秦隨安离开后,空间站故事的后续。 不过这事儿可以稍后再查。 等艾丝妲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特派员才反应过来,这次的正主根本不是什么人造造物,而是眼前这位爷。 “那我立刻告知总部,让他们派最舒適的专舰过来!”特派员赶紧提议,毕竟让一位令使坐自己这艘小破船,实在太磕磣了,根本体现不出公司的诚意。 秦隨安听了没什么表示,他伸手敲了敲飞船的外壳,听著清脆的金属声,又隔著手套摸了摸舰首。 然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赶时间,这个就挺好。”他这么说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如果追求没必要的排场。 等总部派个p45级以上的高管开豪华座驾来,那些老狐狸一个个眼尖得很,万一看出他露怯、没见过世面,那脸可就丟大了。 能来黑塔空间站的特派员,职位肯定不低,他这船的舒適度差不了。 现在特派员忌惮他的头衔,他就能压住特派员的气场,面子、里子都保住了,怎么看都是现在走最划算。 特派员自然不敢有半句异议,赶紧让两个助理先回去收拾东西,自己则寸步不离地跟在秦隨安身边,有问必答,恨不得把自己的底裤都翻出来给他看。 秦隨安很满意他这態度,故意拋出一个又一个问题,连珠炮似的,让特派员根本没时间思考,刚想到答案就脱口而出。 聊了一会儿,秦隨安转头对【学生·姬子】说:“你先別上船了,替我和其他人好好道个別。” 宇宙这么大,要是不特意去找,一次分別差不多就是永別。 哪怕秦隨安知道,他们的命运迟早还会再交匯。 “好嘞。”【学生·姬子】爽快地答应了。 反正她也不上船,时间一到就回卡牌空间,刚好来得及告別。 特派员瞥了一眼,识趣地什么都没问。 说实话,他真没从秦隨安和【学生·姬子】身上感觉到什么特別的纯美气息,要不是艾丝妲拍胸脯確认,他还以为这就是两个普通人。 他又扫了一眼秦隨安身上那身一看就不便宜的行头,头埋得更低了,笑容也更诚恳了——毕竟先敬罗裳后敬人嘛。 很快一切就绪,飞船设定好了航道。 秦隨安抬脚准备登船,特派员连忙跟在后面问:“先生,不等您的同伴一起吗?” 秦隨安眼睛微眯,语气平淡:“不用。” …… 另一边,【学生·姬子】找到了正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星和三月七。 “姬子!” 三月七看见扎著高马尾、穿著蓝色外套配三排纽扣束腰內衬的【学生·姬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今天的你好漂亮啊!” “谢谢,三月你也很漂亮。”【学生·姬子】礼貌地笑了笑,转头看见星皱著眉头一脸纠结的样子,关心地问,“星,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听到这话,星眨了眨眼,看向旁边的三月七。 三月七冲她使劲点头,脸上明明白白写著“说出来!別憋著!” 【学生·姬子】更好奇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刚刚接了一个人的委託,关於他的爱人。”星也没磨蹭,把心里的事说了出来,“现在我得到答案了,却不知道该怎么选……” 她把“致:黯淡星”里洛奇和莱斯莉这对苦命鸳鸯的故事,大致讲了一遍,纠结地攥著口袋里的转译录,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个跨越时间的爱情真相告诉洛奇。 【学生·姬子】听完,心里堵得慌,怎么好好的告別,平白无故吃了一口刀子。 她低下头,想起了自己最近一次碰到选择的时候——那个男人,明明知道自己一点用都没有,明明自己都已经放弃了,他却还是坚持本心,选择把自己留下。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星的脑袋,声音温柔似水:“做选择的时候,別想那么多,只要別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 三月七:????? 哇,好耀眼的人格魅力!怎么这个姬子跟姬子姐一样,都自带一股温柔的母性光辉啊? 三月七本就不怎么聪明的脑瓜,彻底陷入了死机状態。 星则攥紧了口袋里那两个象徵著真相与谎言的转译录,认真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三月七终於从死机状態缓了过来,什么答案都没想出来,反而好奇地凑过来问:“对了,秦隨安已经走了吗?他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啊?” “嗯,走了。”【学生·姬子】点了点头,然后脸色变得有点古怪,“他让我转达——能不能动动你们发財的小手,去给他主页点个讚。” 三月七:“……” 星:“……” 空气沉默了三秒。 三月七抽了抽嘴角,还是掏出手机,找到秦隨安的头像,点进他那个主页,默默点了个赞。 只见签名上写著:“隨遇隨安,谁遇谁安”。 …… “走了?” “走了。” 黑塔看著前来匯报的艾丝妲,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老师,您觉得秦隨安这一路会安全吗?他的本体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艾丝妲有点担心地问。 “呵呵,替他担心什么?”黑塔嗤了一声,“那小子的秘密比我实验室的试管还多,从来没跟我们交过底。他自己不屑於安稳,连我的保护都拒绝了。” “我让他来测模擬宇宙,明明对於他掌控力量的帮助巨大,他却死活不肯,仿佛生怕我在里面动什么手脚。” “多谢老师解惑。那学生只能祝他一路顺风了。”艾丝妲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看啊,你与其嘴上祝福,倒不如给点金钱上的支持更实在。”黑塔摆了摆手,转身往实验室走,“我要走了,空间站的事,还是交给你打理,那个小傢伙如果要测模擬宇宙,不用拦著她进入我的办公室。” “啊?哦,好的老师!” 第39章 应如天上星,却化手中刃。 “他走了。” 银狼嚼著泡泡糖,含糊不清地对著旁边的刃说道,“啪”的一声吹破了泡泡。 刃微微頷首,目光却死死钉在远处黑塔空间站的方向,攥了攥手腕上的护腕,眼里翻著压不住的怒火:“饮月,总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卡芙卡倚在门框上,对著还在戳游戏机的银狼挥了挥手:“宝,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跟阿刃先走一趟。” “仙舟的剧本不是才刚发过来吗?”银狼头都没抬,手指飞快地按著按键,“现在不是刃去找那个人的剧本吗?你怎么也跟著去。” 卡芙卡笑了笑,没回答,跟著刃的背影走了。 …… 另一边,秦隨安正在飞船的休息室里闭目养神。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是艾丝妲发来的转帐——十亿信用点,后面还跟了个表情:“看看腿。(*′i`*)” 秦隨安哭笑不得,噼里啪啦打字回她:“小色女。???? (??? )” “这次是真走了啊。” 艾丝妲很快回了消息:“嗯,一路顺风。” 简简单单几句话,倒像是给这段空间站的日子画了个句號。 秦隨安转头看向舷窗外,黑塔空间站和湛蓝星已经缩成了两个小小的光点。 这一次,他没有被什么“总观效应”搅得心慌,反倒感觉踏踏实实的。 …… 星空大得没边,舷窗外的风景看久了全是一个样。 秦隨安想著,自己的伙伴们在卡牌空间里面也是这样,非常无聊吧。 突然,他看见远处有个小黑点正在飞速放大。 秦隨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种被黑塔堵路的既视感。 “不会吧!?” 他默默掏出止痛药,倒了一粒塞进嘴里,提前做好了头疼的准备。 与此同时,飞船的无线电开始循环播放警告:“您好,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总部派出的公务飞船,请立即表明来意,否则禁止靠近。若不听劝阻,我方將採取强制措施。” 连著喊了三遍,对方半点回应都没有,来者不善的意思明明白白。 就在这时,整个驾驶室突然响起一道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声音: “听我说,立刻停泊,打开舱门。” 几分钟后,卡芙卡和刃的飞船成功对接。 卡芙卡扯了扯手套,推开挡在门口、整个人陷入迷惘的特派员,语气优雅:“麻烦让一下,我们找你们的贵宾。” “哼。”刃抱著支离剑,直接用肩膀把特派员撞得一个趔趄,“卡芙卡,直接让我一剑劈开这艘船不就完了,费这么大劲干什么。” “阿刃。”卡芙卡轻轻把手搭在这位星核猎手武將的肩膀上,声音轻柔,“艾利欧说了,我们是来交朋友的,別这么大戾气。万一惹这位不高兴了,后面的事就麻烦了。” 刃心里还憋著把丹恆千刀万剐的火气,哪怕强压著,语气还是冲得很:“知道了。” “哗啦——”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卡芙卡红唇微动,下意识就发动了言灵术:“听我说……” 刚推开门的秦隨安摸了摸下巴,眼神清明地上下打量著他俩,接话接得无比自然:“你说,我听著呢。” 卡芙卡:“……” “咔嚓!” 子弹上膛的脆响。 秦隨安看著黑黝黝的枪口对准自己,再瞅瞅卡芙卡脸上那抹不变的微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著这就是你说的交好?” 刃抱著胳膊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仿佛早就料到会这样。 秦隨安之所以出来,是因为刚才在休息室,系统就弹了提示: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卡芙卡、刃】 【当前距离:20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再结合刚才飞船被强行对接的架势,他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自己这是被星核猎手劫船了。 不过他心里半点都不慌,反倒长舒了一口气,差点笑出声。 艾利欧!我敬爱你啊! 可算把你们等来了! 他突然张开双臂,面对著卡芙卡,结果下一秒,他猛地朝著旁边的刃扑了过去。 嘿嘿,刃,你的命运卡牌归我咯! 可刃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被他偷袭得手。 他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拳砸在秦隨安胸口,沉闷的“咚”的一声,秦隨安感觉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空了,整个人往后踉蹌。 但他心里乐开了花,只因在接触前的一瞬间,他眼前的面板“唰”地一下刷新了: 【已进入最佳抽取区间,是否抽取目標“刃”的命运卡牌?】 抽取。 他在心里默念。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千冶·应星】 【卡牌归属:刃】 【卡牌愿望: 1. 活人感。 2. 杀一次刃。 3. 打造四件神兵:支离剑、石火梦身、击云长枪、曲弓。 4. 铸成符合心意的“过客的春泉壶海”。 5. 云上五驍再聚首,无论时空。】 【攻略难度:极其困难】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秦隨安被打得退了好几步,后背“哐”地撞在墙上才停住。 同时,他立刻钻进系统空间,暂停了外界的时间。 …… 秦隨安盯著这张卡牌上的愿望清单,眉头皱成了疙瘩。 “你怎么突然跑进来了?外面出事了?”【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从她的卡牌里传出来。 “没大事,被星核猎手堵了,想走隨时能走。”秦隨安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还在隱隱发麻的胸口,“就是刚抽了张新卡,进来看看新伙伴。嘖,这愿望一个比一个离谱,跟你有的一拼。” “那还愣著干嘛?赶紧进去看看啊!”黑塔立刻来了精神。 秦隨安“嗯”了一声,伸手捏住那张泛著冷铁光泽的【千冶·应星】卡牌,指尖一点,踏入了属於他的卡牌世界。 第40章 秦隨安与【千冶·应星】的初次交流。 轰隆隆—— 热浪扑面而来,差点把秦隨安直接掀回通道口。 那股热不是普通的太阳烤,是裹著铁屑和炭火味的乾热,像一头扎进了刚开炉的锻造间,连吸进去的空气都烫得喉咙发疼。 “我靠!这什么鬼地方!”秦隨安一边拼命扇著大氅给自己降温,一边抹了把脸,额头上的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比塔子姐那纯美空间难受一百倍!合著先把我炼一遍再打铁是吧?” 他眯著眼睛往前走,通道两边的墙壁都泛著暗红色的光,时不时有火星从头顶的通风口飘下来。 不是真的被扔进丹炉烧,是这整个卡牌世界通道的基调就是熔金般的灼热,连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好不容易穿过通道,秦隨安“噗通”一声就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等缓过劲来想擦刚才被热气熏出来的眼泪,才发现眼泪早就蒸发乾了,脸上只剩一层薄薄的盐霜。 “真要命。”他撑著膝盖站起来,抬头一看,瞬间就看呆了。 眼前是一座通体赤红的宫殿,外形像一口能吞掉整个天地的巨大熔炉,殿顶的烟囱还在缓缓冒著白烟。 烁玉流金,金碧辉煌,丹火腾辉,巍峨壮丽。 当真称得上一声“气派”。 他顺著系统標记往里走,穿过长长的甬道,路过正厅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四根柱子上分別刻著烫金的大字: “冶炉炼千星,点铁赋英灵。斗光奋戎威,銛鋩保宴寧。” “哦!这是焰轮铸炼宫!”秦隨安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他记得《涯海星槎胜览·朱明仙舟》里写过,这首诗是焰轮铸炼宫的镇宫诗,也是所有朱明匠人的誓言。 就像云骑军起源誓言——“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永不落地”一样,从他们接过第一把匠锤的那天起,这句话就刻进了骨子里。 他们日夜锤炼的不只是三尺寒光的兵器,更是巡猎命途的锋鏑,是仙舟千万人的安寧。 秦隨安继续往里走,本来以为越靠近,温度会升高,还会传来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可没想到越走越安静,连一丝火星都看不见了。 他找到一个小院,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木门:“叩叩叩。”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秦隨安抖了抖大氅上,笑著走了进去。 入目第一眼,不是熊熊燃烧的熔炉,也不是堆满铁器的工作檯,而是一张打磨得光滑发亮的石桌,桌上摆著五个白瓷酒杯,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应星正坐在桌子的一侧,手里拎著个酒壶,慢悠悠地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酒。 秦隨安仔细打量著他。 白髮紫眸,手上缠著厚厚的绷带,身上穿的衣服和外面的刃几乎一模一样,可气质却天差地別。 刃是受魔阴身侵染,导致看著暴戾,但应星却有种短生种寿元將近的衰老感。 不是肉体上的老,也不是精神上的疲惫,是那种千帆过尽的沧桑,像一块被千锤百炼过的寒铁,沉默,厚重,藏著无数没说出口的故事。 应星没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嘟咕嘟喝著,完全没有要给秦隨安倒酒的意思。 秦隨安也不介意,他本来就不是嗜酒如命的人,目光落在石桌上,一下子就被上面刻的字吸引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此处坐白珩。 此处踞丹枫。 此处跽镜流。 此处端应星。 此处凭景元。” 念到最后一行,他顿了顿,指尖划过那道崭新的刻痕,上面还留著新鲜的石屑:“此处憩隨安。” “谢谢。”秦隨安抬头看向应星,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然后拉开椅子,坐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上。 应星喝完壶里最后一口酒,抬眼斜睨了他一下,眼神里没什么敌意,反倒带著点淡淡的善意。 他把空酒壶放到一边,又从桌子底下摸出一坛封著红泥的新酒,直接扔给秦隨安:“没多余的杯子了,凑活拿著罈子喝吧。” “哈哈哈,行!”秦隨安早就渴得嗓子冒烟了,接住酒壶就对著嘴灌了一大口。 酒液辛辣醇厚,顺著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嚯,够劲!这酒比我之前喝的破玩意强一百倍。” “自己酿的。”应星淡淡说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手上的绷带。 秦隨安又喝了一口,擦了擦嘴,看著他问道:“你也早就知道我会来?” “嗯。”应星点了点头,“从你指尖碰到这张卡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以后要是有什么锻造上的问题,儘管找我。不管是修兵器,还是打什么小玩意,我都能搞定。” 语气轻飘飘的,可许下的承诺內容就是他能提供的最大帮助。 “那感情好!”秦隨安眼睛一亮,“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武器,但以后我的武器坏了,可就全靠你了。” 应星“嗯”了一声,突然就不说话了。 他低著头,手指抠著绷带的边缘,指节都微微发白,看起来居然有点侷促。 秦隨安挑了挑眉,故意拖著调子逗他:“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要交代?是不是那个愿望清单里,藏著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小秘密啊?” 被他这么一说,应星的耳朵尖瞬间就红透了。 他猛地咳嗽了两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那个“过客的春泉壶海”,其实不是海。” “我知道啊。”秦隨安憋著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是你给白珩准备的表白信物,一个玉壶,对吧?” “咳咳咳!別说了!”应星赶紧打断他,抬起头瞪了秦隨安一眼,可那眼神里半点怒气都没有,全是窘迫,“说来惭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愿望里居然会有这一条。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有什么好惭愧的。”秦隨安收起笑容,轻轻敲了敲石桌,“这是你这辈子很遗憾的事,不是吗?” 应星愣了一下,低下头,看著石桌上那五个空荡荡的酒杯,久久没有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髮上,拉出一道沉默的影子。 ————————————————— ps:有人怀疑明镜写的《涯海星槎胜览·朱明仙舟》是乱编的,明镜在这里放下证据。 第41章 【千冶·应星】:我的剑未尝不利!我要亲手宰了他! 坐了好一会儿,秦隨安托著手里的酒罈,忍不住凑过去问:“能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说实话,他对这些if线的人都好奇得要命,可惜【纯美令使·黑塔】並不愿意跟他说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应星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化不开的苦涩,一口喝乾了杯里的酒:“哪有什么复杂的故事,说到底就是寿命论罢了。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白珩了,可哪怕我熬到头髮都白了,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屁孩。” “短生种一生百岁,长生种千年一生。她就算只是狐人,那寿命也是我跨不过去的鸿沟。” “云上五驍里,景元是最小的那个,而我,是最早退场的那个。” “青丝白髮一瞬间,年华老去向谁言。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寿终正寢,故事就这么简单。” 秦隨安听得心里发沉,他没从这话里听出半点“千冶”的傲气,只有刻进骨头里的、对寿命短暂的无力哀嘆。 “唉。” “唉。” 两人齐齐嘆息。 突然秦隨安一拍大腿,差点把酒罈甩出去:“不对啊!最早退场的不是白珩吗?怎么会是你?” 话说完他那被酒精麻醉的神经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哦对哦,你们是平行宇宙的云上五驍,抱歉抱歉,一激动搞混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应星反而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眼里难得有了点光:“那你跟我说说,另一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样的?还有我们云上五驍,最后都怎么样了?” 秦隨安继续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另一个你啊……现在就在飞船里堵我呢,刚才还一拳给我懟墙上了,劲贼大。” 应星:(`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秦隨安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开始声情並茂地讲起了倏忽之乱,又讲到后来的饮月之乱。 说白珩为了救大家,驾驶星槎硬生生突破了倏忽的血涂狱界,利用贪饕之影跟那个怪物同归於尽,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只剩一点皮毛血肉。 又说丹枫和应星疯了一样,用化龙妙法把她炼成了孽龙,结果最后被镜流亲手二次斩杀。 又发生后续种种…… 最终,曾经风光无限的云上五驍散了个乾净,除了景元,没一个落得好下场。 哦,就连景元也被迫放弃梦想,成为了罗浮的举重冠军。 也不知道是酒劲上头了,还是【纯美令使·黑塔】教他讲故事的方式太有感染力,秦隨安讲著讲著,一抬头就看见应星在抹眼泪。 这个硬得像块钢的男人,此刻哭得稀里哗啦,肩膀一抽一抽的,连眼眶里都浸满了泪水。 这可把秦隨安整不会了,话头一下子就卡住了,手足无措地在身上摸纸巾:“哎哎哎你別哭啊!我不讲了不讲了还不行吗!” 结果他身上还没找到纸巾,应星突然“啪”的一声狠狠拍在石桌上,震得五个白瓷酒杯都跳了起来。 他双眼通红,眼里全是烧得旺的火,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是说那个老东西现在活成了那副德行?求死不得,根本不是在赎罪,就是个沉溺痛苦的癮君子。让我来!我的剑未尝不利!我要亲手宰了他!!!” 说完,应星从屋里面居然抽出一柄完好的支离剑。 秦隨安惊得往后一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刃还显老、头髮全白了的老傢伙,喊刃“老东西”喊得理直气壮,怎么想都觉得违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傢伙,还是头一回见同位体追著要砍自己的。 这么看来,“杀一次刃”这个愿望,根本不用我劝,他自己比谁都积极。 “等会儿等会儿!”秦隨安赶紧伸手拦住他,“不对啊!你们云上五驍没散伙,支离剑怎么会在你手上?这玩意儿不是应该给镜流了吗?” 应星把剑往地上一插,“鏘”一声震得地面都颤了颤,杀气腾腾地吼道:“陪葬品!我死的时候,景元他们把我这辈子给他们打造的所有兵器,全还给我陪葬了!” “別衝动別衝动!”秦隨安赶紧按住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劝,“咱们现在真打不过他。你听我跟你算啊——第一,你是纯匠人出身,会点防身术不假,但刃那剑术,是被镜流杀了成千上万次练出来的,招招奔著死穴去;第二,他有丰饶的力量加持,砍成碎块都能拼回来,你虽然在卡牌里不会真死,但我要是扮演你期间被捅了要害,你就得蹲冷却。” 支离剑的剑刃深深嵌进石地里,应星双手撑著剑柄,低著头,佝僂著身子,半天没说话。 “其实吧,我有个点子。”秦隨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得先搞清楚,他们俩堵我到底是来干嘛的。等我问明白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 现实世界。 秦隨安捂著胸口,低垂的脑袋猛地扬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对面,刃正横握著那柄布满裂痕的支离剑,指节攥紧,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他,周身的煞气几乎要把飞船都冻住。 卡芙卡站在他身后,指尖缠绕著看不见的丝线,空气里隱约有细碎的银光在闪。 秦隨安目光流转,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眼里的凌厉已经散得一乾二净,又变回了平和的样子。 “行了行了,別摆架势了,没必要打打杀杀的。”他靠在墙上,摊了摊手,“说吧,艾利欧到底想让我干嘛?別人不信,我可信任你们组织的剧本了,有没有给我也写一份?是招安,是合作,还是就放我隨便浪?” 话音落下,没想到最先开口的不是卡芙卡,反倒是刃。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带著刻进骨头里的渴望: “过来,单挑,我会放水。赐我一场死亡。” 秦隨安当场就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不对啊,我头顶也没命运卡牌,应该不存在过去与未来,现在的想法全是我自己的。 艾利欧这傢伙,居然连我想干嘛都能预判到?也太变態了吧! 卡芙卡看出了他的困惑,微笑著放下了手里的枪。 “艾利欧没在剧本里写清楚该怎么对你,他只说『顺其自然』。”她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语气依旧优雅,“不过,还请你配合我们完成这一次的剧本。” 突然,刃和卡芙卡齐齐一愣,只见秦隨安眨眼间完成了【千冶·应星】的扮演。 “求之不得。” 他举起支离剑对准刃的面庞,剑尖挑衅似得抖了两下,脸上露出放荡不羈的笑容。 “老东西,你变懦弱了!” 第42章 死去的白月光——白珩。 在星核猎手的飞船,银狼特製的训练室內。 “死兆將至!” “彼岸葬送!” “此番美景,我虽求而不得……却能,邀诸位共赏。” 刃的剑气凝得像实质的血刃,带著呼啸的风声劈下来。 秦隨安赶紧举剑格挡,“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他胳膊发麻,虎口直接裂开了口子,整个人被逼得连连后退,鞋底在金属地板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焦痕。 “说好的放水呢?你这叫放水?你这是往死里砍啊!”秦隨安在心中暗骂,他胸口的衣服早就被剑气划得稀烂,传来火辣辣的疼,“要不是应星在我脑子里喊著躲,我现在早被你劈成两半了!” 【千冶·应星】在他脑海里骂:“这个老东西!下手真黑!跟当年镜流杀丰饶孽物一样!胳膊抬高点!他下一剑要刺你左肩!” 秦隨安赶紧侧身躲开,险险避过擦著耳朵过去的剑气,甩了甩髮麻的手,再次摆出起手式,眼神死死盯著对面的刃:“再来!” ……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秦隨安刚答应单挑,刃就迫不及待地举起支离剑,周身的煞气瞬间暴涨,眼看就要劈下来。 “停下!你疯了吗!”秦隨安厉声喝止,脸色铁青,“这里还有三个公司的普通人!你一剑下去飞船都得炸,他们飘在太空里怎么活?” 【千冶·应星】也在他脑子里炸了:“这个老东西!一点分寸都没有!这是要草菅人命吗?” 刃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满是怒色,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秦隨安。 可当他对上秦隨安那双紫眸的瞬间,整个人突然恍惚了一下——那眼神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耳边日夜不休的囈语,居然短暂地停了下来。 他举著剑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去那边打。那里坚固。” 说完,他沉默地转身走出舱门。 卡芙卡抱著胳膊靠在墙上,原本准备用来制止他的言灵术默默收了回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盯著秦隨安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嘆了口气:“原来阿刃以前,是这个样子啊……意气风发,眼里有光。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说完,她也转身朝著自己的飞船走去。 秦隨安跟在后面,路过一块反光的玻璃时,下意识瞥了一眼。 玻璃里映出的青年,白髮紫眸,眉眼舒展,手里握著寒光闪闪的支离剑,神采奕奕。 【千冶·应星】透过他的视线看著这张脸,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才突然想起,这是秦隨安的身体。 原来……原来我年轻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啊。 秦隨安也在心里默默想著:【千冶·应星】的活人感……或许让他多看看自己曾经的样子,会有用吧。 没过多久,两人就站在了银狼特製的训练室里。 负剑而立,相顾无言。 这一打,就打到了现在。 …… 要不是银狼提前给训练室加了自我修復的buff,这地方早就被拆成废墟,地板上估计全是刃掉的碎肉了。 刃甩了甩剑上的血渍,眼神冰冷地看著秦隨安:“你的剑,不够快,也不够狠!” 秦隨安抹了把脸,声音激昂慷慨:“当年你学剑,难道不是为了守护师父,守护白珩,守护云上五驍,守护仙舟?那时候的剑,哪来的狠劲?” 他顿了顿,看著刃微微颤抖的手,继续说道,语气重了几分:“可你看看现在的你!挥的每一剑,都不是为了守护任何人,只是为了折磨自己!你早就忘了怎么用剑守护,只记得怎么用剑自残了!” 剑法不行,攻心为上。 【千冶·应星】在脑海里差点拍手叫好:“说得好!就是这么骂他!这个老东西早就被魔阴身冲昏头了!” 刃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握住剑柄的指尖泛白,指节都捏得咯咯作响。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道白光。 白光里,站著一个穿著白裙的姑娘,头上竖著两只毛茸茸的狐耳,正歪著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 “应星应星,你不是匠人嘛,为什么要学剑呀?” “应星,你的剑好慢呀,没有镜流的有杀气~不过没关係,我觉得你的剑最有安全感啦。” “应星应星,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贴身侍卫好不好?剑首镜流,百冶应星,本姑娘说出去多有面子呀!” “应星,你看这花开得多好啊,等我从曜青回来,你给我雕一支桃花簪好不好?要最漂亮的那种,上面要刻小狐狸。” “应星……对不起……再见啦……” “应星,应……星。” 白珩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漫天的桃花瓣,消散在空气里。 “白珩……白珩!!” 刃猛地捂住耳朵,发出痛苦的嘶吼,五官扭曲在一起,脸色惨白得像纸。 一股红黑色的煞气从他体內汹涌而出,吹得秦隨安头髮乱舞,连训练室的合金墙壁都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秦隨安当场就懵了:“不是吧?我之前骂你那么多句你都没反应,怎么突然就开sp形態了!?” 如果让他知道刃看到了什么,绝对要吐槽一句。 这种人最阴间了,战斗还没打完,直接走马灯看见白月光,还特么是死去的白月光,这谁打得过你啊! 【千冶·应星】语气急促地喊道:“不好!是魔阴身彻底爆发了!他之前只表现出了“残伤”,你刚才的话把他的“嗔恚”给勾出来了!快躲开!他现在六亲不认!”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卡芙卡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言灵术的力量温柔却不容抗拒地笼罩了整个房间: “听我说,阿刃,放轻鬆。” “听我说,你什么都不要想。” 紧接著,卡芙卡扭头看向秦隨安。 “现在,请给予阿刃一次死亡吧。” 秦隨安没有丝毫犹豫。 他握紧手中的支离剑,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將剑刃洞穿了刃的心臟。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喷溅的血液如同彼岸花盛开。 刃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手里的支离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然后缓缓跪倒在地,头颅低垂,一动不动。 红黑色的煞气慢慢消散,训练室里只剩下秦隨安粗重的呼吸声。 第43章 星核猎手一家人 在刃的精神世界里,永远是一片血色瀰漫的荒原。 这是他每次死亡的归宿。 “应星……应星……” 他闭著眼睛,眉头拧成一团,在床上翻来覆去。耳边全是白珩的声音,还有镜流挥剑的破空声,吵得他头疼欲裂。 “该醒了,应星……该醒了,阿刃。” “阿刃。” 卡芙卡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飘过来,像隔著一层厚厚的水。 可他不想醒,醒了又要面对无休止的痛苦和折磨,死亡是他唯一能得到片刻安寧的地方。 可他从来没有真正死过。 就在意识即將回笼的前一秒,他看见一个白髮紫眸的年轻人,举著寒光闪闪的支离剑,狠狠捅进了自己的心臟。 那人齜著大白牙,笑得一脸欠揍:“该醒了,老东西!!!” 刃猛地睁开眼睛,“唰”地一下坐了起来。 他大口喘著气,扫视四周。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铁架床,是星核猎手飞船上他的房间。 身上全是剑痕和血渍,但伤口已经全部癒合了,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他捂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隱约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银狼打游戏的按键声,还有时不时的一声“靠”。 “该死的傢伙……居然喊我老东西。”刃低声骂了一句,“我明明比镜流那个老女人年轻多了。” 他长长吐了口气,跟往常每次任务结束一样,起身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 温热的水流顺著头髮淌下来,流过他布满旧伤的脊背。 刃闭著眼睛,脑海里自动回放著刚才死亡时,大脑接收到的那段对话。 是秦隨安的声音,带著点急不可耐的调子:“卡芙卡,你们的剧本完成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我还想去公司看看能不能搞到一片超验之镜。” 然后是卡芙卡,慢悠悠的,带著她一贯的优雅笑意:“艾利欧说,劝你现在別去公司。路易斯·弗莱明和东方启行,你在完全不了解他们的情况下贸然过去,结局会很难看。” 秦隨安的语气有点意外,又有点无奈:“就这?没別的了?” 卡芙卡轻笑了一声,语气忽然沉了一点,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呵呵,艾利欧还说…… 『当无数人的命运因一人而改变,那这个人再怎么藏,也终將无所遁形。』” 秦隨安沉默了几秒,语气恢復了平静:“知道了,我要跟我伙伴们商量一下。” “商量完了,別卖关子,告诉我现在该往哪走?” 卡芙卡的声音又变回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往这个方向飞,你会先碰到一艘飞舰,但暂时別登舰。 然后你会遇到一颗星球,到了那儿,你自然就明白了。” 秦隨安有点怀疑:“不会是雅利洛吧?” 卡芙卡笑著否定:“不是。” 秦隨安的语气一下子变得轻鬆起来,甚至带了点调侃:“行吧,那我走了。不过你们得帮我擦个屁股,不然我走了之后那三个公司员工可就惨了。就说是你们星核猎手生性残暴,不想让纯美令使跟公司合作,故意把我赶走的,还游说我,让我对公司留下了坏印象。” 卡芙卡也笑了,语气里满是戏謔:“难道不是这样吗?” 秦隨安哈哈大笑:“哈哈哈,有意思,你说得对。” 对话到此结束。 刃关掉水龙头,拿起浴巾擦乾身体,换上了一套乾净的黑色衣服。 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面无表情的自己,指尖轻轻碰了碰心臟的位置——那里前不久还插著一把剑。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洒下来,驱散了他身上残留的煞气。 银狼窝在沙发里,戴著耳机,手指飞快地按著游戏手柄,屏幕上打得热火朝天。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刃,你的衣服我帮你补好了,就放你门口椅子上了。” 差点脱口而出的“老东西”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哼,都怪卡芙卡。?(??? ?) 厨房的方向飘来淡淡的番茄牛腩香味。 卡芙卡正靠在厨房门口玩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醒啦?要吃东西吗?我煮了点牛腩,不过得给银狼留一半,不然她该闹了。” 她的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身上穿著简单的家居服,跟刚才那个优雅又危险的星核猎手判若两人。 刃站在原地,看著暖灯下的两人,听著银狼时不时发出的小声抱怨,还有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这些细碎的、温暖的声音,像温水一样慢慢漫过他的心臟,把刚才血色荒原里的阴冷和痛苦,一点点冲刷乾净。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柔和: “嗯。” …… 另一边,秦隨安正化身【纯美令使·黑塔】,踩著细碎的星光,肉身横渡宇宙。 【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在他脑子里慢悠悠飘出来:“你就这么信任星核猎手那帮人?” 秦隨安琢磨了一会儿,想起穿越前刷过的一堆官方剧情视频,嘆了口气:“不信也没辙啊。看来公司那条路暂时走不通了,超验之镜只能另想办法了。” “没事。”【纯美令使·黑塔】满不在乎地说,“那个新来的应星怎么样了?” 秦隨安眨了眨眼,嘴角偷偷勾了勾:“躲自己卡牌空间自闭去了。估计是刚才听见刃最后喊白珩喊得撕心裂肺,受刺激了。现在连『老东西』都不掛嘴边了。等我到地方,塔子姐你可以去陪陪他。” 他想起刚才的事,又有点鬱闷,居然没从卡芙卡身上抽到有用的命运卡牌,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 ————————————————— ps:感谢扎扎刀送的 爆更撒花。 有人怀疑明镜说的《涯海星槎胜览·朱明仙舟》是乱编的,图片放第40章末尾了嗷! 第44章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砂金:不,我要贏!拉帝奥:黑心蚌 过了好几天,星穹列车居然还停在黑塔空间站。 这消息是星发消息告诉秦隨安的。 这几天他算是亲眼目睹了恆星系是如何运转前行的。即便中途还被几个大星球的引力拽了一下,但他还是顺著卡芙卡指的方向一直飞,跟那些星球擦肩而过。 好在现在卡牌空间多了,无聊了还可以跑去【千冶·应星】的朱明仙舟休息,或者【纯美令使·黑塔】的黑塔城玩。 就连【学生·姬子】也乐不思蜀,长时间不待在自己的校园卡牌之中。 这种热闹的感觉足以让他冲淡漫长的宇宙飞行。 …… 与此同时,太空中飘著一艘巨大的豪华私人飞艇,浑身上下闪著七彩斑斕的光,活像个飘在宇宙里的舞厅闪光球。 飞艇內部,有个装修得跟赌场vip包厢似的房间,两个男人正晃著酒杯。 其中一个浅金色头髮,戴白礼帽配粉墨镜,胸口还开了个骚气奶窗的男人,正斜倚在沙发上,指尖转著一枚磨得发亮的筹码,嘴角掛著那副永远让人猜不透的笑:“拉帝奥教授,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尊重知识分子嘛,歇会儿歇会儿。 我给你讲个老掉牙的故事啊,就是那个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不过这次,我是站在所有人都觉得最蠢、最没用的那个蚌的视角讲的,你听听有没有道理。” 被叫做“教授”、外號“真理医生”的拉帝奥坐在他旁边,正一丝不苟地核对著文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没兴趣。你讲的故事从来都是一个结局:你赚得盆满钵满,別人被你卖了还乐呵呵帮你数钱。” 说完,笔尖在文件上划了一道利落的直线。 砂金把筹码转得更快了:“哎话不能这么说啊!这次我保证,我真的把自己代入那个最傻的角色了,你听了就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啪”的一声把筹码拍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绘声绘色: “从前啊,有一只笨蚌,在沙滩上晒太阳。它壳里刚长好一颗不大不小的珍珠,正美滋滋地盘算著能换多少小鱼乾吃。这时候,一只饿了三天的鷸飞了过来,眼睛都直了,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直勾勾地盯著它。” “首先,绝大多数蚌不吃小鱼乾。” “哎,教授不要这么较真嘛,当个故事听听就好了。” “总之,换做任何一只正常的蚌,肯定立马『啪』地合上壳,死死夹住鷸的嘴,跟它死磕到底,对吧?寧为玉碎不为瓦全嘛,大不了同归於尽,也不能让这扁毛畜生得逞。” “但我这只蚌不一样。我是全沙滩最傻的那只。我不仅没合壳,反而把壳张得更大了,还衝那鷸喊:『哎大兄弟,別急著下嘴啊!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拉帝奥终於停下了笔,抬了抬眉毛,语气里满是不屑:“然后你就把那颗珍珠露出来给它看了?” 砂金脸上瞬间露出得逞的笑:“那可不!那鷸一下子就看呆了,哈喇子真的流到我壳上了。我就跟它说:『你看这颗珍珠,能换你吃一个月的鲜鱼。你吃了我,最多也就饱一顿。但如果你帮我一个小忙,这颗珍珠,我分你一半。』” 拉帝奥终於来了点兴趣:“什么忙?” “我指了指远处那个扛著渔网、正慢悠悠晃过来的渔翁,说:『你看,那个老头马上就要来了。他会把我们俩都抓走,然后把珍珠据为己有。你现在飞还来得及,但你飞了,我就只能被他抓走,珍珠也全归他了。不如我们演一齣戏?』” “我跟它说:『你假装使劲啄我的壳,我假装死死夹住你的嘴,我们俩装作谁也不肯放、马上就要同归於尽的样子。等渔翁走过来,以为能捡个天大的便宜,放鬆警惕的时候,你就突然带著我飞起来,把他甩在后面。然后我们飞到集市上,把珍珠卖了,钱一人一半。』” “那鷸想了想,觉得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於是我俩就演了一出天衣无缝的鷸蚌相爭。渔翁果然上当了,乐呵呵地搓著手走过来,嘴里还念叨著『今天运气真好』。结果他手刚伸到一半,那鷸突然展翅高飞,带著我『嗖』的一下就衝上了天。” 砂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笑得更得意了:“后来我们把珍珠卖了,我如约分了它一半钱。但你知道吗?我壳最里面还藏著两颗一模一样的珍珠呢!那傻鷸连个影子都没看著。” “而且打那以后啊,它就成了我的专属保鏢兼运输工。每次我要去別的沙滩找好沙子,或者遇到点什么麻烦,它都第一时间飞过来帮我。我就偶尔给它一颗小米粒大的珍珠当报酬,打发打发就行了。” “你看,所有人都觉得蚌是最傻的那个,只会被动挨打。但实际上,只要你愿意先让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益,就能把本来的敌人变成最可靠的盟友,把本来要夺走你一切的渔翁彻底踢出局。” “最后你得到的,远比你失去的多得多。这才是真正的双贏啊,拉帝奥教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拉帝奥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沉默了整整三秒钟。然后他放下文件,拿起笔敲了敲手指,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首先,你不是那个最傻的蚌,你是全宇宙最黑心、最狡诈的蚌。 其次,这根本不是什么双贏。你用半颗珍珠的代价,换了一个终身免费的劳动力,还保住了另外两颗完整的珍珠。那只傻鷸从头到尾都被你耍得团团转,还以为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最后,我再强调最后一遍——” 拉帝奥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根本不是在讲道理,是纯粹的、毫无底线的、令人作呕的诡辩。” 砂金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哎呀呀,还是你最懂我!不过没关係,只要能贏,诡辩又怎么了?对吧?” 他又拿起那枚筹码,在指尖飞快地转了起来。暖黄的灯光透过金色的筹码,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闪烁不定的光。 就在这时,砂金和拉帝奥同时感到外太空似乎什么人存在。 第45章 抵达目的地,塔拉萨星球,伊须磨洲,岱舆仙舟的陨落之地 时间倒回不久前。 秦隨安远远就看见了砂金那艘闪瞎眼的豪华私人飞艇。 “居然真的碰到一艘飞舰?”【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冒出来,语气里满是意外。 秦隨安没说话,悄悄动用纯美力量过滤掉宇宙杂音,把砂金那版鷸蚌相爭的故事听得一字不落。 听完他咂了咂嘴,恍然大悟:“塔子姐,我好像明白艾利欧为什么说『暂时別登舰』了。他那话翻译过来就是:我知道你肯定想上去凑个热闹,但现在不是时候,要我忍著。” 他放慢速度,饶有兴致地盯著那艘像舞厅闪光球一样的飞艇看。 【纯美令使·黑塔】突然说道:“也就看著花哨点罢了。以前的我可是拥有一整支舰队,每次出行都是艷压星河,万眾俯首。” “啊对对对,您老以前可威风了。”秦隨安疯狂吐槽,“可现在呢?还不是得让我顶著宇宙辐射飞行。” 正吐槽著呢,他突然感觉到飞艇里有两道目光扫了过来。 秦隨安乾脆加大能量输出,身后拖出一道绚烂的银紫色光带,像流星一样划过星空。 纯美令使出行。 目不见物,神会其美。 这就是砂金和拉帝奥此刻唯一的感受。 …… 又过了一天,在秦隨安的搭桥牵线下,卡牌世界里那几位也算是熟络起来了。 受【纯美令使·黑塔】的艺术薰陶,秦隨安最近在里面可闹腾了:在应星面前扯著嗓子唱《老男孩》,把他唱的眼眶水元素充盈,然后又在黑塔面前蹦躂著唱《偶像》。 然后他就喜提了两人的“豪华教学大礼包”。 秦隨安大喊不公平,说不能厚此薄彼,反手就把【学生·姬子】也拉下水了。 搞得现在他一进卡牌空间,就能收穫【学生·姬子】一顿劈头盖脸的地球粗口。 “哈哈哈哈哈哈……” 秦隨安从卡牌空间出来,一想到刚才【学生·姬子】被气到跳脚、脸都红透的样子,就笑得直拍大腿。 笑著笑著突然眼一斜——坏了,再往前飞就要跟前面一艘奇奇怪怪的小船撞个满怀了! 他猛地一个急剎车,悬浮在太空中,挠了挠头嘀咕:“奇了怪了,这地方怎么会有小船?” 他凑过去截停了那艘船,好傢伙,这不是仙舟联盟独有的星槎吗? 靠著从【千冶·应星】那儿学来的本事,秦隨安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里面躺著一具早就烂透了的骸骨,什么陪葬品都没有,看不出是不是狐人。 突然,他在星槎的船舷上看到一行刻得很深的字——“你应为溺亡的水手解下缆索。別哭泣,我死后你便能平安航行。” “这是……” 秦隨安顺著星槎飞来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颗星球。 算了算轨道,正好就在他原本的航线上。 远远望去,那颗星球像被眼泪泡透,裹在厚厚的铅灰色海雾里。唯一的一块大陆,就像块破布似的飘在墨绿的海洋上。 最震撼的是,哪怕从太空看,都能清晰地看到海域中央沉著一艘比整个大陆还大的船。 三分之二已经沉入海底,剩下的三分之一横臥在海面上,像一头死了亿万年的远古巨兽,露出半截脊背。 断裂的龙骨刺破云层,比任何山峰都要高;锈成血褐色的玄钢装甲,无声地诉说著它曾经的辉煌。 “哦豁,原来目的地在这儿啊——塔拉萨星球,伊须磨洲,岱舆仙舟的陨落之地。” 秦隨安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儿可是盛產“伊须磨洲的坼裂缆索”和“伊须磨洲的残船鯨落”这两套遗器的地方。 他掏出手机咔嚓拍了张照,一股脑发给了自己仅有的那几个好友。 上一次发消息,还是告诉艾丝妲自己决定不去公司了。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手机就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秦隨安挨个回完,又在手机中翻起了关於塔拉萨星球的资料。 现在正好是塔拉萨的潮骚月,也是当地水居者一年一度的神陨节。 节日期间大家通宵达旦、彻夜笙歌,特別热闹。很多域外游客都特意赶过来凑热闹,仙舟人尤其喜欢这儿。 据说在仙舟天驱商会的推动下,神陨节还有多了个传统:水居者们会潜入岱舆的断舰里,找到仙舟人的遗骨敛入星槎,然后发射向塔拉萨的恆星,让他们魂归星海。 就在这时,【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慢悠悠飘了出来:“隨安,你打算抓著人家的棺材板抓多久啊?小心变成怨灵缠上你。” “我靠塔子姐你別嚇我行不行!”秦隨安赶紧鬆开手,对著星槎施加了一道纯美祝福,確保它能安全抵达恆星。做完这一切才无语地吐槽,“这人都死了几百年了,还能缠上我?太离谱了吧。” “行了行了,接下来不能扮演塔子姐你了。”秦隨安揉了揉肩膀,“太显眼了,老远就能感觉到,容易惹麻烦。” 【纯美令使·黑塔】隨口提了一句:“那你扮应星唄,这儿严格意义上来讲算是仙舟的地盘,说不定艾利欧让你来这,就跟他有关。” 秦隨安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有道理啊!” ————————————————— ps:明镜这本书10万字的时候就准备进入验证期了,现在能看到这的书友们都是老资歷了。 然后,关於塔拉萨星球的文本,可去游戏或米游社中找“折断的龙骨”套装查看,就不插具体图片了。 咳咳,为了验证,不得不多凑字数,简单说说吧。 关於塔拉萨星球当然不止这点相关文本,大家可以自己去查查,然后本书前期节奏会有些快,不会在塔拉萨星球磨蹭,也算是秦隨安在当独狼的途中和卡牌角色们的互相磨合成长的剧情。。 第46章 云璃的反击,两位老师的授课结果。 两天后。 “停!警官!听我解释!我真不是萝莉控啊!!” “我们盯你半天了!死变態!鬼鬼祟祟跟了人家小姑娘三条街!少废话!我的眼睛就是尺!拷走!” “混蛋你们抓错人了!” “来人!上电!” ——滋滋滋—— “啊啊啊啊啊!” …… “各位警官!我再说一遍!相比於成熟的剧本,我更喜欢阅读童话的序章!” “好啊!还有知而不改的!加大电量!” “啊啊啊啊……伊德莉菈在上!这就是我信奉的纯美之道!玫瑰无需长高,恋者自会弯腰!” “妈的还整上词了!再加大!拿电棍来!” …… “抱歉啊先生,是我们误会你了。主要这事儿太敏感,对於未成年人安全的保护刻不容缓,那老警官也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一时糊涂……” “既然青春期过了那就下海啊!” “欸是是是……抱歉抱歉,真的抱歉。” …… 秦隨安“啪”地关掉电视,把塔拉萨星球的游客须知视频给掐了。 他单手撑著下巴,转头冲旁边的【学生·姬子】挤眉弄眼:“学会没?看清楚这帮警察怎么抓变態的了吧?” 他一本正经地科普:“水居者早熟,过了青春期就会快速衰老,肺慢慢萎缩,脖子两边还会长鳃,只能一辈子待在水里,被称为渊民。所以总有外地来的傻逼,专门调戏那些还能在陆地上走的未成年小姑娘。” 【学生·姬子】茫然地点点头:“学会了。不过你喊我出来干嘛?我待会还要去应星老师那儿上课,然后还要复习黑塔老师给我的教材呢。” “嘿嘿,我就知道你学什么都快。”秦隨安笑得一脸古怪,“学会就好!待会我们要去跟踪一个人,千万別暴露了。” 【学生·姬子】:? 她翻了个白眼,气笑了:“合著你搁这儿把警方警告视频当反侦察攻略刷呢?怎么跟我老家那帮不著调的一个德行,变態兮兮的。” “別胡说嗷姬子!”秦隨安“唰”地站起来,一脸严肃,“这个小姑娘不一样!” 说著他抬手投影出云璃的照片。 “嗯……確实不一样。”【学生·姬子】凑过去仔细瞅了瞅,眼神怪怪的,“穿得有点凉快,还光著脚丫子。” 她顿了顿,抱著胳膊认命地说:“行吧,怎么跟踪?你说。” “呦西!姬子桑!你滴,大大滴上道!不用我多费口舌!” 秦隨安清了清嗓子,总算正经了点:“她叫云璃,是这个世界应星师弟的女儿,虽然辈分有点乱,但算起来还是应星的小师妹。也是朱明仙舟“烛渊將军”怀炎的养孙女。我第一眼看见她,就知道艾利欧让我来这儿干嘛了。具体的,边走边跟你说。”毕竟,云璃到此的目的,在游戏中的《猎剑日记:赤棘》中早有记载。 他那副“孺子可教也”的欠揍表情,看得【学生·姬子】嘴角直抽。 听著他那口蹩脚的故乡口音,她深深地嘆了口气。 好在接下来討论计划的时候,秦隨安总算恢復了正常人的样子。 …… 另一边,走在街上的云璃总觉得后颈发凉,一股恶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坏了,被人盯上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她这次来可不是玩的,是来猎魔剑的。 十几天前,朱明的金乌卫斥候查到,药王秘传的蒔者曇伽逃进了伊须磨洲深处,正顶著仙舟人的身份忽悠当地的渊民和水居者,帮他打捞岱舆废墟里的遗器。 毕竟在水居者眼里,仙舟就是天上神国,仙舟人就是神使,在这儿地位天生高人一等。 更要命的是,曇伽手里还拿著一柄叫“赤棘”的魔剑——那是她父亲含光亲手打造的。 为了替父赎罪,夺回魔剑,她搭著鸣火商团的船来了这儿。 可任务一直磕磕绊绊的…… “该死的!不会是泯灭帮那帮杂碎吧?”云璃咬了咬牙,一想到那些被曇伽雇来的杀手就气得牙痒痒。 她不动声色地顺著人流走,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之地。 这里人烟稀少,房子都矮矮的,连个路灯都没有。 那股恶意果然跟了过来。 云璃猛地转身,大喝一声:“你的剑告诉我,你对我心怀不轨!” “碎——岩——破!” 她直接从命途空间里拽出那把叫“老铁”的大剑剑胚,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了过去! “臥槽!被发现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大吼一声,慌忙举起手里的长剑格挡。 “这小娘们果然有两下子!反正僱主没说要死要活,给我打!” 另一个人端起衝锋鎗就对著云璃扫射,剩下的人也纷纷抄起傢伙围了上来。 居然还敢反击? 云璃眼神一冷,再也不留手,毁灭命途的能量瞬间灌满了老铁。 “我要將你们,尽数熔断!” 老铁“嗡”的一声暴涨到三层楼高,剑势沉得仿佛能劈开山河。 泯灭帮成员:??? “剑出,山倾!” 巨剑轰然砸下,掀起漫天烟尘。 …… 不远处的墙角,变身成为【千冶·应星】的秦隨安和【学生·姬子】鬼鬼祟祟地探著脑袋,全程看完了这一幕。 “我靠,这姑娘信佛的?这都没砸成肉酱?”【学生·姬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些人居然只是被震晕了过去。 “別急著下结论,她可不是什么心软的小姑娘。”秦隨安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 游戏里只展示了她娇蛮的一面,真动起手来,手上怎么可能不沾血。 真当这儿是12+的世界啊?二次元战锤的含金量懂不懂? 果不其然,云璃收回老铁,一脚一个把那几个人踹醒,然后就开始了刑讯。 各种肉体折磨的手段看得【学生·姬子】浑身哆嗦,没一会儿功夫,云璃就把曇伽的老巢地址全撬出来了,拍了拍衣服转身就走。 至於剩下几人也是出气多,进气少,看起来离死也不远了。 【千冶·应星】的声音在秦隨安脑海里响起,带著难得的讚许:“不错不错,难怪你说师父收她为了弟子。就是不知年龄几何?举重若轻,剑艺已经到了焰轮八叶的水准。就是不知道,她的锻造本事配不配得上这个地位。” “总角之年。”秦隨安在心里回道,“而且我没看出来什么剑艺,就看出来她纯劲大,不愧是打铁的。” 紧接著,他微微眯起眼睛,朝著那几个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人走去,头也不回地对【学生·姬子】说:“姬子,接下来好好学,以后別再嚇得浑身打哆嗦。” 秦隨安一脚踩在那个胖子的胸口,支离剑“鏘”一声插在旁边的泥地里,声音冷得像冰:“死胖子,把你刚刚对那个小姑娘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再说一遍。”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说!我全说!求求你饶了我!” 胖子浑身血流不止,眼神惊恐,嚇得尿都漏出来几滴,根本不管秦隨安和云璃是什么关係,一股脑把曇伽的所在地又吐了一遍。 说完,在几道利刃入肉的轻响过后,此地重新恢復了寂静。 秦隨安甩乾净剑上的血,扭头看向呆愣在原地的【学生·姬子】,笑容收敛,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泯灭帮成员生性残暴,无恶不作,为获取毁灭星神的瞥视,他们做了无数天怒人怨的事情。” “这种人,杀了就杀了,不要有心理负担。” “姬子,这一次,你学会了吗?” “没学会,可以回去找你的那两位老师补习。” “毕竟,他们就是这么教我的。” ————————————————— ps:关於崩铁命途的存在,明镜认为一个人是可以踏上多重命途的。 举个例子:丹恆,必定是不朽,但按照剧情发展似乎又有巡猎、开拓。 繁育大君·镜流,必定有毁灭和繁育…… 所以,你们可以认为明镜设置的云璃是毁灭+巡猎。 第47章 主角不是生来就是主角,锻造材料不是张嘴就可以拥有的。 【学生·姬子】回卡牌空间,去【纯美令使·黑塔】那补习了。 从死亡里爬回来的人,会更容易接受死亡。 秦隨安对她很有信心。 之后的一段时间,秦隨安依旧不远不近地跟在云璃身后,同时跟脑子里的【千冶·应星】討论。 “应星,赤棘剑的核心是一截仿生建木櫱芽,那我要是想打一把全新的支离剑,是不是得用上它?” “嗯。当年我铸支离剑的时候,除了这个,还加了遥远星系的异族金属核心,还有朱明特產的寒髓玉。也不知此地的岱舆废墟是否被发掘乾净。” “那正好啊!有机会,咱们去岱舆废墟里面淘淘宝唄?说不定能翻著当年岱舆仙舟留下的好东西。” “……应该可以。”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就像《断章》中写的那样——“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云璃来到岱舆废墟周围形成的沉船岛上观察地形,清点人数,確认敌人的武器;秦隨安就躲在更远的礁石后面,在【千冶·应星】的指导下,沉下心观摩她的每一个动作。 【千冶·应星】是个特別好的老师,跟他师父怀炎將军一样,教得耐心又细致,一点都不藏私。 从怎么利用地形隱蔽,再到怎么出剑最快最省力,每当秦隨安有收穫,就会进入卡牌空间中沉淀,在伙伴们的关注下,他也正在一点点脱胎换骨。 …… 云璃没有急著动手。 她在废墟外围的礁石群里找了个隱蔽的山洞,把大包行李藏进去,只带了水和乾粮,开始了没日没夜的侦察。 每天天不亮,她就爬到最高的那块礁石上,举著望远镜盯曇伽的营地。 营地建在一艘半沉的仙舟货舱里,周围用铁丝网和破金属板围了一圈,门口两个泯灭帮的杀手轮班守著。 营地中央搭了个破破烂烂的祭坛,上面插著的就是赤棘剑——剑身暗红,长满了荆棘似的尖刺,隔著几百米都能感觉到一股子渗人的阴冷劲儿。 “赤心而外刺”,本来是朱明古籍里记载的神木异象,是天大的吉兆。可现在,这把剑成了专杀云骑的凶器。 曇伽几乎从不离开祭坛。 他总穿著一件沾满污渍的白长袍,站在赤棘剑前,对著围过来的渊民和水居者唾沫横飞地洗脑布道,兜售药王秘传那套鬼话。 秦隨安亲眼看见,他拿著赤棘剑轻轻划了一下一个受伤渊民的胳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居然眨眼间就癒合了。 那些渊民和水居者“扑通扑通”全跪在地上,对著赤棘剑磕头,眼神狂热得嚇人。 见此一幕,云璃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捏白了。 她太清楚这种“治癒”的代价了。 赤棘的核心是仿生建木櫱芽,它是靠吸別人的生命力来治病的。今天它治好一个人,明天就得吸乾十个人的血来补回来。 她整整花了七天,把营地周围摸透。 哪里有暗礁,哪里有陷阱,敌人几点换班,补给船什么时候来,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最后数出来:二十三个泯灭帮杀手,七只药王秘传弄出来的孽兽,还有大概五十个被洗了脑的渊民和水居者。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曇伽每天午夜都会独自进货舱深处待一个小时。那是他最鬆懈的时候,也是唯一的机会。 第八天深夜,云璃动手了。 她像一只猫似的,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营地外围。 第一个巡逻的杀手刚拐过墙角,后颈就挨了重重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云璃拖著他的尸体躲进灌木丛,刚要用海藻盖上,就听见身后传来秦隨安的声音:“別管了,你往前走,我来处理。” 她神色大骇,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摸去。 不能闹出太大动静,不然她必死无疑。 事到如今,云璃也只好赌一把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秦隨安钻了出来,麻利地把尸体拖到更深的礁石缝里,用石头压好,擦掉了地上的血跡。 【千冶·应星】在他脑子里指导:“动作轻点,別留下脚印,不然敌人能够对你的身形进行基本判断。” “知道了知道了。”秦隨安小声嘟囔,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接下来的两周,成了泯灭帮和曇伽的噩梦。 云璃从不跟他们正面硬刚。 专挑他们最困的时候下手——黎明前最黑的那一小时,或者暴雨倾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她往敌人的饮用水里下泻药,半夜割断他们的帐篷绳子,往他们的乾粮里混碎玻璃。 她像个幽灵一样在废墟的阴影里穿梭,今天解决一个巡逻兵,明天干掉一个哨兵,后天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补给船。 每杀一个人,她就吹响海螺號角,把剩下的人引过来,让他们亲眼看著自己的同伴被老铁拍成一滩焦炭,臭得人直反胃。 秦隨安就跟在她身后,默默当她的“清道夫”。 当然,战斗也不是每次都顺利。 有一次,云璃偷袭一只孽兽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三个杀手的包围圈。 她挥舞著老铁,一下子砸烂了第一个人的脑袋,第二个人的刀却砍在了她的肩膀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云璃闷哼一声,反手一剑把第二个人拦腰斩断,第三个人嚇得转身就跑,被她追上去一剑刺穿了后背。 她靠在沙滩上喘著粗气,用布条隨便缠了缠伤口。天人族的恢復力很强,但钻心的疼痛还是让她脸色发白。 那天晚上,秦隨安在她山洞门口悄悄放了一卷乾净的绷带和止痛药,却得到了【千冶·应星】的感谢。 …… 与此同时,秦隨安也在岱舆仙舟废墟中探险。 仙舟联盟有项空间压缩、摺叠技术名为——洞天技术,可以储存物品,也可以让人在其中生活。 秦隨安很幸运,经过重重探险,他找到了一个未被开发的洞天,里面储存著大量宝贝。 “往左一点,对,就是那!劈开它,里面应该有雷纹钢和千年雷击木,这可都是製作石火梦身的素材!”【千冶·应星】在他脑子里指挥,语气激动得不行。 秦隨安潜下去,果然摸出金黄色、看起来就十分神异的材料。 “还有吗?再找找有没有云纹铁!击云长枪要用它。” “那边!那个断了的旗杆下面!我感应到了!” “……” 两周后,泯灭帮的士气彻底崩了。 剩下的几个杀手趁著夜色,偷偷划著名小船跑了。那些被蛊惑的渊民和水居者也一鬨而散,跑得无影无踪。 整个营地空荡荡的,只剩下曇伽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祭坛前,一动不动。 ————————————————— ps:为防止挑刺,云璃的剧情並非原创,而是二创,证据如下。 还有关於云璃的年龄討论从来都是爭议点,明镜帮你们找到证据了。 第48章 云璃和秦隨安正式见面,曇伽的死亡。 云璃走进营地的时候,正赶上风最大的一夜,海浪拍著礁石的声音跟打雷似的。 曇伽背对著她,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摸著赤棘剑的剑身。 “你终於出现了,妖弓的信徒。”曇伽转过身,脸上掛著那种疯疯癲癲的笑,眼睛里全是血丝,皮肤白得跟泡发了的纸似的。 赤棘剑插在他脚边的泥地里,暗红色的光顺著他的胳膊爬上去,在血管里一鼓一鼓地跳。 “少废话!寿瘟祸祖的狗东西,把剑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云璃骂了一句,举起老铁,剑尖稳稳指著他。 “痛快?”曇伽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死亡才是最大的痛苦!药师仁慈赐给我们永生,赐给我们治癒一切的力量!你凭什么阻止我们?” 他猛地双手合十,扯著嗓子嘶吼:“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蒔者一心,同登极乐!”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开始扭曲变形,跟赤棘剑彻底融在了一起。 丰饶之力在他体表凝成厚厚的盔甲,上面爬满了金灿灿的银杏叶纹路。 与此同时,平时只有曇伽一个人去的货舱深处,突然乌泱泱涌出来上百號人。 他们也跟著扯著嗓子祷告,眼神一个比一个狂热。没一会儿功夫,就全没了人形:全身缠满金色的银杏枝蔓,脸上光溜溜的没有五官,胳膊却变成了锋利的木刃,无数道冰冷的视线齐刷刷钉在云璃身上。 云璃脸当场就黑了——真阴险!居然藏了这么多! “杀!” 不等她多想,曇伽已经举著赤棘剑冲了过来。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色的弧线,带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云璃赶紧侧身躲开,老铁重重砸在地上,直接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这一仗打得別提多憋屈了。 被上百个生命力顽强的丰饶孽物围著砍,云璃哪怕把它们打残,它们都能再拼起来接著打。 就算她是毁灭加巡猎的双命途,天生克制丰饶,也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她好不容易找到个破绽,一剑刺穿了曇伽的心臟,结果赤棘剑立马吸光了旁边一个孽物的生命力,曇伽眨眼间又活蹦乱跳的,越打越猛。 …… 就在这时,整个沉船岛和附近的海域,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秦隨安从海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和雨水,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就差最后几样別的仙舟特產,打造神兵利器和那个玉壶的材料就齐活了!哈哈哈……”他把粘在脸上的白髮全拨到脑后,雨水顺著下顎线往下滴,砸在海面上。 “去看看那个小丫头吧。她要是死了,师父他老人家会伤心的。”【千冶·应星】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著点难得的柔软,“我当年临终的时候,师父特意从朱明赶到罗浮,没日没夜地陪著我。哪怕是这个宇宙的师父,我也不想让他难过。” “行。”秦隨安点点头,然后像条鱼似的,一个猛子扎进海里,飞快地朝著营地的方向游去。 …… 另一边,云璃正靠在老铁巨大的剑身上,硬扛著四面八方的攻击。 她杀这些丰饶孽物本来占尽优势,可架不住赤棘剑太克制长生种。 这把剑能成为专杀云骑的凶器,靠的就是这手吸人生命力的本事,云璃根本不敢挨它一下。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气压猛地从天而降,压得人喘不过气。 云璃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道裹著熊熊烈火的身影,像颗陨石似的直直砸了下来。 “轰隆——!” 秦隨安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土地直接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向前半步,脚尖精准內扣十五度,右脚脚跟微微抬起,重心像浇铸的生铁一样沉在两脚之间,纹丝不动。 紧接著,他手腕一翻,支离剑向前横斩而出。 “滋啦——!” 赤红的火浪顺著剑刃掀出去,倾盆大雨瞬间就蒸发成白茫茫的蒸汽。几十个扑过来的丰饶孽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烧成了飞灰。 【千冶·应星】的战斗力或许没有刃那么变態,但身为云上五驍之一,又怎么会是这些杂碎能比的。 他没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用最基础的朱明剑法,一招一式打得稳如泰山。 每一剑挥出都带著虎豹雷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那些看似打不死的丰饶孽物,只要被剑刃擦到一点,就会被烈火彻底烧穿本源,连再生的机会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他始终站在云璃的侧后方,把所有从背后和侧面衝过来的攻击都挡得严严实实。 剑刃永远先护在身前,再顺势斩向敌人,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一丝多余的杀气。 给云璃满满的安全感,让她看得眼睛都直了。 爷爷曾经教她剑法起手式的时候说过:“铁砧立,万锤凝。先立己身,再铸敌魂。” “铸剑先铸砧,练剑先练站。你连自己都站不稳,怎么能挥得动重剑?怎么能斩得断敌人?” “朱明剑法,不像罗浮剑法那样飘逸灵动,也不像曜青剑法那样凌厉迅疾,它只有一个字:稳。稳到天崩地裂也不动摇,稳到千锤百炼也不弯曲。” 她越看越眼熟——眼前这人握剑的姿势,落脚的分寸,每一剑都先守后攻的架势,跟爷爷教她的基础剑法简直分毫不差! 甚至连手腕转动的角度,都跟爷爷给她演示的一模一样。 她不认识眼前之人,但通过起手式,她敢篤定眼前之人必定是自己的师兄之一。 “愣著干嘛!” 秦隨安的声音穿透雨声和廝杀声传来,他反手一剑刺穿一个孽物的核心,头也不回地喊道:“看好了小丫头!这才是朱明剑法该有的样子——先护人,再杀敌!不是纯靠劲大瞎抡!”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电般窜出,支离剑在雨中划出一道道赤红的光痕。不过片刻功夫,剩下的几十只丰饶孽物就被他清理得乾乾净净。 “首恶伏诛!” 秦隨安目光死死落在惊恐的曇伽身上,大喝一声,原地蹦起一个跳劈,整个人像一柄从天而降的铁锤。 “鏘——!” 支离剑和赤棘剑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咔嚓!” “砰!” 赤棘剑瞬间卷刃崩口,曇伽也被秦隨安的巨力压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你杀了我!药师会为我报仇的!祂会赐予我真正的永生!” “闭嘴!” 秦隨安眼神一厉,手上猛地加力,一剑从他头顶劈到丹腑,直接把他劈成了两半。丰饶之力散得一乾二净,连一点再生的机会都没留下。 如果说,赤棘剑是专杀云骑的凶器。 那么,支离剑就是丰饶孽物最严厉的父亲,死在这柄剑上的丰饶孽物要以“亿”做单位。 第49章 又哭又闹的云璃,搭乘鸣火商团的船前往罗浮。 夜战结束好几天了,云璃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硬是黏著秦隨安回了有人烟的城里。 俩人现在的关係,说熟不熟,说生不生,主打一个互相嫌弃但又甩不掉。 期间秦隨安顺手抽了云璃的命运卡牌,结果抽出来一看——【小吃摊摊主·云璃】,卡牌上的小姑娘正举著烤肠笑得一脸灿烂。 秦隨安盯著这张卡,沉默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將其刪除了。 ……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给我看看你的剑嘛~” 云璃双手合十,眼睛瞪得溜圆,闪著星星眼晃秦隨安的胳膊,晃得他脑壳疼。 “不行。” 秦隨安低头看了一眼,差点没绷住表情管理。 心里在疯狂吐槽:呵,就这?卖萌?我早就用过的手段,你以为我是艾丝妲吗? “可是你的剑它在呼唤我!”见卖萌没用,云璃立马变脸,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著秦隨安鼻子就喊,“你不给也行,把赤棘剑还我!那是我父亲的遗物!” “啪!” 秦隨安一把拍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滚蛋,那是我的战利品。再指我鼻子,我直接把你扔海里餵鱼。”半分怜香惜玉都没有。 【千冶·应星】在脑子里头疼得不行,但也没好意思帮云璃说话。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横啊? 要不是前两天听隨安说了她的身世,觉得这孩子可怜,替她求了句情,隨安现在骂得比这还难听。 云璃揉著被拍红的手指,气得腮帮子鼓鼓的:“那我们单挑!按仙舟的规矩来!你输了,就把支离剑借我看一天;我输了,赤棘剑就归你!” 秦隨安依旧面无表情:“赤棘剑本来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云璃眼睛一瞪,实在没辙了只能使用激將法,“毕竟,我可是焰轮八叶之一!剑术和锻造双料天才!”说完还挺了挺小胸脯,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噗嗤——” 秦隨安没笑,脑子里的【千冶·应星】先笑了。 真的是,別逗你应星叔叔笑了。 焰轮八叶说白了就是怀炎当代最优秀的八个徒弟,他们共同爭取“百冶”的称號。 在你之前,不是没有人在幼年时期,以孱弱之姿,在无数人排挤中,所有人不看好的情况下,逆袭成功夺取“百冶”的称號。 可那个人就是你应星叔叔,我正在扮演的这位啊!!! 不亚於,你下围棋对手是柯洁,打羽毛球对手是林丹,打拳击对手是泰森。 真是不自量力。 秦隨安嘴角疯狂下压,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不行,不能笑,得给这小丫头一个深刻的教训。 “单挑可以。”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拿你手里那张鸣火商团的船票当赌注。” “没问题!”云璃拍著胸脯答应得无比爽快,自信得不行,“我肯定贏你!” …… 十分钟后。 “我输了!你欺负人!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耍赖!不公平!你力气比我大!” “呜哇哇哇……” 云璃看著秦隨安手里攥著的船票,嘴一瘪,抱著老铁又哭又闹。????﹏??????? 而秦隨安哪还有刚才那副冷傲的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欺负小孩半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毕竟他连刚出生几个小时的星核精都骗过。 他特意蹲下来,跟瘫在地上瘪嘴抹眼泪的云璃拍了张同框特写,再配上船票照片,美滋滋发了个朋友圈: “喜提免费的船票一张~感谢云璃小盆友的赞助。?????????” 【千冶·应星】则在脑子里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隨安你把我形象全毁了!等我以后降临现实,师父不得抽死我啊!” …… “我帮你这么多,你却连剑的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你之前既然说剑在呼唤你,那你喊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你,让它告诉你不就好了。” 最后云璃还是咬著牙认了帐。不过临走前她叉著腰,恶狠狠地警告秦隨安:“赤棘剑你收好了,不准再拿出来害人!不然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绝对饶不了你!” 她转头联繫了鸣火商团的人,拍著胸脯给秦隨安做了担保,接引人这才勉强同意让他搭船。 不过正巧,商团最近只有去罗浮仙舟的航程,要去朱明得等半个月以后。 秦隨安巴不得呢,立马点头说没关係,去罗浮正好。 …… 船快开了。 云璃也走了,走前两人合了影。 刚刚有个光头找到云璃,说知道更多魔剑的下落,不过想要进行一场交易。 秦隨安靠在栏杆上,俯瞰著下方匆匆而过的人群,和脑海里的【千冶·应星】聊起天。 “快到罗浮了,你什么感觉?”他在心里轻声问。 【千冶·应星】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隨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的声音,很低,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近乡情怯。” 秦隨安没说话,等著他继续说。 “我不是仙舟人。”【千冶·应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別人的故事,“我的故乡在很远的地方,一颗很小的星球。” “那天,天是红的。步离人的舰队把整个星球都围了起来。他们把我们的家园改成了武器牧场,养那些山一样大的器兽。” “我亲眼看著我爸妈,还有村里所有的人,被他们扔下去餵器兽。我躲在死人堆里,攥著拳头,指甲都嵌进肉里,不敢出声。” “后来我幸运地跟著一艘路过的商船跑了。那时候我就一个念头:学艺,报仇,把所有丰饶孽物都杀光。”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涩意。 “到了朱明,他们都看不起我这个短生种。说我手笨,说我不配学锻造。我就没日没夜地练,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烧红的铁烫得满手是泡,也从来没喊过疼,最终拜入师父门下。” “后来我成为百冶,他们就都不说话了。师父很开心,我也很开心,但他们很不开心,於是我走了,来了罗浮。” “我想在罗浮开宗立派,证明自己,却没有一个人想学。因为我是短生种,而学习锻造对於长生种来说是个漫长的过程,他们担心自己还没学会,我便老得握不住锤子,让他们没有了靠山。”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呼啸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 ps:明镜求求各位这段时间不要养书哇,正在验证期,读者黏性不高,以后就不给流量的。 第50章 2158琥珀纪到来。 “鐺——” 一声悠远到能震透星海的锤响,传遍了全宇宙。 旧纪元的一切,都在这锤声里成了过去。在无数人屏住呼吸的瞬间,新的琥珀纪,正式开启了。 全宇宙都安静了一秒,下一秒直接炸了锅。 “一切献给琥珀王!” “琥珀王与我们同在!” “……” 秦隨安刚踏上飞船,就听见旁边的接引员扯著嗓子喊:“补天司命,佑我平安!”他扭头瞥了一眼,没说话。 “现在是多少琥珀纪了?”【千冶·应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2158琥珀纪。” 秦隨安隨口答了一句,找到座位坐下后,掏出手机刷消息。 果不其然,开拓者小队他们已经抵达贝洛伯格,三月七发了一堆雪景照,拍得还挺好看。 同时,克里珀这一锤子落下来,也就说明星拿到了存护骑枪,正式踏上存护命途了。 【千冶·应星】还在那儿感慨时间过得快,秦隨安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与其叫2158琥珀纪,我更愿意叫它『终末元年』。” “为什么这么说?”【千冶·应星】的感慨一下子停了,语气里满是诧异。 秦隨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嘆了口气。 一想到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头大:“因为这个纪元,註定要打神战。什么帝皇战爭、学派战爭,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比起来,都是小打小闹。” 应星瞬间沉默了。刚才因为快到罗浮的那点雀跃,一下子烟消云散。 秦隨安想了想,乾脆钻进了系统空间。 他进入【学生·姬子】的卡牌里,隨意找了间教室,把姬子、黑塔和应星都喊了过来。 人多力量大,藏著掖著也没用。 他没绕弯子,直接摊牌了。 他把空间站、雅利洛,仙舟、匹诺康尼、翁法罗斯还有二相乐园里,一些已知可能走向终末的坏结局,一股脑全说了。 至於他们为什么相信秦隨安会知道未来的事情…… 难道还有什么比能把他们拉到这条时间线上,並成功復活他们的秦隨安更令人费解的问题吗? 既然这个都可以接受,那么接受上一个问题就只能说是轻而易举。 ……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星就是那个遁去的一,艾利欧就是打开完美结局的钥匙。” “这就是我为什么愿意跟星穹列车亲近,愿意信艾利欧、星核猎手的原因。” 他顿了顿,缓和气氛地笑道:“再说了,事实证明信艾利欧没亏啊!塔拉萨这一趟,我捞了许多好东西,赚翻了都。” 就在这时,姬子举了举手。 “那既然星是那个变数,隨安你又是什么呢?” “我?”秦隨安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耸了耸肩,“不知道。毕竟没人来给我解惑啊。” …… 意识回到身体里,秦隨安还是保持著刚才坐著的姿势。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星海,他坐的这艘小船,得先去跟鸣火商团的舰队匯合,然后才能一起驶向罗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秦隨安坐得屁股都快长蘑菇了,百无聊赖之下突发奇想:要不搜个动画看看? “《魔剑神机·阿拉哈托》,对,我记得瓦尔特找公司改编的动画就叫这名。” 他手指划拉著屏幕,搜出来一大堆同名的,鱼龙混杂什么版本都有。 他又在作者栏打上“瓦尔特”,搜出来一堆不相干的。 “难不成用的真名註册?” 想到这,秦隨安眼睛一亮,噼里啪啦敲上“约阿希姆·杨·诺基安维塔寧”,结果还是啥都没有。 他截了张图发给瓦尔特,配文:“瓦尔特!你的动画作者栏填的啥啊?我在船上太閒了,想看!” …… 另一边,星穹列车上,瓦尔特正和姬子一起给贝洛伯格的开拓者小队加油打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扶了扶眼镜点开,看见是秦隨安的消息,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这小子找自己,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当他看清截图里搜索栏那串长长的全名时,整个人当场石化。 厚礼蟹!! 他內心发出尖锐的暴鸣:【学生·姬子】不可能知道我的真名,这小子是从哪知道的?! 他手忙脚乱地敲字:“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的?” 消息刚发出去,秦隨安那边又甩过来一张新截图,配文:“啊哈!我找到了!” 瓦尔特点开一看。 只见作者那一栏清清楚楚写著:e.t.studio。 wc!盒! 这一刻,瓦尔特感觉自己的血压和心率,比正在跟可可利亚死磕的开拓者小队还高。 …… 另一边,成功搞到乐子的秦隨安心情大好,美滋滋地抱著手机,窝在座位上刷起了动画。 等小飞舰终於开到鸣火商团舰队集结的地方,秦隨安跟著接引员,直接进入了专门接待旅客的大飞舰头等舱。 “嘖嘖,这就是特权啊!要不是贏了云璃那张船票,哪能享受到这待遇。” 他一边美滋滋地摸著头等舱的座椅,一边回想刚才穿过的那个临时太空平台。 不愧是罗浮七大商团之一,连临时搭的东西都这么气派。 又过去了一个系统时,广播终於响了: “各位旅客您好,本次前往仙舟“罗浮”星槎海中枢港的天枢號飞舰即將启航。请您儘快就座,开启安全罩,妥善放置隨身物品,请勿倚靠舱门或在舱內隨意走动。鸣火商团全体接渡使祝您一路风清,航程顺遂。” 广播结束,临时搭建的太空平台也被人为收起,无论是载人还是载物的飞舰纷纷启动,场面甚是壮观。 第51章 再现智斗场面。可还记得艾利欧说过的话? 航行的日子实在难熬,秦隨安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看著像是在闭目养神,其实正跟脑子里的【千冶·应星】掰著手指头数材料。 “石火梦身还差帝弓的光矢余烬。” “支离剑还差朱明的寒髓玉。” “曲弓还差曜青的龙筋木。” “那个“过客的春泉壶海”还差鳞渊境的古海沉泥,那玩意儿可金贵了,当初还是我背著丹枫偷偷挖的。” “上面这些都还有盼头,可击云长枪的重渊珠怎么办啊?那可是持明族饮月君代代传的宝贝,现在在这个宇宙的丹……丹恆手里,人家怎么可能给我们。” “早知道当年就不霍霍丹枫那颗了,现在倒好,没材料了。” 秦隨安挠了挠头,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餿主意就是——抢丹恆的。 可转念一想,这也太不是人了,连他自己都绷不住,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只能干巴巴地安慰:“没事,总会有机会的。”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幻朧】 【当前距离:100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秦隨安猛地睁开眼睛,精神瞬间就来了! 他顺著系统標记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位身著棕红色古风裙装,搭配鎏金配饰和玉鐲的狐人小姐正手持摺扇,看起来贵气又灵动。 她笑吟吟地朝这边走来。 原本还有点吵的头等舱,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大声谈生意的几个商人立马闭了嘴,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服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旁边一个本来翘著二郎腿的老头,也赶紧把腿放了下来,脸上堆起了恭敬的笑。 “停云大人!” “停云大人好!”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幻朧脸上始终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对著每一个打招呼的人都微微欠身点头,尾巴在身后轻轻扫著。 她的笑容温柔又得体,却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既不会让人觉得疏远,也不会显得过分亲昵。 她一路走过来,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直到走到秦隨安的座位前才停下脚步。 她微微侧身,对著秦隨安鞠了一躬,狐耳轻轻抖了抖,声音像黄鶯出谷一样好听: “这位就是秦隨安先生吧?我是鸣火商会的停云。” 说著,她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递了过来: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秦隨安眼神沉了沉,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没想到幻朧也混在这舰队里,看来真正的停云遭难时间挺久,她潜伏得够深的。 可她为啥偏偏找上自己? 或许…… 云璃那小丫头怕是早被盯上了。自己换了那张船票,倒也算暗地里帮她挡了挡。 那接下来该咋办? 这节骨眼可不能乱抽卡,再犯之前被黑塔抓包的风险就麻烦了。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立马抬起头,紫色瞳孔对上不远处幻朧的目光,俩人都掛著同款笑盈盈的脸: “怎么?停云妹妹,咱们都这么熟了,还这么客气干啥?” 毕竟经过黑塔的“纯美艺术”薰陶,演技这块他早练得炉火纯青。 幻朧听见这声“妹妹”,呼吸猛地一滯。 该死,早知道不过来了。 这只小狐狸怎么认识的人这么多?连妹妹都喊上了,看来关係绝不是那般简单。 “哎呀,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我的好哥哥~” 她涂著指甲油的脚趾尷尬地蜷了蜷,原本递出去的礼物,心里已经琢磨著收回来了。 结果秦隨安一只手早按在礼物上,笑容半点没减:“既然停云妹妹这么有心,那哥哥我就收下了。可停云妹妹为啥不直接喊我的名字?是故意装不认识应星哥哥我?” “噗——” 脑子里的应星差点没呛死,当场炸毛:“秦隨安你个混蛋!装绿茶噁心人的时候,能不能別用我的名字啊!!!” “啊哈哈,这叫智斗!”秦隨安在心里笑得前仰后合,“再说了,不用你的名字用谁的?用我的多丟人啊!况且应星你忘了你的愿望了?要活人感啊!” 得,继姬子之后,应星成功成为第二个被秦隨安“迫害”的倒霉蛋。 与此同时,幻朧脸上的笑快掛不住了,强忍著鸡皮疙瘩,把礼物往前一推:“既然应星哥哥想要,小女子又岂会不给?”说完,转身就想溜。 “欸,等等。” 智斗哪能这么轻易结束?秦隨安哪肯放她走。 “停云妹妹,我记得你平时摺扇总不离手,怎么如今揣兜里了?” “停云妹妹,我记得你最爱惜自己的尾巴,怎么看起有些乾枯毛躁?” “停云妹妹……” “停云妹妹……” 秦隨安嘴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不停。 別说幻朧了,周围乘客听得脑壳都懵,心里直犯嘀咕:原来停云大人还有这么多讲究啊? 幻朧皮笑肉不笑,语气都快绷不住了:“我还有事,应星哥哥问得太多,小女子先告辞了。”说完,扭头就走。 “等等!” 秦隨安嘴角一勾,快速抓住她的手腕,心里默念一声“抽取”。 下一秒,幻朧猛地甩开他的手,飞快退开。 而秦隨安已经成功收下了幻朧的命运卡牌。 他念头一动,查看起这张命运卡牌。 【假面愚者·幻朧】 秦隨安表示无话可说,吐槽一句“垃圾”后,选择了刪除。 …… 与此同时,罗浮仙舟。 符玄站在穷观阵中央,盯著刚出来的卦象半天没说话。 “兑上巽下,泽风大过。栋橈本折,枯杨生稊。” “变爻入艮,山隱其形。卦中无主,凶源无踪。” 旁边记录的卜者手一顿,还是老老实实把这几句记了下来。 景元抱著胳膊,先看了眼卜者手里的本子,又看向符玄:“符卿,这卦象怎么说?” 符玄闭著眼,额前的法眼微微亮著,在脑子里飞快过著卦象。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 “第一句,翻译成人话就是:罗浮要出灭顶之灾了,死了的人要爬回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咬牙切齿: “第二句的意思是:要不是我天天盯著某个人的气运,防著他摸鱼误事,根本揪不出这藏得比他摸鱼心思还深的死兆。连穷观阵都算不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说完,她猛地睁开眼,直勾勾盯著景元: “將军,我说的就是你!而且这祸事,铁定跟你脱不了干係!” 景元摸了摸下巴,轻笑一声,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符卿怕不是真算错了。罢了,我今天过来就当散散步。” 他慢悠悠地转身往外走,可就在背对符玄的那一瞬间,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瞬间就没了。 第52章 解释为什么不要幻朧卡牌,秦隨安了解罗浮仙舟中。 “各位远道而来的旅客您好,本次舰队即將穿越玉界门,抵达仙舟“罗浮”星槎海中枢港。请您收好隨身物品,有序离开天枢號。天舶司接渡使已在码头等候,祝您在罗浮旅途顺遂,平安喜乐。” “应星,醒醒醒醒!別装死了,咱们要去找你那个好妹妹了。” “滚!” 秦隨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个懒腰,咂咂嘴。 还是坐飞舰舒服啊,比自己顶著宇宙辐射乱飞强一万倍。 就在这时,应星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对了,幻朧那张卡牌,你怎么不用?” 秦隨安一边检查有没有落东西,一边慢悠悠地说: “每个星神都有自己的嫡系,巡猎有仙舟联盟,毁灭有反物质军团,而欢愉星神真正的嫡系,是悲悼伶人。” “眾所周知,假面愚者的面具,大部分是抢悲悼伶人的获取的。” “如果把话说的糙一点,那就是——想在假面愚者里能找出个守序善良的人,比在红灯区里找个雏还难。” “幻朧本体是岁阳,喜欢附著他人,以情绪为食。刚抽的那张是她的if线,本性不改,还是爱操弄人心。她本事没黑墓人偶大,扰人心神的本事却比人偶那股纯粹的杀意难缠一万倍!” “我每次变身都会受被扮演者影响,守住自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再说了,我是想让卡牌里的大家好好相处,不是想混进这么一粒老鼠屎。至於调教她变好?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去找真正的假面愚者抽卡呢。” “哪怕来个自灭者,只要本事够、心眼不坏,我都能捏著鼻子认了。” “这就是我以后的抽卡准则。” “……” 或许是幻朧早有预料,秦隨安下船后並没有找到她,於是他解除了【千冶·应星】的变身,用本体示人。 他拆开幻朧送的那个礼物盒,一看里面居然只有几张鸣火商团的优惠券,当场就无语了。 “这也太抠了吧!跟学校食堂大妈似的,菜又不是她家的,还就给这么一丁点儿。” 与此同时,星槎海中枢港里吵吵嚷嚷的,跟前世火车站门口的摩的司机一模一样。 “师傅,去浥尘客栈。” “好嘞!看来化外民……呸呸呸,客人对我们罗浮很熟嘛,居然晓得咱们这儿最大最豪华的客栈!” “额……我就是提前查了攻略,不知道师傅你怎么看?” “auv,那你可算是问对人啦~我跟你说啊……” “……” 没一会儿,秦隨安付钱下了星槎。 浥尘客栈是有著五百年歷史的老字號,也是原剧情里列车组被天舶司安排的顶奢酒店。 他没直接去前台,而是走到酒店门口旁边的桌子,对著那个发gg的狐人姑娘说:“麻烦给我一张《轻雨浥尘》,谢谢。” 听到这话,那狐人姑娘猛地抬起头,刚才还愁眉苦脸的,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尊敬的化……客人,给您。” 秦隨安接过gg单转身就走,临走前瞥了一眼她手里厚厚的一沓。 长生种果真是对时间没概念,居然还坐著发gg单。 这么一沓gg单换短生种十几分钟就发完了,搁她这儿不知道要磨到猴年马月。 他低头看了眼gg,最上面一行写著“宾客遥至,舟车劳顿。雅舍欲迎,轻雨浥尘”。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点是中间那行小字:凭此gg单入住,即可享受免费客房升级和专属出行导游服务。 秦隨安正缺个导游带他逛罗浮呢。 他交了钱,直接开了最顶级的套房,舒舒服服躺了一天,歇够了才按铃叫服务员。 “尊敬的客人,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帮我安排个最好的导游。”秦隨安拢了拢衣服,语气平淡,“不要那种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偷偷骂我化外民的,懂?” “懂得懂得,很抱歉给客人带来了不愉快的体验。” 虽然才来一天,但他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仙舟人对化外民那种淡淡的优越感。 尤其是他在客栈中散步,一些迎面而来的服务员不是那种客气的眼神,反而是那种“一个化外民怎么住得起这儿”的疑惑。 秦隨安心里很无语。 对我来说!你们这群活个千八百年就噶了的短生种,算个屁啊!? 应星说得果然没错,这些仙舟人真是排外。 很快,导游前来,秦隨安跟隨其逛起了,例如长乐天、金人巷、绥园等著名的地方。 一连旅游採购了好几天,秦隨安却没有碰到任何一个角色,有些地方还处处碰壁,真是倒霉。 …… 当秦隨安和导游再一次被云骑军劝退。 导游有些抱歉地搓了搓手,指了指不远处街口那排银甲鋥亮的云骑军,声音压得低低的:“客人您的运气確实有些差,以前哪会这样啊。” “別说这些寻常街巷,就是工造司后院的锻造坊,只要提前跟地衡司报备一声,游客都能进去看匠人打铁。” “也就是最近几天,突然就严起来了,好多地方都拉了警戒线,连我们本地导游都进不去。” “要不,我再带您去其他的洞天看看?” 去其他洞天的含义在前世就相当於出省,那些地方游戏中没有提及,秦隨安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罢了,回去吧,旅游到此为止,辛苦了。” 导游连忙点头:“得嘞。” …… 回到浥尘客栈,秦隨安怀疑,这云骑军戒严的阵仗,铁定是星核猎手来搞事了。 毕竟这剧情他熟,正是刃“自愿”进幽囚狱的剧本。 他掏出手机,给星发了条消息:“存护命途用著咋样?是不是特有安全感?” 星秒回了个大哭的表情:“(╥_╥),痛,太痛了!存护之间亦有差距,在三月七面前,我连一个垃圾桶都护不住!” 秦隨安扶著额头长嘆了口气——得,终究还是觉醒了这个奇怪的癖好。 都怪空间站那帮科员,天天乱扔实验边角料,全被星当宝贝捡回去了。久而久之,星就形成了条件反射,觉得垃圾桶里必刷宝贝。 他又敲了一行字:“垃圾桶脏,別乱碰。” 星:“可是我觉得垃圾桶很神圣啊!” 秦隨安当场绷不住了:“神圣你雷霆啊!” ————————————————— ps:明镜发现有书友对前一章有疑惑,幻朧明明是岁阳,可以吸取记忆,怎么可能不知道停云不认识主角。 请看以下证据——《岁阳祓除通识手册》,具体內容不插入正文,而是放在“作者有话说”中。 第53章罗浮神策將军:调兵遣將,各尽其用;排兵布阵,足智多谋。 当视角回到几天前。 景元慢悠悠地转身往外走,衣摆扫过青石板路,没发出半点声响。 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骤然清明,像寒潭映月,映著远处的灯火,也藏著翻涌的惊涛。 符玄的话语在他耳边反覆迴响。 “將军。” 青鏃在太卜司门口的阴影里等候,见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她跟著景元多年,太清楚这位神策將军的性子——越是笑得云淡风轻,心里的网就收得越紧。 “回神策府。” 景元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半分波澜。 一进神策府书房,他隨手將外袍扔在椅背上,径直走到巨大的罗浮沙盘前。 沙盘上密密麻麻插著各色小旗,標註著每一处云骑军的驻防点,连长乐天最偏僻的巷子口都標得一清二楚。 他拿起一支硃笔,笔桿在指尖转了半圈,稳稳落在星槎海中枢的位置。 “青鏃,传我命令。” “是。”青鏃立刻拿出记事簿,提笔待命。 “首先是港口交通区。调第三、第七云骑队进驻,明岗增加三倍,只查违禁品,不刻意刁难。”景元的笔尖在港口外围画了一个圈,语气带著一丝玩味,“鱼要进来,总得先探探水。明岗是给他们看的幌子,告诉他们『我们已经防备了』,让他们放心走偏门。” 他顿了顿,笔尖下移,指向那几条纵横交错的小巷:“所有暗哨换成便衣,偽装成商贩、脚夫和游客,盯著所有偏僻出入口。再安排两队精锐藏在货柜后,发现异常不要声张,悄悄跟上去。记住,抓小的没用,要放长线,钓大鱼。” “另外,通知天舶司,所有进出港星槎提前三个时辰报备,临时改航线的,一律暂扣检查。应急通道全开,预留三艘最快的星槎待命——不是支援,是追逃。” 青鏃飞快地记著,忍不住抬头:“需要封锁港口吗?” “封港?”景元笑了笑,摇了摇头,“把网口堵死了,鱼就该游去別的地方了。到时候再找,可就难了。不如把网张开,让他们自己走进来。” “接下来是生活娱乐区。”景元的笔尖移到长乐天那片暖黄色的区域,“这里人多眼杂,最容易藏污纳垢,也最容易乱了民心。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从地衡司调两百名干练捕快,全部换便衣,重点盯守各大客栈、酒楼和商栈,二十四小时轮班,进出人员逐一登记。每个街区提前设好医疗点和疏散点,跟附近商户打好招呼,一旦发生衝突,立刻组织平民撤离。告诉他们,事后所有损失,神策府一律加倍赔偿。” “六司办公区,防守等级提升至最高。”景元的语气骤然严肃,“天舶司和太卜司是重中之重,各加派一个营的云骑军,三班轮换,不准有任何空档。所有机关兽全部启动,沿围墙巡逻。重要文件和档案,即刻转移到地下密室备份。六司官员的家属,今晚全部接到將军府附近的安全区居住,派人保护。就说是例行防范,不要引起恐慌。” 青鏃点点头,又问:“那丹鼎司和工造司呢?” “丹鼎司不用管。”景元摆了摆手,“正好探探底。工造司……”他的眼神沉了沉,“传令下去,熄半数锻造炉,封存所有制式兵器,工人这几日要提前散值。我不想看到有人趁乱偷了兵器,反过来砍我们自己人。” 他的笔尖缓缓下移,最终落在沙盘最深处那片幽蓝的区域——鳞渊境。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重了几分。 “持明族那边,我会打招呼,保护好衔药龙女。同时让他们封锁所有通往建木的通道,只留西侧那一条小路。”景元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外围布三层感应雷网,只要有人触碰,立刻触发警报。雷网后面设蜃气幻阵,造出无数条岔路,能拖多久是多久。” “核心区安排五十名持明族精锐,配合云骑军神射手埋伏在高处。记住,不要主动攻击,只需要守住入口。”他顿了顿,补充道,“持明族是最后一道屏障,但也是最不稳定的火药桶。不到万不得已,別逼他们出手。” 最后,景元的笔尖重重地落在幽囚狱的位置,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握著硃笔的指节微微泛白,指腹在“幽囚狱”三个字上反覆摩挲了三遍,才缓缓开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告知十王司,加强幽囚狱防卫。” “最好让每个牢房加装三重禁制和监控,走廊布满绊线和麻痹毒气陷阱。一旦有人劫狱,立刻启动全域封锁装置,把整个幽囚狱变成一座铁桶。进来的人,一个都別想走。” 他放下硃笔,转身看向窗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了,留一间朝南的单人牢房,打扫乾净,备一壶上好的桂花酿。” 青鏃的笔尖猛地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她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將军,您这是……” 景元没有回头,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些客人,总得提前备好接风酒。他要来,我就在这里等。” 所有安排都交代完毕,天已经蒙蒙亮了。 青鏃合上记事簿,正准备退出去传令,景元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还有彦卿。” 提到彦卿,景元的语气瞬间柔和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让他带一队云骑,负责巡逻外围,支援各个街区的捕快。不准他靠近鳞渊境和幽囚狱,半步都不行。” “可是將军,如果真的出事,彦卿他……”青鏃有些犹豫,“他肯定会偷偷跑过去的。” “我知道。”景元笑了笑,眼里带著一丝宠溺,也带著一丝无奈,“那孩子的剑太快,也太亮。亮得容易把自己伤著。” “你派两个老成的校尉跟著他,看紧点。真要是拦不住,也別让他冲在最前面。” 青鏃躬身应是,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景元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带著淡淡的桂花香吹进来,拂动他的白髮。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景元伸出手,指尖微微用力。 与此同时,符玄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將军,我说的就是你!而且这祸事,铁定跟你脱不了干係!” 他轻声说道: “师父,会是你吗?” “给罗浮带来灭顶之灾的人。” “从死亡爬回来的人。” 第54章 罗浮暗流,各方云动。 景元这个顶级钓鱼佬打死也想不到,他这次布下的天罗地网,居然会捞上来这么多的庞然大物。 另一边,星核猎手们正凑在一块儿蛐蛐。 “阿刃,银狼,艾利欧刚发了新剧本。”卡芙卡看著终端,伸手揉了揉银狼的脑袋,“趁星穹列车还在雅利洛,这次得先把秦隨安揪出来,再给列车组铺路。” “別摸我头,卡芙卡!会长不高的!” 银狼一把拍开她的手,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刃:“老刃,你打算怎么去幽囚狱自投罗网啊?现在罗浮提前戒严,没报备乱晃,一不小心就得被云骑军砍成臊子。”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上“老刃”这个接地气的称呼。 刃睁开眼,深吸一口气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艾利欧说我可以捅丹枫一枪,能让他好好反省。我就是被砍成臊子也得去。” 银狼:(;?_?) 她又扭头看向卡芙卡:“卡芙卡,萨姆真不来搭把手吗?” 卡芙卡看著她,笑得温柔:“宝,这次真的要辛苦你了。” 问题没正面回答,但答案已经写在脸上了。 “嘖……行吧行吧。”银狼偏头躲开她的温柔视线,一脸生无可恋,“本来我还打算先去跟螺丝咕姆单挑一把,再去空间站淘个绝版卡带。临时加剧本跟临时加班一个德行,猝不及防就算了,连加班费都没有,艾利欧真抠门。”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儘量拖住秦隨安,不让他跟老刃口中的疯女人接触太多,免得后续剧本又歪了。” 就在这时,刃冷不丁补了一句:“我们从来就没发过工资。” 这句毫无风趣的大实话,让银狼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仰头看天。 …… 与此同时,秦隨安当然不知道星核猎手的计划。 不过歇了这么多天,他终於做出了一些事情——他成功混进药王秘传了! 流程很简单:有个自称“绿芙蓉”的蒔者见他是面生的化外民,就凑上来问他想不想要长生不老。 秦隨安一看,嘿!这不是原剧情带领星进入药王秘传的蠢货吗?正好送上门来了。 他掏出之前杀曇伽摸尸摸来的药王秘传信物,让绿芙蓉带他去最近的据点。 “不可能!你还没通过我的考验!紫月季大人说了,不能隨便带陌生人过去!” 一开始绿芙蓉油盐不进,叉著腰挡在他面前,脸板得跟块砖似的。 秦隨安还以为自己拿错信物了,想了想,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药王慈怀。难道你看不出本座的身份?不怕本座治你的罪?” 绿芙蓉眼珠子一转,神气活现地说:“不就是个执事吗?我们药王秘传人人平等,都是兄弟姐妹。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化外民执事,我凭什么怕你?” 秦隨安確认信物没问题,立马板起脸,开始了恐嚇: “小子,你要搞清楚,別拿自己的前途当赌注!” “你以为你挡的是本座?实际上你挡的是你自己的晋升路!” “麻烦的是本座,该清醒的是你!” “本座浪费时间走在了麻烦的路上,你却永远停在了事业的起点!” 四句话说完,绿芙蓉的脸刷地一下就变了,立马堆起满脸諂媚的笑: “哎呀!执事大人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人从何处来?该怎么称呼您?” 这前倨后恭的样子,看得秦隨安心里直发笑。 他面不改色,微微頷首:“本座来自二相乐园,代號緋……咳咳,赤英。” “原来是赤英大人!久仰久仰!快隨我来!” 绿芙蓉点头哈腰地小跑著在前面带路。 他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和秦隨安转身的瞬间,身后几个偽装成路人的云骑军便衣和捕快对视了一眼,眼里全是“马上要立功领赏了”的兴奋光芒。 …… 另一边,幻朧还在当苦命牛马,忙得脚不沾地。 她身边的狐人女同事唉声嘆气,耷拉著耳朵抱怨:“要是我是岁阳就好了,遍地都是情绪,隨便吃都吃不完,停云姐,你说对吧?” 幻朧淡淡扫了她一眼,心里只觉得这种毫无意义的情绪抱怨无比噁心,面上却依旧掛著温婉的笑,慢悠悠开口:“咱们当牛马,不也有吃不完的大饼嘛。” 这话一出,狐人同事的耳朵瞬间垂得更低,整个人都蔫了。 幻朧看都懒得再看她,只想赶紧躲开这无趣的傢伙,隨口找了个藉口:“好久没好好打理尾巴了,我新订的精油应该送到了,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半点没停留。 …… 没过多久,罗浮流云渡一处偏僻的物流仓库里,一个巨大的货箱突然开始扭曲变形。 银狼的声音传出:“搞定,这片区域的监控已经被我屏蔽了。” 话音刚落,卡芙卡、刃和银狼的身影,就出在了原本放箱子的空地上。 “那我先撤啦。”银狼双手往脑后一枕,身体渐渐化作细碎的像素块,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阿刃先跟我走吧,待会再分开行动。”卡芙卡捂著嘴轻笑,她心里清楚,刃本就不擅长潜伏,真让他一个人留在这儿,用不了多久就得暴露。 “嗯。”刃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他自己也明白这点,没多说什么。 …… 时间一点点流逝,神策府內。 景元看著桌上堆得老高的各类文书报告,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心里忍不住嘆气。 当真是忧远大於喜啊。 罗浮作为仙舟联盟里主掌商贸的仙舟,这次行动往来非但没顺利推进,反倒处处受阻。 世家大族的势力、地下黑贸易更是斩不尽、杀不绝; 药王秘传又死灰復燃,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六司基层经年累月的矛盾纠葛没完没了; 持明族里那些食古不化的龙师,还天天指责他不把持明族的命当命,小题大做。 甚至还有言官公然上书弹劾他,老生常谈说他“心思太重,优柔寡断”,“不像镇守一方的將军,反倒像个只会算计人心的谋士”,还大放厥词“仙舟自有法度,岂能容將军一人独断?若人人都学你,凭自己的想法隨意调动大军,罗浮离大乱也就不远了”。 青鏃站在一旁,抿了抿唇,又把几卷新递上来的报告放在桌角,低声匯报:“將军,还有人在暗中散播您当年弒师的谣言,另外还有仙舟外的药王秘传的动向情报。” 景元隨意扫了一眼报告,內容便已尽数记在心里,脸色始终平静无波,指尖点了点其中一个名字,淡淡吩咐:“把这个秦隨安,列入重点观察名单。” 说完,便摆了摆手,示意青鏃退下。 此刻的罗浮,在他眼里就像一汪看似清澈的鱼塘,平日里风平浪静,可一旦有外来的鱼开始在水底闹腾、乱蹦乱跳,整片池水就会瞬间泥沙翻涌,让人再也看不清底下的虚实。 第55章 幻朧:前不久还叫人家停云妹妹,现在叫人家骚狐狸。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 卡芙卡和刃在流云渡分別,只不过受到卡芙卡言灵术的影响,周围人会对刃视而无睹。 刃调整著呼吸,大脑放空,目光儘量看向鳞渊境的方向。 他的魔阴身还没到镜流那种必须用黑纱遮眼的地步,但能少看就少看,免得突然勾起回忆,促使魔阴身发作,连累无辜的路人。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应星哥哥~怎么看见人家,却假装没看见呀?” 只见幻朧摇著摺扇,尾巴一甩一甩的,慢悠悠朝刃走过来。 “哎呀,应星哥哥这才多久不见,居然染了头髮还戴了美瞳?怎么不理人家了嘛?” 她眯著眼睛上下打量刃,尾巴又晃了晃,“你看我这尾巴,是不是跟以前一样顺溜?” 作为追求完美演出的人,她还真挺在意別人对自己服化道的评价。 刃的心中產生好几个疑惑。 嗯?卡芙卡的言灵术居然没有对此人產生效果?还有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谁?我跟你很熟吗?” 他胸膛微微起伏,斜著眼睛瞥了幻朧一眼,语气冷得像冰,“还有,別叫这么亲热,你这只骚狐狸。” 幻朧:“……” 她脸上的笑当场就僵住了,摇扇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都傻了。 骚、骚狐狸?! 之前那个还一口一个“停云妹妹”喊得甜,怎么这么快就骂我骚狐狸了? “走开!骚狐狸。” 刃眼眸一沉,又重复了一遍,直接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他才懒得纠结这只狐人有多古怪,反正艾利欧给他的剧本里根本没这號人,无视就行了。 幻朧只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当场破防! 就算是绝灭大君也忍不了这种冷暴力啊!混蛋! 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咽得下? 行,你完蛋了!妾身非得把你操控得死死的,把你鞭挞成最卑贱的奴僕不可!!! 她从“停云”这具分身里分出一缕岁阳之力,张牙舞爪地就朝刃扑了过去。 结果下一秒…… “啊——!” 那缕岁阳在她脑子里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然后蔫头耷脑地钻回了她体內,连带著幻朧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幻朧这才反应过来——妈的,认错人了! 刚才那个人的情绪味儿根本不对,全是苦得发涩的悲哀、悔恨和绝望,跟之前那个应星的味儿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晦气!真是瞎了眼了,要是本体在这儿,非得把这两个混蛋都宰了不可!” 幻朧暗骂一声,只能自认倒霉,害怕自己的计划败露,也不过多纠缠,只能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 没过多久,景元突然得到一个消息。 星际和平公司悬赏的天价通缉犯——刃出现在了宣夜大道,正在朝著鳞渊境走去。 “?” 景元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明明在等待师父的来临,怎么……他会出现? 对於这个男人,他的心中是无比复杂的。 那时景元还是云骑新兵,对於他的称呼都是亲密的“应星哥”。 可现如今,故交旧友风流云散,不復存焉;宿敌旧讎或死或擒,徒留回忆。 现在仅仅只是第一道难题出现——对於刃,他是抓是放? 景元就忍不住蹙起眉头,心中愈发忐忑。 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说道:“先放他离开宣夜大道,远离人群,那里不宜出现爭斗。” “是。” 传令兵急忙下去。 …… 与此同时,长乐天。 秦隨安正变著法子套话,想从药王秘传的人嘴里,问出能偷偷前往鳞渊境的隱秘小路。 负责这片据点的药王秘传头目——紫月季,全程陪著笑脸,对他格外客气。 秦隨安单手撑著脑袋,翘著二郎腿,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道:“兄弟,不是我说你,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给马儿吃饱草,光靠一腔理想可撑不起大事,手里得有钱才是硬道理!” 说著他右手手背往左手掌心一拍,发出“啪啪”的脆响,语气里满是提点的意思。 紫月季一脸惭愧地嘆了口气:“赤英兄弟,唉,实在是教里资金太紧张了!我也想让底下的兄弟姐妹们都过得舒坦点,可魁首大人要操心的地方太多,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要钱啊!” “呵呵。”秦隨安嗤笑一声,隨手掏出手机操作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再转十万信用点给你,就当是践行药王教义,资助自家兄弟姐妹。” 紫月季低头一看帐户,果然立马多了十万信用点,瞬间眉开眼笑,看秦隨安的眼神都越发热络。 秦隨安嘴角微微上扬,慢悠悠开口:“你们身为罗浮仙舟的药王秘传,守著天大的宝藏,自己却浑然不知,实在是太可惜了。” 紫月季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兴致,连忙抬手做了个请讲的手势,等著他往下说。 秦隨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继续说道:“我早有耳闻,咱们罗浮的药王秘传,手里攥著两味核心丹方。 其一为《龙蟠虬跃》,能让凡俗之人修成“药王相”和“繁枝相”,从此力大无穷,永登仙道; 其二是《还尘驻形丹》,可以稳固形体神志、续命维稳。这么好的东西,你们怎么不想著利用起来,卖给那群渴求长生的化外民?” 听到这话,紫月季顿时忌惮地瞥了秦隨安一眼,这两样可是药王秘传的核心机密,眼前这人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转念一想,管他什么来头,能给自己带来好处就行,別的都跟自己没关係。 想通这点,紫月季立马毫无保留,把两味丹方需要的材料一五一十全说了,还特意哭诉活取持明髓、研磨持明器官这类操作,有多稀有、多危险。 “哈哈哈……”秦隨安听完当即大笑三声,可笑著笑著,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残忍冰冷的笑意,“这有何难?咱们大可以去鳞渊境,偷几枚持明卵回来圈养,等需要用的时候,再抽筋、剥皮、取髓就行。只要不一次性把他们弄死,他们就会不断轮迴重生,简直是取之不尽的可再生资源啊!”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兄弟!你只管把前往鳞渊境的隱秘方法告诉我,等事成之后,咱们……” 最后一句话,秦隨安刻意压得极低,凑到紫月季耳边,生怕被旁人听见,说完还伸出手,比了个五五分成的手势。 紫月季瞬间呼吸急促,眼睛都红了,可一想到魁首的严厉处罚,还是咬咬牙,打算拒绝。 可秦隨安压根不给他纠结的机会,当即改了手势,比出四六分成——他四,紫月季六。 紫月季心跳得飞快,心动到了极致,可依旧有些犹豫。 直到秦隨安直接比出八二分成,紫月季拿大头! “好!我答应你!” 紫月季激动得直接喊出声,半点不再犹豫,把前往鳞渊境的隱秘小路、沿途注意事项,一股脑全告诉了秦隨安。 就像《资本论》中写的那样:“一旦有適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 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 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 有50%的利润,它就鋌而走险; 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这些话放在人心上,同样適用。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所谓的教规、忌惮,全都被紫月季拋到了九霄云外。 没过多久,小院里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 秦隨安已然切换成【千冶·应星】的形態,一双紫眸泛著刺骨冷光,手持支离剑,仅仅八秒钟,就將小院里所有药王秘传的成员,尽数斩成了两半。 他闭上眼睛,悠然地调整耳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ps:初始评分出来了,6.7分,比老书的初始评分高0.1分,嘿嘿。?(??? ?) 第56章 发现白露,成功抽取【持明龙尊·白珩】! 秦隨安走了好一会儿,外面埋伏的云骑军被血腥味吸引,这才不得不推门进来。 看著地上被劈得整整齐齐、连血都没溅到墙上的尸体,所有人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还好我刚才出去传情报了,没留在这儿。” 一个潜伏在药王秘传里的云骑军臥底喉咙发紧,后背直冒冷汗。 这下手也太乾净利落了,刚才要是他在里面,估计也得被劈成两半。 “上报吧,这事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领队脸色也不好看,先派人回神策府报信,然后带著剩下的人开始收拾烂摊子。 消息很快传到了景元手里。他只是淡淡嘆了口气,吩咐加派人手盯著,顺便发了个通缉令,就把这事搁一边了。 因为……罗浮所在的星域,真的出现了他师父的踪跡。 …… 几个小时后,鳞渊境。 “本小姐才不签这个字!” “龙女大人,我们这都是为了整个持明族著想啊!景元他太过分了,一有危险就拿我们持明族当挡箭牌。您只要签了这份谴责书,这事就能平安过去了。” “不可能!別以为我看著小就好糊弄!持明和天人早就缔结盟约,按照盟约內容,虽然没有上下级之分,但必须同生共死!现在罗浮全舰戒严,不管是天人还是狐人都在出力,持明族凭什么退缩!” “这、这……龙女大人您糊涂啊!您可是我们持明族的龙尊,得为整个族群考虑啊!我们的族人死一个少一个,怎么能去当耗材呢!”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既然如此,那老朽只能先將龙女大人保护起来了。” “……” 白露坐在显龙大雩殿的禁闭室里,回想起几天前和龙师们的爭吵,越想越委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抱著膝盖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胳膊里,身后的龙尾蔫蔫地晃了晃。 “明明我没有说错嘛……” 细细的呜咽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 显龙大雩殿本是歷代龙尊举行仪式的圣地,现在却被龙师们改成了她的牢笼。他们在周围设了厚厚的水障和结界,还美其名曰“保护”。 “呜呜呜……难道我真的是史上最没用的龙尊吗?为什么……” 白露正自怨自艾呢,突然听见禁闭室外“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 提到这,就不得不说明此地禁闭室的特殊,它归属於显龙大雩殿,主体结构却在波月古海深处,从內向外呈现透明状。目的是为了让每个被关禁闭的持明族重新体验持明卵的感受,在永不见天日的古海深处懺悔。 白露嚇得一激灵,猛地站起来,身后的龙尾瞬间绷紧,连毛都炸起来了。 …… 另一边,秦隨安捂著脑袋疼得齜牙咧嘴。刚才游得太急,眼前一片黑,根本没看见前面有堵墙。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白露】 【当前距离:10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白露在深海里?” 秦隨安眯起眼睛,伸手往前摸了摸,敲了敲墙壁,发出闷闷的迴响,还带著点龙吟似的余音。 “我听出来了,这是显龙大雩殿砖石特有的声音。”【千冶·应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看样子是禁闭室,不大,咱们绕路走就行,別节外生枝。” “绕路?不行不行。”秦隨安当即否决,“我得砸开看看。” “万万不可!”【千冶·应星】急了,“惊动了那些龙师,咱们挖古海沉泥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秦隨安嘴角一勾,慢悠悠地说:“你確定?里面可是有个养成系御姐。” “养成系御姐?那是什么?”【千冶·应星】一头雾水。 “就是白露啊,小小一只的。就像当年白珩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千冶·应星】:原来是这样啊~(`?′) 他瞬间就炸了。 他知道白露是白珩的转世,所以他怎么能忍受白珩的转世被人关在这种鬼地方!? “快!砸了它!我知道怎么砸最省力!!!” 秦隨安:(′???)σ 行吧,果然一提白珩就好使。 …… 禁闭室內。 白露眼睁睁看著那个黑影掏出一把剑,绕著禁闭室游了一圈,还时不时敲敲墙壁,像是在找薄弱点。 “救命吶!有、有水鬼!” 她立刻想起了罗浮街上那些演鬼怪的幻戏,嚇得抱著尾巴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怎么可能有人能穿过龙师设的水障和结界,跑到波月古海深处来啊!这绝对是水鬼! 很快,禁闭室开始漏水。 应该不会有人认为白露会被淹死吧? “咕嘟咕嘟……” 白露举起自己的葫芦,隨时准备战斗,不管这个是不是水鬼,擅闯持明圣地都是重罪,她必须要將其拿下。 “噗通——” 一声闷响,整间禁闭室直接塌了。 借著水里微弱的光亮,白露总算看清了所谓“水鬼”的模样,眼前之人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半分凶相都没有。 她嚇得瞬间慌了神,使劲晃了晃身上掛著的药葫芦,一股清流从葫芦口喷涌而出,化作水箭直直朝秦隨安射去。 秦隨安连忙侧身躲开,伸手一把攥住白露的龙角,拽著她就往別处飞快游去。 “本小姐的角!啊——不准碰本小姐的角,你这个坏蛋!”白露又羞又恼,拼命挣扎著尖叫。 “麻烦在角前面加个『龙』字,这话听著容易让人误会啊。”秦隨安边游边隨口调侃。 “混蛋!变態!大坏人!” “你骂人像撒娇,半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就连脑子里的【千冶·应星】都急了,满是心疼地劝:“誒誒誒,隨安,她还只是幼龙!丹枫以前说过,幼龙的龙角特別敏感脆弱,你轻点,別给人掰坏了!” 秦隨安一边奋力往前游,一边回嘴:“再不跑,那些龙师立马就追过来了!再说了,她看著小,实际年龄比我大多了,甚至按孽龙诞生的时间算,白露活的年头,比咱俩加起来都长!” 【千冶·应星】:“……” 趁著这个空档,秦隨安直接动手抽取了白露的命运卡牌。 系统面板飞速滚动:【抽取中……100%】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持明龙尊·白珩】 【卡牌归属:白露】 【卡牌愿望: 1. 活人感。 2. 回归鳞渊境。 3. 见到现实宇宙中,至少两名原云上五驍成员。】 【攻略难度:困难】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是!!!白!!!珩——” 第57章【持明龙尊·白珩】和【千冶·应星】有机会在一起吗?不会 秦隨安和【千冶·应星】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喊出了声。 下一秒,秦隨安直接闪身进了系统空间里。 他盯著眼前【持明龙尊·白珩】的卡牌,看著上面简单的几条愿望,心里立马就篤定了——这又是云上五驍另一条if线的角色,虽然跟【千冶·应星】所在的时间线,压根不搭边。 他转头看向【千冶·应星】的卡牌,仿佛都能清晰感觉到卡牌里应星翻涌的急切情绪,恨不得立刻就见到白珩。 秦隨安没多耽搁,直接把两张卡牌紧紧贴在一起,让【千冶·应星】先一步进入【持明龙尊·白珩】所在的卡牌世界。 这时,【纯美令使·黑塔】的卡牌也亮了起来,秦隨安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跟她讲了一遍。 【纯美令使·黑塔】的卡牌围著秦隨安和白珩的卡牌慢悠悠转了一圈,隨即开口说道: “隨安,你信不信,这俩人就算重逢,也绝无可能成为恋人。” 秦隨安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隨口应道:“我懂,毕竟俩人的经歷差太远了。” “没错。”黑塔的语气格外篤定,慢慢说出自己的推论,“你是不是觉得,应星爱而不得的寿命论就够残酷了?可你从这条if线的应星身上,感受到过半点阴鬱和痛苦吗?” “你换个角度想想,要你是应星:身边所有要好的同伴、亲友,全都安安稳稳陪在你身边,一辈子过得顺遂又圆满,那些美好的回忆永远都不会褪色,直到你走完短暂的一生,都是在挚友们的陪伴下安然离世,全程不用经歷任何生离死別,对不对?” 听著黑塔温柔的话语,秦隨安不自觉陷进了想像里,嘴角都忍不住轻轻扬了起来,仿佛真的置身於那种圆满又温暖的幻境中。 可紧接著,黑塔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也沉了下来: “但你再代入白珩的视角可能发生的事情,她的日子,过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年少时跟她朝夕相伴的亲友,一个个全都死在了她面前,连一丝念想都没给她留下; 后来,好友献祭自己把她转世成持明龙尊,却因为血脉不纯,从小就被族里的龙师、族人当眾唾弃,骂她是异类、是杂血,根本不配当持明龙尊,不配执掌族群的一切。 她被逼著彻底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喜好和年少理想,被硬生生困在龙尊的位置上,每天做著自己最厌恶、最繁琐的琐事,被族群的规矩牢牢束缚,半点自由都没有。 活著的每一天,都在承受亲友尽数离世的锥心之痛,还要被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族人冷眼嘲讽、肆意排挤,满心都是数不清的委屈、绝望和无助,活得遍体鳞伤。” “一边是被幸福包裹、一生几乎毫无缺憾的应星,一边是被苦难碾碎、活得煎熬狼狈的白珩。” “你现在再好好想想,这两个心境、处境、人生轨跡天差地別的人,真的还有可能走到一起吗?” 秦隨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实在忍不住哀嚎道: “你这是烂手回冬啊,大夫!扎心的刀子餵得又快又准,我人都被你扎麻了!” “但你说得不一定就是对的,先让我进去看看再说!” 话音落下,秦隨安便进入了卡牌空间之內。 …… 秦隨安刚踩进卡牌通道,差点没被迎面砸过来的水压压得背过气去。 耳膜嗡嗡直响,跟扎了无数根细针似的,冰凉的海水瞬间灌了满身,连內裤都湿得透透的。 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踩上去滑溜溜的全是海藻,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只能顺著水流往前猛衝。 不知过去多久,脚下突然一空。 下一秒“哗啦”一声巨响,他整个人直接从海底炸出了海面,溅起一片白花花的浪花。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带著点珊瑚和海盐的味儿,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海水,抬头往四周看。 眼前的鳞渊境,跟现实宇宙里那个破破烂烂、到处断壁残垣的鬼地方,简直换了个世界。 塌得七零八落的古海宫墟,现在居然修得整整齐齐,雕樑画栋、磅礴大气。 以及神似龙首的建木玄根 不远处的显龙大雩殿,原本只是一片广场,现在此地居然真的有座宫殿,屋脊上盘著条紫龙石雕,脑袋抬得高高的,龙鬚垂下来,看著跟下一秒就要腾空飞起来似的。 殿墙上刻满了持明族的老图腾,海水拍打著殿基,哗哗的声响跟远处的浪声混在一起,又庄严又安静。 秦隨安甩了甩身上的水,扑腾著朝著不远处的陆地游过去。沙滩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睛疼,踩上去却软乎乎的。 他刚爬上沙滩,远远就看见海边那块最大的黑礁石上,坐著个眼熟的人。 应星背对著他,却半天没动一下。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坐著,背挺得笔直,望著远处波光闪闪的海面,跟个石头似的。 “坏了,估计是被说中了,塔子姐还是太权威了!” 秦隨安看著应星这萧瑟的背影,也是有了基本的判断。他没有去打扰,反而躡手躡脚地朝著显龙大雩殿走去。 ————————————————— ps:首先声明,明镜会认真看各位的段、书评论,其次也没权利控评和刪评。 不信,你们看明镜被番茄又又又做局了,上次做局是封了四个粉丝群,这次明镜直接被刪评成大恶人了,黑子成无辜人了。 以下图片都是截取书评自內容,同时感谢粉丝群里大家的帮助。 番茄乾脆全刪除算了,唯独给我留下一条评论,幸好发现的早,不然要被骂死了。(??◣w◢)?? 第58章 【持明龙尊·白珩】:人有五名,代价有双!秦隨安:? 把时间往回拨一点。 应星衝进通道,出来的时候跟颗炮弹似的从海底炸出来,浑身上下居然只是衣角微湿。 他没系统指引,根本不知道白珩具体在哪,眼睛直勾勾盯著不远处的显龙大雩殿,心臟砰砰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攥紧了拳头,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一个念头:化龙妙法居然真的成了!丹枫是对的!那……那刃才是错的!如果当年是我陪著她,我一定能救她!一定能成功!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衝进了大殿,可当他看清宫殿中央那颗足有一人高的紫色持明卵时,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这么大一颗?这……这是白珩?” 他不敢置信地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卵壳。 “咔嚓。” 一声脆响。 应星跟触电似的猛地缩回手,只见他刚才碰过的地方,已经陷下去一小块,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裂缝越扩越大,很快,一只葱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掰下一大块卵壳,又嗖地缩了回去。紧接著,里面就传来吭哧吭哧的声音,听著跟在啃什么脆生生的东西似的。 应星见多识广,瞬间就懂了,这是白珩正在获取生命初期的营养,他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 没过多久,一道活泼俏皮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来持明卵是这个味道吖?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吶。” “好吃。” 只见一位风姿绰约的龙女从碎壳里站了起来,头上顶著一对晶莹的龙角,尖尖的耳朵隨著心情一晃一晃的。 也就是这段时间的沉思,应星似有所悟,他脸上的激动一点点褪去,白色的眼睫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深深的阴影。 白珩还在自顾自地吃著碎壳,头却半点都没往他这边偏,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白珩。” 应星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心却揪成了一团。 白珩的身形猛地一僵,身后的龙尾瞬间垂了下去。 下一秒,她自如地收起龙角和尾巴,扭过头,笑靨如花: “你好呀,另一个应星。你看起来,跟我认识的他一样,都很关心我嘛。” 她抬起右手,朝应星挥了挥。 “嗯。” 哪怕见面只说了三句话不到,应星的声音却已经沙哑。 她不是他认识的白珩。 他也不是她认识的应星。 这一次,应星再次深刻意识,他已经是个垂垂老矣的人了,哪怕外表再怎么年轻,也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不然怎会暗自神伤、为情所困。 少时曾许凌云志,要当人间第一流。 纵有容顏如旧识,相逢早已非昔友。 想著想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猛地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他连忙抬手用胳膊挡住脸,转身就往殿外走。 “抱歉,先失陪了。” “啊?” 白珩愣了一下,看著他仓皇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怎么跟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啊。明明我受了那么多委屈,被人骂了那么多年杂血狐狸,看著你们一个个死在我面前的时候,都从来没哭过呢。” 这话刚飘进应星耳朵里,他的脚步瞬间快了一倍,几乎是落荒而逃。 …… 视角拉回现在。 应星当然感知到了秦隨安的到来,但他克制著自己不回头看。 秦隨安则慢慢参观起了显龙大雩殿,直到听到吭哧吭哧的声音,他才寻声而去。 当他看见白珩正在咬碎持明卵壳,並將其吞入腹中后,也是好奇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此时,白珩正蹲在地上,捧著最后一大块持明卵壳啃得正香。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像只偷吃鱼乾被当场抓包的小狐狸,耳朵尖唰地就红了:“你、你来啦?招待不周,別介意啊。” 说著还把手里的卵壳往前递了递,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客气:“要不你也来一口?可脆了,带著点波月古海的咸味呢。” 秦隨安:大可不必!(-w-;) “不用不用,你自己吃就好。”他连忙摆著手,生怕她硬塞给自己。 白珩闻言收回手,小口咬了一块卵壳,小声道谢:“谢谢啦……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东西了。”这句感谢不知包含了多少意思。 秦隨安隨口接了一句:“好久是多久啊?” 白珩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海风穿过大殿的廊柱,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啜泣。 过了好半天,她才缓缓开口: “大概……是把丹枫吃了以后,就再也没尝过別的味道了。” “什么!!!” 秦隨安差点没原地跳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惊悚,整个人都傻了。 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 他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可白珩接下来的两句话,却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了原地。 “你也在害怕我,对吗?” “可我明明也不想这样子!” 秦隨安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这才看清,白珩说出那句话的瞬间,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著脸颊滚滚而下,砸在手里的卵壳上,碎成了无数瓣。 秦隨安抹了把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我不怕,我是不死之身。但你总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白珩慢慢咽下嘴里的卵壳,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好……” 她没有看秦隨安,而是抬头望著大殿穹顶雕刻的那条巨龙,眼神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古海。 “人有五名,代价有双。” “殉道应星,赤胆忠心,身赴燧皇烈焰同归於尽,魂散虚空,以身殉盟,本无半分罪责。 解脱镜流,身染魔阴,力战倏忽油尽灯枯,魂归十王,得享安寧,从未有过过错。 牺牲丹枫,捨己为人,散尽龙魂传承龙尊之位,魂融我身,断绝轮迴,何罪之有? 罪人景元,执念深重,强施化龙妙法逼我噬友,割裂魂魄,造就孽龙,罪无可赦。 ……而罪人白珩,苟活於世,吞噬同袍,背弃过往,背负龙魂,永世不得轮迴。” 第59章 古海啊,我已归来!不兑,这龙怎么狐里狐气的!? 天杀的,这还真是个不同以往的云上五驍故事! 只有活下来的才配被称为“罪人”。 人有五名,代价有双,景元你就是其中之一! 秦隨安看著白珩那副魂都快飘走的空洞模样,不敢再往下问了,再问下去,这位龙女怕是当场就要原地圆寂。 他赶紧强行打断她的回忆:“那个……行吧,这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就在鳞渊境,不出意外的话,你很快就能降临现实世界了。但你可不准瞎跑乱搞,听见没?” 白珩猛地回过神,扯出一个特別勉强的笑:“放心吧,你不用替我担心精神状態。我可是饮月君。云上五驍那点事,都过去几百年了,也就是刚才突然看见应星,有点……反应过激而已。” 毕竟刚从卵里钻出来,就看见几百年前早就死透的故友杵在旁边,换谁都得嚇一跳。 秦隨安挑了挑眉,他还以为这条if线的白珩,在倏忽之乱后没多久就死了,没想到居然活了这么久。 这么说来,这条if线丹枫的化龙妙法到底算不算成功了?应该不算吧,毕竟化龙妙法本来的目的,是为了增加持明族的人口。 …… 秦隨安的意识回归现实,立刻切换成了【持明龙尊·白珩】的形態。周围的海水像是有了灵性,唰地一下就往两边退开。 白露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赶紧手忙脚乱抱住他的大腿,生怕自己的龙角再被他攥著使劲晃。 结果一睁眼,她愣住了——秦隨安的裤子没了,换成了一身流光溢彩的长裙,露著两条白嫩的大长腿,优美的肌肉曲线看著健康又有力。 “怎么有股鳞渊天冬的香味?” 对药理门儿清的白露鼻子动了动,闻到了长裙上点缀的变种鳞渊天冬的清香味。 她刚想抬头看个仔细,一只温软的手突然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许抬头看哦。” 秦隨安可不想当场走光,手快得跟闪电似的。 紧接著,他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 “古海啊,我已归来!” 剎那间,整个鳞渊境都震动了起来。原本风平浪静的波月古海,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负责镇守禁闭室的持明族龙师停下追击的动作。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感,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就像真正的龙尊亲临。 “这……这不可能!饮月君的传承明明早就一分为二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会被白露激活?难不成是別的仙舟的龙尊过来了?” 那龙师只觉得自己正在被整片古海排斥,浑身骨头都被水压得咯吱咯吱响了。 …… 另一边,早就抵达鳞渊境的刃,正被云骑军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手里的支离剑垂在身侧,剑刃上还掛著没干的海水,却半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景元看著他拿支离剑当船桨,亲自划船划到鳞渊境的全过程,心中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还认得我吗?”刃看著缓步走过来的景元,语气平淡,“我没有恶意,就是来自首的。” 景元挥了挥手,周围的云骑军立马收了武器,齐刷刷退到两边,只留他们两人站在翻涌的海浪边。 海风撩起他的白髮,遮住了眼底翻来覆去的情绪。 “还有其他星核猎手的同伙吗?”景元开口,声音深沉,“老实交代,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刃抬眼看向他,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把我关去幽囚狱,別逼我动手杀人。”他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你想知道什么,到时候我自然会说清楚。” 此话一出,周围的云骑军瞬间都攥紧了手里的武器。 “呵……” 景元嗤笑了一声,可笑声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该怎么称呼现在的你?”他说,“你还是老样子,说话就这么直接。莫非真以为我布下这么大一张网,就只是为了抓你?” “来人,把他押去幽囚狱,本將军今天亲自审问他。” 刃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如今这位神策將军,他默默收起支离剑,主动把两只手腕凑到一起,等著被銬。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多说什么也没用。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卡芙卡临走前交代的话——先把秦隨安揪出来。 这任务看来跟我没关係了。 他正这么想著,整个鳞渊境突然颳起了大风,海面翻涌得厉害。 景元猛地转头看向建木的方向,见那边没什么异常,心里刚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声龙吟响彻云霄! “洞天隱月,苍龙濯世!” “轰隆——!” 一只巨大的蓝紫色狐狸猛地从海底窜上天,它的全身由海水凝成,身后不仅拖著好几条栩栩如生的大尾巴,嘴里还叼著个晕过去的龙师。 刃:“……” 景元:“……” 秦隨安:“……” 刃和景元沉默,是因为他俩清清楚楚记得,这明明是丹枫的招牌招式,变出来的应该是条威风凛凛的水龙才对。 秦隨安沉默,则是因为脑子里【持明龙尊·白珩】的解释,让他当场无语凝噎。 “不是……为什么我变出来的龙,狐里狐气的啊?” 只听白珩支支吾吾地解释,语气里满是尷尬:“饮月君代代传下来的招式名就是这个嘛,祖宗之法不可变!可我那时候就对狐狸的样子熟啊,隨手就勾勒成狐狸了,这……这很正常吧?” “那你后来怎么就没学会化龙呢?” 秦隨安无语地一拍脑门,刚才那股龙尊降临的霸气瞬间垮了一半。 白珩在卡牌世界里挠了挠头,更心虚了:“还不是那些老东西天天骂我是杂毛狐狸,说我不配当龙!我气不过,就天天苦练怎么勾勒狐狸,结果……练太熟了,改不过来了” 秦隨安:“……行吧,狐狸也挺好的,挺有辨识度。”说完,剩下一半的霸气也消失的彻彻底底。 就在这时,秦隨安眼尖,一眼就瞅见了站在海边的刃和景元,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坏笑。 第60章 喜闻乐见的迫害景元环节。 秦隨安隨手敲晕白露,把她放在脚下凭空冒出来的一朵金色莲花上。 他的右手托著【持明龙尊·白珩】专属的重渊珠,头上顶著龙角,身后甩著龙尾,看著倒是挺威风。 【持明龙尊·白珩】在他脑海里催促:“快快快,隨安,把我们刚刚想好的台词念出来。” “行行行,你別急啊。”秦隨安在脑海里回復著,然后神色冰冷地俯视著下面的人,沉声喝道: “我从死亡中爬回来了!” “人有五名,代价有双,景元你是其中之一!” “我?” 景元指著自己鼻子,整个人都懵了。 这位以智谋闻名的將军,此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白珩?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全乱了!全乱套了!“从死亡中回来”居然是字面意思?那师父呢?师父是不是早就知道白珩会復活,才特意赶回来的? 符玄!我要验卦!卦有问题! 不管如何,必须先將此人擒下再说。 就在这时,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突然炸响: “啊啊啊啊啊!”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可……景元,你竟这般歹毒!为何要利用白珩的身份,如此羞辱我?” 刃刚才那副乖乖束手就擒的样子瞬间没了,眼睛红得能滴出血,凶光直冒。 周围的云骑军一看这架势,不等景元下令就直接冲了上去。毕竟將军早就交代过,这人生命力顽强得离谱,危急时刻可以直接动手。 “噗嗤噗嗤……” 刃身上瞬间被扎出好几个血窟窿,可他跟没事人一样,眼睛死死盯在景元身上。 “你……这、这不是……唉……” 看著刃倒打一耙把锅全扣自己头上,景元也傻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憋出几个字。 这他妈不是星核猎手搞的鬼吗!? 见此一幕,秦隨安脑海里的【持明龙尊·白珩】立马心疼了:“隨安,快帮帮他!就算沾了倏忽的血肉,这么多伤也会很痛的!果然,不管换哪个宇宙,景元这个黑心小人都这么卑鄙,快揍他!” “別別別……这可是你的主场啊白珩!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让你的愿望全都满足。”秦隨安无奈地说,“你这么想打架,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他心念一动,捏紧【持明龙尊·白珩】的卡牌默念“召唤”,同时无缝切换成了【千冶·应星】的形態。 下一秒,【持明龙尊·白珩】身上闪过一道光,她身边就多了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千冶·应星】。 又一个……应星??? 看到这一幕,景元顿时汗流浹背,感觉自己浑身发痒,都快长出叶子了。当事情彻底超出掌控,他的超级大脑告诉他要用超级武力解决。 而刃看著秦隨安那灿烂的笑容,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该醒了,老东西”。刚才的嘶吼瞬间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气极反笑的“呵呵呵”,听得旁边的云骑军士兵浑身一哆嗦。 刃和景元几乎同时看向对方,眼神一对,瞬间就懂了彼此的目標。 就在这时,【持明龙尊·白珩】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转头看向秦隨安:“对了,按我们云上五驍的规矩,遇到搞不定的事,先上去揍一顿再说。他们好像要揍我们了。” “看出来了,合著你们云上五驍就是个欺男霸女小团伙是吧?”秦隨安感觉自己对云上五驍的滤镜碎了一地,他假装隨意地小声安排,“那你去揍景元,我来对付刃。” “喂!別乱扣帽子啊!”【持明龙尊·白珩】先是反驳一句,眨了眨眼,觉得这安排没毛病,拍著胸脯保证,“区区景元而已,看我把他打得吱哇乱叫!” 【千冶·应星】在秦隨安脑子里疯狂大喊:“秦隨安!你他妈刚才干了什么?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你让白珩去打这个景元?你认真的吗?还有你咋还在扮演我,快找黑塔啊!”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有点心虚:“不过说实话……我也想揍景元。在我那个宇宙,就是他提议把支离剑还有我那些宝贝工具,全跟我一起埋了的!死脑筋一个,纯纯侮辱我的手艺!” “合著你前面说那么多,就是单纯想揍景元是吧!?”秦隨安翻了个白眼,“他老人家都八百多岁了,你们俩还合伙欺负一个老头子,合適吗?” 【千冶·应星】理直气壮地反问:“那你不也一样?” 秦隨安:?(`?′?) 剎那间,四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周围的云骑军一个个腿软得跟麵条似的,站都站不稳,膝盖直打颤。 【持明龙尊·白珩】见状,抬手掐了个云吟术,召唤出大片温柔的治疗水流,把在场所有无关的人,连晕在金色莲花上的白露都一起打包送走了。 顺便还分了一小股水流,悄咪咪把刃身上的血窟窿全给补好了。刃也没吭声,如同被抚摸的小猫般安安静静地接受了这份善意。 景元站在原地没动,也没阻止这一切,只是盯著【持明龙尊·白珩】的身影,眼神若有所思。 下一秒…… 天地猛地一震,四股命途能量瞬间炸开! 金色神君破云而出,万丈雷光撕裂天幕; 饮月龙魂昂首咆哮,虚数劫水倒灌星河; 血色煞气如潮席捲,天地尽染猩红; 烈焰轰然翻涌,火光烧红了半边天。 四股恐怖的力量撞在一起,整个鳞渊境都安静了,连海浪声都消失了。 …… 太卜司里,符玄通过穷观阵看著鳞渊境里乱成一锅粥的画面,人都麻了。 “將军啊,將军,你这让我怎么当奇兵?难不成我还能衝上去帮你扛伤害不成?那不得当场阵亡啊!” “呵呵,幸好本座早有后手。” “师姐,助我!” 她掏出师门特有的传讯手段,远程摇人。 没过多久,爻光的声音传来,带著点疑惑:“师妹这是捅了什么马蜂窝啊?居然把远在玉闕的我都喊著了?” 符玄双手叉腰来不及解释,只能简单说道:“师姐,快帮我算一卦,我身入局中,此局难解,我需要你帮我破局。” “行吧,那我就用十方光映法界帮你卜上一卦。不过罗浮和玉闕隔著遥遥星海,准不准我可不敢保证。” …… 另一边的战场。 自从上次和刃交过手,秦隨安这段时间疯狂成长,现在靠著扮演【千冶·应星】,跟刃倒是打得有来有回,当然也不知道刃有没有放水。 他抽空瞥了一眼天上,瞬间就无语了,扯著嗓子大喊:“白珩你行不行啊!!!” 只见天上,【持明龙尊·白珩】正被景元的神君追著屁股砍,一边飞一边吱哇乱叫。她抽空回头,怒目圆睁地喊回去:“秦隨安,你坑我!你无耻!你居然让我去打巡猎令使!!!” 驾驶著神君的景元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他的超级武力已经给超级大脑传了结论:眼前这人確实是白珩,虽然不是他记忆里那个狐人飞行士,但绝对不会伤害罗浮。 “小子,还有空分心?先顾好你自己的小命吧!” 刃抓住这个空档,嗜血地劈下一剑,剑气带著呼啸的风声直逼秦隨安面门。 “你以为我半点长进都没有吗?老……算了,刃!” 秦隨安冷哼一声,手腕一转,支离剑精准地格挡住攻击,朱明剑法施展开来,和刃再次缠斗在一起,剑光交错,火星四溅,打得难分伯仲。 第61章 【持明龙尊·白珩】突然消失,秦隨安抵达幽囚狱。 突然,【持明龙尊·白珩】连同她弄出来的所有异象,唰的一下全没了。 景元脸上笑眯眯的表情当场就僵住了,刃刚举到半空的支离剑也猛地顿住。 白珩……白珩居然凭空消失了! 秦隨安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都懵了。他赶紧看了眼卡牌,发现扮演功能还能用,但召唤时间居然直接进入冷却了。 刚才才打了没一会儿啊,连两个系统时都不到! 他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了【持明龙尊·白珩】的卡牌空间。 应星已经回自己的卡牌世界去了。 秦隨安找到白珩的时候,发现她坐在自己这个世界的鳞渊境礁石上,笑容比刚才被景元追著砍的时候还要淡上不少,眼神里带著点挥之不去的阴翳。 “抱歉啊,刚才有点失態。这里太安静了,待久了心情就不太好。” 秦隨安没瞎安慰,毕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珩这种人,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外面那俩人现在都傻了,我不给个说法,待会儿怕是不好收场。” 白珩甩了甩身后的龙尾,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她可不是什么傻白甜,是实打实坐了几百年饮月君位置的龙尊,脑子和打架本事都是不容小覷的。 稍微琢磨了两秒,她就想明白了问题出在哪,甚至比【学生·姬子】的感受更加明確。 “应该是我动用不朽命途能量之后,留在现实世界的时间就会缩短。正常情况下,只是隨便逛逛、说说话的话,一个系统日里,我大概能待8个系统时左右。” 秦隨安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学生·姬子】也说过,剧烈运动会缩短她降临的时间,没想到这些命途行者也有这种限制。 “行吧,知道了。”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临走前又问了一句,“那要不要我带你去別的卡牌世界逛逛?”说著就把自己现有的四个卡牌世界类型给她报了一遍。 白珩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抬头说道:“带我去黑塔城吧。我还挺好奇,纯美令使的地盘到底长什么样。” …… 没过多久,幽囚狱里景元特意留的那间牢房。 秦隨安顶著【持明龙尊·白珩】的脸,和刃盘腿坐在地上,俩人面前摆著一壶酒香四溢的桂花酿。 秦隨安用胳膊肘懟了懟闭目养神的刃:“老刃,这酒可是特意给你准备的,你倒是喝一口啊?”白珩可是真正的酒鬼,经常找镜流喝酒。 刃身子晃了晃,慢悠悠地说:“不喝,而且景元说了,不是特意抓我,所以这酒不是给我留的。” 秦隨安又肘了他一下,晃了晃手上的手銬,叮铃叮铃响:“那你说,景元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再说了,凭什么只拷我不拷你啊?” 刃皱著眉睁开眼,一抬头就看见“白珩”脸上掛著狐狸似的狡黠笑容,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烦躁地说:“聒噪。我是来合作的,你是来捣乱的,待遇能一样吗?怪不得艾利欧说非得先把你揪出来,不然指不定要添多少乱子!你没事来仙舟干嘛?去祸祸那些丰饶孽物不行吗!” “老刃,你骂人怎么这么文明啊?应星骂人可是张口就爆粗的。”秦隨安訕訕一笑,“我来仙舟还能干嘛?想让我的伙伴们降临,不得靠仙舟搭把手吗?你看,白珩这不就出来了。再说了,我总不能一直瞎跑,老躲著艾利欧也不是事儿,不如让他顺便把我安排了。新时代的列车,我不在里面,但总要给我留个座吧?” “而且要不是你说艾利欧让你们揪我出来,我才不会乖乖跟著你来这破幽囚狱呢。” 说著他揉了揉肚子,唉声嘆气:“老刃,你有没有吃的啊?我快饿死了。除了持明族,我什么都吃。景元这也太虐待俘虏了吧!” “別顶著白珩的脸吵吵,她没你这么话多。”刃重新闭上眼,脸上却露出一点“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右边口袋,有几块糖,给你补补脑子,不过至少要留两颗。” 秦隨安眼睛都亮了,没想到刃身上居然真有吃的。他也不客气,伸手在刃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来几块……呃,泡泡糖,这会是刃会嚼的东西?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他赶紧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嚼,一脸满足。 而牢房外不远处,躲在拐角偷听的景元,听得脑壳疼。 他忍不住想起刚才那离谱的场面—— 当时白珩突然消失,他都以为自己失手把人劈死了。 刃似乎知道些什么,当场就落泪了。自己不知道,看来这份情报是跟星核猎手那边有关。 他一边掉眼泪一边喃喃:“原来……原来化龙妙法没错,是……是我错了。” 结果下一秒,那个“应星”突然变成了“白珩”,还像真的白珩一样,轻轻拍著他的背安慰:“应星,应星,別哭了。你没错,而且你不会喜欢白珩这条时间线上的戏份的。” 俩人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刃才慢慢止住了落泪。 景元当时还觉得,自己作为在场唯一的正常人,总得上去调解一下,顺便套点情报。 结果俩人谁都不理他,却又不约而同、老老实实地跟著他来了幽囚狱。 合著他这將军当得,抓个人抓得这么憋屈。 第62章 三无之人离开幽囚狱。 或许是因为现实世界的刃和景元同样经歷过磨难,並清晰意识到白珩已经死了。 所以,在他们看到【持明龙尊·白珩】出现的时候,並没有像【千冶·应星】那样失態。 没过多久,景元就端著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 几碟菜餚被摆得整整齐齐,饭菜飘出来的油香直往鼻子里钻,瞬间勾得秦隨安肚子咕咕直叫。 他赶紧用小水流悄悄把嘴里的泡泡糖溶解掉,拼命压著快要流下来的口水,在心里默默发誓:等这堆事彻底了结,非得逼著应星给我烧一桌子好菜,好好解解馋! 与此同时,【持明龙尊·白珩】的声音也在他脑海里不停打转,语气里满是馋意:“隨安,我好想吃啊……虽然我闻不到味道,可光看那菜油亮油亮的色泽,就知道肯定好吃到爆!” “以前我因为生啖丹枫那事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一口东西都不敢吃。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没想到我多活了几百年,最后居然成了饿死鬼。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吃遍世间所有好吃的。” “那你现在想吃东西,是终於摆脱心理阴影了?” “那当然!我这辈子到死,都在拼尽全力践行丹枫的遗愿,守好了持明族。命都还清了,现在该为自己活了!我当年可是跑遍各个世界搜罗美食、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狐人飞行士啊!” 秦隨安正和白珩在脑海里聊得热火朝天,景元走进牢房,把托盘放在那壶桂花酿旁边,转头看向他,语气平和:“吃吧,这位阁下,不知我该如何称呼你?” 秦隨安立马停下心里的对话,抬眼看向景元,乾脆地回道:“秦隨安。” 顿了两秒,他又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男的。” 景元先是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很快就恢復了平日里的神色,慢悠悠地开口夸讚:“好名字。仙舟讲究名如其人,秦隨安—— 秦氏承雅,名唤隨安。 隨者,顺时序、循本心,蕴从容不迫之度; 安者,守清寧、定心神,合安和之旨。 取圣贤词意“隨寓隨安”,藏旷达襟怀。 不爭尘囂,自守风月,清名雋永,意蕴温良。” 秦隨安平日里听惯了扯皮斗嘴,突然被这么有文化地夸了一顿,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翘,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阁下在鳞渊境的所作所为,还有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大致摸清了。”景元想起那个还在昏迷的龙师,又补了一句,“那位龙师,目前也没有追究此次的袭击之事。既然如此,阁下可否跟我讲讲,我那位早已逝去的故友,为何会以持明龙尊的模样出现?又为何……会对我抱有恨意?” 秦隨安也没藏著掖著,一边大口扒拉饭菜,故意吧唧嘴弄出声响,想缓和一下悲伤沉重的气氛,一边把白珩跟他说的那几句话,原原本本地讲给景元和刃听。 全程沉默的刃,那张面瘫脸,罕见地露出了震惊至极的神情,他猛地瞪大眼睛看向景元,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聪明小子。 早知道当初就不瞒著景元了,要是他也在,说不定…… 而景元更是直接听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都没动弹。 他怎么也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竟然能做到这般地步,亲手促成白珩吞噬丹枫,延续饮月君的传承。 景元同时也没忘记自己身为仙舟將军的职责,心里犯起了嘀咕,甚至动了强行把秦隨安继续囚禁在幽囚狱的念头,毕竟这人身上牵扯太多秘辛,放出去变数太大。 他刚想开口提囚禁的事,秦隨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目光灼灼,拿起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直接说出一段话:“景元將军,你可要想清楚。难不成罗浮,是要跟一位令使开战吗?” “我秦隨安,上无高堂宗亲,中无手足同袍,下无妻女子嗣,孤孑一身,了无牵掛。你们仙舟,当真要跟我这样孑然一身的人,兵戎相见吗?” 说完,秦隨安直接把筷子插到饭碗里,像两柱未点燃的香。 这是个“三无之人”啊! 这些条件放在一个普通仙舟公民上,地衡司都要重点关注此人。 如果秦隨安真的可以变为令使…… 景元瞬间头疼不已,只觉得这句话比那位天击將军的“无虑、无悔、无敌”还要无法选中,还要让人无从下手。 真把人逼急了,对方鱼死网破,罗浮难道要再次发生“倏忽之乱”般的惨案吗? 他直接跳过跟这个不稳定因素的对话,转头开始严格审问刃这个仙舟通缉犯。 一番盘问下来,他终於得到关键情报——罗浮不久后,確实会有一场灭顶之灾,至於具体是什么缘由,艾利欧並没有透露给刃,只让他转告景元,务必相信星穹列车。 也难怪在剧情一开始,景元会如此信任星穹列车。 现在想来,与其说他是相信星穹列车那些信誉,倒不如说,他更相信刃这个担保人的举荐,还有艾利欧的名声。 秦隨安坐在一旁,捧著饭碗吃得津津有味,全程吃瓜看戏,就跟当初在黑塔空间站时一样,安安静静当个npc,看著游戏里根本不存在的隱藏剧情,別提多愜意了。 当然,他也没忘了自己的老本行——抽卡。 可这次抽出来的卡牌,实在让他绷不住:从景元身上抽中了【kfc服务员·景元】,从刃身上抽中了【kfc炸鸡厨子·刃】。 这俩真是一对难兄难弟,最后也只能被刪除了事。 就这么和牢刃待了一天后,秦隨安的本体形態,经过十王司反覆检测,確认只是普通化外民体质,没有任何威胁,终於被获准从幽囚狱放出来。 当时负责检测的判官,拿到报告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幽囚狱里关的全是十恶不赦的凶徒,里面阴气繚绕,环境恶劣到极致,仙舟本地人路过都得大病一场,更別说长时间待在里面。 一个普普通通的化外民,进去待了一天居然毫髮无损,这简直闻所未闻! 判官还以为秦隨安是不小心误入的,当即板著脸,毫不客气地对景元说道:“將军!幽囚狱乃是仙舟重地,不容儿戏,请您务必重视此地的威严!此事,我会如实上报!” 景元:“……”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有苦说不出。 临走之前,景元伸手捏住秦隨安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叮嘱道:“咱们这位,来自二相乐园、还混过药王秘传的执事——赤英阁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毕竟这小子之前闹出那么大动静,差点把他嚇出个好歹,要不是看在【持明龙尊·白珩】和未曾谋面的【千冶·应星】的面子上,他早就唤出神君,好好和这小子切磋一顿了。 秦隨安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当然没有,你以为我是艾利欧吗?什么事都知道。” 景元深深嘆了口气,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只觉得自己这阵子真是造孽。 两个人跑来幽囚狱坐牢,结果问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一个不知道,一问一个不吱声。 接下来,他还要应付持明族那群难缠的老龙师,跟他们解释鳞渊境发生的事。 更让他忧心的是,如果师父偏偏挑这个时期回到罗浮,亲眼看到化龙妙法成功后、以龙尊身份归来的白珩,天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乱子…… 第63章 英雄的人选出了差错,再宏大的史诗,也会写出跑偏的篇章 秦隨安刚踏出幽囚狱的大门,就感觉后颈一凉,有种被人死死盯著的感觉。他抬头往天上扫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 “嘖,巡猎令使的权能是吧?果然还是信不过我啊。”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在守卫们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了,打算先回浥尘客栈歇歇脚。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星穹列车上。 “餵——喂喂————” “久等啦,各位乘客!感谢三位开拓者的鼎力协助,裂界活性已经降到最低,星轨各项读数已经恢復至正常区间!” “列车即將重新启程,驶离雅利洛-vi。请大家坐稳扶好,最后再和这颗星球说声再见吧!” 帕姆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著標誌性的欢快语气。 星趴在舷窗边,看著外面那颗白茫茫的冰雪星球,把手按在心口,掌心暖乎乎的。她忍不住小声自言自语:“好暖和……这就是我的存护意志吗……” 旁边正低头玩手机的三月七听见了,头也不抬地吐槽:“有没有可能,是你体內的星核一直在散发热量啊?” 星的脸瞬间黑了。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三月七到底是真的傻白甜,还是在一本正经地搞抽象。 她扑上去一把掐住三月七的脸蛋使劲揉:“三月!不准在我抒情的时候吐槽!很破坏气氛的好不好!” 三月七被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忙脚乱地举起手机把屏幕懟到她眼前:“別掐別掐!你看这张图!是不是完美詮释了別人对你的態度,和我对你的態度?” 星停下动作,定睛一看,立马被图片上就两个大字吸引:“知音”。 她瞬间感动得一塌糊涂,立马鬆开手,大声喊道:“没错!三月,我们绝对是知音!就像你喜欢帕姆,我也喜欢帕姆;你喜欢姬子,我也喜欢姬子一样!” 三月七也用力点头,表示完全同意。 刚好路过的瓦尔特,瞥了一眼三月七手机上的內容,再看看眼前这俩不像演的孩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这俩孩子啊……在外人眼里,这怕不是成为两个智障。” 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没好意思说出来。 同时他又想起了【学生·姬子】,默默祈祷秦隨安能教那孩子点正经本事,別再学那些嚇唬老人家的坏习惯了。 没过多久,三月七和星就跑去敲丹恆的房门,喊他赶紧去老地方集合,列车马上要跃迁了。 智库房间里面,正梦见刃的丹恆猛地睁开眼,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三月七听见里面传来不规律的喘气声,知道他醒了,扭头对星说:“算了,咱们先过去吧,让他缓一缓。” 听著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智库房间里的丹恆才慢慢爬起来,对著镜子整理好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才出门。 等他走到列车大厅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女人的投影出现在正中央。 列车上所有人瞬间都绷紧了神经,如临大敌。 “卡芙卡。” 丹恆屏住呼吸,在心里默念出这个名字。 卡芙卡转过头,看向一脸凝重的丹恆,轻轻笑了笑:“终於到齐了。本来这次谈话只要大部分人在就行,可现在非你不可。可惜他们都不肯去叫你,害我浪费了不少时间呢。” “那么,现在正式开始吧。”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上的各位。” “我是卡芙卡~” 姬子皱著眉,双臂抱在胸前,语气很不耐烦:“迷人的自我介绍就大可不必了,星核猎手。” 听到这话,卡芙卡睁大眼睛,嘴角上扬,假装很惊讶的样子:“姬子,对吗?” 她的投影微微闪烁,从姬子身边擦肩而过,摊开手说道:“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聚会。” “但相信听完我的请求。” “你们会理解我的冒昧。” “我要请你们——变更目的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正义的星穹列车,沦落到被臭名昭著的星核猎手入侵,还得听她们安排的地步了? 然而当卡芙卡说出“星核其实已经在仙舟爆发了45个系统时”,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尤其是听到“生灵涂炭”、“罗浮会有一半住民丧生”的时候,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而当得知他们的到来可以拯救这一切时,更是坐不住了。 突然,卡芙卡话锋一转,轻笑了一声:“呵呵呵……当然啦,以上都是原本的剧本里即將发生的事。现在嘛,倒是有点变化。” 一瞬间,列车组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紧接著就是满满的恼怒。 姬子往前跨了一步,死死盯著卡芙卡:“星核猎手,如果只是来戏耍我们的,大可亲自登门,我会让你好好尝尝我们星穹列车的厉害。” 三月七也叉著腰,气鼓鼓地喊道:“太过分啦!我刚才都快担心死了,结果你居然是骗我们的!” 突然,卡芙卡把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一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人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星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茫然:“哎?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她的目光刚好和卡芙卡对上,卡芙卡温柔地看著她,笑著问道:“各位,你们猜猜看,所有前提条件都满足了——星核已经埋下,为什么故事还没发生呢?” 见其他人都不说话,星挠了挠头,试探著回答:“因为……出现了意外?” 卡芙卡讚许地点了点头:“对的宝~。星穹列车的各位,其实你们大可以按原计划跃迁去下一个目的地。但当英雄的人选出了差错,再宏大的史诗,也会写出跑偏的篇章。” 星有些害羞的低下脑袋。 “虽然我们追求的目標截然不同,但群星的轨道,终將彼此交匯。” 又是一段游说过后,卡芙卡这才优雅地笑道。 “我言尽於此。各位,罗浮见。” 第64章 列车组决定前往罗浮,说话的艺术。 卡芙卡的投影一闪就没了,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星身上,星倒是半点不尷尬,还一脸茫然地回看著大家。 “星~宝~”三月七一把把她拉到旁边,气鼓鼓地叉著腰,“老实交代!卡芙卡那个坏女人为什么叫你『宝』?不说实话,我可要挠你痒痒肉了啊!” 另一边,姬子和瓦尔特转头看向丹恆,想听听他的看法。 丹恆嘆了口气,只说了自己被仙舟通缉的事,还有刃有多危险,关於饮月君的过往,他一个字都没提。姬子和瓦尔特听完,也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又沉默了一会儿,眾人开始投票,决定要不要变更目的地,改去罗浮仙舟——伸手就是同意去,不伸手就是不去。 按原剧情,本该是三月七、姬子、瓦尔特伸手,丹恆弃权,星拿不定主意。 可现在倒好,三月七和星毫不犹豫地举了手,姬子和瓦尔特却都没动,明確表示不想去,丹恆则坐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还在犹豫。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三月七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誒!对了!我记得秦隨安现在好像就在罗浮啊!当时他贏了个小姑娘的船票,我印象可深了!而且我超喜欢他之前拍的那些岱舆废墟的水景图!洞潜、寻宝、画地图……感觉比咱们在雅利洛打那些冰疙瘩刺激多了!” 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提议:“要不……咱打个电话问问他?看看罗浮现在到底啥情况?” 这就是无名客的人脉,主打一个遍布星海。 丹恆琢磨了半天,点了点头:“嗯,问问也好。” “嘟——” …… “嘟——” 刚回到浥尘客栈,正瘫在沙发上的秦隨安突然听见手机响,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三月七的视频电话。 “喂,三月?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欸,你们列车组的人怎么都在啊?” 他看著屏幕里金碧辉煌的列车大厅,还有一群神色焦虑的人,隨口打了个招呼。 “哇塞!隨安你住的房间也太漂亮了吧!”三月七眼睛都看直了。 “咳咳,三月,说重点。”丹恆在旁边小声提醒。 “哦哦哦对!”三月七猛地回神,“隨安,你现在还在罗浮吗?” 秦隨安挑了挑眉,语气带著点调侃:“是啊,还在呢。怎么,你们下一站要来罗浮?要不要我帮你们提前订好房间?” “不用不用不用!”三月七连忙摆手,“隨安,你看著好疲惫啊,是不是罗浮出什么大事了?” 不得不说,三月七找话题的切入点还行,就是转得实在太生硬了。 秦隨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可不是嘛。罗浮现在全舰戒严,街上死气沉沉的,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连我这种遵纪守法的好市民,都被抓去幽囚狱关了一天,刚放出来没多久。” 三月七抽了抽嘴角,对“好市民”这三个字表示严重怀疑。 丹恆则直接懵了:幽囚狱那地方,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又扯了两句家常,姬子上前一步,对著屏幕说道:“秦隨安先生,请问你在幽囚狱里,有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 她把刃的样貌特徵仔细描述了一遍,既是为了验证卡芙卡刚才说的话有没有水分,也是想確认,所谓的“所有前提条件都满足”到底是不是真的。 听到姬子的问话,秦隨安脸上那股轻鬆劲儿收了收,隨即又换上了笑眯眯的表情:“你说『牢刃』啊?我跟他关同一间牢房。那傢伙可臭屁了,整天冷著一张脸,我跟他要几颗糖吃,他都一脸不耐烦。” 丹恆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插话:“秦隨安先生,那罗浮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別奇怪的事?” “呵呵呵,这你可算问对人了!”秦隨安一下子来了精神,“这几天药王秘传死灰復燃,云骑军刚端了他们一个据点。不过最嚇人的还是鳞渊境,昨天那边打了一场大的,连神策將军都亲自下场了,听说持明族的龙尊和龙师,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这么严重吗?!”三月七惊得张大了嘴,“连將军都亲自上了?” 丹恆的心猛地一揪,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看著屏幕,一字一句地认真问道:“秦隨安先生,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拜託你说实话,这些对我真的很重要。” 秦隨安沉默了两秒,然后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嗯。除了『遵纪守法』这四个字以外,我说的全是真的,都是我亲眼所见。”他实在是太过诚实。 丹恆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对著屏幕抱了抱拳,低声说了句:“多谢。” 又閒聊了几句,三月七就掛了电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丹恆缓缓抬起了手。 姬子见状,站起身宣布:“三对二,那么,列车团以多数票同意前往仙舟。” …… 与此同时,在和三月七退出通话后。 秦隨安进入了系统空间,並选择进入【千冶·应星】的卡牌世界。 他来到小院,发现应星正在切菜,里面的各种厨具还是他本人打造的,吹毛断髮,放在外面价值连城。 “切这么多菜,要搞一场接风宴啊?” 秦隨安凑前询问。 应星点了点头:“对,以后就麻烦你多买些菜放进来了,我打算以后每来一人都做一次宴席。” 秦隨安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询问道:“看你的心情挺不错,放下了吗?”他还是比较关心应星的心理情况。 应星切菜的动作一顿,眨眼间又恢復如常,语气轻鬆地说道:“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就跟从前一样互相认识就好了。” 秦隨安看他这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也確认他没有说谎。毕竟,此前就说过,只有內心中有小心思的人,动作才会变扭,说话才会脸红。 第65章 银狼的到来,两人关於SSR卡的见解。 在问清楚菜还要多久才上,秦隨安闪身进了【纯美令使·黑塔】的世界。 这次的课题是:外在形貌之美和內在灵魂之美,哪个才更贴合纯美本源? 上课的还是黑塔,学生倒是多了一个——白珩。 课程一结束,黑塔布置完作业就溜了。 秦隨安也打算走,刚转身就听见白珩和姬子在后面聊天。 只见白珩围著姬子转了两圈,盯著她看了半天,摸著下巴琢磨:“黑塔教你怎么保持灵魂纯粹、性格乾净,应星教你练剑,那我也得教你点什么才行。” 姬子低头掰著手指头算了算,思虑再三,用力点头:“好的,白珩老师!那你要教我什么呀?” 白珩甩了甩身后的龙尾,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拍手:“有了!我教你怎么从容运用虚数能吧!” 姬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是……我还没踏上命途呢,用不了虚数能啊。” “啊?这样吗?”白珩一下子垮了脸,有点苦恼地嘟囔,“不对啊,明明以你的意志,隨便就能踏上命途才对……那我还可以教你枪法和弓术,我比较推荐枪法,毕竟饮月君的传承中有至少几千年的枪法传承,弓术我倒是有点忘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比较喜欢剑法。” 姬子听后选择了拒绝。 就在这时,秦隨安走过来,插了一嘴:“要不咱们出去走走?总闷在卡牌空间里,哪有那么容易开窍踏上命途。” 白珩和姬子对视一眼,都点头说好。 …… 秦隨安的意识瞬间切回现实,心念一动,就把【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一起召唤了出来。 他瞥了眼【持明龙尊·白珩】头顶晃来晃去的龙角,还有身后甩得正欢的尾巴,伸手敲了敲桌子:“先把这些持明族的特徵收起来吧。景元虽然没说什么,但要是让那群老龙师看见,非得当场疯了不可,还是收敛点。” 【持明龙尊·白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龙角和尾巴唰地一下就收了回去:“抱歉抱歉,习惯了,一放鬆就露出来了。” 三人刚准备出门,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三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银狼】 【当前距离:5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秦隨安眉毛一挑,心里嘀咕:银狼怎么会来找我? 他拉开门,低头就看见银狼抱著胳膊站在门口。趁著两人距离近,秦隨安顺手就抽了她的命运卡牌。 银狼也不客气,侧身就走了进来,在【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好奇的目光里,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背上的背包往地上一扔。 【持明龙尊·白珩】眨了眨眼,凑过来小声问秦隨安:“隨安,这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 秦隨安和银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还互相瞥了一眼。 秦隨安低头扫了眼刚抽出来的卡牌——【赛博精神病患者·银狼】。卡牌上的银狼眼神麻木,下半身全是冰冷的仿生义体,脸上还有几道狰狞的手术疤痕。 嘖,太惨了。 他隨手就把这张卡刪了,抬头看向银狼,一脸疑惑:“你们星核猎手到底派了多少人来堵我?我才刚从幽囚狱出来,屁股还没坐热呢,你们就找上门了。” 银狼扯了扯头上歪掉的发箍,直截了当地说:“就三个,我、卡芙卡、刃。” “那你过来干嘛?还亲自跑一趟,连投影都不用了。”秦隨安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银狼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我的任务就是拖住你,让你儘量別去碰老刃嘴里那个疯女人。” 秦隨安瞬间就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镜流?” 嘶—— 艾利欧居然特意派人来拦著我不让我见她?难不成我要是见了镜流,会抽出什么他现在绝对不想看到的卡牌? 就在这时,旁边的【持明龙尊·白珩】突然坐直了身子,语气有点古怪地开口:“小姑娘,你刚才说……应星他喊镜流疯女人?” 银狼点点头,爽快承认:“对啊,他一直这么叫。” 秦隨安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凑,饶有兴致地问:“那我要是偏不听你的,非要去见她呢?” 银狼放下手,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著,发出“噠噠”的轻响:“那我只能全力阻止你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走不了。” “哦?”秦隨安哦了一声,话锋一转,“那我问你个问题啊。要是你在玩一款游戏,下一次十连可能会出你盼了好久的顶级ssr,结果突然跳出来个人,死活不让你抽,你会怎么样?” 听到这话,银狼眼睛一下子亮了,瞬间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滔滔不绝地说:“这我可太有发言权了!我玩过一款真实度百分之百的开放世界游戏,里面有一张全服唯一的顶尖ssr角色,强度直接碾压所有版本之子,一个技能就能清掉整个地图的怪。”她的话语中意有所指。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点复杂的表情:“但我从来不敢用。因为游戏规则里写得明明白白:这张卡一旦解锁,就会彻底打破游戏平衡,系统会判定你恶意作弊,轻则封號七天,重则直接刪档,连你之前所有的存档都会被清空。” 银狼摊了摊手,语气格外真诚:“所以啊,有些卡看著厉害,其实碰不得。艾利欧不让你见那个疯女人,肯定有他的道理。” 秦隨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旁边的【学生·姬子】听得一脸懵,拽了拽【持明龙尊·白珩】的袖子小声问:“她们在说什么啊?什么ssr?什么封號?” 【持明龙尊·白珩】也摇摇头,一脸茫然地小声回:“不知道,可能是她们那个世界的黑话吧。” “呼~” 秦隨安深呼一口气,原本激动的心按捺下去。 “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嘛,银狼?” 银狼没说话,脸上写著“果不其然”的表情,全程下来,她就没说过自己的名字。 不过,她也很快回復道:“可以。” 秦隨安嘴角微微上扬:“行,既然如此,艾利欧给了你这么一个任务,那么想拖住我,你就真心实意喊一句『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成功了,我就待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第66章 托蝶幻境——游戏中未实装的活动,银狼和秦隨安的PK。 “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失败。” “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银狼,你能不能有点精神?再这样我可真走了啊。” “……” 秦隨安看著银狼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跟念咒似的样子,脑壳都大了。 这还是一个欢愉令使吗?怎么一点欢愉的劲儿都没有? “你该不会是被黑塔封了76个游戏帐號,所以提不起劲吧?”他隨口猜了一句。 没想到这话一出,银狼“唰”地一下坐直了,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不敢相信地喊:“你说什么?她封了我76个帐號?!” 剎那间,她周围浮起好几块半透明的虚擬屏幕,数据流哗哗地刷个不停,没两秒又全都消失了。 “帐號都还在,你个骗子。”她翻了个白眼,“就黑塔?头顶尖尖的她也配封我的號?做梦吧。” 哦?还没被封?剧情又跑偏了。 秦隨安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嘀咕。 旁边的【持明龙尊·白珩】凑到【学生·姬子】耳边,小声嘀咕:“这小姑娘居然敢瞧不起黑塔女士?她来头很大吗?” 【学生·姬子】也摇摇头,小声回:“不知道,看著挺厉害的。” 银狼看著眼前三个神色各异的人,愁眉苦脸地嘆了口气:“別再让我喊什么『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了行不行?我可是朋克洛德的传奇,要是这么轻易就真心夸別人,早就被人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行吧,那我走了。”秦隨安见状也不墨跡,转身就走。他信艾利欧的预言,但不代表他要听艾利欧的指挥。 既然银狼完不成自己的条件,他凭什么要被限制自由?说不定去见镜流,反而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我说了,不准走!” 银狼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著。 真当她脾气好啊?要不是剧本要求,面对这个杀了刃一次的傢伙,她才不会耐著性子讲道理,不先揍一顿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她穿著渔网短袜的小腿上瞬间缠上几圈淡蓝色的光环,鞋子用力一跺地板,被腿环裹住的大腿微微一颤,只听“咔噠”一声脆响。 剎那间,整个房间的地板变成了流光溢彩的光板,无数五顏六色的像素颗粒从地板里冒出来,飘得满屋子都是,周围的墙壁也迅速隱入黑暗。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整个套房就被她提前布置的后手彻底改造成了游戏空间。 “这是我用以太编辑造的专属空间,放弃吧,你出不去的。”银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双手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话落,【持明龙尊·白珩】立刻抬手托起重渊珠,【学生·姬子】也握紧了手里那把【千冶·应星】给她打造的大剑,两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可秦隨安半点都不慌,还慢悠悠地原地踱了两步,看著脚下的光板跟著自己的步频忽明忽暗。 “以太编辑造的空间確实挺有意思。”他抬眼看向银狼,嘴角一挑,“可是,你挡得住巡猎令使的锋鏑吗?” 他说著,语气轻鬆得很:“我从出幽囚狱开始,就一直被景元盯著呢。只要我现在扯著嗓子喊一声景元,我保证他带著神君,一分钟之內就能贯穿这片空间。” 这就叫——借势! 借景元的监视来压迫银狼,哪怕景元和自己关係並不好,但银狼敢赌吗?赌一位巡猎令使锁定不住她。 “卑鄙!” 银狼气得牙痒痒,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秦隨安向前摊开双手,这次轮到他肆意地笑道:“条件继续吧,银狼,要么你真心实意地喊出『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要么就此离开——” 银狼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脸涨得通红。她猛地把刚刚带来的背包往地上一甩,哗啦一声掏出个银灰色的头盔,“嗖”地一下扔到秦隨安面前。 “戴上这个!陪我打一局游戏!要是我贏了,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让我爆杀你一顿给老刃出气;要是你贏了,我愿赌服输,绝对真心实意喊那句话,一个字都不带差的!你敢不敢!” 秦隨安拿起头盔翻来覆去看了看,一脸疑惑:“这啥玩意儿?” “这是罗浮现在最火的娱乐装置——托蝶幻境!能给人带来百分百真实的体感,跟真的一模一样。不过我改过了,能直接把你的数据体拉进我这个以太空间里。怎么样,敢不敢赌?” 听到这话,秦隨安明白了。 托蝶幻境说白了就是狐族信息素加仙舟工造技术搞出来的致幻装置,能把人拽进跟现实没差的幻戏世界,即可观影又可游玩。 在《丹枢的日记》之中还记载著丹枢曾想利用它来恢復光明,可惜最终失败了。 这玩意儿在罗浮火得一塌糊涂,可惜好多限定幻戏得几百岁才能玩,传播度才没那么广。 他前段时间在罗浮旅游的时候就想玩来著,结果狐族那点信息素对他半毛钱致幻效果都没有,遗憾了好久。 要是那时有人跳出来嚷嚷“不对啊!罗浮最火的明明是枘凿六合!”,秦隨安只会评价一句:一个破魔方都能玩得那么嗨,那简直拉完了,去玩点好的,不要虐待自己。 现在送上门玩托蝶幻境的机会,无论输贏他都血赚啊! 至於陪两位美女逛街?算了吧,哪有打游戏香! 於是他抬眼看向银狼:“没问题。不过先让我那两个伙伴出去,她们俩本来想逛逛罗浮的,別耽误了时间。” 旁边的【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早就想溜了,毕竟她们降临的时间有限。 银狼不爽地“切”了一声,抬手一挥,就把两人的信息从以太空间里清了出去。 然后,她单手大拇指朝下,对秦隨安射了个嫌弃意味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坨垃圾。 “嘖。”秦隨安把头盔往脑袋上一扣,“你个小狼崽子不要开掛。” ————————————————— ps:关於托蝶幻境 后面一章写了模糊二维马的构史,好像被审核肘击了,现在放不出来,如果下一章没看到,那就代表明镜刪除了。 第67章 模糊二维马的构史,列车组到来。 与此同时,【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手挽著手离开了客栈。她俩掏出秦隨安提前给她们弄好的手机,叫了艘星槎,直奔最热闹的长乐天。 一路上俩人嘰嘰喳喳说个没完。 长乐天的街上简直人挤人,路边小吃摊飘著的香味,闻得两人头都晕了。 走著走著,【持明龙尊·白珩】突然被路边一个头饰小摊吸引住了目光。摊子上掛著各式各样毛茸茸的头饰,狐耳、兔耳、猫耳都有,软乎乎的看著就想摸。 “哇!这个好可爱!”她拉著【学生·姬子】就凑了过去。 看摊的是个笑眯眯的老奶奶,旁边站著个齐肩浅棕发的小姑娘,身后拖著条蓬鬆的狐尾。只是她一直低著头,头顶那对狐耳看著有点歪歪扭扭的,不太自然。 “两位姐姐隨便看呀,这些都是神经控制的,戴上之后心里想让它动,它就能动,跟真耳朵一模一样。”小姑娘轻声招呼著。 【学生·姬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么厉害?普通人也能用吗?” “嗯,都能用的,就是一般人得练个三五天才能熟练。”小姑娘点点头,抬手捋头髮的时候,一缕碎发滑了下来。 【持明龙尊·白珩】眼尖,一下就瞥见她“狐耳”底下露出来的一道浅疤,还有一小截残缺、歪扭的耳廓边缘。 【持明龙尊·白珩】没急著挑头饰,反倒轻声问她:“你这对狐耳也是头饰吧?看你用得这么熟,应该戴了很久了吧?” 小姑娘的身子顿了一下,隨即大大方方地把头髮撩开一点,露出了那道疤痕,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別人的事:“嗯,戴了快三年了。我以前是云骑军的飞行士,以前去杀丰饶孽物被迫停泊到战场,没躲开孽物的爪子,右耳被削掉了一大半,左耳也缺了一块。剩下的地方长得歪歪扭扭的,怕嚇到人,所以就没露出来过了。” 【持明龙尊·白珩】连忙摆手:“哪有不好看!你现在特別好看。” 小姑娘笑了笑,接著说:“那阵子確实挺难受的,觉得自己跟个怪物似的,连门都不敢出。后来是奶奶找到我,给我戴了第一个这种头饰,跟我说『真耳朵没了不打紧,咱戴个假的,照样能挺胸抬头,照样能高高兴兴过日子』。后来我就来这儿帮奶奶看摊了,戴著戴著,也就习惯了。” 旁边的老奶奶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这孩子以前可疯了,天天带著队友飞。出了事把自己关在家里半年,现在总算是缓过来了。” 【持明龙尊·白珩】听得心里一暖,从摊子上拿起一对跟自己发色一样的紫色狐耳,认真地看著小姑娘:“这个我要了。奶奶说得对,只要自己开心,戴什么都好看。” 付了钱,她把发箍往头上一戴。 刚戴好,那对毛茸茸的紫色狐耳“唰”地一下就竖了起来,还特开心地晃了晃,耳尖微微抖著,跟真的长在她头上一样。 小姑娘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成星星了,忍不住惊嘆:“哇!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头一回戴就能动得这么好!普通人起码得练一个礼拜,才能勉强晃两下呢!” 白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本来就有龙角,神经早就习惯操控身上多出来的这些玩意儿了,这点小事对她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俩人又跟小姑娘和奶奶聊了几句,才告別离开。 【持明龙尊·白珩】一路上都在玩头上那对狐耳:一会儿竖得笔直装警惕,一会儿耷拉下来装委屈,一会儿又快速抖著耳尖,玩得不亦乐乎。 走著走著,两人就来到了一家叫“三余书肆”的书店门口。 这店里的藏书很全,从正儿八经的仙舟史书、人物传记,到乱七八糟的话本、游记、八卦小报,几乎要什么有什么。 俩人在书店里泡了许久,在角落里翻到了《仙舟通鑑·云骑战事纪要》,找到了这个宇宙里云上五驍的故事。 书里在镜流和景元对战的结尾,还配了一首名为《苦昼短》的诗。 【持明龙尊·白珩】看得鼻子直发酸。明明都是那五个人,怎么就能有这么多不一样的结局? 这个世界里,她一个人死了,剩下四个却痛苦了一辈子。 那她那个世界呢?“人有五名,代价有双”,不也一样吗? 她正出神呢。 就在这时,【学生·姬子】看到一群小姑娘手里捧著一本外表相同的书籍,那是爆火款栏目里一本作者名为“模糊二维马”的书籍,书籍名称为《罗浮:神策將军私会美娇娘》,她连忙拍了拍【持明龙尊·白珩】的肩膀说道:“白珩、白珩,快看这个”。 【持明龙尊·白珩】凑过去一看標题,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差点大喊出声:“啥?景元会坠入爱河?!” 她隨手翻开一页,小声念了出来:(打*號是被和谐了) “据虚构史学家记载,景媛太卜双足生得极妙,五趾如****,**泛著海棠般的淡粉,足背肌肤如***,脚踝转动如**。” “每逢军议,褪去**,付玄將军总是喉咙发紧,盯著那双在青玉席上不安分的**,时而俏皮地蜷曲,时而难耐地摩挲席纹,最要命的是那颗***,正点在**,第三趾內侧,隨著**起伏若隱若现……” 读完这一段,【持明龙尊·白珩】脸都白了,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如鯁在喉,半天没缓过来。 她打死都不敢想像,那个老谋深算、整天笑眯眯的景元,居然能被写成这副德行! 翻完这一页,她这个仇人都有种释怀感。 …… 与此同时,玉界门处,星穹列车已经在此停泊了一个系统时。 三月七有些无奈地喊道:“啊啊啊,本姑娘受不了了,为什么要检查的这么久啊?咱们可是来帮忙的啊。” “不要著急,小三月,每场新的旅途总有新的开始,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也都是故事的一部分。”瓦尔特连忙安慰,“如果还是著急,不妨像星一样,通过界域锚点去其他星球转一下吧。” 三月七撅著嘴:“听杨叔你这么说,那咱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接下来就会发生一些令人难忘的事情,杨叔你也可以碰到一些令人难忘的人喔。”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只是微微一笑。 哪有这么巧,接二连三的碰到?布洛妮婭她们肯定只是例外吧。 第68章 正反两派人员到齐,爻光的卜卦內容。 一切检查完毕,列车组全员在车厢里集合。 丹恆刚通过界域锚点躲过了仙舟的探查,本来打定主意不下车,免得给大家添麻烦。可架不住三月七和星一左一右拽著他的胳膊软磨硬泡,最后只能嘆了口气妥协。 “要是罗浮真出了什么大事,我肯定会下车帮你们。三月、星,你们跟著瓦尔特先生下去就行,我和姬子留在列车上等你们回来,千万要小心。” 星歪著脑袋说:“谢谢冷麵小青龙的提醒!” 丹恆忍不住扶额:“没事。” 三月七立马跟著凑热闹,声音比星还大:“我也要说!谢谢冷麵小青龙的提醒!”笑得一脸灿烂。 瓦尔特和姬子在旁边捂著嘴偷笑,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轻鬆了不少。 …… 另一边,【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从书店出来,【持明龙尊·白珩】脸上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她知道仙舟人因为活得久,所以快乐的閾值高,特別喜欢猎奇抽象的玩意。 可那个名为“模糊二维马”的作者还有一本名为《药香缠风:今天也是火葬场》的构史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 反观【学生·姬子】,倒是抱著书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点头,看样子是挺喜欢这个作者的文风。 …… 与此同时,哪怕罗浮如何戒严,镜流和罗剎还是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此时此刻,距离和罗剎分別已经有了一段时间。 这位目遮黑纱,冰蓝色长髮披在大氅的美人正在拉著二胡,曲调哀婉,声音悠扬,给人一种淒悽惨惨戚戚的感觉。 为什么白露不在金人巷? 她一边拉著琴,一边思考著盘旋在脑海里的问题。以前她偷偷来看过白露几次,除了待在丹鼎司,那小丫头基本都泡在金人巷找吃的。 难不成……去鳞渊境了? 她下意识地想。 突然。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镜流面前响起。 那是一枚巡鏑——仙舟联盟的通用货幣,在联盟內部购买力比信用点强。 伴隨著轻响而出的是少年人的善意提醒:“这位大姐姐,现在外面不安全,最近就別摆摊卖艺了,早点收摊回家吧。” 彦卿眨了眨眼睛,又从兜里掏出最后几枚巡鏑丟进去——这可是他今天剩下的所有零花钱,还是將军刚给的。 镜流握著琴弓的手猛地顿住,仰起头,透过黑纱看向彦卿,声音清冷得像冰:“谢谢你,小弟弟。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二胡声停了,可周围的空气却比刚才更冷了,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悽苦。 是啊,怎么能不悽苦呢。 故园成烬,恩师陨逝,手刃挚友,墮入魔阴,弟子反目,漂泊无乡。 她这一生,早就没有归处了,目的也只有一个——弒杀丰饶! 彦卿一听,还以为自己戳到了人家的痛处,立马露出愧疚的表情:“抱歉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吾乃云骑驍卫彦卿,我可以带你去最近的救助站!罗浮会给所有流浪者兜底的,不会让你无处可去的!” “不用了,小弟弟。” 镜流收起二胡,连地上那几枚巡鏑都没捡,转身就走。 “哎!別看我年龄小,可我真的是云骑驍卫啊!没骗你!” 彦卿连忙弯腰捡起巡鏑,误以为对方以为自己是开玩笑,刚想追上去,却发现眼前的女人突然就消失了,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这……好快!” 他震惊地环顾四周,连忙召唤出了自己的飞剑。 …… 与此同时,流云渡。 符玄早把青雀一家子打包送去玉闕仙舟了。万一这次自己真的玉碎在这儿了,至少太卜司还有个继承人。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青雀不简单了——毕竟不是谁都能躲过太卜的推算,天天摸鱼还能把每门考试都精准卡在及格线的。 帝垣琼玉是以星辰天象为则的古老卜牌法,青雀的帝垣琼玉牌便是她的卜卦法器,她能將复杂的卜法將其转化成全民娱乐的牌类游戏自然也是大有能耐。 此刻,符玄正等著迎接星穹列车的到来。 其实,以她的身份不必前来。 可她脑子里反覆迴荡著爻光之前算出的那卦: “星倾云闕,劫临丹丘;內藏阴火,外有戈矛。 两途並立,一昭一幽;外援易见,自救难求。 微途易忽,一念成囚;轻之则覆,重之则留。 穷观尽览,天机不留;吉凶未定,繫於孤舟。”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全是爻光算出这卦时,那张花容失色的脸。 “命运啊……你怎么就这么爱捉弄人。” 符玄无力地喃喃著,如今卦中的外援应该指的就是星穹列车吧。 她毕生都在追求打破命运,可没想到,真到了需要依靠命运的时候,命运却给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打破命运的人,出现了。 一个在罗浮外,一个在罗浮內。 这卦哪里是预示吉凶,最后的內容分明是命运在提前通知她们两个太卜:別算了,命运已经被改写了,你们再怎么算,也得不到准信儿了。 她深呼一口气,远远就可以看到有个狐人接渡使正摇著摺扇,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似乎有什么好事即將发生。 第69章 丰饶神跡显现,仙舟蒙难,但是——人民万岁! 谁都没料到,一场足以写进罗浮史册的巨变,就这么毫无徵兆地爆发了。 “咔嚓——”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裂响,穿透了所有洞天的屏障,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建木残干本就是罗浮最高的东西,只要没被建筑挡住,抬头就能看见。所以当那一点嫩绿的新芽,从皸裂的树皮里钻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发现了。 正在神策府跟老龙师们对垒的景元,脸色瞬间惨白。 幽囚狱里的刃,心臟猛地一缩,跳得快几乎要破体而出。 星穹列车上的丹恆,瞳孔瞬间缩成了竖瞳,丹枫记忆里镇守建木的本能差点压过理智。 刚到长乐天的镜流,周身瞬间结起一层白霜,寒意压得周围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正跟【学生·姬子】啃著桂花糕逛街的【持明龙尊·白珩】猛地抬头,嘴里的糕点都忘了嚼,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相信。 几乎是同一时间! 罗浮全境,沉疴尽苏:枯泉復涌,涸沼生蒲。 可没人会对此感到高兴。 丰饶神跡点化万物,並在无意之间创造大量的丰饶孽物。 这几乎是要引爆整个罗浮,外加投放数量恐怖的大军,此时此刻,爻光的第一行卦象已经应验。 与此同时,刻在仙舟人骨血里的,对丰饶神跡又敬又恨的情绪,瞬间席捲了所有人。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成了魔阴身最好的引信。 最先出事的是街边卖云吞的一位阿婆。 她刚才还笑著给客人盛汤,手里的勺子突然“哐当”掉在地上,眼神瞬间涣散,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儿子就在旁边揉面,嚇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麵团摔在案板上:“妈!妈你怎么了!” 阿婆没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猛地朝他扑过去。 儿子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妈!是我啊!你看看我!我是阿康啊!” 可阿婆已经认不出他了,指甲长得飞快,狠狠抓在他的胳膊上,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周围的人嚇得四散奔逃,有人扯著嗓子大喊:“魔阴身!她犯魔阴身了!快叫云骑军!” “妈妈!那是张阿婆啊!她昨天还给我多盛了两个云吞呢!”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哭著喊,被她妈妈死死拽住往后跑。 阿康看著母亲狰狞的脸,又看著胳膊上不断往下淌的血,终於咬著牙,从案板上举起菜刀。他的手抖得厉害,眼泪混著汗水往下砸:“妈……对不起……对不起啊妈!” 不远处的巷子里,也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咒骂声。 “老头子!你醒醒啊!我跟你过了五百年啊!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你个杀千刀的!你走了我跟孙子怎么办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別过来!再过来我真的动手了!哥!是我啊!” 尖叫声、哭喊声、铁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长乐天,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有人抱著变成怪物的亲人不肯撒手,哭著求別人別动手;有人拿著武器瑟瑟发抖,看著昔日的邻居不敢下狠手;更多的人则是拼了命地往安全的地方跑,生怕下一个出事的就是自己。 “快救人!” “快救人!” “快救人!” 这声吶喊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从罗浮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响。 建木新芽带来的不是生机,而是席捲全境的浩劫。 无数危机如同潮水般在各个洞天爆发,可就在恐慌即將吞噬整座仙舟的那一刻,无数平凡的身影,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星槎海中枢的码头,最先乱成一团。 一艘刚靠岸的商船被发狂的丰饶孽物撞破了船舷。 “我是船长!所有人跟我走!” 大鬍子船长把手里的船舵狠狠一掰,用船身挡住了扑向人群的怪物,对著甲板上的乘客大喊:“女人和孩子先上救生艇!男人拿上缆绳和消防斧,跟我守住船舷!” “我是码头装卸工!我力气大!我来断后!” 一个光著膀子的壮汉,抄起一根碗口粗的钢管就冲了上去,一棍子砸在丰饶孽物的头上。 “我是地衡司的吏员!这边有临时避难所!大家跟我来!” 一个戴著官帽的年轻姑娘,举著地衡司的令牌,在混乱的人群里扯开嗓子喊,她的官服被扯破了,头髮也散了,可脚步却一点都没乱。 丹鼎司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不少久病的老人率先爆发了魔阴身,对著昔日的病友和医生挥起了利爪。 “所有药士守住药房!把镇定剂和麻醉剂都拿出来!” 丹鼎司的一位主事一把扯下身上的大褂,露出里面的软甲,“学徒们跟我来!先把重伤员转移!” “我是药童!我会熬药!我留下来看炉子!” 一个外表年轻的小姑娘,死死抱著药罐不肯走,“镇定剂不能断!断了就更控制不住了!” “我是病人家属!我来帮忙抬担架!” 一个中年男人放下怀里哭哭啼啼的孩子,转身就扛起了一个受伤的学徒,“我老婆就是丹鼎司的,她在救人,我不能拖后腿!” 眾人齐心协力,可偏偏有些人露出古怪的笑容。 长乐天的街巷里,更多的人站了出来。 “我是退伍云骑!参加过第三次丰饶民战爭!跟我来!” “我是教书先生!我来看著孩子们!大家放心去救人!” “我什么都不会,但我能跑!我帮大家传消息!” 没有命令,没有动员。 前一秒还在买菜的大妈,下一秒就拿起了菜刀;前一秒还在喝茶的老头,下一秒就掏出了藏在拐杖里的剑;前一秒还在吵架的邻居,下一秒就背靠背站在了一起。 有人倒下了,立刻就有人补上去;有人受伤了,立刻就有人衝过来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 恐惧还在蔓延,可勇气却比恐惧蔓延得更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云骑军到了!” “云骑军到了!” 一队队云骑军从各个方向疾驰而来。他们没有急著衝上去战斗,而是迅速接过了普通人手里的防线,將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百姓换了下来。 “各位同胞,辛苦了!” 为首的云骑军校尉翻身下载具,对著所有挺身而出的普通人,深深鞠了一躬,“剩下的交给我们!” 没有人是天生的英雄。 可当家园陷入危难的那一刻,他们都成了英雄。 建木的新芽在头顶摇曳,可它带来的丰饶神跡,终究没能瞬间摧毁这座仙舟。 因为真正能撑起一座仙舟的,从来不是什么神跡,而是千千万万个,愿意为了守护彼此而挺身而出的仙舟人。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万眾一心,眾志成城。 这,才是罗浮永远不会倒下的真正原因——人民万岁。 第70章 【持明龙尊·白珩】:我先离开了。镜流:你又要离开我? 与此同时,罗浮上空,一片金色雷池正在缓缓凝聚,无数雷霆长矛破空而下,精准轰杀著那些最难啃的丰饶孽物。 那是景元操控著神君,利用巡猎令使的权能,在全境范围內清剿威胁。 在很久以前,罗浮就备好了建木復甦的紧急预案,要求必须在24个系统时內稳住局面,绝不能让伤亡再扩大。 …… 长乐天。 “不行,得赶紧去找隨安!他还跟那个银狼关在那个密闭空间里,肯定不知道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持明龙尊·白珩】亲眼看著好几个人在自己面前变成魔阴身,急得直跺脚,转头对【学生·姬子】说,“我们动用力量后降临的时间会缩短,根本救不了多少人,回了卡牌空间更传不了消息,必须赶紧找个交通工具赶过去!” “好!”【学生·姬子】用力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大剑。 两人拔腿就跑,可一路上根本走不通。 长乐天的交通早就彻底瘫痪了,到处都是拖家带口逃难的人,堵得水泄不通,既耽误了云骑军的救援,也挡住了其他人的生路。 更可怕的是,路边还有无数人疯了一样跪在地上,朝著建木的方向磕头朝拜,捧著地上的树皮、舔著从天而降的甘露往嘴里塞,没一会儿就浑身抽搐,变成了面目狰狞的丰饶孽物。 建木还在疯长,罗浮的秩序濒临崩溃。 【持明龙尊·白珩】掐诀,召唤出一圈淡蓝色的水流,把自己和【学生·姬子】护在中间,硬生生从人群里挤出一条缝。 “姑娘行行好!带我一起走!我给你巡鏑!多少都给!” “別丟下我啊!我儿子还在星槎海等我!” “救救我!我不想变成怪物!” “……” 无数求救声、哭喊声砸在耳边,两人咬著牙,硬著头皮往前冲,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不是不想救,是根本救不过来,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奶奶!奶奶你醒醒啊!!!” 就在这时,一道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刚才那个卖头饰的狐人小姑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持明龙尊·白珩】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小姑娘正死死搂著浑身发抖的老奶奶,周围的人都嚇得往后退,没人敢靠近。 【持明龙尊·白珩】一眼就看出来,老奶奶已经开始魔阴化了,眼神涣散,嘴角正咧开诡异的弧度。 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心软了。 抬手掐了个云吟术,在老奶奶头顶降下一小片效果为巩固精神的雨云,淡蓝色的雨水落在她身上,老奶奶抽搐的身子慢慢平静下来,魔阴化的跡象也渐渐退了下去。 小姑娘愣了一下,猛地扯下头上的狐耳发箍,露出那对残缺的耳朵,朝著【持明龙尊·白珩】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恩人!” “那是什么?持明族的法术吗?” “我知道!那是云吟术!我以前见过衔药龙女施展!可她不是狐人吗?” “我才不管她是谁!龙女大人!龙女大人救救我!”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持明龙尊·白珩】身上。 立刻就有人扑过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龙女大人!求求你也给我一片雨云吧!我老伴快不行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还有我!我儿子刚才还好好的,刚刚不小心饮下了建木的甘露,现在已经开始乱抓了!求你救救他!” “龙女大人发发慈悲!我给你磕三个头!” 哀求声越来越大,可也有人开始阴阳怪气:“切,什么慈悲?明明有能力救所有人,偏偏只救她一个,太自私了吧!” “就是!刚才装好人呢?现在怎么不装了?” “我们都是罗浮的百姓!凭什么只救她不救我们!” 有人带头,情绪瞬间就失控了。 人群开始往前涌,把【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团团围住,堵得连退路都没有。 “別跟她废话!衝上去!她总不能把我们都杀了!” “对!她要是不救我们,我们就不让她走!今天谁也別想走!” “什么龙女!就是见死不救的冷血动物!” “都別过来!不准挤!再往前我就不客气了!” 【学生·姬子】大喝一声,猛地举起大剑横在两人面前,剑尖对著涌过来的人群,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持明龙尊·白珩】站在她身后,脸色紧绷,心里又悔又急——当然悔得不是救人,而是后悔情急之下手段太过明显。 与这边的骚乱动静太大,很快就引来了路过的镜流。 她本来漫无目的地走著,却突然顿住脚——透过人群的缝隙,她瞥见了那对晃来晃去的紫色狐耳,还有嘈杂声里,那道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声音。 镜流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惊雷劈中。 岁月的冲刷和魔阴的侵蚀,早就把她和白珩的过往磨得模糊残缺,没有记忆的支撑,连情感都变得空洞脆弱。 可这道声音,却精准地勾出了几百年前的那一幕: 酒酣耳热的夜里,她指著头顶的星空,豪气干云地放话:“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斩下来。” 白珩枕在她的大腿上,晃著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云上五驍的其他人围在旁边喝酒说笑。 她笑嘻嘻地接话:“镜流镜流,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贴身侍卫好不好?剑首镜流,百冶应星,本姑娘说出去多有面子呀!” 回忆戛然而止。 因为镜流看见——那对紫色的狐耳,“啪嗒”一声,从【持明龙尊·白珩】头上掉在了地上! 狐耳掉了!!! 黑纱下的眼眸瞬间染成了血红色。 “古镜照神。” 她横起曇华剑,一轮皎洁的霜月在她身后缓缓升起。 彻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场,空气冻得咔咔作响,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眨眼间全被冻成了一个个冰雕,连脸上的惊恐表情都凝固得清清楚楚。 【持明龙尊·白珩】只觉得寒风颳得脸疼,自己召唤出来的水流,边缘已经结上了一层薄冰。 她一抬头,直接嚇得魂飞魄散。 “镜、镜流……” 她结巴著喊出名字,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看了看地上的狐耳发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她不会把我当成冒充白珩的骗子,一剑劈了我吧! “白——珩?” 镜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一步步走过来,像是在確认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又一次產生的幻觉。 然后,她的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刺向了贴在【持明龙尊·白珩】身上、冻得瑟瑟发抖的【学生·姬子】。 【学生·姬子】:不是,姐们,看我做什么?????? 她对上镜流那能冻死人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脸色慌乱的【持明龙尊·白珩】,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白珩老师,你多保重。” 说完,她举著大剑,脚底抹油就溜到了旁边。 妈呀妈呀!这也太嚇人了!这跟书里写的那个豪迈女剑首根本不是一个人啊!反正我们又不会真死,这种修罗场,还是交给白珩老师自己解决吧! “那个、那个镜流!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白珩!”【持明龙尊·白珩】摆著手,语无伦次地往后退,“我、我还有急事,先走了啊!回见!” “你又要离开我?” 镜流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压抑。 “咕嘟。” 【持明龙尊·白珩】咽了口唾沫,冷汗顺著后背往下流。她感觉镜流周围像是有一个无形的重力场,压得她连脚都抬不起来。 突然,她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摆出龙尊的架子,瞪著镜流厉声喝道:“不准胡闹!镜流,时间紧迫,我现在就要一艘星槎离开这里!” “星……槎?”镜流愣了一下,隨即木然地点头,“你想要,那我就给你。” 话音刚落,她“唰”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 “哎?消失了?” 【持明龙尊·白珩】愣了两秒,赶紧扭头冲【学生·姬子】喊:“快跑快跑!这些人只是被冻住了,以仙舟人的体质,顶多就是泡了个冷水澡,死不了!不用管他们!” 【学生·姬子】连忙从后面跑出来,跟著【持明龙尊·白珩】玩命往前冲。 结果两人刚跑出去没多远,就猛地剎住了脚,直接看傻了。 前方的空地上,镜流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而她的头顶,赫然举著一艘完整的星槎!单臂举著,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一下。 【持明龙尊·白珩】:“……” 【学生·姬子】:“……” 第71章 银狼开小號作弊,秦隨安:吃我一发,烧尽神国,弃绝世界 时间倒回建木復甦前。 秦隨安的本体返回现实了,只留了个数据体在银狼的以太空间里。 银狼用食指和拇指把眼镜往下扒了扒,露出半只眼睛,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一脸不屑:“对付你,绰绰有余。我才懒得作弊。” 话音刚落,整片以太空间瞬间被激活。 她飘到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秦隨安,特別拽地说道:“颤抖吧!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朋克洛德的传奇——狼尊大人!识相的就直接投降,让我爆杀一次得了,省得我动手。” 秦隨安抬头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你个小矮子,拽什么拽。行啊,既然你这么有把握,不如让我来定游戏规则?” 银狼那炫彩眼镜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呵,怕不是个傻子吧。在我的地盘跟我定规则?我可是这里说一不二的管理员! 她抱著胳膊,大大咧咧地说:“当然没问题。这地方隔绝了大部分信號,不管闹出多大动静,外面半毛钱都听不到。” 听到这话,秦隨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呵呵呵……银狼啊银狼,这可是你自己往坑里跳的! 他心念一动,久违地变身成了【纯美令使·黑塔】的样子,也飘到半空中,和银狼平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玩音游。刚好我这儿有首名为《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的歌舞剧的伴奏,就用这个比。” 话音落下,他直接把脑子里的所有乐章,一股脑地塞进了这片以太空间。 一开始,银狼看到他变的纯美令使形態,还沉得住气。 可下一秒,整个空间直接天翻地覆——原本冷硬的赛博朋克风,瞬间被铺天盖地的马卡龙色淹没。 地面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发光判定板,红、黄、蓝、紫四条判定线纵横交错,无数晶莹剔透的音符像星星一样从四面八方飘过来,连空气里都瀰漫著圣洁又轻快的旋律。 看著那密密麻麻、还在不断隨机生成的音游规则,银狼的手心瞬间捏了一把汗。 该死的!这傢伙的精神强度怎么这么离谱?这么多內容一口气传进来,居然没把他自己的脑子撑爆! 前奏落下,第一个音符准时砸下。 和普通音游只用手按不一样,这里的每一个音符,都得用对应的身体动作去触发——红色要踮脚跳,黄色要抬手拍,蓝色要侧身滑,紫色重音得原地转圈圈。 秦隨安提著裙摆,脚尖轻点地面,率先动了起来。 他踩著精准到毫秒的节拍,一个轻盈的小跳踩碎第一个红色音符,同时双手交叉抬起,指尖划过两道金色的光痕,接住左右飞来的两个黄色短音。裙摆隨著他的动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朵缓缓绽放的紫玫瑰。 旋律渐快,蓝色长音连成一片,他踩著滑步在判定板上流转,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端,连髮丝都在跟著节奏轻轻晃。紫色重音落下时,他原地旋转三周,裙摆飞扬成一个完美的圆,每一圈都刚好卡在重拍上,分毫不差。 另一边,银狼也动了。 她踩著发光的运动鞋,在判定板上飞速滑行,动作利落又带著朋克洛德特有的酷劲。红色音符落下时,她猛地蹬地跳起,膝盖微屈,精准踩中;黄色音符飞来时,她手指飞快地在空中点动,带起一道道蓝色的数据流。 一开始她还游刃有余,甚至能借著滑步的惯性,绕著秦隨安转一圈挑衅。 可当乐曲进入高潮,节奏陡然翻倍,音符像暴雨一样从四面八方砸下来时,差距立刻就出来了。 秦隨安的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他的舞蹈已经和旋律融为一体,抬手、转身、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为这首曲子量身定做的。 无数音符在他身边炸开,化作漫天的光尘,落在他的裙摆上,美若天仙。 纯美令使自带的被动buff一发动,银狼的呼吸瞬间乱了,动作也开始磕磕绊绊。 她手忙脚乱地蹦起来踩一个红色重音,脚下一滑差点劈叉,赶紧扶住差点飞出去的眼镜,才勉强站稳。 紧接著三个连续的紫色旋转重音砸下,她只转了一圈就晕了方向,接连miss了好几个音符。 她的虚擬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头髮也被汗水打湿,贴在了额头上。 “眾所周知,小开不算开。” 银狼嘴角一翘,直接动用以太编辑,把本该落到她身上的大部分音阶,全牵引到了秦隨安那边。 秦隨安没说话,只是配合著伴奏,默默地加快了舞步。 又过了几分钟,银狼突然发觉不对劲。 怎么回事?她怎么看秦隨安越来越顺眼,甚至忍不住想凑过去,跟他一起跳? “黑、黑塔好漂……不!什么鬼!” 银狼眼神迷茫,不自觉地嘟囔了几个字,最后猛地甩了甩头,才清醒过来。 我一定是疯了! 她忌惮地看向秦隨安,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比赛输贏根本不重要,他从一开始就是想让自己诚心实意地拜倒在黑塔的美貌之下! 我呸!扭曲別人的审美,这能力也太噁心了! “你在作弊!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义了!” 银狼怒骂一声,再次动用以太编辑,直接把音游改成了pvp模式——触发的音阶能直接轰击对方,还顺手把自己的血条拉成了“x999”。 “可以啊小矮子,玩不起是吧?还带这么作弊的?”秦隨安扯了扯嘴角,用黑塔那优美的嗓音发出嘲讽。 按这玩法,哪怕他熟练度再高,也不可能打得过开了无敌的管理员啊。 他也不再藏著,动用起纯美令使的力量,开始对抗银狼的规则。 双方僵持了半天,银狼跳得满头大汗,愣是拿秦隨安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心念一动,整片空间里瞬间多出了76个一模一样的银狼,利用灵活的走位触发音阶,对著秦隨安狂轰滥炸。 然后两人开始了互相问候对方父母的环节。 “银狼,你他妈的*黑塔空间站粗口*,真不要脸,我艹,你*罗浮仙舟粗口*。” “秦隨安,你也没好到哪去,魅惑我是吧!!我要你*朋克洛德粗口*,你祖宗*朋克洛德粗口*。” “……” “菜就多练!” “肺雾!” “……” “牛逼,还再开小號围攻我是吧?” “你有本事也开小號,我可没有阻拦过你。” “行,记住你说的话,別让我把你的卡带给崩了!” “哼,眾所周知,没关就是没开。” “……” 垃圾话互喷,秦隨安直接气笑了,捏起一张卡牌。 管理员是吧?改规则是吧?开小號是吧? 他原本高挑的身材开始缩小,露出標誌性的球形关节,头顶的珍珠头饰变成了一顶漆黑的冠冕,黑纱隨著气流微微摇动。 【黑墓人偶】的形象出现在空间中,紧接著,他的手中多出一把交织著蓝黄色光芒的朗基努斯之枪。 “既然这里只是数据模擬,那就吃我一发——” “烧尽神国,弃绝世界!” 剎那间,整个以太空间仿佛要被撕裂,一道巨大的无首机械身影,缓缓在他身后浮现,枪尖对准一个莫比乌斯环。 银狼大脑瞬间宕机:“……” 第72章 混乱的罗浮,开星槎的【学生·姬子】,认输的银狼。 此时此刻,景元对罗浮的真实局面,那真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也幸好他不知道全部,不然就得直接两眼一黑,当场晕过去了。 咱们站在上帝视角盘一盘,就知道现在的罗浮到底烂成什么样了: 首先,欢愉令使和纯美令使,正在客栈里斗舞pk,打得难解难分; 绝灭大君和有令使级实力的无漏净子,正藏著气息玩躲猫猫; 星核爆发,建木復甦,远在玉闕的同袍,已经发来罗浮的死兆预警; 繁育的虫皇遗骸被封在一口棺材里,正被一个顶级阴谋家背著到处跑; 云上五驍里,除了他自己,一个从死亡里爬回来当了持明龙尊,一个隨时可能爆发出丰饶令使的能力,还有一个剑首,谁也说不清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绝灭大君。 一般仙舟常配备的三大战力——將军,剑首,龙尊。 可如今罗浮能扛鼎之人,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半只脚已经踏进魔阴身的將军。 但凡再受点刺激,他要是先崩了,罗浮直接就地散伙。 爻光那卦的前两句,算是彻彻底底应验了,景元的压力简直大到爆炸。 另一边,正往天舶司赶的瓦尔特、三月七、星、幻朧和符玄,突然感觉头顶滴下来几滴雨水。 三月七赶紧双手盖在头顶,垮著一张苦瓜脸:“哇不是吧!罗浮都乱成这样了,天公还不作美,居然下雨了!” 星叉著腰,一脸愤愤不平:“好雨知时节,它不知好歹,所以这绝对不是好雨!” 三月七挠了挠头,傻乎乎地接话:“可是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挺应景的呀,当春乃……呜呜呜……” “別说了!” 星手忙脚乱地一把捂住她的嘴,差点把她按得背过气去。 三月七真是个大傻子! 瓦尔特扶了扶额,头疼得不行。 拜託,这是什么时候啊,能不能別开这种地狱玩笑! 没看见旁边的符太卜,脸都已经黑了吗! 旁边的幻朧拼命咬著嘴唇,肩膀都在抖,硬是把到嘴边的笑憋了回去,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各位是驰援罗浮的贵客,也会是罗浮百姓们的恩人,既然如此,也是小女子的恩公,各位恩公还请慎言。” 一旁的符玄深吸一口气,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心里默念三遍:救兵,这是救兵,不能生气,不能给他们留下仙舟的坏印象。 然后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咬著牙说:“罗浮的气候全由地衡司调控,本无自然天气。如今大难临头,他们还挑错了时候。本座回去之后,定要狠狠参他们一本!” 然而,就在几人互相討论的时候,罗浮核心地带的高空,有一艘星槎正歪歪扭扭地飞著,跟喝多了似的,左摇右晃,隨时都要一头栽下去。 星槎里面,吵吵嚷嚷快掀翻了顶。 “白珩老师!我真的不会开星槎啊!你快过来!啊啊啊,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学生·姬子】死死攥著方向盘,脸都白了,崩溃地大喊。 “笨死你得了!”【持明龙尊·白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她一把夺过方向盘,猛地往上一拉,把差点一头栽下去的星槎重新拉回高空,“为师都教你三遍了!连启动程序都是为师帮你弄好的,怎么就学不会呢!” “看好了啊!这个往上掰是飞高,往下是降低,往左打是左转,往右是右转。行了,教完了,你已经会开星槎了,方向盘还给你。” 说完,【持明龙尊·白珩】直接撒手,抬手掐诀,继续施展云吟术,往下面飘洒能安抚精神的细雨。 反正现在回客栈找秦隨安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也能放开手脚,用自己的力量多救一个是一个。 【学生·姬子】手忙脚乱地接住方向盘,手心全是汗,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別坠机、千万別坠机、千万別坠机…… 至於镜流,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星槎外面的顶部,单手挥剑劈开所有射过来的防空炮火,把那些追踪飞弹一个个切成两半,跟切菜似的。 但凡有哪个炮台敢锁定她们,下一秒就会被一道剑气直接冻成冰坨。 紧接著,镜流目光死死盯著天空中的雷池,似乎在警惕其中落下的雷电长矛。 这个目光让正在巡视整个罗浮的景元倍感无语。 他又不是傻子,总不可能一道雷把愿意帮助罗浮的白珩给劈下去,虽然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小姐亲自开星槎这件事有些古怪,但想来也和那个秦隨安有关。 …… “卡带……我的卡带保住了!” 另一边,银狼翻著白眼,整个人跟被抽走了魂儿似的,瘫在地上直喘气。 就差零点零一秒! 她以这辈子最快的手速,把常用卡带换成了备用的卡带进行承伤,才没让自己的心血全毁了。 可…… 她低头一看,那盘备用卡带已经烧得焦黑冒烟,还滋滋冒著电火花。 银狼“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一只手捂著胸口,一只手锤击地面,心痛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呀咩嘍!呀咩嘍!” “我的76个帐號彻底回不来了!” 她抬头瞪著秦隨安,声音都带著哭腔,磕磕绊绊地骂道:“秦隨安你臭、臭不要脸!这根本不是你的力量!你作弊!” “你知道我修这个卡带要多久吗?还有我的帐號,我恨你!啊啊啊——” 秦隨安重新变为【纯美令使·黑塔】的模样,嘴角勾著笑,蹲下来,用白嫩的手掌揉了揉她炸毛的脑袋,然后伸手掐著她的腰把人拎了起来。 “地上凉,別跪著了。” “骂人也算时间啊,愿赌服输,快喊吧~” 这时候,【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慢悠悠响起:“唉~隨安你啊,又欺负小孩,这都第几个了?” 秦隨安有点冤枉地在心里回:“塔子姐我也没办法啊!是我想欺负小孩吗?再说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欢愉令使,我这不正帮你完成愿望呢嘛。” 【纯美令使·黑塔】打了个哈欠:“行吧行吧,记得安慰两句,毕竟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 银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喊!” 她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戒备都卸下来,闭著眼睛,一脸视死如归地喊: “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秦隨安低头看了眼愿望清单,果然多了个人数,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又揉了揉银狼的脑袋:“真乖。那给你施加个纯美的祝福吧。” “愿你以后天天开心,遇到我,隨遇隨安。” 银狼“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挪开视线,別过脸,头髮都快竖起来了:“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比,我绝对把你虐得找不著北!在我的地盘,你永远贏不了我!” 秦隨安也不跟她斗嘴,看著她气鼓鼓像个小河豚的样子,这种败者发言,在他看来特別可爱,於是笑著点了点头:“好。” 第73章 镜流上门,艾利欧出错了!?誒嘿,但是有容错率。 突然,浥尘客栈上空划过一道刺眼的火光。 “坠——机——了!!!” “白珩你个坑货!!!” 【学生·姬子】看著副驾驶上原地消失的【持明龙尊·白珩】,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当然,真坠机是不可能的。也不想想,这艘星槎现在被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秦隨安似有所感,目光穿透以太空间,抬头看著那艘直直朝自己套房衝过来的星槎,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那辆直接飞上18楼把他创死的大运重卡。 这场景……不能说有点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是谁!是谁又想害我!! 下一秒,他看清了驾驶位上那个手忙脚乱的身影,还有站在星槎上挥剑的人。 秦隨安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艾利欧啊艾利欧! 你千算万算,算得到我会想去见镜流,算不到我的人直接把镜流打包送上门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扭头看向还在蹲墙角一脸灰败的银狼,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彆气了,我之前答应过你,喊完就待在你身边哪也不去。你看,这不还送了你个安慰奖吗?” 银狼张了张嘴,刚想懟回去,眼前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悬浮窗:【警告!检测到高速高空坠物,是否启动自动击毁程序?】 她抬头顺著方向看去,也跟著陷入了沉默。 应该……不会有人蠢到开星槎撞星核猎手吧? 银狼撇了撇嘴,隨手解除了以太空间,她倒想看看是哪个蠢货,正好出出气。 然而,就在以太空间收起的瞬间,【纯美令使·黑塔】的气息再也压制不住,轰然扩散开来。 目不见物,神会其美。 以浥尘客栈为中心,周围的人不管在干嘛,全都齐刷刷地扭过了头。 就连那些正对著建木磕头朝拜的人,也不由自主地转过了身。 哪怕是天生眼盲的天缺者,都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个方向仿佛站著一个人。 就好像……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真的降临在了罗浮。 正在巡猎罗浮、清剿丰饶孽物的景元,突然感应到自己標记的秦隨安那边爆发出一股陌生又强大的气息。 他扫了一眼,大脑直接宕机了三秒。 秦隨安呢? 这是谁? 旁边那个……好像是星核猎手——银狼? 他很快反应过来,眼前这人肯定就是秦隨安。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秦隨安居然能变成纯美令使的形態。 也不知道这傢伙,到底还有多少个身份,多少张脸。 …… 秦隨安抬手轻轻一按,就把眼看要撞进客栈的星槎稳稳停在了半空中,把【学生·姬子】和镜流接了下来。 可他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黏在远处疯长的建木上,挪都挪不开。 【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慢悠悠在他脑海里响起:“这就是丰饶神跡復甦的样子。以前我也去过很多被药师点化过的星球,见过祂降下的神跡。这种欣赏,是生物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就在这时,【学生·姬子】扑过来抓著秦隨安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地把罗浮的惨状噼里啪啦说了一遍,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劲求他出手帮忙。 秦隨安点了点头,朝著旁边的镜流微微頷首,同时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抽卡。 “餵。”银狼突然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露在空气中的美背,通过特殊手段,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你答应过我的。虽然条件不是绝对不能靠近镜流……可你答应过我的。” 说完,银狼又嘆了一口气,头顶的髮饰微微摇摆,虽然她不清楚秦隨安究竟是何种形式获取的力量,但是面对一张ssr人物卡,谁能忍住不抽呢? 艾利欧这次是真的失算了——她確实成功拖住了秦隨安,可谁能想到,镜流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想著,她突然发现秦隨安脸上一点喜色都没有,反而耷拉著眼皮,看起来……有点失望? 哟,没抽到ssr啊? 银狼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吹了声口哨,又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小声嘟囔:“你也別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我的任务就是拖住你,让你儘量別去碰她。”她特意在“儘量”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秦隨安看著面板上那张【茶百道达人·镜流】,差点没憋出內伤,只能死死咬著唇瓣,把到嘴边的吐槽咽回去。 在场四个人里,只有镜流安安静静站在旁边,默默观察著这一切。 见秦隨安表情不对劲,她还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你好,秦隨安女士。”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学生·姬子】扯著嘴角,露出一个尷尬笑容。 秦隨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別叫我秦隨安,叫我黑塔就好。” 镜流木訥地点了点头:“好的,黑塔女士。”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也就在这时,秦隨安转头看向【学生·姬子】:“咱们先回去一趟,有些事,得叫其他人一起帮忙。” 说完,他心念一动,进入了系统空间,外界的时间直接被按了暂停。 第74章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秦隨安反手就把那张【茶百道达人·镜流】给刪了。 他转身进了应星的卡牌世界,顺便把姬子、白珩和黑塔都叫了过来。 应星正忙著做宴席呢,听见动静放下锅铲,一脸可惜地看著刚出锅的菜:“刚炒好的,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黑塔隨手打了个响指,给所有菜都加了个保鲜保温的“魔法”:“行了,凉不了。” 应星这下满意了,乐呵呵地把几人领到了焰轮铸炼宫的大厅。 五个人围著桌子坐下,你一言我一语,把秦隨安、白珩和姬子知道的情况凑了凑,总算把罗浮现在的烂摊子捋清楚了。 应星的脸一下子严峻起来,忍不住咂舌:“这个世界的景元,也太惨了点吧。”他抬起手,“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秦隨安想了想:“能不能造一种群攻的武器?” 应星想都没想:“能。” 秦隨安眨眨眼:“能不能做小点,方便带?” 应星点头:“能。” 秦隨安挠了挠脸:“能不能让云骑军拿起来就会用,不用培训?” “能。” “那能不能可攻可防?能不能结实耐造?能不能自动锁敌……” “都能。” 秦隨安问了一串,应星全答应得乾脆利落,他忍不住好奇:“你怎么这么肯定?” 应星回忆起过去的场景,拆开缠在手上的绷带,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是千冶·应星,是短生种里的奇蹟!” “那些长生种专精一辈子才能学会的手艺,在我这儿,不过是隨手就能搞定的事。” 这话一出,秦隨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应星身为“千冶”的傲气——不是平时那个骂骂咧咧、只会做饭教学的老实人,是真正站在仙舟工造之巔的男人。 应星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语气里满是骄傲:“知道为什么我不是令使,降临条件却能和黑塔女士齐平吗?” 黑塔也来了兴趣,挑了挑眉:“哦?为什么?” 应星猛地站起来,指著大厅柱子上刻著的四行镇宫诗,拱手大声道:“我继承师父衣钵,入主这焰轮铸炼宫,死后被追封为——铸星真君·神冶万宗·天工第一应星圣师!” “虽然这片宇宙从没有相关记载,但当年我跟著仙舟联盟巡猎星海的时候,曾路过一颗被丰饶孽物盘踞的星球。 我召集了一千两百名工匠,把三十七座星槎船坞、十二座物资仓库,就连港口整片金属地面都尽数熔毁,七天內熔炼出將近七百万吨应急铸材。 靠著这些材料打造出的器物,硬生生扛住了一亿两千万只丰饶孽物的攻势。” 说完他话锋一转,看向秦隨安:“所以这种武器,要多少?” 秦隨安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几个字:“有多少,要多少。” 应星愣了一下:“就算把你之前攒的所有家底全砸进去,我一次成功也最多造几万把。对於罗浮这种千亿人口的仙舟来说,这点东西就是杯水车薪,而且这些材料说句价值几颗星球都不为过。” 秦隨安慢慢走到大厅门口,背对著他,声音沉了下来:“有位伟人说过,『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我没那么伟大,但……还是先熔了吧。”他的语气很果决。 应星看著他负手而立的背影,一脸钦佩:“大义!我明白了。那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卡牌空间里,別出去了,我儘快赶工。” …… 旁边的白珩看著这俩人一唱一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不是,咱们话题怎么突然就升华到这个高度了?我怎么一句话都插不上了?” 黑塔翘著美腿,双手搭在膝盖上,习以为常地说道:“就当是男性之间的魅力所在吧,他们两人一个出工出力,一个出钱出人,你们看著就行。” 白珩挠了挠头,“哦”了一声,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为什么是『你们』?不是『我们』呢?” 黑塔微微一笑:“就是『你们』。因为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要去教隨安《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的第二乐章,这个会对罗浮帮助很大。” 她说著站起身,拽住秦隨安的胳膊就往外走:“走,去时钟塔,我教你点有用的。” “哎哎哎!知道了知道了!塔子姐你鬆手!我自己走!”秦隨安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连忙喊道。 看著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白珩扭头看向姬子,一脸生无可恋:“完了姬子,看来咱们俩只能在这儿乾等著了,太没用了。” 姬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个……白珩老师,其实我到时候还能出去半个系统时,我还是有点用的。” “啊?” 白珩瞬间傻眼。 合著到头来,最没用的那个居然是自己? 正在旁边搬冶炼工具的应星,看著垂头丧气的白珩,忍不住插了句嘴:“其实……白珩你也不是完全没用。” 白珩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眼巴巴地看著他。 应星摸了摸下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现在是龙尊,劲大,刚好能给我递递工具。还能喷水,正好降温。” 白珩瞬间垮了脸,眼里的光“啪”的一下就灭了。 …… 在卡牌空间里待了不知道多久,秦隨安的意识终於切回了现实。 表面上他还是那副平和的模样,心里却在滴血。 这下他算是彻底体会到银狼卡带被烧的那种心痛了——之前在塔拉萨星球挖的那堆宝贝,大部分都砸进去了,就剩点早就规划好用处的。 应星赶工的时候还顺手把击云长枪,还有那个“过客的春泉壶海”都给製造出来了。 【学生·姬子】咂了咂嘴,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直到秦隨安要离开卡牌空间前,白珩的接风宴才终於开席。 应星老师的手艺是真没话说,每道菜都锅气十足,香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正回味著呢,旁边的银狼突然凑过来,一脸警惕地问:“你们要去哪?找谁帮忙去?” 秦隨安隨口胡诌道:“去找景元。” 银狼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爱说不说。” 第75章被转播的罗浮灾难,【花冠立约·骑士之盟】,践行纯美之道 秦隨安没再搭理她,脚下微微一点,整个人就缓缓飘了起来。 对於真正的强者来说,凌空飞行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可此刻银狼和镜流,却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头。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秦隨安身上的纯美命途能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扩散。 本来【纯美令使·黑塔】的容貌就已经完美无瑕,再加上纯美命途的加持,那种夺人心魄的美,根本不亚於知更鸟引动同谐命途时的歌声。 下方原本还在奔逃、廝杀的人们,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向天空,眼神里满是痴迷和敬畏。 “你们別跟著我。”秦隨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两人耳边,“你们的身份太敏感,现在出现在大眾面前,只会添乱。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等我回来再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歉意:“还有,银狼,抱歉,我可能要食言了。等这事结束,我补偿你一份小礼物。” 银狼双臂抱胸,別过脸去,磨了磨牙:“谁稀罕。要走赶紧走,我才懒得管你。” 镜流也跟著缓缓落在了屋顶上,看著秦隨安远去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关於白珩的事,不急。 之前就是她太急了,才把白珩嚇得什么都不肯说。现在人就在眼前,跑不了的。 …… 与此同时,星际和平公司的紧急直播频道,正在向全银河同步转播罗浮仙舟的这场灾难。 “各位观眾朋友们!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主持人——嘰米!我们公司的特派记者现在正在距离罗浮仙舟三万公里的观测舰上,为大家带来现场直播!” 镜头前,嘰米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轻鬆笑意,语气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一个小时前,罗浮仙舟发生了史无前例的特大灾难——被斫断了数千年的建木突然復甦!丰饶神跡的降临,引发了罗浮全境范围內的魔阴身大爆发和丰饶孽物诞生!目前罗浮的秩序已经彻底崩溃,伤亡数字还在持续攀升!”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来自罗浮长乐天的实时画面。大家可以看到,街道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和发狂的魔阴身,云骑军虽然已经全员出动,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嘰米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镜头扫过一片狼藉的街道:被撞翻的星槎、燃烧的店铺、倒在地上的尸体,还有抱著亲人尸体痛哭的人们。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 【我的天!这也太惨了吧!】 【建木怎么会突然復甦?不是说早就被封印了吗?】 【景元將军呢?神策府的人呢?】 【完了完了,罗浮这次怕是要没了……】 【有没有人去支援一下啊!其他仙舟都不管吗?】 “大家稍安勿躁!”嘰米连忙安抚道,“神策將军景元已经亲自操控神君,在全境范围內清剿丰饶孽物了!星穹列车的各位也已经抵达罗浮,正在协助救援!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沉重:“但是建木还在持续生长,丰饶孽物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而且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星核猎手也已经潜入了罗浮,目前情况非常不明朗!” 就在这时,镜头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等等!那是什么?!” 嘰米突然提高了音量,指著镜头里的一个光点,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大家快看!天上,有一个人正在飞起来!” 镜头迅速拉近,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紫色裙装的女人,长发如瀑,肌肤胜雪。 “她”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裙摆隨著微风轻轻飘动,仿佛一位降临人间的神明。 “这……这是谁?!”嘰米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我从来没有在罗浮的资料里见过这个人!根据现场监测显示,她身上的能量波动……太恐怖了!这绝对是令使级別的力量!”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这也太美了吧!】 【这是哪个星神的令使?纯美?!】 【纯美星神不是早就陨落了吗?怎么会有令使?】 【我的天!我感觉我隔著屏幕都要被她的美貌征服了!】 【她是来救罗浮的吗?!】 就在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飞到了长乐天的上空。 秦隨安低头看著下方混乱的战场,轻轻一挥手。 剎那间,几颗泛著金色光芒的小球,这些小球正是应星连夜锻造出来的,每一个都刻著最精密的符文,小巧轻便,杀伤范围广,自动索敌,威力却不俗。 就在这时,小球射出许多根金色的光矢“噗”的一声洞穿了那些丰饶孽物的身体。 “所有云骑军!所有愿意拿起武器守护家园的人!” 秦隨安的声音,通过纯美命途的力量,清晰地传遍了长乐天的每一个角落。 “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我將以纯美之名,赐予你们力量!” 一个年轻的云骑军士兵,正被三个魔阴身围攻,身上已经多处受伤,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可当话语响起时,他焦躁的內心突然平復下来,那三个魔阴身也立定在了原地 云骑士兵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挥舞著短矛,一下子就刺穿了一个魔阴身的胸膛。 “谢谢大人!”他对著天空大喊一声,转身又衝进了战场。 不远处,一个断了一条腿的退伍老兵,正用身体护著一个嚇得哇哇大哭的小女孩。 一个面目狰狞的魔阴身朝他们扑了过来,老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看到一根金色的光矢落下。 “別怕,你做的很好。” 秦隨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老兵颤抖著伸出手,几十年前在战场上的热血,重新在他的血管里沸腾起来。 他拄著钢管站起来,眼神坚定地看著扑过来的魔阴身,猛地砸了出去。 秦隨安的身影,如同紫色的闪电,穿梭在罗浮的各个洞天之间。 每一颗小球落下,都伴隨著许多道金色的光矢落下。 原本节节败退的防线,竟然奇蹟般地稳住了。 …… “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 嘰米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手舞足蹈地解说道:“大家看到了吗?这位神秘的令使,正在向罗浮的所有人分发武器!而且她的力量竟然可以压制魔阴身的爆发!这简直是奇蹟!” “现在罗浮中枢的局势已经得到了初步控制!越来越多的人拿起了武器,开始反击!我们看到,很多普通的百姓,也加入了战斗!他们不再是只能被动逃难的受害者,他们也成为了守护家园的战士!” “仙舟联盟的人全都好战擅武,真是可怕的族群。”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之前的恐慌和绝望,变成了一片欢呼: 【太帅了!令使大人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好人啊!带来希望和救赎!】 【我哭死!那个老兵太好哭了!】 【罗浮有救了!】 【景元將军:突然感觉自己没那么重要了.jpg】 就在这时,秦隨安的身影,缓缓升到了罗浮的最高空,甚至可以看到正在巡猎的景元。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剎那间,更加耀眼的华光,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太阳一般,照亮了整个罗浮仙舟。 一朵巨大的、由无数光尘组成的纯美花冠,在他头顶缓缓绽放。 花冠的光芒笼罩了罗浮的每一寸土地,所有的魔阴身,在接触到这光芒的瞬间,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眼神里的疯狂也褪去了不少。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激昂的吶喊,也不是低沉的宣告,而是一种温柔却又坚定的吟唱。 那歌声,如同天籟一般,穿透了所有的喧囂和哭喊,传遍了罗浮的每一个洞天,每一个角落。 “我以纯美之名,赐你花冠为冕。” “赐你光尘为甲,赐你星穹为殿。” “凡你所护,皆为我所愿。” “凡你所守,皆为我之念。” 然后,声音开始转调,变为了女中音。 “我以灵魂之名,立此永恆誓约” “奉你纯美之法,行你守美之愿” “凡美所在,皆为我之疆” “凡光所及,皆为我之途” 这段为《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第二乐章——【花冠立约·骑士之盟】的部分內容。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所有心存善良的人,头顶都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纯美花冠印记,短暂化为纯美骑士中的一员。 他们身上的力量,瞬间暴涨了数倍。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著,无数的吶喊声匯聚在一起,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云霄。 云骑军、退伍老兵、码头工人、药士、工匠、持明族子弟……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朝著敌人发起了反攻。 战斗的號角,如同潮水一般,席捲了整个罗浮。 第76章 丹恆失踪。 不久前,符玄已经跟星穹列车的人告了別,转身去安排其他事宜去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以她的眼光看,星、三月七和瓦尔特实在看不出半点能拯救罗浮的潜质——既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斗力,智商看著也普普通通。罗浮里比他们优秀的人,如过江之鯽。 要不是自己用法眼探查时,一直对著他们悸动不停,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外援了。毕竟,天上飞著的那个看起来还更靠谱一点。 …… 星槎海。 因为符玄的到来,列车组相比原剧情少了许多的麻烦,明白了许多和仙舟有关的事情,幻朧也不敢暗中戏耍他们,所以列车组到来的很快。 与此同时,秦隨安的吟唱传遍罗浮所有洞天,所有心存善念的人头顶,都悄悄浮起了一个小小的纯美花冠印记。 这点增幅对高阶命途行者来说不值一提,可对普通人和低阶行者而言,简直就是救命的稻草。 三月七头顶冒出来个粉蓝色的小花冠,她立马掏出相机,对著自己咔嚓拍了一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拍完自己还不够,又举著相机对著星和瓦尔特,咔嚓咔嚓拍了个遍。 拍著拍著,她突然顿住了,凑到幻朧跟前,绕著她转了三圈,脑袋跟著晃来晃去:“哎?停云小姐,你头顶怎么没有小花冠啊?” “不瞒各位恩公,小女子不只是天舶司的正式接渡使,还是罗浮七大商团之一——鸣火商团的首席代表。”幻朧头顶的狐耳轻轻抖了抖,嫣然一笑道:“我观三月七小姐和各位恩公都是心思纯洁之人,而小女子平日里跑商,总免不了要跟人虚与委蛇、周旋算计。想来,这就是天上那位大人,不肯赐我祝福的缘故吧。” 听到这话,瓦尔特猛地转过头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眼睛微微眯起,心里颇有微词。 开玩笑? 自己当年可是逆熵盟主,天天跟奥托那个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主教斗智斗勇,我心思能比一个跑商的纯? 不过他也没戳破,只是杵了杵手里的伊甸之星,对著三月七说道:“小三月,別纠结这些了。” 幻朧感受到瓦尔特探究的目光,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依旧笑得温婉:“各位恩公瞧见了没,城里最高的建筑。那儿就是天舶司的总部。事不宜迟,咱们快些去吧。驭空大人已经在里面恭候各位多时了。” 星好奇发问:“你为啥这么著急?” 幻朧右手抚胸,微微低垂著脑袋:“哎呀,不是我著急,是怕驭空大人怪罪下来,小女子担不起这个责任……” 三月七惊讶地瑟缩一下:“这么可怕?你不是说她为人很和善嘛?” 瓦尔特在一旁说道:“覲见六司,总得有些准备。停云小姐放心,我们不去他处,劳烦你先通报一声,我们稍后在司辰宫门口等候。” …… 没聊多久,瓦尔特他们就跟景元和驭空把来意说清楚了。 跟原剧情里他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老派仙舟做派不一样,这次俩人对列车组的態度特別客气尊重。不过现在是战时,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没说几句就散了。 景元將军风趣幽默,驭空司舵指挥起飞行士来乾脆利落,给瓦尔特、三月七和星都留下了特別好的印象。 毕竟列车组来得太是时候了——刚好赶在星核爆发前一刻,还是符玄亲自拍胸脯担保的外援,待遇自然跟原剧情天差地別。 一出司辰宫,三月七就忍不住蹦了起来:“哇塞!原来那些大人物这么好说话啊!我还以为像仙舟联盟这种大势力,肯定会瞧不起咱们星穹列车呢。” 星叉著腰,一脸得意:“哼,那当然!我们星穹列车才是最厉害的,银河球棒侠是无敌的!” “略略略!”三月七吐了吐舌头,“在神策將军面前,你就是个萝莉!” 瓦尔特低头点开手机里的地图导航,慢悠悠说道:“罗浮中枢的局势已经稳住了,咱们现在赶去其他洞天支援也来不及了。就按景元將军说的,先去浥尘客栈休息吧。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露面,咱们得养精蓄锐。” 星点点头:“那我问一下丹恆!他之前说过,罗浮要是出大事他就下车,问问他到哪了。” 说完她掏出手机发消息,等了半天也没见回復。 星刚要抬脚跟上瓦尔特和三月七,脚步猛地一顿,赶紧把联繫人切到了姬子。 星:“姬子姐!丹恆在列车上吗?我给他发消息他怎么不回啊?” 姬子:“丹恆早就下车了。刚才建木復甦,他就不想跟太卜一起走,自己换了条路离开了。” …… 短短几句聊完,星猛地抬起头,急急忙忙对瓦尔特和三月七喊:“杨叔!三月!不好了!冷麵小青龙失踪了!他不回我消息,该不会刚下车就被人抓了吧!” “啊?不会吧!”三月七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我打个电话试试!” 嘟嘟的铃声响了半天,最终还是无人接听。 瓦尔特看著俩人慌慌张张的样子,又想到丹恆的通缉犯身份,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第77章 讲一些仙舟不知道的情报,来赌一手吧,神策將军! 忙活了整整一天,秦隨安终於换回了自己的本体,被景元请到了神策府。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仙舟特供的极品好茶,砸吧砸吧嘴,故意揶揄道:“茶是好茶,可惜少了牢刃作伴,总觉得差点意思。要不……景元將军~,你再把我关回幽囚狱待两天?” 景元只能尷尬地笑了笑:“阁下说笑了。我哪敢再把罗浮的大恩人关起来啊,真那么干,外界的百姓和纯美骑士们第一个不答应。” 旁边给俩人沏茶的符玄,也跟著露出了同款尷尬笑——秦隨安来罗浮之后乾的那些事,景元大致跟她讲了一遍,但並没有说明具体细节。 將军陪笑,太卜沏茶。 秦隨安往椅子上一瘫,四仰八叉的,跟昨天那个仙气飘飘的纯美令使判若两人。 可俩人谁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家刚救了罗浮这么多人,这待遇,他配得上。 符玄放下茶壶,终於忍不住开口问:“不知秦隨安阁下来罗浮,到底是为了什么?还平白无故送了我们这些兵器,看其部分材料,貌似已经濒临绝跡。” 秦隨安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右手往胸口一放,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一名路过的纯美骑士,纯美骑士的精神和做法,我只能说懂得都懂,不懂也別问我了。” 话音刚落,景元和符玄同时嘴角一抽,齐刷刷抱起了胳膊,脸上明明白白写著五个大字:我信你个鬼。 景元是亲自见识过秦隨安的德行,符玄是连他的命数都算不出来,俩人谁也没把这话当真。 秦隨安见两人这副表情,也是从座位上离开,站起来,做出【纯美令使·黑塔】教授过的纯美骑士的礼节,抬头仰望45度角,学著纯美骑士的说话方式,一脸虔诚地说道。 “罗浮神策將军风姿卓绝,眉眼间儘是星河风雅,这般绝代气韵,果然不负世间盛名。 太卜司首座清冷绝尘,一身风骨不染凡尘,端庄自持,亦是世间难得的极致之美。 那么,二位,你们是否真心实意地承认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是否真心实意地承认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符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彩虹屁夸得脸都红了,赶紧握拳挡在嘴边咳了两声:“咳咳,徒恋浮华表象,执著於外在风华,未免太过流於浅薄。” 顿了顿,她还是认真地补充道:“不过,本座承认,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秦隨安立刻补了一句:“符玄大人如寒月孤悬,清冷孤傲,是一种不可褻瀆、自带距离感的绝色风华。” 说完,他转头看向景元。 景元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地配合道:“我也承认,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秦隨安立马跟上:“將军谈笑间儘是豁达通透,不困於俗规,不扰於琐事,身居高位却无半分戾气,温润与威仪相融,堪称星海间不可多得的绝色风骨。” 说完,他瞥了一眼【纯美令使·黑塔】的愿望那一栏,有关令使的夸讚居然完成了。 不愧是你啊!景元,就是仁义。 又是一顿精准的纯美夸夸,景元实在扛不住了,赶紧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信了!我信阁下是纯美骑士了!符卿,你也信对吧?” 符玄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太可怕了。 这语气,这调调,跟前不久那个来到罗浮的纯美骑士,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眼看气氛慢慢沉了下来,秦隨安也不跟他俩开玩笑了,直接摊牌说了正事。 “我要帝弓的光矢余烬。” 这话一出,景元和符玄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双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景元才缓缓开口:“阁下能不能说得再明白点?你要这东西做什么?要是用途合理,我可以帮你向联盟申报……” “打住!”秦隨安直接打断他,语气半点情面都不留,“別跟我来这套官话套话。帝弓的光矢余烬,我必须拿到手,不是等你们层层申报那种。” 景元喉咙动了动,隨即沉声道:“帝弓的光矢余烬对仙舟联盟很重要。就跟星际和平公司把补天司命的神体碎片当命根子一样。” 秦隨安深吸一口气:“我救了罗浮这么多人,还换不来一块光矢余烬?为了这事,我的家底都快掏空了。” 旁边的符玄连忙插话:“你消耗的那些材料,罗浮全额补给,还能再额外送你一批。但光矢余烬这事……將军不是说不给,只是得等时间。” 时间? 仙舟人的时间最不值钱了! 谁知道一层层审批下来,要等个十年还是一百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他们那磨洋工的本事,秦隨安来罗浮这几天可是见识够了。 景元也一脸为难地补充道:“联盟里,曜青仙舟一直追寻帝弓巡猎的脚步,他们那儿的光矢余烬最多。罗浮虽然也有存货,但不是我一个將军说给就能给的。得元帅审批,其他几位將军一起开会討论,再经过六司挨个签字盖章才行。 不过看在你这次救了罗浮,联盟也会想结交一位纯美令使的份上,最后大概率是会批的。” 其实景元自己手里,还有一把用光矢余烬打造的石火梦身。可这柄武器对他的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意义,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可能拿出来。 秦隨安:(?_?) 他听得头都大了。 照这个流程走下去,等终末降临了,说不定审批都还没下来。 不过他还想再搏一把,毕竟自己手里还有情报优势。 “你们想知道这次的幕后黑手是谁吗?”秦隨安双手交叉撑著下巴,慢悠悠地说。 景元和符玄对视一眼,当然想知道。建木总不能自己復甦,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秦隨安放下手,轻轻敲著椅子扶手:“那好,我的要求还是不变。景元,你敢不敢顶著联盟的责罚,先把光矢余烬给我?赌不赌我手里的情报?” 景元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这傢伙果然知道內情。 昨天秦隨安从幽囚狱走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碰见了【持明龙尊·白珩】的缘故,景元和刃聊了好半天。 刃当时就提醒过景元:秦隨安不简单,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盯著点,別让他乱搞。 可这赌局,他敢接吗? 赌输了,自己被撤职是小事,可罗浮现在青黄不接,根本找不到第二个能挑大樑的人。 就在这时,符玄猛地站起身,带得桌上的茶壶哐当一声响。 “將军!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卦的第三句吗?” 景元愣了一下,隨即想了起来—— 微途易忽,一念成囚;轻之则覆,重之则留。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景元闭上眼睛,沉声道:“能不能先给点提示?也好让我心里有底。” 秦隨安没听懂他俩打的什么哑谜,但看这架势是到关键时候了,也没绕弯子,直接说道: “现在星际和平公司和各大势力,只知道毁灭派系有四个绝灭大君——焚风、星啸、铁墓和诛罗。这次的幕后黑手,是他们的同僚,但不是这四个里的任何一个。”(別急著反驳明镜,看最后一页的证明) “剩下的你猜是谁?” ————————————————— ps:感谢来自 空[空]如也 的大神认证。明镜发现的有些晚了,明天加更一章。 还有关於铁墓和幻陇 第78章 三人的茶局,却有老狐狸,大狐狸和小狐狸三只。 景元听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揉著眉心,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涉及绝灭大君的事容不得半点拖沓,他当即拍了下桌子:“好!一天之內,我亲自把光矢余烬送到你手上。” 秦隨安满意地点点头,隨后把幻朧的本体样貌说出,並指出她是岁阳的事实与能力。 “哦对了,”他话锋一转,手指敲了敲桌面,笑得有点狡黠,“要是我再附赠一次令使的出手帮忙,罗浮能不能再搭点別的?就寒髓玉、龙筋木那类仙舟特產。” 其实他就是想把令使出手的人情快速折现一部分出来。 宇宙没有逃过终末的命运,仙舟联盟的友谊对他来说甚至不如路边的苏打豆汁来的实在。 反正他也不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污不了他们做好事不求回报的美名。 当然是能捞一点是一点。 更何况这些材料在外面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到。 景元沉吟了两秒:“当然可以。” 作为仙舟联盟中主营商贸的罗浮来说,做这笔买卖简直稳赚不赔。 三人又閒聊了几句,秦隨安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他掏出来划开一看,是星发来的消息。 星:隨安隨安!你知不知道罗浮谁找人最快最准啊? 秦隨安挑了挑眉,打字回覆:怎么了?谁丟了? 星:丹恆!他一天前就下车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又不好隨便找罗浮官方帮忙,怕添麻烦。 秦隨安:??? 丹恆失踪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我去!不会是被罗剎给拐跑了吧! 到时候被洗脑成丹竖,这种事情一定不要发生口牙!!! 他猛地抬头看向符玄,又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就是开拓者的主角光环吗?我旁边就坐著个全罗浮最会找人的。 “符太卜,”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指了指屏幕,“星穹列车那边出了点小状况,他们一个同伴走丟了,你能不能帮忙算一下人在哪?” “无妨,小事一桩。” 符玄闻言,问了秦隨安几句丹恆的基本信息,放下刚端起的茶杯,二话不说便启动了额前的法眼。 一方流转著星轨的法阵无声地从她眉心投射而出,悬在半空,星光流转不定。 片刻后,符玄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太卜特有的沉稳: “山风蛊,上九爻凶。干父之蛊,用誉,终凶。 巽为风为丝,艮为山为止。言灵丝已缠入命宫,锁三魂困七魄。 丹恆此刻,身不由己。” 秦隨安和景元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写满了同款懵逼,心里同时吶喊:能不能说人话啊!!! 紧接著,符玄指尖在法阵上轻轻拨弄了几下,最终定住一点:“人现在在流云渡,但被星核猎手卡芙卡劫持了。” 秦隨安在把消息发送给星后,和景元再次对视一眼,同时鬆了口气——哦~原来是她啊。 符玄扭头看向两人,发现他们刚才还紧绷的脸,瞬间就放鬆下来了,甚至还带著点莫名的愜意。 秦隨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嘆道:“哎呀,这茶果然是好茶。” 景元笑眯眯地拿起茶壶,给他续了一杯:“这水也是好水。” 秦隨安放下空杯,咂咂嘴:“先前只觉得茶水清冽,如今再品,竟觉齿颊生香,原来是时候到了。” 景元笑著添茶,茶汤入盏,漾起细碎金光:“非是茶变了,是水活了。死水沏不出活茶,浊世养不出清寧。” 从头到尾明明是三个人的茶局,可两两互动的场景却奇妙得很。 符玄被他俩搞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轻喝一声:“將军!如今星穹列车的贵客被星核猎手绑架,你怎还能如此悠閒?” 景元添茶的动作一顿,隨即有些懊恼地摇摇头:“符卿何出此言?我不过是稍作思忖,揣摩星核猎手的动机罢了。罗浮如今如受內伤之人,一发不可牵,牵之动全身,不可轻举妄动。” 符玄微微蹙眉,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將军莫非是年老智衰,分不清轻重缓急?既然如此,不如早些退位,將將军之位传於我。” 景元见她在外人面前还这般毛躁,不由轻嘆一口气:“非也。既然符卿如此心急,不妨独自前去捉拿卡芙卡。若是成功,在元帅面前,你的功绩又能添上一笔。” 符玄:( ???) “好!那我便独自前往!” “秦隨安阁下,符玄在此先失陪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 景元看著她的背影,对著秦隨安歉意地笑了笑:“让阁下见笑了。时候不早,景元也先失陪了。此地侍从眾多,阁下若有任何需求,儘管吩咐他们便是。” 说完,他便步伐稳健地转身离去。 秦隨安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铁定是去幽囚狱放刃了,撒谎都不打个草稿。 他一挥大氅,把案桌上没动过的果盘、还有那罐没开封的极品將军特供茶叶,一股脑全收进了系统空间。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与其等下被侍从拿去处理,不如直接拿走。 镜流还在浥尘客栈之中等待自己,也该离去了。 第79章 丹恆的踪跡,素裳和罗剎。 当视角回到一天前。 丹恆从迴星港下车,一路抵达流云渡。 因为此刻的罗浮比原剧情要混乱许多,丹恆並没有时间发送消息给星。 同时,他在对抗丰饶孽物的途中,还结识了一位云骑军姑娘和一位背著棺材的行商。 三人围在一起。 丹恆率先开了口:“这“流云渡”的运货通道若是稍有变化,整个路线就截然不同了。” “两位认得路吗?” 罗剎撑著手肘,平淡地回復一句:“我不认得。” 素裳则一脸得意:“哈哈,本姑娘就是从这儿来的,熟得很,跟我走就没错啦。” 罗剎当即说道:“既然如此,素裳姑娘就出发吧。” 素裳刚想答应,却发现丹恆脸上有些犹豫,於是摆摆手说道:“先不急,那个…闷葫芦,你准备好了就跟我说一声,咱们好出发。”说完,她开始擦拭剑身。 丹恆鬆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好。” 正好可以在这段时间思考一下罗剎的身份,毕竟,眼前之人实在是有些像被帕姆赶下车的乘客——虚空万藏。 就在这时,罗剎来到丹恆面前,带著一丝试探的话语询问道:“丹恆兄弟是罗浮人么?” 丹恆眼眸低垂,没有回话。 罗剎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多此一问。” “我有时掌握不好与人交流的分寸,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丹恆抬起头,语气自然地说道:“无妨。不过我有事想问,关於罗浮封锁之事,你了解多少?” 罗剎神色淡然,摊开手说道:“几乎一无所知。我本要依照行程登船离开罗浮,突然爆发了骚乱。” “隔壁这位素裳姑娘是云骑军人,去问她吧。” 紧接著,丹恆询问他的身份。 罗剎眉眼含笑:“我是行商,没有所属,四处漂泊,星海为家。但如果你好奇……我在联盟的註册地是仙舟“玉闕”;在公司的登记號隶属於北谷星:星和商城分部。” “所以罗剎只是我在仙舟的常用名。仙舟以外的地方,我有个更拗口的名字。我猜你也想问这个吧?” 丹恆摇了摇头:“我对此並无太大兴趣。” 又一番交流后,丹恆找到素裳问道:“你跟那罗剎认识吗?” 素裳停下擦拭剑身的动作,一脸茫然:“不认识啊,遇见他和遇见你,这不是同时嘛。” “不过你这么一问,好像我还真在哪里见过他?有点眼熟……” “是在哪里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丹恆询问她是不是曜青的云骑军。 素裳先是对自己夸夸其谈,说自己父母都是曜青有名的人物,自己从小练剑,可不要因为她是新兵就小瞧她。 突然,她又说了一句:“我觉得“曜青”和“罗浮”各有各的特色,虽说现在我是罗浮云骑了,但还是觉得曜青好点…就拿领导来说吧,我觉得景元將军就没有我们曜青的女將军靠谱….” “呃,把上一句话忘掉吧,就当我没说。” 丹恆嘆了一口气。 曜青云骑新兵在罗浮贬低罗浮將军。 这既视感,怎么如此熟悉。 对了,是那种说话不经过大脑的美,车上目前就有两人。 三人很快继续前行,一路上丹恆发现了许多其他伙伴战斗的痕跡,其中就包括三月七的六相冰和星使用骑枪的灼烧印记。 就在这时,天空飘起细雨,引起周围一阵骚动。 素裳吐槽起地衡司的不作为,罗剎在一旁安慰。 两人却没发现,沉默的丹恆突然瞳孔紧缩。 这是……饮月君特有的能量造成的细雨!!! 他猛的抬起头,隱约可见一艘飞的歪歪扭扭的星槎,星槎上面好像还站著一个人! “好熟悉……” 丹恆揉著眉心,看著这驾驶星槎的技术,莫名其妙地觉得眼熟。 突然,素裳大喊道。 “不对啊,这儿应该有条通道的……怎么不见啦?” 只见周围有许多的货箱挡道。 罗剎撑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有人动了流云渡的操纵台,用货箱堵住了路。” 素裳愤愤不平地说道。 “谁干的好事啊!这下完了,本姑娘对机巧玩意儿一窍不……等会儿,你为什么会知道?!”然后,她扭头惊诧地看向罗剎。 罗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是行商啊,来过这里很多次了。倒是你一个云骑,好像全不熟悉本地的路线似的。” “誒嘿嘿。”素裳傻笑一下,挠了挠头,“都说了我刚从“曜青”仙舟调过来嘛,確实没怎么来过这儿。” 於是,三人开始寻找起操纵台来。 然而,寻找过程似乎有些异样的漫长。 素裳看向一脸凝重的罗剎,笑嘻嘻地说道:“喂,罗剎,不要绷著一张脸嘛,流云渡很大,找不到操纵台很正常。刚刚星神“繁育”的事你才说了一半,接著讲嘛,怪有意思的。真稀奇啊,星神也会死?他们不是无敌的吗?” 罗剎背著棺材,缓缓说道:“世上没有绝对的无敌,也没有永恆的不朽,这只是凡人视角下的夸张而已。不过“繁育”的陨落,倒確实超越凡人的尺度。祂陨於其他星神之手。” 素裳一脸茫然地问道:“窝不明白。都是星神,为啥要打打杀杀呢?” 在她看来,星神们高高在上,还有什么是他们要互相爭抢的呢? 跟在两人身后的丹恆听到这话,突然插了句话:“素裳小姐,冒昧询问,你过了仙舟的成年人考试吗?” 素裳猛地扭头,脸色涨红地喊道:“喂,你个闷葫芦,也太冒昧了吧!我可是云骑军,参军前提就是通过成年考试。” 丹恆点了点头:“抱歉,我还以为,仙舟修改了参军的律法。” 罗剎也在一旁补充道:“你..真的是仙舟人吗?!別的星神不提,“嵐”与“药师”的故事,你总该知道吧?联盟的夙愿,不就是消灭星神药师吗?” 他实在是没想到,在曜青仙舟中居然会有如此忘本的仙舟人。 难道计划会就此夭折吗? 看到素裳这副模样,罗剎在心中默默做出了新的打算。 ————————————————— ps:先说个事情,有粉丝问关於《罗浮:神策將军私会美娇娘》为什么他把游戏文本找全了,都找不到文本,因为那是明镜编的啊,游戏里面没有文本!<(ooo)> 还有,关於上述图片来源於《崩坏三》小说《神州折剑录》。 第80章 卡芙卡活捉丹恆。 看到两人如此怪异的目光,素裳为了不暴露自己学负五车的事实,连忙咳嗽著转移话题。 “好吧,那我换个话题:这个大盒子里装的是啥?” 罗剎见素裳指著棺材,耐心解释道:“这具白匣子吗?它是“灵柩”,俗名“棺材”,专用於收殮逝者的遗体。” 素裳点了点头,好奇发问:“逝者…你,你不是行商么?” 罗剎继续说道:“这也是商旅的一部分工作。在下受了嘱託,要將这具灵柩顺路送回仙舟。呵,对动輒寿抵千年的长生种而言,“死亡”大概是个遥远的概念吧?” 听到这话,素裳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也不是啦,云骑军人投身沙场,死亡也是平常事。但我们没有用盒子……呃,灵柩盛装遗体的习惯。仙舟人辞別同袍的习俗,是將名字和玉兆供奉在“十王司”的因果殿里。” “而且,狐人和持明各有自己的告別仪式。我见过狐族战士將离世同胞安置在星槎里,任它飘向遥远的星辰——他们管这叫“正首青丘”。” “持明嘛,他们……就比较神秘了。听说持明活得久了,又或受伤濒死,会化作一颗珍珠般的蛋,然后以幼子形貌破壳新生。” “我娘管持明叫“龙裔”。小时候听娘讲的故事里,持明族还都能化身巨龙哩,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丹恆深有感触,上前一步说道:“令堂说的不错,持明是“龙裔”,亦即星神“不朽”的后代。因此持明之中,曾经是有人能化龙的,却不是人人都有此资质。” 他双臂抱胸,神色认真:“这份力量是珍稀之传,必须经由繁多的仪式和考验方能承接。对接掌者……也难说是幸事。” 这话,无论是对於他,还是对於【持明龙尊·白珩】都適用。 罗剎上前接话道:“我听说过“不朽的龙”和其子裔的故事。许多神话故事都称颂拥有完满不朽的生命。” “但不知为何,祂在群星间消失无踪,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了孑遗子嗣。” “天年有尽,但凡生命皆有定数的极限。即便星神也难称不朽,终会抵达逝去的那一刻吧。” 素裳正想开口追问棺材里到底躺著谁,周围堆得老高的货箱突然齐齐发出“咔嚓咔嚓”的齿轮转动声。 在滑动的声响里,他们来时的通道,竟被缓缓移过来的货箱彻底封死了。 “搞什么鬼!”素裳“唰”地一下抽出轩辕剑,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过四周,“谁在背后搞小动作?给本姑娘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温柔又带著几分慵懒的女声,从货箱顶端缓缓飘了下来。 “別这么凶嘛,小姑娘。很抱歉打断你们的对话,但我只是想跟这位先生,说几句话而已。” 三人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披著大衣,都市丽人打扮的女人,正站在最高的那个货箱上。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一把衝锋鎗,酒红色的长髮隨著微风轻轻飘动,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明明是在被眾多云骑军把守的流云渡,她却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一样悠閒优雅。 她轻轻一跃,从几米高的货箱上跳了下来,落地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长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一步步朝著三人走来。 卡芙卡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丹恆身上。 她走到丹恆面前站定,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按照阿刃所说,我应该称呼你为……饮月~是吧?” “嗯~我需要你帮我把你的伙伴们全都吸引过来呢。” 丹恆几乎是瞬间就炸了毛,猛地后退一步,攥紧了手里的击云长枪,眼神里满是抗拒和冰冷。 “我不是他!” “而且,绝对不可能!” 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连空气都仿佛凝结了起来。 “饮月?”素裳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看卡芙卡,又看看脸色铁青的丹恆,挠了挠头,“饮月是什么啊?好吃的吗?” 旁边的罗剎轻轻嘆了口气,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饮月,是罗浮持明族歷代龙尊的尊號。丹恆兄弟,之所以这么了解不朽龙裔,想必和持明族脱不了干係。” “啥?!” 素裳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指著丹恆,结结巴巴地说:“龙、龙尊?!你是说……闷葫芦他……他是个持明龙尊?!” 她上下打量著丹恆,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个冷冰冰、不爱说话的青年,跟那种能翻江倒海、执掌一方的龙尊,半点都搭不上边。 然后,她又看向卡芙卡,刚想询问什么。 突然,丹恆大喝一声:“你们快跑,我来拦住她。” “洞天幻化,长梦……” 话音未落,卡芙卡已经掏出一柄长刀,毫不留手地劈了下去。 同时,张开唇瓣,温柔地说道:“听我说……” 第81章 列车组寻找丹恆,彦卿找到镜流。 当时间回到此刻。 星收到秦隨安的消息,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怎么每次问他什么,都能秒出答案啊,也太邪门了。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想这些了,她赶紧扯著瓦尔特和三月七,从浥尘客栈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路过中庭假山的时候,她瞥见一个蓝发女人盘膝坐在石头上,黑纱遮眼,一动不动跟尊冰雕似的。 星好奇地回头多看了一眼,还是脚步不停,跟著两人往门口跑。 三月七第一个蹦出客栈大门,刚要抬脚往前冲,突然被拦住了——门口站著个黄髮少年,怀里抱著个圆滚滚的机巧造物,正踮著脚往客栈里探头探脑。 …… 与此同时,彦卿正憋著一股劲。 他借著云骑驍卫的身份,从工造司软磨硬泡借来了这只諦听,又问了好几个亲眼看见星槎坠落的路人,终於確认那个大闹罗浮防空的神秘蓝发女人,就藏在浥尘客栈里。 “哼!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你!” 一想到那个女人在罗浮上空肆意挥剑的样子,彦卿就气得攥紧了拳头。 他有预感,这人绝对有问题!要是把她抓到將军面前,將军肯定会表扬自己,以后再也不用让他去巡外围了! 正想著,就看见客栈里衝出来三个人。 彦卿眼睛一亮,立马衝上去拦住了走在最前面的粉发少女,礼貌地拱手抱拳道:“这位姐姐请留步!” 三月七愣了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学著他的样子抱拳,结果左右搞反了,活像个招財猫:“啊?你好呀小朋友!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什么急事我们就得先走了,我们还有特別重要的事呢!” 瓦尔特跟在后面,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著才十几岁的少年,看著他身上的不凡的衣著打扮和腰间的佩剑,开口问道:“请问你是?” 彦卿又对著瓦尔特和星认认真真拱了拱手,语气礼貌又带著点小骄傲:“在下彦卿,是登记在册的云骑军。想请问三位,有没有在客栈里见过一位冰蓝色头髮、眼睛上蒙著黑纱的女子?” 星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就接话:“见过啊!刚才还在假山那儿坐著呢。” “太好了!”彦卿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著小脸装沉稳,“多谢三位告知!不过我看三位神色匆匆,可是出了什么事?若是信得过在下,或许彦卿能帮上一点忙。” 三月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伸手揉了揉的脑袋:“彦卿小朋友,你还是赶紧回家吧!现在外面可危险了,不是小孩子该待的地方。” 彦卿无奈地躲开她的手,认真地解释道:“姐姐我真的不是小孩子!我是正经的云骑驍卫,已经跟著將军打过好多仗了!” 三月七还是一脸不信。 哪有这么小的孩子就当驍卫的啊。 瓦尔特见多识广,也没再多问,简单把丹恆被卡芙卡带走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三位就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久仰大名!”彦卿听完,气得小脸通红,“星核猎手太过分了!居然敢在罗浮作乱,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他顿了顿,有些遗憾地说:“不过我现在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三位一起去了。这只諦听借给你们,它对找人特別在行!到时候麻烦三位帮我把它还给工造司就行。” 说完,他不由分说把怀里圆滚滚的諦听塞到了瓦尔特怀里:“你给它闻闻要找的人的东西,它立马就能带你找到人,比导航还准!绝对不会出错!” 瓦尔特也没有拒绝。 双方就此分別。 …… 没走多久,秦隨安晃悠著往浥尘客栈走,胳膊突然被人一把拽住了。 他扭头一看,是之前那个发传单的狐人小姑娘,正急急忙忙把他往路边拉,小声说:“客人別进去了!里面有人要打起来了,特別危险!而且里面冷得要死,跟冰窖似的哩!”说著抖了抖湿漉漉的狐耳,连耳朵尖都冻得发红了。 “哦?有人打架啊?”秦隨安摆了摆手,“谢啦妹子,不过没事。” 姑娘本来就是看他顺眼才好心提醒,见他头也不回往里走,急得在后面喊:“觉得冷就赶紧跑出来啊!附近的云骑军马上就到了!” “谢啦——” 话音还没落,秦隨安已经一脚跨进了客栈大门。 没走两步,秦隨安就冻得直打哆嗦。 “嘶——还真特么冷!镜流在里面cos空调呢?” 他搓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哈出一口白气,实在扛不住了,心念一动就变成了【持明龙尊·白珩】的样子。 拐进中庭,一眼就看见彦卿攥著剑柄,操控著飞剑站在假山底下,仰著脑袋跟上面的人对峙。 看这架势,俩人刚才肯定已经爆发衝突了。 彦卿小脸绷得紧紧的,手里的佩剑早就出鞘,寒光闪闪。 他对著假山上盘膝而坐的蓝发女子,声音清亮又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吾乃神策府直属云骑驍卫彦卿!昨日你在乱用术法冻结了上百个居民,搅得仙舟秩序大乱,还损坏了好多东西!立刻束手就擒,跟我去幽囚狱接受审问!” 假山上的镜流纹丝不动,黑纱遮著眼,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只有指尖偶尔划过身下的青石,留下一道浅浅的冰痕。 第82章 彦卿:有本事就按仙舟的规矩来!咱们一对一单挑! “我在跟你说话!”彦卿见她这么无视自己,往前踏了一步,“休要装聋作哑!景元將军说了,任何在罗浮作乱之人,我都有权当场拿下!” 听到“景元”两个字,镜流终於有了点反应。她缓缓抬起头,黑纱下的目光落在彦卿身上,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景元教你的,就是拿著剑对著一个无心动手的人耀武扬威吗?” “你胡说!”彦卿猛地握紧剑柄,指节都捏白了,“將军教我持剑卫道,斩除奸邪!你在罗浮作乱,就是奸邪!我今日定要將你拿下,带回神策府交给將军处置!” “卫道?”镜流轻轻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嘲讽,只有彻骨的漠然,“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是道。你的剑太轻,心太急,连自己的剑锋都握不住,也敢说斩除奸邪。” “你看不起我?”彦卿气得笑了,“我是罗浮未来的剑首!八岁通剑,便敢隨舰队出征星空斩杀孽物!你休要小瞧我!”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提著剑就朝镜流刺了过去。 剑光一闪,快得只剩一道白影,是云骑军最標准的斩击,乾净利落,一点花架子都没有。 可镜流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就跟躲蚊子似的避开了这一剑。 她甚至连曇华剑都没拔,只是隨手一挥,一道冰棱从地上窜出来,正好挡在彦卿面前。 “叮”的一声脆响,长剑劈在冰棱上,震得彦卿虎口发麻,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你看,我说了,你还太嫩。”镜流重新坐好,语气依旧淡然,“景元把你护得太好了。对於敌人,你的剑里只有招式,没有杀意,也没有执念。这样的剑,伤不了人,更贏不了我。” “我不信!”彦卿咬著牙,再次提剑冲了上去。这一次他同时操控六把飞剑,剑光层层叠叠,如同漫天飞雪,把镜流周身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可镜流的身影比他的剑更快。 她在密集的剑光里辗转腾挪,衣袂飘飘。 彦卿的剑明明离她只有一寸之遥,却始终碰不到她的衣角。 不过十几招,彦卿的呼吸就乱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镜流看准一个破绽,並指如剑轻轻一点他的剑柄。 只听“哐当”一声,彦卿手里的长剑直接脱手飞出,“噗”地插在了不远处的泥地里。 彦卿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空空的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居然……一招都没碰到你……” “你的剑学得很好,比很多人都好。”镜流看著他,语气里难得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只是你还不明白,剑不是用来爭功的工具,它只是用来杀人的。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懂了手中的剑,再来找我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前来罗浮,不是来作乱的,只是最近总有故友的影子在我脑海中盘旋,这才特此前来。而我要找的人,不是你。让开,別挡路。” 彦卿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镜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想衝上去再打一架,可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鼓掌声。 “精彩!太精彩了!刚跟景元喝完茶,就撞见他宝贝徒弟在这儿挨揍。”秦隨安拍著手笑道,“不过镜流你也太放水了吧?怎么不直接让他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 “白珩?” 镜流看到他这副模样,目光瞬间一凝。 秦隨安嘴角一翘:“別瞅了,是我,秦隨安。” 镜流当即扭过头,连多看一眼都嫌烦,语气冰冷地吐出几个字:“他接不住,会死。” “可是白珩也在观战。”秦隨安眨了眨眼。 镜流隔著黑纱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秦隨安。 秦隨安转头看向彦卿,故意逗他:“小朋友,要不要试试?我保证她不会真砍死你,毕竟她跟你家將军可是老熟人了。” 彦卿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被这么一激,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睛里都冒火了:“有本事就按仙舟的规矩来!咱们一对一单挑,你输了就跟我回幽囚狱接受审问。” 秦隨安掏了掏耳朵。 嘖,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上次打哭云璃之前,她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 不久后。 “就让这一轮月华,照彻万川!” 客栈上空,一轮皎洁的霜月骤然凝聚,化作一道滔天剑气轰然落下。 彦卿那八柄飞剑当场断了五把,最后三把直接被打飞出去,深深插在了院墙上。 他整个人也被剑气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淌出一丝血,眼睛一闭,浑身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嘶——” 【持明龙尊·白珩】倒吸一口凉气:“镜流肯定从这个少年的招式中看出是自己徒孙了吧,可下手是真狠啊。” 见此一幕,秦隨安在心中回復一句:“嘖,还有空关心別人,白珩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虽然你不是这个宇宙的白珩,但是谁让你在经歷倏忽之乱前的经歷和这里的白珩如此相似呢。” 【持明龙尊·白珩】当即无语:“那你说,我该怎么解释,我不是她?” 秦隨安无所谓地说道:“不知道,反正我要去找彦卿抽卡去了。” 说完,他退出扮演,然后握住【持明龙尊·白珩】的卡牌选择了召唤。 白光一闪,【持明龙尊·白珩】出现在镜流眼前,尷尬地挥了挥手:“嗨,镜流。” 秦隨安没管接下来的修罗场,他走到彦卿旁边,把自己的大氅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然后右手伸出食指,上下轻点:“別感冒。”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才吐一口血,对於仙舟人来说,这不是跟擦破皮没什么区別吗?而且,装晕的时候,委屈的表情收一收,好歹收敛点胸膛的起伏啊。” 彦卿:“……” 被秦隨安这么一番“安慰”,彦卿默默流下屈辱的眼泪。 这让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在此的【持明龙尊·白珩】嘴角抽搐。 …… 当然,在秦隨安把大氅脱下来的瞬间,他也选择了抽取彦卿的命运卡牌。 系统面板毫无波澜地滚动:【抽取中……100%】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无明剑首】 【卡牌归属:彦卿】 【卡牌愿望: 1.活人感。 2.回到罗浮,再见一次景元,並与他比试一场。 3.再战一次镜流,並得到她的认可。】 【攻略难度:困难】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又出金了! 秦隨安心中一喜。 这罗浮真是个风水宝地,这的人儿,居然给自己出这么多金了。 而且,罗浮的人都有一种希望返乡的愿望,真的太好完成了。 第83章 镜流论剑,进入【无明剑首·彦卿】的卡牌空间。 与此同时。 当著镜流的面,【持明龙尊·白珩】缓缓长出了龙角和龙尾,垂著眼轻声说:“我不是她。”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藏著了——云吟术的气息,镜流再熟悉不过。 话音刚落,她的龙尾轻轻一扫,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雪痕。 镜流就那么静静站著,蒙眼的黑纱被骤然降下的寒气冻得脆裂,一片片落在地上。 她没质问,也没激动,只是慢慢抬起眼,目光扫过她头上的龙角,扫过她的脸颊——和几百年前,分毫不差。 过了好久,她才开口,带著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抖: “我知道啊。” “从你站在这儿喊我名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她往前挪了半步,“可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想再看看她罢了,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在我的回忆里,过往几乎如云烟消散,我又何曾是当年那个镜流。” 她抬起手,指尖在离【持明龙尊·白珩】脸颊半寸的地方顿住,悬了好久,终究还是慢慢收了回去。 【持明龙尊·白珩】的心微微一颤,一把拉住镜流的手,用力一拽,直接將她抱在怀里。 身子好冰。 镜流浑身颤抖,脑子里面突然闪过曾经的记忆片段——那是一场血战后,白珩被自己颤抖地抱著,两人互相感受对方的体温。 好暖和…… 镜流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跟我们走吧,镜流。”【持明龙尊·白珩】想起秦隨安曾经说过的镜流可能的结局,像几百年前那样,放柔了声音劝道,“离开罗浮,別再追著那些孽物杀了,也別再碰丰饶的事。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安安稳稳过完剩下的日子,不好吗?” 镜流却慢慢摇了摇头。 她轻轻地把【持明龙尊·白珩】推开,声音又沉了下去,变回了平时的冷硬,只是藏不住那股刻进骨头里的疲惫: “安安稳稳……我早就过不上那样的日子了。” “几百年前,我坠入魔阴,六伦尽丧。从那天起,我的命就不是我自己的了。我这把剑,这辈子就只用来斩丰饶的孽物,直到我流干最后一滴血。” 她抬眼望过来,猩红的眼睛里,是缠了千年的执念,还有一点近乎偏执的信任: “如果是白珩,她会懂的。她一直都明白我。” 【持明龙尊·白珩】看著她,看著这个自从苍城被毁,就被仇恨和执念困了整整一千八百年的孤魂,最终只能轻轻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又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 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哀伤沉重,是时候需要一味调味剂冲淡氛围。 秦隨安二话不说,让装晕的彦卿承担了这份责任,当然,后续对彦卿而言,这也算一种好处。 “话说,镜流你把这个小朋友欺负的这么惨,讲了一堆稀里糊涂的道理,为何不直白点说明——对你而言,你所期望的剑法和挥剑的理由是什么啊。” 听到这话,装晕的彦卿耳朵动了动,闭上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反正都如此尷尬了,就算现在被发现又如何? 偷师学艺,不寒磣…… 据將军所说,当年他拜师学艺就是从偷学开始,然后日上三竿前必须替师父买好早餐、沏好茶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镜流瞥视一眼彦卿,冷哼一声。 她的剑谁想学,她就教,何必偷偷摸摸? 当年的景元就爱耍小聪明,怎么到徒孙这里却是爱耍小心思了呢? 不过,她也没拆穿彦卿,而是抱著胳膊说道。 “『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这便是我汲汲所求的剑。” “我刚才虽蒙著眼,却能通过飞剑破空的鸣动,锐锋切割的声响判断剑艺优劣,如同乐师听琴,诗人听韵。” “这位小弟弟的剑,一意强攻,不知藏锋;瞻前顾后,劲衰力弱……因此他的剑曲,多少显得杂乱了。” 这番话对於一个懂剑之人,实在是骂得太过难听。 可镜流的话语只是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至於我为何挥剑?” “因为曾经我为名韁利锁所困,也为情义忠诚驻足,但它们最终都离此剑而去。” “剑就是剑,断决生死之器。它如此纯粹,容不下任何外物消磨。” 彦卿听完整个人瞬间屏住呼吸,脑海中开始回忆刚刚镜流挥剑的场景。 秦隨安听完,看著【无明剑首·彦卿】的卡牌模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拍下来彦卿这副狼狈的模样。 心念一动,他直接钻进了通往【无明剑首·彦卿】的卡牌世界。 …… 秦隨安刚一脚跨进去,刺骨的寒气就“唰”地一下裹了上来。 通道里飘满了悬浮的破碎剑光,每一片都泛著银辉,像无数把迷你小剑,慢悠悠地转著圈。 “嚯,不愧是剑首的卡牌空间,连过道都塞满了剑。”秦隨安搓了搓冻僵的手,隨手挥开一片飘到眼前的剑光,“这哪是通道啊,简直是剑冢改的。” 结果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一柄小飞剑,整个通道突然晃了一下,一道清晰的画面凭空冒了出来—— 是个才到景元腰那么高的小不点,穿著绣著云纹的小衣裳,手里攥著一把比他还高的剑,一遍又一遍地练著最基础的劈砍,额头上全是汗,嘴中还在喊著。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 …… “还带自动播放回忆杀的?”秦隨安挑了挑眉,等画面消散,继续往里走。 越往深处,剑光就越密集,天上还开始飘起了雪花。 然而,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雪,全是最纯粹的剑意凝出来的。 “嘶,这雪够劲,跟小刀片似的往身上上刮。”秦隨安拢了拢衣服,目光扫过周围。 无数个彦卿的残影,在剑光和雪花里若隱若现。 “好傢伙,这是把一辈子的练剑日常都刻在这儿了。” 有八岁那年,第一次拿起剑,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的他; “原来这么小就开始摸真剑了,景元这是把人往死里练啊。” 有第一次上战场,亲手斩下第一个丰饶孽物,蹲在旁边吐得昏天黑地,却依旧死死攥著剑柄不肯后退的他; “第一次上战场就吐成这样,还硬撑著,也是个倔脾气。” 有被封为云骑驍卫,站在神策府大殿上,挺著小胸脯跟景元保证“定要护罗浮周全”的他; “那时候还挺意气风发的。” 还有……面对墮入魔阴身、被幻朧操控的景元,被打得头破血流,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的他。 紧接著,是巡猎星神的箭矢划破长空落下,他抱著景元冰冷的尸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的模样。 秦隨安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轻声嘆了口气:“……原来这就是列车组未到罗浮的未来。”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用整块寒冰铸成的大门。 门上刻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深浅不一,一看就是被时光反覆劈砍了无数次留下的。 最中间那道最深的剑痕旁边,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笔跡稚嫩,一看就是小时候写的: “彦卿要成为罗浮最厉害的剑首!” “小时候的愿望,多简单啊。”秦隨安伸出手,轻轻推在了冰门上。 冰门没有任何阻碍,应声而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空中的一轮月亮。 秦隨安本来以为又要像之前那样找人找半天,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站著一个青年。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劲装,盖在眼睛上的蓝色飘带隨风轻轻摆动。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和客栈里那个装晕的小屁孩十分相似,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少年人的稚气和爭强好胜,只剩下歷经了无数苦难后的平静和淡漠。 秦隨安停下脚步,看著他,轻声开口: “看来我不用找了。你就是……【无明剑首·彦卿】?” 第84章 先生,求您,救救罗浮,救救將军,救救我…… 这是第一次有人来通道口来接自己,秦隨安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片景色十分眼熟,似乎是长乐天的某处。 再往不远处走就是神策府。 “彦卿拜见先生。”彦卿上前,躬身行礼,“先生说的是,在下便是彦卿。” 秦隨安看著他的面容,好奇发问:“你如今几岁?又为什么跑过来找我?” 彦卿深吸一口气:“彦卿死前按仙舟的称呼为弱冠之年,即二十岁左右。” “才二十岁!?怎么你……” 秦隨安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议地喊道。 话音未落,彦卿顺势接话道:“怎么我才活得这么短……” 秦隨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確实想这么问。 而且,二十岁的剑首有些夸张了! 这真就是弱冠之年,不知虚名为何物了啊。 彦卿抿了抿嘴,喉咙哽咽了一下:“在此之前,敢问先生,如今岁月几何?可知按仙舟时间计算,是星历多少呢?” 秦隨安思考了一两秒,很快说道:“如今是2158琥珀纪,星历8100年。” “果然、果然!” 彦卿突然声音颤抖不止,隱约带著啜泣。 “愿望中带有將军,现在的將军果然没逝世。” “噗通!” 膝盖跪地的声音响起。 “先生,求您,救救罗浮,救救將军,救救我……” “先生——,彦卿还想请您代我用这双眼睛看看以前的罗浮,告诉將军一声『我……我做到了』。” 秦隨安被彦卿的举动瞬间嚇了一大跳。 他连忙上前搀扶彦卿,同时说道:“快起来,快起来,剑士的风骨应如高岭梅枝,寧折不弯,你別跪著了。” 秦隨安想把他扶起来,可双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发现彦卿跪得极稳,脊背挺得笔直,却把头颅深深垂著,蒙眼的蓝带早已被泪水浸透,湿痕晕出两个眼眶,连肩头都在不住地颤抖。 本体为普通人的他,又如何拉得动?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秦隨安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也跟著发酸,“我既然进了你的卡牌空间,就没打算无动於衷的道理,你先起来!” 彦卿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哽咽著继续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著哭腔,却又无比坚定:“先生不懂……我所在的那个时空,罗浮早已覆灭…… 我总角之年,幻朧彻底掌控建木,魔阴身席捲全舟,持明族覆灭,云骑军死伤殆尽,太卜司、工造司尽数被毁…… 我拼尽一切,也守不住神策府,守不住將军,守不住罗浮半寸土地……”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无法守护家园的剑士也不过是折断脊樑的孤魂野鬼。” “我知道我资质浅薄,本事低微,可我能练剑,能征战,能做任何事!”他猛地抬起头,即便被蓝带遮著双眼,也能感受到他那份极致的恳切,“只要先生肯救罗浮,彦卿愿生生世世追隨先生,做先生手中之剑,赴汤蹈火,绝无半句怨言!求先生成全!” 秦隨安看著他死死跪著不肯起身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哪里像是那个刚刚在浥尘客栈爭强好胜、满心都是获胜的少年,这是守不住家国、抱憾而亡的剑首,是把所有希望都赌在自己身上的可怜人。 秦隨安深吸一口气,不再强行拉他,语气郑重无比:“我答应你,我会救罗浮,会护住景元,绝不会让你经歷的那场浩劫,在这个时空重演。” 话音落下,彦卿的身体猛地一震,啜泣声瞬间哽咽住,良久,才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著解脱的哭声。 他再次深深叩首,声音虽哑,却字字鏗鏘:“彦卿,谢过先生!此生此世,绝不负先生!” 秦隨安连忙再次伸手,这一次,轻轻扶著他的手臂,放缓语气:“好了,现在可以起来了。你是罗浮的剑首,是未来的守护者,怎能轻易下跪。先告诉我,你看到的那场浩劫,还有哪些细节,我们一一谋划,绝不让悲剧重演。” 彦卿这才缓缓起身,即便双眼没有视物,也依旧站得笔直,只是眼眶依旧湿润,朝著秦隨安深深躬身,一字一句,將自己记忆里罗浮覆灭的所有细节,尽数说了出来。 第85章 大家都好开心啊……我又怎么能够继续难过?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来自不久的將来……” “罗浮的龙师们和丹鼎司的人勾结幻朧,意图染指丰饶建木的神力,尝试令持明族重新诞下不朽的子嗣。” “不料,幻朧卸磨杀驴,將古海中所有的持明族和持明卵吞噬,並將大量的幽囚狱罪犯放出去。” “景元將军意图效仿腾驍將军那般与幻朧鱼死网破,但终究棋差一招,不慎墮入魔阴身。” “当时的罗浮上下死战不退,我亲眼目睹临时接任將军职责的符太卜力竭而亡,十王司的判官们魂飞魄散。 ” “正当我即將死在將军的刀下,是將军背后的神君传出將军的声音,並把给將军的肉身造成重创,让我苟活一命,与后续赶来的师祖把將军击杀。” “我夺走了將军的尸身和彻底破碎的石火梦身,师祖带走了將军的神君。” “我本欲死战到底,但师祖却把我带离罗浮,也正因此,我抱著將军尸体亲眼目睹了罗浮覆灭在了帝弓的光矢之下。” “然后……然后……抱歉……我为剑首,本不应该哭泣,可我实在是……忍不住……” “……” 焰轮铸炼宫大厅。 除了黑墓人偶,其余人都到齐了。 彦卿本来还在讲述罗浮的悲剧,讲著讲著,突然话题跑偏,讲到了他的亲身经歷,直到最后,他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然而,中途却没有一个人打断,都在温柔地当合格的倾听者。 姬子看著应星和白珩,想看看他们两个会是什么反应。 白珩趴在桌上,埋首在胳膊中。 本来因为镜流的拒绝,就有些闷闷不乐。 现如今看著彦卿这副模样,她更是胸口堵著慌。 应星更是全程静默,直到现在听完,这才安慰道:“別伤心了,目前我们就在罗浮之中,你口中的故事更是还没发生。听隨安讲,你特別喜欢宝剑,正好,我和景元是旧识,他的徒弟,我一定帮助,如果以后你想要什么样的宝剑,跟我说一声,我儘量满足。” “真的吗?谢谢你,应星师傅。”彦卿扭过头来,“不知你能否帮我修復一下將军的石火梦身呢?彦卿別无长物,与彦卿在卡牌空间中相伴的只剩它。”说完,他双手捧起一柄看起来破破烂烂、断成几截的阵刀。 应星眼睛一亮,看后可惜地摇摇头:“修缮不了了,里面的材料灵性已经彻底消散一空,除非將其熔炉重炼,並重新投入对应材料,否则只能当报废处理。” “不要!” 彦卿连忙缩手,然后歉意地说道:“抱歉,应星师傅,是我太激动了。” 应星摆了摆手,表示没关係。 就在这时,黑塔开口了。 “我曾参观过一场以炫耀身体部位为美的各种族大会。其中,被狼首人活剖了三万天人族將士丹腑做成的腑海神龕名列前茅,那其中的丹腑远看像翠绿色玉核,近看像半透明树籽。” 她撑著脑袋,认真说道,“我观你手腕上的红绳上串著那串珠子,似乎就有些相似,这难道都是你的丹腑吗?还是说,这是你压制自己魔阴身的手段?活体摘除丹腑,並压制体內丹腑再生,你……不疼嘛。” 彦卿呼吸一窒。 他没想到自己的部分秘密居然就这么被看穿。 隨即是激动、喜悦! 因为,眼前这一群人越有能力,就代表拯救罗浮的希望越大。 “不疼,一点都不疼!” 他十分肯定的摇摇头。 然而,这又怎么可能不疼呢? 除了黑塔外,所有人目瞪口呆! 丹腑对於天人而言不亚於心臟对於普通人的重要性,天人族之所以有如此强大的恢復能力,与其脱不了干係。 这就相当於,彦卿把自己的一串心臟掛在外面晃来晃去。 秦隨安仰天长嘆。 得,又是一位狠人! 景元,我为你带来罗浮的剑首和龙尊了。 就在这种沉默的氛围中,白珩突然说话了。 “隨安,要不你让大家看看现实世界里那个彦卿的情况唄,最起码让大家心里有个底。我记得你进来前,不是拍了照片吗?” 听到这话,秦隨安猛地扭头看向白珩。 只见,白珩正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这这不是拿我开涮嘛,那照片拍的是什么吊样,秦隨安知道的一清二楚。 “还是算了吧。” 秦隨安扯了扯嘴角,露出囧样。 然而,当他看到周围投射而来的好奇目光,扶额道:“算了,都想看,那就看好了,但事先声明,彦卿的惨状不是我打出来的,別说我又欺负小孩。” 白珩快速拆台:“可他是你弄哭的。” 不一会儿,当手机上的照片投射出来,眾人议论纷纷。 “噗哈哈……” “这是第几个小孩了?秦隨安你啊你……” “我算算,星、小云璃、小白露、小银狼,再加上现在的小彦卿,总共五个啦!” “……” 听著现场欢闹的氛围。 彦卿颤巍巍地掀起眼睛上的蓝带一角,猩红的目光扫过这一幕,也忍不住破涕而笑。 大家都好开心啊…… 我又怎么能够继续难过?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听著彦卿的笑声,互相对视一眼,开始抖出更多秦隨安扮演他们时发生的趣事。 秦隨安无奈一笑,也是和眾人开始嬉戏打闹起来。 第86章 列车组寻找卡芙卡。 秦隨安和【持明龙尊·白珩】的意识几乎同时落回自己的身体里,俩人第一反应都是低头,看向地上那个还在硬撑著装晕的小屁孩。 刚才外界时间冻结的功夫,卡牌空间里已经热热闹闹给【无明剑首·彦卿】办了场迎新宴。 能同时操控好几把飞剑的人,端起盘子来果然也是一把好手——托著几盘菜走来走去,连一滴汤都没洒出来,看得黑塔都直夸他有天赋。 彦卿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结结巴巴地放狠话: “彦卿在此谢过……谢过教剑之恩!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事我肯定会稟报將军!要是你们以后再敢扰乱罗浮秩序,就算跟將军认识,我也照样把你们抓起来!” 一边说,他一边眼神飘来飘去,扫过秦隨安、【持明龙尊·白珩】,最后落在镜流身上,底气明显弱了半截。 正说著,客栈外面突然传来甲冑碰撞的哗啦声,紧接著一个大嗓门喊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云骑军包围了!老老实实出来举手投降,坦白从宽,还能从轻发落!” 彦卿赶紧把刚才盖在自己身上的大氅塞回秦隨安怀里,深吸了好几口气,扯著嗓子往外喊: “吾乃云骑驍卫彦卿!不必包围了!里面没有作乱之人!” 他一边慌慌张张把剑插回剑鞘,一边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喊,生怕外面的云骑军衝进来,看见此地的异样。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流云渡。 三月七抱著諦听,跟著星和瓦尔特踩过界域锚点的蓝光,下一秒就被码头的喧囂糊了一脸。 满码头都是鸣笛的星槎和被困的老百姓,喊叫声、箱子碰撞声、星槎引擎的轰鸣声搅成一锅粥,吵得人脑仁儿都疼。 三月七把諦听夹在咯吱窝底下,捂著耳朵皱成包子脸:“我的天,这地方也太乱了吧!卡芙卡没事把丹恆带这儿来干嘛啊?” “慌什么,咱们有外掛!”星拍了拍她怀里的諦听,信心满满,“諦听諦听,全靠你了!快闻闻丹恆藏哪儿了!” 諦听懂了,“汪”了一声,从三月七怀里挣出来,小鼻子贴在地上使劲嗅了两下,撒腿就往码头深处窜。 “哎哎哎跑慢点!”星连忙追上去,三月七举著相机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咔嚓咔嚓拍沿途的混乱场面。瓦尔特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上。 没跑多远,諦听突然停在一个货箱旁边,对著底下汪汪直叫。 星立刻蹲下来,伸手在货箱底下摸了半天,摸出一小截深绿色的布料。 “找到了!”她举著布料兴奋地喊,“这是丹恆衣服上的布料!” 三月七凑过来一看,立马翻了个大白眼:“不是吧?卡芙卡也太缺德了!绑架就绑架,怎么还扯人家衣服啊?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说著掏出相机“咔嚓”一声拍了个特写,“证据!这都是证据!等下抓到她,我非要让她赔丹恆十件新衣服不可!” 瓦尔特接过布料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不对,这切口太整齐了,不像是不小心扯的,倒像是用剪刀故意剪下来的。” “故意剪的?”星愣了一下,“她閒得没事剪丹恆衣服玩?” “她是在给我们留线索。”瓦尔特把布料还给她,语气肯定,“她根本不想藏著丹恆,就是想引著我们一步步跟她走。” “管她呢!”星把布料塞进口袋,拍了拍諦听的脑袋,“諦听继续!下一个线索在哪!” 諦听又叫了一声,继续往前跑。 又跑了大概一百多米,諦听停在一个路人脚边,对著他的鞋子使劲拱了一下。那人嚇了一跳,连忙往后跳了半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三月七连忙道歉,蹲下来一看,地上躺著个耳饰。 她伸手捞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这是丹恆的耳饰!我天天见他戴这个!” “说不定她是想给丹恆换一身新衣服。”星一本正经地分析,“你看,围巾剪了,耳饰摘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剪裤子了?” 突然她脸色一变,攥紧拳头:“可恶啊!明明是我先来的,居然让丹恆先穿上了妈妈做的衣服!” “噗——”三月七嘴角抽了抽,“怎么突然就喊上妈妈了?” 星一脸神圣地说:“我对卡芙卡有种特別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她和姬子姐一样,都是能当我妈妈的女人啊!” 就在这时,瓦尔特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来我的猜测没错。她每走一段就留一个丹恆的东西,就是为了確保我们能跟上。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想把我们引到什么地方去。” “管她引到哪儿!”星把耳饰揣进兜里,又拍了拍諦听,“諦听加油!爭取再找一个!” 諦听摇了摇尾巴,又撒腿往前跑。 这次没跑多远,它停在一棵大榕树下,对著树根刨了起来。星连忙蹲下来帮忙扒土,刨了没两下,就刨出一截黑色的髮带。 “哇!这是丹恆扎头髮的髮带!”她举著髮带兴奋地喊,“你看你看,上面还有他头髮的味道!” 三月七凑过来闻了一下,疑惑地摆摆手:“什么味道啊,就是普通的洗髮水味儿好不好!不过卡芙卡也太过分了吧!连人家扎头髮的髮带都要扯下来!” “说不定卡芙卡觉得丹恆披头髮好看。”星摸著下巴琢磨,“你想啊,丹恆长得那么帅,披头髮肯定特別仙!” “那也不能隨便扯人家髮带啊!”三月七不服气地说。 瓦尔特看著那截髮带,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留下的线索越来越密了,说明我们离她越来越近。大家都小心点,前面可能有危险。” “放心吧杨叔!有我在呢!”星拍了拍胸脯,“我可是银河球棒侠!什么危险都不怕!” 说著又拍了拍諦听:“諦听冲!” 諦听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叫了两声,跑得更快了。 接下来的一路上,他们跟著諦听,又捡了好几个丹恆的零碎。 每找到一个,三月七就要对著空气吐槽卡芙卡十分钟,星就要脑补一出丹恆被卡芙卡“强行换装”的大戏,瓦尔特就要无奈地分析一遍卡芙卡的目的。 “我的天,卡芙卡到底想干什么啊!”三月七举著一只灰扑扑的袜子,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连袜子都要脱!她是不是疯了啊!丹恆这袜子都洗得起球了,脚后跟还破了个洞,有什么好偷的啊!” “说不定她是想给丹恆换一双新袜子。”星依旧一本正经,“你看,这袜子都破成这样了,早该换了。” “破了也不能脱人家的啊!”三月七气得跳脚,“等下抓到她,我非要让她给丹恆买一箱子新袜子不可!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各种顏色都买!” 连瓦尔特看著那只起球还破洞的袜子,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看来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著急。不仅不著急,还有閒心跟我们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 第87章 社死的丹恆,依旧迫害瓦尔特,被操控的素裳。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卡芙卡就跟逗猫似的,故意露个背影引著他们在货仓迷宫里绕来绕去,七拐八拐,最后把三人带到了一片还算空旷的露天货场。 还没跨过货场的大门,只听丹恆的声音疯狂咆哮。 “卡芙卡,你到底想干嘛!” “有本事冲我来,不要对我的伙伴们出手。” “是刃对吧,来!来!!!杀了我!” “……” 三月七本来挺感动的,抬头一看,差点没笑喷——丹恆怒目圆睁被吊在半空中,头髮乱蓬蓬的,光著脚丫子,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看著人没事,就是姿势实在太丟人。 “咔嚓。” 丹恆黑歷史+1。 星在旁边看得直跺脚,连忙掏出手机拍照,这么经典的社死场面自己一定要拍下来! “咔嚓。” 丹恆黑歷史+2。 “卡芙……” 听到拍照声音,丹恆猛得扭头,当他看到三月七和星欣喜的表情,喉咙哽咽,整个人直接跟咽气般无力地闭上眼睛,感觉画风都变成了灰白色。 现场顿时响起心碎的声音。 就在这时,卡芙卡抬手一招,一个穿劲装的少女出现在她身边。 素裳闭著眼睛,手里紧紧攥著轩辕剑,剑尖直直指著列车组三人。 至於刚才跟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罗剎? 早就没影了。 瓦尔特本来还挺淡定,眯著眼扫了一眼,结果身子猛地一僵,眼镜都差点滑下来:“李……李素裳?” 又是一个老熟人的同位体! 这到底是什么鬼情况? …… “各位,好戏开场咯。”卡芙卡笑得眉眼弯弯,往后退了一步,“先打贏这位云骑军小姑娘,再来想抓我的事吧。要是不听话……我可不敢保证你们同伴,还有这位小姑娘的安全哦。” 她右手轻轻搭在素裳肩膀上,往前一推,自己则继续慢悠悠往后退。 素裳依旧闭著眼睛,看著像是昏过去了,可脚步却异常沉稳,一步一步朝著三人走过来。 只是动作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僵硬,像个提线木偶似的,关节转动的时候总慢半拍。 星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素裳半天,见她看著软乎乎的,一点凶相都没有,顿时捧腹大笑:“就这?我们怎么可能输!你看她连云骑军的鎧甲都没穿,肯定是卡芙卡隨便找的冒牌货!卡芙卡你別装了,赶紧束手就擒吧!”说完还得意地齜了齜牙。 她心里还嘀咕呢,在黑塔空间站栽在秦隨安手里,在雅利洛被桑博坑,总不能倒霉到在罗浮再栽一次吧? 瓦尔特扭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提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星话音刚落,闭著眼睛的素裳脸颊突然泛起一丝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握著剑柄的手指紧了紧。 怒气值max! 看来就算被操控著,她也能听见別人说她是冒牌云骑军。 卡芙卡看得嘴角直扬,笑著说:“宝儿~可別小瞧任何人哦。宇宙这么大,什么奇蹟都有可能发生。” 星不服气地磨了磨牙,伸手指著卡芙卡:“我一定会抓住你的!卡芙卡,你必须告诉我,那些我忘记的事情!” 卡芙卡歪了歪头,语气带著几分玩味:“那就……祝你好运咯。” “星,小三月,小心点。儘量別伤到她,也保护好自己。”瓦尔特定了定神,扶了扶眼镜,语气凝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实力恐怕比我们表面看上去要强得多。”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几乎就在他们武器出来的瞬间,素裳动了! 她依旧闭著眼睛,手腕轻轻一转,轩辕剑划出一道柔和的圆弧,正是云骑剑法里借鑑太极的“揽雀尾”。 明明动作看著慢悠悠的,甚至肩膀转动的时候还顿了一下,像卡壳了似的,可剑尖却精准得可怕,擦著星的手腕就挑了过来,角度刁钻得离谱。 “我靠!”星嚇了一跳,赶紧往后跳了一步,手里的炎枪横在身前格挡。 “鐺”的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道顺著炎枪传过来,震得她胳膊发麻,差点没握住武器。 三月七趁机从侧面绕过去,抬手就是几发冰箭射向素裳的膝盖。 可素裳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脚下踩著圆融的步法,身子轻轻一转,就避开了所有冰箭。 紧接著她手腕一翻,剑隨身走,使出一招“云手”,剑光如同流水般扫过,逼得三月七连连后退。 只是她转身的时候,腰腹明显僵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要是换做平时,三月七说不定能抓住这个破绽反击,可素裳的剑实在太快了,哪怕慢了那零点几秒,剑光也已经到了眼前。 瓦尔特见状,抬手召唤出数道重力场,压向素裳的周身。 可素裳脚下一点,身子轻飘飘地跃了起来,在空中一个旋身,使出一招“白鹤亮翅”,剑尖直指瓦尔特的眉心。 她的动作依旧带著那种提线木偶般的滯涩感,有时候胳膊会突然顿一下,像是操控的信號断了一瞬,可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到了极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完全是最標准、最致命的云骑剑法,以及……太虚剑法。 在卡芙卡的言灵操控下,素裳的潜力似乎正在被发掘,三人顿时陷入了苦战。 第88章 唯心的力量,符玄下场。 素裳的剑法就像水一样,绵密又柔韧,不管他们怎么猛攻,都被她用剑轻轻化开,然后反手就是一记凌厉的反击。 她闭著眼睛,仿佛全凭本能在战斗,被操控的僵硬和剑法本身的行云流水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反而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星无意间瞥见她紧咬的嘴唇,还有太阳穴渗出的一滴汗珠,有些急促地喊道:“她好像在跟什么东西对抗!” “是卡芙卡的言灵!”瓦尔特一边用重力场死死牵制住素裳的动作,一边沉声道,“她的身体被控制了,但意识还在拼命反抗!所以动作才会这么时快时慢!” 就在这时,素裳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握著轩辕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白,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旋转起来。 紧接著,她双手握剑,身子猛地一拧。 “吃我一招,太虚形蕴。” “凤凰,显形。” 瓦尔特赶紧攥紧伊甸之星,大喊一声:“小心!” 结果话音刚落,一只肥得圆滚滚的白色赤鳶凭空冒了出来。 “咯咯噠——” 它活像只笨笨的走地鸡,扑棱著翅膀就冲了过来,跑一半还自己绊了一跤,扑腾两下就没影了。 星扭头看了半天,一脸疑惑地看向瓦尔特,挠了挠头:“一只大肥鸡而已,需要小心啥啊?” 瓦尔特也收回了凝重的表情,尷尬地咳了两声:“总之,別分心。” 与此同时,闭著眼睛的素裳脸更红了,这次连耳朵尖和脖子都红透了 原本饶有兴致观战的卡芙卡一眼就看穿了怎么回事,轻笑一声:“原来是仙舟元帅华的剑招啊?看来是缺了点唯心的力量。” “艾利欧的剧本里没写这个,说明不重要……既然如此,那就稍微帮她一把吧。” 她食指抵在唇边,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听我说……” 现场顿时响起了素裳和卡芙卡重叠的混响声音: “太虚形蕴~” “凤凰,显形——!” “啾——!” 剎那间,素裳手里的轩辕剑燃起熊熊烈火,剑身刻著的金色符文瞬间亮起。 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盘旋而升,灼热的气浪吹得三人衣角猎猎作响。 原本在上面装死的丹恆猛地睁开眼,浑身一僵,体內的龙力差点没绷住。 “我不服!开掛!代打!我要举报!!!” 星眼睁睁看著火凤贴著地面朝他们俯衝过来,一边声嘶力竭地喊,一边手忙脚乱给所有人套上护盾。 突然。 “噗通。” 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火凤瞬间烟消云散,连火星都没溅到他们身上。 原来是素裳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直接两眼一黑昏死过去了。 见此一幕,丹恆刚提起来的那口气瞬间泄了,白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彻底昏过去,掛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卡芙卡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接下来的场面,就变成了卡芙卡一个人应战三人。 星不停地质问,卡芙卡却时而摇头,时而笑而不语。 …… 星的炎枪带著灼风刺向她,她只是轻轻侧身,指尖擦过枪桿一转,子弹就贴著星的耳边钉进了身后的货箱。 金属碰撞的脆响里,卡芙卡懒洋洋地笑了:“別急,慢慢问,我有的是时间陪你。” “我不要时间!我要答案!”星咬牙横枪横扫,卡芙卡脚尖一点往后飘了几步,抬手射出三发子弹,精准打在三月七冰盾的三个薄弱点上,冰屑纷飞,却没伤到人半分。 瓦尔特抬手布下重力场,卡芙卡的动作顿了半秒,隨即笑著转了个枪花:“瓦尔特先生跟姬子小姐一样,都这么不留情面。不过……” “总算来了。” 她笑著抬手朝天开枪,清空了整个弹匣。 就在子弹要四散落下的瞬间,高空传来尖锐的破风声,画面仿佛定格了一瞬——符玄凭空从天而降,周身环绕著粉金色的法眼光辉。 她抬手轻挥,所有子弹的弹道瞬间偏转,绕开眾人钉进了地里,连一根头髮丝都没伤到。 “雕虫小技。” “你的一举一动,早已在我法眼占测之內。” “太卜司,符玄。” “此犯,今由太卜司接管。” 粉金色的光芒先於人影落到货场,符玄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清冷沉稳,从半空中飘下来,裹著白丝的小腿轻点地面:“卡芙卡,你的把戏,也该收场了。” 卡芙卡收了枪,转身靠在货箱上,挑眉看向缓步走来的符玄。 周围瞬间涌出一队全副武装的云骑军,將这里团团围住。 “太卜大人来得真准时,我还以为要再陪他们玩半个时辰呢。” 符玄走到列车组面前,对著瓦尔特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昏死的素裳,又抬头看了看还掛在半空中晃悠的丹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故意將人吊成这般模样,星核猎手的恶趣味,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她对著身后的云骑军挥了挥手:“先將丹恆先生放下来,连同这位士卒一併送去医馆诊治。再將这位星核猎手要犯,给我銬起来。” ————————————————— ps:《崩坏三》中太虚剑法中有心、形、意、魂、神五蕴。 其中,形蕴包含守剑六式、化剑六式、启剑三式、开剑六式,总计二十一式(有详细名称,但明镜没写)。 为了防止被背刺,明镜就不写出来了,但可以作为彩蛋告诉大家。 第89章 拘捕卡芙卡,刃越狱。 两名云骑军上前,拿出特製的禁錮手銬。卡芙卡十分配合地伸出双手,任由他们銬住,还转头对著星眨了眨眼:“你看,我说过吧,你迟早会抓住我的。” “这根本不算我抓住的!”星气得直跺脚,“是你自己故意放水!还有,你还没告诉我我忘记的事情!” “有些事,太早知道反而不好。”卡芙卡被云骑军押著往前走,经过星身边时,压低了声音,“等你走到剧本该到的地方,自然会想起一部分。剩下的……等艾利欧想告诉你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说。 符玄走在旁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到了太卜司,有的是时间让你交代。休要耍什么花样,你的每一步,都逃不过我的法眼。” “是吗?”卡芙卡轻笑一声,“那太卜大人不妨占测一下,那位秦隨安先生,此刻正在做什么?” 符玄被噎住,脚步顿了一下,隨即冷哼一声:“不必。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单凭星核猎手的身份,足够你在幽囚狱里待上数百年。” “数百年啊……”卡芙卡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那可真是太无聊了。不过没关係,艾利欧说,我不会在那里待太久的。” 紧接著,列车组便和符玄交涉起来,说明罗浮方面早已承诺,审问卡芙卡时,列车组的人必须在场。 对此符玄並无异议,点头应允:“此事我已知晓。正式审问开始前,我会派人通知各位。” 也就在这时,卡芙卡回头看向三人,挥了挥手:“后会有期啦,各位。下次见面,希望你们能变得强一点,別再被一个被操控的小姑娘打得手忙脚乱了。” 说完,她便跟著云骑军转身离开,淡紫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货场的拐角。 星看著她的背影,气得攥紧了拳头:“可恶!下次我一定要亲手抓住她!” “好了,彆气了。”瓦尔特拍了拍她的肩膀,“至少我们都安全了,丹恆也没事。” 三月七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笑得一脸狡黠:“就是就是!而且我们还收穫了丹恆的黑歷史!走,我们去医馆看他醒了没有,顺便把照片给他好好欣赏欣赏!” 符玄看著三人打闹著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著身边的副官吩咐道:“派人跟著他们,务必確保他们的安全。另外,將方才的战斗记录整理妥当,即刻送往神策府,呈给景元將军。” “是,太卜大人。” 符玄抬头看向卡芙卡离开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著腰间的卜算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命运的奴隶……艾利欧的剧本,究竟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变数?”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幽囚狱之中。 刃不知怎滴,突然强闯出了幽囚狱,然后跳入一艘星槎逃之夭夭。 早已离开浥尘客栈,等候多时的银狼正在副驾驶位上百无聊赖的发呆。 刚刚就是她驾驶著星槎来到幽囚狱门口。 结果,刃跳上来后,直接把她推到副驾驶上,同时补了一句:“小孩子没有驾照,不许开星槎。” 当时的银狼不服气地抱怨道:“你不也没有驾照吗?凭什么你可以开车。” 刃目不斜视地回答道:“我没有车的驾照,但是几百年前我有星槎的驾照,只不过过期了。” “你那明明是被销毁了!” 银狼只能哑然,老老实实待在副驾驶,看著窗外的风景向后飞驰。 就在这时,她感觉嘴巴没有味道,砸吧砸吧嘴,想嚼口香糖。 她找了找自己的储物空间,发现没有,然后摸了摸口袋,还是没有。 就在银狼思考过程中,突然想起自己在刃的口袋里面放过几块口香糖。 她毫无顾忌地把小手伸进刃的衣服口袋。 掏了掏…… 银狼脸色变得疑惑。 又掏了掏…… 银狼脸色变得古怪。 她掏出一颗口香糖,错愕地看向刃:“老刃,你偷吃我口香糖!” 然后,她又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吃了就吃了吧。” 然而,刃在沉默了一会之后说道:“不是我,是被一个『三无之人』吃了。” 银狼再次疑惑,然后刃向她简单解释一下。 “所以到底是谁吃的?” “秦隨安。” “什么!又是秦隨安!!!” 银狼瞬间炸毛,整个人回想起不好的事情,使劲跺了跺脚。 ————————————————— ps:感谢 楚心悦 送的大神认证,今天加更一章奉上。 同时感谢 ……周天星辰~ 送的大神认证,不过很抱歉,明镜实在是没有时间再次加更,只能接下来几天找时间抽空再加更一章。 实在是,明镜有点忙,不然每天不会挑这么阴间的时间发章节。 第90章 丹恆见【持明龙尊·白珩】! 一天后。 浥尘客栈的中庭。 星和三月七亦步亦趋地跟在丹恆后面,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丹恆头都大了。 “丹恆你慢点走,小心脚下別摔著!” “丹恆丹恆,这是本姑娘刚从列车上给你拿的新衣服,可別再被卡芙卡剪了啊!还有新袜子!快谢谢咱!” “我说了我没事。”丹恆无奈地喊道,“还有衣服的事!都说了是卡芙卡操控我自己脱或剪的,不是她亲自动的手!还有那只破袜子!是她隨便从货箱里翻出来的,故意蹭脏了塞我怀里沾气味,骗諦听的!” “那照片……” “把照片刪了!!!” 就在这时,星忽然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一幕,抬头往假山那边瞟了一眼,瞬间就愣住了。 假山上,除了昨天那个蒙黑纱的蓝发女人在打坐,居然又多了两个人——一个蒙蓝布条的青年,还有个闭著眼睛的龙女,仨人高矮不齐地坐著,一动不动跟三尊雕像似的。 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啊? 而且那个青年……怎么看著有点眼熟?跟昨天那个小孩好像。 她赶紧一把拽住丹恆的胳膊,指著假山激动地喊:“丹恆你看你看!那儿有三个神人在这儿打坐呢!” 丹恆顺著她指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刚要收回目光,突然浑身一僵,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对!有问题! 他猛地停下脚步,扭过头死死盯著假山,跟在后面的三月七没剎住脚步,“咚”地一下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誒呦!丹恆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三月七揉著鼻子抱怨了两句,见俩人都不动了,也好奇地扭头看去。 …… 只见假山上的三个人呼吸绵长,一呼一吸都带著奇异的节奏,连胸口起伏的幅度都相似。 就在这时,镜流清冷的声音缓缓飘了下来: “吐纳之法,不在形,而在神。心不静,则气乱;气乱,则神偏。” “吸——纳天河清寒,沉於气海。” “凝——断六识妄念,聚於心臟。” “沉——压胸中浊郁,落於涌泉。” “转——行周天真气,贯於脊骨。” “呼——吐三界尘囂,散於虚无。” “定——守一念纯明,化为冰锋。” 秦隨安跟著照做,一呼一吸之间,鼻尖竟凝出了淡淡的白雾,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浑身骨头也跟著咔咔直响。 他脑海里的【无明剑首·彦卿】也在同步跟著练,连呼吸频率都跟镜流分毫不差。 一天下来,秦隨安变身为【无明剑首·彦卿】之后,磨了镜流不下十次,想跟她正经打一场,求她指点一二,可镜流说什么都不同意。 她虽然也好奇秦隨安为什么会变身,还有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剑意是怎么回事,但半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秦隨安实在忍不住问她为什么。 镜流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剑出无功,视为对帝弓的不敬。” “若真要战,便要决战到底,不死不休。” 这话给秦隨安整得没脾气了。 镜流对“战斗”这两个字看得太重,想获得她的认可简直难如登天。 他虽然继承了【无明剑首·彦卿】的基本能力,可心里门儿清,自己根本打不过镜流。 就连卡牌空间里的【无明剑首·彦卿】本人都承认,他这辈子从来没贏过师祖——每次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能行了,师祖总能爆发出远超他想像的实力,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最后还是卡牌空间里一群人凑一块儿思考了半天,终於想出个靠谱的主意:先以猎杀丰饶孽物为藉口约镜流同行,杀到一半再跟她约战。只要杀的孽物够多、够狠,大概率能获得她的认可,顺便也满足了她“剑出有功”的要求和战斗的条件。 至於这个计划的僚机和说客,自然就落到了【持明龙尊·白珩】头上。 然而,直到现在两人都没憋出一句话来挑起话题。 …… 就在这时,丹恆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脱口而出:“镜流……” 镜流早已换上了新的黑纱,闻言缓缓转过头,黑纱下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饮月。” 丹恆几乎是本能地抽出击云,一步拦到星和三月七身前,將两人死死护在身后:“你们往后退!这个人非常危险!”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假山上突然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丹枫?哦不对不对,现在该叫你丹恆对吧?嗨~你好呀!” 丹恆当场就傻了,脑子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一段属于丹枫的记忆,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当年那个孤高自傲、目空一切的丹枫,自认在罗浮除了腾驍將军无人能敌,一手枪术出神入化,便觉得当时的剑首镜流不过是浪得虚名。 结果在战场上亲眼见过镜流身为无罅飞光的绝世剑影后,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一下子就上来了,非要找她切磋不可。 那场对决中镜流那“斩断海潮“的精湛剑术,让他深深震撼,白珩则全程都在旁边蹦蹦跳跳地加油,也就是那时候,丹枫跟她进行了初次见面。 回忆到此结束。 “白、白珩!?” 丹恆看著眼前这个长著龙角和龙尾的女子,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是化龙妙法嘛……居然真的成功了?是谁干的?景元?还是镜流? 至於龙师?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排除了,那群老东西除了勾心斗角什么都不会,根本不可能有这本事。 假山上的【持明龙尊·白珩】听到他的声音,甩了甩身后的尾巴,笑眯眯地点头:“没错~我就是白珩!不过嘛,不是你记忆里那个白珩哦。” 丹恆瞬间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向旁边那个蒙著蓝布条的青年,声音都有点发颤:“秦隨安?” 秦隨安打了个响指,抬了抬下巴:“答对了,可惜没奖励。” 与此同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是长靴踏地的声音。 第91章 求援失败,气炸的幻朧。 与此同时,一处神秘空间里。 “幻朧。” 星啸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星啸,立刻给我反物质军团的支援。”幻朧开门见山,半句废话都没有。 “理由。” “我已经按负创神的旨意,对罗浮发动了全面打击。”幻朧咬牙道,“罗浮的核心秩序已经崩得稀碎,所有关键部门全瘫了,指挥链直接断了,那群螻蚁乱成一锅粥,一半军队都没人管。但现在出了个意料之外的变数,局势有点失控,我要增兵,一举踏平罗浮!” “拒绝。” 星啸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比她的请求还短。 “你说什么?!”幻朧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你居然敢拒绝我?” “仙舟联盟暂时还不是反物质军团的敌人。”星啸淡淡道,“军团有自己的作战目標。” “这是负创神亲自下的任务!”幻朧急了,“你敢违抗祂的旨意?” “负创神的旨意,是让你去解决你该解决的事情。”星啸的声音依旧没起伏,“旨意全文里,没写反物质军团要出兵帮你擦屁股。你要的支援,不在任务范围內。” “可我现在必须要有支援才能完成任务!”幻朧的声音气得都在抖,“我已经把他们搅得天翻地覆了,可这帮人的韧性比我想的强太多,居然还在硬撑!更何况现在多了个纯美令使,我的分身根本扛不住!” “那是你的任务。”星啸说,“怎么克服困难完成任务,是执行者自己的事,不是军团指挥部的职责。”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幻朧气得浑身发抖,“我们都是为负创神效力!是同一阵线的战友!你就眼睁睁看著我孤军奋战,看著任务失败吗?” “失败,本身就是毁灭的一种可能。”星啸说,“负创神从没要求过,每一个任务都必须成功。接受失败,也是毁灭教义的一部分。” “你简直不可理喻!”幻朧怒道,“任务失败了对军团有什么好处?罗浮缓过这口气,一定会记恨这次袭击,將来铁定是军团的心腹大患!你现在不帮我,总有一天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星啸说,“反物质军团,从不为任何决定后悔。” “你!” 幻朧被噎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怒火,试图跟她讲道理:“我不要多,真的不要多!就十只末日兽,再加一百万普通反物质卒子就行!有这点人,我保证三天之內踏平罗浮,彻底完成负创神的任务!对军团来说就是举手之劳,根本不影响其他计划!” “军团的每一个士兵,每一个先锋官,都有自己的既定任务。”星啸说,“他们的战场,在星海各处。” “好,好,好!”幻朧连说三个好字,气得牙都快咬碎了,“既然你不肯派兵,那我就自己动手!我要把罗浮夷为平地,杀光那里所有活物,连一粒灰尘都不剩!”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阴狠,带著赤裸裸的威胁:“但你想过没有?我亲自出手,仙舟其他六艘仙舟会怎么想?他们会认定这是反物质军团的正式宣战!会立刻放下所有矛盾,联合起来跟我们不死不休! 到时候整个仙舟联盟都会成为负创神的死敌,与其等他们抱团,不如现在先解决一艘?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星啸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告诉你即將发生的事实!” 空间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幻朧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以为自己的话终於戳中了星啸的软肋,以为她正在权衡利弊。 她屏住呼吸,等著她鬆口。 过了足足十息,星啸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漠然到极致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幻朧耳边: “负创神不在乎。” “反物质军团不在乎。” “我亦不在乎。” “大家都不在乎。” 四个“不在乎”,像四把冰冷的铁锤,结结实实砸在幻朧心口上。 她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原本以为,搬出全面战爭、搬出负创神的怪罪,总能让星啸有所顾忌。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原来在她看来天塌下来的大事,在星啸眼里连个屁都不是。原来她自以为是的所有筹码,在星啸看来一文不值。 “你……你……”幻朧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你就是个疯子!你根本不在乎负创神的大业!根本不在乎军团的未来!” “负创神的大业,是毁灭。”星啸说,“一切终將毁灭。仙舟会毁灭,军团会毁灭,负创神自己也会毁灭。没有什么是永恆的,也没有什么是真正值得在乎的。” “你这是歪理!”幻朧怒道,“负创神的大业是毁灭之后重建!是摧毁腐朽的旧宇宙,创造全新的完美宇宙!不是你说的这种毫无意义的、为了毁灭而毁灭!” “重建后的宇宙,依旧会走向毁灭。”星啸说,“循环往復,永无止境。所以,一切都没有意义。” 幻朧烦躁地打断她:“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给不给支援?” “不给。” 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好!很好!非常好!”幻朧咬牙切齿,“星啸,你给我记住今天!等我完成任务,我一定亲自去负创神面前,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字不差全说出来!我倒要看看,到时候祂会不会也像你说的那样,不在乎!” “隨你。” 幻朧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再骂几句更难听的,却听到星啸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居然主动提了个建议: “既然你这么想毁了罗浮,那就让你的本体过去。” “以你本体的全部力量,再加上建木的力量,足够碾压罗浮现在所有的反抗力量。”她淡淡补充道,“冒点险,一天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不需要军团一兵一卒。” 听到这话,幻朧刚才还怒火衝天、歇斯底里的语气瞬间就软了,快得像被戳破的气球,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和心虚:“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星啸问。 “这会彻底打乱我的全部计划!”幻朧连忙说,仿佛生怕星啸会逼著她去罗浮一样,“我的本体一旦离开现在的隱蔽位置,立刻就会暴露!太危险了,我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而且,”她急忙补充,“我还有一大堆后续计划要执行,本体绝对不能走!一旦去了罗浮,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哦。” 星啸应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嗤笑。 第92章 不同时空的云上五驍聚首,【千冶·应星】降临现实。 由於景元一直锁定秦隨安的气息。 所以,在丹恆碰到镜流之前,他就感知到了,秦隨安成为【无明剑首·彦卿】的变化。 他手猛地一抖,让本该一刀毙命的丰饶孽物,硬是多挨了一刀才咽气。 景元:“……” 行吧,反正答应的事不能食言。 帝弓的光矢余烬和那堆材料早就打包好了,更何况……老朋友都回来了,他怎么可能不来凑这个热闹。 就是……唉,造孽啊。 …… 当视角重新转到现在,中庭里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景元背著手,慢悠悠从迴廊的阴影里走出来,一身將军服穿得整齐,手里拎著个古朴的木盒。 看到假山上並排打坐的三位神人,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会,隨即又恢復成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景元將军!” 星和三月七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挥手打招呼。 丹恆却只是微微頷首,握著击云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將军。” 景元对著三人温和一笑,明知故问道:“三位贵客怎么也在这儿?看来这浥尘客栈,比我想像中热闹多了。” 他目光扫过丹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幽囚狱一別,你也成如今这副模样了嘛,眼神中没有了怯懦和恐惧,是因为有了新的伙伴,学会了坚强与守护嘛。 祝君以后,武运隆昌。 景元在心中的所思所想並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便將目光转向了假山上的镜流。 看到镜流的那一刻,景元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 他站在假山底下,微微躬身,行了个標准的弟子礼:“许久不见……师父。” 这一声“师父”出口,星和三月七当场瞳孔地震,俩人互相掐著对方的胳膊,大气都不敢出。 星小声说道:“我靠我靠我靠!那个人居然是景元的师父?!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三月七小声回掐:“別说话別说话!听著听著!” “昨日彦卿年幼无知,鲁莽衝撞了师父,是我管教不严。”景元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我代他向您赔罪。也多谢师父手下留情,没有伤他性命。” 镜流缓缓睁开眼,黑纱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说道:“不必谢我。我早已不是曾经的镜流,只是仙舟的罪人,担不起你这声师父。”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景元一眼,轻轻嗤笑一声:“不过几百年不见,你倒是变了不少。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练剑,输了就红著眼眶死不认输的臭小子,如今也学会了藏锋守拙,把一肚子心思都藏在笑里了。” “至於彦卿……”她的语气难得软了一丝,“他的剑很好,比你当年同期要强得多。就是心太急,眼里只有输贏,没有生死。再磨磨性子,將来成就不会在你我之下。” 景元沉默著点了点头,没反驳,也没辩解。 师徒二人隔著几步的距离站著,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著几百年的时光和仙舟严苛的条条框框,再也回不到从前。 星和三月七感受现场沉重的氛围,在旁边大气不敢出,连八卦的心思都没了。 就在这时,景元的目光落在了镜流旁边那个蒙著蓝布条的青年身上,精准地扫过他手腕上那串红绳繫著的丹腑。 看清那张和彦卿一模一样的脸,还有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剑意后,景元忍不住嘆了一口气:“秦隨安阁下,可否详细说说……彦卿的未来。” 秦隨安的脑海里,【无明剑首·彦卿】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將军!是活著的將军!將军还活著!罗浮就一定会在!呜呜呜……將军,彦卿好想你!” 秦隨安:“……” 我嘞个,顶级景元厨。 “你先別急別急,別哭了別哭了,我帮你说。” 秦隨安压下脑海里的哭声,看著景元,轻声开口:“有人想让我替他告诉你一声,他做到了。” “罗浮虽然陨落,但他坚守了自己的誓言,保卫罗浮到了最后一刻。同时,他也完成了小时候的愿望——成为了剑首。” 景元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另一条时间线上的罗浮……真的没了。 没有秦隨安,没有列车组,驰骋星海八千一百年的罗浮,居然没能成功等到其他仙舟的支援。 他踉蹌了一下,伸手扶住旁边的假山石,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都在微微发抖。 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声音带著恳求的语气:“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 秦隨安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可惜:“抱歉,暂时还不能。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而【持明龙尊·白珩】深吸一口气,目光从景元身上移开,如同此前商量好的那样,说道:“不过,只要你和镜流与隨安扮演的彦卿清剿丰饶孽物的过程中,战斗一场,说不定就可以见上一面。” 景元看著两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嘆了一口气。 “现在的罗浮很危险。” 秦隨安见状,在脑海里跟彦卿打了个招呼:“行了啊,別哭了,我换个號。” 话音刚落,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黄色的髮丝瞬间变成白色,蒙眼的蓝布条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千冶·应星】那张带著几分沧桑的脸。 他从假山上一跃而下,对著景元伸出手,神色平淡地说道:“不过別著急,你很快就能见到其他人了。” 景元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隨即也笑了,將手里一直拎著的木盒递了过去:“答应你的东西,光矢余烬。还有寒髓玉、龙筋木那些材料,都压缩在里面了。” 秦隨安接过木盒顛了顛,满意地点了点头:“景元將军果然是个爽快人,合作愉快!顺便祝你不要被联盟责罚,毕竟私自挪用仙舟財產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景元环视一眼四周,不同时空的云上五驍居然以这么离谱的方式再次聚首,连他自己都觉得魔幻。 他苦涩一笑,没多言。 “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秦隨安说完这句话,带著木盒一头扎进了【千冶·应星】的卡牌世界里。 应星一看到那堆材料,整个人瞬间像是打了兴奋剂,眼睛亮得能当灯泡用! 就在刚刚,他得知在他的愿望清单里,只剩下支离剑、石火梦身和曲弓三件没打造了! 只要打完这三件,他就能降临现实了!!! 应星:都別拦我!我今天要焊死在打铁炉上! …… 当秦隨安的意识回归身体。 他打了个响指,朗声说道:“出来吧,应星!” 一道白光闪过,穿著工装的【千冶·应星】,闪亮登场! 他的浑身上下仿佛还冒著蒸腾的热气。 第93章 丹恆的提醒。 过了没一会儿,秦隨安、【持明龙尊·白珩】、镜流还有景元就一起离开了浥尘客栈,看方向是要去其他洞天清剿剩下的丰饶孽物。 【千冶·应星】选择留下来摸鱼,主要是想瞅瞅几百年后的罗浮变成啥样了。 可惜啊,罗浮到处都贴著他的通缉令,他连客栈大门都不敢迈出去,生怕一露头就被云骑军围殴。 星和三月七蹦蹦跳跳回了她们的套房,丹恆却没走,单独留了下来,直勾勾盯著【千冶·应星】那张脸——就是这张脸,在他梦里追著他砍了八百回。 【千冶·应星】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早从秦隨安那儿听说了丹恆的遭遇,脸上露出点愧疚:“那个……刃追杀你的事儿我知道了。说实话我也挺懵的,没想到另一个我墮入魔阴身后,居然能偏执成那样,跟个疯子似的。” “是刃的错,你不用自责。” 丹恆深深吐了口气,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工装、看起来憨厚得像个打铁大叔的人,实在没法把他和那个疯子联繫起来。 【千冶·应星】在工装裤上蹭了蹭手上的灰,心里还在嘀咕:这小子怎么不说话啊?难道我刚才哪句话说错了? 想著,他往前伸了伸手,露出一个爽朗的笑:“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应星,千冶级別的锻造师,比百冶还厉害那种!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说!”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补充:“哦对了!锻造的话得自备材料!没有什么原因,隨安绝对不会帮你出半毛钱材料费的!” 听到这话,丹恆揉了揉眉心,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恍惚间,他脑海深处突然炸出一道暴躁的声音,仿佛是丹枫在跳脚咆哮: “帮忙?!帮个屁!滚!” “化龙妙法本身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应星你个*仙舟粗口* !我*持明族粗粹 *!我都要被你气活了,老子要掐死你!” “你自己说!是不是你当年偷偷改了我的配方!” “……” 丹恆:…… 救命。 他这么一个不善言辞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爱骂街的前世? 丹枫的记忆碎片果然没一个正常的。 压下脑海里的鸡飞狗跳,丹恆迎著【千冶·应星】真诚的目光,伸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我叫丹恆,星穹列车的护卫,是一位无名客。” “好嘞,丹恆兄弟!以后有事儘管找我!”应星当即爽朗一笑,还拍了拍他的胳膊。 丹恆被这声“兄弟”喊得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正要转身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盯著应星的紫色眼睛,认真地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千万別碰化龙妙法。这是用血和泪换来的教训。” 【千冶·应星】闻言失笑,摇了摇头:“放心,我不是刃。那只是他的失败,跟我没关係。” 丹恆微微眯起眼睛,在心里默默给这个看起来憨厚的人贴了个標籤: 极度自负。 丹恆没再多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走到迴廊拐角时,他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希望你永远不用明白这句话有多沉重。” …… 与此同时。 银狼和刃所在的星槎已经停下。 “卡芙卡已经按剧本进了幽囚狱。”银狼头也不抬,声音没什么起伏,“符玄把她关在了一所禁制牢房,用神识锁和太卜司的卜算阵双重封印,防得很严。” 刃“嗯”了一声,指尖顿住,支离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景元呢?” “带著秦隨安他们去了建木根系生长的洞天清剿孽物,神策府现在只剩一个策士长和几个副官坐镇。” 银狼敲下最后一个回车,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对勾,“工造司的一部分机巧兵控制系统已经拿下,我给它们改了敌我识別,现在都是我们的人,到时候有用。另外,太卜司的卜算数据流被我掺了三千万条垃圾信息,符玄至少三个时辰內算不出我们的动向。” 她抬手扔给刃一个黑色的通讯器:“这个能屏蔽仙舟的信號追踪。你的任务是丹鼎司后方的龙师据点,那群老东西和幻朧勾结,藏了不少丰饶孽物的胚胎。解决他们,断了幻朧的后手。” 刃接住通讯器,別在腰间,转身就要走。 “等等。”银狼叫住他,“老刃你別玩脱了。艾利欧说,在太卜司审讯完卡芙卡前,必须要彻底解决掉。” 刃的脚步顿了顿,背对著她:“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离开了星槎。 银狼看著他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重新低下头操作卡带。 加班加班…… 最討厌加班了。 原本的剧本里面根本没有她多少的参与。 隨著银狼的小声抱怨。 艾利欧的新剧本正在一步步推进,而星核猎手们就是藏在阴影里的执棋者,等著在最关键的时刻,落下决定胜负的一子。 ————————————————— ps:感谢 时崎狂三家的老公 的大神认证。 emm……加更次数再加一,谢谢大家的喜爱。。 如果有机会,明镜看能不能请一个假来把拖欠的两更补完。 第94章 【无明剑首·彦卿】满足降临条件,丹枢的请求。 一天后,罗浮的局势总算稳住了,虽然依旧混乱,但没再进一步扩大,可这却比预设计划中足足慢了两天半。 虽说药王秘传等邪教还在其他洞天偷偷作乱,但有景元镇压,暂时掀不起什么反叛的大浪。 神策府內。 景元的投影悬在主位上,指尖划过光屏上“逃犯刃大闹丹鼎司”和“工造司造化洪炉被建木根须损毁”的红色案牘,眉头微微蹙起。 他看向站在下方的丹枢,语气平淡:“丹士长,关于丹鼎司一事,你有何看法?” 丹枢双目无神,上前一步躬身道:“我以为,当儘快將此逃犯捉拿归案,以安前线药士、丹士之心。” 景元点了点头,没作声,翻到下一页材料,又问:“那现场勘查发现的丰饶孽物残骸记录,丹士长又作何解?” 丹枢面色不变,语气肃然:“建木復生,祸乱天降。丹鼎司洞天因毗邻建木封印地,亦在建木根系笼罩之下,根须虬结,难免有医患受其蛊惑,突发异变。” 景元再次頷首,转头看向符玄的投影。 他心里暗忖,符玄最近的占测功力是越发精进了。 毕竟前几日那句“兑上巽下,泽风大过。栋橈本折,枯杨生稊”,到如今还在应验。 “符卿对此有何看法?” 符玄的投影摸了摸额间的法眼,脸上露出一丝愧色:“抱歉將军,穷观阵遭不明干扰,无法锁定刃的踪跡。丹鼎司內情,太卜司暂未察知。” 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她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景元:別试探本座了,本座也不知道啊!罗浮刚戒严你就盯著丹鼎司了,现在故意来问我,不就是试探本座跟持明族扶上来的丹枢有没有勾结吗? 景元闻言,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要是连符玄都跟这个丹士长穿一条裤子,故意瞒报情报,那麻烦可就大了。 只是他也纳闷,太卜司的穷观阵向来观无疑策,怎么会一点都没察觉到丹鼎司的猫腻? 就在这时,景元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秦隨安身上,语气诚恳:“秦隨安阁下,可有高见?” 此话一出,丹枢和符玄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 与此同时,秦隨安正揉著额前的几缕异色头髮,看著【无明剑首·彦卿】的愿望清单已经全部满足,就忍不住回想著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如同计划预想的那般,镜流確实在杀丰饶孽物这件事上没有拒绝,可她猎杀丰饶孽物的速度太快,有时候秦隨安才刚听到丰饶孽物的声音,镜流就已经將其击杀。 无奈之下,秦隨安只能利用打游戏的卡帧的原理,反反覆覆地进入卡牌世界和【无明剑首·彦卿】通过最后收听的声音,努力推断出周围的丰饶孽物距离自己的远近。 然后返回现实世界,瞬间朝推断出的位置不断挥剑击杀丰饶孽物。 也正是这种不间断地挥剑,他才侥倖获得镜流的认可。 之后又跟景元和镜流比试一场,满足了剩余条件。 然后,景元感慨地表示,希望【无明剑首·彦卿】最近別现身,像当一枚暗子藏在牌桌之下。 【无明剑首·彦卿】对此並无异议。 至於镜流,则跟著【持明龙尊·白珩】走了。 现在的景元和秦隨安也不奢求镜流搭把手,但至少不要添乱。 …… 与此同时,秦隨安听到景元的对话。 他抬起头,一脸无语地看著三人:“我说你们啊,干嘛死揪著刃那点事不放?造化洪炉里所有的岁阳都失踪了,这问题不比刃大闹丹鼎司严重一万倍?!那可是全部的岁阳啊!你们还不赶紧喊其他仙舟加速来支援?” 这个世界的幻朧跟原剧情相比简直跟开智了似的。 不仅早早脱离了列车组,还吞噬了造化洪炉中的岁阳。 开智程度,简直像黑塔本人亲自下场抓他一样。 景元闻言,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当然知道这事有多要命。 幻朧本就是岁阳之体,最擅长吞併同类壮大自身。 就算她没法立刻磨灭那些岁阳的独立意识,短时间內实力也会暴涨一大截。 要不是秦隨安提前透了底,他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不太在意此事细节。 散会后。 景元的投影依旧待在神策府,但本人已经去忙其他事情去了。 符玄的投影则是直接消失。 在青鏃的带领下,丹枢和秦隨安一同离开神策府。 一路上,秦隨安又回忆起昨天抽的那三张命运卡牌——【垃圾桶大王·星】、【画家·八月八】和【囚徒·丹撇】。 星和八月八是同位体也就算了,if线的丹撇是什么鬼啊! …… 一旁的丹枢无法观察秦隨安的表情,並不清楚秦隨安在想什么。 但她对於秦隨安的印象可不低。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刚来罗浮,在进入药王秘传在长乐天的某个重要据点后,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灭了那处,显然此人对於药王秘传的態度是恶劣的。 就是不知道景元为什么將他找来开会,莫非是有什么非凡手段? 作为药王秘传的魁首,丹枢决定试探他一下。 在青鏃將两人送出神策府。 丹枢听著秦隨安即將远离的脚步,焦急叫住他:“阁下,还请留步。” 秦隨安疑惑扭头,丝毫不慌地问道:“干嘛。” 丹枢长呼一口气:“在下有事想和你说,不知可否赏脸。” 秦隨安眨了眨眼,语气肯定:“不去!”一点面子不给。 他又不是工具人,真以为谁喊他,他就回应啊!? 他才不管丹枢的目的是什么,卖惨也好,诉苦也罢,都和他没关係。 丹枢瞬间被噎住了。 此人好没礼貌。 ————————————————— ps:明镜请到假了,今天只更一章修养状態,明天五更起步,各位敬请期待。(?′?`?) 还有关于丹枢和持明族的关係,详细请看《罗浮若木灾异始末考摘要 第95章 审问卡芙卡,星和卡芙卡的对话:对於秦隨安的看法。 与此同时,符玄结束神策府的通话,走到了穷观阵中央。 卡芙卡刚从幽囚狱被押过来,双手被特製的禁制镣銬锁著,美瞳摘了,妆也卸了,素著一张脸却依旧美丽动人,半点狼狈都没有。 毕竟,仙舟在待遇俘虏这块,条件是很好的。 而符玄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蹙起眉头。 她也懒得再白费口舌问东问西,等列车组的人到齐,审问正式开始,穷观阵自然会把所有真相扒得一乾二净。 谁知道卡芙卡看著她在旁边来回踱步的样子,突然轻笑一声:“太卜大人怎么这么急啊?不如趁这会儿功夫多吃两碗米饭,说不定还能再长两公分。不然再过两年,我家银狼的身高可要超过你咯。” 这话一出,符玄瞬间双臂抱胸,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这女人!居然挑衅本座,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难道不知道仙舟人发育期结束就再也长不高了吗!? 符玄咬著后槽牙,心里把卡芙卡骂了八百遍,脸上却硬撑著没发作。 …… 没过多久,列车组一行人就到了。和原剧情不一样,这次丹恆也跟著来了。 符玄抬手展开穷观阵,粉金色的光芒瞬间铺满周围,她板著脸说道:“你们来了。接下来我要审问卡芙卡,站在阵边的人可能会感受到一些衝击,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星用力点头。 卡芙卡挑了挑眉,玩味地笑道:“至於这么大阵仗吗?我都说了会配合你们的呀。” “少来这套!”符玄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你是擅长用言灵搅乱人心的宇宙通缉犯,本座对你的鬼话半个字都不信!你想说什么隨便说,本座只信穷观阵的结果。太卜司有的是办法从你身上挖真相,比你嘴里说出来的多得多!” 卡芙卡轻笑一声:“那就请太卜大人,好好见证我的命运吧。” 片刻后,符玄猛地收了阵法,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著穷观阵显示的结果,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思议地来回扫视卡芙卡和列车组眾人。 星核居然跟星核猎手没有关係?他们费这么大劲来罗浮,居然是为了帮列车组??? 他们是一伙的? 难不成……师姐的卜算也出错了? 符玄脑子嗡嗡的,乱成了一锅粥。 她晃了晃脑袋,也顾不上审问了,立马就往外走。 星连忙喊住她想问清楚,符玄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们自己问她吧!想问多久问多久!本座必须立刻去稟报將军,恕不奉陪!” 星看著她风风火火跑掉的背影,挠了挠头:“啊?这就撂挑子不管了?” 列车组的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几句。 丹恆抱著胳膊,沉思了几秒说道:“我本来也想问她绑架我的真正原因,但……星,我觉得她更愿意回答你的问题。而且你也能趁这个机会,问问你以前的事。” 三月七连忙点头附和,瓦尔特也拍了拍星的肩膀:“去吧星,我们都知道你心里攒了好多疑问想找她问清楚。” 星也没推辞,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卡芙卡面前。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星把攒了一路的问题全倒了出来——星核猎手对列车到底是什么態度?艾利欧的剧本到底写了什么?他们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等等各种问题。 卡芙卡都耐心地一一解答了。 就在对话快要结束的时候,星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没再纠结星神和剧本的事,反而问了些毫不相干的问题:“对了,秦隨安也是星核猎手的人吗?” “他虽然对我们挺热情的,但我总感觉他一直在故意接近我们,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啊?还有你对他怎么看?” “哦对了!我在空间站就感觉到纯美命途的力量了,来罗浮又碰到了,听说那是个纯美令使,是不是就是他啊?” 这些问题让卡芙卡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个像看著自家小孩突然开窍一样的欣慰笑容。 “秦隨安不是星核猎手,这一点我和他本人都会明確告诉你。” “至於他的目的……我不知道,艾利欧也不知道。或许就是你们合他眼缘吧。他对乐善好施的无名客没什么恶感,但也没加入的想法。” “要我评价的话……他这个人啊,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和判断,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说。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宇宙通缉犯,他都一视同仁。 “……只能说他是个很特別的人,不管是加入星穹列车,还是加入星核猎手,好像都挺合適的。” 卡芙卡顿了顿,忍不住笑出了声:“至於纯美令使?他居然没告诉你们吗?那只是他的眾多伙伴之一嘛。” 听到最后一句话,列车组眾人的嘴巴瞬间张开:?????,令、令使? 第96章 卡芙卡和刃的离去,刃的改变。 就在这时,建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咔嚓咔嚓”声,像是无数粗壮的树根正在疯狂破土、撕裂岩层。 新一轮的建木復甦,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卡芙卡,该走了。” 刃的身影从天而降,支离剑横在身前,轻轻一挑就隔开了星和卡芙卡。 星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立刻往前冲:“你別想带她走!” 也就在此时,卡芙卡手上的禁制手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纵身从阵台上跳下来,长靴落地时微微屈腿缓衝,动作乾脆利落。 “问话时间结束咯,星。”她扭了扭手腕,笑著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走吧,阿刃。还有两个地方要去。” 说完,她转身就朝著穷观阵的悬空平台跳了下去。 “別走!”星伸手想再去抓她的衣角,却被刃用剑身一把拍在胸口。 “砰。” “不准靠近。”刃冷冷扫了她一眼,力道不大却刚好把她拍得往后踉蹌,正好撞进追过来的三月七怀里。 三月七没站稳,抱著星一起摔了个四脚朝天。 “三月!星!”瓦尔特和丹恆刚举起武器准备上前,见状不由得一分心。 刃趁机后退,目光精准地落在丹恆身上,声音冷得像冰:“饮月,你的代价,终会来临。” 说完,他也纵身跳了下去。 听到这话,丹恆瞬间炸了。 他看著空荡荡的平台,气得直接竖起中指,对著下面大喊:“滚!!!” 他现在是真的一肚子火没处撒。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替丹枫背一辈子黑锅? 另一条时间线的丹枫明明就成功了,刃凭什么把罪责怪在自己身上!? 等有空了,非得拉著【持明龙尊·白珩】问个水落石出不可! 三月七揉著腰爬起来,一脸崩溃:“完了完了!卡芙卡跑了!这下怎么跟太卜交代啊!她不得把我们俩也关进去写检討啊!” 星拍了拍衣服,摇了摇头:“没事的。如果她没骗我,我们其实不用交代什么。” “喂!你不会真被她洗脑了吧?!”三月七瞪大眼睛看著她,伸手就去摸她的额头。 …… 不久后,一艘星槎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太卜司所在的洞天。 驾驶座上的刃面无表情地握著操纵杆,船舱里安静得只剩下行驶的低鸣。 银狼靠在后排的座椅上,嘴里叼著根没拆封的棒棒糖,没什么精神地戳著手里的游戏机。 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早就死透了,血条空了半天,她却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卡芙卡刚坐下,就感觉肩膀一沉。 银狼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失落:“卡芙卡,星她……现在过得好吗?” “以前在星核猎手的时候,只有她愿意陪我打一下午的游戏,也只有她会跟我分享最后一根棒棒糖。现在她走了,只有萨姆能跟我一起开黑了。” 卡芙卡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笑著说:“银狼,她过得很好啊。她在列车上,有那个粉色头髮的小姑娘天天陪著她吵吵闹闹,有丹恆和瓦尔特护著她,每天都有新的地方可以去,有新的冒险可以经歷。” “她重新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地方,也找到了新的家人。我们应该替她高兴才对。” 银狼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小声嘟囔:“可是……我还是有点想她。” 驾驶座上的刃一直沉默著。 过了好久,他才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认可: “饮月,认可她了。” 卡芙卡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他的背影:“哦?难得从阿刃,你嘴里听到夸人的话。” 刃握著操纵杆的手紧了紧,目光依旧看著前方,淡淡道:“刚才他的眼神,不是过去的影子。他是丹恆,不是丹枫。” “能直面自己的过去,还敢对著我竖中指骂滚,有点意思。” 银狼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没太听懂刃在说什么。 不过没关係,反正星过得开心就好。 她重新拿起游戏机,按下了开始键。 卡芙卡捂嘴轻笑:“看来这趟罗浮的任务,阿刃你也改变了许多。” 伴隨著卡芙卡的声音落下,星槎彻底驶离了太卜司的洞天。 第97章 我是「纯美骑士团」授勋骑士——银枝。 卡芙卡和刃离开之后,列车组很快接到了新的委託,去其他地方忙去了。 另一边,长乐天。 丹枢寸步不离地跟著秦隨安。 既然已经决定试探,她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秦隨安阁下,不知你如何看待“药王秘传”这一组织?”她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昔日它也曾是仙舟主流,乐善好施,广传长生秘法,为何如今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等秦隨安回答,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阁下可知何为“天缺”?” “仙舟人的骨血,自出生那一刻便已铸定。相貌妍丑,心智贤愚,身材高矮……所有一切,都永久烙印在基因之中,再难更改。” “短生种能靠机巧、靠手术弥补的缺憾,於我们却是回天乏术。无论植入何等义肢,服用何等灵药,身躯最终都会復原成最初的模样。” “於长生种而言,“天缺”便是永恆的苦刑,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可讽刺的是……那些被我们斥为“孽物”的丰饶民,却从不受此折磨。” “……” 秦隨安听著她在耳边絮絮叨叨念个没完,听得头都大了,真想一把把她脑袋摁进旁边的水潭里清醒清醒。 大姐!你知不知道景元那老狐狸的神识跟粘了502似的,一直锁著我啊? 你当著他的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回头他直接给你扣个“对帝弓信仰不坚定”的大帽子,直接给你就地正法。 我都没拆穿你是药王秘传的魁首,你倒好,自己往枪口上撞,嫌命长是吧? 况且,秦隨安也不想说仙舟的坏话。 不管真心假意,说了就等於和仙舟结了梁子,多不划算。 除非像上次那样,他在药王秘传据点里说“把持明族抽筋取髓”,说完把在场的人都杀了那般,死无对证。 他正烦著呢,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队巡逻的云骑军正朝这边走来,当即眼睛一亮,抬脚就想往那边凑。 丹枢也听见了甲冑碰撞的声音,听他脚步朝那边远去,瞬间明白他想干嘛,赶紧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抱歉,是我失言了,叨扰阁下许久,我也该告辞了。为表歉意,这副丹药还请阁下收下。”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一个青布小包:“我遍查古籍医典,依古法调配了一副延寿健体丹,將其定名为“餐云承露丹”。服之可令人身轻体捷,固本培元。於短生种而言,定能让阁下的旅途轻鬆不少。” 把布包塞进秦隨安手里,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小跑著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秦隨安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布包,无奈地扶额嘆气。 说起来,崩铁游戏里的反派大多都有段悲惨或者深刻的过往,就是为了让你共情。 可可利亚也好,丹枢也罢,来古士也是……全都是这样。 可这哪是什么“餐云承露丹”啊? 分明就是“龙蟠虬跃丹”——活取持明髓炼製,专引仙舟人墮入魔阴的邪药。 短生种吃了直接长叶子。 游戏中开拓者吃了这玩意都会头晕目眩,失控发狂。 他看著丹枢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难道在丹枢眼里,这种靠吸食他人血肉、换来扭曲疯癲的长生,也配叫长寿吗? …… 一段时间后,秦隨安准备叫艘星槎离开长乐天,回浥尘客栈所在的星槎海洞天。 突然他听见甲冑摩擦声。 难道刚才那队云骑军又绕回来了? 他心里犯嘀咕,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银枝】 【当前距离:18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秦隨安扭头一看,当场愣住。 只见不远处站著个面容俊美得过分的男人,一头耀眼的红色长捲髮披在肩后,配著一双翡翠般透亮的绿眼睛。 “???” 银枝?!这货怎么也在这儿?果然是宇宙街溜子,哪儿都有他。 就在这时,银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扭过头,眼睛瞬间睁大,如同发现什么宝物般,三步並作两步就朝秦隨安冲了过来。 秦隨安面不改色地看著他跑近。 只见银枝对著他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標准骑士礼,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清亮,带著发自內心的热忱: “以一朵沾著晨露的红玫瑰重量,向阁下致以最诚挚的问候。方才见你步履轻盈,如林间小鹿踏过初雪,这般鲜活蓬勃的姿態,正是宇宙间最动人的纯美啊。” “我是“纯美骑士团”授勋骑士——银枝。” “请问,你是否承认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 ps:为 ,……周天星辰~ 的加更。 第98章 纯美骑士团正在到来,被银枝邀约前去授课的秦隨安。 说完,银枝从怀里掏出一朵娇艷欲滴的红玫瑰,双手递到秦隨安面前。 他这嗓门一亮,周围来往的行人瞬间都看了过来,纷纷投来好奇又看热闹的目光。 至於尷尬?呵呵…… 秦隨安脸皮比城墙还厚,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下午好,感谢你的玫瑰,银枝骑士。它的芬芳远不及你半分风采。能遇见一位真正践行纯美之道的骑士,是我的荣幸。” 他熟练地接过玫瑰花,右手抚胸,回了个同样標准的骑士礼,张口就来: “我承认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愿纯美之神的荣光永远照耀你的剑刃。你的风度如玫瑰般优雅,你的信念如星辰般坚定,无愧於纯美骑士的称號。” “请问,你是否承认黑……咳咳,抱歉抱歉,条件反射,说顺嘴了。” 秦隨安清了清嗓子,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咽回去,看著眼前的银枝,忍不住疑惑:“多谢你的讚美。不过我很好奇,阁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罗浮,还特意找上我?” 银枝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盛,目光落在他的发顶,语气带著由衷的讚嘆:“是纯美的命途指引我来到此地。阁下可知,你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是何等的耀眼夺目?” “如月光凝成的白丝间,缀著几缕异色的挑染,像星河流淌过雪原,又像破晓时撕裂夜幕的第一缕光。周遭的人皆如沉寂的山石,唯有你,是跃动的、鲜活的、带著纯美光辉的存在。” 秦隨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恍然大悟。 我去,合著是这么回事啊! 我说怎么最近画风不对呢! 上次在黑塔空间站,他扮成【纯美令使·黑塔】放了个大招,之后那群科员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了,一双双眼睛看著他的,仿佛自己是什么魅魔。 前几天在进入客栈前,那狐人姑娘愣是站在他旁边,耐心地提醒了他好几次。 就连刚刚的丹枢也有问题,被自己冷落,还要热脸贴著冷屁股给自己一颗丹药。 纯美命途的buff依旧离谱。 银枝见他若有所思,也不打扰,等他回过神,才继续用无比热忱的语气说道:“我此前听闻,黑塔空间站曾有纯美命途的气息爆发,那股气息即便隔著数个星系都清晰可辨。” “我当即收拾行装,星夜兼程赶往黑塔空间站,谁知途经罗浮之时,竟又感受到了同源的、温柔却坚定的纯美波动,便立刻调转飞船赶来。” 他往前微微倾身,翡翠般的眼眸里满是篤定:“我虽寻遍罗浮,暂未找到那位尊贵的纯美令使阁下,但阁下身上的纯美印记如此鲜明,如此夺目,如同暗夜里的火炬,根本无法遮掩。我敢以纯美骑士团的荣誉起誓,阁下定与那位令使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秦隨安顿时汗流浹背起来。 纯美印记!? 那是啥玩意,是指【纯美令使·黑塔】的同款顏色的髮丝吗? 正当他思考之际,银枝开始宣传起有关纯美的学问。 秦隨安也骤然熄了返回客栈的心思,反正没啥要紧事。 他开始滔滔不绝讲起来【纯美令使·黑塔】教授给他的纯美文学。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银枝感觉自己受益匪浅。 他的眼眶中积蓄著泪水。 “请原谅我的失態,我的朋友。我实在无法抑制此刻汹涌的情感。” “说来惭愧,我向来不善言辞,竟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不过能与阁下畅谈纯美之道,再多的话语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啊。” 秦隨安连忙摆手说道。 “你的讚美比任何珍宝都珍贵,银枝。能被一位懂得美的骑士所欣赏,是我莫大的荣幸。而你对美的执著与热爱,才是最值得讚美的事物。” 银枝的手朝秦隨安伸过去,礼貌地说道:“谢谢你的讚美,请隨我来,骑士团的大家正在赶来的路上,但还有部分骑士们正在罗浮各处清除丰饶孽物,我带你去见他们,我想他们会和我一样,很乐意聆听你的理念。” 啊?我去授课!? 你认真的吗? 他一个上【纯美令使·黑塔】的课会打瞌睡的人给纯美骑士们去授课,这不倒反天罡嘛。 秦隨安:(???˙?˙)??? ————————————————— ps:为 时崎狂三家的老公 的加更。 下一章正在写,不过並非正文,可以跳过的那种。 为100章诞生前的搞笑概述——本书目前的部分读者內容(可跳过) 如同標题写的那样,大家不想看可以跳过,算是对本书的一次总结吧,也算解开一些人对於剧情和秦隨安设定上的一些误解。 顺便见识一下类人群星闪耀时。 评论图片就不放出来了。 咱们慢慢梳理,看有多少人被一些评论误导。 一.主角混沌恶。 这个必须再次掛榜上点名“表扬”! 那是明镜举报不成功,评论被吞,还有许多读者点讚的书评。 这个明镜是真没招了,不说主角是真善美吧,但不至於被评为一个“恶”吧。 二.主角就是个工具人,还不如乾脆写if线的角色们穿越到这个世界呢。 当时看到这个,明镜小脑萎缩了。 如果这么写,读者们代入哪个角色啊? 这些if线的角色又凭什么可以穿越来这个世界啊? 三.有毁灭宇宙的实力,无法横渡宇宙,需要搭乘別人的飞船。 俺真的不中嘞。 这一段是写秦隨安化身【黑墓人偶】逃跑的那段。 麻烦那些类人评论前,看看剧情,【黑墓人偶】不是【黑墓】,秦隨安登上飞船的时候难道不是化身为【黑墓人偶】从太空偷渡上去的吗? 而且,此人难道没有一点宇宙辽阔的概念吗? 你哪怕是从內蒙走到海南,没有导航,不看建筑,你找得到路吗?要走多久? 四.秦隨安嘴上说的好听,说要让所有卡牌堂堂正正地活下去,成为自己的家人,结果碰到不喜欢的卡牌就骂“垃圾”。 首先“断章取义”这个成语取自“不要断章取义”。 秦隨安没有说要把所有卡牌当家人,你当他大爱仙尊啊?信不信当场把你炼化了。 被骂“垃圾”只有幻朧的卡牌,其余的也只是认为是废卡,但没有辱骂过。 五.有人告诉明镜不要插入原剧情的內容,浪费时间,他玩过游戏,不想重新看剧情。 明镜就纳闷了,其他人不是人吗? 尊重一下那些想玩崩铁,但被迫玩不了崩铁的人好嘛。 就像明镜不玩绝区零,但也会看一些绝区零的同人文一样。 有些原剧情內容之所以写,就是为了补充基础概念,否则那些人连评论区在討论什么都不清楚。 六.黑塔女士是无敌的,她可以打爆碎星王虫,黑塔女士没有你描述的这么弱! 这是此前很有爭议的点。 明镜承认,有些人说的话確实有道理,例如:黑塔空间站肯定有著黑塔的秘密武器,黑塔肯定能够控制住碎星王虫。 但明镜寻思著,智识令使突然被袭击,疏散人员肯定是第一选择。 就像煤气罐著火,为了安全起见,肯定也会疏散周围群眾。 明镜写黑塔的战斗力拉胯,那肯定是对比其他令使啊,谁会去比普通人啊。 有一小撮人就是认为黑塔实力最强。 可,这也不见得黑塔能在56秒击杀一只碎星王虫吧? 七.仙舟人被丰饶孽物击伤,哪怕肢体残缺,也可以回到仙舟修復。 仙舟人不是无敌肉身,也会伤残的啊。 冒险任务《陶德·雷奥登的学术研究:晚窥青囊》和一个医士对话,他会说出这段台词——“被丰饶孽物沾染的伤口,癒合后会留下永远的痕跡。不是疤痕那么简单,是血肉本身被改变了。我们的身体会把这种改变当成“天生的状態”来维持,再也变不回去了。” 甚至《椒丘的复诊报告书》里面都写了,椒丘被丰饶孽物伤害,导致视神经退化型病变,功能性失明。 即使经过持明龙尊白露和丹鼎司的全力救治,他的视力也无法完全恢復,只能勉强看到模糊的光影。 这么重要的人物都完全恢復不过来,更何况普通士卒呢? …… 至於剩下的就不写了,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心平气和地询问,不用骂骂咧咧的,明镜看到有时候会回復的。 第99章 【无明剑首·彦卿】的底牌——解除自在应身枷锁。 秦隨安跟著银枝登上他那艘雕满花纹的飞船——希世难得號。 “这船真漂亮。”秦隨安轻声夸了一句。 就像堂吉訶德有駑騂难得驮著他踏遍蒙帖艾尔郊原,银枝也有这艘希世难得號,载著他追著纯美的光芒,穿梭在茫茫星海。 银枝笑容舒展,连声道谢,转身坐进了驾驶座。 秦隨安閒著没事,顺手抽了张他的命运卡牌,屏幕上“叮”地蹦出来一张【模特·银枝】。 他嘴角抽了抽,反手就给刪了。 紧接著,他心念一动,钻进了【纯美令使·黑塔】的卡牌空间。 …… 由於【无明剑首·彦卿】墮入魔阴,为了避免他的性格走向偏执和疯狂,秦隨安在与眾人商议以后,便把【无明剑首·彦卿】一同安排了和【学生·姬子】一样的课程时间。 此时空间里光线正好,【无明剑首·彦卿】正摘了蒙眼的蓝布条,安安静静地学习,旁边的【学生·姬子】正给他划重点。 秦隨安走过去,拍了拍彦卿的肩膀:“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彦卿连忙合上书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多谢先生关心,我其实没事。就是……昨天给您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秦隨安摆了摆手,顺势坐在他旁边,忍不住想起昨天那惊魂一幕。 昨天,他在扮演【无明剑首·彦卿】去清剿丰饶孽物期间,成功得知了战斗状態下的【无明剑首·彦卿】的有一种副作用极大的增幅手段——解除自在应身枷锁,展露完美天人之姿。 这是一种损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歼敌手段,几乎等於同归於尽。 为了知根知底和防止【无明剑首·彦卿】暴雷,秦隨安使用了这个手段。 结果……真的暴雷了! 增幅状態下,他隨手挥出一剑,半座山头的丰饶孽物连灰都没剩下,连跟丰饶玄鹿同级別的大傢伙,都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然后驾驭这种力量没多久,他的身形好似扭曲的铁水,浑身骨头就跟被碾碎了似的,眼前一黑直接栽了下去。 三秒后,当他再次睁眼,便是以本体示人,而【无明剑首·彦卿】的卡牌陷入了冷却时间。 毫无疑问,那时的他死了一次。 景元看见之后,被嚇了一大跳,得知是【无明剑首·彦卿】的能力后,特意千叮嚀万嘱咐,说除非真的到了灭顶之灾,否则永远不许【无明剑首·彦卿】再用这招。 也正因为这个,景元才决定先把【无明剑首·彦卿】当成暗子,不到万不得已不露面。 …… 回忆到此结束。 他顿了顿,看著彦卿又补了一句:“景元说……他不想亲眼看著你拿生命当儿戏对待。” 彦卿用力攥紧了拳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先生!” 安抚好彦卿,秦隨安才转身走到趴在悬浮桌的黑塔身边,把刚才碰到银枝的事,还有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跟她说了一遍。 【纯美令使·黑塔】撑著脑袋,听到银枝被纯美文学感动得热泪盈眶那段,嘴角直翘:“哼,总算有个识货的,懂得欣赏本天才的纯美文学。” 说著,她斜睨了一眼旁边的秦隨安和姬子,一脸骄傲地炫耀:“我早就说过,本天才的授课可是宇宙独一份的珍贵,结果你们俩倒好,根本吃不了这细糠,上课不是走神就是睡觉。” 秦隨安和姬子同时扯了扯嘴角,尷尬地挠了挠头。 这话倒真没说错。对他俩来说,黑塔的“纯美哲学课”跟大学的水课没两样,纯纯是来放鬆身心摸鱼的。 於是秦隨安指了指旁边站得笔直的彦卿,赶紧转移话题:“所以这不又给你送了个好学生嘛!你放心,彦卿绝对听话,上课比我认真一百倍。” 听到自己被点名,彦卿连忙再次站直,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黑塔老师放心,彦卿一定认真听课,绝不偷懒!” 黑塔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彦卿上课可比你认真多了。” 紧接著,她面容严肃起来:“好了,说笑的时间已经结束,秦隨安,这段时间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学习,听到没有,否则出去丟的是本天才的脸面。” 第100章 各方势力的现状,决战时刻即將来临。 接下来的日子,山雨欲来的气氛越来越浓。 秦隨安的生活范围彻底离开了罗浮中枢,被银枝带著,前往剧情里开拓者从未踏足的各个罗浮洞天钻。 与此同时,纯美骑士团的人也陆陆续续赶来了,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人数就多到可以把秦隨安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簇拥起秦隨安,认同他,並与他相伴左右。 即便秦隨安的本体只是普通人,他们身为强大的命途行者却甘愿放下骄傲,聆听他的教诲。 而秦隨安也没有错过这次机会,开始拓展起自己的人脉,甚至时不时变身为【纯美令使·黑塔】传授起《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 当然,为了把纯美骑士们的感恩彻底划分给【纯美令使·黑塔】,秦隨安每次变身都是瞒著银枝他们的。 …… “记住了,吟唱、舞动的时候要带著对纯美的虔诚,別跟念课文似的。”秦隨安扮演的【纯美令使·黑塔】叉著腰,看著底下坐得整整齐齐的骑士们,一脸得意,“这可是本天才的集大成之作,完整跳完是大型歌舞剧,光是单独吟唱就能调动起大量的纯美命途能量!” 这圣咏对纯美骑士团来说,简直相当於马克思主义传到华夏。没几天,所有人面对秦隨安和【纯美令使·黑塔】的眼神就变得更加狂热起来。 更离谱的是,星际和平公司居然找上门来,点名想採访【纯美令使·黑塔】,想让她登上星际头条宣扬纯美。 “这是何等的荣幸啊!请容许我为此高声讚美公司。”银枝激动得浑身发抖,“伊德莉拉的光芒终於要照耀整个宇宙了!” “不去。”秦隨安正在扮演【纯美令使·黑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看著银枝瞬间疑惑的表情,赶紧找了个藉口,“如今罗浮危在旦夕,孽物未清,我怎能贪图虚名,置百姓於不顾?等罗浮太平了再说吧。” 银枝闻言,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我银枝此生,必追隨阁下左右!” 秦隨安:……糟糕,装过头了。 …… 期间列车组也没閒著,接了地衡司的委託查罗剎的踪跡。 结果,瓦尔特在看到罗剎影像的那一刻,当场脸就绿了,跟吃了苍蝇似的。 “我靠杨叔!你脸怎么绿了?”星凑过去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认识他啊?” “不认识。”瓦尔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微笑,“看错人了。” 三月七偷偷跟星说悄悄话:“不对劲,绝对不对劲!杨叔肯定有事瞒著我们!” …… 与此同时,【持明龙尊·白珩】终於拿到了景元的许可,悄悄带著镜流去了趟鳞渊境。 这一趟过后,直接把幻朧干懵了。 她正坐在丹鼎司的密室里消化岁阳,突然收到龙师们的传信,说要终止和药王秘传的所有合作。 “什么?!”幻朧猛地拍桌而起,桌上的药瓶碎了一地,“终止合作?他们疯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挑拨离间这么久,持明族早就和罗浮离心离德了,怎么突然就反水了? “难道是那个星核猎手乾的?”幻朧皱著眉来回踱步,越想越气,“一群废物!见风使舵的老东西!当初求著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终止合作?!” 她咬著牙,一把將传信玉兆捏得粉碎:“不过没关係!等我消化了这些岁阳,再融合了建木捏造的肉身,別说几个龙师,整个罗浮都会毁灭的!嚯哈哈哈哈哈!” 幻朧扮演的停云脸上露出痴狂又扭曲的笑容,看起来疯疯癲癲的。 结果第二天,一个更大的炸弹炸翻了整个罗浮。 景元將军亲自发了声明,公布丹枢就是药王秘传的魁首,还特意点名:“此次能揪出幕后黑手,多亏了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其中星更是居功至伟。” 这消息一出,之前的某些阴谋论瞬间烟消云散,不少被丹枢救过的人都哑口无言。 丹枢一夜之间从受人尊敬的丹士长,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躲在丹鼎司里再也没露过面。 …… “看到没看到没!”星举著手机蹦得老高,得意地晃了晃,“本银河球棒侠立大功了!” “厉害厉害!”三月七拍著手捧场,“回头我给你拍张美照,贴在列车最显眼的地方!” 另一边,丹枢手里紧紧攥著那瓶没送出去给星的龙蟠虬跃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不懂……他们什么都不懂。”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追逐妖弓的巡猎是永恆的苦刑,只有丰饶才能拯救我们……景元,你会后悔的,你们所有人都会后悔的。” …… 也就是今天,天刚蒙蒙亮,云骑军的大军就压境了,黑压压一片包围了整个丹鼎司洞天。 “將军!丹鼎司周围全是白雾!”副官快步跑到景元身边,沉声匯报,“探查的士兵说,这白雾能诱导魔阴身爆发,已经有三个云骑出事了!” 景元看著远处白茫茫一片的丹鼎司,眼神凝重。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不得擅自进入白雾范围。”他声音沉稳有力,“丹枢一日不除,罗浮一日不得安寧。” “是!將军!” 第101章 云骑的强攻,乃是示敌以正。用奇之时,就在此刻。 罗浮的洞天是一圈套一圈的同心环结构,外头连著星海商埠,最中心锁著建木玄根,虚实叠在一起,星槎在各个洞天之间穿来穿去,越往里走越邪乎,藏的故事也越多。 而关于丹鼎司便有这么一个故事广为流传—— 据传,丹鼎司驻地原本只是古时候丹士们阐演仙道的地方。 隨著岁月的流逝,他们在此建起丹炉,汲取“建木”之力,化奇想为现实。 因为炉中烟靄不息,故得名“云霞紫府”。 而被这种美景吸引的人们也会称颂出与它相关的仙舟诗句:“晓钟觉迷梦中梦,烟霞聚散身外身。” 可这层美景如今却成为了令云骑军感到无比棘手的防御。 …… 自从建木復甦,景元也没閒著,一口气开了好几个备用洞天当临时救援点。 也不知道是丹枢良心未泯,还是怕普通人在里面碍她的事,她自始至终没动过无辜百姓。 景元顺水推舟,找了各种理由,把丹鼎司里还信帝弓、愿意走的人全撤了出来——大部分是病患,还有一小部分不愿同流合污的丹士、药士。 也就是说,现在丹鼎司里剩下的,全是披著仙舟人皮的丰饶孽物。 要不是心疼丹鼎司里攒了几千年的医方和古建筑,景元早就操控神君一刀劈下去,把整个洞天连带著孽物一起扬了。 此刻他闭目养神。 周围的云骑军虽然个个面色凝重,但只要看到將军这副模样,心里就莫名踏实。 罗浮人都知道,这位“闭目將军”一闭眼就是在憋大招,睁眼准有妙计。 这次也肯定不例外。 在將军的带领下,罗浮一定会永垂不朽! …… 与此同时,云骑的强攻,乃是示敌以正。 用奇之时,就在此刻。 星穹列车的瓦尔特、三月七和星,跟隨著部分纯美骑士,已经从密道潜进丹鼎司,准备去关掉丹炉,散了诡异的白雾。 丹恆则一个人去了鳞渊境。 这些天的经歷,终於让这个一直逃避过去的持明族青年下定了决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要直面丹枫的过往,履行罗浮龙尊本该承担的职责——镇压建木。 至於秦隨安…… 他带著【千冶·应星】、【无明剑首·彦卿】和【持明龙尊·白珩】,在丹鼎司和鳞渊境之间的必经之路来回游走。 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连景元都只知道他另有安排。 …… “將军,都准备好了。”副官压低声音匯报。 景元缓缓睁开眼睛,瞳孔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抬手,轻轻落下: “告知各级,当烟雾散去,命令下达后就立刻进攻。” …… 丹鼎司的某条密道之內。 白雾翻涌如潮,带著蛊惑人心的浊气,將眾人的周遭视野彻底遮蔽。 星举著炎枪撑开一簇明亮火光,勉强劈开身前厚重的雾气,忍不住小声吐槽:“这雾也太离谱了!完全挡视线,根本分不清路啊!” 三月七握紧手中长弓,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幽暗的通道,伸手拽住星的衣袖:“別乱走动!密道里说不定会有药王秘传的人,万一碰到埋伏,咱们可就措手不及了!” 走在最前方开路的银枝,手中长枪縈绕著澄澈圣洁的白光,丝丝缕缕的纯美气息漫溢开来。 他身姿挺拔,语气热忱又优雅,字字皆是讚颂:“诸位不必惶恐。美即是光明,即是救赎!这污浊瘴气妄图遮蔽前路,不过是蚍蜉撼树,纯美的荣光,终將扫清一切黑暗桎梏!” 瓦尔特压下心底的无奈,低声叮嘱眾人:“收敛动静,丹鼎司现在暗藏杀机,我们速战速决,逐个关停丹炉,瓦解白雾源头。” …… 与此同时,鳞渊境。 丹恆是真没想到,自己在进入鳞渊境的途中,居然能撞上刃! 更没想到,现在的情形都火烧眉毛了,罗浮局势如此紧急,这傢伙居然还死追著他不放。 “你到底有完没完!”丹恆挥开击云,气得咬牙,“现在罗浮危如累卵,你能不能先分清主次!” 刃面无表情,支离剑带著寒气直刺他心口:“你的事,就是最要紧的事。” 俩人一路从入口打到显龙大雩殿,兵器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惊飞了一群棲息的水鸟。 “哗啦——” 几道水幕突然凭空升起,同时挡住了两人的攻势。 丹恆和刃同时收剑回头,看见站在龙尊雕像底下的【持明龙尊·白珩】,俩人都愣住了。 【持明龙尊·白珩】居然没跟镜流待在一起吗? “白珩?” “白珩!” 水幕缓缓散去,【持明龙尊·白珩】的龙角在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身后的龙尾轻轻扫过地面。 她看著眼前这两个曾经最熟悉的人,如今却兵戈相向,眼神里满是悲伤。 “別打了。”她说,“这里是持明族的圣地,也是云上五驍第一次聚会的地方,你们忘了吗?” 第102章 蹲点埋伏幻朧的秦隨安等人,击败丹枢。 丹鼎司最高处的丹房里。 丹枢站在窗前,面对洞天外的云骑军,她的手里紧紧攥著那瓶龙蟠虬跃丹。 “他们来了。” 幻朧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景元果然还是捨不得毁了丹鼎司。” “捨不得又怎么样?”丹枢猛地转过身,“他们不敢进来!他们在害怕,害怕我引爆所有丹炉,让这能诱发魔阴身的白雾铺满周围所有的洞天!那样子,他们来多少,就得死多少!” 真是一个狂妄无知的蠢货。 “没错。”幻朧虽然內心在嘲讽,但却笑著走到她身边说道,“放心,我会帮你的。等我们杀光了他们,整个罗浮都再也不会有天缺,再也不会有痛苦。” 嘴上说得好听,她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拖吧,拖得越久越好。 只要给她的时间越久,用建木枝干捏造的那副肉身就越完美。 到时候,別说一个景元,整个罗浮都得匍匐在她脚下。 …… 与此同时,秦隨安一行人正眺望著白雾茫茫的丹鼎司洞天。 “都听清楚了啊。”秦隨安压低声音,挨个点人头,“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幻朧藏在丹鼎司的这具岁阳分身。至於建木里的那具岁阳分身,得等景元他们集合完毕再动手,否则就凭我们几个,只会弄巧成拙。” 【无明剑首·彦卿】握紧了手里【千冶·应星】打造的支离剑,蒙眼的蓝布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放心吧先生!我一定会把她拦下来!” 【千冶·应星】哼了一声,一脸自信:“当年在朱明我跟岁阳天天打交道,收拾它们我最拿手。我已经在周围布了锁阳阵,她只要敢从这儿跑,保证让她有来无回。” 秦隨安搓了搓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 此刻,爻光的卦象最后一句话也在应验中——穷观尽览,天机不留;吉凶未定,繫於孤舟。 作为这场棋局中唯一还在活跃的棋子。 丹鼎司的一行人如同大海上的孤舟,从密道离开后,不断纵深开拓,沿途还遭遇了零散的药王秘传信徒阻拦。 这些人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不顾一切挥刃扑杀而来。 银枝长枪翻飞,甲冑作响,每一招都极尽雅致凌厉,杀伐之中仍带著极致美感。 他朗声讚嘆:“纵使身陷歧途,仍有搏杀之姿,这份执拗,也算残次的风骨!可惜迷途不返,终究配不上纯粹的美!” 一眾纯美骑士紧隨其后,圣光铺展、阵型有序,以纯美命途之力净化瘴气、击溃孽徒。 星持枪突进,招式灵动迅猛,横扫周遭敌人;三月七伺机搭弓射箭,冻结敌人动作,配合默契十足;瓦尔特抬手催动重力场,稳稳掌控全场局势。 眾人一路过关斩將,接连攻破七处分炉据点,將源源不断滋生魔雾的丹炉逐一关停。 原本瀰漫洞天的白雾,肉眼可见地缓缓稀薄、消散殆尽。 可就在最后一座主炉即將关停之际,大批全副武装的药王秘传死士蜂拥而出,层层叠叠堵住了前路。 丹枢的声音,隔著重重人影缓缓传来,带著偏执到底的决绝:“尔等无名客,偏要插手罗浮因果,毁我百年布局,阻我苍生救赎,当真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丹枢服下龙蟠虬跃丹,以“承露天人”的姿態缓步走出,再无半分往日温雅的丹士长模样:“天缺刻骨,长生无望,仙舟律法冰冷无情。我欲借丰饶之力,渡千万残缺之人,何错之有?今日,便让你们葬於此地!” 说罢,她抬手结印,释放术法朝著眾人攻击而去。 一场决战骤然打响。 丹枢术法诡异阴毒,借力丹鼎司地利,招式连绵不绝、防不胜防。 但在列车组与纯美骑士们的配合无间下,暂时无人受伤。 …… “再次见到那道光芒之前......”银枝纵横战场,枪影纷飞间,高声慨言:“银河中的一切美丽,我將捍卫至最后一刻。”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炎枪衝锋!” 星则在毁灭和存护的命途能量上来回切换,攻防兼备。 几番缠斗下来,丹枢能量透支、招式溃散,浑身经脉被反噬震伤,终究独木难支,重重跌落在地,气息奄奄,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她眼睁睁看著丹炉被关闭,撑著残破的身躯,死死望著某处,眼中满是不甘,嘶哑著呼喊:“幻朧……幻朧……你答应过我的!反物质军团的援手呢?你说过会助我平定罗浮、成就大道,帮我挣脱天缺之苦的!你答应过我的!” ————————————————— ps:明镜更倾向於幻朧有两具分身在罗浮,一具为停云,一具在建木。 不然,她根本没时间用建木来捏造和熟悉肉身。 第103章 幻朧出现,老六的秦隨安等人。 就在这时,一道轻巧戏謔的笑声缓缓落下。 在列车组震惊的目光下,一直偽装成停云蛰伏的幻朧缓步走出,眉眼弯弯,看似天真无害,话语却冰冷刺骨:“援手?哦,你说这个啊。”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著极致的漠然与戏弄:“我是说过会帮你,但我可没说过,会帮你贏啊。” 话音落地,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偽装成停云的身躯猛地抬手,徒手扭断了自己的脖颈!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的瞬间,整具躯体轰然炸裂,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岁阳,悬浮在半空。 火焰之中,慵懒又傲慢的女声缓缓迴荡,带著掌控一切的愉悦笑意:“各位恩公,无名客们。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番。” “我是毁灭星神座下七大绝灭大君之一——幻朧。” 幻朧的火焰身躯轻轻翻涌,目光戏謔地扫过瘫倒在地的丹枢,字字诛心:“真是有趣啊,丹枢。你当真以为,我是来帮你实现虚妄理想的?”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盟友,只是我棋盘上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一颗用来搅乱罗浮秩序、撕裂仙舟防线的工具罢了。” “你穷尽半生憎恨天缺、渴求长生,至死都不曾知晓,你毕生信奉追逐的丰饶,不过是我推动毁灭的垫脚石、掌中玩物。” 说罢,她流转火光,转向面色各异的星穹列车眾人,笑意愈发肆意冰冷:“还有你们,心怀正义、奔走星海的无名客们。” “你们自詡救世英雄,跨越星海奔赴罗浮,一心想要拨乱反正、拯救苍生。可你们殊不知,从踏入这片洞天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是我剧本里既定的演员,一步一步,尽数顺著我的算计走到了今日。” 全场寂静无声。 幻朧焰光暴涨,毁灭的气息席捲整座丹鼎司,冰冷的宣言响彻四方:“既然你们尽数领受了“丰饶”的恩赐,那便该坦然承受“毁灭”的馈赠!” “我所求的,从不是浅薄的屠戮杀伐。我想看的,是仙舟离心、人心猜忌,是你们绝望崩溃、自相残杀,亲手毁掉自己毕生守护、最为珍爱的一切!” “好好享受这场精心筹备的毁灭盛宴吧。” 她顿了顿,火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远方幽深晦暗的鳞渊境,留下最后的预告:“我在建木玄根深处、鳞渊绝境之中,静候你们赴死。” 话音落下,漫天火光骤然炸开。 幻朧的岁阳分身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破空而去,消失在天地之间。 只余下一眾被彻底侵蚀异化、身躯扭曲的药王秘传虚卒,死死拦在眾人前路,狰狞嘶吼,阻绝一切退路。 然而,此刻的白雾已经彻底散尽。 丹鼎司忽然笼罩在一层雷云之下,一道道雷矛精准落下。 景元那恢宏的声音开始响彻整个洞天。 “雷霆,在此!” …… 不久后,在丹鼎司和鳞渊境的必经之路上,锁阳阵里突然传出幻朧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 “嗯?我怎么出不去!?” 话音落下,秦隨安突然冒头,左顾右盼自己身旁的两人。 “哦!套中了,应星,你是好样的!” 听到这话,【千冶·应星】和【无明剑首·彦卿】同时冒头,此刻正在摩拳擦掌。 特別是【无明剑首·彦卿】,用力摘下眼带,猩红的目光中透露著恨不得把幻朧生吞活剥的刻骨仇恨。 “这只幻朧的岁阳分身力量微弱,你们两人先暂时出出气,但是別太衝动,消磨掉太多降临时间,特別是彦卿,別开自在应身。” 两人用力点头,然后各自提著一把支离剑上前,开始疯狂蹂躪起幻朧的这具岁阳分身。 “你们……” “啪!” “呃啊……” 幻朧本来还想开口,没想到,【千冶·应星】戴著特製手套,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精准找到她的发声部位,让她瞬间闭嘴。 【无明剑首·彦卿】则是凭空召唤出类似秦隨安此前见识过的记忆飞剑,让她体验一遍万剑穿心之痛。 幻朧想重新幻化出身形,拼命反抗,结果瞬间就被打散形体,一遍遍遭受折磨。 直到最后,她忍无可忍选择放弃,让自己附著在这团岁阳能量体的意识主动选择消散。 【千冶·应星】这才掏出一个罐子,把这团岁阳装了进去。 “收好嘍,岁阳是不死的,但这个罐子可以抑制这团岁阳重新诞生出新的意识,目前它只是一团能量体。” “正好押回去,当做热源使用。” ————————————————— ps:感谢 请,听我说。忘记我 送的大神认证,加更一章。 第104章 景元等人前往鳞渊境。 与此同时,前线指挥所里,景元注意到秦隨安等人居然成功把幻朧的分身清除,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呼……总算能喘口气了。这么说来,罗浮的危机是不是就解除了?”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目光下意识扫向鳞渊境的方向,脸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不对。 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幻朧作为岁阳中的绝灭大君,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分身? 就在这时,指挥所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星和三月七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后面跟著一脸无奈的瓦尔特。 “景元將军!景元將军!出大事了!”星扯著嗓子喊,“停云居然是幻朧变的!” “对啊对啊!”三月七在旁边疯狂点头,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场面!她笑著笑著,咔嚓一下就把自己脖子扭断了!我当时嚇得差点把弓扔出去!” “而且她还说,我们全都是她剧本里的演员!”星补充道,“太气人了!” 俩人说得正起劲,谁也没注意到旁边站著的驭空。 她的脸色瞬间发生变化,从震惊到悲痛,只用了短短几秒。 她嘴唇哆嗦著,轻声喃喃:“……停云。” 景元耳朵一动,立刻转头看向她:“驭空?你怎么了?” 听到这话,驭空猛地回过神,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抱歉將军,是我失態了。我不相信……那个和我共事三十多年,帮我整理天舶司报表到深夜的停云,会是什么绝灭大君的偽装。” 她抬起头,自我发问:“那真正的停云呢?她现在在哪里?” 这话一出,指挥所里瞬间安静下来。 三月七想起这些天“停云”对自己的温柔,居然都是幻朧的偽装,心里就酸酸的。 突然,她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脑袋:“等等!我刚才好像捡到个东西!” 她掏出一柄精致的摺扇:“刚才幻朧的身体炸开的时候,就掉了这个!咱刚刚还纳闷呢,她一个岁阳怎么天天摇个扇子,难道岁阳也怕热啊?” 说著,她把摺扇递到驭空面前:“驭空小姐你快看看,这是不是停云小姐的东西?” 驭空颤抖著双手接过摺扇,指尖轻轻抚过扇面上绣著的花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素鲤扇。”她声音哽咽,“没错,是她的。她宝贝得不得了,走到哪都带著。” 她抬起头,对著眾人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把她的东西带回来。这次星核灾变中,我们失去了许多同袍、兄弟、姐妹、子女……” “驭空小姐你別难过。”三月七连忙扶住她,“真正的停云小姐一定还活著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好了。”景元適时开口,打破了沉重的气氛,“各位,有件事我需要请你们帮忙。刚刚的那道幻朧分身已经被秦隨安先生捕捉。但你们的同伴——丹恆现在一个人在鳞渊境,我怀疑幻朧还有一具分身就藏在那里,他或许会遭遇不测。我希望你们能跟我一起去一趟鳞渊境,彻底解决这次危机。” “什么?!”星瞬间瞪大了眼睛,“丹恆一个人在鳞渊境?那多危险啊!杨叔我们快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瓦尔特。 瓦尔特把伊甸之星杵在地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没有立刻答应。 作为星穹列车的大家长,他有义务把这群孩子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对抗一位绝灭大君,这已经不是“冒险”,而是“玩命”了。 指挥所里再次陷入沉默。 景元站在一旁,没有继续劝说,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察言观色。 良久,瓦尔特才重重嘆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无名客的旅途,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看你们自己的意愿吧。” “耶!”星和三月七立刻欢呼起来。 “我去我去!”星举著手蹦得老高,“我早就想揍幻朧一顿了!” “我也去!”三月七握紧了手里的弓,“我要替停云小姐报仇!” 景元开怀大笑:“景元在此,感谢各位的帮助,事情结束以后,罗浮定有厚礼相赠!” 一段时间后,纯美骑士们也陆续从丹鼎司中回来,当得知对抗幻朧的消息,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往前凑。 “景元將军!请让我们一同前往!” “捍卫纯美,斩除邪恶,本就是我等骑士的天职!” “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让那毁灭的魔物玷污罗浮的半分美丽!” 景元连忙抬手压了压,无奈地解释:“大家的心意我心领了,但幻朧是毁灭星神座下的绝灭大君,周身的毁灭气息会侵蚀心智,普通骑士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被异化成为敌人。目前抵达罗浮的纯美骑士里,只有银枝阁下的实力能扛住她的攻击。” 话音刚落,银枝立刻上前一步,对著景元行了一个骑士礼,手中长枪顿地,发出清脆的金石之声。 他翡翠般的眼眸里闪烁著光芒,声音清亮而虔诚: “景元將军,能与诸位並肩作战,斩除这祸乱星海的毁灭魔物,是我银枝毕生的荣耀!” “我以纯美星神伊德莉拉之名起誓,必將以手中长枪为盾,守护诸位的后背,捍卫宇宙间最纯粹的美好!纵使血染甲冑,魂归星海,也绝不后退半步!” “能参与这场关乎罗浮存亡的决战,让纯美的光芒驱散毁灭的阴霾,这將是我骑士生涯中最耀眼的一枚勋章!” 景元倒是颇为欣赏地对他点了点头:“有银枝阁下相助,此战胜算又多了几分。” …… 在几人即將离开前,景元单独找上了符玄。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虎符,轻轻放在桌上,推向符玄。 符玄看著那枚虎符,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抬头:“將军!你这是何意?” 景元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符卿,此去鳞渊境,九死一生。幻朧手段狡诈,建木玄根深处更是她的主场,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若我今日殞命於此,便由你暂代云骑將军之职,总揽罗浮军政大权。神策府一眾副官,皆听你调遣。” “彦卿虽年幼,但剑术已臻至化境。命他率领云骑军主力,镇守长乐天、星槎海中枢等各处要害,不得擅离。” “持明族那边,有白珩代为安抚,不会出大乱子。” “太卜司需不停运转穷观阵,每十分钟卜算一次吉凶,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传令全军戒备。” 他一条一条说得条理清晰,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 等到他说完,符玄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怒气,“將军何出此不祥之言!罗浮离不开你,云骑军也离不开你!” 她上前一步,仰头紧紧盯著景元的眼睛,额间的法眼微微发亮:“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此次与幻朧决战,你必定会动用全力,稍有不慎,便会墮入魔阴!” 景元看著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符卿。我心里有数。” “我活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魔阴身困不住我,幻朧也一样。我还等著看你可以独自挑起大梁,彦卿真正成为罗浮剑首的那一天呢。” 他拿起桌上的虎符,塞进符玄手里:“罗浮就交给你了。” 符玄握著冰凉的虎符,眼神变得坚定:“好。我答应你,我会守护好罗浮。” “但是景元,你必须要活著回来。” 景元朗声大笑,转身大步离开:“好!我记下了!” 第105章 眾人匯合,大战前夕。 当景元带著星、三月七、瓦尔特和银枝踏入鳞渊境的那一刻,除了景元,其余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鳞渊境內,水光粼粼,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水汽。 残破的显龙大雩殿静静矗立在中央,却难掩当年的恢弘气势。 而在大殿中央的龙尊雕像下,赫然站著七个人——丹恆、刃、秦隨安、【持明龙尊·白珩】、【千冶·应星】、【无明剑首·彦卿】和【学生·姬子】。 此时此刻,丹恆背对著他们,衣角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身边站著刃,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手里抱著支离剑。 秦隨安靠在一根石柱上,百无聊赖地踢著脚下的石子。 【持明龙尊·白珩】站在最前面,闭著眼睛,空灵的歌声迴荡古海,温柔得像月光下的潮水: “持明遗卵,浴月沐华。古海泱泱,浴月復生。” “持明稚童,故人提执。前世贤契,来世蒙师。” “持明俁俁,云吟水舞。苍龙於飞,各有所归。” “持明其耋,独行景景。波月粼粼,沧海沉珠。” 这首歌谣是根据大殿四壁上的四幅古老壁画改编的,一字一句,唱尽了持明族从生到死、轮迴往復的一生。 秦隨安他们来得早,已经陪著丹恆解开了显龙大雩殿中被歷代龙尊层层加固的封印前置条件。 此刻所有人都安静地听著【持明龙尊·白珩】唱歌。 刃听著这歌谣,紧绷的嘴角微微放鬆了一点。 按照艾利欧原来的剧本,他本应该在这里捅丹恆一枪,逼他释放龙尊的力量。 可因为秦隨安的到来,整个剧本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丹恆不仅没有被逼迫,反而主动决定释放饮月君的力量。 虽然没能亲手捅那一枪有些遗憾,但能听到【持明龙尊·白珩】亲自唱这首歌谣,倒也让他心里那点执念淡了一点。 就在这时,脚步声打破了大殿的寧静。景元领头,带著其余四人快步走了进来。 “丹恆!”星第一个喊出声,兴奋地挥著手跑了过去,“我们来啦!你没事吧?” “我没事。”丹恆转过身,看到熟悉的面孔,眼神柔和了几分,“你们来了。” “嚇死我了!”三月七拍著胸口,一脸后怕,“景元將军说你一个人在鳞渊境,我们害怕你会被幻朧抓走了嘞!” 瓦尔特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事就好。这里情况怎么样?” “打开建木封印的前置条件已经全部解开了。”丹恆指了指身后波涛汹涌的古海,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接下来,我要划分古海,露出建木玄根。” “划分古海?!”星和三月七同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不是吧丹恆!”三月七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你要把这么大一片海给分开?这也太离谱了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是持明龙尊的力量。”【持明龙尊·白珩】走了过来,微笑著解释道,“当年就是初代饮月君將整个波月古海转移到罗浮洞天,又將建木玄根封印在水下的。如今丹恆继承了饮月君的力量,自然也能做到。” 就在眾人惊嘆不已的时候,刃突然开口了,声音依旧冷得像冰:“既然你们都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哎?你要走?”星愣了一下,“不等打完幻朧再走吗?” 刃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丹恆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然后他转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大殿里。 “真是个怪人。”三月七撇了撇嘴,“话都没说几句就走了。” 景元走上前,拍了拍丹恆的肩膀,眼神复杂:“丹恆,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释放龙尊的力量,你就要背负起饮月君所有的功过。” “我想好了。”丹恆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过去的罪孽,我不会逃避。但我是丹恆,不是丹枫。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过完自己的一生。” “好。”景元欣慰地笑了笑,“那我们就在这里,为你护法。” 丹恆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古海边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著他。 丹恆站在雕像旁边,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深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庞大的鳞渊境。 他的头髮瞬间变长,额头上,一对崢嶸的龙角缓缓长出,泛著圆润的光泽。身后,一条龙尾凭空出现,仿佛轻轻一扫,便可以激起滔天巨浪 。 “我的天……”星看得目瞪口呆。 三月七更是直接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银枝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翡翠般的眼眸里闪烁著惊嘆的光芒:“何等壮丽的景象!这就是龙尊的力量吗?简直是宇宙间最震撼人心的纯美!” 第106章 开海完毕,眾人的寒暄,决战开始。 “撕裂~形骸~解放~? 万钧雷霆的巨响? ……” 看著丹恆化身饮月君·丹恆,抬手一指就划开整片古海,秦隨安脑子里自动播放起《水龙吟》的旋律,嘴巴差点跟著动了。 他盯著那道划开海面的巨大裂缝,看著海水像被两只无形大手硬生生往两边扒,忍不住咋舌:“我去,哪怕早有预料,但这也太帅了吧。” 他凑到旁边【持明龙尊·白珩】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小声问道:“欸,白珩,你要是全力出手,能不能也搞出这么大动静?” 【持明龙尊·白珩】翻了个白眼,也压低声音吐槽:“废话!我拥有的可是完整的饮月君传承好不好?你怎么会问出这种没脑子的问题?当年初代饮月君能把整片古海搬来罗浮,我劈开它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秦隨安反驳道:“可你的招式外观还是狐狸。” 【持明龙尊·白珩】无语凝噎。 秦隨安见状,继续说道:“那你刚才怎么不上?” “废话,这是丹恆的古海,他需要自己来做出选择。”【持明龙尊·白珩】哼哼了几声,“再说了,丹枫当年也有丹恆现在的几分风范。” “哇,你是不是说反了?真是倒反天罡。” …… 另一边,景元的目光压根没在丹恆身上停留多久,反而毫不避讳,直勾勾地盯著人群里那个蒙著蓝布条的青年。 【无明剑首·彦卿】早就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了,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他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明明日思夜想了许久,这份跨越宇宙的思念——期望能再见將军一面,可真的站在他面前了,却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多想一把扯掉眼带,扑进將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拽著他的袖子撒娇,说自己好想他。 可……自己能么? 眼前这位將军,不是他的將军。 他的景元將军,已经死在了罗浮陨落的那一天,尸身躺在自己的怀里。 温热的血液顺著他的手指滴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他到死都忘不了。 想到这,【无明剑首·彦卿】脑袋猛地一疼,脑海中自我封闭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脑袋。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静敛心神,勿躁妄动。” 景元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垂落的白髮被古海的风吹起,轻轻扫过彦卿的脖颈,带著淡淡的香味。 “是,將军。” 【无明剑首·彦卿】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才猛地反应过来,身体一僵,耳朵尖瞬间红透了。 他赶紧低下头,回忆著镜流教的吐纳法,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復著紊乱的气息。 景元看著他紧绷的背影,眼神复杂,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 与此同时,【学生·姬子】笑著朝列车组的眾人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呀,各位。” “姬子!”星和三月七连忙回头打招呼,眼睛却又飞快地飘回半空中的丹恆身上,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我的天,丹恆这也太帅了吧!刚才开海那一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是就是!咱就知道,他有隱藏力量。呜呜呜,那岂不是说,列车上就只有咱和姬子姐没有隱藏力量嘛。” 【学生·姬子】转头看向瓦尔特,微微頷首:“瓦尔特老师好。” 瓦尔特看著眼前的【学生·姬子】,微微有些恍惚。 和黑塔空间站初见时那个有些跳脱和青涩靦腆的小姑娘不同,现在的她眼神明亮,身姿挺拔,浑身都透著一股自信从容的劲儿。 他扶了扶眼镜,笑得一脸欣慰:“看来这些日子,你跟著秦隨安学到了不少东西,变化真的很大。” 看著自己的学生能在这片浩瀚宇宙里,不用被崩坏能侵蚀,活出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隨安对我很好,大家也都教会了我很多。” “这段时间里,我见识到了许多在地球永远无法直观看见的景色。” 【学生·姬子】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自信一笑,“况且时间过去这么久,人总是会变的嘛。神州不是有句古话吗?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对於她来说,在卡牌空间中待著的时间可是要比现实过去的时间多的多。 “说得好。”瓦尔特点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战士。” …… 伴隨著开海结束,露出波月古海底下的古建筑群和持明卵,眾人的话语也窸窸窣窣得停下。 在丹恆的带领下,眾人开始逐一破解建木的封印——“叩祝三爪,朝覲尺木”。 一路上,他们还看到了【持明龙尊·白珩】一开始的歌谣的壁画,其中的刻字和她此前唱得分毫不差。 景元看著那些壁画,指尖微微收紧,几百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那时云上五驍还在,白珩会笑著把其他星球的酒水塞给他,然后和镜流一同畅饮,丹枫会和应星为了一些事情吵得面红耳赤。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就在这时,几只面目狰狞的丰饶孽物猛地窜了出来,嘶吼著扑向眾人。 这些孽物和外面的不同,身上带著明显的持明族特徵,显然是被人为改造过的。 “交给我!”【无明剑首·彦卿】提著支离剑第一个衝上去,剑光一闪就把最前面的孽物劈成两半。 银枝紧隨其后,长枪翻飞如银龙出海,枪尖所过之处,孽物纷纷化为尸体。 景元蹲下身看著地上的残骸,眉头紧紧皱起,轻轻嘆了口气:“果然是那些老龙师乾的。” “没有龙尊镇压,持明內部早就乱了。”【持明龙尊·白珩】的声音也沉了下来,“隨著持明族的死亡人数增多,那些龙师急疯了,就和幻朧做了交易,就想用丰饶之力改造持明卵,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应该就是实验的副產物。” “一群疯子。”【千冶·应星】啐了一口,“为了所谓的长生,连自己的族人都能献祭。” 秦隨安踢了踢旁边的尸体,撇了撇嘴:“和丹枢一个德行,以为抓住丰饶这根稻草就能逆天改命,最后全成了別人的棋子。” …… 不久后,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迴荡在空旷的海底空间里。 “说得真好啊。” 所有人瞬间警惕起来,背靠背围成一圈握紧了武器。 金色的火焰从建木玄根的缝隙里汩汩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依旧是停云的模样,却有著一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 谁知她话音刚落,眼神突然一变,直勾勾地盯著旁边的千冶·应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应星哥哥,看见停云妹妹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呀?刚才你打人家打得好痛,所以特意重新变成样子来问问你,我演得像不像呀?” 【千冶·应星】猛地把头扭向一边。 周围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聚到了他身上,震惊、八卦、疑惑,各种眼神看得他浑身发毛。 他在心里把秦隨安骂了八百遍——好你个秦隨安,自己惹的烂摊子,老子成背锅! 被看得实在受不了,【千冶·应星】恼羞成怒,转头就骂:“岁阳就是岁阳,再怎么装也成不了人!狐人有自己的温柔和似水柔情,你呢?只有一个字——骚!”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仿佛连海浪声都停了。 幻朧变的停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下一秒“啪”的一下就没影了,只留下一句气急败坏的尖叫在大殿里迴荡:“你居然敢骂我骚!你完了!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好傢伙,这语气,听著是真破防了,不知道戳到了她哪段回忆。 景元脸色一变,猛地一挥衣袖:“所有人小心!” 话音刚落,整个鳞渊境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脚下的海底岩层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不是某一块,是整片波月古海的海床,在同一时刻裂成了蜘蛛网! 海水疯狂地往裂缝里灌,可下一秒,就被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力量硬生生顶了回来,掀起几十米高的巨浪。 “不好!”白珩的脸瞬间凝重,“她的真身要从底下钻出来了!” 秦隨安立马意识到相比原剧情中幻朧的肉身,融合了如此之多岁阳的幻朧,只会更加强大。 他瞬间切换成【纯美令使·黑塔】的形態,就感觉脚下的砖块猛地往上拱。 不是拱个几米几十米,是整片海床,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往上抬! 周围残存的持明古建筑“轰隆”一声全塌了,秦隨安赶紧抬手定格一大片区域,把那些散落的持明卵全捞起来,塞进了顏料世界里保存。 “快往后撤!”景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色,一把拽住旁边还在疑惑的【无明剑首·彦卿】,脚尖一点就往后飞。 丹恆也立刻抬手,苍青色的水流在眾人周围凝成一道水墙,挡住了飞溅的碎石。 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炸穿了整个鳞渊境! 无边无际的墨金色火焰衝破海床,像一座活火山突然喷发! 幻朧的建木肉身从火焰里钻了出来,疯狂地往上长,一眨眼就超过了原剧情里的高度,直接达到了洞天的穹顶高度,並且还在不停地膨胀! 所有人都仰著头,看著这一切。 刚才那个停云大小的分身,跟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可就在这时,星突然说了一句:“好、好大的胸。”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一窒。 此刻,整个鳞渊境每隔几十米,就有一朵旋转的黑、金色莲花,莲花中心睁开一只冰冷的金色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视著下方渺小的眾人。 “我的妈呀……”三月七嚇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搓著胳膊声音都抖了,“她、她到底有多大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多大?”【持明龙尊·白珩】的声音沉重,“照这个长法,她能长到整个鳞渊境那么大。” 秦隨安暗自咋舌,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千冶·应星】,忍不住吐槽:“可以啊应星,一句话直接给人骂得现原形了。早知道你嘴这么毒,刚才还打什么孽物啊,你直接上去骂两句,幻朧不得当场气死?” “闭嘴!”【千冶·应星】咬著后槽牙,仿佛手里的支离剑都快被他攥变形了。 他哪里嘴毒了,明明是实话实说罢了。 就在这时,幻朧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从整个洞天的每一处传了出来!带著被激怒的尖利,又带著看螻蚁的漠然: “应星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你说我演得骚?” 幻朧的声音带著笑,却听得人汗毛倒竖。一朵金色莲花在应星脚下猛地炸开,无数细小的触鬚破土而出,缠向他的脚踝。 银枝立刻上前一步,长枪横扫,“唰”的一下把触鬚全斩断了,可断口处瞬间又长出了更多,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一会儿,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把这片洞天变成我的毁灭乐园。” 天穹中,幻朧的目光垂落,冰冷的瞳孔里映出眾人渺小的身影。 下一秒,无数水桶粗的建木触鬚同时从四面八方袭来,遮天蔽日,把所有人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至此,幻朧彻底显出了原型! 眾人见状,知道不必继续观察,於是景元率先出手。 庞大的神君被召唤出来,密密麻麻的建木触鬚被雷光瞬间撕裂。 神君被控制到和幻朧体型相似的大小。 景元手持石火梦身,眼眸里透著金芒:“煌煌威灵,尊吾敕令,斩无赦!” 神君做出同款动作,手中阵刀横扫而来,令使级別的攻击也让幻朧不得不进行防御。 “景元將军,你好大的火气啊。” “滋啦——” 幻朧的所有抵抗全都被景元摧枯拉朽地破开,就连她的肉身也被景元斩成两截,刀痕边缘变得焦黑一片。 可下一秒,幻朧肉身瞬间恢復如初,她戏謔地笑道:“啊~多么完美的一具躯体。” 第107章 幻朧的殊死一搏,【无明剑首·彦卿】欲要模仿帝弓斩建木 眨眼间,两尊庞然大物占领了整个鳞渊境洞天塞。 幻朧借建木之力撑住洞天,景元启动罗浮大阵兜底,丹恆则引古海不朽之力布下最后一道屏障——三方力量死死锁死了整个鳞渊境。 战斗结束前,谁的力量都別想漏出去搞破坏,谁也別想跑。 这一战,不死不休! 鳞渊境外,被【持明龙尊·白珩】提前疏散的持明族人挤在结界边,一个个急得直掉眼泪。 谁也不知道打完这一仗,那些持明卵还能剩多少,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又能活下来几个。 灭族之灾居然来得如此突然。 这时候,全宇宙所有叫得上號的大势力,焦点全都在了罗浮。 正在赶来支援的玉闕和曜青仙舟的两位將军也是为景元捏了一把汗。 这一仗太过凶险,爻光的卦象一片混沌,连半分吉凶都算不出来;就连以善战闻名的飞霄,都不敢说自己能打贏现在这个状態的幻朧。 …… 此刻,在建木力量的疯狂灌输下,金色的丰饶玄莲和毁灭的破灭玄莲像雨后春笋似的,从海床的每一个缝隙里冒出来。 禁錮、爆炸、眩晕、致幻……乱七八糟的debuff跟不要钱似的往身上砸,打得眾人焦头烂额,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吟唱突然响彻——是《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的第二乐章! 下一秒,除了幻朧之外,所有人头顶都凭空出现了一顶闪闪发光的光尘花冠,状態瞬间恢復並暴增! 银枝抬头看著半空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不知道为什么秦隨安会变成纯美令使的样子,虽然心里满是震惊和疑惑,但他相信秦隨安之后会跟他解释。 毕竟,纯美骑士从不会欺骗自己的同伴。 他立刻举起长枪,跟著旋律声情並茂地唱了起来,每一个字都带著对纯美的虔诚。 剎那间,一股磅礴的纯美命途之力裹住了他,他的长枪和甲冑瞬间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光,看起来更精致也更有威慑力了。 星看得眼睛都直了,也偷偷跟著念了两句,结果啥反应都没有,忍不住撇撇嘴吐槽:“搞什么啊!还带差別对待的!” 紧接著,更磅礴的第一乐章轰然响起! 就像当初【纯美令使·黑塔】在卡牌空间里抹除奥赫玛那样,整个鳞渊境瞬间被定格,变成了一幅黑白水墨画。 秦隨安悬在半空中,吐出的声音清冷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凡不符合纯美定义之物,皆当抹去。” 话音落下,他抬手就开始涂改这幅“水墨画”——那些狰狞的触鬚、邪恶的莲花,在他笔下像多余的墨跡一样被轻易擦除。 这就是【纯美令使·黑塔】当初说的,她的战斗本质——是一场无可復刻的美学展演。 可惜这波大招虽然猛,却没能彻底打死幻朧。 她靠著建木源源不断的丰饶能量,再加上岁阳的特性,硬生生扛了过来。 不过也不是白打,全场那些乱七八糟的毁灭造物瞬间消失,而且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这片区域都会被纯美之力笼罩,幻朧无法搞那些噁心人的东西了。 幻朧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本来就有丹恆和景元两个难缠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纯美令使,三个打一个,这还怎么打? 本来想先捏软柿子出气,结果场地被古海和纯美之力双重干扰,场地效果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更糟的是,她对这具新建的肉身还不熟练,刚才被纯美之力一衝,体內那些被她吞噬的岁阳意识居然开始躁动起来,差点就挣脱她的控制了。 “不过是些未开化的野种岁阳,也敢在妾身面前造次!” 幻朧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再次强行镇压住体內躁动的岁阳意识。 刚才被秦隨安和景元联手斩灭了两回,每一次重生都疼得她胸口剧烈起伏,连带著整个洞天的岩层都跟著簌簌掉渣。 她心里门儿清,再这么耗下去必败无疑。 两个令使级別的对手围著打,还有一群不要命的帮手补刀,自己的恢復速度已经快跟不上被拆的速度了。 既然如此……那就赌上一切!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將岁阳分身硬生生揉进了这具建木捏造的肉身! 剎那间,原本躯体瞬间转变成刺目的橙金色,毁灭的暴戾与丰饶的不死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窒息的威压。 “日月周始,尘尽光生!” 幻朧一声怒喝,声音像炸雷一样滚过整个洞天。 下一秒,她的意识顺著建木的亿万根须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每一寸角落,变成了真正的上帝视角。 紧接著,无数由毁灭力量构造的星球凭空砸破洞天穹顶,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往下落! 恐怖的引力直接搅乱了古海,如果不是丹恆和【持明龙尊·白珩】极力镇压,海水都要倒卷上天。 然而,真当令使隨手爆星的实力是吹出来的? 景元冷哼一声,操控神君。將手中阵刀一挥,一道横贯天地的刀光劈出,瞬间將所有陨石劈成了齏粉。 漫天碎石如雨落下,砸在海面上溅起几十米高的水花。 “我的妈呀……”三月七嚇得赶紧用手背捂住额头,“本姑娘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有点晕,真的有点晕……” 星连忙扶住她,也是一脸心有余悸:“我也是我也是!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咱们直接要变成宇宙尘埃了!” 这一击过后,幻朧明显泄了气。 虽然各种杀招还是层出不穷,但速度慢了不止一截,威力也打了对摺。 可即便如此,眾人还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打烂了就重生,砍碎了就癒合,简直是个打不死的滚刀肉,只能一点点磨她的能量。 按照原来的剧情,景元本该假装不敌,主动缴械被幻朧控制,然后趁她放鬆警惕的时候,让丹恆切断她和建木的联繫。 可现在,景元怎么可能冒这个险?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斩触鬚的【无明剑首·彦卿】,眼神沉得像铁块。 他仿佛亲眼见到了那个失败未来。 亲眼见过彦卿墮入魔阴浑身浴血的样子,见过罗浮化为焦土的惨状。 既然已经见过了棺材,怎么可能还会掉眼泪? 他绝不会让那样的悲剧,在自己眼前再演一遍。 也正因为景元的谨慎,幻朧对自己和建木的联繫保护得滴水不漏。 与此同时,【无明剑首·彦卿】正握著支离剑,精准地斩掉每一根袭来的触鬚。 他刻意压著输出的力度,防止自己过早耗尽力量。 可看著眼前这焦灼的死局,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掛彩,他心中燃烧的信念,仿佛要衝破胸膛。 自从他所在宇宙的罗浮陨落之后,他无数次在深夜里復盘那场战斗。 一遍又一遍地想,如果当时自己再强一点,如果当时能想到別的破局之法,是不是將军就不会死,是不是罗浮就不会灭。 直到有次他阅读了《帝弓跡躔歌》,看到了那四句诗: “莫劝天骄更觥筹,但许岁阳伴骨肉。 莫劝壮士久盘桓,但同燧皇 全文內容记载的,是未登神的帝弓与大岁阳“燧皇”的往事。 当年造翼者以丰饶神跡“穹桑”为根基,侵略无数星系,无人能挡。 当时的曜青即將因造翼者陨落。 帝弓为了力挽狂澜,主动选择与燧皇融合,带著三百敢死队穿入造翼者母星,一箭贯穿了穹桑核心,才终结了那场浩劫。 穹桑和建木,是同等级的丰饶神跡。 既然当年的帝弓可以做到,那他彦卿,为什么不行? 他曾经拿著这段记载去问镜流,师祖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愚蠢。幻朧本身便是岁阳,寻常岁阳靠近她只会被吞噬。除非你身化岁阳,与其自爆,否则如何近身?” 当时他还觉得这条路是死路,可现在…… 他看向不远处的【千冶·应星】,眼中猛地亮起一道光。 答案,早就摆在他面前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学生·姬子】和【千冶·应星】奔去。 “姬子师姐,应星师傅,彦卿有一事相求,万望二位成全。” 【学生·姬子】连忙说道:“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什么事你直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帮你。” 【千冶·应星】劈砍的动作不停:“快说吧” “我有一计,可破幻朧不死之身。”彦卿抬起头,蒙眼的蓝布条隨风飘动,“《帝弓跡躔歌》有云,帝弓曾与岁阳燧皇相融,一箭贯穿丰饶神跡穹桑。如今幻朧依託建木不死不灭,唯有身化岁阳,才能无视她的防御,近身切断她与建木的联繫。” “应星师傅手中恰好有团岁阳,我需要它。而且,我需要你们二位,为我杀出一条通往建木玄根的路。” 此言一出,两人譁然。 “你確定?”【千冶·应星】似乎猜到了什么,有些惊讶地提醒道,“我无法保证,你解开自在应身,融合岁阳后会发生什么。” “应星师傅,我意已决。”彦卿转头看向景元,眼神无比坚定,“当年將军为了罗浮,甘愿以身饲魔。如今彦卿身为剑首,自当效仿將军,以血肉之躯,护苍生安寧。” “况且,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再这么耗下去,鳞渊境会彻底破灭,罗浮也会重蹈覆辙。我不能让大家的努力付诸东流。” “我跟你去!”星立刻举起手,拍著胸脯说,“我皮糙肉厚,最適合开路了!我帮你挡招!” “我也去!”三月七也连忙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弓,“我可以用冰盾挡住所有攻击,保证把你平安送到!” “还有我!”银枝上前一步,“捍卫纯美,斩除邪恶,本就是我的天职!我愿为彦卿阁下筑起最坚固的防线!” “多谢各位好意,但不必了。”【无明剑首·彦卿】摇了摇头,“诸位与我们不同,你们都有更重要的任务。这条路凶险万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无谓的消耗。” 他看向【学生·姬子】和【千冶·应星】,眼神里带著恳求:“姬子师姐和应星师傅,拜託二位了。” 两人自然答应,【无明剑首·彦卿】再次感谢。 “准备好了吗?磨磨蹭蹭的,幻朧都该发现我们了。”【千冶·应星】握紧了手里的支离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彦卿剑尖直指建木玄根的方向,声音鏗鏘有力:“出发!” 三人朝著幻朧防御最薄弱的西侧冲了过去。 幻朧立刻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冷笑一声:“想切断我和建木的联繫?真是痴心妄想!” 无数水桶粗的触鬚从地面破土而出,像一条条暴怒的巨蟒,朝著三人缠了过去。 三人一路浴血奋战,秦隨安见状,虽然不明白他们在干嘛,但还是抽出手为他们开道。 就在这时,幻朧搞起了偷袭。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橙金色的毁灭火焰瞬间吞噬了场上最弱的那个人。 火焰渐渐散去,【学生·姬子】的身影彻底不见。 “姬子师姐!”【无明剑首·彦卿】立马扭头,下意识喊道。 “別愣著了!”【千冶·应星】一把拉起他,“姬子用自己的退场给我们换来了机会,我们不能让她白冷却!走!” 彦卿咬著牙,最后看了一眼姬子消散的地方,脚踩飞剑,转身朝著建木玄根的方向冲了过去。 剩下的路,更加凶险。 【千冶·应星】为了保护彦卿,替他挡了三波致命攻击,身上已经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应星师傅,你怎么样?还能撑住吗?”彦卿一边斩掉袭来的触鬚,一边担忧地问道。 “没事……死不了。”【千冶·应星】咳了一口血,勉强笑了笑,“老子当年在朱明,被岁阳烧得只剩半条命,不也活下来了?这点只是小伤。” 就在他们终於衝到幻朧面前时,幻朧亲自出手,朝著两人发起攻势! “不好!”【千冶·应星】想都没想就一把將【无明剑首·彦卿】推了出去,“拿著这个!” 他將装著岁阳的罐子狠狠塞进彦卿怀里,然后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道攻势。 “应星师傅!” 火焰吞噬了【千冶·应星】的身影。 他的身体在火焰中变得越来越透明,却依旧对著彦卿露出了一个笑容。 “小子……替我……宰了那个岁阳……” 话音落下,【千冶·应星】的身影也消散在了火焰之中。 ————————————————— ps:这章和上章一样,都写了4000多字,原本今天要多更一章的,没想到时间来不及。 为表歉意,明镜又请了一天假,为了回报各位的礼物支持,明镜要加更五章!??????? 第108章 帝弓垂眸。 “啊啊啊啊啊——!!!” 【无明剑首·彦卿】哪怕明知道【学生·姬子】和【千冶·应星】只是回卡牌空间冷却,可亲眼看著他们在自己面前死亡,那种感官上的衝击还是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他再也压不住体內翻涌的力量,浑身爆发出彻骨的寒意,剑意直接衝破了天际! 在眾人拼尽全力的掩护下,他居然硬生生撕开了幻朧的三层防御圈,成为了第一个衝到建木玄根和幻朧连接点的人。 幻朧的身躯顶天立地,【无明剑首·彦卿】在她眼里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可他抬头望去,猩红的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只有烧得滚烫的滔天杀意。 他左手死死抱著装岁阳的罐子,右手握紧支离剑,毫不犹豫地对著自己的胸膛狠狠划了下去! “嗤——” 锋利的剑刃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袍。 他咬著牙一声不吭,一把扯下手腕上那串串著自己丹腑的红绳,硬生生塞进了自己的体內里! 丹腑入体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內炸开! 自在应身的枷锁彻底解除,完美天人之姿展露无遗。 漫天霜雪凭空降下,全是由最纯粹的剑意凝结而成,落在他头顶竟將黄色的髮丝彻底染成了雪白。 鳞渊境的温度骤降,刚才还波涛汹涌的海面,眨眼间就结了一层薄冰。 凛冽的寒风如刀,瞬间切碎了他蒙眼的蓝布条。 【无明剑首·彦卿】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猩红,没有一丝杂质,像两口深不见底的血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夷学集成·孽物卷》里写过,开启自在应身的仙舟人,要是用金针注射造翼者的髓液,就能获得造翼者的本事——身轻如风,还能长出翅膀飞。 说白了,天人族开了自在应身,就是吃啥补啥。 只见【无明剑首·彦卿】抬手掀开怀里的罐子,將里面跳动的金色岁阳,一把摁进了自己的胸膛! 岁阳入体,瞬间和丹腑的力量绞在一起。 秦隨安生怕待回眾人的san值狂掉,连忙给【无明剑首·彦卿】补了个纯美的美化包过去。 【无明剑首·彦卿】的身体开始剧烈畸变,皮肉在火焰中融化又重生,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 可他握著支离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他仰天长啸,声音嘶哑却带著撼天动地的决绝: “巡猎诛恶,恨无终时!” “幻朧妖孽,祸乱罗浮!今日彦卿定斩其首,奠祭罹难诸魂!” 幻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而且这模样……人不人鬼不鬼,岁阳不岁阳的,比她这个绝灭大君还像怪物好吧! “今吾效仿帝弓,斫此建木!” 彦卿的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下一秒,幻朧的脸色从震惊变成错愕,再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怕的根本不是彦卿爆发的这点实力,而是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到极致的视线,隔著无数光年的星海,穿透了鳞渊境层层叠叠的封锁屏障,缓缓落了下来。 巡猎星神——嵐,垂眸了。 祂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无明剑首·彦卿】的身上。 …… 这个消息像一道晴天霹雳,轰得全场瞬间死寂。 不止幻朧,景元和秦隨安也瞬间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身为令使,感官比旁人敏锐百倍,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景元,恭喜啊。”秦隨安扯了扯嘴角,乾巴巴地开了个地狱笑话,“从此以后,你们罗浮也跟玉闕一样,有了跟敌人同归於尽的终极手段了——学帝弓,斫建木。” 景元僵在半空中,听完这话差点直接从天上掉下去。 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苦涩地笑了笑:“阁下,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您就不怕死吗?三十年前第三次丰饶民战爭,帝弓就曾向方壶射过一箭,那一次方壶大半洞天直接被夷灭,曜青的天將、玉闕的太卜,也玉碎当场” 他顿了顿,也回了个地狱笑话:“不过要是阁下命大没死,倒是能捡不少帝弓光矢的余烬,那可是全宇宙都抢著要的宝贝。” 秦隨安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是真没想到,都到这种生死关头了,景元居然还能这么洒脱。 第109章 【无明剑首·彦卿】进入命途狭间,if线的罗浮。 与此同时,【无明剑首·彦卿】整个人僵在原地,意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走,一头扎进了命途狭间里。 为了防止魔阴身被激活、被他自我封闭的记忆,不知被谁撬开了一道缝,那些他不敢碰、不敢想的过往,铺天盖地涌了出来。 …… 星核爆发的第一天正午,神策府议事堂里还飘著松烟墨的香气,六司主官们一个个衣甲鲜明,胸有成竹。 工造司的公输师傅拍著案几,嗓门大得能震掉房樑上的灰:“將军放心!库里囤了三万二千门星槎炮,一亿发破邪弹!別说一个丹鼎司,就是把它翻三遍都够!” 驭空指著星图,意气风发:“第一、第五舰队已经在星槎海集结完毕,所有跃迁航道畅通,隨时能封锁整个罗浮!” 云骑军副將“哐当”一声抱拳,鎧甲撞得脆响:“前锋营已经推到丹鼎司正门了!那些孽物根本不堪一击!” 彦卿抱著剑靠在立柱上,指尖轻快地敲著剑柄。 他和所有人一样,篤定只要有景元將军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主位上的景元微微頷首,指尖轻点案几,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只是眼底藏著一丝没人察觉的凝重。 他沉声道:“別轻敌。所有部队交替推进,优先疏散百姓。” 那时候没人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拥有希望。 …… 当天夜里,一切都变了。 三个时辰后,建木的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幻朧的囈语顺著经脉传遍罗浮,精神遭到严重感染的百姓嘶吼著化为孽物,从大街小巷涌出来。 前线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进神策府,每一封都沾著血腥味。 第二天清晨,第一波总攻打响了。 许多武器齐射,战火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红色,建木的几根主枝应声断裂。 可仅仅一炷香的功夫,断枝就重新长了出来,比之前还要粗壮一倍。 云骑军的衝锋一次次被打退,伤亡数字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议事堂里的笑声没了,气氛第一次沉得像灌了铅。 工造司的司鼎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厂区被占了,大半生產线全毁,弹药打一发少一发。” 天舶司指挥使的声音带著哭腔:“所有的跃迁点被建木根须堵死了,跟外界彻底断了联繫,援军……援军来不了了。” 符玄“啪”的一声掷出手中的签文:“还有一线生机。三日之內,只要能斩杀幻朧,罗浮还有救。”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在了景元身上。 他沉默著,指尖敲击案几的声音越来越快,在死寂的厅堂里格外刺耳。 良久,他猛地站起身:“传我命令,所有主力部队集结,明日辰时,发起总攻。” 彦卿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快要熄灭的火苗,又重新烧了起来。 只要將军说能贏,就一定能贏。 …… 第三天,总攻惨败。 幻朧亲自现身了,她的力量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她和建木彻底融为一体,刀砍不动,炮轰不烂,真正的不死不灭。 议事堂里所有人都低著头,一言不发。 符玄捂著额间的法眼,脸色白得像纸,声音疲惫得像要散架:“那一线生机,没了。所有的未来,全指向毁灭。” 景元没有说话。 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散了。 厅堂里只剩下师徒二人,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照进来,把地上散落的战报染成了血红色。 景元望著窗外遮天蔽日的建木,背影第一次显出了难以言喻的疲惫,像被千斤重担压弯了腰。 当夜,星槎海防线告急。 景元带著彦卿亲自驰援。 所到之处,孽物纷纷化为飞灰。可杀完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彦卿挥剑斩断一根袭来的触手,一回头,正好看见景元背对著他,用石火梦身撑著身体,剧烈地咳嗽了一声。 “將军!” 景元摆了摆手,慢慢直起身。 “彦卿,”他忽然开口,声音带著硝烟的沙哑,“你怕不怕死?” 彦卿愣了一下,隨即把胸脯挺得笔直,长剑在火光中闪过一道寒光:“彦卿不怕!能和將军一同战死,为罗浮殉道,是彦卿毕生的荣幸!” 他以为会得到一句讚许,可景元只是沉默。 他转过头,看向彦卿,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少年看不懂的绝望和疼惜。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彦卿的头,可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孩子。”他低声说。 那一刻,彦卿心里的希望,裂开了一道缝。 第110章 if的罗浮(二),万寿无情丹,被幻朧操控的景元。 第四天凌晨,天塌了。 彦卿拿著紧急战报衝进书房时,正看见景元背对著他,从一个玉瓶里倒出一粒丹药,想都没想就吞了下去。 “將军!” 景元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往日的温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看见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您不能吃这个!”彦卿衝过去想抢玉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摔在地上,“十王司的人说过!万寿无情丹会剥离人的七情六慾!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碰!” “感情是最大的破绽。”景元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波澜,“我没有时间犹豫,也输不起。” 他把玉瓶揣进怀里,拿起案上的兵符,一道道命令脱口而出,精准、冷酷、不带半分人情。 他下令放弃所有非核心区域,把剩余的武器全部集中到建木核心区;他下令把所有伤兵编入诱敌队,去吸引幻朧的注意力;他甚至下令炸毁了还困著许多百姓的流云渡,只为了延缓建木生长的速度。 “將军!那些都是罗浮的百姓啊!”彦卿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 “为了胜利,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景元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书房,“功过是非,此后再说。” 彦卿看著他冰冷的背影,心里的希望,彻底碎了。 他的將军,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为胜利而生的机器。 他劝,他哭,他哀求,可每次换来的,都是一句冰冷的“服从命令”。 景元总是在药效即將消退的前一刻,再服下一颗丹药,把自己重新封进那层坚硬的理性外壳里。 彦卿看著他一点点变得陌生,心如刀绞,却什么也做不了。 …… 第五日夜,决战前夜。 彦卿放心不下景元,悄悄跟在了他身后。 长乐天偏僻的巷子里,站著一个蓝发的身影。 那是谁? 彦卿屏住呼吸,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 他看见景元走到镜流面前,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藏身的方向,停留了整整一秒。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那枚平安符——那是彦卿去年生辰,亲手刻了送给他的。 他们俩,都没有点破他的存在。 “时间定在明日辰时。”景元的声音依旧冰冷,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会让敢死队把幻朧引入建木核心,然后和她同归於尽。” 镜流沉默了片刻:“值得吗?” “这是唯一的办法。” 风捲起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景元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巨石后的人听:“符玄能稳住六司,收拾残局。但幻朧死后,药王秘传的余孽一定会趁机作乱,罗浮必乱。她护不住他。” “我知道。” “他还小。”景元的声音里,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藏在极致理性下的脆弱,“彦卿不该死在这里。我对不起他。我答应过他,会护他长大。” 景元的声音断断续续,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带他走。现在就走。不要让他看见明天的事。教他练剑,让他……忘了罗浮,好好活下去。” “別再吃那丹药了,你这个与死了何异?”镜流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嘆息,“你的话,我会考虑的。” 景元闭上眼睛:“与这个相比,死亡更加轻鬆。” 彦卿躲在巨石后面,死死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衣襟。 哪怕將军被剥离了七情六慾,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他。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彻骨的绝望。 他知道,他的將军,已经决定赴死了。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 第六日,辰时。 建木的枝干彻底刺破了罗浮的穹顶,遮天蔽日,真如《上国梦华录》里写的那样——攀揽穹窿,垂掛辰宿。 幻朧的身影出现在建木顶端,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敢死队的將士们高喊著“为了罗浮”,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棵建木,一个接一个倒在了路上,没有一个人回头。 景元一身染血,手持石火梦身,站在了罗浮的最高处。 他低头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彦卿,然后,调转方向,独自一人,冲向了那棵惑乱了无数生命的建木。 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罗浮却遭到了重创。 彦卿看见了浑身浴血、单膝跪地的景元,也看见了站在他旁边,半边身体被砍碎、却笑得无比疯狂的幻朧。 “景元將军,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幻朧的声音带著病態的愉悦,她伸出手,按在了景元的头顶,“令使之躯,完美的容器。你以为能和我同归於尽?太天真了。” 景元浑身剧烈地颤抖著,他的理智正在被幻朧的意识一点点吞噬。 他的余光,看到了疯了一样衝过来的彦卿。 “走……”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了一个字。 可已经晚了。 幻朧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眼底泛起了诡异的红光。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彻底墮入了魔阴身,然后,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他缓缓站起身,石火梦身垂在身侧,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第111章 帝弓的认可,將军备选。 “將军!”彦卿停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幻朧笑著,伸手抚了抚景元的脸颊:“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浩劫先锋。让你们看看,你们最敬爱的將军,是如何亲手毁掉你们的罗浮。” 她一挥手,景元便提著石火梦身,朝著彦卿冲了过来。 刀刃直指他的心臟。 彦卿下意识地挥剑抵挡,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轰鸣。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將军!是我啊!我是彦卿!”他哭著喊道,“你醒醒!看看我!” 可景元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攻击越来越凌厉,招招致命。 那个曾经手把手教他握剑、陪他练剑到深夜的人,如今却要置他於死地。 彦卿只能狼狈地躲闪,根本无法还手。 他看著那张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脸,心里的绝望,比死亡还要刺骨。 就在这时,镜流突然出现,拔剑挡在了彦卿身前,与景元战在了一起。 这一幕,如同几百年前那场战斗的復刻。 “没用的。”幻朧站在高处,冷笑著说,“他的身体已经被我完全掌控了。你们杀了他,就是杀了你们的將军。”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天地。 金色的光芒从景元体內爆发出来,神君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景元最后的底牌——他將自己仅存的一丝残念,封在了神君之中。 “师父。”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断断续续,带著无尽的痛苦。 那是景元的声音,从神君的口中传了出来。 幻朧的脸色骤变:“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意识!” 景元的残念说道,声音越来越清晰,“师父,动手。” 镜流的眼神一凛,她握紧了手中的剑,看向景元肉身那双空洞的眼睛。 她看见,在那片死寂的红光深处,有一丝微弱的、属於景元的光。 她对著大脑已经彻底宕机的彦卿,一字一句,如同几百年前教授景元那般,再次说道:“墮入魔阴者,六尘顛倒,人伦尽丧。那个你认识的人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被恶念和执念操控的躯壳。” “无论对方曾经是你的战友、亲人、师父还是徒弟,只要彻底墮入魔阴,就只有一个结局——斩杀。任何犹豫和心软,都会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话落,神君伸出巨大的手,死死按住了景元挣扎的身体。 幻朧疯狂地想要夺回控制权,可神君的力量,她根本无法抗衡。 “彦卿。” 景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温柔得像从前一样。 彦卿抬起头,泪流满面。 他看见,景元的头,缓缓转向了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神采。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从怀里,掏出了那枚被摩挲得光滑发亮的平安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別看。”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镜流的剑,同时刺穿了景元的丹腑、头颅和心臟。 景元的身体和石火梦身,在神君的雷霆之下,变得残破不堪。 最终,帝弓降下光矢,彦卿抱著景元的尸身,杵著残破的石火梦身,在不甘和痛苦中被镜流带走。 …… 回忆到此结束。 【无明剑首·彦卿】的意识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著面前的帝弓司命,连忙行了一礼。 然而,嵐並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在留下几句话后,便將他逐出了命途狭间。 “血债,必以血偿;因果,唯能自结。” “假手於人者,纵得一时快意,终非真復仇;借神之力者,纵斩万千仇敌,亦难平心头恨。” “去吧,去吧,去吧……” “汝以凡人之躯,亲手斩落幻朧本体,了却宿怨,待那时,走出独属於你的巡猎之路,再来参加天虹封典。” 鳞渊境。 【无明剑首·彦卿】回过神来,猛的意识到帝弓司命的意思是说,祂並不会干预自己和幻朧之间的对决,哪怕眼前的幻朧只是分身。 帝弓不会落下光矢。 罗浮保住了! ————————————————— ps:下一章明镜正在写。 第112章 解决幻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半空中的身影。 【无明剑首·彦卿】猩红的眼眸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有感而发。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 我欲於群峰之巔俯视平庸的沟壑。 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 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 紧接著,他猛地將右手高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大喝: “万剑——天来!” “嗖!嗖!嗖!” 破空声瞬间响彻整个鳞渊境。 刚才漫天飘的剑意霜雪,眨眼间化作了无数柄寒光闪闪的飞剑,在天空中盘旋呼啸。 当年镜流凝月光为曇华剑,而跟著她学了几年剑的彦卿,选择將自己所有的执念、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爱恨,都化作斩向邪恶的利刃。 说是万剑,可空中凝聚的飞剑数量,早就破了万。 彦卿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巡猎这条命途上,又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右手五指猛地攥紧。 盘旋在天空的飞剑瞬间拧成一股,化作一柄能倒映整片古海的擎天巨剑,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缓缓升起。 剩下的飞剑则像海鸟一样,围著巨剑飞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鏘——!” 【无明剑首·彦卿】纵身一跃,整个人化作一道蓝光融入巨剑之中。 原本还有些虚幻的剑身瞬间凝实,因果目標牢牢锁定在幻朧身上,然后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了下去! 幻朧此刻因为巡猎星神的瞥视,嚇得魂都飞了。 她现在生怕嵐顺著因果线,直接隔著亿万光年射一箭过来,把她彻底抹除。 於是她咬著牙拼尽最后力气挣扎,可根本没用! 巨剑轰然落下! 带著岁阳特性的剑锋,直接劈进了幻朧和建木连接的核心处! “啊啊啊啊啊——!!!” 幻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跌,原本顶天立地的身躯都开始剧烈摇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巨剑化作光点消散,【无明剑首·彦卿】左手捂脑袋,右手捂著胸口,一脸痛苦得从空中掉了下来,刚落地晃了晃,然后“啪”的一下,又一个强制下线冷却去了。 表演一波落地成盒。 “就是现在!” 丹恆低吼一声,右手高高托起重渊珠,“为止若木苏生寿瘤遗祸,古海之水,奉龙尊號令!在此镇伏玄根——” “呃啊!!!” 他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拼尽了全力。 可他的饮月君传承本就不全,刚才镇压古海已经耗了不少力气,现在想跟原剧情一样轻鬆封印建木,根本做不到。 就在这时,【持明龙尊·白珩】走到他身边,也托起了自己的重渊珠。 她看著丹恆吃力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唉,除了隨安,这帮傢伙倒好,一个个都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她不再隱藏实力,完整的龙尊之力轰然爆发,调动起整片波月古海的力量。 她跟著吟唱敕令,声音威严:“为止若木苏生寿瘤遗祸,古海之水,奉龙尊號令,在此镇伏玄根。” 话音落下,【持明龙尊·白珩】消失在了此地。 “咔嚓——” 建木玄根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彻底停止了生长。 幻朧和建木之间,被彻底斩断了。 幻朧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好傢伙,一个个全在藏拙是吧! 她现在是真没招了,最后没办法,只能咬著牙把刚吞下去的那些岁阳全吐了出来,借著混乱才勉强挣脱了那具建木肉身,化作一团小小的金色火焰,扭头就想跑。 “想跑?晚了!” 景元和秦隨安早就等著她了,两人一左一右,瞬间堵住了她的去路。 秦隨安抬手一挥,一道纯美之力化作锁链,死死缠住了那团火焰。他掏出应星留下的那个罐子,直接把幻朧的意识打散,一股脑塞了进去,然后盖上盖子,隨手扔进了自己的系统空间。 搞定收工,秦隨安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走过来的景元。 他指了指周围还在飘的零散岁阳,又指了指地上那具巨大的建木肉身:“景元,这些烂摊子就交给你处理了。至於这团主岁阳,你懂的,我那两个刚回去躺平的伙伴还等著它续杯呢。” 景元笑著摆了摆手:“阁下儘管拿去便是。今日罗浮能保全,多靠阁下出手相助,这点小事,景元岂会多言?更不会上报仙舟联盟。” “行,够爽快,不死板,我喜欢。”秦隨安变回了本体的样子,对著景元比了个大拇指,“不过你可得赶紧派人来抓这些散岁阳啊。还有那具肉身,我是真一点想法都没有,跟建木沾边的东西,谁爱要谁要,我可不想惹一身骚。” 两人正说著,打了半天的列车组眾人和银枝也拖著疲惫的步子走了过来。 秦隨安看著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眼睛一转。 刚好,有些事,就在这儿了结了吧。 第113章 银枝的离去,星邀请秦隨安加入星穹列车……邀请失败。 几天后,星槎海中枢的码头。 密密麻麻的星槎划过天际,朝著宇宙深处缓缓驶去。 银枝站在码头上,双手合十,虔诚地在胸前画了个纯美骑士团的徽记,轻声祝福道: “我曾见过无数次日升月落,见过星云坍缩时的绚烂,见过彗星划破夜空的璀璨,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场远行——以爱为帆,以思念为桨,载著逝者的余温驶向星海。” “这不是悲伤的告別,而是关於自由与新生的绝美诗篇。” “愿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的光辉,永远庇佑你们的旅途。”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秦隨安,翡翠般的眼眸里满是期待:“我的挚友隨安,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秦隨安仰望著漫天星槎,听著引擎低沉的嗡鸣,轻轻点了点头:“嗯。” 看著这一幕,他忽然想起了去塔拉萨星球前见过的那艘星槎。想来这些载著亡魂的星槎,最终也会驶向某颗恆星,在光热中化作尘埃吧。 他扭头看向银枝,又看了看不远处那艘雕满玫瑰花纹的希世难得號,忍不住挽留:“真不多待几天了?罗浮这几天的招待多舒服啊。” 银枝摇了摇头,优雅地摊开手,语气无比真挚:“罗浮的盛情固然令人难忘,但我心中更盼著一件事——能让黑塔女士降临世间,亲眼看看这宇宙的万千美好。所以我接受了挚友你的委託,要去寻找那些星海各处的揽镜人,寻获一枚超验之镜。愿我们下次相见时,我能亲手將它交到你的手中。” 秦隨安看著他这副赤诚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击败幻朧那天。 那天他抽取了瓦尔特的卡牌,得到一张【早夭·约阿希姆】,选择刪除后。 他跟银枝坦白了自己能变身纯美令使的事,也说了一直瞒著的原因——不想抢黑塔的功劳,希望骑士们永远记住的是纯美令使的模样;也坦言自己並非真正的纯美骑士,希望他帮忙保密。 当时银枝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无比开心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眼睛很亮: “不,隨安。你早就是一名合格的纯美骑士了。不因强大而欺凌弱小,不因私慾而背弃同伴,这正是骑士珍贵的美德。纯美的种子,早已在你心中生根发芽。” 他抚胸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声音坚定:“这件事不必隱瞒。我相信我的同僚们自有判断。” 后来的事果然如他所说。其他纯美骑士知道真相后,对秦隨安的尊敬一点没少,反而更佩服他的谦逊。 没过几天,前来支援的他们就一个个收拾好行装出发了,目標只有一个:找到超验之镜,迎回纯美令使。 直到今天,也就剩银枝一个人了——为了接受罗浮官方最郑重的感谢,才多留了几天。 “谢谢你,银枝。”秦隨安对著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张开两条胳膊想穿过银枝的肩膀到腋下,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秦隨安真的被这些纯美骑士们的高尚品德而感动。 结果他发现——自己身高不够,臂展也不够,根本抱不住穿了全套厚重甲冑的银枝。 场面瞬间凝固了两秒。 秦隨安面不改色,默默踮起了脚尖。 嗯,这下刚好够了。 而银枝感受到秦隨安身上那股纯美命途的气息,他有些羞耻地偏过头。 没过多久,希世难得號缓缓驶离,船身的玫瑰花纹在阳光下闪著柔和的光。 秦隨安目送飞船消失在天际,才转身往浥尘客栈走。 刚拐过街角,就撞见了驭空和列车组一行人,眼眶还有些微红,显然是刚把停云的东西送走。 “隨安!这边!”星老远就挥著手喊他。等秦隨安走近,她左右看了看,才发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银枝不见了。 “欸?银枝呢?他也走啦?” 秦隨安点了点头:“嗯,刚走。” 星摊了摊手,隨即眼珠子一转,凑过来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胳膊:“对了隨安,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星穹列车啊?我们列车在宇宙里可有名了!而且我听白珩说,她以前的梦想就是当无名客,要不你替她圆了这个梦唄?” 好傢伙,这是在光明正大地邀请一位隱藏魔王护上车当保鏢啊。 秦隨安笑著抽回胳膊,摇了摇头:“抱歉啊,我这人懒惯了,就喜欢到处晃悠,不適合跟著列车跑长途。不过要是你们以后碰到什么搞不定的烂摊子,隨时可以找我。记住我的座右铭——隨遇隨安,谁遇谁安。” 得,邀请隱藏魔王护上车的计划,宣告失败。 旁边的驭空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丝可惜。 她作为天舶司司舵,早就从景元那里拿到了全部情报。 要是秦隨安真能加入星穹列车,以现在罗浮和列车的交情,以后万一再出什么灭顶之灾,以星穹列车的速度“嗖”的一下就能把这位令使级別的大佬送过来支援,那得多稳啊。 第114章 师父和徒弟一起战死,从来都不是徒弟的荣幸。 与此同时,神策府偏殿。 大战刚过,罗浮难得这么清静。 景元、【无明剑首·彦卿】、【持明龙尊·白珩】、【千冶·应星】,再加上这个宇宙的彦卿,五个人围著矮桌坐著,谁都没先开口。 还是景元先动了。 他抬手解开肩上的系带,把自己的肩甲卸了下来。 边缘的鎏金纹都磨得发亮了,可看著还是那么威风。 彦卿缩在最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副肩甲。 他看著景元捧著它,走到那个和自己长得相似、却眼盖蓝布的青年面前,心里羡慕得直冒泡。 另一个自己,居然得到了將军这么郑重的认可啊。 他偷偷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还带著稚气的云骑军制式甲冑。 他也想快点长大,快点变得足够强,能站在將军身边並肩作战,能让將军亲手把这副肩甲戴在自己身上。 【无明剑首·彦卿】看著走到面前的景元,腾地一下站起来,单膝跪地,背挺得像標枪一样直。 景元微微俯身,双手捧著肩甲,郑重地戴在了他的肩上。 冰凉的肩甲贴在身上,却有一股暖流顺著脊背往上涌。 【无明剑首·彦卿】抬手紧紧按住肩甲,指节都攥白了。 “多谢將军。”他声音还有点哑,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景元扶他起来,看著他肩上那副明显大了一號的肩甲,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无明剑首·彦卿】却先说话了,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压了许久、直到今天才敢问出口的问题。 “將军,彦卿有件事,困惑了好多年。”他微微垂著眼,声音很轻,“曾经,弟子跟您说,能和將军一同战死、为罗浮殉道,是弟子毕生的荣幸。可您当时没夸我,只是沉默著说了句『傻孩子』。弟子一直想不明白,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千冶·应星】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也收了回来。 【持明龙尊·白珩】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杯沿碰到嘴唇,却没喝下去。 景元深吸了一口气,看著眼前这个背负了太多的青年,眼里全是心疼和愧疚。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慢慢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都砸在人心上: “不是你做得不好。是我错了。” “师父和徒弟一起战死,从来都不是徒弟的荣幸。那是师父的耻辱。” 【无明剑首·彦卿】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似的。 心中的疑问,在这一刻,哗啦一下全解开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他一直以为,將军当时的沉默是嫌他幼稚,嫌他觉悟不够。 一直以为,当徒弟最高的荣耀,就是和师父並肩赴死。 可他从来没想过,在將军心里,这根本不是荣耀,是耻辱! 作为师父,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徒弟,没能看著他平安长大,反而要让他跟著自己一起去死,这才是最大的失败。 “將军……”他张了张嘴,喉咙堵得厉害。 旁边的【持明龙尊·白珩】看著这一幕,也愣住了。 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出来几滴烫到手背,她都没感觉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宇宙的景元。 镜流死后,他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 那个总是笑著、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景元不见了。 他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冷酷无情,把所有感情都藏得严严实实。 以前她一直不懂,不懂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直到现在听到这句话,她才终於懂了。 对他来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师父,没能留住她,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也是永远好不了的伤口。 原来他所有的冷酷和决绝,都只是因为太在乎了。 “不愧是你啊,景元。”应星抱著胳膊嗤了一声,含糊地补了一句:“本来就是,当师父的,哪有让徒弟冲在前面送死的道理。” 景元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无明剑首·彦卿】的头髮,又转头看向旁边一直低著头的彦卿,也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们俩都给我记好了。”他看著两个相似的人,眼神格外认真,“我这个当將军、当师父的,最大的心愿从来不是让你们跟我一起拼命。是希望你们能好好活著,看著罗浮太平。” “只要你们平平安安长大,比什么都重要。” 第115章 事情的发酵——震惊,黑塔女士居然是纯美令使! 与此同时,三月七和星合计著接下来要去太卜司,想请符玄帮忙看看三月七丟失的记忆。 秦隨安对这事儿的结果早有预料,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就自己回浥尘客栈了。 “吱呀——” 他刚推开套房的门,当场就愣了。 银狼和镜流居然在这儿。 还好没在他臥室,俩人都在离臥室老远的吧檯那儿。 银狼坐在高脚凳上,腮帮子鼓鼓的,正对著镜流磨牙。 镜流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压根没把她的凝视放在眼里。 “好久不见啊银狼,镜流。” 秦隨安打了声招呼,瘫进客厅的沙发里,掏出手机开始刷消息。 镜流微微頷首,声音平淡:“听阁下的脚步声音轻快,看来幻朧那场仗並没受伤。” 银狼“啪”地一下从高脚凳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到秦隨安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语气带著点怨念:“秦隨安,你离这个危险女人远点!偷吃我口香糖那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嗯?刃明明同意我吃了,啥叫偷吃?” 秦隨安划屏幕的手顿了顿,从茶几上捞了包饼乾丟给她:“尝尝这个,罗浮官方特供的,味道还不错,你以后想吃都吃不到。”说完自己也撕开一包,低头继续刷手机。 银狼接住饼乾,得意洋洋地抬著下巴冲镜流嘚瑟。 “哦?小妹妹,原来你这几天围追堵截我,就是为了不让我靠近秦隨安阁下啊?” 镜流面不改色地开口,周围的空气“唰”的一下就降了好几度,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秦隨安本体一个普通人,当场就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冲俩人喊:“喂喂喂!別在我这儿打架啊!打坏了东西可是要赔的!要打出去打,別霍霍这里的人和客栈!” 银狼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有的是钱,这点赔偿算什么?” 秦隨安翻了个白眼:“你那都是黑钱。” 镜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衣兜,里里外外摸了个遍,摸摸了个空。 眨眼间,她身上那股冻寒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一个罗浮逃犯,除了一身剑术傍身,啥也没有,乞討卖艺又拉不下脸,自从跟著罗剎合作,吃喝住行全靠人家掏钱。真要赔东西,她可拿不出一个子儿。 一时间,镜流有些沉默。 秦隨安则重新低头看手机。 …… 黑塔空间站。 艾丝妲盘腿窝在悬浮椅里,怀里抱著平板,桌上的佩佩正舔毛舔得不亦乐乎。 当“震惊!纯美令使真身竟是黑塔女士”的词条带著刺眼的红爆標衝上宇宙热搜时,她立即从椅子上弹起来,嚇得佩佩一激灵,爪子差点扫翻旁边的咖啡杯。 “哈哈哈……”她笑得直拍大腿,侧马尾都跟著甩动,“不行了不行了,笑岔气了!居然真有人把隨安变的纯美令使认成黑塔女士本人了!” 虽说黑塔真身极少露面,但宇宙里到处都有她的传说。 再加上秦隨安压根没瞒过纯美令使的名字,这么些天发酵下来,总有人扒出来【纯美令使·黑塔】和那位智识令使长得一模一样,顺手就把瓜捅上了热搜。 艾丝妲手指噼里啪啦敲得平板都快冒火星子,给秦隨安发完消息还不够,又点开星际论坛刷评论,越看越乐,笑得悬浮椅都跟著晃悠。 “哎哟喂!还有人说黑塔女士跨界兼职,一人身兼两个令使,是全宇宙第一天才!”她捂著肚子滚到椅子上,“不行不行,我得赶紧让隨安也乐呵乐呵!” 【艾丝妲】:隨安隨安!!!你上宇宙热搜爆榜了!!!罗浮大战的录像全星海都传疯了!!! 【艾丝妲】:要不是鳞渊境里面没法拍,这场令使级別的打架热度能再翻三倍! 【艾丝妲】:之前全宇宙都在扒纯美令使到底是谁!结果现在全网统一口径——这不是黑塔女士吗?! 【艾丝妲】:哈哈哈哈哈哈……现在论坛全是“智识令使跨界成为纯美令使”的帖子!还有人说黑塔女士果然是全才,学什么都快! 秦隨安看完消息,忍不住挠了挠头。 【秦隨安】:小色女,还有空刷手机?看来给你的活还是太少了,回头得再加两担子。 【艾丝妲】:你放屁!这都是我摸鱼间隙看的!这难道不是我时刻关心好朋友的体现吗!? 【艾丝妲】:对了跟你说个正事!阮梅女士昨天来空间站了!听说对你特別感兴趣,要在这儿住段时间做研究。 【艾丝妲】:这事我还要跟黑塔女士上报呢,说不定她回头也会找你聊天。 说到阮梅,艾丝妲突然缩了缩脖子,鬼鬼祟祟往实验室方向瞟了一眼。 昨天阮梅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空间站要被拆了——那位大佬悄咪咪在实验室孵了只碎星王虫,至今想起来她后背还冒凉气。 …… 与此同时,黑塔空间站·禁闭舱段。 “嘖。” 意识附在人偶上的黑塔不耐烦地摘下护目镜,点开手机扫了眼艾丝妲的消息,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这些天黑塔空间站的邮箱都快被挤爆了,全是各个星球发来的感谢信、勋章授予申请,还有纯美骑士团雪花似的致敬信,翻都翻不完。 “谁要他们的感谢啊。”黑塔皱著眉头批量刪除,“全是那个傢伙搞的鬼。” 她有些气恼地给秦隨安打字,每一个字都透著“本天才很不爽”的气场。 【黑塔】:秦隨安! 【黑塔】:你知不知道现在空间站每天要收几百封破感谢信? 【黑塔】:我什么时候成纯美令使了?都是你搞的鬼。 发完她还哼了一声,抱著胳膊等回復。 秦隨安刚结束和艾丝妲的聊天,隔著屏幕都能察觉到黑塔那股故作生气的傲娇味儿——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的风评,而是討厌麻烦。 他憋著笑,手指飞快打字。 【秦隨安】:这不是好事吗?全宇宙都在夸黑塔女士,人美心善实力强,这都是你应得的啊。 【黑塔】:哼,我才不屑抢別人的功劳。哪怕那人是另一个宇宙的黑塔,也是一样。 【黑塔】:明明是你变的纯美令使,跟我有什么关係。 秦隨安旁边的银狼凑过脑袋扫了一眼,嗤笑一声:“切,傲娇老太婆,心里指不定乐开花了。” 秦隨安抬手给了她后脑勺一下,示意她別乱说话,继续敲字。 【秦隨安】:全宇宙感恩星神,却总不感谢拯救他们的人。黑塔女士,他们讚美你,你直接收下就好了。全宇宙最聪明、最漂亮、最厉害的黑塔女士,值得所有人的讚美! 聊天框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就在秦隨安以为她下线的时候,对面终於蹦出来一条消息。 【黑塔】:……算你有点眼光。 【黑塔】:勉强接受这些讚美了。 其实看到那串彩虹屁的时候,黑塔的嘴角早就不受控制地翘了翘,又赶紧抿成一条直线,装作一脸不屑的样子。 “哼,算他有点眼光。”她小声嘀咕著,刚才的不爽早就烟消云散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 【黑塔】:行,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勉强收下了。不过你想要什么礼物?就当是你帮我宣扬名声的功劳。 【秦隨安】也丝毫没客气,他可是答应过银狼送她小礼物的,正好做个顺水人情:那我要空间站那件奇物——朋克洛德的卡带。 【黑塔】:没问题。 发完消息,她乾脆利落地关掉手机,转身准备继续做实验。 可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折了回来,偷偷点开星际论坛,找到那个点讚最高的“宇宙第一全能令使黑塔”帖子,默默点了个赞。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身后罩下来一片阴影。 阮梅清冷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原来黑塔,你喜欢听这些讚美么?看来天才与凡人之间,也有相似的共同点。” …… 不久后。 镜流抬眼看向秦隨安,声音清冷,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秦隨安阁下,今日冒昧登门,实为一事相求。” “你说。”秦隨安头也没抬,继续刷著星际论坛上关於“黑塔双令使”的搞笑帖子。 “我想请白珩,隨我往鳞渊境一行。”镜流一字一顿,说得无比郑重,“七百年前,我与景元、应星、丹枫,还有白珩,曾在显龙大雩殿的龙尊像前立约——无论间关迢迢,无论生死相隔,都要相聚在此。”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像在自言自语:“如今丹枫已逝,应星漂泊,景元守著罗浮。唯有白珩,当年连尸骨都未曾留下。这个约定,一拖就是七百年。” 秦隨安划屏幕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镜流,你应该清楚。她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白珩。” “我知道。”镜流微微頷首,“她来自另一个宇宙,有著不一样的经歷,不一样的人生。” “那你还要她去?”秦隨安皱起了眉头,“这对她不公平,对真正的白珩也不公平。她凭什么要去替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完成一个和她毫无关係的约定?这算什么?剽窃別人的人生吗?” 旁边的银狼啃著饼乾,含糊不清地插了一句:“就是,搞这么麻烦干嘛。想喝酒自己去买不就行了。” 秦隨安拍了拍她:“小屁孩,你懂啥,去一边玩去。” 镜流没有理会银狼,只是定定地看著秦隨安,眼神无比坚定:“秦隨安阁下,你错了。这不是剽窃,是圆满。” “她有著完整的龙尊传承,有著自由的人生,她是白珩,却又不是那个被命运困住的白珩。”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圆满。让她去赴这个约,不是让她代替谁,而是让七百年前那个没能实现的遗憾,终於有了一个结局。对死去的人是告慰,对活著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救赎?” 秦隨安沉默了。 他看著镜流,看这个迟到的约定,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后一个执念了。 “可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愿。”秦隨安缓缓开口,“她不是一个用来填补遗憾的工具。你不能因为她长得像白珩,就理所当然地要求她去做这些事。” “我明白。”镜流点了点头,“我从未想过强迫她。我只是想亲自去邀请她,告诉她这个故事。至於去不去,全凭她自己的心意。若是她不愿,我绝不多言。” “她现在是我的伙伴,我要为她考虑。”秦隨安摇了摇头,“她不好拒绝的事情,我会先替她挡下来。”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镜流的脸色带著一丝苦涩。 银狼停下了啃饼乾的动作,抬头看了看镜流,又看了看秦隨安,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秦隨安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思考了许久。 【持明龙尊·白珩】確实是白珩,是那个永远明媚、永远善良的白珩。 或许,让她去完成这个遗憾,也不是一件坏事。 “行吧。”秦隨安终於鬆了口,“我拗不过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告诉你她在哪里。你自己去跟她说,她要是不愿意,你绝对不能勉强她。要是她受了一点委屈,我可不管你什么身份,照样揍你。” “多谢。”镜流站起身,抱歉说道,“镜流感激不尽。” “她现在在神策府。”秦隨安摆了摆手,“你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赶上他们吃晚饭。” “好。”镜流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秦隨安阁下,多谢你。让她,也让我们,都有了一个圆满的机会。” “愿日后还有相见报答的那天。” 说完,她推开门,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客厅里只剩下秦隨安和银狼两个人。 银狼把最后一块饼乾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搞这么煽情干嘛。话说,你真的捨得让她走啊,你这么搞,让我这些天的努力很像小丑啊?” “吃你的饼乾去吧,等你哪天脱离星核猎手,经歷一些失去后,自然会明白,刚刚的镜流到底有多克制了。”秦隨安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刷起论坛,“实在无聊,陪我玩託梦幻蝶去。” ————————————————— ps:来不及分两章了,今天的四千字化为一章了。 第116章 桑博出现在罗浮,寒腿叔叔的驾校。 镜流离开浥尘客栈,刚拐过街角。 罗剎靠在墙上,双臂抱胸,嘴角勾著点淡笑:“成了?那我们该去自首了,別忘了咱们真正的目的。” 镜流面色不变,淡淡点头:“好。” 罗剎眯起眼睛:“都跟她耗了快一个星期了,还没放下?” 镜流猛地转头,黑纱下的目光冷得像冰,死死盯著他:“你话太多了。况且……你没资格说这话。”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罗剎也不恼,慢悠悠地把背上的棺材重新背好,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 …… 另一边。 “我是纯美令使,放我一马!” “就你!?那我还是帝弓祂老人家呢,吃我一招!” “我tm,你最好真的是帝弓!!!饿啊~” 游戏结束。 秦隨安看著血量见底,一把扯下託梦幻蝶的头盔,胡乱把散下来的头髮挽回去,脸色涨红地说道:“不玩了不玩了!谁爱玩谁玩!” 他跟银狼刚开了新號组队打游戏,结果排到的全是些老油条炸鱼,给他带来了非常糟糕的游戏体验。 银狼坐在对面,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哎呀,爽死了!继续啊,怎么退了?” 秦隨安一想到刚才自己全程被人当陀螺抽,全靠银狼一个人疯狂carry的画面,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游戏对普通人简直是恶意满满!排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想到对面可能是罗浮那种玩了几百年游戏的长生种,我就想骂娘——这还玩个屁啊!” 他本体就是个普通人,反应速度跟变身后差了十万八千里,跟这些人打pvp纯纯找虐。 他拍了拍衣服站起身,往门口走:“我出去溜达一圈,要跟就快点。” 银狼低头看了看游戏界面,又抬头看了看秦隨安的背影,小声嘟囔:“切,没人组队,一个人玩多没劲。” “喂!等等我!” 她“噌”地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小跑著追上去,一边跑一边手舞足蹈地復盘刚才的对局:“刚才那个拿大剑的多凶啊,追著你砍了三条街!结果我绕后一个背刺接大招,直接给他秒了!那波操作真的极限,差0.1秒我就没了……” …… 没走多久,两人就到了星槎海中枢。 看著眼前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样子,秦隨安忍不住咋舌:“这才几天啊,居然恢復得这么快。” 银狼转了转手腕上的终端,看了眼时间,摸著下巴说:“要是没你横插一脚,按艾利欧原来的剧本,罗浮开局就得死一大片人。” 听到这话,秦隨安立刻凑过去,挤眉弄眼地问:“哎对了,银狼,艾利欧下一个剧本写了些啥?有没有给我安排戏份啊?” 银狼歪了歪脑袋,指了指自己:“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这傢伙对我们来说,可是最大的变数啊。” 两人一路閒聊,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发出声音。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桑博、刃】 【当前距离:68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桑博居然来罗浮了? 秦隨安眼角余光顺著系统指引,发现街角围了一小撮人。 一个亮瞎眼的黄色遮阳棚杵在那儿,上面掛著条歪歪扭扭的红横幅,写著几个大字:仙舟特快驾校,三天拿证。 “嗯?”秦隨安瞬间来了精神,拽著银狼就往那边凑,“我记得仙舟不都开星槎吗?这是考星槎的驾照啊。” 银狼也凑过去看,掏出手机扒拉两下:“查无此校,纯纯黑驾校,骗子开的。” 俩人贼兮兮地躲在一根花圃后面,只露半个脑袋偷看。 遮阳棚下站著个穿不合身西装的男的,头髮梳得油光水滑,偏有几缕倔强地翘在头顶。 领带歪到脖子根,手里攥著一大把传单,脸上的笑容比太阳还晃眼,正唾沫横飞地对著面前一个人瞎忽悠。 “这位先生!我看你骨骼清奇,天生就是开星槎的料啊!”推销员双手一拍,激动得跟发现了宝藏似的,“你想想,以后出门再也不用靠两条腿跑了,也不用麻烦別人载你。想去哪儿,油门一踩,嗖的一下就到了!” 秦隨安眯著眼瞅了半天,越看越眼熟。 哎哎哎,那货,不正是桑博! 只见,被桑博拦住的人正背对著他们,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背个黑色双肩包,架著一副黑框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此人怀里还抱著个印著卡通图案的保温杯,看著就像个老实人。 “不需要。”那人声音低沉沙哑,冷得像块冰,“而且,星槎没有油门。” 银狼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僵,差点从花圃后面摔出去。 秦隨安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压低声音:“咋了咋了?见鬼了?” “噗,那是老刃!”银狼捂著嘴,声音都憋得发颤,“他这套装扮是我亲手用以太编辑设计的,那个保温杯也是。” “我去……”秦隨安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星核猎手,偽装成老实人逛街?有点意思。” 这边俩人还在吃瓜,那边桑博还在火力全开忽悠刃。 “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桑博把传单硬塞到刃手里,“现在这个年代,驾照就跟身份证一样重要。你想想,万一有急事打不到星槎怎么办?万一遇到危险要开车跑路怎么办?就像几天前那样。” 刃面无表情地看著传单,没吭声。 ———————————— ps:罗浮隱藏支线任务“我如何学会停止恐惧”, 阅读桑博留下的信,可以確认是他的恶作剧 第117章 欺骗老实刃,活捉老桑博,前来自首的镜流。 桑博见他没直接拒绝,立刻乘胜追击:“而且我们仙舟特快驾校,那可是全罗浮最好的!教练都是神策府退役的星槎驾驶员,技术过硬,脾气超好,绝对不骂学员。一对一教学,包教包会,三天內就能拿证!” “三天內?”刃终於抬了抬头,语气里带著点怀疑。 这些天以来,他开星槎总是被银狼那个小丫头吐槽,既然三天就可以获得驾照,考一下也无所谓。 “没错!就三天內!”桑博拍著胸脯打包票,“第一天科目一理论,第二天科目二场地,第三天科目三路考加科目四,一条龙服务。只要你认真学,保证三天內拿星槎驾驶证!” 刃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保温杯盖。 桑博趁热打铁:“而且现在报名有特大优惠!原价9999信用点的学费,现在只要998!只要998!还送价值299的大礼包,里面有星槎坐垫、方向盘套,还有一瓶独家防瞌睡喷雾!” 听到“防瞌睡喷雾”,刃的眼睛明显动了一下。 桑博精准捕捉到这个细节,立刻吹得天花乱坠:“这个喷雾可是我们驾校的镇校之宝!效果贼好!上次有个学员考科目三,连续开了八个小时,困得头都快磕方向盘上了,喷了一下,瞬间精神百倍,最后还考了满分!” 刃想起之前追杀丹恆,自己连续几天几夜没合眼,差点站著睡著,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丹恆跑了。 他觉得这个喷雾,好像確实有点用。 “还有啊,”桑博凑过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有了驾照,以后你追杀仇人,就能开著星槎追了。不用再靠两条腿跑,效率至少提升三倍!而且星槎速度快,目標小,不容易被神策府的人发现。” 刃抬起头,看著桑博,非常认真地问:“三天內就可以获得驾驶证?” “那还有假!”桑博说得斩钉截铁,“我寒腿叔叔做生意,童叟无欺!” 刃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我报名。” 桑博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十倍,激动得一把抓住刃的手:“太好了!先生你真是太有眼光了!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后悔!” 他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张报名表和一支笔,递给刃:“来,先填个表,再交钱。姓名、年龄、性別、联繫方式……” 刃接过笔,低头刷刷刷地写,字跡工整有力。 桑博在旁边碎碎念:“年龄不用填太细,写个180就行,反正你们长生种看著都年轻。联繫方式留个虚擬號就行,免得被骚扰。” 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填完表,刃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钱包,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沓一沓崭新的信用点。 他数了998,递给桑博。 桑博接过钱,眼睛都直了,赶紧揣进怀里,生怕刃反悔。 “好嘞!学费收到!”桑博从自己怀里掏了掏,突然掏出一本驾照丟给刃,“喏,客官你的驾照,我说了三天內拿到就是三天內拿到,童叟无欺。” “啊哈哈哈哈……” 说完,桑博脚下生成白烟,整个人连带著帐篷,瞬间消失不见。 刃:“……” 秦隨安:“……” 银狼:“……” 烟雾散去,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刃这才意识到。 自己好像被一个乐子人给耍了。 …… 另一边,神策府的演武台上。 【持明龙尊·白珩】靠在栏杆上嗑瓜子,【千冶·应星】抱著胳膊斜倚著柱子,彦卿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中央。 【无明剑首·彦卿】和景元相对而立,对比身高居然都差不多,只不过身材方面,景元更加强壮一些 就在前不久,景元突然笑著提议,想要看看【无明剑首·彦卿】的剑艺如何。 【无明剑首·彦卿】虽然一开始谦逊推辞,但最后还是战意满满的答应了。 两人正互相客气著,突然“嗖”的一声,一道人影从院墙上飘了下来,衣袂翻飞,落地无声,正是镜流。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哐当——哗啦!”一声巨响。 只见墙头掛著个白棺材,棺材板勾住了墙头上的瓦片,罗剎手忙脚乱地扒著墙,脚在半空中乱蹬,折腾了半天,最后连人带棺材“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让各位见笑了。”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试图维持住自己一贯的儒雅模样,只是沾了满头的灰尘,怎么看怎么狼狈。 镜流好奇扭头,不明白罗剎为何要以这种姿態登场。 景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站岗的云骑兵,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合著我神策府现在是菜市场啊?谁想翻进来就能翻进来? 云骑兵也一脸懵,挠著头不敢说话——他守得是演武场的正门,不知道巡逻的弟兄们为什么会放人进来。 不过景元反应极快。 他立刻板起脸,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沉声道:“来者何人!擅闯神策府,乃是重罪!” 镜流淡淡瞥了他一眼,又扫过在场的眾人,语气平静:“无妨。我不是来闯府的,我是来自首的。”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自首? 镜流,居然主动来自首了? 景元也懵了,他本来就是装装样子,没想到镜流居然来这么一出。 他乾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惊讶,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然后立刻顺坡下驴,对著旁边的彦卿一挥手:“彦卿!” “啊?在!”彦卿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一步。 “把她和他……”景元顿了顿,指了指镜流,“先都捆起来,押入大牢,待日后审问发落。” 彦卿整个人都傻了,看看景元,又看看站在那里一脸淡然的镜流,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捆、捆师祖?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老老实实走上前,从周围解下两捆绳子,对著镜流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师祖……多有得罪。” “嗯!?” 镜流眉头紧蹙,后退一步,把罗剎挡在身前。 彦卿本来还不敢轻举妄动,一看镜流后退,另一个金髮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也是心中提起一口气,態度强硬说道:“吾乃云骑驍卫彦卿,你们不要想著反抗,放下棺材,举起手来!” 罗剎:(′-i_-`) 第118章 桑博出现的真正理由:花火寻找合作。 “日內瓦!给我退钱!” “呵呵,骗钱敢骗到星核猎手头上,你胆子挺肥啊!” “砰!” “哎呦喂我的屁股!別踹了別踹了!大姐、大姐行行好!” “咱老桑博做生意,童叟无欺,货真价实!你们就算是星核猎手,也不能欺负我这种老实本分的小老百姓啊!传出去多掉价啊!” 说实话,要是只有刃一个人在这儿,说不定还真让这滑头给跑了。 可架不住银狼的以太技术太过超標——桑博钻过哪条巷子,躲进哪个垃圾桶,甚至刚才偷偷往兜里塞了半块烧饼,都在標得清清楚楚。 两人追了三条街,最后银狼一个从天而降的骑士飞踹,精准命中桑博的屁股,给他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这场追逐游戏才算结束。 等刃和秦隨安慢悠悠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桑博正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死死抱著银狼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 银狼的旁边悬浮几个光屏,似乎正在调查什么东西。 “姐们啊!別打了別打了!我这一把老骨头真的受不住哇!” “哎呀我的胳膊肘!哎呀我的波棱盖!哎呀我的腰间盘!……哎呀都不疼啊!” 见这一幕,刃的形象偽装瞬间撕得稀碎,眼睛泛起红光,周身煞气腾腾地走过去,手里的支离剑已经出鞘半寸:“那就让我帮你把这些地方都撬出来,让它们真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这话一出,桑博“噌”地一下就从地上弹起来了,鼻血都顾不上擦,躲到银狼身后探个脑袋:“大姐!你真不管管啊!会出人命的!” 秦隨安在旁边看得一脸无语:“我说你这人,脸皮是城墙做的吧?人家银狼看著比你小一轮都不止,你怎么好意思喊人家大姐的?” 说完,秦隨安顺手抽了桑博的卡牌,发现是【奸商·桑博】后,选择了刪除。 就在这时,银狼突然一拍额头,对著刃说道:“老刃,等等。他好像……確实没骗你。你这本驾照……是真的。已经录入星际和平公司系统了,全宇宙可查,星槎、飞舰、悬浮车,啥都能开。” 刃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掏出那本驾照,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头像確实是他,名字也没错,连防偽 “哼。”刃冷哼一声,手里的剑又往前递了一寸,“居心叵测之徒,更不值得信任。还是宰了乾净。” 要知道他刚刚与桑博交流可是一直保持偽装,既然做到这种程度,说明眼前之人早有准备,是故意接近他,或者说是故意接近星核猎手的。 秦隨安眼睛一亮,凑过去贱兮兮地问:“等等!不会是激动车驾驶证吧?就是一开车就激动的那种?” 话音刚落,银狼和刃同时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著桑博。 桑博歪著脑袋,瞪著一双死鱼眼看向秦隨安,內心疯狂咆哮:不是哥们!你这时候开这种玩笑是会死人的啊!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举著双手投降:“別別別!刃兄弟息怒!还有这位白毛小哥,你也別开玩笑了!这真是正经驾照!星际和平公司颁发的,绝对保真!” 刃皱著眉头,他把驾照丟回去,冷冷地说:“就算驾照是真的,你也没安好心。留著你,迟早是个祸害。” 桑博见状,双手在脸上揉搓几下,原本脸上的淤青瞬间消退。 他刚才那副哭天抢地的怂样瞬间收了大半,虽然说话还是那股油腔滑调的味儿,但眼神明显正经了不少:“行了行了,老桑博,我吶,就不闹了~。说点正事。” 银狼咬牙说道:“你刚刚居然是装的。” 桑博尷尬一笑,然后摆摆手继续刚刚的话题。 “其实我这次来罗浮找星核猎手,真不是为了卖这本破驾照。”他搓了搓手,往四周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我跟另一位假面愚者——花火,想请你们帮个忙。麻烦艾利欧那个『命运的奴隶』,指引星穹列车去一趟二相乐园,解决一下那边的烂摊子。” 秦隨安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是脱离原作剧情视角下的角色们的互动吗? 他完全没想到,假面愚者居然会在罗浮时期就主动找上门,还直接把主意打到了艾利欧和星穹列车头上。 这剧情拐得,比他想像中快多了。 欢愉可是拥有著改变剧本的能力。 …… 银狼指尖敲了敲悬浮的光屏,眉头微微蹙起。 刃的脸色冷了几分。 艾利欧让他们前往罗浮之前,可从来没跟他们提过关於二相乐园的半个字,这完全是剧本之外的变数。 “艾利欧的安排,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银狼淡淡开口。 她能够察觉到……眼前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假面愚者,否则根本不会搭理此人。 “我知道我知道!”桑博连忙摆手,“所以才来跟你们商量嘛!二相乐园现在乱得不成样子,再不管就要出大事了。除了星穹列车那帮热心的无名客们,没人能搞定那里的麻烦。” 三人沉默了片刻。 银狼和刃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过了好一会儿,银狼才开口:“我可以帮你们问问艾利欧。但有个条件——让花火亲自过来面谈。別想只派个跑腿的就把事办了,没这么便宜。” “没问题没问题!这个我早就跟花火说好了!”桑博立刻拍著胸脯答应,脸上又露出了那副贱兮兮的笑容。 他转头凑到秦隨安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哎,这位兄弟,要不你也一起去唄?二相乐园那地方,好玩的可多了!保准不让你失望,有天大的乐子等著你!” 秦隨安瞥了他一眼,敷衍地摆了摆手:“不去。我就是个普通人,凑不了你们这种热闹。” 说完,他心中思索著——难不成,就是这个时候,花火和星核猎手进行了合作?然后,在匹诺康尼她才会尽心尽力地设计出了剧本,並亲自下场帮忙? “別啊兄弟!”桑博立刻垮起个脸,先自嘲了一句,“我知道你看著我傻,好糊弄,但老桑博又不瞎。” 他上下打量了秦隨安一圈,撇著嘴说:“能跟星核猎手混在一块儿,能让刃兄弟不砍你,还能让银狼大姐跟你平起平坐说话,你跟我说你是普通人?骗鬼呢!” 秦隨安双臂抱胸,挑了挑眉,也不装了:“行吧,算你有点眼力见。那你们到底想干嘛?” “不想干嘛。”桑博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就是个跑腿传信的。具体的合作细节,得等花火来了亲自跟你们谈。我哪做得了主啊。” 一段时间后,桑博添加了三人的联繫方式,然后脚底抹油似地飞奔离开。 第119章 【持明龙尊·白珩】准备赴约。 另一边的神策府。 人多眼杂,不是说私密事的地方。 景元和眾人告辞,带著彦卿,把镜流和罗剎带去了幽囚狱。 临走前,镜流特意停在【持明龙尊·白珩】面前,邀请她去参加云上五驍的聚会,完成当初的誓言,並告知时间,至於去不去,全看她自己。 …… 一天后,卡牌世界里。 【持明龙尊·白珩】整个人弯著腰趴在桌上,下巴抵著手臂,尾巴有气无力地扫著地板。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纯美令使·黑塔】,声音蔫蔫的:“塔子姐,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去啊?”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期待著黑塔的建议。 黑塔指尖转著一支银羽毛笔,裹著黑丝的长腿交叠翘起,裙摆像睡莲般在椅边铺开。 她没直接回答,眼眸微垂: “去或不去,从来都不是別人出的选择题,是你心底那阵风的方向。” 白珩抿了抿嘴,鼓著腮帮子有点疑惑——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嘛。 黑塔看著她鼓嘴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声音轻灵,带著纯美般独特的说话方式: “真是个榆木脑袋。” “我问你——当镜流说出那个约定的瞬间,你心底最先冒出来的,是坠下去的沉石,还是飞起来的云雀?” “当时的空气,是裹著松针的冷,还是带著桂花的暖?” “当你发现应星不在受邀之列时,你心里泛起的,是一圈涟漪,还是一片散不去的雾?” 白珩咬著嘴唇,努力回想当时的画面。 镜流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居然是几百年前,大家碰杯时溅起的酒花,是风里飘著的意气风发——心口暖烘烘的,是藏都藏不住的开心! 她猛地直起身子。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对啊!她为什么会开心啊? 她磕磕绊绊地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又皱著眉头挠了挠头:“还有应星……他当时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有没有被邀请?” 黑塔看著她一脸恍然大悟又满脸纠结的样子,耸了耸肩笑道: “既然心底的风已经往那个方向吹了,为什么要逆著风走?既然你的眼睛只看得见酒花,又何必在意旁人投来的影子?” 白珩被她说得脑袋一懵,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说话都结巴了:“可、可是……我跟他们应该还不熟哇!要去也该是白露那孩子去吧?她才是这个宇宙的白珩转世啊……我去了,不就成了冒牌货吗?” “冒牌货?”黑塔嗤笑一声,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花,“那你觉得,现在的云上五驍,就真的还认得彼此吗? 他们站在一起,中间隔著的是生死,是时光,是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他们赴的哪里是当年的约啊,不过是想给那个时光,画一个不那么遗憾的句號罢了。” 她撑著下巴,歪头看著白珩,语气软了几分:“算了,本天才懒得跟你讲这些绕弯子的道理。你去问问姬子和彦卿吧,问问他们,刚来到这个不属於自己的世界时,心里在想什么。” 白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晃著尾巴跑了出去。 她先找到了姬子。 姬子听完她的纠结,忍不住笑道: “白珩老师,其实我刚被隨安召唤出来的时候,也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我不是那个经歷过崩坏的姬子,没有那些热血的回忆,没有那些生死与共的伙伴。 可后来我发现,重要的不是过去的回忆,是现在我们一起创造的时光。 你去赴约,不是代替谁,是作为你自己——【持明龙尊·白珩】,去认识一群可爱的人。 就算他们一开始会把你当成原来的白珩也没关係,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们,你是谁。” 白珩又跑去找正在练剑的彦卿。 彦卿收了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听完她的话,青年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看著她: “白珩老师,我刚来的时候,也总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这里有另一个我,有属於他的將军,有属於他的罗浮。我甚至不敢摘眼罩,怕將军看到我的眼睛,將我当成孽物羈押进十王司。 可后来將军单独跟我说过,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我有我的经歷,我的执念,我的剑道。 你也一样。你是【持明龙尊·白珩】,是会唱最好听的持明歌谣、会为了陌生人奋不顾身的白珩。你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你想去,就去吧。不用怕。” 白珩站在原地,看著青年坚定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纠结也烟消云散了。 她猛地转身,像一阵风似的跑回了黑塔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塔子姐!我决定了!我要去!” 黑塔看著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她抬手,將一朵用星光凝成的花別在了白珩的发间: “这才对。等时间到了,就去吧。” ————————————————— ps:明镜最近发现大家的评论中,有许多想要抽取奥托和杨超越的建议。 可,明镜说句实话,这么写……爭议其实会很大,明镜看过太多因为中途插入许多《崩坏三》角色而导致书本后期一片混乱、只玩崩铁的读者弃坑的书。 而且,简单为大家介绍一下现在的《崩坏三》到底是什么情况——疯狂吃书、设定空降、战力不明、不断背刺同人文。 【学生·姬子】如今可以算是半个原创人物,她的存在並不是单纯迫害瓦尔特出现的,明镜也在努力塑造著她的形象。 所以,明镜並不打算插入特別多的《崩坏三》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