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杀敌就变强,我功法滔天》 第1章 云落村 林凡 大乾王朝。 丹阳城,云落村。 赤日炎炎。 林凡是被热醒的,睁眼,是一张破旧的房顶。 “这里是……什么地方?” 忽然,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林凡本是云落村人,自幼双亲离世,无亲无故,吃百家饭勉强长大…… 华夏的特种兵林凡,在执行任务时遭同伴背刺,含恨陨落…… 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不断撕扯,融合在一起。 我…穿越了。 还穿到了一个歷史从未出现过的大乾王朝,而且,还是个以武道为尊的玄幻世界。 就在这时。 木门被人粗暴推开,一股热浪滚滚进入房间。 村长刘铁拐那满脸皱纹的脸庞出现眼前: “小凡別睡了,官府发老婆了,去晚了可就什么都捞不著了。” 林凡望著眼前这人,从前身的记忆来看。 村长刘铁拐为人精明刻薄,最会算计。 而他的儿子刘虎更是村里一霸,仗著有个在沛县当都尉姐夫,平日里横行乡里,欺压百姓。 官府所谓的“发媳妇”,是有条件的。 必须入边军。 边军苦寒,每娶一个媳妇,会发十两『娶妻钱』。 如果能诞下子嗣,还能再领『养子钱』。 別的村子如何他不清楚,反正云落村,所有银钱全都被他的儿子刘虎暗中剋扣截留,根本发不到下面的村民手上。 钱没了,但却实实在在地多养了一个张嘴吃饭的女人! 多少村民为了一口饭吃,被迫卖身给刘家做牛做马,任打任骂,苟延残喘。 边军再苦,也总比当奴才好! 眼见其他人都一个个苦著脸走出房屋去领媳妇,林凡无动於衷。 “小凡,你还墨跡什么?赶紧过去!” 刘铁拐心里正盘算著这次又能捞多少油水,见林凡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顿时有些恼怒。 少领一个人,就少十两银子! 没有钱,他拿什么去討好都尉女婿,又拿什么帮儿子在边军里往上爬? “多谢村长关心,我还差几个月才到成年,这事我就不参与了。” 林凡斜靠在床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哼!好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怎么你还看不上这些罪奴?” “赶紧滚起来!” “敢耽误老夫的財路,老子弄死你!” 刘铁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领林凡的衣领。 林凡抬手一掀。 刘铁拐竟直接被掀翻在地,疼得呲牙咧嘴。 “哎哟……我的老腰……” “老夫要杀了你!” 刘铁拐又惊又怒,忍著疼痛爬起来,隨即举起拐杖就朝林凡头上砸去。 被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当眾羞辱,他这个村长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立足? 而林凡此刻,却浑然未觉。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叮!宿主面对人生重大选择,杀敌变强系统已触发!】 【加入边军,即可正式激活系统,並获得系统新手大礼包!】 【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系统?” 林凡先是一怔,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前世他没少看七猫小说,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这可是穿越者的標配金手指! “接受任务!” 既然系统都让加入边军了,那这就是送上门的机缘! 你们刘家想算计我,那小爷就陪你们好好玩一场! “等等,村长,我想明白了,我去领人。” 林凡侧身避开,从容起身,径直走出房门。 身后只传来刘铁拐,拐杖挥空,一头栽倒在地的惨叫声。 “林凡!老夫定要杀了你!” ………… 云落村村口,二三十名女子被官兵从马车上押解下来,人人戴著镣銬,如同待宰的羔羊。 年纪从十四到三十不等,容貌参差不齐。 她们大多对未来不抱任何期盼,有人泪眼婆娑,只求能被人领走,脱离奴籍,哪怕只是苟活。 县令陈赫的声音在燥热的空气里传开: “领媳妇,可获十两娶妻银钱,若是一年內生不出崽,一起发配死营。” “三日后便青阳城军营集合,入边军服役!” “接下来依次抽籤,按序號领人!” 刚走到人群前,林凡的目光便被一道白色身影牢牢吸引。 那女子容貌绝世,肌肤胜雪,身姿窈窕,虽带著几分狼狈,却难掩倾城之色。 一双桃花眼楚楚动人,只一眼,便让人心生怜惜。 根据原主的记忆,如今大乾王朝国力衰微,奸臣当道,外有强敌虎视眈眈。 近年来江南边境战火不断,边军伤亡惨重,兵源紧缺。 云落村距离丹阳城不过三里之地,如今关內守军仅剩数千人。 朝廷为了补充人口、强徵兵源,才想出“发媳妇,加入边军,给银钱”这一招。 可这一切都有条件:领了媳妇,三日內必须入边军,胆敢违抗者,夫妻二人一同发配死营。 而且一年內生不出崽亦是如是。 美名其曰是为了补充大乾皇朝人口,实际上就是皇朝想吃绝户! 林凡前世乃是王牌特种兵,如今只要加入边军就能激活系统,何愁不能在这乱世之中杀出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他加快脚步来到抽籤处。 运气不错,他抽到了二號签。 这意味著他第二个挑选,得到那白衣女子的机会极大。 “都给我听著!不管你们谁排在前面,那个穿白衣的女人,谁都不准碰!谁敢跟我抢,別怪我刘虎不客气!” 这时,刀疤脸刘虎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开口便是蛮横威胁。 眾人闻言,脸色一变。 外村一个壮汉忍不住怒道:“你凭什么?” 他身边的人连忙拉住他,低声劝道:“兄弟,他姐夫是沛县都尉,你不要命了?” 几人原本还想爭辩,一听这话,顿时偃旗息鼓。 大家都是附近村落的人,谁也不敢得罪都尉的小舅子。 刘虎冷哼一声,满脸得意。 “我不管你们是哪个村的,但凡挑到模样看得过去的,今晚都给我送到家里来。这些新妇正好需要调教,我就受累帮你们“指点”一二。” “放心,分文不取。” 此话一出,眾人敢怒不敢言。 云落村的人更是如此,常年被欺压,恐惧早已刻进骨子里。 就在前一天,原主因为饿得实在受不了,偷了刘家一块饼,被刘虎活活打成重伤,奄奄一息,这才让林凡得以穿越附身。 “林凡,瞧你平时对老子还算恭敬,你领的媳妇,我免费帮你调教三天三夜,你应该会觉得很荣幸吧?” 刘虎忽然转头看向林凡,语气戏謔,满脸囂张。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刘虎。 那双眸子里,已是寒意刺骨,杀机暗涌。 第2章 加入边军,激活系统 刘虎被林凡那道冷冽的目光一扫,胸中怒火瞬间窜起,可碍於县令就在当场,终究不敢放肆发作,只在心底狠狠记恨,暗自发誓定要寻个机会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 他悻悻接过號牌,立在一旁,面色不善地冷眼旁观。 不多时,抽中一號的壮汉率先登台,领走了一名容貌尚可的女子。 轮到林凡时,他没有半分迟疑,径直朝人群中那名白衣胜雪、容貌倾绝的女子走去。 就在即將走到她身前的一瞬,林凡嘴角微挑,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杀敌变强系统正式激活。 正在发放新手大礼包……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武师境初期。 恭喜宿主获得神魔之眼。 【神魔之眼:可探查他人基础属性,修为提升后范围与效果將隨之增强。】 恭喜宿主获得造化级武道功法《太虚刀诀》。 恭喜宿主获得神品灵根。 获得:荒古圣体。 …… 系统提示:斩杀怀有敌意之人可获取经验值提升修为,斩杀无辜者无收益。 当前宿主:林凡 武道境界:武师境初期 经验值:100/500 体质:荒古圣体 天赋:神品灵根 功法:造化级·太虚刀诀 特殊能力:神魔之眼 此界武道境界依次为:武者、武师、大武师、武灵、武王、武宗、武皇、武圣、武帝境。 功法品级划分:造化、圣、天、地、玄、黄六阶,造化最高,黄阶最末。 天际异象骤起,紫雷轰鸣,似要劈落人间。 下一瞬,晴空万里,骄阳高悬。 (系统已自动掩盖天地异象)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 方才……看花眼了? 一道旁人无法窥见的金光涌入林凡体內。 原本疲惫虚软的身躯,顷刻间充满力量。 林凡暗自握紧双拳,开局便坐拥造化级功法与荒古圣体,这滋味,畅快! 要知道平常人修炼突破,突破一个小境界,少则一年,多则十年。 他这可是一步登天啊。 林凡深吸一口气,面上依旧平静,伸手拂开白衣女子额前散乱髮丝。 看清那张脸时,他惊嘆了一声。 “真美。” “你叫什么?” “罪奴……苏婉沁。” 女子低垂著眼眸,声音极轻。 林凡指尖微顿。 姓苏?大乾王朝內,並无苏姓望族。 苏婉沁见他神色迟疑,脸色瞬间惨白。 方才在台上她离得极近,早已听清刘虎对自己的议论,一想到要落入这般人手中,便觉生不如死。 可下一刻,眼前少年却微微一笑。 “苏婉沁,这名字很好听。” “你愿意跟我走吗?” 林凡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苏婉沁轻轻点头。 与之前那些看她的男人不同,他眼中没有贪婪,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清澈。 这一幕看得在场眾人瞠目结舌,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林凡疯了不成?连刘虎看中的人都敢抢,这次死定了……” 刘虎本就死死盯著苏婉沁,早已盘算著將人带回肆意凌辱,没想到林凡竟无视他的警告,直接选了这白衣女子。 只等县令一离开,定要让这小子付出血的代价! 他用阴狠的目光,死死盯著林凡。 县令陈赫开口提醒。 “林凡,你可想清楚了?选她,便是与刘家为敌。” “多谢大人提醒,刘家,还奈何不了我。” 林凡淡淡一笑。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便带她去青阳城分房处,挑一处住处吧。” 林凡有些疑惑,正常来说要等三日后在云落村集合,然后再前往青阳城。 县令此举明显是在帮他,莫非和苏婉沁有关? 陈赫上前,递给林凡十两银子的娶妻补贴,看了一眼苏婉沁,无奈摇了摇头。 林凡点头谢过,拉著苏婉沁便走下台。 刚走几步,苏婉沁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林凡眼疾手快立刻將她扶住,顺手撩起她的裙摆,只见脚踝上两道深可见骨的勒痕,一看就是长期佩戴脚镣所致,加上没有医治,早已红肿化脓。 可想而知她此前受了多少苦楚。 林凡不再多言,当眾將她横抱而起。 “啊……” 苏婉沁轻呼一声,慌忙搂住他的脖颈,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离去。 刘虎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淫慾与狠戾,这般绝色佳人,只有他刘虎才配拥有。 林凡淡淡瞥了他一眼,抱著苏婉沁径直离开云落村。 云落村无牵无掛,也无物可收拾,便抱著苏婉沁直接朝青阳城而去。 苏婉沁脸颊一红。 长这么大除了家人,她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可在这少年怀中,却莫名觉得安心。 行至青阳城城门处,苏婉沁娇羞地轻声问道。 “你当真不后悔娶我?” “你这般貌美,我怎会后悔。” 林凡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能清晰感受到胸前传来的柔软。 苏婉沁似是察觉,羞得將脸深深埋入他胸膛。 入城之后两人到分房处领取钥匙,林凡抱著苏婉沁快步来到分配的小院落。 说是院落,实则只是土坯木桩搭成的小屋,院內除了几张矮凳便只剩厚厚落叶,虽不算宽敞,却也远比云落村的破茅草屋强上许多。 “这地方还算凑合,日后我杀敌立功了,定带你住更好的房子。” 苏婉沁轻轻点头,娇羞道。 “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林凡依依不捨地將她放下,又仔细查看她的伤口。 “你这伤必须儘快处理,等我一下,我去买些草药,很快回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苏婉沁红著脸,略显紧张地问道。 “我叫林凡。” 苏婉沁犹豫片刻。 “你可知,你选了我,很可能会引来大祸。” “此话怎讲?” “我父亲本是大乾户部尚书,遭人诬陷贪墨,我如今是戴罪之身……” 话未说完便被林凡打断。 “我不管你从前身份如何,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无论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语气霸道,却让苏婉沁心头一暖。 “我进城买药,再带些吃食回来,你安心歇息,等我回来。” 林凡说完推门而出,很快在城中药铺买好了治伤消肿的药材。 预备兵卒可在城中军营领取两个馒头一碗粥,家属则只有一碗粥。 刚回到院外,林凡便听见院內传来爭执之声,隱约间还夹杂著苏婉沁无助的哀求。 他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进去。 一进院子,林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周泰等人將苏婉沁团团围住,一个个面露淫笑,上下打量著这名绝色女子,这周泰正是刘虎最忠心的狗腿子,而刘虎早在年前便已晋升武长。 “乖乖跟我们走,虎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別给脸不要脸!” “不要……” 苏婉沁瑟瑟发抖。 “给我带走!” 王志对身旁几人喝道。 “住手!”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几人动作一顿,循声望去,只见林凡满脸杀意缓步走来。 林凡当即运转造化级功法《太虚刀诀》,剎那间凛冽刀气自体內爆发,几人被这股气势震慑,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小子,你想干什么?敢得罪虎爷?” 林凡理都不理,走到苏婉沁身边將手中吃食递给她。 “有没有受伤?” 苏婉沁眼眶泛红,接过吃食轻轻摇了摇头。 “乖乖回屋,这些杂碎我来解决。” 苏婉沁担忧地望著林凡,可对上他篤定的眼神,终究拿著东西退回屋內。 “放肆!竟敢骂我们是杂碎?別以为武师境初期就天下无敌了!” “赶快把你媳妇交出来,不然你必死无疑!” 几人瞬间將林凡围在中央。 第3章 初显实力 林凡运转神魔之眼一扫,已然看清眾人修为。 除周泰已是武师境初期,余下几人皆在武者境后期。 “滚开!”林凡冷喝一声,目光寒冽。 “小子,你找死!” “龙爪手!” 周泰怒声暴起,手掌如鉤,直抓林凡天灵盖。 林凡侧身一闪,反手扣住其手臂,猛的向下一扯。 “咔嚓!” “啊!我的手!”周泰惨叫出声,断臂处剧痛钻心,疼的面目扭曲。 林凡得系统灌顶武道修为,本就是同境界之內无敌,又身怀造化级功法,越级战斗也不是难事。 见此情景,身后几人脸色剧变,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少年出手如此狠辣迅捷,连招式都未曾看清。 “混蛋!你敢伤我,我要你死!” 周泰目眥欲裂,忍住剧痛,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一柄匕首,状若疯魔般刺向林凡面门。 林凡眉头微蹙,此人歹毒至此,竟出手便是杀招。 他反手扣住周泰握刀的手腕,猛然发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周泰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林凡顺势夺下匕首,寒芒一闪,刀刃已抵在周泰颈间,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旁边几人嚇的僵在原地,无人敢上前半步。 “小子,別、別衝动!有话好说!”一人面色惨白,生怕林凡当场下杀手。 “快放了我!不然我让你活不过明天!”周泰心中惊惧,嘴上依旧强硬。 “活不过明天?” 林凡嘴角微微一挑,手腕往前一送。 “噗嗤!” 鲜血喷涌,周泰当场气绝。 叮!击杀武师境初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500!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武师境中期! 当前宿主:林凡 武道修为:武师境中期 经验值:600/1000 体质:荒古圣体 天赋:神品灵根 功法:造化级·太虚刀诀 特殊能力:神魔之眼 …… 林凡微微一怔,一股雄浑霸道的力量瞬间席捲四肢百骸,浑身充满爆炸性的气力。 只杀了一名武师境初期的周泰,便直接突破至武师境中期,若是將眼前几人一併斩杀…… 系统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这几人杀意值为0,击杀无法获得经验,亦不能提升修为。 林凡当即打消念头。 “你……你杀人了……”几人嚇的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按照大乾律例,擅闯民宅、强抢民女,杀之无罪!” 林凡一声冷喝,嚇得几人魂飞魄散,慌忙扛起周泰的尸首,狼狈逃窜。 他们刚走,苏婉沁便满脸担忧的推门而出,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不是让你待在房里吗,你脚伤还没好,不能乱动。” 林凡连忙上前,扶著她回屋坐下。 “我……我听见外面惨叫,实在放心不下你……” 苏婉沁垂著头,声音微微发颤。 一句放心不下你,让林凡心中一暖,重活一世,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如此真心牵掛他。 “別担心,我如今已是武师境,这些人根本不是我对手。”林凡温声笑道。 这时,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嚕响了一声。 林凡拿出两个馒头与一碗白粥,递到她面前。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不……不行,这是你的口粮,我不能吃。”苏婉沁连忙推辞。 “你是我媳妇,我怎么可能让你饿著。” 林凡不容她拒绝,直接將馒头塞进她手中。 这一刻,苏婉沁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她曾是户部尚书之女,山珍海味早已尝遍,可此刻握著两个馒头,手指却止不住的颤抖。 自从父亲被奸臣诬陷贪墨,满门抄斩,要不是父亲的护卫拼死保护,怕是那一日她便死了。 后来成了流民,辗转来到边境,却被当成奸细抓了起来。 她见过太多女奴饿死病死,早已认命,只求多活一日是一日。 而林凡这小小的举动,却在她漆黑一片的日子里,照进了一缕微光。 “谢谢你……夫君。”她抹著眼泪,哽咽道。 “谢什么,你是我的人,我必护你一世安稳。” “对了夫君,你的父母呢?” “母亲在我出生后便已过世,没过几年,父亲思念成疾,抑鬱寡欢也跟著去了。” 林凡轻轻一嘆。 苏婉沁闻言,柔声道:“原来……我们都是同命相连的人。” 吃过晚饭,夜色已深。 林凡將买来的草药碾碎,小心翼翼敷在苏婉沁的脚踝伤处。 “啊……疼……” 苏婉沁忍不住轻哼,眼眶泛红,除了疼痛,还有满心羞耻。 “別怕,很快就好,就三秒。” 林凡细心为她排脓清创,苏婉沁疼的轻喘连连,听的他也有些尷尬。 片刻后痛感渐渐散去,她抬头望著林凡,满眼好奇。 “夫君……还懂医术?” “略懂一些,这伤三日便可痊癒,这段时间別碰重物。” “谢谢……夫君。”苏婉沁脸颊微红,声音细弱。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等你伤愈,我们便拜堂成亲。” “轰隆!” 一声巨响猛然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屋內的温馨。 “姓叶的!给老子滚出来!” 刘虎气势汹汹一脚踹开大门,身后还跟著两名兵卒。 换做从前的林凡,听到这等暴喝早已嚇的魂不附体。 “夫君……”苏婉沁脸色发白,满是担忧。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隨即转身走出屋外,挡在刘虎面前。 “深更半夜闯我住处,何事?” 刘虎目光一凝,从前林凡见了他,向来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可今日却腰杆挺直,眼神平静,让他莫名感到一丝陌生。 刘虎定了定神,隨即大怒。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了周泰!还不跪下认罪!” 林凡眼神冰冷。 “周泰带人擅闯民宅,妄图抢我妻,按大乾律法,我杀他合情合理!” 刘虎一怔,没想到林凡如今如此硬气,还搬出律法,与从前那个懦弱小子判若两人。 “少跟老子废话!我的人被你杀了,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刘虎咧嘴一笑,眼中儘是淫邪。 “把你媳妇送到我床上,这事~老子就饶你一条狗命。” 林凡冷冷一笑。 “人就在屋里,有本事你就进来抢,信不信我能让你死的花样百出,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第4章 別怕,有我在 刘虎被林凡的话气笑了。 原先在云落村,他刘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 眼前这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平时连个屁都不敢放,今天居然敢当著他的面大放厥词! “好好好!真是反了天了!” 刘虎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刃在夜色下泛著寒光。 “你们两个,去把这小子的手脚给我砍下来!留一口气就行,老子要让他亲眼看著,我是怎么玩他媳妇的!” 隨著刘虎一声令下,身后二人果断拔出大刀,朝著林凡逼近。 林凡不敢大意,刚刚用神魔之眼查看这二人比他修为高,都到达了大武师圆满境界。 至於刘虎这人,林凡太熟悉。 他虽一年前入了边军,说是酒囊饭袋也不为过,全靠有个掌握实权的校尉姐夫,这才捞个伍长的位置。 实际上,身体早就被美色给掏空,別看长得挺唬人的,但其实战力弱得可怜,只是武者境中期的实力。 而眼前这两人正是他姐夫留给的两名武道高手。 林凡神色紧绷,目光如电,心中盘算,在两位武师境圆满面前,如何先擒住刘虎,让其投鼠忌器。 毕竟此刻他手上並没有趁手的兵器,很是吃亏。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县令陈赫大步走进院中,身后跟著十几名官兵。 陈赫官袍未换,显然是连夜赶来的。 “陈……陈大人?” 刘虎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白天发媳妇时陈赫就在场,当时他还收著性子,没想到这位县令大人竟来到这里来了。 “刘虎,你好大的胆子。” 陈赫走到院中站定,扫了一眼地上被踹碎的门板,再看看两名举刀的兵卒。 “本官白天才把人分下去,你晚上就带人闯宅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刘虎挤出一个笑脸。 “陈大人误会了,卑职是接到消息,这屋里的女人有通敌嫌疑,特来查证。” “通敌?” 陈赫冷笑一声。 “这些罪奴是本官从州府押解而来,每一个都经过三道审查,身份清清楚楚,你一个武长,有什么资格质疑州府的审查?” 刘虎一时语塞。 “还有,你说通敌,证据呢?” 陈赫目光冷冷盯著刘虎。 “拿出证据,本官立刻配合你拿人。拿不出来” “按大乾律法,诬告同袍通敌者,反坐其罪,你是想试试砍头的滋味?” 这话一出,刘虎脸色大变。 “我……我就是听人说的,还没来得及查……” 刘虎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听人说的?” 陈赫嗤笑了一声,“道听途说就敢带兵闯民宅,刘虎,你这个武长当得好威风啊。” “你大可告诉你姐夫,若他有异议,让他亲自来找本官,青阳城虽不属於本官管辖,但也轮不到沛县的手伸过来。” 刘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不敢吭声。 陈赫虽然只是个县令,手中实权不比一般知府小。 他姐夫虽是沛县都尉,但管不到青阳城地界上来。 “带著你的人,滚。” 刘虎咬著牙,狠狠瞪了林凡一眼,转身带著两名兵卒灰溜溜退出了院子。 院子里安静下来后,陈赫挥退了身后官兵,目光这才转向屋內。 听见外面没动静的苏婉沁,急忙走出门外, “婉沁。” 苏婉沁看见来人怔了怔。 “陈……陈大哥?” 林凡挑了挑眉。 陈大哥? “进屋说吧。”陈赫嘆了口气,走了进去。 三人落座后,陈赫看著苏婉沁红肿化脓的脚踝,沉默良久。 “你父亲的案子,是冤案。” 苏婉沁一听这话,眼泪刷地落了下来。 林凡在旁边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没有插嘴。 陈赫接著道:“当年我还在帝都还做主簿时,苏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可没想到.....唉。” 陈赫摇了摇头。 “直到半月前州府发来罪奴名册,我在上面看到了你的名字。” 苏婉沁终於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出来。 “我以为……再也没有人记得父亲了……” 陈赫拍了拍她的肩。 “白天发籤的时候,我特意把你安排到了云落村这一批,本想找个稳妥的人家让你过去,没想到……” 他看向林凡,上下打量了两眼。 “倒是被这小子先下了手。” 林凡乾咳一声。 “陈大人,她跟了我,我会照顾好她的。” “你今天杀了周泰,明天必定传遍整个青阳城,刘虎不会善罢甘休。” “我不怕他。” “你不怕,但婉沁怎么办?” 这话问在了点子上。 林凡一愣,看向苏婉沁。 陈赫继续道:“三日后你入边军,她一个人留在城中,万一刘虎报復,她连跑都跑不了。” “还请大人明示。”林凡抱拳道。 陈赫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递给林凡。 “这是县衙特发的庇护令,有这个东西在,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你的住所,违者以衝撞官府论处。” 林凡接过腰牌看了看,上面刻著云州城官印和陈赫的私章。 “多谢陈大人。” 陈赫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別谢我,你娶了她,就得担起这份责任,苏大人是我此生最敬重的人,他的女儿若是在我眼皮底下出了事,我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看了苏婉沁一眼。 “婉沁,好好养伤,有事让这小子到云州城找我。” 苏婉沁擦著眼泪点头。 陈赫带著官兵离开后,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夜晚。 苏婉沁一脸紧张地坐在床榻上。 而林凡没有丝毫上床的意思,在房中翻出一块破木板,捡了根烧过的木炭,借著微弱月光在木板上画了起来。 “夫...夫君,你不睡觉嘛?”苏婉沁娇羞道。 “你先睡吧。”林凡回应。 眼下,自己跟刘虎等人已经彻底翻脸,虽然今日陈赫替自己解了围,但毕竟自己还在青阳城,他要给自己使绊子,简直太容易了。 更何况,林凡心里很清楚,陈赫今日帮自己,更多的是念及苏婉沁父亲当年提携之恩,想要在这乱世存活,必须展现价值和强大实力。 所以,有了系统,入了边军,就有仗打,有敌人杀,经验值自然滚滚而来,他才能够更快的提升实力。 前世他是特种兵出身,对军事部署,阵型排列,营防布局都有系统训练。 大乾边军的作战方式他从原主记忆里了解了个大概,说白了就是冷兵器时代的步兵战术加上武修的个人武力。 如果能把前世古代排兵布阵理念容进去…… 他越画越快,手上的炭笔几乎没有停顿。 “啊!” 一声尖叫从床上传来。 林凡丟下木板衝到床前。 苏婉沁缩成一团,浑身发抖,满脸泪水,双手死死抓著被角。 “求你们別杀……!” 苏婉沁还没醒,整个人困在噩梦里,嘴里不断喊著。 林凡伸手握住她的手。 “婉沁,醒醒,是我。” 苏婉沁满头大汗,隨即猛地惊醒,那惊恐的眼神里满是绝望,看清林凡眼睛一眨一眨看著自己。 下一刻,她扑进林凡怀里,哭了起来。 “他们……他们把爹娘的头砍下来掛在城门……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別怕,有我在。”林凡轻拍著她的后背,一直到她停止抽泣。 苏婉沁怔怔地看著他,泪又涌了出来。 “我第一次觉得……被人领走,也不算太差。” 林凡没忍住笑了。 “那你可得好好养伤,三天后我就要去军营了,你一个人在家,不能时刻照顾你,脚都走不利索那可不行。” 苏婉沁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夫君。” “嗯?” “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死不了,我还得给你挣大房子住呢。” 苏婉沁破涕为笑,翻了个身,背对著他蜷缩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 “夫君,你真的就坐那儿不睡吗?” “嗯,不困。” “……骗子。” 第5章 杀机毕露 林凡躺在一旁,两人交谈了很久。 苏婉沁道出了她的身世,儘管此前林凡结合她与县令陈赫交谈中的只言片语已经猜到了一些,但並不知道细节。 听完苏婉沁的这番敘述,林凡意识到,大乾王朝气数將尽,皇帝昏庸,奸臣当道。 江南边境常年遭受蛮族侵扰,北境还有大离王朝虎视眈眈,各地藩王拥兵自重。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大乾就会被群狼啃食殆尽。 这乱世人命比草还贱。 只有身处於乱世的人才知道,生在和平年代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不过,这对林凡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他激活了杀敌变强系统,只要有战爭,有仗打,他就能无限变强。 在这乱世里,实力强大,才能活下去。 苏婉沁也许是说累了,也许是终於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看著熟睡的苏婉沁,他还是第一次和女子躺在一张床上,心中难免有些小兴奋。 毕竟刚穿越过来,有太多信息需要消化。 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建功立业,系统都有了,要是还混不出名堂,那实在对不起这次穿越。 …… 接下来的三天。 林凡一步都没有离开青阳城。 他把陈赫给的那十两银子花了一大半,在城里的铁匠铺和杂货铺转悠了几圈。 收来了几样东西。 牛角、上好的兽筋、百年拓木,还有几个让铁匠连夜打磨出来的铁製小滑轮。 这时,苏婉沁从屋內走了出来,此时她脚踝疼口已经好了大半,可以完全落地走了。 夫君这是在做什么?” 林凡抬头一看,顿时一愣。 相比先前狼狈的姜黎,此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出尘动人,绝美脸庞加上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瞬间將林凡吸引住,一时间愣了神。 被林凡直勾勾盯著苏婉沁顿时小脸一红。 “夫......夫君,你为何这般看人家?” 林凡一张脸快笑烂了,说道:“我在想,能娶到你,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夫君不嫌弃我,那是我的福气!” 林凡上前扶住苏婉沁让她坐下:“你的脚踝还未完全恢復,还需再休养两日,切莫多走动。” “已经好多了,可以慢慢走了。”这时,她注意到林凡手里握著一把形状奇怪的弓弩,顿时脸色露出疑惑。 “夫君,这是弓?” 其实苏婉沁有些疑惑倒也正常,毕竟复合弓根本不属於这世界。 “这叫复合弓。” 林凡拉了拉弓弦,试了试拉力。 利用滑轮组的偏心轮原理,这把弓的拉力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五十石。 在这个冷兵器世界,普通弓箭手能拉开五十石的弓就已经算精锐了。 而且复合弓在拉满之后,滑轮会释放大部分张力,瞄准时根本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省力,射程极远,穿透力极其恐怖。 这就是降维打击。 虽然没有碳纤材料,也没有高精度加工设备,但,对於林凡来说,想要做出一把复合弓,也不是难事。 苏婉沁自然听不太懂什么叫复合弓。 但看著林凡拉满弓弦时毫不费力的样子,她心里莫名觉得踏实。 苏婉沁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林凡,军营集合!” ......... 院门口。 苏婉沁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眼眶泛红。 “等我回来。”林凡轻声说道。 “好,我等你回来。” 苏婉沁依依不捨地將林凡送出门外。 ...... 青阳城大营。 几百名新徵召的预备兵卒站在校场上。 点名台前,一名百户手里拿著名册,开始分派伍长。 “林凡!” 百户念到这个名字时,特意抬起头,在人群里扫了一眼。 “出列!分入第七巡边小队刘虎麾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村的汉子看林凡的表情都变了。 谁都知道前两天晚上发生的事。 陈赫是县令,在城里能护著林凡。 可这里是军营! 刘虎的姐夫是沛县都尉,手底下管著不少人,跟这大营里的军官都有交情。 这下落到刘虎手里,还能有活路? 林凡面无表情地走出队列。 不远处,刘虎穿著一身皮甲,看到林凡走过来,他咧嘴笑了。 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透著一股子阴狠。 “拿上傢伙,跟我走。” “去哪?”林凡问道。 “今天轮到我们组巡边。”刘虎冷冷说道。 “青阳城外三十里,落风峡谷。” 隨行的还有两个人。 张三,李四。 林凡看了一眼这两人。 这就是那天晚上跟著刘虎去院子里的那两名高手。 四个人离开城营,一路向北。 落风峡谷。 两侧是陡峭的石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 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呜的声响。 越往里走,周围越荒凉,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刘虎让林凡走在最前面,他们几人走在后端,拉开一段距离。 走到峡谷深处一处胡同,刘虎突然停下脚步。 他摆了摆手。 张三和李四极为默契地散开。 两人手按在刀柄上,大武师圆满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强悍的武道威压在峡谷中瀰漫。 林凡转过身,一脸平静,瞬间发动神魔之眼扫了过去。 【目標:张三】 【修为:大武师圆满。】 【杀意值:100%】 ... 【目標:李四】 【修为:大武师圆满】 【杀意值:100%】 .... 【目標:刘虎】 【修为:武者境中期】 【杀意值:100%】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强烈敌意,击杀目標可获得大量武道经验!】 “小子,你这几天过得很滋润啊。”刘虎慢悠悠地取下背上的长弓。 “娇妻在怀,还有陈县令给你撑腰。” 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铁簇羽箭,搭在弓弦上。 “可惜,你千算万算,算不到自己会落到老子手里。” 林凡站在原地,连腰间的铁刀都没拔。 “你真以为,陈赫那块破牌子能护你一辈子?” “在这荒郊野岭,老子弄死你,就上报说你遇上了蛮族斥候,战死沙场。” “到时候,你那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老子替你好好蹂躪!”刘虎面目狰狞,弦上的箭对准林凡的脑袋,打算一击毙命。 张三,李四抽出了刀,隨时准备上前补刀。 林凡看著眼前的三人。 “说完了吗?” 刘虎一愣。 这小子这时候不该跪地求饶吗? 怎么还这么镇定? “刘伍长,反派死於话多,这句话你没听过?”林凡伸手握住了背后的复合弓。 “找死!” 隨著张二虎最后一个字落下,林凡身形猛地暴躥,犹如一匹猎豹扑了过来。 “?嗖!” 张二虎见林凡不知死活朝自己衝来,心里泛起阵阵冷笑。 当即果断射出箭矢直奔林凡身躯,他深知箭术如果对准对方面门未必会射中,但身躯面积大,而且双方距离又短,虽然穿了皮甲可以抵抗部分伤害,但也能让其受到重创。 第6章 反杀刘虎等人 “咻....” 就在这支箭射向林凡的一剎那,他手中铁刀猛地朝前横劈,精准磕在箭尖之上。 “鐺!” 金铁交鸣,铁簇羽箭被铁刀磕飞了出去。 眨眼间,铁刀直逼刘虎面门。 太近了。 张三李四根本来不及阻止。 刘虎瞳孔骤缩,本能地举弓去挡。 林凡一刀斩下。 “咔擦!” 弓身断裂,刀刃没入刘虎肩膀,从锁骨直切到胸腔。 剧痛传来,刘虎低头看著胸口那把刀,满脸恐惧。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想说什么,但嘴里涌出的全是血。 “我说了,反派死於话多。” 林凡抽刀,鲜血洒了一地,隨后刘虎身体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彻底没了生机。 【叮!击杀武者境中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200!】 【当前经验:800/1000】 “小子,拿命来!” 张三怒目圆睁,率先反应了过来,带著大武师圆满的磅礴真气,大刀从背后横扫林凡腰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林凡侧身躲避,堪堪避开刀锋,铁刀反手向后一劈。 “鐺!” 恐怖的力道震张三手臂发麻,差一点大刀脱手而出。 李四从右侧包抄,刀法诡异刁钻,直劈林凡腋下。 林凡侧身拧腰,铁刀竖劈,硬生生將李四的直劈盪开。 两个大武师圆满联手,竟然拿不下一个武师境中期,这说出去谁信啊? 但林凡心里清楚,他坚持不了太久。 境界差距摆在那里,他能接住这几招,靠的是造化级功法《太虚刀诀》和前世特种兵的战斗技巧。 可真气总量上的差距,不是技巧能完全弥补的。 得速战速决。 “杀了他!他撑不了多久!”张三咆哮一声,和李四再次合围而上。 张三面目狰狞,蓄满真气的一刀朝林凡头顶劈下。 就在这一瞬,林凡动了。 他没有举刀去挡,而是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贴入张三的怀里。 不是刀法,是近身格斗。 前世训练了十年的贴身搏杀技术,在这一刻充分发挥。 大刀势大力沉,但有一个致命缺陷。 近身之后根本施展不开。 张三的刀举到一半,林凡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右手铁刀从下往上挑。 “太虚刀诀,斩!” 造化级功法催动到极致,刀身上浮现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芒。 这一刀极快。 “噗嗤!” 铁刀从张三的小腹直接捅穿,刀尖从后背透出。 张三瞪大双眼,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你……” 林凡拔刀,张三轰然倒地。 【叮!击杀大武师圆满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600。】 【当前经验:2400/1000,溢出1400!】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武师境后期!】 【当前经验:1400/2000】 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真气暴涨,四肢百骸像是被重组了一遍。 林凡握紧铁刀,浑身力量至少翻了一倍。 李四看著张三的尸体,瞳孔剧震。 “不……不可能!” 张三可是大武师圆满!跟他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就这么被一刀杀死了? “轮到你了!” 林凡目光冷冷看向李四,铁刀上的血顺著刀刃往下淌。 李四咬了咬牙。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但他刚转身,身后的林凡就追了上来。 林凡突破到武师后期之后,速度暴增。 两步跨出,铁刀横扫。 李四脊背发寒,慌忙回刀格挡。 “鐺!” 强大的衝击力瞬间將李四手中的大刀震飞。 李四脸上满是惊恐。 “饶......” 林凡根本没给他求饶的机会,铁刀运转太虚刀诀,白芒再现,一刀梟首。 人头飞出,鲜血溅出三尺,尸身缓缓倒地。 【叮!击杀大武师圆满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600!】 【当前经验:0/3000】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武师圆满!】 好傢伙。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体內真气与之前完全是两个量级。 大武师中期,放在这青阳城的边军里都算得上小有实力了。 从武师境中期到武师圆满期,几息之间连突破两小境界,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没人敢信。 林凡蹲下身,翻了翻刘虎的尸体,摸出一个钱袋,掂了掂,少说有几十两。 又从张三和李四身上各搜出一把品相不错的精铁和一些碎银。 刚收好东西准备离开,林凡突然感受到一股危机感降临。 是那种在战场上面对狙击手时才会有的直觉。 “嗖!” 一支黑色羽箭从峡谷上方射下,速度比刘虎那一箭快了三倍不止。 林凡脑袋猛地一偏,箭矢擦著他的耳根飞过,射入脚边泥土中,箭杆插在地上嗡嗡震颤。 差两寸就穿透太阳穴。 林凡瞬间翻身滚入旁边一块巨石后方,后背紧贴石面。 心臟猛跳了两下。 他探出半个头往峡谷上方张望。 三个身影。 站在左侧崖壁的边缘,手持黑色短弓,皮肤黝黑,身披兽皮甲冑,面上涂著红色战纹。 南蛮斥候。 林凡运转神魔之眼。 【目標:南蛮斥候甲】 【修为:武师中期】 【杀意值:100%】 【目標:南蛮斥候乙】 【修为:武师中期】 【杀意值:100%】 【目標:南蛮斥候丙】 【修为:大武师中期】 【杀意值:100%】 第二支箭紧跟著射来,林凡缩回巨石后方,箭矢“咚”地钉在石面上,碎石飞溅。 “嗬啊!” 崖壁上传来一声蛮族特有的嘶吼,两名斥候从崖壁上纵身跃下,手持弯刀。 他们显然看清了刚才的战斗,三对一被全灭的场面没有嚇退他们,反而激起了蛮族骨子里的凶性。 林凡没有继续躲。 他从巨石后面冲了出来,一手铁刀,一手从背上取下复合弓。 第一名斥候落地的瞬间弯刀前劈,林凡侧身一让,铁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切入蛮兵手臂。 大武师中期对武师初期,境界碾压。 蛮兵的弯刀被连人带刀盪飞出去,整条右臂从肘关节处断开,血喷了林凡一脸。 林凡抹了把脸上的血,上前一步补刀。 “噗!” 铁刀刺穿蛮兵心口,乾脆利落。 【叮!击杀武师境初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600。】 第二名斥候从侧面杀到,弯刀带著呼啸劈向林凡的脖子。 林凡低头避过刀锋,反手一刀横切。 蛮兵格挡不及,铁刀重重砍在他的腰间,兽皮甲根本挡不住大武师中期的真气灌注,刀刃没入三寸深。 蛮兵惨叫一声,弯刀脱手。 林凡一脚踹开他,拔刀再斩。 两刀。 第二名蛮兵倒地气绝。 【叮!击杀武师境初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600!】 【当前经验:1200/3000】 崖壁上还有最后一个。 林凡抬头看去。 剩下那名南蛮人当场嚇傻,他简直不敢相信,大乾这边居然还有十五六岁这般实力强大的少年。 第7章 击杀南蛮斥候,晋升武长 林凡从容举起手中的复合弓。 滑轮组转动,一百五十石的惊人拉力被轻易化解。 瞄准。 松弦。 “嗖。” 黑色羽箭破开气流,尖啸著越过几十丈的距离。 “噗嗤。” 利箭分毫不差地贯穿斥候后心,强大的力道带著他的尸身飞出数米,重重砸在地上。 【叮!击杀大武师中期敌人,获得经验值+1200。】 【当前经验:2400/3000】 解决了这三名南蛮斥候,林凡並未放鬆,又仔细检视四周,確认再无其他蛮兵,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上前,捡起一把南蛮斥候的弯刀,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刀刃上布满倒刺。 他转身走到刘虎的尸体旁。 “刘伍长,为了大乾边境的安全,只能委屈你当个壮烈牺牲的英雄了。” 林凡握住弯刀,对准刘虎胸口那道致命伤,用力砍了下去。 弯刀的倒刺搅烂了原本平滑的伤口边缘,將大乾制式铁刀的痕跡遮掩得一乾二净。 接著,他又在张三和李四的尸体上做了同样手脚,把所有致命伤都偽装成南蛮兵器所致。 做完这些,林凡又在四周的泥地上来回踩踏,弄出一番多人搏杀的杂乱脚印。 他甚至把南蛮斥候的短弓和断刀扔在刘虎他们身边,布置出一个同归於尽的惨烈现场。 最后一步。 林凡调集体內真气逆行,抬手一掌印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鲜血涌喷出。 林凡顺手把头髮揉乱,又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泥土和血污,让自己看起来真像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倖存者。 他拔出佩刀,砍下三名南蛮斥候的脑袋,用头髮拴成一串提在手里,隨即一瘸一拐地朝青阳城大营走去。 …… 天渐黑。 青阳城大营门前。 守门的兵卒正准备换防,官道远处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什么人!” “站住!” 两名兵卒当即拔出腰刀,警惕地盯著暮色中走来的人影。 来人浑身是血,皮甲破烂,手里提著一串黑乎乎的东西。 等那人走近,火把的光亮照清了他的脸。 “是林凡。” 一名同村的兵卒认出了他。 林凡身子晃了晃,跪倒在地,手里的三颗脑袋滚落出来,停在守门兵卒的脚下。 那是三颗涂著红色战纹的南蛮人头。 “敌袭……” 林凡声音嘶哑,大口喘著气。 “落风峡谷……遭遇南蛮斥候……刘伍长他们为了掩护我,都战死了……” 说完这句话,林凡双眼一闭,就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大营门口一下乱了起来。 “快!” “快去稟报楚校尉!” “南蛮子摸到落风峡谷了!” “快把军医叫来!” 半个时辰后。 大营中军帐內。 林凡躺在一张简易的木床上。 他呼吸微弱,面色苍白。 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身形高大,穿著锁子甲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面容刚毅,下巴上留著一圈络腮鬍,正是青阳城大营的统帅,校尉楚千年。 楚千年走到床边,寻了张椅子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行了,別装了。” 楚千年喝了一口茶,淡淡开口。 “军医说你脉象平稳,真气充沛,除了胸口那一掌是你自己打的,根本没受什么內伤。” 林凡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著楚千年:“校尉大人好眼力。” 林凡视线扫过他时,一行信息在脑海中浮现。 【目標:校尉楚千年】 【修为:武灵境圆满】 【杀意值:0%】 楚千年从怀里摸出一块带血的碎骨头,扔在桌上。 “仵作是个半吊子,但我不是。” “刘虎他们身上的肉伤確实是蛮族弯刀砍的,可骨头上的切口平滑整齐,是大乾制式铁刀的痕跡。” 楚千年盯著林凡的眼睛:“张三和李四都是大武师圆满的好手,再加上三个蛮子,两个武师中期,一个大武师中期。” “告诉我,你是怎么把他们杀光的。” 对方並无杀意,但林凡还是警惕地看著他。 只要楚千年有动手的跡象,他会立刻反击。 即使打不过,也不会坐以待毙。 帐篷里的气氛一下绷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楚千年笑了起来。 “英雄出少年,我大乾能出你这么个人物,也算稀奇。” 眼前少年这份淡定,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楚千年把桌上的碎骨头用真气捻成灰烬,又倒了一杯茶,推到桌子对面。 “把你的杀气收一收,我要是想拿你问罪,现在帐篷外面已经围满弓弩手了。” 林凡紧绷的肌肉鬆弛少许,但依旧警惕:“大人这是何意。” “刘虎是什么货色,我比你清楚。” “他那个沛县都尉姐夫,名叫袁天罡,这半年来在我的大营里安插了不少亲信,搞得青阳城军营乌烟瘴气。” 楚千年冷哼一声,“你宰了刘虎,算是替我拔了一根钉子。” 林凡目光微动。 这楚校尉,是个聪明人。 “不过,我很好奇。” 楚千年身子前倾,注视著林凡,“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能同时干掉两个大武师圆满加三个蛮子,你不是表面上这点实力。” “释放你的真气,让我看看。” 林凡知道,这时候藏拙反而会引起误会。 展现价值,才是谈判的筹码。 他不再压抑体內的真气。 一股属於武师圆满境界的气息从林凡体內迸发。 楚千年豁然起身。 “武师圆满。” 他睁大眼睛,打量著林凡,“你今年多大。” “刚满十六。” 林凡如实回答。 楚千年吸了口气。 十六岁的武师圆满。 放眼整个大乾王朝的边军,这都是凤毛麟角的天才。 “好,好小子。” 楚千年眼中满是讚赏,“只要你不夭折,將来定能突破武王境。” 他走上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我帮你,是因为今天下午,陈赫县令派人给我送了封信。” 楚千年压低声音,“信里提到了你,也提到了苏婉沁。” 林凡眉峰一动。 “当年我在帝都当差,得罪了权贵,苏尚书与我有恩。” 楚千年嘆了口气,“苏家落难,我远在边疆无能为力,既然你娶了苏大人的千金,就是半个自己人。” 听到这话,林凡放下了戒备。 原来陈赫不只自己护著苏婉沁,还提前跟楚千年打过招呼。 “大人的意思是?”林凡问道。 “刘虎和张三李四,是在巡边时遭遇南蛮精锐斥候,力战殉国。” “你林凡拼死突围,斩杀三名蛮兵,带回敌军首级,是为大功。” 楚千年把口径对好。 “明白。” 林凡点头。 “杀敌三人,赏银三十两,你现在升任第七小队伍长。” 楚千年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扔给林凡,“不过你別高兴太早,袁天罡那傢伙要是知道小舅子死了,不会善罢甘休。” “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待在营里练兵,別去惹事。” “多谢校尉栽培。” 林凡接过钱袋,抱拳行礼。 …… 夜深了,青阳城大营外。 林凡换了一身乾净常服,刚走出营门,就看到不远处有道白色身影。 夜风吹动她的裙摆,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 “婉沁。” 林凡快步走过去。 苏婉沁听到声音,回过身来。 看到林凡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她眼眶一红,扑进了林凡怀里。 “夫君。” “我听城里的人说……第七小队在落风峡谷全军覆没……我以为……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林凡感受著怀里颤抖的身躯,心头一暖。 他伸手轻拍著苏婉沁的后背,温声安慰:“別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些蛮子还伤不了我。” 苏婉沁抬起头,含泪看著他,上上下下检查著他的胳膊和胸口,確认他安然无恙,这才吐出一口气。 “你嚇死我了……” “我答应过要给你挣大房子住,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林凡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拉起她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第8章 佳人与火锅 青阳城不大,虽地处边关,城內却住著数十万百姓,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处热闹的集市。 三十两银子,对寻常人家来说,省吃俭用四五年也未必能攒下。 林凡採买了不少家用物件,锅碗瓢盆,米麵粮油。 他之前在云落村都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如今和苏婉沁有了自己的小家,总得生火做饭。 隨后,他带著苏婉沁来到一个卖女人家物件的小摊前。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摊上摆著些木簪、牛角梳和铜镜。 林凡拿起一把雕著简单花纹的牛角梳,又挑了一面擦的光亮的铜镜,隨即对著老妇说道: “婆婆,这两样多少钱?” “小娃娃好眼力,这可是上好的牛角,梳头不伤发,铜镜也是新磨的,一共三百钱。” 苏婉沁一听价格,连忙拉住林凡的袖子。 她低声道:“夫君,太贵了……我们刚安顿下来,还是省著点花吧。” 她曾经虽是户部尚书嫡女,吃穿不愁,可如今嫁作人妇,总得为小家考虑。 林凡看著她担忧的眼神,温柔的笑了笑,將铜镜和牛角梳塞到她手里。 “拿著吧,本就是给你买的。” 他轻声说:“放心,往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绝不让你再受委屈。”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到家中,林凡亲自下厨, 他把买来的花椒、桂皮、八角等香料,配上酱醋,熬了一锅红亮亮的汤底。 林凡没让苏婉沁沾手,自己一个人在院里忙活。 他找了个小泥炉,点上木炭,把白天顺路买来的一口小陶锅架在上面, 紧接著,他从厨房端出一盘切的极薄的羊肉,还有几样洗净的野菜。 最让苏婉沁看不懂的,是林凡在陶锅里倒腾的那些汤料, 不一会儿就煮的咕嘟咕嘟冒泡,一股混著辛麻和浓郁肉香的味道瀰漫开来。 苏婉沁好奇的凑上前。 “夫君,这锅里的味道好香,这是什么呀?” 林凡笑著將一双筷子递给她。 “这叫火锅,来,尝尝。” 他夹起一片羊肉,在滚沸的红汤里涮了几下,待肉色一变,便放进苏婉沁碗里。 苏婉沁学著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將羊肉送入口中,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麻与辣,瞬间在舌尖炸开。 “呀……好辣!” 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小脸瞬间涨的通红, 可那股辣劲过去后,浓郁的肉香和汤料的鲜美紧接著涌了上来,让她捨不得停下。 “但是……好好吃!” 苏婉沁眼睛发亮,自己又夹起一片肉,有模有样的涮了起来。 这一顿饭,两人吃的格外畅快, 饭后,林凡收拾好碗筷,从屋里拿出了那把复合弓。 苏婉沁看著那造型奇特的弓,有些担忧。 “夫君,你又要去巡边了吗?” “不是,我再试试这弓的力道。” 林凡走到院子中央,从箭囊里抽出一支普通的铁箭,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缓缓用力, 弓臂两端的机巧轮轴发出轻微的转动声,那看起来需要千钧之力才能拉开的弓弦,竟被他轻鬆拉成了满月。 苏婉沁在一旁看的屏住了呼吸, 她虽不懂武艺,却也知道寻常硬弓能拉开五十石便已是军中精锐,而林凡这把弓,光是看著就觉得非同凡响。 “夫君,小心些。” 林凡点了点头,瞄准了院子角落里那面土墙。 “嗖…轰!” 坚硬的土墙上,被硬生生轰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箭矢穿墙而过,不知飞向了何处,苏婉沁惊的用手捂住了嘴。 林凡却皱起了眉头, 弓是好弓,威力足够,但寻常铁箭根本扛不住这股力道, 箭在离弦的瞬间就已经扭曲了,导致准头差了不少, 看来,必须得配上特製的箭矢才行。 翌日清晨, 林凡跟苏婉沁打了声招呼,便独自一人出了门, 他没去军营,而是径直去了青阳城西的铁匠铺。 青阳城的兵器皮甲大多由军机营统一打造发放,但兵器破损后的修补,都由城中铁匠铺代劳。 吴铁匠世代打铁为生,手艺堪称一绝,许多兵卒都找他修补过兵器, 但没少挨他的骂,这吴铁匠脾气臭,是因为那些兵卒总拿些劣质材料来修补,用不了多久就坏,偏又捨不得钱买新料, 长此以往,吴铁匠的规矩就立下了:材料不好,给多少钱他都不伺候。 铺子门口正围著几个人,被吴铁匠一句“没空”给懟了回去,正悻悻的要走, 吴铁匠是个五十岁上下的汉子,赤著上身,浑身肌肉虬结,正叮叮噹噹的敲著一块烧红的铁胚,对周围的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林凡也不著急,將早就买好的一坛酒,放在了铁匠铺的石墩上。 “吴师傅,忙著呢?” 吴铁匠头也不抬。 “没看我正忙著?有话快说!” “小子路过,闻著这酒香,想著吴师傅打铁辛苦,特地送来给您解解乏。” 酒罈的封泥一拍开,一股烈而醇的酒香立刻飘了出来。 吴铁匠手里的锤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用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一亮。 “醉仙楼的烧刀子?” 林凡笑著点头。 “吴师傅好鼻子。” 吴铁匠放下锤子,走过来提起酒罈就灌了一大口,末了哈出一口酒气,脸上多了几分舒坦。 “算你小子有眼力见。” 他擦了下嘴。 “说吧,想打什么,先说好,寻常的刀枪剑戟,老子可没兴趣。” 林凡也不废话,將昨日收缴的几十支铁箭放在一旁, 他捡起一根木炭,就在地上画了起来, 他画的很仔细,一个三棱形的箭鏃跃然地上,箭锋尖锐,两侧带有深深的血槽,在箭鏃的末端,还设计了三个细小的倒鉤。 吴铁匠起初还一脸不屑,可看著林凡的笔画越来越多,他脸上的不屑渐渐变成了凝重, 他停下了手里的活,凑了过去,最后乾脆蹲下身子,死死盯著地上的图样, 他用粗糙的手指抚摸著地上的炭笔线条,嘴里喃喃自语。 “三棱破甲……血槽放血……这倒鉤……嘶!” 吴铁匠倒吸一口凉气,猛的抬头看向林凡,眼神里满是惊骇。 “小子,这图……你自己想的?” “自己琢磨的。” “好……好毒的设计!好狠的傢伙!” 吴铁匠的眼睛亮的嚇人。 他一拍大腿。 “这东西一旦射进肉里,別说拔出来,就是稍微一动,倒鉤就能把血肉搅成一团烂泥,神仙难救!” 吴铁匠站起身,一把拎起那坛酒。 “这活,老子接了!” 他头也不回的衝进铺子里,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再次响起,比刚才还响亮几分。 “小子,这坛酒就算工钱,老子今天不收你钱,天黑之前,过来取!” 第9章 那.....夫君,吻我! 吴铁匠说天黑前来取,林凡便没在铺子里多待。 他拐进集市,买了几味草药。 白芷、当归、乳香、没药、血竭。 这些东西前世在特种部队野外急救时,他用过无数次,配比早已烂熟於心。 回到家中,林凡又帮苏婉沁检查了伤口。 经过那天的消毒和敷药,伤口已经好多了,不过想要痊癒还得几日。 “夫君,你这又是在做什么?”苏婉沁好奇地问道。 “我在做金创药,有了它,你的伤口过几天就能痊癒。” 林凡把捣好的膏状药泥用乾净布裹了一层,仔细敷在苏婉沁脚踝的淤肿处。 药膏刚覆上去,苏婉沁浑身一颤。 “好凉....” 苏婉沁低头看著自己的脚踝。 之前那种闷闷的胀痛竟一点点退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著蹲在地上给她缠布条的林凡。 在见识过复合弓的威力之后,苏婉沁对眼前这个少年充满了好奇与信任。 “夫君,你到底还会多少本事?” 林凡笑了笑,將布条打了个结:“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做完这些,天快黑了,林凡再次来到市集上的铁匠铺。 不得不说,吴铁匠的手艺確实精湛。 三稜锥形的箭鏃血槽打磨得极为规整,末端三枚倒鉤微微外翻,角度精准,完全达到了林凡的预期。 “吴师傅,这手艺,没话说。”林凡讚嘆道。 “哼,老子可是祖传手艺,什么兵器没打过。” 隨即,在铁砧旁坐了下来,打开先前林凡送过来的酒罈,继续道: “不过..........你这图样確实有点门道。” “老子打了半辈子箭头,从没见过这种设计。” “三棱开口放血不算稀罕,但配上这倒鉤……哪怕初入武王境强者,中了这支箭,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吴铁匠说著,忽然沉默了。 他拿起已经见底的酒罈,又灌了一口,隨即声音里有些伤感。 “我儿子……去年死在南边了。” 林凡手上的动作顿住。 “边军第三营的,打仗冲在最前面,被蛮子用长刀刺穿了肚子。” “抬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军医说救不了。” 吴铁匠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別人家的事。 “原来也是跟我学的打铁,本来手艺练得差不多了,再过两年就能出师。” 吴铁匠低著头,握著酒罈。 “我这辈子打了多少兵器,到头来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 “这手艺……传给谁去?” 林凡抱起那袋箭,朝吴铁匠郑重抱了一拳。 “吴师傅,你儿子的仇,我会用蛮子的血来偿还,您保重!” 吴铁匠摆了摆手。 “有你这句话,比什么都强,不收你银钱。” 林凡没再多说,转身走出铁匠铺。 回到家后,林凡立刻开始测试复合弓加上铁箭的威力。 让他震撼的是,铁箭竟直接將院里的厚土墙射穿,准头也比上次提高了数倍不止。 “夫君.....”苏婉沁来到林凡身边,眼神中带著几分羞涩。 “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夜深了,该就寢了。” 林凡会心一笑,將苏婉沁抱起走向床榻。 苏婉沁將头靠著他的胸口,一脸紧张。 “夫君,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 “那……夫君,吻我。” 苏婉沁抬起头,近距离看著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林凡心臟砰砰直跳。 前世身为特种兵,保卫边境,根本没时间恋爱,更没有实战经验,但小电影看得倒是不少。 既然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他还有什么理由装纯洁呢? 林凡搂住苏婉沁纤细的腰肢,低头吻了上去。 呼吸发热,愈演愈烈。 “夫君...快,要了我!” 这话一出,林凡彻底失控,化身成一头洪荒野兽,一个翻身將其压在身下。 苏婉沁听著林凡气喘吁吁的声音,也是害羞地闭上眼睛。 “恩.............” 双方交流直到半夜才完事。 ..................................................................... 可就在这时,远处城楼上传来低沉的號角声將林凡惊醒,他很清楚这號角声意味著什么。 “是敌袭!” 林凡迅速翻身下床,穿好皮甲。 “千万不要出去,在家把门锁好等我。”林凡对苏婉沁嘱咐道。 “你一定要小心。”苏婉沁面露担忧之色。 林凡点点头,拿起铁刀,背上复合弓和箭壶,火速推门而出。 自己所住的地方距离城楼不远,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士兵急匆匆赶赴防线。 青阳城作为抵御南蛮的重要城池,常年交战,將士们对这种夜袭早有应对,各营兵马井然有序。 城外火光冲天,密密麻麻的人影逼近,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 待到城下五百米处,一名身穿铁甲的魁梧壮汉驱马上前。 他手持长刀遥指城楼,声音冷厉。 “楚千年,你一个小小的校尉,见了老子还不乖乖打开城门投降!” “现在跪下,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楚千年目光冰冷。 来人正是南蛮领將拓跋轩。 此人是南蛮主帅麾下七大战將之一,武灵境圆满的实力,出手狠辣残忍。 这些年攻打江南边境各个城池,他手上沾满了无数大乾將士和百姓的鲜血。 “拓跋轩,少废话!” “大乾只有战死的將军,没有投降的懦夫!”楚千年沉声怒喝。 “哈哈哈!”拓跋轩仰天狂笑。 “要是曾经的大乾,我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奈何如今的大乾早就烂到骨子里了!” “你们捫心自问,帝都龙椅上那位乾帝,还有满朝权贵,何时在乎过你们这些边军的死活?” 楚千年闻言,脸色一变。 他知道,对方试图用此话攻心,虽说对方话语有些道理。 但,他身为將领,镇守边关乃职责所在。 身后更是数十万青阳城百姓,他又怎能退让半步! 第10章 三箭退敌,修为再次突破 “拓跋轩,休要乱我军心,多说无益!”陈贵福冷笑道。 “咻咻咻...” 突然,三道铁箭划破夜空,朝著楚千年射了过来。 危机降临,楚千年脸色一变,果断抽出腰间大刀,一道寒芒闪过,將三支铁箭直接斩断! 楚千年毕竟是武灵境圆满强者,而且一直在戒备当中,自然对方不会得逞。 他知道南蛮人善於骑射,但这么远的距离,自己还站在城楼上,还能射这么远,看来,拓跋轩麾下有神箭手! 这时,他才想到,拓跋轩刚刚与自己对话,实际上就为了確定自己的位置,好让他麾下的神箭手直接对他实施斩首。 城楼上,几名士兵挡在楚千年面前,一脸戒备。 下一刻,又有几道破空声响起,城墙上响起几声惨叫。 林凡不远处,一道身体轰然倒下,那人正是他这营的百户老刘。 林凡神情一惊,快步走上前將其扶住,只见那支铁箭贯穿他的眉心,血流不止。 此刻的他满脸痛苦,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肩膀,挣扎了一下,双手无力垂下。 “楚千年不亏是武灵境圆满高手,反应够快,没能杀死你!” “可恶!”楚千年暴喝一声,隨即下令放射。 然而,这一轮箭雨射下来,全部落在拓跋轩身前三十步左右的位置。 林凡见状果断拿出复合弓瞄准拓跋轩。 “嗖.......” 铁箭划破虚空,加上这支箭裹挟著真气的加持下,速度极快,直奔拓跋轩而去。 “噗嗤....” “这....这怎么可能。” 拓跋轩只觉得身体传来剧痛,低头一看,一支铁箭穿透了铁甲,没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他满脸不可置信看著城楼方向,要知道自己离青阳城足足有五百米左右的位置,乾军的箭弩不可能射中他,更何况他还是一名武灵境圆满强者。 正因为他盲目自信,导致他死亡的结局。 但凡有些防备也不至於被铁箭射中。 拓跋轩意识逐渐模糊,直接从马背上栽倒。 青阳城城墙上,无论是楚千年,还是百户乃至普通士兵,皆是满脸不可思议。 “好!” 紧接著,城墙上儘是一片欢呼声,呼声连绵不绝,席捲整个青阳城。 这突变,让前排蛮军瞬间慌乱,几名拓跋轩的亲兵快步將其扶起来,退了回去,却发现拓跋轩早已气绝身亡。 【叮!击杀武灵境圆满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2000!】 【当前经验溢出,连续突破中......】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大武师初期!】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大武师中期!】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大武师后期!】 【当前经验:2400/8000】 三道热流接连从丹田炸开,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大武师后期。 从武师圆满直接连破三个小境界,体內真气翻了不知多少倍。 这下面对武灵境后期的强者也有把握对其一战,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內游走,又迅速收敛,林凡隨即满脸舒畅。 武灵境强者,真气离体三尺,可踏水而行,空手接白刃可硬抗普通兵器而无伤。 要不是对方又没防备,林凡压根不可能將其击杀。 就在这时,他发现蛮军的队伍最前排,有一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子手持弓弩,朝著这边弯弓搭箭。 他那张弓弩很不一般,比原本他收缴到达弓弩还要粗大,林凡怀疑,射杀老刘之人,恐怕就是他无疑了。 林凡再次拉弓放箭,铁箭划破夜空直逼那名弓箭手。 然而,在得知拓跋轩被射杀,他就早已防备,在察觉危险来临,迅速朝一旁躲避,可还是慢了些, 但复合弓的箭速远超他的预判。 箭矢擦过他的肩膀,將整条左臂的肌肉从骨头上撕开,神箭手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 没死,但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林凡隨即调转弓口,对准了蛮军正中央那根军旗旗杆。 松弦。 “咔嚓!” 旗杆应声而断,绣著狼头图腾的蛮军大旗轰然坠落,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三箭,主將毙命,神箭手重创,军旗倒塌。 蛮军阵中瞬间炸了。 “將军被射死了!” “有埋伏!撤!快撤!” 很快,城下的蛮军慌乱,缓缓退去,城墙上儘是士兵的吶喊声。 “贏了!” “我们贏了!” “快,快去查刚刚射箭的英雄是谁?”楚千年看著蛮军撤退,对著身旁手下亲兵说道。 这並不只是他想知道的事,更是所有將士想知道的事。 不一会儿,一名亲兵来报:“启稟校尉大人,是什长邱泽所射!” 楚千年点了点头,他大致也猜到是这样,毕竟整个青阳城射术如此精湛的也就是邱泽那几人了。 可就在这时,又一名亲兵来报:“启稟千长大人,是新晋伍长林凡所射!” “什么?!” 楚千年先是一愣,隨即脸色一沉,他没想到这次查到的是两人,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另外一人居然是林凡。 “好啊,这林凡居然冒领军功,一定要严惩!”百户邱远山怒声吼道。 楚千年撇了一眼邱远山,又对手下亲兵冷冷说道:“让这两人过来见过。” 很快,林凡和邱泽被带到楚千年面前。 “射杀敌军主將和旗杆的,是你们谁射的?”楚千年看著面前两人,问道。 “启稟校尉大人,是属下所射!”邱泽抢先一步回答道。 林凡脸色一冷,只是他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还有人敢冒领。 这军营內部当真腐败不堪。 林凡正要说话,却被邱远山瞪了一眼,冷声道:“林凡,冒领军功,可是死罪,可要想清楚了说。” 林凡虽和邱远山没有交集,但他从邱泽和邱远山长的十分相像来看。 显然这二人是父子关係,而且还想抢占自己的军功。 自己岂会让其如愿。 “启稟校尉大人,是属下所射!”林凡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说道。 这个回答,让楚千年一愣,虽说林凡年纪轻轻突破武师圆满,实力不弱,但这箭术....之前新兵名册记录,他可是亲自过目,並没有发现有人会射箭。 第11章 冒领军功 百户邱远山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声音里带著威胁之意,说道: “林凡,还不赶紧给校尉大人认错,否则.....必死无疑!” 一旁的邱泽满脸不屑的看著林凡。 在他看来,这军功已经是囊中之物,林凡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 要知道斩杀蛮军將领,绝对是大功一件,要是一名普通士兵拿到这件大功,绝对能破格提升至百户! 边军军衔分为:伍长,什长,百户,都尉,校尉,中郎將,镇边將军。 可谁知林凡连看都没看他们父子一眼,躬身对著楚千年抱拳,说道: “启稟校尉大人,拓跋轩,是我杀的。” 邱远山没想到,眼前少年居然是个愣头青,全然不顾他的脸面,顿时怒喝道: “放肆,我儿邱泽从小练箭,那手追风箭法青阳城谁不知道,你个刚入伍新兵,怕是连弓都拉不开,也敢在这口出狂言?” “就是啊,我可是亲眼看见邱泽什长射箭!” “没错没错,那箭飞出去动静,绝对是邱泽什长绝技!” 人群里几个明显是邱泽一派士兵跟著起鬨。 楚千年抬了抬手制止骚动,他没有看邱远山,视线依旧落在林凡身上。 “你说你射的,可有证据?” 所有人都看著林凡,想看他怎么圆这个谎。 林凡也不多言,反手从背后取下了那把造型奇特的复合弓。 弓臂上精巧的滑轮组在火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与军中制式的长弓截然不同,充满了力量感与一种说不出的精密。 这把弓一出现,周围懂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弓。 “这是我的弓。”林凡说著,又从箭壶中抽出一支三棱带倒鉤的特製铁箭,高高举起,“这是我的箭。” “大人请看,此箭箭头呈三棱,带有血槽与倒鉤,是我请城西吴铁匠专门打造,整个青阳城,独此一份。” 邱泽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没想到林凡竟然还有这种后手。 邱远山却冷笑一声:“一把怪弓,几支怪箭,就能证明是你射杀了拓跋轩?简直是笑话!五百米开外,一箭毙命!別说是你,就算是我儿,也需要藉助祖传的『破甲重箭』才能做到!” 他陡然提高声音,对著所有人喊道:“你这弓连一百石的拉力都未必有,如何能射出五百米?你当在场这么多將士都是傻子吗?” “没错!五百米,寻常弓箭射出去早就没力道了,怎么可能穿透武灵境强者的护体真气!” “这小子就是在譁眾取宠!” 质疑声再次四起。 楚千年眉头微皱,他看著林凡,沉声问道:“林凡,你如何证明?” “很简单。”林凡掂了掂手里的铁箭,“派人去城外,找到射杀拓跋轩和射断旗杆的铁箭,同时派人去城西找吴铁匠验证。” “好!”楚千年当即挥手,“来人,立刻出城,將箭矢取回,同时去城西请吴铁匠过来一趟!” “是!”两名亲兵领命,分头前往。 “校尉大人,属下觉得,林凡覬覦我儿军功,这太明显了,根本没必要查了。”邱远山一本正经说道。 而楚千年没有理会他,目光看向林凡和邱泽,问道:“你二人射箭时,可有旁人看到?” “没有。”林凡摇头说道。 邱远山嗤笑一声,隨即一本正经,说道:“没有?当然没人看见你射箭,我儿所射之箭是我亲眼所见,而且,我手下的人可都看见了。” “来人,去邱百胡营里的目击者过来。”楚千年再次向亲兵下令。 “,校尉大人,这就没必要了吧?难道不相信我的为人嘛?”邱远山笑著说道。 楚千年看向与自己年纪一般大的属下,笑道:“邱百户,你我还是信得过的,只不过,这件事必须要查得水落石出,以免遭人口舌不是?” “这......”邱远山一时语塞。 很快,三名士兵被带到了跟前。 邱远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其中两名士兵立刻会意,爭先恐后地开口。 “启稟大人!我能作证!就是邱泽什长射的!我当时就在他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拉弓如满月,一箭射出,如流星破空!” “我也看见了!邱泽什长射完那一箭,还豪气地说了一句『蛮夷小儿,人头拿来』!威风得不得了!” 两人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身经歷。 邱远山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看向林凡,眼神中充满了讥讽。 楚千年的目光转向了第三名士兵,那士兵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你呢?你可看清了?”楚千年问道。 那士兵浑身一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在邱远山杀人般的目光下,憋出一句话:“回.....回大人.......天太黑,风沙也大我......我没看清.......” 此话一出,邱远山父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个蠢货! 就在这时,城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先前出城取箭的亲兵回来了,他手里捧著三支箭矢,快步来到楚千年面前,单膝跪地。 “启稟校尉大人!城外箭矢,已经取回!”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了亲兵高高举起的手上。 那是一支箭,一支通体漆黑,箭头呈三棱状,末端带著三个细小倒鉤的铁箭! 箭身上还沾著暗红色的血跡,与林凡手中所持的箭,一模一样! “这........” “竟然真的一样!” “难道........真是这小子射的?” 见到这一幕,邱泽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原本想著,以自己的箭术和父亲的身份,就算是贪掉这军功,林凡一个新晋级的伍长也只能忍气吞声,奈何不得他们。 可他没想到,楚千年在这件事情上,竟然如此较真,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以至於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邱远山见儿子神色异常,瞬间明白,这射杀蛮军將领之人怕是林凡无疑了。 但他心中还是有些震撼,林凡能在五百米之外射杀拓跋轩,那他对力道的控制力该有多恐怖! 楚千年拿起那支箭,又看了看林凡手中的箭,两相对比,分毫不差 片刻后。 “千长大人,吴铁匠带到。”这时,去城中的亲兵带著吴铁匠来到城头,稟报导。 第12章 军功之爭 吴铁匠是个粗糙汉子,被两名亲兵带上城墙时还有些发懵。 楚千年把那支带血的铁箭递了过去:“老吴,仔细看看,这箭是你打的吗?” 吴铁匠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接过铁箭。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立刻点头:“回校尉大人,这箭簇上的三个倒刺,是我昨天傍晚刚改出来的。当时这位林小兄弟找我加急改的,错不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邱泽急了,跳出来指著吴铁匠的鼻子骂道:“老东西,你收了这小子多少好处?敢在这儿胡说八道!” 吴铁匠嚇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著头皮顶了回去:“军爷,我老吴在青阳城打铁三十年,从不说瞎话!这倒刺的锻造法子还是林小兄弟教我的,全城找不出第二家!” 楚千年转头看向邱泽,声音沉了下来:“邱泽,你还有什么话说?” 邱泽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半天,突然指著林凡手里的木弓喊叫起来:“大人!就算这箭是他改的又怎样?五百米的距离,他手里那把破木弓根本射不到!这弓肯定是他不知道在哪捡回来的!” 邱远山见儿子快兜不住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校尉大人,泽儿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这五百米开外射杀武灵境圆满强者,確实匪夷所思,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明日在演武场比试一番箭术,真金不怕火炼,谁有这等本事,一试便知。” 楚千年盯著邱远山看了半晌。 邱远山毕竟是百户,手底下管著不少人,真要当场撕破脸,对军心不利。 “林凡,你意下如何?”楚千年把问题拋给了林凡。 “可以比试!” “好,既然如此,那就明日一早,演武场上比试,一辩真假。” “林凡,你可想想清楚了,冒领军功可没什么好下场!”丟下这句话,郭泽便隨著他父亲走下城楼。 楚千年挥退左右,只留下林凡和吴铁匠两人。 他把那支带血的箭递给吴铁匠:“老吴,你知道这支箭,射死了谁吗?” 吴铁匠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问:“谁?” “南蛮领將,拓跋轩。” 吴铁匠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林凡,又看了看林凡手里的木弓,满脸惊骇:“林……林小兄弟,你用这把木弓,在五百米外,射死了拓跋轩?” 林凡扶住吴铁匠的胳膊:“吴老哥,箭锋利,自然好杀敌。” 吴铁匠连连摇头。 他打了一辈子铁,太清楚一把普通木弓的极限在哪里。 別说五百米,三百米能破开皮甲都是奇蹟。 打发走吴铁匠后,楚千年带著林凡沿著城墙巡视。 夜风吹过,城外硝烟味还没散尽。 楚千年双手按在城垛上,长嘆一口气:“林凡,今天这事委屈你了,邱远山在军中根基深,我需要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堵住他的嘴。” “大人费心了。”林凡並不在意。 明天演武场上,他会让邱家父子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楚千年话锋一转:“南蛮这次夜袭,时机抓得太准了,正好卡在我们换防、防备最鬆懈的半个时辰里。” “难不成........有內鬼?”林凡喃喃自语。 楚千年听到此话,神情发生了微妙变化,“你觉得会是何人?” 林凡笑著说道:“范围太广,不好猜,不过,既然他们在城里有眼睛,我们不如反过来利用这双眼睛。” “怎么利用?” “放个假消息出去。”林凡压低声音。 “就说拓跋轩死后,南蛮大营群龙无首,青阳城守军准备明晚子时派精锐劫营,內鬼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想办法出城报信。” 楚千年猛地一拍大腿:“好一招引蛇出洞!只要盯紧城门和几个暗道,谁想溜出去,谁就是那个鬼!” 他对林凡越发欣赏。 这年轻人不仅武力惊人,这份心思和胆识,更是难得。 林凡回到家后,灯还亮著,进屋却见苏婉沁一脸担忧地走过来,一边仔细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一边开口问道:“夫君,怎么样?蛮军退了嘛?” 林凡示意她不用担心,“已经被打退了。” 隨后,他將与邱泽爭夺军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苏婉沁听完后满脸愤恨。 “真不要脸,居然还有人冒领军功,还有没有王法!” 林凡看著苏婉沁小脸气得通红,连忙安慰道:“好啦,娘子,为夫的军功,他们是抢不走的。” 次日早晨。 林凡喝了一碗白米粥,便再次出门,按照约定,今日在演武场比试箭术。 只不过,这比试,林凡本就不放在心,毕竟自己实力在那摆著,任由他有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都是土鸡瓦狗! 当林凡来到演武场时,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邱远山父子赫然在其中,他们的身边围著不少本营的兵卒,纷纷祝贺,就好似军功势已经落在他们营一样。 林凡刚走进演武场,同营的什长张大牛就带著几个弟兄迎了上来。 张大牛是个粗獷汉子,一巴掌拍在林凡肩膀上:“林凡兄弟,昨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那姓邱的真特娘的不是东西,看咱们营刘百户死了,居然敢抢咱们营的功劳!” 旁边一个老兵也跟著附和:“就是!咱们弟兄在城墙上拼死拼活,他倒好,跑出来抢军功!林凡,今天你必须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对!干翻他!咱们全营弟兄都挺你!” 眾人七嘴八舌地给林凡打气,群情激愤。 林凡笑著冲眾人抱拳:“多谢各位兄弟,等回头军功下来,拿了赏银,我请大家吃酒。” 就在这时,人群被粗暴地推开。 一名亲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斜著眼睛打量了林凡一番,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 “你就是林凡?” 张大牛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林凡身前:“干什么?找茬啊?” 亲兵根本没把张大牛放在眼里,直接绕过他,盯著林凡说道:“我们邱百户有请,让你去后头的营帐走一趟。” 此话一出,周围的士兵顿时安静下来,面面相覷。 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邱远山这个时候单独找林凡,不用猜也知道没安好心。 张大牛急了,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兄弟,別去!这老狐狸肯定要耍阴招!” “怎么?连百户大人的命令都不听了?林凡,你可想清楚了,去还是不去?” 第13章 比试箭术 亲兵趾高气扬地看著林凡,等著他乖乖跟自己走。 林凡冷冷回应。 “不去。” 亲兵愣住了。 “你说什么?邱百户叫你过去,你敢抗命?” “我是第七小队的伍长,归楚校尉直辖,邱百户要是有军令,让他走公文,私下传唤,我没空。” 张大牛在一旁大笑出声。 “哈哈哈!听见没?咱们林兄弟没空理你们这帮抢功的狗东西,赶紧滚!” “好!你小子有种!得罪了邱百户,我看你怎么在青阳城混!” 亲兵气得脸色通红,最终说了一句狠话,便灰溜溜离去。 周围的兵卒纷纷叫好,但也有几个老成持重的面露担忧。 张大牛拍著胸脯打包票:“林兄弟別怕,今天有大伙在,他姓邱的还能反了天不成?” 没过多久,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邱远山带著儿子邱泽,身后跟著十几个亲信,朝著林凡走了过来。 原本围著林凡的兵卒们迫於百户的身份,不由自主让开一条道。 邱远山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走到林凡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军中讲究个论资排辈,昨晚的事,確实是个误会。” “这样,你来我营,刚好有个什长位置空缺,我向校尉保举你顶上,另外再赏你一百两白银,以后跟著我,保你前途无量。” 邱远山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一个新兵,直接从伍长升什长,还有一百两银子。 换作普通人,早就感恩戴德磕头了。 林凡却笑了。 他没压低声音,反而大声说道: “邱百户,你这是要拿一个什长和一百两银子,买我昨晚射杀拓跋轩的军功吗?”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邱远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凡居然敢当眾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放肆!” 邱泽在后面跳脚大骂。 “姓林的,別给脸不要脸!我爹赏识你,那是抬举你!” 林凡瞥了他一眼。 “赏识?拿別人的军功往自己儿子头上扣,这种赏识,我林凡高攀不起。” 邱远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凡。 “好,好得很!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想给你留条活路,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休怪本百户无情!” 林凡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楚千年一身重甲,在几十名亲卫的簇拥下走上演武场的高台。 楚千年环视一圈,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他看向邱远山和林凡。 “既然双方对昨晚的军功各执一词,今日就在这演武场上见个真章。” 楚千年挥手。 几名兵卒立刻扛著一个木製箭靶,朝著演武场尽头跑去。 一直跑到五百米开外,才將箭靶重重插在地上。 距离太远,从起点看过去,那箭靶只有一个拳头大小。 楚千年朗声宣布。 “规则很简单,五百米外射靶,每人三箭,射中多者,便是昨晚射杀拓跋轩的真英雄。” 邱泽看著远处那个模糊的箭靶,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他平时练箭,最多也就三百米。 五百米? 以他的实力根本很难实现! “校尉大人!” 邱泽硬著头皮开口。 “这不公平!昨晚是夜战,视线受阻,而且是从城墙往下射,有高度优势,这平地五百米,根本不可能有人射得中!” 楚千年冷笑。 “昨晚拓跋轩距离城墙足有五百米,而且是在移动的马背上,今日这靶子是死的,还是大白天,你反倒说射不中?” “你若射不中,那昨晚的箭,又是谁射的?” 楚千年一句话,直接把邱泽的退路堵死。 邱远山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泽儿,去!拿出你的破甲重箭,让这黄口小儿见识见识我邱家的箭法!” 邱泽骑虎难下,只能咬牙走上前。 他从背上取下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弓,这弓是用百年拓木製成,拉力足有一百石。 他又抽出一支特製的重箭,搭在弦上。 全场兵卒都屏住呼吸,盯著邱泽。 邱泽双脚扎开马步,双臂肌肉高高隆起,憋得满脸通红。 “喝!” 他大吼一声,硬生生將弓弦拉开七分。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松弦。 “嗖!” 重箭离弦飞出,带起一阵破风声。 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飞出三百多米后,力道耗尽,一头栽进泥土里。 距离箭靶,还有將近一百多米。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瞬,隨即不少人哄堂大笑。 “就这?连靶子的边都没摸到!” 张大牛狂笑说道: “哎哟喂,邱什长,你昨晚不是说『蛮夷小儿,人头拿来』吗?感情你这箭是射给土地爷的啊!” 邱泽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甘心,再次抽出一支箭。 这次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弓弦拉开了八分。 “嗖!” 第二箭飞出,比第一箭远了几十米,但依然在四百米不到的地方坠落。 邱泽双手发抖,虎口已经被弓弦震裂,渗出鲜血。 他喘著粗气,拿出第三支箭。 “不可能……我不可能输给一个新兵……” 他拼命拉扯弓弦,可体力透支,弓弦只拉开一半,手指一滑。 “啪!” 箭矢直接掉在脚边两米远的地方。 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 “別丟人现眼了!赶紧滚下去吧!” “就这点本事还敢冒领军功,真不要脸!” 邱远山气得眼前发黑,一脚踹在邱泽屁股上。 “没用的废物!滚回去!” 邱泽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到了这一刻,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出来昨晚的功劳根本不可能是邱泽的。 不少人为之愕然,只有军营之中,为数不多的神箭手才发现了端倪。 “他已经没有力量拉出第三次箭了。” “郑州,你的箭术不在邱泽之下,你可有把握射中五百米之外的靶子?”有人对同为神射手的郑州问道。 那名叫郑州的神箭手苦笑摇头道:“同为一百石弓弩的话,估计极限也只能射出近三百米左右的距离。” 不过,由此看来,这邱泽的箭术比他还要强上不少。 第14章 一箭射爆靶心 “该咱们林兄弟了!让这帮抢功的狗东西长长见识!” 林凡提著那把造型奇特的复合弓,走到划定的白线前。 邱远山死死盯著林凡手里的弓,冷哼出声。 “一把破木头和几块铁疙瘩拼凑出来的玩意,连个像样的弓臂都没有,也想射五百米?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林凡根本没理会邱远山的嘲讽。 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铁箭,搭在弓弦上。 抬臂,推弓,拉弦。 那根需要惊人巨力才能拉动的弓弦,在林凡手中仿佛失去了阻力,轻而易举地被拉成了满月。 周围的老兵都是懂行的,看到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拉弓不费力,这也太强了吧! “嗖!” 铁箭化作一道闪电,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声,瞬间跨越了五百米的距离。 “轰!” 远处的木靶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破坏力,直接从中间炸开! 碎木屑四下飞溅,那支铁箭余势不减,又往前飞了十几米,狠狠扎进后方的土墙里。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张大牛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特娘的...........这也太猛了吧?!” 楚千年见状,猛的站起身,大笑出声。 “好!好箭法!一箭破空,五百米外射爆木靶!这等臂力和准头,我楚千年服了!” 在场眾人顿时炸开了锅。 “林兄弟威武!” “这才是真本事!这才是射杀蛮將的真英雄!” 反观邱泽,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地上。 那炸开的木靶,就像是狠狠抽在他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爹……我……”邱泽转头看向邱远山,声音发颤。 邱远山脸色铁青,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 他猛地转过身,扬起手。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邱泽脸上。 邱远山毕竟是武灵境中期修为。 大武师初期的邱泽那能吃得消这一巴掌,顿时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扇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嘴角全是血,差点晕死过去。 “畜生!” 邱远山指著地上的邱泽,破口大骂,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老夫平日里怎么教你的?军中无戏言,军功更是將士们拿命换来的!你这逆子,竟然敢为了贪功,连老夫都敢矇骗!” 说著,他衝上去对著邱泽就是一顿猛踹。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孽障!留著你也是丟我邱家的脸!” 邱泽抱著脑袋在地上哀嚎连连。 周围的兵卒看著这一幕,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谁也不是傻子。 邱泽一个什长,要是没有百户老爹在背后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当眾冒领斩杀敌將的泼天大功。 现在眼看事情败露,邱远山这是在玩弃卒保帅、大义灭亲的戏码。 楚千年冷眼看著邱远山表演,等他踹了十几脚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行了,邱百户。” 邱远山停下动作,转过身,满脸羞愧地对著楚千年抱拳。 “校尉大人,属下教子无方,险些酿成大错,请大人降罪!” “军营不是你教训儿子的后院。”楚千年没接他的话茬,声音发沉。 “军法如山,冒领军功是什么罪名,你比我清楚。” 邱远山心头一跳,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楚千年扬起手,大声下令。 “来人!邱泽贪冒军功,谎报军情,即刻革去什长之职!拖下去,重责五十军棍,以儆效尤!” 两名执法兵立刻衝上前,架起地上的邱泽就往外拖。 “大人饶命啊!爹!救我!爹!” 邱泽的惨叫声渐行渐远,很快变成了沉闷的板子声。 邱远山低著头,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他不敢反驳半句,但心里对林凡的恨意,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楚千年没再理会邱远山,转头看向林凡,眼中满是讚赏。 “林凡听令!” 林凡上前一步,抱拳挺立。 “昨夜南蛮袭城,你一箭射杀敌將拓跋轩,又射断敌军大旗,力挽狂澜,立下首功!” 楚千年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第七营百户刘长青昨夜不幸战死,这百户的位子空缺,本校尉决定,由林凡接任第七营百户之职,统领全队!”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从一个刚入伍几天的新兵,直接从伍长越过什长,一步登天当上百户! 这在大乾边军的歷史上,简直闻所未闻! 张大牛等几个和林凡交好的兵卒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刚准备大声叫好。 人群前方,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 “校尉大人,属下有异议!” 眾人循声看去。 走出来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 正是第一营的什长郭涛。 郭涛在青阳城大营里资歷极深,跟在楚千年身边打了七八年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有十几处。 老刘战死后,营里所有人都认定,这百户的位子肯定是郭涛的。 郭涛走到台前,单膝跪地。 “校尉大人,林凡箭术通神,单杀蛮將,这份功劳,属下服气!” 他抬起头,直视楚千年。 “但打仗不是单打独斗!百户手底下管著五百多號兄弟,那是五百条人命!” “林凡才入伍没几天,连大营的门朝哪开都没摸熟,不懂排兵布阵,不知进退之法,把弟兄们的命交到一个毫无带兵经验的新人手里,属下不服!弟兄们也不放心!” 郭涛这话一出,周围不少老兵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郭什长说得在理。” “个人武力强,不代表能带兵打仗啊。” “真遇上大阵仗,瞎指挥可是要害死人的。” 连张大牛这会儿也挠了挠头,觉得郭涛的话没毛病。 楚千年皱起眉头。 他当然清楚直接提拔林凡阻力很大,但他更看重林凡的潜力和脑子。 不过郭涛代表的是营里这帮老兵的意志,要是强行压下去,肯定会军心不稳。 此刻,唯有让林凡凭自己的实力,亲自堵住眾人之口,才最有说服力。 ..................... 第15章 沙盘推演 林凡上前一步,迎著郭涛审视的目光,语气平稳:“郭什长,打仗確实不是单打独斗,不过,在下对排兵布阵之道,略懂一二,统领这五百士卒,绰绰有余。” 前世林凡可是华夏特种兵,对这些古代的排兵布阵也確实有研究。 不过在郭涛看来,这不过是纸上谈兵,全无实战经验,让这没有上过战场的人,统领弟兄,他心中自然不服。 而林凡,也绝不会因对对方资歷深厚,便將百户之位让出。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唯有將兵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这才是將来爭霸天下的资本。 此话一出,郭涛立刻厉声呵斥:“小子!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凡也不恼,转头看向楚千年:“校尉大人,既然郭什长不服,不如就在这大营里,摆个沙盘推演一番,若我输了,这百户之位,我林凡绝不再提。” 楚千年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来人,抬沙盘!” 没多久,一个巨大的军事沙盘被抬到了演武场中央。 山川、河流、城池、峡谷,一应俱全。 郭涛走到沙盘前冷声说道:“林凡,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打仗不是靠嘴皮子!” 两人各执一红一黑两色令旗,各五百人。 地形选在了一处平原与丘陵交接地带,这也是边军最常遇到南蛮骑兵的地方。 “开始吧!”楚千年一声令下。 郭涛动作老辣,起手便是边军最稳妥的阵型。 盾牌兵顶在最前面,长枪兵紧隨其后,弓弩手居中,两翼各留五十名骑兵防守。 这是典型的铁桶阵,防守反击,稳扎稳打。 反观林凡,他的布置让周围的老兵们看得直皱眉头。 他把手里的五十名骑兵全部顶到了最前线,孤零零地暴露在郭涛的阵型前方。 剩下的步兵和弓弩手,则被他分散成了几个小方阵,藏在后方的丘陵地带,阵型鬆散得像是一盘散沙。 “胡闹!” 张大牛在旁边看得干著急,“骑兵不护两翼,直接顶上去送死吗?” 郭涛冷笑一声:“就这点本事?老子一个衝锋就能把你这几十个骑兵吃得骨头都不剩!” 郭涛手中令旗一挥,两翼骑兵包抄,正面步兵稳步推进,准备一口吃掉林凡的骑兵。 林凡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手中红旗猛地一变。 他那五十名骑兵根本没接战,而是掉头就跑。 跑的方向,正是丘陵地带的两个小方阵中间。 郭涛见状,立刻下令追击。 “穷寇莫追啊!”楚千年站在一旁,心里暗嘆。 果然,郭涛的骑兵刚追进丘陵地带,林凡原本鬆散的步兵方阵瞬间合拢,直接截断了郭涛骑兵的退路。 与此同时,隱藏在丘陵高处的弓弩手万箭齐发。 郭涛的五十名骑兵在沙盘上瞬间被判定全军覆没。 郭涛脸色一变,但他反应也快,立刻调集主力步兵压上,准备强吃林凡的步兵。 可林凡根本不跟他硬碰硬。 就在郭涛的主力被搞得晕头转向、阵型开始散乱的时候,林凡刚才“逃跑”的那五十名骑兵,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郭涛主力的后方。 “杀!” 林凡把红旗重重插在沙盘上。 绕后的骑兵如同尖刀般直插郭涛的后方弓弩手阵营。 前方步兵同时反扑,前后夹击。 郭涛的五百人,全军覆没。 在场眾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林凡那种打法,他们闻所未闻,但偏偏就是把郭涛这个老兵痞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郭涛盯著沙盘,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抬起头看著林凡,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你……你这是什么打法?”郭涛声音发涩。 “兵者,诡道也。”林凡拍了拍手上的沙土,“郭什长,承让了。” 楚千年放声大笑:“好!好一个兵者诡道!郭涛,你现在服了吗?” 郭涛咬了咬牙,猛地单膝跪地:“校尉大人,属下承认,沙盘上我输得心服口服,但这毕竟只是推演,纸上的兵卒不会害怕,不会逃跑,更不会临阵脱逃!” 他猛地站起身,直视林凡:“林凡,沙盘推演你贏了,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放心把弟兄们的命交给你!你若真有本事,咱们就来一场实战演练!” “哦?” 林凡饶有兴致地看著他,“怎么个实战法?” “你我各挑三十名武师中期的兵卒,配木刀木枪,在这演武场上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郭涛大声说道,“你贏了,这百户的位子你坐,我郭涛以后唯你马首是瞻,你指东我绝不打西!你要是输了,这百户之职就暂且搁置。” “可以。” 郭涛重重点头:“那一言为定!给你三天时间挑人训练,三天后……” “不用三天。”林凡打断了他。 “半天足矣。今天下午,就在这演武场,一决胜负。”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半天? 郭涛带的那三十人,可是他手底下的老底子,配合默契,闭著眼睛都知道旁边兄弟要干嘛。 “林兄弟,你疯了?”张大牛急得满头大汗,“半天时间,你拿什么跟老郭打?” 林凡转头看向张大牛:“大牛兄弟,你手底下有三十个武师中期的兄弟吗?” “有是有,可是……” “借我用半天。”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七营的一处偏僻营帐外。 “什长,这林凡到底靠不靠谱啊?半天时间,这不是让咱们去挨揍吗?”一个瘦猴模样的兵卒小声嘀咕。 张大牛瞪了他一眼:“少废话!林兄弟连蛮將都能射死,还能坑咱们不成?” 话虽这么说,张大牛自己心里也没底。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帘掀开。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飘了出来。 只见林凡端著一个巨大的木盆走了出来,盆里装满了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咕咚……” 边军苦寒,大家平时都是省吃俭用的,吃的都是军营里的粗茶淡饭,哪见过这阵仗。 “都愣著干什么?” 林凡把木盆往临时搭建的桌上一放,又搬出两大筐白面馒头,“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干活。” 三十个汉子纷纷走过来,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这....也太好吃了吧!” “百户大人,你这手艺绝了,恐怕青阳城里的酒楼大厨也不过如此!” 张大牛一手抓著两个馒头,一手夹著一块红烧肉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很是满足。 瘦猴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把嘴:“百户大人,您说怎么打吧!我们听您的!” 张大牛也站了起来:“对!听百户大人的!” 吃饱后,林凡將眾人聚集在一块空地,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圈。 片刻后,眾人面面相覷。 就这么简单? “听明白了就赶紧练!”林凡喝道,“半个时辰后,演武场见!” 下午,日头偏西。 演武场上人头攒动,几乎整个青阳城大营没轮值的兵卒都跑来看热闹了。 楚千年坐在高台上,颇有兴致地看著下方。 郭涛那边,三十名老兵列队整齐,手里拿著包了布头的木刀木枪,眼神凶悍,杀气腾腾。 反观林凡这边。 张大牛带著三十个人,松松垮垮地站在那儿,几个人一组凑在一起,还在回味中午那顿红烧肉。 郭涛看著林凡的队伍,直皱眉头。 他走到林凡面前,压低声音:“林凡,你要是觉得时间不够,我可以再给你三天,你们现在这副样子上场,我胜之不武。” 林凡笑了笑:“郭什长,不用手下留情,兵贵神速,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第16章 收服郭涛,林凡晋升百户 楚千年一声令下,双方各自退到演武场两侧。 郭涛带著三十名老兵,列成紧密方阵。 反观林凡这边,却把三十人拆成了六组,每组五人,散落在场地各处,看起来毫无章法。 “就这?” 郭涛的副手挠了挠头,“这跟放羊有啥区別?” 郭涛眉头拧成一团,这布置確实看不出名堂,但方才沙盘推演的教训还歷歷在目,他不敢大意。 “正面推进,逐个击破!” 郭涛吼了一声,三十人组成锥形阵,直扑林凡最近的一组五人。 五对三十,这仗根本没法打。 然而那五人並不硬接,三人挡在前面缠斗,两人朝侧翼滑步后撤。 “缩了?”郭涛下令冷笑,“追!” 三十人一窝蜂压上去。 可就在他们追出七八步的时候,左翼和右翼各衝出五人,木刀木枪从两侧夹击,专打郭涛阵型尾部。 后排几个老兵猝不及防,被木刀抽在背上腰上,裁判直接判定淘汰。 “回防!” 郭涛大吼。 阵型刚一转向,正面那三人突然不退了,反扑回来。 更要命的是,从演武场另一端,又有两组十人绕了过来,直插他的后腰。 前后左右,到处是人。 明明只有三十人,偏偏打出了上百人的感觉。 郭涛再老辣也扛不住这种打法,你打他左边,他右边就挨打,你回防右边,背后又被捅。 这三十人像水一样,不跟你硬碰,专找薄弱处下手,打完就走,走了又来。 瘦猴抡起木刀把一个老兵拍翻在地,回头冲后面喊了一嗓子。 “老马!你左边!” “收到!” 老马带著两人绕到侧方,木枪横扫,又点掉两个。 这配合,半天前还生疏得要命,可林凡教的东西极简单。 每组五人,三人正面拖住,两人绕侧翼。 六组之间互相穿插策应,谁被围就后退,谁露出空档就扑上去。 不用记复杂阵法,不用练默契,只要记住一条。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的时候往自己人身边跑。 到最后…… 郭涛这边仅剩的七八个人被围在场中央,木枪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比试结束!林凡方,三十人全在,零淘汰!郭涛方,全军覆没!” 演武场上几百號看热闹的兵卒,全愣住了。 “零淘汰?一个都没被打掉?” “这他娘的怎么做到的?郭涛手底下可都是跟了他七八年的精锐!” “那阵法怎么看著乱得很,打起来却跟有眼睛似的?” 张大牛全程在一旁看著,隨即仰天大笑。 “林百户,威武!” 郭涛站在原地,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汗。 输了。 他手底下跟了自己七八年的老兄弟,被一群半天前还在吃红烧肉的一帮傢伙,给零淘汰碾压了。 他想找藉口,可张了几次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对面三十人,確確实实一个都没倒。 郭涛咬了咬牙,走到林凡面前。 “扑通。” 郭涛单膝跪地。 他声音粗哑,但中气十足,“从今天起,林百户往哪指,我郭涛就往哪冲!” “我加入第七营!” 林凡弯腰伸手,一把將他拉了起来。 “郭什长,以后咱们是一个营的兄弟。” 郭涛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点头。 “好!” 高台上,楚千年起身走下台阶。 “诸位將士听令!” “第七营百户,老刘战死殉国,今本校尉任命林凡为第七营新任百户,即日生效!” “此令不可更改,有异议者,先过本校尉这一关!”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邱远山听的。 邱远山脸色难看,攥著拳头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林凡!林凡!林凡!” 第七营的兵卒率先爆发出吶喊,很快蔓延至整个演武场。 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入伍不过数日,从伍长到百户,连跳两级。 射杀蛮军將领,五百米外一箭封喉。 沙盘推演大胜老兵,实战演练零淘汰碾压。 这消息半天之內传遍了整个青阳城。 …… 傍晚。 林凡独自一人来到了青阳城北面的山坡上。 这里埋著昨晚战死的边军將士,几十座新坟排成两排,黄土还是新的。 最前面一座坟前,插著一块木牌,上面刻著:大乾边军百户刘长青之墓。 老刘死的时候,那支铁箭贯穿了他的眉心。 那一刻,老刘在他面前轰然倒下时的画面,林凡记得很清楚。 他从怀里摸出一壶酒,拧开盖子,在坟前洒了半壶。 “老刘,你的仇,我替你报了。” “射死你的那个蛮族弓手,被我一箭废了胳膊,下次再碰到,取他狗命。” 林凡把酒壶放在坟前,站起身。 “你的兵,我来带,放心,我会把他们活著带回来的。” 林凡转身下山,走出十几步,迎面碰上了个人。 郭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来了,手里也提著一壶酒。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郭涛走到老刘坟前,蹲了下来。 “老刘,你选的接班人,我服。” …… 南蛮大营。 旌旗猎猎,营帐延绵数里。 拓跋轩的尸体被运回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四名亲兵抬著担架,一路小跑进入中军大帐。 掀开盖在尸体上的兽皮,拓跋轩面色灰白,胸口那个窟窿触目惊心。 箭矢已经被拔出来,但伤口处的倒鉤將大量肌肉组织搅得稀烂,周围的铁甲碎片嵌入皮肉之中,血肉模糊。 “把他的甲脱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帐篷深处传出。 说话的人坐在兽皮椅上,身形比拓跋轩还要高大一圈,面部从颧骨到下巴布满了交错的刀疤,左眼上蒙著一块黑色皮革眼罩。 拓跋云。 南蛮主帅麾下七大战將之首,武王境初期。 亲兵手忙脚乱地將拓跋轩的铁甲卸下,拓跋云走过来,蹲在尸体旁边,用手指探入那个贯穿伤口。 他抠了一下,从里面捏出一小块碎铁片。 三棱形的断面。 拓跋云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是什么箭?” 隨行的副將答道:“属下不知,从未见过这种箭头。” “另外,属下去查问了当时在场的斥候,据他们所述,拓跋轩將军当时距离青阳城城墙至少五百米……” “五百米?” 拓跋云站了起来。 “你確定?” 副將低头:“確定。拓跋將军一向谨慎,每次叫阵都在弓弩射程之外,这个距离,大乾的制式弓弩绝对够不著。” 拓跋云沉默了。 他自己都做不到在五百米外一箭射穿武灵境圆满的护体真气。 大乾边军什么时候出了这种强者? “人呢?” 拓跋云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將军是问……” “负责探查情报的斥候,不是安排了一组人潜入落风峡谷吗?” 副將额头冒汗。 “三人……全部阵亡,尸体被扔在峡谷里。” “死因呢?” “甲號和乙號是近身格杀,刀伤致死,丙號……同样死於一箭穿心,箭矢从后方射入,贯穿后心,箭头与射杀拓跋將军的完全一致。” 拓跋云忽然抓起桌案上一只铜壶,猛地砸在地上。 “啪!” 铜壶被砸得变了形,帐內几名亲兵齐齐跪倒。 拓跋云声音压得极低。 “你告诉我,我弟弟和三名斥候,全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副將不敢抬头。 “目前……只查到那把弓和那种箭头,应该是同一人所为,至於此人身份,我们在青阳城的人正在查。” 拓跋云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副將,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副將脸涨得通红,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给你三天。” 拓跋云鬆手,副將摔在地上猛烈咳嗽。 “三天之內,查出此人是谁。” “查不出来……” 拓跋云低头看了一眼弟弟的尸体,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你就代替他躺在这里。” 副將连滚带爬退出大帐。 帐內只剩拓跋云一人。 他重新蹲在弟弟尸体旁,用手掌覆上拓跋轩已经冰冷的脸。 “谁杀了你,我会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帐外,两名跪在地上的蛮族士兵瑟瑟发抖。 他们是拓跋轩的贴身护卫。 拓跋云拔出腰间弯刀。 两颗人头滚落在沙地上,血溅了一地。 远处的蛮兵看到这一幕,纷纷低下头,整座大营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 拓跋云擦了擦刀上的血,头也不回地走回帐中。 帐门落下后,他盯著那块三棱形碎铁片,右手攥得咯咯作响。 过了一会,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斥候单膝跪在帐外。 “將军!青阳城內线传来消息,大乾守军准备於明晚夜里出城劫营!” 第17章 揪出內鬼 南蛮大营。 “怎样?”拓跋云靠在宽大的兽皮椅上,沉声道。 魔图指著箭头的倒刺和血槽,手微微发抖。 “將军,这箭太毒了。射进肉里根本拔不出来,要是强行拔,会把周边的肉全撕下来。”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问你,五百米外,你能射中吗?” 魔图摇了摇头说道。 “將军,我的极限是四百米,五百米……就算用上百石强弓,箭飞过去也软绵绵的,连一层皮甲都破不开,更別说射穿二將军的护体真气了。” 魔图顿了顿,继续道: “除非是武宗境强者,否则这射程,我也做不到。” 拓跋云一脚將面前的桌案踹翻,酒水洒了一地。 “武宗境?这不可能!这等存在不可能出手干预帝国之间的战爭,一旦出手必定破坏了那些仙宗的规矩。” “那只会是自掘坟墓。” 玄天大陆,大小国家足足数以万计。 而南蛮,大乾,大离以及周边国家都尽数归逍遥宗管辖,一般来说这些帝国中不可能有超越武王境圆满存在,一旦超过,必须加入逍遥宗,亦或者加入其他宗门。 武宗境强者出手干预王朝之间爭霸,必定遭受到管辖宗门至强者灭杀。 这也是拓跋云不相信大乾有武宗境强者出手的原因。 “传令下去,把青阳城给我围死!我要活捉那个放冷箭的傢伙,把他抽筋剥皮,祭奠我二弟!” 这时,一名斥候快步跑来,单膝跪地。 “將军,青阳城內线传来密报!” 斥候双手递上一张信件。 拓跋云展开一看,脸上的怒意渐渐化作一声冷笑。 “大乾人,就喜欢在背后捅刀子。” 魔图大著胆子抬起头:“將军,上面写了什么?” “內线说,大乾守军明晚夜里劫营是假消息。他们真正的计划,是明晚夜里,南门换防,內线会找机会打开城门,跟我们里应外合。” 拓跋云把信件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传令全军!明晚夜里,直取青阳城南门!” 青阳城。 林凡的院子。 泥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陶锅里的红汤咕嘟咕嘟冒著泡,热气腾腾。 林凡把切好的羊肉和野菜端上桌。 苏婉沁坐在旁边,看著翻滚的红汤,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夫君,我们今晚还吃这个呀?” “天气慢慢转凉,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林凡夹起一片羊肉放进锅里涮。 院门突然被推开。 楚千年大步走了进来。 “好小子,躲在家里吃什么好东西呢?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这味道真绝了!” 林凡转身一看,赶紧站起来。 “校尉大人怎么来了?快坐,娘子添副碗筷!” 苏婉沁连忙起身去厨房拿碗筷。 楚千年也不客气,拉过矮凳一屁股坐下。 “这是什么吃法?我楚千年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 “这叫火锅。” 林凡夹起涮好的羊肉,放到楚千年碗里。 “大人尝尝。” 楚千年夹起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痛快!这味道够劲!” 楚千年连吃了好几口,大呼过癮。 他放下筷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林凡,今天演武场上那阵法,叫什么名堂?” “八卦阵。”林凡给楚千年倒了杯茶。 “好一个八卦阵,几个人互相穿插配合,把郭涛那帮老兵耍得团团转。” 楚千年盯著林凡。 “年后,我打算让你全权操练大营里的兵。就按你今天那套法子练!” 林凡没推辞。 他转身进屋,拿出一块画满线条的木板,递给楚千年。 “大人,这就是八卦阵的阵图,里面不仅有五人小阵,还有百人中阵、千人大阵的演变之法。我都画清楚了。” 楚千年接过木板,看了一会,满脸震惊。 “妙!太妙了!这阵法若是能在全军推广,南蛮那些骑兵算个屁!” 楚千年把木板揣进怀里。 “你小子,真是个宝贝。” 林凡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大人,內鬼估计已经把假消息传出去了,但南蛮主帅能统领大军,绝不是傻子,他有可能会將计就计,或者挑別的时间动手,咱们得防一手。” 楚千年点头。 “我已经安排了暗哨盯著城门和各处要道。只要有人敢接头,当场拿下。另外,各营今晚和明天全天甲不离身,隨时准备迎战。” 夜深了。 林凡换上百户的制式鎧甲,腰间掛著铁刀,背上背著复合弓,走出院子。 既然当了百户,该巡的防还得巡,绝不能马虎。 他顺著石阶登上城墙。 张大牛带著几个老兵正在城楼上值夜。 看到林凡走过来,张大牛立刻站直身子,右拳重重锤在胸口。 “百户大人!” 周围的士兵也纷纷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行礼。 军中只认强者,林凡凭实力贏得了所有人的敬重。 林凡摆摆手,示意大家放鬆。 他沿著城墙走了一圈,检查了城垛上的滚木礌石和弓弩。 “大牛,南门那边那几台床弩的绞盘有点松,明天天亮前找人修好,另外,多备些火油,以防万一。” “是!”张大牛大声答应。 巡视完一圈,林凡顺著马道走下城墙。 青阳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巡逻的兵卒走过。 林凡准备回家。 刚走进一条黑漆漆的暗巷,前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林凡停下脚步,一道黑影从巷子另一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林凡抬眼一扫。 神魔之眼发动。 对方修为只有武师初期修为。 林凡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揪住黑影的后领,將他提了起来,反手按在墙上。 “谁?”林凡低声喝道。 借著巷子口的微弱月光,林凡看清了这人的脸。 满脸是血,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身上的皮甲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肉上全是纵横交错的鞭伤。 这人林凡见过。 昨晚在城墙上,楚千年查问谁射了箭,邱远山找了三个士兵作证,前两个信誓旦旦说是邱泽射的。 第三个士兵嚇得直哆嗦,最后憋出一句“没看清”。 就是眼前这人。 第18章 致命杀机 “別……別杀我……百户大人,是我,秦二狗!” “你大半夜鬼鬼祟祟跑什么?” 秦二狗靠在墙上滑坐下来,疼得呲牙咧嘴。 “百户大人……小的是来找您的。” “找我?” “小的要举报!举报邱远山父子通敌叛国!” “那你为何不找楚校尉亦或者其他百长,为何只找我?”林凡面露狐疑,说道。 “属下人微言轻,知是不会有人相信,只有您和邱远山父子有过节,我信得过你。” 秦二狗继续说道:“之前在城墙上,邱百户让我们三个作假证,另外两人是他的死忠,小的实在昧不了良心。” “后来邱百户回去就让人把小的打了一顿。” “小的不甘心,就去邱百户的帐子里头討个说法,哪成想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唉,看到了邱远山跟一个蛮人打扮的细作在帐后碰头,那人递了个东西给他,邱远山说....明天夜里,他会想办法调开南门的守卫,让蛮军从南门杀进来。” 林凡瞳孔微缩。 楚千年放的假消息是“明晚夜里劫营”,內鬼果然把消息传了出去。 而南蛮那边將计就计,改成了明天夜里攻南门。 林凡沉默了几息。 秦二狗这番话,跟他和楚千年之前的推测完全对上了。 “这件事,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 “没了,小的谁都没敢说,邱百户手底下的人遍布大营,小的怕被灭口。” 林凡扶起秦二狗。 “你今晚跟我走,先別回营,这件事我来处理。” “好!” 林凡把秦二狗安置在自家院子的柴房里,又翻出之前配的金创药给他简单处理了伤口。 回到屋里,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苏婉沁正手忙脚乱地拿锅铲翻著什么东西,额头上还蹭了一道黑灰。 “娘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婉沁猛地转身,锅铲差点甩出去。 “夫....夫君!你回来了!” 她赶紧把锅往旁边挪,手指被烫得嘶了一声。 林凡三步並两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查看。 指尖红了一小片,还好没起泡。 “我……我想学著做饭。” 她看了一眼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耳朵根都红了。 “来,我教你……” 片刻后。 苏婉沁尝了一口自己做的,虽然味道咸了点,但好歹没糊。 “夫君,对了,下午楚校尉派人来传话。” “说什么?” “说今晚是年关,邀咱们去吃年夜饭。 年关? 他穿越过来这些天一直忙著打仗提升修为,差点忘了今天是除夕。 “还说了別的吗?” “传话的亲兵说,楚校尉原本打算在大营里摆几桌,后来不知怎么改了地方,移到城里的天香楼了。” “天香楼?” “嗯,说是邱百户为他儿子冒领军功的事赔罪,请全体百户和什长吃一顿,楚校尉也答应去了。” 林凡放下碗,脑子转得飞快。 秦二狗刚告诉他,邱远山明日子时要打开南门。 今晚就请全体军官吃年夜饭。 这时间卡得也太巧了。 “你今晚留在家里,那也別出去。” 苏婉沁愣了一下:“夫君不带我一起去吗?” “天香楼鱼龙混杂,你一个人在那不安全。” 林凡顿了顿,笑著捏了捏她的手。 “这顿就是咱俩的团圆饭了,等我回来,再给你带点好吃的。” 苏婉沁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你……千万小心。” “放心。” 林凡吃完饭,先去了一趟大营,找到楚千年。 两人在帐中密谈了半炷香的时间,把秦二狗举报的內容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楚千年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今晚的宴席,你照常去,不要打草惊蛇。” 天渐黑,林凡换上百户的锁子甲,外头罩了件常服,腰间掛著铁刀便出了门。 天香楼是青阳城最大的酒楼,三层高的木楼掛满了红灯笼。 林凡到的时候,二楼的大厅已经坐了不少人。 邱远山穿著一身簇新的袍子,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迎客,看见林凡进来,主动迎了上来。 “哎呀!林百户!可算把你盼来了!” 邱远山一把拉住林凡的手臂,那热情劲儿跟今天白天演武场上判若两人。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俩是有多熟悉呢。 “今天的事,全是犬子不懂事,给林百户添堵了,老夫这杯酒,权当赔罪!” 说著,直接从旁边桌上端起一碗酒。 林凡接过来一饮而尽。 “邱百户客气了。” 邱远山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来来来,里面坐!好酒好菜都备著呢!” 大厅里摆了六桌,楚千年坐在正中主桌上首,各营百户和什长分列两侧。 林凡被安排在楚千年左手边的位置。 酒过三巡。 各路百户和什长纷纷端著碗过来给林凡敬酒。 “林百户,今天演武场上那一箭,把我看傻了!来,我敬你一碗!” “林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十六岁的百户,整个大乾边军独一份,了不起!” 林凡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往下灌。 他暗中运转太虚刀诀,一缕真气在体內游走,將酒水中的醉意迅速化解。 表面上,他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开始打晃。 实际上,脑子清醒得很。 邱远山在对面不停劝酒,满脸笑意。 七八碗下肚后,林凡开始摇头晃脑。 “好酒!邱百户,你这酒够劲!我再来一碗!” 邱远山赶紧给他倒满。 “林百户海量!来来来,满上满上!” 趁著满桌觥筹交错,林凡摇摇晃晃站起来。 “不好意思……各位喝著,我去去就来,这酒上头……” 他一手扶著墙,往后厨方向走去。 刚走到后厨门口,一个圆胖的身影挡在了面前。 天香楼的掌柜,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搓著手挤出一脸尷尬的笑。 “哎呀林百户,这后厨油烟大,贵客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前面请,前面请!” 林凡往前探了探身子,透过后厨的门缝,隱约看见后院的方向停著两辆马车。 “我就想进去看看,你们这菜做得好啊,想跟大厨討教討教。” 掌柜的胖脸上笑容没变,但脚底一步没挪。 “这可使不得,大厨正忙著呢,怠慢了各位军爷可不好……” 林凡晃了晃脑袋,脚下故意一绊,整个人朝前扑去。 掌柜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去扶。 林凡借著这个势头,半个身子探进了后厨门里。 视线一扫。 后院那两辆马车下面,几十个箭壶,整整齐齐码在地上。 林凡心中一凛,面上却装出醉醺醺的样子,顺势在掌柜身上一靠,又被推了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喝多了……” 在掌柜子的搀扶下来到了大堂,见张大牛等人走来,顺势朝前倒去,后方的郭涛见状急忙上前將他扶住。 “后院。”林凡小声吐出两个字,隨后推开郭涛,摇头晃脑得回到坐位上。 第19章 斩杀邱远山! “诸位!” 楚千年放下酒碗。 所有人的注意力移到了他身上。 “今日除夕,本该是高兴的日子,但有件事,本校尉不得不提。” 他眼睛扫了一圈在座眾人。 “昨夜蛮军夜袭,时间卡在换防空隙,来得太过蹊蹺。” “所以……各位觉得,蛮子是怎么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换防的?” 这话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校尉大人的意思是……咱们营里有奸细?”一名白户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沉声说道。 “本校尉没说有,也没说没有。”楚千年放下酒碗。 “只是提个醒,这杯酒,敬那些昨晚死在城墙上的弟兄。” 所有人举碗饮尽。 林凡趴在桌上,神魔之眼扫了过去,他发现,邱远山的属性面板上,杀意值从50%跳到了80%。 他还在忍。 林凡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嗝……邱百户!” 他拿著酒碗,歪歪扭扭地走到邱远山面前。 邱远山脸上堆满笑意,笑道: “林百户,你这酒量不太行啊。” “我敬你一碗!”林凡打著酒嗝,把酒碗懟到邱远山面前。 邱远山接过去正要喝,林凡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邱百户,这酒里的软筋散,你自己不怕喝了拉肚子?” 满桌的声音戛然而止。 邱远山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林百户,你喝多了,说什么胡话呢。” 林凡鬆开他的手腕,后退一步,晃了晃脑袋,眼里的醉態褪得乾乾净净。 “你让天香楼掌柜在第三坛酒里下了软筋散,药性发作需要两刻钟,你算的是,等在座的军官全部中招,你后院马车里藏的那六十副弓弩就能派上用场了。” 邱远山瞳孔猛缩。 “你……” “我还没说完呢。” “第一,你跟南蛮的细作是在你帐后碰的头。” “第二,你答应明天夜里调开南门守卫,给蛮军放行。” “第三,你在天香楼后院藏了武器和亲兵,今晚要先把楚校尉和所有百户什长一网打尽。” “邱百户,我有没有漏掉什么?”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邱远山脸色大变,隨即面露愤怒之色。 “一派胡言!林凡事不过三,你在胡言乱语,休怪我不留情面,教训你一番!” “你否认?”楚千年在上首缓缓站起来。 “那本校尉再补一条。” “秦二狗,进来。” 大厅侧门推开,秦二狗被两名亲兵搀扶著走了进来。 “启稟校尉大人!小的亲眼看见邱百户与蛮军细作密谋!他还说要在今晚宴席上对各位大人动手!” 邱远山盯著秦二狗,双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 是暴怒。 “啪!” 邱远山一掌拍碎面前的桌案,武灵境中期的气势轰然炸开,酒碗碎片四飞。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就別怪老夫翻脸!” 凌云和孙策两个百户同时动了。 凌云从左侧扣住邱远山右臂,孙策从右侧锁住他的肩膀。 下一刻,邱远山体內真气暴涌。 武灵境中期的力量猛然爆发,凌云和孙策两人同时被震飞了出去。 邱远山挣脱束缚,大步退到大厅门口。 “动手!” 可门外只有风声。 邱远山又喊了一遍。 “动手!听到没有!”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郭涛提著一串绳子走了进来,绳子另一头拴著七八个五花大绑的汉子,全是邱远山的亲兵。 “邱百户,你后院那帮人,我已经替你管教了。” 郭涛把绳子往地上一扔。 “六十三个人,两死十一伤,剩下的全绑了。弓弩箭壶一共五十七副,已经搬到大营了。” 邱远山转头看向楚千年,满脸惊骇,后者却一脸笑意。 “邱远山,你以为天香楼的年夜饭是你的局?” “从你提出在天香楼请客开始,就是我给你设的局。” “楚千年!你別得意太早!” 真气灌注双掌,邱远山猛然转身,直扑最近的目標。 那个目標是林凡。 在他看来,楚千年是武灵境圆满,打不过。 但林凡? 一个刚当上百户的毛头小子,就算箭射得准,本身实力能有多强? 只要挟持住林凡,他还有活路! “去死!” 邱远山一掌推出,武灵境中期的真气凝聚在掌心。 这一掌要是拍在大武师身上,必死无疑。 在场眾人脸色大变。 “林凡小心!” 楚千年刚要出手。 可已然来不及。 林凡见状大武师后期的真气在体內轰然运转,太虚刀诀催动到极致,以手掌为刀。 “太虚刀诀,给我死!” 林凡右掌迎上去,一掌对一掌,硬碰硬。 “轰!” 两股真气对撞的瞬间,周围三米內的桌椅全部炸碎。 邱远山的身体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大厅的柱子上。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整条手臂从手腕到肘关节,骨头全碎了,皮肉下的断骨支棱著,血顺著袖口往下淌。 “不……这不可能……” 邱远山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自己可是武灵境中期,怎么可能不是对手。 “你……你到底什么修为!” 林凡甩了甩手上沾的血,朝他走过去。 “大武师后期。” 林凡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一步跨出,右掌再次拍下。 这一掌蕴含了太虚刀诀全部的真气。 “砰!” 掌风落在邱远山胸口,武灵境中期的护体真气在这一掌下。 他整个胸腔塌陷,喉咙里涌出一口浓血。 他的身体顺著柱子滑落,坐在地上,脑袋一歪,没了生机。 【叮!击杀武灵境中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8000!】 【当前经验:10400/8000,溢出2400!】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大武师圆满!】 【当前经验:2400/12000】 大厅里,所有人都定在原地。 他刚才抓邱远山和孙策两个大武师圆满联手都没按住的武灵境中期,被林凡两掌拍死了? 楚千年站起身,走到邱远山的尸体前,低头看了两眼,又抬头看著林凡,满脸无奈。 “林凡,你又藏拙啊,大武师后期,两掌击杀武灵境中期。”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校尉不知道的?” 林凡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毕竟上次展现的也只是武师境的实力,而如今转眼变了大武师,不过好在,在场眾人並没有纠结,都以为林凡定是某个强大宗门的弟子,特地藏匿身份在此歷练。 “校尉大人过奖,运气好而已。” 运气? 在场这帮人里,没一个信的。 “来人!將叛军押入大牢!” “这酒,谁都別再喝了,全部倒掉,把天香楼掌柜给我抓起来。” 亲兵们领命而去,整个天香楼顿时乱成一锅粥。 林凡正准备转身离开。 楚千年叫住了他。 “內鬼抓了,但蛮军不知道內鬼暴露。明天夜里,他们照样会来。” “大人的意思是……” 楚千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既然想从南门进来,那咱们就开门请他们进来。” 第20章 青阳城战乱 楚千年第二天当天便下了死令。 安排兵卒挨家挨户通知,今晚,所有百姓关紧门窗,熄灭灯火,不准踏出家门半步。 违者,后果自负。 谁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但校尉的话就是军令,没人敢多问。 林凡回到院子时,苏婉沁正坐在屋里等他。 “夫君,外头好多兵在跑,发生什么事了么?” “蛮军攻城,你今晚把门栓好,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別出来。” 林凡握了握她的手,转身便出了门。 …… 青阳城外,三十里。 两万蛮军扎营於一片矮丘之后,篝火被严令不准点燃,黑压压的人马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等待著。 拓跋云骑在一匹高头战马上。 他已经等了两个时辰。 约定的信號是青阳城南门城楼升起三盏红灯笼,那是邱远山承诺的暗號。 等灯笼亮起,城门打开,大军长驱直入。 可眼下,南门方向一片漆黑。 “將军,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快一个时辰了……”副將策马靠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拓跋云没吭声。 副將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会不会……邱远山那边出了变故?” “闭嘴。” 拓跋云一字一字往外蹦,语气阴沉。 副將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他太清楚这位大將军的脾气了。 前天刚砍了两个护卫的脑袋,谁也不想做第三个。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拓跋云的耐心已经快要见底。 他拔出弯刀,刀尖抵在副將的喉咙上。 “再给邱远山半柱香的时间。” “半柱香之后信號还不来,你替他去死。” 副將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就在这时。 南门方向,一盏红灯笼缓缓升起。 紧接著,第二盏。 第三盏。 拓跋云收刀入鞘,嘴角撕开一道弧度。 “传令全军!” 他猛地拽住韁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 “蛮族的勇士们,杀进青阳城,抢钱!抢粮!抢女人!” 號令一下,两万蛮军骤然发动,马蹄声震天动地,朝著青阳城南门倾泻而去。 远远的,南门的城门大敞。 拓跋云驱马冲在最前方,身后铁骑滚滚跟上。 穿过城门的瞬间,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对劲。 城门大开,却没有一个接应的人。 街道两侧的民宅全都漆黑一片,连犬吠声都没有,整座城死一般沉寂。 “將军……这里面是不是有古怪?”副將追上来,脸色发白。 拓跋云勒住马,四下扫了一眼。 巷子空空荡荡。 没有兵,没有民,什么都没有。 按照事先约定,邱远山应该在南门內亲自接应,並带路直奔军械库和粮仓。 “將军,要不要先……” “继续前进!” 拓跋云咬了咬牙。 两万大军已经全部涌入城中,后队还在源源不断地通过城门。 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下令撤退。 退出去再想进来,就没这么容易了。 而且,就算是陷阱,凭他两万精兵对青阳城这几千守军,谁吃谁还不一定。 “全军戒备,分三路推进,先占南门两侧制高点!” 命令刚传下去。 “轰!”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南门的千斤闸轰然落下,铁柵栏砸在石板路面上,火星四溅。 紧接著,城门洞里不知从哪推出来十几辆满载沙石的大车,把整个门洞堵得严严实实。 后队的蛮军被这一下搞得阵脚大乱,前面的人还在往里冲,后面的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中计了!將军!城门被封了!” 拓跋云脸色铁青。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两侧街巷的屋顶上,城墙垛口后,无数火把同时点燃。 一瞬间,整条主街亮如白昼。 火光照出了密密麻麻的大乾守军。 城墙上、屋顶上、巷口处,到处都是弓弩手。 滚木和礌石码在城墙內侧和民房屋檐上,堆得跟小山一样。 “放!” 不知哪个方向传来一声暴喝。 箭矢如雨点一般从四面八方泼洒下来。 第一排蛮骑甚至来不及举盾,就被射成了刺蝟。 战马嘶鸣著栽倒,將骑手压在身下。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冲势,连人带马撞在前方的尸堆上。 可下一刻,几根巨大圆木从屋檐上倾泻而下,砸在人堆里,惨叫声接连响起。 礌石紧跟其后。 拳头大的石块裹著劲风从城墙垛口上倾倒,蛮军的皮盾根本挡不住,砸中的人当场头破血流。 拓跋云那匹战马被一块飞石擦中马腿,惨叫著跪倒在地。 他翻身跃起,弯刀一挥,劈开一支射来的羽箭。 蛮军被困在狭窄的街道中,前有路障,后有铁柵栏,两侧全是高墙和弓弩手,根本施展不开。 骑兵的优势在这种地形里荡然无存。 战马反而成了累赘,受惊后四处乱撞,把自己人踩得七荤八素。 “將军!將军!冲不出去!到处都是.....” “砰!”一块礌石正中那名军官的胸口,连话都没说完就栽倒在地。 拓跋云目眥欲裂,武王境初期的真气护在体表,挡住了周围的流矢。 他抬头望去。 城楼之上,一个身穿锁子甲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 那个赫然是楚千年。 “拓跋云,我这一手瓮中捉鱉可还满意?。” 楚千年的声音从城楼上传下来。 拓跋云猛地看向城楼左侧,邱远山父子二人的脑袋被绳子拴著头髮悬在旗杆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今晚的信號是我让人升的,城门也是我让人开的。 拓跋云死死盯著城楼上的楚千年,胸膛剧烈起伏。 中计了。 从头到尾,他都在按对方的剧本走。 邱远山的消息是假的,信號是假的,城门大开是请君入瓮。 两万大军被关进了一座修罗场。 城墙上第二轮箭雨已经准备就绪,弓弩手齐刷刷地拉满了弓弦。 滚木和礌石还剩一大半。 街道两侧的巷口,一队队步兵端著长枪严阵以待。 拓跋云握著弯刀的手在发抖。 他仰起头,朝城楼上的楚千年发出一声嘶吼。 “楚千年!就算全军覆没,老子也要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然发力,武王境初期的真气炸裂开来,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扑城楼。 城墙上数十名弓弩手同时松弦。 密集的箭矢朝著拓跋云的身影射去。 拓跋云挥刀横扫,弯刀裹著真气斩碎了十几支箭。 剩下的箭被他体表的护体真气弹开,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武王境的实力,確实不是弓弩能轻易拿下的。 楚千年按住刀柄,正准备迎战。 一支铁箭从侧方城墙上射出。 箭速快得离谱。 拓跋云正全力冲向城楼,余光捕捉到那道寒芒时,身体本能地偏转躲避。 “轰!” 可还是慢了一步,那支箭轰中拓跋云的护体真气,他整个人身形一滯,踉蹌落在城墙边缘。 他抬头看向铁箭射来的方向。 侧方城墙上,一个少年持弓而立,弓臂上的滑轮组在火光中泛著幽冷的光。 第21章 瓮中捉鱉 “杀我二弟的人,是你!”拓跋云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將军!正门堵死了!”副將在下面声嘶力竭地喊。 拓跋云猛地回头,看向城门两侧通往城墙的宽阔步道。 “全军听令!从两侧步道突围!杀上城墙!”拓跋云挥舞弯刀,率先朝著步道方向衝去。 残存的蛮军听到指令,疯狂地涌向两侧步道。 “放箭!” 城墙上的弓弩手立刻调转方向,对准步道疯狂倾泻箭雨。 步道狭窄,蛮军挤在一起,根本无处闪躲,一排排倒下。 但后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尸体,红著眼继续往上冲。 拓跋云顶在最前面,武王境的真气全开,硬生生在箭雨中撕开一条路。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隱蔽的破空声从下方蛮军阵营中传出。 一支黑色羽箭,贴著地面墙根,悄无声息地射向城楼上的楚千年。 速度极快!角度极其刁钻! 这是南蛮第一神射手魔图的暗箭!他一直躲在乱军之中,就等这个机会。 “鐺!” 那支黑色羽箭在距离楚千年眉心不到两寸的地方,被另一支铁箭硬生生磕飞。 两支箭在半空中爆出一团火星,双双摺断坠落。 楚千年惊出一身冷汗,转头看去。 林凡手里握著复合弓。 “大人,小心冷箭。”林凡隨口说了一句,视线已经锁定了下方乱军中的魔图。 神魔之眼开启。 【目標:魔图】 【修为:大武师圆满】 【杀意值:100%】 “找到你了。”林凡滑轮组转动,一百五十石的拉力瞬间拉满。 魔图一箭落空,正准备换位隱藏。 “嗖!” 铁箭精准无误地扎进魔图的咽喉。 魔图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叮!击杀大武师圆满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600!】 【当前经验:4000/12000】 解决掉神射手,林凡把复合弓往背上一掛,快步走到城墙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两侧步道上,已经挤满了蛮军,密密麻麻。 楚千年下令道: “点火!” 城墙內侧,张大牛带著几十个兵卒,直接掀翻了早就准备好的十几个大木桶。 黑乎乎的猛火油顺著步道倾泻而下。 这步道,根本就是故意留给蛮军的死亡通道。 拓跋云闻到那股刺鼻的气味,脸色瞬间大惊失色。 “是猛火油……退!快退!” 可,已经晚了。 几十支带著火苗的火箭从城墙上射落。 “轰!” 大火瞬间冲天而起,整条步道变成了一片火海。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无数变成火人的蛮兵在步道上翻滚,互相踩踏。 下面的人想往上冲,上面的人想往下逃,全挤在火海里,烧成一团焦炭。 拓跋云武王境的真气虽然能隔绝火焰,但真气消耗极其剧烈。 拓跋云双眼血红,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啸。 “大乾狗贼!我跟你们拼了!” 他放弃了防守,整个人化作一道利剑,硬生生衝出火海,隨即跃上城头。 下一刻,拓跋云手持弯刀带著恐怖的气浪,直奔林凡面门。 林凡不退反进,大武师圆满的真气轰然爆发,太虚刀诀催动到极致,铁刀迎头斩下。 “鐺!” 刀刃碰撞,气浪炸开。 林凡后退了三步,手臂发麻。 拓跋云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满脸不可置信。 他可是武王境!就算消耗巨大,也不是一个大武师能硬抗的!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拓跋云怒吼,再次举刀。 林凡往后一撤,大喊一声:“放箭!” 周围早就等候多时的弓弩手齐刷刷松弦。 上百支利箭近距离射向拓跋云。 拓跋云挥刀格挡,但真气已经见底,动作越来越慢。 “噗嗤!” 第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左腿。 紧接著,第二支,第三支…… “我好……不甘心……” 只见拓跋云身体被射成马蜂窝,往后倒去,砸在城墙的青砖上,彻底没了动静。 【叮!击杀武王境初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20000!】 【当前经验:24000/12000,溢出12000!】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武灵境初期!】 【当前经验:12000/20000】 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武灵境,成了。 城墙下方,主將阵亡的消息迅速传开。 残存的蛮军彻底崩溃了,丟下兵器四处乱窜,但城门被堵死,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杀!”楚千年拔出佩刀,大声下令。 城门大开,大乾边军如猛虎下山,开始收割最后的残局。 天快亮的时候,战斗终於结束。 两万蛮军,全军覆没。 楚千年坐在城楼的台阶上,浑身是血,大口喘著粗气。 林凡提著刀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楚千年接过去猛灌了两口,抹了把脸。 “痛快!老子在青阳城守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张大牛一瘸一拐地跑过来,脸上黑一块红一块,咧著嘴笑。 “校尉大人,百户大人,全歼!一个没跑掉!” “咱们伤亡怎么样?”楚千年问。 张大牛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 “弟兄们死了一百多,伤了三百多,库房里的羽箭、滚木、猛火油,全打光了,要是蛮子再来一波,咱们只能拿石头砸了。” 楚千年嘆了口气,站起来。 “这仗打得惨烈,但也值了,拓跋云一死,短时间內绝对不敢再来犯。” 他转头看向林凡。 “你小子,今天又救了我一命。” 林凡笑了笑:“大人说笑了,要是没有大人的瓮中捉鱉,我一个人可杀不完两万蛮军。” “行了,別跟我来这套虚的。” 楚千年盯著林凡,“武王境初期的拓跋云,你居然能硬接他一刀,你老实交代,你现在到底什么修为?” 林凡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他总不能说,就在刚才砍死拓跋云的瞬间,自己又突破了吧。 楚千年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回家报个平安,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林凡点点头,转身走下城墙。 林凡加快脚步,朝著自家的院子走去。 屋里的灯还亮著。 苏婉沁趴在桌子上,睡得正熟,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把剪刀。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惊醒,举起剪刀对准门口。 看清是林凡后,苏婉沁激动的扑进林凡怀里。 “夫君!” 林凡摸了摸她的头髮,轻声安慰。 “没事了,攻打青阳城的蛮军都死光了。” 苏婉沁紧紧抱著他,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你饿不饿?锅里还有饭,我去给你热热。” “好。” 吃过早饭,林凡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 刚准备躺下休息一会,院门被人敲响了。 张大牛站在门外,神色有些焦急。 “百户大人,楚校尉请您马上过去一趟。” “怎么了?”林凡问。 张大牛压低声音。 “帝都来人了。” 第22章 破格提拔从五品游击將军 林凡跟著张大牛往大营走。 张大牛一路上骂骂咧咧。 “百户大人,你不知道那帮帝都来的孙子有多囂张!” “咱们弟兄昨晚拼死拼活,那帮人倒好,嫌城里的血腥味大,非要让咱们弟兄提水洗地!” 林凡眉头微皱,问道:“一共来了多少人?” “不多,就十几骑,带头的是个白面没鬍子的太监,楚校尉这会儿正陪著,不过....属下看校尉那脸色,憋屈得很。” 林凡点点头,没再接话。 大乾王朝如今宦官专权,朝堂乌烟瘴气。 边军打生打死,这帮人跑来挑刺找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走进中军大帐。 林凡一眼就看到楚千年站在下首。 主位上端坐著个蟒袍太监,手里捏著方丝帕不住地掩著口鼻,满脸嫌恶。 太监身后立著两名气息沉稳的带刀护卫。 “校尉大人。”林凡走上前,抱拳行礼。 楚千年见他来了,似是鬆了口气,转头对著主位上的太监介绍道:“魏公公,这位便是林凡,昨夜斩杀南蛮主將拓跋云,更是数日前射杀领將拓跋轩的,也正是他。” 魏公公缓缓放下丝帕,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 “楚校尉,咱家虽不精武道,却也知晓武王境是何等境界。这小子才十六岁,便能斩杀拓跋云?” 他轻轻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却又暗藏刻薄, “你这摺子若是递迴帝都,满朝文武怕是要笑掉大牙。边关杀良冒功、虚报战绩的把戏,咱家见得多了,可吹得这么离谱的,你楚千年还是头一个。” 帐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大牛气得浑身发颤,手按刀柄便要发作,却被林凡一个眼神强行按捺下来。 楚千年脸色一沉,厉声开口:“魏公公!城外两万蛮军尸首如山,拓跋云首级高悬城门,全军將士亲眼目睹,何来虚报!” “是不是虚报,可不是你们边关人说了算。”魏公公慢悠悠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 “年纪轻轻,便想著靠旁门左道博功名,可不是什么好事。” 话音落下,他忽然后退两步,看向身后护卫,语气冷了下来: “赵虎,既然楚校尉把他吹得神乎其神,那你就替咱家,好好验一验这位少年英雄的成色。” 右侧护卫踏前一步,武灵境中期的威压无声铺开。 此人正是帝都大內高手赵虎。 赵虎走到林凡面前,眼神轻蔑至极: “小子,现在跪下磕头认错,承认自己冒领军功,我还能在公公面前替你求个全尸。” 林凡眼皮都没抬,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锋芒刺骨: “你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条狗,在这儿狂吠了?” 赵虎脸色骤变,怒极反笑:“找死!” 他不再多言,右手成爪,真气暴涨,凌厉破空之声骤起,直抓林凡肩膀。 这一爪含武灵境中期全力,若是抓实,寻常大武师当场便要骨碎筋断。 楚千年大惊,正要出手阻拦。 林凡动了。 体內武灵境初期的真气瞬间爆发,太虚刀诀运转至右掌。 他不退反进,迎著爪影,径直一巴掌抽了出去。 这巴掌並未动用杀招,可荒古圣体的肉身之力何等霸道。 “啪!” 赵虎的护体真气在这一巴掌面前脆如薄纸,瞬间碎裂。 他整个人离地飞起,在半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砸在七八米外的木柱上。 赵虎滑落在地,张嘴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大帐內死一般安静。 张大牛长大了嘴巴。 楚千年也愣住了。 他早就见识过林凡的厉害,但没想到林凡对上武灵境中期的高手,居然只用了一巴掌! 另一个护卫嚇得拔出单刀,挡在魏公公身前。 林凡收回手,他转头看向魏公公。 魏公公一脸苍白,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指著林凡,嘴唇直哆嗦:“你……你敢打大內侍卫……” “公公不是要验成色吗?”林凡往前走了一步。 另外一名护卫嚇得连连后退。 魏公公喉结滚动,强行压下惊惧。 常年在朝堂沉浮的城府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眼前这少年武道实力高得嚇人,硬拼必死无疑。 他立刻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语气一百八十度翻转: “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咱家也是替朝廷、替圣上把关。既然林百户有如此惊世修为,那青阳城大捷,自然千真万確!少年英雄,少年英雄啊!” 楚千年见状,顺势上前打圆场:“魏公公,既然误会解开,那圣旨……” “对对对!宣旨!” 魏公公赶紧从旁边的锦盒里捧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楚千年和张大牛立刻单膝跪地。 林凡站在原地,只是微微躬身。 魏公公这会儿哪还敢计较林凡不跪的罪过,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青阳城守军抵御南蛮有功,校尉楚千年升任中郎將,赏金千两。” “百户林凡,斩杀敌將,勇冠三军,特破格提拔为从五品游击將军,仍镇青阳城,协防边关!” 从五品游击將军! 张大牛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 数天前还是个新兵,今天直接成了將军! 楚千年脸色稍缓,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游击將军品阶虽高,如今仍驻守青阳城,执掌防务,便是实打实的实权,並非任人拿捏的虚职。 魏公公合上圣旨,递给林凡。 “林將军,接旨吧。” 林凡伸手接过圣旨。 魏公公凑近了几分,脸上的笑容透著一股子阴柔,却也不敢再有多余刁难。 “林將军年少功高,往后镇守边关,还望多多尽心,保境安民。” 楚千年起身沉声道:“魏公公一路劳顿,不如先在营中歇息,本將稍后设宴款待。” 魏公公哪里还敢多留,只摆了摆手:“不必了,圣旨既已宣毕,咱家还要儘快回朝復命,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魏公公招呼剩下的那名护卫,拖起地上晕死的赵虎,灰溜溜地走出了大帐。 第23章 风雨欲来 魏公公的背影消失在帐门外,楚千年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转头看向林凡,眼中满是忧虑:“林凡,此次封赏你怎么看?” 林凡略显不解:“大人,这话的意思是?” 楚千年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这五品游击將军听著威风,实则是朝廷的捧杀,你年仅十六便身居高位,朝中那些权臣岂会容你?他们不给你增派一兵一卒,却让你担下协防边关的重任,日后若是边关再有闪失,你便是第一个替罪羊。” 林凡瞭然,隨即把圣旨隨手扔在桌上,轻笑一声:“这名头和算计我根本不在乎,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倒是那千两赏金是实打实的,这才是好东西。” “对了,这次朝廷赏咱俩的赏银,我想拿出大部分折成物资,你看如何?” 楚千年一愣:“折成物资?” 林凡点头继续道:“青阳城军营里的物资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与其拿金子回去压箱底,不如换成实打实的东西给弟兄们用。” “好!这事我来办,你列个单子,我让后勤照著採买。”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楚千年接过来细看,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几十项,从铁料、皮革、箭杆到药材、粮食、油脂,分门別类,数量精確到斤。 “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巡城时,看弟兄们甲冑残破、伤口发炎,便隨手记下了。” 楚千年盯著纸张看了半天,抬头看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你小子,哪里只是当百户的料?你这脑子,就算去当知府都屈才。” 从中军帐出来,林凡刚走到营门口,一个穿著灰布袍子的中年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鬍子拉碴,眼底青黑,身上还沾著没洗乾净的血跡。 “林將军!” 林凡认出了他,是军医老孙。昨晚大战之后,老孙带著三个学徒救治伤员,忙了一整夜。 “孙军医,有事?” 老孙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咬了咬牙,开口说道:“將军,我有个不情之请。”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说无妨。” “您之前给秦二狗用的药,我看过他的伤口。原本深可见骨的鞭伤,三天不到就结痂了,连脓都没再流。我行医二十年,这种癒合速度闻所未闻!將军,能不能把那药方卖给我?” 林凡看著老孙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指甲缝里乾涸的血跡。 昨晚那些重伤兵卒能活下来一半,全靠他在拼命。 “药方我可以给你,不要钱。” 老孙呆住了:“不收钱?” “走,跟我来。” 林凡带著老孙回到自己院子。苏婉沁正坐在院里晒太阳,看到林凡身后跟著个陌生中年人,赶忙站起身:“夫君。” “这是军营的孙军医,我教他配药,你先忙你的。” 苏婉沁乖巧地点头,转身回了屋。 林凡把院子里剩余的药材摆出来,一样样教老孙辨认。 “白芷三钱,当归二钱,乳香一钱半,没药一钱半,血竭半钱。先把白芷和当归用温水泡半个时辰,乳香和没药研成细末。” 老孙一边听,一边往手心上拼命记。 “血竭最后加,不能过火,否则药性尽失。捣成膏状之后用乾净棉布裹好,直接敷在伤口上,一天换一次。” 老孙记完最后一味药,对著林凡深深鞠了一躬:“將军大恩!老孙这辈子记下了!” 林凡摆摆手,將他送走后转身回屋。 苏婉沁正坐在床沿缝补一件长袍,见他进来,连忙放下针线迎上前。 林凡顺势搂住她,轻抚著她的后背:“婉沁,有件事想跟你说。” 隨后,他將晋升五品游击將军的事情讲了一遍。 “夫君真厉害。”苏婉沁满眼欢喜。 林凡摸了摸她的头髮,神色认真起来:“上次听陈赫说你父亲是被诬陷的,这案子背后肯定有人做了手脚。等日后有机会去了帝都,我定要去查探一番。” 苏婉沁闻言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她把头埋进林凡胸口,声音哽咽:“谢谢你,夫君。” 林凡拍了拍她的背,有些心疼,隨即岔开话题道:“等青阳城安定下来,咱们正式拜堂成亲。” 苏婉沁愣住了:“拜堂?” “对,拜天地,请全营的弟兄吃顿酒席。” 苏婉沁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从被当成罪奴押著走的那天起,她就没敢奢望过能有一场正经的婚事。 苏婉沁內心很是感动,下一刻,她鼓起勇气,俏脸一红,偷偷亲了一下林凡的侧脸。 林凡先是一愣,看著她娇羞的模样,隨即满脸坏笑,欺身而上,狠狠吻在她的红唇上。 ...... 夜深人静。 两人躺在床上,苏婉沁缩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林凡盯著房顶,脑子里盘算著苏婉沁父亲的案子。 户部尚书被定下贪墨罪名满门抄斩,大乾朝堂里能扳倒一个户部尚书的人,至少得是二品以上的权臣。 而当朝丞相贾平正好管著吏部和户部。 这两件事之间必定有些关联。 ....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了趟大营。 他把秦二狗正式调入第七营,编入自己麾下。 昨晚的宴席上,秦二狗敢冒著被灭口的风险站出来举报邱远山,这份胆量在整个大营里找不出几个。 秦二狗来到林凡面前,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他单膝跪地,磕了个响头:“林將军,属下这条命是您救的,以后將军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起来,別动不动就磕头。”林凡扶他起来,递给他一个馒头,“先把身体养好,之后有你忙的地方。” 秦二狗大口咬著馒头,含混不清地应下。 处理完军营的事,林凡在城里的杂货铺转了一圈,买了些粮食和高粱。 回到家中,他把院子角落里找到的一个破陶缸洗乾净,开始捣鼓起来。 苏婉沁端著水走出来,看著地上的高粱、稻米和草根,好奇道:“夫君,你又要做什么好吃的?” “不是吃的,是酿酒。” “酿酒?” “边关將士天天喝的那些劣酒太糙了,我琢磨著用蒸馏法做点像样的白酒出来,以后也算是个营生。” 苏婉沁听不懂蒸馏法,但看林凡兴致勃勃的样子,便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旁边看。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了。 秦二狗满头大汗冲了进来,急声道: “將军!大事不好!” 第24章 沛县都尉袁天罡 林凡手上的动作停了,转头看向门口,有些疑惑道: “发生什么了?慢慢说。” “將军,沛县都尉袁天罡来了!”秦二狗喘著粗气,急得满头大汗,“他带了三百全副武装的亲兵,直接衝进大营,把中军帐给围了,叫囂著要您偿命!” 林凡眉头微皱。 袁天罡?刘虎的姐夫。 他记得楚千年提过,此人的亲弟弟袁野是超级宗门逍遥宗的內门弟子。仗著这层背景,袁天罡在边关向来横行霸道。 苏婉沁听到这话,小脸瞬间苍白。 “夫君……”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別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他解下掛在墙上的铁刀扣在腰间,反手將那把特製的复合弓背好,推门大步朝大营方向走去。 刚走到营门口,郭涛就迎上来了。 “將军,袁天罡那王八蛋正在中军帐里衝著楚將军发火。” 林凡闻言加快脚步。 中军帐前站著二十多名袁天罡带来的亲兵,个个全副武装,一脸肃杀之气。 林凡径直走过去,亲兵们立刻横刀阻拦。 “什么人!” “滚!” 林凡一把推开挡路的人,掀帘走了进去。 帐內气氛降至冰点。 一个身穿精甲的中年將领正拍著桌子大吼,此人身材魁梧,身穿黑色铁甲,额头上有一道陈年的刀疤。 此人赫然是沛县都尉袁天罡。 楚千年负手立於一侧,脸色阴沉如水。 他如今已是中郎將,袁天罡区区一个都尉,竟敢带兵围他的中军帐。 若非顾忌对方背后的逍遥宗,他早让人將这狂徒拿下。 “楚千年!我小舅子刘虎在你的地盘上被人杀了,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帐口传来。 袁天罡猛地转头,死死盯著林凡。 “你就是林凡?” “正是。” 袁天罡確认此人身份,勃然大怒: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来人!把这杀人犯给我绑了!” 帐外候命的四名心腹立刻提刀冲入,刀锋直指林凡。 “我看谁敢动!”楚千年怒喝一声,武灵境圆满的威压排山倒海般压下。 “在我青阳城的中军帐拔刀,袁天罡,你太放肆了!” “哼!楚千年,你別以为穿上了中郎將的袍子就能压老子两头!”袁天罡冷哼一声,寸步不让,“包庇残杀同僚的凶手,乃是触犯大乾律法!况且,你惹得起我背后的逍遥宗吗!” 楚千年定了定神,目光冷冷逼视袁天罡:“你有何证据说是林凡杀了刘虎?”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袁天罡冷笑一声,衝著帐外打了个手势。 一名身材消瘦的三旬汉子缩头缩脑地溜进帐来。 “陈友谅,把那天落风峡谷的事情,当著楚將军的面再说一次!” 陈友谅偷瞄了林凡一眼,哆嗦著低下头去。 “回……回大人的话,小的那天亲眼撞见,林凡在峡谷里和刘伍长起了衝突。是林凡先拔的刀……” “他下手极狠,刘伍长根本来不及防备,就被他卸了肩膀。张三李四两位大哥想阻拦,也被这林凡痛下杀手。” “杀了人后,林凡又拿蛮子的兵器乱砍尸体,偽造了南蛮伏击的假象。小的是躲在乱石堆后,连气都不敢喘,才保住一条命。” 袁天罡扬起下巴,满脸倨傲。 “楚將军,人证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帐內几名隨行的军官脸色各异,有的面露惊色,有的则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凡。 林凡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陈友谅,眼底幽光微闪。 神魔之眼开启,对方的信息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陈友谅,第三营的伙夫,对吧?”林凡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陈友谅肩膀一缩,含糊应了一声。 “既然你全程目睹,那我问你,落风峡谷那条岔路是面东还是面西?峡谷口那块最大的风化石,在路左还是路右?” 陈友谅瞬间张口结舌,满头大汗,眼神四处乱飘。 他万万没想到林凡会问出这种细节,一时僵在原地,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说不上来了?” 林凡看向袁天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袁都尉的这位证人,怕是连落风峡谷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你!”袁天罡怒目圆睁,呵斥道: “別在这巧言令色!” “证据確凿在此,你还想抵赖不成!” 这时,楚千年冷冷开口: “袁都尉,你说证据確凿,那我也有个东西给你看看。” 他对门外招了招手。 一名亲兵抱著一摞文书走了进来,递到楚千年手中。 楚千年把文书往桌上一拍。 “这是刘虎担任伍长期间,剋扣士兵餉银的帐目,连同他在云落村私吞娶妻钱、强抢民女的证词,一共三十七份,全是各村百姓和士兵的联名状。” 袁天罡脸色微变。 楚千年又抽出一份:“这是刘虎私调军械的记录,审批人是你袁天罡。” 没等对方反驳,楚千年將最后一张纸拍在最上面:“邱远山通敌案中搜出的信件副本,里面清清楚楚写著袁天罡三个字。” 帐內眾人脸色剧变。 袁天罡额头渗出冷汗,强撑著怒吼:“楚千年!你血口喷人!” “那天刘虎带著两名大武师圆满,把林凡骗到荒郊野岭,三个打一个,你敢说他们是去巡边?”楚千年步步紧逼,“张三李四是你派给刘虎的护卫,这我没说错吧?你早就在暗中勾结敌军!” 袁天罡呼吸粗重,他没想到楚千年查得这么深。 楚千年冷眼看著他,声音透著彻骨的寒意:“袁天罡,你以为有逍遥宗撑腰,就能在边关一手遮天?这通敌叛国的铁证一旦送达帝都,就算是逍遥宗,也不敢明面上保一个卖国贼!在青阳城,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袁天罡脸色惨白,心底的恐慌瞬间化作疯狂的杀机。 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趁著楚千年话音刚落的空隙,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武灵境后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小畜生,老子现在就取你狗命!”袁天罡咆哮著,刀锋直逼林凡面门。 第25章 南蛮震怒,大帅完顏洪! 袁天罡拔刀的瞬间,林凡动了。 他没有退避,反而迎著那股武灵境后期的威压,朝前迈出一步。 体內武灵境初期的真气急速运转,荒古圣体的霸道力量毫无保留地匯聚於右拳。 这一次,他动用了纯粹的肉身之力。 握拳,猛击! 袁天罡面露狞笑,武灵境后期的护体真气覆於刀身。 当林凡的拳头砸中刀刃的剎那,一股蛮荒巨力轰然爆发。 精钢佩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声。 袁天罡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护体真气剧烈震盪后直接碎裂。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军帐的立柱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袁天罡捂著胸口,满脸惊骇地盯著林凡。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帐外的二十多名亲兵见袁天罡受伤,齐刷刷拔出腰刀衝进帐內。 “保护都尉!” “拿下这小子!”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声怒吼。 “谁敢动我们將军!” 张大牛带著几百號边军兄弟,直接將这二十多个亲兵反包围。 这些人刚从昨晚的廝杀中活下来,身上的甲冑全是乾涸的血跡,杀气腾腾。 张大牛提著带血的砍刀,站在最前面怒喝:“老子昨晚刚砍了十几个蛮子的脑袋,今天谁敢在这儿撒野,老子连你们一块剁了!” 那些亲兵见状,嚇得咽了口唾沫。 他们平时在沛县作威作福,但面对这些真正见过血的边军,一时都不敢动弹。 袁天罡强忍著胸口的剧痛,在亲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知道今天討不到便宜,咬牙切齿地指著楚千年:“楚千年!你纵容手下行凶,还敢包围朝廷命官!我回去就上奏摺参你一本!” 楚千年冷冷看著他。 “袁都尉,奏摺你隨便写。不过你最好想清楚,这些帐本要是送进帝都,到时候逍遥宗都没有理由保你。” 袁天罡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好!楚千年,林凡,这笔帐老子记下了!陈友谅,跟本將走!” 说罢,他伸手便要去抓地上的陈友谅。 林凡却先一步踏出,铁刀出鞘,横在袁天罡脖颈处,隨即冷声道:“袁都尉,我第七营的兵,什么时候轮到你带走了?” 楚千年亦是冷哼一声,手按刀柄,准备出手。 袁天罡见状,自知今日討不到好,狠狠瞪了林凡一眼,“走!” 他带著亲兵,灰溜溜地离开大营。 帐內恢復安静。 林凡转头,看向一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友谅。 【目標:陈友谅】 【修为:武者境后期】 【杀意值:100%】 陈友谅见袁天罡离去,自知死路一条,猛地从袖中摸出匕首,眼中满是怨毒:“老子跟你们拼了!” 林凡眼神冷漠,一抹刀光掠过陈友谅的脖颈。 “噗嗤!” 陈友谅的动作僵在半空,脑袋滚落在地。 【叮!击杀武者境后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400!】 楚千年看著地上的尸体,皱起眉头:“你动作倒快,本还想从他嘴里撬出袁天罡在青阳城埋了多少暗桩。” 林凡收刀入鞘,淡淡道:“大人,这种弃子知道的本就不多,留著活口,反倒可能被袁天罡倒打一耙说我们屈打成招。不如杀了乾脆,正好给营里那些心思不纯的人提个醒。” 楚千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袁天罡吃了这么大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以后还得防著点。” 林凡点头。 “今日还多谢大人替我说话,今晚我下厨,给营中弟兄们加餐,大人一起来喝两杯?” 楚千年哈哈大笑。 “你小子的手艺,我可馋了很久了,晚上见!” .............................. 入夜,军营驻地热闹非凡。 林凡自掏腰包,买了五十头大肥猪和上百坛好酒,数十口大铁锅架在空地上,肉香飘出几里地,馋得在场兵卒直咽口水。 张大牛抱著个猪肘子啃得满嘴流油,衝著周围的兄弟大喊。 “弟兄们!跟著林將军,有肉吃有酒喝!昨晚那场仗打得痛快,今天这顿肉吃得更痛快!” “林將军威武!” 士兵们举著酒碗,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酒过三巡。 楚千年让手底下几名亲兵给將士们发赏银。 昨晚斩首两万蛮军,朝廷给將士们的赏银还没下来,这些都是楚千年临时找青阳城商户凑的银子。 “老刘的抚恤金,我已经派人送去他老家了。” 楚千年喝了口酒,语气有些沉重,“大乾的军政烂透了,上面拨下来的军餉层层扒皮,怕是到弟兄们手里的十不存一。” 林凡看著那些领到赏银,笑得合不拢嘴的士兵,开口道:“不管是何朝代,都有贪官污吏,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恪守本心。” ............................. 与此同时,南蛮国。 主军帐內。 南蛮国大元帅,武王境圆满的完顏洪,高坐王座上。 他猛地將密报拍在案几上,实木案几瞬间布满裂纹。 “拓跋兄弟二人,皆是武王境强者,竟接连折在一个小小的青阳城!两万精锐全军覆没,谁能告诉本帅,楚千年何时有了这等通天手段!” 下方眾將噤若寒蝉。 一名副將战战兢兢地出列,额头冷汗直冒,躬身道:“大元帅息怒,据逃回来的死囚稟报,並非楚千年所为。青阳城內出了个手持怪弓的少年,两位將军皆是陨落於他手。” “一个少年?”完顏洪怒极反笑,目光扫向下方,冷声开口道:“曹正何在!” 一名身穿大乾服饰的中年將领大步迈出。 曹正单膝跪地。 “末將在!” “我给你二十万大军!一个月內,给本帅踏平青阳城!” “攻下城池后,楚千年的脑袋,还有那个用弓少年的脑袋,都给我掛在青阳城的城墙上!” “大元帅放心,大乾边军的布防我了如指掌,有这二十万大军,青阳城就是一座死城!”曹正一脸自信,眼神中透出冷厉的杀意。 第26章 二十万大军压境 第二天晌午,青阳城大营中军帐內。 林凡拿著一根木棍,在沙盘上划出几道纵横交错的刻痕。 楚千年盯著沙盘,眉头紧锁,隨即指著沙盘边缘,说道: “五人一组,三人正面牵制,两人侧翼游走,这法子小规模接战確实好用,不过,要是蛮族压上几千骑兵直接平推,你这鬆散的阵型一衝便散了。” 林凡丟下木棍,抓起一把沙子,均匀撒在画好的线上。 “大人,八卦阵精髓不在於严密,而在於变。” “千人衝锋势头確实猛。可只要把五人小阵结成百人中阵,互相穿插,就能层层拦截。骑兵衝进来,阵型不会乱,只会把他们死死缠住。没了速度的骑兵,那就是活靶子。” 楚千年陷入思考,片刻后,再次开口道: “阵是好阵,可你忽略了最要命的一点。” 林凡拉过椅子坐下,笑著道:“大人指的是士气?” 楚千年坐到对面嘆了口气。 “咱们大乾的边军跟南蛮打了这么多年,输多贏少,弟兄们只要一听见蛮子的马蹄声,腿就先软了,阵法再精妙,蛮子一衝,刀还没砍过来,自己阵脚先乱了,这仗没法打。” 林凡看著他。 “大人觉得咱们打不过,是因为武道实力不如蛮子?” 楚千年摇头。 “单拎出来咱们的兵不比蛮子差,可一上规模就只能任人宰割,因为怕啊。” 林凡直言不讳道:“败仗打多了,怕死就成了习惯,上了战场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保命,那这命就保不住。” 楚千年先是一愣,隨即问道: “那如何让怯战的士兵变的勇猛,可是光操练阵法根本没用,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林凡指骨敲了敲桌面。 “纪律,还有军魂,军令如山,闻鼓必进,鸣金必退,前面就是必死之局,军令下了闭著眼也得往里冲,退半步者杀无赦。” 楚千年盯著他继续追问。 “那军魂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凡直视楚千年的眼睛。 “告诉弟兄们,上了战场就当自己是个死人,死人不怕痛,更不怕死,只有抱著必死的心去挥刀,才能在死人堆里爬出来。” 楚千年怔在原地。 带兵十几年,他岂会不懂破釜沉舟的道理? 可大乾的將领,战前动员只会拿赏银和女人画饼,真到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那些虚无縹緲的承诺哪有命重要? 林凡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刺穿了边军最溃烂的脓疮。 楚千年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胸膛剧烈起伏,突然猛地醒悟,语气激动。 “好一个当自己是个死人,林凡,你真特娘的是天才!” 楚千年激动的站了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要是早几年遇到你,我青阳城何至於死那么多弟兄!” 林凡笑了笑,从脚边提起一个陶罐放在桌上。 楚千年盯著桌上的陶罐有些好奇。 “这什么?” 林凡没说话,直接拍开陶罐上的泥封,一股极其浓烈醇厚的酒香飘了出来。 “这味……” 楚千年一把抢过陶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一口酒下肚,楚千年脸上瞬间涨的通红,剧烈咳嗽起来。 “痛快!” 楚千年缓过劲来,大吼一声。 “这特娘的才叫酒,咱们平时喝的那些简直没法下咽!” 林凡给自己倒了一碗,这是他用杂货铺买来的高粱,连夜用简易蒸馏法弄出来的高度白酒。 “你这酒哪弄的?” “我自己酿的,大人要是喜欢,回头送你几坛。” “好,这兄弟没白交!” 酒过三巡,楚千年打了个酒嗝,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有些嘆息道: “帝都那些世家大族只在乎自身利益,所谓的家国,他们眼中一点也不在乎,这也是导致大乾走向没落的根本原因吧!” 林凡端著酒碗。 “大人去过帝都?” 楚千年苦笑一声,仰头干了一碗酒,语气里透著浓浓的自嘲。 “何止去过,楚家当年在帝都也算名门望族,可那又怎样?” 林凡有些意外,楚千年指了指自己。 “我空有一身抱负,就因为得罪了贾平那个老贼,被发配到青阳城,一待就是十年。” 楚千年越说越激动,手里的酒碗重重砸在桌上。 “大乾烂了,彻底无药可救了,皇帝昏庸,宦官专权,朝臣只知道结党营私,江南边境年年打仗,军餉却被层层剋扣,北境那位镇北大將军拥兵三十万,听调不听宣,早就在那边拥兵自重,很是快活!” 楚千年压低声音凑到林凡面前。 “你以为这次南蛮为什么敢两万大军直接攻打青阳城,因为他们知道,朝廷根本派不出援军,就算派了,那些老爷们也会在半路上把粮草倒卖乾净!” 林凡看著他。 “大人,你喝醉了。” 他刚想站起身,手腕就被楚千年死死攥住,楚千年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眼底哪还有半分醉意。 “林凡,我没醉。” 他的声音低沉发紧。 “你才十六岁,武道天赋极高,有勇有谋,我楚千年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你算一个。” 他顿了顿,呼吸变的粗重起来。 “这大乾的气数已经尽了,迟早有一天,这天下必定大乱。”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有极高的武道修为,你是打算去保这千疮百孔的朝廷……” “还是乾脆推翻了它,自己做这天下的主?” 林凡动作一顿,他看著楚千年,心中十分震惊,他一直以为楚千年是个忠君爱国的纯粹军人,没想到这个在边关守了十年的汉子,心里竟然藏著这么大逆不道的念头,造反,楚千年这是在借著酒劲,试探他的野心。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给楚千年倒满酒,又给自己倒满。 “大人。” 林凡端起酒碗。 “这朝廷必定要亡,忠臣这活,我不干。” 说罢,他仰头將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楚千年愣住了,足足过了十几秒,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一个不干忠臣!” 楚千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林凡,我楚千年没看错人,你去帝都放手去干,这青阳城,我替你守著!” 话音刚落,大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大牛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报,出大事了!” 楚千年脸色一沉。 “慌什么!” 张大牛气喘吁吁,声音颤抖道: “南面三十里外发现大量蛮军,斥候看清了,带头的是曹正,人数极多,少说有二十万大军,正朝咱们青阳城杀过来!” 第27章 死守青阳城 “二十万?”楚千年霍然起身,带翻了身后的矮凳。 张大牛用力点头,急得直喘粗气。 “斥候亲眼见的,漫山遍野全是蛮子,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最快一天就能兵临城下!” 青阳城经过昨晚一战,守军死伤数百余人,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四千兵。 四千对二十万。 这仗根本没法打。 林凡目光一沉:“带头的是当年叛逃南蛮的镇南將军曹正?” 基本上江南边境一带百姓都知晓曹正的大名。 当年就是因为他,带兵叛逃导致边境大片土地进入南蛮之手,所以当时的百姓都口口声传这个卖国贼。 “除了这狗东西还能有谁?”楚千年咬牙切齿,“他对大乾边防了如指掌,哪个关口薄弱,哪条补给线空虚,他比我还清楚。” 帐子里死一般寂静。 林凡直言道:“大人,咱们这四千人,死守必败。” 楚千年长嘆一声:“我清楚。” 昨夜虽然胜得漂亮,但城中的滚木、礌石和猛火油已消耗殆尽,库房里的箭矢也不足两万支。这点家底,连给二十万大军塞牙缝都不够。 他看向林凡:“眼下这等死局,你可有破局之法?” “搬救兵。”林凡简短回应。 “找朝廷要?”楚千年连连摇头,“別做梦了,八百里加急送到帝都,那帮酒囊饭袋光是扯皮就得耗上半个月,即便成功要来增援,时间也来不及。 “不找朝廷,找陈赫。” “陈赫?他一个七品县令,手里能有几个兵?”楚千年有些疑惑的看著林凡,不明白他为何找陈赫。 林凡解释说道:“云州城是后方重镇,驻军少说也有一万,若能联合丹阳城及周边县城的守备,凑出三万人不是难事。” 楚千年眉头紧锁:“云州驻军归刺史调遣,陈赫哪来的权力?” “那就看他有没有这能耐了。”林凡语气篤定,“我不光要找陈赫,沿途能拉拢的兵马,我全都要拉上。” 楚千年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番。 “就算你真能拉来三万人,加上咱们的残兵,也不过三万四千,对面可是整整二十万!” “我自有破敌之计。大人只需死守两日,两日之內,我必解青阳城之围。” 两日....... 楚千年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死死按住桌案,眼中透出决绝:“好,就两日!我楚千年就算把这条命填进去,也替你守住这座城!” 林凡大步踏出中军帐,径直赶回家中。 屋內亮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苏婉沁正坐在桌前,手握牛角梳,一下下梳理著长发。 听见推门声,她放下木梳迎上前去。 “夫君,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为何这般凝重?” 林凡拉著她进屋,將二十万大军压境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啪嗒。” 苏婉沁手中的木梳掉落在地,惊呼道: “二十万?” “嗯。” “那……青阳城还能守住吗?” 林凡看著她的眼睛:“能不能守住,全看我这两日能否搬来援军。” 苏婉沁愣了片刻,弯腰捡起木梳,转身走进里屋。 不多时,她拿著一个灰布包袱走出来,里面装了两个杂粮馒头和一小壶清水。 林凡伸手揉了揉她的髮丝。 两日,最多两日我便回来。 他將复合弓背好,铁刀掛在腰间,拿著包袱转身推门。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苏婉沁微颤的声音。 “林凡。” 她没有唤夫君,而是直呼其名。 “夫君若是不回,婉沁绝不独活。” 林凡回头咧嘴一笑,没有多言,大步跨入沉沉夜色之中。 .................................... 青阳城距离云州城,顺著官道走足有六十里。 林凡没有骑马,更没有走官道。 他真气下沉至双腿,翻过城北的矮丘,抄近路穿入荒林,全力狂奔。 晋升武灵境后,他体內的真气生生不息,速度与耐力远超凡人。寻常脚夫走上一整天的路程,他仅仅用了两个时辰。 天际泛起鱼肚白时,云州城的城墙已近在眼前。 云州城规模远超青阳城,城墙高达两丈,四角皆设箭楼。 城门口已有兵卒值守,早起的商贩正排队等候入城。 林凡亮出腰牌,畅通无阻地进城,直奔县衙而去。 “站住!” 县衙门外的差役伸手拦人。 “干什么的?” “找陈赫。” “陈大人正在正堂议事,没有通传任何人不得.........” 林凡懒得废话,一把推开差役,大步闯入县衙。 几名差役在后头边追边喊,院內的衙役见状纷纷拔刀围拢。 正堂里,陈赫正和几个师爷围著桌案议事,听到外面的喧闹,陈赫皱眉抬头,看清来人后赶忙喝退了衙役。 “林凡?你怎么跑云州来了?” 林凡走到桌前,一句话把情况挑明。 “南蛮叛將曹正领二十万大军南下,最迟两天兵临青阳城,青阳城守军不足四千,请陈大人调兵增援。” 陈赫手腕一抖,笔尖在公文上晕开一团浓墨。 “二十万?” “斥候亲眼所见。” 陈赫双手撑著桌沿站起,满脸苦涩。 “我不过是个县令,云州刺史手底下的兵,我根本无权调动。” “刺史人在何处?” 陈赫沉默了一瞬。 “云州刺史赵仲平,半月前藉口养病回了帝都,至今未归。” 林凡眉头紧拧。 “刺史不在,如今谁在主事?” “名义上由长史代管,可那人是赵仲平的小舅子,莫说领兵打仗,平日里连点卯都嫌麻烦。” 林凡死死盯著陈赫。 “陈大人,你在云州城经营多年,难道连一个能说上话的將领都找不出?” 陈赫没有立刻作答。他在堂內来回踱了两步,突然停下,压低了声音。 “有个人,或许能帮上忙。” “谁?” “云州城守备营副將,周武。” 陈赫快步衝到门外,大声下令。 “来人!立刻备马去守备营请周副將,就说青阳城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请他速来县衙议事!” .................................................................................................................................................. 第28章 暴打刘金宝,兵符到手 半个时辰后,一名头顶盔贯甲的魁梧汉子大步跨进县衙正堂。 来人赫然是云州城守备营副將周武。 周武扯开大嗓门喊道:“陈大人,这么急找我来,蛮子打到城门了?” 陈赫指了指旁边的林凡介绍道:“这是青阳城楚將军麾下的林凡。” “林凡,这位是周副將。” 周武上下打量林凡两眼,见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神色顿时有些震惊。 林凡这个名字,最近可是传遍周围城县,击杀拓跋轩和拓跋云两位主將,声名远赫。 他实在想不到的是林凡居然是个小娃娃! 林凡见他有些呆愣,自是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便开门见山道:“周副將,曹正带了二十万大军,二天內兵临青阳城,情况危机,还请派兵救援。” 周武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二十万?確定斥候没看错嘛?” 林凡沉声回应:“亲眼所见。” 周武摇摇头道:“二十万大军,青阳城那个破城墙怕是坚持二天都难。” “我手里满打满算一万五千人,过去也是送死!” 林凡目光直视周武反问道:“青阳城破了,云州城能独善其身?” 周武顿时被噎住了。 陈赫在一旁嘆了口气劝道:“周副將,曹正当年是镇南將军,云州的布防他一清二楚。” “青阳城是云州城南面的门户,门户一破,云州城就是一块肥肉。” “曹正绝对不会放过这块嘴边的肥肉啊。” 周武烦躁地抓了一把络腮鬍,他无奈地说道:“道理老子懂!” “可我只是个副將,调兵得要兵符。” “刺史大人回帝都,如今这兵符在长史刘金宝手里,想让他出兵,恐怕有点难。” 林凡抱拳说道:“还请周副將,带我去找他。” 周武看傻子一样看著林凡说道:“刘金宝是刺史的小舅子,平时眼高於顶,你以为你是谁,他能听你的?” 林凡语气转冷:“不听就打到他听。” 周武愣了愣,隨即咧嘴笑了。 “够狂,我喜欢!” “老子平时就看那孙子不顺眼,走,去会会他!” 长史府邸。 朱漆大门紧闭,里面隱隱传出丝竹管弦之声。 周武上前一脚踹开大门。 几个看门的家丁刚要发作,看清是周武,嚇得缩回了脑袋。 三人穿过庭院,直奔后花园。 刘金宝正躺在太师椅上,两个衣著清凉的丫鬟一左一右给他捶腿剥葡萄。 这人长得脑满肠肥,油光水滑,活像个刚出锅的大肉包子。 见周武带人硬闯进来,刘金宝惊得坐直了身子,葡萄皮吐了一地。 他指著周武破口大骂:“周武!” “你懂不懂规矩?” “谁让你进来的!” 周武大步走到跟前说道:“刘大人,青阳城十万火急。” “曹正带了二十万蛮军北上,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请大人下令,调集守备营驰援青阳!” 刘金宝脸上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丫鬟,原地转了两圈,衝著一旁管家大喊:“快!” “去把库房里的金条找出来,装车!” “还有我那几房小妾,让她们赶紧收拾细软!” 周武一把揪住刘金宝的衣领吼道:“你干什么去?” 刘金宝拼命挣扎著喊道:“废话!” “二十万大军打过来,不跑等死啊!” 陈赫气得浑身发抖骂道:“你是云州城长史,你跑了云州城百姓怎么办!” 刘金宝冷笑一声反驳道:“百姓?” “他们这群贱民的命,有我的命值钱吗?” “赶紧给我放手!周武,难不成你要以下犯上不成?” 周武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迟迟没有砸下去。 大乾军规森严,武將殴打文官是死罪,他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周武的肩膀上。 林凡走上前说道:“周副將,我来吧。” 他一把將刘金宝从周武手里拽了过来,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刘金宝肥硕的身躯在半空转了半个圈,重重砸在地上。 他当场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两个丫鬟嚇得尖叫连连,连滚带爬地跑了。 刘金宝捂著高高肿起的脸颊,指著林凡,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来人!” “杀了他!” “给我杀了他!” 十几名护院提著刀棍冲了出来,將林凡团团围住。 这些护院都是刘金宝花重金请来的,最差的也有大武师中期修为。 林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抬脚踩在刘金宝的胸口上。 他冷冷地问道:“兵符在哪?” 刘金宝疯狂大叫:“给我上!” “剁碎了他!” 几名护院挥刀砍来。 林凡连刀都没拔,身形一晃便迎著刀光撞了进去。 沉闷的拳肉交击声接连响起。 林凡出拳极快,每一击必有一名护院倒飞出去,骨断筋折。 他们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连十个呼吸都没用到,十几个护院就全躺下了,再没一个能站得起来。 周武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也是武灵境,但自问做不到林凡这么干净利落。 这小子下手太狠了,招招致命,完全是战场上的杀人技。 林凡走回刘金宝身边,手指点在他的胸口,一缕真气直接钻进刘金宝的心脉。 刘金宝顿时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那种万蚁噬心的剧痛让他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抽搐。 林凡面无表情地又问了一遍:“兵符,在哪?” 刘金宝疼得眼泪鼻涕横流,哪还有半点长史的威风。 他断断续续地求饶道:“在……在书房……暗格里……” 周武不用人吩咐,大步衝进书房。 不一会儿,他拿著半块虎符走了出来。 林凡挪开脚。 刘金宝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凡转头问陈赫:“陈大人,云州城內还能凑出多少兵马?” 陈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回道:“县衙有五百衙役,加上城里大户人家的护院,凑个两千人没问题。” “周边的丹阳、平谷几个县,我马上派人快马去传信调兵,加起来大概能有两万。” “周副將,云州城军营里的一万五千人集结需要多久?” 周武握著兵符,底气足了不少。 他拍著胸脯,保证道:“半个时辰!” “放心,老子天天操练那帮兔崽子,半个时辰绝对集结完毕!” 林凡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半个时辰后,校场见。” 第29章 急行军!青阳城危机 云州城守备营校场,战鼓擂的震天响。 一万五千名守备营士兵披甲执锐列在台下,这些人虽比不得青阳城边军常年刀口舔血,但也算得上云州的精锐。 周武站在点將台上,將曹正二十万大军压境青阳城的情况一说,底下的阵型顿时出现了一丝骚动,嗡嗡的议论声迅速蔓延开。 二十万这个数字,足够压垮大多数人的胆气。 周武扯著嗓子大吼,“吵什么,曹正要是踏平了青阳城,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云州,咱们的爹娘妻儿都在身后,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今天谁敢当缩头乌龟,老子先活劈了他!” 靠著周武在军中的威望,场面总算被压制住了。 林凡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人確实凑齐了,但眼神里多是惶恐,真要对上蛮军的铁骑,恐怕一触即溃。 他上前一步,目光冷冷扫过前排两个校尉。 “大军即刻开拔,急行军,今夜子时前,必须赶到青阳城外。” 这话一出,刚压下去的骚动再次炸开。 一名身材魁梧的校尉直接跨出队列,扯著嗓子喊,“我说,从云州到青阳足足六十里地,大军拖著輜重粮草,子时前怎么可能赶到,你这军令根本不合常理。” 旁边另一个胖校尉也跟著壮胆附和,“就是啊,真跑过去弟兄们也得累瘫,还拿什么跟蛮子拼命。” 林凡盯著那魁梧汉子,“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守备营左营校尉,马三。”马三昂著下巴,眼里满是不服。 林凡语气依旧平淡,“輜重粮草全部丟下,只带兵器和两天乾粮。” 马三怒极反笑,“丟下輜重,你到底懂不懂打仗,没粮草弟兄们吃什么,你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拿著鸡毛当令箭,还真把自己当大將军了。” 周武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却被林凡抬手拦住。 林凡走下点將台,径直来到马三面前。 马三比他高出足足一个头,此刻正居高临下的冷笑,“这里是云州军营,不是你们青阳~” 他话还没说完,林凡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胸甲。 只见林凡单臂一发力,竟生生將这个近两百斤的壮汉提到了半空。 原本喧闹的校场瞬间死寂。 马三双脚悬空乱蹬,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双手死命去扒林凡的手腕,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林凡猛的转身,把马三整个人当成沙袋,狠狠抡向校场边缘那座半人高石狮子。 一声沉闷爆响,坚硬的青石狮子竟被砸的四分五裂,碎石溅了一地。 马三滚落在碎石堆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喷出一大口鲜血便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林凡隨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转身走回高台。 “现在,还有谁觉得不合常理?” 底下鸦雀无声。 刚才那个帮腔的胖校尉更是嚇的缩起了脖子,拼命往人群后头躲。 周武喉结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总算明白楚千年为什么会派这么个半大少年来搬救兵了,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个活阎王。 “军令如山,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林凡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子时前不到青阳城,斩,畏敌怯战,斩,临阵脱逃,斩!” 三个轻飘飘的斩字,却透出令人胆寒的血腥气,压的一万多號人喘不过气来。 前排的士兵不由自主挺直了脊樑。 “出发。” 隨著命令下达,一万五千人马拋下輜重,迅速开出校场。 陈赫那边也已经集结了两千城中青壮赶来匯合,加上沿途会合的县兵,总兵力能勉强凑够三万。 林凡骑著一匹黑马行在队伍最前头。 他回头望了一眼绵延的火把长龙,心里很清楚,三万人去填曹正二十万大军的胃口,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他退无可退。 林凡猛的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冲入夜色之中。 此时的青阳城头,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滚木火油的焦臭,熏的人睁不开眼。 楚千年背靠著残破的城垛滑坐下来,手里那把战刀已经砍的卷了刃,满是豁口。 他身上的玄铁甲被血浆糊了一层又一层,左臂胡乱缠著的布条正往外渗著黑红的血。 张大牛拖著一条伤腿一瘸一拐的蹭过来,递上一个乾瘪的水囊,“大人,润润嗓子。” 楚千年接过水囊抿了一小口,沙哑著嗓子问,“蛮子退下去了?” “退了,这是今天第三波了。”张大牛顺势瘫坐在满是血污的砖石上,胸膛剧烈起伏,“曹正这老王八蛋是铁了心要耗死咱们,底下那帮蛮兵分了四个梯队,连口喘气的功夫都不给留。” 楚千年撑著刀站起身,探头看了一眼城外,宽阔的护城河已经被层层叠叠的尸首彻底填平,远处蛮军的连营灯火连绵不绝,將青阳城死死困在中央。 “城里还能动的弟兄,还剩多少?” 张大牛垂下头,声音里透著绝望,“能站起来拿刀的,凑不出两千人了,滚木礌石早就砸空了,连箭矢都只剩下几千支,大人……明天一早,这城,怕是真守不住了。” 楚千年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望向云州城的方向。 “守不住也得拿命填。” 他猛的將战刀顿在青石板上,“去传令,把城里靠近北门的民房全拆了,砖头、房梁、门板,只要是能砸死人的东西,全给我搬上城墙,只要这墙上还有一个喘气的,青阳城就不算破!” 张大牛眼眶通红,咬了咬牙应了一声。 青阳城外三十里,落风峡谷。 曹正端坐在高头大马上,冷眼看著后方新调来的重甲步卒与輜重源源不断穿过峡谷,他一身漆黑铁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阴鷙的眼睛在火把下闪著寒光。 一名膀大腰圆的蛮族悍將策马上前,抱拳请命,“大帅,青阳城那帮残兵已经油尽灯枯了,明日破晓,末將愿立军令状,亲自带先登死士拿下城头!” 曹正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嗤,“楚千年那条老狗骨头硬的很,临死前定会反咬一口,传本帅军令,不用等明天了,今夜子时,把后方运来的投石车全推上去,一举碾平北门。” 他抬起马鞭,遥遥指著青阳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青阳城的这口气,今晚就该断了。” 而就在曹正调动重型攻城器械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同时,六十里外的官道上,一支没有火把、丟弃了所有輜重的大军正在黑夜中狂奔。 林凡俯身贴在马背上,夜风颳在脸上生疼。 “全军听令,再快!” 第30章 奇袭落风峡谷 马蹄声连绵不绝。 三万人的队伍在官道上狂奔。 没有火把照路,全凭前头的人抹黑带方向。 周武跟在林凡身侧。 跑出二十里地,路遇一个三岔口。 林凡猛拽韁绳。 黑马前蹄腾空,硬生生停在原地。 “停。” 林凡抬起手。 命令一层层往后传,狂奔的队伍总算缓下脚步。 周武凑上前,疑惑问道: “林兄弟,再往前三十里就是青阳城,咱们这会儿停下干嘛?” “不去青阳城,改道落风峡谷。” 周武惊得差点跌下马背:“林兄弟,那是曹正的大本营,咱们这点人去闯,那是自寻死路啊!” 林凡眼神冷冽:“死中求活,才是唯一的活路。” 林凡勒转马头,面向落风峡谷的方向。 “曹正急於破城,定会將重型器械悉数押上,此时的落风峡谷,不过是一座空壳,留下的全是粮草輜重和运粮的杂兵。” 旁边的陈赫听明白了,倒吸一口凉气。 “你意思是……咱们去抄曹正的老底?” 林凡点了点头。 “传下去,所有人把刀出鞘,布条衔在嘴里。” “到了落风峡谷,见营帐就烧,见粮草就点,谁都不许恋战,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周武狠狠咽了口唾沫,拔出腰间长刀。 “娘的,拼了!” “传令,改道落风峡谷!” 子时。 青阳城外,数百个火盆將夜空照得通明。 几十架巨大的投石车一字排开,绞盘转动的声音嘎吱作响。 城墙上。 楚千年猛地站起身,扯著嗓子大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快,找掩护!趴下!” 话音刚落,几十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腾空而起,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砸向青阳城头。 轰!轰!轰! 整个城墙剧烈震颤。 碎石乱飞。 几个躲闪不及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碾成肉泥。 木屑、石块、残肢断臂在城头上乱飞。 楚千年被气浪掀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胸口一闷,吐出一大口鲜血。 张大牛连滚带爬过去,死死抱住楚千年的胳膊往后拖。 “大人!” 楚千年推开张大牛,抓起那把卷刃的战刀,撑著地面站稳,死死盯著城外。 投石车还在继续填装。 蛮族大军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曹正骑在高头大马上,看著不断坍塌的青阳城墙,冷笑出声。 旁边的副將满脸兴奋。 “大帅,再有两轮,北门就彻底塌了,末將的先登营已经准备就绪,隨时可以衝锋!” 曹正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不急。” “等城墙彻底平了,让骑兵直接踩过去,今晚,我要青阳城鸡犬不留。” 落风峡谷外。 林凡的三万人已经摸到了谷口。 借著微弱的月光,谷內密密麻麻的营帐清晰可见。 成堆的粮草用油布盖著,成排的輜重车停在空地上。 守营的蛮兵並不多,大多三三两两聚在火堆旁烤火,防备极其鬆懈。 在他们看来,青阳城马上就要破了,谁会想到有一支孤军敢绕到大后方来? 林凡翻身下马,从旁边士兵手里夺过一把火把,没有点燃。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万人。 几万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全都盯著他。 林凡压低声音,只说了四个字。 “点火,杀穿。” 嗤! 火摺子亮起。 林凡点燃火把,第一个冲了出去。 周武咬破嘴唇,举起长刀狂吼。 “兄弟们,跟这帮杂碎拼了!杀!” 三万憋了一肚子火的士兵,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落风峡谷。 几个烤火的蛮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乱刀砍翻在地。 火把接连扔进粮草堆。 秋高气爽,风借火势,眨眼间,半个峡谷就烧成了一片火海。 “敌袭!有敌袭!” 惊恐的喊叫声在营地里炸开。 从睡梦中惊醒的蛮兵提著裤子跑出营帐,迎面撞上明晃晃的刀光。 【叮!击杀武灵境中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8000!】 林凡一刀劈翻一个蛮族百户,顺手抢过对方营帐前的火油罐,用力砸向不远处的一堆輜重车。 火星溅上去,轰的一声大火冲天而起。 “烧!” “什么都別管,全给我烧乾净!” 陈赫带著两千青壮,专挑粮草下手,见缝插针地倒火油。 周武则带著县兵四处放火製造混乱。 三万人在峡谷里横衝直撞,根本不和蛮兵结阵廝杀,打完就跑,跑到哪烧到哪。 整个落风峡谷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青阳城外。 投石车已经砸了三轮。 青阳城北门彻底塌了半边,城门摇摇欲坠,城墙上几乎看不到站著的人影。 曹正拔出腰间长剑,猛地向前一挥。 “全军出击,拿下青阳!” 前排的蛮族先登死士举著盾牌,嗷嗷叫著冲向护城河。 城头上的楚千年看著涌上来的黑压压人群,惨然一笑。 “弟兄们,咱们尽力了。” 他举起战刀,准备迎接最后的肉搏。 就在这时,一名满脸血污的残兵突然指著远方嘶喊:“大人看!火!落风峡谷烧起来了!” 曹正身后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了一片诡异的红光。 起初只是一小片,紧接著迅速蔓延,把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 “大……大帅,那是落风峡谷的方向!”曹正身旁一名兵卒有些惊恐的指著身后的方向。 话音刚落,一骑快马从后方疯了一样衝过来。 骑兵浑身是血,直接从马背上滚落,连滚带爬扑到曹正马前。 “大帅!不好了!后方大营遇袭!” 曹正脸色骤变,一把揪住那骑兵的衣领。 “你说什么?哪来的敌军?” “不清楚!到处都是人,到处都在放火!粮草……粮草全烧了!” 曹正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长剑差点掉在地上。 他一把推开骑兵,指著落风峡谷的方向怒吼。 “楚千年这老狗居然还藏了兵?后队变前队,给我杀回去救粮草!” “大帅,那青阳城……” 副將急得直跳脚。 曹正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破口大骂。 “没粮草咱们吃什么?吃青阳城的砖头吗!” “滚回去救火!” 第31章 夜袭蛮军大营,修为突破! 蛮军的反应比林凡预想的还要慢。 峡谷里的守军根本没料到会有人从背后杀过来,大多数人还裹著兽皮在帐篷里睡觉,被喊杀声惊醒的时候,外头已经到处是火。 林凡反手抽出铁刀,真气灌注刀身,刀刃发出一声低鸣。 他如同一头猎豹般率先撞入敌阵,身后,周武率领的守备营宛如黑色的洪流,瞬间撕裂了蛮军大营的寧静。 周武嗓子喊到发哑,顺势劈翻迎面衝来的蛮兵后喘了口气,回头朝身后的校尉大吼。 “左边!左边那几个粮仓,全他娘的给我点了!” 林凡没有恋战,专挑要害下手。 粮仓和军械库还有马厩,凡是冒烟的地方他就往里扔火油罐,凡是有蛮兵聚集的地方他就一刀劈开。 武灵境初期的真气裹在刀身上,铁刀过处,蛮兵的皮甲被轻易破开。 【叮!击杀武师境后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800!】 【叮!击杀大武师初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000!】 …… 脑海里提示音接连不断响起。 林凡砍翻第十二个蛮兵的时候,前方一座大帐里衝出一个身披重甲的蛮族將领,手持一桿铁枪。 神魔之眼扫过。 【目標:蛮族副將阿骨达】 【修为:武灵境初期】 【杀意值:100%】 阿骨达一枪刺来,长枪带著真气,力道极大。 “大乾狗贼!你敢烧我大营!” 林凡横刀格挡,铁刀与铁枪撞在一起。 两人同为武灵境初期,但林凡有荒古圣体加持,体质远超同境界。 他借著格挡的反震力往侧方一闪,铁刀顺著枪桿划过,直劈阿骨达手腕。 阿骨达怒吼一声,长枪抖出一团枪花,勉强盪开刀锋,但双臂已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横流。 林凡眼中杀机暴涨,荒古圣体气血翻涌,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双手握刀,带起一道刺眼的白芒横斩而下。 “太虚刀诀!” 这一刀带著肉眼可见的白芒,速度极快,阿骨达来不及完整格挡。 铁枪被一刀斩断。 紧接著刀势不减,直接將阿骨达拦腰斩成两截。 【叮!击杀武灵境初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6000!】 【当前经验:24000/20000,溢出4000】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武灵境中期!】 【当前经验:4000/40000】 …… 林凡没有停留,继续往前推进。 一名满脸血污的兵卒从侧面跑过来匯报。 “將军!前头……前头是蛮子的马厩,少说有上千匹战马!” 林凡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全烧了,一匹不留!” 兵卒虽满脸肉痛,但被林凡身上的煞气一激,猛地一个激灵,大声应诺,立刻带人冲向马厩。 没多久,马厩方向也燃起大火,受惊的战马挣脱韁绳四处狂奔,踩踏著营地里蛮兵,场面彻底失控。 火光照亮半边天空,大量浓烟升起,三十里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周武砍翻一个蛮族百户,喘著粗气跑到林凡身边。 “林兄弟,差不多了!蛮子的粮草烧了七成,再待下去……曹正那老贼的大军该杀回来了!” 林凡抬头看了一眼峡谷出口方向。 远处官道上,已经隱约能听到大片骑兵奔袭的马蹄声。 林凡翻身下马下达命令。 “撤!赶紧往北撤!” 北面有一条翻过矮丘的小路,地形崎嶇导致骑兵展不开,步兵走虽然慢,但胜在安全。 林凡手持血刀走在最后压阵。 “全军加速!別回头!” 三万人退出落风峡谷,翻过矮丘,走进夜色之中。 曹正的先头骑兵赶到峡谷时,看到的是满地废墟和大火。 副將的声音都在发抖。 “大帅……” 曹正骑在马上脸色阴沉,他在南蛮征战多年,大大小小上百场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局面,二十万大军,被人端了老窝。 “查!给我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副將咽了口唾沫。 “大帅……抓到了几个活口,说对面打的是云州旗號,带头的是个少年。” 曹正猛地想起了什么,拓跋云兄弟俩就是死在一个少年手里,这个名字从他嘴里挤出来。 “林凡。” 他勒住韁绳回头望向青阳城方向,攻城节奏被彻底打断了,没有粮草,二十万大军连三天都撑不住。 副將低声提醒。 “大帅,眼下咱们的存粮……最多还够两天了。” 曹正闭上眼睛,额角青筋凸起,两天,二十万个人,两天的粮食,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透著狠厉。 “命后方加急调粮!同时派三千骑兵追击偷袭的敌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边泛起微光,林凡带著三万人翻过矮丘,绕了一个大圈从中途折向东面,迂迴到了青阳城外十里处。 三万人出去,回来两万八,折损不到两千,换了曹正大半粮草輜重和上千匹战马,这仗打的值。 林凡看向身旁的周武。 “老周,你带大军从东门入城,我先进去见楚將军。” 周武累的坐在地上,摆了摆手。 “行……我歇会儿,你先去,我隨后就来。” 林凡独自一人疾驰冲向青阳城,东门城头上,守军远远看到一道人影飞驰而来,连忙拉弓警戒。 林凡仰起头大喊。 “別放箭!是我!林凡!” 城头上沉默了两秒,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欢呼。 “林將军回来了!” “援军!咱们的援军到了!” 城门缓缓打开,林凡快步衝进城內,直奔北门城楼。 北门城墙已经塌了半边,到处是碎石和残肢,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焦臭味。 楚千年靠在一面残破的城垛后面,浑身上下满是污渍,左臂上缠著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脸色苍白的嚇人。 听到脚步声,他费力的睁开眼,看清是林凡时,楚千年咧开嘴笑了,笑容里带著疲惫与庆幸。 楚千年声音虚弱。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林凡走到他身前。 “大人,援军只剩两万八,已经到城外了。” 楚千年愣了一下。 “多少?” “两万八。” “那曹正的粮草呢?” “烧了七成。” 楚千年盯著林凡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著笑著就咳出了血。 张大牛急忙过去扶他,被楚千年一把推开。 “別扶!老子他娘的还没死呢!” 楚千年撑著战刀站起,缓了口气才一瘸一拐走到城垛边,朝城外望去,远处蛮军大营方向,已经看不到往日大面积的炊烟了。 楚千年吐出一口血沫。 “好啊,没粮草了,我看曹正拿什么餵他那二十万人。” 他转过头,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好小子,我確实没看错你。” 林凡扶著楚千年往城楼下走。 “大人,您先去处理伤口,接下来的仗,交给我来打。” 楚千年没有拒绝,他太累了,撑了一整夜导致真气几乎耗尽,身上大大小小七八处伤口,再硬撑下去只会拖累全局。 把楚千年交给军医老孙之后,林凡登上城楼,看向城外的蛮军大营。 曹正的大军还在,二十万人大面积屯在城外,但营地里气氛明显不对,没有炊烟,没有操练的號角声,士兵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林凡收回视线,对身旁的张大牛吩咐。 “去把周副將和陈大人请到中军帐,另外,把城里所有百户以上的军官全叫来。” 张大牛精神一振。 “是!” 第32章 请君入瓮:空城计下的铁血杀局 中军大帐內。 林凡坐在主位上。 左边是周武、陈赫带来的援军將领,右边是张大牛等青阳城的军官。 底下的人交头接耳。 青阳城的弟兄对林凡自然是服气的,但云州城那帮校尉、百户,瞅著主位上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心里直犯嘀咕。 要不是周武压著,早有人跳出来骂娘了。 林凡把铁刀往桌案上一拍,冷声开口: “都说完了吗?”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大帐里瞬间安静下来。 “曹正的粮草被咱们烧了七成,二十万人,最多还能吃两天。” “换做你们是曹正,现在会怎么做?” 周武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没粮了,要么退兵,要么……” “要么狗急跳墙。” 林凡接上他的话,“退兵是不可能的,他唯一的生路,就是赶在断粮之前,拿下青阳城,抢城里的存粮。” 张大牛急了:“將军,北门都塌了一半了,防线全是窟窿,二十万人要是全压上来,咱们这近三万人填进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啊!” 底下的军官又开始窃窃私语。 “林將军,咱们是来救火的,可不是来跳火坑的。” 云州校尉马三阴阳怪气地开口,他身上缠著厚厚的绷带,那是此前挑衅林凡留下的教训。 “城墙都没了,你拿什么挡?拿弟兄们的命去填那个窟窿吗?” 周武瞪了马三一眼:“闭嘴!听林兄弟把话说完!” 林凡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谁说要死守城墙了?” 他抓起一把代表蛮军的黑沙,直接撒在青阳城北门內。 “放他们进来。” 此话一出,大帐里直接炸了锅。 “放进来?城里可是有十几万百姓!” “蛮子进了城,那就是虎入羊群,到处烧杀抢掠,这城还守个屁,同样的计谋你还想用两次?” 马三更是激动得跳脚:“姓林的,你这是草菅人命!我要向朝廷参你一本!” 林凡猛地抬手。 武灵境中期的真气轰然爆发,大帐內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 狂暴的气浪直接將马三掀翻在地,连带著几个叫囂得最欢的军官也摔了个四脚朝天。 全场鸦雀无声。 这特娘的是什么修为? 周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昨晚这小子还是武灵境初期,怎么过了一夜,感觉气息又涨了一大截? 林凡居高临下看著马三。 “我说话的时候,別插嘴。” 他转头看向陈赫:“陈大人,百姓转移得怎么样了?” 陈赫擦了把汗,赶紧上前一步:“回林將军,昨晚楚將军下令拆房守城的时候,我就安排城里的大户和百姓,全部转移到了南城的地窖和地下密道里。现在北城到县衙这一片,连条狗都找不出来,是座空城。” 林凡点点头,视线扫过在场眾人。 “听见了吗?北城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曹正想打,咱们就陪他打一场巷战。” 林凡拿起一根木棍,在沙盘上划了几道线。 “北门到县衙,一共三条主街,十二条小巷。” “张大牛,带你的人,把这三条主街两侧的民房全给我打通!墙壁凿出射击孔,屋顶堆满砖头瓦块。” “周武,你把你带来的一万五千人拆成一百个百人队,化整为零,全部藏进这些民房和小巷里。” “蛮子人多,但在狭窄的街道上,他们根本展不开阵型。骑兵进来也是个死靶子。” “记住我之前教你们的八卦阵精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在巷子里绕晕他们。利用地形,一口一口咬死这帮杂碎!” 周武越听眼睛越亮。 这招太损了,但也太管用了。 把野战变成巷战,蛮军的人数优势直接被削弱到最低。 “妙啊!”周武一拍大腿,“林兄弟,这法子绝了!老子这就去安排!” 马三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胸口,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跟著周武出去了。 等云州城的將领走后,林凡把张大牛叫到跟前。 “大牛,你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弟兄,去库房把剩下的火油罐全搬出来。每隔三十步,在民房的房樑上悬掛一罐。” 林凡拿起炭笔,在沙盘上画了几个圆圈。 “一旦蛮子的重甲步兵推进,就射断绳索,火油砸下去,直接放火箭。” 张大牛连连点头,把林凡的吩咐死死记在心里。 “还有,主街的十字路口,多拉几道绊马索,撒上铁蒺藜。蛮子要是急了眼派骑兵冲阵,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张大牛领命而去。 …… 半个时辰后。 青阳城外,蛮军大营。 曹正骑在马上,脸色极其难看。 副將战战兢兢地跑过来匯报:“大帅,后方传信,粮草……只够吃一顿了。” 曹正握紧了手里的马鞭。 一顿。 二十万人,吃完这顿,就得饿肚子。 饿著肚子的兵,別说打仗了,不譁变就算好的。 曹正猛地拔出腰间长剑,直指青阳城北门。 “传令全军!埋锅造饭,吃饱喝足,半个时辰后,全军出击!” “先登营打头阵,给我把北门彻底推平!” “今天日落之前,我要在青阳城县衙里喝酒!” 呜-- 沉闷的號角声在蛮军大营上空迴荡。 二十万大军开始集结,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城內,北门主街。 林凡提著铁刀,站在一处两层高的酒楼屋顶上。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北门区域。 街道两侧的民房已经被凿得千疮百孔,无数弓弩手躲在暗处,屏住呼吸。 长枪兵藏在巷子口,手里紧紧攥著枪桿,手心全是汗。 张大牛蹲在林凡旁边,咽了口唾沫:“將军,蛮子要上来了。” 林凡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城外。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颤。 蛮军的先登营动了。 上万名身披重甲的蛮族悍卒,举著巨大的塔盾,踩著整齐的步伐,缓缓逼近塌陷的北门。 没有投石车掩护,也没有箭雨压制。 曹正根本不在乎伤亡,他就是要用人命堆开这条路。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 先登营的悍卒成群结队,顺著塌陷的城墙缺口,疯狂涌入青阳城。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城墙缺口处居然没有一个守军。 没有滚木,没有礌石,连根箭毛都没看见。 冲在最前面的蛮族將领愣了一下,隨即狂笑出声: “城破了!大乾狗贼跑光了!” “衝进去!抢钱抢女人啊!” 第33章 铁浮屠 上万名披著重甲蛮族死士顺著青阳城北门缺口大量涌入。 先登营统领乌突骨提著两把开山大斧,他一脚將街边商铺木门踹成粉碎,瞧见里面空无一人,顿时大吼出声。 “大乾这帮怂兵全跑光了,弟兄们,直接去县衙,这城归咱们了。” 蛮兵们发出杂乱怪叫,原本严整盾阵在搜刮財物念头下彻底散开。 他们三五成群衝进民房,疯狂搜刮著財物。 两万先头部队把从北门到县衙三条主街完全挤满。 林凡半蹲在酒楼屋顶阴影里,冷眼俯瞰下方。 张大牛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道: “將军,蛮子全进来了,一个没落。” 林凡盯著乌突骨走过十字路口,后方蛮军大部队已经完全填满伏击圈。 “动手。” 林凡话音刚落,张大牛拉满长弓,一支引燃火箭划破夜空作为信號。 下一刻,街道两侧安静房顶上冒出无数兵卒。 他们挥刀砍断绳索,悬掛在屋檐下上千个陶罐齐刷刷坠落。 陶罐在蛮兵头盔和重甲上炸裂。 乌突脸色大变,急忙怒吼: “不好,是猛火油,有埋伏,快退。” 林凡冷声下令。 “放箭。” 数百支火箭密集坠落。 火星触碰油液剎那,三条主街瞬间被大火覆盖。 惨叫声响彻夜空,沾满火油蛮兵全身起火,在密集阵型里疯狂挣扎。 重甲在这种时候完全无法脱下。 “啊,烫死我了,救命。” “水,快给我水啊。” 后面蛮兵拼命往前挤,前面蛮兵疯狂往后退,踩踏在火海中不断发生,无数蛮兵被生生踩死。 乌突骨爆发出武灵境真气,震开周身火焰,挥斧砍翻几个挡路士兵,指著两侧巷弄大吼。 “都別慌,快,往巷子里退,离开主街。” 主街上全是火,两侧十二条小巷看起来黑漆漆一片,成了蛮军逃生去处。 大批被烧到晕头转向蛮兵拼了命往小巷里挤。 可他们不知道,那里有著更加致命杀戮等待著他们。 一个蛮族百户带著几十號人刚衝进一条三尺宽小巷。 噗嗤。 旁边土墙上突然被捅穿,三桿长枪从墙洞里迅速刺出,精准扎进蛮兵腰眼。 蛮兵惨叫倒地。 蛮族百户怒吼著挥刀砍向土墙。 “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 头顶上突然落下一大片白花花粉末。 “啊,是石灰,我眼睛,我眼睛瞎了。” 几个蛮兵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滚。 紧接著巷子前后同时堵上来两拨人,大乾士兵五人一组,前面三个举著门板改成厚重木盾死死顶住巷子两头。 后面两人拿著长竹竿绑著杀猪刀,顺著盾牌缝隙一顿乱捅。 毫无章法,完全是市井流氓打架招式。 但这狭窄巷子里完全是单方面屠杀。 蛮兵重甲太过笨重,大刀大斧抡不开,被前后夹击连转身都十分困难。 周武拎著斩马刀在另一条巷子里杀到满身血污,这种利用地形巷战让蛮军人数优势彻底归零。 “捅死这帮狗娘养的。” 主街火光冲天,巷弄血流满地,乌突骨带著亲兵在街上四处挥砍,却连大乾军主力都摸不到。 乌突骨劈碎一扇木门无能狂怒。 “一群缩头乌龟,有种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打啊。” 一道声音从头顶降临。 “你是在找我吗。” 林凡提著铁刀从两层高酒楼上一跃而下。 人在半空,武灵境中期真气毫无保留灌注刀身,太虚刀诀化作一道刺面白芒直劈乌突骨面门。 乌突骨狂吼一声不退反进。 “来得好,老子劈了你。” 他可是武灵境初期,在南蛮军中以力气大著称,硬碰硬根本没怕过谁。 乌突骨双斧交叉,自下而上迎向林凡铁刀。 鐺。 刀斧相撞发出一声巨大爆响。 乌突骨脸上狂笑瞬间僵住,只觉得双臂承受了极度重压,虎口瞬间裂开鲜血涌出,他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乌突骨心里大骇。 这怎么可能,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林凡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荒古圣体气血翻涌力量连绵不绝。 借著反震之力,林凡在半空中一个拧身铁刀顺势横扫。 太虚刀诀第二式,断江。 白芒迅速划过空气,精钢打造斧柄被瞬间切断,余势不减抹过乌突骨脖颈。 硕大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体血液喷出数尺。 【叮,击杀武灵境初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6000】。 【当前经验:10000/40000】。 周围蛮族亲兵全看傻了。 他们眼里战无不胜统领,两招就被一个少年砍了脑袋。 “统领死了,大家快跑啊。” 亲兵们彻底崩溃,丟下武器掉头就跑。 林凡提著滴血铁刀冷喝一声。 “一个不留,全宰了。” 暗处大乾士兵纷纷杀出,对著溃逃蛮兵展开单方面追杀。 …… 青阳城外。 曹正坐在马背上,脸色极为阴沉。 前方北门城墙缺口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城內传出根本不是大乾军惨叫,全是自家先登营悽厉哀嚎。 曹正一马鞭抽在副將铁甲上。 “到底怎么回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副將满头大汗声音发颤。 “大帅……城门被堵死了,前面弟兄退不出来,里面全是火……好像是中了埋伏啊。” 曹正气到浑身发抖。 二十万人挤在城外,前锋部队衝进去却被人家堵在里面杀。 曹正咬牙切齿五官扭曲。 “楚千年,林凡,你们找死。” 他知道自己被耍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城墙塌陷防线崩溃,那是人家故意敞开口子让他往里钻。 副將急到直跳脚。 “大帅,不能再往里冲了,先登营一万多人……恐怕全折在里面了,弟兄们连顿饱饭都没吃,再这么耗下去军心要散啊。” 曹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愤怒情绪。 粮草被烧加上锐气被挫,现在退兵就是死路一条,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传令下去,停止往城里派人。” 曹正拔出长剑指向青阳城。 “把后营的破城锥和铁浮屠全给我拉上来。” 副將大惊失色。 “大帅,铁浮屠可是咱们最后底牌,现在就动用吗。” “废话,不用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曹正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给我把北门剩下城墙全碾平,老子今天就算把这二十万人全填进去,也要把青阳城彻底踏平。” 隨著曹正军令下达。 蛮军阵型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通道。 伴隨著沉闷金属摩擦声和整齐步伐声。 三千名连人带马全都包裹在厚重黑色铁甲里重装骑兵缓缓驶出阵营。 这是南蛮国最精锐重骑兵~铁浮屠。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在铁浮屠前方是十几辆由上百头水牛拉著巨大攻城战车,车头装著削尖精钢撞角。 青阳城內。 林凡站在满地尸体街道上,抬头看向城外。 地面开始有规律震颤,连街边碎瓦片都在跳动。 张大牛跑过来脸色煞白。 “將军……蛮子把铁浮屠拉出来了。” 城內,林凡感受到地面律动,看向城外那道黑色重骑兵队伍冷笑出声。 “通知周武,退回第二道防线。” 第34章 铁浮屠变铁棺材 林凡话音刚落,张大牛抹了把脸上的黑灰,一头扎进旁边的窄巷。 北门废墟处传来沉闷的马蹄声,只见三千铁浮屠硬生生挤进了青阳城的主街。 南蛮的重骑兵在平原上所向披靡,但塞进这狭窄的街道,就成了挪不动步的铁疙瘩。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刚过十字路口。 绷紧的绊马索勒进马腿护甲的缝隙,战马前扑倒地,把背上的骑兵狠狠甩在青石板上。 沉重的铁甲压著,那人挣扎了几下都没能起身。 后头的骑兵收势不及,连人带马撞了上去。 整条街顿时堵死,铁甲磕碰的声音不绝於耳。 周武蹲在屋顶上扯著嗓子大吼。 “给老子砸!” 一块巨石砸在一个倒地的铁浮屠胸口,下一刻,铁甲凹陷,那蛮兵当场吐血咽气。 两侧屋顶上,数千名大乾士兵搬起,早就准备好的房梁,石块,磨盘,劈头盖脸往下扔。 蛮子的铁甲防得住刀砍箭射,却防不住几百斤的重物碾压。 铁浮屠引以为傲的防御,此刻成了困死他们的铁棺材。 青阳城外,曹正看著主街里不断死掉的铁浮屠,脸上瞬间大变。 “大帅,铁浮屠根本发挥不了自身实力!这街道太窄了!”一旁的副將见状,急得满头大汗。 曹正拔出长剑,指著城內两侧的民房狂吼:“把攻城战车推上去!给老子把两边的房子全平了!把路趟宽!” 下一刻,十几辆装配著精钢撞角的庞大攻城车,在蛮军士兵的拉动下,碾向城门缺口。 林凡站在屋脊上,看著缓缓逼近的攻城车。 不能让攻城车进来,房子一平,巷战的优势就全没了。 只能擒贼先擒王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武灵境中期的真气在体內疯狂运转,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藉助反衝之力,跃上半空,直奔城外百米处的曹正而去。 “保护大帅。”曹正身边的蛮族亲卫大惊失色,纷纷举起盾牌和长枪,挡在前方。 林凡身在半空,体內太虚刀诀疯狂运转,他凌空一刀斩落,厉喝:“死。” 十几面精钢盾牌瞬间崩碎,连带著后方的蛮兵被这股霸道的刀罡当场绞杀。 【叮,击杀敌人x15,获得武道经验+20000】。 【当前经验:30000/40000】。 “武灵境中期?”曹正怒极反笑,他堂堂武王境初期,在南蛮军中也是排得上號的强者,居然被一个武灵境的小子骑到头上来了。 “小子,你杀我先登营,毁我铁浮屠,今天老子要把你千刀万剐。” 曹正翻身下马,长剑出鞘,武王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林凡根本不接话,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主动贴了上去。 铁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曹正咽喉。 “找死。”曹正长剑一挑,迎上铁刀。 刀剑相撞。 曹正本以为这一剑足以將林凡连人带刀震碎,可剑锋交击的剎那,一股恐怖巨力顺著剑身狂涌而至。 曹正只觉手腕一阵剧痛,虎口当场崩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滑退三步。 他满眼惊骇,这等肉身力量,绝非武灵境所能拥有。 林凡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荒古圣体全面催动,气血沸腾,力量连绵不绝。 铁刀化作层层密不透风的刀网,刀刀直逼要害。 曹正只能狼狈地挥剑死守。 旁边几个亲卫想上来帮忙,林凡看都不看,反手一记横斩,直接將三人连人带甲拦腰斩断。 【叮,击杀敌人x3,获得武道经验+4000】。 曹正越打越心惊,体內的真气消耗极大,而林凡每一刀的力道都在增加,在这样打下去,死的人只会是自己。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后方衝过来,马背上的斥候连滚带爬摔在地上。 “大帅。” 曹正拼尽全力盪开林凡一刀,藉机后退拉开距离,怒喝:“说。” “大帅!后方急报!落风峡谷粮草尽毁,军心大乱,弟兄们快压不住了!” 曹正闻言,脸色瞬间铁青,眼角剧烈抽搐。 粮草被断,前锋受挫,再耗下去二十万大军必將譁变。 他看著眼前杀气腾腾的林凡,又看了看城內还在被大乾士兵单方面屠杀的铁浮屠,心里防线彻底崩溃。 再不走,二十万人全得折在这里,他自己也得交代。 “撤!全军撤退!” 曹正嘶哑著嗓子吼出这句话,连那些攻城车都不要了,抢过一匹无主战马,翻身跨上,头也不回地往南狂奔。 主帅一跑,剩下的蛮军彻底炸了锅。 没人再管什么阵型,所有人丟盔弃甲,爭先恐后地往后逃命。 “將军,追不追?” 张大牛提著带血的刀从城里跑出来,满眼兴奋。 林凡看著蛮军溃逃的背影,摇了摇头。 “穷寇莫追。” 城里满打满算就三万人,而且全是疲兵,真要追出去把蛮子逼急了,反咬一口,这点人根本不够填。 “快让孙军医过来救治伤员,其余人等打扫战场。” ........................... 天色渐亮。 青阳城外满地狼藉,尸体堆积如山,报废的攻城车和铁浮屠的残骸散落一地。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久久不散。 这一战极为惨烈,除去云州城以及周边城县兵力,如今的青阳城兵力不足千人。 楚千年在一名亲兵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到北门缺口处。 他看著城外的惨状,又看了看坐在废墟上休息的大乾士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二十万大军,真的被打退了。 林凡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手里拿著个水囊正在喝水。 楚千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青阳城,是你保下来的。这首功,我楚千年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给你爭到手。” 林凡放下水囊,笑了笑:“大人,功劳不功劳的无所谓,弟兄们活下来最重要。” 楚千年挨著他坐下,压低声音。 “这次大捷,朝廷肯定会再次封赏,但你风头太盛,帝都那些人不会看著你做大。” 林凡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南蛮接连数次吃了大亏,必定不会善罢干休,我们还需儘快招兵买马。” 第35章 推倒重来,建棱堡! 北门方向的浓烟还在往上冒,街道上满是残砖碎瓦和暗红的血跡。 疲惫不堪的守军瘫坐在路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林凡招手叫来张大牛,吩咐道: “大牛,去把县衙的粮仓开了,搬出一半米麵来。” 张大牛愣了下,挠头提醒。 “將军,库里的粮本来就不多了,这要是开了咱们以后吃啥?” “让你开就开,去架锅熬粥,粮食的事,我自有办法。”林凡指著街道两侧,“城里的百姓在地窖憋了一天一夜,弟兄们也饿得前胸贴后背,先让大伙吃顿热乎的。” 张大牛大声应下,转身带人去办。 没过多久,几十口大铁锅在县衙外的空地上架了起来。 柴火烧得劈啪作响,浓郁的米香味飘散开来。 躲在地窖和密道里的百姓陆陆续续钻了出来。 看到满地的狼藉,再看看那些浑身是血的大乾士兵,不少百姓当场抹起了眼泪。 不用人招呼,城里的妇孺自发上前帮忙添柴搅锅。 一碗碗热腾腾的浓粥端到士兵和百姓手里。 林凡端著个粗瓷碗,蹲在台阶上喝粥。 陈赫走过来,挨著他坐下。 “林將军,这顿粥喝完,青阳城的民心,算是彻底归你了。” 林凡扒了口粥,咽下去。 “陈大人,今晚我想在正堂上摆几桌,把周副將和各县带兵的校尉都请来,犒劳一下,还请您帮我招呼一下。” “好。”陈赫点头答应。 夜里,县衙正堂灯火通明。 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上面摆著大块的燉肉和几个粗面馒头。 林凡拎著两坛自酿的高度白酒走进来,打开泥封,酒香瞬间蔓延开来。 林凡端起桌上的酒碗,一连倒满三大碗。 他端起其中一碗,走到周武和陈赫面前,目光看向在场所有人。 “这第一碗,敬周大哥,敬陈大人,敬各县城拼死来援的弟兄!” 林凡仰起头,一口乾尽。 周武哈哈大笑,端起碗跟著一饮而尽。 “痛快!” 酒过三巡。 周武端著酒碗,凑到林凡跟前,打一个酒隔,很显然他这是喝多了。 “林兄弟....跟著你打仗,真的...很痛快。” “要不这样....我带那一万多守备营的弟兄留下来,以后就跟著你干!” 陈赫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刚要出声劝阻。 林凡摇了摇头,把周武手里的酒碗按下。 “周兄弟,你喝多了,而且你不能留在青阳城。” 周武闻言顿时急了。 “咋?嫌我手底下的兵不顶事?” 林凡摇头,解释道:“云州城是青阳城的后背,青阳城在前面挡著蛮子,云州城在后面卡著粮道和退路,要是你把兵全带过来,云州城空虚,南蛮派兵绕后,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鱉。” “你守云州,我守青阳,这叫互为犄角。只要你在云州一天,青阳城的后背就安稳。” 陈赫在一旁点头赞同。 “林將军说得对。云州刺史赵仲平快从帝都回来了,他那个人心胸狭隘,要是发现守备营的兵全在青阳城,肯定会借题发挥。” 听到刺史赵仲三个字,周武似乎酒气顿时清醒了不少,挠了挠头,重重嘆了口气。 “成,听你们的。” 林凡招了招手。 张大牛从堂外跑进来。 “去把后院的东西拉出来。” 没一会儿,几辆大车被推到正堂外的院子里。 车上堆得满满当当。 周武和陈赫探头一看,全惊住了。 上千套完好的蛮军皮甲,几百副铁浮屠扒下来的重型铁甲,还有一捆捆精钢打造的弯刀和长枪。 院子外头,还拴著上千匹缴获来的战马。 林凡指著那些东西。 “这些战利品,你们分一半带回云州。” 周武连连摆手,脑袋连连晃动。 “使不得!这仗是你指挥打贏的,我们就是来打个下手,哪能拿这么多东西!” 陈赫也出声附和。 “青阳城百废待兴,这些军械战马你们留著重整兵马正合適。” 林凡根本不容拒绝,直接把一叠清点好的帐册塞进周武怀里。 “亲兄弟明算帐,弟兄们大老远跑来拼命,总不能空著手回去。再说,云州城是咱们的后背,你们兵强马壮了,我在前面打仗才没有后顾之忧。” 林凡拍了拍周武的肩膀。 “拿著,以后用得著云州城的地方还多著呢。” 周武眼眶泛红,攥紧了帐册,猛地抱拳。 “林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青阳城有事,知会一声,老子爬也爬过来!” 次日清晨。 青阳城外十里长亭。 薄雾还没散,林凡牵著马,一路將云州城和各县的兵马送出城。 周武翻身上马,衝著林凡挥了挥手。 “留步吧!咱们兄弟来日方长!” 陈赫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叮嘱。 “林將军,曹正虽然退了,但还是不得不防,万事小心。” 林凡点头应下。 目送大军走远,林凡转身骑马返回青阳城。 刚回县衙后院的临时住处,楚千年就找上门了。 此刻的楚千年脸色还有些苍白,左臂吊在胸前。 他走进来,没客套,直接解下腰间那块代表青阳城最高统帅的青铜將印,隨即將印被重放在桌上。 林凡看了看將印,又看向楚千年,疑惑问道: “大人这是何意?” 楚千年拉开椅子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这身体我自己清楚,伤了根本,没个一两个月养不回来,青阳城现在就是个烂摊子,北门塌了,城防废了,兵力也打空了。” “这城,我守不住了。从今天起,青阳城的防务,你全权接管。” 林凡看著那方將印,眉头微挑。 “大人,朝廷的规矩,你可是中郎將。” “去他娘的规矩!”楚千年骂了一句,“规矩能挡住蛮子的弯刀吗?这城里上下数十万口人,只认你林凡,你带兵,他们敢去拼命,我带兵,只能大家一起等死。” 楚千年站起身,语气很郑重。 “林凡,別推脱了,我给你打下手,后勤、粮草、跟那些世家商户打交道的事,我来。练兵、修城、打仗,你来。” 林凡沉默片刻,伸手將青铜將印握在掌心。 分量很沉。 “好,我接了。” 楚千年鬆了口气,继续说道: “北门的缺口太大,咱们得赶紧徵集民夫修补。不然隨便来股流寇都能衝进来。” 林凡將將印揣入怀中,又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卷,上面墨跡未乾,显然是刚写不久。 他隨手將羊皮卷在桌上铺开。 楚千年凑近一看,顿时怔住。 卷上画满了奇特的线条与图形,城墙外围布满不规则的尖角,墙体分作数层,还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孔洞。 “这……是什么城墙?”楚千年满脸疑惑。 林凡指尖轻点羊皮卷:“这叫棱堡,北门既已坍塌,不如推倒重建,造一座永不可破的要塞。” 第36章 魔鬼特训,八卦阵初显威 “这东西要是建出来,还怕什么蛮子攻城。”楚千年激动道:“我这就去安排城里的工匠,连夜开工!” 林凡点头叮嘱:“材料儘量用石块和三合土,木头不顶用,防不住投石车。” “包在我身上。”楚千年拿起羊皮卷,急匆匆离去。 北门重建的活交给了楚千年,林凡则把心思全部放在了兵源上。 当天下午,青阳城外贴出了招兵告示。 当兵吃粮,每月足额发放二两银子,绝不剋扣!战死者抚恤二十两,伤残者由军营奉养! 告示一出,消息瞬间传遍青阳城,就连及周边城镇百姓都听闻此事。 这年头,二两银子足够一家老小吃上大半年饱饭,更別说绝不剋扣这一条。 不到半天功夫,县衙外的广场上挤满了前来入边军的人。 张大牛带著几个老兵挑出了五千名精壮汉子。 下午,青阳城大营校场。 五千新兵加上原先剩下的一千老兵,站了一大片,队伍歪七扭八,交头接耳。 林凡披著铁甲,走上点將台,直接將一本册子递给旁边的张大牛:“大牛,念。” 张大牛接过册子,隨即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出新定下的《青阳军规》: “第一条,闻鼓不进,鸣金不退者,斩!” “第二条,剋扣军餉,欺压百姓者,斩!” “第三条,同伍之人,一人逃阵,全伍连坐!” “第四条,废除一切旧军体罚,立功者赏银升职,绝不拖欠!” ...... 军规念完,底下顿时议论纷纷。 “一人逃跑全伍连坐?这规矩也太苛刻了吧!” “就是啊,凭什么別人跑了要砍我的脑袋!” 几个老兵扯著嗓子嚷嚷起来,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 “林將军,咱们当兵是来卖命的,可不是来当孙子的!你这规矩也太不讲理了!” 横肉汉子大声叫唤,周围几个跟一起的老兵,也跟著起鬨。 林凡看著他,语气平淡:“你不服?” 横肉汉子脸色一变。 “属下不敢!但,弟兄们都是拿刀砍人的,凭什么你定这些破规矩折腾兄弟们?” 林凡偏了偏头。 张大牛心领神会,带著几个亲兵直接衝进人群,一把將那横肉汉子连同几个起鬨的老兵拽了出来,按在点將台前的长凳上。 “干什么!快放了我,我说的没错啊!”横肉汉子拼命挣扎。 “军规第五条,顶撞上官,乱我军心者,杖责三十!”张大牛举起手里的军棍,狠狠砸了下去。 “啊…!” 一棍落下,横肉汉子发出一声悽厉惨嚎。 林凡面无表情的看著。 三十棍打完,几个老兵屁股上血肉模糊,在场兵卒噤若寒蝉,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林凡招了招手,让人把这几个兵痞抬了出去。 他目光扫视全场,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在我的营里,规矩就是天。服从命令是你们唯一要记在脑子里的事。想拿二两银子,就得把命交给我。不想乾的,现在滚出去,我绝不拦著。” 林凡继续道: “大牛,你去安排將所有人打散,重新编队,五人一伍,设伍长,从今天起,全面操练八卦阵战术。” 接下来的三天,林凡直接把前世特种兵的体能训练搬了过来。 天还没亮,六千人背著三十斤重的沙袋,绕著青阳城跑圈。 上午,在临时挖出来的泥潭里摸爬滚打,扛圆木,练刺杀。 下午,分组演练八卦阵,五人小队互相穿插配合。 “左边那个!你退太慢了!想害死你兄弟吗!” “长枪往前顶!刀盾手护住两翼!没吃饭吗!” 林凡亲自在场边督阵,谁敢偷懒,刀背直接招呼上去。 起初每天都有人累得晕倒,甚至有人想当逃兵。 但是在青阳军规连坐制度和丰厚伙食的双重作用下,这帮兵卒还是硬生生挺了过来。 每天三顿白面馒头管够,而且中午和晚上还有肉汤喝。 这要是放在以前,根本不可能是这个待遇。 虽然累,但吃得饱,在这种特训下,兵卒们的体格和精气神都发生蜕变。 ............ 三天过后。 校场上,新兵加上老兵六千人列成一个个方阵,站得笔直。 楚千年站在点將台上,看著下面这支队伍,眼底满是骇然。 林凡举起手中的军旗,猛地一挥,隨著他手中旗帜变动,六千兵卒迅速散开,变成数千个五人小队。 前排刀盾手迅速上前,长枪兵从缝隙中刺出。 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已经能做到穿插游走,听令行事,不再是之前那盘散沙。 楚千年转头看著林凡,一脸不可思议。 “你小子真是个练兵奇才,才三天!这帮散漫的流民,居然让你练出了几分虎狼之势,连眼神都变了!” 林凡放下红旗:“他们以前只是没吃饱饭,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仗。现在吃饱了,知道退后就是死,自然就练出来了。” 楚千年点头,有些感概道:“有这五千人,加上正在建的棱堡,青阳城算是彻底稳住了。” “人是有了,但还差一样东西。”林凡转头看向堆在校场角落里的一堆破铜烂铁。 那是从库房里搬出来的兵器。 经过之前的几次血战,大乾士兵手里的刀枪早就卷了刃,长矛的木桿断成了两截,皮甲更是破烂不堪。 招来的五千新兵,一大半人手里拿的还是木棍和生锈的铁片。 “咱们的兵器缺口太大了。”林凡指著那堆破烂,“拿著这些东西上战场,跟蛮子拼命就是送死。库房里还有多少完好的兵器?” 楚千年嘆了口气:“全加起来不到两千件。上次周武带走了一批缴获的蛮军军械,咱们自己剩下的也不多。” 就在这时,张大牛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將军,青阳城里的铁匠铺这两天全在赶工,但铁料不够了。” 林凡眉头紧锁,看了看那堆破铜烂铁,隨即说道: “大牛,你去查查,这方圆百里之內,谁家囤的铁最多?” 第37章 你猜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硬? 三个时辰过后,张大牛气喘吁吁跑回校场。 “將军!查清楚了!城里有三家商户,王家、李家、赵家,库房里囤的生铁加起来少说有三万斤!” 林凡眉头微皱,问道:“借到了吗?” 张大牛摇了摇头,隨即脸色有些气愤。 “没有借到,属下带人过去,好话说尽,承诺以后加倍还,那王家家主连门都没让进,直接放狗咬人!还说军营死活关他们屁事!” “去点五百个新兵,带上推车。” 张大牛愣住:“將军,咱们去干啥?” “借铁。” 王家大宅內。 王富贵坐在院落太师椅上喝著茶,听完下人的稟报,隨即不屑地冷哼一声:“一帮穷鬼,还想空手套白狼?去,跟他们说老爷我今日身体抱恙,谁也不见。” 话音刚落,大门“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踹我王家的门!”王富贵惊得站了起来。 五百名新兵涌进院子,瞬间把王家大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凡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王富贵看清来人,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林將军,您这是何意?带兵硬闯民宅,这可是犯法的!” 林凡扫视一圈,视线落在后院几间上了锁的库房上。 “王老爷,前线吃紧,我听说你这儿有不少生铁,特来借点。” 王富贵冷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將军,铁是我花真金白银买的,我有不借的权利吧?再说了,我跟云州城长史刘金宝可是拜把子兄弟!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汗毛,明天我就让刘大人参你一本!” 张大牛在旁边听得当即一怒,刚要拔刀,被林凡抬手拦住。 他走到王富贵面前,笑道: “刘金宝?他现在估计还在长史府的地上趴著找牙呢,你拿他压我?” 王富贵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著,林凡反手抽出铁刀,刀背狠狠砸在旁边的一张紫檀木桌上。 “咔嚓!” 坚硬的紫檀木桌瞬间四分五裂。 “大乾战时律令,私囤铁料,拒不上交者,按通敌叛国论处。” 林凡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王富贵心头。 “大牛,把后院库房的锁砸了,铁料全部拉走,一块也別留。” “你敢!”王富贵顿时急了,招呼周围的护院,“给我拦住他们!” 十几个护院见状没人敢上前,谁也不傻,这要是上前,必死无疑。 林凡隨即將手中铁刀贴上王富贵的脖颈。 “战时违抗军令、私藏军需,按律当斩。王老爷,本將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感受著脖子上冰冷的刀锋,王富贵顿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別……別杀我!铁您拿走!全拿走!” 林凡收刀入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王富贵脸上。 “这是欠条,三个月后,拿这欠条来县衙领钱。” 半个时辰后,王、李、赵三家的库房被搬了个底朝天。 三万斤生铁装了足足几十车,浩浩荡荡拉向城南。 城南有一片废弃的校场,林凡直接让人清理出来,在门口掛了块木牌:青阳军工坊。 全城的铁匠都被张大牛连请了过来。 吴铁匠资歷最老,自然成了这群铁匠的头儿。 他看著堆成小山的铁,愁眉苦脸地凑到林凡跟前说道: “將军,铁料確实够了,可您画的那复合弓和三棱箭,做工太繁琐了!” “打一个三棱箭头,要开血槽和倒鉤,熟手一天也出不了十个,还有您图上画的那种叫『滑轮』的精巧玩意儿,尺寸容不得半点偏差,咱们全城铁匠加起来不到五十人,就算熬干了心血,一个月也弄不出一百套啊!” 林凡思索片刻,说道: “吴老头,你们平时打铁,是不是一个人把一块铁烧红,然后从头敲到尾,直到打成箭头?” 吴铁匠点头:“那是自然,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 “这手艺得改改了。”林凡在地上用树枝画了几个方框,他指著第一个方框: “从今天起,把工序全部拆开,这十个人,什么都不干,只负责把铁烧红砸成粗胚。” 隨即又指向第二个方框:“这十个人,接手粗胚,只负责敲出三棱的形状。” “第三组只负责开血槽,第四组只负责打磨倒鉤,最后一组专门淬火。” “每个人只干一道工序。干上一天,闭著眼睛都能干好。粗胚打完直接扔给下一个人,中间一刻也不停。这叫流水线。” 吴铁匠愣在原地,脑子里飞速推演著林凡说的法子。 越想,他眼睛瞪得越大。 要是真这么干,省去了换工具、量尺寸的功夫,速度何止快了十倍! “绝了……这法子绝了!”吴铁匠激动得满脸通红。 “將军,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么干,一天出五百个箭头都不成问题!” “別急著高兴,这还不够快。” 林凡又在地上画了一架大水车,水车轴心连著一根粗壮的木轴,轴上错落分布著几个凸起的拨木,下方对应著悬掛的重锤。 “城外青水河水流湍急,建个水车。水流推转木轴,轴上的拨木就能不断將几百斤的铁锤挑起、落下,借水力来锻铁。” “人力砸铁,砸几十下就得喘口气。这水力锻锤只要水不断,就能日夜不停地砸,力道还比人砸得大得多。” 吴铁匠整个人都傻了。 他打了一辈子铁,从来没想过还能借河水来砸铁。 这完全顛覆了他对砸铁的认知! “將军……这……这真能成?” “能不能成,去河边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凡转身吩咐张大牛,“带上木匠和石匠,跟吴师傅去城外河边选址。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水车转起来。” 张大牛领命刚要走,又被林凡叫住。 “还有,箭杆的打磨、尾羽的粘合,还有弓弦的搓揉,这些都不需要多大把子力气。” 林凡看了一眼围在远处的城中百姓。 “去贴告示,招募城里的妇人、老人和半大孩子来干这些轻巧活,不给工钱,但只要来上工,每天管两顿饱饭,外加两个杂粮馒头带回家。” 张大牛眼睛发亮。 青阳城刚遭了兵灾,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这每天两顿饱饭,还能带乾粮回家,简直是救命的恩典! “將军放心!这告示一贴出去,全城的婆娘都得抢著来!” 果然,告示贴出不到半个时辰,军工坊外面就排起了长龙。 几千名妇孺拖家带口地赶来,生怕晚了抢不到名额。 整个青阳城閒散的劳动力,被林凡这一招彻底盘活了。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青水河畔,三架巨大的水车日夜不停地转动。 几百斤重的水力锻锤狠狠砸在烧红的铁胚上,顿时火星四溅。 军工坊內,上千名妇孺分工明確,整齐划一地粘合著羽箭。 铁匠们更是干得热火朝天。 库房前。 林凡让人掀开盖在几十个木箱。 木箱里面两百把复合弓和一万支铁箭码得整整齐齐。 吴铁匠站在一旁,激动说道: “將军……老朽打了一辈子铁,做梦都不敢想,半个月能弄出这么多兵器啊!” 林凡笑著说道: “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 他隨手拿起一把复合弓,试了试弓弦的力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武器跟上了,新兵的操练也初见成效。 但,这还远远不够。 林凡转过头,视线越过城墙,落在青阳城外那片荒废的空地上。 他招了招手。 “大牛。” 张大牛闻言,跑过来:“將军有何吩咐?” “去把库房里所有能用的锄头和铁锹全翻出来。” “明天一早,让那五千新兵带上傢伙,去城外给我把那片荒地翻一遍。” 张大牛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將军,咱们这是要……去种地?” 第38章 云州刺史赵仲平 次日天刚蒙蒙亮。 青阳城北门外的荒地上,五千新兵手持锄头铁锹,乱糟糟地聚在一起。 张大牛立在队前。 “大牛哥,咱们当兵是来杀蛮子的,大清早拉来荒地,难不成要种地?” “就是!昨晚刀都磨亮了,今天却发锄头,算怎么回事!” “林將军打仗是猛,可大敌当前跑来开荒,实在想不通。” 眾人议论纷纷。 张大牛急得满头是汗,昨晚林凡吩咐准备农具时,他也以为是要种地。 “都闭嘴!將军怎么安排就怎么做,再喧譁军法处置!” 喝声一出,顿时无人再敢多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林凡骑著黑马,领著几辆满载物资的大车,径直停在队伍前方。 他翻身下马,径直走到车旁,拎起一袋白色粉末。 “生石灰?”张大牛一愣。 林凡提著石灰袋走到荒地边缘,白色粉末顺著袋口洒落,在地上划出一道曲折交错的锯齿状长线。 他接连画了三道平行线,將北门外整片空地横向截断。 “所有人听令!” 五千士卒瞬间挺直身形。 林凡指著地上白线:“沿这三道线往下挖掘,宽三尺、深五尺!挖出的土全部堆在城墙一侧,务必夯实!” 眾人面面相覷。 宽三尺、深五尺,这哪里是种地,分明是挖沟。 “將军,好端端挖沟作甚?防汛吗?”一名黑瘦新兵壮著胆子问道。 “少废话!今日日落前挖不完三道沟,全军取消晚饭!” 一听没饭吃,五千新兵不敢再耽搁,纷纷抡起农具奋力挖土。 这几日顿顿有肉,再加上高强度操练,兵卒们气力大涨,泥土翻飞间进度极快。 不到半个时辰,第一道沟已初具雏形。 几个老兵一边挖土,一边凑到张大牛身旁打探。 “大牛哥,你跟將军熟,透个底,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蛮子真要骑马衝来,这小沟顶多绊他们一下,能有什么用?” 张大牛被问得心烦意乱,正要呵斥,林凡却已悄然走到近前。 他没有发火,而是直接跳进了刚挖好的一截沟渠里。 沟深四尺有余,林凡站在其中,大半个身子隱入地下,挖出的泥土堆在前方,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张大牛,拿把弓过来!” 张大牛赶紧递上一把未上弦的木弓。 林凡站在沟底,將弓平架在面前的土堆上。 “张大牛,带几个抱怨最欢的人,退到三十步外!” 张大牛立刻领著几个老兵跑到远处站定。 “现在,回头看我。” 新兵们转身望去,顿时愣在当场。 从他们的角度看,林凡的身体完全被土堆掩盖,只露出小半个脑袋和半截弓臂。 “我的亲娘……”一个老兵脱口而出,“这要是放箭,根本没法瞄准啊!” 林凡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靠近。 “这叫战壕。” 林凡拍了拍面前夯实的土堆,“这土叫胸墙。蛮子衝锋时,你们躲在战壕里,他们的箭矢只会扎在泥土上。等他们衝到近前……” 林凡举起木弓,做了个平射的动作。 “他们在平地上就是活靶子。而你们,立於不败之地。” 张大牛忽然大悟。 “绝了!咱们躲在坑里射他们,他们连咱们的毛都摸不到!”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是挖沟,这分明是给蛮子挖的坟场! “將军,那为何要挖成这种弯弯曲曲的形状?直接挖一条直线岂不更省事?”一名新兵挠著头问道。 林凡扫了他一眼,解释道:“若挖成直线,万一蛮子衝进战壕,他们站在一头放箭,就能一条线射穿咱们所有人。” “挖成这种锯齿状的折线,就算蛮子跳进来,视线也会被拐角挡住。咱们可以分段死守,几个人卡住一个拐角,来多少蛮子死多少!” 全场死寂。 几千號人盯著地上的白线,只觉得头皮发麻。 连蛮子衝进来的退路都算得死死的,这手段太狠了!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挖!”张大牛扯著嗓子大吼,“这可是保命的玩意儿,谁挖浅了,蛮子砍的就是谁的脑袋!” 五千新兵干劲十足,不用人催,这哪是在干苦力,这是在给自己修筑保命符! 林凡从战壕里跃出,把张大牛叫到一旁。 “让几个新兵停下手里的活,去军工坊把这两天打废的碎铁片、废箭头全拉过来。” “再去城里砍些木头,削尖了,在第一道战壕前方十步的位置,挖陷马坑,埋拒马!” “铁片和尖木头全埋在土里,上面铺一层浮土偽装好。” 张大牛连连点头:“將军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一整天的时间。 直到傍晚,三道纵横交错的战壕彻底成型。战壕之间相连,进退自如。 外围更是布满了密集的陷阱,陷马坑、鹿角、拒马,层层叠叠。 夕阳西下,楚千年拖著伤臂,登上了尚未修復的城墙废墟,他站在高处,俯瞰著这片改造过的荒地。 林凡走上前:“大人觉得如何?” 楚千年转过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林凡,我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这种防御阵地。” 他指著下方交错的战壕继续说道:“交叉覆盖,毫无死角,蛮子的骑兵冲不过来,步兵填不平这坑,只要有两千弓弩手守在里面,曹正就算再拉十万人来,也得在这流干最后一滴血。” “青阳城交给你,我算是彻底放心了。” 林凡笑了笑:“有了这战壕,加上棱堡,青阳城就是铁板一块。” 楚千年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眉头紧紧皱起。 林凡察觉到异样:“出什么事了?” 楚千年压低声音:“云州城那边刚传来的急信。刺史赵仲平,从帝都回来了。” 林凡挑了挑眉:“他回来便回来,与我们何干?” “有关係,赵仲平回城后,得知周武私自调动守备营驰援青阳城,勃然大怒。更要命的是,他盯上了周武从咱们这带回去的那批蛮军军械和战马。” 林凡脸色沉了下来。 那些军械和战马,是他主动分给周武的。 云州城是青阳城的后背,周武兵强马壮,青阳城才能安稳。 “赵仲平想吞了那批军械?” “他的胃口远不止於此。”楚千年冷笑一声,“这老狐狸直接给周武安了个私调兵马、贪没军需的罪名,把人打入大牢了!” 林凡眼中瞬间泛起杀机。 周武性情耿直,带兵来青阳城浴血奋战,回去反倒落得这般下场,这笔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止如此。”楚千年神色愈发凝重,“赵仲平三天前就已返回云州,一同回来的还有帝都钦差。若不是周武麾下亲信暗中传信,我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他们以巡查江南边防为名,带著钦差与三千兵马,最迟明日正午,便会兵临青阳城下。” 第39章 想进城,自己滚到校场来见我!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两千张复合弓和五万支带倒鉤的三棱铁箭陆续运抵校场。 林凡当即让所有新兵带著兵器进入北门战壕。 林凡站在土堆高处高声下令。 “大牛,看好射击位!前排射完立刻蹲下,后排迅速补位!阵型乱了,今晚全都不准吃饭!” 战壕內,新兵们手持复合弓,依令交替起身射击。 战壕里响起密集的弓弦声。 一支支铁箭带著尖啸扎进远处的草靶,穿透力远超以往的制式木弓。 新兵们越练越有底气,有了这战壕和强弓,防守作战变得极为轻鬆。 楚千年的伤臂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他大步走到林凡跟前,脸色不太好看。 林凡看了他一眼:“云州城的人到了?” 楚千年沉著脸点头:“到了。这帮孙子本来该昨天正午就到,不知从哪听到的风声,说南蛮又派大军来打青阳城,愣是在半道上扎营躲了整整三天。” 一骑快马卷著烟尘从城门方向衝来。 张大牛勒住韁绳,翻身跳下马背。 张大牛急吼吼地说道:“將军!城外来了一队人马,打著云州刺史和钦差的旗子,带了三千骑兵把南门给堵了!” “领头那人叫王猛,是赵仲平的心腹。那傢伙囂张得很,骑在马上不肯下来,指著城头大骂,叫您和楚將军立刻出城,跪迎钦差!” 楚千年脸色骤冷。 这群人抵御外敌时不见踪影,抢夺功劳耍威风倒是积极。 林凡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只是笑了笑道: “跪迎?” “大牛,你去南门传话。告诉那个王猛,想进城,自己滚到校场来见我。不想进,就带著他的人原路滚回去。” 张大牛愣了片刻,隨即兴奋地大声领命:“遵命!属下这就去骂那帮傢伙!” 看著张大牛跑远,林凡转身朝著战壕新兵喊道:“全军集合!回校场!” …… 青阳城南门外。 三千精锐骑兵列阵等候,正中护卫著一辆宽大的豪华马车。 王猛身披重甲,骑在枣红马上,手持长枪。等了许久,城门处依然不见人影。 “再去喊!”王猛指著城墙怒喝,“让林凡那个小子赶紧滚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城头上,张大牛探出身子,扯著嗓门吼了回去。 “下面那个叫王猛的听好!我们將军发话了,想进城就自己滚到校场去!不想进就赶紧滚蛋,別堵著城门!” 王猛握著长枪,脸色铁青。 他身为云州刺史心腹,带著钦差来巡查,以往去哪不是地方官员跪道相迎?如今竟被一个边关的野路子將军指著鼻子骂! 马车帘子掀开一条缝隙。 “王將军,这青阳城的人,官威不小啊。连本钦差都不放在眼里。” 王猛赶紧在马上抱拳低头:“大人息怒!这林凡就是个乡野村夫,不懂规矩。末將这就带人进城,把他拿下来交给您发落!” 钦差冷哼一声:“去吧,这帮边关的武夫野惯了,是该让他们长长记性。” 王猛直起身,手中长枪猛地向前一挥。 “全军听令!进城!直奔校场!” 三千骑兵轰隆隆地碾进青阳城。 街上的百姓嚇得四散奔逃,家家户户房门紧闭。 这架势根本不像巡查,倒像是来屠城的。 校场上。 六千名新老兵卒已经列阵完毕。 林凡端坐在点將台的太师椅上,楚千年立於一侧。 校场大门並未落锁,王猛一马当先纵马直入,身后大批骑兵鱼贯而入,迅速散开阵型,將校场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周围的青阳城守军冷眼看著,没有林凡的军令,无一人上前阻拦。 三千骑兵气势汹汹,战马的嘶鸣声在校场上空迴荡。 王猛提著长枪,策马行至点將台前,居高临下地俯视林凡。 “你就是林凡?” 林凡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未抬一下。 “校场重地,谁让你骑马进来的。下马。” 王猛怒极反笑。 “死到临头还敢跟本將摆架子!”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盖著大印的公文,高高举起。 “云州刺史赵大人手令在此!林凡听令!” 校场上鸦雀无声,六千双眼睛紧盯著王猛。 王猛见林凡安坐不动,冷哼一声,直接展开公文大声宣读。 “青阳城游击將军林凡,目无王法,狂悖无道!前日擅闯云州长史府第,殴打朝廷命官刘金宝,致其重伤!更强行抢夺云州守备营兵符,私调兵马!” “此等行径,与造反无异!” 王猛重重合上公文,指著林凡大喝。 “刺史大人有令!即刻革去林凡游击將军军职!卸下甲冑,戴上枷锁,押解回云州城大牢候审!” “青阳城一切防务,由本將王猛暂代接管!” 此言一出,整个校场瞬间炸开。 “放屁!”张大牛率先跳出来,指著王猛大骂,“我们將军带领大家拼死打退了二十万蛮军,保住了青阳城!你们这群缩头乌龟不发赏银就算了,还敢来抓人!” 郭涛也拔出腰间的木刀,带领第七营的老兵向前顶上。 “没有林將军,青阳城早被蛮子踏平了!我看今天谁敢动我们將军一根汗毛!” 六千名兵卒群情激愤,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枪和复合弓,对准了王猛带来的骑兵。 刚才在战壕里演练出的杀气,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王猛带来的骑兵虽是精锐,但被这六千人不要命的架势逼迫,几匹战马受惊向后退却。 王猛脸色铁青,他未曾料到林凡在青阳城竟有如此高的威望。 “反了!你们想造反吗!” 王猛长枪一指,衝著底下的兵卒怒喝。 “这是刺史大人的军令!也是钦差大人的意思!谁敢阻拦,按同谋造反论处,诛九族!” 他转头死死盯著林凡。 “林凡!你还不乖乖束手就擒!真要带著这群士兵一起掉脑袋吗!” 几名云州骑兵拿著沉重的铁枷锁,翻身下马,大步走向点將台,准备上去锁人。 楚千年跨前一步,拔出佩刀挡在台阶前。 “王猛!林凡是朝廷亲封的五品游击將军!就算赵仲平是云州刺史,也没有权力越过兵部直接抓捕一名五品武將!” “楚將军,末將劝您还是看清形势!”王猛冷笑道:“刺史大人有钦差大人授意,今日这青阳城,是朝廷说了算,您若强行包庇,连您也脱不了干係!” 拿著枷锁的骑兵已经踏上点將台的台阶。 张大牛和郭涛带人直接涌上前去,双方推搡在一起,刀剑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 就在此时,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林凡站起身来。 他隨手拿起桌案上的铁刀,一步步走到台阶边缘。 “王猛。”林凡盯著马背上的人,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你刚才说,你要接管青阳城的防务?” 第40章 斩杀王猛,突破武灵境后期 王猛强压心头不安,挺直腰杆扬了扬手中公文:“此乃云州刺史手令!林凡,你私调兵马、殴打朝廷命官,罪不容诛。本將奉命接管青阳城,你若抗命,便是谋反!” “谋反?”林凡轻笑一声。 “半个月前,南蛮大军围城,青阳城危在旦夕!兄弟们在城墙上拿命填!长史刘金宝那个狗东西,不借兵还企图逃跑。” 他目光落回王猛身上,声音冰冷道: “老子不揍那个贪生怕死的废物,不拿到兵符,这青阳城满城百姓早就成了南蛮子的刀下鬼!现如今你们还跑来跟我说,私调兵马,殴打朝廷命官,罪不容诛?” “你可知,按大乾军律,一方城池危也,可向其他周边城池求援,若发现战时临脱逃者,以叛国论。” “按律,当斩,你应该庆幸我没杀了他!” 王猛闻言,怒极反笑:“你一介乡野村夫,也敢拿军律压我?来人,拿下!” 身后亲兵刚要上前,林凡已然动身。 没有多余招式,武灵境中期真气狂涌经脉,荒古圣体之力灌注双腿,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天而起。 太虚刀诀·断江! 王猛连长枪都未及举起,眼前便只剩一道刺眼白芒。 “你敢..........” 话音未落,刀锋已至。 人、甲冑,连同胯下枣红马的头颅,被一刀齐齐斩断。 血雨纷飞,两截尸身重重砸落,內臟鲜血淌了一地。 【叮!击杀武灵境初期敌人,武道经验+6000!】 【修为突破,晋升武灵境后期!】 【当前经验:0/80000】 此前抵御曹正二十万大军一战,林凡经验便已临近临界点,斩杀王猛的经验恰好助他衝破桎梏。 一股更为雄浑霸道的力量自丹田涌出,游走周身。林凡收势落地,目光冷冽如冰。 校场死寂一片,三千云州骑兵尽数看呆。 王猛乃是武灵境初期高手,在云州城也算赫赫悍將,竟被一刀斩杀,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马车中传出一声悽厉尖叫,钦差掀帘一瞥,当即嚇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林凡持刀扫视三千骑兵,声音平稳却穿透力十足:“王猛通敌资敌,已按军法处置。” “诸位皆是云州兵,也曾在青阳並肩作战,我不愿自相残杀。即刻下马缴械,敢有不从者,下场便如王猛。” 骑兵们面面相覷,有人紧握长枪,有人神色动摇。 张大牛振臂高呼:“弓弩手准备!” 哗啦一声,六千青阳守军齐齐搭弓上箭,寒芒闪烁的箭簇对准阵前。只需林凡一声令下,三千骑兵顷刻便会被射成筛子。 “噹啷!” 第一人弃械之后,接二连三的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 三千云州骑兵纷纷下马归降。 林凡收刀入鞘,对张大牛吩咐:“收缴军械战马,將其打散编入新兵营服役,敢有闹事者,立斩。” “是!” 他隨即走向豪华马车,车夫早已跪地瑟瑟发抖。林凡掀帘看了眼昏死的钦差,不屑嗤笑。 “郭涛。” “在!” “连人带车押去县衙后院柴房看管,十二时辰戒备,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明白!” 处理妥当,林凡看向点將台上的楚千年:“去中军帐。” ............................... 中军大帐內,楚千年面色凝重。 “你斩杀王猛、扣押钦差,此事瞒不了几日。赵仲平在云州城久无消息,必定生疑。” 林凡落座斟茶,淡淡道:“生疑又如何?青阳四门已封,只许进不许出。他即便得知王猛死讯,也不敢贸然来攻。” 楚千年摇头:“他自然不敢,他手中已无可用將领,但他有更阴毒的手段。” 他直视林凡:“那便是粮草。” “青阳城粮道尽握云州城之手。赵仲平只需封锁粮道,不出半月,城中数十万军民便会断粮,届时不必蛮军来攻,我们便会不战自溃。” 林凡放下茶碗笑道:“大人多虑,粮草一事,我早有安排。” 楚千年一怔:“库房存粮我心知肚明,撑不过十日,你从何处筹的粮?” “大人可还记得前几日,我带人向城中王、李、赵三家『借』铁一事?” “记得,可你借的是铁,並非粮食。” “借铁之时,我已暗中查清三家底细。”林凡指尖轻叩桌面,“这三家平日横行乡里,暗通南蛮走私。之前拓跋兄弟二人能洞悉青阳城布防,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暗中泄密。” 楚千年拍案怒起:“这群通敌叛国的奸佞!” “昨夜我借戒严清剿细作为由,让大牛围了三大家族。”林凡语气平静,“家產充公,主犯就地正法。为防有云州城眼线泄密,地窖连夜封存,消息未曾外泄。大人猜猜,我抄出多少粮食?” 楚千年喉间一紧:“多少?” “十万石。” 楚千年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石!这三家竟在国难当头囤积如此巨粮,大发国难財。 “加上原有储备,即便青阳被围,也足以支撑三月。”林凡目光坚定,“三月时间,足够我將此地打造成铁桶雄关。赵仲平想以断粮相逼,儘管一试。” 楚千年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望著眼前不过十六岁的少年,他心中五味杂陈。 步步为营、心思縝密、手段果决,这等城府,哪里像个少年,分明是久经沙场权谋的老辣人物。 “粮草无忧,接下来我等当如何行事?” “练兵、修城、铸兵。”林凡起身,“赵仲平之流不足为惧,我们真正的大敌是.........”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秦二狗连滚带爬冲入,大汗淋漓,面色惊恐。 “將军!大事不好!” 林凡眉头微蹙:“慌什么,慢慢说。” 秦二狗喘著粗气,声音发颤:“斥候拼死送回血书!黑风原方向..............南蛮大元帅完顏洪震怒,命麾下第一猛將呼延卓率三十万大军连夜北上,三日之內便会兵临城下,扬言要血洗青阳,鸡犬不留!” 第41章 燃烧弹登场,把藤甲兵烤熟! 楚千年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秦二狗的肩膀沉声问:“三十万?你確定?” 秦二狗用力点头道:“千真万確!而且蛮军阵中,有几十头比城墙还高的巨兽,长著长鼻和獠牙。还有数万步兵,身上穿的不是铁甲,而是用藤条编织的甲衣!” 楚千年眉头紧锁,脸色阴沉:“象兵,藤甲兵。完顏洪这是把南蛮的王牌都掏出来了。” 林凡看向楚千年问道:“大人,这象兵和藤甲兵,很难对付?” 楚千年点了点头。 “何止难对付。南蛮国盛產巨象和青藤。那战象皮糙肉厚,寻常刀剑砍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衝锋起来城墙都能撞塌。至於藤甲,是用特殊药水反覆浸泡过的,刀枪不入,遇水不沉,轻便无比。这两种兵种一出,平原野战我们极度吃亏。” 林凡听完,不仅没慌,反而轻笑一声。 “你还笑得出来?”楚千年沉声道,“呼延卓是武王境后期的狠角色,加上这两种特殊兵种,这一仗极其凶险。” 林凡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两下,语气平淡:“战象再大也是畜生,是畜生就怕疼。藤甲再硬也是木头,是木头就怕火。”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张大牛:“去把吴铁匠叫来。另外,带人去后院,把我前几天酿的那些白酒全部搬出来。” 张大牛满脸不解。 这都火烧眉毛了,將军怎么还有心思喝酒? 半个时辰后,校场上。 几百个陶罐整整齐齐摆在地上,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味。 “將军,这酒可是宝贝。”张大牛砸吧著嘴,满脸心疼,“就这么装进罐子里,太糟蹋了。” 林凡没理他,拿起一个装满白酒的陶罐,用一块破布塞紧罐口,布条留出一截在外面。他掏出火摺子点燃布条,隨后猛地將陶罐砸向十步外的一块废弃木盾。 “砰!” 陶罐碎裂,里面的高度白酒瞬间爆燃。 一团火焰腾空而起,將整块木盾严严实实包裹进去。 周围的將士嚇了一跳,纷纷往后退。 “大牛,用你刚打来的那桶水泼!” 张大牛闻言,赶紧提著脚边的水桶泼了上去。 水浇在火上,不仅没把火扑灭,火焰反而顺著水流淌开来,烧得更旺了,连地上的泥土都跟著烧了起来。 这火,水浇不灭! 林凡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说道:“这叫燃烧弹。藤甲兵不是刀枪不入吗?那就把他们烤熟。” 他隨即下达命令:“大牛,让城里的妇孺连夜赶工,把所有的白酒全部装罐塞布条,越多越好。” “是!”张大牛吼得极大声,双眼放光。 林凡又转向吴铁匠:“吴老头,三棱重箭还有多少?” 吴铁匠擦了把汗:“回將军,日夜赶工,库里现在有五万支。” “不够。把打磨箭杆和尾羽的人手抽调一半出来,全力打磨箭头。三日內,我要十万支。” “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给您凑齐!” 三日后。 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青阳城上空,风里带著浓重的土腥味。 城北的荒地上,三道锯齿状的战壕里挤满了大乾守军。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缓缓蠕动,伴隨著沉闷的鼓声,大地开始震颤。 蛮军到了。 三十万大军列阵,旌旗蔽日。阵型最前方,几十头体型庞大的战象披著厚重的铁甲,长长的象牙上绑著锋利的钢刃。 战象背上建有木製塔楼,里面站著手持长矛的蛮族士兵。 在象兵身后,是密密麻麻穿著土黄色藤甲的步兵。再往后,才是漫山遍野的重甲骑兵和步卒。 呼延卓骑在一匹极其高大的黑色战马上,手里提著长枪,他看向青阳城北门外那些奇怪的沟壑,以及后面刚建起一半的城墙,嗤笑一声:“挖几条破沟就想挡住我南蛮的铁蹄?简直异想天开。” 他高举长枪,猛地向前一挥。 “象兵冲阵!踏平那些土沟!” 数十名驭兽师闻声扬起带刺铁鞭,狠狠抽在战象背上。 战象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嘶,迈开粗壮四肢,轰然加速。 数十头战象同时衝锋,大地剧烈震颤。 战壕里的大部分新兵见状顿时脸色惨白。 “別慌!”林凡手持复合弓,立在第一道战壕最前,“战象也是血肉之躯!听我號令,没有命令不得放箭!” 战象庞大的身躯在视野中飞速逼近,排山倒海的气势足以衝垮任何步兵方阵。 待到距离仅剩两百米,林凡猛地拉满弓弦,厉声喝道: “放箭!瞄准象眼与象鼻!” 话音未落,他率先一箭射出。三棱重箭如一道黑电,精准贯入首象左眼,血花迸射。 战壕內六千士兵同时松弦,密集箭雨铺天盖地射向象群。 寻常木弓难破战象厚皮,可他们手中是强拉力复合弓与三棱重箭,倒鉤血槽设计穿透力惊人。 “昂!” 头象发出悽厉惨嚎,庞大身躯猛地人立而起。眼部剧痛让它彻底发狂,长鼻疯狂甩动,直接掀翻背上木楼。楼內蛮族士兵惨叫坠地,转瞬便被狂躁的象蹄踏成肉泥。 紧接著,第二头、第三头…… 几十头战象在两百米的距离內,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它们的眼睛和鼻子插满了带有倒鉤的铁箭,越是挣扎,倒鉤撕扯血肉带来的痛苦就越剧烈。 战象彻底发狂了。 驭兽师拼命拉扯韁绳,甚至用铁鞭猛抽,根本无济於事。 发狂的战象完全不受控制,它们本能地想要逃离前方那片带来痛苦的区域。几十头战象齐刷刷掉转庞大的身躯,通红著眼睛,朝著后方衝去。 而它们的后方,正是密集列阵的蛮军前锋藤甲兵和步卒。 “不好!战象惊了!快散开!”蛮军一名將领悽厉地大喊。 但三十万人的大阵,哪里是说散就能散的。发狂的战象狠狠撞进了蛮军的阵型中。 象牙上的钢刃横扫而过,將成排蛮兵拦腰斩断,粗壮的象蹄则无情践踏,碾碎一切挡路之物。 那些身著藤甲,寻常刀枪难入的士兵,在这绝对蛮力下,直接被踩成一滩滩肉泥。 蛮军前锋瞬间大乱,惨叫声响彻云霄,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战壕內的大乾守军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亲娘哎……这大傢伙踩自己人,倒是一脚一个准!”张大牛咽了口唾沫,满脸亢奋。 林凡放下复合弓,拔出腰间铁刀:“大牛,让弟兄们备好罐子,好戏才刚刚开始。” 蛮军阵后,呼延卓望著前方乱作一团的阵型,气得七窍生烟。 他引以为傲的象兵,竟连敌军阵线都未触及,反倒先踏碎了自家前锋。 “废物!一群废物!” 呼延卓怒声咆哮,提枪策马直衝上前。武王境后期的真气轰然爆发,他纵身跃起,半空挥出一道凌厉枪芒,径直將一头髮狂衝来的战象劈成两半。 这血腥狠戾的一幕,总算让混乱的蛮军稍稍安定。 呼延卓落地持枪,直指前方战壕,声如惊雷般传遍战场:“藤甲兵!给我压上去,填平那些破沟!退后一步者,杀无赦!” 第42章 越阶斩武王,三十万蛮军溃败! 五千藤甲兵高举藤牌,如一面移动的黄墙,步步逼近战壕。 “鐺鐺鐺!” 复合弓射出的三棱重箭狠狠射在藤甲上,尽数被弹开。 张大牛急道:“將军,这藤甲太邪门!重箭都射不穿,刀砍上去恐怕连痕跡都留不下!” 林凡面色平静。 藤甲经桐油反覆浸晒,虽刀枪不入、轻便坚韧,可桐油遇火便是绝佳引火之物。 “大牛,上加餐。”林凡冷声下令。 张大牛立刻转身大吼:“第一排蹲下!第二排,砸酒罐!” 战壕中数千新兵齐齐起身,点燃陶罐口的破布,奋力掷出。 漫天陶罐划过弧线,密集砸入藤甲兵阵。 “砰砰砰!” 陶罐碎裂,烈酒飞溅,瞬间淋透蛮兵。火星一触,火焰轰然爆燃,更引燃了藤甲上的桐油。 “轰!” 前排上千藤甲兵瞬间化作火球,悽厉惨叫不绝於耳。他们弃刀丟盾,满地翻滚,可烈酒混著桐油,火势越滚越旺。 后方藤甲兵嚇得连连后退,阵型瞬间溃散。 五千藤甲兵,被几千酒罐烧成一片火海,焦臭瀰漫战场。 蛮军后阵。 呼延卓望著火海中哀嚎的士卒,面部抽搐不止。 引以为傲的象兵全军覆没,刀枪不入的藤甲兵化为灰烬,三十万大军连守军阵线都未触及,便已伤亡惨重。 “大帅,火势太猛,冲不过去!”副將满头大汗来报。 呼延卓反手一巴掌將其扇倒,双目赤红:“废物!亲卫营听令,隨本帅踏平战壕!” 他仰头吹起尖啸口哨。 营中一头三阶妖兽暗影豹四蹄生风,疾驰而来。呼延卓跃身骑上豹背,提起丈二长枪。 “隨本帅斩敌主將!” 暗影豹咆哮一声,化作黑影直衝战壕,数千精锐亲卫紧隨其后,发起决死衝锋。 呼延卓催动武王境后期真气,携豹强行穿火而过。 暗影豹速度惊人,转瞬逼近第一道战壕,纵身跃入人群,两口便咬断两名新兵咽喉。 呼延卓长枪横扫,狂暴真气迸发,周围七八名新兵当场胸骨碎裂,吐血倒飞。 “主將何在!滚出来受死!”呼延卓在战壕中肆意杀戮,狂笑不止。 张大牛目眥欲裂,提刀便要上前:“老子跟你拼了!” “退下!” 林凡一声厉喝,从第二道战壕飞身而出。 半空之中,他已將复合弓拉至满月,滑轮转动,一百五十石拉力轰然迸发。 “嗖!” 三棱重箭破空直取黑豹头颅。 呼延卓闻声急忙抬枪格挡,却严重低估了箭速。 “噗嗤!” 利箭贯入黑豹右眼,自后脑穿出。 暗影豹未及哀嚎,便轰然倒地,滑行十余米。 呼延卓在坐骑倒地瞬间稳稳落地,看著爱兽尸体,脸色铁青。 “狗胆包天!竟敢杀我坐骑!” 他死死盯住林凡,探知其修为后怒极而笑:“区区武灵境后期,也敢在本帅面前放肆!” 呼延卓倒提长枪逼近,每一步都让武王境后期威压更重,周围新兵被逼得连连后退,呼吸困难。 “將军当心!这老贼实力极强!”张大牛急喊。 林凡丟下复合弓,抽出铁刀,活动脖颈,骨节咔咔作响:“武王境后期?正好拿你试刀。” “找死!” 呼延卓骤然突进,长枪化作漫天枪影,伴著音爆笼罩林凡。 林凡不退反进,催动荒古圣体,气血如江河奔腾,武灵境后期真气尽数灌注刀身。 “太虚刀诀,破!” 铁刀斩出一道白芒,硬生生劈开枪影。 “鐺!” 刀枪相撞,火花四溅。 狂暴气浪炸开,震塌两侧战壕土墙。 呼延卓双臂剧震,一股霸道巨力顺著枪桿涌来,竟被震得后退半步。 他心中骇然:自己高出一个大境界,这少年力量怎会如此恐怖? 林凡不给其喘息之机。荒古圣体续航无双、恢復极强,他双手握刀贴身猛攻,招招硬拼。 “鐺!鐺!鐺!” 兵刃交击声震耳欲聋。 呼延卓越打越心惊,对方真气仿佛无穷无尽,力道层层叠加,自己反倒被步步压制。 “大乾何时出了这等怪物!” 呼延卓咬牙盪开铁刀,长枪猛然突刺:“毒龙钻!” 枪身带起旋风气浪,直刺林凡心口,又快又狠。 林凡不闪不避,荒古圣体全力爆发,左手泛出金光,一把死死攥住枪桿。 “呲啦!” 真气狂绞掌心,枪尖距胸口一寸再难寸进。林凡脚下地面龟裂,硬生生接下这必杀一击。 呼延卓彻底愣住。 就在他失神剎那,林凡右手铁刀自下而上猛然撩出——太虚刀诀第三式·裂空! 白芒一闪。 呼延卓右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涌。 “我的手!”他惨叫后退,满脸惊恐。 林凡跨步上前,反手横斩。 “噗嗤!” 头颅冲天而起,热血洒遍战壕。无头尸体晃了晃,重重倒地。 后方蛮军亲卫见主帅被一刀梟首,嚇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 【叮!击杀武王境后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50000!】 【当前经验:50000/80000】 林凡长吐一口气,提刀踢开尸体,拎起呼延卓首级,跃登高土堆,高举头颅。 “敌將已死!” 声音挟真气传遍战场。 守军先是一怔,隨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蛮军则一片死寂,象兵、藤甲兵尽灭,主帅战死,士气彻底崩碎。 “跑啊!主將死了!” 一声呼喊引爆溃败,三十万蛮军丟盔弃甲,爭相南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张大牛提刀奔来,激动满面通红:“將军!蛮子溃逃了!我们贏了!” 林凡將首级扔给他:“传令全军,出战壕,追杀到底!” “遵命!” 大乾守军如猛虎出闸,跃出战壕追杀溃兵。 楚千年站在北门城头,望著这一幕,激动得浑身颤抖。 追杀直至日落,蛮军丟下数万尸体与无数輜重,狼狈逃回黑风原。青阳城外,战利品漫山遍野。 入夜,县衙正堂灯火通明。 张大牛捧著帐册,笑得合不拢嘴:“將军,我们发大財了!缴获完好皮甲三万多套、战马八千匹,粮草輜重堆积如山!” 楚千年坐在下首,嘆道:“三十万大军就此溃散,完顏洪得知,必定气到吐血。” 林凡靠在椅上,指尖轻叩桌面,眼神渐冷:“外患暂解,內鬼仍在。周大哥为青阳城浴血奋战,如今却被关在大牢。” 他霍然起身,杀机直指云州城方向:“我林凡的兄弟,谁动谁死!大牛,点齐三千精骑,明日破晓,隨我踏平云州刺史府!” 第43章 兵临云州城 楚千年追上林凡,面带忧虑:“三千精骑去打云州城?那边城墙比青阳高出一倍,护城河又宽,咱们连攻城器械都没带,怎么打?” 林凡驻足回头:“谁说我要强攻?” “不强攻怎么进城?赵仲平那老狐狸抓了周武,城门必定早已戒严。” 林凡指向县衙后院:“我们手里,不是握著一把现成的钥匙吗?” 楚千年一怔,隨即醒悟:“你是说……关在柴房里的钦差?” “借他的手令一用,城门自开。”林凡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后院柴房。 柴房外两名老兵持刀守卫,见林凡到来,立刻躬身行礼。 “开门。” 木门吱呀推开,一股霉腐酸臭扑面而来。 那位来自帝都的钦差正蜷缩在柴草堆中,华贵的锦袍沾满泥污。 听见动静,他浑身一颤,抬头满眼惊恐地望著林凡。 这几日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柴房,城外杀声震天,他早已嚇破了胆,生怕林凡杀心一起,顺手將他灭口。 “林……林將军……”钦差咽了口唾沫,拼命缩向墙角,“我可是相爷派来的人,你若动我,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林凡拉过一张破凳坐下,隨手將一把染血匕首掷在钦差脚边。 “噹啷!” 清脆声响嚇得钦差肥肉一颤。 “大人不必害怕,今日我是来给你指条活路。”林凡指尖轻叩膝盖,“两条路,你自己选。” 钦差面无血色,噤若寒蝉。 林凡竖起一指,语气森冷:“第一条,我现在杀了你,偽造你被赵仲平截杀的血书送往帝都。届时赵仲平九族尽诛,我带兵平叛,依旧是朝廷功臣。这笔帐,划算得很。” 钦差双目圆睁,呼吸急促:“你……你这是栽赃陷害!” “死人不会说话,活人笔下便是歷史。”林凡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条,你亲笔写下手令,盖上钦差大印,就说你在青阳城遇刺重伤,命赵仲平即刻打开云州城南门,调全城兵马出城迎你入城疗伤。” 林凡起身,一脚踩在匕首上:“选吧。是做个死无全尸的替死鬼,还是乖乖写手令活命?我只数十个数。” “十。” “九。” 林凡数得缓慢,每一字都在碾碎钦差的心理防线。 “八。” “七。” “我写!我写!”钦差彻底崩溃,连滚带爬扑到林凡脚边,“林將军饶命!我照写!全照你的意思写!” 他久在官场,最懂察言观色,眼前这少年绝非虚张声势,是真敢下手杀人。 林凡招手示意,张大牛立刻捧著笔墨纸砚与钦差官印入內。 钦差双手颤抖,提笔按林凡所言歪扭写下手令,重重盖下大印。 林凡拿起手令吹乾墨跡,確认无误后收入怀中。 “大牛,给钦差换身衣服,再弄点『伤』,別露破绽。”林凡特意在“伤”字上加重语气。 张大牛咧嘴一笑:“將军放心,保管逼真!” 柴房內很快传出钦差杀猪般的惨叫。 夜半,三千精锐骑兵在青阳城外集结完毕,人衔枚,马裹蹄。 林凡翻身上马,望向队伍中间被重兵护卫的马车。 如今钦差躺在车內,四肢缠著渗血绷带,嘴里塞著破布。 “出发,目標云州城南门!” 三千铁骑没入夜色,疾驰而去。 六十里路程,对精锐骑兵而言不过两个时辰。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云州巍峨的城墙已出现在地平线上。 较之残破的青阳城,云州城墙高大坚固,城楼上甲士林立,戒备森严。 林凡抬手示意,三千骑兵在城门两箭之地勒马立定。 城头守军瞬间被这支突如其来的大军惊动。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云州城!”一名守將探身厉喝,城上弓弩手齐齐引弓搭箭。 张大牛催马上前,声如洪钟:“瞎了你的眼!钦差大人在此,还不快开城门!” 城头守將一愣,钦差不是前往青阳城巡查了吗?怎会大清早带著大批骑兵归来? “口说无凭,可有凭证!” 张大牛上前几步,將盖有大印的手令塞入竹筒,用力掷上城头:“此乃钦差亲笔手令!钦差在青阳城遭蛮人刺客袭击,身受重伤,命刺史赵仲平即刻开城迎接!” 校尉拾起竹筒,取下打开来一看,鲜红的钦差大印確凿无疑。 他脸色骤变,急令手下:“快!去刺史府稟报赵大人!” 刺史府內,赵仲平正搂著小妾酣睡,被一名兵卒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老爷!大事不好!南门外来了三千骑兵,说是护送钦差回城疗伤!” 赵仲平猛地坐起,披衣出门,一把夺过那名兵卒手中手令。 看清內容与印信,他眉头紧蹙。 “遇刺重伤?王猛呢?本官派去接管青阳防务的王猛在干什么!”赵仲平边走边怒喝。 前来报信的兵卒满头大汗:“未见王將军,城外领兵之人……打著青阳城林凡的旗號!” 赵仲平脚步一顿,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林凡?他不是该被王猛拿下入狱了吗?怎会亲自护送钦差来云州? “备马,去南门!” 一炷香后,赵仲平在护卫簇拥下登上南门城楼。 他扶著城垛向下望去,晨曦之中,三千黑甲骑兵阵型严整,杀气凛然。最前方,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端坐黑马之上,手提长柄铁刀,正冷冷注视著城头。 那眼神,让赵仲平莫名后背发凉。 “林凡!”赵仲平朝城下大喝,“钦差大人何在?王猛又在何处?” 林凡不予理会,向张大牛递了个眼色。 马车在护城河对岸停下,张大牛將浑身是血的钦差架出车厢,顺手在他腿上伤口狠狠一掐。 “啊.....!” 钦差痛得涕泪横流,悽厉惨叫响彻城野。 “赵仲平!你还磨蹭什么!”钦差扯著破嗓朝城头嘶吼,“本官遇刺险些丧命,还不快开城门!耽误疗伤,咱家诛你九族!” 赵仲平听得真切,確是钦差声音,看他浑身浴血的模样,伤势显然极重。 可他总觉不对劲,林凡这三千骑兵气势汹汹,哪里像护送,分明是来攻城。 “大人,开不开门?”身旁百户急声请示,“钦差若在城外出了意外,相爷那边必定降罪,我们担待不起!” 赵仲平咬牙盯著城下林凡。 开门?怕这少年趁机衝杀进来,不开?钦差手令与本人呵斥俱在,抗命便是死罪。 “传令!”赵仲平深吸一口气,“城上弓弩手全部上弦,瞄准城下!城门只开一条缝,只许钦差马车入城!” 校尉刚要领命下楼,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跌撞衝上城楼,悽厉高呼:“大人!大事不好!守备营反了!周武带著上万兵马,正杀向南门!” 话音未落,城北火光冲天,震天喊杀如惊雷般向南门席捲而来。 赵仲平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城內浓烟四起,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卒沿主街狂奔而来。 冲在最前的那人浑身浴血,手提滴血斩马刀,状若疯虎,正是被关入死牢的守备营副將周武! “赵仲平暗通南蛮,谋害钦差!”周武嘶哑狂吼,“奉钦差密令,捉拿叛逆赵仲平!全军听令,杀向南门,迎接钦差入城!” 跟隨其后的,是整整上万云州守备营精锐。 这些兵士皆是周武一手带出,这几日他蒙冤下狱,营中早已积怨。 昨夜林凡派人潜入城中救出周武,一併带去钦差“密令”。 有了密令,周武名正言顺接管兵权,直接率眾起事。 “怎么回事!周武怎么出来了!”赵仲平面无人色,一把揪住百户衣领,“快!拦住他们!” 百户望著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大军,双腿发抖:“大……大人,拦不住!守备营全反了!” 城头守军本就不多,见自家兵马內訌,又打著“奉钦差密令平叛”的旗號,瞬间战意全无,不少人直接弃械蹲墙。 “开城门!撞开城门!” 周武一马当先衝到南门下,手起刀落斩杀两名阻拦的刺史府护卫。 数十名守备营士卒一拥而上,挥动利斧狠狠劈在沉重的门閂上。 “咔嚓!”几斧下去,坚固的门閂应声断裂,眾人合力拉开厚重的城门。 城外,林凡听著城內破门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冷意。 他缓缓举起铁刀,刀锋直指云州城头。 “全军听令,准备入城。” 第44章 平定云州城,狂揽三十万军资 沉闷的马蹄声踏碎清晨的寧静,三千黑甲骑兵从敞开的南门长驱直入。 长枪如林,战马嘶鸣,云州主街的青石板被踏得微微震颤。 城楼上,赵仲平双腿发软,死死扒住城垛才勉强没有瘫倒。 城下,周武提著染血的斩马刀,率领上万守备营精锐直衝步道。 城头残存守军见状,纷纷弃械抱头蹲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仲平!你这狗官也有今日!” 周武几步衝上城楼,一把揪住他的官服后领。 赵仲平嚇得浑身发抖,仍强撑著厉声呵斥:“周武!本官乃朝廷命官,你竟敢以下犯上!” “去你娘的朝廷命官!” 周武反手一记耳光,抽得赵仲平眼冒金星,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周武拽著赵仲平的衣领,一路將他拖下城墙。 云州城,刺史府广场。 三千骑兵將四周封锁得水泄不通。 林凡端坐黑马之上,手提铁刀,神色冷漠。 周武大步走来,將赵仲平狠狠摜在林凡马前。 旁边,几名守备营士兵押著肥硕的刘金宝走了过来。 刘金宝一见林凡,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直打哆嗦。 赵仲平挣扎著爬起身,披头散髮,官帽早已不知去向。 他死死端著刺史的架子,厉声威胁:“林凡!本官乃是当朝丞相门生,朝廷亲封的封疆大吏!你无旨带兵攻城,这是形同造反!你若敢动我,相爷雷霆之怒降下,你和整个青阳城的兵卒,全都要被诛九族!” 林凡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偏头吩咐:“大牛,把咱们的钦差大人请出来。” 张大牛咧嘴一笑,快步走到后方马车旁,一把掀开帘幕,揪著钦差的衣领將人提出来,隨手扔在赵仲平身边。 钦差浑身缠满渗血的绷带,狼狈不堪。 赵仲平见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上前:“钦差大人!您可算来了!林凡这反贼带兵攻城,还煽动周武叛乱,求大人立刻下令诛杀此贼!” 钦差转头看向林凡冷冽的目光,顿时打了个寒颤,隨即他指著赵仲平破口大骂:“赵仲平!你这乱臣贼子,竟敢反咬一口!” 赵仲平一怔,满脸错愕:“大人……您说什么?” 钦差拔高声音,唾沫横飞:“本官在青阳城巡查,你竟敢暗中派人截杀!若不是林將军拼死护驾,我早已丧命!” 说罢,他又转向林凡拱手:“林將军平叛救驾,乃是大乾功臣,赵仲平蓄意谋害钦差,罪无可赦!” 广场上顿时一片譁然。 赵仲平又急又懵,跳脚辩解:“大人!您定是被他胁迫了!下官从未派过刺客!” “放肆!刺客身上搜出了你刺史府的令牌,铁证如山,还敢狡辩!”钦差咬死不放。 他心里清楚,此刻不顺著林凡说话,项上人头隨时不保。 赵仲平百口莫辩,指著钦差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武从刺史府快步走出,身后数十名士兵抬著十余只沉重的红木箱,整齐摆在广场中央。 三箱金砖码放整齐,其余箱子尽数堆满白银。 “將军,整整三十万两白银,外加三箱金条,全是从这老贼私库里搜出来的!” 周围將士无不震惊,这刺史竟私藏如此巨额財富。 紧接著,周武又拿出一本帐册,递到林凡面前:“这是从刺史府书房搜出的秘帐。” 林凡接过翻看几页,脸色顿时一沉。 里面清晰记载,赵仲平与刘金宝长期將物资和兵器私下倒卖给南蛮。 刘金宝本就胆小懦弱,一见秘帐当场崩溃,连忙开口求饶:“林將军饶命!都是赵仲平逼我的!卖给蛮子的精铁全是他牵线,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刘金宝!你血口喷人!”赵仲平面色惨白,厉声狡辩。 “放你娘的狗屁!”刘金宝为了活命,什么底细都往外抖,“你不仅倒卖军需,还把云州的城防图卖给了蛮子!你这猪狗不如的老贼,死到临头还想拉我垫背!” 赵仲平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通敌叛国的铁证摆在面前,就算丞相亲临也保不住他。 林凡拔出铁刀,直指二人。 “依大乾军律,战时通敌叛国者,杀无赦!” 刀光闪过,两颗头颅齐齐滚落,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林凡还刀入鞘,朗声下令:“其亲信党羽同罪论处,即刻缉拿!刺史府家產、粮草,全部充公作军资!” 此言一出,广场上三千骑兵和上万守备营將士齐齐举起兵器,振臂高呼。 “將军威武!” “杀得好!” 呼声震天动地,响彻云州城上空。 这群被压榨已久的將士,今日终於出了一口恶气。 陈赫气喘吁吁赶到刺史府广场。 他接到林凡传信,他连忙从县衙赶来。 看完那本秘帐,陈赫气得破口大骂,连读书人的斯文都不顾了,衝上去对著赵仲平的尸体就是两脚。 林凡將陈赫拉开,正色道:“陈大人,赵仲平伏诛,云州城不能一日无主。这云州城的政务,以后还得劳烦你来主持。” 陈赫整理衣冠,郑重拱手:“林將军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安抚百姓,调度后勤。” 林凡转身看向周武,神色郑重:“周兄弟,云州城的防务交还於你。我留下一千黑甲精骑助你镇守。你我兄弟,一南一北,互为犄角,这云州地界,绝不能再让蛮子踏足半步!” 周武拍著胸脯保证:“林兄弟把心放肚子里!有老子在,云州城连只蛮子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林凡点头,吩咐张大牛:“把那些金砖白银,还有搜出来的粮草,全部装车!咱们带回青阳城!” 张大牛乐得合不拢嘴,赶紧带人去搬箱子。三十万两白银,足够青阳城大军吃上好几年。 安排妥当后,林凡缓缓走到钦差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钦差以为劫后余生,刚要长舒一口气,却听林凡幽幽开口:“钦差大人识破赵仲平通敌叛国,不幸惨遭其党羽毒手,为国捐躯,一路走好。” 钦差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第45章 十六岁武灵连斩武王,震惊朝野! 青阳城,中军大帐。 林凡將云州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道出,连同赵仲平私通南蛮的秘帐也一併扔在桌案上。 楚千年翻看著帐册,越看脸色越青,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碗乱跳。 “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楚千年破口大骂,“老子在前面拿命填窟窿,他在后面把物资兵器卖给蛮子!砍了他的脑袋真是便宜他了,就该千刀万剐!” 骂完,楚千年喘了两口粗气,视线转向林凡,透著几分庆幸。 要不是林凡手段够狠,直接带兵平了刺史府,青阳城就算没被蛮军攻破,也得被赵仲平从背后捅死。 接下来几日,青阳城一切步入正轨。 棱堡的修建进度极快,新兵的操练也越发熟练,军工坊日夜不停地出產著复合弓和三棱箭。 正当林凡准备扩充骑兵营时,帝都来人了。 来者依然是那位魏公公。只是这一次,他没带圣旨,也没提封赏,刚踏进中军帐,便满脸堆笑,腰杆弯得极低。见识过林凡的雷霆手段,他哪还敢摆出半点钦差的架子。 “林將军,您这手笔也太惊天动地了。”魏公公半个身子挨著椅子坐下,捧著茶碗的手微微发颤,“那可是拓跋云和呼延卓!南蛮的两大擎天柱,您居然全给斩了?”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中满是敬畏。 上次来,只当这少年是凭运气斩杀拓跋兄弟,可这次战报传回帝都,整个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林凡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蛮军兵临城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杀了便杀了。” “哎哟喂,我的林將军,您杀得痛快,帝都那边却闹翻天了!”魏公公放下茶碗,隨即捏著丝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说道,“朝堂上那些文官老爷们,非说您谎报军情、杀良冒功!他们认定十六岁的武灵境越阶连斩两名武王是无稽之谈。兵部尚书更是叫囂著要派人来拿您问罪!” 楚千年在一旁冷哼:“拿人问罪?城外的蛮军尸山血海,他们不会自己睁眼看看?” “楚大人息怒。”魏公公连连摆手,“圣上看了战报,对林將军倒是十分好奇,特地下了口諭,宣林將军即刻前往帝都覲见。” 听到这,楚千年和林凡对视一眼。 皇帝要见人。 这趟帝都之行,躲是躲不掉了。 送走魏公公后,楚千年面色凝重起来。 “帝都那地方水深得很,丞相贾平权倾朝野,赵仲平又是他的门生,你杀了赵仲平,这笔帐他肯定算在你头上。”楚千年思索片刻,提议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把张大牛和郭涛带上,这俩人是老兵痞,机灵,遇事有个照应。” 林凡点头答应。 回到院子。 苏婉沁正坐在石凳上缝著一件长袍,见林凡推门进来,她连忙起身。 林凡走过去,温柔道:“婉沁,我得前往帝都了,刚好这次可以查一查岳父大人的贪墨案。” 苏婉沁动作微顿,点点头转身回屋。 没一会儿,她拿出一个打好的包裹递过来。 “夫君,谢谢你。” 隨即,她又低著头,声音有些担忧道:“帝都不比青阳城,若是查不出来,就別查了,我不想让你遇到危险。” 林凡接过包裹,重重点了点头。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我从帝都回来,咱们就拜堂成亲。” 苏婉沁攥著衣角,俏脸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林凡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目光却望向了窗外遥远的北方。 帝都虽然危机四伏,但同样也意味著更大的机缘。 想要在这乱世中真正护住身边的人,他必须站得更高。 看著苏婉沁娇羞的模样,林凡心头微热,拦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入屋內。 很快,屋內传来呜呜声........... .............................................. 当日午后,秋风萧瑟。 青阳城南门外,三匹快马疾驰而出。 林凡一袭黑衣骑著黑马,张大牛和郭涛分列左右。 两人虽换了寻常商贾的便装,但背负大刀长弓,眉宇间那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怎么也掩不住。 三人一路向北连赶了两天。 出了江南地界,官道两侧变成连绵的土丘,渐渐看不见行商。 第三天晌午。 前方官道上突然扬起一阵黄沙。 几十號蒙面汉子骑著马横在路中间。 他们手里提著马刀,一声不吭地盯著这边。 张大牛勒住韁绳,驱马上前,呵斥道:“哪来的毛贼敢劫咱们的道。” 他伸手去摸背上的大刀。 林凡抬手拦住了他。 他暗中催动神魔之眼,视线扫过对面。 【目標:蒙面杀手】 【修为:武师后期】 【杀意值:100%】 连扫了十几个人,清一色的武师后期。 领头骑红马的汉子,更是大武师圆满。 林凡心里冷笑。 几十个武师后期当嘍囉,大武师圆满当头目。 这配置放在青阳城大营,都算得上精锐了。 领头的汉子举起马刀,嗓音沙哑。 “把值钱的物件留下,饶你们不死!” 郭涛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连劫道的黑话都说不溜,装什么马匪。” 林凡盯著领头汉子握刀的手。 虎口处有厚茧,刀尖微微下压。 那是大乾边军骑兵衝锋前的標准起手式。 林凡翻身下马,隨意抽出铁刀,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別装了,寻常马匪可练不出这等整齐的军中握刀架势。” 领头汉子眼神一沉,杀机毕露。 “杀!” 数十匹战马同时发动,如一阵狂风般朝林凡三人席捲而来。 张大牛与郭涛迅速拔刀下马:“將军,交给我们!” 林凡抬手拦住两人,提著铁刀独自迎著衝锋的马队走去。 “你们俩护好马。” 第46章 太虚刀诀,刀斩罡气! 领头汉子见林凡不退反进,眼中凶光大盛。 “剁了他!” 马匪们怪叫著挥舞马刀加速衝锋。 林凡脚下没停,武灵境中期的真气在体內陡然爆发。 强悍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朝四周席捲。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受惊,前蹄发软直接跪倒。 马背上的蒙面人全被甩飞出去,砸在硬实的土面上,惨叫声连成一片。 领头汉子死死勒住韁绳,脸上的囂张变成了惊骇。 他一个大武师圆满,竟在这股威压下喘不过气。 袁天罡骗了他们。 林凡拔出铁刀,身形骤然提速。 太虚刀诀催动,刺目的白芒在人群中接连闪烁。 刀刀直奔要害。 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十几个呼吸便彻底平息。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 【叮!击杀武师境后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800。】 【叮!击杀武师境后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800!】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林凡走到领头汉子面前。 那个汉子双腿齐根而断,正满地打滚哀嚎。 林凡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铁刀抵上喉咙,冷声说道: “谁派你来的?” 汉子疼得五官扭曲,咬著牙死撑。 “有种你就杀了我!” 林凡手腕微翻,刀锋切开他脖颈表皮。 “我耐心不好,再问一遍。” 汉子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袁都尉!袁天罡!他人在风陵渡口,还有逍遥宗的大人也在!” 林凡抬脚重重踏下。 胸骨碎裂的声音响起,汉子当场毙命。 【叮!击杀大武师圆满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600!】 张大牛和郭涛牵著马走过来,看著满地尸体直咽唾沫。 张大牛问道:“將军,咱们还去帝都吗?” 林凡瞬间瞭然,这些人是袁天罡派来送死的,就是为了激怒自己,让他前往。 既然想玩,那就陪你好好玩玩。 林凡翻身上马,扯过韁绳。 “改道,去风陵渡口,送袁天罡上路。” 风陵渡口离官道不算远,快马加鞭半个时辰便到了。 江水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原本热闹的渡口此刻空无一人。 渡口中央摆著一把太师椅,袁天罡坐在上面,身后站著上百个全副武装的亲兵。 在袁天罡身旁,站著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 那男子背负双手,下巴微抬,神色倨傲。 林凡三人策马停在十几步外。 袁天罡猛地站起身,指著林凡放声大笑。 “小畜生!老子还以为你跑了,没想到你真敢来送死!” 林凡翻身下马,神魔之眼直接扫过去。 【目標:袁野】 【修为:武王境中期】 【杀意值:100%】 原来是找了帮手。 林凡把复合弓扔给张大牛,提著铁刀往前走。 袁野上下打量著林凡,发出一声嗤笑。 “大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硬茬?” “我观其骨龄不过十六七岁,就算打娘胎里修炼能有多强?” “你居然被这种货色废了胳膊,还说他能杀武王境,我看你是被嚇破胆了。” 袁天罡老脸一红,赶忙凑过去解释。 “二弟,你別轻敌,这小子邪门得很,力气奇大,我也是大意之下败给了他,而且听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杀了南蛮猛將呼延卓。” 闻言,袁野满脸不屑。 “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往前迈出一步,武王境中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围的江水都被这股气机牵引,掀起一阵波澜。 袁野俯视著林凡,语气冷漠道: “小子,我乃逍遥宗內门弟子袁野。” “你伤我大哥,按理说该诛你九族。” “不过我看你天赋还凑合,给你个机会。” 他伸出一只手。 “把你修行的功法交出来,然后自废修为,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不然,我会让你尝尝逍遥宗抽魂炼魄的手段。” 林凡停下脚步,看著这个自以为是的內门弟子。 “逍遥宗的人,打架全靠嘴?” 袁野脸色一沉。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成全你!” 袁野身形暴起,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他右手成爪,淡青色的罡气,直抓林凡的天灵盖。 “地级功法,逍遥擒龙手!” 这一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武王境中期的真气压迫感极强。 换做寻常武灵境,连躲闪的机会都不会有。 袁天罡在后面看得满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林凡脑浆迸裂的惨状。 林凡迎著爪风踏前一步。 荒古圣体气血翻涌,武灵境中期的真气疯狂灌注进铁刀之中。 面对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对手,林凡没有半点保留。 太虚刀诀,斩! 铁刀自下而上撩起,刺眼的白芒骤然爆发,直接迎上那只青色气爪。 袁野冷笑出声。 “拿破铜烂铁硬接我的罡气,找死!” 他手上的爪势更猛了几分。 两股力量相撞。 哧! 白芒轻而易举地撕裂了淡青色的罡气。 袁野脸上的冷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 他引以为傲的武王境护体真气,在这道白芒面前脆得不堪一击。 退! 袁野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拼命想要收招后撤。 但太晚了。 铁刀斩断了他右手的五根手指,刀势不减,顺著他的胸膛斜劈而下。 血光乍现。 袁野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渡口的石碑上。 石碑被撞得粉碎。 他捂著胸口,血止不住。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左肩一直拉到右腰,里面的臟器隱约可见。 全场死寂。 袁天罡脸上的兴奋彻底僵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武王境中期的原野,被一刀秒了? 林凡提著刀,一步步朝袁野走去。 袁野疼得浑身抽搐,看著越走越近的林凡,眼里满是惊骇。 这到底练的什么功法! 跨越一个大境界伤我,这绝对是超越天级的圣级功法! 袁野一边咳血一边惊恐地往后缩。 “別杀我!” “我是逍遥宗內门弟子,我师尊是外门长老!” “你杀了我,逍遥宗绝不会放过你!” 林凡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遗言说完了?” 袁野瞳孔猛缩。 “你敢……” 林凡手腕翻转,铁刀乾脆利落地劈下。 人头滚落,鲜血洒了一地。 【叮!击杀武王境中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25000!】 【当前经验:35000/80000】 第47章 武宗降临,齐山长老 人头滚落在青石板上,转了几圈,停在袁天罡脚边。 袁野的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恐,双眼圆睁。 噹啷。 袁天罡手里的刀掉落在地。 他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林……林將军!”袁天罡浑身发抖,脑袋用力磕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几下过去,他额头便磕破了,鲜血顺著鼻樑流下,混著眼泪糊了满脸。 “我鬼迷心窍!我猪狗不如!林爷爷,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站在他身后的上百名亲兵,此刻全都僵在原地,握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武王境的逍遥宗內门弟子都被一刀斩杀,他们衝上去也只是白白送命。 没人敢往前迈步,甚至有人开始悄悄后退。 林凡提著还在滴血的铁刀,走到袁天罡面前。 “现在求饶,晚了。” 林凡抬起铁刀,对准袁天罡的脖颈,正要挥下。 就在这时,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笛声。 这声音起初还很轻微,眨眼间便拔高到刺耳的程度,直扎脑海。 “啊!” 后方的张大牛和郭涛同时发出一声惨叫,两人丟了兵器,死死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哀嚎著。 林凡只觉耳膜微痛,胸腔气血刚有翻腾之势,体內的荒古圣体便自发运转,暗金色的气血之力瞬间游走全身,將那股侵入体內的音波震盪消弭於无形。 他目光一凝,看向风陵渡口江面。 江水翻滚,一艘乌篷船在水面航行。 船头站著一个穿灰布长袍老者,手里拿著一根碧绿竹笛。 老者明明没有大声说话,声音却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十六七岁年纪,武灵境修为,竟然能越级杀我宗內门弟子,你这小子,倒是有点东西。” 乌篷船靠岸,老者背著手走下船。 林凡眼底闪过警惕,神魔之眼瞬间开启。 【目標:齐山】 【修为:武宗境初期】 【杀意值:100%】 林凡心里一沉。 比刚才袁野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比自己更是高出两个大境界。 武灵和武王再到武宗,中间差距根本不是靠体质和功法就能弥补。 齐山走到袁野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半点悲愤,反而转头看向林凡,语气颇为讚赏道: “袁野这废物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老夫齐山,乃逍遥宗外门长老,小子,我看你天赋不错,不如拜我为师,跟我回宗门,今天这事儿,老夫做主替你平了。” 收徒? 林凡差点笑出声。 要不是系统面板上那百分百杀意值,恐怕自己真就信了。 “別了前辈,我对你们逍遥宗没啥兴趣,麻烦让个道,放我们走。” 齐山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跪在地上的袁天罡却急了,他连滚带爬跪在齐山脚下,指著林凡大喊:“齐长老!这小畜生杀了袁野啊!您怎么能放过他!快杀了他替袁野报仇啊!” “聒噪。” 齐山眉头一皱,看都没看袁天罡一眼,大袖隨意一挥。 轰! 一股狂暴无匹的气浪平地捲起。 袁天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如遭雷击,胸口瞬间塌陷,倒飞而出。 气浪余势不减,直直撞向袁天罡身后那上百名亲兵。 狂暴的罡气如秋风扫落叶般席捲而过,上百名全副武装的亲兵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巨力震得五臟俱碎,齐刷刷地瘫软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只是一挥手。 一名武灵境后期,外加一百多名精锐亲兵,全灭。 张大牛和郭涛顾不上耳朵的剧痛,呆呆地看著这一幕,顿时脊背发凉。 林凡脸色一变。 这就是武宗境的破坏力。 齐山甩了甩袖子,仿佛只是拍死了一群苍蝇。 他再次看向林凡,脸上的偽善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阴狠。 齐山往前逼近一步,武宗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锁死林凡。 “小子,你刚才那一刀,老夫在江面上看得清清楚楚,区区武灵境,能爆发出斩杀武王境的威力,你修练的,绝对是天阶以上的顶级功法!” 齐山眼中精光大盛,继续道: “交出功法,老夫给你个痛快,留你全尸。” 林凡冷笑一声:“老东西,想要功法就直说,刚才装什么收徒的戏码,也不嫌噁心。” 齐山被戳破心思,也不恼怒,反而阴冷地笑了起来。 “不交?老夫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大不了亲自动手,对你搜魂!” 齐山盯著林凡的脑袋,语气森寒。 “搜魂之术极耗心神,被搜魂会变成白痴,记忆更是会残缺不全。” “若不是怕弄残了那套顶级功法,老夫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还会跟你废话到现在?” 原来如此。 林凡明白了。 这老狗是怕搜魂弄不到完整的功法,这才威逼利诱,想让自己主动交出来。 交出功法是死,被搜魂也是死。 “张大牛,郭涛,上马,赶快走!” 林凡突然大喝一声。 张大牛和郭涛对视一眼,死死握住刀柄没有动。 “將军!大乾边军,没有丟下主將逃跑的兵!” “这是军令!滚回去!”林凡头也没回,声音冷厉不容置疑。 齐山嗤笑一声:“今天谁也走不了。” 他抬起右手,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真气漩涡。 林凡没再废话。 武宗境初期的真气护盾,复合弓射不穿。 现在唯有硬拼。 林凡深吸一口气,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 荒古圣体,全面激发! 咔咔咔! 林凡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 武灵境后期的真气被毫无保留疯狂灌入右手的铁刀之中。 铁刀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刀刃上甚至崩出了细小的裂纹。 刺目的白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斩杀袁野时还要耀眼数倍。 林凡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齐山。 “老狗,想要功法?那就自己来拿!” 林凡双腿猛然发力,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手持铁刀,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迎著武宗境的恐怖威压,狠狠斩了过去! 第48章 越级反杀,斩武宗! 齐山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抬起手掌,拍在铁刀侧面。 “鐺!” 金铁交鸣,林凡只觉双臂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被震得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实际上林凡被震得真气紊乱,已然受了伤。 齐山冷笑道:“小子,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功法交出来,老夫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噗! 林凡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叮!检查到宿主面临生死绝境,极限战意触发,神魔之眼功能升级!】 【新增功能:破绽洞察!】 林凡擦掉嘴角鲜血,双眼涌现出一丝金色光芒。 下一刻,在他眼里,齐山左腹的位置被神魔之眼標记成黑色。 林凡目光微凝,双腿猛然蹬地,再次欺身扑杀上去。 齐山见状,隨即大怒:“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想死,老夫成全你!” 他再次抬手,青色罡气在半空凝结成一只巨大的爪影,当头罩下。 林凡根本不躲,迎著爪影一跃而起,双手高举铁刀,再次扑了过去。 眼看爪影就要拍中林凡,可下一刻,他在半空中侧身堪堪躲避,贴著罡气的边缘,刀尖精准无误地刺中齐山左腹。 齐山吃痛,反手一掌拍在林凡肩膀上。 林凡再次被拍飞,半条肩膀直接被废。 “小畜生!你敢伤我!” 堂堂武宗,居然被一个武灵境毛头小子破了防,这要是传出去,他齐山在逍遥宗还怎么混。 “老夫要將你抽筋拔骨!” 齐山双臂猛然张开,忽然,江面上水流炸起十几道丈高的水柱。 漫天江水化作无数锋利水箭,铺天盖地朝林凡射去。 林凡单手撑地跃起,挥动铁刀疯狂挥舞。 “鐺鐺鐺....” 这把精钢铁刀,此刻在密集水箭攻击下,终於到了极限。 “咔嚓!” 铁刀从中折断,崩碎成十几块碎片! 几道水箭擦著林凡脸颊飞过,留下一道道血痕。 林凡看著手里断柄,眼中狠色一闪。 他不但没退,反而迎著水箭雨往前狂冲,体內真气运转到极致,一把抓起半空中尚未落地刀刃碎片。 “去!” 林凡將太虚刀气灌注於碎片之上,甩手掷出,直奔齐山面门和双眼。 齐山冷哼一声,大袖一挥,罡气將碎片尽数挡下。 就在他挥袖震碎铁片瞬间,后方传来一声弓弦爆响。 张大牛强忍耳膜剧痛,用复合弓射出致命冷箭。 齐山冷哼一声,连看都没看,护体罡气自动反震。 然而这特製三棱铁箭带著惊人穿透力,虽未射穿罡气,却硬生生在气罩上撞出一丝涟漪,让齐山动作出现了半息停滯。 与此同时,郭涛双目赤红,不顾一切从侧方扑上,双手握刀死死抱住齐山右腿,试图为林凡爭取时间。 齐山勃然大怒,罡气一震,直接將郭涛震到胸骨尽碎,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螻蚁找死!” 但这一箭一扑牵制,为林凡爭取到了最宝贵一息时间。 林凡已经欺身贴近齐山半米之內。 林凡食中两指併拢,荒古圣体气血彻底沸腾,太虚刀气疯狂压缩在指尖,化作三寸白芒。 “死!” 林凡並指如剑,狠狠戳向齐山咽喉。 齐山动作慢了半拍,想要后退已然来不及。 “哧!” 白芒毫无阻碍穿透了齐山脖颈。 齐山动作瞬间僵住,满脸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武宗,居然会死在三个连武王都不到底层武夫手里。 就在咽气前一秒,齐山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捏碎了藏在袖子里一枚玉符。 一道猩红血光从玉符中射出,快如闪电,直接没入林凡眉心。 【叮!击杀武宗境初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60000!】 【当前经验:195000/80000,溢出115000!】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武灵境圆满!】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武王境初期!】 【当前经验:15000/100000】 轰! 一股浩瀚真气在林凡体內疯狂游走,顷刻间,他左肩断裂的骨骼,开始速度癒合,受损的经脉不仅完全修復,甚至比之前拓宽了数倍不止。 武王境,成! 林凡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伸手摸了摸眉心,刚才那道诡异的血光钻进去后,身体並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凡走到齐山的尸体旁蹲下,在老傢伙怀里摸索了一阵,找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还有一块刻著“逍遥”二字的白玉牌。 “储物袋?” 前世看七猫小说对这东西太熟悉了。 他试著探入真气,果然里面有大约两三个立方空间,装著几百块下品灵石,几瓶丹药,还有几本地级功法。 林凡把储物袋揣进怀里,转身走向张大牛和郭涛。 两人躺在地上,脸色惨白。 特別是郭涛,挨了武宗一击,胸骨全碎了,已然奄奄一息。 林凡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枚疗伤丹药,塞进两人嘴里。 一刻钟后,二人伤势渐缓,张大牛咳著血问道: “將军……那老头……死了?” 林凡把两人扶起来。 “死了。” “此地不宜久留,逍遥宗的人隨时会找上门,咱们得马上走。” 三人相互搀扶著上了马,顺著江边小道,一路向北,直奔帝都。 …… 半日后。 南蛮,大乾,大离三国中心位置。 逍遥宗驻地。 內门命魂殿內,悬掛著上千块长老和核心弟子魂牌。 “啪嗒!” 一块刻著齐山名字魂牌突然炸裂。 看守命魂殿弟子嚇到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衝出大殿。 “不好了!齐长老的魂牌碎了!” 半炷香后。 一名身穿紫袍老者走进命魂殿。 內门长老,莫千秋,武宗境圆满修为。 他走到碎裂魂牌前,单手捏诀,一道真气打入碎玉之中。 半空中立刻浮现出一幅模糊影像,正是齐山临死前看到那一幕。 影像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十六七岁少年,並指如刀,毫不留情地贯穿了齐山的咽喉。 莫千秋死死盯著影像里那道年轻的身影,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贪婪。 跨越两个大境界斩杀武宗,这绝非圣阶功法能做到的,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造化级功法。 莫千秋猛地转过身,衝著门外执事大吼。 “立刻调集人手,去查齐山死前到底去了哪里!” ........................ 第49章 挡我者死! .......... 风陵渡口。 上百具尸倒在青石板上。 五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莫千秋一袭紫袍,带著四名灰衣执事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渡口中央。 莫千秋走到齐山的无头尸体前,目光扫过那齐整的颈部切口。 “废物。” 莫千秋冷哼出声。 堂堂武宗,死在一个武灵境手里,简直丟尽了逍遥宗的脸。 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单手捏诀。 “血魂印·寻踪。” 精血在半空化作一道红芒,在齐山尸体上方盘旋两圈,径直指向北方。 一名执事上前一步,低头匯报:“莫长老,查清楚了。” “凶手名叫林凡,大乾边军百户。” “刚因青阳城战功升任游击將军,杀了袁天罡和齐长老后,正带人逃往帝都。” “游击將军?” 莫千秋眯起眼睛。 十六七岁的武灵境,越阶斩杀武宗。 这绝不是大乾边军能培养出来的人物。 那小子身上,极大概率怀有造化级功法。 贪念在莫千秋心底滋生。 这等功法若是落入他手中,突破武皇境指日可待。 “去青阳城。” 莫千秋转头看向四名执事。 “把跟林凡有关的人全抓起来,带去帝都。” 老夫要让他乖乖把功法交出来。 为首的执事面露难色,抱拳回应:“莫长老,宗主定下死规矩,宗门行事不得祸及世俗无辜。” “若擅自抓捕,刑罚堂那边交代不过去。” 逍遥宗自詡名门正派,门规森严。 他虽是內门长老,也不敢明目张胆违抗宗主命令。 “罢了。” 莫千秋大袖一挥。 “你们回宗门復命,老夫亲自去一趟帝都。” 话音落下,他脚尖一点。 身形化作一道紫芒,顺著血魂印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 官道上,一辆宽大的马车正向北疾驰。 马车是林凡用齐山储物袋里的银票买的。 车厢宽敞,铺著厚实的软垫。 郭涛靠在角落,脸色已经恢復红润。 服下逍遥宗的疗伤丹药后,他碎裂的胸骨已经接续,命算保住了。 林凡盘膝坐在车厢正中,双目紧闭。 体內,武王境初期的真气如江河般奔涌。 连跨三个小境界,真气总量翻了十倍不止。 荒古圣体进一步觉醒。 林凡能清晰感觉到,皮肉筋骨变得极其坚韧。 单凭现在的肉身强度,足以硬抗寻常的玄阶兵器而不伤。 此界兵器分天、地、玄、黄四级。 天级最高,黄级最低。 大乾边军精锐配备的多是玄,黄级兵器。 地阶兵器极为稀有,整个大乾也找不出几件。 至於天阶,那只存在於传说之中。 林凡催动神魔之眼,视线转向自身內视。 眉心深处,一处红点静静蛰伏。 正是齐山死前种下的血魂印。 定位追踪的手段。 林凡运转太虚刀诀,霸道的真气化作无数细小刀锋,直奔眉心红点。 红点剧烈颤动,试图抵抗刀气的绞杀。 但在造化级功法的绝对压制下,红点被一点点磨灭,最终化为虚无。 林凡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隱患解除了。 逍遥宗的人再想找他,只能慢慢查。 “吁--” 驾车的张大牛猛地拽住韁绳,马车急停。 张大牛掀开车帘,神色有些紧张道:“將军,前面是黑风岭,路被拒马桩挡死了。” 林凡挑起窗帘往外看。 官道两侧全是险峻的土坡。 前方几十米外,横著七八排粗壮的拒马桩。 木刺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 “黑风岭马匪横行,出了名的要钱不要命。” 张大牛握紧手里的马鞭。 “將军,如今郭兄弟还有伤,不如退回去,咱们绕道走?” 林凡放下窗帘,语气平淡:“直走。” 他起身走出车厢,站在车辕上。 两侧土坡后,密密麻麻的人影站了起来。 上千名马匪提著刀枪棍棒,顺著土坡滑下,瞬间將马车团团包围。 人群分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扛著一根的狼牙棒,大摇大摆走到马车前。 神魔之眼扫过。 【目標:独眼龙】 【修为:武灵境中期】 【杀意值:100%】 周围的马匪大多是大武师境。 这股战力放在边军,也是一股不弱的势力。 独眼龙拿狼牙棒敲了敲拒马桩,扯著破锣嗓子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財!” 他独眼上下打量著林凡,咧嘴露出满口黄牙。 “小子,马车留下,身上值钱的物件全掏出来。” “大爷心情好,留你们留个全尸。” 张大牛拔出长刀,挡在马车前怒喝:“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大乾游击將军!” 独眼龙掏了掏耳朵,放声大笑。 “游击將军?” “老子在这黑风岭杀了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当官的,別拿朝廷压我!” “在这儿,老子就是王法!” 上千名马匪跟著哄堂大笑,挥舞著手里的兵器,不断缩小包围圈。 林凡站在车辕上,目光扫过这群乌合之眾。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备用铁刀。 “王法?” “今天我教教你,什么叫王法。” 话音落下。 武王境初期的威压轰然引爆。 狂暴的真气如颶风般席捲全场。 周围数十名靠得最近的马匪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这股威压碾碎了五臟六腑,七窍流血倒地毙命。 独眼龙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他双腿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扑通”一声。 独眼龙重重跪砸在地上,膝盖骨当场碎裂。 武王境! 独眼龙面露绝望,张嘴想要开口求饶。 林凡没有给他出声的机会。 铁刀挥出。 白芒闪过,独眼龙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叮!击杀武灵境中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8000!】 鲜血喷涌。 剩下的上千名马匪看著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丟下兵器四散奔逃。 林凡提著滴血的铁刀,目光冷厉。 “敢逃者,杀无赦!” 第50章 收服三万马匪,成立天网! ...................! 上千名马匪双腿直打摆子,兵器掉了一地,接二连三地跪伏在黄土里。 林凡提著还在滴血的铁刀,缓步走到一个光头汉子面前。 刚才就数这人跟在独眼龙身后,看样子是个头目。 冰凉的刀锋贴上了光头的脖颈。 “你叫什么?” 李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爷……小的叫李光,是黑风岭的三当家。” “黑风岭有多少人?” “整个黑风岭都归黑风堂管,大大小小的山头加起来,足足有三万多號人……” 林凡眯了眯眼。 帝都是丞相贾平的龙潭虎穴,自己带著张大牛和郭涛就这么一头扎进去,两眼一抹黑。 若是把这三万人收编,倒是个现成的耳目。 林凡收起铁刀。 “带路,去你们黑风堂总寨。” 李光哪敢废话,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在前面引路。 张大牛和郭涛牵著马车跟在后面。 黑风岭总寨。 聚义厅外的大广场上,黑压压聚满了山贼。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巨汉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盘著两颗铁胆。 此人便是黑风堂大当家,雷老虎,武灵境圆满。 李光慌忙地跑进广场。 雷老虎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铁胆捏得嘎吱作响,目光扫过李光身后三人,问道: “老三,独眼龙呢?这三人看著挺面生啊?” “大当家……独眼龙死了……这就我身后这些人杀的。” 雷老虎闻言,脸色一变。 “废物!” 他抄起脚边两柄宣花大斧,径直朝著林凡衝去。 “敢在黑风岭放肆,老子今日便將你剁成肉泥!” 怒吼声中,雷老虎武灵境圆满的真气轰然爆发,双斧抡动,带著呼啸劲风,凌空劈向林凡面门。 张大牛和郭涛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林凡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斧刃逼近头顶三尺,他才缓缓抬起右手。 武王境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林凡五指微张,轻描淡写地隔空甩出一巴掌。 沉闷的爆响声传出。 雷老虎魁梧的身躯被一股巨力掀飞,狠狠撞断了聚义厅的石柱,落地时便没了动静。 【叮!击杀武灵境圆满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2000!】 【当前经验:27000/100000】 整个广场死一般寂静。 在场马匪全看傻了眼。 大当家连人家一招都没接住,直接被一巴掌拍死了? 林凡往前一踏步。 武王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覆盖了整个广场。 前排的马匪承受不住这股重压,成片地瘫软在地。 他目光扫过人群,冷声道: “从今天起,黑风堂我说了算。” “谁赞成,谁反对?” 底下一片死寂。 李光第一个反应过来,脑袋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响。 “拜见大当家!” “拜见大当家!!!” 有他带头,其余山匪齐刷刷跪下高呼。 林凡从齐山的储物袋,拿出一个黑色瓷瓶。 里面有十几枚暗红色的药丸。 根据神魔之眼查看到,这是噬心丸,吃下去生死全在施药者一念之间。 林凡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 他用真气包裹著血液,均匀地渗入这十几枚药丸之中。 林凡將药丸扔在李光面前。 “黑风堂所有头目,一人一颗,吞下去。” 李光看著地上的药丸,迟迟不敢伸手。 旁边一个刀疤脸头目猛地站了起来,往地上啐了一口。 “老子不干了!大不了下山种地去,凭什么吃这个毒药!” 刀疤脸说罢,转身便往外走。 林凡屈指一弹。 一道太虚刀气破空而出,直接洞穿了刀疤脸的后心。 人扑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生机。 【叮!击杀武师境后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800!】 林凡靠在椅背上。 “还有谁想下山种地?” 李光抓起一颗药丸,仰头吞了下去。 剩下的十几个头目哪还敢犹豫,抢著把药丸塞进嘴里。 林凡心念一动,引动噬心丸里的那一缕血脉联繫。 李光等人突然捂住胸口,悽厉地惨叫起来。 心臟处传来犹如万千只蚂蚁疯狂啃咬的剧痛,痛入骨髓。 几个头目在地上疯狂打滚。 十几个呼吸后,林凡切断了联繫。 李光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著粗气。 林凡俯视著地上的眾人。 “只要我心念一动,你们的心臟就会爆裂而亡。” “以后只要乖乖办事,就不会发作。” “敢有二心,刚才的滋味你们隨时可以再尝尝。” 李光强撑著爬起来磕头,誓死效忠道: “属下誓死效忠主子!” “绝无二心!” 林凡站起身。 “黑风堂这名字太土,今天起改名天网。” 林凡看著李光。 “你挑五百个兄弟,化整为零,分批潜入帝都。” 林凡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叠银票,足足有十万两,隨手扔在李光脚下。 “拿这些钱,去帝都外城盘下几处不起眼的酒肆和当铺。” “你们这帮人不懂经营,就暗中控制些地头蛇和三教九流。” “一个月內,我要天网的眼线扎进帝都的市井里。” “不管朝堂大员的底细,还是市井街头的流言,全给我盯死!” 李光捧著厚厚的银票,手都在抖。 “主子放心!” “属下拼了这条命也把天网支棱起来!”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办好了,以后你们就是功臣。” “办砸了,提头来见。” 处理完天网的事,林凡带著张大牛和郭涛重新上路。 马车离开黑风岭,一路向北疾驰。 ................................................................................................................................................ 两天后。 大乾帝都。 官道上的车马渐渐多了起来,巡逻的禁军来来往往。 张大牛驾著马车,速度放慢了下来。 “將军,前面就是帝都南城门了。” 林凡掀开车帘往前看。 城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 两排身穿金甲的禁军正挨个盘查进城的人。 气氛明显不对劲。 禁军手里拿著几张画像,对照著过往行人的脸,查得极其仔细。 郭涛探出半个脑袋,皱著眉头,有些不解道: “將军,这帝都进城查得也太严了吧。” “连拉大粪的车他们都要拿长枪捅两下。” 马车隨著队伍往前挪。 林凡目力极佳,一眼便看清了禁军手里拿著的画像。 那画像名义上盖著京兆尹追捕江洋大盗的大印。 但画中人那十六七岁的眉眼轮廓,赫然与林凡有七八分相似。 张大牛也看清了,后脊背直发凉,满脸难以置信,压低声音说道: “將军!” 张大牛急忙握紧了韁绳。 “那是您的画像!” “他们在查咱们!” 林凡放下车帘。 自己是奉旨进京的游击將军,按理说该有礼部官员出城迎接。 现在换成了拿画像堵门盘查。 看来有猫腻。 “大牛,別慌,照常赶车。” 马车缓缓停在城门卡口。 一名金甲禁军提著长枪大步走来,用枪桿重重敲了敲车辕。 “车里装的什么人!” “全滚下来接受盘查!” ......................................................... 第51章 踩脸立威,丞相门生又如何? 张大牛见状死死扣著刀柄。 车帘掀开,林凡踩著脚踏下了马车。 那名金甲禁军立刻凑了上来,手里举著画像,一双眼睛在林凡脸上来回扫视。 金甲禁军猛地往后退开两步,长枪平举。 “就是他!画像上的要犯!” 哗啦。 周围十几名禁军瞬间拔刀,刀枪林立,將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排队进城的百姓嚇得四散奔逃,生怕沾染上麻烦。 张大牛和郭涛立刻拔刀,一左一右护在林凡身侧。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大乾游击將军!” 张大牛扯著嗓子大吼。 金甲禁军嗤笑一声,枪尖直指林凡咽喉。 “什么狗屁游击將军,京兆尹的通缉令白纸黑字写著,这是江洋大盗!全绑了!” 林凡没理会那枪尖,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捲轴,隨手抖开。 “奉旨进京,从五品游击將军,林凡。” 明黄色的绸缎在阳光下极为扎眼。 周围的禁军动作一顿,面面相覷。 圣旨做不了假。 江洋大盗怎么会有圣旨? “吵什么!” 一道粗獷的声音从城门洞里传出。 一名身穿亮银色鱼鳞甲的將领大步走来。 此人身形魁梧,每走一步,身上的甲片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金甲禁军赶忙收枪,单膝跪地。 “薛將军!这人拿著圣旨,自称是游击將军!” 薛猛走到林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当然认识林凡。相爷昨日便交代过,青阳城那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这几日便会进京。 相爷本意是让他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挫挫锐气,但薛猛向来跋扈,打算隨便安个罪名,先废了这小子再说。 薛猛伸出手。 “圣旨拿来我看看。” 林凡把圣旨递过去。 薛猛接在手里,连看都没看,直接合上。 “圣旨是真是假,本將自会派人去宫里核验。” 他盯著林凡,嘴角挑起一抹讥讽。 “通关文牒呢?” 林凡从腰间取下青阳城开具的通关文牒,递了过去。 薛猛伸手去接,隨即他手腕一翻。 啪嗒。 通关文牒掉在满是泥灰的青石板上。 薛猛毫不客气地抬起右脚,重重踩在文牒上,还用力碾了两下。 张大牛怒目圆睁,提刀就要往前冲。 “你他娘的找死!” 林凡伸手拦住张大牛,目光落在薛猛脚下的文牒上,声音极为平静道: “捡起来。” 薛猛掏了掏耳朵,动作极其囂张。 “你说什么?” “我让你,捡起来。” “哈哈哈!” 薛猛放声大笑,紧接著,周围的禁军也跟著鬨笑起来。 “你一个外放的边防武將,到了帝都,也敢跟本將摆谱?” “本將乃九门守將,当朝丞相门生!” “本將说你这文牒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薛猛脚下再次用力,通关文牒被踩得稀烂。 “帝都的规矩,边將入京,卸甲交兵!” “来人!把这三个江洋大盗的兵器缴了,马车扣押,人给我绑去兵部大牢严加审问!” 十几个禁军立刻提著锁链和长枪逼了上来。 张大牛和郭涛背靠背,刀锋对外。 薛猛双手抱胸,满脸戏謔。 “敢在南门抗拒执法,就地格杀。” 林凡看著薛猛那张狂妄的脸,往前迈出一步。 “贾平就教出你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 薛猛脸色一沉。 “你敢直呼相爷名讳?找死!” 薛猛右手成拳,武灵境初期的真气瞬间爆发。 一拳轰出! 周围的禁军纷纷后退,生怕被罡气波及。 在他们眼里,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马上就会变成一个废人。 林凡冷笑,他抬起右手,纯粹的荒古圣体肉身之力,加上武王境初期的底蕴,一掌拍出。 啪! 薛猛的拳头还没碰到林凡,整个人便被巨力击中。 他脸上的横肉剧烈扭曲,半口牙齿混著鲜血喷了出来。 薛猛魁梧的身躯如破麻袋般横飞而出,连带著撞翻了四五个禁军,最后狠狠砸在厚重的城墙上。 轰! 城墙的青砖被砸出几道裂纹。 薛猛摔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金星。 全场死寂。 十几个举著长枪的禁军僵在原地,满脸惊骇。 九门守將,武灵境初期的薛猛,被一巴掌抽飞了? “你……你敢打朝廷命官!” 薛猛捂著肿成猪头的半边脸,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他体內的真气疯狂运转,试图反击。 林凡走到他面前,抬起右脚。 砰! 一脚重重踩在薛猛的脸上,將他刚刚抬起的脑袋再次踩回青石板上。 薛猛拼命催动武灵境的真气护体。 但在林凡脚下,真气护体瞬间分崩离析。 “啊!” 薛猛发出一声惨叫,鼻樑骨当场断裂,鲜血横流。 “丞相门生?” 林凡脚下微微发力,薛猛的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拿个破画像就想在城门口扣人,贾平的手段未免太低级了些。” 薛猛疼得浑身抽搐,双手死死抓著林凡的靴子,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他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绝对不是武灵境,跟魏公公说的完全不一样。 这小子隱藏了修为! “放……放开我……” 薛猛含糊不清地求饶,哪里还有刚才半点跋扈的样子。 周围的禁军嚇得连连后退,根本没人敢上前阻拦。 连武灵境的將军都被当成死狗一样踩在脚下,他们衝上去也就是挨揍的份。 “回去告诉贾平。” “我林凡进京了。”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让他自己来找我。” “再派这种废物来碍眼,来一个,我杀一个。” 林凡挪开脚,顺势在薛猛的亮银甲上蹭了蹭靴底的血跡。 薛猛瘫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凡转身走向马车。 “大牛,进城。” 张大牛满脸崇拜,收起长刀,跳上车辕。 “驾!” 马鞭一甩,黑马打了个响鼻,拉著宽大的马车大摇大摆地穿过南门城洞。 两侧的禁军纷纷贴紧城墙,生怕让路让得慢了。 直到马车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 城门口的禁军才如梦初醒,慌忙扶起地上的薛猛。 “薛將军!您没事吧!” 薛猛推开搀扶的禁军,吐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他怨毒地盯著马车离开的方向,浑身气得发抖。 “去丞相府!” “立刻稟报相爷,林凡进城了!” 第52章 武宗境圆满,莫千秋! 马车穿过繁华的帝都南城,街道上人声鼎沸。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內城边缘一处客栈前。 张大牛跳下车辕,左右看了一圈。 “將军,咱们先在这落脚吧。” 三人要了进了客栈,要了三间上房。 林凡推开房门,顺手將门拴死。 找了个椅子坐下,便他从怀里摸出那个灰色的储物袋,隨即意念探入其中。 空间不大,杂七杂八堆著不少东西,几百块下品灵石,几瓶疗伤和回气的丹药,还有三本泛黄的古籍。 林凡將那三本古籍取了出来,摊在桌上。 《逍遥游》地级身法武技。 他如今防御有荒古圣体兜底,主修的《太虚刀诀》更是功法与武技融为一体的造化级神物,唯独身法一直是短板。 要是遇上身法极其诡异的对手,或者需要长途追击,很容易吃亏。 而这本《逍遥游》来得正是时候。 林凡屏息凝神,按照古籍上的路线运转体內真气,在经脉中流转,配合著神品灵根的悟性,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將这套身法摸了个七七八八。 林凡站起身,脚下微微发力。 整个人瞬间在原地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房梁边缘。 再一晃,又稳稳坐回了椅子上。 这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 林凡满意地把《逍遥游》收进怀里,目光落向另外两本古籍。 一本《狂风刀法》,一本《金刚不坏功》,都是地级。 他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大牛,老郭,过来一趟。” 隔壁房门立刻推开,张大牛和郭涛快步走了进来。 “將军,有吩咐?”张大牛反手把门关上。 林凡指了指桌上的两本古籍。 “这两本功法,你们俩一人挑一本。” 张大牛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 “这是地……地级功法?” 郭涛也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变重了。 大乾边军里,普通士兵练的都是黄级功法,能混到百户、都尉、校尉,顶多也就接触到玄级。 地级功法,那都是帝都那些大世家或者是宗门才有的宝贝。 一般可遇不可求。 “將军,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郭涛咽了口唾沫,强行把视线从古籍上移开。 张大牛也连连摆手:“是啊將军,我们俩这资质,练这玩意纯属暴殄天物。” 林凡把《狂风刀法》扔给张大牛,《金刚不坏功》塞进郭涛手里。 “让你们拿著就拿著,废什么话。” “帝都这地方,武灵境满地走,武王境也不稀奇。你们俩现在这修为,跟在我身边只有挨打的份。” “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这两本功法入门。” 张大牛捧著《狂风刀法》,双手直打哆嗦。郭涛眼眶发红,单膝跪地,重重磕了个头。 “將军的恩情,属下没齿难忘。” 张大牛也跟著跪下磕头。 “行了,滚回去练功。”林凡挥挥手把两人赶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凡靠在椅背上,婉沁父亲的案子,一直压在他心里。 来帝都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查明缘由。 按理来说,户部尚书,掌管大乾钱粮,突然被扣上贪墨的帽子,落了个满门抄斩。 这恐怕另有原因,或许,背后牵扯到朝堂上极大的利益纠葛。 目前看来,这当朝丞相贾平,权倾朝野,这事十有八九跟他脱不了干係。 要翻案,光靠武力不行,得有铁证。 当年的卷宗,参与办案的官员,甚至那些被流放的苏家人,或许都是突破口。 但他毕竟刚来帝都,不方便直接露面探查,以免遭人怀疑別有用心,只能先让天网去探查了。 ................................................. 入夜。 客栈外的街道彻底安静下来,偶尔有打更的铜锣声远远传来。 忽然,窗户传来三声极轻的扣击声。 林凡走过去推开窗。 一个光头汉子翻身跃入屋內,来人赫然就是如今天网的负责人,黑风岭前三当家,李光。 他单膝跪地,压低声音道:“主子。” “起来说话。” 林凡在桌旁坐下,倒了杯水推过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李光站起身,没敢坐,双手接过水杯。 “回主子,五百个兄弟已经全部分批进了城。” “按您的吩咐,没敢去內城。我们在外城的三教九流里盘下了两家酒楼,三间当铺,还有几个地下赌场。” “帝都水深,咱们刚来,不敢动作太大,先花钱打通了几个帮派的地头蛇。” 林凡点点头。短短几天能铺开这个局面,李光確实有点能耐。 “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 李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双手递给林凡。 “主子,有两件急事。” “第一件,丞相府那边传出的消息。贾平明晚要在相府举办晚宴,名义上是为您这位新晋的游击將军接风洗尘。” 林凡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冷笑出声。 “接风洗尘?” “今天在南城门派薛猛来噁心我,明天又摆宴席接风。这老狐狸玩的是先兵后礼的把戏。” 李光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主子,这场宴席可不简单。” “相府这次极为高调,故意放出了风声造势,天网的兄弟花重金买通了相府的採办才確认,明晚赴宴的不仅有朝中大员,还有京城几大世家的家主,甚至连禁军统领都在受邀之列。” “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想借著人多势眾给您施压。” “第二件事呢?” “主子,这第二件事,是关於逍遥宗的。” 林凡目光一凝。 “就在半个时辰前,城南的探子飞鸽传书说有一名紫袍老者,直接凌空飞越了帝都外城!守城的禁军本要放箭,可看清他衣服上逍遥宗的徽记后,硬是连个屁都没敢放,任由他落入了內城。” 凌空飞行,武宗境的標誌。 林凡眉头紧皱,继续问道: “可查清此人身份?” 李光连连点头,回应说道: “查清楚了,那人叫莫千秋,是逍遥宗內门的执法长老,乃武宗境圆满强者!” 第53章 暗藏杀机 丞相府,书房。 檀香裊裊。 当朝丞相贾平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拨弄著一串紫檀佛珠。 薛猛跪在青砖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说话直漏风。 “相爷,您可得给末將做主啊!那林凡简直无法无天,不仅当眾殴打朝廷命官,还扬言让您亲自去找他!” 贾平拨弄佛珠的动作停下,掀起眼皮扫了薛猛一眼。 “废物。” 薛猛浑身一颤,把头死死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书房屏风后,走出一位青衫谋士。 “相爷,这林凡刚入京就如此张狂,看来是没把相府放在眼里。” “一个走运的边关武夫罢了,真以为杀了几个蛮子,就能在帝都横著走?” 青衫谋士压低声音凑上前。 “相爷,底下人刚传来的消息。这林凡暗中让人打探当年苏尚书贪墨的案子。而且,他在青阳城娶的那个女人,正是苏家余孽,苏婉沁。” 贾平手里的茶盏顿在半空。 “原来如此。” “他来帝都,是想替他那个死掉的岳父翻案。” “相爷,此子留不得。” “自然留不得,不过杀他脏了老夫的手。”贾平抿了一口茶,把茶盏放回桌上,继续问道:“逍遥宗那位莫长老,进城了?” “回相爷,莫千秋半个时辰前刚入內城,正在四处寻人。” “根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是林凡在风陵渡口杀了沛县都尉袁天罡和逍遥宗的內门弟子袁野,隨后外门长老齐山也死於此子手中,这莫千秋就是冲他来的。” “齐山可是武宗境初期强者……这小子才多大?”贾平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忌惮与难以置信。 “確实如此,恐怕这林凡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毕竟天地之大,难免有人获得强大至宝也说不定。” 贾平点了点头,靠回太师椅上,闭上双眼,说道:“去,给林凡送张请帖,明晚相府设宴,老夫亲自给他接风洗尘。” 青衫谋士心领神会。 “相爷是想……” 贾平补充道:“把林凡明晚赴宴的消息,不留痕跡地漏给莫千秋。” “是。” …… 视线转回客栈。 李光领命退下后,房间里只剩林凡一人。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从怀里摸出齐山那个灰色储物袋。 意念探入,將里面的几百块下品灵石全倒了出来。 灵石堆在床上,散发著微弱的莹白光晕。 “之前全靠系统杀敌获取经验升级,还没正儿八经修炼过。” 林凡隨手拿起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掌心。 太虚刀诀运转。 下一瞬。 林凡只觉掌心传来一股庞大的吸力。 咔嚓。 手里的下品灵石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里面的灵气瞬间被抽乾,化作精纯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 “这吸收速度……” 林凡自己都有些惊讶。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灵石极为稀有,只有皇族、世家大族或者宗门才能拥有,普通武者吸收一块下品灵石,少说也得打坐炼化一整夜。 他这连一息时间都没用到。 林凡乾脆不一块一块拿了,双手直接按在面前的灵石堆上。 太虚刀诀全力催动。 轰! 床榻上的几百块下品灵石同时剧烈震颤。 磅礴的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顺著林凡的双臂疯狂涌入体內。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经脉被这股庞大的灵气反覆冲刷、拓宽。 武王境初期的真气壁垒在这股洪流面前形同虚设。 气旋越来越大,整个房间的桌椅都跟著微微晃动。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床上的几百块下品灵石全部化作飞灰。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眸子里透出几分锐气。 体內真气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 【当前修为:武王境初期巔峰】 距离武王境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林凡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爆炸般的力量,满脸震撼。 之前系统新手大礼包开出的神品灵根,不仅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武道悟性,更让他的身躯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灵气黑洞。 大乾王朝乃至整个玄天大陆,武道修行除了功法,最看重的就是灵根天赋。 灵根品级从低到高,分为废品、凡品、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以及传说中的神品。 寻常人能有个中品灵根,便足以被各大宗门破格收为內门弟子。 上品灵根更是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只要中途不夭折,保底也是武皇境起步。 至於极品,或者之上的神品灵根,那只存在於上古残卷的记载中。 传闻拥有神品灵根者,亲近天地万道,吸收灵气毫无阻碍,修炼速度是一般人的千百倍。 林凡长吐一口浊气,几百块下品灵石眨眼就吸乾了。 这要在逍遥宗那种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再配上足够的灵石,自己就算不杀敌,光靠打坐也能一路飆升。 可惜,下品灵石太少了,又跟逍遥宗结下仇,自然去不了了。 林凡有些意犹未尽。 就在这时。 张大牛粗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將军!出事了!” 林凡翻身下床,拉开房门。 只见张大牛手里拿著一张大红请帖,脸色难看。 “怎么了?”林凡问道。 “丞相府来人了。”张大牛把请帖递过去,“说是贾平明晚设宴,专门给您接风洗尘,送帖子的管家还阴阳怪气地说,让您务必赏光,否则就是不给相爷面子。” 林凡接过请帖翻开。 上面赫然盖著贾平的私章。 郭涛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眉头紧锁。 “將军,这绝对是鸿门宴。今天咱们刚在城门口打了薛猛,贾平这老狐狸转头就请客,肯定没安好心。” 张大牛在一旁附和。 “老郭说得对,將军,咱们不能去,帝都可是他的地盘,相府里指不定有啥埋伏。”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为什么不去?” “人家连戏台都搭好了,我要是不去砸个场子,岂不是辜负了相爷的一番苦心?” 郭涛急了。 “可是將军,天网那边不是传消息说,逍遥宗那个武宗境圆满的莫千秋也在找您吗?万一……” “没有万一。” 林凡走到窗边,视线越过重重屋脊,落向內城方向。 “我倒要看看,这位权倾朝野的相爷,给我备了什么好酒好菜。” 第54章 相府晚宴,针锋相对! 次日傍晚。 帝都內城,丞相府。 相府门前人声巔沸,整条长街被各路达官显贵的马车停得满满当当。 林凡今夜身穿了一件白色长袍,腰间掛著那把备用铁刀,不急不缓走向丞相府门口。 张大牛和郭涛二人则被他留在了客栈。 也是林凡特地交代他们好好修炼,爭取將地级功法修炼成功,才不会给他拖后腿,这才让这二人安心修炼。 否则,今晚要是带上他们来这相府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到时只会让林凡束手束脚。 相府门口,一名穿著青色长袍的管家正满脸堆笑地迎客。 林凡走上前,將把那张大红请帖递了过去。 管家接过请帖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上下打量著林凡,语气里透著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原来是林將军。” 管家把请帖隨手塞进袖子里,指了指相府旁边的一扇小侧门。 “相爷吩咐了,林將军是边关来的武夫,身上煞气重,怕衝撞了里头的贵客,您从那扇偏门进吧。” 管家顿了顿,又指著林凡腰间的铁刀,隨即又补充道: “另外,相府有规矩,赴宴不得带兵器,还是交给下人保管吧。” 这话一出,顿时吸引周围排队进府的官员们,纷纷转头看起了热闹。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相府在给这个边关武將下马威。 林凡闻言冷笑,说道: “我这人腿脚不好,从小就走不惯偏门。” 管家脸色一沉,呵斥出声:“林凡!这里是丞相府,不是你那穷乡僻壤的青阳城!让你走偏门是相爷抬举你,別给脸不要脸!” 林凡连废话都懒得说,右腿抬起,对著那两丈高正门狠狠踹了过去。 轰隆! 那扇厚重无比的相府正门,连同门框直接被踹得四分五裂。 碎木头夹杂著铜钉四下飞溅。 管家被狂暴的气浪掀翻,惨叫著摔在青石板上。 门內的护院和门外的宾客全傻眼了。 长街上顿时鸦雀无声。 林凡踩著满地碎木头,跨过门槛,这才满意笑道: “相府的门太小,我帮相爷拓宽点,不用谢。” 相府前院乱成一团。 几十个带刀护院呼啦啦围了上来,却摄於林凡刚才那一脚的威力,只敢拿著刀在几步外比划,谁也不敢上前。 林凡直接无视了这群护院,穿过前院,大步走进灯火通明的宴会大厅。 大厅里原本丝竹管弦声不绝於耳,隨著林凡踏入,乐声戛然而止。 上百道视线齐刷刷投了过来。 坐在客座前排的一名红袍官员猛地站起身,走到林凡侧面,破口大骂:“大胆狂徒!相府重地,你竟敢毁坏大门!该当何罪!” 林凡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哪位?” 红袍官员昂起下巴,满脸自豪道:“本官兵部侍郎,王……” “不认识,滚一边去。”林凡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径直走向大厅中央。 “你......” 王侍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凡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人群中,林凡看到了昨天的熟人。 九门守將薛猛。 此时的薛猛半边脸还肿得像个猪头,坐在角落的桌子上,但,看著林凡的眼里满是怨毒,不过碍於在丞相府,自己也不好当场发作。 毕竟仇人相见,必定是剑拔弩张! 大厅正前方主位上,端坐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一身紫袍,手里弄著一串佛珠。 此人赫然就是当朝丞相,贾平。 “林將军好大的火气。”贾平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大厅里所有的杂音。 林凡拉了把椅子,直接在客座首位坐下,连个拱手的礼节都没有做,直接笑著说道: “相爷昨天派人在南城门迎接我,我这人懂礼尚往来,帮相爷修修大门,应该的。” 大厅里的官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不仅砸了相府的大门,还敢当面顶撞丞相! 贾平拨弄佛珠的手停了一下,脸上看不出半点怒意,反而笑了起来。 “年轻人锐气足是好事,不过,帝都风大,骨头太脆的话,容易折腰。” 林凡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骨头硬,风吹不断,倒是相爷,岁数大了,晚上睡觉可得关好窗户,小心闪了脖子。” 针锋相对。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几个原本想跳出来拍贾平马屁的武將,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昨日这些武將都打听了这位林凡的英勇事跡。 在青阳城连斩拓跋轩兄弟俩,更是打败手握二十万大军的曹正。 这林凡简直是个疯子,谁沾上谁倒霉。 贾平没有理会林凡嘲讽的话语,拍了拍手,说道: “接著奏乐,接著舞。” 舞女们战战兢兢地回到大厅中央,乐师们硬著头皮重新奏乐,但调子明显有些慌乱。 酒过三巡。 贾平端起面前的酒盏,遥遥对著林凡举了举。 “林將军在青阳城立下奇功,老夫敬你一杯。” 林凡没动酒杯。 贾平也不在意,自己抿了一口,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听说,林將军在青阳城领媳妇的时候,挑了个容貌倾城的女子。” 听到这话,林凡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相爷消息挺灵通。” “能不灵通吗?”贾平放下酒盏,嘆了口气,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苏家当年的贪墨案,可是老夫亲自督办的,苏尚书贪赃枉法,按律当诛九族,没想到那苏婉沁居然侥倖逃过一劫,逃到了边境。” 贾平身子前倾,盯著林凡的脸。 “林將军既然成了苏家的女婿,这案子,你莫非还想翻?” 大厅里的官员们纷纷竖起耳朵。 苏家的案子在帝都是个禁忌,谁也不敢提。 贾平今天当眾拋出来,摆明了是在逼林凡表態。 林凡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翻不翻案,得看证据。” 林凡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过我听说,当年办这案子的人,手脚都不太乾净。贪墨的银子没见著,苏家满门倒是杀得乾乾净净。这事儿,怎么看都像是杀人灭口。”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王侍郎再次跳了出来:“放肆!苏家铁案如山,岂容你这个武夫指指点点!” “谈不上指点?”林凡冷笑一声,直视贾平,“相爷,您说是吧?” 第55章 谁想杀我,我先杀谁! 王侍郎死死盯著林凡,气得浑身发抖。 他在朝堂混了大半辈子,何曾被人这么当面反驳,当即大怒道:“林凡!你....你简直大逆不道!” 而主位上,原本贾平那层面带笑意脸瞬间消失,转而脸色一沉,隨即直呼其名,说道: “林凡,老夫念你在边境有些苦劳,这才设宴款待你,而你却在这里大放厥词,你真把这帝都当成了你可以撒野的青阳城了吗?” 贾平站起身,目光冷冷地逼视过去:“你可知,这帝都的规矩大过天!你以为凭藉有几分武道实力,就能在这里为所欲为了?老夫告诉你,天子脚下藏龙臥虎,能治你的人多得是!” 林凡听完,也不顾对方脸色,抬手便掀翻了面前的酒桌。 哗啦! 瓷盘酒壶碎了一地,滚烫的汤汁溅了旁边几个文官一身,嚇得他们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 林凡站起身,走到大厅正中,目光看向贾平,冷笑道:“帝都的规矩?你们所谓的规矩,就是把忠臣良將逼上绝路?就是把边关將士的救命粮餉塞进自己的腰包?” 他环顾四周,看著那些脸色多变的官员,声音越发冷厉:“我林凡吃百家饭长大,没学过你们这些吃人的规矩,我这辈子只认一条!” “谁想杀我,我先杀谁!” 话音刚落,大厅两侧的武將纷纷站起身,怒目而视。 薛猛顶著肿胀的脸颊,右手死死按住刀柄。十几个武將隱隱形成合围之势,只等贾平一声令下。 有了武將撑腰,几个文官的胆子又壮了起来。 王侍郎手指著林凡大骂:“粗鄙武夫!朝廷给你加官进爵,你却不思图报,反倒在这里大放厥词!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另一名留著山羊鬍的官员跟著附和:“边关出来的莽夫,懂什么治国理政!朝堂大事,也是你能置喙的?”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听著这些指责,林凡没有停步,径直走到叫得最欢的王侍郎面前。 王侍郎嚇得连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柱子上,额头直冒冷汗。 林凡抬手指著桌上那些吃了一半的山珍海味,隨即目光扫向在场眾人。 “治国理政?你们管这叫治国理政?你们知不知道,就这一桌子酒菜,够青阳城四千守军吃上三个月!曹正带二十万大军围城的时候,弟兄们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饿著肚子在战场上跟蛮子拼命!” 林凡的声音在大厅內不断迴荡。 “你们在帝都抱著女人听曲的时候,边关的將士正在死人堆里往外爬!你们剋扣军餉,倒卖军械,把大乾的江山挖得千疮百孔,现在跑来跟我谈王法?” 山羊鬍官员结结巴巴地反驳:“那........那也是为了大局!朝廷调度自有法度,你一个武將懂什么!” “我懂你们都是一群吸血的蛀虫!”林凡厉声打断他,“你们穿金戴银,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乾的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难道说的有错吗?” 王侍郎气急败坏地喊叫:“反了你了,林凡,你这是要造反啊!相爷,此等狂徒绝对留不得!” 林凡根本没有理会王侍郎,他再次转身,看向太师椅上的贾平。 “你们以为我来帝都,是为了求个高官厚禄?是为了给你们这帮废物当看门狗?” 林凡抬手指向大厅外的夜空。 “我要的是边关將士的血別再白流,是天底下少几个饿死鬼!是把你们这帮只会套著规矩吃人的东西,砸个稀巴烂!” 大厅內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慑住了。 谁也没有料到,一个十几岁的边关武夫,竟然敢当眾说出这种大逆不道却又掷地有声的话。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武將就该是头脑简单,只认钱权的莽汉,给点甜头或者用规矩压一压,就会乖乖低头,仍由他们驱使。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眼前这个少年,心里装的竟然是掀翻整个朝堂的心思。 而且言辞之凌厉,压得在场所有文官抬不起头。 几个老臣面面相覷,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这小子的野心太大,大到让他们感到彻骨的恐惧。 贾平重新坐下,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原本以为林凡只是个恃才傲物的刺头,敲打一番就能收为己用。 现在看来,此子留著绝对是个祸害。 幸好他提前做了准备,否则今天还真压不住场面。 “既然如此,老夫无话可说。”贾平冷冷吐出几个字,猛地一挥手。 下一刻,大厅四周的屏风轰然倒塌,上百名手持刀剑的相府府兵涌入大厅,將林凡团团包围。 这些府兵气息沉稳,清一色的武灵境初期,领头的几个护院更是达到了武灵境圆满。 林凡目光扫过这些府兵,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武灵境在边境足以担任百户甚至校尉,那是拿命在死人堆里拼出来的修为。 可这偌大的宰相府,却能餵出上百个武灵境当看门狗。 看来这帝都的水,果然比他想的还深。 与此同时,薛猛等武將也纷纷拔出兵器,將大厅的出口彻底封死。 “既然林將军不服管教,老夫今天就替大乾,好好教你什么叫规矩!”贾平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腔调,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凡站在包围圈正中央,双手自然下垂,连腰间的铁刀都没有去碰。 “相爷,就凭这些酒囊饭袋,也想留住我?是不是太不把我林某放在眼里了?” 薛猛握紧大刀,咬牙切齿地吼道:“小子,昨天在城门口是我大意!今日这么多高手结阵,我看你往哪跑!” 他把刀往前一指,冲周围武將说道:“眾將士听令,隨我诛杀此贼!” ..................................................................... 第56章 一人压百將! 薛猛举刀大吼,带头冲向林凡,上百名武灵境府兵紧隨其后。 林凡站在原地,看著一群府兵冲至面前,却无动於衷。 薛猛的刀已经到了头顶。 就在这时,林凡抬起右手,直接抓向那柄玄阶大刀。 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起。 精钢打造的刀刃被林凡硬生生捏在掌心。 薛猛大惊失色,拼命往回抽刀,却纹丝不动。 林凡手腕一翻,刀直接被夺了过来,隨即顺势一脚踹在薛猛的肚子上。 薛猛整个人倒飞出去,倒在地上狂吐鲜血,一时间竟没能爬起来。 其他府兵见状,动作有了瞬间的迟疑。 林凡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武王境初期的威压轰然释放。 狂暴的真气夹杂著荒古圣体的霸道气血,化作无形气浪席捲四周。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府兵直接被震飞,砸在柱子上,瞬间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人见状全停住了脚,握著刀剑,谁也不敢再往前靠近。 上百个武灵境,硬是被一个人压得喘不过气,顿时嚇得文官们嚇得四处躲藏,生怕被波及。 贾平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按著扶手,脸色彻底变了。 这小子的气息居然是武王境初期,难怪有这个底气敢在相府撒野。 十六岁的武王境妖孽,若不能为我所用,必成大患! 贾平声音冰冷说道:“林凡,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掀翻这帝都的天?” “老夫今天把话放在这,你走不出这相府的大门!” 话音刚落。 相府上空突然传来一道破空声。 一道紫袍身影从天而降,悬停在大厅半空。 那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浑身上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武宗境圆满! 这股威压並没有针对在场的文武百官,而是精准地锁定在林凡一个人身上。 轰! 林凡只觉一座大山当头砸下。 护体真气在这股威压下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脚硬生生踩碎了青石板,死死撑著不让自己跪下去,体內的真气被极度压制,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极其困难。 差距太大了! 武王初期对上武宗圆满,根本不可能匹敌。 紫袍老者缓缓落地。 贾平见到来人,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面孔,拱手行礼。 “莫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莫千秋淡淡回了一句,便径直走到林凡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上下打量著林凡。 “你就是林凡?果真是十六七的根骨!” 林凡擦掉下巴上的血跡,强撑著站直身体,没有接话。 莫千秋满脸震惊,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说道: “老夫乃逍遥宗內门长老,莫千秋。” “我问你,风陵渡口,我宗外门长老齐山,还有內门弟子袁野,是不是你杀的!” 大厅里的官员们听到这话,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说逍遥宗內门长老莫千秋来到帝都的目的是人尽皆知,但亲耳听到是林凡击杀的,还是极为震撼的,当然也包括贾平在內。 逍遥宗! 那可是凌驾於皇权之上的存在。 这林凡不仅在朝堂上树敌,居然还杀了逍遥宗的长老和弟子? 这简直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啊! 王侍郎躲在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幸灾乐祸地喊叫。 “莫长老!这小子目无法纪,狂妄至极,肯定是他干的!您快出手诛杀此贼!” 莫千秋没有理会王侍郎,目光死死盯著林凡的脸。 只要这小子承认,自己就有理由直接动手把人带走,届时將其带到隱蔽的地方,逼出修炼功法,再將其击杀,岂不美哉。 其实莫千秋不直接动手的原因是因为,毕竟在帝都,他若是隨意击杀附属王朝人员,传到逍遥宗,必定遭受门规惩罚,还会引得其他人怀疑。 林凡抬起头,直视莫千秋的眼睛,突然咧嘴笑了。 “莫长老,你这大半夜的跑来相府拆房子,就是为了问这种没脑子的话?” 莫千秋脸色一沉。 “你找死?” 林凡根本不吃这一套,大声反问。 “你口口声声说我杀了你们逍遥宗的人,证据呢?” “我一个从五品的游击將军,刚从青阳城打完仗回来,连你们逍遥宗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莫千秋被气笑了。 “凭什么?老夫在命魂殿亲眼看到齐山临死前传回的影像,杀他的人就是你!” 林凡摊开双手,嘴角冷笑道: “影像?什么影像?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啊。” “再说了,你们逍遥宗的长老,再不济也是武宗境吧?” “我才多大?满打满算十六岁。你觉得我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跨越大境界,杀一个武宗境的高手?” “莫长老,你就算想找个替罪羊,也找个靠谱点的行不行?这话说出去,你自己信吗?” 大厅里的官员们面面相覷。 林凡这话虽然囂张,但確实有道理。 十六岁的少年杀武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莫千秋的脸色铁青。 他当然拿不出影像,那玩意只有在命魂殿才能看到,况且还只能看一次。 他心里很清楚,林凡能越级杀人,身上绝对藏著惊天秘密。 但,这种秘密,他怎么可能当眾说出来? 一旦造化级功法的消息泄露,別说大乾王朝,整个玄天大陆的强者都会扑过来。 到时候,不光是逍遥宗,他一个內门长老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必须把这小子带走,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逼问! 莫千秋彻底失去了耐心,不再和林凡废话。 他右手猛地抬起,呵斥道:“杀我逍遥宗的人,还敢当眾狡辩!今日老夫便將你擒回宗门,受那万蛇噬心之刑!” 狂暴的真气在半空中迅速凝聚,眨眼间便化作一只数丈宽的紫色大手印。 大厅里的桌椅在这股威势下纷纷炸裂。 在场眾人生怕被波及,连滚带爬跑的远远的。 贾平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心里一阵冷笑。 借逍遥宗的手除掉林凡,兵不血刃,这步棋走得太妙了。 第57章 老狗,你杀不了我 紫色大手印当头压下。 恐怖的威压瞬间將大厅的青砖地面崩碎。 林凡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他双脚已经陷入地下寸许,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弯。 武宗境圆满的威压,比之前的齐山强出太多。 “跪下!”莫千秋厉声暴喝。 紫色手印的力道再次加重。 林凡咬紧牙关,荒古圣体全面激发,暗金色的气血在经脉中疯狂奔涌,真气被他尽数灌入右臂。 “老狗,想让我跪,你也配!” 林凡猛地拔出铁刀,自下而上狠狠劈出。 太虚刀诀! 刺目的白芒冲天而起,硬生生撞在紫色手印上。 轰! 白芒只坚持了半个呼吸,便轰然碎裂。 铁刀不堪重负,当场炸成几十块碎片,四下飞溅。 紫色手印余势不减,重重拍在林凡胸口。 林凡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相府大厅的后墙,砸进后院的假山里。 假山轰然倒塌,將他埋在碎石堆中。 贾平早已在几名高阶府兵的护卫下退到了大厅边缘的安全地带,看著被废墟掩埋的林凡,他嘴角勾起冷笑。 这小畜生终於要死了。 碎石堆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林凡扒开压在身上的石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半边身子染满了血,胸骨断了数根,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莫千秋凌空看著还能站起来的林凡,心中满是惊骇。 武王境初期,硬扛自己三成功力的一掌,居然还能站起来? 这肉身体质强度太强大了,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圣体? 体质分为:凡体,灵体,王体,皇体,圣体.... 莫千眼中满是炽热,隨即凌空漫步,朝著后院走去。 越是妖孽,莫千秋对林凡身上藏的秘密越是眼热。 来到林凡面前,冷笑道:“骨头倒是挺硬,不过,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扛几掌!” 他再次抬起右手,掌心真气疯狂匯聚。 这一次,他要直接废了林凡的四肢,找个隱蔽的地方慢慢折磨,说不定能有別的意外之喜。 林凡见状双拳死死握紧,五臟六腑都受了重创,已然没有再战之力。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透出一丝疯狂,他將指尖抵在眉心,怒吼道: “老狗,你想要我身上的功法?大可动一下试试,只要你敢出手,我立刻自碎识海,你除了得到一具死尸,什么都捞不到!” 莫千秋动作一滯。 林凡说的確实如此,一旦他自杀,他突破武皇境的美梦就会彻底破灭。 就在双方僵持的瞬间。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相府前院传来。 “圣旨到!” 魏公公手里高举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带著大批御林军,急忙衝进大厅。 他急得满头大汗,看到后院废墟里重伤的林凡,魏公公嚇得,赶紧扯著嗓子大喊:“莫长老!手下留情!” 莫千秋瞥了魏公公一眼,语气轻蔑:“区区一个阉人,也敢管老夫的閒事?滚开!” 魏公公脸色一变,不过还是压著心头的恐惧,指著莫千秋大喊:“莫长老!陛下有令,即刻宣林凡进宫面圣!谁敢动他一根头髮,就是与大乾皇室为敌!” 莫千秋嗤笑出声。 “大乾皇室?在逍遥宗眼里,你们不过是看门狗罢了,老夫今天就是要带走他,你让你们大乾皇帝来拦我试试!” 说完,他作势就要继续动手。 “莫长老!”魏公公急得,直接从怀里猛地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高高举起。 “陛下说了,莫长老若是执意如此,便让老奴捏碎这枚传讯令牌,请逍遥宗宗主亲自来评评理!” 紫色手印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莫千秋盯著魏公公手里的那枚黑色令牌,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当然认识那东西。 逍遥宗管辖著大乾,大离,南蛮,北冥,大周五个国家。 为了避免宗门弟子私自插手帝国纷爭破坏规矩,宗主特意赐给每个附属王朝的皇帝一枚传讯令牌。 这令牌直接对接宗主本人。 一旦捏碎,宗主立刻便知。 按照门规,內门长老擅自干涉世俗皇权,轻则废除修为,重则打入万蛇窟受刑。 莫千秋就算再想要林凡身上的功法,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更何况林凡刚才以死相逼,他本就下不了死手,这令牌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 他死死盯著魏公公手里的令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大厅里的贾平见状,脸色大变。 该死! 皇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横插一槓子! 莫千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散去半空中的紫色手印。 他落在地上,走到林凡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三步。 莫千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子,算你命大,有大乾皇帝护著你。” 林凡咳出一口血,咧嘴笑了起来:“老狗,就算没有他,你也拿不走你想要的东西。” 莫千秋闻言,气得脸色铁青,冷哼一声: “哼!你別得意太早!” “大乾皇帝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你最好这辈子都缩在帝都里別出来,只要你敢踏出城门半步,老夫必將你抽筋扒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凡直视著他,没有说狠话,他知道万一真逼的对方出手,自己必死无疑。 莫千秋转身看向魏公公。 “回去告诉你们皇帝,这笔帐,老夫记下了!” 说完,莫千秋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芒,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夜空中。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长长出了一口气。 林凡身子晃了晃,靠在半截残墙上,大口喘著粗气。 魏公公赶紧收起令牌,带著几个小太监小跑过去,伸手去扶林凡。 “哎哟我的林將军,您可真能折腾,怎么伤成这样了!” 林凡推开魏公公的手,自己站直了身子。 他转头看向坐在大厅边缘的贾平,说道:“相爷,今晚的饭菜不错,改天我再来做客。” 贾平这会儿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回应道:“林將军慢走,老夫就不送了。” 魏公公不敢多待,生怕再出什么乱子,催促著林凡往外走。 “林將军,快走吧,陛下还在御书房等著您呢。” 林凡跟著魏公公走出丞相府,坐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直奔皇宫方向。 车厢里,林凡吞下两颗疗伤丹药,盘膝打坐,运转真气修復受损的臟腑。 他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著。 之前在青阳城,自己跟魏公公说的是十天进京,到今晚这才第九天,明天才算第十天进宫面圣。 而且,大乾皇帝为何派魏公公带著令牌来相府救自己?这样一来,不就彻底得罪了莫千秋? 难不成还有別的意图? 第58章 大乾皇帝赵渊 夜风微凉,马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车厢內,魏公公看著林凡全身沾染血液,心有余悸地拿丝帕擦著额头的冷汗。 “林將军,您今晚可是把天都捅破了,那可是逍遥宗的內门长老,您也敢结下死仇,要不是陛下赐老奴令牌,今晚这事儿还真不好收场。” 林凡吞下两颗丹药,调息完毕,抬头看向他:““公公出现得恰到好处,倒像是算准了时辰。” 魏公公赔著笑脸道:“將军昨天在南城门教训薛猛,早已传遍帝都,陛下得知您提前入京,立刻派人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后来听说相府设宴,陛下怕您在那边吃亏,这就赶紧让奴才拿著令牌赶过去了。” 林凡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怕我吃亏?不过是看准时机捞我一把,顺道卖个人情罢了。” 魏公公被戳穿也不尷尬,反而压低声音凑近:“將军青阳城一战惊天动地,陛下心里对您十分讚赏。如今这帝都水深,相爷的门生遍布朝野,陛下也是看重將军这把利刃,才特意让老奴走这一遭啊。” 林凡闭上眼,没有回应。 这乾皇这是摆明了要拿他当枪使,去和贾平死斗。 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当枪,只要这枪能捅死自己想杀的人。 马车停在皇宫偏门,林凡跟著魏公公一路走过重重宫闈,来到御书房。 推开门,林凡大步走进去。 大乾皇帝赵渊穿著一身常服,三十来岁的年纪,两鬢却生了不少白髮,看著颇为憔悴。 林凡没下跪,只是拱了拱手。 “林凡,见过陛下。” 赵渊摆手让魏公公退下,他看著全身是血的林凡,也没在意对方礼节问题,隨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 “坐。” 林凡拉开椅子坐下。 赵渊没绕弯子,开门见山:“林凡,我知道,你在查苏尚书的案子。” 林凡挑起眉毛,没否认:“陛下这消息够灵通的。” 赵渊苦笑:“你娶了苏尚书之女苏婉沁,此事朕早有耳闻。这几日你手下人在外城盘下商铺、收编三教九流,同样瞒不过朕的眼睛。” 林凡暗惊,这皇帝看著被贾平架空,手里捏著的情报网倒是不容小覷。 天网刚铺开几天,就被他摸到底了。 “陛下既然什么都知道,那我也直说了。”林凡靠在椅背上。 “苏家的案子,我要翻。” 赵渊嘆了口气,走到窗边背对著林凡:“苏尚书是朕的恩师,他为人清正,两袖清风,我也知他,不可能行贪墨之事。” “那为什么满门抄斩的圣旨是你下的?”林凡脸色一沉,冷声道。 赵渊猛地转过身,眼中满是骇人的杀意:“当年贾平勾结太后,百官逼宫,朕若不落印,京营十万大军便会血洗皇城!你以为,这十年朕坐在龙椅上,看到的是江山,还是满朝的乱臣贼子?” “十年隱忍,朕眼睁睁看著贾平侵吞大乾根基,甚至不惜通敌叛国,而如今,朕,需要一把足够锋利,敢於见血的刀!” “你在青阳城屠戮蛮军,今夜敢砸相府大门,更敢直面莫千秋,你,就是朕等的那把刀! 林凡笑了笑:“想让我当刀,可以,不过,我这把刀没有刀鞘,容易伤到握刀的人。” “哈哈哈!” 赵渊放声大笑,走回御案前,拿起一卷黄绸扔给林凡。 “这是密旨,从今天起,你便是朕的钦差,只要你手里有铁证,帝都三品以下的官员,无需三法司会审,直接拿人!谁敢抗旨者,便就地正法!” “只要你能斩断贾平的羽翼,苏家之案,朕亲自下旨平反,你提的任何条件,朕绝无二话!” 林凡接住密旨,神色自若,笑道:“查案是个苦差事,我胃口不小,空口许诺填不饱肚子。” “你要什么?” “灵石。”林凡直言。 赵渊眉头紧锁:“灵石矿脉多被逍遥宗把持,国库所剩无几。” 他打量著眼前这名少年,深知其潜力惊人。 十六岁的武王境,大乾歷史上绝无仅有。 这等绝世妖孽,必须倾力拉拢。 赵渊走到书架旁,扭动暗格机关,取出一个灰色储物袋,他神色有些肉痛,但还是咬牙丟给林凡:“这里面是一千块下品灵石,已是国库大半的存货,朕这次可是把老底都压在你身上了。 “里面还有一把接近地级的玄级铁刀,也一併送你了。” 林凡探查一番,满意收起,抱拳道:“多谢陛下。” 隨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查案只认证据不论官阶,若是不慎查到皇室宗亲头上……” 赵渊面露狠厉:“只要铁证如山,哪怕是皇亲国戚,你也照杀不误!” “有陛下这句话便好。”林凡將密旨与储物袋收妥,转身大步离去。 出宫回到客栈,张大牛与郭涛正在走廊急得团团转。 见林凡归来,两人连忙迎上。 “將军!您可算回来了!”张大牛瞥见林凡衣衫上的血跡,顿时火冒三丈,“相府那帮狗杂碎居然敢对您动手?属下这就去劈了他们!” “皮外伤,无碍。”林凡摆手,示意进屋说话。 郭涛关紧房门,低声稟报:“將军,天网的李光已在屋內等候多时。” 里屋门开,李光快步而出,单膝触地:“主子!” “起来,查得如何?”林凡问道 李光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双手奉上:“主子,天网兄弟重金买通了刑部一名老吏,查阅了当年卷宗。督办苏家案子的除贾平外,还有三名主事。其中一人名为刘成,现任户部侍郎。” 李光压低嗓音:“这刘成今夜恰在城南『春风楼』寻欢,身边仅带了几名护院。” 林凡扫过纸条上的名字,將其就著灯火点燃。 林凡取出御赐密旨悬於腰间,顺手从乾皇储物袋中取出那把铁刀。 “大牛,老郭,带上傢伙。” 张大牛双眼放光,满脸兴奋问道:“將军,去哪?” 林凡推开房门,冷声下令。 “走,去春风楼,查案。” 第59章 清算旧帐,血染春风楼 帝都南城,夜黑风高。 整条长街被春风楼外掛满的红灯笼映得通红。 这地方平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今晚却冷清得很,大门外连个閒逛的散客都没有,只有一个华贵的软轿停在角落。 李光压低嗓音匯报:“主子,打听清楚了,刘成今晚包了全场,里面除了他带的人,全被清空了。” 林凡抬头扫了一眼三楼亮著灯的包厢,冷声道: “我们进去看看。” 四人径直走向春风楼大门。 大门两边站著两名护卫,见有人靠近,当即拔出腰刀,横在胸前,呵斥: “站住!没长眼睛吗?今晚春风楼被户部刘大人包场,閒杂人等滚远点!” 张大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冷笑一声大步跨上台阶:“老子包你姥姥!” 话音未落,他大手猛然抡起,带著凌厉的劲风,“啪啪”两记重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两人脸上。 两名护卫还没反应过来,连闷哼都没发出,当场翻著白眼晕死过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砰! 张大牛抬腿就是一脚,春风楼两扇大门被踹得向內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大厅的地板上。 大厅里,原本还响著丝竹管弦声,这一下全停了。 老鴇带著十几个家丁护卫从后堂急匆匆赶了过来,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反了天了!哪来的野人敢来春风楼闹事?你们也不打听打听,今晚楼上坐的是谁!” 老鴇当即见到林凡三人,顿时火冒三丈,扯著嗓子叫唤道:“来人!给我打断他们的腿,扔到护城河里餵鱼!” 十几个护卫提著刀棍,骂骂咧咧冲了上来。 “老郭,交给你了。”张大牛往后退了一步。 郭涛拔出长刀,迎著人群冲了进去。 他刚拿到《金刚不坏功》,虽然还没练成,但毕竟乃是一名武灵境初期的高手,对付这些看场子的家丁绰绰有余。 刀锋在人群中穿梭,专挑手腕下手。 唰!唰!唰! 几声惨叫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四个护卫手腕喷血,兵器掉了一地。 啊!!! 四人捂著断筋的手腕倒在地上打滚哀嚎。 剩下的家丁见状全被嚇破了胆,他们平日的里哪见过这番场景,谁也不敢再往前凑。 刚才还气焰囂张的老鴇,她看这帮人凶神恶煞,当即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一张八仙桌底下,死死捂住嘴巴,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林凡连看都没看这些人,踩著满地碎木头,顺著楼梯直奔顶楼。 刚到顶楼拐角,走廊尽头站著四个汉子,拦住了去路。 神魔之眼扫过。 【目標:刘府护院】 【修为:武灵境初期】 【杀意值:100%】 四名武灵境初期当贴身护卫,这户部侍郎的排场確实不小。 为首的护院拔出长刀,目光一寒,刀尖直指林凡。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敢惊扰刘大人,今天都得死!” 四名护院,极为默契地同时催动真气。 四股武灵境的强悍气息轰然爆发,刀刃泛起森冷寒芒,从四个刁钻的角度封死林凡的所有退路,合围扑杀而至。 然而,林凡脚下步伐未停,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荒古圣体的暗金气血在体內奔涌,凌厉的太虚刀气瞬间於指尖凝聚。 並指如剑,迎著四道刀光横空一划。 一道刺目的白芒瞬间撕裂空气。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护院甚至没看清怎么回事,喉咙处便喷出一道血箭,身体借著惯性往前扑倒。 剩下两人大惊失色,想要收招后退。 林凡一步跨出,身形快到拉出残影,双指连点两下。 噗嗤!噗嗤! 白芒洞穿了两人的眉心。 四名武灵境护院,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全部变成尸体。 【叮!击杀武灵境初期敌人x4,获得武道经验+24000。】 【当前经验:39000/100000】 林凡走到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前,抬脚猛踹。 轰隆! 包厢那扇雕花木门被踹得粉碎。 屋內酒气熏天。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搂著两个衣著暴露的花魁上下其手。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扰,嚇得他怀里的两名花魁惊叫了一声,刘成手中动作一顿,瞬间勃然大怒,推开怀中两名花魁,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酒壶狠狠砸在地上。 “外面的人都死绝了吗!谁放这帮杂碎进来的!” 说话那人赫然就是户部侍郎,刘成。 他目光死死盯林凡等人,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抖动。 “你是什么人?敢打扰本官雅兴?” 林凡走进包厢,隨便找了个椅子便坐下。 “你就是户部侍郎刘成,当年苏家贪墨案的主事之一,我没找错人吧。” 听到“苏家贪墨案”几个字,刘成瞬间脸色大变,但很快掩饰了过去,冷笑道: “原来是翻旧帐的,本官督办过的案子多如牛毛,苏家那帮贪赃枉法的逆贼早就死绝了,怎么,难不成你是苏家的余孽?” “苏尚书到底贪没贪,你心里最是清楚。” 刘成目光一沉,也不知道对方是何来歷,目光瞥了一眼门外倒在血泊中的护院,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什么贪没贪?圣旨都下了,满门抄斩,铁案如山!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告诉你,本官乃是当朝丞相贾平的门生!” “你今天敢动本官一根寒毛,只要相爷一句话,就能诛你九族!” 刘成今晚本该去相府赴宴,但他今天刚纳了个小妾,又听说春风楼又来了两个美艷动人的花魁,便过来包了场子寻欢作乐,隨后便找了个藉口推脱了。 他压根不知道相府今晚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就是那个把相府大门踹烂、连武宗境都敢硬刚的活阎王。 在他眼里,这几个闯进来的人,撑死就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草莽。 张大牛在后面听得直乐,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郭,这胖子还拿贾平嚇唬咱们將军呢。” 郭涛把刀扛在肩上,附和道:“他要是知道相府大门刚被咱们將军踹碎,估计这会儿尿都嚇出来了。” 刘成听见这话,脸色骤变。 “你们说什么?踹碎相府大门?” 刘成指著林凡,声音都在剧烈颤抖:“你们当真是疯了!敢编排相爷!来人!来人啊!把这几个疯子给我拿下!” 他喊了半天,门外连个人影都没进来。 林凡站起身,把腰间的御赐铁刀解下来,“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別喊了,你的人都被解决了。 刘成又看了一眼门外地上的尸体,顿时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你……你到底是谁!” 林凡一步步逼近刘成。 “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刘成冷汗直冒,惊恐地喊道:“你別过来!我可是朝廷命官,正三品户部侍郎!杀了我,整个大乾都没有你容生之处!” 林凡停在刘成面前,目光一寒,冷笑道: “朝廷命官?就凭你乾的那些烂事,杀你十次都不够。” 刘成咬著牙,强撑著心中恐惧,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要钱?本官有的是钱!只要你开个价,多少银子本官都给得起!” 第60章 阎王审讯 林凡没有理会刘成说的话,从怀里摸出那捲明黄捲轴,隨手丟在桌上。 “打开看看。” 刘成狐疑地展开捲轴,等看清上面的字跡,他肥脸上顿时一变,隨即他猛然抬起头,死死盯著林凡的脸。 脑子里飞快闪过这几天帝都的传闻。 “你..........你是从青阳城来的那个游击將军,林凡!” 林凡笑了笑说道:“看来我这名头在帝都还挺响的。” 確认了对方身份,刘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他咬著牙冷笑道: “原来是皇上派来的钦差,林將军,你拿著密旨来找我翻苏家的旧帐,未免太天真了。” “你可知,本官是相爷一手提拔的人!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明天相爷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劝你还是乖乖退出去,本官可以考虑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否则……” 刘成话还没说完,林凡突然伸手,他一把攥住刘成的胖手,狠狠按在八仙桌上。 反手抽出铁刀,噗嗤一声,连皮带骨直接钉穿了手掌。 “啊...........!” 刘成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嚎,他整个人疼得往上窜,却被钉在桌上的手死死拽住,鲜血顺著桌面吧嗒吧嗒往下滴。 林凡看著痛得五官扭曲的刘成,语气平淡。 “我这人脾气不好,听不得別人威胁我。” 刘成疼得浑身抽搐,死死瞪著林凡。 “疼............疼死我了!你敢对我动用私刑!相爷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凡见他还嘴硬,握住刀柄,用力一拧。 “啊!別拧了!我的手废了!” 刘成悽厉地惨叫。 林凡把脸凑近刘成,眼神冰冷。 “我这把刀,可是御赐的,正愁没地方开刃,你猜,我下一刀是直接剁掉你的右手,还是直接切开你的喉咙呢?” 刘成闻言,浑身打了个激灵,对上林凡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心里防线顿时彻底崩溃。 “我说!我什么都说!你把刀拔出来!” 林凡鬆开刀柄。 “说吧,苏尚书当年到底查到了什么,贾平为什么要杀他满门。” 刘成疼得呲牙咧嘴,说道: “当........当年,苏尚书奉命核查国库帐目,发现江南盐税有巨大的亏空。” “他暗中派人去江南查访,查出那些盐商每年上缴的盐税,有一大半没进国库,全被暗中截留了。” 张大牛在旁边忍不住插嘴。 “截留的银子去哪了?” 刘成忍住左手的疼痛,看了林凡一眼。 “进……进了相爷和太后的私库。” 刘成继续交代道: “苏尚书拿到了盐商的帐本,准备在朝会上直接弹劾相爷。” “可他不知道的是,相爷早就在户部安插了眼线,后来,相爷先下手为强,联合太后给苏尚书扣了顶贪墨边关军餉的帽子。” 林凡眉头微皱。 “贪墨军餉总得有赃款,当年去苏家抄家,搜出来的那批银子是怎么回事?” 刘成缩了缩脖子,解释说道: “那.........那是假的,抄家那天是我带的人,那些银箱里装的,全是从户部地库里临时调出来的官银。” 林凡继续追问:“那事情败露,江南盐商被扣的一半税银,他们没有秘密处理吗?” “处理了,事发前几天,相爷就派人秘密把那批银子转移了,就在城西三十里,翠竹山庄。” “那里表面上是个富商的宅院,实际上是相爷名下的私產。” “那批银子也全都铸成了银冬瓜,藏在山庄地下的冰窖里。” 林凡脸色冰冷。 边关將士战事吃紧时,连饭都吃不上,这帮蛀虫倒好,直接白银藏在冰窖里寧愿发霉。 “你既然是当年办案的主事,手里不可能没有记录吧?” 见刘成眼神闪烁,有些犹豫的样子,林凡懒得废话,伸手又握住了刀柄。 刘成嚇得魂飞魄散,赶紧大喊出声。 “有!有证据!当年相爷让我从户部调换银箱,给我下了一道手令,还有那本江南盐商孝敬的帐册副本,我都偷偷藏起来了!” 林凡问道:“东西在哪?” “在.........在我府上,书房的紫檀木书柜后面有个暗格,里面放著一个紫檀木匣,东西全在里面。” 交代完这些,刘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开始痛哭流涕地求饶道: “林將军,我全都交代了,你饶我一条狗命吧!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 林凡一把拔出铁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刘成惨叫一声,捂著右手瘫在椅子上,气喘吁吁。 林凡拿过桌上的布巾,擦乾刀身上的血跡,转身对著张大牛等人说道: “大牛,老郭,找块破布把他的嘴堵上,捆结实点。” “李光,你带路,把他从后门弄出去,绑回客栈严加看管。” 张大牛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把扯下窗户上的破布,揉成一团塞进刘成嘴里。 郭涛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绳索,將刘成的手脚死死反绑。 李光大步上前,正要把刘成提起来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临街的窗外袭来。 林凡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李光。 同时反手一刀,朝著窗户方向猛地一斩。 鐺! 一支通体漆黑的精钢弩箭被刀气硬生生斩成两截。 断裂的箭头篤的一声,深深钉在刘成耳边的椅背上。 眨眼间,箭头周围的木料迅速发黑。 刘成看著一旁近在咫尺的毒箭,嚇得疯狂挣扎了起来,嘴里被堵著,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呜声。 林凡视线扫向窗外。 只见对面的屋脊上,一道黑影见一击不中,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夜色中狂奔。 “你们先带他走!回客栈等我!” 林凡丟下一句话,脚下猛然发力,《逍遥游》身法催动到极致,直接撞碎了包厢的木窗,飞身跃入茫茫夜色,直追那道黑影而去。 ............................................. 第61章 夜探春风楼,意外的刺客 黑影在屋顶上疾驰,速度惊人。 林凡紧追不捨。 《逍遥游》身法全力运转。 这是他刚在客栈掌握的地级身法,配合武王境初期的深厚真气,速度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 两人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黑影察觉到背后袭来的强劲气流,猛然回身,双手齐扬。 十几枚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毒鏢破空袭来,封死了林凡所有闪避的路线。 林凡根本未作躲避。 他抬起右臂,太虚刀气透体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坚实的真气屏障。 清脆的撞击声连绵响起,十几枚毒鏢撞在气墙上,尽数阻挡在外。 趁著黑影出手的瞬间,林凡双腿发力,直接跨越了最后的距离。 一拳猛然轰出。 武王境初期的真气与荒古圣体的强悍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黑影神色大变,仓促间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黑影的双臂瞬间折断,胸腔在巨大的衝击下深深凹陷。 他整个人向后倒飞,砸穿了一户人家的屋顶,坠入满是灰尘的阁楼之中。 林凡顺势跃入阁楼。 黑影躺在碎木堆中,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下頜骨正试图用力咬合。 林凡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捏住对方的下巴,用力一扯。 下巴瞬间脱臼,一颗藏在牙槽深处的毒丸滚落出来。 林凡在黑影身上迅速搜查,除了一把短匕首,只找到一块黑色的铁牌。 铁牌正反面光禿禿的,没有任何標识。 林凡將黑铁牌收入怀中,单手提起重伤垂死的刺客,沿著原路折返。 刚跃下屋顶,落回春风楼外的街道上,前方突然亮起大片火把。 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上千名全副武装的禁军举著长枪与弓弩,將整条街道封锁得水泄不通。 火光映照出领头之人的面容。 京兆尹,孙明。 孙明身著大红袍色官服,手按腰间佩剑,厉声大喝:“拿下!” 上千名禁军齐刷刷向前逼近,弓弩手將箭矢对准了林凡。 孙明指著林凡怒斥:“夜闯春风楼,绑架户部侍郎刘大人,罪大恶极!立刻束手就擒!” 林凡停下脚步,隨手將提著的刺客扔在青石板上。 刺客在地上翻滚两圈,口中仍在不断呕血。 林凡冷声说道:“这是去杀刘成的刺客,大人,此人已被我抓获。” 孙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刺客。 刺客胸膛微弱起伏,显然还留有一口气。 孙明脸色微变,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他接到相府密令,带兵前来收拾残局,本以为刺客已经得手,只需將绑架朝廷命官的罪名扣在林凡头上,当街格杀便可结案。 没想到刺客不仅失手,还被林凡活捉。 一旦这刺客被带回审问,牵扯出相府,他这个京兆尹的乌纱帽也就保不住了。 孙明猛地拔出佩剑,指著林凡大喝:“一派胡言!这分明是你的同党,你为了脱罪,竟敢当街杀人灭口!眾將士听令!放箭!就地正法!” 禁军將领愣了一下。 地上那个重伤之人还没死,直接放箭岂不是连同党一併射杀? 孙明急得大吼:“还愣著干什么!放箭!出了事本官担著!” 弓弦爆响。 上千支羽箭倾泻而下,覆盖了林凡与刺客所在的区域。 地上的黑影刺客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十几支利箭贯穿,当场毙命。 林凡站在原地,武王境初期的真气轰然撑开。 一道无形的真气屏障护住周身,箭矢撞在屏障上纷纷折断掉落。 孙明看著毫髮无损的林凡,惊得向后退了两步。 他衝著身后的禁军咆哮:“继续放箭!长枪手给我上!剁了他!” 林凡目光一冷。 既然这些人赶著送死,他不介意在帝都的街道上大开杀戒。 就在林凡准备动手之际,长街另一头传来尖锐的嗓音。 “圣旨到!都给咱家住手!” 魏公公带著大批御林军,举著火把从街角快步赶来。 他奉皇命暗中关注林凡动向,一听闻南城有变,便火速调兵赶来。 御林军直接衝散了外围的禁军,將孙明带来的人反包围起来。 魏公公手里高举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气喘吁吁地跑到两拨人中间。 孙明见到魏公公和御林军,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赶紧收起佩剑,躬身行礼:“魏公公,您怎么来了?下官正在捉拿绑架刘大人的江洋大盗。” 魏公公走上前,反手一巴掌抽在孙明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长街上迴荡。 孙明被打得偏过头去,捂著脸半天没敢出声。 魏公公指著孙明的鼻子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林將军乃是奉陛下密旨办案的钦差!你带兵围剿钦差,还敢下令放箭,孙大人,你是想造反吗!” 孙明脸色惨白,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钦差?密旨?相爷传来的消息里根本没提这茬!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惧,连忙躬身行大礼,颤声道:“魏公公明鑑!下官確实不知林將军钦差身份!下官是接到报案,说春风楼有人行凶,这才带兵过来查看,实在是一场误会!” 魏公公冷哼一声:“不知道?你这京兆尹的位子坐得也太安稳了,带著你的人,滚!” 孙明如蒙大赦,连连告退,招呼手下的禁军迅速撤离。 连地上那个被射成刺蝟的刺客尸体都没敢去管。 街道上重新恢復安静。 魏公公收起圣旨,走到林凡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林將军,您这动静也太大了,陛下在宫里听闻南城有变,立刻命老奴带御林军赶过来。” 林凡把铁刀收回刀鞘,看著孙明离开的方向。“公公来得真巧。” 魏公公干笑两声:“陛下有口諭,宣林將军即刻入宫面圣。” 林凡摇了摇头。“今晚不行,我还有些私事没处理完。劳烦公公回去稟报陛下,明天一早,我会进宫把事情交代清楚。” 魏公公面露难色:“林將军,这……” 林凡打断他的话:“公公若是不放心,可以让御林军在客栈外面守著。” 魏公公嘆了口气,知道这少年的脾气,也不敢强求。 “那老奴便在宫里恭候將军。” 魏公公带著御林军离开后。 林凡转身,大步朝著客栈的方向走去。 推开客栈的房门。 房间里,刘成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嘴里塞著破布,右手上的刀伤已经被简单包扎过。 张大牛、郭涛和李光三人正守在屋里。 见林凡回来,张大牛立刻迎了上来。“將军!您可算回来了!”张大牛神色焦急,指著地上的刘成说道:“这胖子刚才又招了!” 林凡走到桌旁坐下,倒了一杯水。“招什么了?” 郭涛上前一步,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匯报导:“我们將他绑回客栈后,卸了他两条胳膊,又给他餵了点天网特製的毒药。这胖子扛不住钻心的疼,加上怕死,把老底全吐出来了。他说那本江南盐商的帐册副本,还有贾平调换官银的手令,根本不在他府上的书房暗格里!” 林凡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在哪?” 李光凑上前,压低声音回答:“在城外三十里的翠竹山庄。刘成说,当年贾平把截留的盐税银子藏在翠竹山庄地下的冰窖里,他留了个心眼,趁著负责押送银两的机会,把帐册和手令锁在一个铁盒子里,一起藏进了冰窖最深处。他说放在自己府里不安全,藏在贾平的私库里,才是最稳妥的。” 林凡把水杯放在桌上。 好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刘成这老狐狸,早就防著贾平杀人灭口,把保命的把柄藏在了贾平的眼皮子底下。 林凡站起身,看向地上的刘成。 刘成嚇得直往墙角缩,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大牛,老郭。”林凡吩咐道:“你们俩留在客栈,看紧他,李光,你去备马。” 张大牛急忙问道:“將军,这么晚了,您现在就要出城吗?” 林凡点头。 “贾平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刘成失踪,贾平第一反应就是翠竹山庄可能暴露。我们要赶在贾平转移银子和帐册之前,把东西拿回来。” “今晚,去端了贾平的钱袋子。” 第62章 铁证如山,贾平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李光在前带路,林凡並肩在右,借著夜色在帝都民房屋檐上疾行。 片刻后,二人径直越过两丈高的外城墙,稳稳落至城外。 李光快步走进林中,解开拴在树上的两匹快马。 二人一前一后,沿昏暗官道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抵达城西三十里外的翠竹山庄。 庄园內却隱约传来杂乱脚步声与重物拖拽的声响。 显然,贾平已有所察觉,正在转移赃物。 林凡勒住韁绳,低声吩咐:“李光,你在外看好马匹。”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马背,身形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 庄园內部此刻灯火通明。 上百名穿夜行衣的相府暗卫正忙著往院子中央的十几辆重型马车上搬运木箱。 地窖里的白银太多,仓促之间根本搬不完,他们只能挑最要紧的装车。 林凡抽出腰间的铁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清冷的声音在院子里突兀响起。 “大半夜的还在搬家,相爷给你们结加班费了吗?” 搬箱子的暗卫们齐齐停下动作,纷纷抽出腰间利刃。 领头的暗卫一眼盯住林凡,厉声怒喝。 “什么人!敢擅闯相府私產!” 林凡懒得废话,太虚刀气瞬间覆上冰冷的刀锋。 他身形一晃,直接撞进人群。 刺目的白芒在夜色中骤然炸开。 挡在最前面的四名暗卫连刀都没举起来,便被霸道的刀气连人带兵器切成两截。 【叮!击杀武师境圆满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000!】 【叮!击杀武灵境初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6000!】 ..... 林凡手腕翻转,铁刀在人群中带起一片残影。 这些在外面能以一当十的精锐暗卫,在武王境初期的林凡面前,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到片刻,青砖地面上已经铺了二三十具尸体。 “都给老子住手!” 一声暴喝从后院深处滚滚传来。 一名身高八尺的魁梧壮汉提著一柄厚重的斩马刀衝进前院。 来人赫然是相府暗卫统领,屠山。 屠山扫了一眼满地尸体,脸色骤变。 “哪里来的杂碎!敢劫相爷的东西,老子活劈了你!” 林凡甩去刀刃上的血珠,语气平淡。 “贾平的东西?那正好,我今夜就是来砸他场子的。” “找死!” 屠山怒吼一声,双手握紧斩马刀,武灵境圆满的真气疯狂灌入刀身,朝著林凡劈去。 林凡没退,右手握紧铁刀,迎著那股劲风隨意往上一撩。 太虚刀诀。 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那柄斩马刀在接触到白色刀气的瞬间,就像豆腐一样被从中剖开。 刀罡余势不减,直接从屠山的眉心劈到腹部。 屠山魁梧的身躯猛地僵住,眼里的凶光瞬间涣散,整个人向后栽倒,砸在青石板上没了生机。 【叮!击杀武灵境圆满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2000!】 【当前经验:51000/100000】 剩余暗卫见首领被一刀斩杀,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翻墙逃命。 林凡没去追,他主要的目的是获取贾平罪证,隨即走向假山后方的地道入口,顺著石阶往下走。 到达地底下,林凡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里面是一座大冰窖,堆满了结著白霜的银冬瓜。 粗略一扫,这里少说也藏了上千万两白银。 要知道大乾几十万边防大军,一年的军餉也不过两百万两。 这里私藏的钱,够边关將士吃上整整五年! 林凡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大步走到冰窖最深处。 按照刘成的供述,他在角落的墙根处摸到一块略显鬆动的青石板。 一拳砸碎石板,顿时露出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 林凡拿出木匣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本厚实的帐册,还有一张盖著丞相大印的调拨手令。 翻开帐册看了几眼,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江南盐商历年孝敬的银两数目,以及这些钱最后流入相府和太后私库的去向。 林凡將帐册和手令贴身收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千万两白银,顿时眉头紧锁。 他的储物袋空间有限,根本装不下这么多银冬瓜。 既然带不走,那就谁也別想留著。 林凡转身退出冰窖,回到地面。 隨后,他拎起墙角的几桶火油,沿著厢房和柴房一路泼洒过去。 火摺子落入火油,大火瞬间腾起。 火势借著夜风疯狂蔓延,眨眼间就把整座翠竹山庄吞进了火海。 林凡翻出院墙,快步来到李光面前。 李光牵著马在林子里急得满头大汗,见林凡出来,这才鬆了口气。 “上马,回城。” 林凡翻身跨上马背,两人策马离开。 就在他们距离帝都城门不足三里地时。 前方的官道突然亮起一大片密集的火把。 数千名身披金甲的禁军將宽阔的官道彻底封死。 弓弩手在前,长枪兵在后,阵型森严。 林凡猛地勒住韁绳,目光一凝。 只见禁军阵型向两侧分开,一名身披重甲的武將骑著马缓缓走出,他手中长枪直指林凡,厉声呵斥:: “大胆狂徒!竟敢带人夜袭皇家別院,纵火焚烧太后私產!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皇家別院?太后私產? 这翠竹山庄明明是贾平的黑產,怎么转眼就在太后名下了。 “我乃当朝游击將军,奉皇命查办要案。” 重甲武將冷笑。 “奉皇命?你奉的是哪门子皇命!” “本將奉太后懿旨,特来捉拿纵火反贼!尔等还不快乖乖束手就擒!” 武將话音刚落,后方阵型分开。 两名禁军押著一个人走了上来。 那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 林凡定睛一看,眼神微沉。 被绑著的,竟然是魏公公。 魏公公看到林凡,眼里满是绝望和焦急,拼命扭动著身子,发出呜呜的闷响。 林凡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看来乾皇派魏公公出城接应自己,被太后等人所察觉,这才被抓住。 毕竟翠竹山庄里有一半银子可是太后的私房钱。 重甲武將冷冷盯著林凡,说道:“林凡,你以为有陛下在背后撑腰,就能在帝都只手遮天了?这大乾的天下,还轮不到他一个人说了算!” 说著,重甲武將挥了挥手,顿时数千张弓弩齐刷刷拉满,死死锁定了林凡和李光。 “识相的,把从山庄里带走的东西交出来,本將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否则,今晚就叫你万箭穿心!” 李光见状嚇得脸都没了血色,声音颤抖说道: “主子……这……这下可怎么办?” 林凡没有理会李光,拔出腰间的铁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想要东西?那就自己来拿!” 第63章 惊魂未定的魏公公 重甲武將坐在马背上,见林凡非但不交出东西,反而拔刀相向,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不知死活的东西!” 武將抬起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放箭!把他射成刺蝟!” 数千名弓弩手齐刷刷鬆开弓弦。 嗡! 密集的破空声撕裂夜色,黑压压的箭矢宛如满天雨点般,铺天盖地朝著林凡和李光倾泻而下。 李光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趴在马背上,双手抱头,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林凡站在原地没动,体內武王境初期的真气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气血混杂著磅礴的真气,在他身前三尺处迅速凝结成一道厚实的无形气墙。 叮叮噹噹! 无数箭矢撞在气墙上,很快就在林凡脚前堆起了一座小山。 连绵不绝的箭雨持续了十几个呼吸,竟没能伤到林凡分毫。 重甲武將顿时脸色大变,他带兵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能凭真气硬抗数千强弓齐射的。 林凡眉头微皱,这箭雨虽破不了防,但若持续半个时辰,真气迟早见底。 正盘算如何破局,对面的重甲武將却看著满地断箭心疼起来。 太后点名要的帐册和密令还在那小子身上,万一被乱箭毁了,他担待不起。 “停!都给我停下!” 重甲武將挥舞马鞭,厉声喝道。 “弓弩手散开!长枪阵,给我压上去!把他捅成马蜂窝!” 隨著军令下达,弓弩手迅速向两侧退去,后方数千名手持长枪的重甲步兵迈著整齐的步伐,像一堵黑色的铁墙,朝著林凡步步紧逼。 长枪林立,枪尖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森寒的光芒。 林凡甩了甩手腕,铁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不射了?那就该我了。” 轰! 武王境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狂暴的气浪以林凡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席捲。 冲在最前面的两排长枪兵只觉胸口如遭重锤,双腿发软,“扑通”几声接连跪倒在地。 原本严整的军阵瞬间乱作一团,后面的士兵收不住脚,直接踩在前面人的身上,阵型顿时溃散。 “慌什么!都给我顶住!”重甲武將在后方大吼,试图稳住阵脚。 林凡根本没给他重整阵型的机会。 《逍遥游》身法催动,林凡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入长枪阵中。 手中铁刀翻转,太虚刀诀的白芒在夜色中骤然炸开。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戮。 白芒所过之处,精钢打造的枪桿像纸糊一样被切断,连带著那些厚重的鎧甲也被轻易撕裂。 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响彻夜空。 林凡如入无人之境,硬生生在数千人的军阵中犁出一条血路,直奔后方的重甲武將。 【叮!击杀武师境后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800!】 【叮!击杀武师境圆满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000!】 ....... 重甲武將看著那个浑身浴血、犹如杀神般逼近的少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拦住他!快拦住他!” 他疯狂地挥舞著马鞭,驱使周围的亲兵上前。 十几个亲兵硬著头皮冲了上去,手里的长刀还没举起来。 林凡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铁刀横扫,一道半月形的白色刀气呼啸而出。 十几个亲兵连人带兵器被拦腰斩断,温热的鲜血洒了一地。 林凡脚下猛然发力,身形腾空而起,武王境初期的真气悉数灌注於铁刀之上,居高临下朝著重甲武將当头劈下。 重甲武將避无可避,只能咬紧牙关,双手举起那柄玄级长刀硬接。 “给我死!” 鐺!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炸响。 重甲武將引以为傲的玄级长刀,在接触到白芒的瞬间,直接崩断成两截。 刀罡余势不减,狠狠劈在他的胸甲上。 厚重的护心镜当场碎裂,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从他的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肋。 “啊!” 重甲武將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泥地里,掀起一阵尘土。 林凡稳稳落地,一步跨上前,右脚重重踩在武將的胸口上。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武將嘴里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再也动弹不得。 周围的数千禁军彻底被嚇破了胆,握著长枪往后退了退,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出半步。 林凡没有理会那些禁军,转头走向被绑在一旁的魏公公。 唰! 刀光一闪,魏公公身上的麻绳寸寸断裂。 林凡伸手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魏公公顾不上活动酸麻的手脚,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急得声音都在颤抖。 “哎哟我的林將军!出大事了!” 林凡眉头微皱。 “慢慢说,皇宫那边怎么了?” 魏公公咽了口唾沫,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太后反了!她拿著虎符,把京营的三万兵马全调进城了,现在已经把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贾平带著满朝文武,这会儿正堵在御书房门口,逼著陛下退位呢!” 林凡面色一沉。 难怪翠竹山庄的银子有太后的一份,原来这两人早就穿上了一条裤子。 被踩在脚下的重甲武將听到这话,胸腔剧烈起伏,他强忍著钻心的剧痛,死死瞪著林凡,眼里满是怨毒与囂张。 “咳……林凡!你怕了吧!太后和相爷已经掌控大局,赵渊马上就要被废了!” “你现在放了我,把翠竹山庄的东西交出来,我还能在太后面前替你求个全尸!” “否则,等三万京营大军腾出手来,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林凡低下头,看著脚下这个死到临头还在摆谱的蠢货,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他脚下微微发力,踩得武將胸腔再次塌陷,武將疼得五官扭曲, “太后?贾平?” 林凡举起手中的铁刀,刀锋在月光下泛著森寒的光芒。 “我连逍遥宗的內门长老都敢杀,他们算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 铁刀乾脆利落地挥出。 噗嗤! 重甲武將的脑袋骨碌碌滚落在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叮!击杀武灵境中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8000!】 咣当。 一名禁军嚇得手一抖,长枪掉在地上。 这清脆的落地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排的禁军看著那具无头尸体,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 不知是谁带头扔了长枪,恐慌瞬间蔓延至全军。 数千名禁军丟盔弃甲,连忙在中间让出一条道,生怕让道慢了,就会成为这杀神刀下的下一个亡魂。 林凡收刀入鞘他转头看向趴在马背上的李光。 “李光,立刻回客栈找大牛和老郭,告诉他们,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客栈半步。” 李光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策马先行一步进入帝都。 林凡一把拽起旁边的魏公公。 “走。” 魏公公腿还有些软,结结巴巴地问。 “去……去哪?” 林凡翻身跃上那匹黑马的马背,一把將魏公公提了上来,扔在身后。 他扯住韁绳,视线遥遥望向帝都內城的方向。 “去皇宫。” “会会这帮乱臣贼子。” 黑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奔皇城而去。 第64章 血染长街 夜风呼啸,黑马在青石板街道上狂奔,马蹄声急促。 魏公公趴在马背上,双手死死抱住林凡的腰,被顛得七荤八素,胃里翻江倒海,却连个响动都不敢发出。 前方,冲天的火光將半边夜空映得通红。 玄武门。 大乾皇城最重要的一道门户。 此时的玄武门外,早已被黑压压的军队围了个水泄不通。火把连绵成一片火海,照亮了那一张张肃杀的脸庞。 三万京营大军,甲冑鲜明,阵型森严。 巨大的攻城木撞击著朱红色的宫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城墙上,守卫皇城的御林军正拼死抵抗,羽箭和滚木不断落下,但在三万大军的攻势前显得微不足道。 皇城在三万叛军猛攻之下,已然岌岌可危。 林凡与魏公公恰好撞见这般绝境。 魏公公声音发颤,浑身发抖:“林將军,我们来晚了。叛军势大,仅凭你我二人,上前便是送死,不如暂且退守,另做打算。” 林凡骤然勒紧韁绳,黑马前蹄扬起,一声长嘶,稳稳停在距京营军阵三百步外的长街口。 他翻身下马,隨手將魏公公扯落,冷声道:“下马。” 魏公公双腿发软,当即瘫倒在地。 林凡全然不顾,反手拔出铁刀,寒气逼人。 玄武门前,统领攻城的金甲偏將闻声回头,借火光看清孤身拦路的林凡,立马横枪厉喝:“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军阵!” 林凡提刀缓步上前,冷声质问:“太后与贾平谋逆作乱,你们身为守军,也要一同附逆吗?” 偏將面色一沉,隨即冷笑:“无知狂徒!相爷与太后奉旨清君侧、除奸佞,乃是顺应天命,也轮不到你在此放肆!” 他长枪一挥,厉声传令:“后军转向,弓弩手列阵!” 霎时间,数千京营弓弩手齐齐转身,弯弓搭箭,冰冷箭锋尽数锁定林凡。 魏公公嚇得连滚带爬躲到石狮子后,急忙大喊:“林將军快退!那是破甲重箭,千万要小心!” 林凡全然无视,催动《逍遥游》身法,身形掠成一道残影。 武王真气全速运转,荒古圣体气血翻腾,暗金色护体罡气骤然覆体。 “放箭!” 数千支破甲重箭破空呼啸,密密麻麻席捲而来。 林凡双手握刀,奋力劈斩,一道半月形太虚刀罡逆势斩出。 咔嚓...... 前排数百支箭矢瞬间被绞碎。 可五千弓弩手轮番齐射,箭雨层层叠叠,毫无间断。 林凡被迫只得横刀护体,真气奔涌,在身前凝出一道厚实气墙。 箭矢密集轰击,脆响不绝,不断坠落在地,片刻便积起一地箭簇。 马背上的偏將满脸暗自震惊:竟能硬扛五千弓弩齐射,此人修为不俗。 他咬牙下令:“不间断放箭,推上床弩!我倒要耗干他的真气!” 十余架巨型床弩很快被推至阵前,碗口粗细的精钢重箭架设完毕。 一声巨响,十几支重型弩箭裹挟巨力破空轰来。 林凡神色骤凝,全力催动气墙抵挡。 狂暴的衝击力贯穿气墙,震得他经脉发麻,护体屏障瞬间开裂。 脚下青石板被强行磨出两道深痕,林凡立足不稳,接连后退三步。 “继续放!” 箭雨混杂床弩轮番猛攻,死死將林凡压制在长街中央,寸步难进。 纵使身为武王强者,接连承受高强度攻势,真气也消耗剧增,护体气墙裂痕密布,濒临破碎。 石狮子后的魏公公面如死灰,连连哀嘆:“完了,今日怕是要命丧於此!” 林凡眼底翻涌狠厉,正要不顾伤势强行突围,斩杀敌方偏將破局之际,身后长街拐角骤然响起震天喊杀声。 “护卫將军!” 张大牛高举包铁巨盾直衝而来。他已初窥《狂风刀法》门径,气血翻涌间,厚重盾面稳稳砸在阵前。 郭涛紧隨而至,《金刚不坏功》运转,体表泛起淡淡铜光,与张大牛並肩结成铜墙铁壁。 林凡撤去濒临破碎的气墙,微微喘息:“大牛、老郭,你们怎会赶来?” 话音刚落,李光率领两千名精锐快步涌至。 眾人虽无统一甲冑,却个个悍不畏死,前排武者尽数催动真气灌注铁盾,依託狭长街道结成稳固盾阵,將林凡护在中心。 流矢疯狂击打在盾面之上,脆响不绝,不断有人被箭矢击穿防御倒地,可后方之人立刻补位死守,没有一人后退。 李光手持砍刀,抹去脸上血污与汗水,沉声稟报:“主子,原本弟兄们都在客栈待命。如今帝都大乱,太后逼宫、城门封禁,全城皆是谋逆动乱的消息。大牛哥断定您定会驰援皇城,便召集附近网手下火速赶来。” 林凡望著身前以命相护的眾人,心头泛起暖意。 “两千人,直面三万京营精锐,你们当真不惧死?” 张大牛放声大笑,吼声鏗鏘:“跟著將军征战,死又何妨!” 郭涛咬牙顶住盾阵压力,高声补充:“將军放心,还有些人马还在赶过来的路上,只要我们死守半个时辰,援军必至!” 林凡握紧手中铁刀,眸光锐利如锋。 半个时辰,便是生死之限。 对面偏將见林凡援军抵达,不仅毫无忌惮,反而面露狞笑,长枪直指盾阵:“区区两千乌合之眾,也想阻拦王师?重甲步卒,全军压上,踏平他们!” 数千重甲步卒迈著沉重步伐,持枪列阵,气势汹汹碾压而来。 “弟兄们,死守防线,绝不能退!”张大牛奋力抵住巨盾。 下一秒,重甲大军狠狠撞上盾阵。 恐怖的衝击力瞬间掀翻前排数十人,长枪从盾阵缝隙中疯狂突刺,鲜血瞬间染红长街地面。 两千杂牌战力,终究难以抗衡训练有素的京营精锐,防线转瞬裂开数道缺口。 林凡立刻提刀杀出,道道太虚刀气纵横劈斩,顷刻间斩杀数十名突进的重甲士兵。 可叛军源源不断涌上,杀之不尽。 李光左臂被长枪刺穿,血染衣袖,忍痛挥刀击退敌军,焦急大喊:“將军,防线快撑不住了!” 第65章 禁军大统领萧战 街道上血腥味刺鼻,残肢断骸堆积如山。 张大牛高举的包铁巨盾早已严重变形,他咬牙死死抵住。 郭涛浑身浴血,將金刚不坏功催动至极致,每一拳落下,都能直接砸碎叛军胸骨。 林凡看著不断倒下的手下,眼里杀机狂涌。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必须把这三万人的阵型打散! 林凡视线越过重重人海,直接锁定了三百步外骑在马背上指挥的金甲偏將。 那偏將正挥舞著马鞭,大声催促著士兵往前压。 “大牛,老郭!你们再坚持一下,我去宰了那个带头的!” 话音刚落,林凡將《逍遥游》身法催动到极致。 他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踩在最前方一名重甲步卒的头盔上。 那步卒还没反应过来,颈骨咔嚓一声断裂,身躯轰然倒地。 林凡借力再次拔高,踏著无数叛军的头盔与长枪,直逼中军大旗。 “拦住他!快拿长枪捅他!” 叛军阵中爆发出惊呼,无数长枪纷纷举起,试图將半空中的林凡扎穿。 林凡人在半空,手中铁刀疯狂挥舞。 太虚刀诀催发,耀眼的白芒在夜色中纵横交错。 林凡脚尖在半空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折返,避开几支冷箭,反手一刀將两名试图偷袭的禁军斩成两段。 【叮!击杀大武师圆满敌人,获得武道经验+5000!】 【叮!击杀武师境圆满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000!】 …… 距离只剩不到五十步,金甲偏將看著杀神般逼近的林凡,嚇得脸色发白,连连挥动马鞭大吼:“亲卫营!结枪阵!给我把他挡在外面!” 上百名精锐亲兵迅速合拢,举起长枪,在偏將马前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丛林。 长枪林立,寒光闪闪,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挡我者死!” 林凡身在半空,眼神漠然,武王境初期的雄浑真气顺著经脉涌入刀身,铁刀顿时发出一阵高亢的嗡鸣。 太虚刀诀,裂空! 一道足有三丈长的狂暴刀罡轰然斩下。 轰隆! 上百名亲兵结成的枪阵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几十名亲兵当场被刀罡劈成两半。 血雾漫天飞舞。 林凡借著下坠的势头,稳稳落在金甲偏將的战马前。 偏將座下的战马受惊,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 “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金甲偏將又惊又怒,武灵境圆满的真气全数爆发,双手端起长枪,居高临下直刺林凡面门。 枪尖带著锐利的破空声,又快又狠。 林凡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刺来的枪桿。 荒古圣体的霸道力量瞬间爆发。 偏將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著枪桿涌来,双手虎口当场崩裂,鲜血横流。 “给我滚下来!” 林凡左臂发力往下一扯。 金甲偏將失去平衡,整个人从马背上栽倒下来。 还没等他落地,林凡右手的铁刀已经顺势横扫而出。 白芒闪过。 偏將的脑袋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喷了战马一身。 无头尸体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叮!击杀武灵境圆满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2000!】 【当前经验:102000/100000,溢出2000!】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武王境中期!】 【当前经验:2000/200000】 一股浩瀚无匹的真气在丹田內轰然炸开,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连番激战消耗的体力瞬间补满,力量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林凡握紧铁刀,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很是畅快。 主將一死,恐慌的情绪在叛军中迅速蔓延,原本严整的阵型开始出现骚乱。 张大牛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兴奋地扯著嗓子狂吼:“敌將已死!弟兄们,反击的时候到了!给我杀!” 剩余一千名天网手下士气大振,举著盾牌和砍刀衝杀过来。 林凡提著铁刀,正准备趁势衝杀,彻底搅乱这三万人的防线。 就在这时。 玄武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著,那扇厚重无比的朱红宫门,竟然缓缓向两边敞开。 不是被外面的攻城木撞开的,而是从里面打开的! 林凡转头看去,眉头瞬间拧紧。 皇宫內部有叛军接应! 玄武门,彻底失守了。 宫门敞开的瞬间,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数百名从头到脚包裹在黑色重甲里的死士,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从门內走出。 这些人身上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味,显然刚在宫內经歷过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披黑甲,手提方天画戟的魁梧大汉。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发出一声闷响。 三万京营士兵看到来人,纷纷停止了骚乱,主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魏公公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惊:那是禁军大统领,萧战!这王八蛋平时负责皇城守卫,他带著人从里面出来,说明宫里已经全被太后和贾平控制了! 萧战提著画戟,大步走到阵前。 武王境后期的强悍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的士兵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身后那数百名黑甲死士,个个面无表情,手持战刀,踩著满地尸体走出来。 萧战的方天画戟上,还掛著半截残破的御林军服饰,显然刚经歷过一场恶战。 他视线扫过满地狼藉的街道,隨即看到站在阵前,手提铁刀的少年。 “十六七岁,武王境修为。看来,你就是那个在青阳城坏了相爷好事的林凡?” 萧战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方天画戟重重顿在地上。 石板碎裂,碎石飞溅。 林凡提著铁刀,感受著丹田內刚刚突破后那股更加澎湃的武王境中期真气,毫不退让地迎著萧战的视线。 “既然认识我,还不赶紧带著你的人滚远点,免得待会儿身首异处。” 萧战闻言,仰头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个狂妄的黄口小儿!” “你以为杀了几个南蛮將领,就能在帝都横行霸道了?” 萧战笑声猛然收敛,脸上的横肉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本统领镇守皇城十几年,杀过的天才比你见过的死人还多。” 他抬起方天画戟,遥遥指著林凡。 “对付你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边关野种,本统领只出一招。” “一招之內,若是不能把你砸成肉泥,本统领这颗项上人头,双手奉上!” 第66章 一招秒杀!死士之殤 “说大话,谁不会?”林凡眼神一寒。 萧战冷哼一声,武王境后期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激盪开来。 他双手紧握方天画戟,捲起一阵狂风,照著林凡头顶狠狠砸下。 “既然是大话,那就拿命来填!” 这一击势大力沉,周围的空气被急剧挤压,发出沉闷的爆鸣。 张大牛在后方看得头皮发紧,大吼出声:“將军当心!” 林凡立在原地,身形未退半步。 体內的荒古圣体被彻底激发,暗金色的气血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刚刚突破到武王境中期的真气,尽数灌入右手的铁刀之中。 林凡双手握刀,迎著砸下来的方天画戟,自下而上猛然挥出。 太虚刀诀,断江! 刺眼的白芒冲天而起,直接划破了夜色。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鐺.........咔嚓!” 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响彻长街。 萧战引以为傲的玄级方天画戟,在接触到那道白芒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悲鸣,戟身寸寸龟裂,轰然炸碎。 萧战双目圆睁,武王境后期的护体罡气本能地催动,试图挡下这一击。然而,那道白芒摧枯拉朽般撕裂了他的罡气罩,余势不减地掠过他的脖颈。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洒了周围黑甲死士满头满脸。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叮!击杀武王境后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50000!】 【当前经验:52000/200000。】 林凡收刀而立,隨手甩去刀刃上的血跡,目光扫向前方。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数百名黑甲死士,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死死盯著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决绝。 作为死士,主將战死,他们绝不独活。 眾人齐刷刷將刀刃横在自己脖颈上,仰天怒吼: “誓死追隨將军!” “噗嗤.....!” 上百人同时自刎,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街道。 林凡看著满地尸骸,眼神微动。 这些人虽是敌人,倒也称得上忠勇。 “大统领死了?” 三万京营叛军目睹这一幕,惊恐的情绪如瘟疫般蔓延。 而在他们看来萧战可是帝都老牌武王境后期强者,即便遇到武王境圆满强者也能斗上一二。 可现倒好,直接被秒杀了,而且还是一名初入武王境的少年,这让京营叛军一时间都难以接受,纷纷不知所措。 “还有谁想试我这一刀?”林凡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叛军的耳朵里。 没人敢吱声。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保护主子!” “杀光这帮反贼!” 李光安排的人赶到了。 他动用天网的財力,在极短时间內收编了帝都外城的三教九流、帮派打手,再加上暗中重金策反的部分城防军,凑出了上万人马。 无数火把將夜空照得通明,这支临时拼凑的大军直接截断了京营叛军的退路,將外围堵得水泄不通。 面对前方杀神一般的林凡,再看外围火光冲天的人海,京营士兵本就动摇的军心彻底崩塌。 “噹啷!” 不知道是谁的手抖了一下,长枪掉在青石板上。 这声音迅速蔓延,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们投降!別杀我们!” “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別杀我们!” 大批大批的京营士兵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林凡转头看向张大牛和郭涛,大声说道:“大牛,老郭,带人清理玄武门外围,把他们的兵器全收了,敢有反抗的,就地格杀。” “得嘞!”张大牛咧开大嘴,將那面严重变形的包铁巨盾高高举起护在身前,带著人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郭涛也赶紧招呼刚赶到的这些人马,迅速控制局面。 林凡转身,大步走到瘫坐在石狮子后的魏公公面前,一把將他提了起来。 “公公,带路吧。” 魏公公双腿发软,哆嗦著站稳,看著林凡平静的脸庞,用力咽了口唾沫,急切地答道:“林...將军,老奴这就给您带路!太后和贾平那帮逆贼,肯定在御书房逼迫陛下!” 林凡转头,隨即点了一千名人马。 “你们,跟我进宫。” 一千人齐声应诺,气势如虹。 魏公公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 ...................................... 跨过玄武门,皇宫內部的血腥味比外面还要浓烈几分。 青石板上到处都是御林军的尸体,显然刚才萧战带人清理了一遍。 “站住!什么人!” 刚穿过一道宫门,前方又涌出几百名太后一党的叛军,举著弓弩挡在白玉石阶前。 领头的红袍太监总管手捏拂尘,刚翘起兰花指叫出半句:“咱家奉太后懿旨,任何人不得靠近御书房半步!违者...........” 林凡根本没心思听他废话。 《逍遥游》身法瞬间催动,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入敌阵。 太虚刀气纵横劈斩。 红袍太监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同他手中的拂尘一起,被白芒一分为二。 惨叫声接连响起。 挡路的叛军连阵型都未摆好,便被林凡肆意收割。 身后的一千精锐紧隨其后,迅速清理残敌。 【叮!击杀大武师圆满敌人,获得武道经验+5000!】 【叮!击杀武师境后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800!】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林凡一路横推,根本没人能挡住他一刀。 剩下的叛军早已被这尊杀神嚇破了胆,哪里还敢上前阻拦,纷纷丟盔弃甲向两侧退避。 太后与贾平布下的內宫防线,在林凡面前形同虚设。 眾人穿过三重宫门,映入眼前的前方是一座建筑宏伟的宫殿。 琼楼玉宇,气势磅礴。 但此刻却笼罩著一层挥散不去的阴霾。 魏公公指著前面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殿,压低声音说道:“林將军,前面就是御书房了!” ..................................... 第67章 血染御书房 此刻御书房內烛火通明,气氛沉闷。 大乾皇帝赵渊端坐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扣著扶手,他被暗中下软筋散,浑身真气被死死封禁,连动弹都无比艰难。 丞相贾平站在大殿中央,一身紫袍负手而立,脸上掛著胜券在握笑意。 而在他身侧是当朝太后,身披华丽宫装,正冷眼旁观。 大殿两侧文武百官此刻跪了一地,无一人敢抬头。 贾平声音在大殿內响起。 “陛下,大局都这样了,这詔书您还是赶紧签了吧,也省大家撕破脸不是?” 赵渊怒道。 “放肆!朕.........朕就算死在这,也绝不把大乾江山交给你这狗贼!” 贾平面不改色,目光冷漠注视赵渊。 太后走到赵渊身旁,居高临下看著他,隨即用了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低声道。 “皇帝啊,看清形势吧,你那个亲娘荣妃当年死多惨你忘了?如今老八才是哀家亲骨肉,你这颗凑数棋子,也该挪挪位了。” 贾平同样走到赵渊身旁,低声笑道。 “陛下怕是不知道,老八身上流的,可是老夫血脉啊。” 赵渊整个人僵在龙椅上,神色满是惊惧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贾平,又猛转头看向太后。 太后脸上没有半点羞愧,反而透著几分理所当然。 赵渊气急攻心,咬牙切齿嘶吼出声。 “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竟敢.......” 话未说完,贾平目光一寒,武王境威压轰然落下,死死压在赵渊胸口上。 下一刻,赵渊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硬生生將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贾平藏得如此深,更没想到他居然有武王境圆满修为。 跪在下方的百官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满脸惊骇,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想到贾平居然隱忍至此。 太后见状脸色顿时一沉,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赵渊脸上。 啪! “皇帝,你太放肆了,哀家顺应天意拥立老八为新君,乃是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你若还有半分体面,就该自己签了这詔书!” 赵渊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心底的屈辱和愤怒彻底爆发。 “朕要杀了你们!” 跪在下方的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御史猛地站起,指著贾平的鼻子厉声痛骂。 “贾平老贼!先帝待你不薄,你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当真恬不知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贾平一脸平静,但,眼底闪过一抹杀机,他隨意挥了挥手。 顿时立在一旁的一名黑甲侍卫,上前一步,猛然拔刀。 老御史的骂声戛然而止,头颅滚落在大殿中央,鲜血洒了一地。 几个胆小的文官见状嚇得叫出声,全身哆嗦著缩成一团。 贾平收回视线,语气平淡,说道: “还有谁想做鬼的,说出来,老夫一併成全。” 满殿死寂,再也没人敢出声。 紧接著,兵部侍郎王大人,整理了一番官服,跪著爬在大殿中央,重重叩首,语气悲慟至极。 “陛下!如今京营兵马已控皇城,大势不可逆!臣等食君之禄,本该死战,可大乾还有数千万黎民!为了大乾社稷不毁於战火,为了天下苍生免遭涂炭,臣斗胆死諫,恳请陛下顺应天意,退位让贤!” 赵渊看著这个平日里对自己歌功颂德的兵部侍郎,气得险些晕厥。 “顺应天意?你管这叫顺应天意?” 赵渊怒吼。 “你食君之禄,却帮著乱臣贼子逼宫!你还有没有半点廉耻!” 王侍郎將头死死磕在沾血的青砖上,扯著嗓子悽厉高呼。 “臣等恳请陛下退位!!老臣想活著,为大乾百姓做贡献。”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在屠刀的威逼下,百官的防线彻底崩溃。 除了少数几个老臣闭目垂泪外,绝大多数人为了保命,纷纷伏地叩首,颤声附和。 “臣等恳请陛下退位!!!” ................. 上百名朝廷命官的呼喊声在御书房內迴荡。 赵渊看著这满朝文武,感到一阵彻骨寒意。 赵渊仰头惨笑。 “好.........好得很!虚偽至极!朕,今夜就算死在这龙椅上,也绝不盖这破印!” 贾平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往后退了一步,衝著门外黑甲侍卫挥了挥手。 “既然陛下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帮陛下体面体面,去把玉璽拿来,老夫亲自给他盖。” 十几名浑身煞气黑甲侍卫拔出佩刀,朝著龙椅逼近。 赵渊双眼血红。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巨响从御书房大门处传来。 两扇厚重金丝楠木大门轰然炸碎,碎木块夹杂铜钉四下飞射,几名靠门官员躲闪不及被当场洞穿,气浪倒灌进大殿,满殿烛火隨之剧烈晃动。 逼近龙椅黑甲侍卫全都被这突如其来变故惊停下脚步,齐刷刷回头看去。 贾平和太后也猛转过身,脸色剧变。 烟尘瀰漫中,一道黑衣身影踩著满地木屑踏过门槛。 林凡手持铁刀站在门槛处,黑衣被血染成暗红,刀尖斜指地面,血液顺著血槽滴落在白玉地砖上。 张大牛与郭涛提著带血兵刃紧隨其后。 透过破碎殿门,隱约可见一千名杀气腾腾战士,已將御书房外围围水泄不通。 看到这名黑衣少年走进来,满殿文武百官嚇连连后退,王侍郎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贾平死死盯著林凡,脸色铁青。 “你.........你是怎么进来?萧战人呢?外头那三万京营呢!” 林凡微微偏头,目光扫过跪了一地文武百官,最后落在台阶上贾平和太后身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透著森森寒意。 “萧统领嫌黄泉路太黑,我顺手送他下去探路了,至於那三万京营,正跪在玄武门外唱征服呢。” ..................................................... 第68章 在这大殿之上,老夫就是规矩! 御书房內静得出奇。 眾人目光死死盯著林凡。 他浑身血污,踩著碎木,提著滴血的铁刀跨过门槛。 方才跟在林凡身后的魏公公,此刻他抬头看见龙椅之上的赵渊浑身狼狈、瘫坐不起时,当即快步扑上前去,一脸惶恐。 “陛下!老奴来晚了,让陛下受惊了!” 魏公公一边哭喊,一边伸手费力將龙椅上赵渊歪斜的身体扶正,眼底满是刻意装出的忠心与慌张。 台阶之下,丞相贾平静静立在原地,冷眼瞥了一眼魏公公,没有出手阻拦,神色平静无波。 他双手拢在袖中,语气平缓,看向林凡,说道:“林凡,年轻人想出风头,老夫明白,但外头三万京营乃大乾精锐,你说他们跪地求饶,未免太过荒谬了。” 王侍郎本瘫软在地,见贾平发话,心思飞转,认定林凡定是虚张声势。 他硬撑著爬起身,指著林凡喝骂:“逆贼!敢在御前胡言乱语!萧统领武功盖世,岂会被你所杀?相爷在此,还不弃刀,跪............” 林凡未等他说完,抬起左手,食中两指併拢,隔空一划。 太虚刀气透指而出。 一道白芒撕裂空气。 王侍郎声音顿止。颈部浮现一条红线。 紧接著,头颅滑落,滚到几名文官脚边。 无头尸体砸在青砖上,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聒噪。”林凡甩了甩手。 御书房內顿时大乱。 几名文官被溅上热血,当场晕厥。 眾目睽睽之下,当著丞相与满朝文武的面,林凡隔空出手,当场斩杀兵部侍郎。 在场百官看向林凡的眼神,只剩深深的恐惧。 贾平脸色沉下来,他低头瞥了眼地上的尸体,隨即抬头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冷笑道: “杀人立威,手段倒是乾脆狠辣,不过,仅凭一时凶性,就以为能在这御书房內逆转局势?” “那倒未必不能逆转局势。” 林凡单手將染血铁刀重重拄地,他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本帐册与一纸调拨手令,隨手甩出,两样物件重重落在贾平脚前。 “这些,可都是你的罪证,户部侍郎刘成已被我拿下看管,你们一眾党羽结党营私,贪腐谋私的所作所为,他已经全部招供,一字不漏。” 龙椅上的赵渊闻言猛地抬头,黯淡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亮光。 林凡俯身指向地上的帐册。 “当年苏尚书清查国库,查出江南盐税长期巨额亏空,牵扯甚广,太后与贾平为掩盖贪腐罪行,刻意捏造罪证,诬陷苏家私吞军餉,构陷忠臣良將。” “这么多年,你们层层盘剥,截留江南盐税,边关军餉,还有各地上缴的贡品钱粮,分文不曾补入国库,全都悄悄转移,藏在城外翠竹山庄的地下冰窖。” 一番话落下,大殿之內无人敢言。 太后面色铁青,身子控制不住微微发抖,伸手指著林凡,厉声呵斥:“满口胡言!从未听过什么翠竹山庄,你休得在此信口开河,污衊哀家!” 林凡冷笑一声,“太后何必急於抵赖?翠竹山庄的冰窖內藏银千万两,既有你的私房积蓄,也有贾平多年贪墨的赃款,千真万確。” 贾平面色冰冷道:“就凭几本偽造的帐册,便想定老夫罪名,这简直可笑。” “我本就不靠帐册定你们罪。” 林凡淡淡道,“你们在意的是那千万两白银,我既然带不走,就索性直接烧了整个翠竹山庄。” “另外,你心腹暗卫统领屠山,也已死在我手上。” 这话一出,太后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大胆狂徒!你竟敢烧毁翠竹山庄!来人,快.........快將此人碎尸万段!” 殿內的十几名黑甲侍卫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动手。 贾平最后的偽装彻底撕破。 翠竹山庄藏著他十余年搜刮积攒的全部家底,更是他把持朝政,笼络势力的根本命脉,如今尽数付诸一炬。 “你竟敢烧了翠竹山庄?” 贾平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满是戾气,武王境圆满的强横真气瞬间在大殿之內疯狂肆虐开来。 “烧得乾乾净净。”林凡摊开双手,“这帐册和手令,就是从冰窖最底下的铁盒里找出来的,铁证如山。” 林凡转头扫视两侧的文武百官。 “证据就在这!你们平日满嘴仁义道德,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国库空虚,边关將士挨饿,这两人把千万两白银藏在冰窖里,你们怎么不弹劾!” 满朝文武尽数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青砖地面,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更没有一人敢开口回话。 这些年,朝堂早已被贾平牢牢把控,大半官员都与他有著利益牵扯,或是收受好处,或是被迫依附,早已绑在同一条船上。 此刻若是贸然站出来指证贾平和太后,下场只会和苏家一样,满门覆灭,没人敢拿自己和族人的性命冒险。 龙椅之上,赵渊看著下方这群贪生怕死,徇私枉法的臣子,看著腐朽不堪的朝堂现状,忍不住发出一阵悲凉又悽厉的惨笑。 “好一个满朝文武!好一个大乾栋樑!”赵渊笑出眼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陛下,息怒啊,保重龙体。”魏公公在旁边急声安慰道。 贾平看著百官,怒极反笑。 他脸上的偽装荡然无存,儘是狰狞。 “这些证据有用?” 贾平右脚猛踏地面,雄浑真气轰然炸开,落在地上的帐册与调拨手令顷刻被碾成漫天齏粉。 “在这大殿上,老夫就是证据,老夫就是规矩!” 武王境圆满的威压彻底爆发,盘龙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贾平双眼赤红,死死盯著林凡。 “你断我积蓄,毁我根基,今日就算捨弃这朝堂安稳,我也要將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话音未落,贾平右手探出,狂暴的真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头猛虎虚影,带著惊人威势,直扑林凡面门! ......... 第69章 大乾公主赵灵儿 林凡不退反进迎著那团真气一刀斩下,那团真气瞬间从中间一分为二。 溃散的真气化作气流横扫御书房,周边书架瞬间崩塌。 贾平脸色微变,连退三步才卸去力道。 林凡暗自心惊,这老傢伙不愧是武王境圆满,实力居然堪比武宗境初期强者。 “老东西!就这点能耐啊?” 林凡再次持刀欺身而上,刀锋招招对著贾平要害。 两人在大殿中央缠斗在一起,刀光与气流不断碰撞。 大殿內文武百官嚇得抱头躲窜,几个离得近的直接被溢散的罡气撕裂,大殿內顿时血腥气冲天。 此刻贾平越打越心惊,他没想到林凡实力居然如此强大,每一次硬碰硬贾平都觉得內臟被震得隱隱作痛。 再这么耗下去,自己真要把老命交代在这里了。 贾平猛地咬牙,借著刀锋传来的力道向后跃出十几步,他余光隱晦地瞥向龙椅打了个手势。 龙椅旁魏公公正跪在地上死死抓著赵渊胳膊,满脸都是泪水。 “陛下!您可千万要撑住啊!老奴..........老奴这就拼死护您出去!” 赵渊看著这个老太监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刚要开口,魏公公脸上那副悲戚模样瞬间消失,眼底只剩下一抹杀意,他宽大袖袍里无声滑出一柄漆黑短刃猛地刺进赵渊腹部。 赵渊惨叫出声,双手死死攥住魏公公的手腕,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啊!” “你.......” 龙袍迅速被鲜血染红,伤口处涌出的血竟是黑色的。 “陛下..........对不住了!相爷给的实在太多了,您安心上路吧!” 魏公公握著短刃正准备再用力搅动,大殿中央林凡听到惨叫余光一扫脸色顿时一沉,苏家案子还没平反这赵渊现在绝对不能死,他要是死了自己拿什么给苏婉沁死去的家人交代。 林凡强行收住斩向贾平的刀势,硬生生扭转身体朝著龙椅方向扑了过去,贾平等的就是这个破绽。 贾平满脸狰狞,武王境圆满的真气全数匯聚於右掌,狠狠拍在林凡毫无防备的后背上。 “小畜生!受死吧!”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撞击声,林凡只听见自己后背传来骨裂脆响,內臟剧痛无比,他闷哼一声强行咽下涌到喉咙的腥甜,借著这股恐怖推力速度暴增瞬间砸到龙椅前方。 林凡凌空一脚狠狠踹在魏公公胸口,魏公公胸腔当场凹陷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盘龙柱上大口呕著血半天爬不起来。 赵渊捂著伤口脸色发青嘴唇乌紫。 “滚!” 林凡转头死死盯著贾平,贾平看著还能站稳的林凡顿时脸色大变,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硬挨了自己全力一掌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站著。 贾平见势不妙一把抓住旁边太后,猛地捏碎袖子里藏著的一枚玉符,一团刺目血雾瞬间爆开將两人笼罩,等血雾散去原地已经空无一人。 “走!” 张大牛和郭涛提著刀就要往外追。 林凡抬手拦住他们,隨手抹掉下巴上滴落的血跡。 “別追!外面情况不明.....京营的叛军还在,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先把这里控制住!” 张大牛气得牙痒痒。 “这老王八蛋跑得这么快!真他娘的便宜他了!” 林凡提著刀一步步走到魏公公面前,魏公公瘫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混著碎块的血沫,看著逼近的林凡他眼里闪过极度恐惧,嘶哑著嗓子拼命求饶。 “林.....林將军!別杀我......我知道贾平所有的底牌!留著我....留著我对你有用啊......” 林凡面无表情,一脚踩在魏公公断裂的胸骨上,悽厉惨叫声在御书房內迴荡。 “啊!” “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废话.....我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魏公公疼得五官扭曲拼了命地点头。 “你什么时候投靠的贾平?” “十....十年前.....相爷许我內务府总管位子,还....还送了我十万两白银....” 林凡脚下微微用力。 “之前在相府,你拿著陛下令牌来救我.....也是贾平安排的?” 魏公公疼得直翻白眼,哆哆嗦嗦地往外吐字。 “是....是!相爷说您在青阳城风头太盛他摸不清您的底细,他故意让我拿著令牌去相府,一是想试探您到底有多强能不能逼出莫千秋底牌......二是想看看陛下对您到底是个什么態度,愿不愿意为了您得罪逍遥宗.....” 林凡冷笑出声,好一个一箭双鵰的算计,贾平这老傢伙把皇帝和自己都当成了隨意摆弄的工具,要不是自己实力够硬今晚早就死在相府了。 魏公公哭嚎著,试图伸手去抱林凡靴子。 “林將军!我全都交代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以后给您卖命!” 林凡居高临下看著这个两面三刀的阉党。 “我这人最討厌別人算计我,既然你这么喜欢伺候人.......那就去阴曹地府给贾平探探路吧。” 刀光一闪而过,魏公公求饶声戛然而止,大殿內文武百官缩在角落看著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跌跌撞撞衝进御书房,来人是个十六七岁少女,头髮凌乱一身素白宫裙染满大片血跡。 她手里握著一把青钢剑显然是一路杀进来的,此人正是大乾公主赵灵儿。 “父皇!” 赵灵儿一眼看到龙椅上嘴唇乌黑的赵渊,眼泪瞬间流下,直接扑了过去。 “父皇!您怎么了!太医!快传太医啊!” 赵渊艰难睁开眼,颤抖著抬起手想去摸摸女儿沾著血跡的脸颊。 “灵儿.......” 话没说完赵渊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头一偏彻底昏死过去。 赵灵儿脸色骤变死死抱住赵渊身体哭得撕心裂肺,她转过头看著满殿跪伏的文武百官,看著地上尸体眼中爆发出极度仇恨。 “父皇!” 赵灵儿猛地站起身,手持青钢剑当眾立誓。 “贾平!凌彩霞!我赵灵儿在此立誓!若不杀此二贼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第70章 临终託孤 帝都城外三十里。 一处隱秘荒林之中,骤然掀起剧烈空间涟漪。 贾平扶住老树,胸口剧烈起伏。 催动高阶传送玉符,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真气。 一旁的太后髮髻散乱,早已没了往日母仪天下的端庄威仪。 “贾平!”太后一把攥住他的衣袖。 “我们在帝都经营十几年,满朝文武皆是心腹,你为何带哀家逃走,捨弃帝都城?” 贾平面色阴沉到极致,回应道: “不跑?留下来坐以待毙?” “你根本不清楚,那林凡绝非普通武王境!他一身实力,深不可测,再僵持下去,我迟早要丧命於此!” 太后脸色一变,遥遥望向帝都皇城方向,满脸震惊道:“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连你武王圆满的修为,都压制不住?” “若是正面硬拼,胜负难料,更何况萧將已死,三万京营皆已投降,林凡又带人马入宫,我们早已大势已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太后瞬间慌了神:“帝都回不去了,我们还能去往何处容身?” 贾平抬眼望向北方,眼底掠过一抹狠厉。 “去往雍州。” “云儿(老八)封地就在北境雍州。” “只要抵达雍州,便能休养生息、捲土重来。这大乾江山,迟早还会重回我们手中。” 翌日清晨,皇宫乾清宫寢殿,浓郁的药味四下瀰漫。 数名太医跪伏在龙榻前,连连叩首请罪。 “公主恕罪,陛下所中乃是奇毒断肠散,毒素早已侵入心脉,我等.....实在无力医治。” 赵灵儿握著赵渊冰凉的手掌,哭得梨花带雨。 “都出去吧。” 一眾太医如蒙大赦,慌忙起身狼狈退离。 龙榻之上,赵渊面色青黑,呼吸微弱。 他费力侧过头,看向几步之外的林凡,声音气若游丝,说道: “林....林凡,你...过来。” 林凡闻言,缓步上前,看向这位濒临死亡的大乾帝王。 赵渊面露出一抹苦涩:“朕这一生,窝囊至极,大乾如今这般千疮百孔也是我造成的,我对不起天下人。” 隨即他胸口剧烈起伏,继续道:“苏家旧案,朕可以下旨平反,並颁下罪己詔,昭告天下,当年苏尚书一案全系贾平与太后构陷。再册封苏婉沁为长乐郡主。” “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林凡问道。 “辅佐灵儿登基继位。” 话音落下,一旁泣泪的赵灵儿骤然抬头,满脸错愕: “父皇,儿臣……” “闭嘴,听我说。”赵渊厉声打断,再度看向林凡,“满朝文武儘是贾平党羽,灵儿....一介女子,根本坐不稳龙椅,唯有你,才有足够的手段,镇压朝中乱臣贼子。” 林凡目光看向赵渊。 想用苏家清白与郡主尊位作为筹码,强行將自己捆绑在皇室的战船之上。 但这笔交易,於他而言,並不算亏。 他远赴帝都,本意就是为替苏婉沁洗刷冤屈,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提升自身实力。 “可以。”林凡沉默片刻后,隨即应下。 “罪己詔下达,苏家冤案昭雪之日,我必保赵灵儿坐稳帝位。” 赵渊骤然鬆了口气,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低声说道: “擬旨。” 值守太监立刻上前,铺开圣旨笔墨。 半个时辰后,两道加盖传国玉璽的圣旨擬定完毕。 一道写明禪位,传帝位於长公主赵灵儿。 另一道便是罪己詔,为苏家平反,册封苏婉沁为长乐郡主。 林凡收起罪己詔,转身走出內殿。 寢殿之內,只剩父女二人。 赵渊颤抖著手,从枕下摸出一枚黄铜钥匙,放在赵灵儿掌心。 “灵儿,是父皇无能,好好的大乾江山,被搅得满目疮痍。” “贾平.....必会捲土重来,你需儘快做好应对的准备......!” 赵灵儿握紧钥匙,泣不成声。 “父皇,您別说了……” “你仔细听好。”赵渊骤然精神一振。 “大乾国库早已空虚,不过,太祖早年,在皇陵深处,修筑了一座隱秘宝库,这枚钥匙,便是开启秘库的唯一信物,库中还有些財物,希望对你还有些帮助。” 他喘著粗气,死死抓住赵灵儿的手臂,语气满是叮嘱,隨即气息又萎靡下去。 “你需.....借林凡之力稳住朝堂,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话音落下,赵渊手臂骤然僵住,双眼圆睁,紧握赵灵儿的手掌,无力垂落。 大乾皇帝赵渊,驾崩。 “父皇!”赵灵儿痛呼悲悯。 殿外,文武百官闻言,尽数跪地,哀嚎哭喊。 “陛下驾崩了,臣等悲痛万分!” …… 林凡靠在殿外石柱旁,眼神冷冷看著这群刻意表演的朝臣。 昨夜御书房逼宫之时,这些人可都参与了逼迫赵渊退位。 如今赵渊驾崩,却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这是一帮忠君爱国之人。 突然,殿门缓缓打开。。 赵灵儿一身素白丧服,缓步走出。 广场上的哭声渐渐停歇,百官纷纷抬眼,暗自打量这位手持遗詔的长公主。 赵灵儿收敛悲伤情绪,手拿遗詔,朗声宣告:“父皇遗詔在此,传位於皇长女赵灵儿,即日登基,为大乾女帝!” 广场瞬间陷入死寂。 无人跪拜高呼。 贾平虽已经逃离帝都,但,他扎根朝堂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此刻,眾臣心中各有盘算,唯恐今日拥立女帝,来日贾平携大军攻进帝都时,他们便死路一条。 短暂沉默后,一位年迈大臣缓缓起身,目光忌惮地扫过林凡,隨即落在赵灵儿身上,硬著头皮开口,弯腰,恭敬道:“公主殿下,大乾从未有女子称帝先例,更何况八王爷在北境手握三十万重兵,若贸然立女子为帝,必引发北境动乱,老臣还望三思!” 这番话说出,瞬间戳中所有人的顾虑。 几名文官接连起身附和。 “是啊!还望公主三思!” ...... 赵灵儿攥紧詔书,她虽想到会是这般局面,但事情发生时,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林凡迈步上前,立在赵灵儿身侧,给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隨即他拔刀出鞘,刀尖直指下方一眾文武百官,冷笑说道: “我性子向来不好,方才听得不清。” “谁不愿臣服新君,只管站出来,再说一遍。” 第71章 受封镇国大將军,久別重逢的温存 殿外死寂无声。 林凡见这群人装聋作哑,也不动怒。 他手持铁刀,缓步走到最先出头的那名大臣面前,刀尖稳稳悬停在那名大臣鼻尖前不足半寸。 “你......”那名大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老东西,刚才是你先叫的吧?” “我看你满腹圣贤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贾平只手遮天时,你装聋作哑,如今倒想起来谈祖宗法度了?” “怎么?要不我现在送你下去见所谓的祖宗去?” 那名大臣脸色苍白,隨即他连滚带爬地翻过身,朝著台阶上的赵灵儿重重磕头。 “老臣年迈昏聵!公主殿下乃天命所归,理应登基称帝!” 有了带头的,剩下那些官员哪还敢犹豫。 呼啦啦一片,齐刷刷跪伏在地,高呼三遍。 “臣等叩见女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赵灵儿手握遗詔,看著下方跪满一地的大臣,眼眶微红,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待高呼声停止,隨即朗声开口道: “奉先帝遗詔:户部尚书苏家一案,实乃贾平与太后构陷!即日起,为苏家平反昭雪!追封苏老大人为太保,其女苏婉沁,册封为长乐郡主,食邑万户!” “青阳城游击將军林凡,护驾有功,平叛有功!破格提拔为从一品镇国大將军,赐紫金鱼袋,统领大乾天下兵马!” ......... 皇宫偏殿。 林凡坐在太师椅上,將刚拿到手的虎符扔给张大牛。 “大牛,带上这东西去接管城外的三万京营。把贾平提拔的將领全给我换了,换上咱们的人,谁敢提出质疑,直接按军法处置!” 张大牛接住虎符,抱拳道:“將军放心,这活我熟,保管把那帮京营的少爷兵训得服服帖帖!” 林凡转头看向郭涛:“老郭,你带人去查贾平府邸和太后寢宫,把值钱的东西全给我搬进国库,一两银子都別漏下。” 郭涛抱拳领命,大步走出偏殿。 两人刚走,偏殿的门被推开。 赵灵儿换上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龙袍贴合著她曼妙的身段,少了往日的几分柔弱,多了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仪。 那张绝美的脸庞,竟与苏婉沁平分秋色,却又带著截然不同的气质。 她走到林凡面前,挥退了隨侍的宫女太监。 “林凡。”赵灵儿从袖中取出一枚黄铜钥匙,递了过来,“这是父皇临终前交给我的,太祖皇陵秘库的钥匙。” 林凡没有接,挑起眉毛,问道:“陛下,这可是你们皇室的东西,你交给我?” “父皇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我看得很明白。”赵灵儿直视著他,“你志不在此。大乾的皇位,对你来说是个累赘。” 赵灵儿將钥匙放在林凡手里:“国库早就被贾平掏空了,这秘库里的东西,你拿去招兵买马,大乾的江山,我只能靠你来守。” “请你....帮我。” 林凡握住那枚黄铜钥匙,笑道: “行,这活我接了,你安心做你的女帝。” ..... 接下来的七日,帝都在林凡的铁血镇压下,迅速恢復了平静。 张大牛提著战刀,將三万京营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凡是贾平的死忠一律斩首示眾,彻底將京城防务握在手中。 郭涛则带人查抄了贾平与太后寢宫,一箱箱封存的白银和奇珍异宝被源源不断地拉出,整整五百多万两现银..... 这天傍晚,镇国大將军府。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 林凡来到马车前掀开帘子,苏婉沁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长裙,从车厢里探出身子。 在册封当天,林凡便派人將苏婉沁从青阳城接了过来。 苏婉沁看到林凡后,眼眶瞬间泛红。 “夫君........” 林凡一把將她拦腰抱在怀里,看著怀里苏婉沁,温声道:“婉沁,奔波了一路,累坏了吧?” 苏婉沁摇了摇头,“不累。夫君,谢谢你…为苏家平反。” “那娘子想.....怎么谢?” “都听.......夫君的。”说完这话,苏婉沁顿时俏脸一红。 林凡见状,笑著抱著她直奔后院臥房。 床榻之上,苏婉沁声音哽咽,美眸中满是心疼与感激:“夫君.......你为了我,在这帝都受了很多苦吧?” 林凡柔声道:“我们是一家人,你我之间不用言谢,更何况,能让你夫君受苦的人还没出世呢。” “嗯。”苏婉沁重重点头,心里更加感动,眼里满是深情看著林凡。 “夫君.....该歇息了。” 青色的衣衫滑落,露出那洁白无瑕的肌肤。 见如此,林凡心里的无名之火瞬间被勾起,宛如化身成一头猛虎扑了上去。 苏婉沁闭上眼,迎合著林凡的动作,感受著他强有力的呼吸声,娇羞道: “夫.....君,轻点.....疼!” .......................... 次日清晨。 林凡刚准备前往城外探查皇陵秘库。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李光翻身下马,急匆匆衝进將军府,脸上满是焦急。 “主子!出大事了!” 林凡脚步一顿:“发生什么了?” 李光大口喘著粗气,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双手递给林凡:“按照您的吩咐,这几天打探北境那边消息。天网传回来的急报说,八王爷赵云手底下的三十万玄甲军秘密南下,已经跟逃出帝都的贾平还有太后匯合了!” 林凡接过密信,迅速扫过上面的內容。 “主子,三十万玄甲军全是精锐悍卒!他们势如破竹,连破三关,沿途守军望风而降,根本不敢阻拦!现在叛军距离帝都只剩下八百里,最多七天,就会兵临帝都!” 林凡捏紧了手里的密信。 七天。 帝都现在的兵力,满打满算只有张大牛刚接手的三万京营,就算加上天网也才六万。 第72章 整顿军机营 这兵力悬殊太大,玄甲军常年在北境跟大离王朝廝杀,战斗力比大乾的边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光凑上前,压低声音道:“要不,咱们给青阳城和云州城下令,让楚將军和周副將火速带兵勤王?” “不行。”林凡直接驳回道:“青阳城和云州城是江南的门户,一旦把兵调空,南蛮就会趁虚而入,导致大面积丟失领土。” “那周边州府的驻军呢?”李光急道。 林凡冷笑一声,“那些刺史太守全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等他们收到调令,再磨蹭发兵,帝都早被赵云的铁骑踏平了,指望他们,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李光彻底没辙了,直摇头嘆气。 林凡陷入沉思,隨即说道: “兵力不够,就拿別的补。” 他在青阳城能用几千残兵挡住南蛮的猛攻,靠的根本不是人命堆,而是复合弓,三棱箭,燃烧弹,还有那三道战壕。 对付玄甲军,光靠人砍人,六万人根本不够。 “帝都的军机营在哪?”林凡突然问。 李光愣了一下,赶紧回话:“在城西,占了老大一片地,是大乾最大的军械督造坊。不过那地方归兵部管,平时大门紧闭,外人根本进不去。” “走,去军机营。”林凡抓起桌上的铁刀,大步往外走。 经过后院时,林凡停下脚步,推开臥房的门。 苏婉沁正坐在梳妆檯前理著长发,见林凡进来,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夫君,这是要出门?” 林凡伸手帮她把耳边的一缕碎发理到脑后,语气放缓了几分。 “北境的玄甲军反了,三十万人,正往帝都打过来。” 苏婉沁脸色一白,小手紧紧攥住林凡的衣袖,紧张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那你…..” “別怕。”林凡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几天我得去军机营盯著,吃住都在那边,暂时回不来。將军府外头我留了天网的兄弟守著,你安心待在家里,哪也別去。” 苏婉沁咬了咬下唇,眼眶泛红,隨即她转身走到床头,拿过一件厚实的披风,亲手给林凡披上,又仔细系好带子。 “夫君,我等你回来。” 林凡点点头,转身大步出了门。 城西,军机营。 两扇铁皮大门紧紧关著,门前的台阶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墙角长满了杂草。 远远看去,这哪像是大乾最大的军械坊,倒像个荒废多年的破庙。 林凡翻身下马,走上台阶。 “干什么的!” 两个穿著號衣的守卫从门房里钻出来,手里提著长枪,挡在前面。 “站住!军机营重地也敢乱闯!赶紧滚!” 李光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放肆!这是镇国大將军林凡!还不快开门把你们督办叫出来!”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不仅没让开,反而嗤笑出声。 隨即其中一名守卫冷笑道: “什么人还敢冒出镇国大將军!咱们军机营归兵部尚书管,除了兵部的调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林凡懒得多说半句废话。 他右腿猛然抬起,荒古圣体的磅礴力量骤然迸发,一脚狠狠踹在铁门之上。 轰隆! 两扇厚重铁门当场断裂,整扇门向后倒飞十数米,重重砸落院內。 两名守卫当场嚇得腿软瘫地,连滚带爬慌忙避让。 林凡踏著满地铁渣子,迈步径直踏入军机营。 隨即院內景象,令他眉头紧蹙。 偌大工坊之內,数十座高炉尽数熄火,寒气森森。 数千工匠衣衫破烂,面黄肌瘦,如同流民般三三两两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很显然他们是被囚禁於此。 空气中没有半点炼铁的铁锈与煤火气息,反倒瀰漫著一股腐朽酸臭的霉味。 最让人反差刺耳的是,前方富丽堂皇的督办大堂內,隱约传出女子娇媚的嬉笑之声。 林凡面色渐渐变冷,抬脚直奔大堂而去。 大堂之內,军机营督办马德衣衫不整,慵懒斜靠虎皮大椅。 他左拥舞女,右手把玩白玉酒杯,面色油光满面,好不快活。 大门炸裂的巨响猛然传入,马德骤然受惊,手中酒杯脱手落地,酒水洒了一地。 他慌忙推开身旁舞女,厉声怒喝:“哪个狂徒敢擅闯军机营重地?护院何在!来人,打断此人双腿,丟出去!” 十几名护院持刀从后堂蜂拥衝出,恰逢林凡踏入门槛。 “拿下此人!”护院头领一声暴喝,率先挥刀扑来。 林凡脸色一沉,武王境中期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轰然席捲整座大堂。 狂暴真气肆意翻涌,衝上前的一眾护院尚未近身,便被这股恐怖威压死死镇压,齐刷刷跪倒在地,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堂內舞女惊声尖叫,慌忙缩至角落躲避。 马德看清来人,浑身肥肉猛地一颤,眼底瞬间涌上惊惧:“你……你是林凡?” 林凡默然不语,步步朝他逼近。 马德神色几番变换,很快强压下惶恐,强装镇定开口道: “林...將军纵然身居高位,也无权擅闯兵部管辖的军机营!你若动我,军械彻底停產,前线將士无兵器可用,这般重罪,你承担得起吗?” 林凡走到他身前,伸手一把攥住其衣领,单手將这近两百斤的肥硕身躯直接提起。 林凡没有回应他,而是转头对著李光说道:“李光,彻查帐目,再去库房清点物资。” “属下遵命!”李光立刻领命,快步离去。 马德双脚悬空,拼命挣扎扭动。 林凡反手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抽下,直接打飞他半排牙齿,满口鲜血淋漓。 “再多废话一字,便割了你舌头餵狗。” 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马德疼得呲牙咧嘴,彻底被嚇破了胆,再也不敢开口辩驳。 片刻后,李光抱著数本帐册匆匆赶回,气喘吁吁,怒火满腔,说道: “主子,全都查清了!这狗官贪墨朝廷拨付的购铁,燃煤专款,库房里只剩一堆生锈废铁,根本锻造不出合格军械!外头数千工匠,已被剋扣半年工钱,每日口粮更是换成发霉米糠,受尽苛待!而且这半年来一直被囚禁於此。” 林凡闻言,隨手將马德重重摔在地面。 马德捂著红肿脸颊,咬牙嘴硬道: “你私自查我帐目,未免太过放肆!军机营盘根错节,牵扯眾多权贵,杀了我,前线军械便会彻底断供,你可要想好了!” 第73章 老铁匠赵铁锤 马德仰著那张肥脸,篤定林凡不敢拿他怎么样。 这军机营的油水,朝堂上哪位大臣没沾过?动了他,就是动了半个帝都的钱袋子。 林凡连半句废话都没多说,手起刀落。 “啊!” 马德的右臂齐根断裂,鲜血喷涌而出,他捂著断臂,肥硕的身躯在青石板上疯狂打滚。 “李光。” “属下在!” “给他撒点金创药止血,別让他死得太快。然后拿根绳子,把他给我倒吊在军机营大门外的牌楼上。”林凡语气平淡。 “什么时候把贪墨的银子一分不少吐出来,什么时候放他下来。要是半路死了,就掛在那风乾!” 李光点头,隨即拖著马德就往外走,一路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跡。 处理完这贪官,林凡转身走出大堂,来到宽阔的院子里。 数千名工匠缩在墙角和废弃的高炉旁,个个面黄肌瘦,身上的號衣黑乎乎的辨不出顏色。 看到林凡出来,这些人连头都不敢抬,视线里全是麻木和畏惧。 对他们来说,上面换谁当官都一样。 林凡站在台阶上,朗声开口:“从今天起,军机营我接管了。马德那个贪墨的狗东西,已经被我废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连个叫好的人都没有,几千號人死气沉沉。 林凡也不恼,转头吩咐刚走回来的李光:“去,调十万两现银过来。再带人去城西集市,把所有的白面和新鲜猪肉全给我包圆了,立刻拉到这儿来。” 李光办事利落,动用天网的暗线,不过一个多时辰,几十辆大车便轰隆隆地推进了军机营的大门。 车上堆满了白花花的麵粉和刚宰杀的肥猪肉。 紧接著,十几口大铁锅在院子中央架了起来。 劈柴生火,大块的肥肉直接扔进滚水里,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便在空气中瀰漫开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缩在墙角的工匠们纷纷抬起头,喉结疯狂滚动,直咽唾沫。 可长久以来的压迫,让他们根本不敢往前迈一步。 林凡走到大锅前,拿起铁勺敲了敲锅沿。 “排队!每人两大碗肉汤,五个白面馒头!谁要是吃不完,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人群里终於有了动静。 一名瘦得皮包骨的男子壮著胆子上前,双手捧著刚领到的瓷碗。 林凡接过碗,亲手为他盛满浓稠的肉汤,里面儘是肉块,又塞给他数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男子大口咬下馒头,瞬间红了眼眶,泪水顺势滑落。 见状,在场数千工匠瞬间骚动起来,纷纷上前自觉排起长队。 “我半年没沾过一点荤腥了……” “这馒头鬆软香甜,再也不是难以下咽的霉糠粗粮!” 满嘴油润的肥肉,搭配软糯的白面馒头,不少年迈的工匠一边进食,一边默默落泪。 他们在军机营劳作半生,近半年却日日食不果腹,如今这一顿饱饭,恍如做梦一般。 待眾人尽数吃饱,李光立刻带人抬来十余口厚重的红木木箱。 箱盖缓缓掀开,內里整齐码放著银光闪闪的银锭。 林凡站上台阶,提高声音道:“马德拖欠你们的半年工钱,今天全额补发!每人十两银子,拿著钱,先回家安顿家里人,明天一早,准时回来上工!” 这几千个汉子闻言,彻底绷不住了。 那个带头领饭的老铁匠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青石板上:“將军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以后將军说啥,我们就做啥,绝不含糊!” “愿为將军效死!” 数千人齐刷刷跪倒在地,之前的麻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效忠。 林凡抬手示意眾人起身,把那个带头的老铁匠单独叫进了大堂。 老铁匠名叫赵铁锤,是这军机营里手艺最好的大匠,祖上三代都是打铁的,对各种军械了如指掌。 “赵师傅,北境三十万玄甲军正向帝都逼近,我方兵力满打满算不过六万余人。”林凡开门见山,“正面硬拼绝无胜算,我需要你们打造一批新式器械。” 说罢,他取出一叠图纸,平铺在桌案之上。 这是他凭藉前世记忆绘製的火绳枪,以及改良开花弹的设计图。 大乾冶炼水平虽有局限,但只要分工协作、流水线打造,批量造出这类早期火器,完全可行。 赵铁锤俯身细看,足足观摩半炷香,苍老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將军……这铁管装填火药,点燃引信,便能將铁砂射出百步之遥,甚至击穿重甲?” 林凡頷首:“不错,此物名为火枪。还有这种铁製弹体,內部填满火药与碎铁,投入敌群便可炸裂,三丈范围之內,大武师圆满境界以下,无一能活。” 赵铁锤满脸通红,难掩激动:“神了!这图纸构思精妙、巧夺天工!此物搭配灵材火药,若非高阶武者,就算数十万大军压境,也能尽数轰杀!” “军机营有能力打造吗?” 赵铁锤眉头皱起。 “將军,枪管与铁壳不难打造,但火药配方里,还差一味关键材料。” “缺了什么?” “赤炎砂。”赵铁锤轻嘆一声,“普通火药威力不足,根本无法推动枪管內的铁砂,唯有掺入赤炎砂,才能达到图纸要求的杀伤力。” 林凡开口询问:“赤炎砂十分稀有?” “算不上罕见,却是炼製小眾丹药的必需品。帝都所有赤炎砂矿脉,早已被城东王家独家垄断。” “李光。”林凡转头吩咐,“备好银票,前往王家商铺採购五千斤赤炎砂,价格任由对方开价。” 李光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大堂。 林凡遣退赵铁锤,隨即另外安排人手筹备铁料与铸造模具。 半个时辰后。 军机营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数名天网暗卫相互搀扶,狼狈走入大堂。 林凡骤然起身,脸色一沉。 “发生什么了?怎么受伤了?” 其中一名伤势没那么重的天网暗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憋屈:“主子!咱们拿著银票去王家商铺买赤炎砂。那掌柜的本来都答应卖了,一听说是您要的,当场就翻了脸!” “他们不仅不卖,还叫了几十个护院拿著棍棒把兄弟们往死里打!” 那名暗卫越说越气愤。 “那掌柜的还放出狠话,说王家的东西,就算倒进护城河里餵王八,也绝不卖给林凡一粒沙子!” 林凡听完,直接气笑了。 “哪个王家?” 李光捂著肚子,凑上前说道:“主子,打听清楚了。就是前几天在御书房,被您一刀砍了脑袋的那个兵部侍郎,王大人他们家。” “这王家在帝都根深蒂固,家里养了不少武灵境的高手,平时仗著在朝堂有人,横行霸道惯了。这次摆明了是要给那个王侍郎报仇,故意针对咋们。” 林凡连半句废话都没多说,直接把腰间的铁刀解下来。 正愁造火器没银子没材料,这就有人主动把脖子伸过来了。 就这这时,大牛听闻天网的弟兄被打了,急匆匆来到了军机营和林凡匯合。 林凡见大牛,便说道: “大牛!” 张大牛外面大步跨进来:“將军!” “点齐五百精锐,跟我走一趟。” 张大牛咧开大嘴,眼里冒出凶光,他最喜欢干这种抄家砸场子的活了:“將军,咱们去哪?” 林凡大步往外走,清冷的声音在大堂內迴荡。 “去王家,拿砂。” 第74章 两万斤赤炎砂 林凡翻身上马,一夹马腹。 黑马长嘶,朝著城东疾驰而去。 张大牛提著大刀,带著五百名煞气腾腾的青阳精锐紧隨其后。 一路上,街道两侧的百姓商贩见这阵势,纷纷避让,生怕沾上麻烦。 不到半个时辰,队伍便到了东城王家大宅门前。 这王府占地极广,朱红大门紧闭,门前两座丈高的汉白玉石狮子透著一股跋扈的排场。 张大牛上前两步,抡起刀柄砸在门板上,发出震天响。 “开门!镇国大將军林凡在此,王家管事的滚出来答话!” 里面安静了片刻,隨后隔著门板传出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什么镇国大將军!这里是王府!我家老爷发话了,今日闭门谢客,谁来也不见!再敢砸门,当心把你们抓去京兆府问罪!” 张大牛气笑了,转头看向林凡。 “將军,这帮孙子连门都不开。” 林凡翻身下马,走到朱红大门前。 “退后。” 张大牛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林凡抬起右腿,荒古圣体气血翻涌,一脚踹在厚重的门板上。 轰隆! 两扇大门当场炸裂。 门后几个躲著看热闹的家丁被气浪掀翻,倒在地上哎哟惨叫。 林凡踩著满地碎木,大步迈进王府前院。 “王家的人,喘气的都给我出来。” 院子里乱作一团,大批手持刀棍的护院从两厢涌出,將林凡和五百精锐堵在庭院中央。 正堂大门敞开,一个穿著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背著手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王家现任家主,王崇。 王崇扫过倒塌的大门,脸色铁青,指著林凡破口大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林凡!你仗著女帝宠信,真以为能在帝都无法无天了!” “你杀我二弟,这笔血债王家还没跟你算,今天居然还敢带兵强闯我王府!” 林凡看著王崇,声音平淡。 “我派人来买赤炎砂,你的人不仅不卖,还动手打人。” “我林凡的人,也是你们能打的?” 王崇发出一声嗤笑。 “打就打了!几个下贱的奴才而已,老夫没要他们的命已经是网开一面。” “赤炎砂是王家的私產,老夫想卖给谁就卖给谁,就是扔进茅坑,也绝不给你林凡一星半点!” “你若是识相,现在带著你这群叫花子兵滚出去,老夫还能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林凡懒得接话,隨即对著张大牛冷声道: “大牛,封锁王府前后门,一只苍蝇也別放出去。” “得嘞!”张大牛一挥手,五百精锐瞬间散开,將整个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王崇见状,非但不慌,反而大笑起来。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真以为我王家能在帝都立足百年,靠的是讲道理?” 王崇拍了拍手。 四道人影从正堂屋顶跃下,稳稳落在王崇身前。 这四人皆穿著灰布长衫,年岁不小,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虽是武灵境圆满,但四人气机相连,隱隱结成一座杀阵,透出的压迫感竟丝毫不亚於武王境强者! 张大牛变了脸色,握紧了手里的刀柄。 王崇见状顿时有了底气,指著林凡说道。 “林凡!你杀我二弟,今日又辱我王家!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隨即对著面前四位供奉下令道:“四位长老,结四象绝杀阵!今日便让他给二弟陪葬!” 四名供奉没有废话,同时催动真气,四股强悍的气息將林凡死死锁定。 刀,剑,枪,棍四种兵器相互呼应,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林凡扑杀过来。 林凡站在原地,身形未动。 直到四件兵器逼近身前不足三尺,他才猛然抬起握刀的右手。 武王境中期的真气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太虚刀诀! 铁刀自下而上横扫而出,一道刺眼的白芒骤然亮起,瞬间盖过了四名供奉的兵器寒光。 白芒摧枯拉朽般切断了刀剑枪棍,顺势划过四名供奉的脖颈。 四人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脖颈处同时浮现出一条细细的血痕。 紧接著,四颗头颅齐刷刷滚落在地,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王家前院的青石板。 【叮!击杀武灵境圆满敌人x4,获得武道经验+48000!】 【当前经验:100000/200000】 四具无头尸首重重倒地,王府前院瞬间死寂。 一眾王家护院嚇得双腿发软,兵器纷纷脱手坠地,人人面色惨白。 王崇脸上的囂张尽数凝固,满眼难以置信。 王家耗费重金供养数十年的四大顶尖高手,竟连一招都抵挡不住,便被一刀尽数斩杀。 林凡手握长刀,踏著满地血渍,缓步走向王崇,气场凛冽慑人。 “方才你说,要拧下谁的头颅?” 王崇嚇得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颤抖。 “你刚才说,要拧下谁的脑袋?” 王崇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颤抖道: “林.....林將军!饶命!我猪油蒙了心!赤炎砂我给!全给您!王家所有的赤炎砂都白送给您!” 林凡驻足身前,目光冰冷淡漠。 隨即转头下令:“大牛,带人搜查府邸。” 张大牛早已等候多时,立刻提刀號令兵卒。 “弟兄们,仔细搜查整座王府,但凡敢阻拦反抗者,就地斩杀!” 五百將士应声而动,迅速涌入各处厢房与后院,无人敢上前阻拦。 林凡搬来座椅,静坐正堂门前,静静等候结果。 半个时辰后,张大牛快步折返,神色狂喜。 “將军,找到了!后院假山暗藏密室,里面封存著整整两万斤赤炎砂,全部用油布妥善包裹存放!” 林凡点点头,两万斤赤炎砂,足够造出一大批开花弹和火枪弹药了。 “除了赤炎砂,还抄出什么了?” 张大牛凑近两步,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帐册递给林凡。 “將军,我们在王崇的书房暗格里搜出了这个。” 林凡接过帐册翻开。 上面记录大批粮食、生铁、布匹的调拨去向。 接收方,赫然是北境雍州城,八王爷赵云的驻地。 而且,最近的一笔交易,就在五天前。 林凡合上帐册,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崇身上。 “王家主,生意做得很宽啊。” “一边在帝都当著朝廷的官,一边给赵云的玄甲军送粮送铁。” 王崇听到这话,整个人瘫在地上,脸色惨白。 “將军……那都是赵云逼我的……我若是不给,他就要杀我全家啊!” 林凡冷笑:“战时私通叛军,倒卖军需!按大乾军律,满门抄斩,诛绝十族!” “大牛,把王家上下全部下大狱,听候发落,家產全部查抄。” “是,將军。” 张大牛领命,即刻安排人手执行。 暮色降临,整座王府被彻底查抄清空。 一箱箱白银、古玩字画尽数搬出,在庭院中整齐堆放。 专人快速清点核算,很快便统计完毕。 “將军,帐目物资全部清点完毕!” 手下快步上前稟报,难掩激动。 “王府现银共计一百二十万两,库房囤积生铁三万斤、粮草五万石、布匹万余匹。” 林凡站起身,看著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和那两万斤赤炎砂。 有了这些东西,军机营的火器製造就能全面铺开。 第75章 杀鸡儆猴! 数十辆大车轰隆隆驶入军机营。 赵铁锤带著几个老铁匠迎了上来,掀开油布,看到满车暗红色的砂粒,满脸激动问道: “將军,这全都是赤炎砂?” 林凡翻身下马:“两万斤,一两不少。材料齐了,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出活?” 赵铁锤拍著胸脯保证道:“配方老朽已经摸透了,只要加上这赤炎砂,火药威力绝对翻倍,枪管和模具这几天也赶製出了一批,今天就能组装试射!” 林凡点头,隨即跟著赵铁锤进了工坊。 火绳枪的图纸虽已拆解,但大乾的普通生铁根本承受不住火药的炸膛力。 好在有水力锻锤日夜捶打,加上流水线作业,才勉强锻出了一批合格的精钢枪管。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火药这临门一脚。 “硝石和硫磺的比例不对,再加两成赤炎砂。”林凡站在石台前,看著工匠小心翼翼地调配。 暗红色的砂粒混入其中,林凡捏起一小撮,放在铁砧上,用火摺子点燃。 轰! 一团耀眼的火光平地腾起,坚硬的铁砧表面竟被烧出一片焦黑的痕跡。 “成了!”赵铁锤激动得直拍大腿,“这威力,比咱们以前用的黑火药猛了十倍不止!” 半个时辰后。 军机营后院的空地上。 十个套著厚重铁甲的木人桩立在百步开外。这是按北境玄甲军重装步兵的標准,特意找来的制式鎧甲。 张大牛双手捧著一把刚组装好的火绳枪,他按照林凡教的步骤,小心翼翼地咬开纸包,將混著赤炎砂的火药倒入枪管,塞入铁砂,最后用通条死死压实。 “將军,这铁管子,当真能破开重甲?” 张大牛吹亮火摺子,凑近枪身火绳,语气满是疑虑。 林凡淡淡开口:“你试试就知道了。” 嗤........... 火绳缓缓燃尽。 下一瞬,轰然巨响炸开,枪口腾起滚滚白烟,百步之外,正中的木人桩猛然巨震,直直翻倒在地。 张大牛心头一震,快步上前查验,望著套在木桩上的铁甲,当即惊呼出声:“將军!穿透了!整副前胸后背的铁甲尽数击穿,连木桩都被打烂了!” 一旁围观的一眾工匠,个个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寻常强弓硬弩,想要百步之外击穿重甲,唯有大武师级別的高手才能做到。可这火枪,哪怕是毫无修为的寻常农夫,只需点火便能杀敌破甲,威力匪夷所思。 林凡神色平静,淡淡道:“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拿起桌上一枚拳头大的铁疙瘩,弹体布满网状裂纹,顶端探出一截引信,正是改良的开花弹。 “大牛,將剩余木桩聚拢摆放。” 待木桩排布妥当,林凡点燃引信,手臂发力猛地掷出。 铁疙瘩凌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至木桩群中央。 剎那间,刺眼火光冲天而起,剧烈的爆炸声震彻四周。 狂暴气浪席捲四方,数百片锋利碎铁片四下迸射、肆意绞杀。 足以硬抗武师全力猛攻的重装铁甲,在碎片衝击下瞬间被撕裂,连同坚硬木桩被炸成漫天木屑。 赵铁锤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这威力当真恐怖!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赵铁锤下令:“东西没问题。传令下去,军机营所有人分三班倒,十二个时辰连轴转。流水线作业,谁也不许停。” “三天內,我要三千把火绳枪,一万颗开花弹。做到了,每人赏银五十两。完不成,全都军法从事。” 赵铁锤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大声应诺:“將军放心!大伙儿拼了这条老命也给您造出来!” 军机营內热火朝天,而此时的帝都外城,却笼罩在一片肃杀的血腥气中。 菜市口刑场,秋风卷著落叶,周围早已被看热闹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王崇一家老小三百多口人,被五花大绑押在刑台上。 王崇披头散髮,跪在最前面,脸上全是灰败。 监斩官站在高台上,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大声宣读:“奉天承运,女帝詔曰:原兵部侍郎王家,私通叛军,倒卖军需,意图谋逆,按大乾律例,满门抄斩,即刻行刑!” 王崇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喊叫:“我是相爷的人!你们不能杀我!相爷会带兵打回来的!” 监斩官面无表情,將手里的斩字令签扔在地上。 “斩!” 几十个赤膊刽子手同时举起鬼头大刀。 噗嗤声连成一片。 人头滚落,鲜血顺著刑台的石缝往下淌,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围观的百姓大声叫好。 人群外围,停著几辆不起眼的马车。 几个帝都世家的大人物挑开窗帘,看著刑台上的惨状,嚇得浑身发抖,赶紧催促车夫离开。 李家家主坐在车厢里,神情惶恐,衝著外面的管家低吼道:“快!回去把给赵云准备的粮草全烧了!一封信也別留!” 镇国大將军府。 林凡坐在书房里,翻看著手里的名册。 李光推门走进来,双手抱拳道:“主子,王家这一杀,帝都那些大户全老实了,有几家原本暗中筹集粮草,准备给北境玄甲军送去的,嚇得连夜把东西全拉回了自家地窖,连门都不敢出。” “老实?”林凡把名册扔在桌上,“那是刀还没架在他们自己脖子上。” “天网的人全散出去,十二个时辰给我盯著朝堂上那些三品以上的大员,还有那些百年世家。” 李光点头:“主子放心,兄弟们早就盯上了。要是发现他们有异动,属下立刻上报。” “不用上报。”林凡眼神冷厉如刀,“非常时期当用重典。只要查实暗通北境、转移家產者,直接带人抄家!反抗者,就地格杀!查抄的物资,悉数运往军机营!” 李光神色一正,大声领命。 就在他刚准备退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大牛急忙撞开书房大门,手里死死捏著一封密报:“將军!北境急报!赵云的先锋铁骑,距离帝都已不足三百里!” 第76章 手把手教女帝打枪 林凡接过密报扫了几眼,当即冷笑。 “才三百里?叛军行军倒是飞快,看来沿途城池全都不战而降,直接开城放行。” 张大牛神色焦急道:“將军,只剩三百里路程!玄甲军先锋骑皆是轻骑,最快明晚就能兵临城下,城中仅有三万京营,再加调来的天网卫,满打满算不过六万余人,这仗根本不好打!” 一旁李光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劝道:“是啊!主子,不如咱们暂且撤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林凡沉声呵斥:“撤不得。” “帝都乃是大乾根基,一旦失守,赵云立刻便能登基称帝,我既应下守护之诺,便绝不会弃城。” 他起身吩咐:“备马入宫。” 此刻的乾清宫內,气氛凝重压抑。 十余位老臣跪在殿中,连连苦求。 “陛下!玄甲军势如虎狼,连破三关无人可挡!京营兵力单薄,根本抵挡不住!” “老臣恳请陛下即刻南迁江南,暂避兵锋!只要皇室血脉尚存,日后仍可收復河山!” 赵灵儿身著宽大龙袍,端坐龙椅。 登基不过数日,便遭遇亡国危局,她面色苍白,脊背却挺得笔直。 “弃城南逃,朕绝不应允!”赵灵儿紧咬银牙,语气无比坚定。 “大乾列祖列宗皆葬皇陵,朕若弃都而走,这江山顏面何存!” 一位白髮老御史连连磕头,声响震天。 “陛下!性命不保,谈何江山!只要陛下安然,大乾大旗便不会倒!再不走,待玄甲军合围都城,就再无退路了!” “谁说定会性命不保?” 清冷的笑声自殿外传来,林凡大步踏入大殿。 满朝文武霎时噤声,齐齐望向这位满身煞气的少年將军。 林凡目光冷冽扫过老御史,淡然开口:“老大人若一心想逃,此刻便可出玄武门,只是踏出城门,能不能躲过赵云铁骑的马蹄,就不好说了。” 老御史气得满脸涨红:“你可知对方有三十万玄甲军!城內区区数万兵马,拿什么抗衡?你这是拿大乾江山儿戏!” “三十万大军又如何?敢来,我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凡懒得与一眾文官爭辩,径直走上玉阶,看向赵灵儿。 赵灵儿抬眸望他,轻声问道:“林凡,帝都.....真的能守住吗?” “能。”林凡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隨我来,带你去看一样底气。” 赵灵儿顺势起身。 下方眾臣慌忙急呼:“林將军!陛下乃万金之躯,你要带陛下去往何处?” 林凡置若罔闻,牵著赵灵儿径直离去。 马车疾驰,很快停在城西军机营门前。 营门大开,热浪裹挟著叮叮噹噹的锻打声扑面而来。 赵灵儿跟著林凡走入营中,眼前景象让她瞬间怔住。 河道上数架巨型水车缓缓转动,带动数百斤重的巨锤,重重砸在烧得赤红的铁块上,星火四溅。 数千名工匠分区劳作,或打磨炮管,或配比熬製火药,分工明確,动作嫻熟,全程片刻不停。 “这……这是在干什么?”赵灵儿忍不住问。 “造杀敌的利器。” 赵铁锤满脸黑灰,抱著一个大木箱一路小跑过来。 “將军!这水力锻锤太好使了!以前砸个枪管得大半天,现在几下就成型了。分工合作一开,兄弟们闭著眼睛都能干活!” 赵铁锤把箱子放在地上,掀开盖子。 “首批五百把火绳枪,全组装好了!一万颗开花弹也入库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排排打磨好的铁管火枪。 林凡拿起一把,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头:“干得不错。走,去后院试枪。” 后院空地上。 百步开外,立著一个套著玄甲军制式重甲的木人桩。 林凡拿出一包火药,咬开纸包倒入枪管,放入铁砂,用通条压实。 做完这些,他把火枪递给赵灵儿:“陛下,你来试试。” 赵灵儿连连摆手:“我不行,不让我拿剑杀敌还行,但这铁管子我没用过啊。” “不用武道修为,只要有手就行。” 林凡直接把枪塞进她手里,走到她身后。 他双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帮她调整站姿。赵灵儿身子微微一僵,从小到大,她从未与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过。 但感受到林凡沉稳有力的动作,她心头那丝慌乱渐渐平息下来,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铁管上。 “左手托稳,右手食指放在扳机上。”林凡帮她把枪托死死抵在肩窝里。 “放鬆,肩膀別绷那么紧。”林凡低声提醒,“瞄准的时候,屏住呼吸。” 赵灵儿强忍著紧张,顺著枪管看向百步外的假人。 “眼睛,枪管前端,还有目標,三者连成一条直线,瞄准胸口。” 林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点火。” 旁边的大牛递过来一根燃烧的火绳,点燃了火药池。 引信滋呲作响。 “开枪!” 赵灵儿下意识扣动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耳边炸开,枪口喷出一团浓烈的白烟。 赵灵儿顿时被这声音惊到了,身子不由得地往后退去。 林凡见状伸手从后面稳稳扶住她。 “没事吧?” 赵灵儿慌忙站直身体,连连摇头:“没事。” 她转头朝百步外看去。 这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个套著厚重玄甲的木人桩,胸口赫然被轰出一个大洞。 坚硬的铁甲四分五裂。 玄甲军的重甲有多坚固,她是知道的。 寻常大武师全力一击,都未必能破开那层铁甲! 现在,这根不起眼的铁管子,隔著百步,直接把它打穿了。 林凡从她手里拿回火枪,隨口解释:“这叫火绳枪。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武道根基。只要稍加操练,哪怕是寻常农夫拿著它,百步之內齐射,也能轻易击穿重甲,就算是真气护体的大武师,也得饮恨当场。” 他顿了顿,指向那五百把火枪:“如果有几千把这种枪排成阵列,轮番齐射,就算是武灵境强者衝过来,也得死无全尸,这就是我们抵御三十万大军的底牌。” 赵灵儿彻底震撼了。 她看著那些火枪,眼底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好!有了这些兵器,就不惧那些叛军了。” 林凡转头看向赵铁锤:“五百把不够,让工匠们继续赶工,三天內我要凑齐三千把!弹药必须跟上!” 赵铁锤大声应诺:“將军放心!大伙儿现在干劲足得很,三天保准凑齐!” 第77章 探秘太祖皇陵 赵灵儿將冒著余烟的火枪递还给林凡,胸口微微起伏。 “有此等利器,大乾有救了。” 林凡接过火枪,隨手扔给旁边的张大牛。 “大牛,把这五百把火枪装车,再搬两千颗开花弹上去,挑三千个修为不错的弟兄,今晚吃饱喝足,明早天一亮就出城。” 张大牛凑上前问:“將军,咱们去哪?” “落雁谷。玄甲军的先锋轻骑跑得快,落雁谷是他们南下逼近帝都的必经之路,咱们去那给他们接风。” 张大牛咧著大嘴应下,转身去安排人手装车。 赵灵儿站在一旁,听见林凡要亲自带兵出城迎敌,神色微变。 她上前一步,手指攥了攥宽大的龙袍袖口。 “你要亲自去落雁谷?” “玄甲军的先锋战力不弱,我不去盯著,这三千人压不住阵脚。”林凡偏头看她。 赵灵儿想劝阻,又不知如何开口。 如今满朝文武都在观望,全靠林凡在前面顶著。 “落雁谷地势险要,玄甲军驍勇善战,你定要当心。”赵灵儿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大乾的江山,还有我……都在帝都等你回来。” “放心,我这人命硬得很,阎王爷不敢收。”林凡摆了摆手,“你赶紧回宫,朝堂上那些老顽固还得你压著。” 赵灵儿重重点头,带著隨行的几名护卫转身离去。 送走赵灵儿,林凡径直走回军机营大堂后方的一处静室。 推门进去,顺手把门拴死。 他缓步走到床榻前,盘膝坐定,自怀中取出一枚灰色储物袋。 这是先前赵渊给的一千块灵石。 林凡心念一动,灵石尽数涌出,顷刻间堆满床榻。 他双掌直接覆在灵石堆上,太虚刀诀全速运转,掌心骤然涌起一股吸力,灵石剧烈震颤,精纯灵气凝成肉眼可见的白芒,顺著他双臂奔腾涌入体內。 灵石以极快速度化作飞灰,百块、三百块、五百块,转瞬便耗去大半。 寻常武者炼化一块下品灵石,往往要耗时整夜,而他这般吸纳速度,近乎无底吞噬。 海量灵气匯成洪流,直衝武王境中期的修为壁垒,壁垒已然开始鬆动。 八百块、一千块! 当最后一块灵石化作灰烬的剎那,林凡体內轰然一响。 丹田內磅礴真气急速压缩质变,而后流转周身,滋养四肢百骸。 修为稳固在武王境中期巔峰,只差一线,便可踏入武王境后期。 林凡缓缓睁眼,握拳轻握,周身力量暴涨数倍。 此刻他的真实战力,已然足以比肩武宗境中期强者。 就算再遇到莫千秋这样的武宗境圆满强者,也不会毫无反抗之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床的灰烬,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千块下品灵石,居然只让他从武王境中期推到了中期巔峰。 荒古圣体確实强悍,但这吃资源的胃口也大得离谱。 以后想再往上突破,需要的灵石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不过好在他还有杀敌就变强这个系统。 林凡翻身下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一个硬物。 他拿出来一看,那是赵灵儿给他的太祖皇陵秘库钥匙。 现在玄甲军逼近,战事一触即发,军机营这边日夜赶工,处处都需要钱粮支撑。 虽然抄了几个贪官世家的家底,但打仗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这秘库里既然藏著大乾太祖留下的底蕴,现在正是去取出来的时候。 林凡推开房门走出去。 外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军机营的院子里依旧火光冲天,打铁声震耳欲聋。 他牵过那匹黑马,翻身上马,趁著夜色离开了军机营。 帝都北郊,太祖皇陵。 这里距离內城有几十里地,依山傍水,地势极高。 林凡骑马赶到皇陵外围时,已经是深夜。 通往皇陵的神道两侧,立著高大的石碑。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牌坊,两队身穿重甲的皇陵卫正举著火把巡逻。 听到马蹄声,皇陵卫立刻警觉起来。 “什么人!皇陵重地,擅闯者死!” 十几名甲士提著长枪围了上来。 林凡勒住韁绳,从怀里掏出那块代表镇国大將军的虎符,隨手扔了过去。 领头的校尉接住虎符,凑到火把下一看,顿时一惊,隨即快步走到马前,將虎符双手奉上,单膝跪地。 “卑职参见镇国大將军!” 周围的甲士一听,齐刷刷跪了一地。 林凡这两天在帝都杀神一般的名头,早就传到了城外。 “起来吧。” 林凡收回虎符,翻身下马。 “本將奉女帝密旨,来皇陵办点差事。你们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校尉连连点头。 林凡把韁绳扔给校尉,独自一人顺著神道往皇陵深处走去。 夜风吹过陵园的松柏,发出呜呜的声响。 林凡穿过重重祭殿,绕到后山。 这里杂草丛生,前方出现了一片平坦的空地,正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块三丈高的青石碑。 石碑上光禿禿的,一个字都没有。 林凡走上前,绕著无字石碑转了一圈。 神魔之眼开启。 视线穿透石碑表面的青苔,直接锁定了石碑背面底座处的一个凹槽。 那凹槽的形状,跟手里的黄铜钥匙分毫不差。 林凡抽出铁刀,將凹槽外的青苔和泥土刮乾净。 他拿出黄铜钥匙,对准凹槽插了进去,隨即用力往右一拧。 咔噠。 下一刻,那重达数万斤的无字石碑,竟缓缓向左侧平移挪开。 石碑移开后,下方现出一方方正的洞口,洞內漆黑一片。 林凡顺著石阶缓步下行。 地底通道十分宽阔,足可容两辆马车並行。两侧石壁嵌满灯光微弱的夜明珠。 往下走了约莫一炷香时辰。 走到底是一扇铜门,门上刻著大乾太祖征战四方的图景。 林凡单掌按在铜门上的开关上。 厚重的青铜大门缓缓向內敞开,一股尘封已久气息扑面而来。 林凡目光一扫,里面是一座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並没有琳琅金银,只有数百个黑铁箱。 他缓步走上前,打开箱盖。 里面放著成套黑色重甲。 隨即他接连打开旁边几个铁箱,里面皆是黑甲,还有特製弓弩。 林凡眉头微挑,他没想到大乾太祖遗留的秘库,竟是一处隱秘兵器库。 有了这批军械,日后扩充兵力也有了充足依仗。 他走向石室深处,最內侧的石台上置著一只未上锁的紫檀木匣。 林凡踏上高台,打开匣盖。 里面是一颗赤红宝珠,隱隱透著一股精纯又狂暴的能量气息。 他正要伸手去取,忽然,石室深处响起铁链拖拽声。 哗啦..... 紧接著,在暗处有两团幽绿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第78章 连破壁垒,武王境后期! 林凡顿时察觉到不对劲,目光猛的向后看去,同时神魔之眼瞬间发动。 【目標:赤炎鳞甲兽(四阶巔峰妖兽)】 【实力评估:堪比人类武宗境初期巔峰】 【杀意值:100%】 林凡心头微震。 这大乾太祖倒是好手段,弄头堪比武宗境初期巔峰的凶兽锁在地下当看门狗。 吼~ 巨大的咆哮声在地下空间迴荡。 一头体长近三丈的赤炎鳞甲兽猛扑而出。 它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厚重鳞片,四肢粗壮,粗大的铁链锁在后腿上。 顷刻间,林凡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他整个人借力侧滑而出。 轰。 赤炎鳞甲兽一爪子拍在林凡刚才站立的地方,坚硬的石台直接被拍塌了一角,碎石乱飞。 林凡冷笑一声。 “呵,这小畜生,实力倒是不错,可惜遇上的人是我!” 他提刀就上。 武王境中期的真气毫无保留的灌入铁刀,狠狠劈在妖兽的脖颈鳞片上。 挡。 这足以秒杀同境武者的一刀,竟然只在鳞片上留下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开。 赤炎鳞甲兽吃痛,怒吼著甩动长尾。 长满倒刺的尾巴带著劲风横扫而来。 林凡不退反进。 荒古圣体全面催动,他左手握拳,迎著那条粗壮的尾巴一拳轰出。 砰。 气浪翻滚,林凡被震的连退五六步,只觉胸口气血翻腾。 赤炎鳞甲兽那条尾巴也被砸的偏离了方向,鳞片处血流不止。 它彻底被激怒了,张开血盆大口,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在喉咙深处疯狂凝聚。 林凡眼神一凛,冷哼道:“畜生还挺难缠。” 林凡脚下发力,逍遥游身法施展到极致,快速移动绕到妖兽侧面。 呼。 粗壮的火柱喷涌而出,將前方的石壁烧的通红熔化。 林凡趁机欺身而上。 神魔之眼的破绽洞察功能瞬间开启。 妖兽浑身鳞甲坚不可摧,唯独下頜处有一块皮肉没有鳞片覆盖,呈现出暗紫色。 “这下看你往哪躲。” 林凡整个人腾空而起。 赤炎鳞甲兽反应极快,抬起前爪就朝半空拍去。 林凡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左膝带著巨大力量,狠狠顶在妖兽的下巴上。 咔嚓。 这一击直接將赤炎鳞甲兽的下頜骨顶的错位。 妖兽发出一声惨嚎,大嘴无法合拢,刚凝聚的第二发火球直接在嘴里炸开,烧的它满嘴焦黑,痛的满地打滚。 林凡双手握紧铁刀,顺著它仰起头颅的瞬间,对准那只脸盆大小的右眼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大量太虚刀气在妖兽脑子里炸开,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倒在地上。 【叮!击杀四阶巔峰妖兽,获得武道经验+100000!】 【当前经验:102000/200000】 林凡拔出铁刀,甩净血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四阶巔峰妖兽著实强悍,若非荒古圣体的防御与力量兜底,方才那记硬拼便足以让他骨骼断裂。 他跨过妖兽的尸身,走到最內侧的石台前。 紫檀木匣內,一颗赤红宝珠静静躺著。 林凡伸手拿起。 【物品:赤炎蛟龙內丹】 【功效:蕴含极其庞大且纯粹的火系灵气,可大幅提升修为,强化肉身。】 林凡面露喜色,当即盘膝而坐,运转功法炼化赤炎蛟龙內丹。 顷刻间,一股狂暴火系灵气顺著掌心涌入体內,灼热剧痛瞬间蔓延全身,经脉几乎被撑裂。 荒古圣体自行护体,隨即运转,瞬间镇住狂暴火系灵气,磨灭其中戾气,尽数化为精纯真气缓缓匯入丹田。 时间流逝,赤炎蛟龙內丹飞速黯淡,最终化作白灰。 林凡体內沉闷轰鸣声响起。 【叮!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武王境后期!】 【当前经验:0/400000】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一抹暗红精芒自眼底一闪而过。 如今他的修为突破武王境后期,即便对上武宗境后期的强者,也丝毫不惧。 林凡站起身,隨即转身再次走向那些黑铁箱,他从中拎出一件黑色重甲。 甲冑入手极轻,其表面篆刻著古朴的阵纹。 林凡手指並刀,催动两成真气,在护心镜上轻轻一划 而那重甲表面仅留下一道几不可察的白痕。 “这等硬度,比玄甲军的黑甲都要强上三倍。” 他又翻开其余几个箱子。 里面全是配套的破甲重弩和精钢战刀,品阶皆达到了玄级层次。 这大乾太祖留下的家底,简直是为重装步兵量身定製的。 粗略清点,这地下石室里足足有三千套。 “有了这三千套太祖玄铁重甲,再配合军机营赶製的火枪,那三十万玄甲军也不足为惧。” 林凡目光一扫,发现木匣底部还压著一枚须弥戒,而且品级竟达到了地级。 他炼化须弥戒带在手上,真气探入其中发现,里面竟有上百丈的广阔空间。 有了这枚须弥戒,装下三千套装备绰绰有余。 意念催动间,军械迅速被收入须弥戒中。 片刻功夫,原本堆满铁箱的石室变得空空荡荡的。 林凡满意地转身,顺著石阶往上走。 轰隆隆。 重新转动青石碑的机关,將秘库入口彻底封死。 走出皇陵后山,已然是后半夜。 神道两侧的皇陵卫仍在尽职尽责地巡逻。 领头校尉见林凡出来,连忙迎上前单膝跪地:“將军,外头刚跑来几匹快马,说是天网的兄弟,有重要军情找您。” 林凡眉头微皱。 天网的人竟追到了皇陵。 “人在哪儿?” “都在牌坊外头候著呢。” 林凡双腿一夹马腹,黑马发出一声长嘶,朝著皇陵外狂奔而去。 刚衝出牌坊,几名汉子便迎了上来,带头的正是李光。 李光慌忙来到林凡马前:“主子!不好了!出大乱子了!” 林凡勒住韁绳:“別慌,出什么事了?” 李光声音急切。 “玄甲军那帮孙子根本没去落雁谷!他们抄了虎牙关的小道连夜摸过来,五万先锋轻骑这会儿已经堵在北门城下了!” “老郭和大牛带著京营和天网的兄弟在和对方对峙。” 林凡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他猛地一甩韁绳,战马扬起前蹄。 “走,回城!” 第79章 玄甲猛將罗剎 帝都北门。 张大牛在城外垛口上,朝下眺望。 城墙外,黑压压的骑兵,连人带马透露著一股常年廝杀的凌厉煞气! “大牛,情况不对劲。”郭涛快步凑近,压低声音道,“这批人竟然绕开了落雁谷,直接摸到帝都北门城下,领头的还是老熟人。” 张大牛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敌军阵前,两匹铁骑並驾而立。 左侧那人身披银色战甲,正是先前在南门被林凡当眾折辱的九门守將薛猛。 “我当是谁,原来是贾平手下的丧家之犬。” “薛猛!你主子早已逃窜,你还敢回来送死?你那猪头脸,怕是还没消乾净吧!哈哈哈!”张大牛大声嘲讽笑道。 城下薛猛闻言,脸上横肉一阵抽搐,顿时怒气翻涌。 他扬鞭直指城头,厉声怒骂:“张大牛!休得狂妄!让林凡那小子滚出来领死!今日我率玄甲军前来,定要扒他皮,抽他筋!” 薛猛身侧,一名骑著纯黑战马的魁梧男子眉头微蹙。 此人身形壮硕,单手提著一柄暗红厚背大刀,周身煞气凛冽。 正是赵云麾下第一猛將,罗剎,武王境后期修为。 “薛猛,何须跟城上残兵废话。”罗剎冷眼扫向城头,语气满是轻蔑,“林凡不在反倒省事,待我踏平北门,屠尽城中之人,他自会现身。” 薛猛强忍屈辱,咬牙附和:“罗將军说得是!京营这帮残兵败將,在玄甲铁骑面前不过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罗剎不再多言,手中暗红大刀猛然前挥。 “全军听令,即刻攻城!” 低沉的牛角號骤然响彻帝都上空。 五万轻骑兵同时催马,铺天盖地朝北门狂冲而来,震天的马蹄声震得城墙微微震颤。 “弟兄们,列阵御敌!”张大牛抽刀出鞘,厉声嘶吼。 城墙上,三千火绳枪兵迅速上前,分列三排,黑洞洞的枪口架在城垛之上,死死锁定衝锋的骑兵。 混在军阵中的薛猛望见城头阵势,忍不住嗤笑出声:“罗將军,他们连弓弩都未上弦,竟举著几根破铁管,莫不是被嚇傻了,想拿烧火棍挡我玄甲铁骑?” 罗剎並未应声,眼底却同样掠过一丝不屑。 玄甲轻骑兵速度极快,转瞬便衝到百步之內。 城墙上,张大牛神色冷厉,猛地挥臂大喝:“第一排,点火!” 嗤嗤的燃绳声接连响起,火星引燃枪膛火药。 砰砰砰! 震天枪响骤然爆发,三千火绳枪齐喷白烟。 城下冲在最前的数千骑兵,身上玄铁甲瞬间被密集铁砂击穿,当场打成筛子。血雾混著破碎甲片漫天飞溅,战马悲鸣倒地,后续骑兵避让不及,径直撞入尸堆血洼,衝锋之势顷刻间被拦在城下。 “第二排,放!” 又是一轮齐射轰鸣,玄甲军阵型被生生撕开一道血色大口子。 薛猛嚇得急忙勒住马韁,亲眼目睹身旁一名大武师圆满的百户,护体真气转瞬被铁砂洞穿,半边身子稀烂,內臟流了满地。 “別停!投掷开花弹!”张大牛嗓音已然沙哑。 数百士兵点燃手中铁製弹体引信,朝著敌军最密集处奋力掷下。 轰轰轰! 连环爆炸声在敌阵中炸开,狂暴气浪裹挟锋利碎铁片四下横扫,无情收割著周遭兵卒性命。 薛猛尚未从火枪的威势中回过神,一枚开花弹恰好落在他马蹄之下。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火光冲天而起,人与战马瞬间被炸成肉泥。 罗剎借爆炸余波稳住战马,武王境后期护体真气硬生生挡开飞溅铁片。望著城下炼狱般的惨状,他眼底的轻蔑瞬间化作滔天惊怒。 不过半炷香光景,他引以为傲的先锋骑兵,连城墙都未能靠近,已然折损近万。 “一群废物,尽数散开!” 罗剎怒喝一声,双脚猛踏马背。身下战马脊骨寸断,悲鸣倒地。他借反衝之力纵身腾空,磅礴的武王真气周身翻涌,无视火枪扫射与爆炸气浪,径直朝城头扑来。 “不好!此人要衝上城墙了!”郭涛脸色骤变。 十余杆火绳枪当即调转枪口,对准半空的罗剎齐射。 可罗剎身法极快,铁砂落在护体真气上,只泛起淡淡涟漪,根本无法撼动其防御。 “给我死!” 罗剎凌空挥刀,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刀芒呼啸劈下,狠狠斩在城垛之上。 轰隆巨响震彻四方,坚硬青砖垛口应声碎裂。七八名火枪兵来不及惨叫,便被凌厉刀气斩成两截,残肢断臂散落城头。 罗剎稳稳落上城墙,径直杀入守军阵中。大刀开合纵横,每一次挥斩,都有数名士兵倒在血泊里。 “所有人退后,弓弩手列阵!” 张大牛推开身旁新兵,紧握长刀催动全身气血,《狂风刀法》施展到极致,刀风卷著凌厉气劲,直劈罗剎后背。 同一时刻,郭涛运转《金刚不坏功》,皮肤覆上一层厚重铜色,提刀侧身猛撞而上。 “两只螻蚁,也敢在本將面前放肆!” 罗剎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横扫而出。 鐺!鐺! 两道金铁交鸣的巨响同时迸发。 张大牛的长刀撞上刀罡,瞬间寸寸崩裂,狂暴真气震塌他胸骨,口中狂喷鲜血,如断线风箏般撞断城楼立柱,当场昏死过去。 郭涛拼尽全力硬挡,护体铜光仍被刀气余波击碎,双臂皮肉绽开、深可见骨,整个人被狠狠砸进青砖地面,血流不止,再难起身。 “就这点能耐?” 罗剎面露狞笑,提著染血大刀,缓步走向倒地的张大牛。 “大牛哥!老郭!” 天网一眾弟兄双目赤红,纷纷丟下空枪,取下背上复合弓。百五十石强弓瞬间拉满,搭起带倒鉤的三棱重箭。 嗖嗖嗖! 数十支重箭破空疾射,从四面八方锁死罗剎周身要害。 罗剎察觉箭矢蕴含极强穿透力,不敢大意硬抗,身形一晃留下一道残影,从容避开所有箭支。 夺夺夺! 三棱重箭深深嵌进青砖城墙。 趁罗剎闪避的片刻空档,几名士兵拼死衝上前,將重伤的张大牛、郭涛强行拖回,眾人紧紧护在中间。 罗剎站稳身形,望著四周蓄势待发的弓弩手,杀机彻底沸腾。他双手紧握刀柄,武王境后期真气毫无保留尽数爆发。 “今日城头之人,一个都活不成!” 第80章 动我的人,你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快打死他!” 刚赶过来的周围火枪兵顿时双眼赤红,齐齐扣动扳机。 砰砰砰......... 罗剎冷哼一声,一层暗红色真气护罩骤然凝实。 密集的铁砂狠狠撞在气罩上,激起层层剧烈的涟漪,虽被尽数挡下,却也震得他真气一阵激盪。 “好霸道的暗器,只可惜还伤不了本將!” 罗剎挥刀横扫,强悍的真气顺著刀身狂卷而出。 十余名火枪兵连人带枪被当场拦腰斩断,鲜血浸染城墙。 其余刚想再次射出三棱重箭士兵瞬间被气浪掀翻在地,重重摔出数步之远。 武王后期的修为,在这些大武师,武师面前,形成了毫无悬念的碾压。 罗剎提著刀,缓步走到张大牛身前。 如今的张大牛胸骨碎裂,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从昏死状態中又猛地惊醒,眼神中满是绝望。 “要死了吗?” 罗剎眼神漠然,全然懒得多看一眼,径直举起暗红大刀。 强悍的真气在刀刃上匯聚,毫不犹豫地劈斩而下。 錚! 可就在这时,一道青色剑光从侧方斜掠而来,精准点在大刀的刀面之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罗剎手腕微微发麻,刀势陡然偏斜,重重劈在青石板上,当场砸出一个深坑。 罗剎收刀回头,望向城楼石阶。 一道身影静静立在阶上,手中紧握著一柄青钢长剑。 来人正是如今的大乾女帝,赵灵儿。 张大牛瞪大双眼,隨即艰难转头看向来人:“陛...陛下!快....走啊!这里.....危险!” 赵灵儿寸步未退,浑厚绵长的真气自她体內轰然迸发,武王初期的威压勉强护住周身。 罗剎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上下打量著眼前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真切感受到了那股精纯的武王境初期修为真气。 “哟,倒是没想到啊!大乾都破败成这样了,竟还藏著底牌!”罗剎语气中满是讥讽,“十六七岁就到了武王境初期,放眼整个玄天大陆也少见得很,赵渊那个病秧子,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赵灵儿面色沉静,默然不语。 她自幼被父皇暗中培养,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才硬生生堆出一身武王修为。 只因皇室势弱,忌惮贾平与太后的势力,她一直刻意隱忍。 上次贾平和太后逼宫,她不得已暴露实力,可惜还是晚来了一步, 而如今北门告急,身为大乾女帝,她早已退无可退。 城墙上,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罗剎,你可知,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罗剎闻言,顿时讥讽道: “自古成王败寇!等我家王爷坐上龙椅,我们就是开国功臣!你这颗脑袋,可比林凡还值钱,正好拿来祭奠我玄甲军军旗!” 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暴冲而出,暗红大刀裹挟狂暴真气,当头朝著赵灵儿猛劈而下。 赵灵儿美眸微蹙,提剑迎上。 青钢长剑与暗红大刀轰然相撞,可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顺著剑身衝来,赵灵儿双臂已然受伤,鲜血顺著剑柄缓缓滴落。 她借势后退,堪堪卸去衝击之力。 罗剎得势紧追,刀法招招狠辣致命。 赵灵儿只能凭藉灵动的身法辗转躲闪,青钢剑挽出层层剑花。 噹噹当! 剑尖屡屡撞上罗剎的护体真气,只发出沉闷的脆响,始终无法伤及分毫。 境界差距巨大,武王初期对上武王后期本就处於绝对劣势。 更何况罗剎是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悍將,实战经验远非久居深宫的赵灵儿可比。 罗剎狂笑连连,大刀大开大合,不过三五招,便凭藉老辣的杀戮经验彻底压制了赵灵儿。 他刀锋一转,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劈向赵灵儿的防御死角。 赵灵儿心头大惊,奋力挥剑格挡,可剑身却被罗剎的刀罡死死锁住。 罗剎趁势左手握拳,猛然砸向赵灵儿胸口。 砰......... 赵灵儿闷哼一声,身形凌空飞出,重重撞在城楼红漆立柱上。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她顺著立柱缓缓滑落,青钢剑脱手坠地,几番挣扎,却再也无力起身。 “陛下!陛下!” “快!保护陛下!” 城头守军红著双眼疯狂扑上前去。 “滚开!一群废物!” 罗剎隨手挥刀,数颗头颅腾空飞起,热血溅满城墙砖石。 他提著滴血大刀,一步步走到赵灵儿身前,居高临下冷冷俯视。 “小丫头,天赋再高又怎样?没长大的天才,就是个死人。” 罗剎双手紧握刀柄,再次高高举起,武王后期巔峰的真气尽数迸发,刀身泛起刺目的红芒。 “今天,就是你们大乾亡国的时候!” 罗剎狞笑著挥下大刀,必杀之局眼看就要落定。 突然,城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一道耀眼至极的白色刀罡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自数百步外破空狂斩而来。 这股刀意太过恐怖,空气都被硬生生切开! 罗剎大惊失色,这股威势过於狂暴,若不防守,自己绝对会被劈成两半。 他顾不上击杀赵灵儿,慌忙收刀回防,双手死死架住刀柄。 轰! 白色刀罡狠狠撞在暗红大刀上。 罗剎只觉双臂剧痛,整个人被这股恐怖力道震得连退十几步。 直到后背撞在城墙垛口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气血翻腾,骇然抬起头。 城楼边缘,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黑衣,手中提著一把玄铁长刀。 林凡將地上的赵灵儿拉起护在身后,摸出疗伤丹药塞进她口中。 “我来晚了。” 赵灵儿咽下丹药,脸色稍有好转,死死抓著林凡的衣袖。 “小心点,他是武王后期。” 周围士兵激动吼道: “將军!” 林凡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宽心,隨即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罗剎,手中玄铁长刀直至对方,声音冷若寒冰:“动我的人,你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 第81章 兵败如山倒,开城门追杀! 罗剎闻言先是一怔,隨即仰头放声狂笑。 “哈哈哈!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 他紧握手中暗红大刀,刀身瞬间縈绕起血色真气。 “老子在北境驰骋沙场时,你还在穿开襠裤!”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杀人技!” 罗剎一声暴喝,身形凌空跃起,暗红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血色,朝著林凡当头劈落。 “血煞斩!” 这是罗剎的成名绝技,大离无数悍將都陨於这一刀之下。 后方赵灵儿脸色大变,她感受到这一刀的恐怖气息,顿时急忙出声提醒:“林凡!当心。” 林凡站在原地,身形未退半步。 体內的荒古圣体被彻底激发,暗金色的气血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刚刚突破到武王后期的磅礴真气,尽数倒灌入刀身之中。 他双手握刀,迎著那道血色半月,自下而上狠狠劈了出去。 耀眼的白芒冲天而起,直接迎头撞上罗剎的血煞斩。 轰隆! 两股狂暴的真气在城头轰然相撞。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捲,周围的青砖垛口当场炸碎。 几名天网的弟兄不顾自身伤势,举起盾牌,死死挡在赵灵儿与重伤倒地的张大牛身前。 半空中,罗剎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刀刃相交的剎那,他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刀柄狂涌而来。 那根本不是武王境能拥有的力量,简直是被一头髮狂的远古凶兽正面撞上! 他引以为傲的血色刀罡,在接触到那道白芒的瞬间,当即被摧枯拉朽般撕裂。 “怎么可能!” 罗剎惊骇大叫,双手同时崩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 林凡根本没给他喘息的功夫。 “第一刀接住了,再来!” 林凡脚下发力,青石板被踩出两个深坑。 他整个人拔地而起,玄铁长刀化作一道残影,紧跟著劈出第二刀。 罗剎人在半空,避无可避,只能咬紧牙关,强行提聚真气,举起暗红大刀硬挡。 鐺!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彻云霄。 罗剎只觉得胸腔內气血翻腾,一口逆血直接涌上喉咙。 咔嚓。 一声脆响传入罗剎耳中。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只见自己那柄陪伴了十几年,由玄铁精金打造的大刀刀刃上,竟然崩开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你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罗剎彻底慌了。 “废话真多,第三刀!” 林凡人在半空,借著下坠的势头,玄铁长刀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落。 白芒大盛。 鐺!砰! 暗红大刀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道,当场崩碎成十几块废铁。 刀罡余势不减,重重劈在罗剎的胸甲上。 罗剎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在城楼的墙壁上。 隨即罗剎摔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著鲜血。 他引以为傲的武王后期修为,在林凡面前,连三刀都没撑过去。 罗剎心底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等蛮横的力量他根本不是对手!再拼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罗剎强行催动残存真气,身形毫不犹豫地向城墙边缘疾遁。 只要回到大军之中,这小子再强也杀不了他! “想跑?” 林凡看著罗剎仓皇的背影,冷笑一声。 《逍遥游》身法瞬间催动。 林凡的身形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后发先至,直接出现在城墙边缘,挡住了罗剎的去路。 罗剎刚跑到垛口,迎面撞上林凡那张满是杀气的脸,嚇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凡探出左手,一把揪住罗剎后脖颈的鎧甲缝隙。 “给我滚回来!” 林凡手臂猛然发力,硬生生將两百多斤的罗剎拽了回来,狠狠摜在青石板上。 砰! 青石板碎裂,罗剎被摔得眼冒金星。 没等他爬起来,林凡抬起右脚,重重踩在罗剎塌陷的胸口上。 “噗!”罗剎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双手死死抓住林凡的战靴,拼命想要挪开,可纹丝不动。 他五官扭曲,嘶哑著嗓子大吼:“林凡!你不能杀我!我是八王爷麾下第一猛將!你若是杀了我,王爷的三十万大军定会踏平帝都,將你碎尸万段!” “八王爷?” 林凡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中满是嘲弄。 “他要是敢来,我连他一块砍了。” 话音落下,林凡手中的玄铁长刀倒转,刀尖对准罗剎的咽喉,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不!” 罗剎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铁刀贯穿咽喉,死死钉入下方的青石板中。 【叮!击杀武王境后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50000!】 【当前经验:52000/400000】 林凡拔出铁刀,隨即转头看向城外。 城墙下方,那五万玄甲军先锋骑兵,此刻正呆呆地望著城头。 他们目睹了自家主將,那个在北境战无不胜的罗剎將军,被一个少年三刀砍碎兵器,踩在脚下当场击杀。 原本气势汹汹的先锋骑兵,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不知道是谁先调转了马头,丟下手里的长枪,疯狂地朝著来时的方向狂奔。 “罗將军死了!快跑啊!” “这城打不下来!快撤!” 恐慌的情绪在军阵中迅速蔓延。 五万骑兵彻底乱了套,爭先恐后地往北逃窜。 林凡反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两枚高阶疗伤丹药,屈指弹入倒在地上的张大牛与郭涛口中。 药力化开,二人惨白的脸色恢復了几分血色,在两名士兵的搀扶下摇晃著站了起来,看著城外溃逃的敌军,激动得满脸通红。 “將军!这帮孙子跑了!”张大牛激动道。 林凡走到城墙边缘,看著下方乱作一团的玄甲军,声音冷厉。 “跑?来都来了,不留下点什么,真当帝都是他们家后花园?” 林凡转头看向张大牛与郭涛二人。 “大牛,老郭,你们还能骑马吗?” 张大牛用力捶了两下胸口,疼得直咧嘴,但还是大声吼道:“能!將军指哪,属下就打哪!” 將军,有什么吩咐,属下万死不辞!”郭涛附和道。 “好!” 林凡指著城外溃逃的敌军。 “点齐三千火枪队,开城门,给我追!” “不要俘虏,不要活口,追出十里,把手里的弹药全给我打光!” 张大牛双眼放光,一把推开搀扶的士兵,拔出腰间的长刀高高举起。 “弟兄们!將军有令!开城门,追杀这帮狗杂碎!” 轰隆隆。 帝都北门那厚重的城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三千名手持火绳枪的士兵,在张大牛的带领下,踏著沉重的步伐涌出城门,迅速在城外展开三道整齐的横排射击阵型,枪口森然。 前方,是背对著他们疯狂逃窜的玄甲军骑兵。 “举枪!”张大牛嘶哑著嗓子大吼。 三千根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抬起,对准了溃逃的人群。 “点火!放!”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连成一片,浓烈的白烟在城门外升腾而起。 密集的铁砂无情地扫过前方逃窜的骑兵后背。 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响彻这片天地。 大批大批的玄甲军骑兵从马背上栽倒,被后面收不住脚的同伴踩成肉泥。 “装填!继续放!” 第82章 太祖玄铁重甲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枪声在城外荒野上迴荡。 三千火枪兵分成三排,交替上前,装填、点火、射击。 密集的铁砂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 玄甲军的先锋骑兵早就乱了阵脚。罗剎被杀,主將一死,这帮人满脑子只剩逃命。 后背完全暴露在火枪的射程內。 冲在后面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血雾在空气中炸开。 战马受惊狂嘶,把马背上的士兵狠狠甩在地上。 后面收不住脚的铁骑直接踩了上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张大牛提著大刀,冲在最前面。 “给老子打!一发弹药也別留!” 火枪队足足追出十里地,直到每个人身上的火药袋全空了,张大牛才意犹未尽地挥了挥手。 “停止追击!回城!” 半个时辰后,张大牛带著满身硝烟的火枪队凯旋而归,沿途留下了一长串的敌军尸体和残破兵器。 林凡负手立在帝都北门的城楼边,俯瞰著城外这血腥的残局。 就在这时,李光顺著马道快步跑上来,手里捏著一个竹筒,喘著粗气。 “主子!天网急报!” 林凡接过竹筒,倒出里面的纸条扫了一眼,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郭涛捂著受伤的胸口凑过来:“出什么事了?” “赵云没按常理出牌。”林凡把纸条递给郭涛,“他的三十万主力根本没在后方慢慢走,而是兵分三路,连夜急行军。现在距离帝都北门,已经不到五十里了。” 郭涛倒吸一口冷气:“五十里?那最多半天就到了!” 张大牛刚走上城墙,听闻此言,眼中凶光毕露:“这帮孙子赶著投胎!老子这刀上的血还没干呢!” 林凡没有慌乱,转头看向李光。 “军机营那边现在能拿出多少存货?” 李光赶紧回话:“赵铁锤师傅带著人日夜没合眼,库里还能挤出两千把火枪,五千颗开花弹。” “去,让人全拉到北门来。一根铁管子都別留。” 林凡转过身,指著城墙下方的一片空地。 “大牛,带人把那块地腾出来。” 张大牛二话不说,带著几个亲兵跑下去,把空地上的杂物全清理乾净。 林凡走下城墙,来到空地中央。 他意念一动,须弥戒闪过一抹微光。 数百个黑铁箱子凭空显现。 张大牛和郭涛看得两眼发直。 林凡上前踢开最前方一个铁箱的盖子。 箱內静静躺著数套黑色重甲,表面铭刻著繁杂阵纹,泛著幽暗的金属光泽。 “老郭,拔刀,劈砍试试。”林凡下令。 郭涛抽出腰间玄阶长刀:“好嘞。” 他双手握刀,沉喝一声,武灵境初期的真气尽数灌注刀身,对著铁箱內的重甲狠狠劈下。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在他全力一击之下,只留下其一道划痕,但,並未破防。 “我的老天爷!”张大牛瞪大双眼,“这东西是用什么铁铸的?竟如此坚硬!” 林凡语气平稳:“这是大乾太祖留下的底蕴,专为重甲步兵量身打造。有了这层铁壳,玄甲军的骑兵衝锋便是自寻死路。” 他转头看向张大牛:“去城里张贴告示。全城招募三千名武师以上的悍勇之士。 告诉他们,入我敢死重甲营,每人发放安家费五百两现银!若是不幸战死,朝廷养其家小一世,绝不拖欠分毫!” 张大牛点头应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帝都討生活的散修武者多如牛毛,我这就去办!” 告示一经贴出,帝都外城瞬间沸腾。 五百两现银,足以让寻常人家富足一世。 不到一个时辰,北门外的广场上便挤满人群。 张大牛办事雷厉风行,直接命人抬出几十口装满白银的箱子,在广场上一字排开。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晕。 一名满脸刀疤的落魄武者挤到最前方,大声喝问:“张將军,当真给五百两现银?若我们战死,朝廷真能兑现承诺?” 林凡走上前,声音传遍全场:“我林凡言出必行!谁敢贪墨你们一文抚恤,我便斩他全家!” 刀疤汉子当场催动武师境后期的真气,一把抓起桌上的五百两银票塞入怀中:“这条命,今日便卖给林將军了!” 有人带头,后方武者纷纷涌上。 三千名汉子领了银两,托人送回家中,隨后红著眼圈在空地集结。 林凡看著这三千人,沉声下令:“穿甲!” 三千人齐齐打开铁箱,將太祖玄铁重甲套在身上。 重甲加身,阵纹隱隱流转,这三千散修的气质瞬间蜕变,散发著肃杀之气。 赵灵儿披著素色披风,走上城墙,来到林凡身侧,低声问道: “林凡,三十万大军逼近,城內兵力满打满算不过六万,真能守住吗?” 林凡转头注视著她,语气篤定:“能。” 他指向城下那三千尊黑色铁甲:“赵云的玄甲军再精锐,终究是血肉之躯,我这三千重甲顶在最前,玄甲军的刀枪破不开防御。后方五千火枪兵轮番射击,他们衝杀多少,便要留下多少具尸体。” 听著林凡平稳的话语,赵灵儿心底的忧虑渐渐平息。她微微点头:“大乾的江山,全託付於你了。” 半日时光转瞬即逝。 天空阴沉,狂风夹杂著浓重的土腥味。 地平线尽头黄沙漫天,沉闷的战鼓声由远及近。 黑压压的军队如黑色潮水般涌出地平线,一眼望不到尽头。 三十万玄甲军主力,终於兵临城下。 虽歷经急行军略显疲態,但常年廝杀的煞气依旧冲霄而起。 军阵在距离北门数里外的安全地带停驻,中军大阵缓缓向两侧分开,一辆由八匹高头大马拉拽的巨大战车碾过黄土,驶出阵列。 战车之上立著三人。居中者身穿四爪蟒袍,正是八王爷赵云。 他左侧是一身华丽宫装的太后,右侧则是逃离帝都的丞相贾平。 赵云看著前方被鲜血染红的北门,冷笑出声:“本王倒未料到罗剎会死在此处,不过,你们的挣扎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拔出腰间长剑,直指城头:“传令全军,今日破城,封刀三日!” 贾平立於战车之上,抬手指向残破的北门城墙,放声大笑:“林凡!老夫早说过,这大乾的天下,还轮不到你一个边关武夫来做主!” 城墙之上,林凡俯视著战车上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下方,三千重甲敢死营齐齐跨前一步,沉重的玄铁战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震天轰鸣,以最纯粹的杀意,回应了贾平的叫囂。 第83章 擒贼先擒王 赵云仰头狂笑,声浪滚滚传向城头:“赵灵儿!大乾祖宗的脸都被你丟尽了!区区一个黄毛丫头,也敢穿这身龙袍!” 赵灵儿傲立城垛之后,明黄龙袍在冷风中翻飞。她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冷冷俯视著下方:“乱臣贼子,也配提大乾祖宗?今日,朕便用你们三十万叛军的血,来祭奠大乾的江山!” “既然如此,那本王今天就教教你,这天下,到底该由谁来坐!”赵云长剑猛然前指,“玄甲重骑,衝锋!破城之后,连屠三日!” 呜~ 沉闷的號角声响彻天地。 三万玄甲重骑兵率先发动,朝著北门疯狂碾压过来。 地面剧烈震颤,扬起的黄沙遮天蔽日。 城墙上,张大牛死死盯著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手心里全是汗。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点火!给老子打!”张大牛声嘶力竭地狂吼。 五千名火枪兵齐刷刷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连成一片,浓烈的白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北门城头。 掺了赤炎砂的火药,在枪膛里爆发出强悍的推力。 密集的铁砂兜头罩向衝锋的玄甲重骑。 前排的重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引以为傲的玄铁重甲,在改良后的火枪面前脆得不堪一击。 铁砂瞬间击穿甲片,把里面的血肉打成烂泥。 战马悲鸣著栽倒。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冲势,直接撞了上去。 衝锋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赵云站在战车上,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那是什么火器?怎么可能破得了玄甲!” 贾平也变了脸色,死死抓著战车的护栏。 城头上,张大牛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功夫,大手猛地一挥:“开花弹!砸死这帮狗娘养的!” 上千个滋呲冒著火星的铁疙瘩,被守军奋力掷出,在半空中划出拋物线,精准地落进骑兵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轰! 狂暴的气浪夹杂著锋利的碎铁片,在玄甲军阵中肆意绞杀。 重骑兵的阵型彻底崩了。 战马受惊狂嘶,四处乱撞,把背上的骑兵狠狠甩下来,再被乱蹄踩成肉泥。 林凡站在城门后,听著外面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一把抽出腰间的铁刀。 “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向两侧轰然拉开。 林凡一马当先,三千名套著太祖玄铁重甲的敢死营將士,咆哮著衝出城门,一头撞进混乱的敌阵中。 白刃战,爆发。 一名玄甲军兵卒红著眼,举起长枪狠狠扎在一个敢死营士兵的胸口。 “鐺!” 枪尖在太祖重甲上擦出火星,却未能破防。 那士兵狞笑一声,手里的玄阶战刀反手劈下,直接把这名兵卒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这三千人本就是为了五百两安家费来卖命的亡命徒,如今穿上这刀枪不入的太祖重甲,手里拿著玄阶兵器,在敌阵中疯狂收割。 林凡根本没管周围的小嘍囉,他的视线越过重重乱军,死死锁定了远处那辆由八匹马拉著的巨大战车。 擒贼先擒王。 《逍遥游》身法催动到极致,林凡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踩著满地尸体,直奔战车杀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赵云看著杀神般逼近的林凡,顿时大吼出声。 战车周围,数十名武师境、大武师境的护卫亲兵齐刷刷拔刀,迎著林凡冲了上去。 “挡我者死!” 林凡双手握刀,刚刚突破至武王境后期的磅礴真气如决堤江水般,毫无保留地狂灌入刀身。 太虚刀诀! 刺目的白芒在乱军中骤然亮起。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大武师,连林凡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这狂暴的刀罡拦腰斩断。 【叮!击杀大武师圆满敌人,获得武道经验+5000!】 【叮!击杀大武师后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3000!】 ........ 林凡脚下没停,一路横推。 两名武王境初期的供奉从战车两侧跃起,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竖子受死!” 林凡冷哼一声,荒古圣体气血沸腾。 他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捏住左边那人的长剑,右手铁刀顺势横扫。 噗嗤! 右边那名供奉的脑袋冲天而起。 紧接著,林凡左手发力,硬生生夺下长剑,反手一刀,將左边这人的胸膛彻底劈开。 【叮!击杀武王境初期敌人x2,获得武道经验+40000!】 【当前经验:142000/400000】 赵云脸色骤变,厉声大喝:“亲卫营,杀!” 此刻林凡已掠至战车跟前,脚下青石板轰然炸裂,身形腾空而起,手中铁刀裹挟万钧之力,狠狠劈向巨型战车。 轰隆一声巨响! 坚固战车被一刀劈作两半,拉车的八匹骏马受惊挣断韁绳,四散狂奔而去。 赵云、贾平护著太后,从战车残骸中纵身掠出。 太后修为仅大武师圆满,却有赵云、贾平两大武王境圆满强者贴身护住,毫髮无伤。 林凡稳稳落地,目光冷冽,缓步朝三人逼近。 赵云望著他染血的刀锋,满脸惊惧,厉声呵斥:“林凡!你可知我麾下三十万玄甲军即刻便能踏平帝都!你纵使战力通天又能如何?速速束手就擒,否则满城百姓、朝野將士皆要为你陪葬!” 林凡手提铁刀,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等你身死,你的玄甲军,我自有办法令其不战自溃。” 话音刚落,赵云与贾平对视一眼,二人同为武王境圆满,身形同时暴起,一左一右夹击林凡。 眼看两人就要近身,贾平神色一狠,满眼肉痛地捏碎袖中一枚紫色玉符,心中暗道:请莫长老出手!待我儿登基称帝,老夫自会亲自向逍遥宗宗主解释。 剎那间,九天云层轰然撕裂,一股窒息般的恐怖威压倾泻而下,瞬间禁錮林凡周身空间。 半空一道人影现身,正是逍遥宗內门长老、武宗境圆满的莫千秋! 他心中早已盘算,只要新帝上位,林凡,女帝手中的传讯令牌便再无用处,届时便可毫无顾忌斩杀林凡。 一道狂暴紫色罡气撕裂长空,径直轰向林凡。 林凡身形急退,双手紧握铁刀横挡胸前。 紫色罡气重重砸在刀身之上,巨力透体而入。 林凡双目赤红,全力催动荒古圣体,体表凝结出实质般的暗金色气血壁垒。 轰! 脚下地面瞬间崩裂塌陷,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硬生生倒退数百米,依旧屹立不倒。 林凡抹去嘴角血跡,眼神寒彻入骨:“老狗,就这点本事,还杀不了我!” 半空中,莫千秋凌空佇立,居高临下俯视林凡,眼底杀机森然。 第84章 荒古圣体的恐怖恢復力 贾平和赵云站在后方,只觉得头皮发麻。 连逍遥宗的內门长老都无法一击秒杀林凡,幸亏刚才没有贸然动手,否则自己绝对十死无生。 他们太清楚莫千秋那一击的分量,武宗圆满的罡气,別说武王后期,就算是武宗初中期的强者,挨上这一下也得当场毙命。 可林凡居然还能站著喘气? 半空中,莫千秋老脸涨得通红。 当著大乾眾人的面,自己全力一击居然没能拍死一个武王后期。 这消息若是传回宗门,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 “小辈,你杀我宗门长老和內门弟子,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再次抬起右手,掌心紫色真气疯狂压缩。 这一击,他打算彻底废掉林凡的四肢,將人带走慢慢逼问那套神秘功法。 林凡双手握紧刀柄,体內荒古圣体疯狂运转,快速修復著受损的经脉。 “老东西,想杀我?那就来啊!”林凡毫不退让,太虚刀气再次在刀刃上凝聚。 就在莫千秋准备拍下第二掌时。 “住手!” 一声清脆的娇喝从后方城楼上传来。 赵灵儿大步走到城墙边缘,高高举起右手,手里握著一枚通体乌黑的令牌。 “莫千秋!你再敢动他一下,我立刻捏碎这枚传讯令牌!” 莫千秋动作一顿,视线落在赵灵儿手中的令牌上,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那枚令牌他太熟悉了。上次在丞相府时,正是因为这块令牌,让他不得不退避三舍,否则林凡根本活不到现在。 “小丫头,你敢威胁老夫?”莫千秋声音发沉。 赵灵儿寸步不退,大声回懟:“你身为逍遥宗內门长老,无视门规,私自插手大乾皇权更迭!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莫千秋的痛处。 赵灵儿继续施压:“只要我捏碎这块令牌,宗主亲临!到时候你滥杀无辜的罪名坐实,你猜逍遥宗宗主会如何惩罚你?” 莫千秋手里的紫色罡气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不敢赌。宗主生平最恨门下弟子仗势欺人、干涉世俗。要是真把宗主招来,造化级功法不仅落不到他手里,自己这长老位置也会不保。 大意了。刚才那一击就该直接把这丫头连同令牌一起轰碎。现在令牌被她拿在手里,隨时都能捏碎,根本来不及阻止。 莫千秋咬了咬牙,强行散去掌心的真气,缓缓落回地面,脸色阴沉。 贾平见莫千秋收手,顿时慌了神。 “莫长老!您不能停手啊!”贾平急忙凑上前,“这小子邪门得很,要是今天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大患!您快杀了他!” 莫千秋反手一巴掌抽在贾平脸上。 啪! 贾平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老夫做事,轮得到你来教?”莫千秋冷哼一声。 贾平捂著脸,不敢再出声,只能低著头退到一旁。 莫千秋眼底闪过一抹阴鷙,视线在贾平和赵云身上游走。既然自己受制於门规不能亲自动手,那借刀杀人便是最好的选择。 “贾平,赵云。”莫千秋幽幽开口,声音里带著蛊惑的意味,“你们二人皆是武王圆满,难道还忌惮一个武王后期?” 贾平捂著脸,面露难色:“莫长老,这小子刚才硬扛您一击都没死,战力堪比一般的武宗,我们两人联手,恐怕也……” “愚蠢!”莫千秋打断他的话,“老夫刚才那一击,已经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他现在不过是强撑著一口气,经脉早就断了七七八八。他连挥刀的力气都没了,完全是个废人!” 听到这话,贾平和赵云齐刷刷看向远处的林凡。 林凡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气息萎靡。莫千秋並未察觉到异样,林凡刻意用太虚刀气掩盖了荒古圣体的波动,將修復过程隱藏得极深。 莫千秋继续加码:“你们去杀了他!只要这小子一死,赵云立刻登基称帝。到时候,那丫头手里的令牌就成了一块废铁。老夫向你们保证,事成之后,老夫会暗中保你们坐稳这大乾的江山!” 这番话,直接击中了贾平和赵云的软肋。 只要林凡死,皇位就是他们的。有逍遥宗內门长老做靠山,这天下谁还敢说个不字? 贾平放下捂著脸的手,贪婪和杀机彻底爆发,转头看向赵云。 “云儿,莫长老说得对,这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咱们两个武王圆满,还宰不了一个半死的人?” 赵云眼神一狞,握紧剑柄的指节微微发白,冷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今日若留他性命,死无葬身之地的便是本王!” 两人达成共识,一左一右散开,將林凡死死包夹在中间。 城楼上,赵灵儿见状大惊失色。 “贾平!赵云!你们敢!”她作势就要捏碎手里的令牌。 莫千秋冷笑出声,大声喊道:“小丫头,你儘管捏!老夫现在可没动手。大乾皇室內斗,两个臣子围攻一个武將,这可不关逍遥宗的事,就算宗主来了,老夫也是个看客。” 赵灵儿的手僵在半空。 莫千秋说得没错。 只要他不出手,宗主就没有理由惩罚他。 可林凡现在重伤在身,面对两个武王圆满的围攻,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林凡!快退回城里!”赵灵儿急得大喊。 林凡没有动。 他低垂著头,看似摇摇欲坠,实则体內荒古圣体正疯狂运转。 那原本被震断的经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癒合。 他刻意用太虚刀气压制著气息,任由嘴角溢出鲜血,偽装成油尽灯枯的模样。 想借刀杀人?那就將计就计! “退?”林凡笑出声来,“我这人打仗,从来不知道退字怎么写。” 贾平双手成爪,武王圆满的真气在掌心疯狂匯聚。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小畜生,今日老夫要將你碎尸万段,祭奠我翠竹山庄千万两白银!” 赵云长剑直指林凡,剑身上剑气纵横。 “林凡,你的命,本王收了!” 两人同时暴起。 贾平从左侧攻来,双爪带起漫天爪影,封死了林凡所有的退路。 赵云从右侧杀到,长剑化作一道惊虹,直刺林凡咽喉。 莫千秋站在远处,双手抱胸,等著看林凡身首异处。 林凡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握住刀柄。 “两个老狗,真以为吃定我了?” 他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如火山般喷发,不退反进,迎著贾平那漫天撕裂空气的爪影,双手握紧铁刀,带著斩断一切的狂暴刀罡,狠狠劈了出去! 第85章 重赏之下,玄甲军的疯狂 刀罡迎面劈来,白光瞬间填满贾平的视野。 他心头顿时大骇,这哪里是油尽灯枯的模样,这林凡刚刚是装的! 仓促间,他双爪交叉,试图硬接这一刀。 “当.......!” 震耳发聵的爆响传出。 贾平双臂剧痛,护体真气当场被劈碎,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力道震得倒退而出,很显然已经受了不小的重创。 另一侧,赵云的长剑已然刺到林凡咽喉前三寸。 林凡根本不躲。 荒古圣体气血翻腾,暗金色的光泽在皮肤表面流转。 他左手直接抓向那柄长剑。 “找死!”赵云大喝,剑身真气暴涨,企图绞碎林凡的手掌。 “嘎吱........!” 林凡五指发力,死死捏住剑刃。 赵云只觉长剑被铁钳卡住,任凭他如何催动真气,剑身竟纹丝不动。 “你............”赵云满脸惊骇,额头渗出冷汗。 武王境圆满的全力一剑,居然被空手接住了?更可况自己这剑也是玄级层次。 林凡嘴角扯出一抹狞笑,手掌猛然发力:“就这点力气,也敢来要我的命?” 话音未落,林凡右手铁刀顺势横扫,直取赵云腰腹。 赵云嚇得肝胆俱裂,果断弃剑,身形暴退十几丈,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刀。 刀气擦著他的腰间掠过,將那身四爪蟒袍切开一条大口子。 “相父!这小畜生在诈我们!他的实力太恐怖了!”赵云稳住身形,衝著不远处的贾平大喊。 贾平稳住气血,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发颤的双手,脸色难看至极。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底的忌惮。 一个十六岁的武王境后期,硬抗武宗一击不死,反手还能压制两名武王境圆满! 这等战力,简直闻所未闻,只要他不死,必定是他们的噩梦。 “別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起上!”贾平咬牙怒吼,再次合身扑上。 赵云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桿长枪,紧隨其后。 两人左右夹击,招招直奔要害。 林凡大笑出声:“来得好!” 他提刀迎上,根本不顾防守,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林凡不闪不避,任由贾平那裹挟著狂暴真气的一掌狠狠印在后背。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犹如击中洪钟大吕,暗金色的气血透体而出,硬生生震散了这致命的掌力。 借著这股推力,林凡猛然旋身,手中铁刀化作一抹森冷白芒,以雷霆之势撕裂贾平的护体罡气,在其胸膛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壑。 赵云长枪突刺,扎在林凡肋下,却只刺破了表皮,再难寸进。 林凡左手抓住枪桿,右腿猛然发力,一脚踹在赵云腹部。 赵云惨叫一声,连人带枪飞了出去,砸在城墙的垛口上。 数十招转瞬即逝。 贾平和赵云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这完全是个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 而他们的攻击落在林凡身上,顶多留下点皮外伤,根本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而林凡的铁刀只要擦著碰著,就是非死即伤。 局势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压。 半空中,莫千秋背负双手,冷眼看著下方的战局。 他没有出手,但心跳却越来越快。 这等肉身恢復力,这等霸道的真气.......... 莫千秋双眼微眯,浑浊的眸底翻涌著难以遏制的贪婪。 这等逆天功法若能落入他手中,武皇之境不过是探囊取物,甚至那虚无縹緲的武圣之境,亦可窥探一二。 他瞥了一眼城楼上紧握传讯令牌的赵灵儿,强压下出手的衝动。 且让你这女娃再囂张片刻。 莫千秋暗自冷哼。 等赵云登基,大乾皇室易主,那枚令牌就是废铁。 到时候,他有的是手段炮製林凡。 他不信林凡到时不会屈服。 城墙上的廝杀震天动地,城外的攻城战也进入了白热化。 三十万玄甲军的底子还在。 几名副將见北门城墙玄甲军被打退损失惨重,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开出了天价悬赏。 “先登城头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斩杀林凡者,官升三级,赏灵石百块!”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被火枪打懵的玄甲军,再次爆发出惊人的疯狂。 “杀!” 震天的喊杀声盖过了火枪的轰鸣。 无数扛著云梯的步卒,顶著密集的铁砂,前仆后继地冲向北门城墙。 一架架沉重的云梯轰然搭在垛口上。 “滚木!礌石!给老子砸!”张大牛声嘶力竭地大吼。 守城士兵拼命將巨石和燃烧的火油罐往下倾泻。 城墙下方,火海蔓延,惨叫声响彻云霄。 可玄甲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死了一批,下一批立刻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大牛哥!火药不多了!”一名火枪手满脸焦急地跑过来匯报。 张大牛闻言,猛地回过头。 只见后方原本堆积如山的弹药箱,此刻已空空如也,唯余几只散落的空木盒。 即便军机营日夜不休,也填不满这无底洞般的恐怖消耗。 绝望的阴霾,瞬间笼罩了城头。 “省著点打!放近了再开火!”张大牛咬牙下令。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火力的压制一旦减弱,玄甲军的攻势瞬间凶猛了数倍。 “他们没弹药了!衝上去!”一名敌军副將敏锐地察觉到了城头的变化,挥舞著长刀大吼。 更多的云梯搭了上来。 郭涛浑身是血,提著大刀在城垛边来回奔走,砍翻几个刚露头的敌军。 “大牛!顶不住了!”郭涛大声喊道。 张大牛一脚踹翻一架云梯,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城墙段,火枪兵手里的铁管子已经彻底成了烧火棍。 弹药耗尽。 一名重装步兵顶著盾牌,翻身跃上城头。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密密麻麻的玄甲军重装步兵,顺著云梯,疯狂涌上城墙防线。 ..................... 第86章 既然急著投胎,那就一起上路! 张大牛双目赤红,大刀猛然劈下,將登城玄甲兵连盔带甲劈成两半。 “杀!” 城头火枪兵弹药已尽,纷纷砸掉空药囊,端起上了精钢刺刀火绳枪悍然反扑,与衝上垛口重装步兵陷入惨烈肉搏。 玄甲军重甲防御惊人,刀剑劈上去只冒火星,一旦近身缠斗大乾守军伤亡骤增。 防线步步后撤,鲜血顺著城墙排水沟倾泻而下。 张大牛挥刀斩落一名攀城敌兵,扯著嗓子大吼。 “老郭,右翼快顶不住了,快补上来啊!” 郭涛浑身浴血,將金刚不坏功催至极致,体表泛起一层铜光,直接用肩膀发力前顶,硬生生將三名攀爬云梯敌兵撞落城下。 郭涛喘著粗气,用力抹去糊住双眼的血污。 “他娘敌军太多了,根本堵不住啊!” 放眼望去,玄甲军密密麻麻连成一片,顺著云梯前仆后继,死了便有后人顶上。 就在张大牛准备拿命去填缺口时,一道青色剑光骤然在人群中亮起。 剑光横向扫过,冲在最前面七八个玄甲军重装步兵,连人带厚重塔盾竟被一剑斩成两截。 赵灵儿手持青钢剑,剑气纵横激盪。 她每一剑刺出必见血封喉,在密集敌阵中清出一片空地。 然而玄甲军死了一批,下一批立刻踩著同伴尸体继续往上扑。 张大牛一刀劈开一个敌兵,急得眼眶通红。 “陛下,您怎么上来了,这里交给我们这些大老粗就行,您快退回內城去!” 郭涛也急了,扯著嗓子大吼。 “是啊!陛下您若有闪失,大乾必將动乱!” 赵灵儿反手一剑精准洞穿一名玄甲军副將咽喉,鲜血溅上绝美面颊,眼底却凝著一往无前决绝。 “大乾將士在前浴血拼杀,朕绝不退后苟安!” “今日朕坐镇城头,城在朕在,城破朕亡!” 此言落定,原本节节败退守军瞬间热血上涌。 “陛下都不怕死,咱们这帮大老爷们还怕个鸟!” “杀!” 城头將士士气陡然暴涨,悍然反扑,硬生生將攀城玄甲军暂时逼退。 城墙之下,玄甲军將领见久攻不下,面色铁青厉声喝令。 “去推破城锤上前,给我把城墙砸开!” 数百名玄甲军力士推著巨大攻城战车步步逼近,车中粗链高悬,前端精钢撞角在战火中泛著森冷寒光。 “一,二,给我使劲!” 力士齐声嘶吼,巨锤轰然撞向北门城墙。 轰。 城墙巨震,青砖成片剥落掉下。 “再砸!” 轰。 接连三次猛击,十余丈城墙终是不堪重负,伴隨著震天轰鸣轰然坍塌,裂开数丈宽巨大缺口。 玄甲军士气大振,齐声狂呼。 “城墙破了,弟兄们全军衝锋!” 李光见状手提战刀,目露悍然杀意当即厉声大喝。 “天网弟兄,都跟老子死守缺口!” 他亲率一万天网暗卫快步上前,死死堵在城墙缺口之处。 城內江湖豪杰和帮派武夫也纷纷杀出,只凭一腔悍勇死战。 李光扯著嗓子愤怒咆哮。 “都给老子顶住,主子把城门交给咱们,谁要是敢退半步,老子先劈了他!” 他手中战刀疯狂挥舞,直接剁下一个冲在最前面敌军头颅。 但玄甲军重装步兵实在太多,攻势太过凶猛。 天网暗卫没有退路,只能拿命去填这个巨大豁口。 一个暗卫被长枪捅穿肚子,他双目圆睁死死抓住枪桿不放,张开满是鲜血嘴巴狠狠咬在敌军脖子上,直到两人一起倒在血泊中。 另一名暗卫被砍断右臂,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合身扑上去,用残躯挡住砍向同伴刀锋。 缺口处尸体越堆越高,天网暗卫伤亡极其惨重,防线被一点点向后推挤。 就在防线即將崩溃之际,沉重整齐脚步声从城外传来。 原本跟隨林凡出城三千名身披太祖玄铁重甲敢死营將士,硬生生从敌阵中杀出一条血路,与城內李光匯合。 重甲营统领大喝一声。 “都退后,让我们来顶上!” 三千敢死营將士瞬间结成密不透风盾阵,死死卡在缺口处,严密阻挡住去路。 玄甲军衝击被暂时遏制,但敌军数量是守军数倍,缺口处压力依然极大。 另一边林凡手中刀身被鲜血彻底染红。 贾平与赵云越打越觉得头皮发麻,原本以为林凡被莫千秋打成重伤,自己这边完全可以將其击杀。 谁曾想眼前这少年竟如此恐怖。 两人真气急速消耗,林凡周身暗金气血流转,伤口飞速癒合,出刀力道不减反增一刀更比一刀沉重。 赵云咬牙出剑刺向林凡。 “这小子到底练什么邪门功法,真气境居然这么邪乎!” 林凡冷笑一声反手一刀直劈赵云面门。 赵云脸色大变慌忙举剑格挡,顿时气血翻涌被震倒飞出去。 就在这个间隙贾平一掌拍在林凡后背。 林凡硬生生受下这记偷袭,隨即回身一脚狠狠踹中贾平小腹。 贾平挨了重重一击身形踉蹌倒飞数米。 就在这时一道巨响传来。 贾平吐了一口鲜血稳定身形,转头望见北门缺口玄甲军源源不断涌入。 他隨即对著林凡疯狂大笑。 “林凡,你小子实力再强又能怎样,你根本保不住帝都里面那些废物!” 林凡闻言动作一顿,目光扫过战场。 北门缺口处天网暗卫,死伤过半,重甲敢死营被大量敌军,重重包围。 城头张大牛和郭涛被牵制,赵灵儿身陷围困浴血奋战。 他收回目光看向二人,眼神充满浓烈杀意。 林凡不再近身缠斗,脚下发力身形暴退数十丈拉开距离。 贾平以为他要逃便厉声大喝。 “赶紧拦住他,別让这小子跑了!” 林凡稳住身形,武王后期真气尽数灌入刀身,周遭天地灵气快速匯聚,形成巨大气流。 “云儿,我们一起出手制止他!” 二人同时准备上前,却发现周身灵气凝滯,身体陡然无法动弹。 林凡声音冰冷。 “本来还想陪你们两个老东西多玩一会。”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去投胎,那老子现在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第87章 江山与美人,深夜的紧急密报 “林凡!” 贾平脸色惨白,扯著嗓子大吼:“老夫是当朝丞相!你若杀我,朝堂必將大乱,你担得起这个千古骂名吗!” 旁边的赵云见状,也跟著附和道: “是啊,林將军!有话好说!只要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本王愿奉你为异姓王,这大乾的天下咱们平分!” “天下平分?你们两个老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贾平见林凡油盐不进,急忙仰头衝著半空嘶吼:“莫长老!只要逍遥宗肯出手,大乾全凭长老调遣!老夫愿给逍遥宗当牛做马!” 半空中的莫千秋闻言,眼底满是不屑。 大乾本来就逍遥宗附属,况且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吸引他,只不过,眼下这二人还不能死,还有利用价值。 他刚要出手,城楼上的赵灵儿直接將那枚传讯令牌捏著手中,大声威胁道: “莫千秋!你敢动一下,我立马捏碎它!” 莫千秋手上的动作硬生生停住,老脸顿时一沉。 宗主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最恨门下干涉世俗皇权,一旦令牌捏碎,他这条老命也就交代了。 “废物。”他冷哼一声,乾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林凡嗤笑一声。 “看来你们的靠山,不太管用啊。” “不!別杀我!”贾平和赵云齐声惨叫。 林凡根本懒得废话,铁刀横扫而出。 唰! 一道刺目的刀光闪过。 【叮!击杀武王境圆满敌人x2,获得武道经验+200000!】 【当前经验:342000/400000】 一直躲在后面的太后亲眼看著两人惨死,嚇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此刻她狼狈到了极点。 “你……你这反贼!哀家是太后!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天下人都会……” 林凡眼神冷漠,反手又是一刀。 人头落地,尖叫声戛然而止。 离得近的玄甲军彻底懵了。 主帅赵云、丞相贾平、当朝太后,大乾最具权势的三个人,就这么被乾脆利落地砍了脑袋。 连空中那位高高在上的逍遥宗长老都不敢出手。 恐慌的情绪在军阵中疯狂蔓延,林凡周围的士兵握著兵器,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 赵灵儿看准时机,运足真气,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大乾將士听著!” “首恶赵云,贾平,太后已诛!余者皆是大乾子民,朕可以不追究!” “放下兵器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这话一出,玄甲军阵营中顿时一阵骚乱。 “噹啷!” 不知道是谁先扔了手里的长刀,紧接著,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底层的士兵本就是拿粮餉当差,如今主帅都死了,谁还愿意白白拼命? 大批大批的玄甲军士兵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彻底放弃了抵抗。 几个赵云的死忠將领还想拔刀督战:“都不许退!给我杀……” 话还没喊完,就被旁边的士兵一拥而上,死死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去你娘的!你想死別拉著我们垫背!” 半空中的莫千秋看著这一幕,知道大势已去。 莫千秋脸色阴沉,他深深看了一眼林凡,眼底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林凡,你別得意太早,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在这大乾帝都里躲多久!” “只要你敢远离帝都半步,老夫定要將你抽筋扒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凡把铁刀扛在肩上,衝著半空摆了摆手,满脸挑衅。 “莫老狗,慢走不送,下次来记得多带点人,免得不够我砍地。” 莫千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冷哼一声,大袖一挥,化作一道紫芒撕裂夜空,瞬间遁入天际。 危机解除,城门大开。 林凡转头看向张大牛和郭涛。 “大牛,老郭,带人出城受降!把他们的兵器战马全收了,谁敢闹事,就地格杀!” “得嘞!” 张大牛兴奋地大吼一声,带著敢死营和火枪兵,如狼似虎地衝出城门。 “都给老子蹲好!双手抱头!谁敢乱动,老子一枪崩了他!” 玄甲军的士兵乖乖照做,兵器堆在城外,很快便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战后的清算有条不紊地进行。 林凡站在城楼上,看著一车车缴获的物资运进城內,转头对身旁的副將交代。 “传令下去,这次守城阵亡的弟兄,抚恤金翻倍。伤残的,由朝廷养一辈子。钱从贾平和太后的私库里出,一分都不许少!” 副將激动得单膝跪地,眼眶通红:“末將替死去的弟兄,谢过大將军!” 傍晚时分,郭涛拿著一叠厚厚的册子找到林凡。 “將军,玄甲军那边都处理妥当了。” 郭涛翻开册子,指著上面的名字,“赵云的死忠將领一共一百二十人,全砍了,脑袋掛在北门外示眾。” “剩下的二十多万降卒怎么弄?这么多人留在帝都,每天光吃饭就是个大窟窿。” 林凡接过册子扫了两眼,隨手扔在桌上。 “打散重编,挑五万精壮编入京营,由你和大牛亲自操练。剩下的,全面收缴兵甲战马,发放三月口粮,分批遣散回北境,通告沿途州府严加看管,告诉他们,再敢生事,诛连九族。” 郭涛连连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夜幕降临,皇宫偏殿。 林凡洗去一身血污,换了件乾净的黑色长袍,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连番大战,哪怕是他也觉得有些疲惫。 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赵灵儿推门而入。 她没有穿那身龙袍,而是换了一件轻薄的淡粉色长裙,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 此刻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温婉。 她手里端著一个白玉托盘,上面放著一碗冒著热气的参汤。 “你退下吧,这里不用伺候。”赵灵儿挥退了身后的宫女,反手关上殿门。 林凡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赵灵儿走到他身边,把参汤放在桌上,绝美的脸颊微红。 “我让御膳房熬了参汤,你趁热喝点。” 林凡点头,也没客气,端起碗,几口灌了下去,把空碗放回桌上。 “举手之劳,你这女帝当得还习惯吗?” 赵灵儿突然上前一步,距离林凡极近,她清晰地闻到他独特的男子气息,不由得心跳加快了几分。 “林凡,若没有你,大乾早就亡了,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隨即她抬头,看著林凡,声音里满是羞涩和坚定,“只要你想要,这大乾的江山,连同我这个人.....也全都是你的。” 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曖昧。 林凡瞬间一愣,他没想到赵灵儿会如此。 可就在这时,偏殿的大门外响起一道紧促的声音,打破了这曖昧的气氛。 李光推开大门,手里拿著一封密报,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稟报导: “主子!出大事了!” 第88章 莫千秋的借刀杀人计 他隨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高高举著一个带血的竹管。 赵灵儿猛地惊醒,迅速后退,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女帝的冷峻。 林凡目光骤然一凝,沉声道:“情报从哪来的?细细说清楚!” 李光双手发颤,把竹管递了过去:“主子,青阳城……破了!” 林凡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一把抓过竹管。 “青阳城有棱堡和三道战壕,还有火枪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了?” 李光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道:“是南蛮主帅完顏洪亲自带的兵!整整六十万大军,倾巢而出!” “这是刚才飞落到帝都天网据点的灵鸟传书,这玩意儿前朝就荒废了,养起来极难,整个大乾也没几只,传信的弟兄是用命把这只鸟送出来的!” 林凡拔开竹管的塞子,倒出一块染血的绢帛。 上面的字跡,显然是在极度仓促和重伤下写就的。 “六十万蛮军攻城,火器耗尽,城破。楚將军为掩护全城百姓撤往云州,率死士断后,力竭被俘。逍遥宗莫千秋勾结完顏洪,许诺破阶丹药及內门名额,指名要大將军项上人头。” 林凡眼中满含杀意。 莫千秋! 这老狗在帝都吃瘪,不敢明著违抗门规,居然跑去南蛮借刀杀人。 “主子,云州城满打满算就两万多守备营,周副將就算把命填进去,也挡不住六十万大军啊!完顏洪可是武王境圆满的狠角色!” 赵灵儿走上前,急声提议:“我这就下旨,调动京营兵马,再从周边州府抽调驻军,火速驰援云州!” “来不及了。”林凡直接打断她的话。 “大军集结,筹备粮草輜重,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等他们赶到,云州城早就成了一片废墟。” 赵灵儿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云州城被屠吧!” 林凡转身走向兵器架,一把抓起玄铁长刀,反手扣在背上。 “我一个人去。”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 李光面色惨白,颤声道:“主子,万万不可!完顏洪麾下有三大武王卫队,更有六十万铁蹄,单凭肉身之力,如何能挡这滔天洪流?” “六十万又如何,惹毛了我,照样杀穿。” 林凡大步往外走,边走边下达军令。 “李光,传我的话给张大牛和郭涛。” “让他们带兵死守帝都九门,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天网的所有眼线全部撒出去,给我死死盯住朝堂上那些文武百官。这种时候,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趁机作乱,不用上报,直接带人抄家砍头!” 李光见林凡主意已定,只能重重磕了个头:“属下遵命!主子,您千万保重!” 林凡走到殿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赵灵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我这一走,帝都就全靠你撑著了。” 赵灵儿满脸复杂,快步走到他跟前,从怀里摸出那块通体乌黑的传讯令牌,不由分说塞进林凡手里。 “这个你带上。”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令牌:“这是你皇室的东西,给我干什么?” “莫千秋既然敢去借刀杀人,就保不准他会在暗处对你下黑手,有这块令牌在,他绝不敢轻易对你出手。” 林凡闻言,没有推辞,隨即將令牌揣进怀里,隨即抬头看著她。 “多谢,还有一件事还需你帮忙,婉沁一个人留在將军府,我不放心,帮我照顾好她。” 赵灵儿重重点头:“你放心,只要我活著,绝不让任何人动她一根头髮。” 林凡点头,隨即大步跨出偏殿。 半炷香后。 帝都南门大开,一骑黑马如黑色闪电般衝出城门,直奔南方而去。 林凡伏在马背上,真气毫无保留地顺著双腿注入战马体內。 寻常马匹根本承受不住长时间的极速狂奔,但在武王境真气的护持下,这匹黑马仿佛不知疲倦,四蹄翻飞,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 林凡把这情报在脑子里飞速分析。 楚千年为了掩护百姓撤退,寧愿自己断后被俘。 送出来的情报,有可能是南蛮故意为之。 云州城是江南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被破,整个大乾的腹地將彻底暴露在南蛮的铁蹄之下。 “老楚,你特娘的给老子撑住!” 林凡咬紧牙关,荒古圣体全面催动。 暗金色的气血之力在经脉中奔涌,源源不断地提供著恐怖的续航能力。 普通武王境强者若是这样挥霍真气,不出半天就会丹田枯竭。 但林凡不同。 荒古圣体加上太虚刀诀的霸道恢復力,让他能够一边狂奔,一边从周遭天地间强行掠夺灵气补充自身。 夜色深沉,官道上空无一人。 千里之遥,换做大军行进需要半个多月。 林凡打算在三天之內,硬生生赶到云州城外。 “莫千秋,你想玩借刀杀人,老子就去把你的刀一把把全折断!” 林凡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再次拔高,消失在南下的夜幕尽头。 视线转回云州城。 残阳如血,將云州城高大的城墙映得一片通红。 城墙外,黑压压的南蛮大军一眼望不到头,连绵的军帐一直铺到地平线尽头。 沉闷的战鼓声一下下敲击在守城將士的心头。 周武浑身是血,靠在城墙垛口上大口喘气。 在他脚边,横七竖八躺满了南蛮士兵的尸体。 “副將!东门的滚木也快耗尽了!”一名百户连滚带爬衝过来,脸上全是被硝烟燻出的黑灰。 周武咬牙骂道:“没滚木就拆房子!把城里能砸死人的东西全给老子搬上来!” 他抬头望向城外那座巨大的中军大帐。 六十万大军围城,这等阵仗,云州城还能撑多久? 大帐前,竖著一根高高的木柱。 楚千年被粗壮的铁链死死绑在木柱上,身上布满鞭痕,鲜血淋漓。 完顏洪骑在一头巨大的赤炎战象上,居高临下俯视著楚千年。 “楚千年,青阳城都破了,你何必还死撑著?”完顏洪冷笑一声,“只要你开口劝降云州城,本帅饶你一命。” 楚千年艰难地抬起头,朝完顏洪的方向啐了一口血水。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完顏洪脸色一沉,手中马鞭猛地抽下。 啪! 楚千年胸前再次皮开肉绽,但他只是闷哼一声,死死盯著完顏洪。 “有种就杀了老子!” 完顏洪放声大笑:“哈哈哈!放心,等我攻下云州城,那林凡也会死,我特地用灵鸟给他传递青阳城被破的消息,你猜猜他会不会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隨即他抬起手,指向云州城头。 “传令全军,今夜子时,发动总攻!天亮之前,本帅要在云州城主府里喝庆功酒!” 第89章 火烧连营 次日黄昏。 云州城外,一匹黑马,力竭脱力,重重栽倒在地。 林凡终身一跃,落地,眼前的战马早已奔至极限,再难前行。 远处云州城映入眼帘,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 南蛮军帐密密麻麻围绕在云州城外。 护城河被尸身填平,城头多处黑烟繚绕,显然刚经过惨烈血战。 林凡迅速来到南蛮大营附近,隨即开启神魔之眼,视线穿透军帐岗哨。 隨即看到中军大帐前的木柱上,楚千年被粗重精钢铁链锁缚,他身著囚衣,满身伤痕鞭痕。 几名蛮兵守在一旁,手持带血鞭子肆意挥舞抽打。 “楚千年,大帅说了,只要你骂一句大乾人是条狗,便赏你水喝,不然等攻下云州城,便把你活割烤熟了!” 楚千年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动,蛮兵以为楚千年屈服,笑著俯身凑近。 不料他骤然抬头,一口瘀血直接喷在那名蛮兵脸面。 蛮兵暴怒,隨即挥动鞭子便要再次抽打。 林凡见状,杀意翻涌,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六十万蛮军驻守此地,硬闯只会白白送命,连楚千年也救不下来。 他再度运转神魔之眼探查营中布局,很快锁定营右后方。 那片区域覆著厚油布,巡逻守卫远胜別处,底下整齐堆放著上千黑色木桶。 正是南蛮储备的攻城猛火油。 林凡潜行,避开巡逻队,沿营边排水沟悄然摸至油布营区。 天色渐暗,营中火把亮起。 油布外两名蛮兵打著哈欠看守著,林凡借著阴影悄然逼近,三步之內催动逍遥游身法,瞬然出手拧断二人咽喉。 两具尸体无声倒地,他即刻闪身钻进油布之下,挥刀连捅底层数个木桶,漆黑猛火油汩汩流淌。 林凡吹亮火摺子隨手掷出。 轰! 火苗遇油瞬间燃起三丈高烈火,火势顺势蔓延,顷刻间吞噬整片物资营区。 营中瞬间炸开,冲天火光染红夜空,营帐接连被引燃,蛮兵乱作一团,纷纷提桶赶往救火。 林凡借夜色与火势掩护,穿行帐篷阴影,直扑中军大帐。 帐前守卫心神皆被大火牵动,毫无防备。 那几名折辱楚千年的蛮兵正议论火情,打算前去救火。 林凡骤然现身,手起刀落,四颗头颅顷刻落地,鲜血浸染木柱。 【叮!击杀武师境后期敌人x4,武道经验+3200!】 他反手一刀劈断精钢锁链,楚千年脱力向前栽倒,被林凡快步扶住,顺势餵入一枚高阶疗伤丹药,语气沉凝:“老楚!” 楚千年勉强睁开肿胀双眼,看清来人,惨白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你竟真的敢来……” “少说废话,我带你走。” 林凡背起楚千年,用布条牢牢捆紧。 楚千年在他背上艰难挣扎:“別管我,这是完顏洪设下的死局,专等你来入局,你快走!” “安分点,你抓紧。” 林凡刚转身,一股如山威压骤然笼罩全场,狂暴真气当场压熄周遭火把,空气瞬间凝滯。 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轰然响起:“大乾的小辈,胆子倒是不小。” 完顏洪身披暗金重甲,缓步踏出中军大帐,威压滔天,目光森寒如刃死死盯住林凡,满眼暴戾残酷。 “烧我猛火油,乱我大营布局。” “本帅早料到你会劫营救人,果然没让我失望。” 完顏洪话音刚落。 四面八方涌出密密麻麻的精锐甲士。 数十名武王境与上百名武灵境南蛮將领提著兵器,將林凡围得水泄不通。 林凡背负楚千年,单手提刀,他面无惧色。 “完顏洪,就带了这么点人?” 林凡活动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爆响。 “这点人,不够我砍的。” 完顏洪发出一声嗤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本帅倒要看看,你背著个累赘,能挡住几刀!” 他大手猛挥。 “活捉林凡!死活不论!” 数十名武王境与上百名武灵境高手齐齐爆发真气,挥舞弯刀长枪,朝林凡凶悍扑杀。 林凡双腿微屈,荒古圣体气血全面沸腾。 暗金真气顺著经脉狂涌奔腾。 他寸步未退。 背著楚千年,迎著漫天刀光剑影,悍然撞入敌阵。 “杀!” 太虚刀诀。 刺目白芒在黑夜中骤然绽放。 冲在最前的三名蛮族將领,连人带兵器被拦腰斩断。 漫天血雨飞洒。 【叮!击杀武灵境中期敌人x3,获得武道经验+24000!】 林凡一刀劈开血路,脚下生风,身形在敌群中极速穿梭。 一名蛮族大將手持重锤,趁林凡挥刀空档,自侧面狠狠砸下。 “给我死!” 重锤携呼啸劲风,直逼林凡头颅。 林凡头也未回,左手猛然探出,精准扣住重锤。 荒古圣体力量全面爆发,硬生生將数百斤重锤截停半空。 蛮族大將大惊失色,拼命回抽却纹丝不动。 林凡右手铁刀顺势斜抹。 这名武灵境后期大將喉咙瞬间喷出血箭,轰然倒地。 【叮!击杀武灵境后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2000!】 短短数息。 已然有几名蛮族將领死亡。 完顏洪立於外围,看著林凡在人群中肆意屠戮,面色阴沉,怒喝出声: “一群废物!” 隨即他亲自下场。 此刻他爆发出来的修为不是武王境圆满,而是武宗境初期。 真气透体而出,在其身后凝聚成一头咆哮血熊虚影。 “小畜生,拿命来!” 完顏洪携劈山断岳之势,朝林凡当头怒劈。 狂暴气浪直接掀翻周遭蛮兵。 林凡背负楚千年,避无可避。 他双手紧握铁刀,体內真气毫无保留灌注刀身。 太虚刀诀,断江! 白芒冲天而起,硬生生撞上宣花大斧。 轰! 狂暴衝击力化作层层气浪,將十几丈內营帐尽数撕碎。 林凡退后一步。 可是背上楚千年被震得咳出鲜血来。 而完顏洪却被震退数十步,双臂阵阵发麻。 他满眼惊骇。 此刻他才发现眼前的少年竟能硬接他全力一击? “再来!” 林凡稳住身形,主动发起强攻。 铁刀化作漫天白芒,將完顏洪死死笼罩。 两人在中军帐前展开殊死搏杀。 刀斧相撞,火星四溅。 完顏洪越打越心惊。 再耗下去,他必死无疑! “结阵!给我把他困死!” 完顏洪厉声狂吼,招呼四周精锐甲士重新收缩包围圈。 林凡一刀逼退完顏洪,环顾四周。 连绵不绝的蛮兵正举著火把,如黑色潮水般朝著这边疯狂涌来。 第90章 绝境杀戮,突破武王境圆满! 林凡背著楚千年,单手死死握紧铁刀,沉声道: “老楚,抓紧了!” 楚千年趴在林凡背上,大口喘著粗气,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声音透露著决绝:“林凡……放我下来!老子活够了!六十万人,你背著我冲不出去的!別管我,你自己走!” “闭嘴!”林凡冷喝打断,“我带你来,就得带你回去!” 话音未落,最前排的数百名蛮族重甲步兵已压至十步之內。 “杀!” 数百根长枪齐刷刷刺出,彻底封死林凡所有退路。 林凡不退反进! 武王境后期的磅礴真气尽数倒灌入玄钢铁刀。 太虚刀诀! 一道长达数丈的耀眼白芒,带著恐怖罡气横扫而出。 咔嚓.....! 精钢打造的枪桿被成排切断。 刀罡余势不减,摧枯拉朽般切开了重甲步兵的玄铁胸甲。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个蛮兵连惨叫都未及发出,瞬间被拦腰斩断! 【叮!击杀武师境后期敌人x20,获得武道经验+16000!】 【叮!击杀大武师初期敌人x15,获得武道经验+1500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响起。 林凡踩著满地血肉,一步跨出,再次挥刀! 又是一片残肢断臂冲天飞起! 但蛮兵实在太多了!倒下一百个,立马有两百个踩著同伴的尸体补上来。 在完顏洪的死命令下,这些南蛮士卒一个个双眼赤红,犹如不知痛楚的野兽般疯狂扑杀。 “放箭!射死他!”外围的蛮族將领厉声咆哮。 嗖嗖嗖.... 漫天重箭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林凡左手猛然上托,暗金真气在头顶强行撑开一道气墙。 漫天重箭疯狂砸落,气墙被砸得剧烈扭曲,恐怖的反震力让林凡喉头一甜。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耗下去必死无疑。”林凡心头一凛。 武王境强者真气再磅礴,也终究不是神明。被六十万大军困在平地,就算站著不动让他砍,也能活活累死! 更何况,背上还背著重伤垂死的楚千年。 刚才和完顏洪硬拼那一记,溢散的罡气就震得楚千年吐血。 若自己火力全开,楚千年这把老骨头根本承受不住。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擒贼先擒王! 林凡猛然抬头,视线穿透重重人海,死死锁定了躲在后方指挥的完顏洪。 “老狗,拿命来!” 林凡脚下轰然发力,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腾空跃起,直扑完顏洪! 完顏洪见林凡凌空扑来,眼角剧烈抽搐。 刚才硬拼那一刀,他堂堂武宗初期,双臂至今仍隱隱作痛!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但他毕竟是统帅六十万大军的南蛮大元帅,当即怒极反笑:“拦住他!重盾手,给本帅顶上去!” 几千名手持巨盾的蛮兵迅速合拢,在完顏洪身前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 “挡我者死!” 林凡人在半空,铁刀挟著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怒劈而下! 轰隆! 狂暴的刀罡狠狠砸在盾阵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几十面巨盾当场炸裂,举盾的蛮兵被震得七窍流血,瞬间毙命! 但这一击,也让林凡的冲势被阻挡了一瞬。 趁著这个致命的空档,无数长枪从盾牌缝隙中疯狂刺出,直奔林凡下盘要害。 林凡只能收刀回防,將刺来的长枪尽数绞碎。 身形落地,再次被潮水般的蛮兵重重包围。 “哈哈哈!林凡!你再能打又怎样!”完顏洪放声狂笑,“本帅有六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给本帅杀!活活耗死他!” 蛮兵的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疯狂。 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如雨点般招呼过来,林凡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 他只能凭藉荒古圣体的强悍防御,硬抗下那些不致命的攻击,手中的铁刀机械般地疯狂挥舞。 也不知挥舞了多少刀,林凡的周围,已经硬生生堆起了一座尸山! 他身上的长袍早已被染成暗红,有敌人的血,也有自己流出的血。 楚千年趴在林凡背上,感受著他剧烈起伏的胸腔,老泪混著血水滚落,他声音嘶哑,透著深深的绝望。 “林凡……够了……真够了……” “你放下我……以你的本事,一个人绝对能杀出去……大乾不能没有你,你快走!” 林凡一刀砍翻三个蛮將,大口喘著粗气,突然咧嘴狂笑起来。 “老楚,你少废话!” “我林凡这辈子,从来没丟下过自己人!” “六十万大军算个屁!今天就算是阎王老子也留不住我们!” 林凡双眼赤红,体內的荒古圣体被彻底压榨到了极致! 暗金色的气血在经脉中疯狂燃烧,他不再去管后方的完顏洪,而是將所有的杀意,尽数倾泻在周围的蛮兵身上!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一双,斩一双! 【叮!击杀武师境圆满敌人x50,获得武道经验+50000!】 【叮!击杀大武师后期敌人x30,获得武道经验+90000!】 【叮!击杀武灵境初期敌人x5,获得武道经验+30000!】 …… 他完全沉浸在极致的杀戮之中! 太虚刀诀被运转到了极限,每一刀挥出,必带起收割生命的白芒和冲天的血柱。 周围的蛮兵,彻底被杀得胆寒了! 他们看著那个浑身浴血,不知疲倦的少年,就像在看一尊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前面的人刚倒下,后面的人就被这股恐怖到实质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 “上啊!都给老子退什么!”外围的蛮將挥舞著马鞭,拼命驱赶士兵。 但没人敢再往前迈出半步。 谁上去谁死,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完顏洪站在后方,看著这一幕,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六十万大军,居然被一个人杀得不敢上前!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大元帅的脸往哪搁! “督战队听令!”完顏洪拔出长剑,厉声咆哮,“敢有后退半步者,杀无赦!” 上千名手持大刀的督战队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砍翻了数十个后退的士兵。 在督战队的血腥逼迫下,蛮兵们只能硬著头皮,再次举起武器,朝著林凡疯狂涌去。 林凡傲立在尸山之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浓烈的血腥空气。 丹田內的真气虽已消耗大半,但经脉中的力量却在杀戮中疯狂攀升! 杀戮,就是最好的修炼! 【当前经验:385000/400000】 【当前经验:392000/400000】 【当前经验:398000/400000】 …… 隨著又一波十几个大武师境界的蛮將惨叫著倒在林凡刀下。 【叮!击杀大武师圆满敌人x10,获得武道经验+50000!】 【当前经验:448000/400000,溢出48000!】 【当前经验:48000/800000】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武王境圆满!】 轰! 一股浩瀚无匹的狂暴真气,在林凡体內轰然炸开! 第91章 天罗地网法阵 那原本快要枯竭的经脉在这一刻被力量强行撑满。 轰! 气浪以林凡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靠最近的那几百名蛮兵惨叫连连,就被这股气浪硬生生掀飞出去。 林凡握紧手里的铁刀。 此刻他丹田內的真气比之前雄浑十倍不止,荒古圣体带来的肉身力量更是成倍飆升。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大量天地灵气的倒灌。 背上的楚千年咳了两声。 “咳咳……你小子……又破境了?” 林凡没回头只是把楚千年往上託了托。 “老楚,你命大,今天咱们死不了。” 外围的完顏洪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这他娘的怎么可能!” 他征战半生见过的天才无数,但眼前这个杀不死的人还是头一回见。 在大军的重重围困下真气耗尽的边缘居然还能临阵突破。 而且这股威压明明只是武王境圆满,却让他这个武宗境初期感到一阵寒意。 旁边的副將声音都在发颤。 “大帅……这小子邪门啊!咱们折了这么多弟兄,眼瞅著他都不行了,这怎么……” 完顏洪反手一巴掌抽在副將脸上。 “闭嘴!他就算破境撑死了也就是个武王,重甲营给老子压上去!” 可是周围的蛮兵早就被杀破了胆。 看著那满地的残肢断臂再看看林凡周身繚绕的暗金色罡气,谁还敢上前送死。 督战队的將领连连挥舞长鞭抽打著后退的士兵。 “別退!谁敢退老子砍了他!” 可他自己的双腿却在不爭气打哆嗦。 前排的蛮兵甚至开始丟下兵器拼命往后退。 林凡提著滴血的铁刀踩著脚下的尸骸一步步往下走。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意就浓重一分。 前面黑压压的蛮兵就齐刷刷往后退三步。 几十万人硬是被一个人逼的不断后退。 林凡的视线穿透人群死死锁定完顏洪。 “完顏老狗,现在该我来拿你的狗命了。” 完顏洪怒极反笑,武宗境初期的真气毫无保留爆发出来,身后的血熊虚影再次浮现。 “小杂碎!真以为破个境就能翻天了,老子就在这有种你过来砍我!” “成全你。” 林凡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 他整个人极速衝出直接撞开挡在前面的几十个蛮兵。 速度快到了极点。 几乎是眨眼间林凡就跨越百丈距离出现在完顏洪的头顶。 双手握刀太虚刀诀催动到极致。 一道长达数丈的刺目白芒带著极大的力量当头劈下。 完顏洪大惊失色,这股力量比之前强了太多。 他只能大吼一声举起宣花大斧硬扛。 鐺! 巨大的金属爆鸣声响起。 宣花大斧的斧面上崩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完顏洪只觉五臟六腑都在翻腾,一口鲜血直接涌到了嗓子眼。 他双臂虎口崩开鲜血狂涌。 他引以为傲的武宗境真气在这一刀面前竟然被死死压制。 “给老子跪下!” 林凡双臂再次发力铁刀往下猛压。 咔嚓! 完顏洪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直接塌陷下去。 他的双膝一软重重砸在碎石坑里。 周围的蛮將嚇的魂飞魄散却根本插不上手。 “大帅!” 林凡眼中杀机暴涨,铁刀顺势一转正准备直接抹掉完顏洪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狂暴的紫色罡气突然从天而降直奔林凡的面门而来。 这股力量极度恐怖,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乾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凡浑身汗毛倒竖只能放弃斩杀完顏洪双手横刀格挡。 轰! 紫色罡气狠狠砸在铁刀上。 林凡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涌来,虎口被震的发麻铁刀险些脱手。 整个人连带著背上的楚千年直接被震的倒飞出几十丈远。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双脚落地后又往后滑行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林凡抬起头看向前方。 半空中一袭紫袍的老者缓缓落下站在完顏洪的身前。 莫千秋。 逍遥宗內门长老武宗境圆满。 完顏洪从坑里爬起来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血跡连忙衝著莫千秋拱手。 “多谢莫长老出手!” 莫千秋看都未看完顏洪一眼,负手踏空而立目光俯视著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老夫说过踏出帝都半步必將你抽筋扒皮,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为了背上那个废物来送死。” 林凡看著莫千秋脸色沉了下来。 这老东西到底还是插手了。 “莫老狗,你这借刀杀人的手段玩挺溜,不过你这把刀太钝了连我一根毛都没伤到。” 莫千秋冷哼出声。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天老夫亲自送你上路。” 林凡伸手摸出那块通体乌黑的传讯令牌。 赵灵儿给他的保命底牌。 莫千秋看到那块令牌不仅没有半点忌惮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拿块破牌子就想嚇退老夫?” 林凡没有理会他的嘲笑將真气注入令牌准备捏碎。 咔噠。 预想中的光芒並没有出现。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传出更没有任何讯息发送出去的跡象。 林凡愣了一下。 莫千秋往前走了两步满脸嘲弄。 “怎么?捏不碎?” 只见周围方圆几里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一道道紫色的阵纹。 这些阵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光罩將整个南蛮中军大营彻底笼罩在內。 “別白费心机了老夫早在这布下隔绝法阵,这方寸之间天机早断了,你那块破牌子现在就是块废铁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今天你插翅难飞!”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变的狰狞。 背上的楚千年听到这话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脸上满是绝望。 “林凡……这下全完了……” 林凡把捏不碎的令牌隨手扔在地上握紧手里的铁刀。 “老楚,別说丧气话。” 他抬头看著莫千秋眼底没有半点惧意反而透出一股疯狂的战意。 “莫老狗,阵法看著倒挺结实,就是不知道你这把老骨头扛不扛的住我手里的刀!” 林凡往前踏出一步暗金色的罡气再次暴涨。 莫千秋冷笑抬起右手紫色的真气在掌心疯狂压缩。 “狂妄无知,老夫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拼!” 话音刚落莫千秋的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林凡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一掌拍向林凡的胸膛。 速度极快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林凡避无可避只能横刀硬挡。 砰! 林凡再次被震退十几步,背上的楚千年更是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稳住身形脸色顿时大变。 “老楚!” 莫千秋步步紧逼紫色的真气在周身繚绕。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不然我先捏碎你背上这个废物的脑袋!” 第92章 以命为注的豪赌 紫色的罡气在莫千秋掌心疯狂吞吐。 武王境圆满和武宗境圆满之间,差距还是太大。 虽然他突破武王境圆满后,基本上战力堪比武宗境后期,甚至还强一些,但,依旧不是武宗境圆满强者的对手。 此刻背上的楚千年连连咳血,他虚弱道: “林凡……放我下来……你自己走……別管我了……” 林凡没有鬆手,反而把楚千年往上託了托。 “不要说话,留点力气,我们都不会死的。” 莫千秋悬在半空,居高临下,眼神如看螻蚁,他右手缓缓抬起,紫色光芒暴涨。 “好一副兄弟情深的戏码。”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套把戏救不了你们的命。” “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老夫就先捏碎这老东西的脑袋!” 话音未落,紫色罡气化作一只遮天巨爪,直奔楚千年头顶抓去。 “住手!” 林凡猛地发出一声暴喝,手中的铁刀反转,刀刃直接压在了自己的咽喉上。 锋利的刀锋切开表皮,鲜血瞬间溢了出来。 巨爪在距离楚千年头顶不足半尺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莫千秋的眉头紧锁。 “小辈,你敢威胁老夫?” 林凡仰起头,直视半空中的莫千秋,脸上没有半点惧意,反倒透著一股子疯狂。 “老狗,你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要我身上的功法吗?” “你可以试试!” “只要我手腕一抖,你这辈子都別想得到那套功法,只能抱著一具尸体乾瞪眼!” 莫千秋脸色发青。 他確实不敢赌。 一旦林凡自尽,识海崩塌,功法的记忆就会彻底消散。 他卡在武宗圆满已经十几年了,这是他突破武皇境唯一的希望。 莫千秋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散去了半空中的巨爪。 “你想怎样?” 林凡把铁刀稍微挪开了一寸,喘了口粗气。 “做个交易。” “我把功法给你,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莫千秋冷笑出声。 “你现在不过是老夫案板上的鱼肉,也配提条件?” 林凡毫不退让,刀锋再次压紧。 “配不配,你心里清楚。” “第一,放他走。”林凡偏了偏头,示意背上的楚千年。 “第二,南蛮大军立刻后撤,退出云州城地界。” “第三,把青阳城原封不动地还给大乾。” “只要你答应,我立马跟你走,功法双手奉上。” 这话一出,旁边的完顏洪顿时急了。 他眼看著就要踏平云州城,直捣大乾腹地。 现在让他撤军?还要把吞下去的青阳城吐出来? 完顏洪大步跨上前,指著林凡破口大骂。 “莫长老!这小杂碎诡计多端,千万不能信他!” “他这是在拖延时间!只要我们拿下云州城,大乾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把他手脚打断,还怕他不把功法吐出来?” 啪! 完顏洪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莫千秋连手都没抬,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 “老夫做事,轮得到你来教?” 完顏洪捂著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直打哆嗦,连个屁都不敢放。 莫千秋重新看向林凡,眼底闪过算计。 区区一个世俗王朝的城池,加上几十万螻蚁的进退,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只要能拿到那套逆天功法,別说退兵,就算把整个南蛮国灭了,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老夫答应你。” 莫千秋缓缓落在地上,双手背在身后。 “只要你乖乖交出功法,老夫可以做主,满足你这三个条件。” “但你若是敢耍半点花样,老夫保证,会让这老东西,还有整个云州城的人,死得惨不忍睹。” 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回应道: “一言为定。” 完顏洪心里很是不甘,但,却只能死死咬著牙。 莫千秋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听见老夫的话吗?传令下去,全军后撤,把青阳城让出来。” “遵命.......” 他站起身,声音里透著无尽的憋屈。 “传我令,全军拔营,后撤五十里!” 低沉的號角声在南蛮大营上空响起。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南蛮大军,开始缓缓向南退去。 林凡解下绑在身上的布条,把楚千年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楚千年死死抓著林凡的胳膊,眼眶通红,说道: “林凡......你不能去!” “这老傢伙,绝对会杀人灭口!去了就是送死!” 林凡反手握住楚千年的手腕,將几瓶疗伤丹药塞进他怀里。 “老楚,別婆婆妈妈的,我这条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他一个老帮菜算老几?” 他压低声音,又凑到楚千年耳边低语了几句,眼中闪过一抹算计与疯狂。 “带著药,回帝都找赵灵儿。” “告诉他们,好好守著大乾的家底,至於逍遥宗...........” “老子正愁没地方弄修炼资源,这老狗非要请我去进货,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楚千年顿时一愣。 林凡隨即转头看向莫千秋,扯了扯嘴角。 “走吧,莫长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把东西写给你。” 莫千秋看著林凡这副从容的模样,反倒生出几分疑虑。 但转念一想,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这小子就算有通天本事,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算你识相。” 莫千秋身影一闪,一把抓在林凡肩膀上,隨即带著他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紫芒,眨眼间,消失在片地方。 话音落下,莫千秋身影一闪, 楚千年瘫坐在地上,望著消散的紫芒,眼中不仅没有绝望,反而燃起一抹希望。 林凡,希望你能成功。 不远处的云州城墙上。 周武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南蛮大军,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蛮子怎么退了?” 一名百户指著南蛮大营的方向,声音发颤。 “副將!你看那边!那人是不是楚將军?!” 周武顺著方向看去,眼睛瞬间亮了。 “快!开城门!去把楚將军接回来!” 第93章 主动入局!林凡的算计 云州城门轰然大开,几名亲兵抬著满身是血的楚千年,跌跌撞撞衝进城內。 周武红著眼眶,看著担架上血肉模糊的楚千年,嘶吼出声。 “老楚!你这命真够硬的!快!传军医!那个……把城里最好的金疮药全拿来!” 楚千年剧烈咳嗽,涌出大口血沫,他费力抬起手,死死攥住周武的甲冑。 “死不了……林凡……他来过了。” 周武大惊失色。 “大將军来了?怪不得刚才南蛮大军突然乱了阵脚,竟然直接退兵了!” 楚千年大口喘著粗气,声音嘶哑的可怕。 “他……跟莫千秋做了交易,用他自己……换了云州和青阳两座城……逼退了六十万大军……” 周武双目赤红,一拳砸在城墙上。 “糊涂啊!那逍遥宗长老是什么善茬?大將军落到他手里还能有活路?不行……我这就点齐兵马去追!” “回来!” 楚千年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拽住周武。 “你去了也是送死!那小子临走前给我透了底,他……早就算计好了。” 周武满脸错愕。 “算计好了?那可是武宗境圆满!大將军拿什么算计他?” 楚千年鬆开手,重重躺回担架上,紧闭双眼。 “守好这两座城,別给他添乱,放心吧,他命硬的很,阎王爷都不敢收。” ……. 帝都,镇国大將军府,后院书房內,赵灵儿在和苏婉沁正在交谈著,一阵急促脚步声打破寧静。 李光快步衝进屋內,单膝跪地,双手捧著一封信笺。 “主母!陛下!这是主子临走前,交代属下在今日交给您的密信!” 苏婉沁手指微颤接过信笺,视线扫过纸面,上面写著:婉沁,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也是南蛮退兵之日,莫千秋借刀杀人,贪图我的功法,放心我自有办法脱身,安心在家等我,勿念。 落款日期,正是林凡单骑出帝都的那一天。 赵灵儿顺势拿过信笺扫完,胸口微微起伏,他竟然从出城那一刻,就计划好了一切,甚至连南蛮退兵的条件,都提前想好了,他这是要主动入局。 “他居然拿自己当诱饵,去算计一个武宗境圆满的强者?!” 苏婉沁眼眶微红。 “他总是这样,把最危险的事自己扛。”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震动。 “放心,他既然敢这么写,就一定有脱身的把握,咱们就安心在帝都等他回来。” 她隨即对著李光冷声命令。 “李光!让天网的人继续盯著朝堂,谁敢在这个时候生事,直接拿下!” “属下遵命!” …….. 狂风在耳边呼啸,莫千秋单手提著林凡的后衣领,在云层中极速穿行。 林凡任由他拎著,没有丝毫反抗,打不过武宗境圆满是事实,但玩死一条贪婪的老狗,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太虚刀诀乃造化级功法,玄妙深奥,只要在关键节点稍作改动,把原本该走任督二脉的真气,直接引到几处死穴里去,功法本就霸道,一旦真气逆流,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两个时辰后,莫千秋带著林凡俯衝而下,落在一处四面绝壁的隱秘山谷中,四周杂草丛生,寂静无声,是个杀人灭口的绝佳宝地。 莫千秋鬆开手,林凡稳稳落地,一套笔墨纸砚被扔在林凡脚边发出一声闷响。 莫千秋背负双手,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写吧,把那套功法一字不落的写下来,写完,老夫给你个痛快!” 林凡瞥了一眼地上的笔墨,嗤笑出声。 “老傢伙,你当这是寻常物件呢?造化级功法,要是能隨便写在纸上,那满世界都是绝世高手了。” 莫千秋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少废话!老夫浸淫武道数百年,功法真假一眼便知!你若是敢在上面做手脚,老夫立刻让你尝尝搜魂的滋味!” 林凡乾脆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满脸戏謔。 “搜魂?你大可试试,我早就在识海里种下了禁制,你只要敢搜魂,我立刻自爆识海!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你什么都捞不到!” 莫千秋气的脸色铁青,这小子软硬不吃,他强压下心头火气。 “那你到底想怎样?” 林凡冷笑出声。 “造化级功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文字根本承载不了那种玄妙的真气运行路线,我写出来的东西,你敢练吗?” 莫千秋沉默了,高阶功法確实有这个特性,很多只靠文字记录的残卷,后人强行修炼十有八九会走火入魔。 林凡盯著他。 “必须口传心授,我念口诀,现场给你演示真气的行功路线,你跟著练,练会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莫千秋狐疑的盯著林凡,这小子诡计多端,主动要求现场演示,绝对没安好心。 林凡见他犹豫,笑的极其猖狂。 “怎么?不敢练了?你堂堂逍遥宗內门长老,武宗境圆满的绝世强者,还怕我一个武王境圆满搞鬼?” 莫千秋闻言,老脸顿时涨的通红,確实,一个武王境圆满,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稍微强壮些的低阶武者,还能翻出他的手掌心不成。 莫千秋动作微顿,隨后一甩衣袖,盘膝在林凡对面坐下。 “好!老夫就按你说的办,你若是敢耍半点花样,老夫定让你生不如死!” 林凡挑了挑眉,盘腿坐好。 “听好了,这功法叫太虚刀诀,里头连带著武技神通,第一层,引气入体,气沉丹田……” 林凡开始背诵太虚刀诀入门心法。 莫千秋闭上双眼,按照林凡念的口诀调动体內真气,这老傢伙悟性確实极高,不过几息时间,周身便泛起一层淡白光晕。 林凡看著莫千秋逐渐进入状態,心底冷笑一声。 “接下来,真气过神闕,转气海,直衝膻中……” 莫千秋听到这口诀,眉头猛然拧紧,这路线竟直逼死穴,他活了上百年,深知此举凶险,当下鼻腔发出一声冷哼,只敢抽出一丝极细微真气试探。 然而真气刚一入穴,非但没有阻滯,精纯度竟瞬间暴涨数倍。 莫千秋浑浊老眼猛睁开,脸上满是狂喜。 “死中求活,破而后立,这反常的行功路线,绝对是造化级功法无疑!” 贪念压过了理智,他再次闭眼,催动真气顺著林凡指引的方向修炼。 林凡盯著莫千秋那张老脸,眼神逐渐变的极为冰冷。 第94章 逍遥宗关门弟子 不过,林凡,细微的神情变化,还是被莫千秋神识捕捉到,隨即他声音低沉说道: “小子,收起你那点心思,敢耍花招,老夫立刻捏碎你脑袋。” 林凡撇了撇嘴,“爱练不练,反正口诀我一字不差念了,这造化级功法本来就难搞,你自己悟性差练出毛病,可別赖我啊。” 莫千秋没有接话,將心神沉浸在功法中。 忽然,周围天地灵气疯狂朝莫千秋匯聚,一股比之前强数倍的气息隨之降临。 林凡稳住身形,眉头微皱。 这什么情况? 隨即他发动神魔之眼,视线落在了莫千秋的身上。 【目標:莫千秋】 【修为:半步武皇境】 【杀意值:100%】 【破绽洞察:强行逆转真气冲关,经脉多处受损,神闕与膻中等十一处死穴淤积狂暴灵气,一旦强行催动十成功力,必遭反噬而爆体身亡。】 看完信息,林凡冷笑。 表面上看著境界突破了。 实际上,这老东西的体內已经被这套魔改版功法搞的千疮百孔! 他现在体內灵气极度不稳,只要再稍加刺激,连骨灰都剩不下! 莫千秋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猛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狂热。 “好霸道的功法,好玄妙的路线!” “老夫卡了十五年的瓶颈,竟然就这么破了!” “半步武皇,只差一丝,老夫就能真正踏入武皇境!” 莫千秋迫不及待看向林凡,语气急促。 “快,继续往下念,第二层的口诀是什么?” 林凡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继续瞎编。 “真气逆行百会,下沉涌泉,分三路匯入奇经八脉,于丹田处逆转九周天……” 莫千秋立刻闭上眼,按照林凡的指引调动真气。 可是这一次,他脸上的狂喜很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痛苦与疑惑。 真气刚运行到一半,就遇到极大阻力,死活冲不过去。 不仅如此,原本聚集在死穴里的那些狂暴灵气,甚至开始隱隱作痛,有倒流的趋势。 莫千秋强行催动真气,试图衝破阻碍。 “噗!” 他猛地睁眼,喷出一大口淤血。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周身狂暴的气息也跟著萎靡了下去。 莫千秋暴跳如雷,一跃而起。 “小畜生,你敢暗算老夫!” 他伸手死死掐住林凡的脖子,半步武皇的威压毫无保留的砸在林凡身上。 “你刚才念的口诀绝对有问题,为什么老夫的真气会卡在百会穴过不去,说!” 林凡被掐的喘不过气,却一点不慌。 他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满脸嘲讽。 “老……老东西……你自己天赋差……练不明白……赖我?” 莫千秋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咬牙切齿。 “放屁,老夫乃是逍遥宗百年难遇的奇才,这功法前半段顺畅无比,后半段却处处受阻,分明是你隱瞒了关键的行功要领!” 林凡双手抓住莫千秋的手腕,冷笑连连。 “我骗你干嘛,我自己就是这么练的,我十六岁能练到武王境圆满,靠的就是这原汁原味的口诀,你以为造化级功法那么好练,隨便听两句就能成武皇,没有我指导,你这辈子都只能卡在半步武皇。” 林凡心中暗自冷笑,老子可是神品灵根,加上系统直接灌输,功法运行毫无阻碍,你个老东西拿著面目全非的功法强练,没当场暴毙都算祖上积德了! “你……” 莫千秋死死盯著林凡的眼睛,试图找出撒谎的痕跡。 但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林凡的眼神坦荡的很,甚至还带著几分看傻子的鄙视。 莫千秋鬆开手,脸色阴晴不定。 造化级功法本就晦涩难懂,对天赋的要求极高。 这小子十六岁就能修炼成功,天赋绝对妖孽。 难道真的是自己悟性不够,参不透这后半段的玄机? 莫千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 这套功法他已经尝到了甜头,绝不可能放弃。 既然自己练不明白,那就把这小子带在身边,每天让他讲解行功要领,直到自己彻底掌握为止! 想到这里,莫千秋掏出一枚暗红色丹药。 “张嘴。” 林凡瞥了一眼那颗丹药,皱起眉头。 “这什么玩意儿?” “噬心丹。” 莫千秋捏著丹药,直接拍进林凡嘴里逼他咽了下去。 “这药是老夫亲手炼製的,普天之下只有老夫有解药,每隔半个月必须服用一次压製毒性的解药,否则就会腹痛剧烈,肠穿肚烂而死。” 林凡心底毫无波澜。 荒古圣体百毒不侵,这破药刚进肚子,就被强悍的气血之力瞬间绞碎。 毫无反应的化作一丝精纯能量被丹田直接吸收。 但他表面上却装出了一副惊恐痛苦的模样。 他咬著牙,额头上配合的挤出几滴冷汗,死死盯著莫千秋。 “老狗……你卑鄙!” 莫千秋看著林凡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你乖乖听话,每天尽心尽力为老夫讲解这功法的要领,老夫自然会按时给你解药。” 林凡恶狠狠的盯著他。 “你堂堂逍遥宗內门长老,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莫千秋大袖一挥,负手而立,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长老做派。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关门弟子了。” 林凡愣了一下,从地上坐起来。 “你说什么?” 莫千秋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施捨的傲慢。 “你杀了齐山和袁野,宗门必会追查,老夫对外宣称看中了你的天赋,破例收你为徒,有了这层身份,刑罚堂那边老夫自然能替你兜著。” 林凡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这哪是收徒,分明是把他弄进逍遥宗软禁起来。 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既能隨时逼问功法,又能防止造化级功法的秘密泄露出去。 不过,这正中林凡的下怀! 莫千秋一把抓住林凡的肩膀。 “走吧,乖徒儿。” 半步武皇的真气爆发,带著他冲天而起,直奔大乾王朝之外的连绵群山而去。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 莫千秋用真气护罩將两人包裹在內,速度极快。 “小子,逍遥宗不比你们世俗王朝,里面隨便拉出一个真传弟子,都能在你们大乾横著走,你到了宗门,最好给老夫低调点,要是让別人发现了你身上造化级功法的秘密,不用老夫动手,宗门里那些老怪物就能把你活活撕了。” 林凡靠在真气护罩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放心吧师傅,我这人最怕死了,肯定把秘密捂的死死的,不过,您老人家也得护著我点,万一我哪天不小心被人打死了,您这后半段的功法,可就只能去阴曹地府找我学了。” 莫千秋冷哼一声,没再接话。 这小子说的没错,在彻底掌握太虚刀诀之前,林凡绝对不能死。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逍遥宗。 这老狗既然主动带他去逍遥宗,刚好了解一下这所谓的大宗门,到底有何特別之处! 第95章 千年难遇?直接撑爆! 逍遥宗建在青莲山脉深处,位於大乾、南蛮、大离三国交界空隙地带,不属於任何一国,群山常年被浓雾死死笼罩,寻常武者根本窥探不到真容。 莫千秋拿出玉牌往前一划,半空中盪开一层波纹,一个巨大缺口缓缓显现。 莫千秋一把抓起林凡穿过缺口。 “进去。” 眼前景象显露出来,一座座险峻山峰高耸入云,奇花异草遍布山野,空气中蕴含天地灵气比外界浓郁许多。 林凡深吸一口气顿觉浑身舒泰,荒古圣体自行运转,周围灵气迅速涌入毛孔,化作精纯真气匯入丹田,在这里修炼一天抵上世俗王朝十天。 莫千秋察觉到周围灵气异动,偏头看了林凡一眼,眼中贪婪之色更重。 “逍遥宗分外门、內门和真传,外门都是武灵境圆满,內门实力在武王境中期到圆满之间,至於真传弟子大部分人修为跟老夫差不多,都在武宗境层次!” 隨即,他语气中透出敬畏。 “宗主李逍遥更是武皇境初期巔峰绝世强者,你这点微末道行在世俗能横著走,在这里隨便一个真传就能弄死你,最好给老夫老实点!” 林凡暗自记下,大乾王朝连个武宗都见不到,这逍遥宗底蕴確实深厚。 莫千秋指著下方几座主峰。 “那边是炼器堂、丹药阁和藏经阁,没有手令绝不能乱闯,否则直接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两人落在一处宽阔白玉广场上。 刚站稳,一名灰衣执事快步走来,神色焦急拱手。 “莫长老,宗主有急令,让您马上过去主峰大殿议事,各大长老都到了,就等您一个了!” 莫千秋眉头紧拧,宗主急召他不敢不从,他本想先將林凡秘密押回自己绝命峰,但眼下根本没法耽搁。 他转头对那名灰衣执事厉声传音。 “你看好他寸步不离,要是出了半点岔子,老夫拿你是问!” 隨后他死死盯著林凡低声威胁。 “你最好给老夫安分点,敢耍花样噬心丹立刻要你命!” 说完他才腾空而起。 林凡看著莫千秋远去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他留在人多眼杂广场,这老狗真是急昏了头。 那名灰衣执事死死盯著林凡。 林凡索性就地盘腿坐下打量四周,广场上来往弟子眾多,绝大多数穿著青色长衫,修为都在武王境上下。 很快这个沾著血污生面孔引起了注意。 “哎,那人是谁啊,怎么是莫长老亲自领回来?” “听说是莫长老新收关门弟子,刚刚在山门外执事堂那边都已经登记造册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啥玩意,莫长老十几年没收过徒弟了,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几个內门弟子凑了过来,其中一个圆脸青年笑呵呵打招呼。 “这位师弟面生很啊,我是陈木內门弟子,你真是莫长老收关门弟子?” 林凡见他客气隨口回应。 “算是吧。” 陈木竖起大拇指。 “牛啊,莫长老眼光高很,平时连正眼都不看我们,师弟能入他法眼,天赋肯定特別强!” 林凡正准备说话,一道刺耳声音突兀插了进来。 “特別强,我看就是个欺世盗名骗子吧!” 一个穿白袍青年大步走来,面带怒容眼神满是不屑。 陈木赶紧往旁边退了半步压低声音提醒。 “这是赵峰师兄內门排名前列,他为了拜入莫长老门下,在洞府外跪了三天三夜都没成,你可要小心点。” 赵峰停在林凡面前,目光挑剔扫过他沾著血污衣衫。 “一身世俗的穷酸气!武王境圆满又怎样?”我们逍遥宗的关门弟子,哪个不是根骨绝佳的天之骄子?” “你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路子,凭什么直接越过规矩进內门?” 林凡坐在原地没动,心里却盘算起来。 莫千秋想把他藏起来慢慢榨取功法简直是做梦,既然这蠢货主动送上门当垫脚石,那他正好借题发挥把水搅浑。 林凡直接无视一旁不断使眼色灰衣执事,故意拔高音量嗤笑。 “你在这嘰嘰歪歪放什么屁呢,有本事你让莫千秋收你啊,自己是个废物就別在这瞎叫唤。” 赵峰脸色瞬间铁青指著林凡大骂。 “好囂张口气,莫长老肯定是让你这花言巧语给骗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林凡站起身。 “你想怎么看?” 赵峰指著广场中央一块丈高透明石头。 “那是测灵石,宗门弟子入门都要测灵根,你敢不敢上去测一测,要是连上品灵根都不是趁早滚出逍遥宗,別在这丟人现眼!” 周围弟子纷纷起鬨。 “对啊,上去测一测!” “咱们內门最差也是中品灵根,真传师兄们都是上品,他既然是关门弟子怎么也应该是个上品吧?” 林凡看著那块测灵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灵根品级分为:废品、凡品、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以及传说中神品。 他正愁怎么惊动逍遥宗高层摆脱莫千秋控制。 既然这帮人非要看,那就给他们看个大的,神品灵根一旦现世,他就不信这偌大逍遥宗会任由莫千秋一个人独吞他。 林凡迈步走向广场中央。 “测就测。” 灰衣执事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却被周围看热闹弟子挤到了一边。 赵峰跟在后面冷嘲热讽。 “別装模作样了,一会测出来是个废品,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待在这!” 林凡走到测灵石前停下,这石头通体透明內部有灵气流转。 陈木在旁边提醒。 “把手放上去注入真气就行。” 林凡抬起右手按在测灵石表面,武王境圆满真气顺著掌心毫无保留涌出。 嗡! 测灵石內部瞬间亮起刺眼白光,光芒越来越亮,强光在广场中央爆发盖过头顶烈日。 周围弟子被刺根本睁不开眼,纷纷抬手遮挡满脸骇然。 “这光太刺眼了,绝对是上品灵根!” “不对啊,上品灵根光是青色,这白光……难不成是极品?!” 赵峰脸色煞白,不可置信连连后退。 “不可能,极品灵根千年难遇,他一个不知道哪来土包子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碎裂声在广场上突兀响起。 刺眼白光中,那块丈高测灵石表面突然崩开一道裂纹,紧接著裂纹迅速蔓延遍布整块石头。 第96章 武皇初期巔峰,宗主李逍遥! “砰!” 那块测灵石终於承受不住一这股力量,隨即当场化为碎石。 紧接著,这道白色光柱,直衝九霄! 原本青莲山脉上空厚厚的云层,瞬间被一道白色光柱击散,化作恐怖的灵气向著四周扩散。 周围不少因白光睁不开眼的內门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灵气风暴掀翻在地,顿时摔的眼冒金星。 这....这测灵石居然被测试炸了?!” 赵峰瘫坐在几步外,脸色惨白,手指著林凡,满脸惊骇:“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林凡转过身,看著瘫坐在地的赵峰,笑著回应道: “我也不知道啊,会不会是这测灵石在这放久了,坏了也说不定。” 主峰大殿內。 逍遥宗宗主李逍遥正端坐主位听著下方实权长老匯报要务。 突然,大殿內灵气发生剧烈波动,李逍遥猛站起身,目光扫过白玉广场上空那道白色光柱,脸色顿时骤变。 炼丹阁长老目光一凝,惊呼出声。 “这么恐怖的灵气共鸣!谁?谁在测灵根?这异象绝对是极品灵根!快!赶紧去看看!” 几位长老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隨即连招呼都顾不上打,纷纷衝出大殿。 坐在下方座椅上的莫千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那个方向正是他安置林凡的地方。 难道是那小子搞出的动静? 不行,若是让宗主发现这小子的秘密,自己在想修炼造化级功法可就难了。 莫千秋见状,哪敢耽搁,隨即催动真气,化作一道紫光,紧跟著飞了过去。 ............................... 白玉广场上。 林凡刚想找个台阶坐下。 可就在这时,头顶上空骤然降下数道恐怖威压,几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碎成粉末测灵石旁。 领头之人身披青色长袍,面容俊朗,周身没有一丝灵气外泄,仿佛就是一个普通人,但,身上却散发著属於强者的压迫感。 此人赫然就是逍遥宗宗主:李逍遥。 武皇境初期巔峰的绝世强者! 周围弟子见状,顿时嚇的大惊失色,齐刷刷跪伏在地高呼道: “弟子,拜见宗主!拜见各位长老!” 李逍遥摆了摆手,隨即目光看向林凡,询问道: “刚才是你在测灵根?” 林凡神色自若,微微拱手。 “正是在下。” 李逍遥满意点了点头,隨即上前,將手掌搭在林凡肩膀上,一股温和的力量瞬间钻进林凡体內。 林凡刻意收敛荒古圣体气息,任由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游走探查。 李逍遥双目紧闭起初神色平淡,可下一瞬他脸庞骤然变色,连带著周身深不可测武皇气息都险些失控暴走。 刑罚堂长老在旁急声发问。 “宗主咋回事啊?是极品灵根不?” 李逍遥猛睁开眼,收回手掌,声音带著难以掩饰颤抖,他死死盯著林凡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狂热。 “极品?极品灵根算个屁啊!经脉极度宽阔灵气,亲和度堪称完美无瑕........这是神品!传说里千年难遇的神品灵根!” 此言一出,整个白玉广场,瞬间死寂隨后彻底喧闹起来。 跪在地內门弟子们全傻眼了。 赵峰更是两眼一翻直接嚇的昏死过去。 陈木狂咽口水心中极度震撼,自己刚才居然跟一个神品妖孽套近乎。 神品灵根四个字让所有长老心神剧震,只要中途不陨落神品灵根未来必入武圣之境。 逍遥宗若能出一位武圣放眼整个玄天大陆谁敢爭锋! 炼丹阁长老第一个跳了出来,一把推开刑罚堂长老,凑到林凡跟前,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好孩子!来我炼丹阁!只要你肯拜我为师,阁里的高阶丹药你隨便拿去修炼!老夫把我那尊地阶炼丹炉传给你!” 炼器堂长老不干了,一把揪住炼丹阁长老的衣领。 “滚一边去!炼丹那叫什么出息?整天弄得一身药渣味!小子,来我炼器堂!老夫亲自为你打造一套地阶极品护具和兵器!包你同阶无敌!” 刑罚堂长老更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铁令牌塞进林凡手里。 “別听他们瞎忽悠!来刑罚堂!这块副堂主令牌给你,以后宗门上下,除了宗主,谁犯事你都可以先斩后奏!” 几个平时高高在上,在宗门里说一不二的实权长老,此刻为了抢一个徒弟,吵得面红耳赤,大有直接动手打一架的架势。 李逍遥站在一旁,轻咳了两声。 “行了,都別爭了。” 他看向林凡,语气和蔼到了极点。 “林凡是吧?你若是愿意,本宗主破例收你为关门弟子,宗门资源隨你调配,未来这逍遥宗的宗主之位,也是你的。” 刚赶到广场的莫千秋,落地就听到了这句话,嚇得差点没站稳。 他急得满头大汗,大声喊叫起来。 “宗主!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李逍遥皱起眉头,看著莫千秋:“莫长老,有何不可?” 莫千秋跑到林凡身边,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 “宗主,各位长老,这林凡……老夫在山门外的时候,就已经收他为关门弟子了!登记造册的文书都已经交到了执事堂!” 几个长老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炼丹阁长老指著莫千秋的鼻子骂:“莫老鬼,你少在这占便宜!你这个平时都不收徒的,教得了神品灵根吗?別误人子弟!” 刑罚堂长老也冷哼一声:“就是,这等绝世天才,自然该由宗主亲自教导,你算哪根葱?” 莫千秋被骂得老脸通红,却死活不鬆口。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老夫既然已经收了他,就没有反悔的道理!宗门规矩,就算是宗主,也不能强抢长老的弟子吧!” 李逍遥面露难色。 若是强行把林凡抢过来,传出去有损他这个宗主的威严。 他转头看向林凡,温声询问:“林凡,莫长老所言,可是真的?你若是不愿意,本宗主可以替你做主,解除这层师徒关係。” 第97章 绝命峰上的师徒局 李逍遥话音刚落,白玉广场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林凡。 炼丹阁长老闻言,顿时急了。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跟著莫老鬼能有啥前途?不如来我炼丹阁,总比跟著他高强!” 林凡没有回应,陷入沉思。 现在要是顺杆爬,把莫千秋踹了改投宗主门下,固然风光。 可莫千秋这老狗,万一狗急跳墙把造化级功法的事当眾抖搂出来,他可不敢保证这些人不会有啥想法。 毕竟人心隔肚皮。 一个莫千秋就够难缠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倒不如继续把莫千秋顶在前面当挡箭牌。 这老狗想独吞功法,打死他都不敢声张。 林凡微微躬身,面露诚恳:“宗主厚爱,弟子诚惶诚恐只是莫长老在山门外便对弟子“悉心教导”,甚至立下重誓要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弟子出身大乾边关,最重信义,既已登记造册,断不敢做那背信弃义之人。” 他特意在“悉心教导”四个字的语气上,加重了几分。 站在一旁的莫千秋听得后背直冒冷汗,生怕这小子嘴上没把门,把强行逼问功法的实情抖搂出来。 李逍遥嘆了口气,满脸惋惜。 既然已经登记造册,他这个宗主也不好强行夺人所爱。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本宗主也不强求。”李逍遥转头看向莫千秋,武皇境的威压隱隱外放,语气严厉,“莫长老,林凡乃神品灵根,是我逍遥宗未来大兴的希望。你务必悉心教导,不可有半点闪失。宗门资源,你可以替他多申请几份。” 莫千秋硬著头皮躬身行礼:“宗主放心,老夫定当倾囊相授,绝不辜负宗门重託!” 几个长老见抢人没戏,只能摇头嘆气地散去。 临走前,炼器堂长老还不忘狠狠瞪了莫千秋一眼:“莫老鬼,这小子要是被你教废了,老夫定拿炼器锤砸烂你的绝命峰!” 眾人散去。 莫千秋一把抓住林凡的肩膀,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紫芒直奔自己的绝命峰。 刚一落地,莫千秋大袖猛然一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轰隆! 洞府的千斤石门轰然闭合,顺手还布下了三层隔绝神识的阵法结界。 做完这一切,莫千秋气急败坏朝著林凡吼道: “小王八蛋!你到底想干什么!谁让你去测灵石那出风头的!你可知惹了多大的麻烦!” 林凡没有回应,径直走到石桌旁从容落座,目光平静地迎上莫千秋杀人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老傢伙,你这话就不讲理了,是那个叫赵峰的非逼著我测,我初来乍到,总不能被人骑在头上拉屎吧?” “再说了,我测出神品灵根,宗主和长老们多高兴啊,连带著你脸上也有光不是?” “放屁!”莫千秋气得破口大骂。 有光?有个屁的光! 现在林凡成了整个逍遥宗的宝贝,宗主和各大长老几十双眼睛,现在都盯著绝命峰。 这小子要是少了一根头髮,李逍遥能亲自登门扒了他的皮! 他本来打算慢慢榨取功法的后续口诀,隨后在杀人灭口。 现在倒好! 这小子成了个碰不得,打不得的活祖宗 莫千秋深吸几口粗气,强压下一巴掌拍死林凡的衝动。 “废话少说!”莫千秋走到林凡面前,目光贪婪,“赶紧把太虚刀诀第二层的后续口诀交出来!老夫现在就要!” 林凡慢悠悠地开口:“口诀嘛,好说。不过我刚才测灵根的时候,真气消耗过大,伤了神魂。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有点想不起来了。” 莫千秋脸色一沉,杀意如刀:“你敢威胁老夫?” “这怎么能叫威胁呢?”林凡摊开双手,有恃无恐,“我可是神品灵根,宗门的未来!修炼资源跟不上,脑子就不灵光,这是常识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莫千秋咬牙切齿说道。 林凡等的就是这句话。 “造化级功法,夺天地造化。我强行回忆必伤根基。三万下品灵石,外加两瓶地阶修炼丹药,只要你拿得出来,第二层后续口诀我一字不落给你,否则,你这辈子就卡在半步武皇也挺好的。” 莫千秋被气双目赤红。 三万块下品灵石!那可是他这个內门长老积攒了十年的全部身家!这小子真当灵石是大风颳来的! 林凡撇了撇嘴,作势欲起:“不给?行啊。那我明天就去主峰找宗主,就说莫长老教不了我,连点基础修炼资源都拿不出来,我还是改投宗主门下算了。” “站住!” 莫千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活了上百年,从来都是他拿捏別人,什么时候被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这么敲诈过? 可偏偏他现在拿林凡一点办法都没有。 万一这小子真跑去找宗主,造化级功法的事绝对瞒不住! “好!老夫给你!” 莫千秋咬牙,从怀里扯出一个储物袋,重重地砸在石桌上。 “这里面是三万块下品灵石,老夫手头就这么多!还有两瓶地级下品的归元丹!” “现在,马上把口诀给老夫念出来!” 林凡拿起储物袋,意念往里一探,隨即满意地把储物袋揣进怀里。 “早拿出来不就完事了。” 莫千秋急不可耐地催促,“东西你拿了,口诀呢!” 林凡重新坐回石凳上,清了清嗓子,开始面不改色地胡编乱造。 “听好了啊。气走太阴,逆冲天池,分两股直入神封,灵墟,最后在气海处逆转三十六周天......” 莫千秋一听,立刻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按著路线疯狂运转真气。 林凡看著莫千秋逐渐进入状態,他心底冷笑。 这路线,全是奔著走火入魔去的死穴! 这老东西练得越勤,离暴毙的日子就越近。 趁著莫千秋闭关运功的功夫,林凡直接掏出那三万块下品灵石,全倒在石床上。 他双手按在灵石堆上,荒古圣体与太虚刀诀同时全力催动。 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三万块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三万块灵石连渣都不剩。 林凡瞬间感觉体內的真气快速增长,武王境圆满的瓶颈只差一丝就能突破武宗境! 就在这时,莫千秋周身原本澎湃的紫芒骤然一滯! 他脸色瞬间涨成紫黑色,体內神闕,膻中等十一处死穴犹如被万根钢针同时刺穿。 狂暴的灵气不仅未能衝破武皇壁垒,反而如决堤之水倒灌经脉。 “噗!” 莫千秋猛地睁眼,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整个人萎靡瘫软在地,满脸不甘与惊骇。 “只差一点就突破武皇了。”隨即他看向林凡,质问道:“你……你確定这口诀是对的?” 林凡走过去,蹲在莫千秋面前。 “师傅,这功法本就极难参悟。您要怪我,那就別练了。” 他拍了拍莫千秋的肩膀,杀人诛心道,“要不...您还是老老实实练第一层,说不定哪天也能突破武皇呢?” 第98章 藏经阁扫地僧的震撼 莫千秋闻言老脸一憋,强压下翻涌的血气,死要面子地强撑。 “这功法太过霸道,老夫刚才急於求成,行岔了真气。” 林凡笑著站起身。 “师傅,您这把年纪了,別太勉强,这要是真练出个好歹,我上哪哭去?” 莫千秋看著林凡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老夫要闭关调息几日。” 莫千秋冷哼一声,从腰间扯下一块紫金令牌扔在石桌上。 “这是老夫的亲传令牌,你既然入了我门下,总得练两门宗门功法充充门面。去藏经阁挑两本,记住,你服了老夫的噬心丹,別妄想耍花招,没老夫传唤就別来烦我!” 林凡拿起令牌在手里掂了掂,懒得拆穿他。 “行,那师傅您慢慢调息,我出去溜达溜达。” 林凡走出洞府,顺著山道往下走,心里飞速盘算。 太虚刀诀是底牌,绝对不能正大光明地在逍遥宗使用。 必须弄两套逍遥宗的功法打掩护。 半个时辰后,林凡来到藏经阁。 眼前是一座七丈高的高塔,门口站著两个守阁弟子。 林凡將紫金令牌递了过去。 左边的弟子接过令牌,看清上面的印记后脸色微变,连忙双手递还。 “原来是莫长老的亲传弟子。” “林师兄,凭此令牌,您可以上第四层挑选天级功法。按规矩,可以手抄记录,但孤本不可带出藏经阁。” 林凡点头收起令牌,迈步走进去。 一楼都是黄级功法,二楼玄级,三楼地级,不少弟子正在盘膝修炼。 林凡没作停留,径直上了四楼。 四楼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书架,上面摆著二三十个玉简与古籍。 林凡走到刀法区,目光扫过,拿起一本古籍。 天级功法《幽冥刀诀》。 翻开简介,这套刀法走的是阴狠诡譎的路子,出刀无声无息,专攻要害。 林凡把《幽冥刀诀》拿在手里,又走到身法区,挑了一本天级功法《龙游九天》。 传闻练到极致,身形如龙游太虚,速度隨修为暴涨而无限拔高。 《龙游九天》刚好可以拿来替换地级功法《逍遥游》。 选好这两本,林凡走到靠窗的蒲团前直接盘膝坐下。 以前全是系统直接把功法要领刻在脑子里,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参悟。 今天这是他头一回正儿八经地自己修炼。 林凡翻开《幽冥刀诀》的第一页。 上面写满了经脉运行图,若是实力低下的武者看一眼,怕是立马便觉得头晕目眩。 他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 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和路线,在他脑海里迅速被拆解,变得清晰无比。 林凡体內真气不由自主地跟著脑海中的路线开始游走。 从原本的略显生涩再到顺畅无阻,最后真气直接化作幽黑的刀罡縈绕在周围。 林凡睁开眼,縈绕在周边的黑色刀罡快速收敛己身。 他合上《幽冥刀诀》,隨即拿起《龙游九天》修炼了起来。 这两本功法有本质上的区別,他將真气运行路线顺著双腿的经脉直衝而上。 顷刻间只感觉身体变得极轻,隨即整个人竟直接悬浮在蒲团上方寸许。 前后加起来还不到半个时辰,两门天级功法双双入门。 第四层最深处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镇守藏经阁的灰袍长老盘腿坐在蒲团上,原本正在闭目养神。 就在林凡聚出幽冥刀罡的瞬间,灰袍长老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骤然一缩。 隨即他发现还没完,那本《龙游九天》竟也被练成了。 他自己在藏经阁守了八十年,天级功法有多难练他比谁都清楚。 逍遥宗那些真传弟子拿到天级功法修炼,少说也得闭关三个月。 要做到功法入门,最快也得一年半载。 而眼前这小子才修炼半个时辰,不仅把《幽冥刀诀》练入门了,连那本极其难练的《龙游九天》也入门了。 这莫非就是刚传开那个神品灵根新弟子,林凡?! 林凡起身放回古籍便准备下楼。 灰袍长老从角落走出挡在楼梯口。 林凡停步看著这个老头。 老翁穿著灰布长袍,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波动。 但林凡清楚眼前这人绝对不一般,他也没用神魔之眼探查,只感觉跟李逍遥是一个级別。 林凡定下心神客气询问。“前辈有事吗。” 灰袍长老上下打量著林凡。“小子你是叫林凡吧,刚才那两门功法……你都入门了?” 林凡隨口答道。“入了,挺简单。” 老头脸皮剧烈抽搐两下。 简单,当年宗主李逍遥练这龙游九天足足花三个月才入门,当时还被上一代宗主夸讚为千年不遇奇才。 这小子半个时辰搞定两本居然说简单。 老头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凑到林凡跟前。 “小子你这神品灵根跟著莫千秋那个废物练简直是暴殄天物,老夫是这藏经阁镇守长老,你要是愿意老夫收你为徒亲自教你,我保证不出十年绝对让你踏入武皇境。” 林凡愣一下。 今天这是怎么了,走到哪都有人抢著收徒。 他笑了笑婉拒。“前辈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人懒散惯了,莫长老那边挺自由,暂时没打算换师傅。” 灰袍长老急了。“莫千秋懂个屁教徒弟,他自己都卡在半步武皇十几年了,他能教你什么啊。” 林凡摆手。“前辈真不用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林凡绕过老头直接下楼。 灰袍长老站在原地看著林凡背影忍不住笑起来。 “神品灵根加这等悟性……只要留在逍遥宗,早晚能让宗门再上一个台阶。” 林凡走出藏经阁伸个懒腰。 有了这两门天级功法打掩护,以后在逍遥宗行事就方便多了。 他正准备回绝命峰,迎面走来几个人挡住去路。 领头正是之前在白玉广场上被测灵石爆炸嚇晕过去那个赵峰。 他身边还站著几个內门弟子。 “林凡你给我站住。”赵峰大喝一声,满脸愤恨。 林凡停步看著他。“有事。” 赵峰眼中满是不甘与嫉恨,用剑指著林凡道:“你神品灵根又怎么样,修武讲究实打实杀出来那些真本事,你一个世俗泥腿子空有神品灵根没实战过,我赵峰今天就要向你挑战,你敢不敢上生死台跟我打一场。” 周围路过弟子见状纷纷停下脚步,顿时引起一阵譁然。 林凡看著赵峰,问道:“你確定要跟我打。” 赵峰冷笑,“怎么怕了,怕了就当著所有人面承认你是个中看不中用废物。” 林凡摇头,眼神冷漠,“我不是怕,我是觉得和你这种白痴打,只会脏我手。” 第99章 生死台决斗 “你敢骂我是白痴?”赵峰脸色一沉,顿时怒火直衝脑门。 他手腕一翻,长剑朝著林凡面门刺去! “叮!” 林凡不退不避,两根手指精准夹住剑尖,隨意往旁边一拨,隨即冷笑道: “別激动,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一个在內门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油条,跑来挑战我一个刚进宗门不到半天的新人。” “贏了我,別人说你以大欺小,胜之不武,万一输了,你这辈子在逍遥宗都抬不起头,这种稳赔不赚的买卖你都抢著干,说你是白痴都算夸你了。” 周围停下脚步看热闹的弟子听见这话,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这林师弟话糙理不糙啊,赵峰师兄可是內门排名前五十的高手,武王境圆满修为,打一个新人確实有点掉价。” “可是这林师弟也太狂了!神品灵根归神品灵根,毕竟还没成长起来,要真上生死台,恐怕凶多吉少啊……” 赵峰听著周围的议论,脸色顿时涨红。 “少在这强词夺理!神品灵根又如何?修武界实力为尊!” “你若是没胆子上生死台,就当著所有人的面给我磕三个响头,大声承认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林凡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掏了掏耳朵。 “打也不是不行。但我这人出场费很贵的。没好处的事,我懒得动弹。” 赵峰闻言,当即发出一声冷笑。 “彩头?你想要什么彩头?我赵峰在內门混了这么多年,身家丰厚,还会拿不出你想要的?”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在赵峰面前晃了晃。 “一万块下品灵石。” 这话一出,藏经阁门前瞬间死一般寂静。 紧接著,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譁然! “一万块?!他疯了吧!咱们內门弟子一个月的月例才三十块下品灵石,一万块那是长老才有的身家!” “这新人摆明了是想用天价把赵师兄嚇退啊!” 赵峰直接愣在原地。 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积蓄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多块下品灵石。 一万块?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个数! 林凡见他不说话,鄙夷地撇了撇嘴。 “怎么?拿不出?拿不出就別学人家出来约架,浪费我时间。” “穷光蛋就该老老实实回去修炼。” 说完,林凡转身就要走。 “站住!” 赵峰急火攻心。今天要是让林凡就这么走了,他以后在內门还怎么混? 別人只会说他被一个新人用钱砸得连屁都不敢放! “一万就一万!我跟你赌了!”赵峰扯著嗓子大吼,双眼赤红。 林凡停下脚步,转头看著他,伸出右手。 “空口无凭,拿钱出来。” 赵峰咬紧牙关,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跟班。 “把你们身上的灵石全拿出来!算我借的!” 几个跟班面露难色,纷纷往后退了半步。 “赵师兄,我这月例刚发,还要去丹药阁买聚气丹呢……” “是啊赵师兄,我身上就几十块灵石,全给你了我这月拿什么修炼?” 赵峰气急败坏,直接伸手去拽其中一个跟班的储物袋。 “少废话!等我贏了这小子,三倍还给你们!快拿出来!” 几个跟班迫於赵峰平日里的淫威,只能苦著脸掏出储物袋,把里面的灵石一块块往外掏。 凑了半天,几个跟班加上赵峰自己的积蓄,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赵峰清点了一下,脸色难看至极。 “一共才五千块。” 林凡看著地上的灵石,嗤笑一声。 “才五千啊?赵师兄,你这內门排名前列的含金量不太高啊。还差一半呢。” 正闹著,外围的人群突然被一股浑厚的真气强行推开。 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中年人背著手走了进来。 “聚眾喧譁,成何体统!” 眾人一看,纷纷让开一条道,低头行礼。 来人赫然就是刑罚堂管生死台的刘执事! 赵峰见状,赶紧拱手行礼道: “刘执事,我要跟林凡上生死台决斗!他要一万下品灵石做彩头,我正在凑钱!” 刘执事听闻竟是一万下品灵石,顿时眉头紧锁。 他在刑罚堂任职十余年,从未见过內门弟子敢下注这般巨额彩头。 赵峰被林凡一番话彻底激怒,已然失了理智,当即把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 丹药、兵刃、功法玉简散落一地,就连贴身珍藏的家传护身玉佩,也被他一併倒了出来。 “刘执事,您刚好在,帮我估个价,这些东西加上五千灵石,够不够一万!” 刘执事无奈,既然牵扯到生死台的契约,他作为刑法堂执事自然有公证的义务。 他神识一扫,看著那块护身玉佩,隨即开口说道:“这玉佩能挡武宗境初期一击,算个好东西,所有物件加起来,勉强凑够一万零一百灵石。” 赵峰红著眼,死死盯著林凡。 “灵石凑齐了!你的呢?你拿什么跟我赌?” 林凡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我没灵石啊。我刚从世俗王朝来,全身上下比脸还乾净。” 全场再次安静。 赵峰气得差点吐血。 “你没钱你跟我赌什么!你耍我!” 林凡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冰冷。 “別急,既然非要赌,那拿我这条命跟你赌,只要你贏了,我这条命归你,我贏了,这一万灵石归我。” “你不是想杀我吗?一万灵石买神品灵根的命,你赚大了。” 这话一出,刘执事额头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可是听说了,眼前这小子是宗主和各大长老爭抢的神品灵根! 让神品灵根上生死台?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林师侄,你乃神品灵根,宗门瑰宝,这生死契……万万签不得啊!”刘执事擦了擦汗,苦口婆心地劝道。 林凡却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刘执事,宗门规矩,双方自愿上生死台,执事不得阻拦。怎么,你要坏了规矩?” 赵峰也在一旁叫囂:“刘执事,他自己找死,您还拦著干什么!” 刘执事咬了咬牙,暗想大不了一会儿见势不妙,自己强行终止比赛保下林凡。 他颤抖著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既然如此……签吧。一上生死台,生死各安天命。” 赵峰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在羊皮卷上重重按下血印。 林凡走上前,也按了一个血印。 刘执事收起契约,大袖一挥。 “契约已成。隨我去生死台!” 逍遥宗的生死台设在刑罚堂后山的一处断崖上。 台面由整块黑曜石打造,上面暗红色的血跡层层叠叠,散发著浓烈的煞气。 周围很快围满了闻风而来的內门弟子,甚至连几个外门长老都跑来看热闹。 神品灵根第一天上生死台,这可是逍遥宗百年难遇的大戏! 刘执事站在台下,开启了生死台的防御阵法。 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將整个黑曜石擂台笼罩在內。 “阵法已启,生死勿论。开始!” 赵峰拔出长剑,武王境圆满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隨即身形暴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残影,朝著林凡扑去! 第100章 降维打击! 刘执事站在擂台边缘,目光看向光罩內,顿时额头上冷汗直冒。 “落花剑雨!” 赵峰当即一声厉喝,玄级上品武技轰然爆发。 青色剑气如狂风骤雨,瞬间封死了林凡所有的退路。 刘执事脸色大变,真气已然聚在掌心,隨时准备强行破阵救人。 这可是宗门千年难遇的神品灵根,真要是死在生死台上,宗主恐怕也会让我陪葬! 台上。 林凡看著扑面而来的剑气,不仅没躲,反而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就在剑气即將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 《龙游九天》瞬间发动! 这门天级身法讲究身形如龙,无跡可寻。 林凡虽然刚入门,但凭著神品灵根的逆天悟性,在擂台戏耍同境界的对手,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只见他整个人凭空横移了三尺。 嗤! 漫天剑气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尽数劈在坚硬的黑曜石擂台上,砸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赵峰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 他瞳孔骤缩,满眼难以置信。 自己这一剑封死了所有方位,怎么可能落空? “这小子的身法有古怪……不可能!一个刚入门的新人,能有什么高深步法!” 赵峰咬牙切齿,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眼中凶光大盛。 “我看你能躲几剑!” 唰唰唰! 赵峰围著林凡疯狂劈砍,每一剑都直奔致命要害。 林凡却双手背在身后,宛如閒庭信步。 左扭一下,右偏一下。 无论赵峰如何攻击,却始终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 “赵师兄,你早上没吃饭吗?这剑怎么软绵绵的。” 林凡一边躲,一边出声点评。 “哎呀,这剑偏了,往左点啊。” “嘖,还是太慢了,要不你换只手试试?” 台下的內门弟子全看傻了眼。 这哪里是生死相搏,这分明是单方面的溜猴! 人群里不知道谁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顿时在围观弟子中引起一片低低的鬨笑声。 “赵师兄这剑法,怎么跟闹著玩似的?” “不是赵师兄慢,是林师弟太强了!你们看他那步法,根本摸不透规律!” 赵峰听见台下的笑声,他简直怒火中烧,顿时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他连出几十剑,连林凡的毛都没碰到一根,自己反倒真气消耗了大半 “你属老鼠的吗?!只会躲算什么本事!” 他堂堂內门排名前五十的高手,被一个新人当猴耍,以后还怎么在宗门立足! 林凡停下脚步,稳稳站在擂台中央。 “行,如你所愿,不躲了。” 赵峰闻言,顿时大喜过望,隨即他將武王境圆满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长剑。 整个人腾空而起,人剑合一,带起一道长达数丈的巨大青色剑芒,直扑林凡面门。 “给我死!”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杀一击,他要让林凡当场身首异处! 刘执事大惊失色,当即就要出手:“林师侄快躲!” 林凡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右手缓缓抬起。 “不陪你玩了。” 《幽冥刀诀》! 林凡体內真气骤然流转转化,一缕幽黑深邃的刀罡瞬息在指尖凝聚成型。 此乃天级绝学,讲究一击必杀,刀出无痕,静无声息。 他並指成刀,直面迎面袭来的青色剑芒,隨手轻挥。 黑芒剎那闪掠而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真气碰撞,只余下一声极轻的咔嚓脆响。 赵峰手中那柄玄阶上品青锋长剑,从中径直断裂。 前冲的身形骤然僵滯,重重摔落在林凡脚前。 赵峰双目圆睁,张口欲言,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一道纤细红线自咽喉缓缓浮现,下一刻,鲜血喷涌如泉! 他死死捂住脖颈,身躯剧烈抽搐数下,便再无生机。 【叮!击杀武王境圆满强敌,武道经验+100000!】 【当前经验:750000/800000】 全场弟子尽数呆立当场,鸦雀无声。 刘执事连忙撤去擂台阵法,飞身掠至台上。 蹲身查看赵峰尸体一眼,顿时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伤口平滑如镜,全无真气外泄痕跡。 足以见得,林凡不仅一刀破开武王境圆满的护体罡气,自身力道更是內敛到了极致。 刘执事强压心头震撼,高声宣布:“生死台决斗,林凡胜!” 台下,一位途经此地的外门长老死死盯住林凡,瞳孔骤缩,失声惊道:“黑色刀罡,出手无声……这是藏经阁四楼的天级功法《幽冥刀诀》!”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不止!他方才闪避杀招的步法,分明是《龙游九天》!” 外门长老声音满是震颤,难以置信:“他入宗尚且不到半日,竟同时修成两门天级功法?” “这便是神品灵根的逆天悟性吗?简直匪夷所思!” 半日修成两门天级功法,一指秒杀武王境圆满內门高手。 眾人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此子,堪称妖孽! 人群中的陈木满眼崇敬,神色激动不已。 林凡全然无视台下眾人各异的目光,纵身跃下擂台,径直走向一旁堆放的彩头。 赵峰的几名跟班嚇得连连后退,双腿发软,压根不敢上前阻拦。 “这些彩头,我便取走了,诸位可有异议?”林凡目光扫过几人,笑著说道。 几人脸色顿时一苦,隨即慌忙摇头:“不敢!林师兄儘管自取!” 连赵峰都被瞬杀,他们在阻止简直自討苦吃,只能自认倒霉。 各自心里把赵峰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遍。 林凡拿起桌上储物袋,將五千块下品灵石,丹药,玉佩等物品尽数收入其中。 掂了掂储物袋,他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再加上自身留存的两瓶地级下品归元丹,如今底蕴已然足够衝击武宗境。 只要踏入武宗,日后即便莫千秋暗中作祟,自己也有足够底气与之抗衡。 林凡將储物袋收好,转身朝绝命峰走去,沿途弟子纷纷主动避让,纷纷目光中透露出敬畏与恐惧。 刚行出不远,一名灰衣执事匆匆上前拦路,神色慌张:“林师侄!莫长老传讯,命你即刻返回洞府见他!” 林凡眉梢微挑:“我师傅出关了?” 灰衣执事抹了把额头冷汗,语气迟疑:“听传讯符中的动静……莫长老他……好似吐血受伤了!” 林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弧度。 看来那套为莫千秋量身改动的功法,已然起效。 “既如此,便走吧。” 別让我这位好师傅,等得太久。 第101章 惊变 林凡跟著那名灰衣执事,顺著山道一路朝绝命峰走去。 一路上林凡走的不紧不慢,眼底却藏著一抹冷意。 莫千秋这老傢伙看样子情况不对劲。 最好是直接修炼暴毙,这样一来倒是省的他自己再出手击杀。 两人刚走到绝命峰半山腰,灰衣执事脚步顿住。 洞府方向传来阵阵沉闷轰鸣,周遭天地灵气彻底暴走,狂风吹倒路边古树,扬起大量沙石。 执事见状顿时脸色煞白,他在逍遥宗待了十几年,这种灵气逆流引发的天地异象他再熟悉不过。 绝对是里面的人修炼出了大岔子,而且走火入魔程度极其严重。 执事一把拉住林凡衣袖。 “林......林师侄,莫长老怕是出大岔子了,別进去了,快跟我走,我们赶紧去主峰找宗主!” 林凡却不动如山,隨手拂开执事手臂,满脸正义凛然。 “执事要是怕了自己走就是了,我可是师父的关门弟子,他老人家有难,我哪有不进去看一眼的道理?” 执事大惊失色,从石门溢出的气息来看,莫千秋修为已然突破到半步武皇境,气息十分暴躁。 他一个武宗境初期的执事进去简直就是送死。 可林凡是神品灵根,若真出了事他也活不成,毕竟是他带走的林凡,当时有不少弟子都看到了。 执事见林凡不听劝,哪敢多呆片刻,只能慌忙御空飞行朝主峰飞去。 感受著狂躁气流不断从门缝中喷涌而出,林凡独自顺著石阶走到洞府前,推开石门大步踏入。 洞府內已是一片废墟,石桌石床尽数化作齏粉,地面被砸出数个大坑,墙壁上满是深不可测的爪痕。 莫千秋盘腿坐在废墟中央,披头散髮且衣袍碎裂,裸露皮肤上儘是密密麻麻的血丝,暗红色鲜血不断涌出,看著极为骇人。 听到脚步声,莫千秋猛然抬头,双眼全被血丝占据,面部肌肉严重扭曲变形。 “小畜生......你.......你给的功法.......” 莫千秋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透著滔天怨毒。 林凡心头一沉。 这莫老狗修炼了魔改功法,已然彻底迷失心智,他连忙后退半步故作关切。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修炼太急真气走岔了,要不徒儿帮您理理?” “小畜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莫千秋陡然狂吼,双手曲爪携凌厉之势直扑林凡面门,速度极快,根本不给林凡半点反应时间。 林凡不敢怠慢,当即催动天级身法龙游九天,身形瞬间向左移三尺,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他双爪狠狠抓在后方石壁上,坚硬岩壁瞬间被撕碎! 林凡勉力稳住身形,神魔之眼一扫。 【目標:莫千秋】 【修为:半步武皇(灵气暴走,透支性命状態)】 【杀意值:100%】 【破绽洞察:强行逆乱真气,虽爆发出堪比武皇初期的破坏力,却已震断三成经脉,神闕,膻中两大死穴灵气彻底失控,离爆体仅一线之差。】 他暗自心惊,莫老狗走火入魔之下,实力居然堪比武皇初期战力,情况有些不妙啊。 “死!都给我死!” 莫千秋心智尽失,只剩滔天杀念,再度猛扑而上。双掌翻涌,紫黑色罡气连环轰出,顷刻间將整座洞府轰然震碎。 两道身影衝破坍塌的乱石废墟,骤然显露在绝命峰峰顶之上。 林凡將龙游九天催动至巔峰,身影全力闪避,罡气不断轰击,整座绝命峰都隨之剧烈震颤。 “老东西你疯了,再强行动用真气,整个绝命峰都快被你打没了!” 林凡一边躲闪一边出言呵斥,想要扰乱对方心神,可莫千秋置若罔闻,攻势反倒越发狂暴凌厉。 “交出口诀!” 他身形骤然提速,紫黑色罡气凌空凝聚成巨型掌印,带著巨大压迫感当头轰然压下。 林凡根本无法躲避,只能咬牙硬接,荒古圣体气血轰然翻腾,暗金流光瞬间覆满周身,他从储物袋取出铁刀,隨即朝前一劈,怒吼道: “太虚刀诀!” 一道白色刀光,迎著巨型掌印悍然斩去,两股强横力量轰然相撞,紧接著,白色刀光支撑半息便被紫黑掌印轰然碾碎。 武皇层级霸道罡气余势不减,重重轰击在林凡胸口,隨即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岩石地里。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五臟六腑剧痛翻涌。 荒古圣体全力运转急速修復受损经脉,可武皇罡气太过霸道,修復速度远远不及损伤之势。 面对这般透支性命疯魔失控的半步武皇,正面抗衡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莫千秋缓步逼近,每踏出一步脚下岩石地面都被周身恐怖威压碾碎。 他眼神冰冷死寂,双手再度凝聚起愈发狂暴的紫黑罡气。 “剩下的口诀.......交出来......不然死!” 莫千秋声音里满是癲狂。 林凡强忍剧痛撑起身形,故意开口拖延。 “师父你先停手,我这就把剩下的口诀告诉你!” 奈何莫千秋早已被暴走灵气支配,根本听不进半句言语。 “不交就死!” “........” 他高高抬起双手,掌心间紫黑罡气急速压缩,凝聚出骇人真气漩涡。 林凡见状紧咬牙关,眼底掠过一抹决绝狠厉。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荒古圣体彻底沸腾,体內所有残存真气尽数匯聚指尖。 他已然打定主意,不惜自身重伤也要径直点爆莫千秋神闕穴內那团失控的狂暴灵气。 就在林凡准备出手的剎那~ 绝命峰上空陡然传来一声震彻山河的怒喝。 ........................... 第102章 老东西,看来我得去看看你啊 “住手!” 一道青色身影瞬息之间便出现在林凡身前。 李逍遥大袖一挥,硬生生挡住了莫千秋那致命的紫黑掌印。 轰隆! 气浪翻滚,绝命峰顶的碎石被狂暴的衝击力掀起十几丈高,整个山头都在剧烈摇晃。 莫千秋此时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双眼充血,满脸狰狞。 见自己的攻击被挡下,他竟不管不顾地再次扑上来。 “莫长老!你疯了不成!” 李逍遥眉头紧锁,面对扑杀而来的莫千秋,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朝前轻轻一点。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却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精准无比地点在莫千秋的眉心处。 莫千秋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浑身剧烈颤抖。 他体內那团狂暴肆虐的灵气,瞬间停止了暴动。 “噗!” 莫千秋张嘴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当场昏死在废墟中。 隨著他陷入昏迷,身上那股半步武皇气息迅速萎靡。 眨眼间的功夫,就跌回了武宗圆满,甚至还在一路往下掉,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几名巡山的执事听到这边的惊天动静,急忙飞身赶来。 “宗主!” 李逍遥负手而立,沉声吩咐:“莫长老练功走火入魔,经脉逆乱,你们几个,马上把他带去炼丹阁!让孙长老用冰心丹稳住他的心脉,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不许他踏出炼丹阁半步!” 几个执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莫千秋,点了点头,隨即带著他火速飞离了绝命峰。 处理完莫千秋,李逍遥转过身,视线落在林凡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小子……居然没事? 莫千秋刚才那发疯的状態,绝对爆发出了武皇境初期的破坏力。 就算是的武宗境后期乃至圆满强者,挨上刚才那一轮狂轰滥炸,也绝身受重伤才对。 可林凡一个武王境圆满,除了衣服破了点,受了点轻伤外,其余气息方面倒是很平稳。 李逍遥暗自咂舌,神品灵根的底蕴,当真恐怖如斯,连肉身都比寻常武者强悍百倍。 “你没事吧?”李逍遥走上前,语气温和了不少,甚至带著几分关切。 林凡抹了把下巴上的血跡,咧嘴一笑:“多谢宗主出手相救。您要是再晚来半步,我这神品灵根可就真得交代在这绝命峰上了。” “莫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李逍遥刚才查探过莫千秋的身体,发现他体內经脉乱得一塌糊涂,明显是强行逆转真气导致的。 林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无奈摊手:“宗主明鑑,我刚从藏经阁回来,师傅便疯了般朝我攻击,若非命硬,今天怕是得交代在这了。” 李逍遥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莫千秋卡在武宗圆满十几年,想突破想疯了,估计是弄到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残卷,急功近利强行修炼,这才遭了反噬。 “没事就好,人活著比什么都强。”李逍遥指了指旁边被轰塌一半的凉亭废墟,“坐下说。” 林凡顺势坐下。 李逍遥看著他,开门见山:“林凡,你初来乍到,对这片地界了解多少?” 林凡摇摇头:“还请宗主解惑。” 李逍遥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名为东域。” “东域广袤无垠,逍遥宗下面附属国:大乾、大离、南蛮,北冥,大周这些世俗王朝,加起来也不过是东域边缘的弹丸之地,根本上不得台面。” “在这东域,大大小小的修武宗门有数百个之多,每个宗门下面都有数个附属国,咱们逍遥宗,也只能勉强排个中等。” 林凡挑了挑眉,心里暗自惊讶。 有武皇境绝世强者坐镇的宗门,居然只能算中等? 这东域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得多啊。看来世俗王朝的那些爭斗,在这些大宗门眼里,真的跟小孩子过家家没区別。 李逍遥继续说道:“修武界,弱肉强食,比世俗王朝残酷百倍,宗门想立足,靠的就是修炼资源和拳头,东域的顶级资源,早就被那些排名前列的庞然大物瓜分得差不多了。” “而那些大宗门,隨便挑出一个真传弟子,都能横扫咱们逍遥宗,所以,每隔五年,东域会举办一次百宗大比,大比的名次,直接决定了未来五年,各宗门能分到多少灵石矿脉和秘境名额。” 林凡听明白了,这就跟世俗里抢地盘一个道理,谁拳头大,谁分的地盘就多。 “宗主的意思是,想让我去?” 李逍遥点头,眼中透著几分期盼:“你虽然才武王境圆满,但神品灵根的潜力不可估量。三个月后,宗门內部会先举办一次选拔大比,挑出十个最强名额,去参加东域的百宗大比。” “本宗主希望,你能在这三个月里儘快提升修为!” 林凡摸了摸下巴,没急著答应。 打架没问题,但打白工可不行,没有足够的利益,他才懒得去拼命。 “宗主,我这人很实在,不喜欢画大饼。拿第一,有啥实际的好处?” 李逍遥哈哈一笑,倒也不生气。 修武之人,不爭不抢那还修个什么武,有欲望才是好事。 “只要你能拿下宗门大比第一,本宗主做主,让你进入禁地『洗髓池』修炼十天!” 洗髓池? 林凡心里一动。 李逍遥耐心地解释道:“那洗髓池是咱们逍遥宗的开派祖师留下来的底蕴。池水里凝聚了数千年的天地精粹,不仅能洗筋伐髓,拓宽经脉,对肉身的锤炼更是有奇效。” “寻常真传弟子进去泡上一天,肉身强度就能翻倍,你若是进去待上十天,保你受用无穷,这对你的神品灵根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林凡眼睛亮了。 要是真能在里面泡上十天,荒古圣体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肉身成圣也不是不可能! “成交!”林凡答应得相当乾脆,“这第一,我儘量拿下。” 李逍遥见他答应,心情大好。 宗门要是能出个在百宗大比上大放异彩的天才,逍遥宗的地位绝对能水涨船高,分到的资源也会翻倍。 李逍遥站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去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被毁得不成样子的绝命峰。 他压低声音,隱晦地提醒了一句。 “林凡,莫千秋那边,你以后儘量少接触。” 林凡故作疑惑,眨了眨眼:“宗主这是何意?他可是我师傅啊。” 李逍遥沉声道:“刚才我探查他的经脉,发现他体內真气逆流,显然是背著宗门修炼了某种极其霸道的邪功,这种邪功极易反噬心智,让人性情暴躁,六亲不认。” “你天赋极高,犯不著跟著一个走火入魔的疯子耽误自己,等他伤好了,本宗主会找个由头,把你调到主峰来亲自教导。” 说完,李逍遥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化作一道青芒破空而去,眨眼间消失在云层中。 林凡站在废墟中,看著李逍遥消失的方向。 他隨即又看向炼丹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老东西,趁你病要你命。看来,我得去好好『探望探望』你了。” 第103章 凝元破宗丹,孙长老的拉拢 炼丹阁建在青莲山脉灵气最充沛的半山腰上。 林凡顺著石阶走上去,门口站著两名值守的灰衣弟子,两人正凑在一起閒聊,抬头瞧见林凡走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紧接著齐刷刷弯下腰,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林师兄好!” 神品灵根降世引得宗主长老抢人,这等绝世妖孽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怠慢。 林凡摆了摆手。 “我来看看师傅,他老人家现在被关在哪?” 左边那名弟子赶紧在前面引路。 “林师兄您这边请,孙长老特意交代过了,说您要是来了,就直接带您去后院寒冰地牢。” 穿过前厅两人来到一处石门前,炼丹阁孙长老正站在门外,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来人顿时面露喜色,快步迎上去十分热络的拍了拍林凡肩膀。 “哎哟,林凡啊,我就猜到你今天肯定会过来看看。” 林凡顺势拱了拱手。 “孙长老,我师傅他老人家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孙长老嘆了口气连连摇头。 “情况很不好,经脉断了三成不说,最麻烦的是神智受了极大影响,他强行逆转真气,灵气衝撞了脑子,现在疯疯癲癲的连人都不认识了。” 孙长老一边说一边按下石门旁边机关,沉重石门缓缓升起,一股刺骨寒气迎面吹来。 “走吧进去看看,我给他餵了三颗冰心丹勉强保住命,但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能在这寒冰地牢里度过了。” 林凡跟著孙长老走进地牢,中央立著一根粗壮万年寒铁柱,莫千秋披头散髮,手脚全被锁链死死拴在柱子上,裸露在外皮肤上满是紫黑色血管。 听见脚步声莫千秋猛的抬起头,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著。 “气走太阴……逆冲天池……分两股直入神封!” “不对!不对!为什么冲不过去!我要突破武皇境!我要突破!” 说完他开始拼命挣扎起来,锁链被他扯的哗啦作响,见挣脱不开隨即张开嘴对著寒铁锁链咬了下去,连皮肉撕裂都不顾在那又啃又抓,满嘴是血。 林凡站在不远处看著莫千秋这副惨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老东西都疯成这副德行了,脑子里还在死磕那套他乱改的功法口诀。 林凡故意往前凑了两步大声喊了一句。 “师傅!您受苦了!” 莫千秋听到声音动作猛的停住,他转过头死死盯著林凡,隨即朝著他扑了过去,但身体又被锁链死死拽住,只能徒劳的挥舞双手。 “你……你是谁?快!快把第二层口诀给我!给我!” 林凡往后退了半步,转头看向孙长老满脸痛心疾首。 “孙长老,我师傅现在这情况……还有治好的希望吗?” 孙长老无奈的摆了摆手。 “难啊,经脉尽毁神魂重创,他练的那邪功太霸道了,这也就是他底子厚,换做別人早就爆体而亡了。” 林凡沉思片刻。 原本他还盘算著趁探望的机会偷偷做点手脚直接送莫千秋上路,但现在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在炼丹阁重地动手人多眼杂,更何况莫千秋现在这副求死不能的鬼样子,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解气。 林凡嘆了口气装出一副尊师重道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孙长老多费心照看了。” “好说好说,宗主吩咐过的事我自然尽心。” 孙长老拉著林凡走出寒冰地牢,石门在身后重重落下隔绝了莫千秋的疯嚎,两人来到前厅客室坐下,孙长老亲自给林凡倒了一杯灵茶。 “林凡啊,莫老鬼这事你也別太往心里去,宗主说了过几天就把你调到主峰去亲自教导,你这神品灵根留在绝命峰確实是屈才了。” 孙长老一边说,顺手从袖袍里摸出一个紫檀木盒推到林凡面前。 林凡顿时一愣。 “孙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孙长老笑著摆摆手。 “我看你身上的气息距离武宗境只差临门一脚了吧,这盒子里是一枚凝元破宗丹,不仅能助你一举衝破境界还能稳固根基,免去你走火入魔的风险。” 孙长老语气里透著拉拢的意思。 “之前在广场上我就说要收你为徒,可惜被莫老鬼抢了先,现在他废了,我这炼丹阁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这枚丹药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林凡没有半点推辞,乾脆利落的將木盒收入怀中。 “孙长老厚爱弟子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差遣您只管吩咐。” 孙长老见林凡收下丹药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未来成就武圣的人这笔投资绝对稳赚不赔。 “好!痛快!你赶紧回去准备闭关突破吧,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我可等著看你大放异彩呢!” 林凡辞別孙长老离开炼丹阁,走在下山的青石板路上他將玄级铁刀取了出来,此刻刀刃上裂纹清晰可见,受损极其严重。 之前在绝命峰上硬接了莫千秋那发疯状態下的武皇罡气,这把刀早就承受不住了,要不是一直用太虚刀气强行护著刀身早就变成一堆废铁。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在白玉广场上那个脾气火爆的炼器堂长老,脚下方向一转直接朝著炼器堂所在的山峰大步走去。 炼器堂建在青莲山脉的一处活火山上,还没靠近一股灼热气浪就迎面扑来。 林凡顺著宽阔石阶走到大门外,三丈高的大门两边摆著两尊巨大的青铜狻猊。 林凡刚准备跨上台阶,大门里突然大步走出来一个赤著上身的壮汉,肩膀上扛著一把巨斧,斧刃上还泛著刚出炉的红色火光,壮汉低著头眼看就要跟林凡撞上。 林凡立在原地,眉头微皱,淡淡道:“借过。” 壮汉闻言顿时停下脚步,抬眼扫了林凡一眼,顿时怒道: “没长眼?炼器堂重地,閒杂人等赶紧滚开!” 林凡顿时气笑,心底暗道这人跟死去的赵峰一模一样。 他眼神骤冷,解下腰间铁刀,连刀鞘一併隨手插在壮汉脚前。 咔嚓一声,青石板应声碎裂,铁刀稳稳立在二人中间。 林凡目光冰冷,沉声说道:“閒杂人等?去把你们炼器堂长老叫来,就说林凡找他。” 第104章 天字一號洞府 听到林凡二字,壮汉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半日连破两门天级功法,一指击杀內门前五十的赵峰,这等凶悍战绩早已传遍逍遥宗。 壮汉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顾不上掉落的巨斧,因极度恐惧而拼命磕头。 “林……林师兄,是我瞎了眼,没认出是您!” “哪个不长眼的在外面乱叫,不知道老子在开炉吗!” 紧闭的大门內骤然传出一声巨大的怒吼。 赤发老者携著高温气浪疾驰而出。 来人毛髮呈现深红色,赤裸著上身,手里还倒提著一柄骇人的大铁锤。 红髮老头衝下台阶,二话不说,一脚狠狠踹在壮汉胸口。 壮汉惨叫出声,顺著地面滚出十几米远。 “滚去后山挖三个月矿!” 老头骂骂咧咧转过头,正欲继续发作,目光触及林凡的瞬间,整个人猛的僵住。 下一秒,他那张满是煤灰的粗獷老脸瞬间堆满笑容,隨手扔掉铁锤,大步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林凡吗,你怎么来我这炼器堂了!” 这红髮老头,正是几日前在白玉广场上,为了爭抢林凡差点掀翻炼丹阁木桌的炼器堂长老赤火。 林凡拔出插在石板上的铁刀,微微拱手。 “赤长老,我这刀损毁严重,想劳烦您修补修补。” 赤火一把夺过铁刀,放在眼前端详片刻,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他两指捏住刀刃,隨手一掰。 伴隨断裂声,玄阶巔峰的铁刀断成两截。 林凡眼皮微动。 “修个屁,这种兵器早就废了,扔进老子的熔炉都嫌脏!” 赤火將断刃隨手丟弃,满脸嫌弃。 “你可是我逍遥宗的神品灵根,拿这种破烂出去跟人动手,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赤火连把像样的兵器都拿不出手!” 林凡摊开双手,颇为无奈。 “我初来乍到,兜里可没灵石付您打造新兵器的钱。” 赤火笑著说道: “提钱多伤感情,今日老子免费给你开炉,走走走,进內堂,让你看看真正的炼器手段!” 林凡跟隨赤火,踏入炼器堂最深处的地火室。 室內热浪极高,翻腾的地底岩浆將四壁映的猩红。 赤火走到一座巨大石柜前,翻找片刻,拿取出两块气息极强的极品灵材。 一块通体幽黑,表面带有弯曲暗纹,另一块呈现深红色,散发著极高温度。 赤火看著材料,表情有些不舍,但眼神却极为专注。 “深海沉银精母,外加赤炎精金!” “这可是老子收藏的好东西,本打算留著给自己打件天阶法宝,今日便宜你了!” 赤火转头看向林凡。 “这两种材料极难融合,你看好了,老子怎么把它们敲碎重塑!” 说罢,他拿起那柄重型打铁锤,狠狠敲了上去。 极大的锤击声,在地火室里连续迴响。 整整三天三夜。 林凡盘膝坐於角落,一边吸收浓郁的火系灵气,一边注视著赤火高强度的锻打。 没有多余的技巧,只有大开大合的用力砸击,每一锤落下,皆精准无比的敲击在灵材的灵气节点上,將两块极品材料强行交融。 第四日清晨。 伴隨著尖锐的金属颤音,地火池中散发出一道幽黑光芒。 “成了!” 赤火浑身流汗,大口喘著粗气,双手捧著一柄长达五尺的重刀,大步走来。 重刀通体幽黑,表面带有弯曲的暗纹,刀身极为宽阔,虽未开锋,却透著一股极强的厚重煞气。 赤火將刀递向林凡。 “地阶巔峰,掺了深海沉银精母,重近万斤,寻常武宗境拿著都费劲,你试试顺不顺手!” 林凡起身,单手握住刀柄。 刀身极沉。 他体內荒古圣体气血快速流动,右臂肌肉瞬间绷紧,单手將这万斤重刀稳稳平举而起。 赤火看的瞪大双眼。 区区武王境,单手平举万斤重刀,连气息都不乱分毫,这等肉身力量,確实极为强悍。 林凡隨手挥动刀身,空气中顿时传出沉闷的声音。 隨即他提刀走向室中央的试剑石,此石专用於测试法宝,质地坚硬,寻常玄阶兵器全力劈砍,也无法留下痕跡。 他双手握刀,武王境圆满的真气大量注入刀身。 漆黑重刀发出持续的震动声,幽冥刀诀的幽黑光芒瞬间覆满刀刃,这柄重刀內部容量极大,將他强悍的真气完全承载,毫无阻塞感。 “破!” 林凡一刀用力斩下。 没有多余的刀气,只有极强的重量与锋利度。 伴隨著哧~的一声切割音。 那块连武宗圆满都难以击碎的试剑石,被漆黑重刀毫无阻碍的一分为二,切口极为平整。 林凡朗声发笑,收刀入鞘。 “好刀!” 这等重量与质感,確实是极为適合荒古圣体的武器。 赤火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咧嘴出声。 “废话,老子出品,必属绝品,赶紧拿著刀走人,老子要好好补补觉!” 林凡拱手道谢,提著重刀踏出炼器堂。 刚出大门,便撞见一名身著主峰服饰的执事,正急的来回走动。 执事瞧见林凡,快速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林师兄,可算寻到您了!” 林凡淡声开口。 “何事?” 执事连连点头,侧身引路。 “宗主有令,绝命峰因莫长老走火入魔,洞府损毁严重,已无法居住,宗主特意交代,命您即刻搬入主峰的天字一號洞府。” 听闻天字一號洞府。 林凡眉梢微动,那可是逍遥宗灵气最为浓郁的区域,歷来只有宗主与太上长老方有资格入驻,李逍遥对待天才弟子確实大方。 “带路吧。” 林凡跟隨执事,顺著白玉阶梯,一路登临主峰顶端。 推开天字一號洞府的厚重石门,一股极高浓度的灵气瞬间涌出。 洞府內不仅宽敞明亮,布有聚灵大阵,深处竟还存在一口冒著热气的灵泉。 执事將林凡送到这边,便转身退了出去。 林凡反手闭合石门,將万斤重刀隨手搁置一旁。 就在这时,洞府內突兀的传出一道苍老声音。 “咦?这刀居然没有突破天级水准,当真浪费了那块深海沉银精母。” 林凡闻言,顿时一惊,连忙將目光朝著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只见石桌旁,那个曾在藏经阁四楼见过的灰袍老者,正端著一盏热茶,笑眯眯的注视著自己。 老者放下茶盏,指了指对面的空凳。 “別紧张,宗主让你搬来此处,其实是老夫的意思,坐下聊聊?” 第105章 杀戮宝地 林凡拉开石凳坐下,笑著说道: “前辈这茶喝得倒是悠閒,就是不知道找我有什么指教?” 灰袍老者放下茶盏,目光看向旁边的重刀。 “赤火那小子打铁还行,炼器?差点火候,拿过来,老夫瞧瞧。” 林凡闻言抬手一挥,真气裹起重刀,凌空缓缓送至老者身前。 老者单手接过重刀,手臂稳如泰山,隨即在刀面上隨手一弹顿时响起“鐺”的一声脆响。 “深海沉银精母混著赤炎精金,用料已是顶级,只可惜……这刀顶多也就地阶巔峰水准。”老者摇头点评说道。 林凡淡然一笑:“前辈,我这刚来,兜里比脸还乾净,能拥有一把地阶兵器就不错了。” 老者被这话逗乐了。 “你小子倒是实在,老夫姓叶,宗门里的人都叫我一声叶老。” 叶老一边说,右手食指突然泛起淡淡的紫金光芒。 隨即他直接用食指在刀面上划动起来。 顿时火星四溅。 林凡看著这一幕,眼神微凛。 深海沉银精母有多硬,他刚在炼器堂可是见识过的。 赤火抡著大锤砸了三天三夜才成型。 这叶老居然徒手在上面刻阵纹?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叶老收回手指,刀面上多出两道极其玄妙的紫金纹路。 “老夫给你加了两道阵纹,一道重力,一道破甲。” 叶老隨手將重刀扔向林凡。 林凡伸手接过,入手瞬间面色微变。 原本近万斤的重刀,此刻重量竟翻了一倍有余! 叶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別急,你往里灌注真气试试。” 林凡闻言,隨即运转幽冥刀诀,武王境圆满的真气疯狂涌入刀身。 刀面上的紫金阵纹瞬间亮起。 重量再次暴涨! 三万斤!四万斤! 四万斤的恐怖重量,宛如手握山岳! 林凡双臂青筋暴起,双手紧握刀柄,顺势朝著前方虚空猛然一挥。 没有使用任何武技。 单凭这恐怖的重量和被阵纹加持的锋锐。 嗤! 前方的石壁上,顿时出现了一道深达数尺的平整切口。 “居然....达到了天阶兵器的水准!”林凡心头狂跳。 这要是砸在人身上,就算是武宗境后期的强者,护体真气也得被当场劈碎! “多谢叶老赐刀!”林凡將刀收入须弥戒指內,隨即抱拳道。 无功不受禄,这老头一上来就送这么大一份礼,肯定有事相求。 “坐吧,刀也改了,咱们谈谈正事。” 叶老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多出了郑重。 “李逍遥那小子应该跟你提过百宗大比的事了吧?” 林凡点头:“提过一句,说是关乎宗门的资源分配。” “何止是资源分配,这简直是关於宗门存亡。”叶老冷哼一声,“百宗大比的地点,在一个叫修罗界的上古秘境里,那地方环境恶劣,凶兽横行。” “各大宗门派出的顶尖弟子进去,不仅要杀凶兽抢夺妖丹,更要杀人!” “谁带出来的妖丹多,谁的排名就高,排名越高,未来五年分到的灵石矿脉就越多。” 叶老说到这,嘆了口气。 “咱们逍遥宗,已经连续三届大比垫底了,手里的灵石矿脉被其他宗门瓜分得七七八八。再这么输下去,不出十年,宗门连给外门弟子发月例的灵石都凑不出来。” 林凡问道: “所以,您老希望我去?” “没错。”叶老直言不讳,“你这神品灵根,肉身又强悍得离谱,只要你肯出力,这前十名,逍遥宗势在必得。” 林凡倒没急著答应。 “叶老,我这人很实在,宗主许诺了我进洗髓池泡十天,您老这头,总不能只给改把刀吧?” 叶老闻言,不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倒是有个性,老夫喜欢!” 他大袖一挥。 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落在林凡面前。 “这里面是一千块中品灵石。” 林凡心头猛地一跳。 中品灵石! 一块中品灵石,內含的灵气纯度相当於一百块下品灵石。这一千块中品灵石,就等於十万块下品灵石! 这可是实打实的巨款! 他刚才还在发愁,突破到武王境圆满之后,需要经验值或者灵气是个天文数字。 这些灵石简直大大缩减了修炼速度。 “叶老爽快!”林凡一把將储物袋揣进怀里,动作极其丝滑。 “您放心,这百宗大比的前十名,我定会全力以赴。” 叶老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想拿前十也没那么容易,其他大宗门雪藏的妖孽也不少。” “李逍遥让你参加三个月后的宗门內部选拔,纯属浪费时间,一群温室里的花朵,在擂台上点到为止,能练出什么实战经验?” 叶老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 “逍遥宗后山,有一处禁地,名为万妖窟。” “里面封印著海量的凶兽,越往下走,妖兽的实力越恐怖。最底层的深处,甚至盘踞著一头六阶妖王!” 六阶妖王! 林凡心底一惊。那可是堪比人类武皇境强者的恐怖存在! 叶老转过头,看著林凡。 “老夫给你两个月的时间。” “你进万妖窟,一路杀到底层,那里有一口血池,是无数妖兽精血匯聚而成,你在血池里泡上一天,再活著走出来。” “只要你能做到,这宗门选拔你都不用参加,老夫都敢確定你进百宗大比前十的名单里必定有你一席,只不过.....会有生命危险。” 林凡听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血液都有些沸腾起来。 万妖窟?海量凶兽? 这哪是试炼地,这简直就是系统经验的提款机啊! 杀妖兽涨经验,还能淬炼肉身,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好,我去。”林凡答应得乾脆利落。 叶老反手掏出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扔给林凡。 令牌上刻著“太上”二字。 “这是老夫的太上长老令。凭此令,万妖窟的守卫不会拦你。” “切记,万妖窟里生死勿论,你要是死在里面,老夫可不会去给你收尸。” 话音未落,叶老的身形便在原地渐渐变淡,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洞府內。 林凡掂了掂手里的太上长老令,又摸了摸怀里那一千块中品灵石。 “这逍遥宗的高层,倒是一个比一个大方。” 他隨即盘膝坐下,决定先突破武宗境,在前往万妖窟! 第106章 经验包们,我来了! 天字一號洞府中,聚灵阵始终不停运转。 林凡解下储物袋,將从赵峰处得来的五千块下品灵石尽数倒在地上,隨即双掌探入灵石堆,运转起太虚刀诀。 剎那间一股强横吞噬之力席捲而出,洞府周遭天地灵气,连同五千块下品灵石內蕴的精纯灵气,尽数朝著他丹田匯聚而来。 不过数息功夫,满地灵石便被灵气彻底抽乾,化为一堆灰白粉末。 海量灵气顺著经脉奔涌直下,疯狂灌入丹田之內。 武王境圆满的境界壁垒,在这股磅礴灵气洪流的衝击下应声破碎。 丹田內气態真气开始急速压缩蜕变,最终凝出一滴液態真元,武宗境就此突破。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筋骨齐齐发出阵阵轰鸣。 他没急著起身,反手摸出孙长老给的紫檀木盒。 掀开盖子,拿出凝元破宗丹。 林凡想著这东西的效用,隨即仰头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药力在体內轰然炸开。 这股药力逐渐散开,融入刚刚成型液態真元之中,武宗境初期修为彻底稳固。 “孙长老这人情,我记下了。” 林凡隨意握拳,指缝间传出气流被捏爆的沉闷声响。 此刻他若再对上莫千秋,根本无需算计,一拳便能把对方护体罡气轰碎。 但这还远远不够。 百宗大比就在三个月后,参战的皆是东域各大宗门雪藏的顶级天才。 武宗境初期还不够看。 林凡摸出叶老给的储物袋。 一千块中品灵石。 中品灵石体积虽小,但內含灵气纯度极高,一块足以抵上一百块下品灵石。 林凡把那一千块中品灵石全部倒出来。 他双目紧闭,把荒古圣体吞噬之力催动至极点。 洞府內聚灵阵再次被这股吸力强行牵引,周遭天地灵气疯狂倒灌。 中品灵石內灵气极其狂暴,寻常武宗境吸收一块,都需小心翼翼炼化半日,稍有不慎便会撑爆经脉。 但林凡根本毫无顾忌。 荒古圣体疯狂运转,对灵气来者不拒持续吞噬。 狂暴灵气顺著筋脉奔腾衝刷,不断淬炼著皮肉筋骨。 整整三天三夜,林凡盘坐原地岿然不动。 直到最后一块中品灵石化作飞灰,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丹田內液態真元比之前雄浑数倍,已然填满大半。 武宗境初期巔峰。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武宗境中期。 林凡站起身,看著满地石粉,心中满是感嘆。 一千块中品灵石,外加五千块下品灵石。 这等海量资源放在大乾王朝,足以把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硬生生堆到武王境圆满。 可到了他身上,竟连武宗境中期都未能突破。 荒古圣体越往后修炼,所需资源越是呈几何倍数暴涨。 林凡唤出系统面板。 当前经验0/4000000。 看著那暴涨整整十倍的晋升需求,林凡顿时一惊。 “四百万?!臥槽......” 杀一个武宗初期才给十六万经验,这得宰二十几个武宗强者,才能完成晋升需求。 自己总不能满世界去主动招惹强敌,滥杀无辜吧。 “光靠吸灵石,就算把逍遥宗矿脉全挖空,估计也不够他突破武皇境的。” 看来是时候去叶老提过的万妖窟了。 刚好是刷经验值的好去处。 顺道还能去底层那口血池淬炼肉身。 林凡把重刀收到须弥戒指中,推开石门大步迈出。 主峰空气清冷。 林凡循著叶老给的路线,径直朝逍遥宗后山行去。 越往深处走,人跡越罕至,周遭温度也隨之急剧下降。 大半个时辰后,一座高耸入云黑色断崖拦住去路。 断崖底部,豁开一个巨大幽暗山洞。 洞口阴风呼啸。 此地便是万妖窟入口。 洞口两侧盘膝坐著两名黑袍老者。 两人双目紧闭,周身毫无真气波动,身形乾瘪僵硬。 但林凡神魔之眼悄然开启,瞬间便看穿虚实。 这二人皆是货真价实武宗境圆满强者。 让这等强者来看大门,这万妖窟底下绝对凶险万分。 林凡大步上前。 左侧黑袍老者豁然睁眼,目光扫过林凡,瞳孔顿时骤然一缩。 十六七岁骨龄,竟已是武宗境初期。 他强压下心头震惊,沉声喝道。 “站住!你这小辈.......莫非就是宗主刚收的神品灵根拥有者吧,天赋果然妖孽,但,这万妖窟是宗门死地,就你这点修为,进去纯属找死,还是回去好生修炼,等在强些再来闯荡吧!” 林凡懒得废话,直接掏出太上长老令,在两人眼前亮出。 两名黑袍老者看清令牌,脸色顿时骤变,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道: “原来是太上长老特许,失敬!” 右侧老者面露迟疑,出声叮嘱道:“师侄,万妖窟共有九层,前三层都是三四阶妖兽,以你的实力应对不难。” “可从第四层起,便全是五阶大妖,实力堪比武宗境后期,亦或者圆满,你万万不可逞强贸然深入啊!” 林凡收起令牌,淡淡躬身回应道:“多谢长老提醒,我自有分寸。” 话音落下,隨即他径直踏入漆黑山洞。 刚进洞口,外界光亮瞬间被隔绝。 通道石壁嵌著数颗绿光夜明珠,勉强照亮前路。 林凡沿通道往下走,不足一炷香功夫,眼前视野骤然开阔,一座巨型地下溶洞显现眼前。 溶洞顶上倒掛著一簇簇尖锐的钟乳石,像是一柄柄隨时会坠下的利剑。 地面没个平整地方,到处是隆起的岩脊和深坑。 林凡在洞口站定。 他指尖抹过须弥戒,那柄漆黑的重刀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没急著往里走,而是顺势將刀头往地上一砸。 轰! 一声巨响震彻溶洞,青石地面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 凛冽煞气自刀身爆发开来,席捲整座溶洞。 前方无尽黑暗里,好像什么东西被这里的动静给吸引,立刻传来阵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双,两双,十双……无数猩红竖瞳在黑暗中次第亮起,死死盯住闯入山洞中林凡。 低沉狂暴的兽吼,在空旷溶洞中不断迴荡。 林凡嘴角微扬,眼底燃起浓烈战意。 “经验包们,我来了!” 话音未落,十几道庞大黑影自暗处猛然窜出,带著凶煞之气直扑而来。 第107章 横扫万妖窟,直逼第四层! 林凡握著四万斤重刀,刀锋斜指著地面。 黑暗中十几头体型庞大嗜血妖狼狂奔而来。 腥风扑面,狼背上鬃毛根根直立。 “吼!” 野兽张开大口,惨白獠牙在夜明珠微光下反著光。 林凡双脚稳稳踩住,死死踩在青石板上。 荒古圣体狂暴气血之力,自腰间猛然贯入双臂。 “给老子起!” 四万斤重漆黑重刀,被他单手抡出一个半圆。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声响。 砰。 冲在最前方妖狼,迎头撞上黑色刀罡。 庞大身躯甚至来不及出声,在半空中轰然爆开散出大片血水。 碎骨烂肉四下飞溅,將后方妖狼砸的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岩壁上当场毙命。 【叮,击杀三阶初期妖兽嗜血妖狼,获得武道经验+5000】 【叮,击杀三阶初期妖兽嗜血妖狼,获得武道经验+5000。】 林凡身形一闪,龙游九天身法催动。 整个人在溶洞內快速移动,直接杀入狼群。 没有多余招式,只有绝对力量碾压。 重刀横扫,触之即死,擦之即伤。 不到半柱香,溶洞入口堆满残缺狼尸。 腥臭兽血匯聚在一起,顺著石缝潺潺流淌。 林凡提刀站立,气息平稳。 “喂!躲上面……不嫌累啊?”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死死盯住洞顶黑暗处。 密集振翅声骤然响起。 上百只翼展过丈暗蝠,从钟乳石缝隙中大批俯衝而下。 利爪带有剧毒,翼膜划开空气,发出难听嘶鸣。 “幽冥刀诀,散!” 林凡手指抹过刀身。 武王境后期真气瞬间转化为幽黑刀罡,覆满重刀。 他单手举刀,对著上空连挥十几下。 唰唰唰。 十几道漆黑刀光纵横交错,瞬间结成大片网状,彻底封死上方空间。 噗噗噗。 俯衝暗蝠一头撞入刀光中,瞬间被切成无数碎块。 残肢断翼密集砸落地面。 【叮,击杀三阶中期妖兽暗蝠,获得武道经验+8000】 【叮,击杀三阶中期妖兽暗蝠,获得武道经验+8000。】 林凡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经验:500000/4000000】 “才五十万……这也太慢了吧。” 他嫌弃的甩掉刀刃血水,踩著满地尸骸径直朝深处走去。 沿途遇到三阶妖兽,根本扛不住他隨意一刀。 单方面杀戮在黑暗中不断推进。 一个时辰后,林凡站在通往第二层石阶前。 阴冷妖气扑面而来,比第一层强悍数倍。 “第二层这些货色……希望能稍微抗揍点啊。” 林凡踏入第二层。 脚下地面湿滑黏腻,两侧石壁长满发光绿色苔蘚。 绿光映照下,四周遍布模糊树根状物体。 这是四阶初期妖兽,铁藤妖树根须。 防御极强,根须布满倒鉤,一旦缠上就会瞬间吸乾武者血肉。 林凡刚迈出一步。 十几条手腕粗根须破土而出,快速缠向他双腿。 “给老子滚远点!” 林凡重刀倒转猛然下刺。 暗金色气血之力顺著刀身,狂暴的轰入地下。 轰隆。 方圆十丈地面轰然炸裂,铁藤根须被震的寸寸崩断。 “吼!” 地面震动惊醒暗处霸主。 几头体型巨大披甲犀牛,踩碎残存树根,从阴影中狂野撞出。 四阶初期,堪比人类武灵境初期。 头顶独角闪烁著厚重土黄色光芒,防御力惊人。 “来啊!比比是你这龟壳甲厚……还是老子刀沉!” 林凡不退反进,迎著狂奔犀牛群衝上去。 双手握紧刀柄,自下而上猛然撩起。 “太虚刀诀,裂空!” 白色刀光径直劈在了领头披甲犀牛独角上。 咔嚓。 刀光毫无阻碍直接將这头巨兽劈成两半,兽血四溅染红周遭石壁。 【叮,击杀四阶初期妖兽披甲犀牛,获得武道经验+30000。】 浓烈血腥味彻底引燃剩余犀牛凶性,它们双眼通红,齐齐朝林凡猛衝而来。 林凡施展龙游九天步法,身形在犀牛衝撞间隙中穿梭,手起刀落招招致命。 四万斤重刀轻易撕开四阶妖兽厚重皮甲。 他连刻意躲闪都懒得做,偶尔有断裂犀牛角擦过后背也只发出一声沉闷异响。 连荒古圣体表皮都未能划破分毫。 林凡望著飞速上涨经验值,满脸兴奋。 “这第二层经验,果然丰厚。” 【当前经验:950000/4000000】 他提刀继续往秘境深处走去,沿途但凡遇上妖兽围堵,林凡直接挥起重刀猛砸地面。 巨响震塌方圆数十米地面,將妖兽连同土石一併活埋。 两个时辰过后。 秘境第二层彻底归於死寂,再无半点兽吼之声。 林凡立於通往第三层入口,隨手拭去脸颊沾染血跡,扑面而来妖气浓郁令人窒息,这里盘踞著四阶后期乃至巔峰大妖,战力已然堪比人类武宗境初中期强者。 林凡迈步顺著石阶走入第三层。 “总算来点像样对手了。” 第三层空间极为辽阔,遍地林立粗壮钟乳石柱,地面铺满白骨,阴气极重,陡然一声巨大虎啸从洞穴深处传来,声波震下洞顶碎石,一头体长五丈身披暗黄鳞甲巨虎自石柱后缓步走出,暗金色竖瞳死死锁定林凡,每一步落下利爪都在岩石上抠出深深沟壑。 四阶巔峰妖兽~裂地虎,境界相当於武王境圆满修士,但实力足以正面抗衡人类武宗境中期修士。 林凡紧握刀柄,体內气血瞬间沸腾。 裂地虎喉间发出低沉咆哮,前爪猛然刨地,庞大身躯凌空朝林凡扑杀而来。 林凡眼神一沉,周身暗金光芒暴涨。 “来得好啊!” 他双手紧握重刀,將体內真气毫无保留尽数灌入刀身。 “太虚刀诀~断江!” 重刀与虎爪在半空相撞,刺耳金属碰撞声传向四方,狂暴气浪席捲开来,周遭数根合抱粗石柱瞬间被气浪震碎。 林凡纹丝不动,但脚下岩石寸寸龟裂。 只见那裂地虎坚硬利爪之上,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深可见骨血痕。 林凡大笑出声,身形再度前冲。 “有点蛮力啊!” 他放弃防守姿態,重刀快速挥舞,四万斤巨力震盪空气发出轰鸣。 裂地虎怒啸不止,周身泛起土黄灵光欲操控大地重力困住林凡。 可林凡在碎石间腾挪闪避,重刀精准劈砍在裂地虎鳞甲薄弱处,咔嚓脆响不断响起,大片暗黄鳞甲碎裂脱落,鲜血喷涌而出。 裂地虎彻底被激怒,巨口大张,喉咙深处凝聚出一团土黄色光球蓄势一击。 林凡眼神微缩,顺势收刀入鞘,右手双指併拢。 “这就急著拼命了?” “幽冥刀诀~瞬杀!” 一抹黑芒自指尖出现。 转瞬即逝,不等裂地虎將光球喷出,黑芒已然悄无声息洞穿它咽喉。 噗嗤。 裂地虎庞大身躯骤然僵住,喉咙血洞不断涌出带血泡沫,暗金瞳孔快速涣散,庞大身躯倒在地上。 【叮,击杀四阶巔峰妖兽裂地虎,获得武道经验+150000。】 【当前经验:1500000/4000000】 林凡望向通往第四层漆黑入口,拔出重刀朝传送门走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隱入无边黑暗中。 “第四层……” “倒要看看,里面有没有能逼我出第二刀的。” 第108章 真传弟子萧晨与绝色师妹 万妖窟第四层。 这里是一片毒瘴瀰漫的暗林。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酸腐味,连周围的树木都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寻常武者到了这里,必须时刻消耗真气抵御毒瘴,否则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 但林凡根本不用。 荒古圣体百毒不侵,这点瘴气吸进肺里,连个喷嚏都打不出来。 刚踏入暗林没几步,前方树丛里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大地微微震颤,连带著周围的毒树都跟著摇晃。 一头体型庞大的岩甲暴熊钻了出来。 五阶初期,修为相当於人类武宗境初期,但战力却达到了惊人的武宗境后期。 这头熊浑身覆盖著厚重的岩石鎧甲,双眼赤红,透著嗜血的凶光。 “吼!” 岩甲暴熊发现入侵者,直接扑了过来,巨大的熊掌带著呼啸风声狠狠拍下。 林凡单手提著四万斤重的漆黑重刀,不退反进。 “和我打?你找错人了。” 幽冥刀诀催动,黑芒覆满刀身。 林凡双手握刀,迎著拍下来的熊掌,自下而上猛撩。 咔嚓。 引以为傲的岩石鎧甲当场崩碎,粗壮的熊掌被齐根斩断。 暴熊痛嚎出声,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往旁边重重砸去。 林凡顺势跃起,双手紧握刀柄,照著暴熊的脑袋狠狠砸下。 四万斤的重刀加上武宗境初期的真气,威力何等恐怖。 砰。 暴熊的脑袋直接炸开,脑浆混著血液溅了一地。 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叮!击杀五阶初期妖兽岩甲暴熊,获得武道经验+200000!】 林凡面无表情地走到尸体旁,刀尖一挑,將一颗土黄色的五阶妖丹收入须弥戒。 “五阶妖兽给的经验確实丰厚,杀一头顶得上外面几十个。” 尝到甜头后,林凡彻底化身无情的杀戮机器。 这第四层,简直是为他量身定製的经验宝库。 五阶初期、中期的妖兽层出不穷。 前方泥土破开,一头毒刺藤蔓钻出地面,粗壮的藤蔓带著倒刺,铺天盖地绞杀而来。 林凡不闪不避,重刀横扫,黑芒闪过,漫天藤蔓瞬间断成无数截。 侧方一头嗜血狂狮趁机扑杀而至,血盆大口直取他的咽喉。 林凡反手一刀,直接將狂狮拦腰斩断,温热的兽血喷洒一地。 任凭这些妖兽如何凶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徒劳。 漆黑重刀所过之处,摧枯拉朽,血肉崩碎! 【叮!击杀五阶中期妖兽嗜血狂狮,获得武道经验+250000!】 【叮!击杀五阶初期妖兽暗影豹,获得武道经验+200000!】 【叮!击杀五阶初期妖兽毒刺藤蔓,获得武道经验+200000!】 …… 林凡越杀越兴奋。 须弥戒里已经堆了十几颗五阶妖丹,这绝对是一笔惊人的巨款。 更让他满意的是,经验值正在一路狂飆。 【当前经验值:3000000/4000000】 “还差一百万,就能突破武宗中期了。” 林凡甩掉刀刃上的兽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万妖窟果然是个好地方,刷经验的速度比在外面快多了。 只要把这第四层清理乾净,今天绝对能破境。 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寻找猎物时。 前方不远处的密林里,突然传来剧烈的真气碰撞声。 伴隨著树木倒塌的轰鸣,隱约间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有人?” 这万妖窟第四层,除了他,居然还有別人? 林凡收敛气息,借著周围高大的毒树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拨开前方的灌木丛,前方的空地上,三男一女正在对峙。 三个男的穿著逍遥宗真传弟子的服饰,呈品字形將那名女弟子死死围在中间。 林凡看向那名女弟子,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女人长得极美。五官精致到了极点,皮肤白皙,哪怕此刻有些狼狈,也掩盖不住那股清冷脱俗的气质。 论容貌,这女人绝对不输苏婉沁和赵灵儿。 只不过,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一袭白裙上沾满了血跡,左臂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渗著黑血。 显然是中了毒。 林凡心里犯了嘀咕。 “这几个真传弟子怎么在这?” 他一路从第一层杀到第四层,前三层根本没有被人清理过妖兽的痕跡。 这几个人是怎么绕过前三层,直接跑到第四层来的? 莫非这万妖窟还有別的入口?或者有什么传送阵? 林凡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在暗处观察。 领头的那个男弟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此刻脸上的表情透著一股子阴邪。 他手里转著一把摺扇,看著被围在中间的柳如烟,笑出声来。 “柳师妹,別撑了。你中了五阶毒蟒的毒,越动用真气,毒发作得越快。” “乖乖把七星血莲交出来,师兄我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 柳如烟咬著牙,手中的长剑撑在地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萧晨,你卑鄙!” “这七星血莲是我拼了命才从毒蟒嘴里抢下来的!你们一直躲在暗处看戏,等我杀了毒蟒,你们才出来坐享其成!” “同为逍遥宗真传,你们干出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就不怕宗门刑罚堂追究吗!” 萧晨收起摺扇,笑得越发肆无忌惮。 “刑罚堂?柳师妹,你莫不是毒气攻心,脑子坏掉了?” “这里是万妖窟第四层!死个把人,谁会知道?” “可惜了这副绝佳的皮囊,不过万妖窟里凶险莫测,柳师妹不幸陨落於毒蟒之口,师兄我定会替你向宗门好好稟报的。” 旁边的一个跟班立刻上前附和。 “萧师兄说得对!柳师妹,这万妖窟里每年死多少天才,多你一个不多。”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 这七星血莲是她用来突破武宗后期的关键灵药,怎能拱手让人。 “想要七星血莲,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柳如烟强行提聚体內残存的真气,准备拼死一搏。 萧晨见状,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师兄不懂怜香惜玉了!” 他往前迈出一步,武宗中期的强悍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死死盯著柳如烟那张绝美的脸庞,眼中透出一抹淫邪。 “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拿下!留活口!” “这么標致的美人,就这么杀了太可惜了,等拿到七星血莲,师兄我还要好好疼爱疼爱柳师妹呢!” 两个跟班听到这话,顿时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提著兵器就朝柳如烟扑了过去。 柳如烟脸色煞白,心里充满了绝望。 林凡躲在灌木丛后,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冰冷。 同门相残,杀人夺宝,这大宗门里的水,果然浑得很。 不过....倒是挺合自己的胃口。 既然这几个真传弟子喜欢杀人越货,那他这个当师弟的,自然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第109章 七星血莲 “柳师妹,你这又是何必呢,顺从了萧师兄,以后在真传弟子里咱们也是一家人啊。” 柳如烟身形摇晃,她拼尽最后点真气,將长剑横在胸前。 “滚开,休想碰我,我就是死,也绝不让你们碰我半下!” 两个跟班止住脚步,转头看向萧晨。 萧晨放声大笑,笑声在满是瘴气的暗林里传开。 “想死,你现在连自杀的力气都没了吧,五阶毒蟒的毒液早就封了你的心脉,別挣扎了,乖乖伺候好我,七星血莲归我,你这条命我还能大发慈悲给你留著。” 柳如烟绝望的闭上眼,她堂堂逍遥宗真传,平日高高在上,今天竟然要受这等奇耻大辱,哪怕是自爆,真气也提不起来了。 两个跟班的手已经伸到她面前,眼看就要扯下她本就破损的白裙。 呼,风声骤然从侧方灌木丛中传出。 一团漆黑的庞然大物带著巨大力量,穿过沿途的毒瘴,直奔两个跟班的面门砸来。 速度太快了,两个跟班只觉得风吹在脸上,连退避都来不及,只能本能的往后仰倒。 轰隆~ 一柄漆黑宽阔的重刀重重砸在他们脚前的泥地里,四万斤的重量,加上掷出时的真气,直接砸出一个三丈多宽的深坑。 泥土混合著腐叶四下飞溅,强横的气浪把两个跟班掀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吃了一嘴的烂泥。 连萧晨都被这股气浪逼的退了两步。 他惊疑不定的盯著插在坑底的那把漆黑重刀,刀身上玄妙的紫金阵纹正泛著光。 “谁,滚出来!” 萧晨摺扇猛的一甩,武宗中期的真气爆发出来,锁定了刚才重刀飞出的方向。 林凡慢悠悠的走出来,他身上穿著逍遥宗內门弟子的青色长衫,胸口还沾著之前杀妖兽留下的血跡。 萧晨看清林凡的穿著,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戾气。 “我当是哪路神仙,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內门弟子,区区一个內门,跑到万妖窟第四层来送死也就罢了,还敢管我萧晨的閒事?” 那两个跟班从地上爬起来,吐出嘴里的烂泥,指著林凡破口大骂。 “狗东西,你活腻了是不是,连真传弟子的事也敢插手!” 林凡根本没搭理他们,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径直越过深坑,走到柳如烟面前。 柳如烟睁开眼,有些错愕的看著眼前这个面生的內门弟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她不认识林凡,但能在这个时候出手,確实帮了大忙。 她声音虚弱,喘著气催促,不想连累一个无辜的內门弟子白白送命。 “这位师弟……多谢你出手相救,你快走吧,他们是真传弟子,你打不过他们的。” 林凡没接她的话茬,反而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紧紧攥著的一个玉盒。 那玉盒里透出浓郁的气血波动,正是七星血莲。 林凡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师姐,我可以救你,但我这人不做亏本买卖,七星血莲你一半我一半,另外这三个傢伙身上的储物袋归我。” 柳如烟直接愣住了,都这个时候了,这人居然在跟她討要宝物。 这可是三个真传弟子,隨便拎出一个都能在內门横行,他一个內门弟子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柳如烟咬了咬牙。 “你……只要你能带我活著离开这里,七星血莲全给你都行!” 林凡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转过身,面向萧晨三人。 “成交。” 萧晨听著两人的对话,气的五官都变了形,一个內门弟子当著他的面,把他们三个真传弟子当成了可以隨意抢夺的目標,还瓜分他们的储物袋。 “哈哈哈哈!” 萧晨怒极反笑,手里摺扇啪的一声合拢,他仔细探查了一番林凡身上的气息。 武宗境初期巔峰,怪不得敢这么狂。 原来是修为到了武宗初期巔峰,放在內门这修为確实厉害,甚至比一般的真传弟子都要强上一点。 但那又怎样,他萧晨可是实打实的真传,修炼的都是宗门顶级的功法武技,岂是一个內门弟子能比的。 萧晨满脸讥讽,用摺扇指著林凡。 “武宗初期巔峰,这就是你囂张的资本,內门的废物,真以为境界到了,就能越级挑战真传了,今天师兄就教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別!” 萧晨转头看向那两个跟班。 “去,把这小子的手脚砍了,我要让他亲眼看著,我是怎么对付柳师妹的!” 两个跟班闻言,拔出腰间的长剑,他们俩都是武宗初期的修为,联手对付一个內门武宗初期巔峰,在他们看来简直非常容易。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点!” 两人一左一右,快速冲向前方,分进合击,剑气在半空中交匯,封死了林凡所有的退路。 柳如烟大惊失色,想要提剑帮忙,却被毒素反噬,猛的吐出一口黑血,她只能绝望的大喊。 “小心!” 林凡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插在坑底的那把漆黑重刀。 “刀来。” 四万斤重的铁刀发出一声嗡鸣,紧接著重刀拔地而起,变成一道黑影,稳稳落入林凡掌心。 刀柄入手的瞬间,林凡体內的荒古圣体气血翻涌,大量真气毫无保留的灌入刀身,幽冥刀诀,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林凡双手握刀,迎著扑杀而来的两人,横向一挥,一道漆黑的刀气在暗林中闪过。 两个跟班脸上的表情甚至还僵著,他们前冲的身形猛的顿住,手里的玄阶长剑在接触到黑色刀气的瞬间,直接断成四截。 紧接著,两人腰间同时浮现出一条细细的红线。 噗嗤~ 上半身顺著惯性继续往前飞出,下半身却还留在原地。 温热的鲜血大量喷出,內臟洒了一地,两名武宗初期的真传跟班,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被腰斩。 【叮,击杀武宗境初期敌人x2,获得武道经验+320000】 【当前经验:3320000/4000000】 林凡隨手甩掉刀刃上的血珠,漆黑的重刀斜指地面,他看著前方满脸呆滯的萧晨,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真传弟子,就这?” 暗林里非常安静,只有鲜血滴落在腐叶上的滴答声,柳如烟靠在树干上,红唇微张,满脸不可思议。 一刀,仅仅一刀,就秒杀了两个武宗初期的真传弟子。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內门弟子能拥有的战力,那黑色的刀气毫无声息,却透著极大的破坏力。 萧晨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两名武宗初期,连一招都没走过便被秒杀,他死死盯著林凡,握著摺扇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你……你到底是谁!” 林凡提著重刀,踩著满地血污,一步步朝萧晨走去。 他停在萧晨面前五步远的地方,手中的重刀猛的抬起,刀尖直指萧晨的鼻尖。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两个狗腿子已经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萧晨被这股杀气逼的连退两步,他可是堂堂真传弟子,怎么能在一个內门面前害怕。 萧晨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他猛的一把扯碎上衣,露出贴身穿著的一件银色软甲。 武宗中期的真气涌动,手里的摺扇瞬间展开,扇骨边缘弹出锋利的精钢利刃。 “狂妄,少装神弄鬼,我乃堂堂真传弟子,岂会怕你一个內门!” 萧晨双眼发红,摺扇猛然挥出,十几道风刃朝林凡打过去。 林凡站在原地,双手握紧刀柄,体內的气血爆发出来。 “不知死活!” 他脚下地面瞬间崩碎,整个人迎著风刃,直接冲了上去。 第110章 五阶巔峰毒蛟现身! 砰砰砰! 十几道风刃划过半空,直接劈在林凡胸膛上溅起火星。 林凡没有躲避,任由风刃落在身上,衣衫被割出几道裂口,但他泛著暗金光泽的皮肤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萧晨眼睛睁的极大,满脸惊恐。 “这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他一个武宗中期全力一击,居然连个內门弟子防御都破不开。 林凡不想废话,脚下猛然发力,四万斤重的漆黑重刀在半空抡起半圆,带著巨大的力量直接砸下。 萧晨感到极度恐惧,慌乱举起摺扇,拼命將真气灌入贴身软甲,银色阵纹不断闪烁,试图挡下这一击。 隨著“砰”的一声脆响,法宝摺扇当场碎裂,刀罡击碎阻碍,余威重重砸在萧晨胸口。 那件软甲阵纹瞬间黯淡,紧接著四分五裂。 “啊~” 萧晨发出惨叫,被这股巨力直接砸进地底,地面被砸出一个数丈宽的深坑。 林凡提著重刀走到坑边,坑底萧晨浑身是血,胸骨彻底塌陷,嘴里不断溢出鲜血,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萧晨满眼惊惧。 “別杀我!你不能杀我!我师尊是內门大长老,他会杀了你的!別杀我,我把东西都给你,全给你!” 林凡满脸不耐烦,缓缓抬起重刀指向萧晨咽喉。 “打不过就只会喊师傅救命是吧?” “呵呵,別说你师傅是內门大长老,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死。” 萧晨彻底崩溃,哭嚎著求饶。 “別!別杀我!储物袋给你,血莲也给你,我都不要了!” “宰了你,东西照样是我的。” 白芒闪过,人头滚落,萧晨双眼睁著,彻底没了气息。 【叮!击杀武宗境中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640000!】 【当前经验:3960000/4000000】 林凡看著地上的尸体,隨意拿走萧晨和那两个跟班的储物袋,抹除神识印记后收进怀里。 这三个真传弟子身家不少,光下品灵石就有两万多块,还有不少高阶丹药和炼器材料。 林凡转身走向靠在树干上的柳如烟,她此刻情况很糟,白皙的脸庞透著灰暗,左臂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变成墨色,身体有些站不稳。 柳如烟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她脸色惨白,声音细若道:“多谢师弟……这毒蟒的毒太烈,我怕是撑不住了,你带上血莲快走。” 话音刚落,她彻底泄了力气。 装有七星血莲的玉盒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林凡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玉盒,隨即他半蹲下身,一把扣住柳如烟的手腕,直接催动荒古圣体,一股霸道无匹的气血顺著手腕,强行冲入柳如烟体內。 柳如烟闷哼一声,疼得直皱眉。 那股气血硬生生將经脉中蔓延的毒素逼退,一路驱赶著匯聚到她左臂的伤口处。 林凡粗暴的撕开她左臂的衣袖。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只是伤口周围已经彻底发黑。 “忍著点。” 林凡並指成刀,在伤口处飞快划了两下。 “噗呲!”黑血瞬间喷涌而出。 柳如烟疼得浑身发颤,下意识地往前倾倒,直接扑进了林凡怀里。 一股淡淡的幽香混著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凡只觉胸口贴上了一团柔软,但他手上动作没停,继续催动气血逼毒。 柳如烟靠在林凡怀里,苍白的脸上顿时泛起两抹红晕。 半个时辰后。 林凡缓缓收回气血,顺手从刚缴获的储物袋里翻出一枚解毒丹,直接塞进柳如菸嘴里。 “咽下去。” 柳如烟乖乖吞下丹药。 药力化开,体內残存的毒素被彻底清除,她脸上恢復了几分血色。 隨即她急忙从林凡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衫,慌忙娇羞道: “多……多谢师弟。” 林凡站起身,笑著说道:“拿人钱財,替人消灾,现在咱们可以分帐了。” 柳如烟抬起头,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面生的师弟,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半日修成两门天级功法,一指秒杀內门赵峰,还引得宗主和各大长老爭抢的神品灵根妖孽,林凡! 她之前一直在外歷练,刚回宗门就听说了这个名字。 柳如烟有些不確定的问道:“你……你是林凡师弟?” “你认识我?” “神品灵根降世,宗门上下谁人不知。”柳如烟苦笑一声,难怪他敢越级秒杀萧晨,这份战力,確实对得起神品灵根四个字。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玉盒,直接递了过去。 “林师弟,这七星血莲你全拿去吧。若不是你,我今天已经死在萧晨手里了。” 里面躺著一株通体血红的七片叶子莲花。 林凡隨即將七星血莲一分为二。 他拿走其中一半,把剩下的一半推回柳如烟面前。 “说好的一半就是一半,我林凡不占女人便宜。” 柳如烟愣了一下,看著林凡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 这片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杀人夺宝是经常发生的事,可眼前这个人,却有自己的底线。 ““那……多谢林师弟了。” 柳如烟將半株血莲收好,缓缓站直身体。 “林师弟,这第四层妖兽这么多,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林凡心念一动收起血莲,目光投向暗林深处。 “去第五层转转。” 柳如烟脸色大变,连忙出声劝阻。 “林师弟,千万別去,第五层入口盘踞著一头五阶巔峰毒蛟,那可是半步妖皇,战力堪比人类修士武皇境初期,宗门內只有宗主和太上长老才能將其镇压,你可別去送死啊!” 林凡听到五阶巔峰和半步妖皇王这几个字,嘴角上扬。 只要宰了那头毒蛟,修为定会突破武宗中期。 他扛起重刀,大步朝著暗林深处走去。 “师姐,你毒刚解,还需回宗门修养一番。” 柳如烟见林凡不听劝,顿时急得提著长剑快步追上。 “我跟你一起,若真遇到危险,我也能帮你拖延一下!” 林凡目光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第五层入口方向走去。 暗林里的瘴气越来越浓,走著走著,林凡突然停下脚步。 他隱约间察觉到脚下地面开始微微震颤,隨即一股狂风,从前方席捲而来。 “这气息……是那头毒蛟,它怎么不在巢穴里,跑这儿来了!”柳如烟目光微凝,死死握住剑柄。 林凡眉头微皱,鼻子抽动两下。 空气中除了腥臭味,还夹杂著一股刺鼻异香。 林凡忽然想起萧晨在求饶时,手里的小动作,他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引兽香,这狗东西在坑底求饶的时候,竟然暗中使用了这玩意!” 这种香对妖兽有著致命吸引力,一旦沾染上,妖兽会陷入狂暴状態。 轰隆~ 前方不远处,毒树成片倒塌,一颗硕大三角蛇头,从漫天毒瘴中探出,头顶生著一根独角,浑身长满绿色鳞片。 赫然是五阶巔峰毒蛟! 庞大身躯在林间游动,压倒大片树木,直衝两人而来。 柳如烟脸色大变。 “林师弟……快跑!” 林凡將重刀拄在地面,他直视著那头狂暴毒蛟,目光顿时一沉。 “今日,正好拿它祭刀!” 第111章 趁你病,要你命! ............................... 腥风扑面,成片粗壮毒树接连轰然倒下。 五阶巔峰毒蛟衝破漫天毒瘴,庞大身躯碾压过来,一双猩红竖瞳死死盯住地面林凡与柳如烟二人。 “嘶~” 毒蛟张开巨口,腥臭浓烈碧绿毒液径直朝二人当头倾泻。 “快闪!” 林凡沉声低喝,单臂紧握四万斤沉黑重刀,刀身擦过地面迸出刺眼火星,他心底一横乾脆不退反进,双腿发力踏碎岩层,迎著毒液径直衝上前。 柳如烟身手老练,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迅速向后掠出数丈,堪堪避开毒液范围。 毒液落地滋滋作响,坚硬岩石瞬间被腐蚀出深坑,阵阵刺鼻白烟升腾。 “给我趴下!” 林凡纵身跃至半空,荒古圣体气血尽数翻腾,武宗初期真气毫无保留尽数涌入重刀,漆黑长刀嗡鸣震颤,带著巨大力量狠狠劈向毒蛟头顶独角。 一声巨响炸开,猛烈反震力直衝双臂,林凡强忍剧痛凌空拧身,借著下坠势头双脚重重踏落地面,在岩层上划出两道深痕,稳稳卸去余力。 毒蛟硕大头颅被狠狠砸低,头顶坚硬绿鳞当场碎裂,兽血肆意飞溅。 林凡心中暗惊,重刀加持阵纹威力十足,竟未能重创其头颅,可见这妖兽肉身防御极为强悍。 受创毒蛟彻底暴怒,粗壮巨尾贴著地面狠狠横扫,沿途毒树尽数被拦腰抽断。 柳如烟提剑从侧翼疾冲而上。 “师弟,我拖住它,你找机会!” 长剑青芒连连闪动,数道凌厉剑光劈向毒蛟双目。 毒蛟吃痛,下意识偏头闭眼躲闪。 趁它扭动脖颈之际,林凡一眼看到其腹部一道数尺长的旧伤,皮肉外翻流著黑血,显然是早前留下致命隱患。 “师姐!左眼!逼它抬头!” 林凡暴喝一声,龙游九天身法瞬间催动至巔峰。 他快速移动,贴著地面快速滑行,直接扎进毒蛟庞大身躯正下方。 听到林凡的话语,柳如烟没有丝毫迟疑,她咬了咬牙,强行提了一口真气,身形凌空飞起。 “流云剑诀,给我破!” 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攻击,毒蛟顿时发出一声震天怒啸。 庞大前半截身躯猛的人立而起,两只前爪疯狂挥舞,瞬间拍碎半空中柳如烟发出的攻击。 就是现在。 毒蛟身躯高高立起瞬间,那道焦黑伤口毫无保留暴露在林凡头顶上方。 “趁你病,要你命!” 林凡眼中寒芒暴涨,双脚轰然跺碎地面,整个人快速冲天而起。 幽冥刀诀发挥到极致。 武宗境初期真气被疯狂压缩,瞬间覆满四万斤重漆黑重刀。 隨即他双手死死攥住刀柄,自下而上对准那道外翻的伤口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夹杂霸道刀罡四万斤重刀,直接没入毒蛟腹部。 林凡借著下坠千钧之势,死死握住刀柄往下疯狂拉扯。 “嗤啦~” 刺耳血肉撕裂声中,毒蛟腹部被狂暴黑色刀罡直接剖开。 一道长达两丈恐怖豁口瞬间贯穿蛟腹。 滚烫兽血混杂臟器大量倾泻而下,浇了林凡满头满脸。 “吼~” 毒蛟爆发出这辈子最悽厉惨嚎。 庞大身躯在半空中疯狂扭曲抽搐,巨尾毫无章法四处乱砸,將地面生生砸出一个个深坑。 但它生机正隨著漫天血雨飞速流逝。 仅仅挣扎十几个呼吸,这头半步妖皇便轰然倒塌,重重砸在泥水里,彻底成了一具死尸。 【叮,击杀五阶巔峰妖兽毒蛟,获得武道经验加800000】 【当前经验,4760000/4000000,溢出760000】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晋升武宗境中期】 【当前经验,760000/8000000】 .......................... 轰.........! 系统提示音落下瞬间,一股精纯真气在林凡丹田內轰然炸开。 原本液態真元瞬间暴涨一大圈。 四肢百骸传出巨大爆响,刚才硬拼造成肌肉酸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成倍飆升恐怖力量。 武宗境中期。 林凡用力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澎湃力量。 这越级杀怪经验暴涨,爽感简直无法言喻。 他走到毒蛟头颅前,心里盘算著这战利品价值,重刀劈开头骨,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绿色妖丹。 半步妖皇內丹,这可是能卖出天价极品货色。 林凡將妖丹拋入须弥戒,转头看向走来柳如烟。 柳如烟绝美脸庞上还带著几分苍白,她看著地上那具巨大毒蛟尸体,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师弟.......那个........你竟然真的一刀把它斩了。” 林凡甩去刀刃上残血。 “运气好罢了,这畜生肚皮上本来就有个大窟窿,也不知道是哪个狠人干的,不然今天咱俩谁生谁死还真不一定。” 听闻此言,柳如烟秀眉微蹙,快步走到尸体旁仔细端详起那道焦黑伤口。 “这伤口.............不对劲,根本不是兵刃弄出的,倒像是被什么利爪硬生生撕开的。”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那道恐怖的撕裂伤,美眸中涌起一抹深深的恐惧。 她环顾四周幽暗的密林,声音微微发颤: “林师弟.............这伤口是新的!万妖窟第四层,绝对不可能有能將半步妖皇伤成这样的存在!” “它不是被引兽香引来的...........它是从第五层,被什么更恐怖的东西一路追杀逃上来的!” ...................................................... 第112章 终於.....又有人来送死了.... 林凡重刀收回须弥戒指中,隨即看向柳如烟,眉头紧锁,问道:“师姐,这话是何意?”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开口解释道:“我之前在宗门秘典有看到过,这毒姣本该是第五层的镇守妖兽,一般来说,它绝不会轻易离开领地!” “除非....底层有什么比它更恐怖的存在!” “那底层是不是有一口血池?”林凡心头一动。 柳如烟面色凝重地点头:“师弟你说的不错,毒蛟镇守的溶洞,是连通著一口上古血池。” “传闻那血池,是万妖窟无数高阶大妖陨落后,精血歷经千年匯聚而成!蕴含著极其恐怖的气血之力。” “昔日宗门有位体修太上长老,曾想用此地气血淬炼肉身,险些被汹涌狂暴的妖气冲爆身躯,不过,他也曾言,只要把控好气血吸纳的分寸,便能避开这般凶险。” 听到这话,林凡眼底燃起炽热的火光,他隨即开口继续问道: “师姐,你可知入口在哪里?” 柳如烟愣住,急声劝阻:“林师弟,你想去血池?千万別衝动!” 她指著地上那庞大的毒蛟尸体。 “这可是半步妖皇!连它都被打得重伤垂死,拼命逃到第四层。” “可见那溶洞下面,绝对藏著比毒蛟还要恐怖妖兽!” 林凡又將重刀取出来了,眼神坚毅道:“富贵险中求,师姐,指个方向,你若怕,便先回宗门。” 柳如烟咬紧红唇。 这条命都是他救的,此时退缩,道心必生心魔! “我带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顺著毒蛟在暗林里碾压出的宽阔血路,快速向前掠去。 越往前,周围的毒树越发稀少。 原本酸腐的瘴气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刺鼻血腥味。 半个时辰后。 前方的地面,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天坑! 天坑边缘满地都是崩碎的巨岩,一旁还有不少毒蛟遗留下的鳞片与黑血。 很显然,它是硬生生从地底撞碎岩层,拼死逃上来的! 柳如烟站在边缘,探头看了一眼,俏脸顿时煞白。 “就是这里了,下面连通著血池溶洞。” 林凡走到坑边。 下方漆黑一片,根本深不见底。 可就在这时,一股极其狂暴,混乱的恐怖妖气,正顺著天坑疯狂上涌! 这股气息,比刚才那头毒蛟强悍了不知多少倍! “柳师姐,你在上面等著,我去探查一番。” 林凡毫不废话,纵身跃入那宛如巨兽深渊的漆黑天坑! “林师弟!” 柳如烟惊呼一声,一咬牙,紧隨其后跳下。 深渊中的狂风裹挟著浓烈的血腥味在耳畔呼啸。 下坠了足足几十丈,林凡双脚才稳稳踩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柳如烟紧隨其后落下,林凡见状顿时苦笑,隨即他伸手一扶,帮她卸去下坠的力道。 两人站稳身形,抬头打量四周环境。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数百丈宽的地下溶洞。 四壁镶嵌了血色晶石,每一颗都散发著血色光辉,除了他们站著的地面是一块岩石,其余地面都是由密密麻麻的白骨堆砌而成,看上去十分瘮人。 从白骨上不难看出,有妖兽的,也有人类的。 林凡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隨即朝前走去,刚一落脚,脚下便传来骨骼碎裂声。 “滴答.............滴答...........!” 伴隨著水滴声,隱约间,远处还传来阵阵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著粗重的铁链。 两人屏住呼吸,顺著溶洞石壁,一点点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铁链拖拽的金属摩擦声就越是清晰。 来一根巨大的钟乳石柱前,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溶洞最深处,赫然出现了一口长达数十丈的巨大血池! 池水中的顏色程暗红色,此刻正不断往上翻滚著气泡。 那气泡每一次破裂,都会散发出一股极其狂暴的气血之力。 但这,並不是最让二人吃惊的。 只见血池正中央,竖立著一根黑色石柱。 石柱上,却死死锁著一个看似人型妖兽! 那人型妖兽周身遍布血色鳞甲。 若没有铁链与黑石柱束缚,几乎与下方血池融为一体。 乍一看,它四肢的形状与人族一般无二。 血色长髮遮去大半面容,模样看上去十分阴森恐怖。 哗啦........! 那怪物似乎察觉到什么,剧烈抖动了起来,铁链拖拽金属摩擦声远比先前刺耳数倍。 紧接著,一道极其诡异又沙哑的两种不同人声,在空旷的溶洞里骤然响起。 “血........好新鲜的血食........” “终於........又有人来送死了...........” 柳如烟听到这声音,顿时浑身汗毛倒竖,低声惊呼道: “这...........这是什么怪物?万妖窟底怎么会锁著人?!” 林凡没有回话。 他双眼微眯,神魔之眼瞬间开启,视线死死锁定血池中央那个怪物。 【目標:血煞妖人(人妖混血变异体)】 【修为:六阶初期(实力堪比人类武皇境中期)】 【杀意值:100%】 【破绽洞察:汲取狂暴妖血导致神智疯癲,困龙锁封印其七成真气,肉身力量极度恐怖!】 林凡瞳孔骤缩。 六阶初期! 这修为堪比人类武皇境中期强者了! 哪怕被封印了七成实力,也绝非现在的他能轻易抗衡! “嘿嘿嘿...........” 血池中央的怪物缓缓抬起头。 乱发之下,露出一双完全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猩红的眸子。 那双眸子,死死盯著林凡和柳如烟藏身的石柱。 “別藏了......我闻到你们身上......那股香甜的味道了........” 第113章 血池底的惊天阴谋 这一下,林凡彻底看清了那张脸,那面庞五官轮廓竟和藏经阁里那个慈眉善目的叶老一模一样。 只是这张脸更显年轻,且布满血色鳞片。 林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脑海中思绪飞转,將所有发生的事都串联在一起,从叶老主动刻画阵法,再到送一千块中品灵石,给太上长老令,甚至恰好遇上重伤的毒蛟。 这根本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怪物死死盯著林凡,伸出长舌舔了舔嘴唇。 “老爹说没错.......神品灵根的气血味道,真是绝了。” 林凡心中一沉。 果然是叶老的种。 他冷声怒喝:“你爹?老子今天先把你这杂种剁碎了,看那老狗能不能来救你!” “牙尖嘴利!” 怪物嗤笑一声,它手臂猛然发力,困龙锁上一根铁链当场崩断,隨即双脚猛蹬,庞大身躯朝著林凡扑去。 它虽被封印七成真气,但单凭肉身爆发的力量已久可以发挥出武皇境初期的实力。 “师姐,快躲开!” 林凡大喝一声握紧重刀迎著怪物的拳头砸去。 重刀与布满鳞片的拳头轰然相撞。 林凡只觉双臂发麻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进白骨堆里,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五臟六腑剧烈翻腾。 这怪物的肉身力量虽不如他,但在修为压制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柳如烟见状提剑刺向怪物后背。 “流云剑诀!” 青色剑光密集散开直奔怪物后脑,怪物头也不回反手一巴掌拍出,气浪直接震碎剑光狠狠拍在柳如烟身上。 柳如烟狂喷鲜血,身体失控重重撞在后方岩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师姐!” 林凡刚要起身怪物已冲至面前,它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张开双臂仰天狂笑。 “五十年了……老子终於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怪物的肉身陡然崩解化作一团浓郁到极致的猩红血光直接钻进林凡眉心。 夺舍。 林凡脑袋传来剧烈刺痛意识瞬间被拉入识海。 识海中红光迅速扩大企图吞噬林凡的神魂,红光化作人形虚影正是怪物的模样,它贪婪的扫视著林凡的识海空间。 “嘖嘖……多完美的壳子啊,这身体以后就是我叶天的了!” 林凡的神魂化作本体模样立在识海中央,伴隨红光入侵一段段陌生记忆强行塞进脑海。 画面中年轻的叶老搂著一名红髮女子,女子散发著高阶妖兽气息满脸幸福的看著怀里的婴儿。 画面一转,叶老手持长剑毫不留情刺穿红髮女子心臟,隨即生生挖出妖丹。 “为了我们的孩子.....这桩丑闻必须掩盖,只能牺牲你了。” 一旁半人半妖的小男孩亲眼目睹一切哭喊著扑上去咬叶老的腿。 叶老一脚將他踢飞,隨后带著他,在来到万妖窟最底层的血池里,用困龙锁將其囚禁。 “天儿啊……你这妖族血脉太重,修不了宗门顶尖功法,爹把你养在这血池里用万妖精血淬炼你的神魂,等爹找来完美的肉身你就能夺舍重生,到时候咱们父子彻底掌控逍遥宗!” 记忆画面戛然而止。 林凡在识海中冷笑,原来如此这半人半妖名叫叶天。 难怪那老不死的一见面就送重刀给灵石,难怪极力怂恿自己来万妖窟,这老狗根本不是看重神品灵根的自己 而是把亲儿子当寄生虫,把林凡当成了完美宿主。 叶天的红光在识海中疯狂叫囂。 “乖乖受死吧,老子在这血池泡了五十年,今天总算熬出头了!” 林凡反唇相讥。 “受苦?你亲爹宰了你妈把你关在这五十多年,你他妈居然还叫他爹?真是个十足的贱种。” 这句话直戳叶天痛处。 “闭嘴!你居然得到了我的记忆,老子活撕了你!” 红光疯狂扑向林凡。 林凡正欲拼死一搏时,脑海中却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外来神魂入侵,触发系统绝对防御机制,神魂镇压开启】 剎那间林凡的识海金光大作,化作一把暗金色长刀轰然劈下。 叶天的红光甚至来不及挣扎,便被瞬间劈成两半发出悽厉绝望的惨嚎。 红光碎裂成无数碎片化作最纯粹的精神力被林凡全数吸收。 【叮!成功抵御神魂夺舍,获得武道经验+1000000】 【当前经验:1760000/8000000】 林凡猛的睁开双眼,身前那具半人半妖的躯壳失去神魂迅速乾瘪,化作一滩脓血融入下方血池。 林凡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冷汗湿透。 要不是触发了系统防御机制,今天说不定真就栽在这对父子手里了。 “叶老狗……你他妈给我等著,这笔帐老子迟早跟你算清楚!” 林凡站起身走到石壁下。 柳如烟倒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更糟的是血池散发的狂暴妖血之气正疯狂侵蚀她的身体。 她雪白的皮肤泛起异样潮红。 林凡伸手探向她的脉搏,发现脉象极度紊乱,真气在经脉里横衝直撞。 若不马上將她体內的狂暴妖气导出来,撑不过半个时辰便会爆体而亡。 “好热……” 柳如烟在昏迷中发出难耐轻哼,双手胡乱撕扯著衣襟。 破损的白裙被这几下撕扯,直接褪到肩膀之下。 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林凡咽了口唾沫。 这里的气血之力太强,吃药根本压不住。 唯一的办法就是藉助血池特殊力量通过荒古圣体逼出妖气。 林凡將柳如烟抱起转身跃入翻腾的血水里。刚一入水滚烫血水瞬间没过两人身体。 血水没有腥臭,反而带著奇异药香狂暴能量顺著毛孔疯狂往里钻。 妖血不断刺激著柳如烟的神经,她本就重伤虚弱,此刻理智彻底被狂暴的妖气吞噬。 她双眼迷离,浑身温度极高,出於本能的寻找著冰凉的源头,双手死死缠住了林凡的脖子。 林凡咬牙將其转过身,抵住她光洁的后背,將荒古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试图压制那股妖气。 他厉声低喝。 “师姐!醒醒!守住心神!” 可柳如烟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妖气彻底摧毁了她的防线。 “想要……” 她低吟了一声,猛的转过身,双手直接捧住林凡的脸颊,凭著本能直接吻了上去。 “……” 血池中水花翻滚,两道身影彻底交缠。 就在阴阳交匯的剎那,林凡体內的荒古圣体仿佛被彻底点燃,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竟顺著血池直衝万妖窟的穹顶。 与此同时,远在逍遥宗主峰,闭目养神的叶老,猛的睁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后山方向。 第114章 我会对你负责 “天儿的气息......怎么没了!” 叶老眼神从震惊,转而变得双目赤红,周身青光涌动,隨即身形腾空而起,朝著后山万妖窟飞去。 逍遥宗主峰大殿內,李逍遥正与眾峰长老商议事务,突然一声巨响传来,一道血色光柱直插后山高空,殿內灵气瞬间躁动紊乱。 李逍遥神色微变,猛的起身,低喝: “不好,万妖窟出事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炼器堂与丹药阁以及刑罚堂等诸位长老不敢迟疑,齐齐御空紧隨其后。 万妖窟入口处。 两名值守打坐的黑袍老者猝不及防被这冲天血气掀翻在地,二人慌忙起身面露惊色。 叶老身形轰然落地,双眼猩红的扫过两名守卫,根本顾不上多言,身形一闪便冲入万妖窟內。 不多时,李逍遥带著一眾长老赶到,两名守门长老连忙躬身行礼,说道: “拜见宗主!” 李逍遥抬手打断,问道:“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宗主,血气全是打最底层冒出来的,叶太上刚才连话都没说就衝进去了!” 李逍遥眉头紧锁。 “走,跟我下去!” .............. 万妖窟地底深处,原本翻腾的万妖血池水位飞速下降。 林凡紧紧搂著柳如烟,感受著周遭涌动的能量,当即运转功法全力吸纳,二人气息交融之际,荒古圣体彻底开启掠夺之力,血池內沉淀千年的精纯精血不断涌入他体內。 【叮!检测海量高阶妖兽精血,体质开启蜕变】 【荒古圣体吸纳万妖精血,衝破修行桎梏】 【恭喜宿主,荒古圣体成功进阶荒古神体!】 一阵剧痛传遍全身,隨后痛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泰,林凡的筋骨皮肉尽数完成极致蜕变。 【宿主肉身强度,已然媲美武皇境中期强者】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轻握紧双拳。 他修为依旧停留在武宗境中期巔峰,並未突破后期,可如今单凭肉身力量,纵使武宗圆满强者全力出手也难伤他分毫,偌大血池此时已彻底乾涸,池底只剩下满地苍白骨骸。 就在此时,怀中的柳如烟发出一声细碎轻吟。 柳如烟长睫微颤,幽幽转醒,浑身酸痛感袭来,之前的记忆涌入脑海。 妖毒与狂暴妖气,还有失去理智的缠绵..... 她清冷的眸子猛的睁大,对上林凡近在咫尺的脸庞,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她下意识想要挣脱站起身,刚退半步,却因脱力险些跌倒在乾涸的白骨上。 林凡见状,稳稳揽住她的纤腰,顺势將她拉回怀中。 “师姐,你妖毒刚解,身子虚著呢。” 柳如烟低著头,眼眶里泛起一层水雾,她堂堂逍遥宗真传,多少师兄弟献殷勤都不假辞色。 今天居然在这万妖窟底层,和一个刚入门的內门弟子..... 她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庆幸,毕竟若不是林凡,她早就死在萧晨手里,或者在这血池里爆体而亡了。 林凡从须弥戒里摸出一件乾净的黑色长袍,看著她这副模样,顺手披在她身上,帮她遮严实了破碎的衣衫。 他看著柳如烟,语气坦诚且霸道道: “师姐,刚才那种情况,我若不出手,你撑不过半个时辰,事已至此,我林凡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我会对你负责。” 柳如烟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迎上林凡坦荡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轻浮,只有毋庸置疑的认真。 柳如烟心里委屈和慌乱莫名消失了不少,她隨即裹紧身上长袍,偏过头去,声音有些复杂道:“今天这事......就当是解毒,出了万妖窟,你我之间......那个,还请师弟保密。” 林凡笑道:“行,都听你的,先把衣服穿好,刚才动静太大,宗门里那些老傢伙估计察觉了,咱们赶紧走。” 柳如烟默默转过身,將长袍穿好,心里乱的很。 她试著运转一下体內真气,顿时清冷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不仅妖毒和妖气全清,她修为居然借著林凡导过来精纯气血直接衝破瓶颈,踏入武宗境后期! 这简直是因祸得福。 “走。” 林凡伸手拉住柳如烟的手腕,带著她朝溶洞出口走去。 柳如烟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也就任由他牵著了。 两人刚走到溶洞边缘的白骨堆旁,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怒吼。 “小畜生!我要你给我儿偿命!” 轰隆~ 溶洞顶部的岩层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轰碎。 大块的巨石砸落下来,砸在白骨堆上激起漫天骨粉。 一道青色身影从天而降,重重落在林凡面前十几步外。 来人赫然就是叶老。 此刻的叶老哪里还有半点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他双眼赤红,目光死死盯著乾涸的血池,又看向林凡,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扭曲。 “血池干了.....天儿的神魂......没了!” “你这该死的杂种!你敢杀他!你还敢吸乾血池精血!老夫今天非把你扒皮抽骨,来消我心头之恨!” 柳如烟满脸震惊,看著眼前近乎癲狂的太上长老,又转头看向林凡。 “他儿子?这万妖窟怎么会有他儿子?” 林凡把柳如烟拉到身后,冷笑出声。 “师姐,这老狗费尽心机把我骗到这儿,就是为了让他那个半人半妖的私生子抢我的神品灵根!” 他直视叶老,手握紧重刀。 “老东西,你那贱种想抢我的身子,自己没本事被我反杀,那是他活该!” “你帮我这刀提了品级,今天我刚好拿它来砍你的狗头!” 叶老怒极反笑,武皇境初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 整个溶洞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地面白骨寸寸碎裂。 “给我死!” 没有多余的废话,叶老乾枯的手掌猛的探出,大量真气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只十几丈宽的青色手掌印,带著恐怖的威势,直接朝林凡和柳如烟当头拍了下来。 第115章 荒古神体! “林凡你疯啦,快躲开啊,那是武皇境.....”柳如烟惊呼出声,俏脸煞白,下意识想提剑上前帮忙。 林凡一把將她拉倒身后。 退? 刚升级的荒古神体正愁没地方试试威力,他乾脆將重刀插在身旁的白骨堆里,双腿微屈,脚下岩层隨之塌陷。 体內气血翻涌,暗金色的光芒瞬间透体而出,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 没有动用半点真气,纯粹的肉身力量在右拳极速压缩,迎著拍下来的青色巨手狠狠向上轰出。 那只十几丈宽的青色巨手在接触到林凡拳头的瞬间。 表面迅速裂开,当场碎裂,青色光芒向四周散开。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手臂涌来,林凡整个人被震的倒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双脚重重落地。 他甩了甩髮麻的右手,顿时面色一喜。 没想道,荒古神体肉身硬生生扛住武皇初期强者的攻势,竟然只是受了轻伤。 叶老立在半空,满脸难以置信。 自己含怒一击,居然被这小子单凭肉身力量就给轰碎了? 这怎么可能! 林凡站在白骨堆里,扯著嗓子大声嘲讽。 “老东西你没吃饭啊,这力道软绵绵的,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叶老本就因为丧子之痛,处於暴走的边缘,听到林凡这番话,彻底失去理智。 “小畜生,老夫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双手结印,周围的天地灵气剧烈涌动,青色真气在他身后凝聚成无数柄利剑。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痛下杀手之际,一道冷喝声,突然在溶洞上空响起。 “叶师叔,过了!” 一股青色光芒,硬生生將叶老凝聚的剑气震的粉碎。 紧接著,数道身影穿过穹顶的岩层,降落在乾涸的血池边缘。 为首之人身穿青衣长袍,面容俊朗,来人正是逍遥宗宗主李逍遥。 在他身后,炼丹阁孙长老,炼器堂赤火以及刑罚堂等几位长老悉数到场,此刻神色各异看著这一幕。 李逍遥看清溶洞內的情况,尤其是那口彻底乾涸的万妖血池,脸色瞬间变了,他转头看向叶老,目光凌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师叔,您为何会对林凡下死手?” 叶老看到李逍遥带人赶来,身影落在地上,眼底的疯狂被强压了下去。 他心思飞转,抢先开口定罪。 “宗主你来的正好,这小畜生不知死活擅闯万妖窟,还毁了宗门传承千年的血池!老夫身为太上长老察觉异动赶来阻止,他竟敢负隅顽抗,此等大逆不道之徒理应当场诛杀!” 这番顛倒黑白的话,他说的义正词严,毫无破绽。 李逍遥闻言,眉头微皱。 可还没等李逍遥开口,站在后面的赤火率先沉不住气,质问道: “叶师叔,林凡可是咱们逍遥宗的神品灵根,宗门未来的希望,他才什么修为,怎么可能毁了这口万妖血池。” 孙长老也赶紧一步跨出,將林凡死死护在身后,语气里很不满。 “是啊,叶师叔,林凡前两天才刚突破武宗境,这万妖窟底层凶险万分,他一个新弟子怎么可能进的来?” “这中间肯定有误会,您老人家不问青红皂白就痛下杀手,是不是太急躁了些?” 两位实权长老极力维护,李逍遥也看出了端倪,林凡是神品灵根,是宗门崛起的底牌,绝对损失不起。 权衡利弊下,李逍遥沉声开口道: “叶师叔,此事蹊蹺甚多,林凡就算有错,也该交由刑罚堂审理,您私自动手不合规矩。” 叶老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 “规矩,这小畜生毁了血池,断了宗门底蕴,你们还要护著他?” 林凡绕过挡在前面的孙长老,大步走到眾人最前方,单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重刀,隨意扛在肩上,冷笑道: “老狗,你戏演够了吗?毁了宗门底蕴,那血池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噁心玩意儿,你心里没点数?” 林凡环顾四周,视线在李逍遥和几位长老脸上一一扫过。 “宗主还有各位长老,这老东西说我擅闯禁地,简直可笑至极!”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太上长老令,直接砸在地上。 “这牌子就是这老狗亲手给我的!” 李逍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令牌,瞳孔微缩,那確实是叶老的信物,做不了假,隨即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叶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林凡根本没给叶老狡辩的机会,继续拋出重磅炸弹。 “他先前跑去天字一號洞府找过我,假借三个月后百宗大比的名义说要帮我提升实力,骗我拿著他的令牌进万妖窟,让我来这最底层的血池里泡上一天。” “我本以为太上长老是为了宗门培养人才,谁知道这老狗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林凡冰冷的声音在巨大的溶洞內迴荡。 “这血池中央的柱子上一直锁著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那怪物靠著吸食血池里的妖兽精血修炼!” “我刚到这,那怪物就挣脱锁链要夺舍我,要不是我命大,反杀了那噁心玩意儿,现在站在这跟你们说话的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此言一出,全场长老满脸骇然。 叶老脸色一沉,厉声咆哮。 “一派胡言,老夫何时骗你来此,分明是你贪图血池力量自己闯进来的,还敢编造什么半人半妖的怪物来污衊老夫!” 林凡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嘲弄与杀意。 “污衊?” “老狗,你那好大儿在夺舍我的时候,可是把你们的底细全交代了!” “五十年前这老狗为了满足私慾竟与一头高阶妖兽暗通款曲,生下了一个半人半妖的孽种!” “为了掩盖这桩丑闻,他亲手杀了那妖兽挖了妖丹,把那私生子锁在这血池里用宗门底蕴养著他!” “他骗我来就是看中了我神品灵根的躯壳,想让他那私生子夺舍重生,好跟你们爭夺逍遥宗的绝对控制权!” 这几句话砸下,整个溶洞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赤火瞪著大眼,孙长老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其余长老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叶老。 堂堂太上长老竟然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不仅和妖兽私通,还妄图谋害宗门千年难遇的神品灵根。 柳如烟站在林凡身后,此时也果断站了出来,声音清脆而坚定。 “宗主,林师弟所言句句属实!” “弟子被五阶毒蛟追杀至此,亲眼目睹了那个半人半妖的怪物袭击林师弟,绝无半点虚言!” 有真传弟子当面作证,事情的真实性再无悬念,李逍遥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叶老,声音冰冷: “叶师叔,林凡说的可是真的?” 第116章 人我杀的 面对李逍遥当眾质问,叶老脸色顿时难看。 林凡拿出自己的太上长老令,加上柳如烟这般说辞,算是彻底把他的退路堵死。 太上长老在宗门地位很高,仅次於宗主,但,可跟一个千年难遇的神品灵根妖孽比起来,孰轻孰重,李逍遥这笔帐算得比谁都明白。 李逍遥见叶老不吭声,心里大概明白了,声音里满是失望。 “叶师叔!这万妖窟底层的烂摊子,加上林凡所说的这些事,证据確凿。” “您老人家年纪大了,行事难免糊涂,从今天起,您就回后山洞府闭死关吧,没有本宗主的法旨,任何人不得探视,您老也不得踏出洞府半步!” 叶老闻言,脸色顿时微变。 他明白,今天这亏他是吃定了。 李逍遥摆明了要保林凡,他这时候要是再敢动手,必遭李逍遥以及周围长老群起而围之。 叶老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老夫.......领罚!” 他狠狠甩了一下衣袖,瞥了林凡一眼,隨即化作一道青芒,衝破溶洞,眨眼消失不见。 李逍遥看著叶老离去的方向,隨后转头看向林凡和柳如烟,摇头无奈道: “先回主峰大殿吧。” 他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真气托起两人,直接朝著逍遥宗主峰飞去。 赤火与孙长老等人对视一眼,也连忙御空跟上。 ................................................ 回到主峰大殿。 原本闭关修行的数位內门长老,皆被后山冲天而起的浓烈血气惊动,尽数出关齐聚主峰大殿。 殿內不见宗主一行人,眾人便知晓他们已前去查探,索性在此静静等候。 待到李逍遥一行人落地,一名鬚髮皆白、身著灰袍的老者当即快步上前相迎。 来人赫然是內门大长老,洪俊! 洪俊脸色铁青,连忙跟李逍遥打了声招呼,便径直走到柳如烟面前,急声问道:“如烟丫头!你从万妖窟回来,可曾在第四层见过萧晨?” 柳如烟被问得一愣。 洪俊连声嘆气:“半个时辰前,萧晨留在命魂殿的命牌碎了!老夫查了出入记录,他带著两个跟班去了万妖窟第四层。” “你既然也在那边,可曾见到过他?难不成被强大的妖兽给杀了!?” 柳如烟闻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萧晨是洪俊最得意的亲传弟子,平时当成亲儿子一样护著。 当面说萧晨是个杀人越货的败类,还被人宰了,这话实在有些打洪俊的脸。 更何况,杀人的正主就站在自己旁边。 就在柳如烟犹豫的时候,林凡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平淡说道: “洪长老是吧?不用问师姐了,萧晨的事我清楚。” 洪俊猛地转头,目光看向林凡:“你见过他?!” 林凡点头,声音平淡:“人我杀的。” 这四个字一出来,整个大殿瞬间安静。 在场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真敢说啊!当著人家师傅的面,轻描淡写地承认宰了人家的亲传弟子!还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洪俊闻言,顿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周身半步武皇的真气瞬间暴走,吹得身上的灰袍猎猎作响。 “你个小辈!你敢杀同门真传!”他气得鬍子直翘,抬手就要发作。 “洪长老,动手之前,麻烦你先搞清楚你那好徒弟干了什么齷齪事。” 林凡根本没把洪俊的威压当回事,直接从须弥戒里掏出那把断成几截的摺扇,连同萧晨的储物袋一起,扔在青砖地面上,隨即一阵冷笑道: “师姐在第四层拼死斩杀五阶毒蟒,抢到了一株七星血莲,你那宝贝徒弟带著两个跟班躲在暗处看戏,等师姐中了蛇毒,他们才跳出来要杀人夺宝。” “不仅要抢东西,萧晨那杂碎还想趁著师姐毒发,行那苟且之事!要不是我正好路过,师姐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这种欺师灭祖,同门相残的败类,我顺手帮你清理门户,你是不是还得谢谢我?” 洪俊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猛地转头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点头附和:“洪长老,林师弟句句属实,萧晨不仅想杀我,还暗中使用了引兽香,引来了五阶巔峰的毒蛟,若非林师弟出手,如烟今日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一下,洪俊彻底没了脾气。 杀人夺宝,算计同门。 这事儿要是放在平时,他还能仗著自己是內门大长老的身份,强行把事情压下去。 可现在站在他对面的,是千年难遇的神品灵根! 可还没等他发作,主位上的李逍遥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一丝若有若无的武皇威压瞬间锁定了他。 洪俊浑身一僵,他知道,在神品灵根面前,一个死掉的败类徒弟,根本微不足道。 他大袖一挥,將地上的断扇捲入袖中,洪俊看向林凡,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哀乐。 “老夫教徒无方,死不足惜!但这笔帐,老夫记下了!” 说罢,他猛地转身,大步跨出殿外。 大殿里的其他长老面面相覷,谁也没多说什么。 修武界就是这么现实,天赋和实力,永远是衡量一切的唯一標准。 李逍遥看著洪俊离开,这才转头看向林凡,语气里带著几分责备:“你小子,行事也太张狂了些,以后在宗门里,收敛著点,別到处惹是生非。” 林凡耸了耸肩,没接话茬。 殿內气氛稍稍缓和之际,一名浑身浴血的灰衣执事踉蹌冲了进来,声音悽厉惶恐。 “宗主!孙长老!大事不好了!” 孙长老见来人是自己炼丹阁下属,心头顿时一沉,连忙上前询问:“何事如此慌张,莫非炼丹阁出了变故?” 那执事瘫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惊恐开口道: “莫.....莫长老!他疯了!他扯断了寒铁锁链,打伤了后院的十几名执事,逃下山去了!” ......... 第117章 冰山师姐的傲娇拉扯 李逍遥坐在主位上,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莫长老不是神志不清了吗?怎么可能挣脱寒冰锁链?!” 这时,孙长老开口回应道:“宗主,那莫老鬼有可能神智变得更加严重了,估计是自行燃烧了心头精血,让他短时间內恢復了实力,挣脱了锁链。” “况且他还出手打伤了炼丹阁十几名执事,虽逃下山去,不过...按照我的推算,最多三天,他必静脉逆流而死!” 听著孙长老解释的话,林凡並没有那么乐观。 这莫老狗本就跟他有仇,他变成这样,都是自己给他魔改功法导致的。 若是他识相点死在外面便罢,不然,在遇到莫老狗,如今已他的实力,杀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李逍遥闻言,当即沉声下令。 “传刑罚堂铁卫!即刻封锁青莲山脉方圆五百里!定要找到莫长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处理完这桩变故,李逍遥定了定神,目光再次看向殿內眾长老,声音里陡然变得有些凝重。 “今天把诸位聚在这里,其实还有一件关乎宗门存亡的大事。” 眾长老纷纷收敛神色。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沉重。 “东域那边传来消息,这次百宗大比的规则,改了!”李逍遥语气顿了顿,继续道:“几个顶级大宗门为了爭夺资源,联手施压咱们这些中等宗门,导致名额,从十个,直接缩减到了三个!” 此话一出,大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三个?这怎么够分!” “往年去十个都垫底,这次只去三个,那岂不是要被別的宗门按在地上摩擦?” ....... 李逍遥抬手,打断下方眾长老的议论声。 “弱肉强食,这就是东域的规矩!正因为名额少,咱们才更要全力以赴!” “传本宗主法旨,即刻召回所有在外歷练的真传弟子!” “三个月后,开启宗门大比!选出最强的三人,代表逍遥宗去参加东域百宗大比!” 李逍遥特意看了林凡一眼,目光中的期许再明显不过。 “.........” 议事结束,眾人散去。 林凡和柳如烟並肩走出大殿。 周围路过的弟子看到两人同行,纷纷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一个是神品灵根的新晋妖孽,一个是真传弟子排名前列的冰山美人,走在一块確实惹人现眼。 柳如烟被这些內门弟子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林凡快走两步跟上。 “师姐,走这么快干嘛,后面有狗撵你啊?” 柳如烟停下脚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人,嘴里就不能有句正经话。” 林凡乾咳两声,收起嬉皮笑脸。 “行,那我说点正经的。” 他挠了挠头,觉得这事还是得说清楚。 既然在万妖窟底下有了实质性的突破,是个男人就得坦诚。 林凡看著她,语气十分认真,“师姐,有件事我得跟你交个底,其实在大乾王朝,我家里已经有个媳妇了。” 林凡说完,死死盯著柳如烟的脸,等著看她神情变化。 结果柳如烟愣了一下,隨即美眸微垂,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林师弟特意跟我交代这个,是怕我吃醋?” 没等林凡接话,她便轻哼一声,语气中透著几分傲娇。 “修武界强者为尊,顶尖大能哪一个不是红顏成群。不过……想让我柳如烟认门,得看你以后有没有那个本事压得住我!” 林凡恍然大悟,自己还拿前世那一套观念来衡量这个异世界。 这里可是强者为尊的玄幻世界! “师姐,是我想多了,既然这样,师姐要不要跟我回大乾转转?顺便认认门。” 柳如烟俏脸一红,娇嗔道:“谁要跟你回去认门!我还要闭关准备宗门大比呢。” 话虽这么说,但她並没有直接拒绝,反倒透著几分欲拒还迎的娇羞。 林凡笑道:“大比还有三个月呢,不差这几天,大乾那边还有点恩怨没收拾完,你跟我一起去,就当散心了。” 柳如烟红著脸,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 林凡再次返回寻到李逍遥,直言道:“宗主,大乾王朝还有些事情未处理,需回去一趟。” 李逍遥眉头微皱,但考虑到神品灵根的心境至关重要,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 “去吧,早点回来。” 半个时辰后。 林凡带著柳如烟腾空而起,化作流光直奔大乾王朝方向。 与此同时大乾王朝青阳城。 原本因协议退兵的南蛮大军竟悍然撕毁约定捲土重来。 天空阴云密布,浓重血腥味在残破城墙上空肆虐。 “杀!” 震天喊杀声从城外传来。 护城河,以及战壕早已被尸体填平,南蛮大军密密麻麻涌来,一波接一波衝击著伤痕累累北门棱堡。 这次南蛮不仅带来了更多攻城器械,甚至还混杂了几十头体型庞大攻城巨兽。 “轰隆!” 一头浑身披著厚重铁甲巨犀狠狠撞在由石块和三合土製造而成的北门棱堡上。 坚硬的棱堡顿时发出阵阵轰鸣,但好在没有坍塌。 但,城墙上的大乾守军依旧能感受到脚底传来的强烈震颤。 楚千年拖著断腿靠在城墙上,手里握著战刀,浑身沾满血跡,有不少南蛮士兵的尸体躺在他的脚下。 他看著城墙下方密密麻麻的蛮军,脸上满是疲惫与决绝。 这时,秦二狗跑过来焦急稟报导: “楚將军,滚木礌石全打光了,火枪队也没弹药了,弟兄们快顶不住了!要不....弟兄们先护送您撤退吧!” 楚千年咬紧牙揪住了秦二狗的衣领,怒吼道: “撤什么队!守不住也得守,把城里能砸死人的东西全给我搬上来!拆房子!拆砖头!” “就算拿牙咬,也得把这帮南蛮狗给我咬下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城门剧烈晃动,摇摇欲坠。 下方传来南蛮主帅完顏洪狂妄的笑声。 “城上的大乾废物听著!城破之后,鸡犬不留!给我撞!” 楚千年推开秦二狗,目光死死看著下方再次蓄力的巨犀,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青阳城,已是穷途末路! 然而,就在他紧握战刀,准备跳下城墙自爆与敌同归於尽之际-- 遥远的天际尽头,两道璀璨的流光,正以恐怖速度,朝著青阳城的方向轰然砸落! 第118章 完顏洪的末日! 轰隆! 一声巨大声响轰然炸开。 流光不偏不倚砸在那头巨犀背上。 重达数万斤的巨型妖兽瞬间被下坠衝击力碾的四分五裂。 厚重玄铁鎧甲崩碎成无数锋利铁片,夹杂著碎骨,密集向四周射去。 “啊~” 靠的最近的数百名南蛮步兵,当场被碎铁片贯穿身躯。 紧接著,一股狂暴气浪席捲四方,將周遭数架沉重攻城器械掀翻在地。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视线。 城上城下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几十万道目光齐齐看向那片瀰漫尘土中心,眼中满是骇然。 狂风呼啸,吹散烟尘。 半空中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一男一女。 男子一袭黑衣,肩上扛著一柄宽厚漆黑重刀,目光冰冷。 女子一袭白裙容顏绝世,气质清冷。 南蛮大阵中一名武王境领將,双目圆睁,满脸惊恐。 “御……御空飞行!武宗境!是武宗境的绝世强者!” 此言一出六十万南蛮大军瞬间陷入混乱,恐慌情绪疯狂蔓延。 在世俗王朝武王便可横扫一方,而武宗强者一人便可屠城灭国,今日竟同时降临两位。 残破城墙上。 秦二狗死死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扭了一把大腿,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楚,楚將军,你快看天上,那.......那是不是大將军啊!” 楚千年拖著断腿,扒住满是鲜血的城垛。 当他看清半空中那张冷峻侧脸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林凡........” 楚千年心头满是震惊,满打满算不到一月这小子离去时不过武王境,去了一趟逍遥宗竟已踏破桎梏成就武宗。 大乾王朝数百年未出一位的武宗就这般活生生立在眼前。 “大將军回来了,大將军回来救咱们了啊!” 城头上的大乾守军爆发出强烈欢呼,无数汉子扔下兵刃相拥而泣。 城外南蛮中军战车上。 完顏洪看著半空中的黑衣少年满脸惊骇。 “不可能……见鬼了,这绝对不可能!” 一月前他亲眼目睹逍遥宗內门长老莫千秋將林凡带走,这小子怎会活著回来又怎会突破武宗。 半空中林凡垂眸扫过破败不堪的青阳城,目光最终落在浑身浴血的楚千年身上。 身形微晃他带著柳如烟稳稳落於城头。 林凡大步上前自须弥戒中取出两枚高阶疗伤丹药塞入楚千年口中。 药力瞬间化开楚千年惨白脸色慢慢恢復红润,伤口当即止血。 楚千年一把死死攥住林凡的手臂激动的声音发颤。 “你小子……你真成武宗了啊?” “一点小机缘罢了。” 林凡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扶靠在城墙上。 “老楚,剩下的交给我,你歇著。” 林凡霍然转身大步走到城墙边缘。 他居高临下俯视著远处的完顏洪,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完顏洪,三番五次犯我大乾,今天老子来取你项上人头!” 声音不大却在武宗真气裹挟下传遍整个战场。 完顏洪嚇的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战车围栏上。 他强撑胆气嘶声大吼。 “林凡,莫长老呢,那老头子人呢,你怎么可能逃的出来!” 林凡眼底闪过一抹杀意隨口应答。 “你说那个老狗啊,早他妈死了。” “放屁,我不信!” 完顏洪厉声反驳。 莫千秋那等强者怎会出事,这小子定是在虚张声势。 “你信不信关我屁事,我只知道你今天必须死!” 轰的一声。 林凡整个人拔地而起快速冲向中军战车。 完顏洪眼见林凡逼近嚇的脸色煞白。 他不过武宗境初期,林凡武王境圆满时便能压著他打,如今同为武宗他根本没法打。 “拦住他,快,快给我拦住他啊!” 完顏洪疯狂挥舞马鞭嘶声咆哮。 十余名武王境悍將率领数十名武灵圆满亲卫硬著头皮冲天而起阻挡林凡。 “都他妈滚!” 林凡双手握紧重刀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纯粹的巨大重量叠加上武宗中期的磅礴真气,一刀悍然横扫。 衝杀上来的数十名南蛮强者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护体真气瞬间崩碎。 兵刃断折残肢横飞。 几十具残破尸体砸进密集蛮军方阵死状惨烈。 六十万南蛮大军彻底丧胆前排士卒满脸惊恐,不受控制的连连后退。 完顏洪彻底绝望。 眼看林凡提著滴血重刀步步逼近战车,那股煞气逼的他脸颊生疼。 完顏洪满心惊骇,连连后退。 为了活命,他死死咬著牙,搬出修武界铁律。 “林凡,你不能杀我!” “你现在是逍遥宗弟子,按规矩宗门弟子绝不可插手世俗皇权与国战!” “你若杀我便是违抗宗门铁律,逍遥宗刑罚堂绝对不会放过你!” 城墙上柳如烟听到这番言论,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战车前。 林凡停下脚步,提著漆黑重刀,直指完顏洪眉心。 “规矩?” 林凡低声嗤笑,笑声愈发张狂。 “你带六十万大军屠我青阳城时,怎么不谈规矩?” “莫千秋那老狗为了抢我功法,拿两座城池几十万条人命做筹码时,怎么不谈规矩?” 完顏洪满头冷汗,拼命往后瑟缩。 “我.......我也是奉命行事啊,林將军,只要你放我一马我马上退兵,我发誓........发誓南蛮大军这辈子绝不踏入大乾半步!” “晚了。” 林凡双手紧握刀柄重刀高高举起。 “老子就是规矩!” 第119章 连坐之法! 话音刚落,漆黑重刀悍然劈下。 完顏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嚎,硕大头颅便冲天飞起,断颈处鲜血大量喷涌而出。 【叮!击杀武宗境初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160000!】 【当前经验:2000000/8000000】 林凡眸光冷冽,抬脚一踹,那颗死不瞑目头颅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砸落在几名南蛮万夫长脚边。 那几名万夫长看著脚边死不瞑目头颅,脸上凶煞瞬间凝固,双腿不受控制剧烈打颤,连手里弯刀都握不住了。 林凡提著滴血重刀,傲立战车之上,冰冷视线扫过下方密集蛮族大军。 “主帅已死!” “降者不杀!敢拿兵器者,诛九族!” 冰冷声音在武宗境真气加持下,传遍整个战场。 六十万大军瞬间陷入混乱。 “大帅死了!快跑啊!” “跑个屁!天上还有个武宗境盯著呢,你想死別拉著我!” 人群中,几个完顏洪死忠將领红了眼,举起手里弯刀狂吼。 “大乾人杀了大帅!弟兄们,咱们人多,堆也堆死他!跟他拼了!” 林凡掏了掏耳朵,满脸不耐烦。 “真有赶著投胎的。” 他眸光微冷,连刀都未拔,左手併拢双指隨意一挥,天级武技幽冥刀诀无声催动,几缕幽黑刀罡快速掠过虚空。 那几名將领嘶吼声戛然而止,下一息,连人带马整齐滑落成数块,猩红臟器淌了一地。 【叮!击杀武灵境中期敌人x8,获得武道经验+96000!】 这下彻底死寂了。 柳如烟在半空中释放出武宗境后期威压,恐怖气息当头罩下。 噹啷一声脆响传来。 不知道是谁先扔了手里兵器,紧接著兵器落地声音响成一片,六十万南蛮大军齐刷刷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残破城墙上,楚千年拖著断腿,看著城外跪伏几十万大军,激动老泪纵横。 “贏了..........咱们青阳城守住了!” 秦二狗等一眾残兵更是抱头痛哭,不少汉子直接瘫坐在血水里,又哭又笑。 林凡从战车上跃下,几步跨上城墙,走到楚千年跟前。 “老楚,城外六十万人交给你了。” 楚千年一愣,脸上激动瞬间变成犯愁。 “大將军,这可是六十万降卒!咱们青阳城现在能喘气弟兄不到三千,这怎么看得住?” 林凡冷笑一声,武宗境中期威压轰然扩散,將方圆数里南蛮降卒死死压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去云州城,让周武带两万守备营火速赶来接管!在他们赶到之前,我和柳师姐会亲自坐镇城头!” 林凡俯瞰下方,声音极大。 “把百夫长以上將领全揪出来,废掉修为!剩下底层士兵,十人一组,百人一队,实行连坐!一人逃跑,杀十人!敢有异动者,我亲手屠了他这一部!” 楚千年听完,眼睛微亮,顿时夸讚道: “大將军高明!这招太毒了!” 南蛮大军本来就是各部族拼凑起来,底层士兵出来打仗全是为混口饭吃,没了將领带头,又实行连坐法,谁也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在两位武宗强者恐怖威压下,六十万蛮军连反抗念头都不敢生出,几个时辰后,周武率领云州守备营先锋火速赶到,配合青阳城残兵,將成堆兵器收缴入城。 失去兵器和將领蛮军,只能老老实实蹲在城外荒野上。 林凡给楚千年留下几瓶从逍遥宗弄来高阶疗伤丹药。 “老楚,你这腿好好养著,青阳城这边你多费心。南蛮经此一役,怕是彻底废了,已经不足为虑。” 楚千年双手接过丹药,重重磕了个头。 “大將军放心!只要我楚千年还有一口气,青阳城绝对丟不了!” 林凡点点头,转头看向半空中柳如烟。 “师姐,走吧,去趟云州城。” 柳如烟微微頷首,两人催动身法,直奔云州方向。 .................................................. 云州城。 城墙上旌旗招展,守备营士兵正在来回巡逻,气氛极其紧张。 周武披掛整齐,站在点將台上,手里提著斩马刀,嗓子都喊哑了。 “弟兄们!青阳城那边情况危急!楚將军拿命在前面顶著,咱们不能当缩头乌龟!” “两万守备营,全给老子打起精神!今天就算拼光了,也得把青阳城救下来!” 周武刚举起手里战刀,旁边一个百户突然指著天上大喊。 “副將!您看天上!有人飞过来了!” 周武抬头一看,两道身影从南边极速飞来,眨眼间就落在城头上。 看清来人长相,周武手里斩马刀掉在地上,砸在青石板上。 “大……大將军?!” 周武揉了揉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您怎么在这?青阳城那边几十万蛮军围著,您........” 林凡走上前,拍了拍周武肩膀,打断了他话语。 “別点兵了,让弟兄们回去歇著吧,完顏洪死了,那六十万大军已经投降,老楚正带著人在青阳城外收编呢。” 周武下巴微张,满脸错愕。 他这才刚把兵马集结好,准备去拼命,结果仗打完了。 周武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在发颤。 “大將军神威!六十万大军.......竟这般全军覆没了!” 周围守备营將士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阵阵狂热欢呼。 林凡出声询问。 “行了,云州城这边没出什么乱子吧?” 周武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大將军放心,云州城十分稳固!另外,女帝陛下已下旨,將陈赫大人调进內阁封了宰相,如今帝都政务井井有条,后方无忧!” 林凡微微頷首,有陈赫坐镇內阁,大乾后方无忧,赵灵儿这步棋走极稳。 “行了,云州和青阳相互依靠,你和老楚多照应。” 林凡转头看向柳如烟。 “师姐,走吧,咱们回帝都。” 林凡带著柳如烟直接去镇国將军府,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苏婉沁。 刚到府上,一名浑身带血暗卫准备骑马朝皇宫方向奔去,见林凡和柳如烟落下,那人顿时面露喜色。 “主子!您可算回来了!” 林凡沉声询问。 “出什么事了?” 暗卫大口喘著粗气,眼底满是绝望与焦急。 “是逍遥宗莫千秋!那老贼像似走火入魔!他闯进府里,不仅杀了天网弟兄们,李光统领也为了掩护而重伤!” “主母.......主母被他掳走了!他留了话,让您去城外断魂谷见他,否则就要主母性命!” 第120章 放了她,我给你留个全尸! 这时,一阵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只见赵灵儿一袭明黄龙袍,张大牛与郭涛紧跟其后,身后还跟著数千名禁军,来势汹汹。 就在不久前,將军府上空响起信號弹。 赵灵儿原本在宫中处理政务,一见是將军府上空的信號,便急忙带人赶了过来。 刚来到门外,便看到一道熟悉身影,三人顿时愣住。 “大將军!” “林凡!” 赵灵儿立刻下马靠近,悬著的心落下一半,可当她感受到林凡身上那股浓重煞气时,脚步猛然顿住。 此刻林凡脸色很不好看。 林凡无心敘旧,从须弥戒中取出白玉瓷瓶拋给张大牛。 “李光在里面,重伤,把药餵下去。” 张大牛接住瓷瓶,连连点头。 “將军放心,交给我!” 林凡转身,视线越过高耸院墙,直逼城外断魂谷方向。 “大牛,老郭,守好將军府,谁敢靠近,杀无赦。”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腾空升起,直奔高处。 武宗境! 张大牛和郭涛张大嘴巴,呆呆看著半空中那道残影。 张大牛面露震惊之色,只觉脑子发蒙。 “我亲娘哎,大將军这.........这就武宗了?” 柳如烟没有多言,周身青色真气涌动,紧跟著腾空而起,带著青气追上去。 赵灵儿仰头看著两道远去身影,隨即问了那名暗卫,了解事情缘由,听到苏婉沁被抓,她脸色顿时大变。 ................................................. 帝都城外三十里,断魂谷。 冷风吹过,周围都是枯枝烂草。 谷底中央平坦巨石上。 苏婉沁被一道泛著紫光真气绳索死死捆缚,坐在冰冷岩石上,不能动弹。 她髮丝散乱,白色长裙上沾满泥污,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充满了恐惧。 苏婉沁拼命挣扎,真气绳索却越勒越紧,顷刻间,手腕勒出红痕。 “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站在她面前,是一个披头散髮老者。 那老者道袍碎裂,裸露皮肤上爬满紫黑色血丝。 那些血丝在皮下不断起伏,看著十分嚇人。 听到求饶,那名老者猛然转头。 他右脸剧烈抽搐,左脸扯出扭曲表情,喉咙里发出粗喘,猛然逼近苏婉沁。 “放了你?那个小畜生害老夫经脉损毁严重,老夫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心爱女人被抽乾精血样子!” 苏婉沁嚇往后退缩,死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明白了,这疯子是林凡仇人。 苏婉沁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 “我夫君绝对不会放过你!” 老者仰头狂笑,笑声悽厉刺耳。 “哈哈哈,他不放过老夫,老夫就在这等他来送死!” 笑声骤然停止。 突然,老者猛然捂住头颅,浑身紫黑血管根根暴起。 “不对......气走太阴......逆冲天池.......为什么冲不过去!” 他发出低沉吼声,凌乱的真气不受控制向外倾泻,周围巨石瞬间碎裂成粉。 “是那小子骗我,口诀是假!” 这人赫然就是前不久逃出逍遥宗长老,莫千秋。 莫千秋猛然抬头,目光死死盯住苏婉沁。 “只要那你来胁迫他,他就会把真口诀交出来,老夫便能在未来突破武皇之上境界!” 他跌跌撞撞,步步逼近,苏婉沁绝望闭上双眼。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极速落下,带著恐怖的气势,重重砸进谷底。 轰隆! 巨大的衝击力下,顿时掀起漫天沙石,周围方圆数十丈的枯树烂枝瞬间化为齏粉,地面塌陷。 烟尘未散。 林凡手握漆黑重刀,踏著碎石,一步步走出深坑,他身上暗金色气血不断涌动,周身杀气瀰漫。 “莫老狗,找死找到我头上来了。” 嗓音不大,却透著彻骨寒意。 紧接著,一道青色流光落地,柳如烟手持长剑,立在林凡身侧。 听到熟悉声音,苏婉沁猛然睁眼,看见来人,眼泪顿时顺著脸颊滑落。 “夫君!” 林凡目光扫过她被勒红手腕,心底杀意,彻底压抑不住。 “婉沁別怕,我这就宰了这个老狗!” 莫千秋转过身,死死盯著林凡身上散发出那股真气波动。 “武宗境中期,这怎么不可能!” 他双眼圆睁,自己卡在武宗圆满十几年,为了修炼这造化级功法,如今变的人不人鬼不鬼,这小畜生才去逍遥宗几天,即便有神品灵根加持,也不能突破这么快吧? 林凡没有废话,漆黑重刀直指莫千秋。 “放了她,我给你留个全尸。” 莫千秋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怪笑起来。 “留我全尸?你以为破了个武宗境中期,就能跟老夫叫板了吗?” 莫千秋扯开身上破碎长袍,露出胸膛上刻满的血色符文。 伴隨著他一声怒喝,血色符文光芒大作,紧接著,一股超越武宗圆满的威压朝著四周席捲开来。 柳如烟在后方急声喊道:“林师弟当心!他烧了精血,实力强行提升到了武皇境!” 林凡却寸步未退,脚底下岩石被这股武皇境威压瞬间崩碎。 他催动荒古神体,硬顶著这股威压,冷声嘲笑: “莫老狗,燃烧精血提升境界,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嘛?” 林凡死死握住刀柄,体內真元疯狂涌入重刀,准备蓄力一斩! 莫千秋仿佛没听到林凡嘲讽的话语,双眼通红,双手飞快结印。 黑色的罡气在半空迅速凝聚,化作一头庞大的血狼虚影。 “小畜生!把剩下的口诀交出来!” 他厉声咆哮,血狼仰天嘶吼,隨即直扑林凡面门。 林凡见状脚下猛地发力,他不退反进,迎著那头血狼虚影,抡起重刀当头劈下。 “太虚刀诀!给我死!” 断魂谷底內,瞬间闪过一抹炽烈的白芒轰然炸开,吞没了周遭的一切。 ........................ 第121章 神秘武圣降临 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方圆数十丈內的巨石在这一击之下瞬间碎裂成粉末! 林凡被反震力推向后方滑行十几丈,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林凡暗自心惊,跨越大境界逆伐武皇难度成倍增加,哪怕莫千秋只是靠燃烧精血强行拔高的水货,这隨手一击的破坏力也大的离谱。 “武皇境,这老骨头还真难啃啊。” 不过硬拼这一记,对面的莫千秋下场更惨。 血狼虚影在太虚刀罡碾压下寸寸碎裂,反噬之力疯狂倒灌进莫千秋的经脉。 莫千秋胸膛剧烈起伏,仰面喷出一大口黑血。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崖壁上,將坚硬岩层砸出一个人形深坑。 “噗!” 莫千秋披头散髮的从碎石堆里爬出,五官扭曲的几乎挤在一起。 他死死盯著远处持刀而立的林凡,声音透著极致的癲狂与惊骇。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老夫……老夫可是踏入了武皇境初期!你……你区区一个武宗中期,凭什么!凭什么能挡住老夫全力一击!” 林凡提著漆黑重刀,踩著碎石,一步步朝他逼近。 “你那借来的武皇境,水分也太大了点吧。” 看著林凡步步逼近,莫千秋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 他体內精血已经见底,刚才那一击抽乾了他大半真气! 莫千秋视线疯狂游走,猛的锁定了不远处被真气绳索捆缚的苏婉沁。 他眼底闪过一抹疯狂,整个人瞬间扑到苏婉沁身前。 “小畜生!这是你逼我的!” 林凡脸色大变,脚下猛的发力想要阻拦,却还是慢了。 莫千秋乾枯的手死死掐住苏婉沁白皙的脖颈,將她从地上拽起挡在自己身前。 “別过来!你退后!再往前走一步……老夫立刻捏碎她的喉咙!” 莫千秋五指微微收紧,苏婉沁白皙的脖颈上顿时浮现出红痕。 她痛苦的皱起眉头,呼吸变的极为困难。 林凡硬生生停下脚步,握著重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杀意极其明显。 “莫老狗,拿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做挡箭牌,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莫千秋疯狂大笑,唾沫星子乱飞。 “脸?脸能换老夫的命吗!老夫现在只要那套完整的造化级功法!你马上……马上把它默写出来!少一个字,老夫就扭断她的脖子!” 林凡眼神冰冷,体內荒古神体气血在掌心疯狂压缩,莫千秋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真把他逼急了苏婉沁確实有危险,但让他乖乖就范简直做梦。 林凡冷笑一声,將漆黑重刀插在身旁地面上,摊开双手,指尖藏著一缕足以致命的幽冥刀罡,只等莫千秋心神鬆懈。 “行,我写就是了。” “你先把手鬆开点,她快喘不过气了,她要是死了,你这辈子都別想看到那套功法。” 莫千秋冷哼一声,手上力道稍微鬆了半分,但依旧死死扣著苏婉沁的命脉。 “少跟老夫耍花样!快点写!” 就在林凡准备不顾一切暴起发难的瞬间,视线中整个断魂谷的天地灵气竟被强行抽空。 呼啸的夜风毫无预兆的停了。 半空中飞扬的沙石碎叶诡异的悬停在半空中,空间陷入绝对的静止。 紧接著一股恐怖威压从高空倾泻而下! 林凡只觉得肩头猛的一沉,承受著极大的重量。 他体內荒古神体自行运转到极致,浑身骨骼咔咔作响,才勉强让自己没有跪下去。 后方的柳如烟俏脸煞白,死死握著长剑撑在地上,红唇微颤。 “武圣!这绝对是武圣境的威压!” 林凡心头狂跳,武圣?! 整个东域广阔,武皇境强者便能开宗立派成为一方霸主。 而武圣境那是真正站在东域顶端的老怪物,整个东域加起来也找不出几个。 这种级別的强者怎么会突然降临大乾王朝这等偏僻之地? 半空中,一道身著素白长裙的女子从虚空中降落。 女子脸上覆著一层薄薄白纱看不清容貌,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生不出半点褻瀆的心思。 她赤著双足,脚下没有任何借力之物,却有无形的灵气在她足底生灭托举。 女子落下的瞬间。 莫千秋彻底僵住了。 他保持著掐住苏婉沁脖子的姿势,双眼圆睁。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周围空间被彻底锁死,別说动弹,他现在连体內真气都停止了流转。 无尽的恐惧涌上莫千秋心头。 在这等强者面前,他这个所谓的武皇境初期极其弱小! 面纱女子落地后根本没有理会如临大敌的林凡,也没有看僵在原地的莫千秋。 她的视线径直落在被挟持的苏婉沁身上。 女子上下打量了苏婉沁一番,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罕见的闪过一抹异彩。 “找了这么多年,总算让我给找到了。” 女子声音清脆悦耳,却透著一股漠视眾生的淡漠。 林凡强顶著那股恐怖威压往前迈出半步。 “前辈是何人?来这里有何贵干?” 面纱女子偏过头看了林凡一眼。 “肉身成神体的苗子,体质確实很强大,不过我今日来,只为她。” 女子隨口点评了一句便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苏婉沁。 林凡眉头紧锁,找婉沁? 女子似乎看出了林凡疑惑,语气平淡的解释。 “九幽神体,这等绝佳极寒体质放在这世俗之地简直是暴殄天物,她这体质极为特殊寻常武者根本探查不出,若非我宗门前几日动用秘法大阵牵引感知,怕是这特殊体质就要彻底毁在你们这穷乡僻壤了。” 听到九幽神体几个字,后方的柳如烟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在逍遥宗古籍上见过这种体质的记载,那是天生契合冰寒功法的绝世体质,修炼速度极快且没有瓶颈! 女子看著苏婉沁直接开出条件。 “你可愿意隨我走?拜我为亲传弟子,我保你三十年之內踏足武皇之境。” 苏婉沁大口喘著气。 莫千秋虽然被定住了,但那只乾枯的手还搭在她脖颈上,她有些茫然的看向林凡。 莫千秋此时终於从极度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拼尽全身力气衝破了喉咙的禁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前……前辈……救……救救我……” 他试图向这位突然降临的武圣大能求救,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活命就行。 面纱女子微微蹙眉,似乎这才注意到苏婉沁的脖子上还有一只脏手。 女子红唇微启轻吐出两个字。 “聒噪。” 砰! 一声闷响。 莫千秋堂堂武皇初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毫无徵兆的从內部炸开! 没有残肢断臂也没有鲜血飞溅,他整个人在瞬间化作了一团极其细微的血色粉末,隨风一吹直接消散在断魂谷的空气中,连一丝神魂都没能留下。 隨口一击直接抹杀! 武圣气息散去,苏婉沁身子一软往前跌倒。 林凡快步衝上前將她稳稳抱在怀里。 他瞥了一眼莫千秋刚才站立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连一滴血都没剩下。 这就是武圣? 总有一天他也会站到这种高度,甚至將其踩在脚下! 第122章 夫君,这位姑娘是? 感受到林凡胸膛传来温热,苏婉沁原本紧绷神经终於缓下。 她双手死死抓著林凡衣襟,怎么也不肯鬆开,显然是被刚刚的场景给惊嚇到了。 面纱女子没有理会林凡的防备,目光依旧停留在苏婉沁身上,声音清冷,再次开口问道: “你可愿隨我走?” 苏婉沁缩在林凡怀里,全身都被冷汗浸透。她看著眼前这个白衣女子,心底满是敬畏。 挥手间让一名武皇消失,这等手段根本超出她认知。 她太强大了,若是自己拒绝,这位大能会不会一怒之下对夫君动手。 这在苏婉沁胡思乱想之际,林凡一步跨出,將苏婉沁死死护在身后,他抬起头,直视面纱女子,眼神中满是警惕。 “前辈!她是我媳妇,哪也不去,还请您放我等离开。” 面纱女子闻言,並未动怒,甚至连情绪起伏都没有,她目光打量林凡两眼,语气平缓。 “不自量力,可笑至极,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林凡眉头微皱,手中漆黑重刀握紧。 “我林凡的女人,我自然护的住!这就不劳前辈费心了!” 面纱女子负手而立,声音在断魂谷上方迴荡。 “九幽神体,是天地间极寒体质,若无顶级冰寒功法疏导,体內寒气必会不断鬱结,她现在看著没事,可不出百年,必会被极寒反噬,冻绝心脉而亡!” 林凡瞳孔收缩,神情顿时紧张,开口问道: “玄天大陆,奇珍异宝无数!难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压制?” 面纱女子表情不变。 “有,但你现在接触不到,即便你有通天本事,也需要时间去寻,而她身体,等不起,九幽神体一旦觉醒,寒气日益加重,这片地界太过贫瘠,连一株续命灵药恐怕都难以寻到。” 面纱女子停顿片刻,看向林凡。 “修武一途,本就是与天爭命,武王两三百载,武皇八百年,武圣寿达三千载,传闻中武帝,更是寿命长达万年,你十六岁便踏入武宗境中期,身怀绝顶体质,未来武皇武圣,对你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可她呢,百年之后,你容顏未老,她却变成一具白骨,你忍心看她老去死去,自己孤独长生?” 这些话直击要害,林凡一时失了神,握著重刀手鬆了下来。 她说的话没错,他可以一直变强,可以一人独挡六十万大军,但在寿命这种天地法则面前,他现在实力,还远远不够,也改变不了婉沁百年必死的命运。 苏婉沁察觉到林凡身体僵硬,她从林凡背后探出身子,仰头看著面纱女子。 她心里好似下定了决心,自己不想成为林凡累赘。 林凡实力已经超出大乾范畴,未来註定要去更远地方。 如果自己一直留在他身边,只会成为他软肋,她必须变强,强到足以並肩站在他身旁,而不是每次遇到危险,都只能躲在他身后什么事都做不了的那种无助感。 这一刻,苏婉沁眼底透著决绝,声音发颤道: “我愿意。” “我愿意拜您为师!” 林凡缓缓转过身,目光看向苏婉沁,眼神中满是复杂。 “婉沁!你..........” 苏婉沁一把抱住林凡,眼眶通红看著他的眼睛,目光中满是坚定。 “夫君,我想陪你长长久久........我想变强!” 百年太短,她捨不得,她不想有一天自己老去死去,留下夫君一个人,她要修炼,她要变强,然后长生,她要一直陪在他身边,永不分开。 面纱女子微微点头,眼中闪过讚赏。 “很好,隨我走吧。” 苏婉沁鬆开林凡怀抱,上前一步,当即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师尊,徒儿愿意跟您去北域,但求师尊........宽限三天.........三天后,大乾帝都,徒儿隨您走!” 面纱女子看了看苏婉沁,又看了看林凡。 “好,三天后,大乾帝都,我来接你。” 话音刚落,白衣女子身形在原地变淡,化作光点,彻底消失在断魂谷,那股无形威压也隨之消失,断魂谷重新恢復安静。 .............................................. 林凡再次將苏婉沁拉进怀里,双臂死死抱住她,苏婉沁把脸埋在林凡胸口,眼泪流出,湿透林凡衣襟。 “夫君,原谅我自作决定.........” 林凡轻抚她长发,眼中满是不甘,声音却放低。 “婉沁我不怪你,这三天,我们哪也不去。” 他在心里暗自发誓,最多三年,定去北域,亲自接她回家。 站在后方的柳如烟,看著紧紧相拥两人,心口不知怎么的有些发闷,在万妖窟血池里,两人发生关係,有了夫妻之实,她本以为自己一心向道,绝不会在意这些儿女情长,可现在,看著林凡对另一个女人如此深情,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她望著紧紧相拥二人,眼神黯淡,自己堂堂逍遥宗真传,本该清心寡欲,可为何看到他將另一个女子看重,心底竟会生出这种情绪,柳如烟微微偏过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苏婉沁从林凡怀里抬起头,隨即擦去眼角泪痕,视线一转,她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竟还站著一名女子,那女子一袭青色长裙,容貌绝美,气质清冷,虽长裙沾了一丝鲜血,却依然引人注目,苏婉沁心思敏锐,目光流转间,便捕捉到青裙女子眼底那一抹掩饰过的复杂情绪,转过头看著林凡。 “夫君........这位姑娘......是?” 第123章 齐人之福!三女同嫁 听到苏婉沁询问,林凡顺势將她横抱而起。 “这事……说来话长,这地方不安全,先回帝都我再慢慢跟你交代。” 林凡转头看向站在几步外柳如烟,点头示意。 柳如烟没有多言,收起长剑,青色真气环绕周身。 林凡抱著苏婉沁腾空而起,直奔帝都方向,柳如烟紧隨其后。 不过半个时辰,三人便降落在镇国大將军府后院。 刚一落地,前厅就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张大牛提著大刀冲在最前面,郭涛扶著脸色惨白李光紧跟其后。 赵灵儿一袭明黄龙袍,快步走来。 看到林凡怀里安然无恙苏婉沁,赵灵儿长长吐出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张大牛把大刀往地上一杵,扯著大嗓门吼道。 “哎哟夫人没事就好,可把兄弟们急坏了,將军,莫千秋那老狗呢,您没把他活劈了带回来祭旗啊。” 林凡將苏婉沁放下,看著她在院里石桌旁坐稳,心里稍作安定,转头看向张大牛。 “没劈成。” 张大牛一愣,挠了挠头皮。 “咋啦,让那老东西跑了。” “死了,连渣都不剩,直接被人一招秒成了粉末。” 院子里瞬间死寂。 郭涛睁大眼睛。 “將军,莫千秋可是实打实的高手,谁能一招把他秒成粉末啊。” 林凡语气平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一个武圣。” “武圣。” 张大牛惊呼出声。 李光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连身上伤痛都忘了。 大乾王朝数百年连个武宗都没出过,现在居然冒出来一个武圣。 林凡把断魂谷发生的事,以及白衣面纱女子要带走苏婉沁的事,简明扼要讲了一遍。 听完这番话,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覷,久久无言。 赵灵儿走上前,握住苏婉沁的手,满脸担忧。 “婉沁姐姐,你真要跟那个武圣走啊,北域那么远,这一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呢。” 苏婉沁反握住赵灵儿的手,轻轻点头。 “灵儿妹妹,我心意已决,留在这我也帮不上夫君什么忙,还会拖累他,只有变强,以后才能长长久久陪著他。” 赵灵儿眼中满是不舍。 林凡走上前,目光坚定。 “婉沁,你放心,等我踏足北域之日,便是接你回家之时。” 他看向眾人。 “大牛,老郭,你们先把李光带下去疗伤。” “得嘞,將军放心,李光死不了。” 张大牛应了一声,隨即和郭涛一起架著李光退出了后院。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林凡,苏婉沁,赵灵儿,以及站在旁边没有出声柳如烟。 赵灵儿见状,也打算转身离开。 “林凡,婉沁姐姐刚受了惊嚇,你们早点歇息,我也先回宫处理政务了。” “等等。” 苏婉沁突然出声,伸手拉住赵灵儿衣袖。 赵灵儿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看著苏婉沁。 苏婉沁鬆开赵灵儿的衣袖,转头看向林凡,隨即目光转移到柳如烟身上。 “夫君,现在可以正式介绍下这位姑娘了吧?” 林凡闻言,下意识摸摸鼻尖,心里暗嘆这女人直觉真准。 他看了一眼柳如烟,此刻她低著头,原本清冷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 林凡满脸坦荡,既然做了,就没什么好隱瞒的。 “婉沁,她叫柳如烟,是逍遥宗真传弟子。” 林凡把在万妖窟第四层救下柳如烟,以及在血池里为她逼出妖毒发生关係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这番话,柳如烟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灵儿站在一旁,听得俏脸微红,但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涩。 她以为苏婉沁会生气,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走到柳如烟面前。 她伸出双手,拉起柳如烟的手。 “如烟姐姐,刚才在断魂谷,多谢你前来相助。” 柳如烟抬起头,满脸错愕。 “你……你不怪我。” 苏婉沁摇头。 “修武界本就凶险万分,夫君为了救你才行此下策,我又怎么会怪你,更何况,我三天后就要去北域了,这一走不知道多少年,有你在夫君身边照顾他,我反倒能安心不少,我能看得出来,你是喜欢夫君的。” 柳如烟听著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 苏婉沁拉著柳如烟的手,转身走向赵灵儿,顺势牵起她的手。 赵灵儿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婉沁姐姐,你拉我干什么。” 苏婉沁看著赵灵儿,轻笑出声。 “灵儿妹妹,自从我住將军府以来,你天天往我这跑,跟我说了那么多心里话,你那点心思,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赵灵儿脸瞬间通红,连连摆手。 “我....我没有,婉沁姐姐你別瞎说。” 苏婉沁没有理会她的辩解,而是定定看著林凡,轻声开口。 “夫君,如烟姐姐与你已有夫妻之实,灵儿妹妹更是对你有意,我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婉沁不想留下遗憾,今天,我便替你做个主。” 林凡看著苏婉沁,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你做主什么。” 苏婉沁牵著两女的手,语气十分认真。 “我三天后就要走,既然之前你答应过要娶我,不如明天,你把我们三个一起娶了。” 这话一出,柳如烟惊张大嘴巴。 赵灵儿更是羞结结巴巴反驳。 “婉沁姐姐,你疯啦,怎么能……” 林凡猛站起身,眉头微皱。 “婉沁,別胡闹,如烟的事我自会负责,但灵儿乃是大乾女帝,婚姻岂能儿戏。” 苏婉沁白了林凡一眼。 “你个呆子,灵儿妹妹为了你,连皇家顏面都不顾了,之前在城头,她一个武王初期,为了护著你的手下,敢去硬拼武王后期的罗剎,这几天在府里,她张口闭口全是你。” “她若不是对你情根深种,堂堂女帝,凭什么为你做到这个地步。” 林凡被堵哑口无言。 他再看赵灵儿,发现这丫头虽然嘴上说著拒绝,但那双眼睛里,分明透著期待和羞喜。 还没等林凡说话。 苏婉沁便一手拉著柳如烟,一手拉著赵灵儿,直接往后院厢房走去。 “这事就这么定了,如烟姐姐,灵儿妹妹,我们进去试喜服,不用管他。” 赵灵儿被拉著往前走,还不忘回头看了林凡一眼,满脸通红。 柳如烟则是完全处於发懵状態,任由苏婉沁拉著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林凡一个人。 屋里传来苏婉沁最后一句话。 “夫君,好好准备明天娶我们三人婚礼,办不热闹,我们可不依。” 林凡看著紧闭房门,愣在原地,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她们情深义重,他林凡又有何不敢接。 要娶,就给她们一个最盛大婚礼。 林凡转身,大步朝前厅走去,叫来天网暗卫,下达命令: “马上派人去全城採购红绸喜字,把城里最好的厨子全给我请来。” “明天大婚,全城同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