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仙宗打铁,悄悄修成道祖》 第1章 宗门杂役 玄天宗,外门杂役堂。 “所有人收拾好行李,一炷香之內到广场集合。” 杂役管事的声音响彻在一眾杂役房內。 杂役房內顿时嘈杂一片,这些新入门的杂役弟子,有人匆忙收拾行李,有人则早已收拾好行李,直接就往广场方向奔行。 今天,是杂役们分派差使的日子。从今以后,他们这些杂役將会被分配到宗门各处,这次分派也將决定他们未来的人生走向。 “李牧火,你快点儿,得赶紧去占个好位置。” 某间杂役房里,一个身高一米七五,约十五六岁的少年,正不紧不慢地收拾著行李。 他的身边,一个瘦弱的少年一边催促著,一边帮他收拾床垫被褥。 这人名叫王全,是与李牧火一起被接引进的宗门,因资质问题,又一起被留在了杂役堂待分配,於是两人自然就成了好友。 王全似有些兴奋道:“我打听过了,外门最好的去处有三处,分別是药谷,丹房和膳房。药谷里栽种各种灵草宝药,若能得上一两株,那便是大机缘。丹房也经常会有灵丹赏赐下来,机缘同样不小。膳房虽没什么修行机缘,可伙食据说一等一的好。待会儿记得表现好点儿,该爭咱就得爭……” 李牧火见王全挺急的,也就加快了手上动作,嘴上则忍不住提醒道:“別只盯著那些好的差使,你想去,別人自然也想去,未必能轮得到你,你最好给自己定个备选目標。” 王全则自信道:“无妨,我打小给我爹帮厨,进膳房应该不是问题。倒是你,可有什么想法,如果不知道怎么选的话,可以跟著我走,我教你烹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牧火正欲开口,却被王全打断道:“即便不跟我去,有两处也是坚决不能去的。” “哪两处?怎么就不能去了?” 李牧火背起偌大布包,略带疑惑地问道。 “你没听说吗?当然是炼器房和巡山杂役了,炼器房杂役要劈柴烧火,拉风箱,清铁屑,甚至有时候还会被拉去挖矿,是公认的最苦最累的。巡山杂役倒是不算太累,可危险啊,听说每年都有好些巡山杂役会被妖兽袭击,稍有不慎就英年早逝了,偏偏巡山杂役是招人最多的……” 李牧火闻言却是眼睛微微一亮:“哦,这么说大家应该都不太会选炼器房杂役和巡山杂役了?” “想肯定是不想的,但实在没人去的话,说是会直接分派,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被分派过去。” 一路聊著,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杂役堂广场,此时这里已经匯聚了几百號新入门的杂役弟子。 在王全的努力拼挤下,两人终於占据了靠前排的位置。 很快,一炷香时间便到了。 所有杂役弟子整齐排列,杂役主管这会儿也领著很多身著宗门制式衣服的外门弟子前来。 杂役主管脸色严肃对李牧火等人说道:“待会儿分派去处,例行问询时,所有人都要诚实,莫要撒谎。否则后果很严重,可能会被直接逐出宗门,都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广场上眾人神情忐忑,谁不想有个好点儿的去处?有人甚至已经编好了“种植”和“炼丹”等人生经歷,此刻却因这一句话纷纷收敛了心思。 相比於逐出宗门,能留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杂役弟子再苦再累,那也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 待杂役主管说完,便有外门弟子上前。 “药谷缺十名杂役,曾有摘花种草经验的,略懂药理和分拣药材的出列。” 当即,人群中直接出列了二十多人,李牧火身边,王全想出列又將脚缩了回来,显然被主管的那句逐出宗门给嚇住了。 那外门弟子於这二十几名杂役弟子中,只精选了十个接触过药理的人便离开了。剩下的人只得垂著脑袋回到了队伍里。 接著。 “丹房缺六名杂役,同样需要略懂药理的……” “膳房招杂役二十人,有烹飪经验的出列,別想矇混进来,进膳房后是要验菜考核的。” 这次,王全连忙出列,临走前还跟李牧火道:“兄弟,你来吗?” 李牧火微笑著摇头:“膳房很好,可惜不適合我。刚才没来得及说,我家其实是开铁匠铺的。” 王全愣了一下,可当下他也没机会再多说,只得迅速出列。 紧跟著。 “兽栏招收十二名杂役,要求有驯兽和餵养灵禽的经验。” “藏经阁缺八名整理书卷的杂役,要求能识文断字,整理书稿,记敘杂事。” “灵田谷收二十名杂役……” “执事堂收十名杂役……” “……” 待到杂役弟子被选走大半,有一魁梧外门弟子站出来道:“炼器坊收五名杂役,要求……算了,没什么要求,能吃苦耐劳的就行。” 然而,此言一出,剩下的杂役弟子里,竟是连一个主动走出来的都没有。 就在眾人期待著自己不要被选中,却见人群里一个相对高大的身影毅然出列,正是李牧火。 李牧火径直来到最前方,朝著那魁梧男子道:“弟子李牧火,家中世代打铁营生,自小就力气大,能吃苦,熟悉锻造的全部流程。” 此刻,不少弟子满脸愕然。 “不是,炼器房那种鬼地方还有人主动去的?” “人家不是说了么,家中世代打铁的,可能打小就习惯了。” “嘖嘖,我听说各处炼器坊因为收不到人,所以里面每个人每天忙得跟牲口似的。” “人家这也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能受到重视,得到炼器真传呢?” “真传?我们这些杂役弟子灵根和天资都有所欠缺,能得哪门子真传?” 底下隱隱有议论声传来,但隨著杂役管事一声冷哼,便全都闭了嘴。 李牧火嘴角弯起些微的弧度,眸底闪过一丝自信。 他自然也听到了別人的议论,但殊不知,別人弃之如敝屣,我则视之为珍宝。 自打穿越过来,李牧火便发现,只要打铁,他便能变强。他能在15岁拥有这般体格,便是这个原因。 所以,李牧火一开始的目標,便是宗门炼器坊。 “好,好,好。” 却见那魁梧男人刚才还略显失望的脸上,此刻已露出欣喜的笑容,连道三个好字。 魁梧男人亲切地上前拉著李牧火,满脸欣慰道:“李师弟,你的决定是明智的。走,师兄带你回坊里。” 说罢,这魁梧男人也不继续挑人了,而是直接拉著李牧火走出了广场。 “敢问师兄,您不是说要招五名杂役弟子么?” 李牧火疑惑地问道。 却见魁梧男人面带些许苦涩道:“咱们炼器坊不同於其他地方,你家既然是做打铁营生的,应该知道培养炼器学徒不易,短则三年,长则五年,方能出师成匠。强行收人,待好不容易將其培养出来,结果他转头修炼精进,考进外门弟子了,岂不相当於白费?而且,宗门杂役堂也不止一处,你还有个二师兄,他则是去了別的杂役堂招人,兴许也能招到不错的杂役弟子。” 说话时,魁梧男人目光还死死看著李牧火,似乎想看看他听完这番话的反应。 李牧火忙停下脚步,郑重抱拳:“请师兄放心,我灵根资质比较差,估计再怎么努力修炼也难入外门。而且,听闻外门弟子每年都要离宗执行任务,死伤乃常有之事,我资质这么差,可不敢也不想进外门。所以,我进炼器坊就没打算离开。” 魁梧男人闻言嘴角都快咧开花了,脸上洋溢著止不住的笑容,讚许道:“甚好甚好,师弟你能有如此觉悟,真是太难得了。” 两人一边聊著,一边离开杂役堂,身影渐行渐远。 傍晚。 “秦师兄,咱们炼器房离宗门这么远吗?” 这位魁梧师兄名为秦力,虽然看上去块头很大,有压迫感,但实际上为人和善,没有架子,非常好相处。 “快了,已经走下来一多半路程了。今晚咱们在宗门驛所休息一晚,明天下午就能回到坊里。” “明天下午?” 李牧火闻言,整个人目瞪口呆,他们是早上分派好去处的,这会儿足足走了一天路,竟然只走了大半路程。 李牧火不禁道:“秦师兄,宗门內还要设置驛所?那咱们宗门得多大啊?” 秦力也颇为唏嘘道:“很大,据说宗门囊括地界纵横数千里,具体多大,师兄我也没概念。反正仅宗门外门炼器坊,就有好几百处,內门炼器堂甚至形成了规模城镇。当然,大並不是宗门的错,而是因为咱们太弱,毕竟强者皆可御剑飞行,对他们来说,或许就不算大了。” …… 第2章 天地之间有精粹 次日下午。 秦力和李牧火终於回到了炼器坊。 整个炼器坊並不大,包含三间炼器房,两间库房,一间膳房,五六间联排院舍和一栋独栋木楼。 据秦力介绍,他们这处炼器坊,靠近宗门下辖的一处铁矿和一处规模较大的灵田坊,再远些还有药谷和兽栏,所以平日里凡器需求並不小。 李牧火和秦力刚走进炼器房,便听里面似有人在训话,声音浑厚有力,颇为严厉。 却听那声音道:“我知道你们三人志不在此,只是被宗门强行分派而来。但这並不重要,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既然来了,这五年內,你们便需要完成本分內的事务。你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学会基础锻造,往后每人每天需锻造一柄铁镐或柴刀。前三个月可以不用交上来,但后期掌握了锻造技艺后,需得补上……” “咳咳~” “师弟,我回来了。” 却见秦力已经先一步跨入炼器房內,李牧火自然也紧跟著走了进去。 剎时间。 热浪裹挟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內,一个比秦力年轻不少的男人正站在熔炉和锻打的铁砧间,在他的对面则並排站立著两男一女,年纪如李牧火一般大小的少年。 此刻,四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 年轻男人看了眼李牧火,又往门口看了看,见再也没人进来,不禁皱著眉头道:“师兄,你別说你就带回来一个。” 秦力脸上露出安抚性的笑容道:“师弟莫急,此子名为李牧火,家中以打铁营生,通晓锻器全部流程……李师弟,这位是你二师兄,杨开山。” 李牧火当即抱拳见礼:“师弟李牧火见过二师兄。” 果然,杨开山的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他不禁也来了兴趣:“李师弟,可能直接上手锻打?” 李牧火脸色顿时一喜,忙道:“稟二师兄,能的。我自小酷爱打铁,十岁起便为父亲握钳,一年前便已能独自锻打铸器。” 杨开山顿时眼前一亮,忙招手道:“来,你过来,正好我准备给他们演示锻造流程,现在便由你来演示,就打一柄柴刀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 李牧火心中求之不得,又怎会推辞? 见杨开山腾出了位置,李牧火当即放下布包,走上前去。 此刻,炉子里有一块烧红的熟铁,倒是省去了用坩堝熔生铁,再浇筑锻打的过程。否则,全部流程应为熔铁,制坯,锻打,淬火,回火,打磨等多阶段,还是颇为耗时的。 现在,李牧火只要直接上手锻打即可。 “叮噹,叮噹。” 伴隨著有节奏的敲击声响起,李牧火的神情也变得十分专注,仿佛忘了旁边还有人在观摩。 仅仅片刻,杨开山和秦力便相视一眼,纷纷点头,秦力的脸上更是掛起了满意笑容。 倒是另外那三名少年,眼底却流露出诸如不屑,冷漠,厌弃的情绪。 因为是直接上手锻打,所以耗时不算太久,仅半个时辰多一点儿,李牧火便完成了锻打,淬火,回火和打磨的工作。 直至李牧火给柴刀装好木柄,一行提示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成功锻造了一柄普通柴刀,获得1点天地精粹】 感受到无形中有一道气韵进入自己的身体,李牧火顿觉满足。 自打一年前穿越过来,帮著父亲成功锻造一柄铁器时,李牧火就发现了这个天赋。 在原身的打铁基础上,他又花了足足一年时间钻研打铁锻造,进步神速,其父以为他有此方面的天赋,便动用了据传来自他太爷爷留下的一个人情,將他送进了玄天宗。 那也是李牧火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竟有修仙者的存在。 对於这份机遇,他格外珍惜,毕竟谁不想修仙长生?纵然只是杂役弟子,终究也算是踏入了修仙界了。 杨开山接过柴刀,挥舞了两下,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满意地开口道:“非常不错。整个锻造过程中,锻打,淬火,回火,打磨这几个阶段的手艺虽然都很一般,但都很均衡,倒是没什么短板。” 李牧火连忙佯作振奋道:“谢二师兄夸奖。” 秦力也笑著夸奖道:“你確实是適合待在炼器房的,我且带你去见师父。” 然而,杨开山却打断道:“今天可能见不成了,我回来就没见著师父。” 杨开山才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来者是一个精壮汉子,喘息著跑进了炼器房。 那人见著杨开山和秦力后,顿时道:“杨师傅,秦师傅,吴匠师让我来看看你们回来没,说是回来了便立即去矿山一趟。” “哦,什么事这么急?” 秦力脸色一正,询问道。 那人扫了眼李牧火等人,似有些犹豫。 杨开山不禁道:“他们都是炼器坊新来的炼器学徒,你但说无妨。” 那人闻言自然不再隱瞒,开口便道:“山里开出良铁矿了。” 只见秦力和杨开山纷纷精神一振,两人相视一眼,眼中俱有喜色。 李牧火自然也是知道铁矿也有层级之分,普通铁矿又叫贫铁矿,只能用来锻造寻常凡器和普通武器。良铁矿便直接高了一个级別,含铁量远超贫铁矿,质地紧实,入炉即熔,渣滓极少,所铸凡器在凡间价值不菲。 在良铁矿上面,还有精铁矿,再之上还有铁精矿。到了精铁矿,所著武器便可称为神兵利器了。至於铁精矿,李牧火听父亲说过,此物是专门用来锻造仙家兵器的。 却见杨开山顿时看向李牧火道:“既然你有锻造手艺在身,那就替我教他们三人基础的锻造技艺吧!现在我与你们大师兄需要进山一趟。对了,若你们三师兄回来,可以让他安排你们的屋舍住处。” “是,二师兄。” 杨开山和秦力匆匆离去,这时,李牧火才来得及看向那三名少年。 却见一个麻子脸少年满脸不屑道:“看什么看?还自小酷爱打铁,显摆个什么劲?” 李牧火表情一滯,观此人衣著华丽,估计是来自富贵人家,想来是瞧不上他的。 在他旁边的是一个清秀少年,此刻脸色有些苍白,身上有股难言的贵气,虽然没嘲讽他,却也不想搭理,自顾走到旁边的石台上坐了下来。 好在,那有点儿婴儿肥的少女不似这两人,见气氛有些尷尬,当即道:“我叫钱朵朵,很高兴认识你。” “在下李牧火。” 李牧火笑容温和地说道。 却听钱朵朵大咧咧道:“你別介意,他俩就这德行。那个说话难听的叫陈功,那个病懨懨的叫林越,我们仨都是被宗门强制分派来的,对锻造是一窍不通,以后还需要仰仗你多帮衬帮衬。” 李牧火咧嘴一笑,心说这岂不正合我意? 而且,他毕竟两世为人,不至於为这么点儿事就和以后要相处很久的师兄弟闹矛盾。 只见,李牧火露出憨憨的笑容:“三位,其实你们也不是非要学打铁的。我看你们非富即贵的,打铁这种苦力活怕是干不来。我就不一样了,我家世代都是铁匠,我有的是力气,不如我帮你们完成每日任务,你们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顿时,三人纷纷看向李牧火,满脸错愕与惊讶。 “天底下还有这好事?” 见三人表情似有怀疑,李牧火继续憨憨一笑:“你们放心,我资质有限,能进玄天宗外门炼器坊已经很不容易了。但你们不同,你们估计本就是奔著外门弟子去的,將来说不得还能考入外门。只希望將来三位飞黄腾达了,能照拂一二。” 陈功对这个理由非常信服,当即扭正了脑袋,对李牧火道:“兄弟,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大声了点,但你放心,今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钱朵朵也是眼睛发光:“多谢,不过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家是开酒楼的,以后我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钱朵朵为人大气,却也精明,不白拿,懂回报,一看便是善於经营的。 便是林越,冰冷冷的脸上也温和了不少,点头道:“那就麻烦了,以后你或者你家里有事,可以来找我。” 李牧火乐呵呵地笑道:“三位,屋子里怪热的,要不你们去逛逛?我在这儿把你们今天的任务一併给完成了,省得后面去补。” “甚好,如此甚好。” 陈功猛地一拍大腿,顿时大喜,初来乍到,他早就想四处逛逛了。 钱朵朵则道:“那我们就先去逛逛,回来给你讲述周边境况。” 林越则是对李牧火微微点头,起身时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白色手帕,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见三人离去,李牧火嘴角微微勾起,同时將一块熟铁扔进了炉口。 在他眼里,別人所摒弃的,正是他的修行之路啊! 从今天开始,他將一人独揽这间炼器房的器具锻造,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兴奋的? …… 第3章 炼体功法 外面,山脚的大树下,钱朵朵正爬在树上摘果子,陈功和林越坐在地上休息。 陈功倚著树,蹺著腿,手里拿著啃了一口的果子,不经意地问道:“你们说李牧火那小子到底是精明还是真憨?五年啊!他每天要干我们四个人的活,就为了我们一个看不见的照拂?” 忽地,陈功猛地坐直了身子,惊呼道:“这小子该不会是想等三个月后毁约吧?到时候咱们根本不会打铁,打不出东西来,定然会被处罚,甚至逐出宗门。” 林越则平静地摇头道:“一个人喜欢什么是掩饰不住的,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打铁。至於你说的整我们,则完全没有道理。我们与他素不相识,他如此做除了给自己树敌外,没有任何好处。” 说罢,林越认真地看向陈功道:“你若怀疑,便不该应承。既然承了人家的情,便莫要在背后非议与揣测,此非君子行径。” 这时,就听树上传来钱朵朵的声音:“林越说得对,你要是怀疑,就不要应承。而且,他著实没必要骗我们。还有,就算我们不打铁,也不该坐享其成。既然他替我们打铁了,那劈柴烧火这些事,自然应该我们来做,这叫礼尚往来。” “好啦!好啦!我就是这么一说……” 陈功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的情绪。 半日后。 炼器房里,李牧火正满头大汗地挥著铁锤,嘴角总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见钱朵朵三人抱著一堆果子回来,便笑著招呼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再有一会儿就能把最后一把柴刀锻好了,你们坐著再等会儿。” “辛苦了。” 林越又坐到了石台上,微微喘息著。 钱朵朵则忙追问道:“你今年多大啊?” 李牧火想了想道:“还有一个月就15了。” 只见钱朵朵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陈功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 李牧火疑惑地看著两人。 钱朵朵嘟著嘴巴,小声嘟囔著说道:“我们决定以年龄高低排列辈分,你第三,我最末。” 陈功则笑道:“她还抱著一丝希望,觉得她可能比你年纪大,也不想想你这么大的块头,怎么可能比她年纪小。” 李牧火虽然15岁不到,但身高已经高达一米七五,身材宽阔,孔武有力,在这个年纪来说,確实算得上是大块头。 不过这並不是天生的,而是他把精粹加在了体魄上,硬生生给提上来的。 “那谁最大?” 陈功顿时悻悻然:“林越那傢伙略大我几天。” 李牧火则忽然放下手里的铁锤,双手微拱,很认真地对林越和陈功分別见礼。 “见过四师兄。” “见过五师兄。” 因为坊里本就有大师兄秦力,二师兄杨开山和一个尚未见面的三师兄,所以林越和陈功只能排在第四和第五。 林越也没想到李牧火如此郑重,当即也起身还礼,同样认真道:“六师弟。” 陈功则尷尬地挠头道:“你们这也,太较真吧?” 林越则看著他道:“这叫礼。师弟有礼,作为师兄,我们岂能无礼?” 钱朵朵见状,当即眼珠子一转,对著三人分別行了一礼道:“见过四师兄,五师兄,六师兄。今天咱们算是正式见过了,以后可是天天见的,不能每次都这样吧?” 几人相视一笑,师兄弟缘分便已定下,此生难改。 许是刚才被林越懟了,陈功又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歪著脑袋道:“比年纪不算什么,得看谁先能晋升外门弟子。” “好。” 林越则依旧不温不火地应了一声。 片刻后,当李牧火將最后一把铁镐给锻造好,总共收穫了4点天地精粹。 几人正商量著再出去逛逛,结果刚走出炼器房,便看见一位魁梧堪比秦力,头髮半白的老者,带著秦力和杨开山一起回了炼器坊。 四人当即止住脚步,恭敬地候在一边。 只听秦力介绍道:“师父,这便是新来的师弟师妹们。” 这魁梧老者走上前来,目光自四人脸上扫过,最终停在李牧火跟前,伸手捏了捏李牧火的肩膀,然后笑著点头道:“你就是李牧火吧?” “是我,师父。” 秦力在带他回来的路上曾和李牧火提过这位师父,其名吴道,据说曾进內门炼器堂深造过。 “嗯。” 吴道又转头看向其他三人,温和说道:“等会儿收拾好屋子,你们四人来我院子里一趟。” “是,师父。” …… 片刻后,四人来到吴道的院子,后者正拎著一只铁茶壶在喝茶。 “进来吧!” 吴道没什么架子,但身为师父,身上到底还是有几分压迫感的。 四人跟在其身后,呼吸都收敛了几分。 待四人跟著吴道进了屋,他来到桌子旁,回头看向四人,目光平静地扫过除李牧火外的其他三人道:“为师是比较开明的,你们三人是被强制分派来的,为师对你们不做太多要求,能完成每日的基础任务就行。其余时间,你们可以自行安排。待到满五年后,你们可以选择继续留在炼器坊,或是向宗门递交申请,转去別处。当然,在此期间,为师也会尽到自己的责任。” 说罢,吴道从桌子上拿起了三本书道:“这些是玄天宗的入门功法,每个弟子都可以选修一本。这两本《青元诀》是陈功和林越你二人的。钱朵朵你为女子,修这本《秋水诀》较为合適。如果觉得不合適,还可以去三十里外镇上的藏书楼进行置换。” “谢师父。” 吴道摆了摆手,又看向李牧火道:“听秦力说,你热衷於锻造一途?” 李牧火当即露出憨笑表情:“师父,弟子资质低劣,自知进外门无望,而且弟子確实热爱打铁,所以此生只希望在锻造一途为宗门尽些绵薄之力。” 李牧火此刻自然信誓旦旦,但他可不单单是向这位师父表决心这么简单。他也是有追求的,锻造普通铁器都能收穫天地精华,那若是锻造更高阶的凡器,甚至法器呢? 凭自己的独特天赋,將来未必不能打造仙家兵器,若能得此传承,自己的晋升之途,岂不就有了保障? 果然,吴道展顏笑道:“你能有这份心固然是好,但人生路於你而言还太早,你也莫要妄自菲薄。既然你热衷於锻造,那么修行功法倒是不急,反而一副坚实的体魄才是基础,这本《铁骨功》是炼体功法,虽然普通,但对普通人提升身体强度和气力,却是大有帮助,你且先练著,若有不会,可隨时找你两位师兄请教,或直接来找我。” 只见吴道单独將一本书递给李牧火,后者自是双眼放光。 虽然没拿到修仙功法,但炼体功法也是功法,至少他有功法了。 “多谢师父。” “好了,都去吧!” 除了林越依旧不急不缓,其他三人都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各自的屋舍之中。 一个时辰后。 李牧火正在屋子里摆出古怪的姿势,整个人大汗淋漓。 终於,他有些坚持不住了,停下了动作,一屁股瘫坐在床上。 隨著他心念一动,一行行文字浮现在眼前。 【姓名:李牧火】 【精粹:13】 【灵根:劣品五行灵根】 【修为:无】 【体魄:凡体】 【功法:铁骨功(未入门)(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无】 “功法终於出现在上面了。” 是的,这铁骨功初时並未显现,李牧火愣是熬炼了一个时辰,將书中姿態都练过了一遍,这才出现。 没有丝毫犹豫,李牧火心神一动,眼前便有文字浮现。 【选择投入天地精粹的数量】 李牧火寻思了一下,先投入一点试试。 紧跟著,便有信息出现。 【你投入1点天地精粹,对铁骨功进行推演修行】 【你消耗1点天地精粹,因你天资较差,铁骨功並未入门,你的体魄略有提升】 李牧火知道自己天资不好,但以前投入体魄的时候,可没这种打脸式的提示。 於是,李牧火一次性投入了10点精粹。 【你投入10缕精粹,对铁骨功进行推演修行】 【累计消耗2点精粹,因你天资较差,铁骨功並未入门,你的体魄略微提升】 【累计消耗5点精粹,初窥铁骨功门径,你终於入门,你的体魄小幅提升】 【累计消耗8点精粹,你的铁骨功已融会贯通,已达熟练之境,你的体魄大幅提升】 【累计消耗10点精粹,因你天资较差,铁骨功未能更进一步,你的体魄略微提升】 一行行提示接连浮现,关於铁骨功的练法和领悟,如同灌顶般涌入脑海。 “不愧是炼体功法,竟能有如此神效。” 李牧火感觉体內充满了气力,握拳之下,力量似乎比以前强了数倍不止。 兴奋之余,李牧火看著自己那仅剩的2点精粹,不由摇头苦笑:“看来下回得多攒点儿再用了。” 第4章 矿材失窃 晚上,炼器坊的膳房。 包括师父吴道在內合计八人,围著一张餐桌坐下。 之所以是八人,自然是坊里专门负责膳食的三师兄张三回来了。 此刻。 桌上摆了七八个大食盘,每一盘的菜量都相当不俗,菜品以肉居多,五肉两菜一汤。 张三放下手里的汤,笑呵呵道:“几位师弟师妹,知道你们今天应该到了,我一大早就去採购了新鲜的食材,快尝尝味道。” 几人自然不敢动,毕竟师父吴道还没伸筷子呢。 “吃吧!炼器坊里乾的都是重活,吃不饱哪来的力气?” 吴道吩咐了一句,率先动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大家这才相继动筷子。 秦力,杨开山和张三都开始大快朵颐。 钱朵朵吃了一口清蒸鲤鱼,顿时眼睛眯成了月牙。 “三师兄真厉害,这味道若放在俗世,定能名满一方。” “小师妹过奖了,哈哈哈……” 钱朵朵说话中听,三两句话就给张三哄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陈功一直在神游,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越则不太像是在吃饭,每个菜浅尝輒止,倒像是在品菜一般,自带一股贵公子的气质。 倒是李牧火,他是真饿了,他一阶凡人,又刚逢炼体突破,食量剧增。只见他两口嗦掉一根鸡腿,三口扒掉了半碗饭,吃饭速度竟丝毫不比秦力他们慢。 张三见李牧火如此喜欢自己做的饭菜,顿时喜得眉开眼笑,对李牧火不禁多了几分亲切感。 片刻后,桌上就只剩秦力,杨开山和李牧火三人还在猛猛狂吃。 眼看著饭菜不够了,吴道笑著道:“三儿,以后饭里掺点儿灵米,灵禽血肉也採买点,三天要吃一回。” “是,师父。不过灵禽血肉可贵,咱们坊里的灵石还够吗?” “无妨,今日矿山里出了良铁矿坑。为师已经上报宗门,估摸著宗门是看不上的,但对咱们炼器坊来说,却是大有裨益。” 吴道一提到良铁矿坑,李牧火顿时就来了兴趣。 却听李牧火低声跟身边的秦力问道:“大师兄,咱们以后要用良铁锻造了吗?” 李牧火此言一出,秦力、杨开山还有师父吴道三人都笑了。 却听秦力道:“对。良铁的品质远高於贫铁,但对宗门来说,也只是凡铁而已,都只是锻造低劣凡器的矿材,应该是看不上的,如此自然就便宜了我们。” 杨开山也不由得爽朗一笑,声音粗獷道:“宗门看不上,可对我们来说就不一样了。贫铁锻造的凡器隔三岔五就会损坏,而良铁锻造的凡器耐用性更高,使得凡器需求量降低,如此我们以后的锻造任务也就会轻鬆许多。” 看得出来,两位师兄是真的开心。 “原来如此,多谢两位师兄指点。” 吴道心情似乎也很不错,便提醒道:“李牧火,既然坊里要改用良铁,你也需儘快掌握此方面技艺才行。以后你完成每日任务之余,便跟著你大师兄和二师兄观摩学习。良铁锻器,不似贫铁那么简单。仅就除杂和焙洗,熔铸新铁就已是不易。锻造过程中,对控火和锻造手法要求也更高,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师父,徒儿一定竭尽全力。” 李牧火连忙起身,满脸郑重地应承下来。 他的確没上手过良铁锻造,这个肯定是得学的。 李牧火甚至已经在想,用良铁锻器,收穫的天地精粹会不会更多一些。 ……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李牧火每日都在炼器房忙碌。 待完成每日任务后,他还会去隔壁二师兄杨开山的炼器坊观摩良铁炼器。 因为山里开矿,需要专业人士辨识矿材和分析矿脉走向,所以师父和大师兄白日里都会去矿上帮忙。林越三人得了功法,大多数时间都在房间里修行。这使得这段时间炼器坊就他和二师兄杨开山,三师兄张三常混在一起。 对於良铁锻器的全流程和技艺,他也掌握了一些。 这日一大早,杨开山就唤李牧火来帮忙。 “咦!二师兄,这是什么铁?” 李牧火看见铁砧上一块质地光滑,表面散发幽光的铁块,不由好奇地询问。 “此为精铁,是镇上的刘屠子从外门搞来的熟铁料,特地送过来定製一柄上品凡器剁骨刀。” 杨开山扭了扭肩肘,语气隨意地说道。 “上品凡器?” 李牧火神色一凛,早就听闻凡器之说,可此前都是锻造铁镐,那顶多算是凡间普通铁器,完全称不上是凡器。 值此机会,李牧火自然顺势问道:“二师兄,你能跟我讲讲凡器吗?” 杨开山心情不错,一边將精铁夹进熔炉,一边爽朗道:“所谓凡器,可分极品和上中下三品。別看他有一个凡字,但已不是寻常凡人所用之器。下品凡器,放在俗世便已是很多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属於神兵利器一列。若到了中品凡器,便在俗世可称之为宝,是能引起一阵血雨腥风的。若至上品凡器,则可称为俗世锻造之巔峰。至於极品,可遇不可求,其威力不弱於法器。而凡器之上的武器,就不允许在俗世出现了,否则大禹皇朝会一路追责到底。” 李牧火听得动容,同时不免唏嘘:“二师兄,你竟能炼製上品凡器?那师兄你是否已经成为传闻中的炼器师了?” “哈哈哈~” 杨开山叉腰大笑:“师兄我確实在尝试法器炼製,若能成,便可成为一阶炼器师,或许能追上师父的脚步。小师弟,你也是有天赋的,今天可仔细看好了。” “嗯。” 不要杨开山提醒,李牧火已经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怠慢。 杨开山满意地点头,不一会儿,当精铁赤红,他也全身心投入锻造炼器中。 “叮噹,叮噹~” 杨开山的锻打非常有节奏,力量和角度常常呈规律的变换,李牧火猜测这应该是一种锤法,可惜杨开山没教,他也不好开口去问。 上品凡器的锻造流程要更复杂,他们二人这两天都在反覆摺叠锻打中度过。 直至第三天,当那柄剁骨刀完成回火的瞬间,一条信息浮现。 【你成功辅助锻造了一柄上品凡器剁骨刀,获得3点天地精粹】 “咦,3点天地精粹?” 李牧火大为意外,这两个多月下来,他辅助杨开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往良铁锻造,他全程辅助也只能获得1点天地精粹。 但这一次,竟多达3点天地精粹,仅仅辅助就收穫了这么多,那若是这件上品凡器是他自己所铸,那是否会收穫更多天地精粹? “小师弟,这几天你也辛苦了,走,找你三师兄燉只灵鸡去。” 杨开山满意地欣赏著自己的作品,锻成上品凡器,他也颇为开心,拉著李牧火就往膳房走。 两人才刚走出炼器房,就看见一间小院屋舍的门突然被打开,陈功从中跑出,口中更是大呼道:“林越,我已经能引气了,怎样,要不要我指点指点你……” “哼~” 却听杨开山重重冷哼一声,陈功这才注意到杨开山和李牧火正站在不远处的路边。 “见过二师兄。” 陈功慌忙收敛方才的囂张气焰,整理飞乱的衣摆,躬身行礼道。 杨开山鼻孔出气,哼笑一声並怒目训斥道:“区区引气就如此骄傲自满,真让你修炼有成那还了得?” “师兄我错了。” 陈功连忙点头如捣蒜规规矩矩地认错道,不敢有一丝怠慢,全然没了平日的懒散做派。 “嗯,莫要嚷嚷了,去给我把柴火劈了,小师妹还知道帮你三师兄做饭呢,你和林越就差烂在屋子里了。虽然有小师弟帮你们完成宗门任务,可炼器房的杂活你们就一点儿也不干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 说完陈功忙三步並两步逃也似的跑走了。 在炼器坊里,包括师父都是和蔼的,唯独二师兄杨开山,是个暴脾气。在他眼里,陈功他们就是纯粹的偷懒,只有看李牧火才最顺眼。 正当这时,坊外有声音传来。 几人循声看去,只见师父和大师兄,领著一群挖矿的杂役弟子,推著一车车黑黝黝的矿料进了炼器坊。 杨开山和李牧火两人自然上去帮忙,见此情景,杨开山疑惑道:“师父,你们怎么把矿料全都拖回坊里来了?” 李牧火也很疑惑,他可听说了,第一批良铁矿会有宗门的人来收取,所以根本不用拖回来,只要等人去矿上取就行了。 吴道则皱著眉头道:“不知怎的,这两日矿料总有失窃。虽只是良铁矿,可那也是大家努力挖掘出来的,继续放在山上我不放心。” “失窃?窃贼抓住了没有?” 不等吴道和秦力说话,就听一名挖矿杂役道:“那该死的窃贼,一看矿区窃取不成,竟恼羞成怒,把我等挖矿的铁镐全都顺走。他是故意想耽误我等工期,到时候宗门派人下来收矿,我等完成不了,怕是免不得一顿责罚。” 吴道寒声道:“我自不会让那窃贼如愿,秦力,开山,你二人这两日辛苦一些,紧急锻造30柄铁镐,这次要用良铁打造,这样挖矿效率也能更高一些。” 话到一半,吴道又瞧见李牧火热切的眼神,当即补了一句:“李牧火,你也观摩学习两月有余,也去试试看,就用为师的那间炼器房吧!” “是师父。” 李牧火闻言大喜,自知机会来了,正欲领命而去。 然而,那些挖矿杂役中有一位中年人出声质疑道:“老吴,这是坊里新来的吧?毛都没长齐,他能锻造良铁?哈哈哈~” 闻言,其身边挖矿杂役弟子们鬨笑一片。 李牧火听得心里窝火,但面上自然是不好发作的。 吴道眉头微皱,一改往日的温和,竟冷冷地扫了眼那人,哼了一声道:“我徒弟炼器的品质,自然有我亲自验收,不劳你费心,你自去管好你的矿山。良铁矿失窃这事可大可小,你莫要掉以轻心,若再叫那贼人钻了空子去,宗门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 那中年男子闻听此言,也是心头凛然,轻哼了一声,便带著一眾矿山杂役扭头走了。 “师父威武~” 这一刻,李牧火心中暗自叫好,他也没想到师父如此护短,这不禁让他对师父多生出了一丝亲切感。 第5章 十方聚气锤 炼器房內。 李牧火正鼓动著风箱,进行良铁矿的熔铸。 观摩杨开山锻器两月有余,李牧火自认锻造知识和水平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但越是如此,便越不能自满。 只见,李牧火夹起一块良铁原矿开始用力敲砸,神情专注。 刚挖掘的铁矿是没法直接进行熔铸的,需要挑拣除杂,再用铁锤砸碎,清洗乾净后再焙烧稳固矿体。 仅仅这个步骤就耗费了李牧火小半天的工夫。 【你成功焙烧出一块中品良铁,获得1点天地精粹】 【你成功焙烧出一块中品良铁,获得1点天地精粹】 出乎李牧火预料,他甚至还没开始锻造,竟就已经开始收穫天地精粹。 直至自己拿来的这些良铁矿全部焙烧完成,李牧火一共得到了12点天地精粹,这使得他尤为亢奋。 “果然,还是得亲手锻造才行啊!” 李牧火此刻目光灼灼,动力满满。 然而,一个时辰后。 李牧火重复第三次熔铸,才堪堪熔铸好一块良铁。 到了这一步,便到了他最熟悉的锻打环节。 “叮噹,叮噹~” 有节奏的敲击声开始响起。 似乎是被声音吸引,吴道进来看了一眼,当他看见李牧火確实已经开始锻打,眼底不由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师父。” 见吴道前来,李牧火当即便要见礼,吴道则摆了摆手道:“你继续,待你打造一件成品出来后我再看看。” “是,师父。” 待吴道走后,李牧火继续专注锻打,只是颇为吃力。 饶是他辅助过杨开山,但亲自上手后还是体会到了良铁的锻造难度。无论是锤击的力量需求和把控,还是塑形的难度,都远超贫铁。 终於,在夜幕降临前,李牧火完成了一件铁镐的锻造。 【你成功锻造了一柄下品凡器铁镐,获得2点天地精粹】 “只有2点吗?” 李牧火对这个结果其实是有些失望的,他还是低估了良铁的锻造难度,二师兄说过良铁锻造得好的话,是可以锻造出中品凡器的。若能糅合一丝精铁进去,甚至可以锻造出上品凡器。 “李师兄,吃饭啦!” 正当这时,钱朵朵进来唤李牧火吃饭,见著李牧火拿著铁镐发呆,不由惊讶道:“师兄,你也太厉害了,竟然真的锻造成功了。刚才二师兄还说直接让你上手,有点儿强人所难呢。” 李牧火被钱朵朵这么一夸,顿时心情好了一些。心道来日方长,自己的机会还多著呢。 片刻后,李牧火將这柄铁镐递给吴道,大师兄和二师兄也上前观摩起来。 大师兄仔细端详后,连连点头:“小师弟第一次锻造良铁,能成器就已经很不错了,可见是颇有炼器天赋的。” 就连向来严格的二师兄也上手掂量了一番,赞道:“虽然品相差了些,但初次锻造成这样,已经殊为难得。” 就连吴道也没苛责李牧火耗时久和品相差的问题,而是屈指在铁镐上轻轻一弹,点评道:“这是一柄还不错的下品凡器,握感上差了些,这是重量分布偏离所致。声音发闷,代表韧性差了些,这是锻打不足,杂质过多的体现。纹路不净,这是控火欠佳的体现。但整体確实还不错……” 李牧火没想到最后竟然还得了个整体还不错的评价,不禁有些意外。 吴道笑著伸手捏了捏李牧火的肩膀道:“你这体魄养得倒是不错,等会吃完饭来我屋里。” “是,师父。” 李牧火点头应声,但心中不免疑惑。 饭后。 吴道的屋子里。 李牧火看著摆在桌上的《火元功》和《十方锤》,心头激动。 他暗道定是这段时间的勤恳,被师父看在眼里,这才开始传授功法和锤法技艺。 吴道语气温和道:“於炼器一途,想要真正掌握对火焰的控制,还得修行火属性功法,如此於日后控火技艺的学习才有裨益。但功法修行得看天赋,修成什么样,全凭你自己。倒是这锤法,是最能提升你锻造技艺的。你可以带著修炼《火元功》试试,若是效果平平,则需將主要精力放在《十方锤》和《铁骨功》上,有力气,有锤法,锻造出中品凡器只是时间问题。” “弟子一定谨遵师父教诲” 李牧火恭敬接过书籍,退出门外。 …… 深夜,月上眉梢。 李牧火从盘坐状態睁开眼睛,他已经修炼两个时辰了,完全感受不到所谓气感,当即也不再执著。 毕竟陈功他们可是用了两月左右才產生气感的,自己天赋又不比他们高,凭什么一个晚上就能產生气感? 倒是十方锤,李牧火只是在脑海里模擬了几次,竟然就出现在技艺一栏中,看来自己对挥锤还是小有天赋的。 隨著他心念一动,自身信息浮现。 【姓名:李牧火】 【精粹:324】 【灵根:劣品五行灵根(可投入精粹提升)】 【修为:无】 【体魄:凡体】 【功法:铁骨功(熟练)(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十方锤(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这两个多月下来,除了每日任务外,加上帮二师兄握钳所得的天地精粹,已经不少,也是时候来一番突破了。 李牧火盯著面板里的十方锤,果断选择了推演修行。 【你对《十方锤》投入1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毕竟今朝不復往日,李牧火直接投入100点天地精粹,准备狠狠提升一下。 【累计消耗1点天地精粹,因你天资较差,悟性平平,十方锤未能入门,但你的锤法技艺得到提升】 【累计消耗5点天地精粹,你略有所悟,你的锤法技艺得到大幅提升,十方锤进入小成阶段】 【累计消耗12点天地精粹,你对锤法技艺颇具心得,你的锤法技艺得到大幅提升,十方锤进入大成阶段】 【累计消耗28点天地精粹,你没有推演出更好锤法,但有所感悟,十方锤进入圆满阶段】 【累计消耗48点天地精粹,你的锤法已达到返璞归真状態,你有所悟,十方锤蜕变为《十方聚气锤》】 【累计消耗58点天地精粹,你略有所悟,你的十方聚气锤达到小成阶段】 【累计消耗72点天地精粹,你略有所悟,你的十方聚气锤达到大成阶段】 【累计消耗98点天地精粹,你的锤法大幅精进,你的十方聚气锤达到圆满阶段】 【累计消耗100点天地精粹,你没有推演出更好的锤法,你的锤法技艺略微提升】 转眼间,100点天地精粹耗尽,大量的锤法技艺莫名灌注到脑海之中,李牧火感觉自己像是锻铁一辈子的老铁匠,凭空获得了诸多锻打感悟。 李牧火在这种技艺灌注中,沉沉睡去,等醒来时,已经第二天。 早饭后。 因为要赶工的缘故,大师兄,二师兄以及李牧火都是第一时间进了炼器房。 李牧火此刻心情激动,昨日锻造时,锻打难度极大,对身体消耗也不小,今日他已掌握不俗锤法,自然信心满满。 “叮噹,叮噹……” 伴隨著李牧火不断挥锤,他赫然发现自己每一次落锤竟都精准无比,挥锤时,周身气力隨之而转,再借锤击反弹之力,继续落锤。 唯一不太舒服的,就是对气力的消耗著实不小。 半个时辰后。 【你成功锻造了一柄中品凡器铁镐,获得3点天地精粹】 “果然,锻打技艺的提升,直接让铁镐品质提升了一阶,天地精粹的获得也多了一点。” 李牧火自是趁热打铁,继续锻造。 只是,当第二柄中品凡器铁镐锻成时,他只觉胳膊酸痛无比。 当他勉强锻造出第三柄铁镐时,因气力不足,品质再度下滑到了下品品质,用时也足足比方才多了一倍不止。 “不行,不能继续了,身体吃不消了。” 李牧火满头大汗地坐在石凳上喘息著,一边揉著胳膊,一边思索著要不要推演修行一下铁骨功。 但转念一想,推演修行后的提升是需要时间的,甚至一度会沉睡,若是被人发现,怕是不太好解释。 最终,李牧火又花了半天的时间,勉强锻造出两柄下品铁镐,便实在干不下去了。 本想等著晚上师父回来检阅,谁知师父却提前回来了,而且脸色颇为难看。 晚饭时。 吴道的脸色依旧阴沉,这是李牧火这两个月来从未见过的。 李牧火等人也不敢多问,最终还是杨开山忍不住问道:“师父,究竟发生了何事?” 吴道沉默半晌才缓缓道:“今天矿上死了人,有可能是那矿贼杀的,晚上你们警醒些,如果外面有什么动静,待在屋子里別出来。” 眾人心神一凛,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李牧火也是心头一紧,心里生出一丝危机感,毕竟山上开採的良铁矿,现在都在炼器坊的库房里堆著呢。 第6章 淬体九重,夜半杀机 这天晚上大家早早便回了屋,师父並未提到铁镐赶工的事情。 显然,事情已经变质,铁镐要不要赶工,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回到了屋內,李牧火也不耽搁,立刻就来到床上,调出面板,准备对铁骨功进行推演修行。 目前,铁骨功是他唯一能提升自身实力的功法,之前只想著玄天宗乃超级大宗,自己又成日在炼器坊里打铁,所以没刻意去提升。 但锻打时的消耗,以及矿山的死人事件,让李牧火感受到了危机,因著一直在打铁的缘故,他都快忘记了这原本就是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该有的样子。 当即,李牧火直接將200点天地精粹投入铁骨功的推演修行。 无论如何,得先把实力提升上来,如此也算有些自保之力,否则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对《铁骨功》投入2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 【累计消耗5点天地精粹,因你天资较差,收穫一般,你的体魄小幅提升】 【累计消耗8点天地精粹,你的铁骨功登堂入室,已达小成,你跨入淬体一重】 【累计消耗16点天地精粹,你坚持打磨,铁骨功大成,你跨入淬体二重】 【累计消耗32点天地精粹,你持之以恆修行铁骨功,终至圆满,你跨入淬体三重】 【累计消耗58点天地精粹,你炼就錚錚铁骨,跨入淬体四重,你感受到铁骨功已达强体极限,顿悟炼体之路,铁骨功蜕变为正式炼体功法,晋升为《锻体诀》】 【累计消耗78点天地精粹,你锻体有成,晋升淬体五重】 【累计消耗98点天地精粹,你锻体有成,晋升淬体六重】 【累计消耗138点天地精粹,你勤修不輟,终有较大突破,跨入锻体后期,晋升为淬体七重】 【累计消耗168点天地精粹,你锻体有成,晋升淬体八重】 【累计消耗198点天地精粹,你锻体有成,晋升淬体九重】 【累计消耗200点天地精粹,你资质平平,並未再有所领悟和突破,体魄略微提升】 一行行文字接连浮现,同时伴隨著一大段的炼体心得和记忆涌入脑海,李牧火只觉身体越发紧实,似有无形的力量在不断强化他的身体,气力似从虚无中不断诞生。 身体的变化並非一蹴而就,李牧火在这种不断膨胀的力量中,身体时而紧绷,时而咔咔作响。 等李牧火完全掌握这股力量时,窗外已是深夜,寒鸦啼鸣,月光笼罩。 忽然,也不知是不是眼花了,李牧火竟看见一道黑影自窗外一闪而过。 “矿贼真来了?” 李牧火心头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咕嘟!” 李牧火咽了口唾沫,他毕竟是个现代人,以前干过最暴力的一件事情就是和同桌打架,给人眼角打出血了,还被老师狠狠批斗了一番。 现在来到修仙界,预感危机將至,心中一阵复杂难明,有紧张,有忐忑,也有好奇。 终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李牧火悄悄地下床,来到了窗户边,轻轻地推开窗户的一角,缩著脑袋往外看去,心道:“师父虽然说別出门,但我隔著窗户看看,应该也无妨吧。” 然后,他便看见一个体形似猫如狼的黑影,正沿著膳房的位置,悄无声息地往库房方向挪动。 “嘶~” 李牧火微微提了口气。 “是妖兽?” 李牧火顿时悚然,他当然听闻这世间有妖兽,可从未见过,谁曾料今日在宗门里见到了。 然而,许是李牧火那提气的动作,使得那黑影猛然回头,看向李牧火所在的窗户。 那两团幽绿色的瞳孔在深夜里格外嚇人,李牧火连忙后退两步,立刻蹲下。 “扑通,扑通~” 此刻,李牧火心臟剧烈跳动著,他用手按在胸口,心里念叨:“你安静点行不行?” 过了半晌。 李牧火见没动静,这才鬼使神差地又起身往外看去。 这一次,视野里倒是空荡荡一片,月光之下,坊內並未再见到那妖兽的身影。 “走了么?” 便在李牧火以为那东西因为被发现后,所以撤走时,忽然间,一个硕大的脑袋猛然出现在他的窗外。 那是一个狰狞兽头,獠牙外齜,眼瞳猩红暴凸,麵皮褶皱虬结,满是凶戾狞恶之相。 这一剎那,李牧火脑子一片空白,身子僵在原地。 “师父救我。” 李牧火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才晋升淬体九重的事情,下意识地呼救。 “嘭~” 也就在他开口的瞬间,这狰狞妖兽竟选择破墙而入,大嘴怒张,似乎要咬死李牧火这个坏他好事的傢伙。 李牧火被这妖兽突然之举给顶飞出去,身体直接撞破了身后三四米外的墙壁,仰面倒在废墟里。 眼看著那妖兽再度扑来,李牧火下意识猛蹬一脚。 “嘭~” 只见那体形尤胜猛虎的妖兽,在这一脚之下,竟如利箭般横飞而出,直接撞破屋舍大门,飞砸进二十余米外的库房之中,將半个库房都给撞塌了。 妖兽还没来得及从被一个胆小如鼠的凡人踢飞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又被一声破门声惊到。 “砰~” 在那妖兽撞进库房的瞬间,师父所在的小楼木门被一脚踹开,师父拎著一柄长锤,身影飞驰,扫了眼李牧火那几乎坍塌的屋舍后,怒喝一声:“大胆贼子,伤我徒儿,窃我矿资,出来受死。” 那妖兽身体一颤,转头便看到自己正身处堆满良铁矿的库房,还没来得及高兴,便想到自己是被踢进来的,不由怒气上涌,嘶吼出声。 “吼~” “孽畜休要张狂!” “嘭嘭嘭~” “吼~” 李牧火看著衝进库房的师父,心中甚是感动。同时也不免担忧起来,他怕师父若是不敌那妖兽又该如何。 好在,就在吴道举锤衝进库房不足一息工夫,隨著嘶吼悲鸣,那妖兽破开墙体,猛躥而出,往炼器坊外逃走。 吴道立即举锤追击,没等李牧火反应过来,那一人一兽,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刻,大师兄才提刀衝来。 在没见到师父后,便匆忙来到李牧火这边,待他看到坐在废墟里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李牧火时,连忙上前询问:“小师弟,你没事吧?你受伤了没?” “我……” 李牧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过度的原因,反正这会儿確实没什么感觉,只是腿脚有些软,不听使唤了。 很快,二师兄,三师兄以及林越等人也都出来了,纷纷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李师兄,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贼人袭击你了吗?” 钱朵朵抓著李牧火的胳膊,蹲在旁边检查著李牧火的身上。 李牧火此刻已经缓过来不少,但神情依旧有些后怕,想起自己刚刚一脚將那妖兽踹飞几十米远,这可没法解释,当即装傻道:“我不知道啊!我正在屋子里练功,『嘭』一下房子就塌了,我就只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我身边掠过,然后那东西就一头扎进了库房里。” 眾人闻言,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却不会觉得李牧火说了谎,毕竟李牧火目前还只能算是个普通人而已。 大师兄秦力扶著李牧火,和眾人来到膳房等候师父归来。 李牧火语焉不详地描述著刚才发生的事情,同时心態也正迅速转变著,这修仙界终究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自己刚才那一脚虽猛,但那怪物居然还能跑,说明自己那一下並不致命。 若是师父没有拿下那妖兽,它会不会事后再回来报復自己? “不行,还得提升实力才行。”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师父拖著锤子回来了。 眾人当即上前爭相询问。 “师父,那贼人抓到了吗?” “师父,小师弟说那贼人身影庞大,莫非是妖兽?” “师父,你脸怎么了?” 钱朵朵率先发现了吴道脸上不太对劲,眾人再一看,却见吴道的半边脸颊微肿了起来。 吴道摆了摆手道:“確实是只妖兽,为师被那畜生拍了一下,但没什么大碍。” 说完吴道就看向李牧火道:“可伤著哪儿了?” 李牧火早已休息好,於是忙起身道:“师父,我没事。那妖兽只是从我的屋子撞了过去,並未攻击我。” “那便好。那妖兽似乎是早就受了伤,这才胡乱衝撞了一番。可惜它速度还是太快,为师终究没留住他。秦力,开山,你们明天一早便去镇上找猎妖队,猎妖这事儿还是他们在行。” “是,师父。” …… 也正是此时,山间。 一个青衣男子正蹲在一头呕血的妖兽身前,眸光冰冷。 “炼体高手?没想到一个区区外门炼器坊也有这种高手。” 说罢,此人低下头,伸手按在那妖兽腹部,低声道:“你的臟腑已碎,註定活不了了。可惜现在时机未到,尚不能引起玄天宗的注意。待日后,我自会帮你清算。” 说罢,这人猛然一掌按下,这妖兽呜咽一声,便再也没了声息。 …… 次日早。 李牧火几人正在收拾屋舍废墟,三师兄张三正准备招呼几人去东边的青竹林砍伐竹子,重建屋舍,就看见数道人影御剑飞来,引得几人驻足观望。 再一看,大师兄和二师兄也在其中两人的飞剑上。 待这些人落地,为首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黑衣男子看了一眼现场,又问了李牧火几个问题后,便道:“这几天晚上你们多注意些,妖兽有很强的復仇心,可能还会再来。” “多谢这位师兄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李牧火抱拳应声。 黑衣男子微微点头,转身便带人御剑往山里飞去。 “真威风吶,终有一天,我也能这般御剑而行。” 陈功站在李牧火身边,看著御剑飞走的猎妖队高手,羡慕不已。 待那些人消失在天际,陈功一只手搭在李牧火肩膀上道:“师弟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我劝你赶紧跟师父求本功法练练,別成天就想著打铁,打铁能打过那妖兽吗?” 李牧火:“修炼了也未必打得过吧?而且整天坐在那儿,我可坐不住。” 陈功切了一声道:“你懂什么,打不过那也总得有些自保之力吧?而且如果你能感受到灵气慢慢进入身体,改造身体快感时,你就知道那种感觉也是很美妙的。” 李牧火思索了一下,认真点头道:“我懂这种感觉,当我锻造完成一件作品时,我也会有这种满足的快感。” “你那是满足感,我这是……我形容不上,反正等你修炼之后你就懂了。” 陈功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嫌弃表情,懒得再说。 这时,林越拎著柴刀来到李牧火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道:“这两天你打两把刀出来,等铁镐的锻造任务结束后,跟我练刀。” “练刀?” 不等李牧火说些什么,林越便自顾往东边青竹林走去。 第7章 指间陀螺 午后。 眾人刚用过饭食,正在削竹子,就见早上猎妖队的那个黑衣男子御剑飞来。 落地之后,此人来到眾人面前道:“我来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昨晚袭击你们的那头妖兽已经死了。” “这就死了?” 眾人闻言大喜,李牧火更是长长鬆了口气,至少不用担心那妖兽会来报復自己了。 “你们在哪儿找到它的?” 吴道闻言也从院中赶来,好奇地追问。 却听著黑衣男子道:“那妖兽在矿山往北十里处被发现,发现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你说他衝击炼器坊时好像就已经受了伤,估计是早有门中高手在追猎。” “这倒是对上了,不过还是要感谢猎妖队確认了此事,否则我等怕是还要惴惴不安许久。” 吴道抱拳感谢。 黑衣男子微微点头:“不用客气,这本就是我猎妖会的职责。对了,此兽名为噬铁獠,喜食铁强身,应该就是你们说的偷矿贼。你们回头且注意著,看铁矿是否还会失窃,毕竟谁也不能確定这山野间就这一只噬铁獠。” 一阵寒暄道谢之后,吴道鬆了口气道:“你们也都听见了,危机基本算是解除了,可以放心了。李牧火,你就別在这搭建屋舍了,继续和秦力与开山一起,將那些铁镐锻造出来。早点儿让矿上开工,让宗门儘快把库房里的矿资拉走才更保险。” “是,师父。” 片刻后,炼器房。 “鐺鐺鐺!” 此刻的李牧火,心情愉悦,有种毫无后顾之忧的轻快。 锻打铁坯时,李牧火只觉相当轻鬆,充沛的气力配合十方聚气锤的运锤技巧,和昨天完全是天差地別般的体验。 不过,李牧火不敢锻打过分,明明能摺叠百锻,他只进行了十锻,毕竟进步过於迅猛,免不了要被怀疑。 【你成功锻造了一柄中品凡器铁镐,获得3点天地精粹】 李牧火忍住了锻打上品凡器的想法,最终一天只打造了三柄中品铁镐和两柄下品铁镐交差。 可即便如此,也已经把大师兄和二师兄给震惊到了。 就连吴道都不禁侧目,李牧火只得承认铁骨功侥倖突破,这才解释过去。 ……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地悄悄流逝。 冬去春来,春去秋来。 转眼间便已过去三年。 自打噬铁獠袭击事件之后,山里的矿资就没再失窃过,大家的日子也归於平静。 而今李牧火已经十八岁,个头躥到了一米八五,身材精壮却不臃肿宽厚,匀称得恰到好处,脸上的稚气也已敛去,显露几分俊气。 此刻。 李牧火和林越正站在炼器坊中央的空地上,一人握著一把刀,正在同步演练著。 这三年下来,林越的身体大幅好转,修行速度也猛提了上来,短短三年便晋升到了练气六层,这等天资让眾人一度怀疑他当初为什么会被分到杂役弟子里面。 除了天资,林越的样貌也出落得越发英俊,加上他身上独有的贵气,曾有灵田谷的女修前来取器时,只远远看了他一眼,便隔三岔五地往炼器坊跑。 “错了。” 林越停下手上的动作,盯著李牧火,脸上露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道:“三年了,是头猪也该將这套刀法练至小成了,你竟然还只停留在熟练的阶段。” “嘿嘿,师兄,我说了我资质很差,你又不信,非要让我练。练了,你又觉得我练得不好,要不我还是去练锤法吧?” 李牧火停下动作,挠头笑道。 “我……给我练。” 林越清喝一声,伸手抚著胸口,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最后又轻哼了一声道:“你既然能用三年时间將铁骨功练至淬体三重,將十方锤炼至小成,代表你天资並不算很差,再来。” “吃饭啦,快点儿~” 却听膳房方向,一个娇脆的声音传来。 只见,钱朵朵的脑袋探出膳房,眉眼带笑地催促著两人。 短短三年时间,钱朵朵的身体也长开了,脸上的婴儿肥少了很多,出落得更加漂亮。 这时,隔壁院舍里,一个相貌普通,长著青春痘的长脸少年,冷著脸走了出来,直奔膳房而去,这人自然是陈功。 此时的陈功已不復初来时的骄傲与意气,整个人变得越发冷淡和沉默。 起初,他是不服林越的,但隨著时间推移,修行的差距慢慢体现,而今炼气三层的修为比钱朵朵还慢了一丝,只能拿来跟初入练气一层的李牧火比。可李牧火是个不肯修炼的,跟他比毫无成就可言,於是陈功就肉眼可见地变得颓丧和冷淡。 饭桌上,吴道心情不错,只见它轻轻一挥手,桌上便出现了几个袋子。 作为炼器坊里唯一一个拥有储物袋的人,每次使用都让大家羡慕不已,毕竟都修仙了,谁不想要储物袋?这可是挥手间便能存取物品的空间宝贝。 至少,在李牧火几人眼里,这確实是个宝贝。 却听吴道温和笑道:“明天就是玄天宗外门三年一度的赶集盛会,为师知道你们几个已经等很久了,自然不会搅了你们的兴致。” 说著,吴道將这几个小袋子分发给李牧火几人道:“这是你们的年俸,除去你们每年在为师这支取的,剩下的全都在这儿。按照每月两枚下品灵石算,朵朵还剩38枚,林越还剩42枚,陈功还剩18枚,至於李牧火,还剩72枚……等明儿到了镇上,你们自己省著点花。” 师父话音落下,眾人纷纷看向李牧火,不禁都有些无语,心说这傢伙是真不打算修炼了,连灵石这种珍稀的修炼资源竟然都能忍住不去动用。 就连吴道都忍不住劝道:“牧火,即便你再醉心於炼器,但修行一事却也要上上心。现在你已能锻造上品凡器,可若想更进一步,锻造法器,则必须要有练气底子在,否则在法器的灵气通透性问题上,你是没法解决的。” “是,师父,徒儿近来已经在努力纳气修行了。” “嗯,那便好。” 见李牧火认识到修行的重要性,吴道也就没再说什么。 饭后,李牧火又钻进了炼器房。 自三年前坊內房屋重建时,就新增了一间炼器房,李牧火也就有了独属於自己的炼器房。 只是,还没等李牧火开始锻造,就见陈功走了进来。 “师兄,你没去修炼么?” 陈功脸色微微有些涨红,但最终还是开口道:“师弟,你能不能借我点灵石?我那个……明天我想买点东西,可惜身上不太宽裕……” “行啊!师兄要多少?” 李牧火洒然一笑,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这就答应了?” 陈功愕然,他可是做了好一阵心里建设才来的,毕竟灵石乃是一名修士的根本修行资源。 李牧火则淡淡一笑:“师兄,我的修行资质你又不是不知道,用也用不了那么多。而且,这三年你们能分到的矿资都给我炼器了,明天我正好拿去镇上卖,估计也有一笔不小的灵石收入。” “好兄弟。等將来我考进外门,定然给你弄来最好的矿资。” 陈功这一刻神情高昂,目光坚定,连身上那股子鬱气都散了几分。 最终,陈功从李牧火这借走了36枚下品灵石,李牧火也浑然不在意,继续烧铁。 只是还没等铁块烧红,林越又走了进来。 林越进门便皱眉看向李牧火道:“你借他灵石了?” 李牧火咧嘴一笑:“毕竟是师兄弟,陈功有困难,我总不能无动於衷。” “这修仙界谁不困难?哪个不缺资源?今天这个来跟你借,明天那个来跟你借,你还修不修行了?哪怕是大师兄为人老实淳朴,但在灵石这种根本修行资源上也是拎得清的……” 林越念叨了几句,见李牧火只是笑看著自己,便无奈摇了摇头道:“下次陈功再跟你借灵石,你就说借给我或者借给钱朵朵了,这事儿我已经跟钱朵朵说过了。” “好。” 待林越离开后,李牧火將烧红的铁块夹出,开始锻打。 其实,李牧火当然不傻,相比於林越,他觉得陈功会在炼器坊待得更久,那么至少这些年陈功的矿资份额,都是归自己使用的。 相比於几十块灵石,矿资產出的天地精粹,才是真正重要的。 片刻后,铁砧上便出现了一些仅有寸长的零件,待李牧火取出数种精致小锤进行微锻后,仅数个时辰,一个只有两寸大小的小玩意便才缓缓成型。 隨著李牧火將这小玩意拿起,双指捏著中间的圆形铁盖,手上轻轻一拨动,这小东西便高速旋转起来,发出铁轴摩擦的细碎嗡鸣之声。 “也就只有我能设计出来了吧?也不知道明天好不好卖。” 李牧火把玩著精致的指间陀螺,低声呢喃。 第8章 销售天才 次日早。 李牧火三人早早爬上了三师兄外出採购的马车上,迎著晨曦往三十里外的镇上赶去。 在李牧火的身旁,是两大包重达百斤的零散凡器。 “三师兄,今天镇上定然热闹吧?” 钱朵朵满怀期待地问道。 张三驾著车,笑呵呵道:“那肯定热闹啊!咱们这里虽然偏了些,但散落周围的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可不算少,每次赶集盛会少说也有三五千人。等你们到了就会发现,卖什么的都有,到时可別挑花了眼。” “三师兄,能买到功法吗?” 陈功急切地追问,他觉得自己修行慢,主要是修行的《青元诀》档次太低,並不適合自己。 三师兄宽慰道:“能摆出来的功法,其实未必比藏书楼里的那些通用功法好到哪里去。所以卖功法的少,卖各类技艺术法的倒是不少,但价格可不便宜。” “咻咻咻~” 便在这时,三道人影御剑而行,从眾人头顶飞过。 “哇,果然不愧是赶集盛会,一大早就有人御剑过去了。” 钱朵朵惊呼了一声,眼里满是羡慕。 虽然这些年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御剑飞行,可每次见到,总还是会羡慕,幻想著自己也有御剑飞行的那一天。 李牧火心里自然也是羡慕的,但他並不急。 他的火元功早已入了门,但只停留在练气一层,没敢推演修行。 毕竟这种事很难瞒得住,真要一下子躥到了练气后期,甚至筑基啥的,自己要怎么去解释?自己还能安稳地留在炼器坊里打铁么? 见几人看著那御剑者傲立长空的姿態,久久不能回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张三笑道:“你们也別太羡慕,我跟著师父飞过一次,心惊胆战的,还是坐马车踏实。” 陈功则不认同道:“三师兄,那是你没掌握御剑飞行的相关技艺,等你掌握了,可能就不怕了。” 张三不置可否,倒是將话题引到李牧火身上道:“小师弟,等会儿到了镇上,你卖东西可別被轻易还了价,之前大师兄每次来都会被人杀价。而且,你打造的那小玩意儿小归小,可颇为精致,就连师父都时常讚嘆,说你构思奇特。且记得寧愿少卖,也不贱卖。” “三师兄,我知道的。” 指间陀螺是李牧火一个月前针对宗门赶集盛会发明出来的,眾人初次把玩,也都讚嘆过。 此刻,几人就定价的事情聊了半晌,终於在半个时辰后,来到了镇上。 这个小镇名为青山镇,是宗门內眾多修仙小镇之一,镇內设藏书楼,执法堂,猎妖会,监察司,外物堂和巡查杂役堂等多个管理和服务机构,专用於服务周边宗门產业和外门杂役弟子。 此刻,道路上多了不少马车在行进,马车需要在镇外统一的空地上存放,眾人下车徒步进入青山镇。 一路上人群拥挤,男女老少,络绎不绝。 天空上,不时有人御剑而行,各个衣袍清爽,神采飞扬,这每每总能引起一些人的惊呼与讚嘆。 身材高大的李牧火扛著两大包足有百斤重的凡器,在张三的带领下,穿过在拥挤的人群里,最后来到了一处已经摆满了各色摊子的宽阔场地上,这便是赶集时用的摆摊集市。集市旁边连接著一条长街,那长街上是固定店铺,也不知卖的什么。 反正,一行人还没来到集市前,耳边就早已响起了各色吆喝声与叫卖声。 “来看一看,瞧一瞧,刚採摘的新鲜灵药,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练气丹便宜卖了,高品质练气丹,全都是精品,一枚下品灵石一枚。” “聚灵符,静心符,轻身符,修行必备,不可或缺,快来看一看。” “灵米,卖灵米了……” “低阶灵虫,灵雀,灵鸡,修行无聊的时候养点灵鸡岂不美哉。” …… 看著这热闹场景,眾人的心早就飞了。 李牧火他们来得还是有些迟了,只在集市边缘处找了个空地,张三和钱朵朵帮他铺设摆好,便听张三道:“小师弟你且先在这卖著,我去採购物资。其他人可自行去逛逛,等午后申时,咱们在马车那边集合。” “是,师兄。” 陈功率先离开,迫不及待地不知道去干什么。 林越在叮嘱了几句后,便也离开,消失在人群里。 倒是钱朵朵,並没有急著走,而是耐心地陪著李牧火一起。 “师妹,来时就你最激动了,怎么现在反而不去逛了。” 李牧火疑惑地问道。 “就你这性子,你猜他们为什么能放心走?还不是因为我在这?这些毕竟都是你辛苦锻造出来的,可不能贱卖了。” 钱朵朵挺著胸脯,骄傲满满地说道。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年俸刚发,你就借出去一半,我怎么信任你?” 钱朵朵翻了个白眼,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 李牧火:“……” 此刻,两人身前摆著多达五十余件凡器,主要有铁刀,铁剑,铁棍,铁匕首为主,再就是他锻造了一些指间陀螺。 前者是修仙界常见消耗品,需求量大,不愁卖,是各大炼器坊最主要的坊內收入来源。 至於指间陀螺,主打一个稀奇。但毕竟是用来把玩的小玩意儿,所以李牧火没有做很多,只做了二十余件。 “上品凡器,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只听钱朵朵娇脆的声音响起,立刻便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更是有几人直接便往摊子走来。 李牧火眨巴著眼睛,心想钱朵朵在交际这方面確实厉害,让他吆喝,说实话还真有点吆喝不来。 “这是上品凡器铁棍?可莫要以次充好。” 有人掂量著铁棍,似乎颇为喜欢,可又有些担忧品质问题,不由质疑道。 钱朵朵当即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著铁棍道:“前辈请放心,每一柄武器上都有炼器坊和炼器师的个人印记,棍底的竹叶代表著这件武器產出自我青竹林炼器坊!而旁边的火字,乃是我师兄的印记。我若欺骗诸位,影响的便是我整个青竹炼器坊的声誉……” “那价格几许?” 那人闻言,终於信服,此刻提及价格。 钱朵朵又道:“前辈,此棍重12斤,光是精铁便掺入两斤。单论精铁价格,就得三枚下品灵石,再加上锻造,良铁消耗,收您6枚下品灵石不过分吧?” 这会儿,李牧火很想拉拉钱朵朵衣角,虽然理论上確实需要两斤左右的精铁。 但是,以李牧火现在的锻造技艺,这棍子里实际上也就掺了半斤精铁而已。 可惜,现在一群人围在摊前,自是不好说的。 钱朵朵仿佛没察觉李牧火的小动作,小嘴一阵噼里啪啦的输出,全程李牧火嘴巴都不用张,三根铁棍就已被抢著买走。 旁边还有几个没抢到的,连忙又拾起刀剑,钱朵朵一一讲解,听得李牧火连连点头。 起初,人们只是抢武器,並未有人在意指间陀螺。 直至武器被爭抢完,才有人注意到摊子上还有一些两寸大小的古怪器件。 有人疑惑:“这暗器怎么个用法,如何卖?” “这可不是暗器。” 说罢,钱朵朵拿起指尖陀螺道:“此物乃是我师兄独创,其名指间陀螺,宗门上下,绝无仅有。大家且看……” 隨著钱朵朵拨动指间陀螺,陀螺飞速旋转,发出悦耳的摩擦嗡鸣之声。 “这有点意思,此物既不是暗器,莫非是一次性武器?” 钱朵朵骄傲地摇头道:“不,此物並非武器,而是一件能辅助修行,养心净神的奇物。我师兄苦心钻研五年有余,损耗大量矿材锻造出此物,修行之余转上一转,可平心静气,舒缓精神。诸位前辈,大家不妨上手试上一试,试过便知我所言非虚。” 辅助修行? 养心净神? 钻研五年? 损耗大量矿材? “这是天才啊!” 李牧火见钱朵朵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瞎编,竟莫名感觉熟悉,这不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些销售话术么? 原来,天才在某些方面,是可以做到无师自通的。 “嘶!竟有如此奇物?” 闻言,不少人顿时眼睛一亮,若真如钱朵朵所言,此物必须得拿下。试问,能辅助修行的奇物,谁会拒绝?谁能拒绝? 当下,眾人连忙爭抢起来。 “你干什么,这是我先要拿的。” “什么你先拿的,你先拿的怎么在我手上?” “別挤了,没了。” 眾人把玩著指尖陀螺,感受著指间的震动,当即有人震惊道:“確有其效,此物当真有用。” “咦,此物转动之间,我的心神竟被吸引,看来这姑娘所言非虚。” “甚好,我这几日临近突破,压力著实不小,刚才只是转了几下,竟莫名感觉压力得以缓解,好好好,此物我必买之。” “小姑娘,此物怎么卖法?” 第9章 敛气术 拿到指间陀螺者,无不欢喜,此刻都在询问价格。 钱朵朵张口便道:“10枚下品灵石一个,诸位莫要嫌贵,此物之精巧,绝非刀剑能比。而且,整个宗门现在就只有眼下这些,不会再多出哪怕一件来。其珍贵程度,自不必我说。” 钱朵朵言语间是满满的自豪与骄傲,听得李牧火差点都有些信了,莫非这指间陀螺真的能辅助修行不成? 不过,10枚下品灵石的定价,著实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丫头是真敢要啊。 要知道,仅材料成本,算上那一丝丝精铁的价值,最多也就两个灵幣而已,相当於五分之一块灵石。 而一开始,他其实是想定价2枚下品灵石的,没想到钱朵朵直接给他翻了五倍。 就在李牧火觉得这些人定会还价或者犹豫斟酌时。 “我买了。” “我也买了。” 一群人爭抢付钱,甚至还有人围上来道:“姑娘,这指间陀螺啥时候还有?” “姑娘,此物可以预订吗?” 钱朵朵则看向李牧火,后者犹豫了一下,终於开口道:“可以。” 片刻后。 李牧火抱著灵石袋子,和钱朵朵好不容易摆脱询问的人群,这才寻了处相对安静之地。 李牧火满脸唏嘘道:“师妹,你要价是不是太贵了?” 钱朵朵则一副理所当然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经常玩指间陀螺,它確实能缓解我的压力。这种功效,在修行中是极为罕见的,所以10枚下品灵石一点儿都不贵,我甚至还觉得便宜了呢。而且,此物一定会有人仿製的,现在不卖贵些,以后可能就轮不到我们了。” 李牧火咋舌,心说这丫头思虑得还挺周全。 当然了,李牧火併没有责怪钱朵朵的意思,毕竟他又不是圣人,怎会嫌身上的灵石太多了? 说到灵石,李牧火当即分出一袋子灵石递给钱朵朵。今日所有的东西一共卖了290枚下品灵石,主要都是钱朵朵的功劳,他自然不会独享。 “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我本来觉得今天能卖四五十灵石就不错了,多出来都是你的功劳,我自然不能让你白忙活。” 钱朵朵当即小脸一冷,嘴巴一撇:“如此见外,你是把我当成卖东西的伙计了?” 李牧火当即暗道不好,心念一转道:“我当然没这么觉得,但你是我亲师妹,我送你点灵石怎么了?” “这还差不多。” 钱朵朵喜滋滋地收下了那一袋子灵石,但转头又抓回给李牧火不少,最终只留下了四五十块的样子。 “师兄,既然东西卖了,我也要去买东西了,你要一起吗?” 钱朵朵邀请道。 “我就不了,我转一下看看有没有矿材,然后得去藏书楼看看有没有炼器方面的书。” “又是炼器,你整天脑子里除了炼器就没別的了吗?” 钱朵朵颇为无语地说道。 “没有。” 李牧火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开玩笑,哪还有比炼器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再见。” 钱朵朵跺了跺脚,便气鼓鼓地走进了赶集的人群。 李牧火也没太在意,也自顾逛起了集市,各种琳琅满目的修行资源,大半他都不认识,只看个新鲜。 直至他路过一个卖灵草的摊位,那些灵草自然没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但灵草旁边摆著的一块婴儿脑袋大小青黑幽亮的铁块,引起了他的注意。 “精铁?” 李牧火一眼便认出了此物,毕竟他已经开始使用精铁,自是不会认错。 李牧火当即问道:“前辈,这块石头怎么卖?” 摊主是个中年人,闻言便道:“小道友,这可不是石头,这是精铁,重40斤,按照一枚下品灵石一斤,要40枚下品灵石。” 这人深深地看了眼李牧火,咧起嘴角道:“小道友怕是早就认出这是精铁了吧?既然是明白人,那便说明白话。说实话已经不是你一个人询过价了,毕竟这东西如果是从外门炼器堂买,单这一块50枚下品灵石你都甭想弄到手,我卖40枚,你已经是赚了。” “我要了。” 李牧火確实想捡个漏来著,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这会儿被拆穿,顿觉尷尬,便直接结帐走人。 看著丟下40块下品灵石,抱著精铁离去的身影,中年人沉默了半晌才喃喃自语道:“都不还个价的吗?” 片刻后。 李牧火转了一圈没再遇著精铁或其他矿材,便怀抱著沉甸甸的精铁,满面春风地走出了集市,並按照三师兄描述,来到了藏书楼。 在缴纳了一枚下品灵石的费用后,李牧火才得以进入楼中。 外门藏书楼並不是免费的,外门弟子每五年才可以免费来此更换一门功法或学习一门术法。否则,得缴纳一枚下品灵石的费用进楼,若有看中的功法或技法,也是有相应標价的。用三师兄的说法是,藏书楼里的书也是要有人抄录入库的,是有成本的,不可能免费无限量供应,否则人人隔三岔五来拿一本,岂不乱了套? 藏书楼分上下两层,不似李牧火印象中的图书馆,有一排排书架,满满的书籍陈列。这里的书籍是分格陈列的,將书籍平摊在一个个木格子里,如此方能显得藏书楼的书多。 李牧火来藏书楼,主要是想找炼器方面的相关书籍,在询问了一番后,没费什么功夫,便找到了相关藏书区域。 毕竟是外门小镇上的小型藏书楼,炼器相关典籍不算多,但加起来差不多有百本,占了一小面墙。 李牧火一一翻去,发现有半数都是锻造心得,还有一部分锤法和控火之法。控火之法需要有灵气辅助,这个不急,自己可以再等等,达到练气二层的时候去找师父学。 排除掉这些,便只剩下了不足二十本书。 待李牧火一一翻过,忽然被一本书给吸引。 “品器诀?以灵气注入法器,感受法器本身的质感和优劣,发现法器的缺陷……有意思。” 李牧火发现这竟是一门技法,再一看编撰者,是一个名为陆玄的人,数百年前曾担任过玄天宗內门炼器堂堂主。 “內门炼器堂堂主写的书,定然不会差,买了。” 当即,李牧火心头一热,便已选定此书。心中想著,若自己再稍加推演,不知能推演到什么地步。 继续翻了翻,倒也有些锻打和淬火以及炼器法门相关的书,但自己尚未晋升炼器师,倒是不著急去研究这些。 当即,李牧火拿著书来到藏书楼管理处准备结帐离开,在他前面有个清冷的长髮女子也在结帐。 只听她道:“这敛气术多少钱?” 藏书楼那位年迈的管理员只扫了眼便道:“6枚下品灵石,先跟你说清楚,敛气只是收敛,並不代表能完全敛息,这是两个概念。若想要敛息术,可以预定,但价格要翻十倍。” 少女闻言追问:“敛息术能做到完全收敛境界气息吗?” 老者漠然摇头:“自然不能,若对方实力高於你一两个小境界,大概就能发现端倪。当然,实力比你弱的,自然是发现不了你的真实境界的。” “明白了,多谢。” 少女淡漠地掏出六枚下品灵石交了出去,並道:“帮我预订一本敛息术。” “行,半个月后来拿。” 待那少女离开,老者將目光看向出神的李牧火道:“结帐吗?” 李牧火忙回神道:“老前辈,请问那敛气术在哪儿?我也想买一本。” “你?”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牧火,不禁失笑:“你一个练气一层,要敛气术干什么?” 第10章 玄身不坏,肉体结丹 李牧火尷尬一笑:“是我大师兄托我帮他买的,刚才我没找到,正想问来著。” “哦,这样啊!吶,右边第三排第六格。” 片刻后。 李牧火付了11枚下品灵石,怀揣著两本书离开藏书楼,只觉今天真是来对了。 此前他还琢磨自己该不该提升练气修为,但现在有了这敛气术,倒是不用发愁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赶紧回到炼器坊,將怀里的两本书狠狠地推演一番。 又逛了一遍,並无所得后,李牧火便回到了自家马车上。这会儿还未至午时,前来採购或赶集者还没回来,所以这放置马车的广场就只有各种马车。 除了马车,还有一些灵鹿车架。 於是李牧火就看见不远处的灵鹿车架上,一个少女正看著自己,赫然是刚才在藏书楼买敛气术的那个少女。 李牧火笑著跟对方点了点头,后者也微微頷首,便又低下头去,继续看书。 李牧火也没太在意,而是掏出了《品器诀》作为遮掩,实则也翻开了敛气术。 敛气术不算复杂,只要按照书上说的做,仅仅试了几次,李牧火便算掌握了皮毛,整体用时都不到一个时辰。 此时,李牧火看向自己的面板。 【姓名:李牧火】 【精粹:18613】 【灵根:劣品五行灵根(可投入精粹提升)】 【修为:练气一层】 【体魄:淬体十重】 【功法:锻体诀(圆满)火元功(入门)(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十方聚气锤(圆满)、敛气术(未入门)(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这三年里,李牧火累计收穫的天地精粹,已经达到近两万之巨。 然而,他也只是將锻体诀和十方聚气锤推演修行至圆满,並没有继续突破。 主要还是怕突破得太快,被发现异常。 此刻,敛气术到手,李牧火自然再无后顾之忧。 当即,李牧火毫不犹豫地对敛气术投入大量天地精粹。 【你对《敛气术》投入1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 【累计消耗2点天地精粹,你资质平平,勉强敛气入门,可收敛自身气息】 【累计消耗144点天地精粹,你的敛气术已达返璞归真之境,你明悟敛息之法,敛气术蜕变为《敛息术》】 【累计消耗368点天地精粹,你有所悟,敛息术蜕变为《藏气法》,气息近乎消失,但在强者面前毫无意义】 【累计消耗842点天地精粹,你的周身气息闭合如死物,藏气法蜕变为《龟息大法》,同阶修士完全无法感知,但仍无法完全瞒住比你高一个大境界的强者】 【累计消耗1000点天地精粹,受天地精粹加持,龟息大法有所突破,达到小成境界】 李牧火心头一动,功法的推演,对於天地精粹的消耗是逐级递增的,自己1000点天地精粹都砸进去,虽然让敛气术蜕变为龟息大法,但却没能给他带来预想中的安全感。 这玄天宗这么大,估计能识破他的大有人在。 当即,李牧火一咬牙,继续投入了4000点天地精粹,准备磕到无人能发现自己为止。 【累计消耗2108点天地精粹,你有所顿悟,《龟息大法》蜕变为《归寂术》,自身气息融入天地,如草木山石一般自然,即使被扫过神识,也只会被当成天地灵气一部分,大概率能规避元婴修士的探查】 【累计消耗4912点天地精粹,你的脑海中似有灵光乍现,你明悟《归虚法》,气息虚化,近乎不存在,唯有化神及以上强者有概率发现你的存在】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天资平平,归墟法略微提升】 当5000点天地精粹耗尽,李牧火咋舌,推演的难度越来越大,他估摸著若想更进一步,至少还要砸下万余天地精粹,这是他现在所无法承受的。 毕竟,他不能只提升敛息之法,而忽略了其他方面的提升。 当即,李牧火便放弃了继续推演的想法。 虽不知化神是个什么境界,但到了那种境界,应该不会在乎他这样一个杂役弟子是否隱藏了修为吧? 伴隨著海量的敛息知识灌注,李牧火脑袋晕晕乎乎,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午后未时。 待李牧火彻底醒神,发现已经开始有人回到这里装载货物。 过了半个多时辰左右,太阳半落时,三师兄率先回来,见只有李牧火一个人,便招呼他去搬东西。 等两人搬著东西回来后,发现林越三人已经归来。 除了这三人,马车上还多了十只灵鸡幼崽。 张三见了灵鸡,顿时哎哟了声道:“小师妹,你这可不是寻常灵鸡崽,乃是金羽鸡的鸡崽,价格得三枚下品灵石才能买来一只,你把灵石都花这儿了?” “三枚下品灵石一只?” 陈功闻言,顿时嫌弃地直摇头:“30枚下品灵石,这要是用在修行上多好啊?” 钱朵朵很大方地將手指李牧火道:“李师兄今天赚了很多灵石,我算是替他买的,听说金羽鸡对炼体颇有奇效。” 三师兄则疑惑道:“这是赚了多少钱,连金羽鸡都买得起了?” 眾人看向李牧火,后者笑著解释道:“主要是师妹厉害,本来只能卖四五十枚下品灵石的,结果师妹愣是卖出了近300枚的价格。” “嘶~” “多少?” 李牧火讲述了一下卖货的过程,眾人听后一阵唏嘘。 三师兄激动道:“哎呀!这可是大喜事,加餐,今晚必须加餐。” 陈功都懵了,满脸震惊道:“这指间陀螺这么赚钱吗?” 几人就著这个话题一直聊到了炼器坊,將消息告诉吴道后,后者更是惊呼一声:“那小玩意儿卖10枚下品灵石一个?还有人买?” “师父,你不知道,买的人可多了,还有人要来咱们坊里预订呢。” 钱朵朵骄傲地说道。 李牧火也忙將灵石袋子递给吴道,憨憨地说:“师父,除了我买了一块铁精矿料和一本书之外,剩下的灵石都在这儿了,我反正用不了几块,不如您留著改善一下咱们坊里的伙食吧!” 吴道脸颊一抽:“拿两百多块灵石改善伙食?” 最终,吴道同意拿50块下品灵石改善伙食,又给李牧火留了三十几块,剩下的则交给三师兄,让他去採买些高阶矿料,说是要炼製法器指间陀螺。 当然,待法器指间陀螺售出后的灵石除了一部分用於炼器坊的用度外,剩下都是李牧火的。 对此,李牧火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他恨不得立刻观摩吴道炼製法器呢。 深夜。 李牧火的房间里。 他正盘坐在床上,思索著自己到底是推演锻体诀,还是推演火元功。 若是推演锻体诀,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变化太大,归虚法是否能够遮掩炼体上的变化? 若是推演火元功,是否会引起周围灵气波动,被人发现?毕竟归虚法只能掩盖自身灵气波动,无法掩盖天地间的灵气波动。 终於,李牧火决定推演锻体诀,反正自己体魄本就健硕,变化再大,也可以往铁骨功突破上说。若是练气动静太大,到时候可就没法解释了。 所以,练气一事,还得寻个僻静的地方进行。 如此,李牧火看了眼自己还剩下的13613点天地精粹,当即便將零头部分的3613点投入推演修行。 【你对《锻体诀》投入3613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 【累计消耗82点天地精粹,你以锻体诀衝击洗髓境,你有不错积累,最终突破成功,你跨入洗髓境一重】 【累计消耗166点天地精粹,你明悟锻体关窍,锻体诀蜕变为《洗髓功》,你跨入洗髓境二重】 【累计消耗480点天地精粹,你洗炼全身,完成初次洗髓,肉身大幅提升,你晋升洗髓境四重】 【累计消耗1180点天地精粹,你洗炼全身,完成二次洗髓,肉身大幅提升,你晋升洗髓境七重】 【累计消耗2180点天地精粹,你三次洗伐全身,肉身圆融,你已跨入洗髓境十重,达到洗髓圆满之境】 【累计消耗2600点天地精粹,你以洗髓功尝试凝结肉身元丹,你没能抗住肉身雷劫,渡劫失败】 “渡劫?这就开始渡劫了?” 从渡劫开始,每投入300点天地精粹,推演之中便会渡劫一次。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一连四次渡劫,每次均以失败告终。 都已经渡劫多次,总不能断在这里,当即,李牧火再度投入3000点天地精粹,继续渡劫。 又是接连三次失败。 终於。 【累计消耗4700点天地精粹,你以洗髓功尝试凝结肉身元丹,你扛住了雷劫,成功凝结肉身元丹,你跨入元丹境】 …… 李牧火微微皱眉,似乎炼体功法的推演修行,推演消耗要远远高於敛气术的推演消耗,难道是涉及到渡劫的原因? 只见,推演还在继续。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把握到了元丹炼体的关窍,洗髓功蜕变为《玄身不坏法》,你跨入元丹境一重】 【累计消耗5300点天地精粹,你以玄身不坏法炼体,略有所成,你跨入元丹境二重】 【累计消耗6400点天地精粹,你以玄身不坏法炼体,略有所成,你跨入元丹境五重】 眼看著天地精粹即將耗尽,李牧火犹豫了一下,跨过了渡劫门槛,后面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自己没理由断在这儿。於是,他便继续投入3000点天地精粹。 【累计消耗8900点天地精粹,你的玄身不坏法已至圆满,你跨入元丹境十重】 【累计消耗9500点天地精粹,你以玄身不坏法尝试凝结后天灵体,衝击照血境,你没能抗住肉身雷劫,渡劫失败】 【累计消耗9613点天地精粹,你尚未感悟到天劫到来,还须继续修行。】 “又渡劫了?” 李牧火一脸唏嘘,炼体修行之路,比他想像中的要难得多。 他本以为三五千点天地精粹砸下去就可以变得很强,但实际上,仅仅是提升到元丹境巔峰,便耗去近万点天地精粹,而今只剩下4000点天地精粹,他自然不能继续往里砸了。 没等他继续深究,他便发现身体表面竟迅速溢出一些黑色杂质,散发出浓浓恶臭。 “不好,忘了这茬了。” 李牧火这才意识到,突破虽快,但身体变强却需要过程,自己的身体这会儿才刚刚开始洗髓。 当即,他见恶臭还没彻底散发,便顶著有些昏沉的脑袋,出门往北边的河道悄然而去,趁著夜色遮掩,倒是无人察觉。 第11章 铁矿遭袭,师父断手 河水滔滔,冲洗李牧火全身。 以李牧火为中心,周围三米的水域,逐渐被染黑。数十米之內,水面上翻肚皮的大鱼不下百条。 並且,这些大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乾瘪,一道道淡红色的精气自鱼体內溢出,纷纷没入李牧火的体內。 然而,这还不够,当淬体进程过半时,河边芦苇竟都开始枯萎,岸上草木也逐渐变得枯黄。 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在为他的突破贡献力量。 而且,李牧火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大,这让他意识到,和练气不同,炼体所需的是元气。元气来自活体生命和草木精华的生机,又或是自身长期积养而来。 自己短期內,实现巨大突破,已不是自身元气能够供给,所以才对自然界进行了元气虹吸。 好在,此刻乃是深夜,无人察觉这野河的变化。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李牧火从河中爬出,身体轻轻一震,身上和衣物里的水渍顷刻间化作水汽,被轻鬆震散。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异常强大,似乎只要自己愿意,拳可破虚轰山,便是上品凡器,也可以轻鬆捏成铁饼。 於感官上,他虽没有诞生结丹强者所谓的神识,但李牧火发现自己的五感却有恐怖提升,他甚至能感受到千米之外的微弱震动,能感受到风吹拂在身上时的流动状態,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粒灰尘落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为了印证自己的实力,李牧火隨手捡起一块地上的碎石,只是隨意地屈指一弹,便见一道微弱白光一闪而逝,下一刻,不远处的一块至少数百斤巨石,竟是轰然炸开。 “嘶~” 李牧火连忙四顾,然后溜也似的消失在夜幕里。 在离开时,李牧火还观察了一番,发现千米之內,万物凋零,连大树都直接枯死,可想自己突破时所需元气之磅礴。 “看来,下次再要推演修行炼体功法,得准备大量的元气丹才行。” 李牧火趁著夜色,悄悄回到坊里,至於河边的异象,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次日早。 李牧火如往日那般,被林越喊起来练刀。 “嗯?” 在李牧火打开屋门时,林越明显一愣,有些疑惑地打量起李牧火来。 李牧火顿时心头一紧,有些犯嘀咕,莫不是自己变化有点大了? 他回来后明明还自我审查了一遍,除了身体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些,肌肉更紧实了些,皮肤略微光滑了些,好像並没有什么特別大的变化。 却听林越道:“你的铁骨功又突破了?” 李牧火连忙点头,並诧异道:“师兄你怎么知道?” 林越一听果然如此,便道:“虽然变化不大,但我仍能看出你整个人气质有所提升。” 说罢,林越又轻哼一声道:“就你还总说自己资质不行,炼体是公认的比练气更难,你能在短短三年,晋升淬体四重,已经不算多见。至少,若你入门时就展露出有炼体天赋,就肯定不会分配到杂役弟子中来。” 李牧火闻言,心下还是微微警醒,自己进步得还是太快了。 炼体一途,对身体改造还是过於明显了些。看来,以后还是得將练气功法修起来才是,至少那个不会出现外在的变化。 片刻后,两人继续开始练刀。 没一会儿,三师兄就打著哈欠钻进了膳房做早饭,钱朵朵似乎长了眼睛似的,在三师兄钻进膳房后不到十息,也便出了门,直奔膳房。 途经李牧火和林越两人时,她还一脸认真地给李牧火打气道:“李师兄,你今天一定能刀法小成。” 又过了片刻,林越沉著脸道:“你都淬体四重了,为什么手还那么僵硬?” “师兄,可能我真没这方面的天赋。” 李牧火叫苦,他感觉自己成长得已经太快了,不能再有突破,要不然他还怎么冒充废材杂役弟子? “胡说,你连铁锤都能砸得那么精准,没理由连刀都练不好,定是差了一个契机。” 最终,早上的练刀课再次被早饭给打断。 饭后。 吴道交代眾人道:“今天山里要勘测矿脉走向,我和秦力可能会回来晚些,饭菜留在锅里就行。你们二师兄今天要去外门参与法器炼製考核,估计三五天回不来。李牧火,这几日的炼器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师父。” 待师父和大师兄离开后,李牧火当即看向杨开山,惊喜道:“二师兄要晋升一阶炼器师了?” 杨开山咧嘴哈哈一笑:“应该能成了,师兄我炼器十八载,总不能隨隨便便就被你小子赶超吧!” “师兄技艺比我强了不知几何,哪能被我赶超啊!” 杨开山嘿笑了一声,拍了拍李牧火的肩膀道:“你小子就別谦虚了,虽然你没什么修行天赋,可炼器天赋却远超我和秦力。但是,听师兄一句劝,別整天窝在炼器房里,你也该好好想想怎么提升修为了,否则任你再高的炼器天赋又如何?没有修为底子在,何日才能晋升一阶炼器师?” “多谢师兄教诲,我会认真修行的。” 杨开山点了点头,也不管李牧火有没有听进去,进屋拎著个包裹,便也离开了炼器坊。 李牧火自然是又一头扎进了炼器房,准备將昨天买来的精铁给熔铸成小块,方便后续的锻造。 只是,还没等他开始呢,钱朵朵的脑袋就探了进来。 “师兄,去钓鱼吗?三师兄说难得他们都走了,咱们不如出去放鬆放鬆。” “钓鱼?” 李牧火面色古怪,心里估摸著你们今天大概率是钓不到鱼了。 不过,他面上则平静道:“我就不去了,所有人的炼器任务都在我身上,我需要花时间完成。不过……我若提前完成了,会去找你们的。” 李牧火心中一动,自己正需要一个经常外出,好方便推演修行的机会。 钓鱼倒是不错的选择,一坐就是半天,钓不到都没人说你,因为那是常態。 钱朵朵闻言,有些失望,但转头便道:“那我们去啦!或者你也可以匀出一部分任务放到明天,给自己留些放鬆的时间。” “好,我知道了。” 李牧火笑著回应。 很快,外面便没了动静。 確认几人都走了后,不过片刻工夫,炼丹房里的锤打声突然间密集如雨,仿佛炼器锻打的过程骤然间加速了十倍一般。 仅仅半个多时辰,每日的宗门炼器任务便已完成。 顺手,李牧火又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给自己打了一根可伸缩的鱼竿。 可惜还没等他走出炼器房呢,便听见钱朵朵几人说话的声音。 待李牧火出门一看,几人果真已经回来。 “你们不是要去钓鱼吗?” 陈功有些唏嘘道:“钓不成了,执法堂已经將河边戒严了,说是疑似有强者在那附近修炼。师弟,你是没见到那场面,数千米范围,草木凋零,河面铺满了死鱼。” “嘶,这么夸张?” 李牧火佯作震惊。 林越则道:“此情景確实罕见,我曾在书里看到过这种情况,说是炼体强者若突破时元气不足,会强行抽取天地万物元气以补之。” 钱朵朵此刻还有些出神,闻言道:“那得是多强的强者?仅仅突破一下,就使得方圆千米生机断绝?” 林越摇头:“无法估量,但一定很强。” 李牧火听得心里有些发虚,暗道自己的动静是不是搞太大了?执法堂应该调查不到自己的身上吧?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一行身穿特製衣裳,配著制式法器长剑的人来到了炼器房。 为首的是一名青衣女子,扫了眾人一眼道:“我是青山镇执法堂的沈青,炼器坊坊主吴道何在?” 三师兄连忙上前回答道:“沈大人,我师父一大早就去了矿上,同去的还有我炼器坊的大师兄。” 见吴道不在,沈青便道:“这两天,特別是昨天,你们可发现不远处的青灵湖支流河道有异常动静?” 眾人当即摇头,李牧火自然也跟著一起摇。 沈青在询问一番无果后,寻思著道:“去一趟矿山。” 然而,还不等沈青出发,便远远听到有人在急声高呼:“三儿,三儿……” 听声音是大师兄在喊,而且颇为紧急,张三和李牧火眾人连忙便迎了过去。 下一刻,李牧火便瞳孔骤然一缩,只见大师兄满脸血污,正背著头髮花白的师父在迅速往炼器坊奔来。 只是,此刻的吴道正趴伏在大师兄的背上,一只手无力地垂落下来,而另一只手,竟被大师兄抓在手中。 “不去是勘探矿脉走向么?师父的手为什么会断?” 李牧火心头一震,知道山上肯定是出事了。 “三儿,备车,去镇上。” 大师兄见著眾人,连忙大喊道。 然而,比张三更快的是沈青,她数步疾行,便跨至大师兄跟前,语气严肃道:“我是青山镇执法堂副堂主沈青,出了何事?他的手被何人斩下?” 大师兄似乎也没想到能在自家炼器坊见到执法堂的人,但他也来不及想太多,匆忙道:“有劫修。那人来矿上劫掠,我师父出手阻挡,结果倾力之下,仍被那人斩下一臂。” 沈青脸色骤变,当即便道:“陈七,你带吴坊主去镇上疗伤,其他人隨我走。” “咻咻咻~” 却见一道道身影皆御空踏虚,急速往山上飞去。 第12章 筑基 那陈七载著大师兄和吴道往青竹镇飞去,但李牧火等人脸色却都不好看。 几年相处下来,大家对吴道都是有感情的。 作为女孩子的钱朵朵更是眼睛都红了,声音哽咽道:“不是在宗门內么?为何会有劫修?” 陈功咽了口唾沫道:“连师父都不是对手,那劫修的实力岂不已经筑基了?” 林越脸色微沉,声音带著一丝冰冷道:“最好別让我知道他是谁。” 然而,几人中唯有李牧火眉头微皱,以他当下的感知力,明显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师父虽然断臂,但整个人气息异常平稳,体內气血运行如常,似乎除了那条断臂,没有其他任何方面的损伤。 似乎,不像是经歷战斗的样子。 李牧火也不敢断定,他毕竟初入元丹境,感知虽强,却没有这方面的战斗经验,所以只是隱隱有些猜测。 直至次日晚上,三师兄才用马车將大师兄和师父载了回来。 这会儿,师父的脸色已经正常,除了一只袖子空空荡荡,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师父……” 眾人立即围了过来,钱朵朵眸中有泪光闪烁。 吴道嘆了一声道:“为师没事,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只怪为师运气不好,遭遇了劫修。不过,执法堂那边说是与劫修有遭遇,虽未能击杀,但已將其重伤,估计短时间內,对方应该不敢再作乱。” “那劫修竟如此厉害,连执法堂的高手都未能將其击杀吗?” 陈功不由惊呼道。 吴道感嘆道:“敢在外门当劫修的,多半也是玄天宗外门弟子,定然深諳脱困之法,他能跑掉也实属正常。” “那劫修能从执法堂手中逃脱,实力定然已经筑基,这样的高手,劫一处普通良铁矿干什么?” 林越当即不解询问。 “唉,问题在为师。” 只听吴道编了个藉口道:“数月前,为师托人在外门炼器堂弄了一块可炼製上品法器的玄铁,估计是那时走漏了风声,被此人给盯上了。而今玄铁已经被其抢走,对方应是不会再来了。” 眾人闻言,不免一阵唏嘘,仅仅就为了一块矿材而已,便要下如此杀手。 晚上。 眾人都已回了房,李牧火躺在床上睡不著,忽然听见大师兄的屋门似乎被打开,听著大师兄努力放慢放缓的脚步声直奔师父的院子,李牧火当即便坐了起来。 片刻后。 吴道的房间里。 “师父,这件事真的不上报宗门吗?这里毕竟是咱们玄天宗的地盘,岂能真受那魔修威胁?” 大师兄的声音低沉,和师父起了爭执。 吴道则低声说道:“秦力,你不懂。三年前,我们刚发现良铁矿,噬铁獠便出现了。而今,我们同样是刚发现精铁矿,那神秘人便现身了。这意味著矿山里藏著秘密,无论是噬铁獠还是昨日那神秘人,都是在警告我们不要再往下挖了,这意味著矿山更深处,未必只是精铁矿那么简单。还有,你怎么知道他是魔修?” 大师兄嗡里嗡气道:“他浑身散发阴煞之气,这难道不是魔修的典型特徵吗?” “傻徒儿,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他能轻鬆断为师一臂,又焉能藏不住自己的气息?所谓的阴煞之气,无非是他想让你看见,你才看得见。此事复杂,你我就莫要掺和进去了,否则必会牵连你我,乃至整个炼器坊。” 吴道长嘆一声,竟反过来安慰道:“此人没杀我们,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你知道外门每年要死多少弟子么?你以为这些弟子都是外出歷练,或是与魔道爭杀而死?” “师父的意思是,宗门內部有爭端?可宗门里的资源,不都是归於宗门么?他们为何还要爭?” 大师兄不理解地问道。 吴道则轻笑一声:“杂役弟子晋升外门弟子要爭,外门弟子晋升內门弟子要爭,內门弟子晋升核心弟子也要爭,核心弟子成为亲传弟子更要爭……怎么爭?其核心无非就是资源与人脉。” 说到这,吴道拍了拍秦力的肩膀道:“莫要再去思虑此事了。不管那人是魔道臥底还是宗门內部的高手,咱们只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即可。为师明日便向宗门阐明此间矿脉已近枯竭,申请转移炼器坊。” …… 吴道估计也没想到炼器坊內有人能探听到他们的对话,再加上受伤后灵气运转不畅,所以並未特意设立隔音结界,是故谈话內容尽数落入李牧火耳中。 从交谈中听起来,师父和大师兄明显是被人给威胁了。 而且,从师父的语气来看,他更倾向於威胁他们的是宗门內部的高手,对方只是偽装了魔道的气息而已。 李牧火虽然眼馋精铁矿资源,可事涉宗门高层博弈,他自然也不想被捲入其中。 反正,只要炼器坊还在,在这里,还是转移去別处,对他来说都一样。 吴道第二天就和眾人说了矿山资源即將枯竭的事情,让大家做好搬家的准备。 然而,吴道的申请递上去半个月,宗门便派人传讯说门內暂时没有適合的矿脉可供迁移。但考虑到矿脉资源有枯竭跡象,特许青竹炼器坊不再向宗门缴纳矿资,且宗门每年还会下发矿资供给青竹炼器坊,用以维持周边其他宗门產业的炼器需求。 於是,炼器房虽然转移不成了,但坊內却实现了矿资自由。 对此,吴道也没了对策,只能保持著现状。 李牧火依旧每天完成著宗门任务,但閒暇之余,他已经开始主动跟三师兄他们去钓鱼。 李牧火的举动,一度让坊內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这日,吴道见李牧火在坊內院子里,正在甩动一根鱼竿,测试鱼竿的韧性,不由上前问道:“你小子最近怎么喜欢上钓鱼了?” 李牧火连忙解释道:“稟师父,徒儿也想和二师兄那般,晋升一阶炼器师。只是实在耐不住一直待在屋里修行,但此前数次和小师妹他们去钓鱼,徒儿发现钓鱼时更易专注,连引气速度都变快了许多。” “原来如此,那这是好事。確实,想要晋升一阶炼器师,没有修行底子是不行的,若此法可行,那你还需努力,早日抵达练气三层,为师也好教你真正的炼器之法。” 李牧火闻言顿时大喜,但旋即又道:“师父,练气二层不行吗?练气三层似乎太难了。” 吴道佯做生气:“这种事哪有討价还价的余地?练气二层身体可储纳的灵气是有限的,难以满足整件法器所需的灵气需求。” 吴道並未鬆口,想通过这样的方法激励李牧火修行。 对於李牧火这个小徒弟,这些年他也看明白了,都说世上有剑痴,刀痴,乃至於花痴。偏偏自己这小徒弟是个器痴,很古怪很小眾地癖好。 ……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除了开始会有些人来定製指间陀螺,后来就没什么人来定製了,因为已经有其他炼器坊仿製了出来,而且价格要便宜不少。 对此,李牧火也没有更新產品的想法,反正灵石对他而言,用处不大。 转眼,已是一年光景。 自打吴道许诺李牧火要教他真正的炼器术,他便整日往河边跑。 虽然李牧火很想学真正的炼器术,但一切都有过程,包括他的炼器天赋也是。 四年多的时间,从一个凡人铁匠,晋升到可隨意锻造上品凡器的宗门铁匠,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提升了。 再快,可能就要被冠以天才之名了,这不是李牧火想要的。 这日。 李牧火依旧如往常般来到河边钓鱼,掛上灵药谷那边买来的鱼饵,拋竿入水。 下一刻,李牧火眼前便有面板出现。 【你对《火元功》投入2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 【消耗2点天地精粹,你坚持修行火元功,以火元功衝击筑基境,你有不错积累,最终突破成功】 感受著周围的灵气不断往自己体內匯聚,李牧火身上的气息波动越发强烈。 这一年里,李牧火每天都会来钓鱼,每次也只对火元功投入2点天地精粹。 如此每次境界突破时,便不会引起周围灵气的变化。 可能是受限於灵根资质,李牧火发现推演练气修行的难度远高於炼体,至今他已投入超过700点天地精粹,才堪堪突破到筑基。 他也试图用天地精粹提升灵根,可500点天地精粹砸下去,竟是毫无动静,他便不敢再投了,免得好不容易得来的天地精粹打了水漂。 此时,许是突破大境界的缘故,方圆数百米范围有较强的灵气波动。 不过这种灵气波动並没有持续太久,约莫半个时辰便逐渐平静。 李牧火將身上的气息波动调整至初入练气三层,然后便收起收竿,急速往炼器坊衝去。 人还未到,李牧火便高呼出声。 “师父,我练气三层了。” 第13章 出手,连杀七人 李牧火晋升练气三层的事情,引得坊內眾人一阵欣慰。 但眾人也没太当回事,毕竟这都已经第五个年头了,才刚刚晋升练气三层,这速度已经慢的令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林越半年前便已达到练气七层,而今正在衝击练气八层。 陈功这一年来,憋著一股劲,修行速度竟然提了上来,数日前便已突破到了练气五层。 倒是钱朵朵,修行不紧不慢的,目前只有练气四层。 片刻后。 炼器房內。 李牧火和吴道身前摆著一块精铁,以及一小块银色矿材,那是铁精,是铁矿的精华部分,比精铁还要高出一个级別。 只听吴道开口:“法器和凡器最大的区別,是灵气的通过性。意思是,一名修士能在瞬息间,灌注多少灵气进这件法器。能灌注的灵气越多,意味著法器的品质越好。比如下品法器,通过性高的必然比通过性低的强。而且,通过性高的,在一定程度上可与普通的中品法器抗衡,现在为师教你如何锻造武器通性……” 吴道讲的很透,从烧火控火开始,到灵气化火的手法,再到以灵气辅助熔铸熟铁的教学,让李牧火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打大门。 “怪不得之前看品器诀看不懂,原来凡器和法器的炼製,是迥然不同的炼製之法。” 因为品器诀书里所品之器的心得与入门,都是从法器开始,不会炼製法器,自然就看不懂,也就无从下手。 且等自己掌握法器炼製,此书应该便能派上用场了。 这天。 在吴道的指导下,李牧火耗时一个月,终於锻造出了人生第一柄法器铁锤,虽然有大半炼製过程是由吴道主导,但这也算是相当大的进步。 从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掌握了真正的炼器之术。 按照这种进度,快则一年,慢则两年,自己必能独自锻造法器。 “嗯?” 炼器房內,吴道还在讲述著炼器术的难点,李牧火却忽然心思一动,目光不经意地往外面看了一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他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准確来说是不一样的气血波动正往炼器房走来。 “师父,我回来了。” 却见,竟是三师兄走进了炼器房。 吴道嗯了一声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天都黑了。” 只听三师兄道:“师父,青山镇物资堂换了执事,唤我过去问话,他还让我通知您立刻过去一趟。” “现在?” 吴道疑惑:“天都已经黑了,什么事非得今天去?明天去不行吗?” 三师兄挠了挠头道:“我也问了,但对方没说,只让您赶紧过去,似乎挺急的。” 吴道眉头微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行吧!为师这就过去一趟。” 说罢,他便看向李牧火道:“你且自己琢磨琢磨,也不用急,既然已经炼成,后面便会越来越熟练。” “是,师父。” 只是,李牧火的回答有点儿心不在焉。 不是因为旁人,而是因为三师兄。 李牧火可以確定,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三师兄。此人体內的气血波动,至少达到了淬体九重。 而且,对方身上的灵气波动也不对,赫然已经达到了筑基修为,虽然掩饰的很好,可论气息遮掩,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他的归虚法? 那么,既然此人不是三师兄,那么三师兄哪里去了? 李牧火心头微沉,此人冒充三师兄,又引诱师父离开,究竟是何目的? 眼看师父出了门,李牧火也来不及將自己的发现告诉他,他总不能当著师父的面揭穿此人,否则对方若是见事情败露,直接出手怎么办?难道他也要出手? 若是成功救下师父和眾人,他后面又该怎么解释? 便是这犹豫的功夫,师父已经走出了炼器坊。 李牧火终究没有追上去,相比於师父,其他人都还在炼器坊呢。万一此人若是对他们出手,眾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难办啊!” 便在这时,这位假的三师兄亲切问道:“小师弟,去喊大家来吃饭吧!今日镇上开了家酒楼,我想著回来的晚,索性就买了些菜回来,也省的再去做了。” 李牧火嘴角微不可查地轻轻一撇,估计是换了人,连菜都不愿意做了。 不过,他还是照做了,既然这人没打算直接动手,他倒是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片刻后,膳房。 张开山一脸疑惑道:“三儿,你不是经常说外面的东西再好,也没自己做的香么?怎么今儿想起来从外面带了。” 假张三笑呵呵道:“这不是今天回来的迟了嘛!你们也尝尝看,这新开的酒楼味道怎么样?行的话,我以后也试著给你们换换口味。” 眾人闻言,也没做他想,便直接动了筷子。 期间,钱朵朵更是第一个动起了筷子,吃了几口便笑著跟假张三道:“味道还是比三师兄你做的差了不少,这新开的酒楼不太行啊!” 林越依旧如往常那般,每个菜只浅尝几口,然后微微摇头:“差距甚大,那酒楼多半要倒。” 大师兄和二师兄倒是无所谓,一如往常般胡吃海塞。 陈功也没发表任何意见,许是心思都放在修炼上,吃饭总是一言不发,还老走神。 而李牧火敏锐的嗅到了饭菜里的异样,但似乎只是一种迷药之类的东西,其药效刚被吸入体內,就被他强大的气血之力给湮灭。 於是,李牧火也大块朵颐起来。 “三师兄,你怎么不吃?” 李牧火边吃边问道。 这位假的三师兄笑呵呵道:“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吃过了,你们知道的,我有点贪嘴,一不小心就吃多了,这会儿已经饱了。” 李牧火没有再问,待眾人吃到一半,钱朵朵就已经开始迷糊了,打了几个哈欠。 又过了几息,钱朵朵就一脑袋砸在了桌子上,直接昏睡了过去。 这时,眾人也发现了不对劲,大师兄脸色骤变,想要起身,却根本站不起来。 “三儿,你……干什么?” “砰~” 此刻,陈功也一头砸在了桌子上,杨开山捂著脑袋,似是使出全身力气低吼:“张三,你要干什么?” 李牧火自然也装作满脸惊愕,浑身酥软的模样。倒是林越,兴许是吃的最少,竟骤然抓起桌上的筷子,化作一道灵光,朝张三扎去。 可惜,他终究也吃了饭,並不能迸发全力。而且,即便他全力出手,其实也伤不了这个假的张三分毫。 只见,那假张三两指夹住筷子,一只手化作手刀在林越脖颈处一砍,后者便彻底晕了过去。 只听那假张三轻笑道:“这小子还算有点意思,可惜了。” 终於,大师兄和二师兄也未能坚持住,李牧火更是先他们一步趴在了饭桌上。 待眾人都“晕”过去后,假张三这才懒洋洋道:“都出来吧!” 不多时,便看见五男一女六个身穿黑袍的人走进了膳房,若只观其体型不看脸的话,便会发现这几人身形似乎是完全照著李牧火等人刻出来的一般。 只听那唯一的女子道:“这小丫头的脸蛋还颇为可爱討喜,我都不忍心把它给剥下来了。” “???” 李牧火心头一震,果然是一群恶徒。 隨即就听另一个男人冷哼一声道:“都快点儿吧!先搜魂,再剥脸,明天早上,所有人的言行举止,必须和他们一样。此乃我们的潜伏大计,绝不能让人看出端倪来。” 却听又一人抱怨道:“说实话,我们真的有必要以身犯险,亲自潜伏吗?你不是说早在一年前,那个吴道已经就范了么?” 这时便听那假张三道:“不一样。一年前你们还没来,所以我只好拖住他,免得打草惊蛇。但现在矿山那边的阵法已经开始布置,这座炼器坊距离矿山最近,是最適合充当我等临时据点的地方。在计划开始之前,这里决不能被发现。” “还真是其他宗门的臥底奸细?” 李牧火本以为真如师父所言,是宗门內斗呢。如果这些人是臥底奸细的话,那岂不是宗门物资堂里也有他们的臥底?否则怎会同意取消青竹炼器坊的矿资缴纳,还会下拨矿资来迷惑他们。 “好了,都开始吧!” 隨著假张三一声令下,这几人开始动了起来。只见几人分別拿出一个布袋,里面是各色刀具,一个体型和李牧火相仿的男人,取出两柄精细刀具,走至他的身边。 就在他要將李牧火身体掰过来放倒在地时,却见李牧火竟主动抬起头来。 “怎么可能?”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个假张三骤然色变,其脚下猛然发力,一只手猛地抓向李牧火脖颈。 只是,这一切在李牧火看来,实在太慢。 这假张三甚至一步都还没跨出,眉心就被李牧火点中,下一刻整个人气息便为之一滯,直接瘫软倒地。 其他几人同样惊骇万分,又有谁能料到,在这小小的炼器坊,竟然会有一位凝结元丹的恐怖强者? 几人甚至来不及逃,只觉眼前有虚影一闪,下一瞬便已人事不知,直接毙命。 李牧火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出手,这一出手便是连杀七人,以至於他现在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有些后怕,手还有点抖。 但现实情况容不得他多想,李牧火正欲走出膳房,但似是想到了什么,脚下突然为之一顿。 自己总不能就这么去救师父吧?於是李牧火將目光落在了这些人身上的黑袍上。 李牧火顿时心头一动,便要去扒一套黑袍下来。 谁料他刚解开黑袍一角,便露了个储物袋出来。 於是,李牧火顺势將其他几人的储物袋收集来,待神识查探之后,发现这些储物袋里有不少灵石、丹药、武器、衣物等,其中便有数套全新的黑袍。 李牧火略一思索,当即从中取出一套黑袍穿上,这才衝出膳房,往青山镇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14章 神秘高手 李牧火全力奔行的速度很快,哪怕他没有学过什么的身法,仅凭肉身速度,也比那些能御剑飞行的筑基弟子快上数倍。 因为晋升筑基境不久,李牧火还不太善用神识,而且筑基境的神识探查范围並不远,还不如耳朵听来的方便。 仅凭他的听力感知,一路上便已避开了不少宗门杂役子弟。 用了不到百息时间,李牧火在急行十多里后,便听见主路侧方深处的密林里,有粗重的喘息声传来。 李牧火身形犹如一阵清风般飞掠入林,有归虚法遮掩自身气息,他倒是不担心被人给发现自身气息。 果然,穿行千余米后,李牧火就看见师父吴道浑身鲜血淋漓地半跪在地,手里握著一柄长锤,目光怒视著身前十余米外的一个黑衣人,正挣扎著站起身来。 只是,李牧火敏锐发现师父的气血波动竟达到了淬体九重,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吴道身为炼器师,对体魄有需求,修行之余自然也顺带炼体,但也只是淬体六重而已,不可能无缘无故达到淬体九重,只怕是用了什么秘法。 只见,吴道撑直身体,咬牙说道:“矿山的隱秘我无意探知,我也从未告诉过宗门乃至我的徒弟们,我以为我们间形成了默契,阁下为何还要对我出手?” 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哼从黑袍下传来,却听此人轻蔑一笑:“事关重大,我不相信活人。你就莫要再挣扎了,你的徒弟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在下面等你了。”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吴道怒目暴睁,口中低吼一声,竟再度站了起来,手中长锤上也泛起淡淡灵光。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狂元丹的药效应该也快过去了,你的实力即將跌回淬体六重,气血衰败之下,你还能挡我几下?” “就是死,我也先锤死你。” 吴道脚下猛然发力,奔行向前,手中大锤横空,似要將那黑衣人砸烂。 然而,那黑衣人却只是长袖一抖,数张符纸飞出,於半空化作道道蓝色电弧,骤然打在吴道身上,发出“噼啪”声响。 “扑通~” 吴道腿部受创,终究不敌,重重摔倒在地。 只听他口中大喝:“有本事正面与我一战,藏头露尾,符纸袭人,你算什么筑基高手。” “御剑摄符,本就是筑基的基本手段,你以为都如你这般,逞蛮武之勇?” 黑衣人背负双手,语气嘲弄。 吴道心中绝望,他的气血已经开始急速衰败,没了淬体九重的战力,他自知不可能再逼退此人。 “呕~” 怒火攻心之下,吴道一口鲜血喷出,气血跌落,甚至难以维持淬体六重。 黑衣人见状,也不多言,单指一挥,一柄法器飞剑直射而出。 “唉~” 吴道心中暗自一嘆,他自知难逃一死,也不再抵挡,只是心头百感交集,可怜跟著他的那一眾徒儿,竟无一善终。 然而,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却见一道黑影掠过,只听“叮”的一声,那柄法器飞剑竟是被这黑影双指夹住。 吴道愣神,意外看著这同样身著黑袍的神秘人,不知对方是何身份。 对面那黑衣人同样意外,皱眉道:“你是何人?” 李牧火也不答话,只是双指轻轻一用力,便听“咔嚓”一声,那柄法器飞剑竟应声段成两截。 黑衣人见状,瞳孔骤然一缩,当即便暗道一声不好,作势欲退。 可李牧火怎会给他机会?却见他身形一动,便已至这黑衣人身前,在其惊恐的目光中,曲指於其眉心一点。 黑衣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下一刻便瘫软在地,直接陨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吴道此刻才反应过来,以为这是门內高手,顿时语气急切道:“多谢前辈搭救之恩,十里之外的炼器坊,尚有贼人慾对在下的一眾徒儿下手,还请前辈出手搭救。” 李牧火虽然穿了黑袍,遮掩了身形,但並不会变声之法,自然不能开口。 见师父虽然身受重伤,但还不致死,於是便没去管,身体掠出数步,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吴道见这神秘人兀自走了,也不知对方会不会去救人,便连忙起身往炼器坊衝去。 片刻后。 吴道拖著重伤之体,赶回到炼器坊后,终於在膳房里找到趴了一桌的弟子们以及多名没了气息的黑袍人。 待他上前查看后,发现眾弟子只是昏迷了过去,便长出了口气,隨即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至於李牧火,自然早已脱了黑袍,趴在了桌上。 直至天明时分,林越率先醒来,在见到盘坐在地纳气恢復的吴道和周围这一眾早都没了气息的黑袍人后,连忙检查了下李牧火几人,见眾人无事后,也是鬆了口气。 林越没有打扰吴道,也没立刻唤醒李牧火等人,只是检查了一下这些黑衣人的情况,便静静等待著。 等了半个多时辰,在吴道结束了纳气后,林越才低声道:“师父,您怎么样?是您救了我们?” 吴道沉著脸摇头:“我没事。非是我出手,而是一位宗门前辈出手搭救。” 林越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又迅速敛去,这才道:“我去把他们唤醒。” 等林越拎著一桶水来,给每个人都浇醒过来,解释了一番后,眾人这才纷纷露出后怕的神情。 钱朵朵红著眼眶道:“所以,三师兄他……” 吴道同样脸色难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三儿应该已经死了。” 纵是李牧火,也难掩悲慟之色,这几年相处下来,他和张三的关係特別好。 三师兄与人和善,和谁都能谈的来,每天乐呵呵的,最后却落得个被人剥皮虐杀的下场,。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忍著悲慟。 同时,李牧火也意识到,这终究是修仙世界,弱肉强食才是这世界的主旋律。想要保全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他还需要变得更强才行。 一个时辰后。 大师兄带著青山镇执法堂眾人赶回了炼器坊,也將那个死在林子里的黑衣人一併带了回来。 此刻,一共八具尸体,一字排开。 可惜,三师兄的尸体还没找到,执法堂说已经派人去搜寻。 此刻,执法堂的一位执事正在对李牧火等人进行问询。 “所以,这人冒充你们三师兄,你们这么多人竟毫无所察?” 大师兄沉著脸,目光有些无神的说道:“確实太像了,哪怕是现在,我仍旧分辨不出来。” 杨开山也沉著脸道:“此人无论是说话还是举止,都和三儿一模一样。” “是炼魔宗的炼皮之术,从这些人的作案工具来看,他们是想完全替换掉整个炼器坊,將这里当做他们的据点。若非那神秘高人出手,他们便成了。” 说话的是一个名为张阳的国字脸中年男人,也是青山镇执法堂的主事,是除正副堂主外的地位最高的。 说到那神秘人,张阳再次看向吴道:“你后来没再见到那位神秘人?” 吴道摇头道:“確实没再见过,当时事出紧急,我只恳求那位前辈来救援,没来得及和他说上话。” 这时,却听一名女执事道:“主事大人,这些人皆是眉心受击,一击毙命。若是以灵气注入,定会有灵气残留。可我们並没发现任何灵气残留,这意味著出手之人纯粹是以劲力震碎了这些炼魔宗贼子的脑子。这种只伤內里,外表不露纤毫异样的手段,至少也要洗髓境后期才能做到。无论如何,出手之人,必是一位炼体强者。” 忽然,有人开口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一年前,北边河道的生机枯竭事件?” 那女执事闻言也是一愣,旋即便道:“確实有这种可能,以那位前辈的实力,若隱居周边,发现此间异常確实不难。” 执法堂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著。 最终,还是张阳开口道:““究竟是谁出手我们后续再查,现在最重要的是炼魔宗这些人为何要试图替换掉炼器坊眾人?” 在张阳提出这个困惑时,大师兄秦力明显有些紧张,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吴道。 吴道似乎也在思索什么,忽然上前一步道:“张主事,对方显然有所预谋,非是我这小小炼器坊能够抵挡。纵然能侥倖避开一次,焉能避开两次三次。您看可否帮我向宗门说道说道,允许我转移炼器坊所在?” 此前吴道申请过,但被物资堂给驳回,他一直觉得这事儿不对劲。毕竟炼器堂才是各大炼器坊的顶头上司,物资堂则只负责各坊物资调动,甚至连半个上司都算不上。 偏偏,物资堂以器具用度需求旺盛这种理由驳回了青竹炼器坊的转移申请,这不得不让吴道心生怀疑。 张阳眯著眼看向吴道,看了许久,看得李牧火都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最终,张阳只是冷声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想转移炼器坊?我可以直接告诉你,除非事情调查清楚,否则没人可以离开。” 顿了顿,他又道:“当然,事情查清前,我会上报外门执法堂,派人过来驻守,庇护你等的安全。你们也需留意,若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这是我的传讯玉简,只要注入灵气,百里之內都能联繫上我。” 说著,张阳便掏出一枚青色玉简递给吴道,也算是给了一份保障。 “既如此,那就多谢张主事了。” 第15章 倾囊相授 送走了执法堂的眾人后,秦力明显想去找吴道说些什么,却被吴道以恢復伤势为由制止。 直到次日晚上,吴道才將秦力叫到屋中敘话。 李牧火躺在床上偷听,哪怕吴道设置了隔音阵法,但本身实力有限,自然瞒不过李牧火有心偷听。 屋內。 秦力一脸担忧道:“师父,精铁矿一事为何不顺势告诉执法堂的人?” 吴道沉著气道:“莫急。非是为师不愿告诉执法堂的人,而是你我此刻不该知道此事。否则对方若问你我何时知晓,为何知而不报,你我该如何解释?况且,外门物资堂必有炼魔宗奸细,否则一年前便不会驳回为师申请转移炼器坊的请求,现在想来,那时的驳回,应该便是为了今日之事在做准备。只是对方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有个神秘高人横插一脚。” 秦力闻言,越发犯愁:“可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只要精铁矿在,对方只怕不会罢手的。” 吴道眯著眼睛,沉默许久才道:“放心,为师自然不会一直瞒下去。那个张主事不是说会安排外门弟子前来驻守么?待时机合適,为师自会引导他们去发现精铁矿,届时执法堂应该就不会再限制我等去留了。” 只是,话虽这么说,但吴道眼底的忧色並未散去,在长久的无声后,吴道忽然开口道:“不论此事后续如何,青竹炼器坊都不能再待了。能让炼魔宗出动这么多高手,山里的事绝非精铁矿那么简单。想要不受牵连,只有离开。再有一年,牧火几人入坊便有五年了,按照玄天宗的规矩,五年便可申请调离,届时为师会先设法將他们送走。你和开山这边,为师也会托昔日友人,设法將你们调去外门炼器堂进修……” 藏在暗处偷听的李牧火,闻言也是心头一震,吴道的確是一位好师父,是真的將他们当做弟子看待的。 “师父,那你呢?” 秦力双眼通红,將门下弟子都送走,那吴道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然而,吴道却淡淡一笑:“为师年事已高,前日一战更是伤及根本,怕是活不了几年了。明年待你们都离开后,为师自会向宗门请辞,返回俗世,想来宗门不会拒绝。唉!想我寻仙半生,一事无成,家中亲人也不知还在不在了。” 说到此处,吴道也不再多说,似是陷入了回忆,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秦力离开。 然而,秦力却並未离开,反而沉默了数息后再次开口:“师父,届时我和你一起返回俗世。” “胡闹,你正直壮年,还有衝击筑基境的可能,隨我去凡俗作甚?” 吴道愕然回神,当即骂道。 然而,秦力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嚮往的笑容:“师父,衝击筑基境是很难的。以前常听三儿说凡俗多欢乐,我有时也会想,与其在这外门炼器坊耕耘一生,何不回去人世间再体验一遭。毕竟,弟子不是小师弟,没那么喜欢炼器的。” “唉!你可想清楚了?” 吴道长嘆一声,但並未再劝阻。 秦力认真地点了点头:“其实在得知三儿死的那一刻我就想清楚了,我知道他一直都想回俗世看看。而今他死了,我想替他去看看。” “也罢!也罢!” 吴道再次挥了挥手,没再说话。 秦力回屋后,李牧火躺在床上,心中也颇为感慨。 感慨了一阵,李牧火忽然心头一动,想起自己还藏了好几个储物袋,便拿出来翻看。 其中,除了灵石,丹药,基础符籙,法器飞剑和一些日用之物,最让李牧火心喜的是,其中一个储物袋里存放著大量精铁,甚至还有数千斤可用於炼製法器的铁精,这让他心中激盪不已。 可惜,这些物资暂时不能拿出来用,否则难以解释。 除此之外,他还收穫了几本魔道功法,比如《炼皮术》、《幻音法》、《魔灵步》和一些诸如《血炼功》、《炼尸诀》等一看就是邪功的功法。 这些功法李牧火自然是不会修炼的,他一个打铁的,又不准备当魔头,练这些作甚? 於是,李牧火又將这些储物袋给藏了起来,短时间內不会考虑去动用。 次日早。 李牧火一如往常,起床和林越练刀。 林越的刀法,圆融一体,好像又有所突破。 “吃饭啦!” 钱朵朵的声音从膳房传来,没了三师兄,钱朵朵便主动承担起膳房的职责,只是脸上没有了往日般天真的笑容,眸中似乎多了一份坚毅。 至於陈功,他愈发沉默了,整个吃饭的过程中,一言不发,似乎也受到了刺激。 看来,三师兄失踪这件事,给所有人都带来了不小的衝击。 说是失踪,其实大家都知道,大概率是陨落了,连尸骨都未必能留下。 饭后。 吴道语气平静地说道:“牧火,隨我进炼器房。” “是,师父。” 炼器房內。 吴道一改往日温和的笑脸,而是换了一副严肃面孔,看向李牧火说道:“牧火,既然你已经开始炼製法器,为师自会倾囊相授。往后一年,为师要教给你的东西会有点多,所以不会再给你多少时间去钓鱼,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师父。” 李牧火当即满脸郑重的应下。 炼器是他修行的根本,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吴道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著认真道:“今日为师教你法器炼製中的熔灵之法,所谓熔灵,是炼器时锻造灵气通性的核心。优秀的熔灵技巧,可以让法器通性提高至少三成以上,首先……” 吴道非常认真地在教导,李牧火也听的很专注。 日子便这么一天天地重复著,李牧火疯狂汲取著法器炼製的知识,进步速度让吴道颇为震惊。 吴道总说,李牧火的修行天赋,极大地拖累了他的炼器天赋。 每次吴道这么说,李牧火总是傻呵呵地笑著。 在此期间,一个名叫康宵的外门弟子来炼器房驻守。 康宵此人微胖,实力已达筑基中后期,修炼之余也会看李牧火炼器,偶尔甚至还会教导钱朵朵和陈功他们修行,逐渐地和眾人也熟络了起来。 也许是康宵的指点,眾人的修行速度的確快了不少,就连二师兄杨开山都突破到了练气七层,正式跨入练气后期的门槛。 当然,要说最快的,还属林越。 一年时间,他不仅突破了练气八层,甚至已经开始衝击练气九层,即便是康宵也不得不讚嘆一声,言道他外门考核有望。 这日。 吴道找了个藉口上山,待他从山上下来后,便匆忙唤了康宵进了屋子。 不过片刻功夫,康宵便一脸凝重地从吴道的屋子里出来,唤出飞剑,直接御空而去。 钱朵朵还好奇追问吴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连饭都不吃就走了。李牧火则知道,师父的安排已经开始。 果然。 数日后,康宵带著一群人回到了炼器坊,其中便有青山镇执法堂的那位张阳主事。 却见张阳来到吴道跟前,目光紧紧地盯著他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似乎也是你向宗门申报说矿脉枯竭的吧?怎的而今又忽然冒出了个精铁矿来?” 吴道连忙应道:“张主事,实不相瞒,这一年来,我一直在思考炼魔宗贼人慾替换我等的动机。近来忽然明悟过来,青竹炼器坊本是依附矿脉而存在,能让炼魔宗贼人看上的,也定然不是炼器坊本身。於是,近来我多次进山探查矿脉,终於发现端倪,竟从一条原本放弃的矿坑处,发现了精铁矿的痕跡。想来那炼魔宗贼人定是发现端倪,这才欲替换我等。” 吴道的回答不急不缓,声音平稳,神態自然。 张阳似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身后一人道:“周兄,一处精铁矿值得数位炼魔宗的筑基高手出手吗?” 被问到之人,身材魁梧,身上穿著外门炼器堂的服饰,闻言笑道:“当然值得。你可莫要小瞧了精铁矿,此物辅以铁精,乃是炼製下品法器的重要矿材,所以哪怕是一处中小型矿脉,便已值得魔道出手。若是中大型矿脉,自然更值得出手。” “我自然之道精铁矿的价值,只是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张阳虽有疑虑,但最终还是看向吴道微微点头道:“不管怎样,你做的不错,且带我等去看过。之后,我自会上报宗门,对你进行嘉奖。” 片刻后。 山间,某处矿坑里。 “不错,的確是精铁矿。具体规模有多大尚不清晰,还须长久的勘探验查才能得出,不过观山脉走势,开採个数十年肯定是没问题的。” 那位炼器堂的周姓男子开口笑道,转头又看向吴道,讚许道:“吴道友此番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吴道连忙道:“可不敢当,毕竟当初確实是我上报说矿山枯竭的,结果差点酿成大祸。每每想来,都后怕不已。” “一码归一码,此番总归是立了功的。我玄天宗向来赏罚分明,而今事情既然查清,宗门自然不吝赏赐,你且说说可有什么需求?功法,资源,只要不过分,应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张阳在確认了精铁矿后,心中疑虑也终於放下,甚至开始宽慰起吴道来。 吴道闻言,当即拱手道:“既如此,在下的確两个不情之请,希望宗门能够应允。” “哦?且说来听听。” 张阳笑道:“你不会还要转移炼器坊吧?要知道这精铁矿一旦开採,你的青竹炼器坊將获益不少的。” 第16章 太乙炼瑕经 吴道停下脚步,认真的朝著张阳和其他几人拱了拱手。 眾人见状,也不免神情严肃起来,以为吴道要提什么特別的要求。 然而,吴道只是平静道:“其一是我二徒弟杨开山,他如今也已经成为一阶炼器师,我希望宗门能给他一次进入外门炼器堂进修的机会。”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大事,此事我现在便可应允,我外门炼器堂正愁人手不够呢。” 那来自炼器堂的周姓男子直接开口应下。 张阳也没当回事道:“还有一个需求是什么?” 吴道也不再犹豫,直言道:“五年前,宗门將四名杂役弟子分派来青竹炼器坊,其中三人是被强制派来,至今不会炼器。另一个名叫李牧火的,倒是个炼器胚子,可惜修行资质较差,我想给他们调去其他地方。” 闻言,张阳当即皱眉道:“你这还不如转移炼器坊呢?为何要执意將弟子尽数遣散?” 吴道洒然一笑:“因为我要死了。” 眾人闻言,皆是神情一震,愕然看向吴道。 吴道却十分坦然道:“去年与炼魔宗贼人一战,我已伤及根本,恐时日无多,最近总想著回凡俗老家看看。可这炼器坊若没了我,单凭他们几个小的,怕是守不住的。诸位都是在宗门待了一辈子的老人了,应该清楚宗门底层的利益之爭有多残酷。” 吴道一番肺腑之言,听得张阳等人沉默,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都是实话。 张阳脸色微沉道:“吴道友为宗门做出的牺牲,宗门自不会忘。此事我会向上稟明,就算放弃青竹炼器坊,那至少也要多爭些恩赏才行。” “如此,吴某便先谢过张主事了。” 吴道心头暗自鬆了口气,只要徒弟们都能离开这是非之地就好。 …… 数日后。 青竹炼器坊也算热闹了起来。 精铁矿开採难度略大,所以外门炼器堂新派了一支多达50人的挖矿弟子进驻青竹山,在青竹炼器坊逗留了数日。 因为炼魔宗一事,外门炼器堂对这处精铁矿格外看重,竟又派了三名筑基境的外门弟子进驻矿山,据说其中一人已达筑基圆满。加上依旧坐镇炼器坊內康宵,附近便有了四名筑基境高手,著实让炼器坊的安全性都提高了不少。。 这日。 炼器房內。 李牧火掌心有淡红色的灵气光晕在流转,上空有一柄尺长的古朴飞剑悬浮,隨著灵气注入飞剑,使得飞剑绽放淡淡光泽。 “嗤嗤~” 隨著灵气不断灌注,飞剑上传来声声水火交融之声。 “不错,灵气输送稳定,结合飞剑回火时的温度,正是淬灵的绝佳时机。不要停,继续,直至耗尽你体內最后一丝灵气为止。” 片刻后,李牧火佯做灵气耗尽,飞剑也终於跌落,被他一把接住。 眼前,一行信息浮现。 【你成功锻造了一柄下品法器飞剑,获得10点天地精粹】 见到这则消息,李牧火心头大喜,这一次是他完完全全独自炼製法器。这標誌著,他从一个普通的宗门铁匠,正式晋升一阶炼器师。 铁匠说上天,也是凡俗匠人。 然而,炼器师这个称呼,则是实打实的修仙尊称,身份地位,全然不同。 “师父,我成了。” 李牧火心头大喜,法器炼成,那么品器诀便也可以推演一番了。 这一年来,因为师父的高强度指导,李牧火积攒的天地精粹已经突破了两万大关,来到了21012点。 “嗡~” 便在这时,李牧火忽然感觉到周围天地间的灵气微微一滯,开始往炼器坊某个方向流去。 李牧火还装做没反应过来,吴道却脸色骤然一变,旋即面带喜色道:“林越那小子突破了。” “突破了?” 李牧火亦是佯做大喜,抓著飞剑便往外跑去。 此刻,钱朵朵,陈功,张开山,秦力等人也都已经出屋舍或炼器房出来,纷纷看向林越所在的院舍,便是驻扎在此的筑基境高手康宵,也都嘖著嘴来看热闹。 “林越修炼也太快了吧?我还在练气四层,他都已经练气九层了。” 钱朵朵看著林越的院舍,满脸的羡慕之色。 “又晋升了,这小子如此资质,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被分派来我们炼器坊了?” 杨开山也颇为羡慕,只是他知道自己没那个天赋,所以此刻言语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羡慕,以及些许的疑惑。 大师兄脸上带著些许欣慰的笑容,並未开口,只是平静地看著,身上竟似有了些师父才有的淡然气质。 倒是那康宵,走到陈功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你小子也彆气馁,修行比的不仅仅是天赋,还有机缘,运气,心性和许多东西。” “日子还长著呢,他不过比我早一步进外门而已。” 陈功脸上流露出几分释然之色,只是目光却愈发坚定。 一炷香后,林越推开屋门走了出来,见到院子外围了一圈人,先是一愣,再又抱拳施礼道:“让大家担心了。” 说罢,林越又看向吴道,恭敬行礼:“师父……” 林越並未多言,只是叫了师父二字,吴道便笑著摆了摆手道:“你是凤凰落在了鸡窝里,终究是藏不住的。去吧,再晚怕就来不及了。” “是,师父。” 这一刻,林越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神采。 林越自然是要去外门考核,他为此已经准备了五年。 “等一下。” 林越向眾人告诉,正准备离去,李牧火的声音却突兀响起。 林越疑惑看来,却见李牧火大跨步走上前去,將手里的下品法器飞剑递了过去,脸上憨憨一笑:“师兄,这柄飞剑送你,没想到我刚炼成你就突破了,可见你就是它的有缘人。只不过这次是我自己炼的,所以没那么好看,你可別嫌弃。” 林越目光略有些复杂地看向李牧火,没想到此生得到的第一件法器,竟是自己这位资质最差的小师弟送的。 越没有推辞,只是伸手重重地在李牧火肩膀上拍了一下道:“等我回来。” 说完,林越便转身瀟洒离去。 直至林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陈功的声音突然在李牧火耳边响起。 “到时候,你应该也会送我一柄的吧?” 陈功不知何时来到李牧火的身边,与他並肩而立,目光也依旧看向林越身影消失的方向。 “当然,到时候肯定送你一柄更好的。” 李牧火肯定地回答,只是心底知道,之后炼製的法器再好,也终究敌不过第一柄飞剑的意义。 “这是你说的,我等著。” 陈功脸上罕见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还有我,我也要。” 钱朵朵闻声也跑了过来,撒娇式的说道。 李牧火咧嘴笑道:“给你的更好。” …… 夜,星光洒落,四野一片寂静。 李牧火坐在床上,隨著他心念一动,自身信息浮现。 【姓名:李牧火】 【精粹:21012】 【灵根:劣品五行灵根(可投入精粹提升)】 【修为:筑基一层】 【体魄:元丹十重】 【功法:玄身不坏法(圆满)、火元功(圆满)(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十方聚气锤(圆满)、归虚法(入门)、控火诀(熟练)、烈风刀(小成)、品器诀(未入门)(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这一年里,师父传授了他控火诀,因为本身炼器进度的提升已经很快,李牧火便没有刻意去推演。 而今既然自己已经可以独立锻造法器,那么品器诀的推演便要提上日程了。 李牧火盯著面板里的品器诀,果断选择了投入5000点天地精粹推演修行。 如今李牧火对推演功法已经有经验,加之积攒的精粹不少,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对《品器诀》投入5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累计消耗18点天地精粹,你对品器诀有了初步的理解,品器诀入门,你辨识器具的能力小幅提升,可以辨识一般下品法器优劣】 【累计消耗498点天地精粹,你眼界打开,对品器诀有了极深的理解,你明悟品瑕问器之法,品器诀蜕变为《问器书》】 【累计消耗1565点天地精粹,你对器的本质有所认知,能透过本质分析器的优劣,问器书蜕变为《辨瑕经》,认知范围內的器,你都能轻鬆发现其瑕疵】 【累计消耗3418点天地精粹,藉助辨瑕经对器具的理解,你明悟《百锻补瑕术》,可以通过锻造,修补器的瑕疵。但你无法修补超出你认知范围的器。】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好像明白了器的本质,脑中似有一道灵光,等待你去发掘,可惜你悟性不足,终究没能悟透。】 “5000点天地精粹这就完了?” 李牧火满脸唏嘘,他已经儘量高估了品器诀的推演难度。虽然看似已经收穫颇丰,但和敛气术蜕变为归虚法这种跨层次的提升,根本没法比。 李牧火一咬牙,再次砸下5000点,总不能灵光都来了,自己的天地精粹供应却断了。 【累计消耗5802点天地精粹,你明悟器的本质,发现了器与人的共鸣,你可以为他人找到完美適合的器,因你有所悟,百锻补瑕术蜕变为《玄黄融器诀》】 【累计消耗9998点天地精粹,你有所顿悟,发现了器的真諦,明悟天地万物皆为器,器皆有瑕,你似乎找到了更深层次的补瑕术,玄黄融器诀蜕变为《太乙炼瑕经》,你可对认知范围內的万物进行炼瑕,或消耗天地精粹直接补瑕】 【累计消耗10000点天地精粹,暂无所得】 第17章 锻人? 李牧火的脑子里仿佛塞满了各种感悟,这种玄之又玄的感悟,让他直接昏了过去。 “咚咚咚~” “师兄,吃饭了。” 伴隨著敲门声,钱朵朵的声音传来。 李牧火缓缓睁开了眼睛,哪怕此刻他依旧觉得脑袋有点儿昏沉。 “来了,我这就来。” 李牧火揉了揉脑袋,这种纯粹感悟方面的推演晋升,对脑力的需求似乎极高。 略微平復了一下,李牧火这才推门而出。 “今天怎么这么晚,可不像你的作风。” 就看见钱朵朵正好奇地打量著自己,似有疑惑。 李牧火自然也看向了钱朵朵,可这一看不要紧,李牧火连忙揉了揉眼睛,只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的眼中,竟能看见钱朵朵体內灵气的走势,看见经络骨骼的强弱,看见大脉跳动的频率,看见其体內驳杂的杂质,看见五臟散发的氤氳光气,似乎他能看见了人体每一寸的复杂构成。 他看见了太多东西,已经没法一一指出,这些东西呈现青红等各色光影呈现,使得他看著钱朵朵就像是看见了一个被完全剖开的凌乱发光体。 这种体验太恐怖了,若以后自己看见其他人都是这样,他感觉自己还不如瞎了算了。 等他再睁眼看向钱朵朵,这才確认自己看见的不是幻觉。 “师兄,你怎么了?我看你的脸色似乎很难看。” 钱朵朵见李牧火神情不对,当即关切问道。 “没什么,就是昨夜修炼时好像出了点岔子,以至於气血不畅,有点头晕。” “你扶著门別动,我去叫师父。” 钱朵朵当即神色一紧,还不等李牧火有所反应,她便已经连忙往师父的院子跑去。 李牧火定了定神,想来这定是太乙炼瑕经的特殊能力,应该不至於自己以后都得这么去看世界吧?。 当即,他循著脑海里的记忆开始回顾,很快便发现了这个能力的启用关键。 “原来如此,这竟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力量。” 很快,隨著李牧火精神力一收,那种昏沉感顿时敛去了几分。 吴道来得很快,毕竟炼器坊就这么大,其实钱朵朵还没跑到吴道的院子,他便已经推门走了出来。 只不过,此刻他们在李牧火眼里已经变得正常,这让他意识到,太乙炼瑕经是一门以精神控制运转的其特功法。 待来到李牧火身边,吴道皱眉道:“可感觉身体有哪些不適?” 李牧火连忙道:“稟师父,就是昨晚练铁骨功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发胀,而后还会有隨之而来的酸疼,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吴道伸手捏了捏李牧火的肩膀,並往其体內注入了一股灵气。他自然发现不了什么,只能凭著经验分析道:“应该是铁骨功的级別太低,无法支撑你进一步炼体修行所致。你今日且先休息,待缓过来后,为师教你新的炼体功法。” “谢师父。” 装都装了,李牧火知道今天是没法炼器了,索性便休息一天。 直至午时,那种昏沉感才彻底消失,诸般感悟也终於全部领会,李牧火这才缓了过来。 晚上。 钱朵朵哼著小曲儿,在膳房忙碌著。 李牧火以过来帮忙的名义,再次施展了太乙炼瑕经,那种奇异的感觉再度袭来。 不过和早上不同,现在李牧火不再昏沉,思绪也足够清晰。 隨意扫了眼膳房环境,李牧火发现房梁歪了一些,桌腿有多处不平与龟裂,灶台內里有隱裂,锅具底部比锅身薄了些许。 似乎,只要他视野扫到的地方,都能看出大大小小各种问题。 这些问题都不大,但都是瑕疵,平时根本没人会注意。 但现在,李牧火注意到了,他每看到一处瑕疵,都能生出数种解决办法,哪怕有些办法可能很粗陋,但只要能起到作用,谁又能说不是好办法? 最后,李牧火將目光落在了正在忙碌的钱朵朵身上。 循著太乙炼瑕经的能力,李牧火开始逐步隱去钱朵朵身上那些杂而多的普通瑕疵,最终他发现了钱朵朵身上竟有多达近百处暗红色的瑕疵。 这种顏色和清明的淡青色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一眼便知这些都是重大瑕疵。 而这些瑕疵中,有半数都是来自先天经络的问题,还有血液本身太过驳杂,骨骼整体强度不足,以及臟腑间五色光晕黯淡等问题。 这一瞬,李牧火脑海中便生出了数种改善想法,似乎以劲催打,便能助其打通数十条先天经络堵塞的问题。 血液和骨骼强度的问题,李牧火因认知不够,好像帮不到。 至於那臟腑间的五色光晕,犹如五朵渐熄的烛火,又像是五根初生的幼苗,似乎这便是钱朵朵的灵根了。 为了確认此事,李牧火帮忙时不经意道:“师妹,你是何灵根啊?到现在我都对灵根没什么概念,只知道入门检测是什么驳杂的五行灵根。” “我也是五行灵根啊!很多人都是五行灵根。” 钱朵朵倒也没有隱瞒,反而宽慰道:“师兄,绝大多数杂役弟子其实都是五行灵根,也就是修仙界最差的灵根。但也莫要觉得自己灵根不行就不修行了,天下百姓亿万万,即便是五行灵根,那也是凡俗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李牧火对灵根认知同样不够,但他能看出钱朵朵的五行灵根中,火灵根似乎要比其他四项灵根强胜了数倍。 “师妹,你等我一下。” 钱朵朵疑惑地看了眼匆匆出门的李牧火,感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没一会儿,李牧火就回来了,並且还带回来了一本书。 只见李牧火將《火元功》递给钱朵朵道:“师妹,这是师父传我的火属性功法,我觉得可能也適合你,你要试试吗?” “为何?我秋水诀都练了五年了,现在换功法,怕是有些吃力。” 然而,李牧火却早已想好了说辞道:“师妹,我虽然对修行没什么天赋。但我觉得你做饭时的感觉,就好像我打铁时的感觉一样。兴许,你也是適合火属性功法呢?反正试一试又不耽误什么,最多浪费些许时间而已。” 虽然李牧火修行方面確实一塌糊涂,可炼器方面的天赋,眾人可都看在眼里的。 师父甚至都曾说,若只论炼器天赋的话,李牧火不比外门炼器堂的核心弟子差。若能加以引导,甚至能与內门炼器堂的弟子爭锋。 所以,李牧火的话的確让她有所触动。 钱朵朵当然也想追上陈功,甚至追上林越的修行速度。 此前她只觉得是自己天赋比这两人差了,所以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 但她也的確从未想过换功法,此刻被李牧火这么一说,当即就心动了。 想明白这一点,钱朵朵当即便收下了《火元功》,决定练一阵子试试。 晚饭时。 李牧火以太乙炼瑕经將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他发现包括康宵在內的所有人,除了钱朵朵和陈功,眾人肉身都有不少的隱伤和旧疾。 其中,有一种特殊的景象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便是他发现每个人身体內似乎都藏著一道模糊的虚影轮廓,仿佛是他们自身的映照。 这些虚影可根据虚实度和呈现的光晕,判断强弱。 眾人中,以钱朵朵的光晕最盛,呈淡金色,陈功次之,再之后便是康宵,杨开山,最后才是师父。 而且,师父体內的那道虚影已经极度模糊,犹如风中摇曳的烛火,仿佛隨时会熄灭。 “是寿元。” 这一刻,李牧火有了明悟,他看见了眾人的寿元。虽不知具体的寿数,但他可以確定,师父的確时日无多了。 这一刻,李牧火很想帮一帮吴道。 然而,就在这想法生出的那一刻,两行信息竟然出现。 【你发现了吴道的寿元瑕疵】 【可选择投入天地精粹的数量,对其进行炼瑕】 “还可以这样?” 李牧火心头一震,晚上他看钱朵朵的时候並无此反馈。但刚才自己心中触动,想要帮助师父时,却得此反馈。 略微思考了一下,李牧火投入了1000点天地精粹。 毕竟师徒五年,吴道对他可谓倾囊相授,算得上师徒情深。若是消耗一些天地精粹便能帮师父续命,他自然是愿意的。 当即,虚无中似有无形光点没入吴道的身体,后者毫无察觉。 【你对吴道投入1000点天地精粹进行寿元炼瑕】 【累计消耗500点天地精粹,你逆天补命,为吴道爭得一线生机,吴道的寿元延长一年】 【累计消耗1000点天地精粹,你逆天补命,为吴道爭得一线生机,吴道的寿元延长一年】 李牧火瞳孔一缩,1000点天地精粹,就只能延长两年寿元?这消耗未免过於离谱了些。 只是,最终李牧火还是继续投入了1500点天地精粹,再度为吴道延寿三年,这也算是报答了吴道这五年来的栽培。 第18章 离別 次日。 吃过早饭后,李牧火正兴奋著想要进炼器房试试太乙炼瑕经对正常炼器方面的提升。 只是,他刚走出膳房,便看见天际有一道身影御剑飞来,正是青山镇执法堂的主事张阳。 “老吴,快快出来。” 张阳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连老吴都叫上了。 吴道和秦力等相继走出膳房,张阳也正好落地,只见他手里握著一份文书,面带喜色地大步走到吴道跟前。 “猜猜这是什么?” 张阳挥了挥手里的那份文书。 看著张阳那颇为高兴的神情,吴道的心头反而生出一丝不妙,不禁问道:“这是何物?” “哈哈哈~” “这是外门炼器堂的直管文书。我把你的情况跟上面说了,上面非常肯定你这些年对宗门的贡献,明確说绝不能行那过河拆桥之事。故而,从今天起,青竹炼器坊受外门炼器堂直管,此间精铁矿產出的矿资也由外门炼器堂直收,没人可从中谋利。如此一来,即便你走后,也不会有人来爭坊夺权,你的徒儿们也不用再调离他处,你只需择一弟子继承坊主就行……” 说著,张阳也有些唏嘘道:“老吴,这已是宗门给你最宽厚的待遇了。你是个好师父,依著这精铁矿,你的徒儿们以后前程可期,你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却见,吴道的脸色变幻,过了半晌才艰难说道:“我真是……谢谢你了。” “谢就免了,但今日你可得陪我畅饮一番。” 李牧火眨巴著眼睛,他知道师父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明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却没想到这个初见时不苟言笑的张阳主事,竟还是个热心的主,生生把青竹炼器坊给保下来了。 李牧火估摸著,吴道这会儿想打死张阳的心都有了。 事实上,就连李牧火都做好了调离准备,虽然精铁矿確实很有诱惑力,但他也著实不想身涉险境。反正,在哪儿打铁不是打呢? 不过现在看来,怕是走不掉了。 “师父,您要去哪儿?” 钱朵朵、陈功和杨开山並不知道吴道的打算,此刻都被此事触动。 毕竟相处多年,怎可能毫无感情? 吴道长嘆一声道:“既然你们都听见了,为师便不再瞒著你们了。为师年事已高,本就寿元无多,又与炼魔宗贼人一战伤了根基,已是晋升无望,便想著返回俗世老家看看。” 吴道的目光分別在李牧火和杨开山身上有所停留,最后淡淡一笑道:“开山,过几日会有人召你去外门炼器堂进修,待你归来,你便是青竹炼器坊的坊主。你进修期间,坊內便暂时交由牧火打理。” “我?” 杨开山明显错愕,忙看了眼秦力道:“大师兄还在,我怎能窃居坊主之位?师父,您还是重新考虑一下。” 李牧火也连忙道:“师父,徒儿可不会打理炼器坊,大师兄才是最合適的人选。” 然而吴道却摇头道:“届时,你们大师兄会跟我一起走。” “什么?大师兄也要走?” 眾人惊愕,杨开山更是不解道:“师兄,你正直壮年,去凡尘俗世作甚?” 秦力则微笑著说道:“师弟,三儿死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人活著,未必只有修行与炼器。三儿在的时候,常说俗世好,说想回去看看。如今,我也想回去看看。” “你看就看,宗门又不是不允许返回俗世省亲,看完了你再回来不就行了?” 杨开山有些激动,他十分不解,明明秦力是有机会晋升筑基的,哪怕筑基无望,一阶炼器师在宗门也是有些地位的,何苦去凡间受苦? 然而,秦力只是摇头:“师弟,莫要再劝了,我心意已决。而且,总要有人给师父养老送终的。” “这……” 杨开山有失神,而钱朵朵则早已双眼通红。 “师父,大师兄,你们走了,马上林越也走了,咱们炼器坊可就没人了啊!” 钱朵朵泫然欲泣,显然还没能完全接受这突然而来的离別。 吴道则温和一笑,伸手揉了揉钱朵朵的脑袋道:“有人去,自然就有人来。为师这一生,不知换了几波师兄弟了,绝大多数人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罢了。修仙一途,更是如此,越强大,就越是淡漠,並不是他们天生淡漠,而是他们见惯了生死离別,收敛了自身的情感。” 张阳此刻也適时插话进来:“你们这些小的也莫要愁眉苦脸的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们也该学会独当一面了。” 这日。 李牧火没有打铁,而是由钱朵朵牵头,一起烹飪了一大桌丰盛的膳食,於白日痛饮至日落天黑。 此刻,包括李牧火,都觉得脑袋有些昏沉,陈功则早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杨开山涨红著脸对著灶台说胡话,不时叫著三师兄的名字。 大师兄没怎么喝酒,照拂著眾人,最后將包括李牧火在內,一一送回房中。 在將李牧火扶上床后,大师兄將一封信和一块玉简塞进了他的胸口,然后才离开。 只不过,当大师兄离开李牧火的屋子后,他便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哪有半分醉意。 屋外,吴道已经等在那里。 待秦力从屋中取了早已收拾好的行礼,和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的康宵拱了拱手,以作道別。 待两人走至炼器坊外,却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 两人就这么看著炼器坊,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李牧火隱藏在夜色中,暗自跟隨了一阵,直至十余里后,他才停下脚步,於夜色中对著师父和大师兄渐行渐远的身影,躬身一拜。 …… 次日。 眾人醒来后,发现师父和大师兄已经离去,心情都不免有些沉重。 钱朵朵在做完早饭后,帮李牧火打扫了一下炼器房,有些低落道:“师兄,我回屋修炼了。” 钱朵朵心情有些低落,没了往日的活泼灵动。 “师妹。” 终於在钱朵朵要走出炼器房之际,李牧火开口喊道。 “嗯?” 李牧火看向疑惑的钱朵朵,露出憨憨的笑容道:“师妹,至少我不会走。你知道的,我资质很差的。” 终於,钱朵朵脸上终於有了笑容,只听她娇嗔道:“资质差你还得意上了?別说我没提醒你,坊里肯定要招新人的,到时候你这个师兄可別被后来的师弟师妹们比下去了。” “哈哈哈,我尽力。” 待钱朵朵离开炼器房,李牧火才掏出大师兄塞在自己怀里的信和玉简。 展信。 却见信上写道: 牧火,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为师和你大师兄已经离开。 留下此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看后你务必將此信毁掉。 山里的精铁矿有问题,为师怀疑精铁矿脉之下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知道即可,莫要探究。 另外,炼魔宗贼人並未绝跡,外门物资堂必有炼魔宗臥底,此事不得声张,对方未必会来找麻烦。 为师本已计划好將你们全都调离,奈何时也,命也,为师计划並未成功。 为师已给你二师兄留信,让他於外门炼器堂进修后,儘量留下或设法转调。 至於你,儘快去外门炼器堂登记晋升一阶炼器师,等林越在外门站住根脚后,找他帮你和朵朵以及陈功调离。 期间,若有无法解决之事,可通过玉简找执法堂主事张阳。 为师能力有限,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你自己保重。 虽然李牧火早就知道这些事,但依旧能在字里行间,体会到师父的用心良苦。 只是,正如师父所说,时也,命也。他暂时不会去探究精铁矿,但却也未必要设法调离。 李牧火將信肉成一团,隨手丟进了熔炉,燃烧成灰。 没再去纠结此事,李牧火將一块精铁熟料扔进了熔炉,同时,开启了太乙炼瑕之能。 眼中,火焰的强度,熟铁在熔炉中的位置皆有瑕疵。 只是略作调整,这些平日根本不会注意到的细微瑕疵,便很快消失。 当精铁烧红取出,隨著锻打的开始,一柄长刀逐步成型,只是隨之而来的是刀体上密密麻麻的瑕疵印记。 是的,李牧火只能用密密麻麻这个词来形容,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炼製的武器,竟然存在这么多瑕疵。 就这,师父还总说他炼器天赋很高,以至於他自己差点都信了。 实际上,就眼前这柄刀而言,一锤子敲下去,至少也得覆盖三五个瑕疵点。 於是…… “叮噹~” “叮噹~” 反覆捶打后,不能说瑕疵尽消除,但比初时那密密麻麻的瑕疵点,少了数倍不止。 这一刻,李牧火发现自己的锤法尚有不足,否则必能让这些瑕疵再少数倍。 再有,便是他所用的锤子,也得更迭,需要多设计几种锤头才行。否则有些细微处,锤好了一个瑕疵点,可又锤出了另一个瑕疵点。 “嗤~” 当这柄长刀完成淬火和回火,一行信息浮现。 【你成功锻造了一柄极品凡器长刀,获得10点天地精粹】 “咦,极品凡器?” 第19章 河畔渔翁画中仙 李牧火学习炼器以来,从未锻造出过极品凡器。 他也曾问过师父,可就连师父也说自己从未锻造出过极品凡器,只说极品凡器需得天时地利人和,才有可能锻造出来。 至於在市面上流通的那些极品凡器,据说最低也是二阶炼器师才能炼出来的。 不过,现在李牧火懂了。 所谓的极品和上品之间,唯一的问题就在瑕疵的多少。 只是,这一刻他心底却生出了另一个问题,那若是一柄武器没有瑕疵呢?算什么品阶? 当然,当下即便李牧火可以看到瑕疵,却也没法做到百分百无瑕疵,或许等他锤法和工具提升后,可以试试。 “我回来了。” 便在这时,林越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几分难得的兴奋。 李牧火忙出去迎接,却见林越竟是御剑而来,只是御剑手法尚不熟练,应该是这几日刚学的。 “师兄,考上了吗?” 你牧火手里还拎著锤子,故意问道。 “你说呢?” 林越此刻意气风发,加上他本身独特的贵气,竟给人一种別样的傲气。 “自然是考上了。” 李牧火笑呵呵道。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你还问。” 说罢,林越跳下飞剑。 这时,杨开山,钱朵朵和陈功也都相继出门,只是几人脸上依旧带著一丝沉闷鬱气。 “恭喜师兄考入外门,今天给你杀一只金羽鸡。” 钱朵朵还好,是笑著说话的,只是杨开山和陈功却是根本笑不出来。 成功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恭喜。” “回来便多住几天,要不然这一去,还不知何时能再见。” 杨开山也勉强露出笑容,声音有些低沉,不復往日爽朗。 林越平日多细心的人,立即便察觉到不对,脸上的一抹喜色迅速收敛,疑惑地看向李牧火道:“我不在的期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却听李牧火轻嘆一声,这才將师父和大师兄返回凡尘俗世的事情告诉他。 林越闻言,眉头皱起,许久才道:“也是,人生无不散之筵席,只可惜未能见师父和大师兄最后一面,甚憾。” 李牧火又问:“那你呢?何时去外门报到?” 林越此刻已经恢復了往日的从容和平静,淡淡道:“一个月內去报到即可。” 短暂沉默了一会儿,林越忽然对著眾人道:“那么,钓鱼去?” “行,好久没钓了,今天我定贏你。” 陈功自知修行比不过林越,但在钓鱼这事儿上,他却贏过很多次,所以只要林越参与,他是必\ 钱朵朵则笑著道:“那今天我们做全鱼宴如何?” “甚好,甚好。” 李牧火適时地咂巴了一下嘴,配合著钱朵朵。 钓鱼已经成了他们这个小团体的日常小活动,修炼之余常以此为乐,谁钓的鱼大,便总能显摆一阵子。 杨开山见状,也放鬆一笑道:“你们去玩吧!这几日炼器堂调令隨时会下来,我得在坊里等著。” “是,师兄。” 很快,几人各自从屋里领著鱼竿就往北边的河边走去。 “哎呀,年轻真好!” 康宵不知何时坐在了师父小楼的屋顶上,手里拎著酒葫芦,感慨出声。 杨开山闻言,当即抱拳道:“前辈。” 康宵看著他,似笑非笑道:“没想到区区一年光景,你竟成了青竹炼器坊的坊主。世事变化的太快,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 杨开山以为康宵只是感慨,並没准备说什么,谁知下一刻,康宵却轻笑一声道:“杨开山,上来谈一谈吧!” …… 三天后。 杨开山等到了外门炼器堂的通知,將坊內几人都叫了过来。 “小师弟,我接到外门炼器堂的通知,要去进修五年,也就是一个值期。此期间,炼器坊便交给你了。炼器坊招人的话,这五年还是以师父的名义收吧,毕竟我不在坊內,与他们无师徒之谊,所以届时便由你代为传授功法和炼器技艺。等我回来后,再以坊主之名去招人。” “是,师兄。” 李牧火嘴上应下,可心里却有些疑惑,师父信里说让二师兄儘量留在外门炼器堂或设法转调,为何二师兄明確说要回来? “难道是因为坊主之位吗?” 李牧火不太確定,不过既然杨开山说要回来,那自己当然也是乐意的,毕竟当坊主似乎也是件挺麻烦的事。 待杨开山离开后的第二天,康宵跟李牧火他们招呼了一声,也离开了。 康宵当初是接的宗门任务来坐镇炼器坊,而今昔日炼魔宗一事已经有了结论,精铁矿也由外门炼器堂直接接手,青竹炼器坊也就没了危机的来源,至少其他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康宵回外门完成宗门任务也是理所当然。 一时间,青竹炼器坊就只剩下了李牧火,钱朵朵,陈功和即將去外门报到的林越四人,显得愈发冷清。 半个月后。 这日清晨,李牧火依旧在跟著林越练刀。 不过,今日他刀法略微精进,终於达到小成境界,这可著实让平时沉稳淡定的林越激动坏了。 “不错,终於成了。我就知道,只要坚持下去,你必能练成。等將来你將此刀法练至大成乃至圆满,也算有一门拿得出手的御敌之术了。” 林越难得地有些把控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他临走前,总算是了结了一门心事。 李牧火挠头笑道:“师兄,我觉得大成还是太难了,要不你还是等將来收了徒弟,教给你徒弟吧!” “徒弟?” 林越身体微微一抖,当即摇头:“我不收徒。” “为何?我听说外门弟子很多都有徒弟的,师父才练气十层,就有我们这么多徒弟。” 李牧火疑惑地问道。 然而,他发现林越正定定地看著自己,眼神中似乎还带著一丝怨念。 李牧火被看得有些心虚,暗道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请问谁是李牧火?” 好在,一个声音及时打断了这尷尬的一幕。 “我就是,阁下是?” 门口是一个身著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见著李牧火后,见了一礼便道:“在下青山镇杂役堂刘青,来此是通知李道友可以去外门十里亭杂役堂招人了,时间是七天后的早上,过了时间便只能等宗门隨机派遣杂役弟子。” “多谢刘道友告知,只是这十里亭杂役堂在哪儿?” 刘青直接拿出一份外门区域地图来,指著上面標红的地方道:“便是此处了,据此不算远,还不到两百里。” 李牧火咋舌,两百里还不算远? 不过,自己反正也要去外门炼器堂进行一阶炼器师考核,倒是顺路了。 李牧火接过文书,笑著道:“那便多谢刘道友亲自跑这一趟了,可要进来喝杯清茶?” 后者拱手作別:“不了,文书既已送到,在下就先走了,还有灵田谷和兽栏要去,可不敢怠慢。” 客气了两句,將人送走后,林越上前道:“过几日我与你一起走?” 李牧火则摇了摇头道:“你还是多留几天吧!陈功这两天钓鱼贏了你,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哼!我让他的。” 林越骄傲地微仰起头。 “大言不惭,亏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难不成你还能让鱼听你的不成?有本事今天再去比过,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忽然,陈功的声音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响起。 林越慢条斯理的转身,微扬著脑袋:“那便去吧!但今天我可不会再让著你了。” “得了吧!求你別让。” …… 因为林越即將进外门,所以这几日,大家颇为默契,陈功和钱朵朵没再修炼,就连李牧火都没有去炼器,大多数时间四人或是去钓鱼,或是去竹林里挖笋,或是山间采菇,倒是难得的放鬆。 两天后。 早晨,有薄雾。 几人继续相约去钓鱼,不过今日李牧火没去,他得出发去外门了。 待和林越郑重告別后,李牧火率先离开。 看著李牧火离开的背影,林越轻轻一嘆,此一去,不知再见何时,可能自己往后的一生,也未必再会遇到几个如李牧火这样纯粹的友人了。 钱朵朵似是察觉到林越的心情,便笑著提议道:“走,还是老样子,先去钓鱼,再去挖笋。” “走~” 三人拎著鱼竿来到河边,正准备拋鉤之际,陈功忽然道:“你们看,河面上是不是有个人?” 眾人闻言,顿时循著陈功的目光看去,却见在河中浅浅薄雾之中,的確立著一个模糊身影。 而且,那身影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这意味著那人正在靠近。 待那人再靠近一些,人影便更加清晰起来。 三人只看见一个灰衣人,竟立在一根青竹之上,一手持著鱼竿,一手自然垂下。而他的脸上则是戴著一张覆盖全脸的银色面具,面具上有旋涡状线条,线条的尽头在左眼位置匯成一个圆形孔洞。 观此情景,犹如画中仙人,自河上走来。 唯一不协调的,便是那诡异又古怪的面具,看著让人有些莫名心慌。 第20章 殴打 林越低声道:“走。” 虽然是在玄天宗內,可外门辽阔,谁知眼前这人是不是宗门高手,又或是他派贼人。 只是,三人刚想往后退去,便觉一股无形压迫骤然降临,竟压得他们动弹不得。 陈功和钱朵朵修为较低,此刻已被压的牙关紧咬,说不出话来。 林越则盯著这股威压,沉声道:“前辈,我等无意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神秘人此刻已至岸边,脚下一点,身形便已飞掠至三人身前。 此时,三人已是悚然,额头上生出细密汗珠,便是林越都心生一丝绝望,感觉这诡异面具之下,似乎不像是好人。 然而,就在三人內心浮想联翩之时,这神秘人却忽然开口道:“没想到出来钓个鱼都不得清净,你等三人扰吾兴致,当罚。” 此言一出,林越三人当即暗道不好,感觉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前辈未免太霸道了一些。” 林越咬牙抵抗著威压,可终究还是动弹不得。 神秘人绕著三人走了一圈,轻笑一声道:“算你们今天运气不好,赶上了本座心情不睦,且让本座殴打一顿,此事便算了。” “殴打?” 下一刻,林越便被一把扯到数丈之外,只见那神秘人当即上手对其拳打脚踢,將其打的东倒西歪,偏生还倒不下去。 一时间,林越悲愤欲绝,只觉平生受过的最大耻辱,莫过於在陈功和钱朵朵面前被人如此殴打蹂躪。 这一刻,他心底发誓,只要今日不死,他日一定归来,狠狠將此獠踩在脚下。 旁边,钱朵朵和陈功面露惊恐之色,似乎预见了自己待会儿的结局。 “哈哈哈,舒服。” 一阵乱拳之后,神秘人开怀大笑,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 此刻,林越被一脚踹倒,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脸上儘是愤愤之色。 “身为前辈,却如此欺凌后辈,玄天宗怎会有你这样的人?” 林越饶是稳重,此刻也由不得怒吼出声。 然而,这神秘人只是回头诡异一笑:“可莫要再惹我,要不然再打一顿。” 林越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开口,方才那般的凌辱,他绝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下一刻,陈功便被突兀拎到一边。 “啊~” “砰砰砰~”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陈功被打的更惨,脸颊和眼睛都快肿成了包子,最终整个人如死鱼一般躺在地上。 “爽~” 待神秘人打完成功之后,活动了一下胳膊,目光看向了钱朵朵。 “哇~” 钱朵朵直接嚇哭了。 “不要~” 钱朵朵刚能开口说话,便有一拳砸在了脸上,直接把她砸懵了都。 紧跟著,便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神秘人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人,就对他心慈手软,反而拳拳到肉,打的钱朵朵狼狈不堪,哭嚎阵阵。 终於,三人接连遭受毒打后,神秘人才伸著懒腰,嘖嘖笑道:“真舒服啊!你们让本座爽了,本座自然也不会小气,今天算是便宜你们了。好了,本座走了,你们继续钓鱼去吧!” 说罢,神秘人脚下一点,身形跨数步,便消失在眾人的视野之中。 直至彻底看不见此人,陈功这才猛然跳起,破口大骂道:“他是不是有病?他肯定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哇~” 钱朵朵放声大哭,因为她摸到脸颊肿了一圈,此刻定是难看极了。 林越同样咬牙切齿,双手握紧,指甲都掐破了血肉,目光中更是带著浓浓恨意。 “今日之仇,此生难忘,你且等我回来。” 却道,鼻青脸肿地三人在一阵怒斥和放狠话后,忽然,钱朵朵看著陈功,惊愕出神。 “怎么了?” 陈功顿时心头一紧,他觉得钱朵朵看他地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 待他疑惑地看向林越,却见林越同样愣住,整个人瞳孔骤缩。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你们別嚇我。” 陈功连忙起身,在检测了一下身上似乎只有有点脏外,並无其他不同,当即便暗道不妙,忙问:“我的脸怎么了?你们看见了什么?” 只见,林越朝他扔出法器长剑,他忙接过,接著剑身的反光对著脸上一照。 “呼~” 陈功查验一番,並未发现不妥,於是长鬆了口气。 “还好,並无不妥,那你们为何那么看我?” 然而,钱朵朵却道:“你再仔细看一眼。” 陈功疑惑,再度看去。数息后,他豁然一怔:“我脸上的痘没了。” 林越往神秘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回忆著神秘人刚才的话,他忽地起身扭动了一番筋骨,而后皱眉道:“你们有没有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 闻言,钱朵朵也忙活动了下身体,当即讶异道:“的確轻盈了不少。咦,我体內的灵气流转似乎更通畅了些。” 林越也连忙试了运转体內灵气,下一刻他便猛然睁眼,满眼不可思议道:“灵气运转,比以前强了数倍,他……为何要帮我们?” 这个问题,让三人陷入沉默,百思不得其解。 …… 另一边,李牧火换下道袍,摘下面具,统统丟进了储物袋后,佯做无事地往外门走去。 是的,这神秘人便是李牧火。此前击杀炼魔宗奸细时,他从对方储物袋里得了不少功法,其中有一个法门叫幻音术,他稍加推演了一番,便可做到轻鬆改变声音。 可惜,当初得到的那炼皮之术乃魔道邪法,要剥人麵皮易容,这点李牧火接受不了,便没去推演修行,而是给自己打造了一副面具。 此刻,褪下衣袍和面具的李牧火,眼神略有些呆滯,他被眼前的一行行信息给惊到了。 【你为他人炼去34处普通经络瑕疵,获得34点天地精粹】 【你为他人炼去42处普通经络瑕疵,获得42点天地精粹】 【你为他人炼去24处普通经络瑕疵,获得24点天地精粹】 “这竟也能收穫天地精粹?” 此前他给师傅弥补寿元时,並未发现锻人的玄妙,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寿元本身並非瑕疵的缘故。 但经过这次测试,李牧火仿佛看见了一扇新的大门正缓缓向他敞开。 …… 离开了炼器坊地界,李牧火便加快了脚程,外显实力也短暂提升至淬体八重,如此赶路快些也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可惜,他没提前学习御剑飞行,否则飞去外门可能会更快些。 一天后。 因为时间还够,李牧火就没去十里亭杂役堂等待。而是根据地图,先来到了外门炼器堂分部,进行炼器师等级考核。 与李牧火同考者一共有三个人,要求是限时三天內锻造出一柄下品法器飞剑,这也是吴道一直在教的。 但此前,李牧火併未修行太乙炼瑕经,所以速度上会相对慢一些。 而今,虽然十方聚气锤和控火诀都未推演,但炼製一阶下品飞剑,已是绰绰有余。 於是,三天后,並没有悬念,李牧火顺利通过考核,名字登记在册,炼器堂给他颁发了一阶炼器师身份令牌以作证明。 令牌本身很简单,正面是“一阶”二字,反面是一个锤子图案。 此刻,清河炼器堂主事郑重对三人道:“此牌上烙印外门炼器堂堂主自创的七星连锁阵,注入灵气后可见七星连锁,故而不可冒充,你们且收好。另外,有灵根资质的凡人,只要身份证实没问题,可凭此令牌,无条件入宗,但仅限一次……” 李牧火也没想到一阶炼器师还有这种特权,可惜他暂时是用不上的。 离开了清河炼器堂,李牧火便马不停蹄地前往十里亭杂役堂,终於在规定时间的前一天晚上抵达。 李牧火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挺忙的,在杂役堂管事的安排下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一早便隨著杂役管事去招人。 待李牧火看见广场上站著的稚嫩少年们,心里也颇为感慨,也就是在五年前,他还是站在下面的一员,谁知道五年后的今天,他却成了上面招人的那一个。 只听,杂役主管严厉的声音响起 “待会儿分派去处,例行问询时,所有人都要诚实,莫要撒谎。否则后果很严重,可能会被直接逐出宗门,都听到了没有?” “连话术都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李牧火不禁想起了初入宗门时的伙伴王全,当时就是被这句话嚇得没敢选择其他去处。 片刻后。 终於,在药谷,丹房,灵田谷这些地方都招了人后,这才轮到了李牧火。 当李牧火上前的那一刻,下方杂役弟子中,一名相貌普通的清瘦少年眼皮微抬。 王北川看了眼李牧火,嘴角微微勾起,心道:“这人看起来挺憨厚老实的,想来应该挺好糊弄。” 上面给他的任务很简单,潜伏进青竹炼器坊,等待启用。 只见,李牧火上前几步,看著眼前的一眾少年道:“炼器坊招收五名杂役,要求力气大,有锻造经验,能吃苦,不怕累,能接受先炼体,再修行的。另外,还得会做饭。” 李牧火暗自得意,这条件往外一摆,应该没人会来的吧? 果然,李牧火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目光飘忽,不去看李牧火,显然没人想当这傻子。 王北川也听愣了,不是说炼器坊招人没要求的么?这人认真地吗? 还有,人家都会做饭了,还去什么炼器坊,去膳房不好吗? 第21章 新的师弟 杂役堂广场,场面一度悄悄的。 李牧火身边,杂役堂主管也都听傻了,看傻子一样看著李牧火。 你炼器坊什么风评,你自己不知道吗?要求这么多,还要会做饭,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用是吧? 当然,嘴上那位杂役主管还是和气地建议道:“道友,你这条件未免太苛刻了些,要不降低点?” 李牧火压根没想招铁匠,就那点儿宗门任务,都不够他自己炼的,哪还想要招人? 当即,他便摇头:“没法降了,没经验的杂役弟子,培养难度太大,所以这次我们坊寧愿不招,也不乱招。” 李牧火纯粹只是来走个过场,证明自己来了,非是故意不招人,要不然钱朵朵和陈功那边都不好解释。 至於宗门会不会直派杂役弟子过去,那就无所谓了。钱朵朵他们便是最好的例子,这种被强制性派下来的杂役弟子,志不在炼器,他便也无所谓。 然而,正当李牧火觉得没人会来时,却见人群里一个普通少年走了出来。 之所以说普通,因为太没有记忆点了,属於放在人群里,眨眼就忘了的那类人。 王北川终究还是出列了,只见它抱拳行礼,掷地有声地说出了他临时瞎编的人设道:“弟子王北川,天资愚钝,幸而祖上留下炼器传承,荫蔽至今。弟子不怕苦,不怕累,只想一心钻研炼器之道,为宗门发光发热。” “嗯?” “等等,这不是我的词么?” 李牧火深深地看了眼这个叫王北川的,此人的话和自己当初的那翻话,好像除了字不一样,意思竟分毫不差,连祖上的背景都是如出一辙。 该不会这傢伙也能收集天地精粹吧? 这一刻,李牧火承认他慌了,抢活乾的要来了。 只是,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若是不要,这就明显有问题了。 当即,李牧火热情走上前去,抓住王北川的手道:“师弟,你的决定是明智的。” 李牧火將大师兄的话套用过来,拉著王北川就要走。 然而,还没等走出两步,便又听一人道:“弟子白小山,略通烹飪之道,虽不会锻造,但愿意学,希望师兄成全。” 怎么又来一个,难不成炼器坊的风评变好了? 李牧火满心不解,自己那会儿可就只有自己这一个愿意当冤大头的。 待他看去,却是微微一愣,这少年,好像每一次有人挑人,他都会站出来,但每一次又都会被筛掉。 原因很简单,这少年太瘦弱了,长得还不好看。 旁边,杂役主管低声道:“道友,难得有人主动,机不可失啊!” 李牧火略一犹豫,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心想,收一个也是收,收两个也是收,自己还能多一份矿资。 相比於王北川,这个白小山对自己明显没什么威胁,倒是不用太放在心上。 片刻后。 李牧火带著两人走出了杂役堂。 路上,李牧火习惯性地发动了太乙炼瑕经,扫了眼两人。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白小山是没问题的,五行灵根与自己没多大差別,但这王北川,体內竟藏著一股精纯灵气,已经有液化的倾向,这分明是练气后期的標誌。 “练气后期?” 李牧火心头一震,知道此人绝不简单,练气后期竟能瞒过他的探查,这人身上怕是修炼了某种不俗的隱匿功法。 而且,这傢伙的灵根也根本不是五行灵根,而是火木双属性灵根,其火灵根的光泽与体量,竟超出自己数十倍不止。 “这不会是个臥底奸细吧?” 由不得李牧火不这么想,毕竟一年前,他们整个炼器坊差点都被人家替换了。 现在,一个十四五岁练气后期,纯纯的天才少年,竟隱藏修为也要加入青竹炼器坊,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小山,炼器坊的风评那么差,你又不会炼器,为何想进炼器坊啊?” 李牧火语气亲和地问道。 白小山连忙恭敬答道:“稟师兄,其实我主要是怕死,他们说连炼器坊都进不去,就只能去当巡山杂役了。我……我不敢。” 说出这话后,白小山的脸都涨红了,明显有些侷促。 白小山的解释很说得通的,李牧火直接便信了,当即宽慰道:“无妨,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指著进宗门修仙长生的,谁想去冒险啊!不过,你来咱们坊算是来对了,咱们坊的任务很轻鬆,你到时候自顾修炼就行了。” “师兄你不是说要求力气大,能吃苦才行么?” 李牧火呵呵一笑:“那是针对北川师弟这样热衷於炼器的弟子的要求。你若志不在此,便无需学习炼器,只需在坊內安心修炼即可。” “这……能吗?” 白小山满脸的不可置信,都说炼器坊忙的脚不沾地,怎么到这就不用学习炼器了? 王北川也是猛地看向李牧火,有些愕然道:“师兄,听说坊內每个人每日都有额定的宗门任务的,不学习炼器怎么完成任务啊?” “任务而已,你我替他们完成不就行了?” 李牧火一脸勉励地拍了拍王北川的肩膀道:“和我一起进坊的,还有三人,皆是志不在炼器。师兄我自然承担起他们的每日宗门任务,好方便他们专心修行。” “这……” 王北川听的目瞪口呆,不是,天底下哪来的傻子,还主动去帮別人完成宗门任务的,方便別人修行的? 不知为何,王北川竟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不禁问道:“李师兄,你难道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李牧火一脸坦然道:“这有什么不公平的呢?每当锻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为兄就无比的舒畅,你也是一心钻研炼器之道的人,难道不是这种感觉吗?” “我……对,是这样的。” 王北川有些后悔刚才在杂役堂的那般慷慨陈词了,此刻不得不顺著李牧火的话头承认。 李牧火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王北川的肩膀道:“师弟,我就知道你跟为兄是一类人。放心,回到坊里,为兄便將坊內所有的贫铁锻造全都交给你。每日保证不低於五柄炼器任务,怎么样?可还满意?” 李牧火倒是没说假话,虽然自打开採出良铁矿后,坊內便全都是良铁锻造。 但实际上,並不是贫铁的锻造需求消失了。而是青竹炼器坊的產出皆为凡器级別之后,便专门供应凡器。至於周边各坊对普通器具的需求,自然而然地就转移到了別的炼器坊。 而且,以前还有大师兄和二师兄在,青竹炼器坊的凡器供给需求才堪堪能够满足周围各坊。现在大师兄和二师兄都走了,单凭他一人虽然也能做到,但的確会非常忙。 既然王北川来了,他便可以去青山镇物资堂提出了人手不足,需要减少凡器供应,接入普通器具供应的条件。届时,他便可以將普通器具全都交给王北川打造,自己也可以得几分空閒。 反正,贫铁锻造出来的器具,每件只有一点天地精粹而已。 他只需锻造一柄上品凡器,便抵得上五柄普通器具,而五柄普通器具,应该足够王北川忙活大半天的了。 如此一想,李牧火觉得將王北川招进来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次日晚。 青竹炼器坊门口。 钱朵朵和陈功二人正聊著天,只听钱朵朵道:“可惜,那天李师兄正好去了外门,要不然当日的机缘,也必有他一份的。” 提及此事,陈功也颇为感慨道:“確实,若他再迟一天走就好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遇到那位前辈高人。” “就算遇到了,人家也未必再出手了。我倒是挺满足的,修行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这已经是极大的机缘了。” “倒也是。” “看,他们回来了。” 这时,钱朵朵已经看见李牧火三人的身影,隔著老远便挥起了手。 片刻后。 李牧火热情介绍道:“这两位便是我跟你们提过的五师兄陈功和七师姐钱朵朵。” 见林越不在,李牧火便知道他已经走了。 不过,他早有预料,倒也並不失落。 王北川和白小山连忙行礼:“师弟王柏川、白小山,见过五师兄,见过七师姐。” 钱朵朵开心地將几人迎入坊內道:“膳食已经备好,就等著给你们接风洗尘呢。” 说罢,钱朵朵期待地看向李牧火道:“师兄,通过了吗?” 李牧火笑著点头:“通过了。” 钱朵朵顿时开心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通过一阶炼器师考核的。” “一阶炼器师?” 王北川和白小山愕然看向带他们回来的李牧火,本以为对方只是炼器坊的一位普通弟子,谁料竟还是一位一阶炼器师。 王北川还好,只是有些惊讶。 白小山则不同,在他的认知里,一阶炼器师可是能炼製仙家法器的存在,那是相当厉害的。所以,他看李牧火的眼神都变了。 李牧火倒是没注意两人表情,而是一个劲地打量著陈功的脸。 陈功被看的有点发毛,没好气道:“看什么看?” 李牧火佯做好奇道:“你痘呢?” 陈功微微昂头,带著一丝得意道:“回头再与你说。” 接风宴后。 钱朵朵给王柏川和白小山安排好了住处,便和陈功一起,將李牧火拉至一边,神神秘秘道:“有两件事得给你说一下” “什么事如此神神秘秘的,不能当著两位师弟的面说。” 陈功白了他一眼道:“才刚认识,跟他们说什么?而且,此事你回头千万莫要给他们说。” “究竟何事?” 钱朵朵道:“第一件是我的事,你上次建议我修炼火元功试试。我发现,我修行火元功效率竟胜过秋水诀数倍,师兄你无意之举,可是帮了我大忙。” 李牧火咧嘴一笑:“恭喜师妹,我也只是当时突发奇想,没想到竟真有效果。那么,第二件事呢?” 却听陈功將数日前遭遇神秘高人的事情说了出来,李牧火听得满脸震惊,久久都没能回神。 李牧火是真的震惊,他惊的是仅仅打通些许拥堵经络,竟然让他们修行速度暴涨三倍不止,那若是將周身瑕疵尽数炼去呢? 陈功以为李牧火在懊悔当日没去钓鱼,错过了这天大的机缘,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运气这种事,確实很难说得准。我们告诉你,是让你以后別成天就想著打铁,最好每天都能去河边转转,万一就遇那神秘高人了呢?” “行,听你们的。” 李牧火接受了陈功他们的好心,只是这位高人,他註定是遇不到了。 第22章 危机再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炼器坊的生活很平静。 每天,李牧火早上都会去河边垂钓一个时辰,顺便投入3点天地精粹修行,筑基的境界在一路稳步提升。 有时候,他还会帮钱朵朵餵个鸡,收个鸡蛋。 值得一提的是,钱朵朵从青山镇买回来了十余只灵兔,於是坊內便有多出了一个兔栏。 可以说,坊內一片祥和,生活气息稳步提升。 当然,可能王北川並不这么觉得,他现在需要每天锻造五件普通器具。他在无数个深夜追悔莫及,当初为什么要立个热衷打铁炼器的人设?以至於现在偷懒都没法偷。 关键是,与他一起进入炼器坊的白小山,真的就完全不用打铁,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帮钱朵朵做饭,餵鸡,打野菜餵兔子,让他羡慕地不行。 起初,王北川一度觉得自己身份败露了,所以李牧火在整自己。 只是,当他观摩了李牧火一天的工作量后,整个人都麻了。一天锻造六件凡器,锤子能从早上抡到晚上,这还是个人吗? 可没办法,人设已经立好了,王北川只能硬著头皮开启了他的炼器生涯。 …… 转眼间,便是两年光景。 钱朵朵经常感嘆,炼器坊多了一个器疯子。 没办法,王北川人设立的太好了,加上李牧火经常讚不绝口,使得他的器疯子人设已经不可撼动。 这日。 炼器房內。 王北川挥汗如雨,手中的锤子一锤接著一锤地落下。 李牧火站在旁边连连点头:“不错,短短两年时间便能锻造中品凡器,北川师弟你果真天资不俗,乃是百里无一的炼器天才。如此一来,为兄也终於可以放手了,明天我便去青山镇物资堂將普通器具任务取消,统一改为凡器任务。往后咱们青竹炼器坊的宗门任务,便都交给你了,好好努力。” “咣当~” 王北川手里的锤子没有握稳,掉在了铁砧上。 他的嘴角在发抖,整个人犹如被闪电劈中。 一天锻造五柄普通器具,他还可以接受。 然而,一天锻造五柄凡器,这是要他死? 这两年,他每天在炼器房打铁打的死去活来,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不得不將练气修为和淬体境界提升了上来。 谁知道这才刚提升上来,便闻此噩耗。 现在一听李牧火不仅要將宗门任务升级,还要全部交给他,他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师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每日锻造五柄,师弟我……属实做不到啊!” 这一刻,王北川终於决定反抗一下试试,毕竟李牧火在除了炼器之外,都挺好说话的。 然而,李牧火却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北川师弟,炼器之路本就如此,开始做不到没关係,咱们慢慢来。我也不过比你早入门五年而已,但现在已是一阶炼器师。凭的,便是如你现在这般的勤奋与刻苦。北川师弟,你要相信你自己的潜力。如果你担心没时间修行,师兄我再援助你20枚下品灵石,以弥补你修行时间不足的问题……” “我……” 王北川努力压下哆嗦的嘴角,眸中终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深夜时分,夜鸦啼鸣。 王北川悄然出门,往东边青竹林潜去。 只是,王北川並不知道,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隱藏在黑暗里的身影,正悄悄跟了上来。 片刻后。 青竹林中。 王北川的对面,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背负著双手:“七少主,不是说好了等待启用么?为何兵行险著,现在召唤我?” 黑衣人说话时,声音似特意扭曲过,像是多种声音混合般。 “七少主?这傢伙果然是臥底,而且听起来身份还不低。” 暗中,李牧火静静的窥视。 此刻。 王北川压抑著情绪,寒声道:“那破炼器坊,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李牧火,他是个脑子有病的。以前他让我一天锻造五柄普通器具,短短两年,他竟让我每天锻造五柄凡器。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你没当过炼器师,你根本不知道,我现在就连睡觉,耳朵里都是叮叮噹噹的……” 王北川愤怒至极,声音从急促变成了低声咆哮。 黑暗里。 李牧火挠了挠脑袋,这种程度真的很难吗?说实话,他还没真的上强度呢。 不过,李牧火一点都不同情王北川,这两年来,这廝属实让自己少赚了不少天地精粹。 那黑衣人闻言沉默了片刻:“七少主,你已经潜伏下来,而且潜伏的很完美。你可知这种情况下贸然撤走,主上会怎么看你吗?” “我不管,现在那个李牧火把我当成了炼器天才,每天想著办法的鼓励我,他竟然还给我送灵石,我缺他那点灵石吗?” 王北川几欲咆哮,最后语气骤然一凝:“要么把我弄走,要么把他弄走,你选一个。” “都弄不走,你潜伏的太过完美,没有將你调离的理由。至於李牧火此人,青山镇执法堂的主事张阳对这青竹炼器坊格外照顾。真要將其调走,肯定会引起执法堂的注意。” “那就把他弄死,或者替换掉。区区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而已,跟蚂蚁有什么区別?难道我炼魔宗连这都搞不定?” 黑衣人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开口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另外,莫要再主动联繫我,主上一直怀疑附近有一位神秘的炼体强者,咱们大计將成,可別阴沟里翻了船。” “行!我等你们消息。快点儿。” 说罢,王北川的身影逐渐敛在了夜色里。 那黑衣人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往山里的方向掠去。 暗里,李牧火手里把玩著一件精致灵巧的指间陀螺,陀螺上有淡淡青光流转,青光遮掩之下,竟是没发出丝毫声音来。 “跟还是不跟?” 李牧火心头一动,决定还是跟上去看一看,反正以此人筑基中后期的实力,是绝不可能发现自己的。 片刻后,李牧火一路深入山间三十余里,却见此人在靠近一边崖壁后,竟消失不见了。 “阵法?” 李牧火不懂阵法,自然不会贸然跟进去。 但总归,他知道了这处隱匿之所。 “太狠了,我对他掏心掏肺,还送他灵石,他竟然要弄死我。” 回到了炼器坊,李牧火思来想去,自己决不能坐以待毙。 那个黑衣人既然已经答应了王北川,那么最近便可能对自己出手。 若出手的只是筑基境还好,可万一不是呢?万一是结丹强者出手怎么办?自己虽然是元丹境圆满,但是没有战斗经验,能不能打过还不好说。 “要衝击照血境么?” 李牧火有点儿犹豫,若是晋升照血境,自己的肉身实力,可抗衡元婴修士,应对此番危机应该不是问题。 只是,上一次渡劫后,造成的那片生机断绝之地,至今连棵小草都还没长出来。 这一次,从元旦境晋升照血境,对元气的需求只会比上一次更夸张。 虽然炼魔宗那几人的储物袋里有一些恢復元气的丹药,可对於这种级別的突破,怕是根本不够。 “不行,还需更稳妥些。” 李牧火又思考了一下提升修为至结丹境的可能,但晋升结丹时又势必会导致灵气异常,矿山那边有宗门筑基高手值守,怕是很难发现不了。 李牧火不禁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面板上。 【姓名:李牧火】 【精粹:23520】 【灵根:劣品五行灵根(可投入精粹提升)】 【修为:筑基十层(圆满)】 【体魄:元丹十重(圆满)】 【功法:玄身不坏法(圆满)、焚火诀(圆满)(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十方聚气锤(圆满)、归虚法(入门)、控火诀(小成)、烈风刀(小成)、太乙炼瑕经(入门)(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这两年来,精粹积攒再度超过两万点。因为每日投注天地精粹修行的缘故,火元功蜕变为《焚火诀》,修为也提升至了筑基圆满。 但这仍给不了李牧火安全感。 既然青竹炼器坊附近並不適合晋升结丹或照血境,那么自己不如先推演烈风刀,以弥补自己战斗经验不足的短板,让战力最大化。 若还有时间,再择机寻地方晋升照血境。 確定了思路,李牧火便没再犹豫,心头一狠,直接砸下一万点天地精粹。 第23章 借你肉身一用 【你对《烈风刀》投入10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累计消耗102点天地精粹,你引气入刀,对刀法真意有了初步的理解,烈风刀蜕变为《断风刀》,你初步领悟疾风刀意。】 【累计消耗698点天地精粹,你的疾风刀意已达圆满之境,你对刀法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发现了势的存在,断风刀蜕变为《追风逐月刀》】 【累计消耗1875点天地精粹,你的刀意与刀势交融,你发现了罡意的存在,可以罡意隔空伤人斩魂,追风逐月刀蜕变为《裂空斩月刀》】 【累计消耗4896点天地精粹,你领悟本源刀意,可借万物为刀,你以刀入道,人刀合一,裂空斩月刀蜕变为《惊天拔刀斩》。】 【累计消耗9872点天地精粹,你刀道大成,领悟杀字真义,你发生顿悟,魂刀归一,惊天拔刀斩蜕变为《寂灭轮迴刀》,此刀可斩身,断魂,破运,镇魔,刀意可撼法则仙威】 【累计消耗10000点天地精粹,你试图融天地法则入刀,奈何悟性平平,並无所得】 这一次,感受到脑海中大量关於刀的理解疯狂灌注,李牧火竟觉身体內似有无数细密刀刃在流淌。 好在,这些“刀刃”並未流出体外,而是不断蜕变。 很快,各种刀意凭空在脑海中演化,似能斩天斩地,无物不斩。 李牧火在这种刀意幻像中,陷入沉眠。 次日醒来,李牧火只觉眼前万物都变得活了起来。 他好奇心作祟,只是目光一扫,落在自己桌上摆放著的一块精铁上。 下一刻,虚空中竟生出数道虚无刀意,自那精铁上掠过。 “咔,咔咔~” 只一瞬间,那块精铁竟碎裂成数十块,再观其切割处,平滑如镜,似乎没耗费吹灰之力。 “这么厉害吗?” 李牧火被嚇了一跳,自己仅仅是隔空看了眼那块精铁而已,那对面若是人呢? 元丹境圆满可以这么厉害吗? 李牧火从未和同境强者交手过,所以对具体的元丹境根本没个概念,只是知道自己挺强的。 所以,到底是寂灭轮迴刀本身厉害,还是因为有元丹境的修为加持才厉害,他也不清楚。 但他隱隱觉得,这寂灭轮迴刀,似乎超过了元丹境所能发挥出来的极限力量了。 当然,这只是他的感觉,尚且无从印证。 …… 早上。 膳房。 钱朵朵一边吃一边说道:“昨天不知为何,无论我如何静心修行,都没法进入状態。总觉得身上麻麻的,偶尔还会像被针刺了一般。你们说,我是不是遇到瓶颈了?” 这两年下来,钱朵朵的境界提升確实不小,从一开始的练气四层,直接来到了练气六层。只要再跨出一步,便可踏足练气后期。 至於陈功,则是先钱朵朵半年,晋升练气七层,达到了练气后期。 然而,钱朵朵话音刚落,陈功便讶异道:“我昨晚修炼时的感觉和你一样,无论如何都进入不了状態,最后直接睡了,依旧觉得身上有些刺扎感。” 李牧火心头一动,连忙撇清关係道:“我昨晚没修炼,但我也有这种感觉。” 再一看,白小山和王北川都有这种感觉。 钱朵朵见状,便猜测道:“既然我们出现了这种感觉,那肯定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听说强者突破时会引得周围百里乃至千里的天地灵气异常波动,兴许是这个原因。” “引动千里范围的灵气,那得是多强的强者?” 陈功还不太相信,钱朵朵则直接拿出了一本名为《寻仙记》的书道:“这书上就有写,甚至书上还说,世间最顶级的强者,突破或者渡劫时,能引动一国灵气异动呢。” “你知道一国有多大么,还一国。这啥书?借我看看。” “不借,你掏钱,下回我去镇上给你带。” “別这么小气。” 两人斗起了嘴,李牧火则暗暗鬆了口气。 白小山越听越玄乎,乾脆就没放在心上。 倒是王北川,此刻正微微皱眉,他知道钱朵朵所言非虚,昨晚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希望这事儿別牵扯到他们的计划,至於联想到坊內眾人,王北川根本就没生出过这个念头。 而且,一想到今日便要开始锻造凡器,还是五柄,他就觉得头大。 李牧火暗中观察著王北川的神色变化,准备今天就给他上难度,这廝都要杀自己了,自己不让他吃点苦头怎么行? 只是,还没等李牧火走进炼器房呢,坊外便有人唤道:“李匠师在吗?” 虽然李牧火已经晋升一阶炼器师,但是外人称谓上,喊得最多的还是匠师。因为在各个外门炼器坊,基本上都有一阶炼器师在。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一阶炼器师仍然在外门底层,还尚未得到诸如大师,仙师这样的尊称。 “我在。咦,这个月矿资领取怎么提前了两天?” 来人穿著挖矿杂役的服饰,每个月,都会有人来通知李牧火山上领取矿材。 按说矿材该归物资堂管,但因为师父吴道发现精铁矿的功劳,使得青竹炼器坊受外门炼器堂直管,所以矿资都是从矿山直接领取。 至於青山镇物资堂那边,虽然也会给青竹炼器坊分发物资,但那是李牧火完成宗门任务后,多出来的器具换来的,两者性质不同。 这人闻言,笑著解释道:“因为宗门那边的交割日期提前了,不仅如此,每月要求挖矿体量也提高了,据说是因为万古群山那边妖兽异动,使得法器需求量变大所致。” “万古群山是哪儿?” 李牧火第一时间並没有怀疑,毕竟每个月他都会去山上取矿资,这个月也確实差不多到时间了。 只听这人描述道:“万古群山在咱们玄天宗北部,紧依大禹皇朝边境,据说是一片绵延数万里的妖兽棲居之所。因为常有妖兽袭扰事件,所以宗门將万古群山边缘地带列为外门弟子的试炼考核之地。” “原来如此,受教了。” 李牧火这些年专心打铁,对修仙界见闻並不是很了解,此刻听到了万古群山的消息,也仅限是听到了,完全没有在意,反正他又不用试炼。 “那行,你且等我交代一下坊內事务。” 片刻后。 李牧火从王北川的炼器房出来。 他刚才好生勉励了一番王北川,鼓励他今日努力锻造出五柄凡器来。 待李牧火和此人进了山,很快便察觉不对,因为此人带的路不对。 李牧火当即便运转起太乙炼瑕经,將这带路的挖矿杂役给看穿。其练气三层的实力並无问题,但对方体內的一处特殊瑕疵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发现,这人竟没有生机。 是的,李牧火给吴道延寿过,自然能辨识寿元。 但这人,毫无寿元特徵,这意味著自己眼前的这个挖矿杂役,根本是个死人。 “道友,矿坑不是在另一条路上么?” “哦,是这样,因为宗门要求加大开採力度,於是我们便开了新的矿坑,两个矿坑相距不远,矿材主要堆积在新坑这边了。” 此时,李牧火心头微沉,他本以为王北川找的那人怎么也要等两天再动手。谁知道对方办事效率竟如此之高,昨夜才刚决定的事情,今天一早便开始实施,竟是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现在,他只能跟著此人继续进山,毕竟他对外只是一个小小的练气三层修士而已,没理由能识破对方的计划。 当然,为保万无一失,李牧火提前酝酿了一缕精纯刀意,並不断蓄势。 虽然他还没能印证寂灭轮迴刀到底有多强,但他隱隱有种感觉,同境之下应该罕有敌手。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李牧火走著走著,便忽然发现周围景象顿时为之一变,自己前一刻明明还在林间前行,下一刻便至一处崖壁洞窟之前。 “阵法结界?” 李牧火饶是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进入了人家早已设置好的阵法结界。 “道友,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这一次,前面那挖矿杂役竟是头也没回地便走进了那崖壁洞窟之中。 下一刻,却听洞窟內有声音传来。 “小友,进来一敘如何?” 那道声音听著有些苍老,李牧火暗道不好,在修仙界,人越老,代表修为越高,这人声音都苍老成这样了,实力怕是不可小覷。 略微犹豫了一下,李牧火终究还是走了进去。 洞窟內,別有乾坤,李牧火看见了数位静立一旁的挖矿杂役和巡山杂役,竟多达七八人。 除了挖矿杂役,这里还有山內灵泉,小型药圃,古树根须从洞顶露出,著实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在往內去,便看见一些石桌石椅,床铺书架等基础生活设施。而在那床上,此刻便盘坐著一位面容枯槁,行將就木的老者。 李牧火见到这老者,反而鬆了口气,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气血衰败的状態。 再以太乙炼瑕经的能力扫过去,便能发现,这老者生机已是无多。 此老者丹田有金丹一枚,且不说其金丹上有数道裂纹瑕疵,单说对方只是结丹境这一点,李牧火就没了顾虑。 “这位前辈,不知这是何意?” 老者缓缓抬眼,面带微笑地说道:“没什么特別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借你肉身一用。” 第24章 夺舍 李牧火闻言,连忙佯作惊恐,身体往后连退数步。 “前辈可莫要说笑,我不过一个资质低劣的外门杂役弟子,何德何能被前辈看上?要不,前辈您还是换个人借吧?我有一位师弟,天资卓越,其名王北川,他肯定比我更合適。” “哈哈哈~” 这老者竟放声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待大笑之后,他忽地眯起眼睛道:“你可知,是谁设计將你引来此处?” 李牧火故作满脸疑惑:“是谁?” “正是你那好师弟王北川,他恨你入骨,便请老夫將你炼成尸魔。” 老者戏謔地看著李牧火,似乎想看看他的反应。 然而,李牧火却嘴角含笑,语气温和且平缓道:“他让你炼你就炼,你是狗吗?” “嗯?” 这一瞬,老者脸色骤变,顿觉一种莫名危机縈绕此间。 “你究竟是谁?” “呼~” 只见李牧火张开嘴巴,轻轻一吹,一道恐怖无比的刀芒骤然在半空凝聚,眨眼间便出现在这老者眼前。 后者眼神惊恐万分,双袖之上似乎有阵纹浮现,欲挡这一刀之威。 “噗~” 然而,那所谓阵纹便如同纸糊的一般,丝毫没起到格挡的作用,以至於这老者直接被一刀劈成了两瓣,连带著神魂都被直接碾碎。 “有点弱啊!” 李牧火本以为可能还要与这老头斗上两招,结果没想到这老头这么不经砍,一刀就死了。 此刻,李牧火击杀了这老者,却也犯了难。 “昨夜那黑衣人定然知晓这次计划,此人不死,自己定会被怀疑。难不成,自己要杀进那黑衣人所在的老窝里?” 李牧火有些犹豫,眼前这老者便已是结丹强者了,那对方的大本营未必没有更强者的存在。 毕竟看起来,对方图谋很大。 自己若贸然杀进去,万一真遇到元婴修士要怎么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行,此法不妥。” 正在李牧火思考对策之时,忽地本能生出一丝警兆。 下一刻,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前出现了一瞬的失神。 紧跟著,便听一道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响起。 “本以为你只是个资质低劣的外门弟子,却未曾料,你竟是元丹境强者。小小年纪,竟能修炼至此,当真是千年难出的绝世天才啊!只可惜,你走的是炼体路子,神魂一道终不如老夫,待老夫夺你神魂,这绝世的炼体天资,自此便是我的了,哈哈哈……” 方才那老者的声音,突兀地在李牧火脑海中响起。 这让李牧火心头一沉,又有些疑惑:“你怎么会没死?方才你的神魂明明被我斩灭了。” 突然,李牧火似乎有所明悟,当即转身看向洞口那些原本呆滯佇立著的挖矿杂役,却见那些杂役弟子已经尽数倒地。 想来,是这老者有部分神魂,寄存在了这些杂役弟子的身上。 “可惜,你发现得太晚了。老夫炼尸,自然要分出一缕神魂以控之,也亏得你没急著离开,才给了我可乘之机。这泼天机缘,终究是便宜了老夫,哈哈哈……” 脑海中,老者在放声大笑,李牧火却依旧平静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会夺舍失败?” “夺舍失败?就凭你这练气三层的修为?” 李牧火挠了挠头道:“那要是不是练气三层呢?” 下一刻,李牧火身上的修为竟开始飞速提升,练气四层,五层,九层……筑基一层,二层……圆满。 “怎么可能?你竟隱藏了修为,你究竟是谁?” 李牧火此刻也不去应答,內视之下,精神力量骤然爆发,以太乙炼瑕经迅速便找到了侵入自己体內的老者神魂。 “逮到你了。” 只见,李牧火体內气血蒸腾,气血化作寂灭刀意,游走全身。 作为刀意主体,李牧火自然不受影响,可老者此刻却惊恐至极,他骇然惊呼:“神魂杀法,此乃元婴修士才能拥有的手段,你怎会做到?” “噗噗噗~” 不等李牧火说话回应,那一缕神魂便被绞得七零八碎,彻底消融。 至此,李牧火才长长鬆了口气。 幸亏昨夜下重注推演出了寂灭轮迴刀,否则今日神魂之战,怕是不会这么轻鬆。 毕竟,自己其实只有筑基巔峰的修为,论神魂强度,未必真强得过这老者。 这一次,李牧火回头看向洞口,挥手间,寂灭刀意迸发,霎时间便將那些早已死去的挖矿杂役,碾成了齏粉。 “这下总该死透了。” 然而,李牧火话音刚落,脑海中竟莫名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赫然是那老者的记忆片段。 “他的神魂不是被我湮灭了么?” 李牧火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脑海中出现的记忆片段越来越多,有此人的人生经歷,有他半生钻研阵法的心得,也有此人残害无数人並將其炼製成尸魔的不好记忆。 终於,过了足有一炷香工夫,李牧火才逐渐梳理出这些记忆。 可惜,主体记忆大面积缺失,梳理出来的这些,都算是很平常的人生经歷。 这老者名为纪欢,本是一阶散修,巔峰时曾修至结丹后期,一次斗法失败后,导致实力大减,徘徊在结丹初期不得寸进,於是便开始钻研阵法一途。 在纪欢380岁时,阵法小有成就,被炼魔宗看重,聘为外门长老。 420岁时,正当他苦恼寿元无多之际,炼魔宗许诺助他重回巔峰,要求便是让他来玄天宗臥底,至今已有三十多年。 臥底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一直待在这座山里,採集此间地脉之气,炼製阵基,阵盘,外加摆平一些筑基境的臥底摆平不了的外部事宜。 这些法阵零件並非纪欢自己想炼什么就炼什么,而是炼魔宗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阵法图录。他只负责炼,炼製好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人来拿。 因为怕被玄天宗发现,所以纪欢格外小心,並给自己所在之处布下重重阵法。 至於这一次为何对李牧火出手,倒不是看在王北川的面子上,而是纯粹想卖王北川他爹一个人情。 本来他只想把李牧火炼成尸魔,分出一缕神念便可操纵。 可在他发现李牧火乃是隱藏的炼体天才后,便动了夺舍的心思,这才酿成悲剧。否则,李牧火也真不一定能发现他还有残魂尚在。 既已得了纪欢的部分记忆,李牧火倒是不急著走了。 因为纪欢潜藏在此三十多年,將这洞府打造得相当不错。 而且,因他年岁已高,药圃內种植的灵药都是可以补充元气的灵药,是专门用来延寿用的。 从记忆中,李牧火便认出了超过五六种三阶以上的灵药,数量更是多达十余株。 而且,除了药圃里种著的,这老头自己还收藏了许多灵药,都是为了续命用的。 除了灵药,还纪欢老头还藏有大量灵石,其中甚至有不少中品灵石和数枚上品灵石,其作用是製作阵基时的耗材。 遮掩阵法,元气灵药,大量灵石,这岂不是个完美的突破之地? 李牧火心头一喜,按照记忆直接找到了纪欢的储物袋,將多达百余存放灵药的盒子打开,之后便一屁股坐进了药圃之中。 是的,李牧火选择了衝击照血境,毕竟身上一共就只剩下13520点天地精粹。按照破境需要渡劫的特性,怕是没个五六次,不太可能成功。 当即,李牧火心中一定,投入10000点天地精粹。 【你对《玄身不坏法》投入10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 【累计消耗500点天地精粹,你以玄身不坏法尝试凝结后天灵体,衝击照血境,你没能扛住肉身雷劫,渡劫失败】 【累计消耗1000点天地精粹,你以玄身不坏法尝试凝结后天灵体,衝击照血境,你没能扛住肉身雷劫,渡劫失败】 【累计消耗1500点天地精粹…】 失败。 失败。 再失败。 果然不出李牧火所料,接连多次失败,几乎让他麻木。 终於。 【累计消耗4500点天地精粹,你以玄身不坏法尝试凝结后天灵体,衝击照血境,你成功扛住肉身雷劫,渡劫成功,你跨入照血境一重】 【累计消耗5300点天地精粹,你明悟照血真义,以心神內照自身周身气血、骨络、经脉、潜藏暗伤、生命瑕疵,你的玄身不坏法蜕变为《照血养生经》,你跨入照血境二重】 【累计消耗7100点天地精粹,你观照观我,疏通大脉经络,夯实骨骼神意,你跨入照血境四重】 【累计消耗9100点天地精粹,你內照观我,对气血本质有一定掌握,你尝试融合周身神意,实力小幅提升,你跨入照血境六重】 【累计消耗10000点天地精粹,你似有所悟,但还缺一个契机,你的实力略有提升】 看到这个结果,李牧火心头一沉,他本以为一万点天地精粹已经很多,结果却只突破到照血境六层。 虽然他还剩余了3520点天地精华,但估计也难將照血境提升至圆满,倒不如先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隨著修为的提升,照血境的感悟疯狂灌注,李牧火身上渐渐泛起淡淡红光,周围的灵药似被牵引,有些正在枯萎,有些则散发出缕缕红光,往其体內钻去。 第25章 冒充臥底 傍晚时分。 洞府內的各种能补充元气的灵药,基本被榨乾,只剩零星几朵高阶药草尚有一丝药力残余。 隨著李牧火周身气血一震,药圃里枯萎的灵药便尽数化作齏粉,什么都没能留下。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若想回到炼器坊,似乎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冒充纪欢。 毕竟,以李牧火展现出来的真实修为,是根本不可能在纪欢手下存活的。 但是,冒充纪欢並不简单,因为自己继承纪欢的记忆並不完整,比如此人的人际关係这些,竟是一片空白。 甚至,就连臥底期间纪欢接触过的人,也全无记忆。 若他猜测得不错,可能这部分记忆在主体神魂之中,被自己一刀给湮灭掉了。 这一点很麻烦,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纪欢的人脉网络,这就很被动。 比如有炼魔宗臥底出现了,自己本该认识,却不认识了,到时候必然会引起怀疑。 正当李牧火苦恼之际,他感受到了此间阵法波动。 是的,自打融合了纪欢的部分记忆后,李牧火同样也继承了纪欢对阵法的掌握和理解,虽有大量缺失,但已经相当不俗。 “纪前辈。” 山洞外,一道声音响起。 李牧火立刻分辨出,这便是昨夜那黑衣人的声音。 这声音明显经过刻意扭曲,像是多种声音混合般,所以李牧火立刻就认了出来。 这一瞬间,李牧火生出了毁尸灭跡的念头。 如果只是此人与王北川合谋,並无其他人知晓的话,只要杀了此人和王北川,自己便依然可以当一个正常的玄天宗弟子。 唯一的难点就是王北川的失踪,这有可能让整个青竹炼器坊被重点核查甚至长期备受关注。 不过,李牧火还是忍住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得確定一下才行。 “进来!” 李牧火开口说道。 然而,那人並未进来,而是默默祭出了兵器。 李牧火这才反应过来,纪欢已经被自己干掉了,所以方才开口是以自己的声音说的,此人定是发现声音不对。 李牧火当即道:“別紧张,老夫已將此子夺舍。” “夺舍?” 这人犹豫了一下,竟直接信了,径直走了进来。 今日这人没穿黑衣,而是穿著玄天宗外门弟子服饰,脸上也並未遮掩。 然而,当李牧火看见此人的剎那,瞳孔便骤然一缩。 “康宵?” 是的,此人赫然就是在炼器坊坐镇一年之久的康宵,他还曾指导过自己练刀呢。 在看到李牧火后,康宵拱手行礼道:“纪前辈,主上一直在为您物色夺舍对象,您为何选择了此子?他不过是一个炼器坊的杂役弟子而已,只是在炼器方面略有天赋而已。” 却见李牧火淡然一笑:“非也。我探查过此人,虽然修行资质低劣,但却是罕见的炼体天才,玄天宗瞎了眼才將他充作杂役弟子。而且,此子是炼器师,还如此年轻,老夫以前就一直在思考阵法该与炼器结合,如今恰逢此人,又怎会放过?” “炼体天才?” 康宵回忆起李牧火凭铁骨功三年晋升淬体四重的表现,似乎也真有这个可能,此前自己竟没注意此事。 “好了,既然已经夺舍,便由老夫冒充此人。正好也可以在炼器坊印证一下老夫的一些阵法思路。” 康宵有些犹豫道:“纪老,您可能不知道,炼器坊每天都有宗门炼器任务的,而且这李牧火是个器疯子。想要冒充他,您可能……会有点儿受累?” 李牧火当即摆了摆手道:“这算什么受累,老夫散修出身,修行之初什么苦没吃过?这一世,从炼器师开始也不错,待老夫阵器相合,成就未必会比现在低了。” 顿了一下,李牧火忽然直勾勾地看向康宵道:“但是,你应该知道的,老夫不喜欢被打扰。今日之事,应该不会再有人知道了吧?老夫可不想刚夺舍,转眼身份就泄露了。” 康宵当即保证道:“纪前辈放心,除了属下,便是王北川都不知道是您替他出手。事后,属下也只会將今日事情稟报主上一人知晓而已。” “很好,非常好,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康宵知道纪欢小心谨慎,还以为对方是真的讚许自己。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见一根手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处。 那一瞬,他有些茫然,心中有些疑惑,纪前辈点我作甚? 直到他眼前一黑,灵识崩塌,他忽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要死了。 “扑通。” 康宵跪倒在地,他甚至没来得及回顾自己的一生,就这么突然陨落。 “没办法,你必须得死。” 李牧火在听到此事只有康宵一人知晓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杀死对方。 虽然装成纪欢回到炼器坊也可以,甚至能经常获得炼魔宗送来的一些资源,但那时知道他的,就不会再只有康宵,他会真的变成炼魔宗的臥底。 那时,若炼魔宗让他去做一些杀人灭口的事,他做还是不做? 做了,有违自己的良心。 不做或矇混过关,炼魔宗便会发现端倪。 而且,纪欢炼製的那些阵基和阵盘,他还得花天地精粹推演学习,否则仅凭部分阵法造诣,怕是难以完成炼魔宗的任务。 所以,综合来说,杀了康宵,一了百了,无论是炼魔宗还是玄天宗,谁又会联想到他的身上? 李牧火將康宵的尸体埋进了花圃里,嘴里念念有词。 毕竟此人曾指点过他们几个,李牧火决定给他留个体面。 最终,李牧火循著纪欢的记忆,彻底锁死遮掩阵法,这才悄然间往炼器坊赶去。 此时已至傍晚,钱朵朵和白小山正在膳房忙碌。 李牧火回来时,便先去了王北川的炼器房。 虽然他很想直接干掉王北川,但当下显然不合適。毕竟这一次没法往他派臥底身上推,否则为何人家只单杀王北川一人? 炼器房內。 王北川正满头大汗地锻打著烧红的铁块,虽然知道今天李牧火就要被替换掉,但他仍坚持完成今日的宗门任务。 毕竟,两年都忍下来了,也不差这一天了。 忽地,王北川见李牧火那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他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两人四目相对,並未言语。 忽然,李牧火抬手一挥,四面精致小旗,插入炼器房四角,一个无形结界笼罩此间。 至此,李牧火才开口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也绝不能向任何人泄露我的存在。你现在的任务是死潜,在被启用前,不得联繫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当然,从今日起,你的宗门锻造任务先行减半,但不能骤停,免得被钱朵朵几人发现端倪。” 王北川闻言大喜,计划成功了,如今的李牧火已经被换成自己人了,自己终於不用再受这炼器之苦了。 “明白。” 王北川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心底还有些疑惑,不禁道:“这位前辈……” “叫我师兄,我是李牧火,记清楚了?” “是,师兄。” 王北川连忙应下,这才低声道:“师兄,为何不將其他几个一併换掉?虽说之前失败了一次,但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现在动手,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愚蠢。” 李牧火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是通过炼皮术替换的李牧火?炼皮之术並非完美无缺,玄天宗里能识破炼皮术的大有人在。这青竹炼器坊既然出现过一次替换危机,你觉得玄天宗还会允许同样的危机出现第二次?” 王北川顿时心神一凛,没想到替换一个炼器杂役,竟这般复杂。 王北川当即躬身行礼:“师兄辛苦了,我以后一定安心潜伏,等待启用之日。” “很好。” 忽然,李牧火心头一动,伸手一招,四面阵旗倒飞而回。 下一刻,李牧火的脸上便已露出一如往日般憨憨的笑容。 “师弟你果然是天才,今日所铸之器,声音透亮,握感极好,当真是难能可贵……” 李牧火的突然变脸,让王北川看得一愣,心说这人入戏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儿。 不过,见李牧火一眼瞪过来,他便心领神会:“师兄过奖了,多亏师兄教导有方。” “吃饭啦~” 只见,钱朵朵的脑袋探了进来,看见李牧火后不由道:“不就是上山领个矿资么?怎么去了一天时间?差点都赶不上饭点。” 李牧火笑呵呵道:“今日山上有点忙,我就帮衬了一会儿。” “我就知道你又给骗去干苦力了,那是你的活么你就干?算了算了,洗个手吃饭吧!今天我蒸了金羽鸡,快来尝尝。” “好的师妹。” …… 晚上。 屋子里。 李牧火掏出了纪欢的储物袋,开始清点。 今天虽然暂时忽悠住了王北川,但谁知道炼魔宗那些人会何时启用他? 而且,纪欢和康宵的失踪,定然会引起炼魔宗的警惕,也不知会不会因此而启用王北川。 所以,自己这段时间还得多盯著点儿王北川才行。 此刻,李牧火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大摞的书籍。 分別有《奇门阵法》《上古残阵概要》《阵基入门总纲》《地脉採气法》……这些阵法书籍看得李牧火头疼,若是去推演,那得消耗多少天地精粹? 终於,又翻了会儿,李牧火翻出了纪欢的歹毒功法,主要有《炼尸法》《尸魔真经》《摄魂术》《分神牵引术》等等。 这些一看就挺邪门的功法,李牧火本想直接让它们吃灰去。但见到《摄魂术》的那一刻,却又心思一动。 他听钱朵朵讲过这门术法,说是能窥视他人神魂识海。若自己修炼过此术,今日或许就能搜魂康宵试试,毕竟太多的信息缺失,让他对炼魔宗到底在酝酿什么大事一无所知。 可惜,事已至此,现在再纠结倒是没有意义了。 毕竟,康宵不可能活过来让他摄魂。 如此,李牧火当下肯定是不会去练的。 继续翻找,除了大量的灵石外,就是各种阵法材料。 “咦,这一堆是……玄铁。” “嗯?这难道是,玄精?” 第26章 林越归来 当李牧火看见玄精的那一刻,可谓是惊喜万分。 玄铁,决定炼器师的炼器下限。只要按照法器的炼器手法进行炼製,使用玄铁的话,最低也可以炼製出下品法器。 而若炼器技艺高明的话,仅玄铁一样,就能炼製出上品法器。 是故,玄铁乃是炼製法器最普遍也是最稳定的矿材。 至於玄精,此物比玄铁更难得,据说玄精炼器,只要加入一点,则必出上品法器。 甚至,师父曾提及过,三阶炼器师可以凭玄精炼製下品灵器,可见此物不凡。 之所以纪欢的储物袋里有这些,李牧火倒不觉得奇怪,阵法师需要炼製阵基,阵基的基材越好,创造出来的阵法才越强。 以纪欢结丹境的修为,確实只有玄精此类的矿材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有了这笔矿材,自己便可以进行大批量的法器炼製了,这对炼器技艺的提升,定然不小。 当即,李牧火便打定主意,明天要再度进入疯狂炼器状態了。 於是,他略一犹豫,便投入3000点天地精粹到十方聚气锤的推演修行之中。 此前,李牧火大多还是在锻造凡器,所以十方聚气锤也勉强够用。但既然要开始大批量法器炼製,便显得不足,毕竟十方聚气锤只是一门很普通的锤法而已。 【你对《十方聚气锤》投入3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眼看著天地精粹只剩下520点,李牧火有些心疼。 天地精粹攒起来不易,用起来眨眼就没了,他决定下次一定要多攒些再用。 【累计消耗180点天地精粹,你的锤法大幅精进,十方聚气锤达到返璞归真阶段,你有所明悟,十方聚气锤蜕变为《千钧纳气锤》,你的锤法技艺得到提升】 【累计消耗458天地精粹,你明悟力与气的交融,领悟震锤指法,千钧纳气锤蜕变为《狂浪震气锤》,你的锤法技艺得到大幅提升】 【累计消耗1102点天地精粹,你明悟灵气化劲,劲藏器中的锤炼之法,狂狼震气锤蜕变为《玄罡贯气锤》,你的锤法技艺得到大幅提升】 【累计消耗2588点天地精粹,你的锤法由狂猛转为灵动,收放自如,可凝势定气,玄罡贯气锤蜕变为《流云撼岳锤》,你的锤法技艺得到大幅提升】 【累计消耗3000点天地精粹,你的流云撼岳锤越发熟练,已达小成之境,你的锤法技艺得到小幅提升】 因为投入的天地精粹不算多,锤法的推演很快就中断,但各种感悟与技艺,依旧迅猛提升,毕竟这些锤法,都不是十方聚气锤能够比擬。 特別是最后的那流云撼岳锤,此锤法可为攻杀之术,若有与之匹配的力量,完全可以崩山裂石,所向披靡。 这一次,李牧火的脑袋只是稍稍有些迷糊,还不至於让他沉睡,不过他习惯了睡中吸纳各种感悟,还是睡下了。 次日。 李牧火如往常一样进入炼器坊炼器,但这一次,他的矿材换成了铁精和玄铁。 当他握起手中铁锤的时候,无数锤法技艺浮现。 很快,铁精熔铸,锻打开始。 “叮噹,叮噹~” 密集如雨的锤击声,引来了王北川和钱朵朵几人。 在看到李牧火正全神贯注地在锻打后,便又悄悄地离开了。 李牧火耳中还挺听到几人在討论,说什么锤法路数好像变了。 炼製法器不同於炼製凡器,凡器一天炼製多少柄都没事,但到了法器阶段,一阶炼器师的標准就是三天炼製一柄下品法器。 法器品质提升,意味难度的提升,时间也隨之拉长,比如中品法器,在有矿材的情况下,一般是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可以炼成。 至於上品法器,需要炼器师锤法,控火手法,体魄,练气底子都比较优秀的情况下,才有机会炼製出来,最少要半年的时间。甚至有人一两年才能炼製出来,这都算正常。 即便是水准较高的一阶炼器师,也不会缩短多少时间。 再快,就不是一阶炼器师了。 哪怕是李牧火现在是堪比元婴的照血境强者,炼器速度也没有提升太夸张。 毕竟,炼器和实力境界关係或许有,但並不大,更主要的还是对炼器本身的理解和炼器手法的熟练。 当然,李牧火是不同的,他有锤法有力量,还有太乙炼瑕经的辅助,所以已经可以做到半天炼製一柄下品法器,两天炼製一柄中品法器。 只是没那个必要,真要全力以赴地炼器,大家可就不是惊嘆他锤法路数变了这么简单了。 十天后。 【你成功锻造了中品法器铁锤,获得30点天地精粹】 在此期间,李牧火倒不是完全在炼製法器,中间也会掺杂著凡器炼製。 一个月后。 李牧火几乎將自己的炼器房重新修整了一番,铁砧,铁钳,铁架,铁凿,淬火巢,铁桶,铁铲,全都换成了上品凡器级別。 之所以是上品凡器级別,因为法器在不灌注法力的情况下,其实和凡器区別不算太大,所以没必要炼成法器。 至於为何不炼製极品凡器,主要是李牧火怕太招摇,毕竟这要是被认出来可不得了,要知道极品凡器对於一二阶炼器师来说,打造成功率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无限接近於零。 这日。 早饭之前,李牧火正在院子里练刀。 王北川和白小山也加入了其中。 王北川看著李牧火的背影,顿时心生佩服,暗道这才是一个合格的臥底,这位前辈几乎將李牧火模仿到了极致。 白小山则毫无他想,他现在每天很快乐,早上练刀,再做饭,然后去餵鸡,收鸡蛋,挑草餵兔子,修行,做饭……生活朴素又充满了幸福感。 当然,他最感谢的还是李牧火,因为他的幸福生活,是建立在李牧火包揽了他的宗门任务的前提下的。 “咻~” 便在这时,天空中数道人影御剑飞来。 待这几人落地后,李牧火连忙热情迎接道:“张主事,你怎么来了?” 是的,来人正是青山镇执法堂主事张阳,但此刻他的身形落后於一名女子半步,见李牧火上前,便道:“李小子,这位是我们青山镇执法堂副堂主沈青。此日来只是正常问询一些事情,你且將坊里的弟子都叫来,知道什么便答什么就好。” 李牧火连忙对著沈青行礼道:“青竹炼器坊李牧火见过沈堂主。” “嗯。” 见沈青的反应淡漠,李牧火也没在意,立刻就转身去叫人。 待人员到齐,沈青这才看向李牧火道:“我且问你几个问题,康宵是否在青竹炼器坊坐镇一年之久?” “是。” 听到康宵二字,李牧火就知道康宵失踪的事情已经引起了关注。 “康宵坐镇的那一年里,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比如说,他见过什么人,或是他说过什么特別的话?” 李牧火挠了挠头道:“康前辈平时很少出门,一般都是在屋內修行,偶尔会出来喝喝茶,顺便教导一下我等杂役弟子练刀或者修行。至於康前辈见过什么人,弟子就不知道了,因为弟子每日都在炼器房內打铁,和康前辈接触不算多。” 沈青微微点头,又將目光从其它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有些紧张地陈功身上。 “你来说说。” 陈功被点到名,连忙道:“因为晚辈天资较低,康前辈经常鼓励弟子。他常说的话是修行不在於爭一时的快慢,而在於长久的提升。” “天资较低?” 沈青扫了眼陈功和钱朵朵,轻笑一声道:“你们入门还不到十年吧?一个练气七层,一个练气六层,算低吗?” 钱朵朵忙道:“主要是李师兄包揽了我们所有人的宗门炼器任务,我们这才有充足的时间修行。” 沈青点了点头,虽然还是略快了些,但在外门,这很稀鬆平常,所以她並未放在心上。 只听她又道:“康宵在离开后,还有没有回来过青竹炼器坊。” 当即,眾人都摇了摇头。 李牧火还特別关注了一下王北川的反应,却见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便知道王北川根本不知道康宵的真实身份,如此倒是让李牧火鬆了口气。 却听李牧火好奇道:“沈堂主,可是康宵前辈出什么事了吗?” 却听张阳低喝一声道:“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沈青倒是摆了摆手,竟开口道:“康宵失踪了,根据执法堂的调查,查到此人可能与魔道勾连。来,你们將自身灵气注入这个球內。” 只见沈青凭空一挥手,一颗青色半透明圆球便出现在沈青的掌心,只听她道:“这是魔灵球,凡是灵气中带著一丝阴邪的,皆逃不过此物探查。” 闻言,李牧火倒是坦然,王北川虽然还算镇定,但他已经激起一身冷汗。 却见李牧火首先將手放在圆球上,注入灵气,青球顿时散发出淡淡的青绿色光芒。 其他人也挨个试过,直到轮到王北川时,李牧火其实挺想他被检测出来不对劲的,但看见青球上依旧散发出青绿色光芒,不由得有些失望,心道这王北川偽装得还怪好咧。 “好了,以后若见到康宵,或者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记得隨时通知执法堂。” “是,沈堂主。” 李牧火等人恭送执法堂眾人离开后,忽听钱朵朵道:“北川师弟,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你没事吧?” 王北川连忙解释道:“刚才练刀太过投入,有点热。” 好在,钱朵朵似乎只是隨口一问,倒让王北川轻易混了过去。 此事之后。 一连两年,青竹炼器坊都无大事发生。 这日,李牧火正在炼器房炼器,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迅速靠近。 “小师弟,小师妹,陈功,我回来了。” 没一会儿,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炼器坊內响起。 第27章 赠刀,一年 “林越?” 李牧火连忙跑了出去,钱朵朵和陈功也迅速闻讯出门,见到御剑在天,身穿外门弟子,衣袍飞扬的林越,皆是面露喜色。 白小山和王北川出来看热闹,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青竹炼器坊有师兄归来。 “林越,你怎么回来了?” 钱朵朵脸上无比兴奋。 虽然炼器坊內的生活很安定,但也相对无聊。能见到多年不见的师兄,自然是一件喜事。 林越脸上也带著些许笑容,这对於一贯不苟言笑的林越,已经算是很开心的体现了。 落地后,陈功则第一时间追问:“林越,你现在什么境界?” 林越微微一笑:“筑基四层。进入筑基境后,修行难度提升了不少,所以进境没那么快了。” 陈功顿时黑著脸道:“一年提升一层还慢?你这是跟我炫耀呢吧?” 林越嗤笑一声:“跟你炫耀什么,我说的是事实,等你筑基了就知道了。” 说完,林越便不理陈功,转而看向李牧火道:“小师弟,我不在的这几年,你可有练刀。” “练的,每天都练,就是还没大成。” 李牧火笑呵呵地挠了挠头。 林越一听还没大成,顿时嘴角都是一抖,旋即便道:“算了,你还是別练了,可能你確实不適合练刀,这一次我给你带了一本身法秘籍,你以后练这个吧!” “为何?” 只见林越大大方方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名为《凌云步》身法,塞进了李牧火手里。然后才道:“往后一段时间,宗门內或许会有妖兽出没,既然你刀法没有进步,那改练身法也可以,如此万一遭遇妖兽,跑得也快一些。” 说罢,他还看向眾人道:“你们都可以练一练这身法,这是我对比不少身法典籍,选出来最简单,最適合修炼,最易练出效果的身法,可不是隨便挑的。” 然而,此刻眾人已经被林越口里的妖兽所吸引,倒是没纠结身法的事。 钱朵朵更是直接追问:“哪里来的妖兽?除了当年那只,我都还没见过別的妖兽呢。” 陈功补充道:“当年那只你也没见到,只有师弟和师父见到了。” 钱朵朵顿时白了他一眼,后者悻悻然闭嘴。 林越这才解释道:“是宗门北部的万古群山,那边的妖兽近期十分活跃,常会袭扰大禹边境,甚至试图衝击宗门边缘地带的架势。所以,近期门內正在大幅增加外门弟子去万古群山试炼的任务。” “咦~” 李牧火心头一动,万古群山这个词儿他还是从纪欢炼製的那尸魔口中得知的,当时那尸魔便是以万古群山妖兽异动,矿上作息调整为理由,引得自己进入了纪欢的遮掩阵法里。 现在看来,这事儿好像没那么简单。 可惜,还是那个问题,纪欢的主体神魂被他磨灭,他只保留了一部分没用的记忆。 跟李牧火几人招呼完后,林越又跟王北川和白小山点了点头,但只是很平淡地点头,並没有多一句的交流。 显然,这才是林越本来的个性。 他回来是看李牧火等三人的,新弟子,他不认识,似乎也懒得认识。 钱朵朵打破尷尬道:“走,今天咱们聚个大餐,林越你也尝尝我现在的手艺。” “好。” 钱朵朵当即指挥道:“李师兄,你今天就別进炼器房了。” “好,今天休息一天。” “小山,你去抓两只金羽鸡来。” “是,师姐。” 片刻后,李牧火和白小山,两人一人抱著一只金羽鸡,白小山一脸好奇道:“师兄,咱们杂役弟子也能出筑基高手吗?我听林越师兄说他都已经筑基四层了。” 李牧火咧嘴笑道:“莫要跟他比,他当初就不该被分派为杂役弟子。当然,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如今不也练气三层了么?都快赶上师兄我了。” 这几年下来,李牧火將练气修为往上提了一层,已经来到练气四层。 就这,钱朵朵和陈功还总嫌弃他慢,经常让他去河边碰运气,说万一遇到那位高人便是大机缘。 这日饭后。 林越道:“好久没钓鱼了,一起?” 陈功不屑道:“修为高,未必就能钓到鱼。这些年,论起钓鱼还没人比得过我。” “是吗?那便试试。” 饭后,四人拎著鱼竿往河边走去。 因为这是独属於他们四人的活动,便没带白小山和王北川一起来。 一直到晚上,最终以陈功斩获七条大鱼而全面获胜。 便在陈功欲吹嘘之时,却见林越竟突然拿出了两瓶丹药来。他从其中一瓶取出三枚,摊在掌心递给三人道:“这是驻顏丹,服用后可青春永驻,容顏不老,我已经服用过了,你们是否要服用,可自行抉择。” 三人里,钱朵朵闻言顿时双眼发光,惊呼一声道:“我一直想买来著,可青山镇那边一枚驻顏丹要三百枚下品灵石,就没捨得。师兄,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如今距离几人入门已过去九年,年龄最小的钱朵朵也已经23岁,正值最美的年纪,对驻顏丹自然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陈功和李牧火也没有犹豫,当即便拿了一枚放进了嘴里,他们对林越太了解了,这傢伙若说送东西,不会带著虚假的成分,也不需要考虑所谓的人情世故,他只是单纯地想给。 见三人皆已服下驻顏丹,林越这才將另一个瓶子递给陈功道:“瓶子里有几枚筑基丹,我观你修为已经练气八层,不出意外应该是咱们炼器坊第二个筑基的,便由你代为收好。” 陈功嘴角动了动,虽然嘴上没说,但眼底还是流露出一抹震惊。 如果说驻顏丹需要300枚灵石才能买到一枚,那这筑基丹,最低也是千枚灵石才能换取一枚。靠一个杂役弟子的年俸,想要攒下一颗筑基丹,不吃不喝也要40年左右。 “行~” 陈功没有拒绝,收下筑基丹后,忽然问道:“给这给那的,你要去做什么?” 是的,眾人已经发现,林越这次回来,敘旧怕是还在其次,送东西才是主要的。 林越也不遮掩道:“我已经领了宗门任务,前往万古群山外围除妖,在坊里再待几日就要走。” 果然,几人闻言也都知道了其中危险。 当年那只妖兽的破坏力,便是连练气九层的师父都无可奈何,林越这次去的万古群山,乃是妖兽匯聚之地,有多危险,自然不言而喻。 李牧火闻言,只道:“那你別偷偷走,走的时候跟我们说一声。” 林越愣了一下,看向李牧火,以为他是想起了师父和大师兄,便笑著点了点头。 “好。” …… 第二天,李牧火就没再出来钓鱼,而是一头钻进了炼器房。 第三天的时候,林越正在指导白小山练习凌云步,倒不是林越热情了,而是他在白小山身上看到了一个比较笨拙的身影,心里想试试看是不是自己指导的方式有问题。 最终,第八天早上,吃早饭时,林越放下手里的粥,淡淡道:“我待会儿就走了。” “注意安全。” 陈功放下手里的碗,认真地说道。 钱朵朵则笑道:“回来记得带点儿妖兽肉,这个咱们可都没吃过。” “一定。” 林越微笑著回应。 “师兄,你等我一下。” 却见,李牧火转身便走出了膳房,回来时手里便多了一件精致的法器长刀。 虽说修仙者人人有剑,人人擅剑,但李牧火从这几日林越演练刀法便能看出,这傢伙刀法造诣不低,未必在剑法之下。 林越看见这柄长刀时,眼前也是骤然一亮,此刀通体修长,刃面莹润,泛著一层淡淡的清辉。刀脊厚重,似有云纹烙印。刀口寒芒內敛,透著温润又凛冽的金属灵光。整体看起来颇有一番古意。 “这刀?什么品阶?” 林越脸上不由带著一丝凝重。 李牧火咧嘴笑道:“上品法器,锻了一年左右,本就差不多完工了,你既然要外出歷练,便带上它。” “上品法器?” 不等林越说话,钱朵朵便已惊呼出声:“师兄你竟然都能锻造上品法器了?” 李牧火笑呵呵道:“不是能锻了,而是在一边学习,一边参考炼器典籍,一边锻打。锻造出这柄刀,也给我自己带来了很大的收穫。” 因为钱朵朵他们基本不进炼器房,李牧火平时锻造什么,他们並不会过问。所以李牧火编出这个理由,自然没人能反驳的了。 然而,林越却不禁动容,脑海里想像出李牧火每天对著长刀思考,夜里挑灯观书,反覆一遍又一遍锻打的场景,如此一年光景,才诞生了这柄刀,这已然是他呕心沥血製作,而今却如此轻易地送给了自己。 饶是林越性情本就淡漠,此刻也被深深感动。 “好刀,我收下了。” 林越郑重地接过长刀,没有感谢也没有客套,就像他给李牧火他们驻顏丹和筑基丹一样,有些话不用说,有些情绪未必要流露,但大家都懂。 片刻后。 林越乘风御剑,身影在天际模糊,直至消失。 长空之上。 林越取出那柄长刀,伸手轻抚刀身,喃喃道:“从今往后,你便叫,一年。” 第28章 法器定製,排期十年 林越走后,钱朵朵和陈功明显加大了修行力度。 虽然林越没有明说,但从可能有妖兽进入外门地界,就知道万古群山那边的事情可能比想像中更严峻。 李牧火因为已经亮出过上品法器,便开始逐渐加入中品法器的炼製。 於是,两个月后,陈功和钱朵朵便拥有了第一柄中品法器飞剑。 三个月后,甚至连王北川和白小山都拥有了下品法器飞剑。 白小山如获至宝,珍惜得不得了。 至於王北川,他应该是看不上的,但也表现出了足够的欣喜。李牧火当然不想给他,但总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每次看到王北川,都会想著能有什么合理的办法弄死他。 时间一晃,便是半年光景。 这日,李牧火如往常般在炼器房炼器,便在这时,却听到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 “请问,李匠师在吗?” 如今,李牧火在小范围的圈子里,也算是有了一点儿名气。 毕竟,青山镇下辖的区域內的炼器坊只有三家。青竹炼器坊主供凡器,自李牧火晋升一阶炼器师后,也开始稳定供应下品法器。 所以,对於各坊的器具採购者而言,不少人是听过李牧火的名字的。 “在的,这位仙子……这位道友,你找我师兄有事吗?” 白小山手里正捧著刚掏出来的鸡蛋往膳房走去,正好遇到进来询问的女子,霎时脸颊都微微涨红,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我是来请李匠师炼器的,这位道友可否帮我引荐一下?” “哦,可,可以……” 说罢,白小山抱著鸡蛋就跑进了李牧火的炼器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李牧火自然早已听到外面的交谈,只是手上正在炼器,不便出门相迎,见白小山进来,便对他道:“你且请外面的道友进来详谈。” “是,师兄。” 隨即便听白小山结巴道:“道,道友,我师兄请你进去。” 女子得了允许,这才走进炼器房內。 李牧火抬头看了一眼,隨即便愣了一下,这人他认识,当年在青山镇藏书楼曾有过一面之缘,也正因此女买了敛气术,李牧火才知道敛气术的存在。 这女修同样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了神道:“李匠师,在下是云竹灵田谷的沈凝霜,今日来是想请李匠师帮我铸器。私人铸器的规矩我懂,要多付半份矿材,我已备好。” “青竹炼器坊李牧火见过沈道友,我正在锻打最后阶段,还请沈道友稍等片刻。” “李匠师先忙。” 沈凝霜並不著急,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李牧火打铁。 “叮噹,叮噹。” 李牧火落锤手法,密集如雨,多种锤法姿態自然切换。 当沈凝霜看见李牧火每次提锤瞬间,垂体都会震颤,且有灵气被注入锤中,落锤后能產生的震盪之力,竟只维繫在方寸之间,这不禁让她有些惊讶,此人锤法造诣,竟如此不俗。 可惜,只有练气四层的修为,恐怕难以满足自己的需求。 沈凝霜心里如此想著。 片刻后,李牧火放下锤子,这才对著眼前这位看似只有练气七层,实则已经筑基中期的沈凝霜憨憨一笑道:“不知沈道友欲炼什么品阶的法器?” 李牧火將沈凝霜眼底的一缕失望看在眼里,当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並不在意,因为他早就习惯了,以前也有人怀疑他的炼器水平。 说话时,李牧火顺势运转太乙炼瑕经,扫了眼沈凝霜,只是这一扫,让他心底颇为惊讶。 这女子竟然是水木双灵根?这种灵根怎么被分到了灵田谷? 难怪要买敛气术呢,这要是不藏著点儿,怕是早就被人发现了。 沈凝霜闻言反问:“不知李匠师最高可以锻造何级別的法器?” “上品法器。” 李牧火也不藏著,一阶炼器师炼製法器乃天经地义,上品法器的炼製虽难,但只要肯花时间和精力,炼製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以,李牧火说自己能炼製上品法器,挑不出任何毛病。 果然,沈凝霜眼睛一亮:“要多久?” “半年。” 沈凝霜微微皱眉,又问道:“中品法器呢?” “半个月。” 沈凝霜这才眉头舒展开来,又问道:“若是12柄中品法器呢?要多久?” 见李牧火眸中似有讶异之色,沈凝霜赶紧补充道:“你別误会,这不是我一个人用,我灵田谷还有一些弟子托我一起定製而已。” 李牧火才不管沈凝霜是自己用还是给別人用,他只听到了12柄这个数量,当即就眼睛一亮,这是大客户啊!自己绝不能放过。 李牧火佯作深思,终於开口道:“若是相同制式规格的中品法器,三个月即可完成。” “三个月?你確定?” 沈凝霜闻言不由惊讶,她虽不知道炼製中品法器的炼製难度,但他们坊曾定製过中品法器,平均都是一个月才能交货,而且还是单件。 当即,沈凝霜毫不犹豫道:“我要定製一柄上品法器飞剑和十二柄中品法器飞剑。飞剑形態参考宗门外门弟子的制式飞剑即可。” “可以。” 却见沈凝霜拿出数十几块拳头大小的玄铁,外加三块拳头大小的玄精,有些不確定道:“李匠师,这些矿材够吗?” “够了。” 李牧火心说这人可真有钱,仅这十几块玄铁,价值便不止千枚下品灵石,那玄精单块价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高级的矿材就这么明晃晃地摆了出来,足见沈凝霜对他的信任。 只见李牧火將两块玄精推了回去道:“这些就已经够了。先锻造中品法器飞剑,那件上品飞剑的时间可以往后延,当然你也可以去別处锻造。” 见李牧火竟將两块玄精推了回来,沈凝霜有些讶异,其实她知道玄精的价值和大概的用量。之所以给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给炼器师贪的,如此对方为了掩盖自己收穫的好处,便不太会与他人说。 谁知,这人竟然还把多余的推回来了。 “那便麻烦李匠师了。” 沈凝霜收回两块玄精,跟李牧火拱手告辞。 然而,沈凝霜刚走不足一个时辰,便又有人登门, “请问李牧火李匠师在吗?” 还是白小山接待的,但这回是个男的,所以他没有结巴! 男子见到李牧火后,直接表明来意,点名要炼製三柄中品法器,想著反正此人和那沈凝霜也不认识,钱朵朵他们也不管自己炼器的事儿,他便又接下了。 可是,此人走了不足半个时辰。 竟又有三人联袂而至,也都要定製中品法器。 此刻,李牧火饶是再笨,也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里虽有私活,但却以上品凡器和下品法器居多,中品法器的私活可能数月才有一次。 可今日,竟接二连三有私活找上门来,显然是发生什么较为严峻的事情了。 於是,这一次,李牧火直接拒绝道:“不好意思,几位道友,我们坊的私单已经派排到了九个月后了。你们所求的中品法器,短时间內恐怕无法锻造。” 几人闻言,顿时心头一沉,但旋即便听一人道:“无妨,九个月后便九个月后,我们等得起,还请李匠师务必接下我们这一单。” “这……好吧!” 李牧火也都傻了眼,九个月都愿意等?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啊? 隨后,陆续又来了四五拨人,都是来定製法器的,基本都是要中品法器。这下,钱朵朵等人都被惊动,开始干起了接待的活。 最终,又接了两单后,李牧火知道不能再接了,他这本身就已经超量了,再疯狂接单,哪怕他延长时间跨度,怕是都会引来他人的猜疑。 所以,在李牧火再三拒绝之下,那些本欲定製中品法器的人,便退而求其次,选择定製下品法器。 这一次,李牧火没再拒绝。 还躺在床上的李牧火忽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感知里,坊外此刻已经站了十余人了。 “怕是出大事了啊!” 李牧火喃喃自语,看向窗外。 此刻,天微微亮,紧跟著便听白小山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师兄,出大事了,咱们坊被包围了。” 李牧火起身,调整了下状態,露出一个典型的憨厚笑容,这才推门出去。 片刻后。 钱朵朵手叉腰道:“诸位道友不要挤,咱们慢慢来。小山,给这位前辈看茶。” 白小山苦著脸道:“师姐,没碗了啊!” 那白髮老者摆著手道:“姑娘不必客气,我等著就行。” 钱朵朵看著从院內排到院外,足有好几十米长的队伍,第一次觉得无比头疼。 第29章 二师兄的秘密 半日后。 眼看著事態有些控制不住,钱朵朵连忙吩咐陈功写了块大大的牌子掛在了炼器坊门口。 其上写道:“本坊炼器订单已排至十年之后,今日起不接受任何炼器请求。” 中午时分。 饭桌上。 钱朵朵有些抱怨道:“师兄,十年啊!你这就把自己十年光阴交代了出去。我知道你喜欢炼器,但你总得给自己留出些许生活的空间吧?” 李牧火憨憨一笑:“人家如此恳请,实是不好拒绝啊!再说,我的炼器水平进步很快的。” “你越快,后面的订单越多,也不知道二师兄啥时候回来。” 李牧火被数落得也不说话,看得旁边的王北川肃然起敬。 王北川在看到今日那排著长队的求器者,说实话头皮都是发麻的。生怕这会前辈顶不住压力,会將一部分压力分派给自己。 没想到,他竟一力承接了。 “青竹炼器坊,李牧火何在?” 便在这时,方外有声音传来。 这下,钱朵朵的小暴脾气上来了,抓著筷子就往膳房外走。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门口那么大的牌子没看见吗?我们炼器坊不接单了,不接……” 忽然,钱朵朵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声音瞬间就甜美了起来。 “几位前辈,不知道来我炼器坊所谓何事?” 眾人一听钱朵朵的反应,便觉不对,连忙纷纷起身往外走。 果然,李牧火看见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身后跟著两人,正站在炼器坊的门口。 那紫袍男子不苟言笑,身上散发著淡淡的上位者气场。 只听他道:“谁是李牧火?” “稟大人,我就是。” 李牧火连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紫袍男子微微点头,隨即翻手取出一枚令牌展示出来道:“我等来自外门物资堂,此来下达宗门最新指示。” 说话间,他翻手取出一张灵纸来,宣读道:“今有古群山妖兽作乱。为平妖患,护宗门,守人间,现颁临时规制,即刻施行。自今日始,宗门外门弟子,开启长达十年的斩妖歷练。为保法器不竭,特调整所有外门炼器坊规制:一阶炼器师,每月宗门任务法器,由一件增至三件,凡器供给尽数翻倍。所有產出,皆算功勋,可於宗门物资堂进行兑换。望各坊尽心履职,严守宗门战令。” 读完,这人才道:“此份决议,由宗门宗主殿,长老团,首座院和物资堂联合发布,需张贴显眼之处。” 隨著此人一挥手,那页灵纸便朝著李牧火飞来。 李牧火连忙接过,稟姓李道:“青竹炼器坊已悉收,还请各位大人放心。” “嗯!你们自己把控好节奏,莫要因为私单,耽误了宗门任务。” 说著,此人在门口的牌子上拍了拍,告诫眾人。 “是,大人。” …… 待物资堂这几人离去,钱朵朵当即道:“万古群山那里肯定出了大事了,全宗外门弟子皆去斩妖歷练,那得是何等规模啊?” 陈功皱眉道:“也不知道林越那傢伙,有没有回去外门。” 李牧火也隱隱有些担忧,听林越说,玄天宗外门弟子数以十万计,这么多人还得打十年,可以想像,万古群山那边的动乱到底有多大。 这一刻,大家也都知晓为何有人要来排队炼器了,肯定都是得了消息。战时什么嘴抢手?当然是武器,丹药,符籙这些。 他相信,这会儿各大炼丹坊,肯定也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往后的时间,炼器房內便忙碌了起来。 钱朵朵,陈功和白小山对炼器师一窍不通,这会儿心里自然过意不去,於是只好做好后勤工作。 钱朵朵从青山镇一口气买了一百只金羽鸡,说以后每天都要燉上一只。 白小山每日第一个起来,打扫李牧火和王北川的炼器房。 便是陈功,都开始劈柴烧火。 这次宗门任务增加的事情太过突然,王北川竟主动找到李牧火。 “师兄,而今宗门任务需求激增,您又有那么多私单炼製,要不我来帮您分担一些吧?” “不用,为兄自有把握,你每日从我这里拿几件凡器交差即可。” 李牧火直接拒绝了王北川。 开玩笑,这都是自己的精粹,岂能容他人分享? 然而,王北川却不禁动容。 他的双目微微发红,这就是一个真正的臥底该有的格局和隱忍吗?又或是,这位前辈难道和自家有什么莫大干系,否则为何对他如此帮衬? 但不管如何,王北川此刻已是感动不已。 李牧火可不管王北川怎么想,反正从这天气,他开启了漫长而又幸福的炼器生涯。 日子一天天过去。 每日都有上门求器者,但都失望而回。 这日。 这好是李牧火和神凝霜约定的3月之期。 李牧火的炼器坊內。 “沈道友,这是你预定的12柄中品飞剑,你且悄悄,亦可在外面试试。若有品质问题,可隨时找我。” “试就不必了,我信得过李匠师的为人。” 其实也轮不到沈凝霜信不过,因为外面排到十年后的牌子还掛在那儿。说实话,她方才见到那牌子的时候,心底竟是无比庆幸所得消息比旁人早了一些,否则她能不能轮得上都还是个问题,哪还有工夫去计较品质问题? 沈凝霜收起十二柄法器飞剑,正欲离开,便听一阵爽朗笑声在坊內响起。 “哈哈哈……小师弟,小师妹,陈功小子,师兄我回来了。” 因为神凝霜在场,李牧火佯作大喜,实则心头却暗嘆一声,二师兄怎么回来如此之早? 钱朵朵率先回应,赶紧跑出门外,开口便委屈道:“二师兄,你可终於回来了。” 杨开山闻言也颇为动容:“这几年你们几个定然辛苦了,莫怕,现在师兄回来了,不管有什么事,师兄在呢。” 此时,杨开山看见站在炼器房门口憨笑的李牧火,不由指著他道:“小师弟,你还好意思笑。我看你是疯魔了,竟接了十年的订单,你一生才有几个十年?让你好好修行,你是一点儿都不听是吧?” 杨开山佯作责备,但语气却又不严厉, 李牧火憨笑著道:“这不是知道师兄你快回来了嘛!否则我一个人哪敢接下这么多订单。” “我回来又能怎样?我是去外门炼器堂进修,又不是去外门炼器堂晋升二阶炼器师。这么多单子,我俩加起来,少说也得干个四五年。” 李牧火依旧乐呵呵地笑著,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他现在会习惯性地用太乙炼瑕经去看人,方才一看,竟发现二师兄周身灵气饱满,丹田气海都填满,这是典型的练气圆满的特徵。 本来,二师兄从练气七层晋升练气圆满,是该高兴的事儿。可李牧火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杨开山丹田里的灵气,竟存在严重瑕疵,那是一种如同跗骨之屈的黑色气息,被隱在了灵气的表象之下,有点儿像是——邪气。 除此之外,李牧火还发现,杨开山的寿元竟已所剩不多,还泛著丝丝黑气。以他这些年来对人的观察,杨开山的寿元恐怕不足五年。 这一发现,让李牧火整个人心头微沉,那些炼魔宗的臥底是跟青竹炼器坊过不去了是吗? 这山里到底有什么秘密,非得波及一下他们炼器坊才行? 这一刻,李牧火心沉如水,但表面上李牧火自不会有任何反应。 杨开山“数落”了李牧火两句后,便去见了白小山和王北川,又被钱朵朵拉著去参观鸡圈和兔舍,倒是没再跟李牧火说话。 “李匠师。” 忽然,沈凝霜的声音响起,李牧火这才想起来还没给人送走呢。 当即便道:“沈道友,我送送你。” 沈凝霜欲言又止,直至两人走至炼器坊门口,她才忽地低声:“李匠师,小心你师兄。” 李牧火愣了一下,狐疑地看向沈凝霜,心道她也能看得出来? 其实二师兄隱藏得极好,自己能看出来凭的是太乙炼瑕经,但沈凝霜不过筑基中期而已,她怎么看出来的? 李牧火的反应,让沈凝霜暗自后悔,那是人家的二师兄,自己如此贸然提醒,属实有些犯蠢了。 可惜,话已出口,便不好收回,沈凝霜只得连忙告辞离去。 当晚。 青竹炼器坊內。 钱朵朵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给杨开山接风吸尘。大家都喝了不少,杨开山更是喝得迷迷糊糊,被李牧火搀扶著送进了屋子。 深夜,杨开山忽地从床上爬起,往嘴里塞了一枚解酒的丹药后,便悄然往东边的青竹林掠去。 “这些臥底都喜欢在竹林里面密会么?” 李牧火隱没在黑暗里,不久便看见杨开山和一个黑袍人相对而立。 “???” 这一瞬,李牧火甚至有点儿自我怀疑,要不是他亲手杀了康宵,他还以为康宵没死呢。 只听那黑衣人道:“你说你是康宵发展的臥底?可有证据?” 杨开山急道:“这还需要证据?你自己去问他不就好了?” 黑衣人沉默了数息道:“康宵已经失踪三年了,但看在你知道印记和密语的份上,我可以暂且相信你。说罢,找我来何事?” “康宵失踪了?” 杨开山关係的重点似乎只有康宵这个人,在听到康宵失踪这几个字后,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数息后,杨开山怒道:“给我药啊!康宵拿我师弟师妹威胁我,给我种下灵毒,这几年来无数次发作,你知道我怎么熬过来的吗?” 黑衣人闻言也是一愣:“你中了天阴尸毒?” 第30章 结丹,搜魂 听到二师兄中毒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康宵拿自己和钱朵朵威胁他,李牧火心头的怒火再难遏制。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这炼魔宗属实太过分了,是专盯著他们炼器坊下手。 “明日此刻,仍在此地,我给你解药。” 杨开山闻言,当即鬆了口气道:“行。” 两人的交流很短暂,但李牧火却明显察觉到,在杨开山说出被种下灵毒的那一瞬,对面的黑袍人明显是动了杀心的。 最终,李牧火没有继续跟踪杨开山,而是一路跟著那黑衣人进了山。 本以为这个黑衣人昔日康宵去的拿出遮掩之地,谁料此人竟於一处大山深处的一处山间溪流处消失。 “换窝了吗?还是从来都不止一个窝?” 李牧火没有贸然跟进去,而是穿梭在林间,先回了炼器坊,只是没一会儿,便又进了山,来到了纪欢当年那处被自己封锁的遮掩之地。 此处至今仍完好无损,阵法也无被破坏的痕跡。 这一点李牧火早已猜到,毕竟纪欢的阵法造诣相当不俗,此处遮隱阵一层套著一层,想要破开,必然要动用大手段才行。 炼魔宗行事隱秘,就算发现此处有问题,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轰开阵法,是故此处洞天便安然无恙的保留至今。 隨著李牧火一挥手,此间阵法打开,他悄然没入其中,第一时间扫了眼花圃下面。 在確认康宵已经化作一尊白骨后,他这才鬆了口气。 只见,李牧火径直来到山洞的中央,盘坐下来。 隨即,他取出了一个储物袋。 “哗啦啦~” 隨著李牧火的倾倒,大量的灵石从储物袋中滚出来,其中不乏中品灵石。甚至,还有数枚上品灵石混在其中。其总数,接近八千枚。 这些,都是纪欢留给自己的家底。 除了灵石,李牧火身边还摆了一本书,其名《摄魂术》。 是的,李牧火准备主动一次,將炼魔宗这群烦人精给彻底赶走,免得再祸害到他的青竹炼器坊。 待李牧火看向面板,上面信息浮现。 【姓名:李牧火】 【精粹:31175】 【灵根:劣品五行灵根(可投入精粹提升)】 【修为:筑基十层(圆满)】 【体魄:照血境六重】 【功法:照血养生经、焚火诀(圆满)(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流云撼岳锤(小成)、归虚法(入门)、控火诀(小成)、寂灭轮迴刀(入门)、太乙炼瑕经(入门)、摄魂术(未入门)(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这三年,他一共攒下三万多天地精粹,本打算是用来提升照血养生经和衝击结丹境,若有剩余再考虑其他。 但此刻,李牧火却直接將目光投向了摄魂术。 之所以选择摄魂术,自然是因为他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如此也方便自己將炼魔宗的这些臥底奸细全部揪出来,一併给解决掉。 当然,这摄魂术有反噬的可能性,为保万无一失,李牧火决定还是先推演一番来得放心。 【你对《摄魂术》投入5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累计消耗188点天地精粹,你对摄魂之法了如指掌,你开始洞悉神魂的奥秘,摄魂术蜕变《搜魂术》,你可以做到对神魂强度低於自己者进行搜魂】 【累计消耗518点天地精粹,你对神魂的理解更深一层,已经可以不受反噬,搜索神魂弱於自己之人,你有所明悟,搜魂术蜕变为《掠魂术》】 【累计消耗1612点天地精粹,你不再追逐悄无声息,掠人神魂识海之术,你有所顿悟,掠魂术蜕变为《锁魂术》,可锁人神魂,封印或临时禁錮】 【累计消耗3906点天地精粹,你找到了完全替换被锁神魂之法,锁魂术蜕变为《替魂术》,你明悟神魂记忆编织之法】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的替魂术已至小成境界,拥有了较高的替魂成功率】 当大量关於神魂一类的信息被灌入脑海,李牧火第一次对神魂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神魂就好像一汪池水,池水中的每一滴水都蕴藏著记忆。 强行搅动池水,让人思绪混乱,趁机侵入,查看记忆,谓之摄魂。 以碾压之势压住这汪池水,进行检查,谓之搜魂。 仿佛不经意间掠过这汪池水,引起池水波动,悄然间查探记忆,谓之掠魂。 以自身神魂编织牢笼,抓取这汪池水的一部分,谓之锁魂。 在锁好一部分池水后,彻底將这部分水里的记忆修改或替换掉,谓之替魂术。 数个时辰后,便是李牧火也都不得不感嘆,涉及神魂类术法的可怕。仅仅是一个摄魂术,不断推演之下,其能展现出来的效果,就已经足够嚇人,更遑论这世上还有专门针对修士神魂的神魂杀术。 此刻,已经掌握了替魂术的李牧火,暗道若再有炼魔宗臥底出现在他面前,他著实要好好看看他们在酝酿著什么秘密。 当然,摄魂术推演只是第一步。 李牧火看了下天时,距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不到。他心头稍一寻思,今晚只要能突破到结丹境就好了。 心里略一琢磨,便稍稍投入5000点天地精粹试一下。 【你对《焚火诀》投入5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累计消耗300点天地精粹,你以焚火诀尝试凝结金丹,衝击结丹境,你灵根资质较差,你没能抗住天劫洗礼,渡劫失败】 【累计消耗600点天地精粹,你以焚火诀尝试凝结金丹,衝击结丹境,你灵根资质较差,你没能抗住天劫洗礼,渡劫失败】 …… 每隔三百点天地精粹,推演中便会渡劫一次,然而渡劫的失败率竟比肉身渡劫更夸张。 失败。 失败。 终於。 【累计消耗4200点天地精粹,你以焚火诀尝试凝结金丹,衝击结丹境,你勉强扛住了天劫洗礼,渡劫成功,你跨入结丹境一重】 【累计消耗4600点天地精粹,你灵根资质较差,已无法提供修行助力,你的实力微幅提升】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灵根资质较差,已无法提供修行助力,你的实力微幅提升】 “嗯?” 这一刻,李牧火眉头皱起,晋升结丹境后,即便是推演修行,都已经提升不了他的结丹境界了,可见,他的灵根资质,已经完全阻碍了他的上升空间。 看来推演灵根品级,已经势在必行了。 李牧火一边感受著结丹境的感悟灌注,一边运转焚火诀,身前大量的灵石被牵引,有汹涌如潮的青色灵气被引至李牧火体內。 如此这般持续了將近三个时辰,李牧火身上的气息才从筑基十层完全蜕变为结丹境一重。 眼看天已微亮,李牧火心头一动,便连忙往炼器坊赶去。 饶是如此,等他回到坊里的时候,钱朵朵和白小山,甚至是杨开山也都已经起来了。 杨开山正擼著袖子,准备在早饭前先进炼器坊待会儿。 李牧火见状,便是心念一动,一根鱼竿出现在手上。 “咦!师兄,你去钓鱼了?什么时候去的?” 钱朵朵见李牧火从外面回来,颇感意外。 只见李牧火憨憨一笑:“昨夜我感觉好像要突破,便去河边钓鱼了。” 钱朵朵闻言,顿时脸上一喜道:“突破成功了吗?” 李牧火笑著点了点头:“已经练气五层了。” “太好了,这说明我提升膳食品质的决定是正確的。” 杨开山心底盘算了一下,自己当初突破到练气五层,好像用了七年时间。而自己突破到练气七层则一共用了十八年,估计李牧火会更久。 小师弟的修行资质还是太差了一些,这著实拖累了他在练气方面的天赋。 杨开山想到昨日饭桌上,钱朵朵说李牧火已能炼製上品法器,这炼器天赋,著实让他震惊了一下。但一听耗时一年才完成,那时他便猜测问题恐怕不止出在熟练度上,应是有一部分问题是修为太低所致。 一念及此,杨开山忽然开口道:“师弟,为兄建议你还是买点儿提升修为的丹药吧!只有早点儿提升到练气后期,炼製中上品法器时才能得心应手。” “多谢二师兄提醒,我会考虑的。” 对於李牧火的突破,没人觉得意外,除了王北川。 “果然不愧是前辈,这个藉口简直天衣无缝。” 王北川当然知道李牧火不是去突破的,估计是有什么指示下来了。 这让他心头隱隱有些激动,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启用了。 饭后。 李牧火钻进了自己的炼器房,他决定,尝试提升一下五行灵根。 第31章 大杀四方 此前,李牧火试过一次灵根的提升,虽然只投入了500点,但並未掀起丝毫水花,他就知道灵根的提升对天地精粹的需求极大。 如今,他的灵根已经完全阻碍了修行,他则不得不开始提升灵根了。 於是,李牧火在选择了火属性灵根后,毫不犹豫地砸入10000点天地精粹。 【你对火属性灵根,投入10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提升】 【累计消耗5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並未有明显提升】 【累计消耗20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出现些许异动,似乎有略微提升】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小幅提升,正在由劣品灵根转为下品灵根】 【累计消耗80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大幅提升,成功晋升下品火属性灵根】 【累计消耗100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並未有明显提升】 “这就没了?” 李牧火看得是目瞪口呆,一万点天地精粹砸进了,只是从劣等灵根转化为下品灵根? 此前他还特意问过钱朵朵他们,得知灵根亦有上中下的品阶之分。 仅仅是提升到下品灵根就要消耗万点天地精粹,那提升至中品乃至上品呢? 李牧火心头一哆嗦,这还只是五行灵根中的一条,若全都提升上来,所需天地精粹只怕会变成一个天文数字。 “算了,还是攒攒再说吧!” …… 晚上。 杨开山按照约定来到了青竹林。 见那黑衣人竟早已等候在此,便连忙道:“解药呢?” 然而,下一刻从林中竟再次走出三人,呈四人合围之势將杨开山包围在其中。 “什么意思?” 杨开山意识到不对,当即脸色骤变。 只听那黑衣人声音冷漠道:“此毒初时確实可解,而且解起来並不难。可惜,此毒留在你身体里太久了,久到已经完全污染了气海和血髓。所以,现在已是无解。” 杨开山闻言心头一沉,下一刻他陡然跃出,试图逃跑。 “咻咻咻~” 便在这时,四条黑色锁链骤然破空而至,竟锁住杨开山四肢,任由其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 只听,四名黑衣人中有人开口:“速速將其活炼,莫要耽搁时间。” 却见这四名黑衣人身上都有阴煞之气溢出,灵气化作污浊之火,沿著锁链烧向杨开山。 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虚空中似乎生出凛冽刀意,四条锁链同时间应声而断。一股莫大威压骤然降临,压得包括杨开山在內的五人,动弹不得。 那几个黑衣人骇然,其中一人似乎伸掌拍向自己脑门,可手掌却在脑门数寸处停下,再也动弹不得。 “想死?经过本座允许了吗?” 此刻身著一袭灰袍,面戴螺旋单孔面具的李牧火,从竹林深处,漫步而来。 “尔等当真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玄天宗的地盘上,行此歹毒之事,是真觉得我玄天宗无人了是吗?” 李牧火走至一个黑衣人面前,在其惊恐的目光中,伸手按在了他的头顶上。 下一刻。 搜魂术发动。 等待片刻之后,李牧火微微皱眉,此人只是负责清理附近异常事件的普通臥底,其臥底的意义便是抹除掉一切会对炼魔宗计划造成干扰的人和事。 可惜,这样的角色,对於炼魔宗的计划完全是一无所知。 李牧火屈指在此人额心一敲,便自顾走向了下一个黑衣人。 然而,搜魂结果仍是如此,甚至他知道的同为臥底的炼魔宗成员,都不超过三个。 第三个,依然如此。 直至李牧火来到最后一个黑衣人身前,此人仍旧极力挣扎,看著李牧火伸来的手,他的眼底生出了绝望之色。 片刻后。 李牧火眼睛陡然一亮,此人的级別比另外那三个略高些,算是负责指挥调度的那一类臥底。 於是,李牧火通过搜索此人神魂,发现了矿山附近四处窝点。 每个窝点內,约莫有人手三至四人,实力最低筑基初期,最高也不过筑基圆满,没有结丹境强者。 好在,此人记忆里除了这几处窝点外,还涉及附近几个坊的数名臥底,但这些人似乎都不算特別重要。 唯一例外的,是此人记忆里接触过一个叫“玄蛇”的神秘人,且仅有这一次。 那还是三年前,也就是纪欢出事的那一年,一个代號玄蛇的黑袍男子找到此人。让他通知所有外线,全体蛰伏,无故不得暗中联繫。 李牧火怀疑,正是因为纪欢的失联,才让玄蛇和其背后的组织下达了全体蛰伏的命令。 最后,玄蛇给此人留了个通讯玉简,言道若是发生了必须联繫他的事,可激活这枚玉简。 找到这个讯息的时候,李牧火当即心头一喜。 他算是看明白了,目前这些所谓的臥底,全部属於外线臥底,类似於某个核心组织的外围成员。 想要挖出去內部信息,恐怕还是得从这玄蛇下手。 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李牧火隨手在其脑门上一敲,此人当即瘫软,陨落当场。 李牧火缓缓转身,看著满脸警惕的杨开山,声音幽幽道:“看在你为了保护师弟师妹才误入歧途的份上,本尊不杀你。但本尊要提醒你,你所中的天阴尸毒,確实已经完全污染了气海和血髓。本座不善解毒,只能说试一试。而且,即便你这天阴尸毒解了,你的寿元也已所剩无几,哪怕晋升筑基,你最多也就能再多活十年。” 杨开山闻言,连忙跪地磕头道:“请前辈救我,弟子成为所谓臥底,当真是万不得已。而且,弟子至今没有做出出卖宗门的事情,请前辈明察。” 二师兄因他们出事,李牧火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只见他走至杨开山身边,单手搭在了他的身上。 “补瑕。” 李牧火运转太乙炼瑕经,虽然他自己没办法炼化掉这天阴尸毒,但他还可以直接用天地精粹去补。 【你发现杨开山身中天阴尸毒,愿以天地精粹对其进行补瑕】 【累计消耗1000点天地精粹,杨开山体內的天阴尸毒被净化两成】 【累计消耗2000点天地精粹,杨开山体內的天阴尸毒被净化四成】 ……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杨开山体內的天阴尸毒被完全净化】 眨眼之间,5000点天地精粹就这么没了,李牧火虽然心在滴血,但二师兄总算是救回来了。 “好了,天阴尸毒已解,不过你的寿元……” 说到寿元,李牧火忽然灵机一动道:“你明日且自去执法堂交代一下,让他们过来收尸,然后再去山里收拾尸。你自己则可以跟他们要点儿能延长寿元的灵药。行了,走吧!” 杨开山都懵了,不是说不善解毒么?手搭一下就好了,这叫不善解毒?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杨开山没齿难忘,弟子明日便去执法堂坦白一切……” 杨开山非常开心,自知这对自己已是天大的机缘。 本来,他一度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毁了,直到此刻,这位神秘强者的出现,犹如一道光,將他照亮,给了他前行的方向。 杨开山是怀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心情走的,待他走后,李牧火的身影一掠,眨眼便消失在竹林中。 片刻后。 大山深处一处山间溪流旁,太乙炼瑕经发动,他很轻易便找到了此间遮掩阵法的弱点。 “嘭~” 阵法被恐怖刀意撕裂,露出此间玄妙。 原来,这里竟有屋舍三座,內有三人被惊醒。这三人刚一出来,尚未见著人,便觉眉心被人敲了一下。 然后,便再也没有然后了。 很快。 待四座窝点尽数被灭,李牧火这才心满意足。 “让你们三番五次来搞我炼器坊,死了活该。” 说罢,李牧火掏出那枚能从黑衣人储物袋里找到的通讯玉简併缓缓注入灵气。 “何事?” 隨著玉简散发出淡淡青光,一道冷漠而低沉的声音也隨之传来。 “玄蛇大人,康宵回来了。” 玉简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下,停顿了半晌道:“稳住他,等我到。” 李牧火收起玉简,等在原地,他今日非要看看炼魔宗这些人窝在这山里,到底在搞什么。 等了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李牧火便发现有一道感知扫过。 不过他並不担心,有归虚法在,他可以很轻鬆地將境界控制在筑基境。而且,他此刻早已换下了灰色衣袍和面具,反而穿了一身標准的臥底黑袍。 果然,玄蛇並未怀疑,很快就来到了数十米外。 李牧火只是回眸扫了一眼,便略微有些讶异,这竟是一个结丹初期的高手。 “康宵在哪儿?” “什么康宵?我不知道啊!” 李牧火见目的达成,哪还愿意跟他废话,脚下一点,便已横渡虚空,出现在玄蛇身前。 玄蛇心下骇然,知道上当了,当空爆喝一声,口中竟喷出一道血剑来。同时,他已抽身飞退,作势欲逃。 然而,风中似乎恐怖刀意席捲而过,那道血剑剎那崩溃,玄蛇尚且来不及转身,便骇然发现那人已至跟前。 “你是谁?” 玄蛇满脸骇然,暗道这外门偏远之地,怎会有实力这般恐怖之人? 当“你是谁”这三个字说完时,李牧火已经单手按在了玄蛇的头上,並立时发动了锁魂之术。 然而,出乎李牧火预料的是,就在他的神魂即將锁住玄蛇的神魂时。其神魂深处,竟有一股奇异幽光绽放,瞬时自爆。 李牧火意识到不妙,连忙將自身神魂收回。 且待他刚抽回神魂,便看见眼前这玄蛇已经七窍流血而亡。 第32章 一指断魂客 “神魂自爆?” 李牧火不太確定,那幽蓝色的光芒似乎是一种外力,好像並非来自玄蛇本身。 “难道是某种神魂禁制?” 李牧火惋惜地摇了摇头,本以为將这玄蛇引出来就好办了,谁知道对方为了防止秘密外泄,连神魂都下了禁制。 这下,自己怕是打草惊蛇了。 估计这些更深层的臥底,短期內是不可能再现身的了。 “罢了,只要这些傢伙別再来祸害青竹炼器坊就好了。至於其他,且让玄天宗执法堂去头疼吧!” 李牧火收了玄蛇等人的储物袋,转头便回了炼器坊。 …… 次日。 杨开山跟眾人招呼了一声后,便独自来到了青山镇执法堂。 执法堂內,副堂主沈青正盘坐在內堂修行,忽闻前堂一阵嘈杂之声,微微皱眉。 没一会儿,便有人匆匆跑来,於门外道:“副堂主,前院来了一人,自称曾是炼魔宗臥底。” “哦?” 沈青闻言,当即有些疑惑,什么叫“曾是”? 片刻后,待沈青来到前院,就看见一眾执法堂弟子纷纷持剑,指著一个面无惧色的魁梧壮汉。 “都干什么?把剑都给我收起来……” 沈青冷声喝斥之下,眾人这才退到一旁,但看杨开山的目光依旧不善。 沈青倒也好奇道:“你说你曾是炼魔宗臥底,为何是曾是?” “自然是因为现在不是了。” 不等沈青说话,便有人嗤笑一声:“你当你是谁?当过臥底,一辈子都是臥底,是不是岂能由你自己决定?” “嗯?” 这人忽见沈青不善的目光扫来,当即心虚地往后一退,说话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沈青轻哼了一声,便又看向杨开山道,只觉这人似乎有些熟悉,待他仔细一回忆便想了起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青竹炼器坊,吴道的二弟子?” “沈堂主慧眼如炬,正是在下。” 沈青当即饶有兴致道:“且说说怎么回事?” 杨开山大声且乾脆道:“事情得从五年前说起……昨晚,那位前辈解我体內天阴尸毒,让我今日来执法堂坦白,顺便再要些延寿的灵丹妙药。” 这会儿,整个执法堂前院,寂静无声。 许久,才有一人道:“你確定你中的是天阴尸毒?” 杨开山:“自然,这是炼魔宗贼子亲口所说,也是经那位前辈確认的。” 场面再度沉默。 终於有一人道:“天阴尸毒也有解法吗?” “不知道啊!好像没有吧!” “闻所未闻,手一搭就解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相信呢?” 沈青也终於回过神来,脸上也变得愈发凝重:“是不是天阴尸毒,且等回头再说。劳烦你再跟我们去一趟青竹林。” 片刻后。 青竹林內。 当沈青和一眾执法堂弟子看见躺在地上的四具黑衣人尸体时,纷纷精神一凛,这至少证明,杨开山没有说谎。 沈青当即道:“陈七,小莫,你们带人进山搜寻。” 竹林里,只听有人道:“堂主大人,这几人身上全无伤痕,杀人的手法的確和当年那位一模一样,都是眉心一点,脑袋里便都成了糨糊。” 有人兴奋道:“那位炼体高人这些年竟一直隱居此间,並未离开,可惜未能见上一面。” 有人嗤笑:“都高人了,怎会让你瞧见。” 眾人討论之时,沈青注意到了那崩断的铁链,瞳孔微微一缩:“四象魔火炼尸阵。” 此时,有一名执法堂弟子正欲去检查那铁链断口之处。 “別碰。” 然而,沈青的话终究是晚了一步,就看那执法堂弟子伸手触碰铁链的剎那,便猛然缩回了手。 眾人连忙上前查看,却见其手上竟突然多出了数十道刀口,鲜血转眼染红了整只手。 沈青上前仔细查看锁链断口处,发现被切之处竟然异常光滑,並残留著一股恐怖的刀意。 “这链子回头我亲自带回去,你们就別碰了。” 不一会儿,天际数道身影御剑而回。 名为陈七的男子道:“副堂主,西南向三十余里外,有一处被阵法遮掩的临时居所。里面有四个臥底,皆已毙命。” “稟副堂主,东南向也是如此。” “副堂主,我这里发现疑似结丹境强者尸骸。” “人在哪,带我去看。” 片刻后,沈青一行人来到玄蛇的尸体旁。 “確实是结丹境。” 沈青顿时眉头紧皱,结丹境魔修?这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竟要派遣这么多人潜伏? 沉默许久后,沈青吩咐道:“陈七,去外门把堂主叫回来,顺便上报外门执法堂。小莫,去外门监察司,將事情报上去。其他人,隨我一起,先將这些尸体带回去。” 一时间,眾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倒是没人在意杨开山了。 杨开山不禁问道:“沈堂主,我呢?” 沈青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你回你的炼器坊,有事我自会派人传唤你。” “???” 杨开山顿时便有些急了,他忙道:“那个,沈堂主,我的意思是,那位前辈说的灵丹妙药什么的……” 杨开山又不是圣人,他也怕死得很,他坦然面对执法堂是因为有那位前辈的吩咐,要不然他是绝不会去的。 现在,既然那位前辈说他可寿元无多,那肯定是真的不多了,所以他现在急的是这个。 沈青张了张嘴,最终道:“没那么快,此事还需问过外门长老团的意见。不过你放心,一个月內我会给你答覆……如果你连一个月都活不下来,相信我,就算將宗门顶级续命灵药给你,你也活不了多久。” “多谢沈堂主!” 杨开山闻言没再继续追问,他看著执法堂眾人忙碌的身影,便对著沈青道谢行礼告退。 杨开山怀著忐忑的心情回到了炼器坊,在走进炼器坊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哈哈一笑道:“我回来啦!” …… 自打李牧火干掉了玄蛇和一眾炼魔宗普通臥底后,日子又恢復了平静。 青山镇附近各坊,都被宗门张贴了布告,布告內容大概是炼魔宗贼子欲惑乱玄天宗,被我宗高手镇杀,包括20余名筑基境修士和一位结丹境修士,特通知眾坊,若发现可疑之人,需得立刻上报青山镇执法堂。 青山镇附近有神秘炼体高人的消息,也悄然间流传起来,后来传的人多了,大家便给他起了个方便称呼的名头,叫一指断魂客。 此事一度引得各坊上下震动不已,就算是还有臥底也绝不可能再冒头了。 比如王北川闻知此事,一度忐忑不安,想找李牧火问些什么,李牧火直接摇头,根本没搭理他。 至於杨开山,也从未將此事拿出来说过。 大约在事发后一个月,执法堂的人传唤了杨开山过去。 李牧火发现,待杨开山回来后,便已从练气巔峰,晋升到了筑基境。 这是杨开山延寿最好的选择之一,毕竟境界的跃升,定然会导致寿命的延续。当然,杨开山这种情况,延续得不算太多,根据李牧火的判断,目测其寿命仍旧不超过20年。 往后的日子里,李牧火和二师兄忙得不可开交,连带著王北川都没法偷懒,因为二师兄没事就会过去指点一下。 陈功最终没能赶在外门大比前突破练气九层,以至於只能等待下一次外门考核。 因为又过了一个五年值期,按说杨开山可以去杂役堂招收新的杂役弟子回来,但不知为何,杨开山並没有这么做,他甚至都没去,也没让李牧火去。 时光如水。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 这年,李牧火28岁。 林越没有回来过,青竹炼器坊每天仍有打不完的法器订单。 不过,因为二师兄晋升筑基境的缘故,订单的完成进度被加快了。至今,本该十年完成的订单,这会儿已经完成了六成。 李牧火为了加快天地精粹的获得,在数日前佯装突破淬体六重,没人觉得有什么异常,毕竟李牧火实在是太努力了,实力有所提升才算正常。 这日。 “嘭~” 一声闷响传来,地面都为之震颤了一下,似乎重物落在了炼器坊內。 眾人自然第一时间出去查看。 然后包括李牧火在內,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却见炼器坊中央的空地上,躺著一只体型足有七八米长的斑斕猛虎。此虎,通体皮毛金黑相间,硕大头颅凶恶狰狞,其颈部被利器斩开,嘴巴微张,可见其锋利如精钢的獠牙。 “嘶~” “好大的老虎。” 白小山惊呼出声。 “什么老虎,这是虎妖。” 陈功嫌弃地看了一眼白小山。 钱朵朵则瞪大眼睛道:“这就是妖兽吗?从哪里来的,怎么掉咱们坊里了?” 杨开山则看向猛虎身后的方向道:“不知哪位道友大驾光临?” 眾人被杨开山这么一提醒,才纷纷收敛惊容,好奇地看向虎妖身后的方向。 “二师兄,是我。” 便在这时,却见被虎妖身体遮掩的另一侧,一个俊秀的青年走了出来,不是林越又能是谁? 第33章 法器生灵,刀出极品 “林越?” 杨开山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林越。 他知道林越早已成了外门弟子,也知道林越曾回来过一次以及前往万古群山歷练的事情。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越如今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你还知道回来?四年过去了,一点音讯都没有,哪有人一歷练就歷练四年的?” 陈功见是林越,当即面露喜色,但旋即又冷下脸开口指责。 钱朵朵则早已小跑上前,左右打量了一下林越,惊呼道:“林越,你现在究竟是何境界了?竟能斩杀这等虎妖?” “还好,只是筑基六层。” 林越微笑著回应。 李牧火扫了眼林越,便知他在说谎,这傢伙分明已经到了筑基七层。 別看只是六层和七层的差別,六层则依旧是筑基中期,而到了七层则是筑基后期,给人的衝击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即便是筑基六层,林越的实力提升也未免太快了一些,这已经超出了很多所谓天才。 “师兄,此番歷练定然辛苦了吧?这次可要在坊里多待一段时间。” 李牧火终於开口。 “好。” 林越微笑著点头。 说完,林越又道:“能斩杀此妖,主要还是靠它。” 林越翻掌间,一把长刀赫然在手。 李牧火一眼扫过,便见这刀竟已满是瑕疵,看来也是饱经风霜。 当即,李牧火道:“给我看一下。” 林越有些疑惑,却听李牧火道:“长年廝杀,刀体难免会有你察觉不到的暗伤,我可以帮你修整一番。” “如此甚好。” 林越当然知道李牧火嗜器如命,自然不会拒绝。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伴隨著林越的归来,炼器坊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接风宴上,陈功不断追问:“万古群山那边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兽都是什么样的,有多强……” 两年前,陈功便已经突破至练气九层,也私底下学了御剑飞行,对真正的外门弟子的生活十分嚮往,也充满好奇。 林越则一脸严肃地看向他道:“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非常凶险,即便达到筑基境,仍是险象环生。所以,哪怕你进入外门,在筑基之前,別去万古群山。” 陈功则露出一副怡然不惧的姿態道:“不用嚇唬我们,纵是再凶险,该面对时还是要去面对。否则空有一身术法,却不知实战为何物,终究还是一个废物。” 林越微微沉默了数息,然后点头:“你说的对。” 钱朵朵见氛围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当即打断两人道:“大好的日子,聊什么万古群山。林越师兄,那虎妖可是要跟宗门换取功勋?” “不,弄回来给你们吃的。” “噗~” 李牧火一口饭就喷了出去,杨开山也噎得饭食差点卡在了嗓子里。 钱朵朵和陈功,以及一直观察著林越的白小山,直接就听傻了。 唯有王北川,表情管理並不到位,甚至觉得有些大惊小怪。 李牧火不经意间瞪了他一眼,王北川才反应过来,连忙佯装震惊。 震惊之余,王北川还朝李牧火投去敬佩的目光。 他暗道,前辈果然是我辈楷模,反应竟如此生动。 “吃?那么大一只,怎么吃啊!” 钱朵朵说话时还看了眼膳房里的锅,似乎脑子里已经在琢磨著怎么去烹飪了。 李牧火则道:“师兄,要不你还是换功勋吧!咱们又不缺吃的。” 然而,林越则很郑重道:“不,这个你们得吃。此妖乃是二阶后期妖兽,一身是宝。虎皮可炼製法袍。虎骨可製成虎骨酒,乃是体修淬体的绝佳之物。其精血可用来炼製淬体丹药,涂抹全身可加速淬体。其內丹可吞服炼化,增长修为和神识。其獠牙利爪可炼製法器饰品……所以,此妖对炼体之人,效用绝佳,可省去数十年苦修。” 李牧火心里明白,林越非要带著这头虎妖回来了,纯粹是带给自己炼体用的。 所以,他不免心生感动。 钱朵朵则道:“那必须得留著,李师兄和杨师兄现在是咱们青竹炼器坊的顶樑柱,这一头虎妖酿製的虎骨酒,应该够他们喝好久了。” 於是,接连数日,李牧火他们都在解剖这虎妖。 为了存放那虎骨酒,坊里又建了两座库房,一座用来存放虎骨酒和虎妖精血,一座专门用来存放虎妖燻肉。 足足耗时七天,眾人才完成了这项巨大的工程。 这日早。 李牧火一如往日起来练刀,忽听林越声音响起:“你怎么还在练刀?而且还没大成。” “习惯了。” 李牧火憨憨地笑道。 林越则道:“凌云步施展一下我看看。” “什么凌云步?” 林越:“……” 李牧火这才猛然想起,林越四年前回来时给留了本凌云步来著,但是因为后来炼器订单的事儿,他完全就给忘了。 林越沉默数息后:“今天开始学。” “这,要不,我还是练刀吧?” “学。” “行。” …… 往后几日,几人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相约著一起去钓鱼。 这日,河边。 林越忽然说道:“小师弟,二师兄筑基了。陈功即將练气圆满,进入外门。小师妹也已经练气八层,隨时都可能晋升练气九层。很快,他们都会进入外门。你就没想过进外门吗?” 钱朵朵和陈功闻言,心中皆生出些许感伤。 虽然他们嘴上没说,但林越说的却是事实,或许仅在两年后,最多七年后,他们必然会全部进入外门,从此踏上不同的路。 李牧火则一如往常般憨憨一笑:“师兄,你是知道的,我天资差得很,修行这方面我属实不太行。我觉得咱们炼器坊挺好的,就这么大,每天只需要炼器就行了,想休息了就来钓钓鱼,挺好。” 林越则认真看著他道:“你越是喜欢炼器,就越该想方设法提升修为才是。活得长久,你才能长久地炼器。练气修士寿数不过百二十年,若跨入筑基,以你炼体的优势,至少能活两百余年,难道你就不心动么?” “心动。” 李牧火坦言,但又道:“可我资质差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林越见说得通了,便趁热打铁道:“用丹药,咱们坊这些年应该赚了不少灵石了吧?外门炼丹坊有很多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虽然提升上来的修为有点虚,但反正你又不用出去廝杀,所以对你而言,用丹药强行拔升修为,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钱朵朵眼睛一亮:“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陈功也难得附和道:“我也觉得可行,这几年咱们坊確实赚了很多灵石,再不花用一些,我都怕会有劫修来抢。” 见三人统一战线,李牧火也没再推脱,只是点头道:“好,那就换吧!” 李牧火倒是並不介意,自己將来终归要晋升二阶甚至三阶炼器师的,听闻晋升三阶炼器师的基础条件就是要筑基。所以从现在开始嗑药,总比到时候找其他理由快速突破来的好。 见李牧火答应,林越三人心情大好,又开始比拼起钓技来。 往后几天,林越回了趟外门,但很快又赶了回来。 这日,李牧火在炼器房对林越的那柄长刀进行最后的补瑕。 【你对一件上品法器长刀进行了完美修补,此刀晋升为极品法器,你获得100点天地精粹】 “果然。” 李牧火不是第一次练出极品器具,所谓极品,不是没有瑕疵,而是瑕疵部分比上品少了七成以上。 剩余的瑕疵,倒不是不能修补,但难度极大。这些瑕疵的修补,往往会牵动整体状態,可谓牵一髮而动全身。还有些问题是从锻造初始时控火状態下就留下的,未必一定是控火技艺的问题,还和火焰本身有关係。 所以,即便是李牧火现在,仍无法將此刀上的瑕疵尽数修补。 “嗡~” 便在这时,这柄长刀竟然动了。 “咦!” “咻~” 李牧火刚要伸手去抓,但又缩了回来,就这么眼看著这柄长刀竟主动飞出了炼器房。 屋外,林越正指导钱朵朵他们练习凌云步,忽见一道寒光飞来。 他先是眉头一蹙,下一刻便认出那飞来之物赫然是自己的长刀“一年”。 就在林越准备伸手去接之时,只见“一年”竟当空转弯,绕著他飞了数圈,然后才悬浮在了半空,似在等待他抓握。 “这……” 饶是林越一向淡定,此刻也是面露惊色,迟迟说不出话来。 钱朵朵更是惊呼:“这刀怎么还会自己飞?” “什么刀会自己飞?” 杨开山听到动静,出来查看。 结果就看见那静静悬浮於半空中的长刀,见状他不由惊道:“灵器?” 法器在没有法力注入时,便是死物,是无法悬空的,这柄长刀上毫无灵气波动,似乎飞行是他的本能一般,这如何能让杨开山不吃惊。 “师弟,你打造出灵器了?” 杨开山对著李牧火的炼器房喊道。 李牧火併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而是在屋里想好了说辞,这才露出標誌性的憨笑,慢慢从炼器房里走了出来。 只听他道:“不是灵器,但我可能一不小心,锻造出极品法器了。” 第34章 御剑横空十万人 “一不小心?” 眾人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极品法器?你是说……极品?” 这一次,杨开山彻底绷不住了,他愕然地看向李牧火道:“你怎么炼出来的?外门炼器坊一年都难得出一件极品法器,每出一件,必引得堂內震动,各坊爭抢,甚至大打出手。所以,你怎么打造出来的?” 杨开山一句话问了两次怎么打造出来的,可见內心大受震动。 李牧火见状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锻造之时,发现刀內有血气縈绕,待重新精锻之后,它莫名便飞走了。” 李牧火倒是没说假话,这刀內確实缠绕了些许血气,想来是林越斩妖杀敌后,有部分血气浸染所致。 钱朵朵满心好奇:“这是不是意味著,这把刀生出灵智了?” 杨开山也道:“我也是这么怀疑的,但我在修行时,他们说只有上品灵器偶尔才会生出些许极其微弱的灵智,但完全没听说过极品法器也能生出灵智的。林越,你让它干点儿什么试试。” 林越点头,对著长刀道:“去砍一颗竹子来。” 然而,长刀並无反应。 林越又道:“斩开那块木头。” 他指向不远处院子里的一个木桩座椅。 然而,长刀依旧没反应。 又试了几次,林越才道:“无论是心念还是言语,皆无法控制。” 杨开山顿时鬆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但能主动靠近和亲近主人,这已是极微灵识的体现,一般只有炼製灵器时才会出现,还未听说法器炼製也会诞生灵识的。若不出意外,他应该还有自动护主之能。” 说罢,杨开山捡起一块石子,朝著林越砸去。 林越没有躲,於是他就被石子给砸中了。 场面,一度有些尷尬。 “咳咳~” 杨开山涨红了脸道:“可能,是我判断有误,它可能只是诞生了一丝灵性而已。” “灵识么?” 李牧火虽然还没到能炼製灵器的地步,但也看过一些相关典籍,似乎炼製灵器的基础,便是需要铸就出灵识来。 难道,瑕疵的多少,会关乎到灵识的诞生? 李牧火不太確定,决定以后或许可以试试。 林越则没太纠结灵性还是灵识的问题,只是微笑著说道:“哪怕只有极微灵识,它也已经不是寻常法器可以比擬。能锻造出极品法器,师弟你的炼器天赋,只怕已不是小有天赋这么简单了。” 杨开山连连点头:“不错,短短13年,便能炼出极品法器,此事若我报上去,外门炼器堂高低也得招你进去进修一番。” 李牧火连连摆手道:“二师兄,此事万万说不得。你方才不是说各坊会因为一件极品法器大打出手么,若是被旁人知道,说不得会有有心人惦记上这把刀,对林越师兄极为不利。” 林越看向李牧火,心头触动。 一个炼器师锻造出极品法器本是一件荣耀之事,谁不想被更多人知晓,也唯有师弟这样纯粹的人,才会因为他的安危,隱藏自己的这份荣耀。 杨开山也是心头一凛,连忙道:“对,的確不能说。大家都听好了,此事对外绝口不提。” “是,师兄。” 场间,別人都在感嘆极品法器之时,唯有王北川暗自心惊,感嘆这位前辈竟能如此隱忍,明明早就拥有锻造极品法器的本事,却从不展露,偏在这时炼成,更进一步地拉近了和眾人的关係,此手段当真是高明。 “原来,这便是真正的臥底之道吗?” 王北川感觉自己悟了。 ……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分別才是常態。 林越在青竹炼器坊休息了数日后,便再次启程,前往万古群山。 在林越离开后的第三天。 这一天,天空中总是会出现一些御剑飞行的身影。 上午时分,虚空陡然开始震颤,天地间生出一道嗡鸣之声。 紧跟著,一道浩瀚威严的声音迴响在天地之间。 “玄天宗诸弟子听令! 万古群山深处,近日出现大规模妖兽躁动,疑似凝聚兽潮。此番灾劫不单威胁宗门屏障,更將席捲凡间黎民苍生。 凡我宗修士,当持道心、担己任,即刻整备法器丹药,奔赴万古群山,斩杀妖兽、遏止兽潮凝聚,护宗门安稳,保凡间太平! 宗门將在万古群山外设立物资堂,诸弟子可凭功勋,换取物资。 功勋卓越者,记功赐宝!” 此话音落,全宗震动。 青竹炼器坊。 李牧火,钱朵朵,陈功…… 所有人都站在屋子外,抬头看著虚空之上。 这声传天地间的奇景,让眾人感觉自己就像尘埃里的蚂蚁,有种仰望仙神的感觉。 陈功唏嘘道:“你们说,说话的这位前辈,得是什么境界啊?” 钱朵朵没好气道:“你这话问的,搞得好像我们中有人能知道一样。” 旁边的李牧火也是大受震撼,玄天宗果然是超级大宗,此等强者,绝非自己能比,自己果然还是太弱了。 待这声音说完话,天地间恢復了平静,大家唏嘘感慨了一阵,便各忙各的去了。 然而,半日后。 “师兄,师姐,你们快出来看。” 白小山的惊呼声在炼器坊內响起。 眾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再次走了出来。 而这一次,要比半日前的天地奇音更让人动容。 只见,那长空之上,青虹、金芒、紫霞交错纵横,一道道流光横贯长空。 那是一道道御剑飞行的身影,可谓遮天蔽日。 眾人再次仰望苍穹,那每一道飞剑上,都站著一位衣袂飞舞,昂然而立的身影。 很快,这些御剑的人影便掠过青竹炼器坊的上空。一时间,剑气破空,剑风呼啸,御剑之势绵延看不到尽头,宛若一条横盖半空的剑雨,磅礴到令人窒息。 这一刻,李牧火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然之气扑面而来,感受到一个超级大宗斩妖除魔,护佑苍生的决心与意志。 “咕嘟~” 陈功咽了口唾沫,眸光中闪烁著嚮往之色,声音压制不住地亢奋道:“这才是我辈修行之人该有的归宿啊!” 杨开山手里还握著锤子,见这等情景,眸中精光闪烁,心中似生出万丈豪情,浑身气血隱隱颤动起来。 別说是陈功他们了,就算是李牧火,这会儿都想著去万古群山看看。 这等奇景持续了好一会儿,因场面太过壮观,眾人的脑袋就没低下来过,以至於片刻后几人的脑袋竟一度低不下来,只能微扬仰著,缓了好一会儿才正常。 第二天早上。 膳房。 杨开山忽然开口道:“小师弟,你如今的炼器水平,已不弱於我。所以,从今以后,你便是青竹炼器坊的坊主了,我今日便会將此事递交宗门批示。” “咳,咳咳~” 李牧火猛然抬头,一脸愕然地看向杨开山。 “二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仅李牧火,钱朵朵和陈功等人也都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杨开山闭起眼睛,深吸了口气,执法堂那边告诉他,即便筑基和服用延寿灵药,他的寿元也不过只剩下20年。而且,普通延寿之法已经无效,除非有更高级別的天材地宝。 宗门里虽有此类天才地宝,但不可能仅因那神秘高人一句话,就拿出来给杨开山用。除非那位高人亲自现身去要,或许才有这可能。 但很显然,这並不现实。 以前,杨开山的確想成为一位优秀的炼器师,然后筑基,最后成为人人敬仰的二阶炼器师。 但现在,生命只剩下不到20年,他便开始思考起了人生的意义。 在仅剩的这些岁月里,他想活出不一样的风采。 杨开山豁然起身,睁开眼睛道:“我要去万古群山,去见识见识那些妖兽,以后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钱朵朵当时就急了,连忙劝道:“师兄你一个炼器师,跑去万古群山凑什么热闹?” 杨开山忽地笑道:“昨日为兄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炼器有甚意思?这天地之大,辽阔无边。听闻大禹皇朝的另一边,还有天妖皇朝,兽王城,禁虚海等神秘之地,为兄想去见识见识,如此才不负来这人间走上一场。” “师兄你別嚇我,你到底想明白了什么?” 钱朵朵或者说眾人明显发现了杨开山的不对劲。 杨开山只是洒然一笑:“我只是,想明白了人生的意义,你们不必劝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们没有我的感触,不会懂的。” 李牧火猜到了杨开山为何做出这个决定,或许对杨开山来说,这便是最好的选择。 杨开山是个果决的人,吃完饭便修书一封,直奔青山镇而去。 钱朵朵还试著劝过两句,但杨开山只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道:“小师妹,有些事情你不懂。当你某一瞬间,突然產生了一个极难压抑的衝动时,你就懂了。若真有那时,为兄劝你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 说罢,杨开山毅然转身离去。 到了青山镇,杨开山直接找到了执法堂的沈青,因为他知道这等战时,炼器坊这种基础物资產出之地,想要申请离开很难的。 但是,难度在於谁来办。 沈青在拿到杨开山的申请时,立刻就猜到了原因,她並未拒绝,而是直接道:“此事我来办。” 第35章 妖兽来袭 就在杨开山找到沈青的第二天,关於李牧火成为青竹炼器坊坊主的通知就传达了下来,速度之快,让包括李牧火在內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当日,所有人站在炼器坊门口和杨开山告別。 因为这一別,便是永別。 “二师兄,我会想你的。” 钱朵朵泪眼婆娑。 杨开山哈哈笑道:“待你早日寻得道侣,便不会记得为兄了。” “师兄尽开玩笑。” 钱朵朵娇嗔著,但確实止住了眼泪。 陈功则將手里拿著的《御剑诀》递给杨开山道:“师兄,你也是筑基境的人了,到现在御剑飞行都还不会,那哪里能行,这御剑诀你一定要收著。” “行,以前是没时间,现在有时间了,我当然会学的,你小子有心了。” 待到李牧火这,他只憨憨一笑:“师兄,一路保重。” 只是说话时,李牧火的眼前尚有信息在跳动。 【……】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逆天补命,为杨开山爭得一线生机,杨开山的寿元累计延长10年】 【累计消耗10000点天地精粹,你逆天补命,为杨开山爭得一线生机,杨开山的寿元累计延长20年】 杨开山当初说到底也是为了庇护他们,才被康宵胁迫,种下了天阴尸毒。 此后,康宵被自己所杀,寻不到康宵的杨开山病入骨髓,几欲寿元枯竭而死。 所以,於情於理,李牧火也该给杨开山补上一些寿元。如此加上他筑基后增加的些许寿元,还有近40年可活,倒也不算短了。 杨开山拍著李牧火的肩膀道:“师弟,咱们坊从今以后就交给你了。相信为兄,你的炼器天赋高,只要修为境界提上去,晋升二阶炼器师绝无问题。” “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守好炼器坊。如果有一天你在外面累了,想回来看看,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哈哈哈!天地之大,四海为家,我现在只希望死在此生走过最遥远的地方……” 杨开山转头便走,放声高呼,离去的身影竟是那般的肆意与洒脱。 …… 杨开山的离开,让眾人的心情著实沉重了好一阵子。 但日子不会因为谁的离开就不过了。 李牧火每日仍在炼器房內炼器不休,隔三岔五,他会去河边坐会儿,钓钓鱼,主要是给自己的修为投入一点儿精粹。 因为火灵根提升的缘故,他也算是恢復了正常的修行。所以这三年多来,焚火诀蜕变为了《烈火通玄诀》,其修为也已达到了结丹境圆满。 当然,在往后的一年里,因为答应了钱朵朵他们要服用丹药提升修为,李牧火便慢慢將修为提升到了练气六层,算是勉强达到了正常水平。 至於炼体方面,因为仓库里堆著大量的虎骨酒和妖虎精血,在李牧火入门的第十四年,他將炼体的外显境界提升到了淬体七重,眾人不疑有他。 至此,李牧火已经不算是资质差的杂役弟子了,反而要比大多数普通弟子还要厉害一些,毕竟他这算是法体双修,即便放在外门,也算是颇为不俗了。 “嗡~” 这一日,坊內灵气往陈功所在的院舍匯聚。 约莫三炷香之后,陈功走出屋舍,咧嘴开心地笑道:“我练气圆满了,外门,等著我。” “恭喜师兄。” 李牧火发自內心地为陈功开心,这傢伙別看富家公子出身,但却有著强烈的好胜之心,如今他算是整个青竹坊里,除林越之外,第二个晋升练气圆满之人。 也就是在陈功练气圆满的这一刻,他整个人那自信的状態,仿佛又回到了当初。 钱朵朵见陈功这种状態,也颇为开心,当即便道:“今晚给你做最喜欢吃的虎肉烧。” “多谢师妹。” 李牧火则道:“师兄,想不想见见你的法器?” 陈功当即连连点头,他可太想了,自打李牧火给林越锻造出了极品法器后,他便念念不忘,常问李牧火还能不能锻造出来。 片刻后。 陈功抱著一柄精致的银白色长剑,爱不释手,犹如看到了稀世珍宝。 “师弟,我就不多说了,今后只要回来,定然会给你带上最优质的矿材,否则你用这剑劈我。” “劈你就不必了,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林越师兄可说了,不到筑基可千万不能往万古群山跑。” “知道啦,知道啦!” …… 日子很快又归於平静,陈功开始寻思著能不能在外门考核前筑基,反正林越早就留下了筑基丹。 李牧火依旧是打铁,钓鱼,吃饭……直到这一日,他如往常那般去河边钓鱼。 李牧火拎著鱼竿,一个人悠閒地穿过竹林,呼吸著芬芳的空气,脑子里正想著也该去钻研一下二阶炼器师的晋升之法了。 忽然,他感知中竟出现了一丝异样。 他本能地用神识扫过四周,却並未发现有什么不同。 可再下一秒,他猛然低头看向地下。 也就是在他愣神的工夫,一根尖刺猛然从地下伸出,似欲扎穿他的身体。 不过,这尖刺的速度,在李牧火看来还是有点儿太慢了,他只是稍一侧身,便轻鬆避开了这一击。 但紧跟著,第二根,第三根尖刺相继破土,可惜速度依旧很慢。 “嘭~” 李牧火只是脚下在地面轻轻一点,此间地面骤然塌陷了一大片,而於这竹林土层之中,竟有一只长达近五米,长著三条尾巴,浑身黑亮犹似盔甲的黑色巨蝎。 “哪来的这么大的蝎子。” 李牧火皱著眉头,刚想將其踩死,可念头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 好像林越很早前就提醒过,可能会有妖兽侵入宗门,难道这蝎子来自万古群山? 李牧火再次用神识將此间范围內给扫了一遍,包括河中与地下浅表之处。 这不扫不知道,一扫之下,竟又在十余里外,发现了一条长达20米的巨蟒,蛰伏在水下洞窟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体型三米左右的金蟾,同样也藏在水下。 “外门怕是要乱起来了。” 妖兽进了外门地界,伤人是迟早的事情,今天若非是自己,但凡换个普通弟子,可能已经成了这妖蝎的腹中餐。 看著被自己气息压在地上瑟瑟发抖大蝎子,李牧火忽地想到了什么,竟突然將这大蝎子单手扛起,於林间飞奔疾走起来,直奔山上掠去。 没办法,李牧火身上並没有灵兽袋,不得不选择这种招摇的方式。 好在,他的神识隨时外放著,確认周围没人才敢这么做。 没一会儿,他便来到了纪欢的洞府里,只见他將这大蝎子往地上一砸,也不管这大蝎子听不听得懂,他只管道:“在这好好地,你但凡敢在此隨意破坏,我把你踩成肉泥。” 又过了几日。 这日晚饭之后。 王北川正要回房休息,却听李牧火道:“北川师弟,你且来一下。” 王北川心中一动,这些年,这位前辈一心扮演李牧火,和自己的交流其实很少。今日竟主动找自己,也不知是有何事。 对於李牧火和王北川两个炼器师的交流,其他人自然没有兴趣。 炼器房內,李牧火挥手间甩出数道阵旗,將此间隔绝。 不等王北川说话,李牧火便率先开口道:“敛跡藏锋芒,伺机谋八荒。” 王北川闻言,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连忙开口道:“惊雷平地起,一举定玄黄。” 下一刻,王北川露出大喜之色:“前辈,可是咱们要被启用了么?” 李牧火微微点头:“今日我外出钓鱼时,玄蛇找到了我,说计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当下正是启用臥底之时。” 王北川闻言大喜,但隨即又有些忐忑道:“前辈,据说那一指断魂客一直隱居在青山镇附近,我们真的可以安心做事么?” 李牧火漠然摇头:“总不能因为他出现过两次,我们就必须永远蛰伏下去。而且,上面应该会將一指断魂客的情况考虑进去,你且放心就是。明日,你要进山一趟,组织对你有特殊的安排,至於藉口……” 次日早。 膳房。 李牧火道:“师妹,我今日要去矿上收取矿资,说不准回来的时间,晚饭可以不用等我。” “好的师兄。” 钱朵朵顺口应下,她猜到李牧火这个老好人肯定会留在矿山帮忙的,因为每次都是这样。 只是,王北川却忽然道:“师兄,要不还是我去吧!近来我炼器略有心得,正想看看初始状態下的原生矿,印证一些想法。” “哦!如此那就你去走一遭吧!” 钱朵朵一边吹著碗里的稀粥,一边嘀嘀咕咕,似乎在说什么“两个器痴”之类的话。 饭后。 王北川独自进了山。 李牧火则拎著鱼竿,悠閒地往河边走去。 第36章 王北川之死 僻静通幽的山道上,王北川按照既定的路线前行。 李牧火交代的位置,是在去矿山路上的附近,说是信息传递用不了多久,一炷香足矣,不耽误去山上收取矿资,免得被人怀疑。 此刻,王北川已经到了既定的位置。 只是左右四顾,这里並没有其他人。他倒也没觉得奇怪,毕竟离预定的时间有一炷香左右的容错空间。 忽然,不远处的地面开始颤动,紧跟著,周围草木凹陷,一个狰狞的巨蝎脑袋竟从地下冒出。 王北川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以他的实力,全部施展开,也未必能轻鬆拿下一头妖兽。 当然,他並没有跑。 因为他知道,妖兽没道理恰好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那么就只能说明,这只妖兽和自己待会儿要接触的人有关係。 果然,在这三尾巨蝎將整个身体都露出来的那一刻,一个身披灰袍,面戴螺旋单孔面具的人影便已落在了它的头顶上。 王北川一看此人面具,便知这是我道中人,毕竟正道人士谁戴这种古怪的面具啊! “玄部暗子王北川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启用晚辈欲行何事?” 李牧火脚下在三尾巨蝎的脑袋上轻点了两下,后者便迅速爬至王北川身前。 王北川自然毫无惧意,反而一脸期待地看向李牧火。 “噗~” 然而,就在王北川满心期待之时,忽然之间,一根利刺瞬时洞穿了他的胸膛,这一击,王北川的五臟都被震碎。 王北川不可置信地看著李牧火,眼中充满了不解与疑惑,自己完美臥底多年,没死在玄天宗执法堂的手里,却在今日第一次被启用时,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现在,他特別想问一句,为什么? 还有,他更想问,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为……” “噗~” 王北川刚说了一个字,那蝎尾便猛地从他体內拔出,生生打断了他的发言,並在其身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扑通~” 王北川仰面倒下,眼中已被血色包裹,那即將熄灭的眼神里带著无尽的迷茫。 李牧火从三尾巨蝎的身上跳了下来,伸手將王北川死不瞑目的双眼闭合,嘴里低声道:“毕竟是你先想要杀我的。” 只说了这短短数字,李牧火便不再多言,而是看向那三尾巨蝎道:“南边有一座矿山,去那里作乱去。” 待李牧火说完,这三尾巴毒蝎,竟真往南而去。 李牧火嘖嘖称奇:“这替魂术確实了得,竟连妖兽的记忆都能篡改。” …… 午饭前,李牧火从河边钓鱼回来。 下午,继续开始打铁。 期间似有人御剑从炼器坊的上空飞过,李牧火併未在意。 傍晚时分,晚饭前夕,钱朵朵正抱怨著道:“怎么一个两个去矿山取个矿资都要那么久?难不成北川师弟也是个热心肠不成?” 便在这时,数道御剑的身影从天而降,落进了炼器坊的院子里。 来者,以一个持刀女修为首,精练乾脆。 “在下猎妖会执事方然,请问可是李牧火李坊主?” 李牧火疑惑道:“正是在下,不知道猎妖会诸位此来所谓何事?” 方然深深地看了眼李牧火,然后让开了身子,在猎妖队后方,一个男人扛著一卷用白布包裹的东西,走上前来。 李牧火方才憨憨的笑脸,这会儿逐渐变得僵硬,目光也落在了这白布之上。 “李坊主,节哀。今日矿山附近,遭遇妖兽侵袭,恰逢贵坊弟子前往收取矿资,不幸遇难……” “咣当~” 李牧火身后,钱朵朵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白小山更是惊呼道:“可是北川师弟出事了?” 陈功本是站在院门口,闻言当即快步上前,直接掀开了白布,露出王北川的脸来。 这一刻,李牧火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他此刻演得非常努力,生怕自己露出一丁点儿的破绽来。 不过,他虽是演的,但陈功和钱朵朵以及白小山可不是演的,他们都是真情流露。 钱朵朵眼泪从脸上滑落,哽咽道:“就只是去收取个矿资而已,人怎么还能没了呢??” 陈功也饱含杀意道:“那妖兽何在?” “妖兽已被镇守矿山的几位筑基高手击毙,我等也是在例行搜寻时,才在上山的路上发现了贵坊弟子。” 方然没给陈功发作的机会,这样的事情她见得多了。 李牧火沉默了许久,方才声音有些不畅道:“多谢方道友將我师弟的尸骨送回。” 方然微微頷首,但又道:“李坊主,近来万古群山有零星妖兽进入外门,各地已经发生多起妖兽侵袭事件,你们以后出行,还需谨慎。” “多谢方道友提醒,我等会小心的。” 李牧火的声音空洞,没有情绪,方然自不会计较,毕竟人家师弟刚死,总不能指望人家笑脸相迎。 “既如此,我等便先走了。” 待方然率眾离去,炼器坊內一阵悲戚。 其中,尤以白小山和钱朵朵最为伤心。 毕竟女子更为感性,而白小山则是和王北川一同入门,情谊自然深厚。 眾人给王北川挖了坟,埋在了东边的青竹林。 热心的钱朵朵,还在王北川的坟前放了一柄锤子作为祭奠。毕竟在她心里,王北川是个可以跟李牧火有的一拼的器疯子。 只是,不知道王北川的在天之灵见著这一幕,会是何感受。 “钓鱼,钓鱼。” 陈功心情烦躁时,总会拉著眾人去钓鱼,今日也是如此。 河边,钱朵朵抱著鱼竿,有些感慨道:“如今的炼器坊,让我想起了师父他们走时的那一年。当时,坊里也只剩下了四个人。” 那时確实是青竹炼器坊的低谷时期,和现在何其类似。 陈功钓上来一条鲤鱼,又隨手扔了回去,目光不时看向李牧火道:“师弟,你要节哀。我知道北川师弟跟你都有一致的追求,如今他意外身故,你可要带著他的那一份热忱,一起走下去。” 沉默了片刻后,李牧火猛然坐直了身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的。” 眾人见他猛然坐直了身子,以为他想开了,也纷纷鬆了口气。 …… 数日后,在玄天宗外的某个地方。 一个中年男人怒喝道:“你不是说北川完美潜伏了下来么?完美潜伏怎么会死?” “主上,那完全是一个意外,万古群山里有妖兽进了山,恰逢七少主进去取矿,这才让七少主蒙了难。” “主上,您节哀啊!” 一名属下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地回答道。 “哼,他也是废物,身为本座的儿子,竟连只妖兽都敌不过,要他有什么用?” 这中年男人发泄了一通怒火后,沉默许久才道:“罢了,命数天定,他福源浅薄,註定无法得此机缘,我也没有办法。” 顿了顿,此人寒声道:“不过,他终究是本座儿子,去將他尸骸带回来。另外,他臥底的那个炼器坊,都送下去给他陪葬。我儿子都死了,他们凭什么还活著?” 那属下猛地抬头,愕然道:“主上,此事怕是不妥,七少主刚出事,咱们转头就灭了那外门炼器坊,万一玄天宗察觉异常,发现了咱们的计划怎么办?” “本座怎会有你这么愚蠢的手下?你不会等一等吗?找个隱匿之法相对高明的,让他带一只二阶妖兽进去,偽装成妖兽侵袭不就行了?区区一个外门炼器坊而已,拿什么挡?” “主上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 半年后。 “恭喜师妹晋升练气九层。” 这日,钱朵朵终於赶在外门考核之前,突破到了练气九层。 此时,距离外门考核不足三个月。 因为要备战外门考核,所以往后的三个月,无论是陈功还是钱朵朵都没再继续修行,而是从藏书楼各自兑换了一门术法在练习。 李牧火也减少了每日炼器的时间,每天抽出一部分时间和他们练习凌云步或御剑术法。 这日,炼器坊门口。 李牧火和白小山给陈功和钱朵朵送行。 再有五天便是外门考核,两人准备提前过去熟悉一下。 “师兄,师妹,別有压力,在外门杂役弟子里,你们已经很强了,我相信一定可以考核通过的。” 白小山也道:“陈师兄,朵朵师姐,我和小师兄在坊里等著你们的好消息。” 陈功伸出拳头,在李牧火和白小山身上轻轻捶了下道:“等我们带著好消息回来。” 钱朵朵则掏出一沓符纸递给李牧火道:“师兄,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別去钓鱼了。最近青山镇有多处妖兽侵袭事件,可不能不上心。若真遇到了,用符,这一沓百余张,应该足够应付了。” “好,我知道了。” 第37章 曲未终,人已散 往后几日,偌大的炼器坊便只剩下李牧火和白小山两人。 白小山的资质,確实不太好。 李牧火用太乙炼瑕经看过,他的经络粗细程度,比陈功和钱朵朵都要差些,甚至比自己一开始还要差些。 哪怕自己炼掉其体內经络拥堵的问题,他想在二十年內提升到练气圆满,似乎也不太可能。 如今,白小山进坊也有十年了,可修为才堪堪练气四层而已。 李牧火也没刻意去帮他,毕竟神秘的“一指断魂客”不可能只追著青竹炼器坊里的人帮。 这日,李牧火如往日般在炼器坊打铁,忽地心头一动,目光看向炼器坊正门的方向。 没一会儿,便听有人唤道:“请问,这里是青竹炼器坊吗?” 起初李牧火没当回事,平日常会有人来坊里寻求炼器,一般都是白小山和钱朵朵接待。 果然,下一刻白小山的声音便已响起。 “前辈,您可是来炼器的吗?很不巧,近几年我们坊的订单都排满了,已经不再接取炼器订单。” “不敢当前辈这一称呼,小老儿只是一介普通人,並非来炼器,只是来看一看我那可怜的孩儿。” “孩儿?” “不知您的孩儿是谁?” “哎!我儿是王北川。数月前有宗门仙人告知吾儿死讯,小老儿一路辗转千里,这才来到此处,恳请仙师行个方便。” “您是,北川师兄的父亲?” 白小山惊呼一声,便忙將老者迎了进来。 炼器房內,李牧火的打铁声戛然而止,眼底泛出一丝冷意。 待老者进了坊內,李牧火也已走了出来,还不等白小山开口,他便道:“老先生,我是青竹炼器坊坊主李牧火,也是王北川的师兄。北川师弟是难得的炼器天才,他的陨落,我们都很惋惜……” 李牧火脸上露出悲慟之色,实则已运转太乙炼瑕经,打量起了眼前这老者。 果然,不出李牧火所料,这人体內金丹饱满,散发淡淡光泽,只不过被一层浅薄的灰雾所遮掩。 甚至,此人气血上都被覆了一层灰雾。若非直接以太乙炼瑕经观察,表面上还真就是个普通人。 “来人怕是不简单。” 李牧火第一时间得出了结论,他不动声色道:“老先生跋山涉水,跨越重重险阻来到此地,可是要带北川师弟回家?” “小老儿正是这般打算,他已经没了,小老儿也总不能每次辗转千里来祭拜。只想著能带他回去,好生安葬,如此每年也方便祭拜。” “老先生,我带你去吧!” 李牧火搀扶著这老者,对白小山道:“小山,为兄带老先生去就好,你且在坊里看著,以免有人前来取器时坊里没人。” “是,师兄。” 李牧火与老者离开炼器坊的时候,老者还回头看了一眼,便是这一眼,就让李牧火动了杀心,因为,这老者动了杀心。 两人不紧不慢地往东边的青竹林走去,那是王北川的埋骨之地。 路上,李牧火不经意间问道:“玄天宗开闢在群山之间,山有猛虎异兽,老先生这一路走来怕是不容易吧!” “不瞒仙师,確实不易,好在小老儿也掌握了一些俗世武技,倒也有些自保之力。” “如此便好。” 片刻后,王北川的坟前。 坟前落了不少竹叶,但那柄锤子,一直斜立在坟前。 “吾儿,为父来看你来了。” 这老者见坟落泪,情真意切,让人唏嘘。 李牧火只是静静地看著这老者的表演,只见老者痛哭了几声后,便哽咽著回头道:“仙师,要不您先回去吧!小老儿想单独跟北川说说话。” “老先生,我走远些,您慢慢说,我不急的。最近山里会有妖兽出没,您自凡间来,若是出了意外,我没法跟北川师弟交代啊!” 老者:“……” 这一瞬,李牧火再次感受到了杀机。 这老者本就不是王北川的父亲,哭了两声便不想再演下去。 他之所以要李牧火带路,只是单纯地不知道王北川的坟在哪儿而已。 现在知道了,李牧火自然也就没了价值。 只听这老者道:“仙师,你著实太没分寸感了,让你走,你走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现在,你就別走了,待会儿我亲自送你回去!” “咦!老先生,你这话说错了,怎么是你送我呢,来者是客,自然应该是我送你上路才对。” 李牧火嘴角带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我说的,是送你的尸体回去。” 这时,那老者脸上的淒楚表情早已收敛,身上的杀意也毫不遮掩,一身实力眨眼间便完全绽放开来。 下一刻,李牧火便觉有一缕微不足道的压力,试图压住自己。 李牧火也不躲闪,就这么静静地站著,看著这老者的表演。 老者还以为李牧火被自己威压定住,只是冷哼一声道:“本想再留你多活半日,谁料你竟如此不识趣,那便先送你上路好了。” 说罢,老者轻轻一拍腰间灵兽袋,只见青光一闪,一只双头魔狼竟凭空出现。 “咬死他。” 老者声音淡漠,犹如碾死一只蚂蚁般,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然而,场面安静了数息,那双头魔狼不仅没有出手,反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这时,老者终於发现不对劲了。 他顿时脸色大变,欲伸手抓向李牧火,却骇然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老先生你可能理解错了,我说的,是送你上路,北川师弟还在路上等你呢。” 李牧火脸上掛著浅浅笑意,隔空对著老者轻轻一挥手,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却道,此间似有一阵邪风吹过,风中藏著一种悲凉的寂灭刀意。 老者心头惊觉,当即咬破舌尖,双手中出现一盏残灯,灯上光晕將其笼罩。 然而,下一刻,残灯破碎,他的双手毫无徵兆地断落在地。 而那双头魔狼,两只脑袋也隨之掉落,直接命殞当场。 “是你,七少主是你杀的,你究竟是谁?” “尽问些废话。” 李牧火懒得和此人说话,直接伸手按在其头顶之上。 “锁魂术,发动。” “搜魂。” 片刻后,当李牧火再次睁眼,脑中已然多了很多记忆。 “兽潮將全面爆发?” 他从此人记忆里读到的东西不算太多,他只是被指派来的而已。 不过,从此人的记忆里,李牧火却获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便是兽潮將全面爆发。 而且,此人的记忆里,万古群山的兽潮异动和炼魔宗似乎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这么大的局吗?” 李牧火隱隱有一丝不妙的预感,感觉整个玄天宗都被算计了。 可惜,这事儿不是他能管得了的,若真是宗门浩劫,他便是不隱藏实力,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 “嗡~” 待李牧火彻底碾碎了这老者和妖狼的尸骸,又在王北川的坟上踩了一脚,脚下力量透过泥土,將王北川早已腐烂的尸身彻底震碎。 做完这些,李牧火揣起这老头的储物袋和灵兽袋,仿若无事地去钓了会儿鱼,过了数个时辰才返回坊中。 “师兄,那位老先生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白小山见李牧火独自一人回来,有些好奇地问道。 李牧火感慨著回应道:“他已经带著北川师弟的尸骨带走了,说是一介凡胎,不便在仙宗叨扰。纵然为兄多次挽留,也终究是拗不过,索性便隨他了。” 又过了十余天。 这日天高云阔,风和日丽。 “师弟,我们回来啦!” 陈功御剑长空,带著还没完全掌控御剑术,飞得歪歪扭扭的钱朵朵一起归来。 李牧火仰著头,咧嘴笑著。 “恭喜师兄,师妹,成功考入外门。” 李牧火对著半空中的两大声恭喜道。 陈功讶异道:“你怎知我们考过了?” 李牧火:“林越师兄当年考过了,也是这般御剑归来的。而且,你们高兴的太明显了。” “哈哈哈~” 陈功兴奋地跳下飞剑,气势高昂道:“此番外门考核,为兄名列前茅,能贏我者,属实不多……我给你带了东西,乃是我从相识的一位道友手里买的,藏书楼里可寻不著。” 说罢,陈功从怀里掏出一本古籍递给李牧火。 待他定睛一看,却见上面写著《二阶炼器师炼器指南》九个大字,这正是他现在所需之物。 “多谢师兄。” “哎,跟我提什么谢字?我说过以后每次回来,肯定要给你带好东西的。下回可不许这么见外了。” “是,师兄。” 钱朵朵比陈功晚一步跳下飞剑,身体晃了两下,给正在自我吹嘘的陈功递了个白眼,这才开心地拉起李牧火的胳膊道:“师兄,今年的外门考核,比往年都要简单不少。通过率很高,而且我们都分派到了不错的去处。” “哦?分去了哪里?” 李牧火自然好奇地追问。 “陈功进了外务堂,我进了物资堂。” 不等李牧火继续追问,钱朵朵便解释道:“所谓外务堂,就是宗门里专司处理对外事务的,比如外出歷练这些事情,通常都是由外务堂分派。外界有任何第一手的消息,也都是外务堂第一时间知道。至於物资堂,你是知道的,我就不解释了。” “物资堂好,安全。” 相比於物资堂,李牧火觉得外务堂可算不得安全。 不过,陈功看著挺兴奋的,他自然也不会拆台。 李牧火不禁想到了林越,他似乎从未提过自己进了宗门哪里,若再见时,倒是要问问。 和林越当初一样,陈功和钱朵朵也有一个月假期,起初几人每天吃吃喝喝,很是欢乐。直至最后几天,离別情绪渐浓。 这日,终至分別之时。 陈功眼眶发红,钱朵朵泣不成声。 李牧火憨笑著给两人送行:“还是那句话,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不管將来你们在哪里,只要累了,倦了,你们隨时可以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第38章 这是什么神仙师父? 陈功和钱朵朵走后,青竹炼器坊就只剩下了李牧火和白小山两人。 对於一个坊来说,两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又一次招选杂役弟子时,李牧火没有拒绝,但这次他也没有亲自去招。而是让杂役堂那边直派,他不信宗门隨机直派,还能再派来个臥底不成? 於是,钱朵朵他们离开一个月后,青竹炼器坊迎来了新的弟子们。 这日。 两男一女,三个十四五岁少年被青山镇杂役堂的执事刘青带了过来。 刘青和李牧火拱了拱手,唏嘘道:“李坊主,没想到十五年过去,你已是青竹炼器坊的坊主,竟也有了自己的弟子。” 李牧火客气道:“我能成为坊主,完全是因为我资质最差而已。再者说,刘道友不也晋升杂役堂执事了嘛!” “比不得李坊主啊!如今青山镇谁不知李牧火李匠师之名?” 两人客套之时,那三名少年都在悄悄打量著李牧火。 虽然来时听刘青说过,这位师父已经是青山镇有名的炼器师,可他们真的不想当炼器师啊!所以,三人此刻的心情是既复杂,又忐忑。 只听刘青介绍道:“此三名弟子,底子不算差。你若觉得不够,可以再申请派人,初次申请,至少还能再派下两名弟子的。” “这倒是不必,人再多也未必忙得过来。” 刘青表示理解,虽然没有在炼器坊待过,但培养一个炼器师的难度,他也是知道的。 “既如此,人就交给你了,我就先回了。” “刘道友慢走。” 待刘青离开,李牧火这才看向眼前三人。 三人毕竟初入宗门,此刻还十分拘谨,面对李牧火的注视,连忙行礼。 “弟子楚寒刀,拜见师父。” “弟子甦醒,拜见师父。” “弟子云知月,拜见师父。” “师父。” 李牧火心中呢喃一声,转眼间,自己也成师父了,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师父的身影,也不知师父还在不在了。 “不错。” 李牧火笑著应了一声,实则太乙炼瑕经已经运转,目光扫过三人,心底略有些讶异。 且说楚寒刀,皮肤黝黑,身强体壮,眸光冷漠,脸上眼角处有一道伤疤往下一直延伸到脖颈。 此子四肢以前都被折断过,丹田处有重大瑕疵。虽是为五灵根,但却不是五行灵根,其心火处,浮著一柄虚化的小剑。 李牧火眉头一挑,想到了钱朵朵看书时提到的一种灵根——剑灵根。 据说此类灵根的拥有著,俱是天赋绝佳的剑修。 李牧火又看向甦醒,此子文质彬彬,笑容靦腆,身上有种温文尔雅的气质,身具普通的五行灵根,是三人中最正常的。 最后,李牧火再看云知月,此女气质干练,身上带著一股子侠气。 只是当李牧火看到她的灵根时,眼皮顿时一挑,又是个不简单的。 此女乃金水木三灵根,灵根资质虽不算特別好,但也不是普通外门弟子可以比擬的,无论如何也不该沦为杂役弟子。 灵根检测错误的概率很小,李牧火不认为有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不过,当李牧火发现其丹田处不仅有伤,甚至还有一缕黑气时,便明白过来。 此女,多半是得罪了人,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不过,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际遇,李牧火与他们初相识,至少目前,他还不会去干涉。 李牧火也是第一次当师父,没经验,想著以前对著钱朵朵他们憨憨傻傻,可总不能在弟子面前也这般吧? 於是,李牧火回忆起师父那温和的笑容,很自然地便学了过来:“为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三人还需如实回答。你们,喜欢炼器吗?” 李牧火第一个看向的是楚寒刀,后者目光淡漠,闻言抬眼道:“弟子只喜欢剑。” 李牧火又看向甦醒,却见温文尔雅的甦醒目光同样坚定,直接摇头道:“弟子先天体魄略有不足,是故自小不喜与纯粹力量相关的手段和技艺。” 最后,待李牧火的目光挪向云知月,后者斩钉截铁道:“不喜欢,但弟子可以学。” 李牧火温醇一笑道:“在为师的青竹炼器坊,不喜欢炼器,便可以不学。” 顿时,三人皆露出讶异之色。 在杂役堂待分配时,所有人都说炼器坊去不得,去了会有干不完的活,吃不完的苦。 可他们既然被宗门强制分派过来,不管愿不愿意,心里都做好了学习打铁炼器的准备。 可现在,这位师父竟只是问了一声,竟因为他们的喜好,做出了可以不学的许诺。 云知月的性子比较直,闻言便道:“可弟子们若是不学,如何完成宗门任务?留在炼器坊的意义又是什么?” 李牧火没有直接回答宗门任务的问题,而是语气轻鬆道:“留在坊內,你们可以追求自己想追求的,隨心而为即可。至於宗门任务,便不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了,自有为师替你们解决。待到满五年后,你们可以选择继续留在炼器坊,或是向宗门递交申请,转去別处。当然,在此期间,为师也会尽到自己的责任。” 李牧火再次將师父的话套用了过来,不同的是,他连基础的宗门任务这一条,也包揽了。 看著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李牧火只是淡淡一笑,隨即向三人介绍道:“我身边这位,是你们小师叔白小山,且让他先带你们了解一下咱们炼器坊,安排一下院舍,为师且去一趟青山镇。” 说罢,李牧火拍了拍白小山的肩膀:“且先交给你了。” “放心吧,师兄。” 待李牧火走后,三人又一一见过白小山。 这十年来,白小山做了很多待人接物的工作,所以与几人很快便熟络起来。 白小山带著几人先將隨身用品放到各自的院子,便领著三人介绍起来。 “这是我们坊的鸡舍,这些金羽鸡是我小师姐买来养的,也就是你们的七师叔。现在她已考进了外门,便由我在打理。可別小看这些鸡,此金羽鸡幼崽的价格便有三枚下品灵石一只,成年金羽鸡,价格可翻十倍。咱们坊,三五天就会燉上一只,今日且燉一只让你们尝尝……” “三十枚下品灵石,三五天燉一只?一年里光燉鸡就得花费两三千枚下品灵石?” 楚寒刀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来前,杂役堂主管可说了,他们的年俸是每月2枚下品灵石,一年24枚下品灵石。 合著,他们的年俸在青竹炼器坊,还抵不上一只鸡? 白小山笑道:“你们刚来还不知道,我师兄,也就是你们师父,是非常厉害的炼器师,厉害到炼器订单都排到了数年之后,所以咱们坊根本不缺灵石用度。” 这一刻,楚寒刀都被深深震撼到了,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真来了一处偏远的外门炼器坊。 隨后,三人又跟著白小山继续观看了兔栏,直至参观到库房。 只听白小山热情讲解道:“这两座库房,主要存放矿材和锻造好的成品器具。至於这两座就厉害,这座里面存放的是虎骨酒,而且是二阶后期妖虎的虎骨炼製而成,对炼体大有裨益。至於最后这间,存放著虎妖精血和虎妖肉乾。” 此刻,几人看著满满一仓库的虎骨酒,眼睛都不禁瞪大。 但最让他们震惊的,还不是虎骨酒,而是仓库里那掛在墙上的,巨大无比的虎头和虎皮,此妖兽体態庞然,面目凶悍,实在是太有视觉衝击力了。 “二阶后期妖虎?堪比筑基后期的妖兽?” 这一次,云知月抢先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正是。” 白小山看著那虎皮得意一笑:“那是一头完整的二阶后期妖兽,乃是你们四师伯在万古群山猎回来的。” “小师叔,四师伯何等境界,竟能猎杀筑基后期妖兽?” 云知月似乎对林越產生了浓厚兴趣,不禁再次追问。 白小山挠了挠头道:“这个师兄倒是没提过,但想来应该也有筑基中后期的实力了,以后你们若是见到了可以自己问。来,取一坛出来,中午让你们尝尝,但这可不能多喝,一小杯便足以让你们舒筋活络,甚至是气血沸腾。” “我们也可以喝?” 楚寒刀猛然一怔,满脸愕然道。 “当然,这么多又喝不完,只要你们肯炼体,仓库里的虎骨酒和妖虎精血可以隨便用。数月前你们五师伯和七师叔考进外门,你们师父给每个人都塞了好多,储物袋都差点装不下。” 便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甦醒忽然开口:“小师叔,师父既然不需要我们完成宗门任务,坊內资源又任我们取用,那我们总要做些什么吧?我们总不能白吃白用吧?” 甦醒问出了几人的心声,本来他们以为自己是来干苦活累活的,结果到坊里一看,不仅什么都不用干,还吃的好,用的好,心里难免生出一些不好的猜疑。 “做些什么?做你们自己就行了。你们师父痴迷於炼器,是一个器痴。你们只要付出自己的宗门任务和每月宗门分发的矿资即可。以前,你们四师伯,五师伯,七师叔,包括我在內,所有人的宗门任务都是他一人包揽的。不仅如此,我们所有人的法器,也都是他送的。” 白小山认真的说道。 “这~” 甦醒三人顿时面面相覷,不敢置信,他们这是遇到了什么神仙师父? 第39章 突如其来的考核 晚上。 李牧火从青山镇回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三本功法。 他已见过楚寒刀三人的灵根资质,自然挑选了最適合他们的功法,如此也免得多走弯路。 回来后,李牧火便將三人叫到自己的院中。 如今,李牧火已经住进了曾属於师父的独栋小楼,坐在了师父曾经坐的位置。 “既成师徒,便是有缘,为师今日去镇上分別给你们挑了一门功法。” 说著,李牧火便从怀里掏出三本功法,分別递给三人道:“这些虽是玄天宗的入门功法,但却也是玄天宗最扎实的打基础功法,正適合你们修行。若你们修炼后觉得不合適,可以去三十里外的青山镇藏书楼进行置换。” “多谢师父。” 三人皆是惊喜地接过功法,异口同声道。 “嗯。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便回去休息吧!” 便在这时,楚寒刀却忽然上前一步到:“师父,徒儿想学炼器。” “嗯?” 李牧火闻言,顿时眉头一挑:“学炼器?为何会有此想法?” 在李牧火看来,楚寒刀应该最適合练剑,而不是学什么炼器,怎么自己出去一趟他就想学炼器了? 楚寒刀目光坚定道:“您去镇上后,小师叔给我们讲了很多事,特別提到了您的炼器天赋,令弟子心驰神往。故而,弟子想跟师父您学习炼器。” 李牧火顿时眼角一挑,白小山这傢伙,到底给楚寒刀灌了什么迷魂汤? 好在,甦醒和云知月並没有此等想法,否则可就真难办了。 只见李牧火略微沉吟后便道:“莫要急著做出选择,炼器是一辈子的事情,你需要问问你的內心,有没有做好准备。如果你想要外界的风云变幻,追逐仙人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地仗剑天下,放飞自我去感受天地辽阔……那么,你不適合炼器。所以,別那么草率地为自己的一生做出选择。” 楚寒刀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了,並未再坚定自己的想法。 不仅仅是楚寒刀,甦醒和云知月也忽然意识到,这位师父,竟是真的在为他们的將来考虑。 “谢师父提醒,弟子回去一定好好思虑清楚,再做出选择。” 楚寒刀认真地回应。 待得几人离去,李牧火才鬆了口气。 他现在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坊內多一个炼器师,但他一定不会隨意的选择一个人去教授,毕竟不是人人都如他一样喜欢炼器。 若想他倾囊相授,这个弟子在炼器方面的心性,必须得到他的承认才行。 晚上。 由白小山掌勺,办了一场小小的接风宴。 白小山的厨艺师承钱朵朵,算是学了五分精髓,已经相当不错。 楚寒刀三人喝了一小杯虎骨酒,便都涨红著脸,晕晕乎乎,再醒来时,便已是第二天了。 ……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楚寒刀没再说学炼器的事,李牧火以为他想通了,自然也没再去提。 这日早上。 “咻咻咻~” 一道道御剑的身影从青竹炼器坊上空掠过,然后没一会儿又飞来一群,再隔一会儿,再次飞来一群。 这一群群御剑者,在青竹炼器坊上空来来回回无数次,终於引起了李牧火的好奇。 他正准备去打听一下,就看见一个身著外门炼器堂执事服饰的人,御剑而至。 此人落地后,站在炼器坊门口,看了会儿炼器坊前掛著的那块订单已满的牌子看了好一会儿。 数息后,此人才进入炼器坊,跟李牧火微微点头道:“你是青竹炼器坊的坊主李牧火?” “是我,不知这位前辈是?” 来人昂著头道:“我来自外门炼器堂,你暂时不必知道我是谁,今日来是要考核一下你的炼器水平。” “考核炼器水平?” 李牧火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茬,这是出什么问题了? 这人倒也不瞒著,只道:“最近万古群山里的妖兽异动频繁,此地距离万古群山不远不近,正適合作为前线外门弟子的战备之地。是故,宗门有意在此附近,打造一个综合战备区域。包括炼器坊,膳食坊,炼丹坊,灵符坊,安魂司,传讯坊和妖兽存放处……青竹炼器坊恰在此间,为满足前线外门弟子的器具修补和炼製需求,现在需要对你的炼器水平进行综合考量。” 李牧火闻言,顿时精神一振,他不禁问道:“若是考核不通过又该如何?” “倒也不瞒你,考核不通过的话,外门炼器堂会直接將你调离,换水平足够的炼器师来。即便考核通过,你也只是能留下来而已,外门炼器堂仍会再调派一位二阶炼器师和一位一阶炼器师过来临时助阵。” 说到这,此人扫了眼青竹炼器坊,微微眯著眼睛道:“现在的青竹炼器坊规模不够,要扩充。” 李牧火:“……” 这一刻,李牧火感觉事情並不简单。 但看样子,外门炼器堂是已经决定好了,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么,自己现在唯一需要保证的,是自己不被调离。 他已经习惯了青竹炼器坊,周围的臥底也被清理乾净,还有矿山的矿资扶持,短时间內怕是没比这里更好的去处了。 所以,李牧火自然是不想走的。 当即,李牧火拱手道:“不知前辈欲如何考量?” 这人当即问道:“以你现在的水平,锻造一柄下品法器要多久?” 李牧火略一寻思便道:“一天半。” “一天半?” 此人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通常来讲,三天锻造一柄下品法器,是最低標准。技艺非常熟练的一阶炼器师,可以做到两天一柄。 至於能做到一天半一柄的,已经不是熟练可以解释,还需要自己对炼器的理解和流程的优化。 外门炼器堂確实也有一些一阶炼器师能一天半锻造一柄下品法器,但数量也不算多,都属於天赋比较高的那一类。 “我若没记错的话,你今年31岁,这应该是你入门的第十六年吧?” 这人似乎是觉得李牧火太过年轻,故此对他的技艺產生了很明显的怀疑。 “前辈没有记错。” 李牧火回答不卑不亢,他知道今天自己必须要將自己的炼器水平对外展露一些了。 一阶炼器师,地位终究是不太高,也不够稳。看来想要安稳地坐镇青竹炼器坊,还得是二阶炼器师才能万无一失! 此刻,这人又问:“那你现在锻造一柄中品法器要多久?” 李牧火脸上带著一抹自信道:“弟子最快的一次,耗时七天!” “还不错。你很有自信,我喜欢。不过,具体行不行,可不是嘴上说说。现在进炼器房,亲自锻造一柄下品法器给我看看。” 至此,这人语气已经没有一开始的轻视。毕竟在明知自己要考核的情况下,对方依然如此自信,可见手上是有两把刷子的。 “是,前辈。” 为了保住青竹炼器坊,李牧火决定破例將修为境界再往上提一层。 此前只想苟在这小小的青竹炼器坊,慢慢发育,谁能料到这前不著地,后不著村的地方,竟然会变成备战区。 若自己再不展现一点儿价值,只怕要不了多久,青竹炼器坊就会被別人吃干抹净。 炼器房內。 李牧火熟练地开始烧条,控火通灵,精钢百锻,反覆测试灵气通性,整套流程下来可谓是行云流水。 此人见后,不由讶异,他发现李牧火的体魄和锤法都算不俗。得了空隙便问道:“你淬体几重?” “稟前辈,已经淬体七重。” 这人再次露出一丝讶异之色,炼体之难,尤胜练气,李牧火短短十六年,竟能修至淬体七重,即便放在外门炼器堂,也已是中上之流。 “哦?修为呢?” 李牧火佯做尷尬的挠头道:“弟子修行天赋差了些,即便服用丹药提升,如今也只是练气六层。不过,最近弟子又购得一批灵药,数月內应是有望踏足练气七层的。” 李牧火適当展示自己的“弱点”。 果然,此人眼底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轻视。 当然,他嘴上还是勉励道:“你也不用太过勉强,练气后期的灵气储纳已经足以应付一阶和二阶炼器师对灵气的需求。你若天赋够好,这一点並不影响你成为二阶炼器师。只不过,想要成为三阶炼器师,则就必须要成功筑基了。” 最终,当李牧火真的在一天半之內完成了指定的法器炼製后,这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你的炼器水平我已知晓,这两日准备一下,会有杂役堂的人来帮你扩建炼器坊。你那座小楼,你且自住,但还需要盖一座比你那座小楼更好更精致的小楼。毕竟,二阶炼器师若来,总不能住的比你寒酸不是?” “前辈说的是,晚辈待会儿便去划出一块地来,用来搭建新楼。” “嗯,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