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日换嫁首长,随军后我连生两胎》 第1章 重生了 “苏悦,別装了。” 男人冰冷又不耐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听著格外耳熟。 苏悦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陆淮之年轻了好几岁的脸。 苏悦有一瞬间的愣神,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还会见到陆淮之。 想到家人的惨死,她眼里升起一抹浓烈恨意。 “陆淮之……” 她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近乎咬牙切齿。 伸出胳膊朝著他就扑了过去,身子还没碰到人,就被一脚踹开。 陆淮之皱眉,居高临下的看著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苏悦,你发什么疯,不就是摔了一下,你矫情什么。” 他懒得理会苏悦这副神经模样,冷声道:“等会儿嫂子回来了,你把你纺织厂宣传部的工作转到她名下,你装晕这事我就不计较了。” 苏悦瘫坐在地上,肚子传来火辣辣的疼,她整个人却愣住。 这不是她和陆淮之领证那天,陆淮之说的话吗? 不等她想明白,脑后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抬手,摸到一手黏腻。 再看四周,泛黄的白墙,刷著“艰苦奋斗”的斑驳红漆,空气中充斥著浓烈的呛鼻的消毒水味。 苏悦微微晃神,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重生了,重生到了和陆淮之领证当天。 上辈子也是这样,两人领证当天,林晚一句儿子发烧,陆淮之便立刻放弃领证,陪著林晚带陆浩轩来了医院。 苏悦和他一起將人送到医院,看陆浩轩高烧退下。 便提了一句要不他们先去领证,然后再来医院照顾陆浩轩。 结果就被陆淮之斥责她自私没有同情心,她辩解的时候,被陆淮之狠狠推了一把。 后脑撞到墙上,整个人陷入昏迷。 陆淮之不但没有叫医生,还说她是装的。 粗暴地將她摇醒后就说了这么一番话。 当时她年纪小,家里又突遭变故,便答应了对方將工作转让出去。 没想到这就是她后面几年悲惨生活的开始。 陆淮之心里心心念念著林晚,娶她只是逼不得已。 两人结婚后,不光给她下了药让她常年缠绵病榻,还截了她寄给家人的东西和家人辗转寄给她的信件。 他做得太隱蔽,以至於她丝毫没有发现不对劲。 直到苏家被平反,所有家產全部返还,陆淮之以苏家女婿的身份接收了苏家所有財產,林晚跑来她面前炫耀。 她才知道,这些年这两人做过的这些事。 林晚拿著母亲留给她的绝笔信。 得意洋洋地告诉她,她爷爷下放一年后就去世,家里被平反前夕,嫂子被人糟蹋,侄子为救嫂子,被推下河淹死。 哥哥替嫂子和侄子报仇杀了人,被判处死刑,父亲受不了打击,一口气没上来人也没了。 母亲亲眼看著儿子儿媳孙子还有丈夫全部死在自己面前,给她留下一封绝笔信便喝药自杀了。 苏悦看著母亲留下来的绝笔信,气急攻心,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身体不堪重负晕了过去。 林晚和陆淮之直接將她关了起来,任由她自生死灭。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来后天已经黑了。 吃了爷爷下放前留给她的救命药,拼著最后一口气,將那不知廉耻的两人锁在房子里,一把火直接烧了过去。 不过她的身体被下药多年,早已伤了根本,那药药性强烈,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做完这一切后就没了力气,坐在两人门口,听著屋內两人痛苦的哀嚎声,任由大火將她席捲。 陆淮之並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经换了芯子,见苏悦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眉头皱起。 他前面不过是推了一下她就装晕,刚才他踹了她一脚,她还不知道又要怎么装。 想到这里,他伸手粗暴拽她胳膊,想强行把她拉起来,“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別给我装死。” 掌心刚触到她的手臂,苏悦眼神骤然一冷。 不等陆淮之发力,她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这一巴掌太突然,陆淮之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他瞳孔瞪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妈的,你敢打我?” 他阴沉著脸,抬手就要反打回去。 察觉到他的动作,苏悦偏头,身子向后避开他的巴掌。 而后一把抓起旁边的凳子,朝著他小腿狠狠抡了过去。 小腿传来钻心的痛,疼得陆淮之脸色瞬间白了。 “啊,我的腿……” 他身子向后跌坐在地上,抱著自己被砸的小腿,甚至怀疑自己小腿断了。 因为疼痛,他原本斯文的面目变得狰狞,齜牙咧嘴道:“你个贱人,你给我等著,看老子不弄死你。” 他从没有將苏悦放在眼里过,所以哪怕她现在整个人性格有所转变,他也没当回事。 只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刺激到了她。 苏悦抿唇,没有说话,扶著凳子从地上起来。 而后拎起凳子,朝著他身上狠狠砸去。 陆淮之没想到她还敢动手,嚇了一跳,急忙抬手去挡。 胳膊碰到凳子,他似乎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疼的脸色瞬间变白,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听著他的惨叫声,苏悦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只能躺在病榻上,眼睁睁地看著这对狗男女用她的钱过著富丽堂皇的生活还肆无忌惮折磨她的时候。 她双目猩红,几欲滴血,声音沙哑的厉害,“来啊,看看是你先弄死我还是我先弄死你。” 她说著,手上动作未停,几乎是下了死手,再次狠狠地朝著他身上砸去。 陆淮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疯批样给嚇到,急忙狼狈躲闪,却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板凳。 身体止不住打了个哆嗦,额头直冒冷汗。 身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第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著急了,他应该等著领证后再提这件事的。 到时候苏悦就算是不高兴也只能忍著,毕竟那时候她已经没了退路。 將他痛苦的模样看在眼里,苏悦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胸腔距离起伏,身体更是因为激动止不住的颤抖,她恨不得就这么弄死他,为曾经的自己和家人报仇。 可是她不能,爷爷他们还需要她。 深吸一口气,用尽所有力气压制自己心中想要弄死对方的暴戾想法。 双手死死地抓著板凳,太过用力,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察觉到她停下,陆淮之立马停止反省,张嘴就要破口大骂,结果一不小心就对上她猩红要杀人的眼神。 已经到了嘴边的骂声又赶紧咽了回去,声音都软和了几分。 “你別多想,我哥没了,嫂子她一个人带著孩子,我就是想多帮衬一下她。” 第2章 不会嫁给你 听见陆淮之这虚偽的话,苏悦眼里划过一抹讥讽。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说白了,不还是想要她的工作嘛。 “淮之,发生什么事了?” 身后突然传来林晚急切担忧的声音。 苏悦回头,就看到林晚抱著熟睡的孩子匆匆走进来。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眉眼温柔似水,看著就是个善良温婉的女人。 可只有苏悦知道,这个女人这副无害的面容下藏著怎样一颗恶毒的心。 看到她,陆淮之眼神一变,语气急切地开口,“嫂子,你快出去。” 苏悦现在就是个疯子,他担心她会对林晚动手。 林晚並不知道陆淮之心中的担忧,看他坐在地上,急忙上前。 声音温柔,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担忧,“淮之,你没事吧?你怎么坐在地上?” 她说著,將怀里熟睡的陆浩轩放到旁边的病床上,然后赶紧上前伸手去扶陆淮之的胳膊,想要將他从地上扶起来。 整个过程中,完全忽视了苏悦。 陆淮之被她这么一扶,扯到了刚被砸到的肩膀,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林晚嚇了一跳,赶紧鬆手,担忧的开口,“是不是弄疼你了?” 陆淮之疼得厉害,但对著林晚这张满是担忧的秀丽面庞,眼神还是温柔了下来,“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瞥向苏悦,发现她並没有对林晚玩动手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他是真怕她因为刚才的事牵连林晚。 林晚再次伸手扶他,动作很轻,看到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她眉头轻蹙,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你脸怎么了?” 苏悦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两人,听到这里,她才开口,“我打的。” 林晚眉头轻蹙,刚要说什么,苏悦却眼尖地看到了她脖子上因为弯腰而露出来的墨玉吊坠。 这是奶奶留给她的遗物的,陆淮之有一次看到,说喜欢,她虽然不舍,但还是忍痛送给了他,却没想到竟然被他转送给了林晚。 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她上前一步,动作乾脆利落,一把拽断吊坠的绳子。 “啊!”林晚疼得惊呼一声,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红痕,脸上的温柔瞬间裂开。 “还给我。”她说著就伸手,想要抢过苏悦手中的墨玉吊坠。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吊坠对她很重要。 苏悦在她伸手前就收回了抓著墨玉吊坠的手。 另一只手抬起来,朝著衝过来的林晚就是一巴掌。 对上林晚不敢置信的眼神,她冷笑一声,“別人的东西拿久了,不会真以为是自己的了吧!” 林晚被她这话刺得脸色有些难看。 她压下心中的焦急和愤怒,红著眼眶抬头,楚楚可怜地看向陆淮之,柔声开口,“淮之……” 被她这么看著,陆淮之只觉得心疼坏了。 抬手想要碰一下她的脸,却在快碰到的时候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看著他们这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苏悦轻嗤一声,“叫得可真亲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男人呢。” 林晚脸色一白,神情变得慌乱。 陆淮之这会儿也顾不得身上的疼和害怕了,眼里划过一抹心虚,隨即愤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悦冷笑,“这么激动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呢。” 她以前到底是有多瞎,他们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竟然从来都没怀疑过。 林晚眼里划过一抹恼怒,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红著眼眶,委屈地看著苏悦。 “悦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再怎么样,也不能说这种话啊。” 她声音哽咽,“我一个女人带著孩子本来就已经很难了,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我……我乾脆死了算了。” 她说著,眼泪就流了出来。 看心爱的女人被欺负到流泪,陆淮之完全忘了害怕,双眸冒火,怒视著苏悦,“苏悦,道歉!” 他放狠话,“你今天要是不道歉,这证就別领了,我可不敢要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他知道苏悦喜欢自己,也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她必须嫁给自己,不然自身难保。 想明白这点,他顿时扬起下巴,神色倨傲地等著她道歉。 苏悦直接笑了,被气笑的,“呵!” 心中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恨意再次涌了上来。 眼中猩红翻涌,咬牙切齿道:“我道你妈的歉,就你们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就是求我,我也不进去。” 上辈子一直忍让,结果却换来这些人的变本加厉。 重活一世,她不想再忍,也不会再忍。 目光落在一直恨恨盯著自己的林晚身上,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头髮,拽著她就朝窗户走去。 林晚嚇得尖叫出声,急忙挣扎,可是苏悦抓得很紧,她根本中挣扎不开。 陆淮之见状,急忙想要拦住苏悦,刚抬手,胳膊就传来一阵剧痛,他动作一滯。 这么一停顿的功夫,苏悦已经拽著林晚到了窗户边。 窗户大开著,苏悦用力按著她的头,林晚半边身子都被迫探出了窗外。 她嚇得尖叫出声。 双手死死的抓著窗框。 苏悦站在旁边,冷笑一声,语气幽幽:“叫什么,不是你说的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这是帮你,不过你放心,这是三楼,你就算掉下去也死不了,顶多断个胳膊断条腿。”她轻笑,声音轻轻,眼神却狠厉。 陆淮之看得胆战心惊,急忙怒吼,“苏悦,你住手。” 他一边喊,一边拖著腿朝窗户挪去。 “站住,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现在就送她下去。” 苏悦说著,手上再次用力,林晚半边身子都悬空。 林晚害怕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这下是真哭,抓著窗框的手因为用力,手背都冒出了青筋,一边哭一边喊著,“淮之,救我。” 听著林晚的求救声,陆淮之又急又担心,却不敢再上前,深怕苏悦真的將林晚推下去。 他双眸因为著急充血变红,声音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担忧,冲苏悦怒吼,“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晚晚。” 精神高度紧绷下,他不自主地就喊了晚晚。 苏悦冷冷地盯著他,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冷冷开口,“跪下道歉!” 陆淮之咬牙,“你不要太过分……” 苏悦嗤笑,“这就过分了?” 比起他们曾对她做的事,这才哪到哪。 果然,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永远不会觉得疼。 陆淮之不敢置信的看著苏悦,眼前的女人太陌生了,和平日里完全不像。 他心中升起一阵莫大的失控感,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控制。 紧拧著眉头,沉默片刻,他才妥协一般开口,“你放开她,我现在就跟你去领证。” 看他这样,苏悦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被噁心的。 她直接嘲讽,“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不会嫁给你。” 嗤笑一声,“看来林晚在你心中也不过如此,不然你怎么会还在这里墨跡。” 说著,手上力道再次加重,林晚大半边身子都探出了窗框,稍不留神,就会掉下去。 陆淮之以为她刚才那么说只是因为在气头上,没想到她真的会拒绝自己,整个人怔愣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急忙开口想要解释。 话还没出口,就听见门口处传来一道著急的女声,“快放开那位同志。” 第3章 她不是我媳妇 陆淮之回头,就看到几位护士从门口冲了进来,刚才开口的就是其中一位。 他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气。 这间病房在角落,离护士室比较远。 不过这会儿闹出的动静太大,护士们被惊动,急忙赶了过来。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惊悚的一幕。 刚才说话的是名中年女人,她眼神锐利的盯著苏悦,“你再不放开,我就叫保安科的人过来了。” 苏悦视线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一旁的陆淮之身上。 压下胸腔中的滔天怒火,她缓缓鬆手。 她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两人,並不想真的將自己搭进去。 刚一恢復自由,林晚赶紧將身子从窗户外收进来,而后头也不回得朝门口跑去,远离苏悦。 到了安全距离后,她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刚才那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后怕,心臟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 终於缓过来后,她从地上爬起来,双目死死盯著苏悦,尖声道:“我要报案。” 陆淮之这会儿也终於反应过来,对著眾人开口,“麻烦你们帮忙报下案。”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阴狠地盯著苏悦,像是要將她盯出一个洞来。 他打定了主意要给苏悦一个教训。 等她撑不住向他求饶,到时候他一定不会轻易原谅她。 苏悦站在原地,將两人的模样看在眼里,眼里划过一抹讥讽。 派出所距离医院很近,公安很快过来。 林晚和陆淮之急忙开口控诉苏悦得罪行。 苏悦站在原地,脸色有些苍白,神色却很淡,等陆淮之和林晚说完后,才对著公安道:“我也要报案。” 她抬手指向陆淮之,“他们为了霸占我的工作,故意將我推倒,想要害死我。” 她说著,转过头將自己受伤的后脑勺给眾人看。 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乾枯的血跡黏在头髮上,看著格外刺眼。 陆淮之被她这话气到,气急败坏道:“谁霸占你工作推倒你了,那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 苏悦没搭理他,只是定定的看著公安。 最后,三人被一起带回了派出所。 一路上陆淮之的嘴就没停过,无非就是一些骂词和威胁,苏悦直接无视。 到了派出所门口,被忽略了一路的陆淮之直接放下狠话,“苏悦,你真是好样的,你最好一直这么硬气,到时候直接跟你家那些臭老九一起被下放。” 听他提到自己家人,苏悦脸色骤然一变,眼神瞬间变得狠戾,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你不配提他们。” 陆淮之这会可不怕她,“怎么,我哪里说错了?” 他还要开口,视线余看到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身体陡然一紧。 “小叔……” 他声音带著几分心虚,“你怎么在这里?” 听见他的话,苏悦下意识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派出所院子里,陆野身著笔挺绿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深邃立体,鼻樑高挺。 正偏著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回忆再次涌上脑海。 陆野是陆爷爷的老来子。 现在在黑省军区当兵。 前世,他们见面次数並不多。 她嫁给陆淮之的第三年,他曾回来过一次。 当时她已经中了毒缠绵病榻,连床都无法下。 陆野当时来看她,给她带来了家人的消息, 因为家人下放地点就在黑省境內。 她厚著脸皮拜託对方帮忙照看一二。 那时候,她的钱和东西全部被陆淮之和林晚搜走,她连想让对方帮家人买东西的钱都拿不出来。 陆野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窘迫,说爷爷救过他父亲的命,就算看在救命之恩上他也会照看他们。 他没有多待。 等他离开后,苏悦才发现压在枕头下的钱和票。 她记得清清楚楚总共是一百零六块五毛钱,大概是他当时身上所有的钱了。 那是她那几年灰暗人生中,除了陆爷爷外唯一的一抹光。 想到前世的事,她眼眶不自主地泛红。 不想让人看到,她赶紧低下头,只是眼泪莫名开始控制不住。 陆野站在旁边,察觉到一抹视线,他抬头看去,只看到苏悦有些凌乱的发顶。 收回视线,看向陆淮之,沉声道:“怎么回事?” 他今天是来找老战友的,却没想到会碰到这一幕。 林晚嫁进陆家的时候,陆野已经去了黑省,陆淮之他们几乎没有提起过陆野,所以她对这个小叔並不了解。 眼珠子转了转,添油加醋地开始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不过却有意忽略了苏悦抢吊坠的事。 毕竟她也清楚,这件事说起来自己並不占理。 陆淮之怕陆野怪罪自己,也急忙开口附和。 两人说得起劲,並没有注意到陆野越来越冷的眼神。 陆野没有打断他们,只是等他们说完后,才侧头,对著旁边的中年男人开口,“家里孩子闹了点矛盾,就不浪费国家资源了。” 中年男人也看出了什么,不过却没有多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笑著开口,“你啊!” 陆淮之不甘心,还想说些什么,陆野一个眼神扫过去,过往的害怕和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办法,这个家里他最怕的就是陆野。 陆野这人从不惯著他,两人虽然只差了四岁,但是他从小到大没少挨陆野的打。 谁管都没用。 这种境况直到陆野去当兵才好了下来。 可是这人当兵后,气势更甚,他每次看到对方就腿软。 陆野懒得照顾他的心情,和中年男人又说了几句,便直直朝外走去。 路过陆淮之的时候,他冷声开口,“跟上。” 陆淮之心神一秉,连忙瘸著腿跟了上去。 林晚走在他身边,这毕竟是在外面,两人还是要注意距离。 苏悦因为刚才的回忆,这会心情有些沉重,只是沉默著走在最后。 刚走出派出所不到一百米,突然听见一声惨叫。 她抬头,就看到陆淮之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陆野则是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知道为什么揍你吗?” 他也没让陆淮之猜,嗓音淡淡道:“忘恩负义的东西,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以后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那些话,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了。”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但是在场几人心中都明白,他指的是陆淮之刚才在派出所门口威胁苏悦的话。 苏悦心情复杂又酸涩,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他真的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 陆野今天是开车来的,揍完人后,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让几人上车,还將他们送到了医院。 林晚被陆野刚才的样子给嚇到,车子一停下就赶紧扶著陆淮之下车朝医院里面走去,背影都透著一股狼狈逃窜的意味。 等她们离开后,陆野偏头看向苏悦,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她脑后被乾枯血跡黏在一起的头髮。 淡声道:“下车。” 苏悦点头,推开车门下车后,就看到陆野也从车上下来,直直朝著医院里面走去。 苏悦抬腿跟在他身后,视线放在他的背影上。 他继承了其父,个子很高,快一米九的样子,肩宽腿长,背影看著就让人心生安心。 不像陆淮之的父亲陆丰,只有一米七多一点点。 陆野带著苏悦去找了医生。 医生仔细给苏悦处理了脑后的伤口,又给她开了消炎的药膏和纱布。 全程陆野都沉默的陪在一旁,没有说话。 只是在医生给她消毒,她疼的脸色泛白时,不动神色往她身边站了站,淡声道:“医生,麻烦轻一点。” 医生並不知道前面苏悦一打二的事情,听见这话下意识调侃两句。 “小伙子,我已经很轻了,你媳妇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开始心疼上了。” 陆野眉头轻皱,“她不是我媳妇。” 第4章 小叔,你可以娶我吗 苏悦坐在凳子上,睫毛轻颤,心神莫名一动。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但是既然老天给了她这个机会,那她就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在家人被平反前,她一定要保护好家人。 上辈子,爷爷他们是在三天后被下放的。 爷爷之所以急著让她嫁给陆淮之,一是为了让她留在城里,免受下放之苦,二是让她有个依靠,免得他们下放后那些人欺辱她一个孤女。 虽然早在得到消息的时候,爷爷就已经以她的名义登报和苏家人断绝了关係,但是背后盯著她的人依旧很多。 为了不辜负爷爷,也为了保全自己,这辈子,她依旧会嫁人,但是不会再嫁给陆淮之。 时间紧迫,她只有三天时间寻找合適的结婚人选。 这样想著,她忍不住仰头看向陆野。 无疑,他是最好的人选。 她知道自己有些自私,可是除了他,她想不到更好的人选。 陆野有能力,有地位,上辈子直到她去世前,他都没有结婚。 而且他和陆淮之关係一般,从来没管过陆淮之一家的糟心事。 陆老爷子离世后,他更是直接单方面和陆淮之一家断了联繫。 最最主要的是,听说陆野身上有隱疾,这让她多了一份与他交换的筹码。 这样想著,她蜷了蜷指尖。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野低头,嗓音低沉,“很疼?” 苏悦轻轻摇头,“没有。” 其实很疼,可是这点疼跟上辈子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弯起唇角,眼睛亮晶晶的,“小叔,谢谢你。” 声音还带著一丝轻哑,语气却很真挚。 谢谢他上辈子帮忙照顾爷爷他们,也谢谢他曾给她的那一丝温暖。 陆野薄唇轻抿,淡声道:“不客气。” 他做这些只是因为她爷爷对父亲有救命之恩。 苏悦心中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等到医生给她上完药,她跟著陆野一起朝外走去。 看著陆野高大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住衣角。 心臟因为即將要做的事止不住地加速跳动。 她紧抿著唇,低头看著自己走动间露出的脚尖,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没事的。 为了爷爷,为了家人,她一定要说服陆野和自己结婚。 到了车边后,她脚步停下,仰头看向陆野,突然开口,“小叔,你可以娶我吗?” 陆野回头,眉头拧起,锐利的眸子直直逼向她,声音泛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悦点头,身子因为紧张而紧绷,目光却直视著他,没有丝毫退缩,重复一遍,“你可以娶我吗?” 陆野拧眉,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空气安静了几秒,陆野才开口,语气淡漠,没有丝毫起伏,“我並没有结婚的打算。” 苏悦定定的看著陆野,垂在身侧的手因为紧张而用力攥紧,她颤著嗓音,不放弃地继续道:“我们可以协议结婚,三年为期,到期和平离婚,期间互不干涉。” 她轻呼一口气,拋出自己的筹码,“如果你答应,我可以交出我家祖传特效止血药药方。” “我向你保证,其药效远超所有市面药,见效快,癒合快,对刀伤,枪伤都有奇效。” 她知道这药方的价值,她相信陆野也知道。 把自己的筹码摆出来后,看陆野依旧沉默。 她一颗心不停地下沉,她垂下眸子,苦笑一声,轻声道:“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突兀,还强人所难,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別的办法了。” 她將自己现在群狼环绕的处境,以及那会儿在医院和陆淮之之间发生的事情都缓缓说了出来。 包括墨玉吊坠的事。 说完后,她抬头,红著眼眶看向陆野,像是陷入绝境之人最后的孤注一掷。 “只要你答应我,除了止血药的药方,我还可以拿出红花油和金疮药的药方。” 这是她深思过后,能拿出的所有对陆野有用的东西了。 如果他不答应,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到家人,她红著眼眶,语气近乎哀求,“小叔。” 求求你,答应我好不好。 她知道自己很无耻,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陆野看著眼前眼睛通红的女孩,心情有些复杂。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根烟后点燃,眉眼间闪过思量。 苏老爷子曾救过他父亲,这份恩该报。 她说的这些药都是军中刚需,而且苏家祖上是御医,手中的药方自然不是那些普通药方能比的。 更何况,他本就无意娶妻。 既然如此…… 答应她又如何。 哪怕她曾是陆淮之的未婚妻。 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会在乎外界看法的人。 想清楚后,他掐掉吸了一半的香菸扔到地上,抬眼看向紧张忐忑的苏悦,“成,我答应了。” 听见他的话,苏悦悬著的心彻底落地。 原本悬在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著眼角溢出。 她抬手,擦去眼泪,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她本就生得好看,一笑起来更是艷丽逼人。 “谢谢您。” 她身子后退两步,弯腰,对著陆野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答应我。 谢谢你愿意娶我。 陆野薄唇轻抿,抬手扶起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淡声道:“上车,我送你回去。” 苏悦也没有矫情的拒绝,抬腿上车。 等她坐好后,陆野这才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座那边。 拉开车门,上车,关门,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 问了苏悦现在的住址后,车子直直朝前驶去。 苏家出事后,苏家老宅就被收了回去,苏悦现在住的是一套一进四合院。 虽然也是苏家的,但是並不在苏家人名下。 也正因为此,这套院子才得以保留下来。 陆野直接將车开进了巷子,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进巷子,陆野就敏锐的察觉到几道藏在暗处的视线朝这边看来。 他面上表情未变,心里却对苏悦现在的处境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苏悦也察觉到了那些视线,不过她並不意外。 毕竟上辈子这些人也一直盯著她,只是在她嫁给陆淮之后,那些人或许是顾忌陆淮之身后的陆老爷子,这才收手。 车子直直驶到院子大门口。 大门是关著的,两人下车后,才发现大门上面的锁被打开了,就那么隨意地掛在门鈸上。 陆野上前一步將苏悦挡在自己身后。 “你跟在我后面。” 苏悦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心中一暖。 她轻声开口,“没事,应该是李阿姨在里面。” 上辈子领证前,李慧芳就找她要了这个院子的钥匙,说过来帮她收拾收拾,顺便把陆淮之的东西带过来。 她和陆淮之领完证回来,就看到了李慧芳。 李慧芳翻了她的房间,將她藏起来的东西全部翻了出来。 她当时特別生气,但是却没敢反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李慧芳以將她保管为由將所有东西全部带走,包括爷爷和爸妈留给她的存摺。 后面,她花光了手里的钱,想再给家里寄东西,去找李慧芳要存摺,李慧芳却根本不给。 还让她安分一点,说苏家已经下放,如果她跟苏家联繫,被人发现了会影响到陆淮之和陆丰。 再后面,陆淮之就给她加大了下药的剂量,使得她只能臥病在床。 想到这里,她眼神冷了下来。 两人进了院子,没走两步,就看到李慧英从房间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碧绿的鐲子。 看到陆野竟然跟著苏悦一起回来,李慧芳心中一虚,拿著鐲子的手下意识背到身后,脸上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虚偽。 “小野你怎么跟她一起回来了?” 陆野神情淡淡,“正好碰到了。” 他並没有提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李慧芳笑了笑,“哎呀,小苏也真是的,你多忙啊,她竟然还让你送她回来,这孩子就是被惯坏了。” 第5章 从我家滚出去 陆野扯了扯唇角,轻嗤一声。 一眼就看穿了李慧芳的这点小心思。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还是这么蠢。 蠢的掛相,偏偏还自以为很聪明。 “你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是我自己主动送她回来的。” 李慧芳脸色变了好几变,心里暗骂陆野有病,在外人面前一点不给她面子。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並不敢当著陆野的面说出来。 毕竟这人就是个混不吝,仗著有老爷子疼爱,谁的面子都不给。 尤其他现在又当了团长。 她哪怕心中不爽,也只能忍著避著,好在这人现在常年在黑省那边,只偶尔回来看望老爷子。 她装作没听见对方的话,脸上依旧掛著笑,“老爷子那会儿还念叨你呢,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快回去多陪陪他。” 陆野没动,单手插兜,閒散地站在苏悦旁边。 “不急,正好我开车了,等会儿送你一程。” 李慧芳被噎了一下,她扯了扯嘴角,话语直白了一些,“我还有话要跟小苏说呢,你先回,我等会儿自己回就行。” 陆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嗓音慵懒隨意,“不著急,你们说,我在旁边等著就行。” 李慧芳心中一哽,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再赶人。 不再看他,將目光落在苏悦身上,语气冷了下来,“淮之和晚晚还有浩轩呢?” 苏悦没有回答,目光直直看向她手中的鐲子。 鐲子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的东西。 爷爷怕她嫁给陆淮之后会受欺负,所以给她准备了很多东西,这玉鐲就是其中之一。 她直接开口,“你翻我东西了?” 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让陆野看到陆淮之一家子的贪婪和无耻。 果不其然,她这句话落下后,陆野的视线也落在了李慧芳手中碧翠清透的玉鐲上。 李慧芳脸上闪过一抹被拆穿的尷尬,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不悦地看著苏悦,“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苏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苏悦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样子给气笑了。 “我家的规矩是不要隨便进別人房间,更不要隨便翻別人东西。” 她看著李慧芳手中的玉鐲。 “这鐲子是我奶奶的嫁妆,现在却出现在你手里,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李慧芳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想到苏悦如今已经跟自己儿子领证,便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就是看一眼,再说了,你既然嫁给了淮之,那就是我们陆家人,你的东西都是我们家的。” 她只是提前看一下而已。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下巴微微扬起。 苏家已经倒台,她家淮之愿意娶她,她就应该感恩戴德。 苏悦要是识相点,就应该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 不过也不著急,两人已经领证了,这是迟早的事。 將李慧芳眼中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苏悦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开口,“我和陆淮之没领证,跟你们一家子没有任何关係。” 她伸手,脸色冷了下来,“手鐲还我,然后从我家滚出去。” 李慧芳心中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苏家大小姐吗?就你现在这种情况,除了我家淮之,谁还会要你。” 大概是上辈子委曲求全,最后却落得那么一个悲惨下场。 现在,苏悦一点都不想再忍。 上前,一把夺过手鐲,冷声回击,“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手中骤然一空,李慧芳一脸错愕,直接伸手想要抢回去。 这手鐲她一眼就看上了,特別喜欢。 苏悦早就刚才看到她的时候,就想动手了。 这会儿看到李慧芳身子凑近,不再犹豫,抬手重重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李慧芳没想到她竟然敢动手,脸色瞬间涨红,被打的,也是被气的。 “你个小贱人,我是你长辈,你竟然敢打我。” 她说著,就要反手打回去。 看著李慧芳这和前面陆淮之被打时一模一样的反应,苏悦心中忍不住分神去想,这两人真不愧是亲母子。 眼看李慧芳的手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她身子向后,避开她的手,抬腿一脚朝著对方的肚子踹了过去。 不得不说,现在这具年轻的身体,对曾经常年缠绵病榻的她来说真的是太好了。 看著李慧芳被她踹得后退几步。 苏悦脑海里不停回忆著上一世李慧芳高高在上的模样。 心中积聚的恨意太过浓烈,以至於她完全忘了陆野还在身边。 不给李慧芳喘息的机会,她大步上前,一手抓住李慧芳的头髮。 另一只手再次扇了过去。 李慧芳急忙挣扎,伸手想去挠苏悦的脸。 陆野在旁边,见状急忙抬腿。 刚要上前,就看到苏悦抓著李慧芳头髮的手用力向后拽去。 扇人的手抓住李慧芳伸出来准备挠人的手指,用力朝上掰去。 李慧芳疼得惨叫一声。 她养尊处优惯了,根本不是苏悦的对手。 看她没办法再反抗,苏悦继续扇人,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毫不留情。 看苏悦没有吃亏,陆野的脚才收了回来,站在旁边,並没有阻拦。 他知道苏悦心中有气,毕竟李慧芳和陆淮之那两人算计贪婪的面目实在太过明显可恨。 等著苏悦连著打了十几巴掌,李慧芳的脸都高高肿起变成了猪头,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才开口,“可以了。” 看苏悦像是没听到,他上前,轻轻抓住她的手腕。 手腕被抓,苏悦下意识挣扎。 “苏悦。”陆野唤她名字。 听见陆野的声音,苏悦抬头,通红的眼眶里是滔天的恨意。 看到是陆野后,理智这才缓缓回归。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心中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 她怕陆野看到刚才那一幕,后悔答应自己。 想到这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几乎是迸了出来,一滴一滴,像是晶莹的无色珍珠。 掌心因为刚才的用力一片麻木,身子却在微微颤抖。 陆野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看她这样,只觉得到底是年纪还小,不过是打了人,竟然还会害怕到哭。 不过他並不觉得苏悦做得哪里不对,换他是苏悦,只会更狠。 掏出手绢递给她,声音不自主地放轻,“別哭了。” 第6章 之前的苏悦已经死了 陆野这话说完后,苏悦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本就长得好看,这会儿因为哭泣,眼尾洇出一抹緋红,看著又可怜又委屈。 她紧咬著唇瓣,並没有发出声音,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心疼。 让人忍不住想,她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 陆野看得都有些於心不忍,忍不住想李慧芳母子两真是不做人事,竟然將一个小姑娘逼成了这样。 抬手,拿著手绢轻轻去擦她脸上的眼泪。 动作儘量温柔。 李慧芳在旁边,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脸颊,就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声音尖锐,“你们在干什么?” “陆野,你別忘了,他是淮之媳妇。” 陆野抬眼瞥向她,眼神森冷,没有一丝温度。 “耳朵不需要就割了,没听到她说他们没领证?” 他本就不喜陆丰一家子的自私刻薄和目光短浅,在看到陆淮之和李慧芳欺负父亲救命恩人孙女的苏悦后,对她们的不喜更甚。 李慧芳刚才挨了打,再加上这一幕刺激到了她的眼球。 她这会儿对陆野的惧意都散去了不少。 尖声道:“她和淮之定了亲,他们迟早是要结婚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悦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转头红著眼睛瞪向李慧芳,恶狠狠道:“我不会嫁给陆淮之,永远不会。” 如果陆野拒绝她。 她寧可嫁给一个七老八十的人,也不会嫁给陆淮之。 李慧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苏悦不是喜欢她家淮之吗? 而且现在苏家都那样了,她不嫁给淮之,还能嫁给谁? 虽然这么想著,但是看著苏悦充满恨意的眼神,她心里却开始不確定起来。 毕竟苏悦今天的表现太奇怪了。 完全不像以前那么单纯好拿捏,反倒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索魂的恶鬼。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就惊出一身冷汗。 明明是六月天,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再看苏悦,眼神都变得惊恐起来。 声音控制不住的发颤,“你……你不是苏悦,你到底是谁?” 苏悦直接点头承认,漆黑的眼底一片通红,直勾勾地盯著她。 嘴角裂开一抹诡异的弧度,阴翳中透著一股瘮人气息。 “对,我不是苏悦,之前的苏悦已经死了,我是来向你討命的。” 陆淮之、林晚、李慧芳和陆丰。 还有那些伤害过她和爷爷他们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要她们全部付出代价,为曾经死去的家人报仇雪恨。 李慧芳被她这样子给嚇到,瞳孔猛地一缩。 身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拉开跟她的距离。 眼看苏悦抬腿朝她走来,她突然大喊一声,“鬼啊!” 转身踉蹌著就朝外跑去。 跑得太快,她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看著身后还在朝她缓缓踱步而来的苏悦,她只觉得心神俱颤。 顾不得膝盖传来的疼痛,她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还不等站稳,就继续朝外跑去。 苏悦停下脚步,眸光发冷,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仓皇逃离的背影。 直到李慧芳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收回视线。 回头看向陆野,抿了抿唇。 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我家出事后,她就说了我配不上陆淮之,让我结婚后不准再跟家里联繫,还让我把房子和家里留给我的东西都交出来,之前我害怕,不敢反抗,就都答应了下来。” 她说著,自嘲一笑,“直到今天在医院我被陆淮之推倒,脑袋受伤陷入昏迷后再次醒来,陆淮之不但不担心我,还逼著我把工作转给林晚,我才想明白。” “一味地委曲求全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她这话算是解释自己今天转变这么大的原因。 陆野站在旁边,听见这些话,眸光暗沉下来。 心中对那一家子的行为极为厌恶不齿。 他开口,声音冷沉,“陆淮之和李慧芳那边,需要我帮忙吗?” 以他对那几人的了解,他们在苏悦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听出他並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举动而后悔答应娶自己,苏悦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心中也鬆了一口气,冲他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 他们欠她的,她要亲自討回来。 看她心中已有打算,陆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知道苏悦现在应该更想自己待著,况且时间不早了,他还要回去催结婚报告。 他点头,“晚上早点睡,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苏悦轻声应下,“好。”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正好也要好好理一理。 將陆野送到门口。 离开前,陆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有需要帮忙的隨时找我。” 苏悦心中一暖,这次没有拒绝,“好。” 她看著陆野开车离开,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巷子口,一个男人正看著这边。 她神情自若地收回视线,將大门关上。 大门关上后,她身上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光。 就这么靠著大门,身子缓缓滑落到地上。 她胳膊环著膝盖,將脑袋埋在腿间,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眼泪开始肆无忌惮地流淌。 她好恨自己,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软弱,爷爷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家子根本不会出事。 只要熬过那些年,大家都会好好的。 他们出事都是因为她。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到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眼睛肿疼得厉害。 她抽噎著起身,却因为哭得太久,双腿都麻了。 身子一个踉蹌,直直朝前摔去。 她没有做任何挽救措施,就这么任由自己直直摔倒跪在地上。 膝盖磕到青砖地面,发出“嘭”的一声。 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发白。 她紧咬著牙关生生忍了下来,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嫂子被欺辱的时候肯定更痛。 还有侄子,他那么小,不会游泳,却被推入河中,溺水而亡的时候,看著岸上被欺辱的嫂子,该有多痛。 一想到这些,她更恨自己。 她忍不住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她要记住这些,然后时时刻刻警告自己,不要再心软。 好一会,腿上的麻木散去,她才撑著胳膊从地上起来,朝著房间走去。 膝盖很疼,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 回到房间,她打开灯,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木箱子。 木箱子里放著她从家里带出来的所有东西,最上面放著一张存摺,是家人留给她的存摺,这些全是李慧芳翻出来的。 眼里划过一抹强烈到骇人的恨意,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从兜里掏出玉鐲,轻轻放在箱子里。 想到什么,她又从兜中掏出今天从林晚那里抢回来的墨玉吊坠。 正准备將吊坠也放进箱子里。 眼前突然一阵白光闪过,光芒有些刺眼。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她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第7章 吊坠里发现空间 脚下是肥沃的黑土地,旁边还有小河。 不远处小河边,立著一座二层小木楼。 这是哪里? 怎么感觉好像是一个单独的空间。 苏悦提著一颗心,面上却並没有表现出来。 她能感觉到,这个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视线扫过四周,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抬腿,朝著小木楼走去。 小木楼一层有两个房间,一楼是厨房和堂屋,二楼是臥室和书房。 除了书房里有一个放满了书的书架外,其他三个房间都是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將小木楼转了个遍,她才出了小木楼,站在肥沃的黑土地上,心里想著离开这里。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她就发现她已经出现在了那套一进四合院的房间里面。 面前桌子上还放著那口装著李慧芳翻出来的东西的小木箱,而她手里还拿著从林晚那里拿回来的墨玉吊坠。 墨玉温凉,触手光滑,她能感觉到那个奇怪的空间就在这块吊坠里。 可是这吊坠在送给陆淮之前,她带了十几年都没有发现空间,这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 她想到了下午她將吊坠装进兜里的时候,手上似乎有血,难道是因为这样? 这是不是就是武侠小说里所说的滴血认主?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她能进去,那是不是也能將外面的东西收进去? 这样想著,她抬手触碰箱子。 指尖刚碰到箱子,箱子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她感知到那口箱子出现在了那处突然出现的奇怪空间里面。 那个空间好像跟她的意识相连。 她心念一动,箱子就再次出现在桌子上。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却让她心中一喜。 她本来还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够悄无声息地拿走老宅密室里的那些东西。 有了这个空间就简单多了。 上辈子嫁给陆淮之第二年冬天,陆淮之曾气势汹汹地来找过她。 开口就质问她为什么不早些把家里密室里面的东西弄出来,以至於现在被革委会那些人搜走。 而现在,有了这个空间,她就可以將密室里面的东西装进空间全部带走,省得便宜了那帮人。 想到这里,她抬脚,將房子里爷爷和父母他们留给她的珠宝和首饰,以及房子里面的收音机和她的衣服鞋子全部收进了空间。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件换洗衣服和两百块钱以及一些票据。 等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感觉到饿。 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她给自己煮了碗鸡蛋面。 吃完饭后,大概是晕碳,也可能是伤口还没恢復好。 困意上头,想到她晚上还要出去將老宅密室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简单擦洗了一下,定好闹铃,她才回房间睡觉。 闹铃是凌晨一点的,被闹铃吵醒的时候,她整个人还有些茫然。 坐在床上,想到等会儿要做什么,她抬手揉了揉脸。 这才下床,洗了把脸,整个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为了方便跑路,她换了一套灰色长衣长裤。 外面一片寂静,出了房间,她顺手將自行车收到空间里。 她没有从前门出去,而是从角门出去。 怕被人发现,她没有开手电筒。 视线扫过四周,確定没有什么人后,她就这么借著月色,朝著巷子口快步走去。 远离巷子口后,她才从空间拿出自行车,骑著自行车快速朝著老宅赶去。 老宅距离她现在住的房子並不远,骑车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她在距离老宅一千米左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靠著墙朝著东南角围墙走去。 这里有一个狗洞,是前年小侄子淘气挖的。 找到狗洞,她並没有立即进去,而是身子紧贴著墙壁,静静地听了一会。 確认並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她这才蹲下身子,从狗洞爬进了院子。 爷爷在察觉到家里要出事时,就將她叫到了书房,告诉了她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密室。 怕她不会开密室,甚至还带她去了一趟密室。 所以进到院子后,她直直去了西南角的厨房。 厨房里面很乱。 借著窗外照进来的皎洁月光,她看到锅碗瓢盆全部被砸碎,地上布满了陶瓷碎片。 她紧抿著唇,绕过地上的陶瓷碎片,朝著灶火口走去。 到了灶火口后,她抬手,將灶火口上面已经破了一个口子的铁锅端了起来放到旁边。 看著铁锅下方没被翻过的草木灰,她心中鬆了一口气。 抬手,將草木灰全部拨开,露出被烟火燻黑的石板。 石板右下角有一个石孔。 她从空间拿出之前爷爷交给她的铜鱼,將铜鱼插进石孔中。 隨著铜鱼轻轻转动四十五度,铁板翘起,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 通道里黑漆漆一片,她打开手电筒,抬脚踩上楼梯。 等距离头顶有两米的时候,她抬手按向右手边墙壁上一块凸起的青砖。 上面的石板应声降下。 楼梯是旋转的,下了楼梯,她打开灯。 入目是一个大概十平方左右的房间。 房间墙壁堆满了箱子。 她没打开细看,全部收进空间。 做完一切后,她关上灯,打著手电筒离开。 打开楼梯尽头的石板后,她就关了手电筒,將石板恢復原状,又將草木灰用手刨回原处,最后將铁锅放在上面。 確认这里看不出被打开过的痕跡,她这才放轻脚步朝外走去。 她今晚过来就是为了收密室里面的东西,现在东西收好她就准备回去了。 眼看就要走到狗洞旁边了,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悦嚇了一跳,赶紧闪身进了空间。 紧接著,空间外面就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 “王哥,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都快把这院子掘地三尺了,什么都没发现啊!” 隨著那道声音落下,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 “继续找,这苏家祖上可是出过御医的,出了名的富裕,肯定有密室。” 他说著,啐了一口,“再有两天苏家人就要出发了,到时候房子就得交上去,所以这两天我们必须把密室里的东西找出来。” 年轻男人又问道:“王哥,苏家那小丫头那边咋办?” 粗狂男人开口,“再等两天,要是苏家人下放前她还没和陆家那小子领证,到时候直接抓住將人献出去。” 粗狂男人说著,声音有些淫邪,“那位最喜欢长得好看的女人了。” 年轻男人也跟著嘿嘿一笑,“就苏家那小丫头的长相,是个男人都喜欢,那位看了绝对满意。” 他说著,语气就猥琐起来,“我还没试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呢,等那位玩够了,咱们能不能也玩一下?” 第8章 夜回老宅,收拾仇人 苏悦紧抿著唇,眸光泛起冷意。 她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找上陆野,在家人被下放后,等待她的结果会是什么。 还好,陆野没有拒绝她。 她没有继续想,敛住思绪,继续听著那两人的对话。 粗狂男音道:“没问题,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等玩腻了就让老六卖进大山里,还能反手再赚一波钱。”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快要彻底消失。 苏悦才从空间里出来。 想到那两人刚才的对话,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借著夜色的掩藏,抬腿小心翼翼跟在两人身后。 看著那两人直直进了爷爷的书房。 里面很快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苏悦背靠著墙壁站在书房窗外,从空间里拿出自己晚饭前收起来的迷烟弹。 这是她以前閒来无事自己捣鼓的,只要碰撞,迷烟弹就会散开,而且威力很强,人吸上一口,就会陷入深度昏迷。 除非有解药,不然至少昏迷四十个小时起步。 她意识一动,迷烟弹就出现在了她掌心。 她先吃了一颗解药,而后抬手轻轻將窗户打开一条小缝,將手中的迷烟弹从缝隙扔了进去。 然后赶紧合上窗户。 迷烟弹一落到地上,弹壳就裂开,迷烟瞬间四散开来。 不到三秒钟,书房里面就传来两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苏悦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又等了一分钟左右,確定里面那两人已经完全昏过去,这才朝里面走去。 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躺著的两个人。 一个胖一个瘦。 她一眼就认出两人。 当时爷爷他们就是被胖子带走的,胖子特別囂张,爷爷差点被他推倒。 瘦子就是最近一直监视她的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 今天下午她送陆野离开的时候,还看到对方在巷子口抽菸。 她没有客气,上前朝著两人身上就狠狠踹了两脚。 迷烟的劲太大,两人哼哼了两声,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跡象。 苏悦又重重踹了好几脚,这才停下。 看著两人,心里思考著要怎么办。 如果就这么放过他们,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很快,她就有了想法。 嘴角咧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她蹲下身子。 掏出大哥专门研製出来给母猪配种用的药丸直接塞到两人嘴里。 一颗药劲就已经很强,她直接一人塞了两颗。 要是废不了他们,她就不姓苏。 她这药丸刚塞进去没一会,地上两人脸上就开始泛红,意识不清地开始扯衣服。 她唇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一点都不同情接下来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 比起他们想对她做的,她做的这点才哪到哪。 那两人刚中了迷烟,这会儿能做的只是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苏悦也没有看人表演活春宫的爱好,她起身看向书房,书房已经被搜刮过一遍。 里面一片杂乱。 书架翻倒在地上,上面很多书都被踩烂。 她抬手,將爷爷常用的书桌,还有后面的书架以及房间里能收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 收完书房东西的时候,给两人嘴里餵了迷烟的解药,而后快速朝外跑去。 她跑出去后,没两分钟,地上两人就开始乾柴烈火的动了起来。 这一切苏悦並没有看到,出了书房,又快速將其他几个房间里面还存在的东西也全部收进了空间。 大多是一些桌椅,这些都是黄花梨的。 估计是这些人还没来得及搬走。 至於其他值钱的小件,已经全都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被那些人给搬走了。 將老宅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收完后,她悄悄打开老宅大门,而后朝著外面大喊,“著火啦,快来救火。” 她连著喊了好几遍,直到看到附近几家住户的灯都亮了起来,她才朝著书房跑去。 到了书房门口。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书房里面,那两人已经缠在了一起。 那场面太辣眼睛,像是两坨肥肉,黏腻的纠缠在一起,白花花的看著就让人噁心。 她赶紧收回视线,在书房外面放了一把火,而后躲在了书房前面院子角落处的石榴树后。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大群人提著水桶吵吵嚷嚷的从外面跑进来。 为首的年轻人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忍不住骂骂咧咧。 “老苏家不是都被抓了吗?房子里怎么还会著火?” “谁知道呢,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悦不想破坏房子,所以那把火烧的是那两人的衣服。 这会儿大家衝进来后,才发现只有一个小火堆,顿时骂骂咧咧起来。 手上动作却没停,桶中里的水都朝著火堆泼了过去。 火本来就不大,三两下就扑灭。 人群正要离开,突然有人开口,“我怎么好像听到了里面有人在那啥……” 这话一出,就有好事的人绕过已经被浇灭的火堆走到书房门口。 看到里面一幕,眼睛陡然睁大,“我的老天奶啊!”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跑了过去,看到书房里面的一幕,眾人瞬间噤声。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开口,“两个烂屁眼的玩意,大晚上不睡觉跑別人家里干这种事,也不怕生孩子没屁眼。” 有人接了一句,“他两这样也生不了孩子。” 书房门口乱鬨鬨的一片,大家大喊著这两人搞破鞋,作风不正,必须严惩。 这些人越骂越激动,不知道谁起的头,从地上捡起石头朝著两人身上就扔了过去。 还有人拿著手中刚才提水救火的木桶,朝著两人身上砸去。 这些人的动作毫不留情,那两人硬生生被疼得清醒了过来,连带著药效都散去一瞬,瘦子本想拿身份压人。 突然觉得身上一凉,低头就看到自己现在这一丝不掛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惊恐。 这一迟疑的时间,又有木桶朝著他砸下来,他赶紧抬手,双手紧紧抱头护住自己脑袋。 胖子也护住脑袋,而后哼哧哼哧大喊,“住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然而大家根本听不进去。 有人直接开口,“我管你是谁,你个烂裤襠的骚货,那玩意不用就直接剁了去。” 两人中了药,本就没有多少力气,这里人又太多。 他们被打得头破血流,那些人却还是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还有人跑回家拿来剃刀,上前將两人的头髮剃成阴阳头。 两人脸上糊满了血,看不出本来面目。 苏悦躲在石榴树后面,故意压著嗓子开口。 “这两人肯定是来偷东西的,苏家的东西都没了。”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这才注意到,书房里空空荡荡的。 今晚上赶来的都是附近的,大家和苏家关係都不错,自然知道苏老爷子书房以前是什么样子。 大家下手力道更重。 “打死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偷人家的东西,还在人家家里搞破鞋。” “伤风败俗的玩意,两个大老爷们儿干出这种偷鸡摸狗丟人现眼的事,这种人就应该被拉出去游街示眾。” 第9章 领证 苏悦在后面继续拱火。 “我刚才还听见他们说最近绑了一批小姑娘,这两天就要卖进大山里。” 这些人本来就被这两人刚才干的事情噁心坏了,一听两人竟然还拐卖妇女,下手顿时更重了。 “烂心肝的玩意,这种人就应该直接拉出去吃枪子。” 胖子和瘦子一开始还想反抗,很快就放弃了,被打怕了,两人抱著脑袋麻木地蜷缩著身体。 直到半小时后,公安才匆匆忙忙赶过来。 这时候那两人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胖子的那处更是不知道被谁给故意踩了两脚。 当然,就算没被踩,在苏悦那加份母猪配种药的加持下,等药效过去,那处也是废了。 两人脸上还被抹了黑墨,有鲜血划过,留下一道道血印,看著格外狼狈。 因为衣服被苏悦烧掉,他们只能这么光著身子,满脸是血的被公安带走。 偏偏这会儿药效再次上来,他们身子不受控制地扭动,整个人跟丧失了神智的牲畜一样。 周围人顿时再次骂骂咧咧了起来,连带著公安都看不下去,厉声呵斥两人,“好好走路。” 苏悦早在看到公安过来的时候,就闪身进了空间。 她在空间里,看著这一幕,唇角勾起。 直到所有人全部离开后,她又在空间待了一会,没看到再有人进来。 她这才从空间出来,又从狗洞爬了出去。 出了狗洞,她就一阵狂奔,直到跑远,她才拿出自行车。 折腾完这一出,等她回到房子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半了。 她没有直接去睡觉,而是进到空间,將刚才收起来的东西全部规整了一下。 也是这一规整,她才发现空间里面的时速和外面不一样,大概一比三。 也就是说,空间里面三小时,相当於外面一小时。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更惊喜。 这时候已经五点半了。 想到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九点还要去跟陆野领证。 她乾脆直接在空间里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睡了七个多小时。 而外面这时候才过去了不到三个小时。 出了空间,她给自己煮了碗粥,喝完刚收拾好厨房。 大门就被敲响。 抬腕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半。 她有些意外,昨天和陆野约好的时间是九点,他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昨晚那两人的话又迴响在耳边,她紧抿著唇朝门口走去。 打开大门,看到来人后,她先是心中一松,紧接著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耐的开口,“你来干什么?” 陆淮之冷哼一声,扬著下巴,“苏悦,昨天晚上你家老宅有两个人被抓了。” “那两人是革委会的,他们交代说他们的人早就盯上你了,明天你家里人下放后,如果你没嫁给我,他们就要把你抓起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幸灾乐祸,等著看苏悦惊慌失措的模样。 然而他失望了,苏悦神色淡淡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所以呢?”苏悦问他,“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她可不相信他会有这么好心。 没看到想看的画面,陆淮之眉头轻皱一下,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施捨般开口。 “看在你爷爷对我爷爷救命之恩的份上,我可以跟你去领证,不过……” 他话语一转,“你昨天打伤了我,还打了我妈嚇唬了我嫂子,这事也不能这么轻易就过去。” “这样,你把你这套房子转给我,工作转给嫂子,你家留给你的那些东西交给我妈,我可以原谅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居高临下,神色篤定的看著苏悦。 事態紧急,他相信苏悦就算不愿意,也只能答应。 除非她想被那些人抓走。 这样想著,他又加了一句,“对了,还有昨天你抢走的那个墨玉吊坠,也得还回来。” 苏悦无视他那些话,忍著想要动手的衝动,问了一句,“那两个被抓的人,判刑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他们上面有人保,顶多就是下放农场。”陆淮之语气不耐,“我刚才给你说的你听见了没?” 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 苏悦对他不再客气,“我只听见了一条狗在这里叫个不停。” “还要东西,你脸咋那么大呢,就你这种货色,白给我都不要。” 陆淮之还想说什么,苏悦直接抽出大门里面的门插,对著他就挥了过来。 陆淮之嚇了一跳,赶紧向后退去。 苏悦追上去,朝著他身上来了好几下,这才停下。 手握著门插,冷眼看著他狼狈逃离的背影。 陆淮之一口气跑出去一百多米,这才停下,回头愤怒地看向苏悦,“有种你別来求我。” 苏悦冷笑,朝著他挥了挥手中的门插,回了他一个字,“滚!” 陆淮之眼里划过一抹惊惧,怕这个疯子又衝上来,不敢再逗留。 苏悦站在原地,看著陆淮之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转身回了院子。 她现在最主要的是和陆野领证。 至於陆淮之,他不是喜欢林晚吗? 在她离开京市前,一定会送他一份满意的大礼。 关上大门,开始回房间打扫卫生。 不是她勤快,而是她不敢停。 她怕自己一停下,就老是胡思乱想。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声。 她眼睛一亮,丟下手中的笤帚,就朝外跑去。 经过桌子的时候,一把抓过桌上的斜挎包。 她跑得很快,三两下就到了大门口。 她这才停下来,深呼了一口气,抬手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將挎包斜挎在身上。 这才抬手打开大门。 隨著大门被打开,她一眼就看到了斜倚在车门外的陆野。 他穿著一身绿色军装,衬得他整个人身姿格外挺拔。 指尖夹著一根烟,看到她,他將手中燃到一半的香菸扔到地上,鞋尖重重碾过。 而后直起身子,视线扫过她身上的挎包,“东西都带了吗?” 苏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点头,“带了。” 昨天准备跟陆淮之去领证,证明和个人证件都在她包里装著。 陆野微微頷首,等苏悦上车后,车子朝著街道办驶去。 路上,苏悦说起早上陆淮之过来的事情, 陆野眉头轻皱,问了一句,“他来干什么?没伤到你吧?” 苏悦摇头,“没有。” 陆野也想到了她昨天打李慧芳的事情,身手算得上矫捷。 苏悦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轻声將陆淮之过来后说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陆野听完后,才开口,“那两人被判处了死刑,下周执行。” 第10章 认识一下,这是你婶婶 苏悦有些意外,“死刑?” 陆淮之不是说那两人上面有人保,顶多是下放农场吗? 陆野偏头看了她一眼,看出她的惊讶,他將老战友告诉自己的事情经过和苏悦说了一下。 至於那两人在书房搞到一起的事情,怕污了苏悦的耳朵,所以他只是简单带过。 说完后,他眼里滑过一抹讥讽,“他们当时直接被抓了个现行,更不用说他们还涉及拐卖妇女儿童。” “只是死刑,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苏悦不傻,听他了解得这么清楚,再加上这两人的判定结果,就知道这件事他肯定出力了。 她看著陆野,轻声开口,“谢谢。” 陆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唇角轻扬。 这就是他为什么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的原因。 “不客气。” 两人说话的时候,车子已经到了街道办。 领证的过程很顺利。 结婚证很简单,只有一张单薄的纸。 苏悦却盯著看了好一会。 这对她来说,不只是一张纸,更是她的保护符。 好一会儿,她才將结婚证收进包里。 陆野在旁边,等她將结婚证收好后,这才抬腿跟她一起朝外走去。 到了车边,他才开口,“明天就要回部队了,爸知道我们今天领证,让我带你回家一起吃顿饭。” 苏悦呼吸一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心中莫名有些恐慌。 她曾是陆淮之的未婚妻,现在却和陆野结婚了。 哪怕这中间她有不得已的理由,但是陆爷爷不知道。 陆爷爷对她一直很好,她怕对方会失望。 看出她在担心什么,陆野开口,“爸一直很喜欢你,况且之前说的只是两家定下婚约,並没有明確说是你和陆淮之。” 昨天从苏悦这里回去后,他就跟老头子说了他要跟苏悦领证的事。 老头子一开始听到確实很生气,不过在他说了陆淮之和李慧芳做的事情之后,老头子的怒火顿时转向了那两人。 也是因为有老头子的帮忙,他的结婚报告才会那么快下来。 苏悦心中还是有些紧张不安,但她也清楚,自己既然已经和陆野领证,那么去见陆爷爷也只是迟早的事。 深吸一口后,压下心中想要逃避的想法,她轻轻点头,“好。” 回去的路上,路过百货大楼,她让陆野將车停下,去百货大楼买了两瓶酒,又买了两罐麦乳精和一些水果。 陆野全程跟在她旁边,只是在她要付帐的时候,抢先一步將钱票递给了售货员。 苏悦急忙拒绝,陆野淡声道:“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不用分这么清。” 苏悦还是觉得这样不好,但是排队的人很多,后面已经有人催了。 她也只能先任由陆野掏了钱票,准备等后面了再把钱补给他。 毕竟他们並不是那些普通夫妻。 他愿意娶她,已经帮了她大忙了,她不能那么坦然地花他的钱。 两人从百货大楼出去后,直接回了机关大院。 这里苏悦以前跟著爷爷来过无数次,早已经很熟悉。 车子在一栋二层红砖小楼前停下。 苏悦下车,准备提东西的时候,就看到陆野已经將东西提了起来,“走吧!” 苏悦轻轻点头,跟在他旁边朝院子里面走去。 刚进院子,就看到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子从房子里面出来。 看到苏悦,他脸上扬起一抹笑,笑容温和慈祥,“悦悦回来了,快进来,小王已经把饭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看陆爷爷还是和以前一样,苏悦心中的焦躁不安仿佛瞬间被抚平。 她扬起唇角,乖乖开口喊人,“爸……” 陆老爷子笑眯眯应了一声。 三人进去的时候,王婶已经把所有饭菜都端了上来。 陆老爷子一边和苏悦说话,一边带著苏悦朝餐桌走去。 气氛很是和谐融洽。 几人刚在餐桌前坐下,正准备吃饭,门外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爷爷。” 苏悦抬头,就看到陆淮之站在门口。 她有些烦,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陆淮之也看到了苏悦,眉头皱起。 想到什么,他眼里滑过一抹讥讽,冷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苏悦还没说话,陆老爷子脸色就直接沉了下来。 “悦悦是我喊来的,怎么,你有意见?” “爷爷,您不用替她说话。”陆淮之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您念及著苏爷爷对您的救命之恩,但是她根本就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 他抬手指向苏悦,一脸愤怒。 “昨天我们本来准备去领证,结果她突然发疯,用凳子砸伤了我,差点將我嫂子从楼上推下去,最后还打了我妈。” 他越说越气愤,“我腿现在还疼呢,我嫂子昨晚就发了高烧,我妈现在脸都是肿的。” “就这,我也没想跟她计较,听说了昨天晚上那两革委会的人被抓后交代的事情,我还去找她了。” “结果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直接將我赶了出去。” 他说著,冷笑一声,语气嘲讽,“我还以为她真不想嫁给我呢,没想到转头就来了您这里。” 她来这里还能是干什么?肯定是让爷爷出面,逼他娶她唄。 不过晚了! 这次就算是爷爷逼他,他也不会同意。 他说得振振有词,却没发现陆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黑。 “够了!”陆老爷子重重將筷子拍到桌子上。 他双目怒视著陆淮之,“我是老了,不是聋了瞎了,她为什么对你们动手,你不清楚吗?” “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姑娘,你还有脸在这里顛倒黑白。” 陆淮之脸色一僵。 他今天过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將所有过错都推到苏悦身上。 刚才见到苏悦在这里后,怕她说了什么,才会赶紧说出那些话,却没想到,爷爷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他眼神顿时有些慌乱,急忙开口,“爷爷,是不是她对您说了什么?” 看他到现在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还想著將责任推卸到苏悦身上。 陆老爷子眼里划过一丝失望,语气也冷淡了几分,“事情真相如何,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和悦悦的事就到此为止,你不愿意娶,我也不逼你,好在当初说的是两家定亲,並没有特指是你和悦悦。” 陆淮之有些意外,竟然不逼自己吗? 他应该高兴的,只是心里却莫名有些不爽。 尤其想到苏悦家里留给她的那些东西,这股不爽就更加强烈。 压下这复杂的情绪,他小心翼翼开口,“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野身子向后靠在椅子靠背上,抬手虚揽著苏悦的肩膀。 眉梢轻挑,对著陆淮之道:“来,认识一下,这是你婶婶。” 陆淮之眼睛瞪大,一脸不敢置信。 他摇头,“不,不可能……小叔你怎么可能会娶她,你肯定是在骗我的。” 第11章 大耳瓜子要不要 陆老爷子在旁边,听到这里,眉头皱起,沉声开口,“他们已经领证了。” 他的话打破了陆淮之最后一丝幻想。 陆淮之先是怔住,而后脸色变得难看。 突然,他狠狠地瞪向苏悦。 咬牙切齿道:“我说你怎么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来是攀上小叔了。” 他又看向陆野,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小叔,这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她之前那么喜欢我,现在却突然嫁给你,肯定是另有所图,你可別让她给骗了。” 陆野直接轻嗤一声,“蠢货。”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不屑,“这么低劣的挑拨离间手段,也好意思拿出来丟人现眼。” 哪怕早就见识过陆野的毒舌,陆淮之还是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胸膛剧烈起伏,他不敢对陆野发脾气,只能衝著苏悦发泄心中怒火。 “你个贱人,你使了什么手段……” 他话还没说完,陆老爷子突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呵斥,“够了。” 他沉著脸看向陆淮之,“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说话前多动动脑子,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陆淮之身子一僵,一脸难以置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他这会儿就算是再傻,也感觉到爷爷不高兴了。 心里將苏悦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带著陆野和老爷子都没放过。 陆老爷子沉声道:“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 陆淮之不想走,可是却也清楚,再在这里待下去,只会惹得爷爷的討厌。 紧咬牙关,垂下眸子,掩去眼里的恨意,“爷爷,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说完这话,他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因为愤怒,连腿上传来的疼痛都被完全忽略。 整个过程中,苏悦都没有开口。 她坐在椅子上,漆黑的眸子发亮,微微翘起的唇角彰显著她的好心情。 等他离开后,陆老爷子这才收回视线,一脸愧疚地看向苏悦,“悦悦,是我没教好他。” 苏悦赶紧开口,“爸,您別这么说,他有嫂子教,跟您没有关係,而且……” 她弯唇,看向旁边的陆野,“小……陆野被您教得特別好。” 她这句话,一次性夸了两人。 陆老爷子被她这话哄得顿时笑了起来。 陆野在旁边,看著老头子大笑的样子,唇角轻勾。 小丫头片子可真会哄人。 没了討厌的人,房子里气氛很快恢復融洽和谐。 吃完饭后,陆老爷子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苏悦。 “明天你就要跟小野去黑省了,那边气候冷,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声音温和,“要是这小子欺负你,你就打电话告诉我,我收拾他。” 苏悦听著,有些感动。 上辈子她嫁给陆淮之的时候,对方也跟她说了这番话。 只不过那时候她太软弱了,即便被欺负,也没敢告诉对方,以至於陆淮之那些人变本加厉。 陆野在旁边,看她红著眼眶,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突然抬手將陆老爷子手中的红包抽了出来,直接塞到苏悦手中。 “拿著吧,老头子家底厚著呢,不要白不要。” 苏悦被他这话逗得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野唇角也勾起一抹浅笑,挑眉看向陆老爷子。 语调慵懒,“爸,我的呢?” 陆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大耳刮子你要不要?” 陆野早就习惯了老头子这样子。 轻嘖一声,特別硬气地开口,“不要!” 陆老爷子哼了一声,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木盒子,盒子雕刻得很精致。 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个粉色手鐲。 玉质通透,里面没有一丝杂质。 “这是小野他妈留给儿媳妇的,我留了这么多年,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苏悦赶紧偏头,求救地看向陆野,示意他帮忙说话。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他们两人只是协议结婚,三年后就会离婚,她怎么能收这东西。 接收到她求救的眼神,陆野淡声道:“你先收著吧!” 苏悦觉得自己理解了他的意思,先收著,后面离开了再还给他。 这样想著,她伸出双手接过陆老爷子手中的木盒。 甜甜地开口,“谢谢爸。” 陆老爷子“哎”了一声,脸上笑容变大。 他们又坐著正聊天呢,王婶提著一个绿色行军包从楼上下来。 她直直走到陆野旁边,笑道:“陆团长,这是你的行李,是首长让我帮忙收拾的。” 陆野诧异地看向老头子,“爸,你这是做什么?” 陆老爷子笑眯眯道:“明天就要走了,悦悦肯定还要收拾东西呢,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了,今晚就跟悦悦一起住她那吧!” 陆野和苏悦都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连行李都准备好了,看来是早就打定主意了。 陆老爷子继续道:“车子你直接开回去吧。” 他说著,拍了下自己的腿,哎呦一声,“不行了,人老了,觉多,我得去睡午觉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苏悦脸上表情有些尷尬。 陆野直接扯了下嘴角,毫不客气地揭穿他,“爸,你演技太拙劣了。” 陆老爷子瞪了他一眼,“闭嘴吧,臭小子。” 他这都是为了谁? 怕再待下去,这臭小子又说什么话,他直接起身朝著房间走去。 看他离开后,陆野才无奈地看向苏悦,压低声音开口,“走吧,出去再说。” 他提著行李和苏悦出了大院,上了车后,他才开口,“我晚上住招待所就行。” 苏悦很想答应,毕竟她晚上还想出去一趟。 但是想了下,她还是开口,“我家里还有客房。” 陆野並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点头应下,“行。” 他挑眉,“反正等到了部队后,也要住一个院子,就当提前適应了。” 苏悦轻轻“嗯”了一声,想到什么,她赶紧从包里掏出陆老爷子刚才给的鐲子和红包,而后朝著陆野递了过去。 “这是爸刚给我的,你收著吧!” 陆野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给你的你就收著。” 苏悦急了,“可是……” 陆野意味深长地开口,“虽然我们是协议结婚,但是在外人眼里,我们就是夫妻,你確定要跟我分得那么清楚?” 苏悦抿唇,看他真的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她才又將东西收回了自己的小挎包里,还拍了拍挎包的翻盖,动作带著几分稚气。 小声嘟囔,“那我先帮你收著。” 將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陆野眉眼划过一抹笑意。 他继续道:“明天我们出发回部队,我打听过了,苏叔他们下放的地方就在黑省,离我所在的部队不远。” “等他们那边安排好之后,我带你过去看他们。” 第12章 我想娶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苏悦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她刚想答应,就反应过来,赶紧问道:“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陆野语调隨意,“我们悄悄去。” 苏悦唇角弯起,重重点了下头,“好。” 这大概是她重生后,最开心的时候了。 身子都忍不住绷得更直。 陆野视线余光看到她的小动作,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因为这个消息,苏悦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陆野还有事,將她送到家,把行李放进客房后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苏悦也骑上自行车去了纺织厂。 明天就要走了,她要赶紧將自己的工作处理好。 纺织厂宣传科干事的工作很吃香,再加上她早就瞄好了人选,交接特別顺利。 將卖工作换到的五百块钱和一些票据,以及陆老爷子给她的红包和手鐲全部放到空间里。 她朝著外面走去。 路过公示栏的时候,她眉梢轻挑。 第一反应是,这地方不错,很適合贴东西,到时候人来人往的大家都能看到。 她眸光轻闪,林晚不是一直说车间工作太辛苦吗? 既然如此,那她就好心帮她一把。 从纺织厂出去,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百货大楼。 將手里所有的票全部换成了物品。 等买得差不多了,她就將东西拿到外面无人的巷子里,收进空间。 她手里的票据很多,大多都是爷爷给她的。 她没在一个地方买,怕被人注意到,所以换了好几个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才把手里的票据全部用光。 等到终於採购结束,准备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她骑著自行车,刚进巷子,远远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吉普车。 她踩脚蹬子的速度加快,三两下就到了陆野面前。 从自行车上下来,赶紧开口,“不好意思啊,我刚去了趟单位,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陆野视线扫过她被日头晒得红扑扑的脸蛋,上前一步接过她手里的自行车,“我也刚到。” 闻言,苏悦心中鬆了一口气,赶紧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 今天很晒,她刚才又一直忙著,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嗓子都快冒烟了。 这会儿进了房子,赶紧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 喝完水,她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將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 赶紧从空间拿出一套被褥以及床单枕头,抱著朝客房走去。 她进去的时候,陆野正背对著房门在换衣服。 上半身赤裸著,手里拿著一件乾净的军绿色短袖准备穿。 听见动静,他手上动作加快,三两下將短袖套好。 这才回头看向门口,苏悦的脸还红扑扑的,连带著耳朵也红了起来。 视线扫过她怀里的被褥,他开口解释,“我在部队里习惯了,以后会注意。” 他也是这时候才有一种感觉,自己结婚了。 苏悦脸蛋依旧红扑扑的,小声开口,“我想著马上要去黑省了,昨天就把东西都收起来了。” 看陆野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她抬手將被褥塞到他怀里,“我先去做饭。”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朝外跑去。 直到回到厨房,她脸上都火辣辣的,脑袋里不停回放著刚才那一幕。 陆野皮肤偏黑,但是背上有很多伤疤,有些很新,上面才长出粉色嫩肉。 有的却已经有了年岁,她心里对他的工作有了更深切的认知。 接了两捧冷水扑了扑脸,等到脸上烫感消失,她才停了下来。 晚饭做的比较简单,就是一份素炸酱麵。 不过她厨艺不错,陆野也比较捧场,她特意多做了一些,都被他吃的乾乾净净。 吃完后,陆野还主动去洗碗收拾厨房。 苏悦也没跟他爭,两人要在一起生活三年呢。 和他说了一声,就回了房间。 明天就要离开了,她今天晚上还得去干一件大事。 想到陆淮之和林晚,还有李慧芳那两口子,她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他们不是相亲相爱吗? 她倒要看看,要是李慧芳知道自己一直喜欢的大儿媳跟自己的小儿子勾搭在了一起,她还能不能再跟林晚婆媳情深。 她一直等到九点多,这才从窗户翻了出去。 窗户是她提前打开的,为的就是防止自己开门发出声音被陆野发现。 整个过程,她都特別小心,儘量没有发出声音,就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从窗户出去后,她放轻脚步朝后院角门走去。 怕被发现,她没敢將自行车装进空间。 出了角门后,她快步著朝陆淮之家方向跑去。 她没有发现的是,在她身后,一直跟著一道人影。 陆野本来已经睡下了,听见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睛。 担心是革委会的人过来了,他急忙下床从窗户朝外看去,却没想到竟看到苏悦从窗户口翻了出去。 他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便下意识跟了上来。 苏悦一直走了大半个小时,这才终於到了陆淮之家所在的家属院外面。 她没有从大门口进去,而是走到了一处有道豁口的墙壁旁。 家里还没出事前,林晚为了表达自己的友好,笑著告诉她陆淮之以前最喜欢从这里翻墙出去玩了。 这个豁口距离地面並不高,苏悦很轻鬆地就爬了上去,翻进了市政家属院里。 陆丰是市政后勤部部长,他们家分到的是一个两室带院子的平房。 其中一间是李慧芳和陆丰的臥室。 另外一间则被一块木板从中间隔开,一间是林晚带著陆浩轩睡,另外一间则是陆淮之睡。 这时候,很多人都已经睡了。 现在天热,即便是睡觉,他们也开著窗户。 苏悦弓著腰,走到窗户旁边,而后抬眼朝里面看去。 今晚月色很好,借著月光,她清楚地看到了里面躺在一起正在说话的两人。 大概是刚办完事,林晚依靠在陆淮之胸膛,手指在他胸膛上画著圈圈。 “淮之,你说小叔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爷爷,他怎么会同意呢?” 陆淮之冷哼一声,“那两人就是个糊涂蛋,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不过这正好,反正我本来就不想娶那个女人,要不是妈说她家肯定给她留了东西,我才不会答应跟她领证。” 他说著,伸手抓住林晚作乱的手指,声音刻意压低,“我想娶的人从来只有你,等过段时间,我就跟爸妈他们摊牌。” 苏悦在外面,听著这两人的话。 她眼神顿时变得嘲讽,本来还想著將林晚抗到陆淮之房间呢,没想到这两人早就躺在一起了。 正好,省事了。 这时候已经十点了,她从空间拿出一根细长的暗红色长香,点燃后任由菸丝飘进房间。 不一会儿,房间床上的两人就觉得浑身燥热。 林晚声音娇媚,“淮之~” 第13章 姦情暴露 陆淮之猴急得抱住林晚。 眼看这两人又要开始新的一轮。 苏悦直接去了隔壁李慧芳和陆丰的房间窗户外。 这两人已经睡著了,房间里还能听到如雷般的呼嚕声。 她趴在窗户外看了一会,虽然两人睡得很熟,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迷烟弹从窗户扔了进去。 她吃了解药,又等了一分钟左右,这才翻窗进去。 上辈子,她重病躺在床上的时候,曾无意间听陆淮之提起过一件事。 李慧芳借著职位之便倒卖皮鞋厂瑕疵鞋被发现,如果处理不好,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 当时陆淮之说这事的时候,说李慧芳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著这些年倒卖瑕疵鞋的证据。 但是苏悦在房间里翻找了一大圈都没发现。 她站在窗户旁,眉头皱起。 怎么会没找到呢? 难道那个本子不在房间里? 还是说李慧芳现在还没开始倒卖瑕疵皮鞋?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她突然感觉脚下这块砖好像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些晃悠。 她赶紧蹲下身子。 借著月光,她看到这块砖和旁边其他砖衔接並不牢固。 她试著用力,没想到还真把这块砖给翘了起来。 隨著砖头被翘起来,露出一块小花布,小花布里面似乎还包著什么东西。 她打开小花布,里面赫然躺著一个小本子。 她从空间里掏出手电筒,用手捂住手电筒灯头,然后打开,手电筒的光芒从指缝露出来一些。 她快速扫过。 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李慧芳倒卖瑕疵皮鞋的每一笔,时间人物,获利金额,分赃人物都写得清清楚楚。 看著这上面的內容,苏悦唇角止不住扬起。 脸上笑容也越来越大。 视线扫过床上还在昏睡中,什么都不知道的李慧芳。 她將砖头恢復原状,而后將小本子直接放到外面堂屋的饭桌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回房间给李慧芳和陆丰两人餵了解药,解药生效的时间里,她光明正大从门口出去。 刚到堂屋,就听见隔壁陆淮之和林晚两人毫不控制的声音传来。 叫声靡靡,夹杂著一些污言秽语。 家属院隔音一般。 他们声音这般大,怕是用不了一会李慧芳和陆丰他们就会被吵醒。 她將陆丰家大门打开,跑出外面,双手做喇叭状,大喊一声,“抓小偷啊!” 看著大家房子的灯接二连三地亮起,她又喊了一声,“小偷跑进陆部长家了,大家快来帮忙。” 喊完这话,她三两下爬上陆丰院子外面一棵高大的柳树。 这是她提前找好的位置,从这里看去,正好能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陆淮之房间里面。 现在这个季节,柳树枝叶繁茂,再加上夜色的掩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柳树上面有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刚坐好没一会儿,李慧芳就被吵醒。 紧接著,房间里就传来李慧芳的咒骂声和林晚的低哭求饶声。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竟然勾引我家淮之。” “你这么做对得起老大吗?” “早知道这样,当初老大没了,我就应该把你赶出去。” “烂裤襠的玩意,偷男人偷到小叔子头上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一边说,一边手上巴掌重重朝著林晚脸上扇去。 她就两个儿子,大儿子前两年发生意外没了,现在就只剩下陆淮之一个。 这就是她的宝贝疙瘩命根子,她连苏悦都看不上,却没想到,她儿子竟然被这个小贱人给勾引了。 陆淮之已经趁著刚才的功夫快速穿好了衣服。 看林晚被打得脸都肿了起来,他赶紧上前拉住李慧芳打人的手。 李慧芳见状,更气。 她捨不得对陆淮之动手,只能將所有的火全部发在林晚身上。 抬手又要再次对林晚动手。 陆淮之一急,抬手就推了她一把。 从旁边拉起被单裹住林晚护在自己怀里,而后抬头看向李慧芳。 “妈,別打了,不怪晚晚,她没有勾引我,是我喜欢她。” “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她。” 李慧芳刚才被推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就听见了陆淮之这话,整个人差点气厥过去。 她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抬手指著他,“你……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嫂子?” “你们做出这种事,你对得起你哥吗?” “我……”陆淮之刚要开口,一堆人突然冲了进来。 陆丰被衝到了最前面。 那会儿这里面两人都没穿衣服,他为了避嫌就出去在房子外面站著。 却没想到,一群人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 想到房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他急忙伸手去拦。 却根本没用。 李慧芳这时候也急了。 她再气,也知道陆淮之和林晚的事绝对不能被大家知道。 顾不得多想,她急忙张开胳膊挡在两人面前,衝著房间里衝进来的眾人大喊,“你们干什么,快从我家出去。” 大家都不瞎,房间里开著灯,该看到的都已经看到了。 虽然陆淮之已经穿上了衣服,但是林晚身上只裹著一张床单被陆淮之揽在怀里。 看到这一幕,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贯和李慧芳不对付的一个中年女人直接阴阳怪气道:“哎呦,原来是大儿媳和小儿子搞到一起了,怪不得这么著急赶我们出去。” 陆淮之虽然对著苏悦的时候很横,但是这时候也慌了神,只能儘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躲在李慧芳身后。 李慧芳心中也慌得厉害,但她还是强撑著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你胡咧咧什么,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中年女人冷哼一声,“我哪里说错了,敢做还不敢承认了,早就看出你们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怪不得人家女孩寧可跟著家里下放也不嫁给陆淮之,怕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和自己嫂子搞在一起的事。” 李慧芳气得尖叫一声,伸手朝著对方就要抓过去。 那女人也不甘示弱,两人缠打在一起,其他人赶紧伸手,想要拉开两人。 这时候,外面突然又传来一道声音,“快来看,这是什么?” 第14章 收拾渣男贱女 苏悦坐在树上,看不到堂屋的场景。不过却也能猜到,应该是她特意放在堂屋桌子上的本子被人发现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那人拿著本子走了进来,当著大家的面就直接读了起来。 “一九七二年十月二號,挪卖瑕疵皮鞋十五双,获利60元,分李二牛30元。” “一九七二年十二月二十五號,挪卖瑕疵皮鞋55双,获利220元,分李二牛110元。” …… 周围瞬间变得安静。 李慧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伸手就要去抢那人手中的本子。 可是还没碰到人就被大家拦住。 刚才跟她打起来的中年女人朝著她啐了一口。 “我呸!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的,结果背地里挖社会主义墙角,像你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吃枪子。” 李慧芳却根本没有心思再跟她对骂。 她被人拦住,只能下意识地看向陆丰。 嘴刚张开,求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陆丰沉下了脸。 隨即一脸不敢置信地开口,“慧芳,你怎么能背著我做出这种事呢?你就算不为我著想,难道也不为孩子想想吗?” 李慧芳哪里不明白他这意思。 这是要让她多为陆淮之想想,一个人扛下所有罪责。 偏偏这时候,陆淮之还在身后开口,“妈,你真的干了这种事吗?为什么啊?” 男人威胁她,儿子指责她。 四周其他人也在对她指指点点。 李慧芳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她看著这些人,突然哈哈笑了出来。 笑到后面,瘫软在地。 眼前一个是和她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男人,一个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她精心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现在两人却毫不犹豫推她出去当替死鬼。 她可真傻啊! 她弄的这些钱,明明都花在了家里,花在了他们身上。 可是现在,事情败露,最先放弃她的,却是她最亲近的人。 苏悦坐在树上,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轻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却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活该! 不知道是谁跑去喊了保安,李慧芳和陆淮之以及林晚全部被带走。 他们被带走后,家属院其他人也从陆家出来,回去的路上还在说著刚才陆家发生的事情。 “陆部长可真可怜啊!娶了那么个媳妇,儿子又跟长嫂搞在一起。” “谁说不是呢,那李慧芳平日里就囂张泼辣,陆部长那么大一个官,被她压得死死的,现在还被她牵连。” 苏悦坐在树上,听见这话,眼神嘲弄。 陆丰这人平日里装得可真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同情他。 不过今天收拾了李慧芳母子两人和林晚,也够本了。 等著人群全部离开后,她才从树上下来,原路出了市政家属院,而后朝著纺织厂跑去。 她本就在纺织厂上班,这会儿轻车熟路的就溜了进去。 將早就准备好的大字报贴到公告栏上。 上面写著林晚和自己小叔子陆淮之两人的姦情。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快速朝家里赶去。 陆野还在家,她得赶紧回去,免得被发现她半夜不在房子。 陆野跟在她身后,等她离开后,上前看向公告栏上的大字报。 看到上面的內容后,他眉梢轻扬。 看来她真是恨透了那两人,设计让人抓姦还不够,还將两人的事捅到林晚工作单位。 看完后他就离开了,並没有理会。 那两人会如何,与他无关。 回去的路上,他跟在苏悦身后,看著对方脚步匆匆的背影。 眸光暗沉,神情复杂。 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苏家老宅被抓的那两人。 他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会不会,那两人被抓,也跟苏悦有关?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快速將那两人被抓的经过回想了一下。 和今晚这件事一对比,发现相似度极高。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昨晚的事也是苏悦在背后动的手。 他没忍住轻嘖一声。 自己还真是小看了苏悦。 本以为是个被娇生惯养著宠大的小姑娘,没想到竟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下手狠辣又果断。 不过他倒是不觉得她下手过狠,家里出了那种事,她一个小姑娘,如果自己不立起来,谁都帮不了她。 况且,不管是昨晚在苏家老宅被抓的那两人,还是李慧芳母子两人,都是活该。 他心里想著这些事的时候,脚下步子也没减缓。 眼看就快要到房子,怕被苏悦发现,他加快脚程,赶在苏悦前面回了房子。 进房子后他直接在床上躺下,过了一会,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放轻的脚步声,知道是苏悦回来了。 又过了一会,他就听见那阵脚步声在他窗口处停下。 他下床,装作刚醒的样子,抬腿朝著门口走去。 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踮著脚尖透过窗户朝房间里面看去的苏悦。 “苏悦?” 他偽装得很好,声音还带著一丝刚醒的微哑。 苏悦被他突然的声音嚇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脚下一个没稳住直直朝后摔去。 陆野眼疾手快地上前,却还是没来得及。 看著苏悦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大概是摔疼了,她神色尷尬又委屈。 想摸又不好当著他面摸的样子,他不由得有些好笑。 唇角微微勾起,他伸手將人拉了起来,而后状似不解地开口,“你大晚上不睡觉,在我窗口乾什么?” 苏悦刚站稳身体,就听见他这话,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被热醒了,就想著来问问你要不要风扇。” 说完后,她歪著脑袋,状似好奇地开口,“你还没睡吗?” 陆野视线扫过放在她脚边的风扇。 心中暗笑,准备还挺充分。 “睡了,听见动静醒了,风扇你带回去吧,我习惯了,用不上。” 苏悦本来就是来看一下他有没有发现什么,至於送风扇只是一个藉口。 现在听他这么说,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轻轻点了下头,“好,那我去睡了,你也继续睡吧!” 说完后,拎著风扇快速从他旁边经过,大概是扯到了臀部,她动作慢了一瞬,隨后又继续朝旁边房子走去。 进了房间后,她再也忍不住,赶紧抬手揉了揉屁股。 可真疼啊! 陆野站在门口,看著她进了隔壁房间,这才关上房门。 隨著房门关上,他唇角笑容再也控制不住地扩大。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会很有趣。 苏悦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回到房间后,她就上了床。 这会儿已经十二点多了。 她以为她会睡不著,没想到躺到床上,不一会儿就睡著了。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四十了。 她在房间洗漱完才出去,一出去就看到陆野已经做好了早饭,陆老爷子也在。 看到两人,苏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爸,我起迟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第15章 见到苏家人 陆老爷子笑呵呵开口,“不迟,是我来太早了,快过来吃饭。” 等苏悦坐下后,他將一个布袋子推到苏悦面前。 “这里面是一些煮鸡蛋和包子,是小王早起做的,你们带著在路上吃。” 苏悦看著面前的布袋子,鼻腔有些酸涩。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被关心的感觉了。 不想让人看到,她垂下眸子,轻声开口,“谢谢爸。” 將她的神情看在眼里,陆野有些意外。 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用公筷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陆老爷子在一旁看得分明,眼中笑意更深。 他今天过来就发现两人是分房睡的,虽然有些遗憾,但看他们相处这么融洽,心中倒是放下心来。 两个都是好孩子,既然已经结婚,等相处久了,自然会看到对方的好。 吃完后,陆老爷子送他们去车站。 陆野的东西只有一个行军包,其他的都是苏悦的。 三个大包,还有两个小包。 包都不算重,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样等她到黑省后,如果拿出什么东西,陆野也不会怀疑。 火车站人声鼎沸,苏悦他们上车前,陆老爷子突然塞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里面是一些票据,黑省那边不比京市。” “你家人他们也下放到了那边,你爷爷年纪大了,侄子还那么小,这些你留著,到时候都用的上。” 听见陆老爷子的话,苏悦眼眶有些发热。 她抿唇,假装从隨身背著的斜挎包里,实则是从空间拿出一个瓷瓶,朝著陆老爷子递过去。 “爸,这里面是一颗乌金丸,您收好。” 陆老爷子对她好,她也想回报他。 乌金丸是爷爷留给她的。 关键时候可以保命,命悬一线的时候,吃下它,可以保你留下一口气。 上辈子她就是吃了这个,才能撑著身子起来,一把火烧死陆淮之和林晚他们。 陆老爷子也是知道乌金丸有多珍贵的。 赶紧推了回去,“这种救命之物我用不上,你快自己留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悦却很坚持,“爸,您要是不收,那我也不要您给我的这些票了。” 她说著,就要將手里的信封递迴去。 一旁的陆野见状,也开口帮腔,“爸,你就收下吧,这是悦悦一片心意。” 陆老爷子有些无奈的看著苏悦,握著瓷瓶嘆了口气,“你啊……” 苏悦唇角弯了起来,忍不住叮嘱,“爸,我们不在您身边,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不管是看在陆老爷子对国家做的贡献上,还是他对她这么好的份上,她都希望他好好的。 和陆老爷子告別,苏悦提著两个小包,隨著连提带扛的陆野一起上了火车。 车票是陆野用陆老爷子的身份信息买的,是软臥。 软臥包厢內,陆野將军绿色的水壶放在桌上,“喝点水吧!” 现在天热,苏悦確实有点渴了,拿著水壶咕嚕咕嚕喝了好几口。 放下水壶,就发现陆野正看著她。 “怎么了?”她有些不解。 陆野开口,“爷爷他们也在这趟车上,你要不要去见一下他们?” 苏悦拧壶盖的动作一滯。 她看著陆野,睫毛轻颤,“可以吗?” 她想。 她做梦都想见他们。 陆野微微頷首,“可以,不过得迟点,晚上我再带你过去。” 苏悦赶紧点头,因为陆野的话,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整个人一直都既紧张又期待。 算起来,她已经四年多没有见过他们了。 想到什么,她赶紧开始翻自己带著的东西。 陆野在对面,看她从包袱里翻出一堆家人的衣服。 布料舒適,做工精致。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看苏悦抬头看过来,这才开口,“爷爷他们现在身份特殊,穿上这些衣服,只会给他们惹来麻烦。” 苏悦收拾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 看她这样,陆野也有些於心不忍。 “王婶不是做了很多吃的吗,等会儿我再买几份盒饭,到时候带去给爷爷他们。” 男人侧脸在车窗光影下半明半暗,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苏悦轻声应了一声,“好。” 是她疏忽了。 將衣服重新叠好装进包里。 她偏头,望著窗外模糊的田野,心跳隨著车速愈发急促。 终於熬到了天黑。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火车车厢里面安静了下来。 苏悦从床上起来,跟在陆野身后朝外走去,陆野手里提著给苏家人准备的吃的。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已经睡了,呼嚕声此起彼伏。 因为有人钻到座位下面睡觉,所以过道里偶尔会露出一双脚。 苏悦和陆野借著包厢里微弱的灯光朝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陆野突然停下。 他回头,对著苏悦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这话,他就抬腿朝著一个高大男人走去,借著和对方握手的机会,给对方手里塞了几张大团结。 然后低语。 苏悦站在旁边,他们声音很小,她並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一行缩在车厢铰接处的人影身上。 只是一眼,她眼泪瞬间就飆了出来。 她强忍著不敢发声,忍到极致,连带著身体都控制不住发抖。 心臟疼得厉害,她抬手捂住胸口,目光却死死的盯著那边,连眨眼都捨不得,深怕只要一闭眼,就再也看不到他们。 那边本来坐在地上闭著眼睛的苏睿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朝前看去。 看到那道熟悉的面容,他眼睛陡然睁大。 反应过来后,顿时著急起来。 不敢说话,怕被人发现,他赶紧抬手,手背朝著她使劲挥了好几下,示意她赶紧离开这里。 苏悦眼泪还在不停的流,唇角却弯了起来。 苏睿的动静太大,旁边苏家其他几人也醒了。 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同样看到了苏悦。 一个个和苏睿一样,都著急起来。 苏悦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可是她不能。 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连带著家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 她抬手,使劲抹了一把眼泪,衝著他们咧嘴,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陆野终於和人说好,回头刚走到苏悦旁边,就看到她满脸泪痕。 顺著她的视线看去,他也看到了苏家人。 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低声开口,“走吧,我们可以过去了。” 苏悦赶紧抬腿跟上他,怕踩到人,她只能不捨得收回视线。 陆野牵著她绕过那些人,低头靠近她,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想说什么得快点。” 苏悦点头,“好。” 终於走到苏家人面前,苏悦刚蹲下来。 苏母就抬手抓住她的手,急忙开口,“悦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睿也赶紧道:“你快走,要是让那些人发现就麻烦了。 第16章 子嗣艰难 苏悦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压低声音,哽咽著开口,“是小叔带我来的。” 陆野在旁边也蹲了下来,低声解释,“我和送你们去黑省的人认识,他给了我们十分钟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將准备好的盒饭拿了出来,分別分给几人。 苏瑞铭视线扫过两人,沉声开口,“你们两怎么会在一起?” 陆野身子微僵,不过就恢復自然。 “爷爷,我和悦悦领证了,她今天是跟我去部队隨军的。” 这话一出,苏家几人脸色都变了。 “怎么回事?”这次开口的是苏父苏世谦。 苏悦赶紧开口將陆淮之母子两人算计逼迫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母听完,心疼的抱住苏悦,眼泪簌簌地流。 苏家三个男人都气得要命。 苏睿手握成拳,即便声音压低,也藏不住愤怒,“妈的,陆淮之那个狗东西,竟然敢这么欺负我妹妹。” 他不敢想,要是苏悦真的嫁给了陆淮之,得被那一家子欺负成什么样。 苏家大嫂李月如没忍住开口,“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看陆淮之也不像那种人啊。” 苏睿直接呸了一口。 “你没听悦悦说他都直接抢工作了?还用这个威胁悦悦?” 李月如並没有生气,依旧语气温柔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悦是知道自己这个嫂子的,性格比较软,但是人没有什么坏心眼,也是真的喜欢她哥。 她开口,“没有误会,他昨天还来找我了,让我让出工作,把房子过给他。” 一听这话,几人更气了。 苏睿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一家子臭不要脸的东西,这是觉得我们苏家没人了,就不装了。” 要是他现在还在京市,一定要揍的陆淮之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 苏悦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他,“哥,放心吧,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为了不让几人担忧,她將自己揍了陆淮之和李慧芳两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刚说完,苏睿就开口,“揍得好,就应该让他们知道,我们苏家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陆野在旁边,看著苏悦几句话的功夫就抚平了苏家眾人心中的怒气,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苏悦身上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有时候像是一个被家里养得很好的单纯小姑娘,有时候又成熟得像个阅歷丰富的大人。 就像处理陆淮之几人的时候以及现在。 明明她才十八岁,比苏睿要小得多,可是她却表现得比苏睿成熟得多。 苏瑞铭拧著眉头,没有说话。 相比较陆淮之,陆野的人品自然更让人信赖。 只是想到某些传言。 他视线向下,扫过陆野某处。 而后轻嘆了口气。 他的视线並没有遮拦,陆野自然也察觉到了,双腿不自觉地合拢,反应过来后,又微微岔开,恢復自然。 他这动作一出,其他人视线也扫向了他。 陆野知道外界的传言。 为了不让大家多想,他解释了一句,“我身体没问题,只是之前小腹受了伤,医生说以后子嗣有些艰难。” 苏瑞铭拧著眉头,“你手给我,我替你把个脉。” 陆野知道他这是不放心,没有拒绝,解开袖口,將手腕递了出去。 苏瑞铭抬手搭在他手腕。 整个过程中,大家都没有说话。 只有苏悦五岁的小侄子苏向北从苏睿怀里出来,钻到了苏悦怀里。 苏悦抱著他,抬手轻轻摸著他瘦了一圈的小脸。 “向北,想姑姑了没有?” 苏向北重重点头,“想了。” 看他望著饭盒不停地咽口水,苏悦从地上端起一盒饭,“姑姑餵你吃饭。” 她餵苏向北吃饭的时候,苏瑞铭那边已经给陆野把完脉。 “你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这些年出任务受伤,导致身体有些暗疾,我给你写个药方,这是调理你身体的。” 他说著,就想掏兜取笔和纸。 结果却掏了个空。 愣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受人敬仰的苏院长了。 陆野反应极快,从兜里掏出纸和笔,双手递给苏瑞铭。 “麻烦爷爷了。” 苏瑞铭接过纸和笔,字跡遒劲有力。 將写著药方的纸和笔递过去的时候,他开口,“悦悦就交给你了。” 苏世谦在旁边开口,“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娇宠著长大,虽然性子有些娇纵,但是品行不坏。” “如果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教教她,別凶她。” 苏睿也道:“你好好对我妹子,以后如果你们没孩子,我让向北给你们养老。” 这话一出,苏向北就奶声奶气道:“我以后长大了养你们。” 他嘴里还塞著饭,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含糊不清。 大家却都被他给逗笑。 陆野视线扫过旁边看著乖乖巧巧的苏悦,脑海里不自主的想到她昨晚干坏事的样子,唇角止不住扬起。 收回视线,看向苏瑞铭几人,一脸认真的开口,“爷爷,爸,妈,大哥,大嫂,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悦悦的。” 苏悦弯唇,刚要开口,旁边突然响起一阵急切的咳嗽声。 陆野急忙抬头,就看到旁边刘明焦急的冲他使眼色。 意识到不对劲,他一把抓住苏悦的手起身。 顾不得解释,赶紧朝旁边车厢走去。 身后,苏家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將盒饭和苏悦留给他们的吃食藏了起来。 这边,陆野和苏悦刚走了没两步,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 男人板著一张脸,凶神恶煞地盯著他们,“站住,你们哪个车厢的,来这里干什么?” 苏悦视线扫过对方胳膊上的红袖章,猜出对方的身份,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陆野敛眉,身上顿时散发出一阵骇人气势。 “我媳妇晚上睡不著,我带她出来散散步,不行?” 他语调平淡,没有半点起伏,却让人无端觉得浑身发冷。 中年男人眉头紧皱,话题突然一转,“苏家人跟你们什么关係?” 陆野冷笑,没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冷声反问,“你是哪个单位的?我要去问问你们领导,这火车是被你们包了吗?” “怎么,我动一动都要跟你匯报?” 第17章 这是你妹妹吗 陆野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冷沉下来。 中年男人看他这样,气势不由得低了一些。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人从气势上压倒了,脸色难看得厉害。 语气更加凌厉,“你这是什么態度,问你话你就好好回答,再这么顾左言右,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 丟下这么一句威胁的话,视线扫过站在陆野旁边的苏悦,语气更是差了许多,“你叫什么名字?” 陆野抬手,將苏悦护在自己身后,冷著脸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刘明的声音。 “陆团长,好巧啊!” 陆野回头,就看到刘明抬腿匆忙朝他这里走来。 苏悦站在旁边,看陆野神色淡淡的看向刘明,就好像之前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你是?” 刘明也装得很好,笑容諂媚地开口,“我是刘明,之前一直听我们革委会马主任提起您,今天终於见到真人了。” 陆野微微頷首,“你好。” 刘明抬手,轻轻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中年男人,“老李,这是陆首长的孙子陆团长。” 老李瞳孔骤然一缩。 陆首长的孙子? 他脸上立马堆起討好的笑,“原来是陆团长啊!久仰大名。” 想到陆野刚才问自己的话,怕他真的追究。 他赶紧开口,“刚才衝撞了您,真是对不住了。” 陆野神色淡淡睨了他一眼,语调平淡,“不敢当。” 他转而看向旁边的苏悦的时候,声音顿时温和下来,“没被嚇到吧?” 苏悦轻轻摇了摇头。 老李脸上表情有些尷尬,不过却也反应过来,又赶紧对著苏悦开口,“想必这位就是陆夫人吧。” “刚才真不好意思啊,我说话有些衝动,没嚇到您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別跟我一般计较。”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討好諂媚。 苏悦察觉到陆野轻轻捏了一下自己被抓著的手腕。 她立马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 嘴角掛上一抹浅笑,“李同志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我家老陆刚才说话语气也有些冲,我在这里也替他给你赔个不对。” 这些人是送爷爷他们去黑省的,她和陆野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而且陆野刚才已经唱了红脸,她自然得唱白脸。 老李鬆了一口气。 一脸感激的看著苏悦,赶紧开口,“陆夫人您太客气了。” 苏悦笑了笑,没再开口。 “走了。”陆野开口。 苏悦对两人礼貌笑了一下,就跟著陆野离开。 两人走远后,陆野才鬆开她的手腕。 偏头看向她,低声开口,“刚没有嚇到吧?” 苏悦轻轻摇头,“还好。” 其实是有点被嚇到了的,不过那时候有陆野在她旁边,她就觉得莫名安心。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 看到她眼底的后怕,眉梢止不住轻扬,又继续道:“你刚才做得很好。”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苏悦忍不住问他,“他们会不会去逼问爷爷他们?” 刚才那名老李,明显是看到了他们和爷爷他们说话。 爷爷他们跟陆野身份不一样,那些人在不知道陆野身份的时候,对待他们尚且如此囂张,更不用说对待爷爷他们了。 陆野:“不会,有李明在呢。” 看苏悦还是一脸担忧,他又多解释了一句,“李明是革委会的一个小头目。” 而且李明还是他手下一个兵的哥哥。 也正因为这样,对方才会给他行这个方便。 听见他的话,苏悦鬆了一口气。 他们是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到站的。 苏瑞铭他们要在下一站才能下车。 六月份的黑省,昼夜温差还是很大。 苏悦下车前,就已经听陆野的穿了一件外套,但是下车后被冷风一吹,还是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陆野在她旁边,见状,身子往前走了一下,替她挡住了吹过来的风。 “部队后勤部的採购车就停在不远处,我们先去把东西放在车上,再去买点东西,迟点坐採购车回去。” 火车站离部队还有三十多公里。 没有通车。 平时大家如果要来市区,都是跟著採购车来的。 苏悦这是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出远门,她看著四周和京市完全不一样的建筑。 应了一声,“好。” 两人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才终於看到一辆军用卡车。 这时候,车上除了一个开车的小士兵,並没有其他人。 陆野將东西全部放在后面车兜里,和对方打了声招呼,从对方手里接过一个背篓,这才带著苏悦离开。 背篓是他提前打好招呼,让对方帮忙从部队带来的。 他之前一个人,所以一直住在宿舍。 答应和苏悦结婚后,打结婚申请报告的时候,顺便也申请了家属院。 房子已经让政委帮忙挑好了,但是里面还什么东西都没有。 两人先去国营饭店吃了饭,这才去百货大楼採购家里需要的东西。 苏悦手里的票之前在京市就已经花完了,不过走的时候,陆老爷子还给了她一些票。 再加上陆野提前准备好的票,两人直接大採购。 把房子需要的锅碗瓢盆和米麵粮油这些都买了。 该买的东西都买好之后,陆野背著满满一背篓的东西,带著苏悦朝二楼走去。 苏悦没有多想,以为他还要买什么东西,就跟在他身后。 上了二楼后,陆野直直走到了卖手錶的柜檯。 苏悦视线扫过他手腕上的手錶,有些意外,“你要买手錶吗?” “不是,给你买。”陆野开口。 苏悦急忙摇头,“不用不用,我有呢。” 陆野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这是爸特意交代的。” 他勾唇,“要是让爸知道我阳奉阴违,没给你买,说不定会直接坐车过来收拾我。” 说著,指著柜檯里一个棕色牛皮錶带的女士手錶,“你好,麻烦把这块拿出来我们看一下。” 苏悦刚要开口拦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陆野哥~” 苏悦回头,就看到一个身穿军绿色军装,扎著两条麻花的漂亮女人朝这边走来。 女人个子高挑,鹅蛋脸,长相古典温婉,脸上带著明显的喜悦。 沈曼雪今天是跟文工团来市里演出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野。 走到陆野身边后,她笑盈盈地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陆野眉头轻皱,语气冷淡,“叫我陆同志就行了。” 他说著,就拿过柜檯上售货员拿出来的手錶,对著苏悦道:“手伸出来。” 沈曼雪这才看到苏悦,探究的眼神落在苏悦身上,看到对方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后,眼里划过一抹警惕。 “陆野哥,这是你妹妹吗?” 第18章 宣示主权 陆野脸色虽然没有明显变化,但是苏悦却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不是,这是我媳妇。” 沈曼雪脸上笑容一僵,她想都没想就开口,“不可能。” 她像是想到什么,赶紧开口,“陆野哥,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 他怎么可能突然结婚呢。 陆野视线淡淡扫过她,语气冷淡,“我没有开玩笑,我媳妇这次来就是隨军的。” 苏悦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她抬头看向沈曼雪,正好沈曼雪也在看她,两人视线对上。 沈曼雪狠狠瞪了她一眼。 苏悦:“……” 她倒是不生气,只是有些尷尬。 毕竟这女孩一看就喜欢陆野。 而且看陆野刚才的样子,和对方也是相熟的。 这让她有种自己抢了別人男人的感觉。 毕竟是她为了自保,先找上的陆野。 陆野也是为了报恩,或许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提出的两张药方,这才答应跟她结婚。 正胡思乱想呢,手腕突然被抓了起来。 她低头,就看到陆野解开她手腕上原本的手錶。 他手指细长,大概是常年训练的缘故,指腹带著一层薄茧。 苏悦只觉得手腕被他手指碰到的地方有些发痒,胳膊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陆野低声开口,“別动。” 將她手腕上原本的手錶解下,戴上新手錶。 售货员在旁边笑著开口,“同志你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里刚到的西马手錶,只有两块,这是最后一块。” “你媳妇皮肤白,戴这块表太好看了。” 陆野也很满意,开口问道:“多少钱?” 售货员刚才就看到了他身上的军装,知道他身份不一般,所以態度特別好。 笑盈盈地开口,“三百二十五块,加一张手錶票。” 陆野从兜里掏出钱和手錶票,开始数钱。 沈曼雪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都涨红,连带著眼眶都有些红。 她跺了跺脚,突然开口,“这块手錶我要了。” 售货员对著她脸色就冷了下来,没好气地开口,“没有了,这是最后一块。” 她最看不上这种女人了。 明知道別人结婚了,还不知收敛。 沈曼雪声音不自主地拔高,“他不是还没掏钱吗?” 售货员也不是个什么好脾气,“不知道什么是先来后到啊!” 她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人家给自己媳妇买手錶,你搁这里上躥下跳,怎么,你没见过男人啊!” 这个时间点,百货大楼里面的人还是很多的。 一听这话,都朝著这边看过来。 眾人火辣辣的眼神投在沈曼雪身上,沈曼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扒光了一样。 她爸是师长,她从小就被娇宠著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听见售货员的话,她气得怒声呵斥。 “你们经理呢?我要投诉你。” 售货员才不怕她,扬起下巴,“你去啊!我怕你不成,老娘活这么大年纪了,就没见过谁抢別人男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周围眾人听见这话,也对著沈曼雪指指点点起来。 “这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那男人长得再好,那也是別人男人啊!” “这种货色我见得多了,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以为男人都得围著她转。” “我呸!臭不要脸的,我要是她爸妈,我都得气死。” 这些人的话,宛若一道道利刃,直直扎进沈曼雪的身上。 她气得眼睛都红了,怒声开口,“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知道什么?明明是我先认识陆野哥的。” 她越是这样,周围人的议论声就越大。 售货员直接呸了一口,毫不客气地开口。 “你先认识的人家就得娶你啊,你脸咋这么大呢,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就配了个猪脑子呢。” 陆野没有理会沈曼雪,將数好的钱和手錶票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脸上立马掛起笑容,接过钱票后数了一下。 数完后,像是故意气沈曼雪一样,还笑著对陆野和苏悦开口,“祝你们天长地久,百年好合啊!” 苏悦轻轻地冲她笑了笑,“谢谢。” 陆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勾起的唇角已经表明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沈曼雪在旁边,看到陆野嘴角的笑意,只觉得格外刺眼。 她红著眼眶看向陆野,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现在不考虑结婚吗?” 她说著,突然抬手指向苏悦,“是不是你家里人逼你娶她的?” 苏悦心中轻嘆一口气。 不过却没有说话。 她刚来,还什么都不了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野脸色冷了下来,將苏悦的旧手錶递给她。 而后抬眼冷冷看向沈曼雪。 “沈同志,慎言!” 他语调冰冷,眼里的不耐和冷漠再不掩饰。 “我媳妇优秀又漂亮,我被她吸引再正常不过。” 沈曼雪使劲摇头,“我不信。”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的声音也染上了哭腔,“你回家才不过一周就结婚了,肯定是你家里逼你的。” 看她这副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陆野眉头皱起,沉声开口,“我们本来就有婚约,之前我一直在等她。” 苏悦站在旁边,看著他认真的模样,明明知道他在说谎,心臟却还是因为他的话不受控制的轻颤。 她赶紧敛住思绪。 心中默默告诉自己,假的,都是假的。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拒绝这个女人。 沈曼雪心中难受的厉害,说不出是难过还是不甘,她咬牙,死死的盯著他,“我是不会相信的,你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 陆野彻底没了耐心,冷笑一声,“信不信由你!我跟你之间什么关係都没有,也不会有什么关係。”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我面前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我媳妇脾气不好,你要是不想挨打就赶紧滚开!” 他说著,低头看向苏悦,一副妻管严的模样,“媳妇,你刚才可都看到了,都是她在纠缠我。”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衝著苏悦使了个眼色。 示意她说话。 沈曼雪这人被惯坏了,根本听不懂人话。 他穿著这身军装,在外自然也不好做得太过。 只能寄希望於苏悦。 苏悦:“???” 这人是学过变脸吗? 当著外人的面这么说,就不觉得丟人吗? 而且怎么能给她乱扣锅。 她从刚才到现在,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就性子不好了? 还打人? 这说得她跟个泼妇一样。 不过这是在外面,她心里这么想著,却还是顺了陆野的意。 看向沈曼雪,“这位女同志,麻烦你以后离陆野远一些,我们已经结婚了,而且他说的也很清楚,他跟你没有任何关係。” 她语调发冷,“若是你继续执迷不悟,我不介意去找你父母谈谈,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导的女儿。” 第19章 守活寡 陆野站在旁边,看苏悦板著脸一本正经放狠话。 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沈曼雪看著这刺眼的一幕,整个人都要被气炸了。 偏偏那售货员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嘲讽,“人家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周围人议论的声音也毫不掩饰。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通过她身上的衣服猜她的身份了,说要去她工作单位举报她破坏別人夫妻关係。 沈曼雪心中一慌,她今天来市里是为了演出,这会儿身上还穿著军装。 怕这些人真的猜到自己的身份。 她恨恨咬牙,红著眼眶怒视陆野,放下狠话,“你给我等著。” 丟下这话,她又狠狠瞪了一眼苏悦。 这才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因为愤怒,脚步声极重,只是背影透著几分慌乱。 苏悦看她离开,这才有些担心地看向陆野,“不会有事吧?” 对方那样子看著像是有什么后手。 没了討厌的人,陆野这会儿心情都好了。 他语调散漫,“不用理会,你自行车我让人帮忙运过来了,过两天就到了,咱们就先不买了。” 苏悦轻轻点头。 看她一副乖巧的模样,陆野忍不住轻嘖一声。 怎么办? 自从前天晚上看到她干坏事后,再看她这副装乖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抬手握拳,抵住唇瓣,轻咳一声,压下自己的笑意,“现在去看缝纫机。” “这个就不用买了。”苏悦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不会做衣服。” 她的衣服都是妈妈和大嫂做的,或者就是买的成衣。 “没事,我来做。” 听见陆野这话,苏悦抬头,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他竟然还会做衣服?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陆野开口,“我十六岁就进了部队,平时训练衣服破了,都是自己缝的。” 熟能生巧,久而久之就会了。 苏悦眨了眨眼睛,“你好厉害。” 她眼睛长得很好看,眼型偏狭长,但偏偏眼睛又很大,眼珠又黑又亮。 夸人的时候看著特別真诚。 陆野看她这样,莫名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曾餵过的一只小猫。 平日里最会调皮捣蛋,偏偏每次干了坏事被抓住后就用一双大猫眼无辜地看著你。 缝纫机是大件,陆野一个人也搬不过去。 好在百货大楼可以帮忙送到部队採购车那里。 採购车是十一点回部队。 他们过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四十了,採购车后车斗里已经坐满了人。 上面大多都是部队的军嫂。 有认识陆野的,就笑著开口,“陆团长,这是谁啊?” 陆野唇角掛著一抹浅笑,“嫂子,这是我媳妇苏悦。” 又对著苏悦开口介绍,“悦悦,这是梁政委媳妇,你叫她姜嫂子就行。” 苏悦站在陆野旁边,闻言弯起唇角,“姜嫂子。” 姜玉兰眼睛一亮,“小苏同志你好,你这怎么长的,长得真好看啊!” 苏悦没想到她第一句话说的是这个,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看她害羞,姜玉兰脸上笑容更大。 赶紧让旁边的人都挪了挪,在她旁边给苏悦留出一个位置。 “快上来吧,我这里有位置。” 车子比较高,陆野伸手,扶了苏悦一把。 眾人將这一幕看在眼里,有人笑著开口打趣,“以前也没发现,我们陆团长还是这么一个体贴的人啊!” 这话一出,姜玉兰就笑著开口,“我要是个男人,娶这么个漂亮媳妇,我也体贴。” 陆野早就习惯了这些嫂子们的性格,一脸无奈,“嫂子们,你们快別打趣了,我媳妇脸皮薄。”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连带著开车的小士兵都没忍住偷笑。 没想到在部队里跟个活阎王一样的陆团长有了媳妇竟然是这样的。 苏悦耳朵红得厉害,连带著脸颊都泛起一抹緋红。 这更印证了陆野刚才的话。 上车后,她就被姜玉兰拉著坐在了她旁边。 姜玉兰抓著她的手,笑看著苏悦,“小苏,听说你和陆团长以前就有婚约?” 这是她家老梁前天晚上回来说的。 其他人听闻这话也好奇了起来。 虽然有的人跟陆野並不熟,但是並不妨碍她们知道陆野。 长得好看,能力出眾,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团长了。 而且据说他家世不简单,不过这也只是听说,具体的谁都不知道。 只是,以前也没听说过他还有婚约啊! 苏悦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陆野竟然是这么说的。 不过她也没有否认,轻轻点了下头,“对,两家以前就认识,就给我们定了婚约。” 姜玉兰抓著她的手没忍住多摸了几下,光滑细腻的触感,宛若上好的丝绸。 她不由得感嘆,“陆团长能娶到你,可真是他的福气啊!” 苏悦抿唇,眉眼弯弯,“他也很好。” 她这话一出,姜玉兰就笑了起来。 “我这下是真相信你们早就有婚约了。” 两人感情肉眼可见的好。 一看就不是才认识几天的人可以有的。 不过她不知道,这一次她还真猜错了。 旁边有人知道她的德行,笑骂道:“行了,你不就是觉得人家好看嘛,陆团长也不差,两个人多般配啊!” 这会儿车子还没开,大家都在聊天。 苏悦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不过很快就放鬆下来。 正聊著呢,突然一道明显带著恶意的声音传来。 “谁不知道陆团长之前出任务伤到了那里,就这竟然也能娶到媳妇,別是为了掩人耳目把人娶回去守活寡吧!” 第20章 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苏悦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说话的是一个看著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质地很好的深蓝色布拉吉。 面相看著有几分熟悉。 看到苏悦看向自己,沈曼寧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苏悦同志,如果你是被陆团长欺骗的,你可以站出来,组织一定会站在你这边还你一个公道。” 她是医生,苏悦这副青涩的样子,她一眼就看出来她还是处子之身。 苏悦不傻,这女人明显是故意的。 车上这么多人,大家听见她提起陆野的身体都没有表现出异样,很明显是早就知道了。 但是大家都没说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说了出来。 苏悦唇角弯起,语气轻轻柔柔,“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他的身体怎么样,我比谁都清楚。” 她说著,眨了眨眼,一脸真诚的开口,“不过陆野身上確实有伤……” 眾人一惊,就听见苏悦继续道:“但是那些伤都是为了保护人民而伤,是无言的勋章。” “至於你说的伤到了那里,我记得医生当时的原话並不是这样。”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她眉头轻蹙,“你是对他有什么意见嘛?所以故意当著我的面说这些话?” 陆野在旁边,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没忍住勾了起来。 沈曼寧没想到苏悦竟然会直接说出来。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脸上表情冷了下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你被人骗了。” 视线扫过苏悦身上灰扑扑的衣服,冷哼一声。 “不过看你这样子,估计就算是早知道,也一定会嫁给陆团长。”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出门在外,为了安全起见,苏悦穿的都是旧衣服。 苏悦没有解释,坦然地点头,直接点明了沈曼雪语气中暗含的深意。 “我確实是看上了他的身份,我和我的家人一直都很敬重当兵的。” “要是没有战士们保家卫国,哪里有我们现在的安稳日子,能嫁给他,我很开心。” 她这番话说完。 姜玉兰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衝著苏悦竖了个大拇指,“说得太对了,没有战士们保家卫国,哪里有我们现在的安稳日子。” 她瞥了一眼沈曼寧,拔高声音,“要我说啊,有的人自己思想觉悟不够高,就觉得所有人都跟她一样。” 別人害怕沈曼寧,她可不怕。 谁还没有个当师长的爸了。 她语气不屑,“自己男人没竞爭过人家,就来人家媳妇这里阴阳怪气,可真有出息。” 苏悦眼里划过一抹瞭然。 怪不得! 沈曼寧坐在两人对面,听见这话,气得脸色涨红,“姜玉兰,这里有你什么事?” 姜玉兰翻了个大白眼,“没我的事啊,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怎么了?” 苏悦抿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姜玉兰。 被姜玉兰握著的手也轻轻反握住了她的手。 察觉到她的动作,姜玉兰心中一喜,趁机多摸了两下她的手。 直接无视沈曼寧,对著苏悦道:“有些人就是嘴臭,別搭理,谁家还没几颗老鼠屎了。” “不过你放心,咱们家属院大多数军嫂都是好的。” 她是妇女主任,在军嫂中威信还是很高的。 和她关係好的张昭这会儿也开口,“就是,咱们家属院就是一个大家庭。” “这些男人们经常出任务,真发生事情了,还得是咱们这些军嫂们互相帮助,除了那些拎不清的,没人会一天天地盯著別人夫妻之间的事。” 有了她们两人带头,其他人也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苏悦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聆听。 眼睛一直都是亮晶晶的。 上辈子她嫁给陆淮之后没多久就缠绵病榻,被困在那一方不见天日的小屋子里。 现在,听著这些嫂子们的话,让她有种终於活过来了的真实感。 沈曼寧在旁边,看著这些人说得热火朝天,气的胸腔都要炸了。 不过她也確实不敢跟姜玉兰硬来。 毕竟姜玉兰她爸是市军区的师长。 她只能忍下心中的愤怒。 但是却越忍越气,突然,她脑海里浮现出一抹人影。 她那个好妹妹不是一直喜欢陆野嘛? 要是让她知道陆野结婚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凭她的性子,这个叫苏悦的女人一定討不到好处。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满腔怒火瞬间消失。 脸上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笑。 苏悦虽然一直在听这些嫂子们说话,但是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著沈曼寧。 看对方刚才还气得要命,这会儿就笑了起来。 她敛住眸子,心中却很镇定。 不管对方想做什么。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如果对方太过分,她解决不了,不是还有陆野嘛。 这样想著,她不再关注沈曼寧,继续听姜玉兰几人说话。 陆野坐在旁边角落处,怀里抱著装满东西的背篓。 他一直关注著这边的动静,见苏悦应对自如,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小狐狸。 別人阴阳她,她直接反击回去,还让人哑口无言。 陆淮之还真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那么个蠢货,他都不想承认对方是陆家人。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四十多分钟,才终於到了部队。 因为陆野买了缝纫机,开车的小李直接帮忙送到了家属院门口。 还帮他一起抬进了房间。 陆野分到的是一套三室的房子,前后各带一个院子。 中间是堂屋,左边是厨房和一个小臥室,右边是两个大小一样的臥室。 前院还有一口水井。 厕所在后院角落处,是旱厕。 房子梁政委已经喊人帮忙收拾过了。 不过里面的家具需要陆野亲自去后勤部拉。 將所有行李放在堂屋,和苏悦说了声,他就朝外走去。 他离开后,房子里只剩下苏悦一个人。 房间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她就算是想收拾行李也没办法。 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看到堂屋正门墙角后面有笤帚,她上前,拿过笤帚开始扫地。 外面,陆野出去后,直直去了后勤部。 后勤部的家具都有些磨损,即便是后勤部已经收回来后已经修过。 但是很多物品表面的剐蹭还是在。 想著苏悦以前的生活条件,他找上后勤部做木工的老孙。 让他帮忙做一些家具。 三张柜子,厨房里还得一个置物架。 堂屋得来一张饭桌,再来四张凳子,这样有人来家里,也坐得下。 对了,还得来两张桌子放在房间里。 大大小小定了十几个家具。 老孙只收了五十块钱。 因为想著来了这边后就要大採购,所以陆野走的时候,特意將存摺里面的钱取了一些。 再加上老头子给的,这会儿身上还有不少。 直接掏了五十递给老孙,又给对方抓了一把水果糖。 约定好三天后过来拉家具。 这才用后勤部的板车拉著一张挑出来勉强能入眼的小桌子和两张凳子朝家走去。 快到家的时候,突然被人拦住。 第21章 把媳妇当闺女养 “陆团长,有紧急任务。” 陆野神情陡然变得严肃,“现在?” 李杰点头,“半小时后集合。” 陆野开口,“知道了,我回家收拾一下东西,马上过去。” 李杰离开后,他脚下步子加快,快速朝著房子走去。 他到房子的时候,苏悦刚扫完地,双手撑著下巴,正坐在堂屋外面的台阶上等他。 陆野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心臟仿佛被人用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忍不住轻颤。 他一直都是很独立的一个人,尤其当兵后,更是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但是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人在家里等她。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有点陌生,但是他並不排斥。 苏悦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看他回来,赶紧起身上前想要帮忙。 陆野拦住了她准备帮忙搬东西的手,“我来就行。” 一边將桌子往堂屋搬,一边开口,“我要出任务了。” 苏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轻声开口,“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就得走。”陆野將桌子放在堂屋地上,又去搬凳子。 “后勤部那些桌椅都比较破,我订做了一些新的,东西比较多,等我回来了再去拉。” 他的东西没什么好收拾的,装两件换洗衣服就行。 从拿回来的包里隨手掏了两件,塞进黄挎包里。 “这几天你一个人在家,如果遇到什么事,就去找姜嫂子。” 又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票递过去,“这些你留著,部队外面一公里左右就有供销社,平时嫂子们买什么东西都会去那里。” 苏悦看了一眼,大概有一百多块,她赶紧拒绝,“我有钱呢,这些你留著用。” 陆野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塞到她手里,“我出任务用不上。” 时间紧急,他快速叮嘱,“自行车到时候后勤採购部的人会直接帮忙拉回来。” 他並不是一个话多絮叨的人。 但是现在,或许是因为是他將苏悦带来这里的,所以总忍不住多说一些。 尤其看著苏悦这副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越看越不放心。 他摇了摇头,心中轻嘆一声。 谁能想到,不过是为了帮忙才结了个婚,结果竟然体会了一把养闺女的感觉。 该叮嘱的叮嘱的差不多了,他才背著包转身朝外走去。 苏悦站在院子里,听著他絮絮叨叨的叮嘱声,心中暖暖的。 看他已经走到了大门口,身影马上就要消失。 想到什么,她突然抬腿,朝著他跑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陆野回头,就看到苏悦朝著他跑来。 他停下步子,“怎么了?” 苏悦跑到他跟前,抬手將几个小药包递给他。 “这些是止血药粉,你带著。” 这是她刚从空间拿出来的。 虽然上辈子直到她临死前,他都活得好好的,但是她还是止不住担心。 仰头看著陆野,轻声开口,“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陆野垂眸看著她,两人离得很近,他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在太阳下泛著浅金色的光芒。 手指莫名有些发痒。 握紧手中的止血药粉,他低“嗯”一声,“知道了,你快进去吧!” 苏悦点头。 时间紧急,陆野没再说话,转身朝著训练场走去。 走得远了,还能感觉到身后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没有回头,依旧大步向前。 苏悦站在原地,看著陆野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身朝著院子里面走去。 她关上大门,回到院子,看著前面的房子。 深呼一口气,抬腿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黑省这边和京市不一样,大家睡的不是床,是炕。 三个房间都盘了炕。 只不过现在炕上光禿禿的,什么都没有。 她无比庆幸自己之前將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空间。 这会儿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不用担心。 从空间里掏出一些报纸铺在厨房后面小臥室的炕上,而后才將褥子铺了上去。 炕比较大,她铺了两床褥子才铺满。 因为房子里没有柜子,她也就没有收拾行李包。 中午温度还是比较高的,只是收拾了这么一会,她就出了一身汗。 空间的小木楼里面有厨房,还有她收好的锅碗瓢盆和柴火。 她在小木楼厨房里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鸡蛋面。 吃完后烧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上身是白色短袖衬衣,下身是一条棕色长裤。 这会儿也没事干,她准备收拾一下之前收进空间的东西。 之前从老宅和房间收拾进来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放在小木楼后面的空地上。 她上前,打开从老宅密室里收起来的箱子。 当时从密室一共收了五十二个箱子。 十箱大黄鱼。 五箱小黄鱼。 五箱字画。 二十箱装著花瓶之类的陶器。 剩下的全部是一些炮製好的药材,其中最值钱的大概就是两根五百年左右的人参。 她一直都知道家里条件很好,但是直到现在看到这些东西,才对家里的財富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想到那些人给家里扣上的罪名。 她眉头轻蹙,忍不住开始想,家里出事,会不会是有人覬覦他们家的財產。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不然为什么胖子和瘦子会大半夜在她家里找密室。 只是不知道上辈子,家里平反后归还家產的时候,有没有將这些东西还回来。 她是被一阵敲门声拉回思绪的。 赶紧从空间出来,看了一眼房间,確定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这才朝著大门口走去。 这是在家属院,她倒是不担心会有坏人。 直接打开了门。 大门打开,就看到姜玉兰站在门口。 看到姜玉兰,苏悦唇角就弯了起来,“姜嫂子。” 姜玉兰也笑著开口,“你刚来,家里肯定没什么菜,这是我家后院种的菜,你留著吃。” 苏悦这才注意到她手上还拎著一个菜篮子,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了嫂子。” 姜玉兰“嗐”了一声,“一点菜而已,客气啥,我家多的事,这些你吃完了自己来我家摘。” 苏悦並不擅长拒绝別人,再加上姜玉兰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收下。 將人请进房间,准备给对方倒水的时候,才发现她和陆野忘了买热水壶。 她有些不好意思,“姜嫂子,我本来还想给你倒杯水的,结果发现今天竟然忘了买热水壶了。” 姜玉兰坐在陆野前面从后勤部拉回来的小凳子上,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起来。 笑完后才开口,“我不渴,刚从家里喝了水过来的。” “对了,你要不要买热水壶?部队外面就有供销社,我带你去,正好我今天回来才发现我家盐没了,得买一点。” 苏悦眼睛一亮,“行,那我们一起去吧!” 她本就长得好看,这会儿洗完澡换了身乾净衣服。 衣服质感一看就很好,而且样式也是姜玉兰没见过的新颖,头髮因为还没完全乾,所以就这么隨意披在脑后。 她是自然卷,这会儿这么披著,自带一点微卷的弧度。 衬得她整个人气质出眾,格外好看。 路上,姜玉兰有些好奇地看著她,“你这衣服哪买的,样式可真好看。” 苏悦对姜玉兰印象特別好,听见这话,就笑著道:“这是我妈帮我做的。” 姜玉兰毫不吝嗇地夸讚,“阿姨这手艺可真好啊!这衣服样式可比世纪百货大楼的衣服样子还好看。” “尤其你穿著这一套衣服,比文工团的台柱子还漂亮。” 沈曼雪刚从市里参加完文艺演出回来,一下车就听见了这话。 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看到那道熟悉的面容之后,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第22章 再遇沈曼雪 谭月然走在沈曼雪旁边,两人都是文工团的,关係比较好。 走著走著就发现沈曼雪不动了。 顺著沈曼雪的角度看去,就看到一个披著头髮的漂亮女孩。 她也听到了姜玉兰刚才的话,下意识地开口,“那女孩身上衣服確实好看。” 人也长得漂亮。 苏悦的美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美。 不过她眼神清澈,所以弱化了这一攻击性。 “而且她好漂亮啊,形体也好,要是江团长看到了,绝对喜欢。” 跳舞的人,一个好的形体和外貌可太重要了。 她这话一出,旁边沈曼雪突然冷笑一声。 “这是部队,不是窑子,穿得妖妖嬈嬈的,也不知道想勾引谁。” 这话足够尖酸刻薄,而且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並没有刻意压低。 谭月然有些尷尬。 这会儿,姜玉兰和苏悦也走到了部队大门口。 和沈曼雪距离不过十几米,她们自然也听到了这话。 苏悦脸色冷了下来。 她性格其实挺好的,但是再好的人,也会有脾气。 脚步停下,抬头看向沈曼雪。 狭长的眸子泛冷,没有一丝温度。 看她看过来,沈曼雪丝毫没有被听见的心虚。 双臂环在胸前,扬起下巴一脸挑衅,“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 只要一想到陆野竟然娶了这个女人,她就恨得要命。 “你不就是靠这副狐媚子模样勾引的陆野哥吗?” 她仗著自己的师长父亲,一向目中无人。 文工团很多女兵早就看不惯她了。 这会儿一看她这么说一个漂亮女孩,不管是出於什么心態,大家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这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悦就这么看了她几秒钟,突然,她扬起唇角,“我怎么嫁给陆野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娶你了。” 沈曼雪明知道她这话肯定不怀好意,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为什么?” 苏悦轻嗤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因为你嘴臭,且没有教养。” 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会教出这样的女儿。 “如果我是陆野,我寧可不娶,也不会选你。” 她早上在来家属院的路上,就觉得沈曼寧很熟悉,这会儿再看到沈曼雪,突然就反应过来那股熟悉从何而来。 两人的长相相似,尤其这副颐指气使,居高临下的样子更是一模一样。 一样的惹人生厌。 姜玉兰在旁边,本想开口的,没想到就听见了苏悦这话。 她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曼雪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说自己。 “你个贱人,你说谁没有家教呢?” “贱人说谁?”苏悦淡淡开口。 沈曼雪脸色难看,想到早上在陆野那里受到的委屈,上前一步,抬手就朝著苏悦脸上甩了过去。 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苏悦的脸,她自己脸上先挨了一巴掌。 她被打懵了。 疼的,也是震惊的。 她是爸妈的老来女,从小就被爸妈宠著长大。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打过她,就连她爸妈也没有。 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双目变得赤红,“你竟然敢打我。” 她说著,直接伸出两只手,朝著苏悦脸上就抓去。 为了跳舞好看,她指甲特意留得偏长。 这个贱人不就凭著一张脸勾引的陆野吗,她倒要看看,没了这张脸,这个贱人还怎么勾引人。 想到这里,她眼神变得恶毒。 旁边,姜玉兰也察觉到了她的恶毒心思,脸色一变,急忙抬手就要去拦她。 手还没碰到人,就看到沈曼雪身子后退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看看沈曼雪,又看看苏悦。 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 小苏看著文文弱弱的,没想到动起手来还挺利落。 旁边其他人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苏悦慢条斯理的收回踹人的脚,神色淡淡,像是一点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多么离谱的事。 还是谭月然最先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扶住沈曼雪,將人从地上扶起来。 刚將人扶起来,胳膊就被用力甩开。 她眼睁睁地看著沈曼雪又气势汹汹的朝著苏悦走去。 她都急了,赶紧开口,“曼雪,你冷静一点。” 她这话说出去之后,就看到沈曼雪脚步停了下来。 她心中刚鬆了一口气,就看到沈曼雪走到旁边,从团里一个女孩手里夺过一个对方刚买的大红色牡丹花的陶瓷脸盆。 而后转身,举著脸盆就朝著苏悦冲了过去。 原本娇好的面容因为愤怒变得有些狰狞。 沈曼雪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弄死苏悦。 这个贱人。 抢了陆野哥也就算了,还敢打她踹她。 今天她要是不给她点教训,以后別人还怎么看她。 抱著这样一个想法,她下手毫不留情,手中的陶瓷脸盆重重朝著苏悦的身上砸去。 “去死吧,你这个贱人!” 苏悦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看到沈曼雪眼底的疯狂,她推开站在自己旁边的姜玉兰。 然后伸手,抓住陶瓷脸盆另一端边沿。 她从小就跟著爷爷练太极。 身体素质本就好,不然刚醒来的时候,也不会在受伤的情况下还砸的陆淮之毫无还手之力。 身子向后,抓著陶瓷脸盆边沿的手用力。 沈曼雪因为跳舞的原因,常年保持身形,根本不是苏悦的对手。 即便她再用力,脸盆还是被苏悦拽了过去。 苏悦夺过脸盆后,直接將脸盆扔了出去。 一把抓住又衝到自己面前的沈曼雪的头髮,另一只手朝著她脸上就扇了过去。 她的力道没有丝毫收敛,两巴掌下去,沈曼雪的脸就红肿起来。 沈曼雪气得整个脑门都红了。 额头爆起青筋。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她挣扎不开,便声音尖锐地朝著旁边还在看热闹的文工团其他人大喊,“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过来帮忙。” 其他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踌躇著,却没一个上前。 只有谭月然上前想要帮忙,却被姜玉兰拦住。 苏悦和沈曼雪一对一。 她连著扇了沈曼雪四巴掌才停下来。 太过用力,她手都麻了。 轻轻抖了抖发麻的手掌,另一只手也鬆开了沈曼雪的头髮。 鬆手的时候,还將人往后推了一下。 避免这人又发疯。 不得不说,她这个想法还是很有前瞻性的。 沈曼雪刚一恢復自由,就张牙舞爪地又朝著苏悦衝过去。 苏悦冷著脸,眼看沈曼雪已经衝到了面前,再次抬起手。 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怒喝声,“住手!” 第23章 上樑不正下樑歪 这道声音出现得太突然,苏悦视线余光看到一个五十多岁,身穿军装,一身威严的男人从远处走来。 已经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见她停下,沈曼雪眼里划过一抹狠戾。 手指微弯,狠狠朝著她脸上扇了过去。 苏悦急忙侧身去躲,却还是被她的指甲划到了脸。 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再看沈曼雪指甲边缘染上的血色。 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眼看沈曼雪又一巴掌扇了过来。 顾不得多想,抬手一把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用力向上一掰。 另一只手抓住沈曼雪另一只胳膊,將她两只胳膊反手抓到身后。 沈曼雪不甘示弱,又抬脚狠狠朝她踹去。 苏悦侧身躲开,抓著沈曼雪手腕的手用力按向神门穴,沈曼雪疼得发出一声惨叫。 尖锐的刺痛让她怀疑自己手腕骨头都要碎掉了。 看著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沈建民,她急忙大喊,“爸,救我。” 苏悦愣了一下,抬头朝著沈建民看去。 她没想到刚才喊话的中年男人竟然是沈曼雪的父亲。 看著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威严,她脸上神情微变,一颗心也沉了下来。 这男人身份一看就不简单,她有些担心自己刚才动手会影响到陆野。 不过却並不后悔。 先撩者贱。 况且刚才是沈曼雪先动的手,她只是还手了而已。 她现在在部队,代表的不光是她自己,还是陆野。 真要任由沈曼雪对自己动手,她什么都不做,丟的不光是自己的脸,还是陆野的脸。 这么想著,她慢慢平静下来。 看沈建民沉著脸看向自己,她鬆开抓著沈曼雪手腕的手。 身子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沈曼雪刚一恢復自由,就转身再次朝著苏悦脸上抓去。 不过她还没碰到人,后脖领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沈建民阴沉著脸,手上动作用力,看向还在使劲挣扎的沈曼雪,拧眉冷声道:“站好!” 沈曼雪气得使劲跺了下脚。 “爸~” 察觉到沈建民的不高兴,只能不甘不愿地停下挣扎的动作。 她不满地开口,语气带著明显的委屈。 “她打我。” 她扬起自己被打的半张脸看向沈建民,“你看我的脸,都是她打的。” 她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看著格外刺目。 沈建民拧著眉头,“怎么回事?” 沈曼雪抬手指向苏悦,想都没想就开口,“我刚才好好走著,谁知道她突然发什么疯,衝上来就打我。” 听见沈曼雪的话,沈建民抬头看向苏悦,沉著脸,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严肃。 “这位小同志,我女儿说的是真的吗?” 他虽然是在询问,但是表情却带著明显的不悦。 姜玉兰眉头也皱了起来,刚要替苏悦开口,就听见苏悦淡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不是。”苏悦声音悦耳,神情不卑不亢。 她看著沈建民,“是我刚才好好在路上走著,她突然出现,先说我穿得不安分,一看就是要勾引人。” “又说我是靠这副狐媚狐媚子模样勾引了我男人。” 她三言两语將刚才的事情全部说清楚,神情不卑不亢。 “刚才的事情旁边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是她先骂我,又对我动手,我忍不下去才会动手。” 她话音刚落下,旁边姜玉兰就开口,“我可以作证,她说的是真的。” 她男人和陆野关係好,她把陆野当弟弟看。 苏悦又是陆野媳妇,她自然要多照看著点人。 想到沈曼雪追陆野的事闹得几乎人尽皆知。 她看著沈建民,好心地给他介绍苏悦。 “沈师长,这是苏悦,陆团长媳妇,今天刚来隨军。” 沈建民有些意外,“你是陆野媳妇?” 陆野不是说自己伤到了那处,不考虑娶媳妇的事吗? 之前曼雪追著陆野跑的时候,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以陆野的能力,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低於他。 曼雪要是能嫁给他也不错。 只不过陆野这人,油盐不进,曼雪追了他那么久,他都无动於衷。 之前出任务伤到了那处后,更是以不会娶妻为由拒绝了曼雪。 他本来以为陆野说的是真的。 都开始劝曼雪放弃了。 没想到他竟然结婚了。 也怪不得曼雪会这么生气。 他眸光暗沉下来,心里开始怀疑,陆野的身体,会不会根本没那么严重,只是为了拒绝曼雪所以才那么说。 苏悦並不知道这一会儿功夫他就想了这么多,听见他的话点了下头。 沈建民皱著眉头,神色不悦。 对著旁边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他的视线,警卫员赶紧去疏通人群,让文工团那些人离开。 等到眾人全部离开后,这里只剩下了沈建民父女,以及苏悦姜玉兰四人。 沈建民这才看向苏悦,“苏悦同志是吧!事情真相我已经知道了。” “曼雪辱骂你,想要对你动手,这件事是她不对,但是……” 他话语一转,语气也沉了下来,“你也动手还了回去,她並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这样,我让她向你道歉,这件事就过去了,你觉得如何?” 虽然是在询问,但是他语气中却並没有丝毫询问的意味,更像是通知。 姜玉兰站在旁边,不著痕跡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沈曼雪和沈曼寧两姐妹长成这幅样子,沈建民夫妻两功不可没。 苏悦还没有回答,旁边沈曼雪已经急了。 “我不,我凭什么道歉。” 她梗著脖子,“就算我骂她了又怎么样,我哪里说错了?” “正经人谁穿她这个样子,况且她把我打成了这样,要道歉也是她向我道歉。” 她越说越气,“不对,道歉也没用,要我说,像她这种人,爸你就应该把她从部队赶出去。” 沈建民没想到她这么蠢,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怒声呵斥,“你给我闭嘴,你把部队当成什么地方了?” 还让他把人赶出部队。 这话要是让人听到了,还以为这部队是他的一言堂呢。 沈曼雪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对上沈建民愤怒的眼神,她身子往后缩了缩。 小声开口,“我就是那么隨口一说。” 沈建民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是能隨便说的? 揪著她后脖领的手用力,再次开口,“赶紧给我道歉。” 沈曼雪挣扎不开,她直接撇过脸看向旁边不说话。 看她这样,沈建民心中生气,却也拿她没辙。 他歉意地看向苏悦,“这孩子年纪小,被惯坏了,这样,我替她向你道歉,如何?” 第24章 先下手为强 沈曼雪有些不高兴,扯了扯沈建民的袖子。 沈建民没理她,就这么看著苏悦。 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苏悦看得出来,对方並不是真心觉得沈曼雪错了。 视线扫过他旁边,一脸愤怒地瞪著自己的沈曼雪。 她突然弯起唇角。 “道歉就不用了。” 这种虚偽的道歉她並不需要。 沈建民对她的回答並不意外,眼底划过一抹轻蔑。 嘴上却说道:“曼雪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你放心,回去后我一定好好说曼雪。” 苏悦睁著一双清澈的眼睛,极为诚恳的开口。 “谢谢您的夸奖,认识我的长辈们也都说我懂事有教养,沈曼雪同志年纪还小,您多教教她,她肯定也会变得懂事的。” 她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这位沈师长也不是个什么大度的性子。 她打了沈曼雪,对方肯定已经对自己有了意见,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委曲求全。 至於对方会不会为难陆野…… 她现在也想明白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现在就算是担心也晚了。 而且,今天早晨在百货大楼的时候,陆野对沈曼雪放的狠话表现得毫不在意。 想来对方应该是不怕沈师长为难的。 更不用说,陆野背后还有陆老爷子呢。 沈建民只要不傻,应当就不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这样想著,她整个人更加淡定。 沈建民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他敛了脸上的笑意,意味深长地开口,“年轻人,还是要谦逊一些,免得什么时候就栽了跟头。” 苏悦认同地点头,“您说得对。” 但她不听。 一个连自己女儿都教不好的人,还来教她? 心里这么想著,她直接开口,“如果没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沈建民脸色不虞。 苏悦冲他微笑著点了下头,和旁边的姜玉兰一起离开。 沈建民站在原地,看著苏悦离开的背影。 眉眼阴沉下来。 陆野那小子不识趣。 没想到娶个媳妇,也不识趣。 旁边,沈曼雪不满地开口,“爸,你凭什么给她道歉啊?” 沈建民收回视线,看著沈曼雪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我为什么给她道歉?” 沈曼雪心中莫名一慌。 沈建民没好气地开口,“还不是因为你,你说你,欺负人也不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非要在大庭广眾下。” “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今天的事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要是苏悦不肯善罢甘休,非要追究你的责任怎么办?” 沈曼雪不以为然,小声嘟囔,“她敢!” 沈建民冷哼一声,“她都敢动手打你了,你说她还有什么不敢的,行了,这段时间你给我安分一点。” “陆野那边你也別想了,过两天我给你重新介绍几个部队里的有为青年。” 沈曼雪嘟嘴,“不要。” 她就要陆野,她也只要陆野。 沈建民父女两人之间的对话,苏悦並不知道。 走出去一百多米后,她才看向旁边的姜玉兰,特別认真地开口,“嫂子,刚才谢谢你帮我说话。” 她是真的很感谢姜玉兰。 刚才她对沈曼雪动手的时候,视线余光一直注意著四周,以防有人上来给沈曼雪帮忙。 也確实有个之前和沈曼雪一起的女孩想过来,但却被姜玉兰拦住了。 而且后面沈师长出现后,她还帮自己作证。 姜玉兰嗐了一声,“这有什么的,我也就是实话实说。” 况且,她早就看沈建民那一家子不顺眼了。 老的虚偽,小的自以为是。 没一个好东西。 苏悦今天动手,简直打到了她的心趴上。 这样想著,她笑著道:“倒是你,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对沈曼雪动手。” 苏悦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也是看到她要对我动手,脑子一衝动,就没控制住自己。” 看她这样,姜玉兰倒是笑了起来,“挺好的,就得这样,人不犯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咱也不是那种好欺负的。” 苏悦点头,唇角微微弯起,乖乖开口,“好。”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供销社走去。 不过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沈家父女。 苏悦买了热水壶,看姜玉兰买了盐后,又买了一些小孩子爱吃的点心。 便猜到对方家里应该有小孩。 她也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一斤一斤分开装的。 出去后,她將其中一袋大白兔奶糖递给姜玉兰。 姜玉兰急忙拒绝,“你这是干什么,这多精贵的东西,你快拿回去自己吃。” 苏悦硬是放在了她的菜篮子里。 看姜玉兰还要拿出来还给自己,她赶紧开口,“嫂子,我有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回去给孩子甜甜嘴。” “你前面给我菜我也没拒绝,这次你也別拒绝我。” 她扬唇,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而且我来这边的路上,陆野跟我说了很多事情,他说你和梁哥之前特別照顾他。” “我刚来这边,也只认识你,以后可能还要多麻烦你呢。” 她都这么说了,姜玉兰哪里还好再还回去。 无奈地看著苏悦,“你啊!行吧,那我就收下了,以后你有事隨时来找我,我就住在你前面那排,从左数第二套院子。” 回去的路上,两人关係明显拉近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帮苏悦只是因为苏悦和觉的关係,那么现在,她就是真的喜欢上了个这个长相漂亮的小姑娘。 诚然,確实有那一斤大白兔奶糖的功劳。 但最主要的是,姜玉兰很喜欢苏悦的知恩图报。 长得漂亮,人还这么聪明。 再加上樑和平和陆野的关係,姜玉兰自然也愿意跟她走得近一些。 “姜嫂子,咱们平时有什么娱乐活动吗?”苏悦也察觉到了她的態度变化。 心中有些高兴。 她看著姜玉兰,假装好奇地开口询问。 姜玉兰並没有多想,直接道:“一般节假日和过年的时候,军嫂们都会排练三到五个节目上台表演。” “平时大家就是聚在家属院那边那几棵大柳树下做做针线活,聊聊天什么的,这个时间点那边应该有人呢。” 苏悦轻轻点头。 她知道那几棵大柳树,正好在她们回去的必经之路上。 抬手摸了一下脸上被沈曼雪抓伤的地方,她唇角微微扬起。 她知道沈建民的用意,不就是不想事情闹大,让她吃了这个哑巴亏吗? 她偏不如他意。 况且,以沈曼雪现在对她的恨意,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即便她不招惹对方,对方也不会放过她。 既然如此,她便先下手为强。 想必就沈曼寧沈曼雪两姐妹的性格,平日里得罪的人肯定不少。 这样想著,她脚下步子都不由得轻快起来。 经过大柳树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张昭跟几个嫂子们正坐在树下石头上说话。 她看到张昭的时候,张昭也看到了她们,衝著她们招了招手,“姜嫂子,小苏,过来坐会啊!” 姜玉兰想著苏悦刚来部队,多认识几个人也是好的,便带著她朝柳树下走去。 两人走近后,姜玉兰將苏悦介绍给这些军嫂,又和苏悦介绍了一下这几位军嫂。 苏悦站在她旁边,笑盈盈地开口喊人。 又將自己前面买的大白兔奶糖拿出来,一个嫂子分了两颗。 “嫂子们,这是我刚去供销社买的,大家甜甜嘴。” 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很多人平时根本不捨得买。 一个个拿了她的糖,对她也特別和顏悦色。 张昭接过苏悦给的大白兔奶糖,一抬头就看到了苏悦脸上的抓痕。 顿时吃了一惊,“小苏,你脸怎么了?” 第25章 一点脸都不要了 听见张昭的话,苏悦眼里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本来还想著怎么找个机会,让大家主动问起她脸上的伤口呢。 没想到她还没开始,张昭就已经主动问了。 刚要开口,就听见姜玉兰冷哼一声,“还不是沈曼雪抓的。” 她直接將沈曼雪辱骂苏悦,还对苏悦动手,以及沈建民过来后和稀泥的事说了出来。 部队里的军嫂们就没有不认识沈曼雪的。 沈师长的老来女,长得漂亮,还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最主要的是,她喜欢陆野。 要说起来,部队里喜欢陆野的年轻女孩不在少数,但是只有沈曼雪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以前陆野没结婚,她这样尚且还能用一句勇敢追爱来形容。 但是现在,陆野都结婚了,她竟然还去为难人家媳妇,这就有些过分了。 大家平日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最喜欢的就是八卦了。 一个个顿时眼睛发亮地看向苏悦。 察觉到嫂子们投过来的视线,苏悦抿唇,脸上適时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想说的,姜玉兰已经都替她说了。 现在她只需要让大家看到她的可怜惨样就行了。 说太多就会显得刻意。 张昭和姜玉兰玩得好,性子也直。 一听姜玉兰的话,直接气炸了。 “小苏,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我要是你,今天我不把她沈曼雪的脸挠花,我都不姓张。” “这一家子真是一点脸也不要了啊!陆团长在外面出任务,他们竟然这么欺负你。” 她又想到了沈曼寧今天在车上阴阳怪气的样子。 直接冷哼一声,“要是都这样,以后谁还敢出任务啊!”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但是在场的嫂子们却没有一个人反驳她。 毕竟这话完全说进了她们的心坎里。 今天被欺负的是苏悦,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 这里有十来个嫂子呢,有的今天並没有去市里。 姜玉兰和张昭一唱一和,直接將车上沈曼寧阴阳怪气苏悦和陆野的事也说了出来。 苏悦知道她们这是在为自己出气,脸上配合地露出合適的表情。 让人一看,就觉得她被欺负惨了。 苏悦和她们一起待了半个多小时,感觉脸上被沈曼雪抓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她不知道脸上抓痕有多严重,担心留疤。 和她们说了下,便离开了。 回去后她就从里面关上了院子大门,进了房子后她直接进了空间。 从镜子里,看到脸上明显的巴掌印以及上面泛肿的抓痕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当时下手还是太轻了。 沈曼雪明显是衝著毁掉她的脸来的。 要不是她躲得及时,恐怕这会儿脸上就不是这么一道抓痕了。 洗了把脸,翻出爷爷调配的祛疤膏,在抓痕上抹了厚厚一层。 那股辣疼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冰凉凉的舒適感。 將药膏收好,她朝著二楼书房走去。 之前太过匆忙,只知道书房里有一座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但是並不知道有什么书。 这会儿有时间,她正好去看一下。 书房门被打开,她直直朝著书架走去。 视线扫过书架,清一色的全是各种医书。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书架五层的一本书上。 看到书籍名字后,眼睛陡然睁大。 太过震惊,苏悦甚至抬手揉了下眼睛。 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並没有看错。 竟然真的是《青囊书》。 书架层高比较高,她踮起脚才勉强够到书架五层。 却怎么也碰不到那本书。 赶紧搬过旁边的椅子,站在椅子上,近乎虔诚地將那本《青囊书》从书架上取下来。 甚至都来不及下到地上,就翻开封面。 只是看了一眼,她就確定,这本书是真的。 从椅子上下来,就这么坐在书房的书桌上,开始看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在旁边的本子上做笔记。 直到脖子传来一阵酸痛,她才停了下来。 拿过手錶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按照空间和外面的时间比,也就是说她刚才看了三个小时。 怪不得脖子会酸痛。 合上书,她抬起胳膊,双手交叉在一起,掌心向上伸了个懒腰。 这本书她只看了补到三分之一。 將书放在书桌上,她起身出了空间。 坐在堂屋的凳子上,拿过镜子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脸。 爷爷做的去疤膏药效很好,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失不见。 抓痕周围的红肿也消散了下去。 这时候已经五点了。 陆野离开前已经告诉她,部队是六点吃晚饭。 她决定今天去食堂打饭回来吃,正好看一下那些嫂子们给不给力。 不过出去之前,她先找出自己的化妆品,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等她结束的时候,就看到镜子里,她那半张脸上又出现了淡淡的巴掌印,比那会儿和那些嫂子们说话的时候淡了一些。 但是抓痕处的红肿却更加明显。 她觉得十分满意,放下镜子,看时间差不多了,从空间里拿出自己之前收好的饭盒。 按照陆野离开前和她说的路线,朝著食堂走去。 路上,还遇到了好几个同样去食堂打饭的军嫂,其中就有张昭。 张昭一看到苏悦,就主动和她打招呼。 苏悦也弯著唇角,笑著回应。 在张昭的介绍下,她也和旁边其他几位军嫂互相打了招呼,混了个熟脸。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朝著食堂走去。 路上,她明显感觉到那些嫂子们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的抓痕上。 眸光轻闪,她全当做没发现。 张昭看著她脸上比下午那会更肿的抓痕,皱著眉头开口,“小苏,你这伤口去卫生所看了没?” 苏悦轻轻摇头。 张昭赶紧道:“你等会儿去卫生所看一下,我看你这伤口比下午更肿了。” 知道她这是好意,苏悦开口解释,“我从家里过来的时候,带了药,已经抹过了,等晚上睡觉前我再抹一下。” “要是明天起来还肿,我就去卫生所看。” 听见她这么说,张昭点了下头,又叮嘱了几句。 “伤口这两天都別沾水,要是明天还肿,一定得去看,可別好好的一张脸留了疤。” 苏悦乖乖地点头。 旁边几名军嫂也都听见了这两人的话,有人忍不住开口,“陆团长媳妇,听说你脸上这伤是沈师长小闺女抓的?” 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都开口了。 “听说沈曼雪不道歉,沈师长还帮著她威胁你了?” 苏悦心中暗喜,眼里却划过一抹慌乱。 赶紧摇头,“没有,沈师长没有威胁我,虽然沈曼雪同志没有道歉,但是沈师长说了他替沈曼雪同志向我道歉的。” 她这话一出,眾人的神色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张昭直接轻嗤一声,“从头到尾连句对不起都没说,算什么道歉。” 第26章 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苏悦抿著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看她这样,张昭也嘆了口气。 这姑娘性子也太软了。 她这会儿已经完全忘了下午姜玉兰说过的,沈曼雪欺负苏悦的时候,苏悦並没有吃亏的事。 看到苏悦,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忍不住开口,“等陆团长出任务回来后,这件事你一定要告诉他。” 苏悦性子软,但陆野可不是。 这次,苏悦重重地点了下头。 “好!”她睁著一双大眼睛,感动地看著张昭,“张嫂子,谢谢你。” 看她这样,张昭忍不住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触手和想像中一样好。 “不用谢,行了,快走吧,今天食堂有肉菜,去迟了可就没了。” 苏悦清脆的应了一声,跟著她一起加快步伐。 打好饭后,她又和张昭还有几个嫂子一起回去。 到了路口才分开。 现在陆野不在,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晚上乾脆直接在空间睡的。 睡醒后,看了半天书,又把空间里面之前收进来的东西理了理。 折腾累后,又睡了一觉。 她是被部队起床的號角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从旁边拿过手錶,看了下时间,才早上六点。 外面才一晚上过去,她在空间里却已经过了二十多个小时。 洗漱收拾好后,用姜玉兰昨天送过来的蔬菜做了碗蔬菜粥,吃饱喝足后,继续看青囊书。 她这边岁月静好。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却不知道,外面有人快要气炸了。 沈曼雪昨天和沈建民回来后就去卫生所开了药。 一夜过去,她脸上的红肿消散了不少,虽然看著还是有些肿,但是已经没那么明显了。 不过她还是直接请了假待在家里。 下午三点多,她在房间正里拿著镜子看自己的脸。 谭月然突然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曼雪……”因为是跑过来的,她累得气喘吁吁,额头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沈曼雪蹙起眉头,不满地看向她。 “后面有狼追你啊,你跑这么急。” 谭月然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出……出大事了。” “外面大家都在说你昨天在门口和陆团长媳妇发生衝突的事。” 沈曼雪不以为然,“说就说唄,那些长舌妇一天天地閒著没事干,不就喜欢说这些吗?” 她以前追著陆野跑的时候,没少被这些人说,她早就习惯了。 现在新社会,男女平等。 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去追那个女人。 那么反过来,女人喜欢一个男人,自然也可以去追那个男人。 她喜欢陆野,她就去追陆野。 那些人说她,无非是嫉妒她,她才不在乎,等她嫁给陆野,她们只会更嫉妒。 看她不以为然,谭月然急忙开口,“不止是军嫂们,还有部队里的人。” “大家都说你恶毒,上赶著破坏別人家庭,嫉妒陆团长媳妇长得漂亮,还嫁给了陆团长,所以想要毁了她的脸。” “这是思想政治不过关,作风有问题,大家还说……” 后面的话,她有些不敢说。 因为沈曼雪脸色很难看。 看谭月然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沈曼雪皱著眉头,语气不耐地催促,“他们还说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谭月然自然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耐和不悦。 小心翼翼的覷著她的脸色,小声开口,“他们还说,你上赶著破坏別人家庭,沈师长以权欺人,帮著你威胁陆团长媳妇,逼她息事寧人。”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沈曼雪陡然从凳子上站起来,怒骂一声,“放屁!” 动作太大,扯到了脸上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心中又怒又气。 抬手就將手里的镜子朝著地上狠狠砸去。 “这是谁传出去的?我要撕烂她的嘴。” 谭月然看著她这副面目狰狞的样子,心中有些后悔。 早知道她就不过来这一趟了。 但是对上沈曼雪愤怒的眼神,她还是小声开口,“我不知道,我刚从外面回来,听到有人说这话,就赶紧来找你了。” 沈曼雪咬牙切齿,瞪了谭月然一眼,“没用的废物,你不知道不会去问人啊。” 谭月然没敢说话。 沈曼雪也不理会她,抬腿就怒气冲冲朝外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沈建民阴沉著一张脸从外面进来。 “爸,你怎么回来了?” 这时候他不应该在部队吗? 沈建民没回答她,直接道:“你现在给我去陆野家,给陆野媳妇道歉。” 沈曼雪一脸不敢置信,“爸……” 沈建民狠狠瞪了她一眼,“別叫我爸。” 他今天去部队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他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问了警卫员才知道。 想到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他直接放下狠话,“要是她不原谅你,你也別回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沈曼雪脸色一白。 她从小就知道说什么话会討人喜欢,这会儿自然也看得出来,沈建民这次是真生气了。 心里將苏悦和那些传閒话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知道现在如果自己还坚持不去道歉,沈建民会更生气。 她压抑著愤怒乖乖开口,“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让她原谅我的。” 如果是平时,沈建民这时候一定会好好安慰她。 但是现在,他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看她还站在这里,拧著眉头催促,“还不快去。” 沈曼雪闷闷地“嗯”了一声,抬腿朝外走去。 谭月然一直都比较怵沈建民。 这会儿见沈曼雪朝外走去,她也赶紧抬腿跟上去。 两人过去的时候,陆团长家大门紧闭。 沈曼雪站在门口不动。 她小声开口,“我去敲门?” 沈曼雪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谭月然心中瞭然,认命地上前,抬手敲门。 空间里,苏悦刚正在睡觉。 听见敲门声,她猛地惊醒。 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这才出了空间。 走到门口,刚打开大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人。 沈曼雪阴沉著一张脸,看到苏悦,直接开口质问,“是不是你做的?” 她刚才过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昨天她爸过去后,就让警卫员疏散了人群。 她爸和苏悦说的话,也只有他们四人知道。 除了苏悦,她想不到別人。 苏悦眉头轻蹙,一脸疑惑地看著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第27章 我真是小瞧你了 沈曼雪心中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看苏悦到了现在还在装傻,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双目怒视著苏悦,“装什么装?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现在就跟我去和大家解释清楚,告诉大家真相,不然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说著,伸手就去抓苏悦。 察觉到她的动作,苏悦身子向后,避开了她的手。 沈曼雪抓了个空,不放弃,又咬著牙去抓她。 她们现在是热门话题的两个主人公,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她们。 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周围就出现了很多人。 不过大概是顾忌著沈曼雪的身份,並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对著她们指指点点。 苏悦视线余光扫过看热闹的眾人,眸光轻闪。 她本就想借著舆论將事情闹大,让沈曼雪以后再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挑衅她。 现在这个时机正好。 她假装没有躲开,任由沈曼雪抓住自己的胳膊。 身子被对方抓得向前一个趔趄。 她一边“被迫”跟著对方走,一边好声好气地开口,“你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曼雪脚下步子未停,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这里也没別人,別装了。” 她冷笑一声,“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她长了二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亏。 怪不得能勾著陆野娶她。 抓著苏悦胳膊的手用力,她威胁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最好心里清楚。” “要是你敢耍花招,我绝对饶不了你。” 她说著,强拽著苏悦朝著围观看热闹的眾人走去。 苏悦心中嗤笑。 面上依旧“使劲”挣扎,看著挣扎得很用力,其实根本没用多少力气。 落在眾人眼里,就是她被沈曼雪强拽著。 她知道,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沈曼雪今天既然找过来,就证明事態已经发酵到了一定地步。 倒是比她想像的还要更快一些,看来家属院里面的嫂子们还是很给力的。 沈曼雪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將人拽到看热闹的眾人面前,这才鬆手停下。 回头恶狠狠地看向苏悦,“现在你就当著眾人的面,告诉大家我爸昨天到底有没有以权欺人威胁你。” 苏悦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刚才被沈曼雪抓过的地方,苦笑一声,“没有,可以了吗?你满意了吗?” 现在天气热,她穿了一件七分袖的白色衬衣,下身是一条黄色长裙。 她皮肤本就白,露出的手腕上方,一圈抓痕格外明显。 她看著沈曼雪,神情苦涩又无奈,“你还想要我做什么?你直接明说,我都按照你说的做。” 谭月然站在旁边,一听这话,心里就暗道一声糟了。 果不其然,沈曼雪一脸愤怒地盯著苏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旁边围观的眾人看著这一幕,大家都觉得苏悦之所以会这么说,全是被沈曼雪给逼得没有办法了。 虽然心里觉得沈曼雪很过分,但是谁都没敢说话。 深怕沈曼雪记恨上自己。 苏悦一脸被逼到极致后的无奈,连带著声音都有些无力,“我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到底还要怎么样啊?” 姜玉兰是被人喊过来的。 刚过来,就听见了这话。 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快步上前,挡在苏悦面前,抬头不满地看向沈曼雪,“沈曼雪,你又想干什么?” 张昭站在苏悦旁边,侧头低声询问,“她没欺负你吧?” 她刚才跟姜玉兰在一起,有嫂子跑过来说沈曼雪找上了苏悦。 担心苏悦被欺负,她就赶紧跟著一起过来了。 苏悦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张嫂子。” 沈曼雪怒视著姜玉兰,“跟你没关係,你让开!” 姜玉兰没动,冷声开口,“我是妇女主任,你说这事跟我有没有关係。” 沈曼雪抬手指向被姜玉兰护在身后的苏悦。 怒声道:“別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一句,你確定要为了她跟我作对吗?” 她知道姜玉兰她爸是市里部队的师长,但是县官不如现管。 她爸沈建民还是这边部队的师长呢。 真跟姜玉兰对上,她也不怕。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让苏悦对著大家澄清她爸以权欺人威胁她的事情。 看她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囂张。 姜玉兰直接冷笑一声。 “我刚才已经让人去找秦师长了,我倒要问问,陆团长在外面出任务,他媳妇却被人这么欺负,这事到底还有没有人管了。 “如果没人管,那这些男人乾脆也都別干了,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还当什么兵,乾脆回家种地得了。” 这话一出,眾人看著沈曼雪的眼神顿时变了。 苏悦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姜玉兰。 明明才刚认识两天时间,姜玉兰却已经帮了她好几次。 心里暖暖的。 等陆野回来,她一定要问问,看她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姜玉兰的地方。 沈曼雪没想到姜玉兰竟然还让人找了秦师长过来。 她心中有些慌,不过还是强撑著气势,梗著脖子开口,“你別乱给我扣帽子。” “我只是想让她和大家解释一下,我爸到底有没有威胁她,怎么就成了欺负她了。” 她確实因为陆野的原因,对苏悦很不爽。 但是今天过来,也確实不是找苏悦的麻烦。 这样想著,她挺直了脊背,盯著姜玉兰道:“说得冠冕堂皇的,其实你不就是因为她嫁给了陆野哥,才这么护著她吗?” 她扬著下巴,轻哼一声,“正好,昨天我爸跟她说话的时候你就在旁边。” “既然她不说,那你来说,我爸昨天到底有没有威胁她?” 沈建民刚匆匆忙忙赶来,就听见了这话。 心里暗骂一声蠢货,他有没有威胁人,別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吗? 竟然还敢这么大咧咧的当著眾人的面问人家。 担心姜玉兰不给面子直接说出来,他急忙大喊一声,“曼雪!”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沈曼雪赶紧抬头。 对上沈建民眼中的冷意,她心中一慌。 脸上刚才的囂张硬气瞬间不见,小声开口,“爸。” 沈建民瞪了她一眼。 而后大步朝这边走来。 刚才看著沈曼雪离开后,他就朝部队走去。 快到部队的时候,眼皮跳得厉害,想到沈曼雪的性格,又赶紧折返了回来。 也幸好他返了回来。 不然还不知道这个蠢货要做出什么事。 他看向姜玉兰以及被她护在身后的苏悦,唇角扯出一抹和蔼的笑。 “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著,看向沈曼雪,“曼雪,你不是说要来给苏悦同志道歉吗?这是怎么了?” 第28章 不接受你的道歉 沈曼雪下意识的就要说是苏悦不配合。 话还没出口,就对上沈建民警告的视线。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下去,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沈建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心中暗骂一声蠢货,沉声道:“那就现在道歉!” 沈曼雪紧抿著唇,满脸不情愿。 看她这时候还看不清形势,沈建民沉著脸催促,“快点。” 感觉到他语气中压制的怒火,沈曼雪即便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道歉,“对不起。” 声音很低,含糊不清。 沈建民拧眉,厉声呵斥,“声音大点!” 知道今天自己是逃不过去了。 沈曼雪扬起下巴,衝著苏悦突然大喊一声,“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喊出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被人踩到了地上。 眼眶都气红了。 苏悦神色淡淡的看著她,语气平静,“我不接受。” 她这话刚说完,沈曼雪就急了,双目死死盯著她,怒声道:“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沈建民额头青筋直跳。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 旁边这么多人看著呢,她这样子,是深怕別人不知道她囂张跋扈吗? 抬手,对著她背上就拍了一下,“好好说话,你这是什么態度。” 沈曼雪又气又委屈,“明明是她不识好歹。” 沈建民瞪了她一眼,“別忘了你今天过来是干什么的。” 沈曼雪这会儿气得要命,但却不敢对著沈建民大喊大叫,她压著怒火控诉,“爸,你也看到了,我都道歉了,是她自己不接受。” 她说著,再次恨恨地瞪向苏悦,恨不得衝上去撕破她这张脸。 將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苏悦轻扯了嘴角,“我確实不接受。” 她的声音並不大,但是却足够在场的眾人听清楚。 沈曼雪咬牙,神色气急败坏。 苏悦不再看她,收回视线,对著沈建民开口,“沈师长,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执著於让她给我道歉。” 她眉头轻蹙,一脸无奈。 “但是很明显,她並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只是被您逼著,所以才不得不道歉,我觉得这很没有必要。” “如果您真的觉得她错了,我希望您能看好她,让她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淡,语气也很平静。 只是轻蹙的眉头显示著她此刻的烦躁。 沈建民半眯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狠戾。 不过他到底经歷得多,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笑著开口,“你放心,我这次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育她,让她以后都不来烦你。” 苏悦点头,“好。” 沈建民又道:“曼雪这孩子虽然性子娇纵,但是没有什么坏心眼。” 他没有注意到,他这话说完后,旁边很多军嫂都撇了撇嘴。 他继续道:“她就是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昨天你打了她几巴掌,她咽不下这口气,这才还了你一巴掌。” “虽说我当时就代她向你道歉了,你也接受了。” “但是这孩子回去后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衝动了,所以才主动提出要过来向你道歉。” 他脸上掛著一抹笑,笑呵呵开口,“小姑娘之间拌个嘴,过去也就过去了,天南海北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你说呢?” 苏悦:“……” 话都让你说了,她还能说什么,不愧是师长,这话说的,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这是当別人都是傻子吗? 好在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 她看似认同,实则敷衍得“嗯嗯”一声。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好自己的生活,只要沈曼雪不来招惹她就行。 秦师长过来的时候,沈建民刚到。 他没有上前,就在旁边找了个位置看著这边。 这会儿,看著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才上前。 先是笑著和沈建民打了招呼。 这才看向苏悦,脸上笑容顿时变得和煦。 “你就是小陆那小子的媳妇吧!” 他个子不高,长相看著很是和善。 姜玉兰在苏悦旁边,低声给她介绍,“这是秦师长,陆团长和我家老梁就是在他手下,他对陆团长很照顾。” 苏悦立马瞭然。 弯起唇角,笑容比刚才面对沈建民的时候真诚多了。 “秦师长您好,我是苏悦。” 秦大发笑著开口,“我说小陆那小子为啥一直不结婚,原来是在等你啊!” “不错,也不枉费小陆等了这么多年,等小陆回来了,你两一起来家里吃饭。” 苏悦弯著唇,乖巧应下。 秦大发和她又说了两句,这才看向旁边的沈建民,意味深长的道:“老沈啊,不是我说你。” “小姑娘之间闹个矛盾,你一个做家长的掺和什么。” “小陆那小子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嚇跑了你赔啊!” “我可告诉你,小陆虽然出任务了,但他媳妇作为我们第23军的军嫂,可还有我们护著呢,你可別想著欺负她。” 沈建民哪能听不出他话中的阴阳怪气。 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这话说哪去了,我一个师长,怎么可能欺负一个小姑娘,不过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大发打断。 “行了,事情经过我也听说了,这样,就让小沈写份道歉信,今天下午在喇叭上读一下,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这话一出,沈建民眸间神色顿时变得凌厉。 旁边沈曼雪更是一脸不忿。 凭什么? 这个小贱人哪里配。 沈建民微微眯眼,“这就不用了吧,你刚不是也说了,这不过就是两个小姑娘之间闹个矛盾。” 秦大发理直气壮,“本来是这样的,但是这不是你先掺和进来的吗?” 他哼了一声,“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觉得不合適,咱们就去找军政委。” 沈建民脸上表情一僵,眉宇间笼上一层阴云。 他恨不得一个甩手就走。 偏偏这件事他理亏在先,真要闹到军政委那里,他也吃不了好。 扯了扯嘴角,语气带著几分冷意,“行,不就是读道歉信吗,我们读。” 说完后,他意味深长地扫过站在一旁的苏悦,而后拉住旁边一脸愤愤的沈曼雪直接离开。 他们离开后,苏悦弯腰对著秦大发深深鞠了一躬,“秦师长,刚才的事谢谢您。” 秦大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他视线扫过四周的军嫂,扬声道:“咱们23军的军嫂们,23军就是你们的娘家。” “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姜主任解决不了的,你们就来找我,只要不是你们的错,我绝对会为你们做主。” “咱们的人,绝不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这话一出,眾人就激动地鼓起掌来,一个个眼睛发亮。 苏悦也是其中一个。 秦大发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 他离开后,苏悦这才和姜玉兰还有张昭道谢。 她知道是姜玉兰让人去请秦师长过来的。 如果秦师长没来,今天这事最终也只会不了了之。 顶多就是沈建民会约束一下沈曼雪,让她不敢再光明正大地招惹为难自己。 不过这也是她原本的目的。 她来这里,是为了爷爷他们。 所以她只想安安静静地,低调地生活三年。 不想一直有个跳樑小丑在自己旁边上躥下跳地挑衅自己。 至於秦师长过来,还让沈曼雪在广播上读给自己的道歉信,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第29章 前途就是一切 姜玉兰好笑地看著苏悦,“你数数,你这两天都给我说了多少次谢谢了。” 苏悦也发现了,她这两天好像一直在和姜玉兰道歉。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嘴,而后轻声开口,“可是你和张嫂子真的帮了我好多,只是说一声谢谢,我都觉得不够。” 她看著两人,表情格外认真,“嫂子们,以后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她们帮了她这么多,她也想为她们做一些事情。 张昭在旁边,听见这话,再看著她这副感动得恨不得立马为他们赴汤蹈火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对著苏悦道:“行,到时候一定告诉你。”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姜玉兰才认识苏悦两天,提起她的时候就讚不绝口了。 长得漂亮,还这么真诚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现在外面正热。 大家说了几句话就散了。 苏悦回去后就进了空间,继续看书。 前天晚上在火车上见到爷爷的时候,她就注意到爷爷脸色很差。 他本就有肺病,这种病需要好好养著,平时不能劳累。 但是家里出事突然,爷爷身上肯定没有带药。 而且下放后,他们需要做大量劳动,爷爷的身体肯定撑不住。 上辈子爷爷是在下放一年后出事的。 所以她得儘快做出爷爷平时吃的七味都气丸。 不过这个药也只能稳固,並不能根除。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沈曼雪找上门前,她一直在空间里看青囊书,就是为了找到对爷爷肺病更有用的药方。 她这边正忙著找药方。 另一边,沈建民带著沈曼雪离开后,直接回了家里。 一路上,沈曼雪都鼓著一张脸,神色忿忿不平。 心里从苏悦骂到姜玉兰,又骂到多管閒事的秦大发。 连沈建民都没放过。 平日里对她倒是各种疼爱,结果秦大发说让她在广播上给苏悦道歉的时候,沈建民竟然就那么答应了。 她越想越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前面沈建民难看的脸色。 进了房子,察觉到前面沈建民停下,她抬头,刚要开口。 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沈建民手劲比苏悦手劲大的多了。 她只觉得半边脸颊几乎都麻了。 她捂住脸,一脸愕然地看向沈建民,“爸,你打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 刚才那会在外面拍她的背,看著很用力,其实根本不疼,明显是做样子给那些人看。 “蠢货!”沈建民怒骂一声。 “我让你去道歉,你都干了些什么?” 脸上火辣辣的疼,沈曼雪红著眼眶。 心里既生气又委屈,她也是被惯得久了。 这会儿一听沈建民这话,哪里还能忍得住。 梗著脖子就开口,“我干什么了?她在外面编排说你以权欺人,我让她去当著大家的面解释清楚,我做得不对吗?” 她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的名声。” “她说我也就算了,凭什么这么说你。” 她越说越委屈。 沈建民嘴角掛起一抹讥誚的笑,神色越发凉薄,“为了我的名声?那些人为什么会说我以权欺人,你不知道?” 要不是为了她,昨天遇到那种事,他根本不会理会。 “今天下午的道歉信你给我好好写,要是敢再闹什么么蛾子,你就从这个家给我滚出去。” 他农村出身,没有背景。 遇到当时父亲是师长,男人早死还带著个孩子的沈曼雪母亲,他各种伏低做小献殷勤,终於娶到了对方。 婚后他跟著对方常年住在老丈人家,被人嘲讽是上门女婿,这些他都忍了下来。 也正因为他的能忍,这才能一步步爬到现在的地位。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影响到他的前途,哪怕这个人是他女儿也不行。 “文工团那边我会打招呼,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著,等这件事彻底过去,你再出去。” 沈曼雪心中恨得厉害。 她想反抗,可是对上沈建国阴沉骇人的眼神。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没人比她更了解沈建民。 在他心里,前途就是一切。 在前途面前,她这个女儿根本不值一提。 心里又將苏悦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垂著眸子,敛去眼里的恨意,闷闷的“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爸你放心,我会好好写道歉信的。” 沈建民自然知道她不服气,不过不重要,別坏了他的好事就行。 晚饭时间。 沈曼雪拿著写好的道歉信去了广播室。 李强早就被秦师长的警卫员打了招呼。 看到沈曼雪过来,他起身,“沈曼雪同志,你是来读道歉信的吗?” 沈曼雪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被懟,李强丝毫不意外。 他抬手挠了挠头,“你稍等一下,我先跟大家说一下。” 他说著,打开喇叭。 “耽误大家几分钟,鑑於这两天部队里传出来的某些谣言,现在让我们听一下文工团沈曼雪同志的说法。” 沈曼雪站在旁边,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她抬眼死死地盯著李强。 眼中的愤怒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他明知道她来这里是为了读给苏悦的道歉信,竟然还这么说。 这样一来,等会她读完道歉信,大家不都知道这两天的谣言是真的了。 李强也被她这眼神给嚇到了,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可以了。” 要不是喇叭开著,沈曼雪这会儿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才走到旁边凳子上坐下开始读道歉信。 有沈建民的威胁在,道歉信她丝毫没敢敷衍。 整整写了八百字。 不过她將自己故意为难苏悦,改成了两人之间不小心发生矛盾,產生衝突。 读到最后,她念道:“在此,我郑重地向苏悦同志道歉,因为我的衝动对你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你能原谅我。” “道歉人:文工团沈曼雪。” 这个时间正是晚饭时间点。 她这封道歉信一出来,部队里直接沸腾了。 当兵的还好,碍著沈建民的威慑力,不敢多说什么。 那些军嫂们可不管这些。 “这沈曼雪可真好意思,明明是自己主动挑衅,恶毒地想毁了陆团长媳妇的脸,现在到了她嘴里,竟然只是一个小矛盾。” 第30章 黑市遇险 “嘘!声音小点,人家可有个师长爸呢,你小心被人听到了,到时候沈师长给你男人穿小鞋。” “我呸,他敢。”话虽如此,声音却小了下来,还赶紧瞄了一眼四周,確定没什么人这才放下心来。 家属院里大家在討论关於沈曼雪道歉的事情的时候。 苏悦正在空间小木楼的书房里翻看青囊书。 父亲曾说过,如果青囊书在的话,爷爷的肺病康復的机率或许会更大一些。 沈曼雪在广播上的道歉她听到了,心里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对方道歉,是迫於形势压力,並不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並没有什么意义。 一本书都快要看完的时候,她终於看到了治疗肺病的药方。 她从小就跟著爷爷学医,自然看得出来,这个药方比爷爷以前吃的七味都气丸药效要更好。 赶紧將药方抄下来。 装好药方,她去从老宅密室里收起来的箱子里找药材。 找到了三种,但是还缺五种。 好在剩下的五种都是比较常见的药材,在黑市里应该能买到。 视线扫过四周的黑土地,她蹲下身子,指尖捻起一抹黑土。 而后凑到鼻尖闻了下。 黑土地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肥料,肥力很足。 这种黑土地,最適合种药材了。 买药材的时候,正好可以买一些药材种子种在空间里。 除了药材之外,还得买一些粗布,给爷爷和爸妈他们做衣服。 怕明天忘记,她用纸將明天要买的东西全部记了下来。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肚子传来咕咕的抗议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吃晚饭。 简单给自己下了碗麵条。 吃完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她五点多就起来收拾。 然后背著军绿色的小挎包朝部队门口走去。 她到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大亮,但是已经有好几个军嫂在旁边等著了。 看到她,大家都好奇地將视线投了过来。 这可是让沈师长闺女都吃了亏的女人啊! 要不是不熟,她们一定要问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苏悦看了一眼,没有熟悉的人。 装作没有察觉到她们的视线,安安静静在旁边站著,等部队採购车出来。 上了车后,未免被人追问,她直接闭上眼睛假眯。 看她这样,那些要开口询问的也不好意思了。 她闭著眼睛,所以並没有注意到旁边一个年轻女人眼神闪烁,偷摸著看了她好几眼。 怕被发现,谭招娣看了她几眼就赶紧收回了眼神。 双手紧紧地抱著怀里的背篓,整个人既紧张又兴奋。 谭月然是她堂妹,昨天晚上临睡前,谭月然过来找她吐槽,说沈曼雪给了她两百块,让她去找苏悦的麻烦。 还说如果能將苏悦赶出家属院,就再给她三百块。 那可是五百块啊! 听谭月然说完后她就心动了,一晚上没睡好。 她今天去市里,就是为了找她弟商量这件事,没想到她还没商量呢,苏悦就自己送上门了。 至於怎么將人赶出去,她昨晚就想好了。 苏悦现在留在家属院,是因为她是陆野媳妇,那如果陆野不要她了呢? 苏悦並不知道,有人为了五百块,对自己生了歹意。 车子在路上摇摇晃晃四十多分钟,等著车子到了市区后,苏悦才睁开眼睛。 她在京市的时候,也经常去黑市。 所以在路上转悠了一会,就发现了一个疑似黑市的地方。 刚才她一直关注著这边,发现很多人挎著篮子进去,过一会儿又挎著篮子出来。 不出意外这里应该就是黑市了。 她从空间拿出一个医用口罩戴在脸上,这才跟著前面一个人进了巷子。 弯弯绕绕地走了五百米左右,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一处院子口。 她学著前面那人的样子,掏出两分钱递了过去。 然后顺利进了院子。 穿过堂屋,才发现后面別有洞天。 这里竟然有好几套院子被打通了。 墙角处隔一段就蹲著一个人,面前摆著东西。 大家声音都很低。 苏悦走了一圈,並没有发现卖药材种子的,不过倒是让她发现一个卖已经炮製好的药材的人。 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 苏悦在他面前蹲下,压低声音开口,“你这里有没有没炮製过的药材?” 中年男人抬眼看了她一眼,“你要什么?” “黄连,人参,甘草……” 她一连说了七八种,看著男人道:“价格合適,有多少种我要多少种。” 中年男人略一沉思,便点头,“有,不过我得回去取。” 苏悦眉头轻蹙,“得多久?” “半小时。” 现在才早上八点,採购车十一点回部队,还有三个小时。 完全来得及。 苏悦点头,“行,半小时后我在院子外面的拐角处等你。” 男人药材炮製得很不错,她全部买了下来。 对方看她没带装东西的篮子,还將自己的背篓送给了她。 苏悦道了声谢。 背篓里还有一些枯草,正好可以盖住药材,让人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男人离开后,她背著背篓,在黑市里转悠了一会,看了一下这边黑市的物价。 买了点细粮,又买了些粗布以及一些其他零零碎碎。 將东西装进背篓里,便出了黑市,朝著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等了大概三四分钟,就看到中年男人背著一个背篓,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走来。 苏悦大致翻看了一下,这些药材质量还不错,药材种类也挺丰富。 这些药材总共花了三十五块钱。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交接清楚后,就像是谁也不认识谁,分开离开。 离远后,苏悦抬手摸了下背篓,將背篓里的药材和之前买的东西全部装进空间里。 这才背著空背篓朝前走去。 走了没几步,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回头,就看到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跟在她身后。 看她回头,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噘嘴,朝著她吹了声口哨。 “妹子,一个人啊!一起玩呀!” 顾不得多想这两人是谁,为什么会盯上自己,苏悦拔腿就朝前跑去。 这里距离大路还有三百多米的距离,等到了大路上,这两人绝对不敢再追上来。 这样想著,她低头,卯足了劲。 谭耀祖看她竟然二话不说就开始跑,赶紧也抬腿追了上去。 听著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苏悦心跳得厉害。 眼看再拐过一条巷子就能到大路,她身上的背篓突然被人抓住。 她也被带的身子向后仰去。 谭耀祖抓著她的背篓,气喘吁吁地怒骂,“妈的,跑得还挺快,你继续跑啊!” 第31章 爽完了就放你回去 苏悦借著背篓,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两人围了起来。 背篓被其中一个人抓著,另一个站在她面前。 她心中一慌,张嘴就大喊,“救命啊!” 刚才距离大路比较远,她喊了別人也不一定能听到。 但是现在距离大路就隔了一条巷子。 只要她声音够大,一定有人能听到。 谭耀祖在旁边,听见她大喊求救。 脸色顿时一变,眼疾手快地抬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开口威胁,“闭嘴,再喊一声老子直接弄死你。” 手指碰到了露在口罩外的皮肤,温热细腻。 再看这女人裸露在外的一双含情眼,他眼神顿时变得淫邪。 谭招娣今天早上突然匆匆跑到家里,说让他想办法让人毁了一个女人的清白。 事成之后,给他一百块。 他便喊著张树,根据谭招娣提供的地址一路过来。 只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长这么漂亮。 捂著她嘴的手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因为他的动作,苏悦只觉得一阵汗臭味隔著口罩涌进鼻腔。 她被刺激得眼睛都红了。 看她这样,谭耀祖更加心动。 嘴角咧开,“你乖乖的听话,我们哥俩等会儿爽完了就放你回去,要是敢反抗……” 他嘴角一压,眼神也变得凶狠,“那我们玩完后就弄死你。” 听见他的话,苏悦眼神变得惊恐。 看她这样,谭耀祖心中一阵得意。 张树今年十八九岁,还没娶媳妇呢,听见谭耀祖的话,急忙开口,“耀祖哥,这女人谁啊?长得可真带劲。” 谭耀祖哼笑一声,一脸得意,“你管她谁呢,玩你的就行了。” 谭招娣躲在旁边巷子里,双手扒著拐角处的墙壁,探著身子看著这边的情景。 看到这一幕,她眼里露出一阵喜色。 苏悦並不知道不远处还有人在看著这边。 眼看这两人全部围在自己身边,她手背在身后,从空间里拿出迷烟弹捏在手里。 直接捏碎手中的迷烟弹,与此同时,紧闭住呼吸,另一只手快速將解药塞到自己嘴里。 谭耀祖第一个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捂住鼻子。 胳膊刚抬到一半,就觉得脑子一沉。 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张树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吸了一大口迷烟,比他晕得还快。 苏悦站在原地,虽然及时吃了解药,但是因为迷烟弹的威力太大。 她这会儿脑袋也有些晕。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双腿完全没有力气。 身子踉蹌了一下,手臂撑住墙壁,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看地上已经完全昏迷过去的两人。 她半倚在墙壁上,等待著解药的药效发作。 旁边,谭招娣躲在墙后。 刚才被张树挡著,她並没有看清苏悦捏碎迷烟弹的动作。 看谭耀祖和张树都躺在地上,她眼里划过一抹慌乱,心中害怕地厉害。 也不知道苏悦到底做了什么,谭耀祖和张树竟然全都倒了下去。 抓著墙壁的手不自主地用力,泥土深深镶进了指甲,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才瞬间反应过来。 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苏悦离开。 只要苏悦出事,谭耀祖他们做的事就不会被人发现。 这么想著,她用头巾包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抓起一块砖头,弓著腰躡手躡脚地朝著苏悦走去。 到了距离苏悦两步远的地方,她举著砖头就冲了过去。 苏悦虽然在等身体恢復,但是却丝毫没敢放鬆。 心中也在不停地想,这些人到底是见色起意,还是被谁派来的? 正想著呢,就听见身后一阵放轻的脚步声。 她急忙回头,就看到一块砖头朝著她的头直直砸了下来。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偏头,急忙往旁边躲去,她已经很快了,但却还是没能完全躲开。 砖头砸在她肩膀上,一阵剧痛传来,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谭招娣也没想到她竟然躲开了,心里一狠,再次抓著砖头朝她砸了过去。 苏悦体內的解药这会儿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看著眼前这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 她急忙朝旁边侧身,避开她的动作后,抓住背篓就朝著她砸了过去。 人在危机时刻,真的会迸发出强大的潜力。 她这一套动作速度极快。 背篓砸过去后,也不敢再耽误,怕又过来其他人,赶紧拔腿朝著外面大路就跑去。 谭招娣刚挥开背篓,就看到苏悦已经拔腿跑了。 她又气又懊恼。 却根本来不及多想。 苏悦出去后一定会喊人过来,她得赶紧把谭耀祖几人拖走。 好在她常年干农活,有的是力气。 一手抓住张树的一只脚,另一只手抓住谭耀祖的一只脚,拽著两人就朝著巷子里面走去。 她在市里长大,对这周边都很熟悉。 知道谭耀祖有个朋友就住在这附近。 她拖著两人快步朝那边赶去。 另一边,苏悦跑出去后。 大喊一声里面有人贩子。 现在的人都很淳朴,一听有人贩子,立马有人开口,“人贩子在哪?” 苏悦抬手指向巷子里面。 “就在里面。” 她看了一眼刚才围过来的人,大概有五六个,有男有女。 怕那个女人带著人跑了,她急忙带著这些人就朝里面跑去。 她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跑进去后,却发现原来那两个男人晕倒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扔在地上的背篓。 有人开口,“丫头,你刚才在哪看到的人贩子?” 苏悦回答,“就在这里。” 她说著,急忙朝四周看去。 其他人也赶紧查看。 地方就这么大,可是那三个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苏悦和这些热心群眾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有人就住在这附近,他开口,“那些人估计还有同伙,这片巷子七拐八拐的,咱们还是叫公安过来吧!” 苏悦点头,“好。” 和大家分开后,她背著背篓去了派出所报案。 她隱去自己去黑市的事,將事情经过告诉了公安。 只不过將两人想要侮辱自己改成了想要抢劫自己。 她见到了那两人的长相,想了一下,她又补充起来,“其中一个男人个子很低,大概一米六左右,有些禿顶。” “另一个男人年纪不大,大概十八九岁,一米七六左右。” 第32章 倒了八辈子血霉 “那个女的包著一条绿色的头巾,看不见脸,不过我怀疑她和禿顶男的,应该是兄妹关係。” “因为两人眼睛很像,都是那种吊梢眼,眼白很多。” 苏悦儘量说得详细。 说到最后,她眉头轻轻皱起。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两个男的都没有挡脸,那个女的为什么挡著脸。 难道是害怕她认出来? 可是她来这边,满打满算才三天,除了家属院的那些嫂子们,谁会认识她呢。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心神突然一晃。 如果那个女的真的是家属院的…… 做完笔录,时间已经不早了。 来不及去百货大楼,她赶紧背著背篓朝採购车停放的地方赶去。 快到的时候,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些自己之前在京市准备的粮食放到背篓里。 偽装成刚买的样子。 她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上车,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和这些嫂子们都不熟,就没有说话。 那些嫂子们坐在一起聊天,有人开口,“谭招娣呢?怎么还没过来。” 另一个嫂子回答,“谁知道呢,她说自己今天要去找她弟,可能有事不回去了吧!” 前面说话的嫂子哼了一声,语气不屑,“要我说,李副营长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家里有点东西就带回家,也不看看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那天看到她家大妮,八岁的孩子了,看著跟我家老二差不多。” 她家老二才五岁。 其他几个嫂子也都就著这个话题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苏悦抱著背篓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 她本来没有多想,直到一个嫂子突然开口,“长得就一副衰样,成天耷拉个眼睛,眼白比黑眼珠子还大,看著就瘮人。” 苏悦眼皮轻颤,早上坐车去市里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 再加上她上车后就闭了眼睛,並没有注意看车上都有哪些人。 所以也就没看到谭招娣到底长什么样。 她抬头,状似好奇地开口,“那个谭嫂子是不是带著一条绿色头巾,穿著灰色上衣,皮肤偏黑,眼睛是吊梢眼啊?” 大家这会儿正聊得热火朝天呢。 听见她问,大家也没多想。 毕竟早上都是一个车过来的,有人回答,“对,没错。” 苏悦又问了一下她们有没有人见过谭招娣的弟弟。 没想到还真有人见过。 聊了几句。 苏悦就基本已经確定了,前面用砖头砸她的那个女人就是谭招娣。 不过具体的她还要等回去后才能確定。 回到家属院后,她將东西放下,从空间拿出之前买的点心隨便垫了下肚子,就去找了姜玉兰。 她到的时候,姜玉兰正在家洗衣服呢。 看到苏悦,顿时笑了起来,“小苏,吃了没?” 苏悦点头。 看姜玉兰要起来给自己倒水,她赶紧拦住。 “嫂子,不用,我刚喝完水过来的。” 將手里提著的一瓶黄桃罐头放在旁边台阶上。 她笑著开口,“我过来是有点事想问一下你。” 姜玉兰从旁边拿过凳子,朝著她递过去。 “什么事,你说。” 苏悦在姜玉兰旁边坐下。 这才开口,“嫂子,我想问一下谭招娣。” 她今天从市里回来的路上就在想,姜玉兰在家属院待的时间久,而且她又是妇女主任。 谭招娣的事问她肯定没错。 姜玉兰一听她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苏悦没有隱瞒,將自己今天在市里遇到的事情和姜玉兰说了出来。 不是对著公安们的那种说辞,而是原原本本的事实。 说完后,她轻皱了一下鼻子。 “我本来只是怀疑对方应该是我认识的人,后来和那些嫂子们打听了一下,觉得我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姜玉兰听她说完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起身,將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你等一下,我这里有谭招娣去年过年时候参加大合唱的照片,我取出来你看一下是不是她。” 看她朝房子里走去,苏悦也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照片就在墙上贴著,姜玉兰將照片拿下来后,指著前排一个女人道:“这就是谭招娣。” 照片是大合照,看著並不是很清晰。 但是苏悦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怎么样?是不是她?”姜玉兰急忙询问。 苏悦抿唇,“看著很像,眼睛一模一样,不过当时那个女的用一条绿色的头巾捂住了脸,只露出了眼睛。” 姜玉兰沉著脸,“她是不是看著不高,就一米五左右,瘦瘦小小的?” 苏悦点头。 姜玉兰气愤地开口,“那就是她了。” 她气得都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找死的东西,真是不要一点脸了,你才刚来部队,哪里得罪她了,她竟然想要毁了你。” 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 要不是苏悦运气好,恰好逃脱。 真被那两人得了手,先不说陆野那边会怎么想,光是家属院的流言蜚语就能淹死人。 將照片扔到桌上,她一把抓住苏悦的手就朝外走去。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保卫部的人。” 苏悦没有拒绝,跟著姜玉兰朝外走去。 路上,姜玉兰又跟她说了一些关於谭招娣的事。 “她和文工团谭月然是堂姐妹。” 想到苏悦可能不知道谭月然是谁,她提醒道:“就是一直跟沈曼雪一起的那个女的。” “我估摸著她对你动手就是沈曼雪在后面搞的鬼,这女人太恶毒了。” 亏她还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沈曼雪会安分下来。 没想到,她竟然变本加厉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 这种人留在部队里就是一个祸害。 不过是发生一点矛盾,竟然就想毁了苏悦。 下次呢? 要是还有人得罪了她,她是不是也要毁了对方? 保卫部。 姜玉兰直接说明了来意。 苏悦在旁边,將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 接待她们的保卫部的部长刘秋明。 听完她的话,刘秋明表情也很严肃。 他看著苏悦,“你说你只看到了对方的眼睛,那你怎么確定对你动手的人就是谭招娣?” 第33章 不要对別人的钱有那么大的占有欲 苏悦坐在凳子上,双手放在腿上。 听见刘秋明的话,她神色镇定。 “我確实不能完全证明,我刚才所说的都是我的合理怀疑。” 姜玉兰在旁边皱眉,“刘部长,是不是她,把人找过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刘秋明无奈地看向她,“姜主任,不是我不去找人,主要苏悦同志刚才也说了,谭招娣今天去了市区后没有回来。” 他总不能就因为苏悦的一面之词,就直接去市区把人抓回来吧! 他要真这么做了。 到时候这件事如果是谭招娣做的还好,如果不是她做的,他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抓人,造成的恶劣影响怎么办。 姜玉兰拧著眉头,不满地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吧!” 她冷哼一声,“要我说,谭招娣就是心虚了,不然为什么在市区不回来,她都嫁过来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在娘家过过夜。” 刘秋明看著两人,“我会和那边派出所联繫,让他们派人去谭招娣家中调查,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知道姜玉兰的性格,他又加了一句,“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同样的,我们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苏悦对部队並不了解,也不清楚保卫部的办事流程。 只能看向姜玉兰。 姜玉兰拍了拍她的手,这才对著刘秋明道:“行吧,那你们抓点紧,凶手要是不抓到,我们以后都不敢出去了。” 刘秋明赶紧点头。 苏悦和姜玉兰出了保卫部后,姜玉兰才对著苏悦叮嘱。 “这几天你先儘量別出部队,如果要出去买东西,你就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 她也是被今天的事给整怕了。 担心苏悦出去后又遇到危险。 苏悦点头,“好。” 就算姜玉兰不说,她这几天也不会出去了。 一个是背后对她动手的人没抓到。 另一个是她这几天要好好地製作药丸。 还有那些药材种子,也要全部种到空间的黑土地里。 她没和姜玉兰回去,而是自己先去了趟医院。 肩膀今天被那个女人用砖头砸到了,现在疼得厉害。 医院里,她先去掛了个號。 然后去找医生,医生检查完之后,让她拍了个x光摄片。 好在骨头没问题。 取完药,刚要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悦回头,就看到沈曼寧一身白大褂,拧著眉头朝她走来。 她对沈家这一家子都没什么好印象。 没有回答,直接收回视线,抬手从窗口接过自己的药。 正准备离开,胳膊突然被抓住。 正好是她被砸到肩膀的那半边胳膊。 一阵剧痛疼来,苏悦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曼寧也被她这样子给嚇了一跳,赶紧鬆手。 “你干嘛?我不就是拉了你一下,你至於吗?” 苏悦缓了好一会,等到这阵疼痛散去,这才抬头看向沈曼寧。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她心情本就烦躁。 这会儿再面对明显对她有恶意,还没有分寸感的沈曼寧,自然没了好气。 “我跟你很熟吗?” 她本就是苏家精心娇养出来的,这么冷著脸的时候,气势很足。 沈曼寧一时不察,竟被她这样子给震慑住。 反应过来后,脸色也沉了下来。 冷哼一声,“这嫁给了陆团长就是不一样,连气势都变得唬人了。” 视线扫过苏悦身上样式新颖,布料极好的衣服。 阴阳怪气道:“你身上这衣服不便宜吧!也不知道陆团长的工资经不经得住你这么花。” 苏悦冷笑一声,直接懟了回去,“你是没爸没妈吗?你爸妈难道就不给你买衣服?” “还有,我和陆野是夫妻,我花他的钱天经地义,你一个外人,请不要对別人的钱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沈曼寧不敢置信地看著苏悦。 明明前天见她的时候,她看著脾气很好,就是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 怎么今天就这么牙尖嘴利, 还是说,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难怪沈曼雪在她身上栽了那么大个跟头。 视线扫过四周看热闹的眾人,她压下心中的怒火。 嘴角扯出一抹笑。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就是看你一个人来医院,关心一下你。” 苏悦才不吃她这套。 “是不是关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麻烦让开。” 沈曼寧气的脸色变了好几变。 最后还是僵硬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苏悦直接无视她,抬腿朝前走去。 走得远了,她还能感觉到沈曼寧投在她身上的视线。 沈曼寧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收回视线。 转身朝著楼上办公室走去,身边没人后,她脸色就冷了下来。 她前天从市区回来后,就来医院上班了。 后来孩子又发烧,一直照顾孩子,根本没时间回沈家。 昨天孩子退烧,她正准备回去找沈曼雪,就听见沈曼雪在广播上给苏悦念道歉信。 她当时只是听著,都能想像到沈曼雪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真是舒畅极了。 不过舒畅过后,想到沈曼雪道歉的对象是苏悦,她又觉得不爽。 所以今天看到苏悦后,才会上前。 本想藉机嘲讽她,却没想到自己反倒受了一肚子气。 苏悦!陆野! 不愧是夫妻两个,都是一样的討人嫌。 另一边,出了医院后的苏悦打了个喷嚏。 她抬手,揉了揉鼻子。 嘴里嘟囔,肯定是有人在骂她。 不用想,也就是那几个人。 回到房子,她进了空间。 烧水泡了个澡,吃了医生开的西药。 又在肩膀上抹了从家里带的药膏。 然后换上乾净的衣服朝外面走去。 今天在黑市买的药材种子全部堆在小木楼后面的地上。 她拿著铁锹,用没受伤的那边胳膊,刨坑,將药材种子种下去。 还用木桶从小河里提了水给种了药材的那块地浇了水。 做完这一切后,她就出了空间。 接下来两天,除了每天在外面烧一锅热水,做给別人看之外,其他时候她都在空间里忙活。 药材种子已经全部被种到了地里。 爷爷常吃的七味都气丸她做了一百颗,一天一颗,可以吃三个多月。 除此之外,还用青囊书里找到的药方做出了人参归元丸。 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她试著吃了一颗。 还可以,不过具体效果如何,还得爷爷吃了才知道。 药丸已经全部做好。 她拿著从黑市买的布料去找了姜玉兰学画图样。 快到房子的时候,就看到房子外面围了一圈人,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正用力拍著她家院子大门。 一边拍一边怒喊,“苏悦,你给我出来!” 第34章 谭招娣被抓 苏悦蹙眉,正疑惑那人是谁的时候。 旁边突然有人开口,“陆团长媳妇来了。” 隨著这道声音落下。 那个瘦小女人转过头。 苏悦这才看清对方的脸,视线落在对方那双標誌性十足的眼睛上,她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谭招娣! 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看到谭招娣的时候,谭招娣也看到了她。 拍门的动作一停,气势汹汹的就朝著她走了过来,不过她还没走到苏悦跟前就被旁边围观的人给拦住。 “哎呀,招娣,你別衝动,有话好好说。” “就是,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谭招娣被眾人拦著,够不到苏悦,也挣扎不开。 她直直朝著苏悦的方向啐了一口,“我呸,有个狗屁的误会。” 她恶狠狠地盯著苏悦。 “这就是个骚蹄子,自己不安分去市里招惹了男人,被人家睡了,结果她竟然告诉公安说是我找的人。” “我他妈跟她无冤无仇,连话都没说过,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老娘今天要不给她点顏色瞧瞧,她还真当我是软柿子呢。” 旁边眾人都是被谭招娣刚才的动静给招来的,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一听她这话,一个个都將视线落在了苏悦身上。 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开口,“我记得那天陆团长媳妇回来的时候身体好像是不舒服。” “对对对,我还看到她去部队医院了,她这两天都没出门,该不会真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 说到后面,就仿佛她们真的看到了一样。 谭招娣被人拉著,听到这些议论声,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得意。 她看著苏悦,一脸愤怒,“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这件事没完。” 苏悦並没有因为谭招娣刚才的话而慌乱。 她眸光锐利地逼视谭招娣,“你让我给你个交代,那你敢保证你刚才说的全部句句属实吗?” 谭招娣眸光轻闪,对上远处的人影,很快就镇定下来,梗著脖子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谭月然说得对。 谭耀祖和张树已经被送走。 她那天又带著围巾,根本不怕被认出来。 就算苏悦真认出她了又怎么样。 当时在场又没有其他人,只要她咬死不认,苏悦能把她怎么样? 这样想著,她更加理直气壮。 双目死死地盯著苏悦,恶狠狠道:“我们家属院之前一直好好的,你一来就各种事不断,要我说,你就是个祸害。” “像你这种破坏我们家属院军嫂团结的人,就应该被赶出去。” “不然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隨时发骚勾引男人。” 她的话具有很强的煽动性。 大家原本还只是看个热闹,一听这话,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苏悦站在原地,猜到谭招娣的心思,双眸蒙上一层冷意。 唇角轻扯,讥笑一声,“说这么多,其实你不就是想弄臭我的名声,將我赶出家属院吗?” 明明是疑问的话语,她语气却很篤定。 谭招娣差点被她给带偏,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 “是有怎么了,我这都是我们家属院的安稳著想,就你这种不安分的骚货,继续留在家属院,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端。” 谭月然和沈曼雪站在人群最后面,听见谭招娣这话,她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她这个堂姐,虽然目光短浅爱,但胆子確实大,为了钱什么都敢做。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找上她的原因。 偏头和沈曼雪邀功,正说话呢,就听见远处传来苏悦的声音,“谭月然同志,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谭月然抬头,就发现大家都看向自己,她神色坦然。 “我能有什么想说的,我就是听见这边有动静,过来看个热闹而已。” 她摊手,“苏悦同志你该不会是攀扯了一个不够,还要攀扯我吧!” 苏悦丝毫不被她的话影响,“你確定只是看热闹,而不是来检验自己的成果吗?” 谭月然脸上神情不变,她一脸无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悦直直地盯著她。 唇角轻勾,“谭招娣对我动手,难道不是你挑唆的吗?” 她嗤笑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吧!” 她继续道:“该说不说,你还真是一个合格的狗腿子,为了帮沈曼雪报仇,竟然挑唆自己的堂姐找人对我动手。” “你做这一切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事情败露了,你堂姐会怎么样吗?你又会怎么样?” 谭月然脸色冷了下来,“你別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挑唆我堂姐找人对你动手了?” 苏悦一脸嘲弄地看著她,“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视线扫过不远处被刘秋明带著走过来的两位身穿公安制服的人。 她唇角扬起,“送你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谭月然本来还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谭招娣,谭月然,你们涉嫌教唆他人侮辱妇女,请跟我们走一趟。” 这人声音很大,在场眾人都听到了。 原本还抓著谭招娣的两位婶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鬆了手。 谭招娣回头,就看到保卫部部长刘秋明带著两名公安朝她走来。 那三人很快就走到了她跟前,两名公安伸手就要来抓她。 她大喊一声,抬手拍开两人,怒声道:“住手,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是不是也被苏悦这个贱人给勾引了?” 刘秋明脸色沉了下来。 厉声道:“谭耀祖和张树已经被抓,谭耀祖全部都交代了,是你承诺给他一百块,让他毁了苏悦同志的清白。” “幸好苏悦同志隨身携带著陆团长给她的迷烟弹,他们这才没有得逞。” 他是知道流言蜚语有多可怕的。 这话也是在向眾人解释,苏悦並没有被人欺辱。 谭招娣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可能。” 谭耀祖怎么会被抓呢? 他不是去乡下姥姥家了吗? 谭月然这会儿也终於慌了神,下意识地看向沈曼雪。 沈曼雪抬手,狠狠掐了一下她后腰软肉,压低声音,“蠢货,你什么都没做,你怕什么?” 第35章 陆野:你做的很好 听见沈曼雪的话,谭月然整个人瞬间镇定下来。 看向已经走到自己旁边的一名公安,她拧起眉头,“你说我涉嫌挑唆他人侮辱妇女,你有证据吗?” 公安不跟她废话,直接用手銬去扣她的手腕。 “有什么话,等到了派出所再慢慢说。” 谭月然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直接动手。 她想都没想就要挣扎,却根本没用。 双手被銬住,她急忙看向沈曼雪,看到沈曼雪对著她微微点了下头,她这才放心下来。 苏悦站在旁边,看著谭月然和谭招娣这对堂姐妹被公安带走。 她抬头,视线直直看向一旁的沈曼雪。 看沈曼雪看过来。 她唇角微微勾起,眼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有本事就继续放马过来。 她上辈子那么惨,最后都能拼著一条命带走陆淮之和林晚两人。 这辈子,家人健在,她身体也好好的。 她什么都不怕。 她不主动惹事,但是如果有人打上门来,她也绝对不会退缩。 沈曼雪站在旁边,將她眼中的挑衅看在眼里,牙关紧咬,眼神变得阴鷙。 她知道苏悦已经猜到了这件事背后的主使是自己。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又没动手。 瞪了苏悦一眼,她转身气冲冲的离开。 刘秋明看著公安將那两人带走后,又叮嘱了围观的眾人几句,让大家不要以讹传讹。 这才疏散了人群。 等到眾人全部离开后,他才看向旁边的苏悦。 “苏悦同志,公安那边我会盯著,如果有什么消息我隨时告诉你。” 苏悦点头道谢,“麻烦刘部长了。” 刘秋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不上麻烦,毕竟这件事我也没出什么力。” 顶多就是在苏悦猜出幕后真凶的时候,帮忙和公安那边说了一声。 至於谭耀祖会逃跑的事,完全是苏悦当时在派出所自己告诉公安的。 苏悦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笑著开口,“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您介入帮忙,事情进展不会这么顺利。” 闻言,刘秋明笑了出来。 “我算是知道陆团长为什么会娶你了。” 他竟然从苏悦身上看到了陆野的影子。 “行了,没別的事我先走了。” 刘秋明离开后,苏悦抱著怀里已经裁剪好的布料朝房子走去。 关上院子大门,回到房间,她拿过早已经晾好白开水的陶瓷缸,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大半缸子水下肚,她整个人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虽然刚才她表现得很镇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紧张。 抬手摸了下已经平復下来的心臟。 將怀里的布料放在桌子上,她在凳子上坐下。 莫名的,心里开始想起陆野。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 如果他回来,知道她这些天做的事情,会不会怪她,会不会后悔娶她。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迅速甩到脑后。 不管,就算他后悔了也没用。 大不了她再多给他一张药方。 正好最近在青囊书上看到一个预防感冒的药方。 说干就干,她从空间拿出纸和笔。 將之前答应陆野的特效止血药,红花油,以及金疮药的药方全部写出来。 又拿了一张纸,写上她从青囊书上看到的预防感冒的药方。 全部写好后,她收了钢笔,將四张药方仔仔细细摺叠起来,放进空间。 一停下来,她脑子里又不受控制的开始胡思乱想。 她乾脆拿著裁剪好的布料起身,朝著缝纫机走去。 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衣服,摆弄了半天,才终於找到一点窍门。 只是那线缝的有些弯七扭八。 缝了两只袖子后,才终於找到窍门。 將其他部位缝好。 她將袖子拆开,重新缝製。 等到全部缝好后,她拿起衣服,抖开看了一下。 这是她给爷爷做的,越看越满意。 心里忍不住有些得意,她还是挺有天赋的嘛,第一次做衣服就做的这么好。 趁热打铁,又给苏世谦做了一件外套。 等到全部做好后,她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下午七点了。 怪不得感觉肚子有点饿。 將做好的两件衣服折起来,正准备装进空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抬头朝外看去,没有直接去开门,而是开口问道:“谁啊?” “我。” 只有简单的一个字,苏悦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抬腿就朝外跑去。 打开大门,就看到了陆野。 他身上背著被褥,一只手里提著脸盆和热水壶,另一只手里也拎著一袋东西。 她赶紧抬手,將他手里的脸盆和水壶接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语气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开心。 水壶是空的,並不重,陆野便顺势递给了她。 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开口, “半小时前刚回来,先去了一趟部队,然后回了一趟宿舍,把东西带了回来。”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堂屋。 他將东西放到桌上,没去收拾东西,而是先將苏悦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 视线最后落在她脸上已经淡的快要看不出来的疤痕上。 眉头轻皱,开口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 苏悦心中猛的一颤,刚要解释。 就听见陆野道:“是我的问题,刚把你带来部队就去出任务,留下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 苏悦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扣了扣裤腿。 她才小声开口,“你不怪我太能惹事了吗?” 她才来部队一周,就已经和人產生了好几次衝突,先是惊动了秦师长,这次又惊动了公安。 將她眼底的忐忑不安和紧张看在眼里。 陆野没忍住,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 看苏悦茫然的抬头看向自己。 他勾唇,慢条斯理道:“跟你有什么关係,不都是她们主动来招惹你的吗?” 手下触感太好,他没忍住又揉了两下。 继续道:“而且你做的很好,不用怕给我惹事,也不用怕影响到我,我能有现在都是我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他低笑一声,“况且,再不济,背后还有老头子呢。” 苏悦眨了眨眼,察觉到他的动作,身体一僵。 心跳如鼓雷,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住衣角,因为用力,指骨都泛起青白。 连带著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手上温度很高,她只觉得自己头皮仿佛都被烫著。 上辈子和陆淮之结婚后,两人就分房睡了。 所以两人並没有过什么亲密动作。 身子控制不住的想躲,却被她强忍住。 “小叔,谢谢你。” 声音带著微不可察的颤音。 陆野神色一顿。 第36章 为媳妇找公道 苏悦並没有发现陆野的不对劲,“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说著,转身朝房间跑去。 回到房间。 寂静的空间里,加速的心跳声格外明显,连带著脸颊都烫得惊人。 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他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就跟自己对待苏向北一样。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有用。 她只觉得脸上的灼热一下子就退了下去,连带著心臟跳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外面,陆野看著还举在半空中的手,轻嘖一声,摇了摇头,將手收了回来。 指尖轻捻,而后抬眼看向房间门口。 苏悦很快就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著四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这是答应给你的药方。” 陆野抬手接了过来,发现有四张,他有些意外,抬眼看向她,“怎么是四张?” 苏悦抿嘴,明明刚才已经劝好了自己。 但是现在一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心臟又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 敛住眸子,避开他的视线,这才低声道:“还有一张是预防感冒的,这是我偶然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 “据说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遇到阴雨天,战士们就会熬著喝,效果很好。” 陆野打开纸张看了一下。 嗯,字跡很好看,秀气却不失风骨,一看就特意练过。 至於內容,他就是个门外汉,每个字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不过这並不影响,他不懂,有人懂就行了。 將四张纸全部叠好,他开口,“我出去一趟。” 猜到他要去干什么,苏悦点了下头,又问了一句,“你大概多久回来?我做饭。” “四十分钟。”陆野回她。 他要拿著这些去为苏悦换个公道。 还有后勤部也得过去一趟,他出任务前定做的家具应该已经做好了,也得一起拉过来。 他先去了一趟部队,秦大发这时候还在办公室。 看他过来,立马就笑了起来,“你小子,刚出完任务回来不好好在家陪媳妇,跑我这来干啥。” 陆野上前,將手中的四张药方递到他面前。 秦大发看著面前突然多出来的几张纸,有些诧异。 陆野开口,“这是我媳妇给我的一些常用特效药的药方,说是要免费捐给部队。” 他又加了一句,“我媳妇祖上曾出过御医,这些药方是他们祖传的,从来没有外传过。” 为了提高可信度,他將这次自己出任务时,有战友受伤,用了他们常用的止血药,却依旧血流不止。 直到他给对方用了苏悦给自己的止血药,对方伤口血流很快止住的事也说了出来。 “经过验证,我媳妇家里祖传的止血药效果远超咱们战士现在用的止血药。” 听完他的话,秦大发神色也严肃了下来,拿著四张药方从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起来。 “我这就去章老。” 章老是部队后方医院的院长,对中医研究很深。 他已经绕过办公桌出来了,看陆野还站在原地,便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吗?” 陆野像是有些犹豫。 看他这样,秦大发眉头轻皱,“要说什么就说,墨跡什么,一点都不像你。” 听见他的话,陆野轻嘆一口气,这才將自己今天出任务回到部队后听说的事情说了出来。 “师长,我媳妇一心想著咱们部队,连家里祖传的药方都捐了出来,结果有些人却趁著我出任务欺负她。” 他状似苦恼地开口,“这些说起来也没什么,但是我媳妇一个小姑娘,以前一直被家里娇宠著长大,哪里见过这种事。”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也嚇到她了,她最近连门都不敢出,我今天回到家,她把药方给我后就提出要回去。” 他有些无奈,“我好不容易娶到她,又连哄带骗地將人从京市那边带过来,谁知道……”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 秦大发却已经明白。 他抓著药方,板著脸看著陆野,“你回去好好安抚一下你媳妇,告诉她,我上次说的话一直算数。” “我们23军的家属,绝对不会被別人平白无故地欺负。” “我会亲自给派出所那边打电话,这件事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得到想要的答案,陆野唇角微勾。 他站直,对著秦大发敬了一个礼,“是!” 敬完礼后,他唇角勾起,又恢復一贯的閒散样子。 “师长,那就麻烦您了,我代我媳妇谢谢您,上次沈师长的事,也谢谢您。” 秦大发白了他一眼。 “行了,目的达到了,你可以走了。” 陆野轻咳一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那个,师长,等药方確定好之后,如果確认有效,能不能给我媳妇颁发个奖状啊?” 他解释,“主要我听见有人说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怪在了我媳妇头上,您说这多冤啊!” “我就想著,有个荣誉的话,对我媳妇名声会好一些,您觉得呢?” 秦师长笑骂一句,“滑头。” 不过却也没有拒绝,“行,如果这药真的那么有用,別说给你媳妇发个奖状了,我直接向上面给她请功,到时候给她弄个授奖仪式。” “当著部队所有人的面亲自给她颁奖。” 陆野这下子满意了,“行,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从办公室离开后,他直接去了一趟后勤部。 老孙已经把他想要的家具全部打好,除了家具外,还有苏悦的自行车。 之前部队採购车带回来后,就一直在这里放著。 家具很多,陆野先拉了一趟。 回去的时候,苏悦正在做饭。 听见动静,赶紧从厨房出来。 看她脸颊沾了一点麵粉,陆野有些好笑。 抬手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这里有麵粉。” 听见她的话,苏悦赶紧抬手。 手指將脸颊的麵粉擦去的时候,陆野已经开始卸家具了。 苏悦上前就要帮忙,却被陆野拦住,“东西重,我来卸就行了。” “没事的,我帮你抬。”这上面还有柜子,陆野一个人也弄不下来。 陆野摇头,“不用,我找个人来帮忙。” 他说著,朝著院子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就带著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和苏悦介绍了一下,“这是梁政委,也是姜嫂子的男人。” 苏悦和姜玉兰关係还不错,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梁和平。 和对方打了招呼。 梁和平也笑著和她打了招呼,就跟陆野一起將板车上的柜子抬下来。 陆野又拉了三趟。 这才將所有家具全部拉完。 梁和平一直帮著他將所有家具全部卸完放到房子里,这才准备离开。 苏悦见状,赶紧端著两杯前面晾好的水上前,一杯递给陆野,一杯递给梁和平。 “梁政委,喝杯水吧!刚才真多亏你了,不然我们两个还真弄不下来。” 梁和平长相斯文,中等个子,接过水杯,笑著道:“小事。” 喝了水,苏悦留他吃饭。 他赶紧拒绝,“不了,我刚吃完饭,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梁和平离开后,陆野去院子里水井边洗手。 苏悦將饭菜端出来放在桌上。 想著陆野这几天在外面出任务,估计没怎么吃好,她晚饭做得比较丰盛。 一个荤菜,两个素菜。 一盘大盘鸡,鸡是她上次去黑市的时候买的。 还有一盘炒青菜,一盘拌黄瓜,青菜和黄瓜都是姜玉兰给的。 吃饭的时候,陆野开口,“秦师长给派出所那边打了招呼。” 苏悦抬头。 陆野继续道:“我刚才也问了梁政委,谭耀祖和谭招娣姐弟两七年少不了。” “谭月然那边,谭招娣虽然说了是她挑唆的自己,但是我们没有確切证据,估计过两天就被放回来了,不过……” 第37章 不哭了好不好 苏悦呼吸一滯。 就见陆野唇角弧度加深,语调讥讽,“她本就是地方借调在部队文工团的,也该回到她该回的地方了。” 至於沈曼雪那边。 他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不急,她仰仗的不就是沈建民吗? 如果沈建民下去了呢。 不过这些他並没有告诉苏悦。 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 苏悦也没閒著,用毛巾將饭桌擦乾净。 又去擦陆野刚才拉回来的其他家具。 两人干活都很利落。 陆野收拾好厨房,出来跟她一起擦家具。 全部收拾好后,陆野才拿出自己的行李。 將褥子铺在另一个小房间,他的东西不多,三两下就收拾好。 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苏悦坐在缝纫机前缝衣服。 他上前,拿过旁边已经缝好叠好的衣服,展开后看了一眼,才开口,“这衣服太新了,得找点碎布,在上面打几个补丁。” 看苏悦不解的看著自己,他开口解释,“现在物质匱乏,大家穿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爷爷他们身份特殊,如果衣服上面没有补丁,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看苏悦做衣服並不熟练,针脚也有些弯,他开口,“你去找碎布,我来做吧!” 苏悦点头。 “好。” 心中有些懊恼,她竟然都没想起这件事。 多亏有陆野提醒。 她回到房间,看似从房间,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灰色粗布。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野坐在缝纫机前面做衣服。 他的动作看著也有些生疏,不过针脚很匀称,特別平整。 她之前对自己做的衣服还挺满意,现在一看陆野做的,突然觉得自己做的有些拿不出手。 陆野並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 手上动作不停,隨口道:“今晚我们把衣服做好,明天去买点东西,去一趟爷爷那里。” 他刚出完任务回来,有两天假。 正好趁这个时间去看一下爷爷他们。 苏悦脚下步子一停。 抬眼,看著陆野脸上的疲惫,心中情绪有些复杂。 她確实很想去看一下爷爷他们。 但是她也清楚,陆野刚出任务回来,肯定很累。 沉默片刻,她才开口,“你才刚出任务回来,要不要先休息两天,等你下次有时间了我们再过去。” 陆野手下动作停了下来。 抬头看著她,“没事,爷爷他们下放的地方距离部队不远。” “正好我有个转业的战友在爷爷他们下放的县城,我们去登门拜访一下,让他平日里帮忙照看著点爷爷他们。” 苏悦没想到他竟然將所有的都想好了。 她紧抿著唇,眼眶有些发热。 不想让陆野看到,她垂下眸子,轻“嗯”了一声。 只是她忘了一点,她是站著的,而陆野是坐著的。 陆野抬眼,就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心中轻嘆一声。 想到他出任务这一周家属院里发生的事情。 再想到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家里发生那么大的变故,她自己身边也是群狼环绕。 一个从小被娇养著长大的小姑娘,既要保全自己,还要担心家人。 来了这边后,他又去出任务,留下她一个人在部队,被人欺负,还差点出意外。 换做谁,都会委屈,更不用说她才刚满十八。 心中莫名一软,他伸手,从旁边拉过一张凳子。 看她坐下,他起身走到旁边,端过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声音温和,“想哭就哭吧!” 苏悦本来还能忍住,一听这话,鼻头一酸。 眼眶瞬间蒙上水雾。 她紧咬下唇,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来。 唇瓣都被她咬得泛白,眼眶中的水雾却越来越重。 直到最后,凝成泪珠,一滴一滴落下。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微微耸动的肩膀和脸上的泪珠出卖了她。 昏暗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整个人仿佛要碎了一样。 陆野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底微微泛软。 掏出乾净的手绢递过去。 他越是这样,苏悦的眼泪越是控制不住。 接过手绢,重重地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 因为用力,脸颊都被蹭红,她却仿佛全然没有感觉到一样。 眼泪刚擦完,再次流了出来。 她紧紧地捏著手帕。 一开始还只是无声流泪,到了后面,再也忍不住,呜咽出声。 “我……我平时不爱哭的。” 她一边哭,一边哽咽著开口。 “我就是听到你安慰我,我才没忍住的。” 上辈子,最后被大火包围,感受著身上皮肉绽开的时候,她都没哭。 可是现在,只是被陆野安慰了一下,她的眼泪就开始控制不住。 陆野站在旁边,低低应了一声。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姑娘。” 苏悦重重点头,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对,我特別坚强,我一定要坚强,我还要保护爷爷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嫂子和向北。” 听著她这话,陆野心底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怔愣。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道:“你一定可以的。” 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坚定。 “爷爷和爸妈,还有哥哥嫂子和向北,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苏悦点头,眼泪依旧不停地流。 陆野知道她这段时间心里藏了很多事,所以没有打断她,只是偶尔说一两句话安抚她。 直到过了十几分钟,怕苏悦明天起来眼睛疼,他才轻声开口,“不哭了,好不好?不然眼睛肿了,明天爷爷他们看到该担心了。” 苏悦听话地点头,眼睛因为哭太久微微泛肿,连带著鼻尖也泛红。 她揉了揉眼睛,想要说句好,结果刚一张口,就打了一个响嗝。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她想抬手捂脸,却觉得这样有些欲盖弥彰。 乾脆低下头,闷著不说话。 双眼直直地盯著地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野站在旁边,將这一幕看在眼里,胸腔开始颤抖。 到底没忍住,唇角溢出一抹轻笑。 第38章 娶了个好媳妇 听见陆野的笑声,苏悦只觉得原本就发烫的脸更烫了。 脑袋低得更低,几乎快要埋到地上。 陆野见状,轻咳一声,敛住笑意。 转移话题道:“京市那边传来消息,说李慧芳因为倒卖皮鞋厂瑕疵鞋的事被抓了。” 那天晚上,见到苏悦对陆淮之几人做的事后,他就让人盯著那边。 对方的消息早就传来,只不过他这几天一直在出任务,今天出任务回来才收到。 他这话音刚落下,就看到苏悦抬起了头。 脸颊通红,眼皮微微泛肿,眼睛却亮得厉害。 陆野早就猜到她会感兴趣,继续道:“判了七年,已经发放西北那边的农场了,陆丰补了一部分她倒卖瑕疵鞋的钱后,两人离婚了。” “林晚和陆淮之领证了,不过他们在婚前就搞到一起的事被人捅了出去,还有人捅到了两人单位。” “两人都丟了工作。” 说到这里,他喉间溢出一抹低笑。 故意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做的。” 苏悦眸光轻闪,深藏功与名。 陆野继续,“现在他们家全靠陆丰一个人的工资养活。” 但是陆丰补的那些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些,每个月直接从他工资里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工资一个月一百零五,五十五直接划给皮鞋厂,剩下五十,要养活一家四口。 尤其市政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了他们一家子做的事情。 陆丰那么爱面子的人,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苏悦抿著嘴,听著陆野的话,眼里没控制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眨了眨眼睛,忍著心中的高兴,一脸意外地开口,“真没想到啊!我们离开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仰著脑袋看向陆野,“这件事,爸有说什么吗?” 陆野看著她这会儿又开始装乖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知道她想知道什么。 直接道:“陆丰求到了老头子那里,不过爸没见他,直接让程叔將人赶了出去。” 苏悦唇角终於弯了起来。 她当时设计完那一家子后就来了这边。 本来还以为,要到下次回去后才能知道结果,没想到现在竟然提前从陆野口中知道了。 陆淮之和林晚不是情比金坚吗? 她倒要看看,这次没了她在后面当那个冤大头,他们还能不能继续情比金坚。 陆野又跟她说了几句京市最近发生的事。 便继续开始做衣服。 苏悦也没閒著,去厨房做乾粮。 她做的全是细粮,现在天气热,她直接烙成了饼子,这样利於保存。 两人一直忙到凌晨一点多才停下来。 她做了一大包各种吃食。 陆野也给苏家每人做了一套衣服。 做好后,还在每件衣服上打了补丁。 全部做好后,两人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因为陆野在家里,苏悦没敢回空间,而是在房间睡的。 另一边,秦大发从部队离开后,直接去找了章老。 给章老药方的时候,他特意提了一嘴,“这是一位军嫂捐给部队的,这是她家的祖传药方。” 章老伸手接过药方,打开之后。 神色就严肃下来,从桌上拿起眼镜仔细看了起来。 秦大发站在旁边,有些紧张地搓手。 “这止血药已经有人用过了,比咱们部队现在的止血药效果好。” 看章老看了半天还不说话,他急了。 抬手一拍桌子,“到底咋样,你倒是说话啊!” 章老正研究呢,被他这动作嚇了一跳。 终於捨得从药方上抬起头。 对上秦大发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他突然扯起嘴角,紧接著就笑了起来,笑容越来越大。 “老秦,这药方是个好东西,效果绝对好。” “有了这个药方,以后咱们的战士出去做任务,存活率都会高起来。” 他说著,眼眶就红了。 秦大发一脸激动,直接从凳子上起来,激动的转了半圈。 挥舞著双手道:“我这就给上面打电话。” 章老赶紧拦住他,“等等,我先把这几样药做出来,等临床试验后,你拿著实验结果去。” 一听这话,秦大发急忙道:“那你还等什么,现在就开始啊!” 章老也不生气,从凳子上起来,拿著药方就朝外走去。 这边两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苏悦已经进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起床號响起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睛。 去院子里洗漱的时候,就看到陆野从外面进来。 她有些意外,“你怎么起这么早?” 陆野一边朝里面走,一边回答,“去借车了,顺便换了点鸡蛋。” 现在可以按人头养鸡。 部队里每家基本都有养鸡。 除了留著给家里孩子吃的,其他的就拿去供销社换钱。 他以去看老战友为由,换了一篮子鸡蛋。 “小北还在长身体,爷爷年纪也大了,这些带上给他们补身体。” 听见陆野的话,苏悦心中一暖。 真诚地看著他,轻声道出一句,“谢谢。” 陆野眉梢轻挑,“不客气。” 快进房子的时候,他回头,看著苏悦,突然开口,“对了,以后不要叫我小叔,让人听到了不好。” 苏悦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反应过来。 昨天陆野回来,两人说话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喊了他小叔。 她並没有多想,吐出嘴里的漱口水,对著他点头,“好。” 陆野唇角弧度加深,继续朝房子里面走去。 从厨房端出早上出门前熬好的粥,两人吃了简单的早饭,收拾好正准备出发,院子大门突然被推开。 秦大发从外面大步走进来。 他脸色疲倦,精神头却极好。 一进来,就看到两人这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你们这是准备出去?” 苏悦没说话,抬头看向旁边的陆野。 陆野点头,“师长,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吗?” 秦大发一摆手,“不是。” 他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你昨天给的药方,章老已经做出来並且进行临床试验,效果极好,比现在市面上的药药效好得多。” 他说著,就忍不住看向苏悦,“苏悦同志,我代表组织谢谢你的无私奉献。” 他说著,站直身体,对著苏悦敬了一个军礼。 苏悦赶紧开口,“秦师长,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既然嫁给了陆野,就是咱们部队的一份子。” “军人们保家卫国,我也想为大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听这话,秦大发顿时笑了起来。 “国家有你这样思想觉悟极高的同志,我相信我们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他说著,继续道:“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经组织一致决定,授予你模范军属称號,並奖励你一千元,奖状和奖金会在一周后的表彰仪式上颁发给你。” 他看著苏悦,“我知道相比较你捐赠的药方的价值,这一千块不算什么,但是你放心,你做的一切,我,还有所有军人都会铭记在心。” 苏悦被他这话说得脸红。 她根本没用他说的那么无私。 拿出这些药方,也只是为了让陆野答应跟自己结婚,她有个身份留下来,这样才能保护家人。 面对著一脸感激的秦大发,她开口,“秦师长,您別这么说,我捐赠药方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陆野,而后弯起唇角,“我希望有更多像陆野一样的军人,在出任务的时候能够多一份保障。” 陆野在旁边,听见苏悦的话,唇角轻勾。 对著秦师长道:“师长,麻烦您了。” 他知道,这件事中间秦师长肯定没少出力。 秦师长笑著看向他,意味深长地开口,“你娶了个好媳妇啊!” 苏悦不是军人,所以对她的奖励比较局限。 但是她对部队做的贡献,这些都会记在陆野身上。 毕竟夫妻一体。 陆野心中也清楚,他点头,坦然道:“您说得对,我娶了个好媳妇。” 苏悦在旁边,听见陆野这毫不谦虚的话,脸颊微微泛红。 秦大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这事。 他离开后不久,喇叭上就通知了大家苏悦被授予模范军属的称號,表彰大会將在一周后在大礼堂召开。 號召大家向她学习。 另一边,沈曼雪一家正在吃早饭,听到广播上的讯息。 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砰的一声放下碗,直接起身,抬腿就要朝外走去。 第39章 陆野怒懟沈曼雪 杨诗曼见状,赶紧开口,“小雪,你干什么去?” 沈曼雪没回答,脚下步子未停,继续朝外走去。 沈建民本来在吃饭,见状,脸色沉了下来。 看沈曼雪已经走到了门口,他重重放下手里的碗,厉喝一声,“站住!你妈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沈曼雪虽然不怕杨诗曼,但是对於沈建民还是有些害怕的。 脚步停下,转过身气鼓鼓地开口,“我要去问问,她苏悦到底做了什么重大贡献,凭什么给她模范军属的称號。” “肯定是陆野用自己的军功给她换的,凭什么?她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气得眼睛都红了。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嫉妒。 模范军属啊! 这是多大的荣誉。 如果嫁给陆野的是她,那得到这个模范军属称號的就是她了, 杨诗曼昨天下午才从娘家回来,並不知道部队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听见沈曼雪的话,她下意识开口,“陆野结婚了?” 没有人回答她。 沈建民冷冷的看著沈曼雪。 “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部队,她能得到模范军属的称號,肯定是她本人对部队做出了杰大贡献。” 跟陆野有什么关係。 沈曼雪却根本听不进去。 “我不信,她能做出什么贡献。” 她气冲冲地开口,“就算不是陆野用军功换的,那肯定也跟陆野脱不了干係。” 她越说越气,也顾不得沈建民的不满了。 转过身又继续朝外走去。 沈建民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抬手,一把將桌子上的碗盘全部扫落到地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地上响起噼里啪啦,碗盘碎掉的声音。 他怒声开口,“你今天要是从这个门出去,就別再回来了。” 已经走到院子里的沈曼雪自然也听见了他这话。 不过她这会儿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脚步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朝外走去。 杨诗曼嚇了一跳。 “老沈,你这是干什么啊?” 沈建民这会儿气得要命,沈曼雪不懂,他却是懂的。 他刚才没有说谎。 苏悦能拿到这个称號,她自己肯定是做出了杰大贡献的。 偏偏沈曼雪这个蠢货,竟然还不相信。 更是不听他的话。 他只觉得自己的威严都被挑衅,心里气的要命。 偏偏对著杨诗曼还不能发火,只能冷著声音道:“我吃饱了,去上班了。” 丟下这句话,他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可是等他出去的时候,前面早已经没有了沈曼雪的身影。 担心这个蠢货又做出什么影响到他的事,他只能朝著陆野家走去。 陆野家。 两人这会儿刚准备上车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尖锐带著怒意的女声。 “苏悦!” 苏悦下意思回头,就看到沈曼雪气冲冲朝这边走来。 陆野也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沈曼雪,眉头拧起。 他绕过车头走到苏悦旁边。 看著已经走到跟前的沈曼雪,冷著脸开口,“有事?” 沈曼雪站在原地,看到陆野將苏悦护在身后,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盯著陆野,抬手指向苏悦,“你说,她的模范军属称號是不是你给她弄的?” 陆野直接冷笑一声,“脑子有病你就去医院看,別在这里发疯。”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沈曼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自己。 脸都气红了,眼睛更是红得厉害。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护著她,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军功给她一个称號。” 陆野神色冷冽,眼里没有丝毫温度。 “慎言!你也是一名军人,这种荒谬之词,竟然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学过思想品德教育。” 沈建民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陆野这话。 他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眼看沈曼雪还要开口,他赶紧开口呵斥,“沈曼雪!你给我闭嘴!” 沈曼雪没想到他会找过来。 心中有些害怕。 不过却梗著脖子,“我为什么要闭嘴,我哪里说错了。” 她死死地盯著苏悦,怒声道:“苏悦,你给我站出来,有本事別躲在陆野身后。” 苏悦:“……” 她真的挺无语。 还有一些不解,沈建民看著挺有心机,怎么就生了沈曼雪这么个蠢货。 这会儿七点左右,大家都起床了。 她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找上门。 这是深怕別人不知道她的愚蠢吗? 看出她脸上的鄙夷。 沈曼雪更加愤怒,“你……” 刚说了一个字,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她捂住脸,看向动手的沈建民。 脸上的疼让她又气又恨。 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他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 “爸!”她气得跺脚。 沈建民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才对著陆野和苏悦道:“曼雪这孩子就是不会说话,她其实就是好奇苏悦同志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模范军属的称號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掛上一抹笑,视线扫过周围跑出来看热闹的眾人。 笑呵呵道:“相信不止曼雪好奇,大家应该都很好奇,是不是?” “部队这么多年都没出过模范军属了,刘翠芬同志之前在市里帮忙解救了被拐儿童都没得到过。” “苏悦同志刚来部队几天,就得到了。” “有什么妙招,也可以说出来,大家都学一学,一起为部队做贡献嘛!” 围观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搭话。 她们確实好奇,但是她们不是傻子,才不当沈建民手中这个枪。 刘翠芬在旁边,脸色有些难看。 她自然知道沈建民这是在挑拨离间,但是他说的又何尝不是她的心声。 沈建民见没人搭话,脸色变了好几变。 最后才看著陆野道:“曼雪这件事確实做得不对,她就算是好奇,也应该私下里问,不过……” 他话语一转,“小陆,你刚才的话说得也有些重了,你和曼雪认识这么久了,別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第40章 花裤衩大队 陆野薄唇轻掀,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建民,“可別,沈师长,您这话我可不敢认。” “您前面说的那些,让不知情的人听到了,还以为您怀疑我们师长滥用职权呢。” 沈建民脸色一僵,这话要是传出去,被人当真怎么办。 尤其秦大发那个性子,指不定还要怎么闹。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陆野又道:“而且我和沈曼雪同志不熟,她是什么性子,我还真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沈建民这么说,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但这关他什么事。 更何况,就沈曼雪这种被惯坏了的。 他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如果您也好奇我媳妇到底做了多大贡献,才能让部队给她颁发模范军属的称號,不如您亲自去问我们秦师长。” 唇角小幅度扯了下,他语调带上一抹讥讽,“煽动群眾这一招,说实话,很差劲。” 他这话一说完,就看到沈建民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毫不在意,嗓音淡淡道:“还有別的事吗?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话虽如此,却根本没有等对方回答的意思。 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媳妇,上车。” 苏悦抬头看向他。 对上她的视线,陆野冲她安抚一笑。 语气温和,“没事。” 他都这么说了,苏悦也没有多说什么。 抬腿上车。 等她坐好后,陆野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座那边,上车后直接驱车离开。 沈建民站在原地,看著吉普车越驶越远。 他眼里划过一抹冷意,眸光一片阴冷,一个小小的团长,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真是不知所谓。 还是太年轻了,真以为他是23军的,自己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收回视线,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沈曼雪。 抬手抓住她的胳膊,也不顾她有没有准备好,拽著她就朝前走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车子驶出部队。 苏悦才转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陆野。 眉头轻蹙,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开口,“你刚才那么说,会不会得罪了沈师长?” “没事。”陆野淡淡道:“不管我说不说那些话,都不影响他看我不顺眼。” 沈建民那人,心眼比针眼还小。 没有容人之量。 从他拒绝沈曼雪,和苏悦结婚开始,他就已经得罪了对方。 而且他刚才也是故意激怒沈建民的,这事他和秦大发一起商量过,这人靠著老丈人一路爬上师长的位置。 但是却尸位裹餐,只不过对方太过小心,並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他现在这么做,就是为了逼对方出手。 不过这些他並没有告诉苏悦。 身子向后,靠在座椅靠背上,语调懒散,“放心吧,我是23军的,他就算看我不顺眼,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秦大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听他这么说,苏悦这才鬆了一口气。 视线不经意看向后座,才发现车子后座堆满了东西,有吃的,有用的。 她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们带这么多东西过去,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没事!”陆野回她。 “牛棚里住著一个村里的孤寡老人,到时候將东西交给他,不会有人怀疑。” 苏悦诧异地看著他。 明明他才出任务回来。 可是他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野偏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苏悦抿唇,看著他的侧脸,轻声道:“就是觉得,你好厉害,好像什么都知道。” 陆野勾唇,语调閒散,“当初知道爷爷他们下放的地方后,就让人调查了一下。” 先不说苏爷爷对他家老头子有救命之恩。 就说他在医学上面的成就,他也希望对方好好的。 苏悦心中感动,她想说声谢谢。 却又觉得谢谢这两个字太轻了。 根本无法表达她此刻內心的感激之情。 心中暗下决心,等回来后,一定要调理好他的身体。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进了一座县城。 陆野开口,“我们先去供销社买些东西,去见一下我以前的团长,然后跟他一起去村里。” 李伟健现在是县武装部的部长。 由对方出面,他们去村子里才不会引人怀疑。 苏悦对这边並不了解,完全听陆野的。 两人买了两瓶罐头,买了两罐麦乳精。 这才去了武装部。 武装部门口,陆野和门卫打了声招呼。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陆野,男人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小子,我就猜到你差不多这个时间要过来了。” 陆野也笑了起来,“团长。” 两人打过招呼后,他给李伟健和苏悦两人做了介绍。 李伟健是一个很爽朗的东北汉子。 爽快地和苏悦打了招呼,就招呼著两人去家里。 陆野提著刚从供销社买的东西,和苏悦一起跟著他朝武装部里面走去。 进去的路上,两人隨意聊著。 直到进了房子,关上房门后,李伟健给两人倒了水。 这才开始说起苏瑞铭几人。 陆野和他联繫的时候,也没有隱瞒。 所以他知道苏悦和几人的关係。 也没有绕弯子,直接道:“你家人下放的是花裤衩大队,大队长是革命老兵,村子里民风不错。” “牛棚里有一个孤寡老人,五几年的时候,有土匪要进村抢粮,他提前知道,跑来通知了村里人。” “因为这件事,他怀孕八个月的媳妇被那些土匪残忍杀害。” “村里人因此对他都很敬重,这些年他一直住在牛棚,对下放的人员多有照顾。” “县里和公社也经常会派人去慰问他,咱们用这个藉口去,不会有人发现。” 只是听他的话,苏悦就知道他是真的调查了这件事。 她诚恳地和对方道谢,“李哥,麻烦你了。” 李伟健不以为然,“这有什么麻烦的,弟妹你別客气,我和陆野这小子数十年的交情了,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放心,你家人这边有我看著呢,不会有事的。” 他媳妇昨天带孩子回娘家了。 家里就他一个人,他虽然会做饭,但是也就只能糊弄糊弄自己。 该说的说完,便带著两人直接去了国营饭店。 吃完饭后,一行人去了花裤衩大队。 过去的路上,他还和苏悦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东北这边冬天比较长。 大家一入冬,大多数人就开始猫冬,不过牛棚的人自然是不能閒的,还要跟著通水渠,放牛。 所以他让苏悦儘可能地给他们多准备一些厚衣服。 苏悦知道他是好意,一一应下。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终於到地方。 下车前,他叮嘱,“弟妹,等会看到家人,你注意点情绪,別露馅被人发现。” 苏悦郑重点头,“我知道,您放心。” 三人刚下车,车子就被一群小孩围住。 陆野上前,將苏悦护住。 两人跟在李伟健身后朝大队部走去。 大队长叫王大牛,今年六十多岁。 李伟健明显和他很熟,两人寒暄的时候。 苏悦突然察觉到一道让人不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转头,朝著视线投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肆无忌惮地看著自己。 看她看过来,男人冲她咧嘴一笑,目光淫秽,毫不掩饰。 第41章 懒驴上磨屎尿多 苏悦眉头一皱,收回视线,身子往陆野旁边挪了下,借著他的身体挡住自己。 察觉到她的动作,陆野低头,低声询问,“怎么了?” 苏悦摇头,本想说没事。 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个人。 顾不得回答陆野,她急忙看向王大牛,“大队长,门外那是谁啊?” 王大牛本来正在跟李伟健说话。 听见苏悦的话,他抬头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那人后,眉头皱了一下,隨后便笑著回她,“那是我侄子,王红军。” 回答完苏悦的话,他拧眉看向王红军,没好气地开口,“你不好好的在地里干活,跑这干什么?” 王红军顶著一头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头髮,理直气壮道:“我过来尿尿。” 王大牛看他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骂了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赶紧地滚去地里干活。” 王红军“嘖”了一声,吊儿郎当道:“知道了。” 离开之前,他没忍住,又多看了苏悦一眼。 这娘们长得可真俊啊! 比前几天下放的那个娘们还俊。 他舔了舔嘴唇,心中有些痒痒。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人是来看葛老头的,肯定是干部。 他也就只能过过眼癮了。 倒是牛棚里那娘们,有机会了可以弄著玩一下。 就她那种身份,就算被他玩了对方也不敢说什么。 心里想著美事,他晃悠著身子朝外走去。 苏悦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 这个名字,她就算是死也忘不了。 上辈子,就是他欺辱的嫂子,又將小北丟进河里淹死。 如果不是他,嫂子侄子不会死。 哥哥不会为了给妻女报仇,伤到人,最后被执行死刑。 爸爸不会气绝攻心而死,妈妈也不会自尽。 想到上辈子家人惨死的样子。 她只觉得一股浓烈的恨意从胸腔蔓延至心头。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主地用力,指甲深深镶进掌心,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弄死王红军,可是她不能。 心中的恨意太过强烈,连带著眼眶都充血泛红。 王大牛和李伟健並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只有离她最近的陆野察觉到了。 看著她身子崩得紧紧的,紧握著的拳头止不住的发抖。 像是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赶紧问道:“没事吧?” 听见陆野的话,苏悦猛地回神,赶紧鬆开手,摇了摇头,“我没事。” 陆野拧眉。 敏锐地察觉到她这一切异样的反应全部是从听到王红军的名字开始的。 只是他有些不解。 她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会认识王红军。 他回想著王红军的样子。 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整个人乾瘦,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上面布满了污垢。 就是一个邋遢的毫无特色的中年男人。 怎么想,苏悦都不应该认识对方啊! 想不明白,他乾脆低声询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苏悦想都没想就回答,只是声音有些微哑。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拆穿。 看王大牛和李伟健朝外走去,他开口,“走吧,大队长说带我们出去转一转。” 苏悦没有回答,沉默著抬腿,跟上了他们。 现在是六月份,正是忙的时候。 玉米、大豆、高粱还有穀子都已经出苗,大家正拿著锄头铲草、鬆土、间苗。 就连七八岁的小孩也没閒著。 苏悦三人跟著王大牛一路走去。 最后在一块干垦的土地上看到了爷爷他们。 这里种的是大豆。 因为地质原因,土质较差,干起来特別费劲。 爷爷穿著一件灰色衬衣,袖口捲起,整个人看著比在火车上的时候又瘦了一圈。 他锄了一会草,突然弯腰剧烈咳嗽了起来。 因为有人盯著,爸爸妈妈只能继续干活,只是眼神担忧地看著他那边。 小北噔噔噔跑到地边,端著一碗水走到他旁边。 爷爷喝了水,咳嗽止住一些,抬手摸了摸小北的脑袋。 又开始继续干活。 苏悦看著这一幕,眼睛就止不住酸涩。 怕被人发现,她赶紧低下头。 陆野走在她旁边,见状,脚步加快,將她挡住,这才笑著和王大牛搭话。 “大队长,那块也是咱们村的地吗?我看那块地好像比其他地干一些。” 王大牛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笑著开口,“对,那边是这两年才开垦出来的,地质不太好,都是牛棚里下放的那些人在干。” 陆野微微頷首。 李伟健看了一眼陆野和低垂著眼帘的苏悦。 將话题往下放的人身上扯。 王大牛也没多想。 顺著他们的话就说了起来。 “上周又下放了六个人,还是一家子,老的身体好像不好,一直咳嗽。” “不过一家子觉悟还是很不错的,干活也比较认真。” 苏悦走在几人身后,听著王大牛的话,视线忍不住又看向那边。 印象中,小北在家里可调皮了,现在却乖乖地跟在后面干活,一点看不出之前调皮捣蛋的影子。 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有些肥大,裤腿更是卷了好几圈。 妈妈皮肤黑了一些,脸上是止不住的疲惫。 爸爸低著头,闷头干活。 哥哥和嫂子不在这边地里。 她一直都知道下放很苦,可是直到亲眼见到,才知道,现实比她想像的还要残酷。 脚步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却又很快止住。 喉咙里像是哽著什么东西,哽得她连心臟都开始难受。 眼睛酸涩得厉害,有什么东西快要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她有些恨自己,既然重生了,为什么不能再重生早一些。 这样她就可以帮家人避开这次下放。 她知道自己钻了牛角尖,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 正想著的时候,手腕被人轻轻抓了一下。 她红著眼眶,抬头就对上陆野深邃幽暗的双眸,“走了。” 这会儿天正热,几人已经转了一圈,王大牛正准备带他们回大队部。 李伟健笑著和他说了声,让他忙。 自己去找葛老头就行。 他都这么说了,王大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东西比较多,所以陆野直接按照李伟健指的方向,將车子开到了牛棚那边。 葛老头这会儿正在牛棚外面不远处放牛。 听见车子的声音,他回头。 李伟健笑著上前,和对方握手打招呼。 两人说了几句话,他就带著葛老头走了过来。 葛老头看了一眼站在车子旁边的陆野和苏悦,开口道:“进来吧!” 陆野和李伟健对视一眼,从车上取下东西。 苏悦也赶紧上去,两只手也提著东西,大家一起朝里面走去。 牛棚里总共有三间房,外加一间小厨房。 葛老头住了一屋,其他两间屋被隔成了四个小间。 有两小间已经住了人,另外两小间是苏家一家人住的。 三人將东西直接提进了葛老头的屋子,屋子角落里有一排架子,架子上面放著一些碗罐和粗粮。 他抖了抖手中的菸斗,“放地上就行,我等会儿自己收拾。” 三人將东西放下,陆野看了一眼旁边的李伟健。 然后带著苏悦朝外走去。 房子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李伟健上前,熟稔地和葛老头说话。 两人並没有提起苏瑞铭几人。 聊到一半,李伟健从兜里掏出一包菸丝。 “前两天老家过来人了,带了一些菸丝,我也不抽菸,您老留著。” 葛老头砸吧了一口老菸袋,捏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然后诧异地看著李伟健,“这是好东西啊!” 李伟健笑了笑,“还得是您识货。” 葛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一下就明白过来。 他就说,不过年不过节的,这人来看的哪门子自己。 他將菸斗往炕上掸了掸,“你是为了苏家那一家子来的吧!” 李伟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葛老头也理解,没有多说什么,只来了一句,“我知道了。” 外面,陆野和苏悦站在房檐下,他侧头,看著她沉默的样子。 刚要开口,就听见一阵微弱的动静,他抬头,猛地朝门外看去,“谁?” 第42章 贪生怕死 陆野这话音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一阵逃跑的脚步声。 他反应极快,抬腿就朝外跑去。 苏悦站在原地,心里也有些发慌,她怕那人偷听到什么。 赶紧回想了一下,確认今天在外面,他们並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也没有提及爷爷他们,提著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房间里,李伟健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苏悦视线扫过房间里面坐在炕边的葛老头,低声开口,“好像有人在偷听,陆野已经追出去了。” 李伟健眉眼头拧起,神色变得严肃。 不过他还是安抚了苏悦一句,“可能就是村里的小孩子,看到这边有车,好奇过来看一下。” 苏悦点头。 心里却很清楚,刚才那动静,不是小孩能弄出来的。 两人站在外面等了不到两分钟,就看到陆野抓著一个人从外面进来。 被他抓著的赫然就是之前在大队部见过的王红军。 看到那张脸,苏悦眼里升起一抹浓烈的恨意。 唇瓣紧抿,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攥紧又鬆开。 她的目光太过强烈,陆野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察觉到他眼中的探究,苏悦几乎是有些慌乱的收回了视线。 將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陆野眉头轻皱,眼里划过一抹深思。 李伟健並没有察觉到这两人的眉眼官司,他扬起眉头,“王红军?你不是应该在地里干活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红军双手被陆野反抓在身后,根本挣扎不开。 一听这话,他梗著脖子,“腿长在老子自己身上,老子想去哪去哪,你管得著吗。” 看他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陆野手上直接一个用力。 王红军疼得直接嚎了出来,“疼……疼……快鬆手。” 陆野神情严肃地开口,“你三番五次地盯著我们,我现在怀疑你是敌人渗透到群眾中的敌特分子。” 一听这话,王红军急了。 “谁他妈是敌特了,我祖上八代贫农,我大伯可以作证。” 他刚才就已经见识到了陆野的能力。 怕这人真的將自己当成敌特,赶紧扯著嗓子对著房子里面喊,“葛叔,葛叔……” 葛老头慢慢悠悠地从房间走出来。 一看到葛老头,王红军就激动地道:“葛叔,你快告诉他们,我不是敌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葛老头手里握著自己的菸斗。 闻言,並没有按照他说的那么说,而是开口,“红军啊,这三位是县武装部的人。” “你还是好好跟他们交代清楚你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然你大伯也保不了你。” 王红军这次是真的怕了,他老娘死得早,老爹另娶,后妈不待见他。 他十几岁就一个人出来单过。 前些年,因为抢劫进去待了两年,出来后他老子也不敢惹他。 他日子过得十分瀟洒,唯一不好的就是,因为名声太差,十里八乡没有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他。 偏偏他又好色。 村里都是大姓,他不敢动村里的女人,怕被人家一家子找上门揍。 平日里只能找寡妇解解馋,或者占占那些下乡女知青的便宜。 今天看到苏悦后,哪怕心里清楚这人不是自己能碰的,但就是心痒痒的厉害。 再加上他之前在大队部外面,透过车窗,看到他们带了很多东西过来, 这才会忍不住跑过来趴在牛棚外面的墙上偷看。 想著能不能趁人不注意偷一些。 只是他没想到,这男人这么厉害。 尤其身上的气势,比旁边武装部的部长还要厉害。 身子嚇得瑟瑟发抖,他颤著嗓子开口,“我……我就是听说你们是来给葛老头送东西的,所以就想过来看看。” 陆野冷著一张脸,手上再次用力,“说实话!” 王红军疼得脸都白了。 这下子,他不敢再隱瞒,急忙道:“我想偷一些你们送给葛老头的东西。” 这话说完后,他一个大老爷们直接哭了出来。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既是疼的,也是怕的。 “我真的已经全部交代了,我就是想想,我还没偷呢,你们能放过我了吗?” 李伟健脸色也很难看,“葛铁柱同志是救过你们村子的,他是你们村子的大恩人。” “要是被发现你偷他东西为难他,別说我,村里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你。” 王红军赶紧点头,“不会不会,我真的就是想想,不对,我以后不想了,我保证。” 他不是个好东西,但他怕死啊! 先不说葛老头有村里人护著,就说这两位,就不是好相处的。 他是疯了才会再来招惹葛老头。 看他確实被嚇到了,短期內应该不会再过来这边。 陆野这才鬆了手。 刚一恢復自由,王红军就赶紧朝外跑去。 背影都透著一股狼狈和害怕。 苏悦站在旁边,看著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睫毛轻颤。 这个人留在村里,就是一个炸弹,还是隨时会爆炸的那种。 她得想办法,让他没办法再对嫂子动手。 只要他没办法动手,那么上辈子家人惨死的画面就不会再发生。 只是,要想个什么办法呢? 第43章 臭婊子,搞砸老子 苏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並没有注意到旁边陆野投向自己的眼神。 正想著的时候,就看到苏向北抱著个有些破烂的水壶从外面跑进来。 一边跑,一边脆生生的喊道:“葛爷爷,我回来啦~” 听见声音,苏悦猛的抬头。 看到苏向北,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看到苏向北的时候,苏向北也看到了她。 “姑……” 刚喊出一个字,他就立马停了下来。 爸爸告诉过他,不能让別人知道姑姑。 不然坏人会把姑姑抓走。 想到这里,他赶紧收回视线,装作没看到苏悦,抱著水壶跑到葛老头跟前,“葛爷爷,我想装壶水,我太爷爷咳嗽得厉害。” 葛老头听见这话,顿时应了下来,“行,等著。” 苏向北重重点头,脆脆开口,“谢谢葛爷爷。” 等到葛老头拿著水壶进到房间后,他还是没忍住,將视线投向苏悦。 苏悦站在原地,看他这样,心里既心疼,又难受。 她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將苏向北抱在怀里,但是她不能。 目光定定的看著苏向北,不捨得移开。 眼看苏向北拿著装满水的水壶要离开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偏头和陆野说了声,急忙抬腿朝外走去。 出了牛棚,她追上苏向北。 一把將人抱在怀里。 轻轻摸著他瘦到突出的肩胛骨,她一阵心疼,“怎么瘦了这么多?” 一开口,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苏向北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姑姑,我没事的,你不要哭。” 他说著,自己也扁起了小嘴,“你一哭我也想哭。” 听见他这话,苏悦的眼泪不但没停,反而流得更凶。 她轻声询问著他过来这些天的事情。 確认除了干活累,倒是没什么人来为难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我和你姑父给你们带了东西,全部放在你葛爷爷那里,有吃的,也有衣服,你记得告诉太爷爷他们,知道吗?” 又装作从隨身携带的包里,实则从空间拿出给爷爷准备的药。 两个大瓷瓶,全部装到苏向北的兜里,“这是给太爷爷的药,你偷偷交给太爷爷。” 苏向北乖乖点头。 苏悦又交代了几句,担心有人过来看到,她低头,亲了亲苏向北的小脸,强忍住不舍,轻轻拍了下他的小屁股,“好了,去吧。” 苏向北不舍的在她怀里蹭了蹭,这才从她怀里出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看著苏向北的身影消失,苏悦才起来,转身朝著牛棚里面走去。 她进去的时候,李伟健还在和葛老头说话。 她走到陆野旁边。 陆野低头,看著她泛红的眼眶,低声道:“现在是农忙,爷爷他们下工就到七八点了。” “我们先送李哥回县里,晚上我再带你过来。” 苏悦点头,轻声应下,“好。” 他们又在这里待了十几分钟,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天空突然布满阴云。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 葛老头在旁边开口,“这是雷阵雨,一会就停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雨竟然一直连著下了几个小时。 上工的人已经全部回来。 苏悦和苏瑞铭在葛老头的房间里见了面。 之前只是远距离的看了一眼,现在,近距离看到。 苏悦才发现,苏瑞铭比自己看到的还要瘦。 而且从进到房子开始,他的咳嗽就没停过。 好不容易止住,他笑著开口,“我没事的,就是最近感冒了,过些天就好了。” 苏悦知道,他这么说是怕自己担心。 她用力眨了下眼睛,將已经到了眼眶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扯出一抹笑,“嗯。” “爷爷,我给小北的药,他给你了嘛?” “给了。”苏瑞铭笑得一脸慈祥,“我看另一味药是我没吃过的,也是你做的?” 苏悦做的药丸,总是没那么圆,所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苏悦点头,“那个比七味都气丸效果要好,爷爷你一定要记得吃,等你吃完了,如果有用,我再给你带。” 苏瑞铭笑呵呵地应下。 视线扫过站在门口处的陆野,他低声询问,“小陆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 苏悦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他对我很好。” 听他这么说,苏瑞铭也放下心来。 其实他也能看得出来,苏悦的状態很好。 而且就从陆野能带苏悦过来看他们这一点来看,那孩子人就差不了。 他看著苏悦,低声叮嘱,“小陆是个好孩子,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家里这边你不用担心,村子里人都挺好的,你葛叔平时对我们也挺照顾,你不用担心。” “以后没事別过来了,被人发现了对你和小陆都不好。” 因为外面下雨的缘故,房间里有些昏暗。 苏悦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她哽咽著答应,“好,爷爷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说过以后要教我孩子学医呢。” 苏瑞铭笑著应下,“行!你快回去吧,这里还有其他人,你爸妈他们就不过来了。” 苏悦不舍地看著他。 心里却也清楚,能够见爷爷一面,说说话,已经很好了。 好在有了人参归元丸,再加上她们给葛叔的东西,爷爷的身体应该可以撑到他们家平反。 怕有人察觉到什么,陆野他们没敢在牛棚里多待,三人开车去了王大牛那里。 李伟健以前也曾来过这里,在王大牛家住过。 这雨一直到晚上都没停,几人在王大牛家吃了晚饭,早早就回了房间休息。 陆野和苏悦是以武装部的身份来的。 所以晚上陆野和李伟健睡一个屋,苏悦一个人睡一个屋。 现在农忙,大家都很累,再加上今天下雨,早早都睡了。 半夜十一点多。 四周完全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雨滴淅淅沥沥的声音。 苏悦从炕上起来,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 下一次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看王红军今天那样子,她担心他会提前对嫂子下手。 她要在他动手前先解决掉他,杜绝一切可能。 她住的是一个小房间,靠近大门口。 借著雨声,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出去后,又將房门关上,然后躡手躡脚的朝外面走去。 隔壁房间,陆野一直没睡。 听到动静,也从炕上起来,旁边李伟健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你干嘛去?” “去趟厕所。”陆野回了一句。 李伟健“哦”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陆野出去后,隔了一段距离跟在苏悦身后。 苏悦下午吃完饭,和王大牛小孙女聊天的时候,已经套出了王红军的住址。 这会儿出去后,她直直朝著王红军家走去。 王红军住在山脚下,这一片只有他一家,也不用担心会找错。 路过中间一片空旷地带的时候,她敏锐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嘀咕声。 那声音很是耳熟。 苏悦嚇了一跳,赶紧躲在旁边的大树后面。 不一会儿,就看到有人过来。 因为下雨,没有月亮,离得近了,苏悦才看到那人的模样,竟然是王红军。 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王红军一边走一边提溜著裤子,“妈的,都松成裤腰带了,还要我两个鸡蛋,操。” 他舔了舔嘴,又不自主地想到了下午见到的那个美人。 那美人不止长得好看,皮肤也白,胸大屁股翘,玩起来肯定带劲。 不过可惜了,不是他能碰的。 算了,“那个叫林月如的也不错,长得有几分姿色,等过两天,老子就把她睡了。” “皮子那么白,干起来肯定带劲。” 苏悦躲在树后,本来想等著他到家再动手的。 一听他竟然现在就对嫂子起了贼心,只觉得一阵怒火涌上心头。 理智被燃烧殆尽。 她一手攥著一根金针,另一只手从地上捡起一个手掌大小的石头,看到王红军直直从自己面前走过。 她猛地从树后出来,举著石头,朝著他头上就狠狠砸了过去。 “去死吧!” 王红军只觉得脑袋一痛,他急忙回头,就对上苏悦充满恨意的眸子。 眼看苏悦又一石头朝自己砸下来,他急忙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反手朝著她脸上就扇过去。 “妈的,臭婊子,敢砸老子。” 第44章 谁说我要杀了你 “本来都想放过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就知道你是个骚……” 话还没说完,王红军身体突然一软,仿佛所有力气一瞬间被抽空,原本想要扇苏悦巴掌的手急忙朝著苏悦身上抓去。 却被苏悦侧身躲开,手抓了个空。 王红军一脸不甘地盯著她,他想不通,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瘫软在地上之前,他终於看清了苏悦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根长十厘米左右的金针。 此刻金针针头上还掛著一滴血。 苏悦胳膊稍一用力,就轻鬆抽出了自己刚才被抓住的手腕。 她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在地上,已经毫无力气,只能愤怒地盯著自己的王红军。 唇角轻扯,缓缓在他面前蹲下来。 轻声开口,“刚才那句话应该是我送给你,本来我只想让你像个傻子一样活著,可是谁让你自己找死呢?” 她说著,视线在他双腿之间扫过。 “这东西留著反正也只会嚯嚯人,既然如此,就不要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手里拿著石头在他身上比画,身上淋了雨,头髮湿噠噠地贴在头皮上。 在身后大树的映衬下,宛若前来索命的女鬼。 王红军害怕的脸都白了。 他想求饶,可是苏悦那针也不知道扎了他哪里,他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苏悦饶有兴致地看著他这副样子。 “想让我放过你?” 王红军说不了话,也动不了,只能用力眨眼睛,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意思。 看著他这副奋力求饶的样子。 苏悦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笑容看起来却有些瘮人。 “如果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嫂子?” 这句话声音很轻,在淅沥沥的雨声下,就连王红军都没听清楚。 不等他想明白,一股剧痛突然传来。 王红军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很快被雨水冲刷乾净。 苏悦拿著石头,嘴角掛著笑,眼里却流著泪,神色几近癲狂,一下又一下地朝著他两腿之间砸去。 脑海里不停地迴荡著家人惨死的样子。 这个时候,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毁了王红军这罪恶的东西。 她一连砸了三四下。 这才停了下来。 视线扫过地上眼神涣散,已经快要疼晕过去的王红军。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药,塞到他嘴里。 这药可以让他保持清醒,不至於昏过去。 看王红军涣散的眼神变得清醒,惊恐又害怕地看著自己。 苏悦咧开嘴角,“別晕啊!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著,我是怎么废了你的。” 说完这话,在王红军惊惧的眼神下,再次举起手中的石头,重重砸向他的膝盖。 那药药效极好,身上的剧痛让王红军觉得自己快死了,可是意识却清醒得厉害。 想昏都昏不过去。 或许是因为剧痛,又或许是因为苏悦刚才给他餵的药。 他终於能勉强发出一点声音。 他忍著剧痛,艰难地开口,“你就不怕我去报公安吗?” 苏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也真的笑了起来。 “你猜猜……我会给你那个机会吗?” 闻言,王红军瞳孔骤然一缩,“你……杀人是犯法的……” 太过害怕,他声音都在剧烈颤抖。 下一秒,距离的疼痛再次传来。 他疼得眼泪都迸了出来。 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 苏悦看著他下半身渗出的血,唇角扬起。 “谁说我要杀了你了。” 比起杀了他,她更想让他活著赎罪。 在他的注视下,她用雨水慢条斯理地將石头冲刷乾净。 然后隨手扔到旁边。 又从身上摸出一个瓷瓶。 在王红军惊恐的眼神下,用力扳开他的嘴,將一瓶药全部灌了进去。 一瓶药有一百二十粒,王红军被呛到,有药丸从嘴角溢出来,落到地上。 又被苏悦捡了起来,混杂著泥水塞到他嘴里。 一直看著他將所有药丸全部咽下去。 苏悦才扬起唇角,抬手拍了拍王红军的脸。 声音温柔,宛若情人间的呢喃,“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清醒时光吧!” 做完这一切,她才从地上缓缓起身,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用力蜷缩身子,嘴里发出低低嘶吼声的王红军。 唇角慢慢扬起,直到最后,笑容越来越大。 她仰头,看向天空,像是透过无尽的黑夜看向上一世的家人。 哥哥,嫂子,小北,你们看到了吗? 我给你们报仇了! 你们放心,这一辈子,我一定保护好你们。 又將目光投向牛棚的方向,深深看了好一会。 这才收回视线,垂眸,看了一眼地上宛若一滩死肉的王红军。 而后抬腿,直直朝著村长家走去。 她並不担心王红军会报公安,因为他根本没用这个机会。 她刚才给他餵的药,药物本身没有问题,少量服用有镇定作用,但是如果大量服用,则会引起精神紊乱。 而她直接餵了王红军一瓶,等他醒来后,就会彻底变成一个傻子。 最主要的是,药效发挥很快,並且十小时后就会被全部代谢。 到时候,就算是医生检查,也查不出什么。 至於其他人,更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王红军在村里撩猫逗狗,对那些女人没少说荤话,尤其是对那些没有背景的下乡女知青,更是直接动手动脚。 看不惯他的人多的是,看到他这样,大家只会拍手称快。 雨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大,飘飘洒洒地落在她身上。 村里一片黑暗,地上积起了水滩。 她却好像完全没有发觉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王大牛家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一个人影从树后出来。 陆野上前,快步走到王红军身边。 看王红军还醒著,他猛地抬手,朝著他的后脖颈就是一手刀。 看著王红军晕过去后,他才看向他下半身。 今天天黑,刚才离得又远,並没有看清楚。 这会儿视线扫过王红军已经被砸成肉泥的某处,他只觉得自己那里都跟著疼了起来。 倒吸一口冷气,双腿都忍不住夹紧。 今天发现苏悦见到王红军时的异样后,晚饭时他也旁敲侧击地了解了一下王红军。 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人嫌狗憎的二流子。 只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苏悦,以至於苏悦竟然下了这种重手。 尤其是苏悦刚才从自己旁边经过时,脸上那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更让他不解。 心里想著事,手上动作却没停。 將苏悦留下的痕跡扫除。 想到苏悦刚才动手时,这人还清醒著,或许看清了苏悦的脸。 他心中有些犹豫。 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 这是一个普通人,並不是敌人。 他不能因为苏悦是自己的媳妇,就对对方动手。 深深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王红军。 不再犹豫,转身离开了这里。 第45章 让他自生自灭 陆野回去的时候,李伟健睡得正熟。 换了身上的湿衣服,拧乾后晾在旁边,然后上炕。 躺在炕上,他却怎么都睡不著。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自动出现王红军的惨样,以及苏悦动手时毫不犹豫的狠戾模样。 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旁边传来李伟健的呼嚕声,他翻了个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过睡得並不安稳。 旁边屋子,苏悦回到房间后,关上房门,直接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洗了个澡,將湿衣服洗乾净晾在空间里。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还有四个多小时起床,她没出去,就待在空间里。 地上种的药材已经开始冒出了小芽,这让她有些惊喜。 她用木桶提水,给地里的药材浇了一遍水。 定了个闹铃,这才开始睡觉。 因为空间和外面时速不同,苏悦这一觉睡得很好。 闹铃还没响起,她就已经醒了。 昨晚洗的衣服已经完全乾了。 换上乾净的衣服,她打开房门朝外走去。 王大牛一家子也才刚刚起床。 看到苏悦起这么早,王大牛儿媳妇笑著开口,“苏干事,时间还早呢,你怎么不多睡会?” 苏悦弯唇,“昨晚睡得早,这会儿就醒了。” 陆野听见外面的动静,这才睁开眼。 基本一夜没睡,他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一点都看不出熬夜后的疲惫。 因为昨晚淋了雨的缘故,衣服这会儿还潮乎乎的。 好在昨天从牛棚过来的时候他们就淋了雨,李伟健的衣服看著也有些发潮,所以倒是不明显。 他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苏悦正在院子里和王大牛一家子说话。 她眉眼弯弯,一点都看不出昨天晚上那副狠戾的模样。 陆野看著她这副样子,眸光幽深晦暗。 他正看著呢,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李伟健从他身后探出头,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而后轻嘖一声,“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娶了媳妇后竟然是这个样子。” 陆野抬手將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扯下去,刚要开口,大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年轻人。 “大牛叔,出事了……” 几人一起转过头。 王大牛刚洗完脸,正准备擦脸,听见这话皱起眉头,急忙开口,“怎么了?” 二柱子喘著粗气开口,一脸惊恐,“红军……红军哥他被人揍了,双腿都被人敲断了,还有那处也被人砸了个稀巴烂。” 这话一出,院子里几人都震惊住了。 王大牛不敢置信地开口,“你说什么?” 二柱子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焦急地开口,“大牛叔,你快过去吧!他昨天晚上还在雨里淋了半夜,这会儿都烧得说胡话了。” 王大牛不敢再耽误,赶紧朝外走去。 路过陆野三人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 刚要开口,就听到李伟健严肃开口,“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王大牛也没敢拒绝,只能答应。 王大牛家除了他媳妇在做早饭外,其他大人孩子也都朝著外面跑去。 尤其王大牛儿媳妇,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苏悦见状,也抬腿跟在眾人身后。 几人很快到了地方,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看到王大牛过来,大家赶紧让开一条通道。 苏悦也借著王大牛的光进了里面。 王红军早已经昏了过去,正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因为淋了一夜雨的缘故,他周边的血跡已经被雨水衝散。 只是裤子上还沾著血痕。 昭示著发生的事情。 王大牛看到王红军这样子,也被嚇了一跳,赶紧蹲下来將手指放在王红军鼻子下。 察觉到轻微的呼吸,他才鬆了一口气,急忙让人去找葛老头,让他赶著牛车过来送王红军去医院。 李伟健在旁边开口,“我们开车送他过去吧,这样快一些。” 闻言,王大牛赶紧道谢。 李伟健回去开车了,苏悦和陆野依旧站在原地。 周围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要我说干得好。”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她这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人附和,“就是可惜了,他命怎么这么大,都这样了,竟然还活著。” 苏悦抿著嘴,神色淡淡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王红军。 她当然知道王红军不会死。 毕竟她只是想让他付出代价,但並不想杀人。 陆野站在她旁边,忍不住偏头看她。 她一脸淡定,眼里也没有丝毫害怕和恐惧的情绪。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她昨晚动手的事,他肯定也会被她这副样子给骗过去。 他的视线太过强烈,苏悦忍不住抬头看他,“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应该啊!她从空间里出来前就已经洗了脸。 出来后,为了不露馅,还在外面也洗了脸。 陆野摇头,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没事。” 苏悦眉头轻蹙,“你感冒了?” 陆野微微頷首,神色有些冷淡,“一点点,迟点自己就好了。” 这会儿面对苏悦的时候,他总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他总忍不住去深想,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你还有东西要收拾吗?有的话我们现在收拾一下,等会儿就直接回去了。” 苏悦摇了摇头,“没有。” 昨天过来的时候,一开始並没有想著过夜。 所以除了给爷爷他们带的东西,並没有带其他东西。 车子很快过来,王大牛招呼著人,將王红军抬到车上。 动作间大概扯到了王红军的伤口,他虽然昏迷,但还是疼得哼哼。 不过抬他的人可不管这些。 村子里就没人不討厌他的。 因为车子空间小。 陆野开车,苏悦坐在副驾驶,李伟健和王大牛,还有王红军以及王红军他爸王二牛四人坐在后座。 刚下过雨,路面有些泥泞。 陆野车子开得並不快,不过很稳。 原本一个小时的路,开个三个多小时,才终於到县城。 半路上,王红军就醒来了。 看到他醒,陆野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苏悦。 却发现她脸上表情很自然,没有一点紧张。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王红军好像完全忘了苏悦昨晚对他做的事。 一个劲地咧著嘴喊疼,看著跟个三岁小孩一样。 他不止自己哭,还动手打人。 王二牛因为一时不察,被他一拳头砸在了脸上。 虽然心智看著只有两三岁,但是他的身体依旧是四十几岁成年人的身体。 这一拳头砸过去,王二军疼得脸色都变了。 眼看王红军还要动手,李伟健直接动手抓住他的双手控制住他。 双手被控制,王红军扭动身子挣扎起来。 李伟健皱眉,正好车上有绳子,他直接拿过绳子將人绑了起来。 绑好后,才对著王大牛王二牛兄弟两人解释,“他现在看著有些不对劲,可能是淋雨太久烧坏了脑子,绑起来等看过医生再说。” 王二牛捂著脸没有说话。 王大牛点头,“对对对,绑起来好。” 陆野没有说话,薄唇轻抿,眸光晦涩复杂。 他想到了昨晚苏悦动完手后转身就走的样子,似乎篤定了王红军不会暴露她。 而且,在她离开前,还曾给王红军餵了好多药。 所以,王红军变成这样,是因为那些药吗? 后半程,车子就在王红军的哭喊声中到行驶。 到了医院后,李伟健担心王红军再次动手,也没离开,就在旁边等著。 结果很快出来,王红军那处完全废了,膝盖骨头被砸碎,双腿也废了。 最主要的是,因为淋雨过久,引起高烧,出现了智力倒退的情况。 医生说完后,就让几人去交住院费。 王二牛脸上被砸过的地方已经青紫,他直接开口,“不用治了。” 这是他从看到王红军的惨状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家里的钱都被他抢出去赌了,还哪来的钱给他治病。” “要是能找到害他的人,就让那人掏钱,要是找不到,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第46章 没人救她,那她就自救 王大牛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医生又看向李伟健几人,“確定不治了?” 李伟健没有说话。 王二牛点头,“確定。” 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王红军就是个畜生。 自己不下地挣工分,没吃的了,没钱了就来家里。 他如果不给,王红军就动手。 最最主要的是,这个畜生,连自己后妈都不放过。 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想弄死这个畜生了。 看到王红军变成这样,他心里只觉得畅快。 他甚至心里暗暗祈祷,那个揍了王红军的好心人,可千万別被抓到。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旁边的苏悦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几人都朝她看过来。 苏悦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 李伟健开口,“不会是昨天淋雨感冒了吧?” 陆野侧头,眉头轻拧,却没有说话。 苏悦摇头,“没有,我没事。” 她冲李伟健笑了笑,“李哥,还是先处理王红军的事吧!” 她都这么说了,而且旁边陆野也没说话。 李伟健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王红军的事情很好处理。 王二牛是他亲爸,他都说不治了,自然也就这样了。 陆野只有两天假期,明天还要上班。 和李伟健打了声招呼,便直接上车。 离开前,他看著李伟健,“团长,王红军这边,如果有什么消息,你给我来个信。” 李伟健倒是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好奇,隨口便应了下来,“行!” 苏悦坐在副驾驶,听见陆野的话,睫毛轻颤。 回去的路好走一些。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苏悦敏锐的察觉到陆野今天有些不对劲。 不过却猜不出到底是为什么。 她抿唇,犹豫了好一会,才看向陆野,“你感冒怎么样?没事吧?要是难受的话,我们歇一会再走。” 陆野声音微哑,神色却没有变化,“没事。” 说完后,他偏头看了一眼苏悦。 两人视线对上,他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 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强压著情绪,沉默了片刻,才状似隨意地问道:“王红军的事你怎么看?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听见他的话,苏悦唇瓣轻抿,隨后才道:“我没什么看法,我就昨天见了他两面。” 她声音很轻,猜测道:“可能是他以前得罪过的人做的吧!” “今天早上我们过去的时候,我看村里那些人的样子,好像都对他挺不满的,估计他平时没少得罪人。” “还有他爸的態度也不对,自己儿子伤成那样,他治都不治,就让对方自生自灭。” 听她一本正经的分析。 陆野扯了扯嘴角。 苏悦说完后,又反问陆野,“你觉得呢?” 陆野淡淡“嗯”了一声,“你说的对。” 他薄唇轻掀,“不过我还是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些过激,如果王红军真的做了什么事,她完全可以报公安,而不是私自动手。” “先不说这种行为正確与否,她做这件事之前,就没有想过,如果被发现,会怎么样吗?” 苏悦偏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眼里划过一抹讥讽,她声音很轻,带著明显的自嘲。 “可是並不是所有的事,只要报公安,就能寻求一个公道。”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为什么上辈子她家人还会惨死? 为什么陆淮之將她困住那么久,却没有人救她。 没有人救她,那她就自救。 是,这一辈子的王红军確实还没有作恶。 但是难道就一定要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再去动手吗? 那她重生的意义在哪里? 她还不如就在那场大火里直接死去。 察觉到她语气的不对劲,陆野偏头看向苏悦。 不过苏悦看著窗外,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眉头轻皱,“你没事吧?” 苏悦抬手,拭去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眼泪。 眨了眨眼睛,回头衝著陆野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她现在好得不得了。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事就好,你早上起得早,瞌睡了就再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苏悦轻“嗯”一声,她其实並不累,只是刚才陆野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她担心被发现什么,乾脆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这一闭眼睛,竟然真的睡著了。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 將车子停在房子门口,他转头,准备唤醒苏悦,就看到了她脸上的眼泪。 他眸光晦涩难懂,心情有些复杂。 敛住眼里多余的情绪,他才开口喊人。 苏悦睁开眼,就对上他的眼神,她坐直了身子,视线扫过前方,这才发现已经到了。 正要说话,就听见陆野道:“我先去还车,你去房间睡一会,午饭我从食堂里打回来。” 苏悦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 “这时候食堂应该没什么吃饭了,我做饭吧,正好家里菜什么的都有。” 陆野点头。 等苏悦下车后,他去部队还车。 苏悦从包里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隔壁院门就被打开。 一个陌生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悦虽然来家属院已经一周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隔壁院子的人。 衝著对方点了下头,就收回视线,准备继续开锁。 就听见一阵脚步朝自己走来,她抬头,就看到女人站在了自己旁边。 对方神色冷淡,“陆团长媳妇,我是刘翠芬,我男人是杨兵。” 苏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不过她一时半会没想起来,便礼貌地点了下头,“刘嫂子,我叫苏悦。” 她这话说完后,就发现对方正探究地看著自己,那目光很是直白,仿佛要將她从里到外看个透。 这种眼神让她有些不舒服。 苏悦眉头轻蹙,“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翠芬没有收回视线,开口道:“昨天沈师长跟你提起过我。” 听见她这话,苏悦终於想起来。 昨天早上,她和陆野准备去看爷爷他呢之前。 沈曼雪找上门来,沈建民当时为沈曼雪开解的时候,確实提到了刘翠芬。 只是她不明白,对方特意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看她想起来,刘翠芬直接道:“我问你,你那个模范军属是怎么得到的,你为部队做了什么贡献?” 她的语气並不好,虽然是在询问,但更像是质问。 看她这样,苏悦脸上表情也淡了下来。 “抱歉,我没有义务为你答疑,你如果想知道,可以直接去找领导。” 刘翠芬冷笑,“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第47章 小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苏悦和陆野走了后,刘翠芬回到家里,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模范军属的称號多光荣啊! 谁不想得到呢。 就像沈建民说的,她当初帮忙救出了被拐的孩子,甚至为此受了伤都没得到。 凭什么苏悦一个刚来家属院的人却得到了。 她盯著苏悦,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该不会真像沈师长说的那样,你这个模范军属的称號来路不正吧!” 將她眼里的嫉妒和愤怒看在眼里。 苏悦眼皮轻掀,反问她,“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你心里已经开始怀疑,就算我说这是我凭自己本事得到的,你会相信吗?” 她语气冷淡,“广播上说下周会在表彰大会上给我授予称號,如果你真这么怀疑,现在就可以去部队找领导问个清楚。” “也省得到时候这个称號已经颁给我,事情成为定局,再无法改变。” 听见苏悦的话,刘翠芬眸光不断闪烁。 她深深看了苏悦一眼。 没有从她脸上看出半点心虚。 刘翠芬眉头紧紧皱起,知道从苏悦这里是得不到什么答案了。 她哼了一声,“我现在就去找领导问个清楚。” 丟下这句话,她转身朝著部队走去。 苏悦站在原地,看她离开后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开门。 大门打开,她朝著里面走去。 刚才的事情,她並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已经收拾了王红军,但是家人在那边,她还是不放心。 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线来看,距离家里平反还需要四年时间。 这四年时间里,每天都要持续这种高强度的劳动,她很担心家人的身体能不能撑下去。 如果亏了身子,那真就是追悔莫及。 只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家人儘快被平反呢? 心里想著事,她手下动作却没停,利落地开始做饭。 家里没有多少菜了。 现在天气热,她做了凉麵。 配菜是黄瓜,这还是前天从姜玉兰家摘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饭做好的时候,陆野也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苏悦和他提了隔壁刘翠芬找上门,怀疑她模范军属来路不正的事情。 陆野眉头轻皱,语调淡淡,“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迟点去找秦师长说一下。” 苏家情况特殊,所以虽然通知了给苏悦授予了模范军属的称號,但是並没有说她到底做了什么贡献。 难免会有人猜测怀疑。 不过这事也好解决,只要部队出面就行,到时候就说是属於机密,不能泄露。 苏悦並不知道他这会儿心中已经想到了要怎么解决。 听见他的话,她轻轻应了一声。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房子里一时很安静。 吃完饭后,陆野去洗碗洗锅。 苏悦坐在凳子上,抬头看向厨房里陆野忙碌的身影。 眉头轻轻蹙起。 从回来的路上,她就感觉到了陆野的不对劲。 她认真回想了一下,其实他从今天早晨起来后就不对劲,只不过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王红军身上,並没有注意到。 刚才吃饭的时候,陆野的態度,让她更加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虽然两人只是合作关係,但是毕竟还要在一起生活三年。 真有什么误会,还是儘早解开的好。 她正想著的时候,就看到陆野已经收拾好东西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她还坐在堂屋椅子上,陆野淡声道:“你昨晚应该没睡好,睡一会吧!我出去一趟!” 听见他的话,苏悦心中一个咯噔。 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知道什么了? 这样想著,她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眼看著陆野抬腿朝外走去。 她急忙开口,“等一下。” 陆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逆著光,苏悦看不清他的表情,心中莫名有些发慌。 她从凳子上起来,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下,又很快鬆开。 她看著陆野,“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是因为我吗?” 语气中带著一抹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野没有立即回答。 空气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苏悦只觉得自己心臟跳动得厉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她习惯性地抿了抿唇,若是苏家人在这里,就会知道她现在很紧张。 好一会儿,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陆野终於开口了。 “你之前认识王红军,对吗?” 这话他之前在花裤衩大队就问过一次,现在又问了出来,只是当时是询问,现在是已经確定。 这一瞬间,苏悦只觉得心臟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耳边一阵空鸣,整个人被恐慌和绝望包围。 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去。 她还保留著最后一丝希望,只是声音却控制不住的带上了一丝轻颤,“小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野从来不是一个內耗的人,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想问清楚,苏悦为什么要那么做。 但是现在,看著她害怕紧张的模样。 突然心生不忍。 不过只是一瞬,他就压下了心中的不忍,“我都看到了。” 他又加了一句,“包括离京前一晚,你去找市政家属院的事。” 他可以接受她有自己的秘密,接受她有仇必报。 但是他不能接受,她无视律法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手。 苏悦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 脑海里不停迴响著他的话。 他都知道了。 全部都知道了。 她抬手,扶住桌子,稳住自己的身形。 张嘴想要开口解释,可是喉咙却哽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该怎么说呢,说上辈子陆淮之和林晚害得她有多惨? 还是说,上辈子王红军欺辱了嫂子,害死了侄子,导致她家破人亡。 这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巨大的恐慌將她紧紧包裹。 她近乎绝望。 陆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著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苏悦再也忍不住,“我……” 她看著陆野,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她不知道陆野会怎么样,或许会將她交出去,又或许…… 思绪被打断,陆野继续问,“什么理由能让你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下如此重手?” 苏悦抿唇,扶著桌边的手用力,指骨泛起青白。 唇瓣也因为恐惧和害怕而失了血色,近乎透明。 “我听到他对我嫂子动了心思,我害怕……”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野打断,他冷冷的看著苏悦,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就因为一个未知的事,你就提前对他下手?” “毁了他的命根子,断了他的双腿,还给他餵药让他变成一个痴儿?” 第48章 我会去自首 陆野的声音越来越冷,说到最后,甚至带上了怒意。 “你有没有想过,你害怕的那些事情可能永远不会发生?” 之前看到苏悦对陆淮之一家动手的时候,他的情绪並没有太大起伏。 因为他知道,是陆淮之一家欺她在先。 而且李慧芳等人確实是罪有应得。 但是王红军不是,他確实不是一个好人,但是罪不至此。 “不是!”苏悦突然开口。 她双眼通红,一字一句道:“他就是那样一个人,他就是会对我嫂子动手。” “你既然也了解过他,就应该知道,他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他都敢对村子里的下乡女知青动手动脚,敢因为他爸不给他粮食和钱就对他爸动手,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她声音嘶哑,语气却很平静。 但是陆野还是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绝望。 苏悦自嘲一笑,声音很轻,近乎呢喃,“难道一定要等到事情发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再去追究他的责任吗?” “可是这样,对我嫂子,对那些被他欺辱的人来说,又何其不公。” 陆野定定地看著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之词。” 苏悦知道他不会相信。 她苦笑一声,垂下眸子。 泪花从眼眶溢出,落到地上,很快消失不见。 她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认命一般。 “我会去自首,只求你可以继续帮我照顾我的家人。” “不要告诉他们我做的事。” 上辈子,她已经对不起家人了。 这辈子,她想他们好好的。 没了王红军,嫂子和小北不会出事,家人上辈子的惨状不会再发生。 爷爷有了人参归元丸,应该也可以熬到家里平反。 挺好的。 只要家人好好的,她做的一切就不算白费。 陆野眉头死死拧住。 他能感觉到,苏悦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情绪很不对劲。 就好像那些事是真实发生过一样。 只是,怎么可能呢? 心情有些复杂。 他知道他应该答应她,让她去自首。 可是这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两个人就这么隔著不远的距离站著,谁都没有再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野才开口,“我会和李哥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 说完这话,他转身朝外走去。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苏悦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双手捂脸,眼泪顺著指缝溢出。 全程她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只有肩膀微微耸动。 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如果被发现,判刑一定很重,但是她不后悔。 只是为什么,心里还是好难受。 另一边,陆野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沉默了许久,他才拿起电话,给李伟健拨了过去。 电话转接后,那边好一会儿才响起李伟健粗狂的声音。 “喂!” 陆野抓著话筒的手微微用力。 那边,半天没听到声音,李伟健不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人呢?怎么不说话?” “团长。”陆野开口,声音有些微哑。 不过李伟健並没有发现,他迫不及待地开口,“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小子电话就过来了。” 陆野眉头轻拧,顺著他的话开口,“发生什么事了?是我老丈人一家出事了吗?” 李伟健赶紧开口,“不是不是,你老丈人一家好好的,是王红军。” “他怎么了?”陆野下意识问道。 李伟健回他,“他想对你媳妇娘家嫂子下手,派出所的人还从他家里找到了母猪配种药。” “村里也有人说,他这些天一直在你媳妇娘家嫂子周边转悠,如果不是你媳妇大哥看得紧,估计早就动手了。” 陆野心神一颤。 脑海里突然想起苏悦刚才说的话。 她特別篤定地说,王红军会对她嫂子动手。 而他当时说,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之词。 可是现在,李伟健的话仿佛一个巴掌,重重扇在他的脸上。 李伟健还在继续,“不过对他动手的人並没有查出来,王二牛告诉公安说不追究了。” 他说著,也有些唏嘘。 “王红军確实惨,但他也是真的活该,村里的人说起对他下手那人,竟然都是清一色的夸讚。” “再加上王二牛都表示不追究了,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陆野沉默著,一直等李伟健说完后,才开口,“好,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两句,就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后,陆野坐在椅子上。 视线看向窗外。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高高掛在空中。 清风拂过,树叶隨风摇晃。 他坐了不知道多久,突然起身,朝外走去。 他先去找了一趟秦大发。 將沈建民昨天找上门攛掇眾人,以及刘翠芬今天找上门怀疑苏悦模范军属称號来路不正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后才朝家走去。 院子大门闭著,但是並没有从里面插门插。 他轻轻一推便推开。 刚进院子,就看到了抱著膝盖坐在餐桌旁地上的苏悦。 她低著头,脑袋埋在腿上。 似乎听见声音,她抬头,眼睛一片通红。 脸上布满了眼泪。 第49章 小叔,太难受了,別来了~ 看到苏悦这副样子,陆野轻嘆一声。 那会儿在办公室掛了李伟健的电话后,他想了很多。 他心里很清楚,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苏悦的行为涉及到了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但內心深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其实是偏向於她的。 不然当时在將王红军送到医院后,他就会压著苏悦去自首。 而所有的怒火,在听到李伟健的话后,几乎是瞬间就消失殆尽。 只余下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 上前,走到她跟前站定。 苏悦仰头看向他,唇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保卫部的人是不是要过来了?” 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是!”陆野在她面前蹲下。 “李哥说,王红军確实有对你嫂子动手的意图,並且公安已经找到了证据。” 苏悦睫毛轻颤,却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会动手,所以並不意外。 陆野继续道:“王二牛不追究了。” 他看著苏悦,眸光有些复杂。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提前知道这件事,但是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如果被人发现,就算是我,也护不住你。”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也有些无奈。 “我们已经结婚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一起商量。” 他知道苏悦身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药物,但是谁都能保证每一次都会成功。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家人,你就算是不为自己著想,也要多为家人想想,你担心他们,他们又何尝不担心你。” “如果你出事,你家人怎么办?” 苏悦坐在原地,心臟仿佛坐了过山车。 前一刻,她还以为自己要被抓。 下一秒,突然峰迴路转。 这消息太过突然,也太过意外,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看著陆野,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颤著声音开口,“那保卫部的人,是不是不会来抓我了?” 看出她的害怕,陆野点头。 “对,这件事过去了。” 听见他的话,苏悦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嘴哭出声来。 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她的哭声不大,更像是呜咽。 虽然前面一直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做没错,自己也不会后悔。 但是不代表她不害怕。 她上辈子就是被困在那么一方小房子里。 一想到这辈子可能也是,她怎么会不害怕。 陆野蹲在原地,没有劝她。 就这么安静地陪著她。 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她一个从小被娇宠著长大的小姑娘,一个人为了保护家人,迫不得已对王红军动手。 还被他凶,被他逼著自首,肯定会害怕。 换成是他,未必会做得比她好。 不过他並不后悔自己前面所做的决定,他是一个军人。 即便他並不认为自己很正直,但是该有的底线他还是有的。 只能说,苏悦运气不错,这一次,误打误撞的王二牛那边不追究,而且王红军確实也被查出有要对李月如动手的意向。 而且,让她知道害怕也好,这样她以后再做事之前,也会多考虑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前面的苏悦终於停止了哭泣。 他將手中的手绢递过去,“擦擦眼泪。” 苏悦抬手,接过手绢。 因为哭太久的缘故,哪怕已经停止哭泣,她还是在不停地抽噎。 眼睛肿得厉害,脸颊,鼻头也泛著红。 看著好不可怜。 看她擦完脸,陆野起身,朝著她伸手,“起来吧!” 苏悦“嗯”了一声,带著鼻音,声音听著闷闷的。 將手搭在他手上。 刚起身,脸就皱巴了起来,右脚脚尖更是垫了起来。 看她这样子,陆野就知道肯定是脚麻了。 “你坐凳子上,我帮你捏一下。” 腿上又酸又麻,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难受感,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这滋味太难熬,她也不犹豫,下半身不动,上半身转过去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陆野站在原地,看她坐好,在她面前蹲下,抓过她发麻的右腿,一手抓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直接透过长裤捏向她的小腿。 隨著他的动作,苏悦只觉得一股比刚才还强烈的酸麻感瞬间席上来。 她脸色都变了,一边缩腿,一边开口,“不要了……” 话还没说完,陆野的下一波力道再次传来。 他抓的很紧,她根本抽不出来。 “小叔……”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太难受了,別来了……” 相比较这股难受,她寧可让腿自己慢慢好。 “呜呜……” 陆野手上动作不停,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然而苏悦这会儿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腿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腿上的酸麻感才逐渐褪去。 这时候,她才感觉到两人的动作有些亲密。 陆野个子极高,就这么垂著眸子蹲在她面前,他身上体温似乎一直很高。 灼热的温度透过手指传向她的脚踝和小腿。 然后顺著四肢百骸涌到脸上。 她只觉得自己脸颊发烫。 小声开口,“可以了。” 陆野抬眼,“不难受了?” 苏悦贝齿轻咬著下唇唇瓣,轻嗯了一声。 仰头冲他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 “不难受了。” 其实还有点难受,不过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在可接受的范围內。 而且,经过前面的事,她现在心中莫明有些怕他。 他太敏锐了,她怕他知道自己的秘密。 陆野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听她这么说,便收回了手。 从她面前起身,单手插兜,垂眸看著她,声音微哑,“起来走一走。” 苏悦並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从椅子上起来,走了几步。 然后唇角就扬了起来,转过身,“好了。” 陆野淡淡“嗯”了一声。 “我去给你打盆水洗脸,你眼睛有些肿,有药没,你自己等会儿洗完脸了抹点药。” 说完这话,不等苏悦开口,他已经抬腿朝外走去。 到了水井旁,他並没有立即打水,而是从兜中抽出手。 指腹仿佛还残留著她皮肤触感,他没忍住轻轻捻磨。 他十五岁就到了部队,部队里有结婚的,大家晚上睡觉前聊天,也会说一些荤段子。 以前他不以为然。 觉得是那些人定力不行,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定力也不怎么样。 轻呼一口气,低头看了眼,而后从旁边拿过木桶开始打水。 打完水后,他自己先在旁边洗了把脸。 身上那股燥意散去,他才提著木桶朝房子里面走去。 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苏悦站在桌子旁边。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提著木桶走到旁边木质洗脸架旁。 提起水桶往脸盆里倒了半盆水。 苏悦上前,轻声道谢。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苏悦抿著唇,洗完脸,又拿起桌上刚才就拿出来的药膏,挤出一泵,涂上眼皮。 她凃药的时候,陆野突然开口,“今晚我们去秦师长家吃饭。” 这是他今天去找秦大发的时候,秦大发说的。 苏悦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那我们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等会儿去趟供销社,买点罐头,我这还有几斤肉票,再带半斤肉过去就可以了。” 苏悦才来部队不久,这些自然是听陆野的。 “好,秦师长有小孩吗?” 有小孩的话,就再买点小孩喜欢吃的点心之类的。 “没有。”陆野回她,“秦师长一儿一女,孩子都已经大了结婚了,现在就他们两口子在这边。” 想了下,他又加了一句,“可以买点糖带过去,秦师长喜欢吃糖。” 苏悦弯唇,“好。” 两人去了一趟供销社,除了买去秦师长家里要带的东西,给家里也买了一些菜和细粮。 苏悦拿出来的药药效很好,不过时间紧急,还是有些肿。 她有些为难。 这样过去,別人一看就知道她哭过。 陆野倒是很淡然,“没事,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有人上门说你模范军属的称號来路不正,你被气哭了。” 第50章 他这是什么態度 苏悦:“……” 虽然这个说法有告状的嫌疑,但是不得不说,真的很不错。 將东西收拾好,苏悦回房间换了套衣服。 白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绿色长裙。 她皮肤本就白,泛肿的眼皮看著就更加明显。 陆野没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 看苏悦看过来,他才开口,“走吧!” 秦大发媳妇是一个很温婉的女人。 她早就知道陆野下午要带著媳妇过来,所以提前就开始做饭。 看到陆野和苏悦过来,她从厨房端著最后一盘子热菜出来。 笑盈盈的开口,“小陆,小苏,过来了,快坐,饭刚做好。” 陆野在路上已经和苏悦说了秦大发媳妇的事情。 所以这会儿,听见石巧云的话,她礼貌地开口喊人,“石婶子好。” 石巧云一听她说话,就笑了起来。 上前亲亲热热地拉过她的手,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眼皮有些肿。 “是不是小陆欺负你了?” 苏悦赶紧摇头。 陆野將手里提著的东西放到旁边桌上。 轻笑一声,“婶子,您可別冤枉我,她啊,这是被人给气哭的。” 他说著,无奈地摇了摇头。 石巧云一听这话,眉头就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陆野隨口解释了一下。 秦大发在旁边,看著苏悦道:“苏悦同志,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但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捐药方的事,暂时还不能公之於眾,不过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会当著大家的面给你一个公道。” 苏悦自然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好,她点头,“谢谢秦师长。” 听见她的话,秦师长也笑了起来。 招呼她坐,“这是在家里,叫我秦叔就行。” 苏悦从善如流的开口,“秦叔。” 秦大发笑呵呵地应了一声。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个人,石巧云做了六个菜。 四个热的,两个凉的。 她厨艺不错,四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一顿饭倒是吃得其乐融融。 吃完饭后,秦大发叫著陆野去下棋。 苏悦帮著石巧云收拾厨房。 不过大多都是石巧云在做,她在旁边打打下手。 听著石巧云说著陆野刚来部队时的样子。 “他那时候就是个刺头,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我家老秦那段时间没少念叨他。” “不过他虽然刺头,但是能力也是真的强,这才九年,就已经当上了团长,他手下的人就没有不服他的。” 苏悦安安静静地听著石巧云的话。 她和陆野以前並不熟,上辈子嫁给陆淮之后的第三年,他曾帮过他。 后面陆淮之偶尔提起他,不过都不是什么好词。 现在,从石巧云的话中。 她逐渐拼凑出了陆野年轻时的模样。 桀驁不驯,却为人仗义。 她突然就理解了他曾说过的那句,他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几人正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秦,在家吗?” 苏悦抬头,从厨房窗户往外看去,就看到沈建民提著一瓶酒从外面走进来。 石巧云眉头也皱了起来。 將手中最后一个碗擦乾净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喊苏悦出去。 她们出去的时候,沈建民已经走进了房子。 他笑著和秦大发还有石巧云打过招呼,这才看向旁边的陆野,“陆团长也在啊!” 陆野微微頷首,“沈师长。” 秦大发哼了一声,“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沈建民像是没听出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 自顾自地將提过来的酒放到旁边桌子上。 “你这话说的,还得是吹风我才能来找你?” 秦大发“呵呵”一笑。 陆野在旁边开口,“师长,婶子,既然沈师长来了,那我就带著我媳妇先走了。” 秦大发刚要点头,就听见沈建民开口,“別著急啊陆团长,时间还早呢,一起坐著喝点。” 他笑道:“这些天,我家曼雪和苏悦同志之间有些误会,我一直想找个时间好好跟你和苏悦同志聊一聊。” “正好今天在老秦这遇到了,咱们就让老秦当个见证人,把误会解开。” 听到这里,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货就是看陆野和苏悦过来,才特意找上门的。 秦大发没有说话。 陆野扬唇,语调淡淡,“您言重了,误会倒不至於。” “只是我媳妇年纪小,性子娇,受不得气,有时候下手没轻没重,您也別放心上。” 沈建民嘴角抽了抽。 秦大发和石巧云在一旁,秦大发还好,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还能忍住。 石巧云就不一样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陆野继续道:“不过沈曼雪同志您確实应该好好教一教了,得罪了我媳妇,我媳妇顶多是忍不住的时候扇她两巴掌,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这要是得罪了別人,让別人说起来,还以为是您故意纵容的呢,到时候影响到您就不好了。” 沈建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偏偏秦大发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小陆说的也没错,曼雪那丫头你是得好好教一教了。” “前几天让她道歉,她读的那是什么,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没有追究。” 沈建民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人这一唱一和的,这是半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他压下心中想要甩手离开的衝动,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我已经说过曼雪了,她现在也知道错了。” 他这话说完之后,没有人搭话。 他也不尷尬,嘆了口气,继续道:“曼雪这孩子,也就是太喜欢你了。” “你也知道,她喜欢了你这么多年,这些年,我一直都將你当自己女婿一样对待,没想到……”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野打断。 “沈师长!” 他脸上笑意褪去,面无表情地看著沈建民。 “我从一开始就明確拒绝了沈曼雪同志,是她在单方面地纠缠我,但是我並没有给过她任何讯號?” 他唇角轻扯,语气讥讽,“这件事部队里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没有告她骚扰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 “我媳妇还在我身边,还请您不要说一些惹人怀疑的话,不然我媳妇如果当真,找上门去找沈曼雪同志对峙。” “到时候丟人的可不是我。” 丟下这句话,不理会沈建民难看的脸色,和秦大发还有石巧云说了声,就带著苏悦朝外走去。 沈建民站在原地,被气得脸色铁青。 看著陆野苏悦两人离开,他才愤怒道:“他这是什么態度?” 第51章 陆团长真是好福气 石巧云轻哼一声,“小陆这態度怎么了?要我说,他还是太体面了。” 放著人家媳妇面说那种话,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秦大发在旁边装模作样的拦了一下,隨后便无奈地看向沈建民,“我媳妇就这性格,你別放心上。” 沈建民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 听著秦大发这话,他脸色难看得厉害。 唇角扯了扯,冷笑一声,“老秦,这女人就不能惯,你看看她都成什么样了。” “今天也得亏是我,换个其他人,你这叫都被丟尽了。” 秦大发脸上也冷了下来。 “行了,要不是你说那些话,我家老石怎么可能会那么说你。” 沈建民和秦大发关係本就一般。 这会儿直接被气到,甩手,转身就朝外走去。 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面露得意,以为是秦大发也发现刚才的话说得有些过分,追上来要跟自己说让自己別计较。 这样想著,他脚下步子未停。 下一秒,怀里就被塞了一瓶酒,正是他刚才带过来的那瓶。 沈建民眉头紧拧,“你这是干什么?” 秦大发开口,“我媳妇让我还给你,行了,酒给你了,你走吧!” 丟下这话,他转身朝著房间走去。 沈建民盯著他的背影,眼里划过一抹狠戾。 另一边,苏悦和陆野从秦大发家出去后。 苏悦看向陆野,想说点什么。 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反正他做事,肯定有自己的分寸。 而且她能感觉到,秦大发两口子对沈建民也是不待见的。 陆野是秦大发手下的,他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陆野走在旁边,看她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开口。 他唇角微勾,语调低沉,“沈建民做事有些荤素不忌,而且为人小心眼。” “咱们早就得罪了他,就算是没有今天这茬,他也不会放过咱们。” 既然如此,不如就直接撕破脸。 这样以后沈建民再做事,心里也会有所顾忌。 苏悦轻轻“嗯”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两人再没有说话。 接下来几天。 白天陆野去部队,苏悦就在空间里看书,等陆野快下班的时候再出来做饭。 经过前两次的事,知道陆野很敏锐,所以她一直特別小心,深怕被发现不对劲。 时间很快到了表彰大会这天。 苏悦今天穿了一件白底带绿色碎花的中袖衬衣,下身是一条绿色及踝长裙。 头髮被她扎成了麻花辫,就这么隨意搭在两边肩头。 陆野去上班了,她是和姜玉兰还有张昭一起过去的。 路上,张昭看著苏悦这张白嫩的脸,忍不住开口。 “小苏,你来这里也快两周了,这皮肤怎么还这么白啊!” 现在天气热,太阳大。 她们这些人,一个个都黑了好几度,就苏悦看著还跟刚来的时候一样。 姜玉兰也点头,“就是,又白又嫩,尤其这一套衣服,衬得你整个人格外好看。” 她说著,有些好奇的开口,“你平时都用什么啊?” 苏悦弯唇,“我自己用药材调製了美白膏,等今天回去后,我给你们一人一罐,你们拿回去也试试。” “睡觉前厚涂,第二天起来后用清水洗掉,最多一个月,就能看到效果。” 一听这话,姜玉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么神奇,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从小到大皮肤都偏黑,平时雪花膏这些也没少抹,但就是没什么用。 苏悦轻笑,“姜嫂子,张嫂子,你们可千万別跟我客气,这段时间我都不知道吃了你们多少菜了。” 三人有说有笑地朝著大礼堂走去。 表彰仪式是下午两点开始,这会儿还不到两点。 她们到的时候,大礼堂的门还没开。 三人就找了个阴凉的位置站著继续聊天。 刘翠芬和另外几个军嫂从远处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眼里划过一抹怒意。 那天她问完苏悦后,就准备去部队找秦师长问个清楚。 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停下了。 她在部队八年了,虽然心中很不甘,但是却也清楚,部队既然敢给苏悦发这个,就一定不怕有人质疑。 她这么贸然找过去,不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可能还会影响到自己家男人。 虽然最后回家了,但她还是很不甘心。 就在自家男人回来后,抱怨了几句,结果却被男人熊了一顿,让她別没事找事。 她吃了一肚子火,这会儿看到苏悦这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便更加恼火。 偏偏她旁边的人还在她耳边开口,“翠芳,你別说,这陆团长媳妇確实有本事。” “不光人有本事,还长得漂亮,身上这套衣服也好看,陆团长真是好福气。” 刘翠芬哪能听不出对方是故意的,她轻嗤一声,“羡慕了?羡慕了你就努努力,也拿个模范军属,给你家男人也长长脸。” 王来娣听见她这话,翻了个白眼。 刘翠芬也不搭理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从苏悦身边经过的时候,她故意,狠狠用肩膀撞了一下苏悦。 顺势要拉人,实则將刚才一直攥著的那只手故意朝著苏悦衣服上抹去。 苏悦背对著她,没用注意到她过来。 根本没有防备,被撞得整个人朝前一个踉蹌。 要不是旁边的张昭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恐怕她就要摔到地上了。 刚稳住身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 回头,就看到刘翠芬一脸歉意地看著她。 看她看过来,刘翠芬赶紧道:“小苏同志,真是对不住,我这刚顾著跟人说话呢,没注意到你,你没事吧?” 虽然她装得很好,但是苏悦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幸灾乐祸。 苏悦心中清楚,刘翠芬这就是故意的,但是偏偏对方这么说了,她要是再抓住不放,反倒变成她得理不饶人。 这会儿来的人已经很多了,不想节外生枝,她正准备说没事。 就听见旁边张昭惊呼一声,“小苏,你衣服……” 苏悦低头,就看到自己衣服上一道明显的墨水印。 墨色的墨水印,在浅色衬衣上看著格外明显,更不用说,绿色的裙子上也沾染了一些。 马上两点了,她还要上台,回去换也来不及,但也不能穿著这套衣服上台吧! 刘翠芬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得意。 面上却一副为苏悦著想的模样,“小苏同志,今天领导可是要给你颁发证书的,你说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对领导们有什么意见呢。” 姜玉兰在旁边,皱起眉头,不悦地看向刘翠芬,“刘翠芬,你闭嘴,胡咧咧什么呢?” 第52章 扣屎盆子 刘翠芬翻了个白眼,“行吧,不说就不说,不过小苏同志啊,我还是建议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 “虽然可能会迟到,但是总比你穿著脏衣服上台丟人的好。” 苏悦低头,看著身上已经被弄脏的衣服,眉头紧紧皱起。 她心中清楚,这事肯定是刘翠芬做的,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解决衣服的事。 轻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恼火,她对著旁边一脸焦急的姜玉兰和张昭开口询问,“嫂子,你们知道哪里有墨水吗?”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姜玉兰还是开口,“我知道,我带你去。” 苏悦点头,跟著姜玉兰朝外走去。 张昭则是留在原地,等著等会儿占位置。 视线扫过还站在旁边的刘翠芬,她眼皮掀起,“刘翠芬,是你做的吧!” 刘翠芬是用墨水瓶盖装的墨水,刚才將墨水弄到苏悦衣服上后,就趁著没人注意,將墨水瓶盖扔了出去。 所以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发现。 听见张昭的话,她脸色拉了下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是我做的,你有证据吗?” 张昭冷笑一声,“小苏衣服一直好好的,你一撞她,她衣服就脏了,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刘翠芬呸了一声。 “你说是我做的,那就拿出证据来,別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往我头上扣黑锅。” 王来娣在旁边,深深看了一眼刘翠芬。 她刚才就在旁边,刘翠芬的动作虽然隱蔽,但还是被她看在眼里。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苏悦並不知道她和姜玉兰离开后发生的事。 姜玉兰带著她直直去了楼上宣传部。 苏悦从宣传部里面借了黑红两种墨水,又借了两根毛笔。 然后拿著墨水和毛笔去了楼道。 姜玉兰一直陪著她,然后就看到苏悦拿著毛笔蘸了黑墨水,弯腰在衣服上被墨水弄脏的地方开始画画。 她速度很快,几下子功夫,一株活灵活现的树干就出现在了衣服上。 苏悦又用另一只毛笔沾了红色墨水。在树干上点了几朵红梅。 前后不过几分钟。 姜玉兰在旁边,被她露出的这一手给惊呆了。 看著成品,她忍不住开口,“你这手也太巧了,这么一画,这衣服更好看了。” 苏悦將墨水瓶瓶盖合上,笑著和姜玉兰说道:“也是没办法的事,就像刘嫂子说的那样,我总不能真穿著脏衣服上台。” 听见她这话,姜玉兰脸上笑容就敛了下去,冷哼一声。 “以前还觉得她是个聪明的,现在看来,也是个蠢货。” 沈建民那天挑拨离间的事她也听说了。 没想到刘翠芬还真听进去了,並且还搞这么一出噁心人。 要不是苏悦聪明,真的穿著脏衣服上台领奖了。 “这种人你以后离她远点。” 苏悦轻轻点头,將墨水和毛笔还回去,和宣传部的人道了谢后,她和姜玉兰才朝著楼下走去。 她们下去的时候,大礼堂的门已经开了。 两人从门口进去,里面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 张昭坐在第四排的位置,她旁边还空著两个位置,看到两人,急忙抬手朝她们挥手。 苏悦和姜玉兰同时看到张昭,朝著张昭走去。 走到跟前,张昭一眼就看到了苏悦衣服上多出来的红梅。 她立马扬起嘴角,故意夸张地开口,“这是谁想出来的办法啊,这手也太巧了。” “这红梅画得活灵活现的,衬得衣服都比刚才好看了,有些人看到了不得气死啊!” 刘翠芬就坐在她们后面。 她也看到了苏悦衣服上多出来的红梅。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姜玉兰开口,“是小苏自己画的。” 她当然知道张昭刚才那么说是故意的,她也跟著开口,“有些人啊,就是心思恶毒,自己没本事,就嫉妒別人,还故意搞这一出噁心人。” 她这话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放在刘翠芬身上。 一瞬间,刘翠芬只觉得周围眾人的视线都投向了自己。 她气得脸色涨红,“你什么意思?” 姜玉兰诧异地看著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故意弄脏小苏衣服的人呢,你这么著急跳出来干什么?” 张昭哼笑,“还能是为什么?因为这事就是她做的唄。” 苏悦站在旁边,姜玉兰和张昭都为自己出气了,她自然也不会缩在两人身后。 她看著刘翠芬,一脸无奈,“刘嫂子,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是你今天做得確实很过分。” “我也是咱们军嫂的一员,你故意弄脏我的衣服,想要我上台丟人。” “但是你难道没有想过,我如果真穿著脏衣服上台了,別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咱们军嫂都是我这种邋遢的人?” “到时候我丟的不止是我一个人的脸,还是咱们所有军嫂们的脸。” 她是不能拿刘翠芬怎么样,但是不代表她就要忍气吞声。 她这话一出,刘翠芬就感觉到周围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不满。 她心中一慌,狠狠瞪了苏悦一眼,怒声道:“你什么意思?” 她又看向姜玉兰和张昭,“你们凭什么说是我乾的?你们有证据吗?信不信我去找保卫部告你们。” 苏悦一点没將她的虚张声势放在眼里。 缓缓点头,“可以,那你去告吧,告我就行了,毕竟我是受害者。” 刘翠芬没想到苏悦竟然这么说。 她气得哽住。 王来娣在旁边看了半天。 这会儿看气氛僵住,她笑著开口打圆场,“哎呀,都是一个家属院的,说什么呢。” “好了,我看领导都过来了,快坐快坐,別让领导发现了。” 虽然她不喜欢刘翠芬,但是她男人在刘翠芬男人手底下。 就算为了她男人,她这时候也得站出来。 刘翠芬哼了一声,“既然来娣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算了,不过以后你们可要瞪大眼睛,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苏悦三人对视一眼,也坐了下来。 张昭凑到苏悦旁边低声道:“这件事咱们没抓到现行,也没办法。” 姜玉兰也点头,“不过你刚才说得很好。” “別看咱们家属院大家各有各的小心思,但是大家集体荣誉感很强。” “刘翠芬今天的事,经你那么一说,大家心里都会对她產生意见,以后她再想要抹黑你,也没什么人信。” 第53章 刘翠芬道歉 苏悦轻轻点头。 她刚才故意那么说,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她在家属院最少也要待三年左右,虽然並没有想著和大家都搞好关係,但是也不希望自己名声太差,这样会影响到陆野。 表彰仪式在两点整开始。 这是苏悦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表彰仪式。 她坐在凳子上,只觉得整个人仿佛都被周遭严肃的氛围所感染。 终於轮到她,她从台下上去,给她颁奖的一名头髮花白的男人,是军政委杨国强。 杨国强穿著一身军装,身上散发著一股无形的威严。 苏悦从对方手中接过上面书写著模范军属的奖状的时候,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激动。 杨国强笑著开口,“苏悦同志,你捐赠的药方目前已经投入了生產。” “为了感谢你的无私奉献,组织上一致决定,以后卖出的每一份药物,都给你百分之十五的提成。” 苏悦有些诧异。 这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她急忙就要拒绝,杨国强却开口,“这是你该得的,收著吧!” 给她颁完奖,杨国福还和她一起拍了照。 苏悦站在对方旁边,下意识地绷直了脊背。 她抬头,看向台下的眾人。 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陆野。 陆野也正在看著她,两人视线对上,陆野唇角勾起。 苏悦唇角也不自主地弯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去的,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刚到位置,姜玉兰和张昭就一左一右凑了过来,两人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手中的奖状。 姜玉兰忍不住开口,“妈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模范军属的奖状呢,原来是这样啊!” 张昭抬手,指腹轻轻摸上奖状,惊喜地开口,“这个摸著绒绒的,好像狗尾巴草啊!” 她这么一说,姜玉兰也赶紧抬手轻轻摸了一下。 “还真是啊!” 不过两人只是好奇地看著她的奖状,並没有问她到底做了什么贡献。 毕竟刚才军政委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所做的贡献涉及保密。 后面,刘翠芬一双眼死死地盯著前面的三人。 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面瞪出来,因为嫉妒,面目都有些狰狞。 双手更是紧紧攥在一起,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她都差点起来抗议。 王来娣坐在她旁边,看到她这副样子,嚇了一跳,屁股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表彰仪式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结束后,苏悦和姜玉兰还有张昭三人一起朝外走去。 路上有相熟的嫂子们经过,一个个笑著和苏悦打招呼恭喜她。 还有人上前问她身上的衣服是哪里买的,样式可真好看,尤其上面的红梅。 姜玉兰在旁边笑著说这是有人故意將墨水甩在了苏悦衣服上,她为了救急,自己画的。 刚才问话的人一听,立马惊讶的看向苏悦,“小苏,你这画的可真好啊,我刚才都没看出来,还以为是原本的花色呢。” 刘翠芬从后面出来,就听见了这话。 心里又憋屈又恼火。 她故意將墨水弄到苏悦身上,本以为能让苏悦出个丑,没想到反倒让对方出尽了风头。 那会儿苏悦在台上的时候,她就听见好多军嫂夸苏悦身上的衣服好看。 她越想越气,从苏悦旁边经过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就甩著手朝前走去。 张昭撇了撇嘴,“神经病。” 姜玉兰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明显也是赞同张昭的话的。 因为苏悦答应了给她们美白膏,所以三人直接去了家里。 將美白膏交给两人,三人又说了会话,姜玉兰和张昭就离开了。 她们离开后,苏悦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了。 她骑著自行车去了趟供销社,买了点菜,今天运气不错,还有鱼,她乾脆买了一条,回去可以做个糖醋鲤鱼。 今天天气热,再加上她领到了模范军属的奖状,陆野也拿了一个二等功。 正好庆祝一下。 陆野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厨房做最后一道菜。 看到陆野进来,她回头,“你先去洗漱,饭马上好了。” 烟雾繚绕间,她脸上掛著大大的笑容,腰间围著一条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 厨房里縈绕著食物的香气。 这种感觉,美好又陌生。 陆野只觉得心臟漏跳了一拍。 这个场景,和他以前曾想像过的,完全一样,甚至更加美好。 他下意识地上前,到了跟前,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喉结微动,他开口,“我刚已经洗过了,厨房里热,你出去吧,我来就行了。” “没事,马上就好了。”苏悦笑著开口。 说话间,她已经收回了视线,挥动著锅铲。 往里面加了调料后,盖上锅盖。 这才抬头看向陆野,视线扫过他身上因为运动还沾著泥泞的衣服。 “你先去换身衣服吧!” 脏衣服穿著肯定不舒服。 陆野低头看了一眼,確实有些脏。 尤其和苏悦身上乾净的衣服比起来,更显得邋遢,低“嗯”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苏悦也已经將最后一道糖醋鲤鱼盛了出来。 三菜一汤,主食是米饭。 已经算得上丰盛了。 吃饭的时候,陆野开口,“你衣服怎么回事?” 苏悦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发现啦?” 陆野点头。 苏悦的衣服很多,基本上可以一个月不重样,今天这套衣服是她来这边后第一次穿。 她没想到陆野竟然连这个都发现了。 想到刘翠芬,她有些生气,將那会儿发生的事情和陆野说了一下。 陆野吃著饭,等她说完后,才开口,“我知道了。” 只有这一句话,苏悦也没有多想。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陆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隔天下午,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大门突然被推开,刘翠芬挎著一个菜篮子,从外面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看到她,苏悦眉头皱起。 “有事?” 两人经过昨天的事情,也算是撕破了脸,她实在不理解,刘翠芬来找自己干什么。 看她这副样子,刘翠芬心里怒火上涌。 不过想到中午自家男人回来后,愤怒的样子,她只能忍著怒火开口,“对不起。” 苏悦被她这副举动给整懵了。 她以为对方又是来找茬的,结果竟然是道歉。 还不等她多想,就看到刘翠芬重重將手中的菜篮子放到地上。 “这是给你赔礼道歉的,你跟陆团长说一声,別再为难我男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梗著脖子,说是道歉,更像是下达命令。 苏悦视线扫过菜篮子,里面装著一点韭菜,估摸著抓起来也就是手腕粗细。 她被整无语了,直接开口,“不需要,你带回去吧!” 听见她这话,刘翠芬眼一横,立马恼了,“你什么意思?” 第54章 陆野霸气护妻 苏悦拧眉,语气也冷了下来,“意思就是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听明白了吗?” 刘翠芬脸色变得难看,“苏悦,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咱们又是邻居,我劝你別把事情做绝。” 苏悦被她这话给整笑了,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她是坐在凳子上洗衣服的,这么一来,显得她气势就低了一头。 她直接抓过旁边的菜篮子,起身一把塞到刘翠芬怀里。 不顾她难看的脸色,直接道:“把事情做绝的人不是我,刘嫂子,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找事。” 她冷冷地看著对方,直接下逐客令,“没事你可以回去了,我这里还忙著呢。” 刘翠芬被她这样子给气到。 抱著菜篮子,怒视著她,“好,你真是好样的,陆团长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有你这么个搅家精在,陆团长这辈子算是毁了。” 苏悦嘴角轻扯,“陆野娶我倒霉倒霉我不知道,但是杨副团长娶你挺倒霉的。” “我听说杨副团长已经三十五了,要不是娶了你,他现在说不定早就是团长了。” 懒得再跟刘翠芬掰扯,她直接弯腰。 將旁边盆子里乾净的水朝著刘翠芬就泼了过去。 刘翠芬已经急忙躲了,但还是没能完全躲开,裤腿都被溅湿。 她气得跺脚,声音都变得尖锐,“要死啊你!” 苏悦面无表情,“从我家滚出去!再不滚,下次泼的就不是乾净的水了。” 刘翠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苏悦一眼,骂骂咧咧的转身就朝外走去。 苏悦站在原地,等著她离开后,上前直接將大门从里面关上。 这才回去坐在小板凳上继续洗衣服。 脑海里却忍不住回想刘翠芬刚才的话。 所以,陆野到底做了什么?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大概。 將衣服洗乾净晾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回厨房开始做饭。 晚饭的时候,她问起这件事。 陆野倒是也没有隱瞒,“就是找他比试了几下。” 看苏悦诧异的看著自己。 他一脸坦然道:“刘翠芬找你麻烦,他未必不知道,既然知道,却没有阻拦,那就证明他心里也是赞同对方的做法的。” 他一点不觉得自己做得哪里不对。 而且他和杨兵,也只是正常切磋。 顶多就是杨兵挨得揍更多而已,但这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 苏悦没想到还能这样,唇角忍不住弯起。 看她半天也没吃多少,陆野抬手,给她碗里夹了两筷子菜,“多吃点,你太瘦了。” 苏悦低头,看著碗里的肥肉,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为难。 將她这副样子看在眼里,猜到什么,陆野开口,“不喜欢吃?” 他记得她是吃肉的。 苏悦咬了下唇,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开口,“我不喜欢吃肥肉。”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现在大家能吃到肉都已经很不错了,她却还挑食。 她担心陆野因此对她有意见。 看陆野伸手从自己碗中將肥肉夹走,放进自己嘴里。 她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不好?” 陆野抬眼,就对上她忐忑的模样。 猜到她这是因为什么。 心情有些复杂。 她本就因为家里发生的事情而变得小心翼翼,上次他还那么嚇她。 將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他这才开口,“不会。”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著让人信服的力量。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吃的和不喜欢吃的,这很正常。” 相处的这些天,他也发现了,她是一个极度敏感的人。 他扬唇,嗓音懒懒,“我跟你正好相反,我喜欢吃肥肉,不喜欢吃瘦肉。” “咱两这样正好,以后肥肉我吃,瘦肉你吃,也不存在抢肉了。” 他说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悦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重重的点了下头,“好,以后肥肉都给你吃。” 看著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陆野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用筷子將盘子里的肥肉和瘦肉全部夹断。 苏悦嘴里嚼著米饭,將他的动作全部看在眼里,眉眼都忍不住弯了起来。 吃饱后,陆野並没有动,而是看著她开口,“后天我想请关係好的几个战友们来家里吃顿饭,算是给咱们暖房。” 部队里面,谁家分到了房子,都会请关係好的战友来家里吃顿饭。 他本来早就应该请的,只不过他刚到部队就出任务了。 后面回来后,又发生了那件事,就一直拖到现在。 这件事姜玉兰和张昭也问过苏悦。 所以现在,听见陆野的话,她直接点头答应,“好,大概多少人?我后天早点去买菜。” 陆野:“大概十几个人,做两桌吧,不著急,后天我休假,咱俩一起去买菜。” 时间一晃,就到了请客吃饭这天。 大家是下午来吃饭。 早上起来后,两人在家里吃过早饭,就去了供销社。 他们是骑自行车去的,苏悦的自行车是女式的。 陆野骑著,有些彆扭,不过他很快就习惯。 两人买了肉,买了两条鱼,还买了些豆腐和其他菜。 回去的时候,前面的车兜里和车把手两边都掛满了菜。 刚到部队大门口,就看到两个身穿军装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不远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苏悦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一手扶著车座,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额头上面,遮挡著阳光。 突然,自行车一个急剎,她没反应过来,身子直直朝前撞去,直接撞在了陆野身上。 她胸口都被撞痛,皱著脸抬手赶紧趁著没人注意揉了下。 正要开口问怎么了,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陆团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把我赶出部队。” 第55章 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苏悦好奇地从陆野身后探出头,就看到谭月然张著双臂,挡在自行车前方。 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睛也一片红肿,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陆野冷声开口,“你说错了,不是我把你赶出部队,你只是回了你该回的地方。” 听见陆野的话,谭月然急忙道:“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错误,我保证,以后都离苏悦同志远远的,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跟在沈曼雪屁股后面。 如果她没有跟在沈曼雪屁股后面,以她的能力,迟早也能够凭自己的本事留在部队文工团。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赶出去,灰溜溜地遣回原来的县文工团。 陆野脸上神情冷淡,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让开!” 谭月然也察觉到了陆野的不悦。 她一直跟在沈曼雪身后,对这位活阎王也算有了解。 知道从他这里是没有办法了。 她又將求救的视线看向从陆野身后探出脑袋的苏悦。 “苏悦同志,你帮帮我,” 她语气急切,“只要你帮我留下来,我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再为难你,我还可以帮你盯著沈曼雪。” “她喜欢陆团长,所以才会为难你,我可以告诉你很多她做过的事情,只要你能让我留在部队。” 她现在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留在文工团,哪怕是去后勤部,再也不能上台演出,我也愿意。” 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是昨天才被放出来的,今天刚到部队,就被文工团江团长告知,经组织一致决定,將她遣回原地。 她废了那么大的劲,才终於从县文工团到了部队文工团,怎么能又回去。 看她这样,苏悦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起伏,直接拒绝,“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 对於谭月然落得现在这样的结果,她一点都不同情。 早在她当沈曼雪走狗,教唆谭招娣姐弟两对她动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 被拒绝,谭月然不肯放弃。 还想上前抓苏悦继续哀求。 刚上前,还没碰到苏悦,就被人拦住。 陆野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锐利,“我劝你见好就收,如果再折腾下去,说不定连县文工团你都回不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 谭月然却从中听到了威胁。 她心中一紧,一股无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已经伸出手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 陆野没再看她,蹬著自行车朝部队里面进去。 苏悦坐在后座,忍不住回头。 就看到谭月然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女孩上前,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转身,抱著对方就痛哭了起来。 苏悦收回视线,就听见前面陆野开口,“刚才没事吧?” 苏悦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脸颊飞起一抹緋红,她摇了下头,意识到陆野看不到,这才开口,“没事。” 胸口那会儿其实被撞得很疼,不过这会儿已经好了。 陆野並没有多想,“没事就好。” 刚才看到谭月然,他才想起来,谭招娣和谭耀祖还有张树的判刑结果出来了。 “谭耀祖和张树被判了七年,已经发配农场了,谭招娣这边,因为是军属,再加上性质过於恶劣,判了十年,同样发配农场。” 苏悦睫毛轻颤,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怎么会判这么重?” 正常来说,应该是判不了这么重的。 “是秦师长亲自给那边打了电话,你捐赠的药方,已经被上交给了上面,现在不止是我们部队,全国所有部队都在大量生產。” 他轻笑,心中也为她高兴。 “尤其你拿出的预防感冒的药方,经过临床验证,不止在预防感冒方面有极大效果,在感冒早期也极有效果。” 现在上面正在开会,如果开会通过,或许会在全国范围內推行。 可以说,苏悦现在,就是部队重点保护对象。 能够一次性拿出四种药方,並且每一种都比市面上现有的同类型的药,效果更好。 这种情况下,有人竟然还对她动手,无异於自寻死路。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房子。 进去后,陆野看柴不多了,他拿著斧头就上山了。 苏悦在厨房收拾洗菜备菜。 临近中午的时候,陆野才回来,扛了满满一大捆木柴。 將木柴放在后院墙角,他又出了门。 一直跑了三趟,最后一趟还带回来两只野鸡和三只野兔。 后院墙角堆起了一摞柴火,码的整整齐齐。 中午简单吃了点,他去收拾野鸡和野兔。 苏悦的菜已经备得差不多了,也跟了过去,想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 看到三只兔子的时候,她只觉得心都要萌化了。 蹲在地上,仰头看向正在收拾野鸡的陆野。 “这三只兔子都要杀了嘛?” 陆野:“杀一只就够了,剩下两只留下来,我在后面弄个笼子圈起来,兔子繁殖得快,以后想吃了再宰。” 苏悦眨巴著大眼睛,“那可以留下两只白色的嘛?” 白色的这么可爱,她想留。 陆野:“……” 他想说白色的两只都是母的,灰色的是公的。 但是看著苏悦这副乖巧期待的模样,到嘴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 “行!” 都是母的又怎么了,大不了他再去抓一只白色公兔就行了。 听见陆野的话,苏悦唇角顿时扬了起来,“小叔,你真好。”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 苏悦立马反应过来,“对不起,我习惯了。” 上次他就说过,不要再喊他小叔。 但是她一激动,就容易忘了。 陆野倒是没跟她计较,只是叮嘱道:“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没事,在外面一定要注意。” 苏悦赶紧点头,“好,我知道了。” 陆野的速度很快,动作也很麻利。 根本不用苏悦帮忙,他一个人就將两只野鸡一只野兔收拾好。 收拾好后,他跟苏悦一起回了厨房。 苏悦本想动手,陆野却开口,“我来就行。” 刚来部队的时候,他因为打架,不是被发配去食堂帮忙就是发配去后勤养猪。 去的次数多了,他也练了一手厨艺。 他做饭,苏悦也没閒著,就在灶火口帮他烧火。 鸡肉炒好后,他捞到小锅里加水慢燉,又开始炒其他的菜。 苏悦一边烧火,一边看著他熟练的动作。 她忍不住开口,“你好厉害啊!怎么什么都会。” 做衣服,做饭。 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陆野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手上动作不停,面上却一脸淡然。 “看人做得多了就会了。” 他说著,夹了一筷子刚炒好的青菜,递到苏悦嘴边,“尝一下,看看还缺什么。” 苏悦张嘴,菜一入口,眼睛就亮了起来,“好吃。” 陆野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两人正在厨房忙的时候,院子大门被推开。 姜玉兰和张昭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看到厨房这一幕,姜玉兰就开口打趣,“呦!今天是陆团长亲自下厨啊!早知道,我们就迟点过来了。” 第56章 贱人骂谁 苏悦有些不好意思,倒是陆野,脸上神情坦然。 “嫂子们来得正好,等会儿他们到了咱们就能开饭了。” 他又对著苏悦道:“悦悦,你带嫂子们去外面坐会。” 苏悦觉得留他一个人在厨房不好。 但是就让姜玉兰和张昭在外面待著,也不是待客之道 看出她的犹豫,陆野唇角微勾,“去吧,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都这么说了,苏悦便点了点头。 “行,那我出去了,有需要我做的你就喊我。” 陆野微微頷首。 姜玉兰和张昭在旁边,將这一幕看在眼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招呼著两人在堂屋坐下,苏悦从柜子里拿出了之前买的瓜子。 张昭看著苏悦,笑著打趣,“之前大家都还说陆团长这性子,以后结婚娶了媳妇,不知道人家受不受得了他的冷淡。” 姜玉兰在旁边笑道:“要我说,大家这次可真是看走了眼,陆团长这是外冷內热,这不,多会疼媳妇啊!” 看著厨房里动作麻利做饭的陆野。 张昭用胳膊肘撞了撞苏悦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声开口,“你两体型差这么大,受得住不?” 苏悦一米六六,其实已经不算低了。 但是陆野足有一米八九,两人差了二十多厘米呢。 苏悦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倒是旁边的姜玉兰,嘿笑一声,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些猥琐。 “都说男人过了三十就是六十,小苏,你可得抓点紧,陆团长今年可是已经二十四了。” 这话一出,苏悦终於反应过来。 她没想到这两嫂子说话这么大胆。 一张脸几乎是瞬间爆红。 两人看她这样,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厨房里,陆野本来正在炒菜,听见外面的笑声,抬眼朝外看去。 就看到苏悦通红著一张脸,再看旁边的两人,笑得前俯后仰。 知道肯定是那两人逗苏悦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大家才都过来。 他们家只有一张桌子,另一张是从姜玉兰家搬过来的。 吃饭的时候,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陆野的厨艺很不错,再加上今天食材丰盛,大家都吃得很满足。 吃完饭,几个男人在外面聊天,女人们都回家照顾孩子了。 苏悦也在房间里。 她手里拿著一本医书正在看,这是从空间里带出来的。 正看呢,就听见外面吵了起来。 她赶紧从房间出去,就看到隔壁院墙另一边站著一个熟人。 刘翠芬皱著眉头,手里还拿著一个空了的盆子。 靠近院墙边的地上有一滩污水。 “我说你们能不能有点公德心,也不看看几点了,大晚上的,你们不睡,我们还要睡呢。” 陆野皱眉,“这还不到九点。” 刘翠芬那会儿就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一般情况下,谁家如果搬家暖房,是一定会请两边的邻居了。 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如果对方过来,就拒绝他们。 却没想到,陆野和苏悦那个贱人,竟然没有一个上门来请他们。 她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外面还没散,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了出来。 听见陆野的话,她冷哼一声,“別给我玩文字游戏,马上就九点了,我告诉你们,赶紧的给我散开。” “要是再吵到我们,我泼的可就不是泔水了。” 外面都是些大男人,大家虽然心中不满,却也不可能真跟一个女人去计较。 梁和平开口,“老陆,今天要不就到这里吧!改天咱们去我那聚。” 陆野皱著眉头,刚要开口,就听见生后传来苏悦嘲讽的声音。 “谁家的狗没牵绳就放出来了?” 他回头,就看到苏悦站在堂屋门口。 苏悦並没有注意到陆野的视线,她这会儿注意力都在刘翠芬身上。 冷笑一声,她继续道:“往常你家孩子在家里闹腾到半夜,我有说过你什么?” 刘翠芬三个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平日里吵得厉害。 苏悦都没计较过,毕竟小孩子吵吵闹闹很正常。 只是她没想到,刘翠芬竟然还敢用这个理由来找事。 一看到苏悦,刘翠芬眼里就划过一抹恨意,“我跟你说你们家吵到我们的事,你扯我孩子干什么?” “再说了,谁家孩子不吵。” 她说著,突然意味深长地开口,“哎呦,我怎么忘了,陆团长好像不能生,你们怕是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陆野身体受伤的事大家都知道。 之前大家都说他那方面不行了,所以才一直不结婚。 后来他回了一趟家,就娶了媳妇,大家这才没再提起过这件事。 却不料,刘翠芬现在竟然当著眾人的面提了出来。 在场的几人都是跟陆野关係好的。 当下就有人要开口。 不过话还没说出来。 就看到苏悦一个大步走到墙边,隔著一堵墙一把揪住了刘翠芬的头髮。 大耳光朝著刘翠芬的脸上就甩了过去。 她的动作太突然,別说其他人了,就连刘翠芬都没反应过来。 苏悦连著扇了她两耳光,这才冷声开口,“我们能不能生关你屁事,一天天管这么宽,是不是门口经过个粪车你都要拿勺子尝尝咸淡。” 她冷笑,“而且他的身体是做任务时受伤的,这是荣誉,亏你还是一个军属,竟然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刘翠芬这会儿终於反应过来,气得尖叫一声,手中的盆子朝著苏悦头上就砸了过去。 “你个贱人,你敢打我!” 苏悦抓著她头髮的手用力向后一扯。 趁著刘翠芬疼得痛呼的时候,一把扯过她手中的水盆扔到她家院子,而后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贱人在骂谁?” 冷笑一声,“既然你爹妈没教过你怎么尊重別人,那今天我就教教你。” 视线扫过刘翠芬家紧紧关闭的房门,她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她可不信,今晚的事只是刘翠芬一个人的主意。 刘翠芬脸上挨了几巴掌,脸都肿了起来。 她又气又怒。 偏偏头髮被苏悦抓著,根本拿她没办法。 只能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苏悦,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著,我要去举报你们小资做派,还故意殴打我。” 苏悦冲她扯了下嘴角,“去啊,谁不去谁孙子。” 第57章 我媳妇胆子小 身后眾人將这一幕看在眼里。 梁和平意味深长地看向陆野,“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弟妹胆子小嘛,我看她这样子,胆子挺大的啊!” 二话不说就动手,偏偏人家还每一句都说得在理,就算是刘翠芬真要去告,也不占理。 陆野唇角轻勾,语调懒散。 “我没说错,我媳妇確实胆子小,只不过这刘嫂子欺人太过,我媳妇也是为了我的名声著想。” 梁和平白了他一眼。 “真应该给你面镜子,让你好好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陆野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嫉妒。” 梁和平:“……” 虽然以前就知道这人脸皮厚,但是没想到还能这么不要脸。 老男人娶媳妇,真可怕。 院墙处,苏悦並不知道身后的人都在议论自己。 她揪著刘翠芬的头髮,迫使她抬头。 义正言辞地开口,“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敌人故意潜入我们军属之中来分裂我们的,说,你是谁派来的?” “你潜入进来多久了?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这顶帽子扣得不可谓不大。 刘翠芬又急又慌,“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敌特分子,什么潜入,什么最终目的,明明是你动手打我。” “我来部队快十年了,我是什么人谁不知道,倒是你,才来部队两周,就闹出这么多事,要我说,你才是敌特分子。” 苏悦冷笑,没有自证,而是直接开口,“你说你来部队快十年了,那岂不是证明你这十年间,已经给外面送了很多信息?” “杨副团长呢?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他也是敌特分子?” 一听她扯到自家男人,刘翠芬急了,“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她说著,挥舞著双手就朝著苏悦的脸上抓过来。 陆野见状,急忙就要上前。 刚迈出两步,就看到刘翠芬整个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整个人直接哀嚎起来,“疼,疼,疼,快放开我。” 苏悦掐著她脉门的手不但没松,反而更加用力。 “说,你今天晚上闹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 她说著,声音突然压低,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很疼吧,我告诉你,我再用力一下,你以后就得变成一个瘫子了。” “你猜到时候杨兵会不会要一个瘫子。” 这话当然是故意嚇她的。 她掐的是脉门,这里是橈动脉表浅处,用力掐压会非常疼痛,但並不会致残。 但是刘翠芬不知道啊,苏悦只是掐了一下自己,身上疼得厉害,她是真的怕自己会变残疾。 “別掐了,我说,我就是记恨你拿了模范军属,陆团长今天又欺负我男人,我才故意这么做的。” 她说著,害怕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就是想给你们个教训,我真的不是什么敌特分子。” 苏悦眸光泛冷,“是你自己想给我们个教训,还是杨副团长攛掇你来的?” 刘翠芬下意识想说是自己。 话刚到了嘴边,就感觉苏悦掐著自己的手再次用力。 害怕真的变残疾,她急忙道:“是我男人,是他说让我出来这么做的。” 她知道自己这话一出,杨兵不会放过自己。 但是相比较变瘫痪,她寧愿被杨兵揍一顿。 她的声音並不小,院子里其他几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陆野神色未变,只是眼神变得幽暗森冷。 一瞬间,他心里想了很多。 他是二十三军的,师长是秦大发。 但是杨兵是二十二军的,师长是沈建民。 杨兵让刘翠芬这么做,背后有没有沈建民的攛掇? 隔壁,杨兵一直守在堂屋正门后面,听见刘翠芬的话,他心里暗骂一声。 怕刘翠芬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又怕自己出去的面对陆野的怒火。 赶紧回到房间扯过炕上正在玩闹的小儿子。 “小军,你快出去喊你妈进来,就说你要睡觉。” 外面,苏悦冷冷的看著刘翠芬,“现在给陆野道歉。” 她一方面是確实生气刘翠芬那么说陆野。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在陆野面前刷一下好感。 自从她对王红军做的事情被陆野发现后,再面对陆野,她心中总是莫名的害怕和畏惧。 这些天她一直在装乖。 现在这么个刷好感度的机会,她自然不愿意放弃。 刘翠芬已经完全被她刚才的话给嚇到,这会儿鼻涕眼泪横流,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一听苏悦的话,急忙开口,“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男人不能生。” 苏悦目光森冷地盯著她,“你是没吃饭吗?声音大点。” 她说著,抓著她头髮的手也开始用力向后扯去。 有那么一瞬间,刘翠芬甚至怀疑自己头皮要被扯掉。 她急忙开口,“对不起,陆团长,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你,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计较。” 她喊完后,急忙看向苏悦。 苏悦却没有放过她,而是继续道:“还有呢?” 头皮,手都疼得厉害。 她不敢耽误,也不敢再得罪苏悦。 “我不应该故意找茬,你们继续吃继续聊,聊到几点都行。” 苏悦还是不满意,提醒了一句,“还有之前表彰大会前,你故意往我衣服上泼墨水的事。” 刘翠芬下意识就要否认。 就对上苏悦威胁的眼神。 心里將苏悦骂了个狗血淋头。 却不敢反抗。 闭著眼睛大喊,“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嫉妒就故意往你裙子上泼墨水,想要害你出丑。” 道完歉后,她哀求地看向苏悦,“我保证以后我一定离你远远的,再也不来找你麻烦,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她真怕时间再久一些,或者苏悦一个不注意,她就真的残废了。 將她这副样子看在眼里,苏悦眼里划过一抹讥讽。 “记住你说的话。” 丟下这句话,鬆开了抓著刘翠芬头髮和脉门的手。 刚一恢復自由,刘翠芬急忙转身朝著房子跑去。 快进房子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小儿子从堂屋跑出来,她急忙弯腰,一把捞起小儿子就朝里面跑去。 背影慌乱,仿佛身后有鬼一样。 看她的身影消失,苏悦这才收回视线。 对著眾人的时候,她脸上刚才的冷漠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一脸仓惶。 第58章 陆野曾经差点结婚 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苏悦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用力,脸色苍白,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打人时的气势。 今天过来暖房的都是和陆野关係比较好的。 李杰率先开口,“嫂子,你刚才可真是太厉害了,我们这些男的不好跟她计较,还好有你。” 他一出口,其他人也接二连三地开口。 “就是,就应该那么治治她。” “杨兵那人平日里看著还挺好,没想到背后竟然攛掇自己媳妇做出这种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要不是嫂子你出手了,我都要忍不住动手了。” 苏悦眸光轻闪,嘴上却说道:“我也是听到她那么说陆野,这才没忍住。” 陆野站在原地,看著苏悦这么说话,眼里泛起一丝笑意。 他可是见过苏悦之前对那些得罪她的人下手时的果断狠厉模样。 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苏悦现在这副模样是故意装出来的。 上前,大步走到苏悦跟前,抬手抓起她的手看了下,低声询问,“手打疼了没,等会儿进去抹点药。” 他这话一出,身后眾人齐齐吁了一声。 苏悦有些尷尬。 她抽出自己的手,轻轻点了下头,模样乖巧,“好。” 又和眾人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回了房子。 房间里,看著自己因为刚才动手打人而微微泛红的手掌。 心中很是畅快,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上辈子还没嫁给陆淮之,家里还没有出事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是这般恣意,如果有人欺负她,她从来不会忍受。 反正不是她找事,就算是对方后面找上家人,爷爷和爸爸妈妈也会护著她。 只是后来,家里出事,她嫁给陆淮之,被困在那个小房子里好几年。 身体孱弱,还见不到家人。 又被陆淮之一家子欺辱打压,性格这才变得敏感多思。 这辈子,嫁给陆野后,遇事,也习惯性地多思。 但是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突然想开了。 她的软弱,只会成为別人刺向她的利刃。 也正因为这样,沈曼雪,还有刘翠芬这些人,才会一次次的来挑衅她欺辱她。 从空间拿出药膏,细细地抹在掌心。 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从现在起,她要变回以前那个恣意的苏悦。 若是再有人来欺负她,她就收拾回去。 既然躲不开,那就让別人不敢再来挑衅。 这样想著,她只觉得心中的淤气好像都散了不少。 外面结束后,陆野的战友们和陆野一下將房子收拾得乾乾净净的,连借来的桌子也还了回去。 他们动作麻利。 苏悦想要帮忙,都没能帮上。 將人全部送走后,陆野关上大门,这才走到苏悦旁边。 “你今晚做得很好。”他突然开口。 苏悦睫毛轻颤,敛住眼里多余的思绪。 轻咬了下唇瓣,这才抬头看向他,轻轻开口,“可是,我突然动手,还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陆野一眼就看穿她藏在眼底的试探。 唇角轻勾,心中暗道一声,小狐狸。 面上却神色未变。 “不会,刚才刘翠芬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是她先来挑衅,你只是被气到了,维护我才会对她动手。” 听见他的话,苏悦鬆了一口气。 衝著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没事就好,我那会儿打的时候没想太多,打完后就后悔了。” 陆野低笑一声,“这样挺好的,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顾及我。” 末了,想到苏悦的战绩。 他又加了一句,“但是如果像王红军那种,你得提前告诉我,不能自己动手。” 苏悦眸光轻闪,却没有反驳。 乖乖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天气很好。 中午吃完饭,陆野去部队了。 苏悦在空间里查看那些种在黑土地里的药材。 这些药材长得特別快。 有些已经能入药了。 她心中忍不住想,要是有野山参就好了,到时候种在这里面,成长速度这么快。 很快就有外面百年野参的个头了。 到时候拿来做爷爷现在吃的人参归元丸,效果一定好。 只是,要找到能种植的野山参,就得去一趟山上。 虽然部队后面就有山,但是她还从来没上过山呢。 正想著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还夹杂著姜玉兰的声音,“小苏,你在家吗?” 苏悦赶紧从空间出来,朝著大门口走去。 打开大门,就看到姜玉兰手里挎著一个空的菜篮子。 看到她,姜玉兰就笑著开口,“小苏,我们准备去山上挖野菜,你要不要一起?” 苏悦心中一喜,她前面才想著上山看看能不能找到野山参,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她赶紧点头,“去,嫂子你等我一下,我去取菜篮子。” 她的速度很快,取了菜篮子,还拿了一定帽子戴在头上。 家属院后面就有一座大山,从部队北边小门出去就到了山脚下。 这会儿去山上的军嫂们还挺多。 到了山上后,大家就分散开了。 苏悦和姜玉兰也分开。 她一边采野菜,一边趁著没人注意將一些药材扔到空间里。 这时候,前面的王来娣开口,“听说田医生学习回来了。” 隨著她话音落下,苏悦就察觉到好几道视线朝著自己投过来。 这些视线有好奇,也有不怀好意。 苏悦眉头轻蹙。 心里觉得莫名其妙。 昨天晚上才想好了以后不內耗,她扬起唇角,看向眾人,“大家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人开口,“小苏,你不知道吗?田医生之前和陆团长差点就结婚了。” 这话一出,就有人接著道:“听说是陆团长出任务伤到了那里,不想耽误田医生,两人这才分开的。” 王来娣附和,“要我说真可惜啊!那田医生长得又漂亮,医术还出眾,和陆团长两人在一起,简直郎才女貌。” “当时沈曼雪因为这个,没少针对田医生呢。” 她哼笑一声,故意看向苏悦。 “不过针对又怎么样,陆团长根本不理她,他心里只有田医生一个人,以前陆团长出任务回来,如果受伤了都是田医生照顾的。” 第59章 离间夫妻关係 王招娣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放在苏悦身上。 早上的时候,刘翠芬就来她家里,告诉她苏悦昨天晚上做的事。 田医生回来的事,也是刘翠芬告诉她的。 为了自己男人,她当下就拍胸膛保证,说只要遇到了苏悦,一定会让对方好看。 苏悦哪能看不出王来娣的不怀好意,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唇角扬起,歪了歪脑袋。 “嫂子们说的跟真的一样,如果我不是陆野媳妇,我都替他们觉得可惜了。” 其他人:“……” 王来娣心中得意,面上却一脸假惺惺。 “小苏,你也別多想,陆团长这么优秀,喜欢他的人多著呢。” “不过最后和他结婚的人是你,至於他心里有没有別人,那都不重要。” 苏悦轻笑,“我没有多想啊,倒是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难道你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我多想?” 王来娣心中確实打的这个主意,但是没想到苏悦会直接说出来。 脸色顿时变了好几变,最后才干笑一声,“怎么会呢,我就是担心你被蒙在鼓里,这才好心提醒你的,你可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苏悦轻嗤一声,不给她留面子,“是不是好意你心里清楚。” 她记忆力不差,那会儿王来娣一开口,她就认出了对方。 那天表彰大会前,刘翠芬故意弄脏她衣服的时候,王来娣就在刘翠芬旁边。 “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的,我和陆野现在已经结婚了,你来我这里故意说他以前和別的女人的事,你打的什么主意?” “怎么,你是跟你家男人关係不好,见不得我们夫妻关係和睦,所以故意来挑拨离间,想要离间我们夫妻关係?” 她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还是说,你是故意想要搞坏我男人的名声,给你男人上位的机会,不然为什么要这么污衊一个心中只有国家和人民的好兵。” 王来娣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就离间你们夫妻关係了,而且我男人跟陆团长都不在一个军,搞坏他名声对我男人有什么好处。” 旁边其他人刚才就是隨口说两句,没想到苏悦这嘴皮子这么厉害。 一个个立马噤声,只是心中都暗想著,看来以后和苏悦说话还是要注意点,毕竟这可不是软柿子。 苏悦似笑非笑地看著王来娣,“那谁知道呢。” 她哼了一声,“看来我得去找保卫部的刘部长聊一下,让他好好查一下了,免得真让有些人阴谋得逞。” 王来娣被苏悦这样子给气到,一把將手里的野菜朝著苏悦扔了过去,“你给我闭嘴,你个小贱人。”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苏悦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野菜砸到。 野菜根上还沾著土,落在衣服上,又滑到了地上。 看著被弄脏的衣服,苏悦脸色沉了下来,从地上站起来,直直朝著她走去。 看她这样,王来娣心中莫名有些发虚,嘴却硬著道:“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她威胁的话语中,苏悦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在她的注视下,苏悦拿起她放在旁边已经装了半篮子的野菜。 提起来,朝著她头上就倒了下去。 野菜不重,落在头上也不疼。 但是这动作屈辱性太强,王来娣被她这动作给气到。 尖叫一声,起来就要朝著她扑过来。 苏悦没躲,直直站在原地。 眼看王来娣的手已经快碰到自己,她抬手將手中已经空了的菜篮子扔了过去。 趁著王来娣躲避的时候,上前一把钳制住她。 冷眼看著一脸愤怒的王来娣,语气嘲讽,“怎么,只准你对我动手,不准我还手?” 王来娣挣扎,“你放开我!” 苏悦冷笑,“放开你,让你继续对我动手?” 视线扫过旁边的几位军嫂,“等会儿要是闹到领导跟前,还麻烦大家帮我做个见证。” “刚才是她先阴阳怪气挑衅我,又对我动手,我刚才不过是还回去而已。” 那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一人衝著苏悦尬笑,“来娣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拌拌嘴,不至於,真不至於。” 有人开口,其他人也赶紧道:“就是,大家就是閒聊两句,没有你说的那种想法,你要是不喜欢听,我们不说就是了。” 还有人对著王来娣使眼色。 “来娣,快给陆团长媳妇道个歉。” 王来娣这会儿理智回归。 心中慌得厉害,看著站在面前,面无表情的苏悦。 心中清楚她应该道歉,但是道歉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梗著脖子,“我凭什么道歉?我就说了几句而已,我哪里说错了?” 苏悦冷笑,“是,你没错,错的是我跟我男人。” “我不应该想著来了部队,大家就是一家人。” “不应该为了让你们男人出任务都多一点存活的机会,就牺牲自己的利益为部队做贡献,我男人更不应该每次都拿命去做任务。” 她说著,鬆开王来娣,提起自己的菜篮子就要离开。 看她这样,其他人都有些臊得慌。 要知道刚才王来娣说的时候,她们也没忍住说了几句。 现在,苏悦的话仿佛一巴掌重重拍在她们脸上。 对於苏悦做贡献才得到模范军属称號的事情,她们早在表彰大会后就不怀疑了。 几人立马看向王来娣,抬手推搡她。 “快去道歉啊!” 看王来娣还站在原地,有人压低声音开口,“你想想你男人,要是今天这事真闹到领导跟前,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他的晋升不划算。” 男人的前途就是王来娣的死穴。 她拳头用力攥紧,心中恨得要命。 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为了自己男人。 深吸一口气,她看著前面已经弯腰拿起菜篮子准备离开的苏悦开口,“对不起。” 苏悦动作未停。 她快速上前,一把抓住苏悦的胳膊。 “对不起。” 这道歉的话一出口,接下来的话说出来就更容易了。 “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乱说话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別跟我一般计较。” 苏悦用力,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见状,王来娣眼里飞快划过一抹恨意。 抬手朝著自己嘴巴就扇了一巴掌。 “都是我嘴贱,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 苏悦冷冷的看著她。 旁边其他人也赶紧笑著开口,“小苏,这件事確实是来娣的问题,她这人就是管不住这张嘴,但是她心不坏的。” “对对对,你要是不解气,就再砸她几下,我保证,她一定不会反抗的。” 第60章 田晶晶上门 苏悦心中冷笑。 她敢確定,要是她现在真的对王来娣动手了,到时候传出去的怕不就是她得理不饶人了。 “我可不敢。” 她说著,就要继续走。 这些人急了,这时候有人眼尖地看到了姜玉兰,想到苏悦和姜玉兰关係比较好,赶紧开口,“姜主任。” 苏悦抬头,就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姜玉兰。 脚下步子微顿,隨后便朝著姜玉兰走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跟了过去。 到了姜玉兰跟前,你一句我一句地就开始让她劝一下苏悦。 姜玉兰本来是过来找苏悦,看看她野菜挖得怎么样了。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合起伙来故意欺负人。 视线扫过站在眾人身后的王来娣,眼神微冷。 最后落在旁边的苏悦身上,抬手抓起她的手,温声开口,“小苏,这些人一天天就是吃饱了閒的。” “你別听他们的,陆团长和田医生確实有过一段,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对你怎么样,你肯定都看在眼里,別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生气,至於有些人,她们就是见不得別人好,你別搭理。” 她的声音很温和,带著一丝安抚意味。 苏悦睫毛轻颤。 刚才王来娣说的时候,她其实並没有当真,因为她知道对方不怀好意。 但是现在,姜玉兰都这么说了,那就证明这件事是真的。 心臟莫名有些不舒服,闷闷的。 抓著菜篮子的手微微用力,指骨都泛起了青白。 不想被人发现,她抿著嘴角,轻嗯一声。 她偽装得很好,姜玉兰並没有发现不对劲。 又斥责了王来娣几句,让她別没事找事。 又和其他人说了几句,看苏悦的菜篮子已经装了一大半野菜,便带著苏悦下山。 下山的时候,怕苏悦多想,她又宽慰了几句。 苏悦面上一点没有表现出来,倒是好奇地问了一些关于田晶晶的事情。 田晶晶父亲是后方医院的院长,之前陆野出任务受伤,都是她在照顾。 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在一起了。 三年前,陆野出任务伤到那处,不想耽误她,两人便分开了。 后面田晶晶就去京市医院学习了,昨天才回来。 大家都说,她当初去京市医院学习,就是因为和陆野分开,伤透了心。 两人在路口分开。 苏悦垂著眸子,提著菜篮子朝家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门口站著一个身穿白色衬衣,下身军绿色长裤,提著一兜东西的女人。 女人一头齐耳短髮,整个人看著很是英气。 苏悦脑海里冒出一个人。 田晶晶。 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不过很快又鬆开。 她抬腿,继续朝前走去。 她看到对方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她。 她上前,神色自若,“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田晶晶看著面前长相漂亮的女孩,眼里飞快划过一抹精光。 隨后唇角扬起,朝著苏悦伸手,爽朗道:“你好,我是田晶晶,陆野的朋友,你就是陆野媳妇吧!” 苏悦站在原地,看著对方这副坦然的模样。 刚才下山的时候,她想了很多种田晶晶的样子,却唯独没想到,竟然是这副英姿颯爽的模样。 即便她心里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田晶晶和陆野,就外貌而言,確实看著极为相配。 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她抬手和对方握了一下。 “苏悦。” 她说完后,就准备收回手。 却没想到田晶晶抓著不放,苏悦眉头轻蹙,刚要开口。 就听见田晶晶道:“陆野那狗东西,命可真好呀,跟我分开后,竟然娶到了你这么个美娇娘。” 听见她的话,苏悦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田晶晶却已经道:“我可以叫你悦悦吗?” 她语气熟稔,仿佛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已经认识许久一样。 身子向前,凑近苏悦,笑嘻嘻道:“你快跟我说说,陆野那狗东西是怎么把你哄到手的。” “要是他哄骗了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苏悦不喜欢和別人离太近,身子微微向后,拉开两人的距离,“没有。” 顺势从田晶晶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淡声道:“我和他的婚约是两家早就定好的。” “婚约?”田晶晶皱眉,“你们有婚约?他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 她的语气,表现,都没有不对劲,但是苏悦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扯了扯嘴角,语气淡淡,“这你就要去问他了。” 田晶晶耸了耸肩,“算了,不谈那狗东西了,我刚从京市回来,给你们带了一些东西。” 將手中的兜子递到苏悦手里,笑著道:“这里面是一些点心,是我特意从京市友谊商店买的。” “要不是他之前说最喜欢这两种,非让我带,我才不会带呢,你拿回去,如果喜欢,就吃完,不用给他留。” 苏悦视线扫过她手中装著东西的兜子。 点心用牛皮纸包著,但是她一眼就认出来,是萨其马和牛舌饼。 她本想拒绝,话到了嘴边,又变了,抬手从田晶晶手中接过兜子,扬起唇角,“好,谢谢你了。” 手中一空,田晶晶眸光轻闪,笑著道:“你喜欢就好,以后我可以来找你聊天吗?” 苏悦点头,唇角微微扬起,“当然可以。” 田晶晶面露喜色,“好,那我改天就来找你,到时候你可不要嫌我烦哦。” 苏悦弯唇,“怎么会呢,要不要进去坐一会?” 田晶晶摆手,“不了,我昨天刚回来,还要去医院呢,改天吧!” 两人又说了两句,田晶晶便离开了。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苏悦收回视线,脸上笑意消失。 眸光也冷了下来。 刚才田晶晶的样子,看著並没有什么异样,就好像已经完全放下了陆野。 但是她心里就是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如果没经歷上辈子的事,她或许真的会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但是现在,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锁正准备进去。 旁边院子突然出来一个人。 苏悦转头,就看到了沈曼寧。 她不怎么出门,也一直不知道,另一家邻居竟然是沈曼寧。 她对沈家父女几人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准备进去。 腿才跨过门槛,就听见旁边的沈曼寧阴阳怪气道:“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原来也是个蠢货。” 第61章 陆野的心上人 “你还不知道吧,刚才那位田晶晶,才是陆野喜欢的人。” 沈曼寧这辈子,最討厌的一个是沈曼雪,另一个就是田晶晶。 一个囂张跋扈,偏偏家人都宠著。 另一个惯会装模作样,明明专业能力一般,但就是因为会装,加上有一个院长爸,处处压她一头。 当然,现在又加了一个苏悦。 如果真能让苏悦和田晶晶闹起来,那就有好戏看了。 还有陆野,到时候深陷这种桃色风波之中。 领导一定会对他有意见,这么一来,正好可以报了他抢自己男人团长位置的仇。 这样想著,沈曼寧唇角扬起,继续道:“我要是你,一定不会忍气吞声,田晶晶敢上门,那我就让大家都知道她不知廉耻。” 將沈曼雪这副算计的模样看在眼里,苏悦冷嗤一声,“你看不惯她,自己去找她啊!” “故意在我这里挑唆,想让我和她斗起来,两败俱伤,好让你坐收渔翁之利?” “怎么,我看起来很蠢吗?” 心思被拆穿,沈曼寧眼里飞快划过一抹恼火,脸色也冷了下来。 冷哼一声,“我只是好意提醒,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我就当好心餵了狗,反正又不是我男人心里装著別的女人。” 苏悦也不惯著她,讥笑道:“对,你男人心里装的是別的男人。” 沈曼寧一怒,就要发火。 苏悦继续道:“他装的是你爸,不对,严格来说,是你继父还有你外公的权势。” 说完这话,不理会沈曼寧难看的脸色,她直接进了院子,反手关上大门。 將田晶晶刚才给的点心兜子放在堂屋桌上,提著野菜篮子进了厨房。 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四点。 部队晚饭时间是六点钟开始。 还有两个多小时,虽然刚才懟了沈曼寧,但是心情还是莫名的烦躁,回房间后便进了空间。 今天在山上,除了挖野菜外,她还挖了一些药材。 有何首乌,金银花,还有赤芍之类的。 因为想著种在空间黑土地里,所以这些药材她全部是连根挖出来的。 將这些药材种好。 又根据爷爷上次在火车上给陆野开的药方配好药材。 做完这一切后,她去了书房,从书桌上拿起自己最近一直在看的关於针灸的医书,这才出了空间。 上次王红军的事情发生后,她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她不怕离婚,怕的是,两人离婚后,自己再也没法去看望爷爷他们。 更害怕离婚后,陆野不再让人照顾家人。 所以从那时候起,她便开始寻找治疗陆野不孕的办法。 现在,知道了他喜欢的是田晶晶,时间便更加紧迫。 她不知道陆野什么时候会跟自己摊牌提离婚,但是在那之前,她要赶紧找到办法治好他。 这样,就算是两人离婚了,看在她治好他的份上,相信他也不会不管爷爷他们。 她想得很好,只是心里却依旧不舒服。 心臟闷闷的,像是压了什么东西,让她每喘一下气,都觉得难受得厉害。 她抬手捂住胸口,默默告诉自己,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多。 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硬生生毁了他的幸福。 她用尽全力想要让自己压下这些不该有的情绪。 可越是努力,越是无用。 她只能继续让自己忙起来,只有忙起来,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有的没的。 走到厨房,取掉小锅,將装了药材的药锅放在小锅刚才放的地方。 往里面添了水,大锅做饭,药锅熬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大门被敲响。 她看了眼时间,六点十分,这个时间点,应该是陆野回来了。 从灶火口的凳子上起身朝外走去。 打开门,就看到了陆野。 “回来了,饭已经做好了,你洗完手就可以吃了。” 说完这话,她转身朝厨房走去。 刚將所有的饭菜全部端出来,就看到陆野从堂屋前门进来。 陆野吸了下鼻子,闻到浓郁的中药味,眉头轻皱,“你生病了?” 苏悦摇头,“没有,这药是给你熬的,药方是爷爷之前给的,对你身体有好处。” 陆野心中一暖,唇角勾起,“麻烦你了。” 苏悦垂下眸子,“不客气,应该的,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想为你多做一些事。” 陆野眉梢轻扬,轻笑一声,语调懒散道:“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听见他的话,苏悦心臟莫名一颤,端著盘子的手微微用力。 將盘子放在桌上,拉开凳子坐下。 扒了一口饭咽下,视线扫过旁边装著点心的兜子,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田医生下午过来了,这些是她特意从京市买了给你带回来的。” 陆野这才注意到放在旁边的兜子。 眉头轻皱,“我不喜欢吃,你全吃了吧!” 苏悦抿唇,顿了下,她才开口,“不了,我不喜欢吃牛舌饼和萨其马。” 陆野也没有多想,“那就留著,下次有人来家里做客了端出来招呼客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隨意。 苏悦没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 正好对上陆野的视线,他长相是那种很立体的长相,双眸深邃,鼻樑高挺。 如果不笑,看起来有些凶。 现在,他就这么看著自己,苏悦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都要被看穿。 心中莫名一慌,她强装镇定,“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陆野薄唇轻掀,语调自然,“没事,就是觉得你今天有些不对劲。” 怕被他看出端倪,苏悦低头,“你看错了。” 夹了一筷子菜,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追问。 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年轻小伙子。 “陆哥,我姐回来了,今天我们几个关係好的,准备一起聚一聚,你一起呀。” 全程他都没提苏悦一句,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 “不了,我媳妇已经做好了,你们吃吧!” 田军强上前,伸手去拉陆野的胳膊,“走嘛,我姐说有治好你的想法了,正好要跟你聊一聊呢。” 听见这话,陆野眉梢轻扬。 之前受伤,田院长给他做的手术,当时就说了,他以后功能无碍,但是子嗣艰难。 他虽然表现得不以为然,但是,谁不想自己身体好好的呢。 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田军强心中一喜,拉著他胳膊的手用力。 “走吧走吧!大家都等著呢,就差你了。” 苏悦抓著筷子的手微微用力,敛去眼里多余的情绪。 陆野看著桌上一大盘菜,又看著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那里的苏悦,突然开口,“悦悦,你和我一起。” 这话一出,苏悦还没说话,田军强就已经急了。 “她去干什么?” 第62章 一直在等你 田军强说完后,才反应过来不对。 嘴角扯了一下,赶紧给自己找补。 “我的意思是咱们今天都是一些熟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去了难免尷尬,而且哥几个都是男的,带著她一个女的也不方便。” 苏悦並不认识田军强,但是从他刚才进来时说的话,以及他和田晶晶有几分相似的长相中,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田晶晶的弟弟,田军强。 唇角微抿,抬头冲陆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我就不去了,药我放在灶火上温著,你回来了记得喝。” 田军强在旁边,闻言撇了撇嘴,心中不屑。 今天这聚会本来就是为了撮合她姐和陆野。 谁要她去啊! 怕等会儿苏悦又改变主意,他急忙开口催促,“陆哥,快走吧!我姐他们都等你呢。” 陆野拧眉,从田军强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 “你们聚吧,你嫂子给我熬了药,我最近喝药,饮食要注意,就不过去了。” 听见他这话,田军强急了,“陆哥,你不想治好自己了吗?” 陆野语调淡淡:“不急在这一时半会,过两天我休息,到时候去医院找你姐。” 田军强將这一切都怪在了苏悦身上,气得狠狠瞪了一眼苏悦。 这才不高兴地对著陆野道:“那就带上她吧!” 话虽这么说著,心中对苏悦却愈发看不上。 他都听人说了,陆野之所以娶苏悦,就是因为两家婚约。 谁知道这婚约是怎么回事呢。 在他看来,肯定是苏悦为了嫁给陆野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苏悦坐在位置上,察觉到田军强投向自己时愤怒不满的视线。 她冷冷地看了回去,语气也冷了下来,“我得罪过你?” 又对著陆野道:“我已经吃饱了,就不过去了,而且你们熟人相聚,我去也不合適。” 说完这话,她起身,不再看两人,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角落笼子里。 两只兔子正窝著,她从旁边拿过今天从山上割的鲜草,顺著笼子缝隙餵了进去。 两只兔子一见有吃的,立马起来,朝著她这边过来。 苏悦蹲在地上,就这么看著两只兔子吃草。 她不知道陆野他们走了没,也不想去管。 心里乱糟糟的,烦躁得厉害。 紧抿著唇,又给兔子餵了一根鲜草。 看著为了一根鲜草爭前恐后的两只兔子。 她轻声开口,“蠢货!” 可不就是蠢货。 明知道两人只是协议婚姻,三年后就会离婚,竟然还会因为陆野和別人有关係而心中不高兴。 她低头,胳膊叠在一起,下巴放在胳膊上。 明明是在看兔子,视线却没有焦点。 好一会儿,她才想明白。 她现在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他有毁约的意向。 但是只要她治好他的身体,就算是他们离婚。 相信以他的人品,也不会不管爷爷他们。 想清楚之后,她只觉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骤然消失,连带著心情也好了起来。 將旁边的鲜草全部塞进笼子里,拍了拍手,起身进了房子。 没有看到陆野的身影,堂屋桌上剩余的饭菜已经全部不见。 她也不意外,直接朝著厨房走去。 没吃完的饭菜在大锅里热著,小锅灶火口上面的药锅还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厨房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那会儿因为田军强的话,她心里不舒服,根本没吃几口。 这会儿想通了,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 將锅里热著的饭菜取出来,就著中药味吃了大半,剩下的放好。 这才回房间开始看今天从空间拿出来的针灸书。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大门就被打开。 她起身,朝著房门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陆野背著一捆柴,一只手提著两只小兔子从外面进来。 苏悦有些诧异,“你去山上了?” 他不是应该跟著田军强走了吗? 陆野点头,衝著她扬了下手中的兔子,扬唇道:“后院养的那两只都是母的,我去山上抓了只公的。” 他今天抓的两只,依旧是一公一母,白色的是母的,灰色的是公的。 苏悦眸光轻闪,心里莫名有些高兴。 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因为他没跟著田军强离开而高兴,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赶紧压下这些情绪,“我去给你端药。” 她说著,抬腿朝著厨房走去。 將已经煎好的中药倒在碗里,端到堂屋。 陆野把背上的乾柴垒在后院,又將新抓的兔子关在笼子里,这才从后门进来,又去外面水井旁洗了把脸。 进来后,伸手从桌上端过已经晾得差不多的中药,捏著鼻子,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脸就皱了起来。 苏悦坐在旁边,看他皱著脸,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给他。 陆野也没有拒绝,伸手接过来直接扔进了嘴里。 奶糖的甜味散开,驱散了嘴里的苦涩。 他皱著的眉头这才慢慢疏散开。 看著苏悦,唇角勾起,“谢谢。” 苏悦:“不客气。” 接下来两天,她没再出门,白天陆野不在的时候,她就在空间里看书。 基本上书房里所有治疗男性生育功能的办法,全都被她找了出来,记在了本子上。 其中除了药物治疗外,还有一套针灸。 两者配合,效果翻倍。 田晶晶找过来的时候,她正在练针包上练习针灸。 听见声音,她隨手將练针包和记录著治疗男性生育功能办法的本子放在桌上,去外面开门。 房门打开,就看到了田晶晶。 田晶晶视线朝著院子里看了看,视线扫过掛在晾衣绳上布料样式都极好的女人衣服。 眸光轻闪,隨后便扬起嘴角,上前一步,亲亲热热地挽住苏悦胳膊,“悦悦,我突然来找你,没打扰你吧?” 苏悦微微用力,从她怀里抽出自己的胳膊,“没有。” 怀里一空,田晶晶也不介意,“没有就好,看你大白天还关著大门,我还以为你忙著呢,还担心打扰到你。” 第63章 我们就是兄弟 田晶晶说著,就笑了起来,將手里藏蓝色的裙子朝著苏悦递过去。 扬声道:“这是我今天在市里买的裙子。” “我一看到这裙子,就觉得特別適合你,刚回来就赶紧过来找你了。” 这个时间点,外面坐在树下乘凉的嫂子很多。 再加上田晶晶和陆野的关係,这会儿大家都看著这边。 听见田晶晶的话,眾人七嘴八舌的开口。 “田医生是不是傻啊,苏悦抢了陆团长,她竟然还给苏悦送裙子。” “你个夯货,你懂什么,人家田医生家世好,自己也长得漂亮有能力,裙子是她自己的,她想给谁送就给谁送。” “看看人家田医生,再看看那姓沈的,这年龄差不多,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也不知道陆团长咋想的,放著田医生这么好的姑娘不娶,竟然娶了连工作都没有的苏悦。” 这些人说话的时候,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也没有刻意压低。 苏悦和田晶晶两人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田晶晶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得意。 面上却依旧笑盈盈的。 明明是在笑,但是苏悦却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虚偽。 抬手將裙子推了回去。 “田医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田晶晶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將裙子塞到了她怀里。 “这有什么贵重的,我和老陆可是好兄弟,你又是他媳妇,別说只是一件裙子,就是十件八件的,凭我跟他的关係,你也能收。” 说完后,更是催促苏悦,“悦悦,你快去换上我看一下,我一定要在老陆前面看到你穿新裙子的样子。” 苏悦蹙眉,她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遇到田晶晶这种人。 人看著挺好的,也挺热情,说话听著也没问题。 但她就是觉得这不是对方的真实面目。 唇角轻轻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將裙子递了回去。 弯唇道:“田医生,我衣服挺多的,这裙子你还是留著自己穿吧!” 田晶晶眸光轻闪,忽然开口,“悦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买的这条裙子啊!” 不等苏悦回答,她就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语气有些无奈自嘲。 “我从小就跟男孩一样,平日里穿的也基本都是裤子,工作后更是穿著军装,再加上身边都是兄弟,没什么女性朋友,对衣服裙子这些研究確实不多。” 收回拿著裙子的手,好脾气道:“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这个,那我下次再给你买別的样式。” 隨手將手里的裙子递给旁边离她比较近的一位嫂子。 “嫂子,送你了。” 李娟一脸不敢置信,“真……真的送我了?” 这可是上好的的確良布料啊! 田晶晶耸肩,“对啊,我本来给老陆媳妇买的,这不是她不喜欢嘛!我又不穿裙子,拿回去也是压箱底。” 她这话一出,李娟立马开口,“有的人,得了和模范军属的称號后,就狂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多好的衣服啊,她竟然还看不上。” 其他军嫂们羡慕又嫉妒地看著她怀里的裙子。 有人开口,“这衣服哪里不好看了,多好的料子啊。” 另一个军嫂开口,“她没看上也正常,她身上穿的那些衣服,样式可比咱们市百货大楼里的还好看。” 李娟刚得了一件衣服,闻言呸了一声。 “她一个工作都没有的人,刚来的时候穿得破破烂烂的,来了后没两天,突然穿得花枝招展的,不都花得陆团长的津贴嘛。” 眼角余光瞥了眼田晶晶,將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这才继续道:“要我说,陆团长娶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还是田医生和陆团长般配。” 田晶晶眼角眉梢都扬起笑意。 手却赶紧摆了摆,“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和老陆就是兄弟,悦悦要是当真了,跟老陆闹起来就不好了。” “而且悦悦长这么好看,挑剔点也正常,我要是老陆,娶这么个漂亮媳妇,我也供著。”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更为陆野打抱不平。 李娟说得最起劲,“田医生,你就是太善良了,长得漂亮有啥用,就她这样的,哪能跟你比,我要是个男人,肯定喜欢你这样的。” 田晶晶一直笑眯眯的,直到大家说得差不多了,这才从兜里掏出奶糖给大家分了分。 “嫂子们,快別说了,大家吃吃糖甜甜嘴,以前我在家属院的时候,大家就没少照顾我。” “这两年我在京市医院学习,虽然那边什么都好,但我还是喜欢咱们家属院的氛围。” 苏悦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幕。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凭直觉不喜欢田晶晶。 那么现在,她已经可以確定,对方就是不怀好意。 虽然田晶晶每句话看似都没有问题。 但其实她的话具有很强的引导性,再加上捨得掏东西。 因为她刚才送衣服又发奶糖的举动,周边围了十来个军嫂,她三两下就跟这些嫂子们打成了一团。 跟大家每人聊了几句后,她才一脸歉意地看向苏悦,“悦悦,嫂子们刚才就是隨口一说,没什么恶意的,你別当真。” 將她眼底闪烁的精光看在眼里。 苏悦唇角扬起,“怎么会呢,我知道你是好意,我自然也是相信你的,不过……” 田晶晶心中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过什么?” 苏悦轻笑,表情看著格外真挚。 “现在作风问题抓得还是挺严重的,难免有人看不惯你,要是被举报你和男同志们走得近,说你作风不正,乱搞男女关係就不好了。” 田晶晶脸上笑容一僵。 苏悦继续道:“而且不是谁都跟我一样相信你的,万一有的嫂子看到你和她男人走得近,误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著田晶晶。 如愿看到田晶晶脸色变得难看。 她唇角弧度加深,对著旁边的军嫂道:“嫂子们,田医生是什么人,你们可都是知道的。” “她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要是哪天看到她和你们男人走一起,你们可別怀疑她,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这话说完后,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话。 苏悦看向刚才说得最起劲的李娟。 “嫂子,你说我刚才说的对不对?” 第64章 把裤子脱了 李娟紧紧的抱著裙子,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我男人和田医生不熟,不存在这种事。” 她才不傻,田晶晶长得不差,自己是医生,还有个当院长的爸。 她男人要是真跟田晶晶在一起久了,谁知道会不会心动。 也就只有苏悦这蠢货,才会真相信什么好兄弟的说法。 左右白得了一件衣服,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赶紧道:“哎呀,我出来的时候煮了野菜粥,我得赶紧回去了,可別烧乾了。” 李娟一说这话,其他人也赶紧找了理由准备离开。 田晶晶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离开。 她无奈地看著苏悦,“我知道你担心我跟你抢老陆,你大可放心,我要是想跟他成早就成了,哪还有你的事?” “我跟他都多少年的兄弟了,而且我是医生,在我眼里男女都一样,只要大家合得来,那就是兄弟。” 眼看局面又被她三言两句给拉了回来。 苏悦眼里划过一抹冷意,这田晶晶还真是有点本事。 她扯了扯嘴角,“田医生,我说了我相信你,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肯定不会做出这种惦记別人男人的事。” 她一本正经地看著田晶晶,义正言辞道:“你放心,如果外面有人散播你和我家老陆的谣言,那人肯定心怀不轨,我一定会去找保卫部,让他们调查清楚。” 田晶晶气的咬牙,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偏偏当著眾人的面,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她深深地看著苏悦,还真是小瞧了她。 怪不得能勾得陆野娶她。 心里气得要命,面上却还得带著笑。 “你说得对。” 看著田晶晶强顏欢笑的模样。 苏悦脸上笑容越发真挚。 抬腕看了下时间,“快六点了,我得回去做饭了,田医生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不了,我还有事。”这几个字,田晶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悦眨了眨眼睛,“昨天晚上你弟弟还特意来家里喊我家老陆过去呢,说你找他有事,你要是不著急的话还是留下来吧,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田晶晶站在原地,她明显能感觉到周围大家投向她的视线。 脸色因为生气变得涨红。 她赶紧解释,“我那是因为找到了治好老陆的法子,想跟他聊一聊,而且昨天我家里还有好几个关係好的兄弟。” 苏悦点头,“我知道啊,我也没说什么,田医生,你別这么紧张。” 田晶晶:“……” 苏悦继续道:“田医生你要是著急的话就先回去吧,没事的,改天再聊也行。” 田晶晶这下是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將她的为难看在眼里,苏悦好整以暇。 田晶晶攥紧的拳头再次用力,指甲都深深镶进了掌心的软肉里,她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硬生生从牙口里挤出三个字,“改天吧!” 苏悦点头,“行。” 又和其他几位嫂子打了招呼,等大家离开后,这才转身朝著院子走去。 田晶晶离开后,越想越气。 狠狠地跺了下脚,“苏悦!” 已经进了厨房准备做饭的苏悦打了个喷嚏。 她抬手,揉了下鼻子。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晚饭做得很简单,就是简单的拌麵。 和昨天一天,在小锅那里熬了药。 陆野回来的时候,晚饭刚做好。 吃饭的时候,苏悦状似无意地开口,“小叔,你和田医生关係怎么样?” 陆野咽下嘴里的麵条,隨口道:“算是朋友,怎么了?” 听见他的回答,苏悦抓著筷子的手微微用力。 “没什么,就是隨口问一下。” 心却渐渐沉了下来, 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上辈子,直到她死,陆野都没有结婚。 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田晶晶明显对陆野有意思,而陆野刚才的话,也代表著田晶晶对他而言是不一样。 看来,得儘快將治疗的事提上日程了。 这样想著,她开口,“等会儿吃完饭,我能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吗?” 看陆野看向自己。 她赶紧解释,“我在家里祖传的一本医书上看到了治疗不育之症的办法,或许能够治好你。”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家祖传医书在你这里?” 苏悦知道他这个人有多敏锐。 一点细微的漏洞都可能让他发现不对劲。 好在这个藉口她早就已经想好。 “家里出事前,爷爷就把家里的祖传医书都交给我,让我带了出来。” 她看著陆野,“可以吗?” 陆野微微頷首,“行!”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吃完饭后,陆野去洗碗。 苏悦回房间,將金针和消毒酒精全部准备好。 等到陆野收拾好厨房后,她也从房间走了出来。 陆野抬眼,看了她一眼,便道:“去我房间?” 苏悦点头。 陆野的房间东西不多,但是收拾得很乾净。 苏悦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视线,对著陆野道:“小叔,我先给你把个脉。” 陆野刚才洗碗的时候,就將袖子挽了起来,这会儿直接將胳膊伸了过去。 苏悦抬手,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感受著他的脉象。 脑海里也在不停地回想著自己查到的资料里面说的脉象。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 陆野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眼里浮现一抹笑意。 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她装乖巧的样子,乍然看到她这么认真,竟然觉得有些稀奇。 正看呢,就听见苏悦突然开口,“小叔,你把裤子脱了。” 陆野瞳孔骤然一缩,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才说什么?” 苏悦这会儿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治好他,听见这话,便重复了一遍, “我还得看一下,才能確定病因。” 她的声音跟平时一样,陆野却觉得老脸一热。 他出危险任务多,平日里受伤不是没有女医生给他做手术。 他都没什么感觉。 但是苏悦不一样,虽然只是协议结婚,但是两人毕竟是夫妻。 他拧著眉头,“只是把脉不行吗?” 看陆野犹犹豫豫半天没动作,苏悦抬头,就看到他满脸通红。 她本来没有多想的,但是一看他这样,这才反应过来。 他是不育,如果要看,那就是…… 这样一想,她的脸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强忍著尷尬,她低声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不知道是劝自己,还是劝陆野,她又加了一句,“医生眼里只有病患,没有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