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绝嗣,我连生三子全家宠上天》 第1章 狂风捲残云,剎那骤雨倾 “大人!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骨肉!” 江灵蕴只身拦在轿子前,炽热的烈阳照得她睁不开眼,她已经在烈日下守了一个时辰,终於等到这顶轿子! 轿子里坐著的是大晋权倾朝野的首辅谢晏京,也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 在江灵蕴大胆地拦路喊出这句话以后,行进中的轿子停了下来。 场面霎时间安静下来,轿子內更是陷入一片沉寂。 江灵蕴內心打鼓,但依然不得不让自己镇定下来。 半响,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轿子里传了出来,外面的气温仿佛在顷刻间降了几度。 “你最好马上想出一个让我留你一命的理由。” 坐在里面闭目养神谢晏京转动手上的玉扳指,冷若冰霜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讥笑。 怀了他的孩子? 这个找死的理由倒是新鲜! 江灵蕴从头到脚通体生寒。 谢晏京果然如传闻那般,因得当今圣上信任器重,手握生杀大权,死在他手上的不计其数!他就像来自地狱的杀神,无人敢轻易招惹。 她却主动招惹上这尊人人畏惧的杀神。 “大人的脐下有个红色的胎记。”江灵蕴的声音比刚刚又高了几分,语气里虽然有一丝惧意,却还是十分坚定。 谢晏京清淡的眉目缓缓收紧,抖了抖染血的袖口,脸上结了一层冰霜。 是个不怕死的。 拦在江灵蕴身前的侍卫十方更是惊讶。 这女子生得真是貌美,可惜了。 想用美人计,也不长点脑子,全盛京皆知,大人是绝嗣之症! 她竟说怀了大人的孩子,敢让大人当这个冤大头喜当爹,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十方,你是死人吗?”谢晏京的声音带著几分慍怒。 十方立即抽剑指向江灵蕴。 “大人!你不记得了吗?三个月前在津州府內我与你露水情缘,一夜欢好后便珠胎暗结!”江灵蕴抢在十方的剑割断她的脖子前喊出声。 三个月前,津州府……十方微怔。 江灵蕴趁机推开十方,直接衝著轿子跑去。 十方回过神来,伸手想將人拽回来,江灵蕴却已经跌进轿子里去了! 江灵蕴失去重心,手慌乱的按住谢晏京的肩膀,柔软的身躯还是撞进了谢晏京的怀里,双腿一软,坐在了谢晏京的腿上。盈盈抬眸,对上谢晏京的视线,她的心跳一滯,被那双眸子盯得如坠寒潭。 谢晏京从慎刑司出来,审了几个犯人,此时的他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周身都瀰漫著嗜血的寒气,生人勿近。 他的身上全是血跡,整个轿子里都充斥著浓烈的血腥味,这也是他坐著轿子回府的原因。 女子撞进来时像只失控的碟,却又出奇的柔软,染了他一怀的暖香,轿子里的血腥味都被衝散了不少,这一股香味还像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大人,你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情了?”江灵蕴的心中还抱有一丝希冀。 谢晏京缓缓抬起手掐住她纤细的脖子。 江灵蕴感觉空气瞬间断绝,立即摸向衣袖。 “你说怀的是我的孩子,那我便將这孩子剖腹取出,看看生得像不像我一般。”谢晏京侧了一下头,目光仍盯著江灵蕴,眼底多了几分戏謔。 江灵蕴刚从衣袖里拿出证据,手腕被谢晏京握住! “咔嚓”关节发出一声脆响!剧烈的疼痛让她的眼中溢满了泪水。 她的手中握著的竟然不是凶器,而是一条褻裤。 他的褻裤。 谢晏京怔了一下,鬆了力道。 江灵蕴瘫软在他的身前大口呼吸著,小脸上带著一丝痛楚,一颗颗的泪珠从緋红的面颊上滚落。 美人香软无骨,泪眼低垂,没有任何言语,像是委屈的被人揉碎了一般。 谢晏京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轻纱帐中,几经碾转,揉碎了春色。 “大人不信我所说的,可曾……还……咳咳……认得这证物?”江灵蕴嗓子不舒服,说话间还带著一丝娇喘。 说完,她抬头看向谢晏京,眼眶红了一圈,睫毛湿漉漉的,眼底带著几分底气不足的控诉。 眼前之物,让谢晏京的呼吸都轻了些。 那一夜,这张脸……也像这般哭红了眼。 狂风捲残云,剎那骤雨倾…… 谢晏京的呼吸微不可察地粗重了几分。 “这是大人的褻裤,那晚情急,我穿错了大人的,我的……应该还在大人那里。”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添了几分娇羞。 江灵蕴用没有受伤的手捡起那条褻裤,她没再说话,但是,这个画面,更像是对谢晏京无声的討伐! “即使我们有过一次,你又如何证明你肚子里怀的孩子就是我的?” 江灵蕴无法证明。 他要不认,她也没有办法。 这谢晏京,果然是铁石做的心肠。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位身著华贵的妇人快步朝这个方向走来,身后还跟著几个丫鬟婆子,她的目光定格在轿子的方向。 江灵蕴还坐在谢晏京的身上,听到动静,转头望了过去。 来人正是谢晏京的母亲邵氏。 江灵蕴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邵氏能这么快赶来也是她刻意安排的。 她挺著孕肚来找谢晏京,实在没有把握谢晏京会认下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矫揉造作!”邵氏冷声训斥。 江灵蕴立即收回目光,把头也低了下去。 原本,她以为邵氏会是她的希望,眼下来看,希望渺茫。 “母亲,你为何来此?”谢晏京问,哪怕是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他的语气依然带著几分寒凉。 “她腹中的孩子当真与你有关?”邵氏急著问。 “此事我自会处理,不劳母亲忧心。” 处理?江灵蕴肩膀一颤。 谢晏京所谓的处理,是將她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同处死吗? 她立即起身朝邵氏的方向走去,恭敬地跪在邵氏面前。 “夫人,我怀的真是大人的孩子!我乃津州知州江木林的嫡女江灵蕴。” “你竟是津州知州之女?”邵氏有些惊讶。 “是!那日我受奸人所害与大人发生了关係,我不敢攀附大人,本想当作无事发生,可是我发现我有了身孕,我父亲还要逼我嫁给一个不学无术行为不端之人,我不敢奢求大人娶我为妻,但求大人能保下我腹中的孩子,我愿对著苍天起誓,等我平安生下孩子立即离开谢府,从此再与谢府再无瓜葛!若有违背……” “不敢奢求,你不也从津州来到了盛京?”谢晏京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江灵蕴的毒誓。 第2章 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邵氏疑惑地看向谢晏京。 谢晏京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情绪表露。 江灵蕴低头不语,多说多错,留不留她皆在谢家人的一念之间。 “晏京,母亲只问你一句话,你与她当真发生了关係?” “仅有一次。” 邵氏震惊中杂著几分狂喜,她儿子被人称为绝嗣之症,其实是他对女子无任何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这才被人传成这样! 能有这一次就够了!这绝嗣之症有救了! 只是,这女子……邵氏转头看向江灵蕴,再次將江灵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这女子虽然样貌出眾,可是过於娇柔,是她最不喜的样子,更不是她心中的儿媳之选。 江灵蕴的心里满是诧异。 他竟然承认了! 还算是良心未泯啊。 “你怀的究竟是不是我儿子的骨肉待分娩之日自有分晓!若是你敢愚弄我,我可不管你是什么知州的女儿,定叫你曝尸荒野!”邵氏当下决定,將这个女人接入府中。 “是。”江灵蕴暗暗鬆了一口气。 “现在孩子身份不明,自然也不会给你任何名分,进入谢府之后,谨守规矩,若是再做出勾栏瓦舍那般行径,我定不轻饶!” “是。”江灵蕴一概应下。 她可以进入谢府了,至於別的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孩子平安降生,好好地活下去。 邵氏说完看向谢晏京,语气温和,“晏京,母亲这般安排,你没有意见吧?她怀的若真是你的骨肉,母亲怎能忍心让你的骨肉流落在外啊。” “听从母亲安排,只是,莫要叫我在府中见到她。” “你放心。”邵氏给儿子一个安心的眼神。 谢府那么大,隨便安置。 再说,她也不想让儿子被这样的女子迷住了眼。 …… 谢灵蕴是从下人出入的小偏门进的谢府,被安置在邵氏的宅院內,她住的地方有三间正屋,两间偏房,清幽僻静。 虽然此处久未住人,但是日日有人打扫,乾净整洁,家具陈设也非常名贵,比江灵蕴在江家的闺房还要好上一些。 此次和江灵蕴一起逃出来的还有她的贴身丫鬟青琉,也被一併接进了谢府与江灵蕴作伴。 “小姐,你快坐下休息,奴婢把咱们带来的东西收拾一下。”青琉扶江灵蕴坐下,转身忙碌起来。 江灵蕴轻轻抚著肚子,面色温柔。 “孩子,这一世,娘亲不会让你像前世那样一生下来就死得不明不白!你是谢家的血脉,哪怕將来是个庶子,谢家也不会亏待了你,等你平安降生,娘亲才能放心去討前世的血债!” 前世,江灵蕴在临死之前才知道她怀的孩子並不是丈夫沈业兴的。 她本是河间府隶下津州知州江氏的嫡女。 自幼与河间府知府秦氏嫡次子秦裕定下婚约。 她的继妹江月瑶一直对她心怀嫉恨,在继母的教唆下,江月瑶偷偷与秦裕相识,两人不顾礼法越了雷池,更偷偷私定终身。 为了让她不再与秦裕有任何瓜葛,继母和继妹联手设计她,让她被继母那个紈絝侄子沈业兴玷污了清白。 確定她怀上身孕后,在她父亲面前故意挑破此事,她的父亲便把她许给了沈业兴,继妹则如愿以偿地嫁给了秦裕。 嫁给沈业兴后,才是她噩梦的开始。 沈业兴一直暗恋江月瑶,哪怕江月瑶已经嫁进秦家,他还是对江月瑶念念不忘。 他知道只要不让她有好日子,江月瑶就会开心。 沈业兴不仅没有给她正妻的体面,让她这个正妻当著江月瑶和外人的面向妾室下跪道歉,稍不如他所愿,他便对她非打即骂,明媒正娶的夫人过得连猪狗都不如! 她的孩子出生后,沈业兴更是亲手杀了孩子来取悦江月瑶。 她被困在沈家的后院里,受尽凌辱和折磨。 她想杀掉沈业兴,却失败了,沈业兴告诉她一个残酷的真相,她怀的孩子根本不是沈业兴的! 最后,她被沈业兴一把火活活烧死。 她死这天,正是江月瑶被请封誥命风光无两的日子。 既然老天不惩罚他们,这一世,她亲自来找他们討回血债! 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她要一一清算!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江灵蕴顿时收敛了脸上的恨意,换成一副柔弱无害的模样。 来人是邵氏身边的掌事嬤嬤,人称秋嬤嬤。 她的身后还跟著一个提著药箱的大夫。 “江姑娘,这是大夫人为你请的大夫,来为你诊平安脉。” “多谢夫人。”江灵蕴抬起胳膊。 大夫放下脉枕为江灵蕴诊脉。 “这位姑娘只是有些血虚之症,怀胎之人一般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开几副药吃一下便无大碍,平日里注意饮食,多食些鱼蛋肉类血气自然就能补充到位。” “多谢大夫。”秋嬤嬤递上些碎银子作为赏钱。 大夫收好东西,留下药方便起身告辞。 秋嬤嬤送大夫出去,详细问了月份,確定对得上,又转了回来。 “江姑娘,有些话我要交代一下,以后称呼夫人要叫大夫人,老夫人共有两子,没有分家,还有个二夫人,切莫混淆了。”秋嬤嬤的口气听起来还算和气。 “是,我记下了。”江灵蕴轻声回应。 “大夫人並未拘著你不准走动,但是,不许擅自出大夫人的院子,大夫人也不需要你日日去请安,你安心养胎,切不可主动惹事,否则,就要自食恶果了,懂了吗?” “多谢秋嬤嬤提点。” 邵氏果然和江灵蕴提前打探的一样,將门出身,性格爽朗,从这件事来看,邵氏应当是个好说话的,而且不会或者说不屑於那些后宅磋磨人的手段。 但是,她不去自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自己找上门来。 她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就到盛京了,並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花了一点时间打听了谢府的情况。 谢家祖先有从龙之功,被圣祖封为一等公。 如今的谢府还有著伯爵的世袭爵位。 谢晏京的祖父在五年前去世了,按照正常情况,伯爵之位该由谢晏京的父亲继承,可是,谢晏京的父亲也在那年去世,並且,膝下只有谢晏京这一个嫡子,谢晏京又有了绝嗣的情况,所以,爵位之事便这么搁置了。 不过,谢家二房却看准了空子,在谢老夫人面前卖力表现,谢老夫人的心也有些偏袒二房。 谢老夫人还不准她的两个儿子分家,如今的掌家大权在二房的手里握著。 邵氏这个大房夫人,没有一点话事权。 二房那边已经得到风声,江灵蕴还没有安顿好呢,二夫人冯氏主动上门来了。 江灵蕴不相信二夫人欢迎她与腹中的孩子来到谢家。 因为她腹中的孩子,二夫人所有盘算可能都会落空! 大夫人不是二夫人的对手,既然她如愿进了谢府,绝不会让人伤害她的孩子。 第3章 上来就是一记大招 二夫人登门,邵氏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只能硬著头皮把人请进来。 她非常討厌这个弟妹,这么多年同在一个屋檐下积怨已久,奈何,在外还是一家人,要顾大局与体面。 別看这冯氏平日里说话娇滴滴的,一副亲和的模样,做事却又阴又毒又狠辣。 她在这个冯氏的手上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亏! 直到,她把管家权交出去,不理府中的庶务之后,冯氏才消停一些。 “给大嫂问安。”冯氏一进来立马规矩行礼。 她年岁比邵氏要小,穿得也鲜亮些,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妆容明艷,见人三分笑,不管是外面迎来送往,还是府里管束下人,都处理得游刃有余。 邵氏早就懒於和她应付,不咸不淡地抬了抬手,“坐吧。” 冯氏像是从未有过隔阂一样坐在邵氏身旁,邵氏立即挪了身子,排斥的意味非常明显,偏冯氏像是看不懂一样,拉起了邵氏的手。 邵氏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笑面虎!绵里藏针! “大嫂,我听说有人挺著个肚子来碰瓷晏京,说是怀了晏京的孩子?” 邵氏脸色难看。 什么叫碰瓷?就不能是真的吗? 她想说:关你屁事! 可是此言一出,冯氏定当將此事闹得人尽皆知,甚至拿江氏肚子里的孩子做文章! 別以为她不知道冯氏打的是什么主意,巴不得晏京真的绝嗣,到时候谢家的爵位和家业全都落到他们二房头上! 可是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总是逃不掉冯氏的算计! 邵氏正不知该如何应对之时,秋嬤嬤来到她身旁,小声通报,“大夫人,江氏求见。” “她来做什么?”邵氏心情更糟了。 “江氏?可是那个挺著肚子来找晏京的女子?大嫂,你心软又单纯容易被人欺骗利用,让我见见这个江氏,也好替你看看,万一是骗子也好趁早打发了出去,免得毁了晏京的名声。” 邵氏听到这话,脸色很难看。 管閒事管到这份上,冯氏的手伸的太长了点! 江灵蕴不等秋嬤嬤回话,莲步款款步入室內,“见过大夫人,二夫人。”她朝著两人盈盈一拜。 冯氏的目光迅速在江灵蕴的身上扫过,说实话,她还没有见过生得如此貌美之人,不愧是能让谢晏安动了凡心的女子!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像是要遇到强敌那种不安! 她苦心钻营这么久,眼看著谢家的一切都要唾手可得了,绝不可能让任何人抢走! 邵氏面露不悦,她都疲於应付冯氏了,江灵蕴还来添麻烦! “谁让你进来的!”她冷著脸质问了一声。 “回大夫人,我已经安顿好,想来谢过大夫人,恰好看到二夫人前来,又听到二夫人对我的身份颇感好奇,便来相见,我实在不想让二夫人误会。”江灵蕴说起话来柔柔的,声音也甚是好听,让人不忍打断。 “我误会你什么?晏京的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隨便挺著个肚子就说是晏京的孩子,谁知道你是不是个骗子?”冯氏的言语不似平常的柔和,字字都带著犀利。 只要一口咬定这孩子不是谢晏京的,再找机会弄掉,就一劳永逸了。 “二夫人,我是津州知州江木林的嫡女,与谢大人在江府定下的情缘,我敢拿江府全府一百三十二口人的性命担保,我怀的就是谢大人的孩子。” 竟是知州的女儿! 冯氏脸色一沉,这倒是有点难办了。 “既是知州的女儿,又为何只身一人来到盛京,你怀上晏京的孩子,自有你父亲为你做主。”冯氏依旧不依不饶。 “我父亲被奸人蒙蔽,执意要我嫁给不学无术品行不端的歹人,只因那人出得起丰厚的聘礼,我向我父亲言明我怀上了大人的孩子,谁曾想,那歹人竟还想毁我清白,说我腹中孩子是他的!我眼看著孩子与我都要遭遇不测,便逃到盛京来找大人。” 邵氏听到这些有些动容。 没想到细节竟然是如此。 她已经派人去暗中调查江氏的身世,若是真如她所说,倒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江灵蕴说完拭了拭眼角,红红的眼眶盛满了她的委屈。 “二夫人,请问这种情况下,我来找大人护佑我和他的骨肉,有错吗?”江灵蕴的语气没有一丝责问,只饱含著她的无奈和无助。 不由自主的便让人同情,与她站在一条战线。 冯氏都被她忽悠了,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马上又意识到什么,面色绷紧。 邵氏看到冯氏的反应,心中一乐! 她还没有见过冯氏处於下风过!连带著看江氏的眼色都有些不同了。 一向伶牙俐齿的冯氏竟接不上话了,她不能说是错的呀。 “我所言句句属实,请大夫人派人去调查,若是有半个字的虚言,我甘愿受任何惩处!”江灵蕴继续她的表演。 “我自会派人去调查清楚,谢家的血脉不容混淆。”邵氏淡淡开口。 虽说是配合江氏,但是她心情舒畅! 总算是在冯氏面前找回一次场子,没让冯氏牵著鼻子走。 江灵蕴又將目光转向冯氏。 还没完呢! 既然冯氏上赶著来找麻烦,她一定会送冯氏一个大礼。 “二夫人,虽然我不认识您,今日才是第一次相见,但是我对二夫人早就心生崇敬之意。” 邵氏的脸色顿时拉长了。 “我一来到盛京,便听到您的传闻,都说您人美心善,与大夫人虽是妯娌,却亲如姐妹,对谢大人更是视如己出。大人被传绝嗣,想必你也心痛,如今,大人有了自己的子嗣,你也一定非常开心吧?” 听到这,邵氏的脸色又恢復了些。 “是啊,我当然开心。”冯氏立即顺著话说下去。 江灵蕴也没给她机会,让她能说点別的。 “我就说,二夫人定然不会像那些丫鬟妄自议论的那般恶毒,覬覦谢家的家业与爵位,不想让大房好。” 邵氏惊讶地看著江灵蕴。 这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江灵蕴一脸纯美,完全没有心机的样子,甚至看著冯氏的目光真的带著诚意满满的崇敬。 “是哪个丫鬟乱嚼舌根?看来是我治家不严,竟让她们敢如此妄议主子!” “我初来府上,不知那人是谁,秋嬤嬤好像也听到了,是吧?秋嬤嬤。” 秋嬤嬤怔了一下,心中思绪一转,顺著江灵蕴的话说道:“是的,二夫人,是厨房的管事和几个粗使丫鬟在閒言碎语。” 厨房管事,那可是冯氏的心腹。 冯氏顿时明白了,这是诬陷! 就这么直接张口就来诬陷她。 真的,没有一点铺垫,张口就来! 第4章 见到他,逃得比兔子还快 冯氏气得两眼发黑,还要保持体面,平復了一下情绪转向大夫人的方向。 “嫂嫂,我统管全家,事务繁杂,难免有些疏漏的地方,那些碎嘴子传出这样的閒话,嫂嫂可千万不要误会我,我是真把大嫂当亲姊妹一样亲。” “既然是下人的错,惩戒下人便是,你秉公处理,又怎么会影响你我的关係。”邵氏淡淡回应。 “是,嫂嫂说的是,我一定严加管束。” 入府这么多年,这还是冯氏头一次在邵氏面前这么没脸面。 全是因为这个江氏!刚入府就挑拨是非,无名无分的,只仗著个肚子就敢如此囂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冯氏在心里默默给江灵蕴狠狠地记了一笔。 “嫂嫂,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告辞。”冯氏哪里会真的惩戒那些人,毕竟都是她自己的心腹。 再说了,那些人有没有说这些话还是未知,只是江灵蕴的一面之词,真要惩罚,也不过是做样子给邵氏一个交代。 邵氏也知道冯氏的手段,今日能让冯氏在她面前这么没脸,她就觉得很难得了。別的方面,她都不想了。 “等一下!”江灵蕴突然开口,“二夫人,您不把那些碎嘴的下人叫过来当著大夫人的面惩戒吗?这样才显得您与大夫人感情深厚。要不然,肯定有人说你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甚至对那些下人有包庇之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邵氏与冯氏同时看向江灵蕴,两人神情各异。 邵氏没想到江灵蕴柔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刮跑似的,性格竟然这么强势!就这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她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尤其还是针对冯氏的,那简直就是大快人心了。 冯氏快把牙齦咬碎了,面上还得带著笑容。 这个江氏像只王八一样咬住她就不鬆口了! 她要不按江氏说的做,真怕传出什么閒话坏了她的名声。 “秋嬤嬤,你知道是谁在背后碎嘴子,你去把人都给我叫来,今天我要好好的惩戒一下她们,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背后妄议主子!”冯氏当即下令,还特意让大夫人的人去。 “是。”秋嬤嬤应了一声立即离去。 邵氏心情极好,朝江灵蕴吩咐道,“江氏,你还怀著身孕,坐下吧。” “谢大夫人。”江灵蕴坐在左边下首的椅子上。 没过一会,秋嬤嬤带著几个婆子和丫鬟走进屋內,几个婆子和丫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朝冯氏的方向跪了下来。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冯氏沉声问。 “回二夫人,奴婢不知。” “是啊,二夫人,奴婢不知所为何事。” 几人一脸无辜。 “今日你们可曾在背后妄议主子,说我想要谢家的家业与爵位,不想让大房好。”冯氏直接挑明。 “没有啊!二夫人!奴婢们哪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是啊,二夫人,奴婢们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说这种话啊。” “奴婢冤枉啊!” 几个婆子丫鬟慌忙解释。 “江氏和秋嬤嬤都听到了,你们还敢狡辩!” 厨房的管事转头看向秋嬤嬤,一脸气愤,“你为什么要诬陷我们?我们何时说过这种话!” “你们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秋嬤嬤看向二夫人,“二夫人,这种事情,只能指望您明察秋毫了。” 秋嬤嬤的临场反应让江灵蕴暗暗鬆了一口气。 大夫人处处被二夫人压制著,秋嬤嬤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 深宅大院內主子不好过下人更是艰难,这是她切身体会过的。 前世,青琉为了给她寻点吃的,被沈府的男丁欺辱的画面,她永远都不会忘! 秋嬤嬤更想让大夫人掌权。 这种事,如何拿得出实实在在的证据? 秋嬤嬤一句话,就把冯氏这个统管全家的二夫人架在火上烤了。 “还敢狡辩,秋嬤嬤可是大夫人陪嫁丫鬟,来谢府快三十年了,她还能冤枉你们不成?来人,拖出去一人打二十棍,再罚三个月的俸禄。” 冯氏最终还是没敢拿自己经营了半辈子的名声来赌。 “二夫人饶命!” “二夫人饶命啊!” 几人连哭带喊地被人拖了出去。 很快便被堵上嘴,棍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在院里传开了。 这惩罚重了些。 冯氏要保住自己的名声,也是故意打给邵氏看的,省得邵氏再拿这事做文章。 打完这些人,冯氏才起身告辞,“大嫂,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告辞了。” “慢走啊!”邵氏只感觉通体舒畅,看著冯氏渐行渐远的背影,端起一旁的茶杯灌了一口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刚出东院,冯氏便停下脚步。 身后的嬤嬤立即上前,听候吩咐。 “派人去津州暗查一下江灵蕴的底细。” “是,二夫人。” 院子里的人挨完棍子,全都被拖走。 屋里,邵氏只留下江灵蕴和秋嬤嬤二人。 “你们是什么时候遇上那几个人的?她们怎么可能当著你们的面说那些话?”邵氏不解地询问,这样的把柄可不好抓啊! “回大夫人,奴婢就没听到她们说这些话,只不过是附和江姑娘的话罢了。”秋嬤嬤如实招来。 “没听见?她们真的是被你们诬陷的?”邵氏懵了,转头看向江氏,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 “大夫人,二夫人有没有想独揽谢家的家业並且让她的儿子继承爵位的心思?”江灵蕴柔声问。 “你这才刚入府就瞧出来她的心思了?”邵氏有些诧异。 “是啊,要不然,她也不会一听到消息就连忙过来打探虚实了,她还暗指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大人的,这不就是她的真实想法吗?既然她有独揽家业和继承爵位的心思,肯定不会让我平安生下大人的子嗣,她希望大人真的绝嗣才好。怎么说是我们诬赖她呢?我只不过是保护我的孩子,不准任何人伤害他罢了。”江灵蕴说的有理有据。 “你想保护孩子,就不应该这么冒尖,这下冯氏还不恨你入骨?你这样做,只会招来冯氏更大的敌意。” “敌意不分大小。大夫人,您这些年一味退让,冯氏知足了吗?” 邵氏的心刺痛了一下。 冯氏只怕是还嫌她让得不够多,应该把这主院也让给冯氏,或者把她从谢家赶出去。 以前,晏京能不能成婚,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过日子她都不敢確定,自然也没有心思去爭什么。如今,晏京孩子都有了,她再一味地忍让,就是她邵云英窝囊废物! 江灵蕴走到大夫人面前跪了下来,“大夫人,请您相信我,二夫人这一次没有討到好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能一直处於被动的状態。” “大夫人,奴婢也觉得江姑娘言之有理。”秋嬤嬤也附和了一句。 邵氏把江灵蕴扶了起来,“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害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谁也不能动晏京的骨肉!” “谢大夫人垂怜。” 邵氏留江灵蕴用了晚膳。有了今天共同对抗冯氏一事,两人的关係增进了不少。 用完膳,江灵蕴和青琉往住处走。 “小姐,大夫人这是接纳小姐了,小姐往后的日子肯定会好过得多。”青琉发自內心地替自家小姐开心。 江灵蕴没什么感觉,接不接纳她,她都只是借谢府的庇佑生下孩子,让孩子在谢家的照顾下平安长大。 突然,江灵蕴感觉到一丝寒意,转头朝一个方向望去。 夜色下,那道黑色的身影几乎分辨不出。 她还是认出来了,是谢晏京。 江灵蕴没有一丝犹豫,立即转头走向另一个方向。 谢晏京站在迴廊內,目光隨著那道素色的身影移动,很快,那道身影便消失在他的视线。 逃得比兔子还快! 第5章 负心汉,为何不来寻我? “大人,江姑娘好像没有看到您,您刚刚站的地方太暗了。”十方小声提醒。 谢晏京抬步朝江灵蕴消失的方向走去。 江灵蕴步伐比较急,到住处时出了一身的汗。 “青琉,我先在院子里坐一会,你帮我拿把蒲扇来。” “是。”青琉转身朝屋里走去。 江灵蕴刚坐下,那股寒意又来了,立即起身朝屋里走去。 “小姐,你不是要在外面坐会吗?怎么回屋了?”青琉刚拿了蒲扇就见自家主子已经进屋了。 “我突然不想在外面了。”江灵蕴直接回到內室坐在床上。 她的心里满是惊讶,谢晏京怎么会跟著过来? 莫非刚刚不是偶遇,他是特意来找她的? “大人!参见大人!”外面传来青琉急忙行礼的声音。 江灵蕴立即站起身,刚往外走了一步,谢晏京如翠竹一般清雋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穿著一身玄色衣衫,白净的面容如同上等的羊脂白玉,眉浓而长,不见一丝杂乱,像是画笔精心勾勒出来的一样,凤眸中永远好像凝著一层冰霜,有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这张脸过分俊美,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参见大人。”江灵蕴屈膝行礼。 “你才刚入府,便挑拨我母亲与二房的关係闹得內宅不寧,究竟是何居心?江灵蕴,你以为我母亲把你接入府中,就是认可你的身份了吗?” 谢晏京的质问压迫感十足。 他不信,江灵蕴大著肚子找上门来会毫无所图。 江灵蕴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床上。 这间臥房本来就不大,谢晏京一来显得更加逼仄,让人透不过气来了。 “大人来兴师问罪之前,为何不去大夫人那里问明缘由?大人不相信我,应该相信自己的母亲吧?”江灵蕴反驳道。 “你拦我的轿子时,我母亲刚好出现,能是巧合?” 江灵蕴自认自己的那点伎俩根本瞒不过谢晏京,如实回道:“我是前些时日就来到盛京了,为了让大人认下我腹中的孩子,我只能行事周全些,所以,暗中打听了一下谢府的情况,並且买通了谢府的下人故意散布消息给大夫人,大夫人才出现得那么及时。” 说完,她抬头朝谢晏京望去,只是一瞬间,眼眶就红了。 谢晏京倾身上前,捏著江灵蕴的下巴。 “在我面前眼泪可没有什么用处,对於那种想要靠眼泪来扮无辜柔弱的犯人,我都是先让人挖出她的双眼再开始审!” 江灵蕴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我不是你的犯人。” “我路过津州没有几个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又是怎么知道我住在那个房间?是谁向你泄露了秘密?” 江灵蕴虽然逞强说她不是他的犯人,可是,面对他这样审问的语气,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恐惧。 谢晏京的气场太强了,恐怕没有几人能招架得住。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却消失了。 要不是重活一世,暗中调查確认,她也不知道那晚的人竟是谢晏京! 难道,前世谢晏京就没有好奇过和他一夜欢好的人是谁吗? 前世,她到死的那天都不见他来调查此事! 如今,她找上门来,也未见他有丝毫动容。 他是真的不在乎吗? 不在乎绝嗣,不在乎她腹中的这个孩子吗? “嗯?继续。”谢晏京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又有著一种无法言喻的蛊惑。 仿佛江灵蕴的停顿是在想什么说辞。 仿佛她一回答他的问题,就像被他勾住了灵魂,下一秒就被拖下地狱! 江灵蕴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一颗一颗落在谢晏京的手背上。 谢晏京的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说话!”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江灵蕴不可能告诉他她重生了,说了他也不信,肯定还会把她当成怪物。 “江灵蕴!”那只掐著她下巴的手突然用力。 “疼~好疼~”江灵蕴娇呼一声。 突然,她伸手勾住谢晏京的腰带,顺势站了起来。 她的身子紧贴著他的胸膛,谢晏京被她的柔软撞了满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江灵蕴的手还拽著他的腰带,他往后一步,她又撞进他的怀中。 这一次,他除了感觉到柔软之外还有著坚实的饱满与弹性,身上忽然就多了几分燥热。 江灵蕴也烦躁了。 究竟怎么样他才肯认她肚子里的孩子! 谢晏京握著江灵蕴的手腕,稍一用力往后推了她一下。 江灵蕴跌回床上,身子半躺著,衣襟微开,露出一截肚兜的带子,再往下是一片雪白。 她侧著脸,皱著眉,垂著眸,小脸上带著一丝哀怨。 从谢晏京的视角望去,她的腰身纤细得一只手掌都能握住。 那晚,他的確试过,一只手可以轻鬆地掐著她的腰。她的腰没断在他的力道之下,却如柳枝一样柔软又有韧性,能承受得住他所有力量。 如今虽然怀著身孕,腰依然细得和那晚相差无异。 “大人还在质疑我与你一夜欢好?” 谢晏京收回目光,转向別处,“我没有质疑那晚,我问的是,你为何知道与你欢好之人是我。” “我並不知大人身份,那晚我被继母灌了药,她本想把我送到她侄子的床上,我趁著还有几分清醒的时候拼了命逃,误打误撞进了那个房间。药性太过猛烈,事后我连与我在一起的人是何容貌都记不起了,甚至,我差一点相信了我继母的话,以为那晚和我在一起的人就是她的侄子。” 前世,江灵蕴醒来时,天还未亮,屋內漆黑一片,发现自己已经失身,惊嚇过度,只有一个念头:逃离那个地方! 要是她当时再多看一眼床上的男人,看清他的容貌,她也不至於被沈业兴欺骗得那么惨! “还好,老天有眼,让我知道了那晚的人不是他!事后,我一直在想,和我一夜欢好的人究竟是谁?他既然夺了我清白之身,应该会来寻我的吧?”江灵蕴幽幽的看了谢晏京一眼。 眼底有几分看待负心人的埋怨。 谢晏京与她对视上,江灵蕴眼珠转动,埋怨中又多了几分勾人的魅惑,剜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我一直在等,等到我怀上了身孕,我继母又欲陷害我,我也没等到那个人来寻我。我这才想尽一切办法调查那晚与我在一起的人究竟是谁,確定是大人后,我又千辛万苦来到盛京寻找大人。” “大人还是不愿认下我腹中的孩子,即如此,我们母子便任由大人处置吧。” 江灵蕴说完高高地抬起下巴,眼睛闭得紧紧的,脸颊上全是泪水,下巴上还掛著未滴落的一滴泪。 这样悽美的一张面容,哪怕是铁石心肠也一定会心软了。 谢晏京本是来审问江灵蕴有所图谋,结果,反被江灵蕴审问了。 甚至,她还给了定了罪:负心汉! “那晚,我不是睡著了,而是体內有伤晕了过去,醒来后,我已经泡在药池里,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了。”谢晏京说的是事实。 江灵蕴缓缓睁开眼,像是被伤透了心,无力计较真假,“原来如此,是我误会大人了。” “即使我记得,也只是给你一些补偿,此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现在挺著肚子找上门来,我也不会娶你为妻。” “江灵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6章 曾经失去的记忆反覆攻击他 “我明白,我来谢府,只想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你不要以为討得我母亲的欢心,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不许覬覦正妻之位,不许对我有非分之想,不许惹是生非!”谢晏京不耐烦地打断江灵蕴的话。 江灵蕴差点气笑了。 她说的话他是一个字也不信,甚至都不想听她说完,就是认为她还有所图 图他的正妻之位,图他的人! 一个冰冷薄情无趣之人,有什么好图的! “大人放心,我对大人毫无覬覦之心。” “如此甚好。”谢晏京抬起手,“东西还我。” “什么东西?”江灵蕴不解地询问。 “褻裤。”这两个字是从谢晏京的齿缝里挤出来的。 “大人稍等,我这就取来。”江灵蕴翻开床边的箱子,她见青琉收拾东西的时候放在这里面了。 隨便翻找了一下,果然发现那条褻裤,递向谢晏京。 谢晏京接过,转身离去。 “等等!”江灵蕴忽然唤住他,“大人,那晚我穿错了大人的,大人见到我那条了吗?”毕竟是贴身之物,最好能找回。 谢晏京的脸上升起一抹慍色,“我说过了,我醒来已不在那个房间。” 江灵蕴坐在床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罢了,找不回就找不回吧。 青琉走了进来,刚刚被突然出现的谢晏京嚇了一跳,仍心有余悸。 “小姐,首辅大人太嚇人了,奴婢一见到他就双腿打颤。” “咱们在谢府待不了多久。”江灵蕴轻声安慰。 青琉很心疼小姐。 小姐怎么就遭了这样的大难啊。 虽然怀著身孕进了谢府,依然没名没分。 就算是谢府肯给小姐个名分,小姐也万不能为妾! “小姐,你真的准备生下孩子后就將孩子舍在谢府吗?” “有大夫人的庇佑,他能平安长大。” 江灵蕴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大夫人邵氏的身上,只要大夫人心里有这个孩子,將来,这孩子就不会过得太差。 谢晏京肯定还会娶妻,会有別的孩子,这个孩子,他压根不会重视。 “青琉,明日你出府一趟,我们已经入了谢府,也该让沈氏知道我的下落了。” “是,小姐,奴婢明天就去安排。” …… 谢晏京回到自己的院子,立即吩咐十方去取个火盆来。 十方端来火盆,谢晏京將那条褻裤丟入火盆之中,火舌捲住轻薄的布料滚滚燃烧起来。 谢晏京看著面前的火苗,突然,火苗中出现两道身影。 交叠,相融…… 谢晏京转开目光,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 “大人,那是冷的,属下再重新泡一杯。” “不用。”谢晏京端起杯子饮了一口,微凉的水暂时滋润他皸裂的心田,连带著那股汹涌的燥热也得到了一丝缓解。 “那晚,我宿津州知州府上,你回来时房间只剩我一人吗?你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谢晏京突然开口。 “回大人,那晚我回去时就见大人昏迷了,怪异之处就是大人……大人未著寸缕。”十方说完立即跪了下来,“大人,是属下失职!” “你的確失职!”谢晏京怒斥道。 “大人,属下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女子进入大人的房间,还与大人发生了关係!属下当时非常担心大人的安危,连忙带大人去医治了。” 谢晏京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脖间青筋隱隱跳动。 稍倾,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收拾东西的时候,可曾发现不属於我的东西?” 十方看了一眼烧得只剩一堆灰的火盆,脑子里灵光一闪,“大人,是有一样东西,不过当时我以为是大人的,现在才知道不是大人的。” “那是什么东西?”谢晏京的语气听起来冷嗖嗖的。 “是……是一条女子的……褻裤。”十方的头垂得更低了,怎么办,他不会被大人灭口吧! “你以为那种东西是我的!?” “大人饶命啊!属下该死!”十方连忙磕头求饶。 “那个东西现在在哪?” 谢晏京真是动怒了,肉眼可见的愤怒! 十方连忙爬起来去了谢晏京的寢屋,推开放谢晏京衣物的箱子,拿出了那个木匣子。 “大人。”十方將东西呈到谢晏京面前。 谢晏京接过,抬脚踢向十方,“滚!” 十方立即如获大赦一样逃了出去。 谢晏京打开木匣,粉色的布料立即呈现在他面前。 只是一眼,他便將木匣合上。 就只是这一眼,他就看到布料上的破损。 记忆又开始涌来。 初开始,背对他,被他撕破,她还是穿著的。 只是后来,小腿落肩,再容不下任何阻碍。 明明事后一点记忆都没有,如今,却连这样的细节都回想得清清楚楚! 谢晏京恨不得自己永远失去这一晚的记忆! 火盆中,尚有未烧尽的火星。 谢晏京打开木匣,拎起这块布料。 只要一鬆手,落入火盆中,火星立即復燃,顷刻间就能把这块布料烧成灰。 然而,布料却迟迟没有落下。 …… 盛京城內,西市最热闹。 各地来盛京的跑商的商贩都会匯聚於此。 售卖的物品种类丰富,价格便宜,深受盛京百姓的喜爱,但是,稍微有点身份的人看不上西市,再便宜也不会舍下脸面来买。 曾有个官宦家的庶女贪图便宜买了西市的东西,在宴会上被人当眾嘲笑,丟尽了顏面。 青琉提著个篮子在西市閒逛。 她知道津州的商贩在哪个区域,特意往那个方向走去。 “姑娘,姑娘,看看我的货,正宗的津州蜜饯,糖果子。”一个商贩叫卖著。 “是津州的吗?”青琉上前询问。 “姑娘可以尝尝。” 青琉捏起一块糖果子尝了一口,“嗯!就是这个味。” “姑娘,你也是津州来的?”商贩好奇地询问。 “是啊,要不然怎么会来买津州的糖果子。我家小姐怀了身孕胃口不好,突然想吃津地糖果子了,特意让我来西市看看,给我每样来点,包两包。” “好的!”商贩麻利地包好,递给青琉,“姑娘,你们是津州哪的?说不定,咱们离得很近,你家小姐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帮忙带点。” “我家小姐可是津州知州府的大小姐。”青琉一脸得意。 “哎呦,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商贩一脸震惊。 “我回去问问我爱小姐还想吃什么,到时候现来告诉你。” “好的好的。”商贩连声回应。 青琉提著东西离去。 刚走出西市,她就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她,她当没发觉,大摇大摆地回了谢府。 第7章 找到江灵蕴了! 江灵蕴从江府逃走,最慌的人当属她的继母沈氏了。 沈家从商,手中还有几支商队,沈业兴暗中动用沈家所有的人脉寻找她的下落,几天前都寻到盛京来了。 江灵蕴和青琉还在客栈住著的时候,差一点就和沈家派来的人遇上,她们立即换了住处,才逃过一劫。 沈氏算计她没有得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她入了谢府,没有什么惧怕的了,所以,主动將自己的行踪泄露出去。 她想看看,接下来,沈氏会使什么招数。 …… 津州。 知州府。 天刚亮,一道身著银灰色锦服的男子便急急地敲响了知州府的大门。 此人,正是沈业兴。 “表公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有急事要见姑母。”沈业兴直接推开守门的小廝,大步走了进去。 江氏已经起床,丫鬟正在伺候她洗漱。 沈氏三十出头的样子,身形有些微微发福,五官只能算得上是清秀,有著一双单眼皮,正是那双单眼皮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凌厉的气势,小过,也有几分难登大雅之堂的小家子气。 “夫人,沈公子急著求见,应该是找到大小姐的下落了。”贴身丫鬟走进来通报。 江氏立即阻止梳头丫鬟往她头上继续插簪子,起身朝外走去。 沈业兴一看到江氏,立即开口,“姑母,我的人找到江灵蕴的行踪了。” “你把她抓回来了?她如今在哪?”沈氏恨不得把江灵蕴大卸八块。 “没有抓到她,只是发现她的行踪了。” “都发现她的行踪了为何不把她抓回来,难道还让她再次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吗!” “姑母,那晚江灵蕴逃走,我没能夺去她的清白,后来,她还是怀孕了,我们猜测她是便宜了哪个小廝,其实不是小廝,她怀的是当朝首辅谢晏京的孩子!如今都被接去谢府了!” 沈氏双腿一软,扶著椅子的扶手才稳住身形,“你说什么?首辅谢晏京?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她不断摇头否认。 “姑母,我也不信,堂堂首辅大人怎么可能出现在江府?” 沈氏一激灵,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喃喃道:“那晚,首辅大人的確在江府。可是,首辅大人不是得了绝嗣之症吗?江灵蕴又是怎么怀上首辅大人的孩子的?” “是啊!”沈业兴也想不通,“我的人打听到,江灵蕴挺著大肚子拦住首辅大人的轿子,声称她怀的是首辅大人的孩子,后来,谢府的大夫人出现把谢灵蕴接进谢府了。” “江灵蕴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命!不!我绝不能让她嫁进谢府!”沈氏满腔嫉恨,暗暗咬紧了牙槽。 真让江灵蕴攀上了谢府的高枝,她陷害江灵蕴的事以及以前暗中对江灵蕴使的那些坏都將会被揭穿! 到时候,利益至上的江木林肯定会站在江灵蕴那边,一定会狠狠地惩罚她。还有月瑶和秦裕的婚事也会出现变故,她所图谋的一切,都將化为乌有!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业兴,要是让江灵蕴攀上谢府的高枝,你知道我们要面临的是什么吗?你姑丈会为了討好江灵蕴处罚我,沈家也会被牵连进来,咱们一个都別想好过!” “姑母,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沈业兴急了。 “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沈氏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围绕著屋子走了十几圈后,突然停下脚步。 “我想到办法了!业兴,这件事全靠你了,你立即出发去一趟盛京寻江灵蕴,一口咬定你和她早就暗通款曲,她怀的孩子是你的。她的大腿內侧有一块胎记,只要你说出这件事,江灵蕴就算浑身是嘴也无法证明她的清白!” “好!就按姑母说的办!我一定会把江灵蕴带回来,让她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沈业兴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站在外面走廊下的江月瑶。 “表妹。”沈业兴欢喜地唤了一声。 江月瑶穿著一套嫩绿色的衣裙,胳膊上搭著鹅黄色的轻纱披帛,头上戴著一款绒花簪子,看起来清新可人,她的样貌更像江木林一些,脸圆圆的,有著邻家小妹妹的乖巧甜美。 “表哥,你先稍等一下。”江月瑶走进屋內,来到沈氏面前,“母亲,不如让我与表哥一同前去,我是女子,前往谢府寻自己的亲姐姐,谢府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样的確更稳妥一些,沈氏还是有些犹豫。 “秦裕哥哥前两天和我说,他要去盛京一趟,他父亲在盛京为他谋职,他要亲自去打点一番,我刚好可以与他同行。” “你和秦公子同行,母亲就放心了。” “那我去派人通知秦裕哥哥。”江月瑶转向沈业兴,“表哥,你也回去准备一下,等我的消息。” “好。”沈业兴不舍地看了江月瑶一眼才转身离去。 …… 大夫人邵氏派去调查的人也回到谢府復命。 “大夫人,奴才查到江小姐的確是津州知州的嫡长女,她的母亲在生下她不久便病逝了,她父亲当年便续了弦,娶了沈氏为继室。” “江小姐的確与津州知府秦家的嫡次子秦裕定了婚约,江小姐早已及笄,秦家却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主动提过婚约之事,而且,那个秦裕与江家的二小姐走得更近,甚至还传出江二小姐欲抢自己姐夫的传闻。” “还有那个沈业兴,是沈氏的侄子,经常往江府跑,但是,他好像也是衝著江家的二小姐去的,奴才查到,沈业兴经常给江府的二小姐送礼物,有些礼物还非常贵重。” 这些情况和江灵蕴说的一样。 大夫人留江灵蕴一起用膳那日,江灵蕴就將她的情况全盘托出,甚至还提醒了,她逃出她继母沈氏的算计,她的继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秋嬤嬤,拿些赏钱。”大夫人轻声吩咐。 秋嬤嬤立即掏了一些碎银子递给前来復命的小廝。 “多谢大夫人赏。” “退下吧。” “是。” 小廝退下,秋嬤嬤连忙给大夫人添了一杯茶,“大夫人,从这些情况来看,江小姐在江家的確是吃了不少苦。” “她那个父亲也是个不合格的,髮妻去世当年就迎娶继室。”大夫人嘆了一口气。 “大夫人,奴婢听著您的口气,似乎已经接纳江小姐了。”秋嬤嬤继续试探。 “晏京那晚主动去见江灵蕴了,他还说不要让他在府中看见江灵蕴,结果,人家刻意躲著他,他主动找上门去了!你是看著他长大的,见他做过这种自相矛盾的事吗?”大夫人说完,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第8章 三人的关係乱套了 “奴婢从来没有见过。”秋嬤嬤肯定的回覆。 “现在说我接纳她还太早,走一步看一步吧。”大夫人也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 “大夫人说的是。”秋嬤嬤连忙附和。 “你去告诉江氏,从这个月起,我给她每月二十两银子作为零用,这笔钱没有別的意思,让她不要多想,她花得完就花,花不完就自己放著,另外,从我库房里挑套头面再挑些合適她的布料给她做几身新衣裳,如果她那边缺什么让人马上去准备,无需向我匯报,你安排即可。” “是,大夫人。”秋嬤嬤马上下去安排。 江灵蕴正在给孩子缝製小衣服,看到秋嬤嬤来,立即起身相迎。 “姑娘快坐下,不用起身。”秋嬤嬤扶著江灵蕴坐了回去,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放到江灵蕴面前。 “这是什么?”江灵蕴疑惑地询问。 “这是大夫人给姑娘的,以后每个月都给姑娘二十两银子零用,但是,这钱姑娘不要多想,不属於月银。”秋嬤嬤將大夫人的意思全部告知,又命人把头面和布料拿了进来。 “秋嬤嬤放心,大夫人的意思我懂,多谢大夫人。”江灵蕴没有推脱,收下这些东西。心中暗暗猜测,应该是大夫人派去调查她身世的人回来了。 “姑娘还是要为自己爭一把啊,往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秋嬤嬤笑著说了一句。 这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却包含了很多。就像那天,江灵蕴与秋嬤嬤没有任何交流,两人就能立即达成默契。 秋嬤嬤也想爭。 大夫人不爭,依然是受人尊敬的大夫人,二夫人就算是管家了,在大夫人面前也得放低姿態。再退一步讲,谢家的家业与爵位都落到二房,二夫人也得给大夫人应有的体面。 可是,她们做下人的就不同了,暗地里要受多少窝囊气。 主子不想爭,秋嬤嬤也只能忍著,以为日子也就这样了,可是,突然杀进来个谢灵蕴,而且还怀著少主子的孩子,这不就是撕碎黑暗的一缕曙光吗! 况且,江灵蕴不是个软柿子,甚至大夫人都被江灵蕴说动了,要是江灵蕴能帮大夫人重新夺回管家权,秋嬤嬤將是最得利的那一批下人。 江灵蕴猜到秋嬤嬤说这些的用意,亲昵地握著秋嬤嬤的手。 “秋嬤嬤,虽然我怀著大人的孩子,但是无名无分,在府上的处境即尷尬又艰难。我自知怀上大人的孩子只是一场意外,我对大人不敢抱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想攀附谢家求什么名分,真的只是怜惜这个孩子,他投生到我的腹中,我想带他来这个世界走一遭。” “这世上,只有大夫人能保我们母子平安,我那继母肯定不会放过我,还有府中的二夫人也对我腹中的孩子虎视眈眈,我要保护这个孩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姑娘放心,大夫人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这个孩子。”秋嬤嬤轻轻地拍了拍江灵蕴的手。 “秋嬤嬤,还望您垂怜,若是我有什么艰难之处,求您助我一把,我定当感激不了尽,会好好地报答嬤嬤的。” “姑娘,你这可折煞我了,就衝著你肚子里怀的是我们谢府的小主子,我也定会为你鞍前马后!日后,姑娘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有嬤嬤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姑娘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姑娘了。”秋嬤嬤起身告辞。 “青琉,送嬤嬤。” “是。”青琉恭敬地把秋嬤嬤送了出去。 转身回屋后,一脸欣喜地看著自家小姐。 “小姐,大夫人这是相信小姐了吗?还给小姐这么多赏赐。” “青琉,不管大夫人对我的態度有什么样的转变,咱们都会离开谢家,记住了吗?” “小姐,奴婢记住了。除非首辅大人愿意明媒正娶,让小姐做他的正妻,否则奴婢也不会同意小姐留下的!” 江灵蕴伸手戳了一下青琉的额头,“你想什么呢!” 青琉憨憨地笑了笑。 …… 江月瑶和秦裕一同来到盛京。 秦裕贴心地帮她安排了盛京最大的客栈。 江月瑶安顿好,来到旁边秦裕的房间。 秦裕正在贴身小廝的服侍下更衣,江月瑶一点也不避嫌,走上前去接过秦裕的衣服。 “我来吧。” 她和秦裕早就越了雷池,帮他更衣算什么。 秦裕从小习武,身形挺拔魁梧,五官却是属於俊秀型的,站在普通人中显得非常出眾。 江月瑶第一次见到秦裕的时候,就看上了这个准姐夫。 秦家又是津州知府,地位在江家之上,江灵蕴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嫁给秦裕。 放眼津州,又有谁比得上秦裕的家世与相貌?所以,江月瑶先下手了。 秦裕握著江月瑶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一下,“瑶瑶,等我在盛京的职务定下来,我便让我父亲母亲去江家提亲,娶你为妻。” “秦裕哥哥,能嫁给你是我毕生的心愿,可是……”江月瑶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你是我的姐夫,你应该娶姐姐的。” “江灵蕴怎配!水性杨花,不知检点,与你那表哥不清不楚,还勾搭上了首辅大人!她这种女人,只配浸猪笼!” “我也没想到姐姐竟是那种人,要不是表哥告诉我,我真不知道她和表哥早就在一起了,现在攀上了首辅大人又把表哥无情地甩了,更让我害怕的是,她明明怀著表哥的孩子却赖到首辅大人的头上,將来,孩子生下来,真相大白,肯定会牵连我们的。” 江月瑶一副害怕的样子缩进秦裕的怀里。 “別怕,首辅大人是何等人物,怎么会轻易受江灵蕴的蒙蔽,你只要把情况说清楚,谢府的人就会看清江灵蕴的真面目了,至於谢府会怎么处置江灵蕴,那都是她咎由自取,你不用替她担心。” “可是,她是我的姐姐呀。” “瑶瑶,你就是太心善了,我秦裕何德何能遇上你这样心地纯善的好女孩。”秦裕说完,情不自禁的吻上江月瑶的唇。 江月瑶推开他,“现在不可,晚上你来我房里。你快去办正事,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秦裕在江月瑶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万分不舍地离去。 江月瑶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到沈业兴坐在她房间內,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表哥,你为何私自进我的房间?你不知道男女有別,要避嫌吗?” “我的好妹妹,你不是也从秦裕房里出来吗?你和那秦裕怎么不避嫌?他可是你的准姐夫呢。你和他究竟是不是传言的那种关係?” “表哥!你说什么呢,我一直把秦裕当哥哥一样,別人传我的閒话也就罢了,你也这么想我!”江月瑶生气了。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你別生气。” 江月瑶转身拿出那张精心准备的拜帖,“你命人把这贴子送到谢府,切记,要交给管家的二夫人。” “为什么找二夫人?不是应该直接给大夫人吗?”沈业兴不懂后宅的那些弯弯绕绕。 “你不要管,按我说的去做。” 第9章 痴情男子惨遭拋弃,借酒消愁泪洒锦江 二夫人冯氏看著手中的这份拜帖,唇角缓缓上扬。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春雨,你去把这位二小姐接进府来。” “是,二夫人。” 春雨按照拜帖上留下的地址找到江月瑶所在的客栈。 江月瑶心中暗喜,没想到谢府的二夫人这么快就有了回应。 “江小姐,我家二夫人请小姐入府相见,小姐现在就隨我前去吧。” “有劳姑娘。”江月瑶立即拿上她准备的礼物,跟在春雨身后。 客栈外停著一辆马车,车厢外面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一个“谢”字。 马车並不豪华,可是,掛著那一块刻著“谢”字的木牌后,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派。 江月瑶是第一次来盛京,繁华景象让她心生嚮往。 谢家更是盛京屈指可数的权贵门阀,要真让江灵蕴借著腹中的孩子入了谢府,哪怕是给首辅大人当个妾,她都无法安寢。 她要把江灵蕴踩在脚下,江灵蕴永远只配跪著和她说话。 马车停在谢府的侧门,以江月瑶的身份还没有资格从大门进入。 从外面看,谢府的宅院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可是,一走进去,江月瑶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 光是她脚下踩著的青石地砖,每一块的大小都是一模一样的,铺得整整齐齐,地面乾净得都快要照出人影来了。 更別的四周的景色了,简直是几步一景,有许多她见都没见过的花草树木。 她记得,她们府上花重金打造了一个园景,她母亲念叨了好几个月,像是割肉了一样疼。 如今一对比,她们府上重金打造的园景还不如谢府的一个墙角的景色好看。 要是能成为谢府的女主人,只怕是做梦都会笑出声吧。 进入二夫人的院子,江月瑶更是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看得出那些丫鬟身上穿的布料和她的衣裳所用的布料是同一种,只是款式不同罢了。 二夫人坐在主位,一边喝茶,一边等著江月瑶。 看著春雨领进来一个小家子气的女子走进来,二夫人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念头:这个江月瑶怎么比江灵蕴差那么多?是同一个府上养出来的吗? 江月瑶走进屋里,立即上前行礼,“津州知州江氏月瑶拜见二夫人。” “江小姐不必多礼,坐吧,春雨,给江小姐上茶。” 江月瑶感觉到二夫人对她的態度很和善,也没端什么架子,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二夫人,这是我母亲特意为二夫人准备的礼品,聊表敬意。” “心意我收下了,礼物就不用了。”二夫人婉言谢绝。 江月瑶有些尷尬,默默把礼物收了回去。 “你姐姐自称怀上了晏京的骨肉被大夫人接入谢府,这么大的事她竟没告知江家吗?”冯氏故意拋出个话引子。 江月瑶顿时一脸惊慌,“二夫人,我姐姐真是这么说的?据我所知,她怀的孩子不是首辅大人的,是我表哥的!” “江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冯氏的语气严肃起来。 “二夫人,首辅大人的子嗣事关重大,我绝不敢有半个字的虚言!我姐姐她早就背著我父亲和母亲和我表哥暗通款曲,我有她们之间的书信往来,足以证明她们的关係。” “那些书信你可带来了?” 江月瑶立即把信件拿出来,“请二夫人过目。” 冯氏打开一封信看了几行就迅速將信合上,仿佛脏了她的眼睛。 “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可怜我表哥对姐姐一往情深,姐姐失踪,表哥发了疯地寻找她的下落,得到她在谢府的消息时,表哥还不敢相信姐姐竟敢攀附首辅大人。” “二夫人,我姐姐怀的孩子就是我表哥的,我怕姐姐的恶行败露將来会牵连到江家,所以,特意来拜见二夫人稟明此事,还请二夫人將我姐姐赶出谢家,以免谢家血脉被她混淆。” “江小姐,你是个拎得清的,知道自己的姐姐犯了天大的错想及时阻止,但是,你找错人了,谢府是我管家不假,可这件事不同寻常,晏京是我大嫂的儿子,怎么处置江灵蕴,应该由我大嫂说了算。”冯氏將那些信件往江月瑶的方向推了一下。 江月瑶的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这个二夫人究竟是真不想管,还是假意推託? “我还要提醒你一点,江灵蕴已经討得我大嫂的信任,加上晏京一直被传绝嗣,这个孩子对我大嫂来说非常重要,你的三言两语她未必会相信。” “我表哥此时也在盛京,他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江灵蕴怀的孩子是他的。”江月瑶连忙说道。 “江小姐,这件事我现在真的不能插手,除非……”冯氏故意停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江月瑶连忙询问。 “除非,此事严重影响到我谢家的声誉了,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江月瑶懂了。 冯氏果然是在假意推託,这是想让她们把事情闹大。 这还不简单吗! …… 秋嬤嬤將江月瑶来谢府的事告诉了江灵蕴。 江灵蕴让秋嬤嬤关注盛京城內的消息。 果然,当天晚上,锦江岸上就上演了一出热闹的戏码:痴情男子惨遭拋弃,借酒消愁泪洒锦江。 沈业兴拎著酒壶坐在拱桥的栏杆上,衝著河面,撕心裂肺地喊著:“江灵蕴!不要拋弃我!我究竟哪里不好?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为什么转头就把我拋弃了!” 喊声瞬间吸引了两岸人的围观。 “这人是谁啊?” “谁知道啊,他嘴里喊的那个江灵蕴是谁,你们有人知道吗?” “没听过,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沈业兴发现好多人在看他,立即从怀里掏出那些偽造的信件。 “这些全是你给我写的信,我以为这些都是你的肺腑之言,都是骗人的!”沈业兴抬手把信件往空中拋去。 河边风大,信被吹得到处都是,一些好奇的人纷纷去捡这些信。 “咦,別看,全是孟浪之词,不堪入目。” 此言一出,却引起了周围的人更大的好奇心,信被传来传去,爭抢著看。 不远处的阁楼上,江月瑶看著这一幕,眼底浮现一抹得逞的冷笑。 江灵蕴,你就等著身败名裂被赶出谢府吧! 不!你敢欺骗首辅大人,欺骗谢府的大夫人,肯定不止被赶出谢府那么简单! 你肯定会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第10章 敢惹首辅大人,她死定了 “江灵蕴,不要离开我!”沈业兴还在演。 四周的人更想知道江灵蕴究竟是谁了。 “我知道江灵蕴是谁。”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眾人齐刷刷地朝他那个方向望去。 “你认识这个江灵蕴?” “江灵蕴来自津州,还是津州知州的嫡女呢,前几日,就是她大著肚子拦首辅大人的轿子,说怀的是首辅大人的孩子,然后,就被接进谢府了。” “她说什么?怀的是首辅大人的孩子?首辅大人是什么情况整个盛京无人不知,她是不是活腻味了,竟然敢污衊首辅大人!” 江灵蕴拦谢晏京轿子的事,只有少数人知道,並没有传开。 “我那天亲眼看到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拦了首辅大人的轿子,但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天吶!江灵蕴现在还活著吗?” “当然活著呢,谢府的大夫人真相信她的话了,认定她怀的就是首辅大人的骨肉。” “难道首辅大人的绝嗣之症治好了?” “首辅大人的绝嗣之症有没有治好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她怀的孩子绝不是首辅大人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那人往沈业兴的方向望去,“这人也是津州的,还是江灵蕴继母的亲侄子呢,江灵蕴其实和別的男人自幼就定下了婚约,但是,这个女人太不知检点了,竟然和这人暗通款曲,两人早就搞到一起去了。”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是啊,你又是谁啊?” “我也是津州来的啊,这些事在津州都传遍了,两人偷偷幽会被人看到过好多回呢。” 眾人信以为真。 “我还以为江灵蕴是青楼女子才这么浪荡,没想到,竟然是个知州府出身的大家闺秀,真是丟人现眼,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还不如青楼女子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种女人,简直就是臭鱼烂虾,还惹得首辅大人一身腥。” “敢惹首辅大人,能有什么好下场,到时候只怕是死无全尸!” “就是,就是!” 沈业兴又灌了一口酒,衝著河的方向继续喊道:“江灵蕴,没有你我怎么活得下去啊!你不要我就算了,你肚子里的孩儿都不愿承认是我的了吗?” 突然,“噗通!”一声剧响。 沈业兴头朝下一头栽进了水里。 “投河了!有人投河了!” 江月瑶一脸震惊的看著在河水中挣扎的沈业兴,计划中没有让他去投河呀,他演的也太入戏了吧。 对面酒肆的一扇窗户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十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桌前,面色沉静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大人。 刚刚大人竟然亲自出手了! “我让你去调查江灵蕴的时候,可曾调查过此人?”谢晏京突然开口。 “此人就是沈业兴!江小姐的继母就是想借他来毁掉江小姐的清白!平日欺男霸女,品行极恶!他刚刚的话绝对是在诬陷江小姐!” “你这么確定他在诬陷江灵蕴?” “刚刚大人不也是这么觉得的吗?”十方反问了一句。 谢晏京冷冷的望向十方。 十方立即低下头。是他理解错了吗?如果大人不是这样想的,为什么要出手? 谢晏京起身离去。 桌上的饭菜才刚刚上来,根本没吃两口。 …… 谢府,东院。 秋嬤嬤按照江灵蕴所说的留意著盛京城內的动静。 沈业兴那边才刚刚开始闹,她就已经得到消息了,让人关注著那边的动静赶紧稟报了大夫人,顺便也给江灵蕴传了消息。 邵氏听到这个消息,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的四条腿肉眼可见地裂开了一条缝隙。 “大夫人,奴婢特意查了一下,这个沈业兴是和江家的二小姐一同来盛京的,那个江二小姐还给二夫人递了拜帖,二夫人已经见过她了。”秋嬤嬤小声提醒。 邵氏蹭得起身往外走。 “大夫人,你要去哪里呀?”秋嬤嬤连忙跟上。 江灵蕴一走进前院,就看大夫人气势汹汹地走出来。 “大夫人。”她立即上前见礼。 “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在院里待著!”邵氏衝著江灵蕴说了一句,直接往院外走去。 邵氏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强势,江灵蕴却听出来这句话中包含著保护的意味。她知道,大夫人保的是她腹中的孩子,不过还是让她心里升起一丝温暖。 才一晃神,邵氏就要走出院门了。 “大夫人!您不能去找二夫人。”江灵蕴连忙追了上去。 盛怒中的邵氏哪里劝得住,她现在就要去问问冯氏,偷偷见了江家的那个二小姐密谋了些什么! “哎呀!”江灵蕴突然痛呼一声。 秋嬤嬤赶紧上前扶住她,“姑娘,你怎么啦?” “肚子疼。”江灵蕴故意喊得大声了些。 邵氏果然停下脚步,立即转回来查看江灵蕴的情况。 江灵蕴趁机握住邵氏的胳膊,“大夫人,你现在去找二夫人根本解决不了什么。” “她见过江二小姐为何不和我说?她安的是什么心?” “当然是一颗为大夫人著想的心。”江灵蕴轻声回应。 邵氏噎了一下。 这还真是冯氏经常掛在嘴边的话。 “大夫人,造谣之人只需张张嘴,闢谣的人就算跑断了双腿也未必能恢復自己的清白。” “那就任由她们污衊你不成?还有谢家的名誉,晏京的顏面,也不要了吗?” “大夫人,只要你相信我是清白的,我就不怕。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 邵氏直视著江灵蕴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好,这一次就听你的。” “多谢大夫人信任我。” 秋嬤嬤也暗暗鬆了一口气,江灵蕴竟然能劝得住大夫人,看来,以后的日子有盼头了! 刚好秋嬤嬤派去盯著沈业兴的人回来了,將那边的情况如实回稟。 江灵蕴听到江业兴竟然真的投河的时候愣了一下,沈业兴贪生怕死,怎么可能真的投河? “大夫人,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这件事,都不信江姑娘怀的孩子是大人的,还把江姑娘骂得一文不值,倒是没敢怎么议论谢家,更不敢议论大人。”小嗣继续匯报。 “江灵蕴,你准备怎么还击?”大夫人直接询问。 “先不著急,现在江月瑶那边才刚刚演完,我没猜错的话,二夫人既將登场了。” 第11章 憋不住,根本憋不住 二夫人一直在等著东院那边的动静,以她对邵氏的了解,这个时候,邵氏应该要找上门来了。 只要邵氏在她的院里一闹,她就顺理成章地捅到老夫人那边去。 然后,那个沈业兴一口咬定江灵蕴怀的孩子是他的,老夫人绝对不会认这个来歷不明的孩子,江灵蕴也別妄想留在谢府。 为保万无一失,过段时间,她再派人去弄掉江灵蕴腹中的孩子。 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 而且,整件事,她都没有主动针对江灵蕴,不会落人口舌影响她的名声。 又等了一会,外面还是安安静静的,二夫人有些坐不住了。 “春雨,东院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春雨连忙走进屋內回话,“二夫人还没有什么动静,要不奴婢偷偷去瞧瞧?” “不要让东院的人察觉。” “是。” 不消片刻,春雨便回来了。 “怎么样,那邵氏在做什么?”二夫人连忙询问。 “回二夫人,大夫人院里不时传出笑声,那江灵蕴正在给大夫人说民间故事呢!” “邵氏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吗?她怎么那么沉得住气?” “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大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啊。” “她肯定知道!是江灵蕴!看来,是我小瞧了她,竟然把邵氏哄得团团转,让邵氏乖乖听她的话。”二夫人坐回椅子上,思绪沉沉。 “二夫人,大夫人不来咱们院里闹,接下来怎么办啊?” 理智告诉二夫人在等等,或许能等到她想要的结果,可是憋不住根本憋不住! “她不来闹算罢,外面已经闹成那样了,明天一早,我就去给老夫人请安,为了谢家的声誉,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二夫人说的是。” 东院,江灵蕴绘声绘色地讲著津州那边流传的民间故事。 她站在凉亭里,手上比画著,脸上的神情丰富多彩,笑起来眉眼弯弯。 她的身上穿的是大夫人送的布料赶製出来的新衣。明贵的浮光锦布料在一旁的烛光的照耀下泛著水润的流光,胳膊上的轻纱披帛隨著她的动作轻柔地舞动,將她整个人都衬得无比灵动。 谢晏京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 天地万物仿佛都自动虚化了,只有那一道身影无比清晰。 江灵蕴本来讲得正起劲,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下意识地朝一个方向望去,只有微风吹过,芭蕉叶微微晃动著。 次日。 天才刚亮,江灵蕴还未起床,外面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青琉走进內室,“秋嬤嬤传话,说老夫人要见你,让咱们赶紧收拾一下和大夫人一同前去老夫人的院子。” 江灵蕴暗忖,二夫人也不像她想的那般沉得住气,只是二夫人的对手是急性子又没有多少城府还不屑玩什么手段的大夫人,一对比,就显得二夫人持重沉稳了。 老夫人住在北院,从东院过去很近。 江灵蕴跟在大夫人身后,一走进正房的前厅,就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老夫人坐在主位,穿著一身褚色的华服,手中拿著一串佛珠,鬢间已经全是白髮,盘著简单的圆髻,髮髻间是一顶莲花的缠丝金冠,缠丝的工艺精湛无比,发冠的中间镶嵌著一块上等的碧玉,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摄人的威严。 平日里,她就不苟言笑,更別提,府上发生这样的事,脸色更是乌云密布,像是马上就要降下一阵没人能承受得住的狂风暴雨。 二夫人本坐在老夫人左手边下手的位置,见到大夫人到来,起身唤了一声,“大嫂。” 大夫人没有理会她,直接向老夫人行礼。 “见过母亲。” “拜见老夫人。”江灵蕴也紧跟著向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没让两人免礼,开口就是一通训斥,“邵氏,你平日里大大咧咧也就罢了,怎么在谢家的血脉一事上也如此糊涂!” “母亲,我问过晏京,他亲口承认与江灵蕴有过一次露水姻缘。”大夫人解释。 “你看看这是什么!”老夫人拿起桌上的信扔到邵氏脚下。 邵氏捡起来看了几眼,“老夫人,仅凭这几封可以隨意造假的信件不足以证明什么。” “昨日锦江岸边发生的事,你可知晓?”老夫人的语气更加凌厉了,伸手指向江灵蕴,“若她与那个姓沈的男子真无瓜葛,那姓沈的怎会为她投河!” 谢晏京刚好走到门外,听到投河二字脚步一顿,隨后,大步走了进去。 他的到来,让屋子的气氛更添了几分压抑。 今日,是老夫人特意把他留在府上,务必把江灵蕴和肚子里来歷不明的孩子处理好。 “祖母。”他拱手朝主位上的老夫人行礼,转身又唤了一声自己的母亲,“母亲。” 然后,视线在江灵蕴的身上一扫而过,直接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算晏京真的与她有过一次露水姻缘又如何?就能证明她怀的一定是晏京的骨肉吗?”老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母亲,即使是这一次,晏京的子嗣总归是有希望了啊!我一没直接认下江灵蕴腹中的骨肉,二没给她名分,只等著孩子出生后確定是晏京的骨肉再才做打算,这样的安排,有错吗?” 面对大夫人的反问,老夫人怒火攻心。 “这么大的事,你都不来稟明我,擅自做主把江灵蕴接入府中,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谢家不是你说了算!你接她入府,惹出这么大閒话,谢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母亲息怒,大嫂的心情我能理解,她实在是太操心晏京的子嗣问题了,再说,晏京的子嗣关乎咱们谢府的香火传承,母亲不也一样著急吗。”二夫人柔声劝著。 “香火传承?那也得是我谢家的血脉才有资格!”老夫人看向大夫人的目光又添了几分审视。 二夫人这一句话看似在劝,其实是在暗指大夫人想要家业,要爵位,根本不在乎什么谢家的血脉是否纯净。 “分家吧!我自请出府自立门户!我只要我的嫁妆,別的一概不要!”大夫人直接扔出一句话。 谢晏京看向母亲的方向,他从不知,他的母亲在府中被逼到如此境地。 “邵氏!你真是反了天了!”老夫人怒斥道。 “大嫂,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这要是传出去,別人恐怕要说你忤逆不孝了。” “这屋里就我们几个人,谁会往外传?”大夫人冷声反问。 二夫人噎了一下。 “老夫人,我江灵蕴指天发誓,我与沈业兴绝无瓜葛!我怀的孩子就是大人的骨肉!我与继母关係向来不睦,我的继妹更是与我自幼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婿不清不楚,她们如此污衊我,就是想毁我名声,让我永不得翻身!”江灵蕴立即开口。 第12章 江灵蕴,脱 “江灵蕴,你有你的说词,他们有他们的说词,谢府不是衙门,还要帮你们断案。”二夫人接下话茬。 “二夫人,这事总不能闹到衙门去吧?难道我要去敲登闻鼓陈情,为我腹中的孩子寻找生父?”谢灵蕴的语气弱弱的,好似真的在询问二夫人这样做是不是可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二夫人连忙澄清。江灵蕴真敢这么干,谢府的脸面更丟大了! 江灵蕴看向老夫人的方向,眼中没有一丝惧意,“老夫人,我愿意与他们当场对质,到时候,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相信老夫人您自有决断。” “既然你攀扯上了我谢家,这事便有我来管!冯氏,你去把江家二小姐和那个姓沈的请进来,与江灵蕴当场对质。”老夫人沉声吩咐。 “是。”二夫人转身去安排,就算江灵蕴不提出当场对峙,她也会逼著江灵蕴这么做。 江月瑶走进屋內,一眼就注意到谢晏京,惊为天人! 秦裕和谢晏京一对比,立即暗淡无光了。 江灵蕴要是真的留在谢府,天天守著这样謫仙一样的男子,她肯定会嫉妒的发疯! 大夫人看了江月瑶一眼,顿时心生厌恶,这眼珠子乱转的模样真是上不得台面! 她又朝沈业兴望去。 沈业兴不习水性,昨晚落水点淹死在锦江中,今日脸色很差,灰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更显得他有几分可怜。 一见到江灵蕴,他立即朝江灵蕴的方向扑去。 “阿蕴!我终於见到你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 就在沈业兴要碰到江灵蕴的时候,江灵蕴突然挥手扫过,接著,沈从兴就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他的胳膊上被匕首划了一道口子,血不停地往外冒。 江灵蕴手持凶器,刀尖还染著血,有几分瘮人。 她根本无法控制心中的恨意!恨不得把沈业兴千刀万剐! 二夫人立即朝老夫人的方向跑去,挡在老夫人的面前,一副拼命护卫老夫人的样子。 邵氏也起身了,不过却是向著江灵蕴的方向,见沈业兴没有碰到江灵蕴,默默地收起了即將踹出去的脚。 谢晏京脸色看起来平静,只是看到江灵蕴利落的化了沈业兴一刀时眼底飞速闪过一丝情绪。接著,他缓缓抬手端起一旁的白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 江灵蕴注意到他的动作。 明明,他也是当事人,却閒適的好像与他无关一样。 “江灵蕴,你竟敢隨身携带凶器,还当著老夫人的面行凶!”二夫人指著江灵蕴就是一通质问。 沈业兴愤恨地瞪了江灵蕴一眼。 等江灵蕴落在他的手里,看他怎么折磨她! “阿蕴!你竟如此薄情,你是想杀了我灭口吗?我们以前是多么相爱,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怀的可是我的孩子啊,你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沈业兴伤心欲绝的喊道。 江月瑶也开始自己的表演,一脸祈求的看著江灵蕴,“姐姐,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怀的是表哥的孩子,不可能矇混得过去,趁现在还没有酿成大祸,赶紧坦白,相信大人和老夫人还能对你网开一面。” “沈业兴,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与你暗通款曲?”江灵蕴朝沈业兴问道。 沈业兴按著胳膊上的伤口,疼痛让他的脸都有些扭曲了,“你的大腿內侧有一块胎记,若不是有过亲昵的接触,我怎知这么私密的事。” 老夫人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老脸一红,真是不知羞耻啊!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荒唐的场面。 二夫人的脸色也儘是嫌弃,看江灵蕴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邵氏也盯著江灵蕴,等著江灵蕴的反击。 江灵蕴没有出声,却朝著谢晏京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停在距离谢晏京只有一步的地方。 谢晏京放下茶杯,抬头望向她。 四目相对,江灵蕴带著几分羞怯轻声开口,“大人,我身上有没有那块胎记,你最清楚,还请大人证明我的清白。” 老夫人的目光也落在谢晏京的身上,“晏京,她的身上究竟有没有胎记?” “那晚未关注此事,不知有没有。”谢晏京淡淡回应。 原来江灵蕴破局的关键在他! 呵!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那可否请大人现在再確定一下,看看我的身上究竟有没有那个胎记。”江灵蕴再次开口。 “江灵蕴,你还有没有一点礼义廉耻?云嬤嬤,你去查看!”老夫人立即吩咐身边的嬤嬤去验明此事。 江月瑶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一次,看江灵蕴还如何狡辩!她就等著看江灵蕴的下场吧! 江灵蕴看著谢晏京,没见他有任何反应,心中的温热一点点凉了下去,她不该对他报一丝希望的。 她暗暗握紧了手中匕首,心中计划著该劫持这屋里的哪个人。 二夫人不懂武功,也很討厌,就是她吧! 江灵蕴正要动手,手腕猛地被人扼住。 谢晏京的力道大得让她瞬间使不上力,匕首从她的手中掉落,她的心中顿时一紧,愤怒地望向他。 “祖母,此事还是由我亲自確认最稳妥。” 谢灵蕴眼底的愤怒化为震惊。 “祖母请稍候,我带她回书房查验。”谢晏京拉著江灵蕴朝外走去。 屋里的人看著两人的背影,心思各异。 但是都有一个同样的疑惑,干嘛费劲去书房?这不就有地方吗?不就看一眼的事! 谢晏京把江灵蕴带到他的书房才鬆开她的手腕。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 谢晏京坐在书桌前的楠木圈椅上,对著江灵蕴淡淡道,“脱。” 书房里放著一桌一椅,还有一间隔出来的內室,摆放著一张罗汉床,隔著屏风能看到。 江灵蕴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里脱吗?” “你想去哪脱,祖母那里?” 江灵蕴直接走到谢晏京面前,按著谢晏京的肩膀借力坐在书桌上。 谢晏京眸色微惊。 接著,她就动手解腰带。 衣裙顿时松松垮地从她的肩膀滑落,她赶紧伸手捞了一下,连带著披帛全部抱在胸前。 冰肌玉骨映入谢晏京的眼帘,这一幕,胜过人间所有春色。 她就这么脱了?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江灵蕴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屈辱感,控制不住红了双眼。 江月瑶和沈业兴污衊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她现在也不能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没有看到她身上的胎记,还得再確认一下。 他可是当朝首辅,朝堂之上都可搅弄风云,却连江月瑶和沈业兴污衊她都查不清楚,那就太辱没他的能力了。 他若是愿意助她,刚刚在老夫人那里,只需要否认她身上有胎记,沈业兴对她所有的栽脏都將无计可施。 他没有这么做。 或许,她来找谢晏京就是个错误! 他不仅绝嗣,他还绝情! 江灵蕴没有刻意隱藏情绪,谢晏京將她的情绪全看在眼里。一开始有些愤怒,后面忽然就委屈起来,然后又像是看透了一样失望。 她敢利用他,还敢委屈上了! “大人不必看了,我身上有胎记。”江灵蕴直接承认了。 她慢慢地整理自己的衣服,继续说道:“这並不能证明沈业兴的话是真的。” “我那日拦在大人的轿前也说过大人脐下有枚胎记,那是我没有费什么力气便打听到的。但凡照顾过大人的下人都知晓大人身上的胎记,谁只要说出大人身上胎记的位置,谁就能藉此败坏大人的名声吗?” “母亲早逝,继母沈氏嫁进来后贴身照顾我的人都是她指派的,她知我所有秘密,再沈业兴,轻易便可毁我名声,而且,我还百口莫辩。” “江灵蕴,你那天特意指出我身上的胎记,就是在等今天吧?”谢晏京突然开口。 第13章 青天白日的,你们干了什么? 江灵蕴没有否认。 “你早就猜到他们会用此计来污衊你,你指出我的胎记是想藉此来说服我信任你。” “多谢大人相信我。”江灵蕴原本低著头,只是把目光抬了起来,盈盈秋水盛满了她的双眸,风光瀲灩。 刚刚还委屈的人儿,马上就明媚起来,谢晏京心里的怒火竟然跟著她的情绪消散了。 “江灵蕴,我何时说信任你?” “刚刚大人不是说他们用此计污衊我吗?这不证明大人认为我是清白的吗?”江灵蕴柔声反问。 谢晏京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轻笑。。 眼前的女人聪明有心机,但是,这些聪明和心机用在他的身上,就是不知死活。 江灵蕴突然感觉到腰间一紧,接著,她的身子便落入谢晏京怀里。 谢晏京的一只手紧紧地揽住江灵蕴的腰身。 温香软玉在怀,回忆中的画面突然浮现出来,与此时强烈的现实感触交叠在一起,他的呼吸明显失控的沉重了些。 “大人?” 谢晏京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手是冰冷的,不像正常人的温度。 江灵蕴鼓足了勇气与他对视,这么近的距离,她一点也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反而,他的目光像深不见底的深渊要將她拖进去! “江灵蕴,你的下场全在我一念之间,不是我信不信你,而是,我救不救你。” “那大人能救救我吗?”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江灵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让她怎么求? 突然,他的脸朝著她的方向缓缓靠近,鼻尖已经快要触到她的脸颊。她的心里全是抗拒,粉嫩的皮肤上细白的绒毛全部都竖了起来。 他还在靠近,唇几乎要贴在她的的唇上。 江灵蕴的大脑飞速地旋转著。 谢晏京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要亲她吗? 他想让她用这种方法求他?甚至是用身体去取悦他? 就在他的唇要贴上来的时候,江灵蕴突然伸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尽全身的力气阻止他的靠近。 “大人明鑑,我对大人绝对没有一丝非分之想!请大人自重。” 谢晏京眉心微微拧紧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盯著江灵蕴。 她的反应,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是,心里却有一种无法解释的烦闷感。 她拒绝了他。 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鬆了些,江灵蕴立即从他怀里逃了出去。 谢晏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胸前的衣服还是被江灵蕴压得起了皱褶,他朝江灵蕴地望了一眼,抬步离去。 江灵蕴赶紧整理好自己的衣裙跟了上去,这一路她都在暗暗揣测,谢晏京刚刚突然做出那种行为应该是在试探她。 如果,她真的用討好他的方法去求他,反而大祸临头。 那她刚刚的反应,有没有让他满意? 他到底肯不肯帮她? 北院。 屋里的人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云嬤嬤,你去催一催!”老夫人沉声下令。 “是。”云嬤嬤刚走到门口,连忙折转回来,“老夫人,大人回来了。” 话音刚落,谢晏京抬步迈进屋內。 屋里的人全都注意到他衣服上皱褶,明明刚刚离去之前衣服还平平整整的。 江灵蕴落后他几步,走进来时脸颊红润,额头上也布满了一层细汗,看起来就像一朵被春雨浇灌过的娇艷欲滴的花朵。 大夫人看看江灵蕴,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一个念头忽然钻进脑海,胎记长在那种位置……青天白日的,他们不会…… 怪不得要去书房,毕竟,血气方刚的年纪,好了,真的好了!以后再也不担心绝嗣了! 当娘的都这么想了,旁人自会想得更多! 这屋里,老老小小三代人,祖孙,婆媳,妯娌,婶侄,甚至还有外人,竟然要同时面对这种事,就算再不要脸的也觉得臊得慌,更別提堂堂谢府都是讲脸面的! 老夫人瞪著江灵蕴,那一道目光像是要將她扒皮抽筋了。 这个女人只要留在谢府,她日后只怕都没有脸面出府了! 江月瑶搅著手中的帕子,心里的酸意不断地翻涌著。她想不明白,江灵蕴怎么就入了首辅大人的眼了呢! “祖母,刚刚我再次確认过,江氏的身上没有他们所说的胎记。”谢晏京不等老夫人询问,直接开口。 江灵蕴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 “不可能!我姐姐身上绝对有胎记,我还看到过!”江月瑶坐不住了,指著江灵蕴,“老夫人,一定是她蛊惑首辅大人帮著她隱瞒丑事,您只要再派人查验一次就能戳破他们的谎言。” “是啊,江灵蕴身上绝对有胎记!”沈业兴也连忙附和。 二夫人看了谢晏京一眼,心中满是诧异。 这个江灵蕴手段了得,竟然能让谢晏京护著她! 老夫人正想开口,谢晏京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十方,把此人拉下去,割了他的舌头。” 十方快步走了进来,把沈业兴拖了出去,紧接著外面就传来沈业兴的惨叫声! 老夫人听到惨叫,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看来谢晏京是真的动怒了。 二夫人肩膀明显一颤。本以为稳操胜券的事,却因为谢晏京的偏袒完全偏离方向。 甚至,谢晏京都没有给沈业兴定个罪名。 江灵蕴看向谢晏京,心中不禁感慨:这就是区別啊! 在她身上是非常难解决的事,差一点逼得她釜底抽薪,在谢晏京面前只是一句吩咐,就割了沈业兴的舌头。 怪不得权势让人那么著迷,趋之若鶩。 江月瑶咽了一下口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快步走了出去。 看到沈业兴满嘴喷血的样子嚇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沈业兴的舌头就这么被割掉了吗? 那他还活不活得成? 她呢?她会不会也一样被割掉舌头! 恐惧无形的把江月瑶团团包围,这一刻,她终於想起有关与谢晏京的传闻,丝毫没有夸张的成分。 十方没有把沈业兴的舌头整个割掉,只是从中间划开了,死不了人。 他拖著不断吐血的沈业兴走向瘫在地上的江月瑶。 “不要,不要,都是他告诉我的,是他,不要割我的舌头。”江月瑶慌乱地摇头。 沈业兴听到这话,疼痛都忘了,震惊的看向江月瑶,有一种被人背后捅了一刀的感觉。 十方扯住她的衣襟,一手拎一个把两人拖走。 屋里气氛凝重。 老夫人的胸口不断起伏著,这个家里究竟是谁说了算?谢晏京还有没有把她这个祖母放在眼里? 刚刚谢晏京的处理方式让她愤怒,完全不经她的手擅自做主,好像在打她的脸,她却又无从发作。 大夫人没空去揣摩老夫人此时的心情,直接开口,“母亲,晏京亲自证明了江氏的清白,你大可放心了,那个江月瑶与沈业兴蛇鼠一窝故意陷害江氏。” 老夫人差点没背过气去。 邵氏还埋怨上她了?这个没脑子的蠢货,怕也是被江灵蕴迷了心窍了! “就算是有人陷害她,你就敢保证,她怀的就是晏京的孩子吗?”老夫人怒声质问。 “是啊,大嫂,母亲都是为了晏京著想,你太纯善了,容易被人矇骗。自从江灵蕴出现,谢家都沦为盛京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了,大嫂,她败坏谢家的声誉,你不但不惩戒她,还袒护她,这么拎不清,母亲怎会不生气呢。”二夫人连忙接话。 大夫人瞪了二夫人一眼,冯氏还敢在这里拱火! “其实,这件事主要错在二夫人。”江灵蕴弱弱的开口。 第14章 好一招祸水东引啊 二夫人顿时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怒吼道:“江灵蕴,此处没有你说话的份!” 江灵蕴似受到了惊嚇往谢晏京的身边缩了缩,她这个动作,让谢晏京瞬间成了她的依仗。 看似害怕的很,嘴上却没停,“二夫人,你是怕我接下来说出来的话会暴露你的真面目,所以才不准我开口吗?” 二夫人脸色铁青,失控地朝江灵蕴的方向走了几步。 “啊!大人,救我。”江灵蕴拉著谢晏京的衣袖,整个人快要钻进谢晏京的怀里去了。 谢晏京朝冯氏望去,一个字没说,却让冯氏止住了脚步。 大夫人也看得出来江灵蕴是装的,简直把矫揉造作演绎到了极致。 可是,就是一点也討厌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还有,晏京这反应……明显是在袒护江灵蕴啊! 冯氏平日里的气度都维持不住了。 “她,她血口喷人!”她指著江灵蕴,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著。 “江氏,你继续说,如果真是诬赖二夫人,我决不轻饶。”大夫人立即接话,给了江灵蕴继续开口的机会。 “是。”江灵蕴抬头朝二夫人望去,继续说道,“老夫人信任二夫人,让二夫人统管全家,维护谢家的声誉是二夫人分內之事。江月瑶和沈业兴故意损害谢府的名誉,二夫人不但没有採取有效的措施,反而把这二人请进府中在老夫人面前闹这么一出。这样的做法,即没有保住谢家的声誉,还让老夫人操心,所以,我才说,此事的过错在二夫人。” “你!我……我……”二夫人气得肺疼,支支吾吾的组织不出有效的话语来反击。 “如今,这二人来谢府一遭,只会惹来更多的閒话,虽然,大人已经证明我的清白,也只是我们这些人知道真相,外人不得而知啊,人言可畏,三人成虎,人们只爱听八卦,哪还会管什么真相。” 老夫人气著气著,竟也听进去了。 眼下当务之急肯定是保住谢家的声誉。 二夫人瞪著江灵蕴,终於看出江灵蕴用的是那一招了。 好一招祸水东引啊! 明明影响谢家声誉的是她谢灵蕴,她才是始作俑者! 结果,谢灵蕴却把责任推的乾乾净净! 二夫人正准备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江灵蕴马上抢先说道。 “老夫人,您可能还不知道,大夫人接我入府那日我便听到府中下人私下议论,说二夫人覬覦府中的家业和爵位,见不得大房好,如今一看二夫人確实是有嫌疑,好像巴不得江月瑶和沈业兴毁我清白,然后把我赶出谢府,孩子的身世就再也说不清了。再说,大人绝嗣之症还没確定是不是完全好了呢。” 江灵蕴在这个时候把这事拉出来,二夫人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现在才明白,她从那天就落入江灵蕴的圈套了! 好深沉的心机啊! “真有此事?”老夫人看的是二夫人的方向,自然问的也是二夫人。 二夫人脸色一寒,赶紧跪下来解释:“母亲明察,我绝对没有这种心思!您千万不要听这个江灵蕴的挑拨之言,她才来府上几日,母亲难道就因为她三言两语怀疑我吗?” 老夫人听出江灵蕴在挑拨,要说冯氏没有这种心思,也是假的。 她不想看到她的两个儿子为了爵位和家业撕破脸,要不是邵氏太蠢,她也不可能把管家之事全部交给冯氏! 江灵蕴的目的已经达到,马上转了话题。 “老夫人,我只是想保下腹中的孩子,让他平安的来到这个世上,我知道,老夫人还在怀疑这个孩子的身世,只是几个月的时间,等这孩子生下来,就能確定是不是大人的骨肉了,我若欺瞒了老夫人能全身而退吗?” 二夫人心中一紧,急切的看向老夫人。完了!老夫人神情明显有些鬆动了。 “你想母凭子贵还不够资格!”老夫人生怕江灵蕴有不该有的心思。 “我对大人绝无非分之想!”江灵蕴举手起誓,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也从未想过进入大人的后宅,为妻为妾都不愿。” 谢晏京看了江灵蕴一眼。 这个女人,口中究竟有几句真言? 指鹿为马,信口雌黄,本事大著呢! 她说不想要名分?没有非分之想?刚刚靠他这么近干什么? 老夫人也非常肯定,名分这东西还真是江灵蕴强求不来的。 “老夫人,谢府的声誉受到影响,我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毕竟事情的起因是我,请老夫人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將功赎罪。” “你有办法挽回谢府的声誉?” “有!”江灵蕴回答的非常乾脆。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没有做到,我便把你送去乡下庄子。” “是。”江灵蕴垂眸回应。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二夫人身上,“冯氏,你统管全家,事事都要考虑周全,此次的確行事不妥,难免落人口舌。那些胡乱议论主子的下人都是谁?你是怎么处置的?” “回母亲,是厨房的管事还有几个粗使婆子丫鬟,我当著大嫂的面狠狠地惩治了她们。”二夫人连忙回应。 “这几人以后不能留在府上了,直接扔到庄子上去吧,厨房那边就交给你大嫂管理,她手下的人比较充裕。” “是。”二夫人差点咬碎了牙齦。 “母亲放心,我一定好好管理。”大夫人立即表態。 “以后这后宅之事你们两个共同打理,要多多商议,和和睦睦。切不能因为后宅之事,牵绊住了晏京他们,他们在朝为官,朝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他们呢。”老夫人又敲打了一句。 “是。”大夫人回了一句。 “是,母亲,儿媳知错了,以后一定谨记此次的教训。”二夫人的態度更卑微些。 这对她来说,的確是个大教训。 从她嫁进谢府以来,没吃过这么大的败仗! 这个江灵蕴,不早点除掉,绝对会成为她的心头大患。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眾人退去。 大夫人心中无比畅快,和江灵蕴一同回了东院后,就憋不住了。 “还好我没有去西院找冯氏的麻烦,要不然,她顺势捅到老夫人那里去,她自己还可以摘得乾乾净净,现在,她自己去找的老夫人,摘不乾净了!” “你们看到冯氏的表情了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幅模样过!以前,只有我受窝囊气,她春风得意,如今,风水轮流转了,给我转,使劲转!” 江灵蕴静静的跟在大夫人身后。 其实,她这一次贏得挺险的,因为,输贏全看谢晏京怎么做。 虽然,谢晏京选择包庇她,但是她的心里却不轻鬆。 第15章 每次都出其不意 她甚至有点后悔招惹上谢晏京。抬手抚著隆起的肚子,不禁自问,將孩子留在谢府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了吗? 她可能要从长计议了。 大夫人没得到江灵蕴的回应,停下脚步朝她望去,“灵蕴,你是不是在想如何恢復谢府的声誉?” 江灵蕴抬头,笑著回答,“这不是什么难事,大夫人等著瞧吧。” “好!”大夫人开心地应了一声。 才这么短的时间,她对江灵蕴已经无条件的信任了,要是能把江灵蕴留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 江灵蕴回到住处,青琉立即迎了上来,一脸担忧地上下打量著自家小姐。 青琉刚从外面回来,包袱还在桌子上没有收好。她在约定的地方没有等到小姐,过了约定的时辰,便急忙赶了回来。 江灵蕴前去老夫人的院子时,就让青琉收拾东西先一步出府。 如果,谢晏京不愿意替她做偽证,她和腹中的孩子肯定有危险,大夫人保不住她,她会鋌而走险,先逃出谢府。 “小姐,你没事吧?真是担心死奴婢了。” “我没事,你先去把东西收好。”江灵蕴柔声回应。 “是。”青琉拿起包袱,一转身看到门外站著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嚇得手中的包袱都跌落在地上。 江灵蕴也满心震惊,这个时候,谢晏京怎么还在府上? 谢晏京直接走了进来,目光扫了一眼那个包袱,坐在桌前。 江灵蕴给青琉暗暗递了个眼色,青琉捡起地上的包袱迅速离去。 “大人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江灵蕴柔声问。 心里暗暗嘀咕:那日大夫人接她入府的时候,谢晏京不是说不想在府中看到她吗?怎么反倒主动来她住的地方,她躲都躲不开! 谢晏京的目光静静地盯著江灵蕴。 江灵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上前去倒了一杯茶水放到谢晏京的手边。 “大人,请喝茶。” “老夫人让云嬤嬤查验你身上的胎记时,你准备拿刀子做什么?” “行凶。”江灵蕴如实回应。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以为杀了姓沈的就能解决问题了?” “我没准备杀沈业兴,我的目標是二夫人。”江灵蕴低头辩解。 谢晏京本来端起茶杯了,听到江灵蕴说目標是二夫人的时候,又將茶杯重重地放了下去。 这个女人总是出其不意。 这也是她吸引他的手段吗? 不得不说,手段了得! “如果大人不帮我,我身上的胎记一旦被查出来,就逃不过沈业兴对我的构陷,又有二夫人煽风点火,老夫人会放过我吗?我为了自保,只能劫持二夫人先逃出谢府。” “逃出去之后呢?你以为,你能走得出谢府,还能走得出盛京的城门吗?” “我没想出城。” 谢晏京眉梢微挑,“你想去哪?” 江灵蕴紧闭双唇,她怕她说出来,他会掐死她。 谢晏京突然起身,將她抵在桌前俯身朝她逼近! “江灵蕴,回话!” 她的手腕快要被他握断了,疼得她皱紧了眉头,要是她再不说,他可能要捏断她的骨头。 “去太师府!找大人在朝堂上最大的敌人藺太师寻求庇护。”江灵蕴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个回答,属实是让谢晏京意外。 “嗤!”他真的是被气笑了! 不得不承认,这的確是江灵蕴能够暂时保命最稳妥的选择,藺大师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来对付他。 他的女人,他的骨肉,落到藺太师手中,藺太师晚上做梦都要笑醒! 谢晏京好像失去所有手段和力气来处理江灵蕴,她应该从决定来盛京那一刻起就已经的算到这些,甚至还为自己安排好了后路。就连他也在她的盘算之中,而且,还让她称心如意了。 谢晏京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算计,而且这个人还能活著站在他面前。 江灵蕴缓缓挪动身子想要逃离,才动一下,手腕被他握住,她也被他扯得撞进了他的怀中。 紧接著,他凉凉的气息縈绕在她的脖间。 “江灵蕴,如今的局面皆是你想要的,留在谢府,博取母亲的信任,甚至帮母亲拿回了一半的管家权,告诉我,接下来,你还想要什么?”谢晏京低声诱哄。 江灵蕴感觉此时的谢晏京像一条毒蛇,朝她吐著信子,隨时都会將毒牙注入她的皮肤。 他是不是想听到,她接下来想勾引他,他博得他的爱意,想一辈子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妾也心甘情愿? 这样的回答,他是不是就满意了? 她决定了,她要离开谢府! 连同孩子,一起带走,这一辈子,绝不和谢晏京有任何瓜葛! “我一开始只是想大人认下我腹中的孩子,在大人的庇护下把孩子生下来,可是,有人不愿意看到大人的子嗣降生,如果不是她们先动手,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怎么大人反而觉得这全是我的图谋呢?” “难道,我应该被继母陷害嫁给沈业兴,被她们联手害死,或者二夫人得逞和江月瑶沈业兴毁我清白,老夫人一怒之下除掉我腹中的孩子,再把我关起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大人觉得的正常的结局吗?” 谢晏京被问住了。 江灵蕴缓缓低下头,声音透著淡淡的悲伤,“大人竟如此厌烦我,希望我得到的是这样的下场。” 她还委屈上了。 谢晏京往后退了一步。 江灵蕴顿时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一抬头,对上谢晏京深邃的目光,那道目光凌厉的仿佛要將她剥皮见骨一般。 她没有闪躲,就这么与谢晏京对视。 倔强的与他较量。 最终,谢晏京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青琉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扶著江灵蕴的胳膊,“小姐,坐下休息一会,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江灵蕴坐在椅子上,朝青琉吩咐,“青琉,你去打探一下秦裕的行踪。” “是。” …… 沈业兴和江月瑶被十方拖出谢府后,没再管他们。 江月瑶惊嚇过度,双腿发软,看著沈业兴的惨样,拼尽全力扶著墙壁站了起来,才往前走几步,胳膊就被沈业兴拽住! “啊!啊!啊啊啊!”沈业兴指著自己的嘴巴,只能发出这种声音。 他在指责江月瑶想把他一个人丟下,他现在急需救治。 江月瑶怎么也甩不开沈业兴,只能无奈地说道,“我们先回客栈,我让人去给你请大夫。” 沈业兴立即点点头。 第16章 江灵蕴竟敢私会野男人 回到客栈,江月瑶给小二一些钱去请大夫处理沈业兴的伤,她都不敢多看一眼沈业兴的惨况。 处理好伤势,沈业兴服了一剂药便昏了过去。 大夫说,沈业兴身边不能离开人,必须守够十二个时辰,直到他脱离生命危险。 江月瑶和丫鬟在沈业兴的房间里守著,她害怕沈业兴死了,她没法向沈家交差。 傍晚,秦裕才回到客栈,江月瑶一看到秦裕,直接扑到他的怀里。 “秦裕哥哥,你终於回来了。” “怎么了瑶瑶?发生什么事了?”秦裕看著江月瑶浑身颤抖的样子心疼坏了。 “表哥,他……他被割了舌头。”江月瑶一边说一边掉泪。 “是谁干的?盛京城內,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告诉我是谁,我来解决。”秦裕抬手擦掉江月瑶脸上的泪。 “是首辅大人。” 秦裕给江月瑶擦泪的动作顿住了,“你们怎么会惹上首辅大人?” 江月瑶更委屈了,她也没想到江灵蕴会入首辅大人的眼,首辅大人还那么维护她! “我和表哥去谢府寻姐姐,將实情全盘托出,不曾想,姐姐竟然蛊惑了首辅大人,首辅大人听信了她的谗言,不由分说把表哥的舌头割掉了。” 秦裕暗暗鬆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江月瑶得罪了首辅大人。 “瑶瑶別怕,首辅大人有绝嗣之症,他是为了江灵蕴腹中的孩子才被江灵蕴蛊惑了,將来,江灵蕴把孩子生下来真相大白,倒霉的只会是她。你已经將实情说出,首辅大人不会牵怒到江家的。” 可是,江灵蕴怀的就是首辅大人的孩子啊!江月瑶有苦说不出,更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对付江灵蕴,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江灵蕴山鸡变凤凰吗? 她就算是嫁给秦裕,也比不上江灵蕴给首辅大人当妾风光! “好了,不要哭了,你表哥的伤势如何?”秦裕往屏风后望去。 “还昏迷不醒。” “你先回房休息,让丫鬟在这里照顾就好。” “嗯。”江月瑶点点头,跟著秦裕一同离去。 沈业兴早就醒了,隔著屏风看到秦裕和江月瑶浓情蜜意的样子。 他一直信任江月瑶,以为江月瑶和秦裕之间是清白的,如今,亲眼看著她们二人当著他的面这么亲密,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江月瑶哄得团团转! 他和江月瑶才是青梅竹马,从小到大,他对江月瑶有求必应,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娶到江月瑶,他被割了舌头,也是为了江月瑶,她竟然敢当著他的面和秦裕搂搂抱抱! 沈业兴心里全是愤怒,恨不得现在就起来去质问江月瑶。才动一下,就感觉要晕过去了,连忙躺好平復激动的情绪。 等他伤势恢復,他一定要去问个清楚! …… 江灵蕴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的一角。 面前是家酒肆,秦裕正在这家酒肆宴请贵人。 前世秦裕的情况她知道一些。 秦裕此次来到盛京谋取的是兵马司副指挥一职,虽然只是个正七品,但是日后会有救驾之功,从此平步青云,还为江月瑶请封了誥命。 她绝不会让江月瑶还有前世的好运,靠著秦裕风光无限。 秦裕送走贵人,准备离去,一道女子的身影突然走进这间包房。女子取下纱帽,露出了那张对他来说並不陌生的面容。 “江灵蕴?”秦裕一脸诧异。 “秦公子,许久不见。”江灵蕴坐在椅子上,衝著秦裕淡淡笑了一下。 秦裕顿时移开目光。 江灵蕴这张脸实在是太美了,哪怕她只是礼貌地笑一下,也如春风吹开了含苞待放的花蕾,剎那间便盛过春日所有明媚。 秦裕脸色沉了下来,他恨自己见到江灵蕴的时候,心尖还是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一下。 第一次见到江灵蕴的时候,他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貌美的女子,哪怕她穿著最普通的衣裙,没有任何装饰,依然美得动人心魄。 可是,却那么不检点,人尽可夫! 江灵蕴敏锐地察觉到,秦裕似乎对她有著很强的怨恨,她与他之间只有婚约,却没有过多的交集,他一心爱慕江月瑶,对她的怨恨从何而来? 马上,江灵蕴就想通了。 从小到大,江月瑶处处针对她,只要是她的东西,江月瑶不择手段都要抢到手,莫非,秦裕不是对江月瑶一见钟情,而是江月瑶诬陷她与沈业兴有染,使手段抢走了秦裕? “你来干什么?”秦裕语气不善。 “我是来和公子退亲的。” “江灵蕴,你真是不知羞耻,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怀上了身孕不说,还和两个男人不清不楚!你以为,我还会守著这份婚约吗?” “两个男人?沈业兴和首辅大人吗?”江灵蕴笑著问。现在她很確信自己的想法了! “你还笑得出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秦裕的脸色都涨红了。 “有两个男人的是江月瑶吧,你和沈业兴皆是她的入幕之宾。” 秦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视著江灵蕴,“住口,我不许你詆毁瑶瑶。” “瑶瑶?”江灵蕴笑意更深了。 秦裕顿时闭上嘴巴,他和江月瑶也越了雷池,理直气壮不起来。 “沈业兴被首辅大人割了舌头,你可知道?”江灵蕴又问。 “江灵蕴,我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你能骗得了首辅大人一时还能骗得了他一世吗?孩子几个月就出生了,到时候一验便知是不是首辅大人的血脉,你肯定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我怀的就是首辅大人骨肉啊。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首辅大人吗?如果,我敢骗他,被割舌头的人就是我了。” 秦裕又哑了一样说不出话。 他远远地见过谢晏京一次,这几日来到盛京后,听到更多关於谢晏京的传闻,谢晏京绝对不是江灵蕴能隨意欺瞒的人。 见他没有反驳,江灵蕴又继续说道,“我与沈业兴从未有过任何私情,不知你是听信了谁的谗言,认定我就是那种人。我本无意与你说这些,因为你心中没有我这个未婚妻,爱的人是自己的妻妹。” 妻妹二字,极尽讽刺。 这种事难道光彩吗? “你听到有关於我的谣言,甚至连真相都不愿意去调查,哪怕过问我一次。今日见到你,我觉得你挺可怜,被江月瑶矇骗,玩弄於掌股之上,我言尽於此,你好好思量。” 这一番话让秦裕的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敢想像,如果,真相真如江灵蕴所说他要怎么面对这个结果。 这间包房的对面,传来一声酒杯碎裂的声音。 但是,声音並未传到这边。 十方偷偷抬眼看了主子一眼。 他確信,主子这一次,绝对是因为听到对面的谈话才动怒的! 第17章 笔给你,你来写! 谢晏京鬆开碎裂的酒杯,拿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酒液。 好一个江灵蕴!谢府的声誉她不放在心上,跑到这里心疼起野男人来了! 对面的声音再次传来。 “瑶瑶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江灵蕴,我亲眼看到你与沈业兴私会。看在你我曾有婚约的份上,我也劝你一句,好自为之!”秦裕固执地回应。 江灵蕴拿起纱帽戴在头上,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秦裕,如果不是江月瑶从中作梗,你我本应该成婚安乐过一生,只是,我们註定有缘无分。” 说完,江灵蕴放下面前的轻纱转身离去。 有缘无分,秦裕的心像是被刺狠狠地扎了一下。 对面的房间,谢晏京重新倒了一杯酒,仰头饮下,握在手中的酒杯隱隱又有了裂痕。 “十方,你去趟兵部,就说兵马司副指挥使一职我另有安排。” “是。”十方领命退下。 …… 秦裕任职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帮他谋职的贵人他都宴请完了,只等著正式的任职文书下来,他就是兵马司的副指挥使,虽然只是个正七品,却是在天子脚下,前途无量! 秦裕准备回到客栈就和江月瑶分享这个好消息。 谁知,他才到客栈,兵马司那边就派人找到他。 “秦公子,指挥使让我来知会你一声,副指挥使一职另有安排,你之前的任命作废。” 秦裕一把拉住来人的胳膊,不敢相信地追问,“怎么会这样?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我也不清楚,要不你还是直接去问指挥使大人吧。”那人挣脱秦裕的手转身离去。 秦裕站在那,半天没有回神。 江月瑶在楼上看到秦裕的身影,见他半天没有上来,直接下楼来找他。 “秦裕哥哥,你怎么站在这里?” 秦裕现在心慌意乱,当下决定马上去一趟兵马司弄清楚发生原因。 他没有理会江月瑶,转身离去。 江月瑶追了几步,看著秦裕的身影越走越远,停下了脚步。 “小姐,秦公子这是怎么了?”丫鬟春茗疑惑地询问。 “我怎么知道!”江月瑶没好气地回应。 “表小姐,我家公子唤你上来陪他,他这会儿又痛得难以忍受了。”楼上,沈业兴的房间窗户上探出半个身子,正是沈业兴的贴身小廝。 江月瑶气的跺了一下脚。 叫叫叫,叫什么叫! 她才下楼,沈业兴就叫她上去!烦死人了! 一天到晚都要她陪身边,她是他的丫鬟吗? 虽然江月瑶不情不愿,还是上楼去了。 陷害江灵蕴不成,她也有些六神无主,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沈业兴又受了伤,一时半会不能赶路,她本来决定秦裕任职的事情一確定下来,就先和秦裕一同回津州去,稟命母亲帝都的情况,再想办法。 好像,秦裕那边也出了什么问题。 江月瑶推门来到沈业兴的房间,脸上不耐烦的情绪已经不加掩饰了。 “表哥,你老是叫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夫,也不能缓解你的疼痛。” 沈业兴还无法说话,心里忍不住在咆哮:他受这么大的罪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江月瑶,她还想扔下他不管,门都没有! …… 客栈人来人往,藏不住什么秘密。 这天下午,一个五十来岁的读书人住进了这家客栈。 他是专门写民间故事的,而且写的故事还全是真实发生的事。 什么《六旬老翁人老心不老,看上自家俏儿媳》、《兄长经商三年未归,弟弟夜夜安慰独守空房娇嫂嫂》、《远嫁大家闺秀带夫回娘家探亲,一月后,三个庶出妹妹全部怀了身孕》这些出自他手中的真实事件写成的故事红极一时,他也成了受人追捧的对象。 一但他有什么新作品,马上就会抢空! 不仅平民百姓爱看,就连权贵后宅和宫里的贵人都爱看。 最近,他正在瓶颈期,实属盛京的日子太过於平淡了,触发不出他创作的灵感。 正在他每天都在家里閒得要长毛的时候,一个遮著面容的女子找到了他,问了他一句话。 “大户人家秘辛,未婚夫和准妻妹背著她偷情这个故事写不写?” 这不就是姐夫和小姨子那点事吗? 寡淡。 接著,那女子又说。 “这妻妹还和她自家表哥纠缠不清,脚踏两只船。” 有点味了。 但是,依然欠缺些什么。 女子又道:“就是现在,姐夫与妻妹还有表哥同宿一间客栈,二男爭一女堪比修罗场。” 老书生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神炯炯放光彩。 “哪家客栈?” …… 谢府。 江灵蕴坐在椅上,青琉帮她扇著风。 面前的桌上摆著各种时令的水果。 秋嬤嬤还送来了大夫人让厨房特意为她做的点心。 “姑娘,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菜餚只管开口,我一定会姑娘安排妥当,大夫人也吩咐了,一定要照顾好姑娘的饮食起居。”秋嬤嬤笑得满面春风。 如今,厨房归大夫人掌管,拿回了一部分管家权,秋嬤嬤手中又有了实际的权力,日子好久都没有这么舒心过了。 “嬤嬤可要盯紧客栈那边,隨时让我了解那边的情况,我允诺老夫人挽回谢家声誉,成败在此一举。”江灵蕴柔声提醒。 “姑娘放心,绝不会出任何紕漏!” …… 入夜,秦裕才回到客栈,面色灰败,像是承受了巨大的打击。 江月瑶来到他的房中,看到他的模样,心疼不已。 “秦裕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让我帮你分担一些,好不好?” 秦裕拉著江月瑶的手,终於忍不住倾述,“我任职一事被撤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都打点好了吗?”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日我把我能见到的人全都去问了一遍,他们全都闭口不提。”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一来盛京便到处送礼,按照我父亲的要求,上上下下全部都打点到位,绝对没有疏漏!” 江月瑶抬手抚著他紧皱的眉头,“秦裕哥哥,你不要太难过,要不我们先回津州,让你父亲知府大人来处理。” “你表哥伤得这么重,能动身吗?”秦裕想到沈业兴。 江月瑶坐在他的腿上,胳膊环著他的脖子,“表哥身边有人伺候,可以等他伤好了再动身,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职务。” 秦裕有些挫败,將头埋进江月瑶的怀里,“瑶瑶,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 突然,门被踹开! 第18章 这么精彩的剧情,死手,快写啊! 沈业兴扶著门框,眼底全是愤怒。 他现在十分虚弱,吃力抬手指著抱在一起的江月瑶和秦裕,发出一声“呜”。 不要脸!这两人果然有姦情! 秦裕连忙鬆开江月瑶,虽然两人早就什么亲密的事都干过了,可是被人当场抓包还是让他羞愧万分,下意识想避嫌。 江月瑶整理了一下衣衫朝沈业兴走去,扶著他颤抖的身子。 “表哥,我先送你回房。” 沈业兴颤颤巍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刚坐在床上,江月瑶就要走,他一把拽住江月瑶的手腕。 “表哥,你干什么?放开我!” “呜!”沈业兴一脸质问地看著江月瑶。 虽然他不能说话,可是他的表情完全能表达他想说的內容是什么。 江月瑶也看得懂。 “秦裕哥哥那边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只是安慰他一下,你不要多想。” “呜呜呜!”还在骗他!江月瑶都坐在秦裕腿上了! 沈业兴怕自己光是呜呜呜的表达不够,用力把江月瑶拉进自己的怀里,和刚刚江月瑶与秦裕的姿势一样,他也把头埋进了江月瑶的怀中! 这动作嚇得江月瑶花容失色! “表哥,你干什么!秦裕哥哥,救救我!” 秦裕立即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血气上涌,將江月瑶从沈业兴手里解救出来时,条件反射朝沈业兴的脸颊上挥了一拳。 一口血从沈业兴的口中喷了出来,人也直直地朝床上倒去。 “杀人了!杀人了!”店里的伙计刚好路过,看到了这一幕,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秦裕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瞬间涌上来一群看热闹的人群。 其中,也有江灵蕴安排的其他人。 “发生什么事了?床上那个人是死了吗?” “好多血啊!好嚇人,报官吧!” “不能报官,不能报官!是误会,床上那人是我表哥,本身就受了伤,血是他受伤自己流的,不是被打的!”江月瑶连忙阻止。 眾人一脸质疑地看著她。 “我马上让人给他请大夫,春茗,你快去叫大夫来!”江月瑶连忙下令。 “是,小姐。”春茗快步跑了出去。 江月瑶还以为自己稳住了局面,店里的伙计领著两个穿著城防司护甲的士兵走了上来。 “官爷,就是他们,我亲眼看到这个男人一拳打在床上那个男人身上,那个男人流了好多血!” “不,不是的!”江月瑶连忙否认。 “你確定亲眼看到有人行凶?”为首的士兵朝店小二確认一遍。 “是,小的確定!” 江月瑶天真的以为,她的三言两语能控制住局面。 却不知,客栈最怕发生的就是这种事件,要是再出了人命,那就等著歇业关店,赔得血本无归吧!不报官的,还会受到牵连被定罪。 “都带走,交由府衙审理!”士兵一声令下,又有几个人快步跑上来按住傻了一样的秦裕。 就在这时,昏迷的沈业兴醒了过来,他强撑著坐直了身子,满脸是血的模样嚇得看热闹的眾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官爷,他醒了!他没死!”江月瑶重新找到了希望,她直接跑向沈业兴摇晃著他的肩膀。 “表哥,你说话呀!秦裕不是要杀你,我们是一起的,你快说啊!” 沈业兴差一点又被摇晕过去。 他现在能说话吗? 就算能说,他也不会替秦裕说一句好话! 他抬手指向秦裕,“呜呜呜呜!”像是指认的样子。 为首的巡逻士兵走上前,朝沈业兴询问道:“刚刚,是他对你行凶吗?” “嗯嗯嗯!”沈业兴猛地点头。 “表哥!”江月瑶怒视著沈业兴。 “先把此人带走关押起来,明日由府衙审理,你明日去府衙一趟。” “嗯嗯!”沈业兴猛地点头,看著秦裕被带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解恨的痛快。 江月瑶有些绝望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秦裕被带走,也没有办法和沈业兴沟通。 “这人看著挺眼熟啊。”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看热闹的眾人顿时被他吸引了。 “这不是锦江投河的那个痴情男子吗?” “对对对,就是他!” 江月瑶听著这些话,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走开!都走开!”她连忙轰人。 可是,没有一个人听她的,全部都站在原地不动。 “这个人叫沈业兴,他身边的这个女子是他的表妹,也是江灵蕴的继妹,他们两个一同来到盛京来寻江灵蕴,还一同进了谢府去指证江灵蕴去了,结果,首辅大人明察,证明两人说的是假的,他们是故意毁了江灵蕴的名声,首辅大人还把沈业兴的舌头割了下来以示惩戒!” 江月瑶的脸都绿了。 这话术她太熟悉了。 是江灵蕴,这人一定是江灵蕴安排的! “你住口!江灵蕴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怀著我表哥的孩子,还敢去欺骗首辅大人!”江月瑶大声喊道。 “首辅大人是隨意能攀扯的吗?如果江灵蕴所说的是假的,早就一尸两命了!” “说得没错!” “就是啊,我听到这事就觉得有蹊蹺。” “这一对表兄妹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尤其这个妹妹,为什么非要陷害自己的亲姐姐?哪怕不是一母所生,也是血缘至亲啊。” 眾人看著江月瑶的目光带著不善的审视。 江月瑶往后退了两步,强撑著才站稳身形。 她也就是在江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在外,连人庇护都没有,更別提从来都没有经歷过这种场面,她真的招架不住了。 “刚刚抓走的那个人又是谁啊?和这个女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 “那人我也认识,是江灵蕴自幼定下的未婚夫,津州知府秦家的公子,不过,这个未婚夫和准妻妹这么亲近,只怕两人早就搞到一起去了,江月瑶为了独揽自己的姐夫,才这么处心积虑地陷害自己的姐姐。” “原来是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江月瑶已经无力为自己辩驳了,她一张嘴,也说不过那么多张。 “滚开!都滚开!”她鼓足勇气上前赶人。 眾人看著她发狂的模样,一个个悻悻然离去。 “大家明日记得去府衙那边看热闹,到时候事实真相自然就被揭开了!”人群中,还有一道声音不忘提醒。 “对对对,明天府衙的热闹一定要去看!” 客栈归於平静,好多人都进入了梦乡。 有一个房间还燃著一盏灯,窗户上映出一个略显邋遢的男人的背影。 只见他奋笔疾书,笔尖都要把纸张擦出火星子来了还仍觉得写得太慢了。 第19章 江月瑶,报应开始了! 清晨,江灵蕴醒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小姐!出大事啦!”青琉的声音夹杂著莫名的兴奋传入她的耳跡。 “出什么大事了?” “客栈那边秦公子和表少爷为爭二小姐打起来了,秦公子昨晚还被抓走了,今天府衙要审理此案呢。” 江灵蕴预料到那边不会太平,没料到他们三个能闹出那么大动静,真是都不用她多费心。 “给我梳妆,我要去见一见沈业兴。” “是!” …… 一早,府衙就派人来找沈业兴。 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按故意伤人审理这件案子,要么就当私人纠纷撤案,今日必须给出答覆。 府衙的人一走,江月瑶立即走到沈业兴面前。 “表哥!你真要把秦裕哥哥送进牢狱吗?你就不怕得罪知府大人!我父亲都要敬著知府大人,你得罪了他,在津州还有立足之地吗?”江月瑶先是恐嚇。 沈业兴的確忌惮,民不与官斗,他就算在混不吝也拎得清这一点。 可是,他就是气啊!江月瑶亲口答应过要嫁给他,现在又和秦裕勾搭在一起。 “表哥,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竟然不相信我,我也喜欢你啊,等回到津州,你就向我提亲好不好?”江月瑶又开始哄他。 她最会拿捏沈业兴,先给一棒子再拿个甜枣哄哄,屡试不爽。 沈业兴一直被她这么吊著,没有得到一点实际的好处不说,还甘心为她做任何事。一听江月瑶愿意嫁给他,他马上就被说服了。 他用手指蘸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你真愿意嫁我? “我愿意。”江月瑶不假思索地回应。她愿意,但是她母亲可不会同意。 沈业兴衝著她点点头,表示愿意去撤销此案。 “表哥,那你收拾一下,我在楼下等你。”江月瑶转身离去。 沈业兴刚准备更衣,一道身影直接推门而入。 他还以为是江月瑶,一抬头看清来人,眼中全是愤怒。 江灵蕴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身材魁梧的小廝,沈业兴马上就怂了,一脸戒备地看著她。 桌上的水印还没有干透,那几个字映入江灵蕴的眼帘,她的唇角扬起一抹讥笑。 “沈公子这是准备去府衙撤案吗?” 沈业兴立即將水印抹去,又写了几个字:关你屁事。 “你还真是蠢,像条狗一样被江月瑶哄得团团转!你真以为她会嫁给你?她早就和秦裕私相授受,只等你把我的名节毁了,他们就顺理成章地成婚。” 沈业兴瞪著江灵蕴,脸上全是不信任。 “如果,不是她们的计划出紕漏,我逃到盛京入了谢府,她们是不是准备让你娶我?你也不想想,你都娶了我了,还怎么娶江月瑶?” 沈业兴被问住了,他气愤地在桌上写了三个字:休了你。 江灵蕴忍不住笑了,“江月瑶肯定说过,等你先娶我,然后再休了我向她提亲,她再嫁给你这种话。” 沈业兴有些诧异,江灵蕴怎么知道这些? “猪都比你有脑子,这种话你也信!” 沈业兴被激怒了,刚站起来就被江灵蕴身后的小廝按住! “等你休了我,那时江月瑶和秦裕的孩子可能都生出来了。沈业兴,你不信我,大可亲身试一下江月瑶还是不是清白之身。据我所知,她和秦裕早就越了雷池。”江灵蕴往桌上放了个瓷瓶。 “反正,江月瑶愿意嫁给你,迟早都是你的人,早一点生米煮成熟饭对你没有一点坏处。去府衙撤案,也不在乎这点功夫。” 说完,江灵蕴转身离去。 沈业兴看著桌上的这个瓷瓶,心情失控地翻涌著。 江月瑶等了一会,不见沈业兴下来,忍不住上楼催促。 沈业兴还坐在桌前。 江月瑶心中升起一丝愤怒,不过不敢发作。 ”表哥,咱们走吧。” 沈业兴静静地看著江月瑶,她挺著急,额头上都是汗水。 就是不知道,她在急谁? 怕他得罪秦家,还是怕她的秦裕哥哥深陷牢狱? “表哥,你是不是没力气,我扶你。”江月瑶上前来,沈业兴却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递到她面前。 “我不渴,咱们快走吧。”江月瑶现在喝水的心情都没有。 沈业兴举著杯子,態度坚定。 仿佛她不喝下,他就不走。 江月瑶接过杯子,一口气灌了下去,“好了,我们走吧。” 沈业兴朝自己的小廝使了个眼色,那个小廝立即把江月瑶的丫鬟拽了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表哥,你这是何意?” 沈业兴缓缓站起身,动手解自己的腰带。 江月瑶这才感觉到沈业兴好像起了什么歹意,她害怕地往后退去,连忙去开门,门已经从外面锁上,怎么都拉不开。 “来人……唔!”她才一张嘴,就被沈业兴堵住了嘴巴。 她抬起手准备推开沈业兴,却发现自己竟然使不上一点力气,腿也跟著软了下去,立即意识到沈业兴给她喝的水有问题! 沈业兴受了伤,没有多少力气把江月瑶拖回床上去,他决定,就在这里。 江月瑶的嘴被沈业兴用衣服堵上,绝望地看著沈业兴解她的衣服。 这张脸真让她作呕。 突然,她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沈业兴真敢这么对她! 沈业兴蛄蛹著,屈辱將她淹没,她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思绪却又无比清明。 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沈业兴欺辱,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紧闭著双眼来逃避这一切。 沈业兴动了几下便愤怒了。 这种丝毫没有任何阻塞的感觉,让他立即確信江月瑶不是清白之身! 他愤怒地扯著江月瑶的头髮,想让她解释。 江月瑶紧闭著双眼,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呜!”为什么骗他! 沈业兴鬆开江月瑶,將的有的愤怒全都狠狠地发泄在了江月瑶的身上。 事后,江月瑶被沈业兴扔在地上。他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么珍惜江月瑶了,她只是一个被人穿过的破鞋! 他唤了小廝进来替他更衣,只身一人去了府衙。 丫鬟跑进来,看到这一幕,连忙把江月瑶扶了起来。 江月瑶口中的布料被扯掉,终於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现在恨不得杀了沈业兴这个畜生! 客栈楼下的路边,停著一辆马车。 江灵蕴坐在马车里,亲眼看著沈业兴一人去了衙门,她朝客栈楼上的客房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江月瑶,报应开始了。 …… 府衙那边,已经聚集了好多人,等著看热闹。 结果,等来的却是沈业兴撤案的结果。 秦裕被放了出来。 沈业兴故意在府衙外等他。 不等秦裕开口,沈业兴递给他一封信。 如今,他不能说话,只能把想说的写出来。 秦裕打开信,第一句话就把他惹怒了,他握紧拳头却见沈业兴丝毫无惧地指了指衙门的方向。 江月瑶已非清白之身,沈业兴本就不想撤案,秦裕再敢打他,他绝对不顾一切把秦裕送进牢狱! 秦裕握紧信没心思再看下面的內容,快步朝客栈的方向而去。 信中第一句话就是:瑶瑶心悦於我早与我私定终身,如今我们已有夫妻之实,再敢与她纠缠不清,別怪我不客气。 江月瑶的体力逐渐在恢復,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心中升起一阵恐惧,紧紧地抱著丫鬟。 门被推开,秦裕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江月瑶这副模样,確信沈业兴说的是真的,沈业兴真的把江月瑶给糟蹋了! “秦裕哥哥!” 江月瑶瞬间泪如雨下,惶恐和屈辱在她的心头縈绕不去,她被沈业兴侵犯,秦裕还会要她吗! “我催表哥去府衙撤案,他竟然给我下了药……呜呜呜,我不想活了!”江月瑶说完,推开丫鬟就往窗户的方向跑去。 秦裕连忙拦住她,“瑶瑶,別做傻事!” 沈业兴也回到客栈,看到秦裕和江月瑶抱在一起,怒火中烧,抬手指向秦裕的方向。 几个小廝立即跑进来把秦裕拉开。 秦裕被沈业兴的小廝缠住,大声朝外喊道:“来人!” 秦家的隨从也冲了进来,两边的人一瞬间扭打成一团! 第20章 书中女主,名扬大晋 这下,不仅客栈的人全部来看热闹,周围的人也朝这边迅速围拢,把整个街道都堵满了。四周的建筑上每一个窗户都开得大大的,窗口都挤满了脑袋。 两拨人也从客栈里打到了外面。 秦裕的人暂时占了上风,把沈业兴的人按在地上。 江月瑶披著一件带兜帽的披风被秦裕搂著肩膀从客栈里快步走出来。 紧接著,沈业兴追了出来,一把扯住江月瑶披风。 江月瑶的这张脸暴露在眾人的视线,瑟瑟发抖,不断往秦裕的怀中缩去。 秦裕心疼坏了,只想带著她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一走出客栈,外面全是人,他们根本走不出去,当下决定,先退回客栈。 “秦公子。”突然,一道声音唤住了秦裕。 四周顿时一片寂静,纷纷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一个戴著轻纱宽檐帽子的女子站在人群中,身旁的人自动地为她让出了空间。 她的身边还跟著两个魁梧的隨从,旁边的人认出这两个隨从的衣袖上绣著谢家专属的徽纹,又不由自主地往两旁退让。 想不到刚刚还拥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竟然能让出这么大空间。 江月瑶听出江灵蕴的声音,眼底涌上浓浓的恨意。 这个时候,江灵蕴来干什么?绝对没安好心! “秦公子还认得这个信物吗?”江灵蕴拿出半枚玉佩。 秦裕脸色一沉,这是秦家给江家的定亲信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这是幼时秦公子与我定亲的信物,我有半枚,秦公子也有半枚,那日,我虽与秦公子说明退婚之意,如今却等不到秦公子回津州了。今日,就当著眾人的面,將这半枚玉佩归还,我们的婚事就此作罢,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这一道声音娓娓动听,洋洋盈耳,一字一句,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眾人已经知晓江灵蕴的身份,碍於她身后的谢家隨从,硬憋著不敢出声议论。 秦裕看著江灵蕴,那日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他回津州就退婚,她今日来此不是多此一举吗? “至於退婚的原因我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你与我妹妹江月瑶早在一年前便私相授受,曖昧不清,背弃婚约对不起我之人,是你。”江灵蕴继续开口。 “江灵蕴,你少往秦裕哥哥身上泼脏水!你也不瞧瞧你自己,你怀著別人的野种还敢说秦裕哥哥对不起你!是你和我表哥先勾搭在一起的!”江月瑶下意识地维护秦裕。 说完后,她立即发觉四周的看著她的目光充满了戏謔与轻蔑。 秦裕一直搂著她肩膀的手也在这么多道目光的注视下鬆开了。 “江月瑶,你表哥喜欢的人究竟是谁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了。”江灵蕴看向沈业兴的方向,“沈公子要是再藏著这份感情,你心爱的表妹就要被人抢走了。” 沈业兴被江灵蕴刺激了,上前一步把江月瑶从秦裕的怀里拽了出来。 这一幕更让人震惊。 “你放开我!秦裕哥哥,救我。”江月瑶急切地向秦裕求救。 秦裕却站在原地没动,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硬。 如果,沈业兴喜欢的人是江灵蕴的话,又怎么会这么不择手段得到江月瑶? 这一路上,沈业兴更是频繁对江月瑶献殷勤,却从未提起过江灵蕴,这根本就不附合常理! 江月瑶慌了,可怜兮兮地看著秦裕。 “沈业兴,你一直心属的人都是你的表妹江月瑶,我与你之间从无任何私情,对不对?”江灵蕴朝著沈业兴问道。 江月瑶立即拽著沈业兴的胳膊,顾不得心中对他的恨意,急切地说道:“表哥,你別被江灵蕴蛊惑了。” “沈业兴,你表妹还在害你呢。她向你隱瞒自己和秦裕的私情,吊著你甘愿受她驱使,此次前来盛京毁我名誉,明明主谋是她,最终承受伤害的人却只有你啊。” 沈业兴想到被割了舌头的那一幕,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刀锋的锋利和冰冷,鲜血的咸腥和温热……当时,他离死也就只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你如果还执迷不悟,替江月瑶陷害我,可要想清楚了,你害的人不仅是我,也是首辅大人的子嗣,这一次,割了你的舌头,下次呢?”江灵蕴轻声询问。 这一道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嚇得沈业兴脸色惨白。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们之间,究竟有没有私情?” 沈业兴顿时摇头。 江月瑶使劲拽他的胳膊也没能阻止。 “是不是江月瑶想毁我婚约抢自己的姐夫才指使你陷害我?” 沈业兴又拼命点头。 江灵蕴低头抚著隆起的肚子,声音又轻飘飘地响起,“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骨肉吗?” “呜呜呜!”沈业兴疯狂摇头。 江灵蕴得到想要的答案,缓缓转身,再无需多言,真相自然明了。 风捲起轻纱一角,露出她的容顏。 眾人一眼惊为天人。 这是何等的仙姿玉色,举世无双! 秦裕呆呆地看著江灵蕴消失的方向,口中呢喃了一声:“蕴儿。” “秦裕哥哥!”江月瑶想去秦裕身边,沈业兴死死地拽著她。 秦裕好像没有听到江月瑶的呼唤,缓步走向江灵蕴刚刚站立的地方,地上扔著那半枚玉佩,他將玉佩捡了起来,脑海中响起江灵蕴的声音。 “我与沈业兴从未有过任何私情,不知你是听信了谁的谗言,认定我就是那种人。我本无意与你说这些,你心中没有我,甚至连真相都不愿意去调查,我也不必对你抱有任何希望。今日见到你,你觉得你可怜,被江月瑶矇骗。” “秦裕,如果不是江月瑶从中作梗,你我本应该成婚安乐过一生,只是,我们註定有缘无分。” 秦裕的心忽然一阵剧痛,像是有人把他的心硬生生撕扯开,痛得他窒息。 他竟然如此愚蠢,被江月瑶哄得团团转! “秦裕哥哥,你不要被江灵蕴骗了,她说的都不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江月瑶哭喊著。 沈业兴捂著江月瑶的嘴巴把她拽进了客栈。 秦裕没有追上去,任由心中的酸楚將他淹没。 客栈里突然衝出来一道身影,五十多岁的男人鬍子邋遢,左手拿书,右手拿笔。 “成了!老夫新作成了!《深闺怨:未出阁的千金和她姐夫表兄之间的二三事》” 眾人一听书名,立即明白这是写的什么故事了! “我买十册!” “我买一百册!” “有多少我要多少!” 这本书,不久后便会传遍整个大晋,江月瑶这个原型人物,也会成为大晋家喻户晓的名人。 第21章 你不想当妻,莫非想当妾吗 事情真相大白。 有人骂江月瑶心如蛇蝎,水性杨花,陷害自己的姐姐,不知廉耻抢自己的姐夫还和表兄纠缠不清。 也有人骂秦裕眼瞎,鱼目和珍珠都分不清楚,竟然放弃江灵蕴这颗明珠选江月瑶,活该被退亲,错过良人。 也有人骂沈业兴就是个人渣,被割了舌头一点也不冤枉。 至於提起江灵蕴,个个都在夸讚。 首辅大人有绝嗣之症,她都能一击即中怀上了首辅大人的子嗣,將来必定母凭子贵,成为首辅大人的妾室。 也有人想了,既然江灵蕴能怀上首辅大人的孩子,別的女子一样可以,以前,从不考虑和谢家结亲的人也开始动起了心思。 …… 江灵蕴在大夫人的陪同下向老夫人復命。 两人刚走到院內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笑声。 “你这孩子就会逗我开心,从凉州到盛京千里之遥,回来一趟不容易,这次一定要多住上几日再走。”老夫人的声音带著一丝亲昵。 “我姑母也是这么说的,老夫人,茵茵有一事想求您。” “什么求不求的,你只管开口。” “茵茵自幼在凉州长大,无拘无束惯了,实在是受不了宫中的压抑,不知道能不能住在谢府,也可以好好的陪陪老夫人。” “冯氏,你赶紧收拾出一处园子来,让茵茵住下。”老夫人立即吩咐。 “好的,母亲,我一定把住处安排得舒舒服服的,保管茵茵住下都不想回凉州了。”二夫人话中有话。 “三年未见,茵茵都长成大姑娘了,就是不知道晏京看到茵茵还认不认得出来。”二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晏京哥哥自是认得我的。”楚茵茵自信满满。 “晏京幼时与茵茵在凉州一起生活过五年呢,情义深厚,怎么会忘记茵茵呢。”老夫人的语气十分肯定 院外,大夫人已经听出来人是谁了,脸色不太好看。 她没再往前走,而是拉著江灵蕴的手,细细说明:“屋里的人叫楚茵茵,是驻守在凉州的楚將军的孙女,楚將军的嫡长女就是宫中备受皇上宠爱的元妃娘娘,楚茵茵是元妃的亲侄女。” 江灵蕴点点头,表示她弄懂楚茵茵的身份了。 “你怀上晏京的骨肉,也间接证明晏京的绝嗣之症已经好了,肯定是老夫人將她从凉州请了回来,想促成她和晏京的婚事。”大夫人接著说道。 江灵蕴听完屋里的对话,也猜到了是这个情况。 她正愁怎么离开谢府呢,机会就来了。 江灵蕴立即反握住大夫人的手,神色有著一些彷徨不安,“大夫人,既然这位楚姑娘是大人的未婚妻,为了不影响大人议亲,请您在府外为我安置一处地方吧。” 大夫人一听顿时急了,又有些心疼,拍著江灵蕴的手安抚道:“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大夫人,我怀上大人的子嗣实属意外,我知道,像谢府这种门第正妻未过门,是绝不允许別的子嗣出生的,我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想保下腹中的骨肉,这也是我的孩子啊。”江灵蕴红著眼,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强忍著才没有落下。 大夫人没养过女儿,自己的性格又大大咧咧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这孩子害怕成这样,可把她疼坏了!什么矫揉造作,这简直恨不得揉在心尖上疼都不够啊。 “晏京的绝嗣之症好没好全还没经过验证呢,你腹中的孩子来得多不容易,我不允许任何人动你腹中的孩子!我不喜欢元妃,更不喜欢这个楚茵茵,要让楚茵茵当我的儿媳妇,不如你来当!” 江灵蕴表情一僵,差点破功。 “大夫人,我绝无此心!”她连忙惶恐地摇头。 “你可以有!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得有!不想当正妻,你莫非想当妾吗?” 江灵蕴:…… 什么妻,什么妾,她想逃,带著她的孩子一起逃! “有我在,我就是你最大的后盾,你只管爭,晏京没你想的可怕,他要真敢动你,我就用母亲的身份来压他,他还敢忤逆我这个母亲不成!”大夫人已经开始出谋划策了。 突然,大夫人一脸神秘地朝江灵蕴的身上靠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瞧得出来,晏京对你早已心动了,只是碍於脸面不肯承认。” 江灵蕴:!!! “大夫人,你是怎么瞧出来的?” “知子莫若母,听我的,准没错。” 江灵蕴在心中哀嘆:听你的,只怕明年今日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 “走,我们进去了。”大夫人拉著江灵蕴朝屋內走去。 两人一走进来,屋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楚茵茵本来坐在老夫人身旁,缓缓站起身,大夫人她认识,那大夫人身边的这个女人就是江灵蕴了。 她上下打量了江灵蕴一眼,目光不善。 盛京的传闻她听到一些,有不少人夸江灵蕴貌美,她以为也不过是好看一些罢了,没想到,亲眼得见,那些传闻竟然一点也不夸张。 凉州不仅乾燥,风沙还大,那个地方的人没有一个是细皮嫩肉的。 楚茵茵这种將军府的大小姐,比盛京普通人家的女儿看起来都要粗糙一些,好在,她今日是以男装打扮,而且她的五官不差,有几分女子少有的英气。 江灵蕴看了楚茵茵一眼,见楚茵茵男装打扮心中有些羡慕,这才是在爱中长大的孩子,有种无拘无束恣意生长的美。 江灵蕴跟在大夫人身边,向老夫人行了礼。 “茵茵见过大夫人。”楚茵茵突然朝大夫人走去,挤开了跟在大夫人身边的江灵蕴挤开。 大夫人连忙甩开楚茵茵手去扶江灵蕴。 “灵蕴,没被撞到吧?”大夫人关切地询问。 江灵蕴感觉大夫人是故意的。 想让她与楚茵茵爭,马上就爭起来,就像对刚入府的时候对二夫人那样。 “大夫人,不碍事的。”江灵蕴柔柔开口。 大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江灵蕴一眼,转身看向楚茵茵,脸色更差了。 “茵茵,灵蕴肚子里怀的可是晏京的骨肉,这个孩子对我们谢府来说非常重要,不得有半点闪失。” 大夫人想用实际行动告诉江灵蕴,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她是完全向著江灵蕴的。 江灵蕴更是欲哭无泪。 第22章 去母留子的毒计 楚茵茵有些下不来台,尷尬地站著。 她想不明白,江灵蕴未婚先孕,就算是被人陷害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再说,江灵蕴只是津州知州府的小姐,配不上晏京哥哥的正妻之位,大夫人怎么还像个宝贝一样护著! 她还想著嫁给晏京哥哥之后,抬江灵蕴为妾室。 毕竟,江灵蕴大著肚子找上门闹得沸沸扬扬,她要是容不下江灵蕴,会被人詬病没有正室的容人之量,背上善妒的名声就不好了。 如今她打消这个念头了,绝不能留下江灵蕴! “邵氏,你又在说什么浑话!晏京的绝嗣之症已经好了,將来有正妻有嫡子,江灵蕴怀的这个孩子算什么!你一人还代表不了整个谢府,谢府重视的只有嫡子!”老夫人冷著脸喝道。 “晏京好没好,那也得看他和別的女子能不能怀得上孩子再说。”大夫人话里有话。 楚茵茵顿时感觉这句话是在暗损她没有江灵蕴漂亮,不得晏京哥哥喜欢。 大夫人说话时,目光都没看向老夫人的方向,而是盯著江灵蕴的肚子,接著,手也放在江灵蕴肚子上轻抚著,“哎哟!我的大孙子动了,和晏京小时候一样调皮呢。” 此时此刻,江灵蕴感觉大夫人有一种解释不清的疯感。 她今天可是来向老夫人復命的啊,不能再让大夫人把她带偏了。 “老夫人,江月瑶和沈业兴的恶行已经人尽皆知,谢家的声誉也恢復了,今日特向老夫人回稟此事。”江灵蕴赶紧开口。 老夫人暂且不和大夫人计较,朝著江灵蕴说道:“这件事是告以段落了,不过,也是因你而起,看在你挽回了谢家的声誉的份上,我就不再追究你了。你腹中的孩子仍需分娩过后才能確定究竟是不是晏京的血脉。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我这里,安分守己直到孩子出生。” 冯氏听到这话眼底飞速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个主意就是她出的。 江灵蕴敢得罪她,她就让江灵蕴见识一下她的手段。 先去母留子,再慢慢对付这个孩子,那么多孩子精心照料还会夭折呢,这孩子说不定隨了她母亲,天生就贱,享不了谢家的福分呢。 江灵蕴低著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谢家也是虎狼窝呢! 想去母留子吗?一但这些人起了歹意,她可就任由她们搓扁揉圆了,谢府的后宅比起前世的沈府只会更可怕! “我不同意!”大夫人直接开口。 “放肆!”老夫人怒喝一声。 “灵蕴,我们走!”大夫人拉起江灵蕴往外走。 “给我拦住她!”老夫人一声令下。 云嬤嬤和两个粗使婆子拦在大夫人面前,脸上全是囂张,没有一丝对主子应有的恭敬。 “大夫人,你可以走,江灵蕴必须留下。”云嬤嬤指著江灵蕴说了一句。 大夫人抬手朝云嬤嬤挥了一巴掌。 江灵蕴看到云嬤嬤像个陀螺一样旋转了三圈撞在门上才停下,然后身子如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 真不愧是將门虎女啊! “灵蕴,別怕,我说了,我会保护你。”大夫人还不忘安抚江灵蕴。 江灵蕴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说动手就动手,打云嬤嬤和打老夫人有什么区別?这可真不兴打啊! 老夫人震惊地看著这一幕,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哎呦!哎呦!哎呦呦!”云嬤嬤呲牙咧嘴地呻吟著,试著爬了几下才勉强扶著墙壁站起来,这会脑瓜子嗡嗡的,眼前直冒金星。 “大嫂,你竟然敢对母亲身边的管事嬤嬤动手!这和打母亲有什么区別?”二夫人赶紧趁机煽风点火。 “邵氏,你给我跪下!”老夫人怒喝道,“你竟敢如此狂妄!今日,我要不对你实行家法,只怕你日后真敢直接对我动手了!” 老夫人要动用家法,就算是谢晏京来了都无法阻止。 “动家法就动家法!动完家法,不许再动江灵蕴!”邵氏丝毫不惧。 二夫人一脸讥笑。还动了家法就不能动江灵蕴,邵氏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去护江灵蕴,真是猪脑子。 秋嬤嬤都快急死了!大夫人太衝动了,这下大罗神仙来了也破不了此局。忤逆婆母,还动手打了婆母的人,一个孝道压下来,到哪也说不出个理来! 江灵蕴突然朝二夫人的方向走去,一把拉住二夫人的手,“二夫人,大夫人不是有意顶撞老夫人的,你与大夫人情同姐妹,求你向老夫人求求情吧。” 二夫人正准备抽回手,只见江灵蕴的身子突然朝后仰去。 “啊!”江灵蕴惊叫出声,身子直接撞在了香炉上,人也扑倒在地! 香炉砸在她的身上,落了她满身的香灰。 她捂著肚了,一脸痛楚地看著二夫人,“二夫人……你……你为什么要推我,痛,我的肚子好痛!你是不是容不下我的孩子……” “不,不是我!我没有推她!”二夫人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是她自己摔的,她陷害我!” 大夫人飞快衝到江灵蕴身旁把她扶在怀里。 江灵蕴虚弱地依偎在大夫人的怀中,痛得小脸煞白。 “二夫人,奴婢亲眼看见你推了江姑娘一把!”秋嬤嬤立即开口,咬死了二夫人。 破局了,破局了!江姑娘真是厉害啊! “大胆刁奴!你也敢污衊我!”二夫人大声反驳。 “血!大夫人,江姑娘流血了!”秋嬤嬤突然喊道。 只见江灵蕴身下有血跡缓缓流出来,屋子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秋嬤嬤,请大夫!”大夫人正准备把江灵蕴抱起,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从她的怀里接过江灵蕴。 江灵蕴本缩在大夫人怀里,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一抬眸,对上谢晏京深邃的眸子,顿时头皮发麻。 “大人~”她虚弱地唤了一声,乾脆直接晕在谢晏京的怀里。 谢晏京抱著江灵蕴转身离去。 大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二夫人也赶紧快步离去。 二夫人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她正想向老夫人解释,却见老夫人的目光带著审视直直地盯著她。 地面上那一片血跡猩红的刺眼。 江灵蕴会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去陷害二夫人吗? 只要长点脑子都不会那么傻! 孩子没了,唾手可得的富贵也没了! 第23章 竟敢当著他的面出餿主意 老夫人虽看不上江灵蕴,可是江灵蕴怀的毕竟是谢家的血脉。 二夫人与大夫人爭来爭去,这些都不重要,可是,真要是坐实了谋害子嗣的罪名,老夫人也不会饶了她。 “母亲,我绝对没有谋害江灵蕴腹中的孩子心思,她拉著我的手,情绪比较激动,我想把手抽回来,她可能是自己没站稳自己摔了。”二夫人跪下来避重就轻地解释。 “起来吧,你亲自去看看江灵蕴是什么情况,若她腹中的孩子无事,你就不必担谋害子嗣的罪名了。”老夫人沉声吩咐。 这件事,是什么结果,还得看江灵蕴那边的情况。 “是。”二夫人赶紧起身离去。 …… 江灵蕴被谢晏京抱进房內,大夫人立即来到床边。 “灵蕴,灵蕴!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嚇我!”大夫人急切地呼唤著。 江灵蕴睁开双眼,“大夫人,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流了那么多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疼吗?”大夫人朝站在门口的秋嬤嬤大声问道:“快去看看大夫来了没!” “大夫人,我真的没事,血是我刺伤大腿流出来的,你別担心。”江灵蕴赶紧解释。 谢晏京听到这句话,眉头微紧,“江灵蕴,你在老夫人面前不惜刺伤自己装作胎儿有恙,又想算计什么?” “在大人眼里我就是这么工於心计的人吗?”江灵蕴反问道。 谢晏京没有出声,但是表情已经默认了。 大夫人后知后觉意会到了什么,“灵蕴,你是为了替我解围才这么做的,对不对?” 秋嬤嬤也上前来,替江灵蕴说话,“公子,您误会江姑娘了,老夫人要对大夫人动用家法,江姑娘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家法?”谢晏京震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严重到动家法。 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在意他的震惊,也没有和他过多解释。 大夫人看著江灵蕴的眼神除了心疼之外,还多了一丝复杂的情愫。这孩子竟然为了替她解围不惜伤害自己! “秋嬤嬤,大夫可靠吗?”江灵蕴忍著剧痛问道。 “江姑娘放心,可靠的。”秋嬤嬤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江灵蕴鬆了一口气,主动拉著大夫人的手,还没有说话,就先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这么乖乖的笑容,直接把大夫人的萌化了。 “大夫人,大夫来帮我诊治过之后,咱们就对外说我动了胎气,要好好保胎。而且我的真实情况绝不可以走漏半点风声,要不然,这齣戏就白唱了。” “嗯嗯。”大夫人立即点点头。 江灵蕴就知道,大夫人最吃这撒娇卖乖这一套。 “老夫人那边你还得去给个交代……” 江灵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夫人打断。 “我还要怎么交代?她只听信那冯氏的谗言!把你留在她那里肯定又是冯氏的主意,你去了那边能有好日子过?別以为我不知道她们打的是什么主意,等你生產时隨便动点手脚,去母留子。” 大夫人满腔怒意还没有消散。 “打就打了,还去认错!我不干!” “大夫人,奴婢觉得江姑娘言之有理,就当是给老夫人一点顏面。”秋嬤嬤小声劝道。 “不去!有本事她替我那亡夫休了我!要不,就同意分家,让我自立门户!” 大夫人这话是越说越没边了。 真要是这样,那还不得沦为整个盛京的笑柄。 秋嬤嬤心里一阵酸涩,她知大夫人这些年过得有多憋屈。 “大夫人,我不是让你去认错的,我知道你的怒气还没有消,我是想让你继续去出出恶气。”江灵蕴的声音再次响起。 秋嬤嬤连忙朝她摆手,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 谢晏京的目光也重新落到江灵蕴的身上,眉头又拧紧了几分。 这个江灵蕴,当真是不知收敛了! “灵蕴,你的意思是让我再去老夫人那里打一架?”大夫人也觉得再去闹有些说不过去了。 江灵蕴望向秋嬤嬤,“秋嬤嬤,二夫人管家这么多年总有些紕漏吧,你手上有二夫人管家不力的证据吗?” “有!”秋嬤嬤立即点头。 “只要有一样证据就足够了。”江灵蕴柔声细语地教大夫人,“大夫人,你带著证据去找二夫人,把她扭到老夫人面前去,先假意向老夫人道歉说你打人不对请她原谅,然后,把责任全推到二夫人身上去,拿著那份证据,加上今日她推我一事一併和她清算。” 谢晏京眉头拧成了川字。 江灵蕴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如果,你还觉得不解气,那就把那些捕风捉影没有证据的也给抖出来……”“江灵蕴!”谢晏京终於忍不住,喝止了她。 前面的餿主意已经够用了。 “灵蕴,你別管他,你继续说。”大夫人一脸兴奋地催促。 “总之,这一次,你想往二夫人身上泼多少脏水都行。老夫人要处理大房与二房的矛盾,哪还有心思管你顶撞她。” “灵蕴,你真是冰雪聪明!”大夫人慈爱地捏了捏江灵蕴的脸颊。 “大夫人,大夫来了。”秋嬤嬤將大夫迎了进来。 大夫刚把手搭到江灵蕴的脉搏上,外面又响起一阵通报声。 “大夫人,二夫人来了,在前院候著呢。” 大夫人一听,快步走了出去。 江灵蕴抬眸看了一眼谢晏京的反应,谢晏京垂眸朝她望了过来,四目相对,她立即移开目光。 “秋嬤嬤,你去母亲那边盯著些。”谢晏京吩咐了一句。 “是。”秋嬤嬤赶紧追了出去。 江姑娘的计谋虽好,她担心大夫人没完全发挥出来。 江灵蕴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谢晏京没有阻止,反而认可她的主意,可见他对自己的母亲还是很在意的。 大夫帮江灵蕴诊了脉。 “姑娘,胎儿安好,姑娘的血虚之症也缓解一些了。” “还请大夫给我开一些治伤的药。” 大夫人药箱里拿出一小罐药放在桌上,“江姑娘,这是药粉,直接撒在伤口上,有止血止痛的功效。” “多谢大夫。”江灵蕴轻声道谢。 “你先去外面的偏房候著。”谢晏京突然出声。 “是。”大夫提著药箱离去。 江灵蕴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伤口顿时疼得她拧紧了眉头。 流了那么多血,伤口一定不浅,她一直忍著没有吭声。 谢晏京突然朝她靠近,在江灵蕴一脸惊慌诧异的表情中將她抱了起来。 “大人?” 第24章 倒反天罡 “从今起,你住在我的院里。” 谢晏京的口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为什么?”江灵蕴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 “像你这么心肠歹毒之人,不能留在我母亲身边。”谢晏京抱著她,大步朝外走去。 “大人,如果你担心我带坏大夫人,不如在外置个院子安置我。” “倒反天罡!” 江灵蕴识趣闭嘴。 “你不愿意当妾,想当外室?” 江灵蕴:…… “大人,如今你正要议亲,我去你的院子住,只怕会让楚小姐误会。” “谁和你说,我要议亲?” 江灵蕴无言以对。 谢晏京的住处就挨著东院,之前也是属於东院的一部分,后来加了一道墙壁,成了一个独立的小院。 院中有正房三间,两边各配了两间耳房,院子的左边有一个小厨房,右边是书房。通过左边耳房的过道通往后院是一处精致优美的花园。 假山流水下是一个人工开凿的水池,池中有几尾胖胖的锦鲤悠閒自在地游动著。 江灵蕴被谢晏京抱到他臥房旁的偏房,里面虽然放著床和桌椅等家具,却空荡荡的。 “你就住这。”谢晏京放下江灵蕴,转身离去。 江灵蕴扶著桌沿,深深呼了几口气才平復下心中的怒气。 “小姐。”青琉连忙扶著她,手中还拿著大夫给的伤药,“你伤哪了,快让奴婢看看。” “腿。”江灵蕴侧坐在椅子上。 青琉把她的裙子撩起,露出了腿上的伤,伤口不大,但是很深。 她是用簪子扎的,如果不扎深一点,就不会有那么多血流出来,达不到效果。 “小姐,你忍著点,奴婢这就给你上药。” 装药的罐子还没有打开,谢晏京去而復返,手里拿著一个白玉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江灵蕴身下坐的是一把交椅,上半身趴在椅背上,为了让青琉方便方药,她把受伤的那条腿搭在椅子一边的扶手上,另一条腿跪在椅子上,衣裙撩到了腰际,修长的美腿一览无遗。 江灵蕴羞恼地放下腿,青琉连忙扯下衣裙把主子的双腿遮严实。 谢晏京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用这个。” 江灵蕴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还憋著一点闷气,吩咐青琉:“把门关上。” 青琉连忙跑过去关上房门。 江灵蕴趴在椅子上,继续处理伤势。 真是越想越鬱闷。 本来,住在大夫人那里,她完全有把握说服大夫人把她安置在府外,只要离开谢府,她就能带著孩子完美脱身。 现在,被谢晏京带到他的住处,她逃离的难度直线上升。 江灵蕴在这边鬱闷著,大夫人在老夫人的院里大杀四方。 老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夫人还敢杀个回马枪。 大夫人扯著二夫人来到老夫人面前。 二夫人髮髻乱了,鞋子还不知道在哪掉了一只。 堂堂谢府的大夫人和二夫人,竟然和街头的泼妇一样撕扯。 老夫人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一旁的楚茵茵坐在那里满脸震惊。 没等老夫人出声,大夫人突然態度诚恳地跪了下来。 “母亲,儿媳知错了,先前不应该对母亲的嬤嬤动手,还请母亲原谅儿媳,儿媳实在是被冯氏逼得走投无路了!” “大嫂,我怎么逼你了?你在婆母面前动手,大逆不道,按律当去游街示眾,你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竟然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 “啪!”大夫人抬手给了二夫人一巴掌。 二夫人被打蒙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夫人。 邵云英疯了! “母亲,你看看这是什么?”大夫人从身上掏出一份证词。 云嬤嬤怯怯走向大夫人把那份东西接过,呈给了老夫人。 “冯氏,你还记得庄子上的小桃吗?” 二夫人脸色一寒,小桃不是死了吗?邵氏想拿这个来诈她,打错如意算盘了,正在她要开口否认的时候,大夫人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 “她还活著。” 二夫人一脸震惊。 “母亲,冯氏从我手中抢走管家权,其实是想为她自己谋取私利!她与庄上的管事暗中勾结,剋扣庄子的月钱与粮食,还帮管事包庇恶行,这个叫小桃的被管事强占,逼得跳河自尽,好在这丫头命大,被人救了,找到我让我为她主持公道。” “你血口喷人!”冯氏连忙朝老夫人的方向跪下,“母亲,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今日你推灵蕴害她跌倒,差一点害死她腹中的孩子!如今,她腹中的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冯氏,你还敢狡辩!” “我没有推她!”二夫人情绪激动得都破音了。 “这些年我不想与你爭,你要管家权我给你,就想求一个家和万事兴,我一再退让,你却步步紧逼,连晏京好不容易得来的子嗣也要残害!” “你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何止这些!你纵容手下的恶奴在府中偷盗,拿去外面卖了之后,要孝敬你九成,你还和外男牵扯不清。” “邵云英!”二夫人像个疯子一样大喊一声。 什么脏水都要往她身上泼是吧? 什么和外男牵扯不清! 她何时与外男牵扯不清! 她充其量只是觉得哪家儿郎长得好看,多看两眼罢了! “有了管家权,你就可以出入各府应酬,见你想见的人,你和谁牵扯不清,你自己心里清楚啊!”大夫人反將一军。 “够了!”老夫人怒拍了一下桌子。 屋里顿时静了下来。 除了大夫人和二夫人,剩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老夫人现在心跳加速,头也晕,昏昏沉沉的似要晕过一样,鬢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动了动唇,却没有力气发出声音,手掌也微微发麻,那阵麻意好像要从手臂窜到脸上来了。 气死了,快要气死她了! “母亲!”大夫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请您给儿媳做主啊!肯定是冯氏出的主意让灵蕴留在你身边,她连母亲都要算计,灵蕴和孩子要是在母亲这里出了什么意外,儿媳和母亲之间的关係,再难修復,她就是最大的受益人!这冯氏,心思何等歹毒!” “儿媳性子过於直爽,母亲一直都是知道的,当时只看出了冯氏的算计,却不会妥善处理,情急之下才动手打了云嬤嬤,还请母亲原谅儿媳的过错,儿媳绝无半点不敬母亲的意思,全是被冯氏逼的。” 第25章 住一起好啊,日久生情 老夫人胸口沉闷得像压著一块大石头,呼吸急促,就算满肚子的话想发作,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云嬤嬤连忙上前抚著她的胸口给她顺气,“老夫人,你消消气,千万彆气坏了身子。” “母亲……”二夫人也想上前献殷勤,才开口就被老夫人一个眼神喝止了,明显有些心虚的低了头。 “母亲,您若还不相信儿媳,儿媳可以马上调查冯氏,把她做的所有丑事全部查清楚!”大夫人主动请命。 老夫人又瞪了大夫人一眼。 深宅大户,哪家没有点腌臢事,只要没有闹出来都是光鲜亮丽的。 如果真叫邵氏这个无脑悍妇把家掀个底朝天全抖落出去,她死了都无顏面对列祖列宗! 老夫人顿时朝邵氏摆手,哪怕是一口气要上不来了也强忍难受开口:“此事我自会查清楚!你……你且下去吧。” “母亲不计较儿媳忤逆顶撞了?” “这一次也算你情有可原,下不为例!” “儿媳谨遵母亲教诲,先告退了。”大夫人昂首挺胸地走出老夫人的院子。 自从她嫁进谢府,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江灵蕴一点也不担心大夫人那边的情况,反倒是很担心自己。 谢晏京不由分说把她带到这里,別的什么也不管了,房间里连床被褥都没有,更別提隨时备著的茶点水果零嘴了。 “小姐,要不奴婢先回大夫人的院子先拿些被褥什么的过来?小姐受了伤也好休息休息。”青琉小声询问。 “不用,这么急著去拿东西,显得我有多想住在这里一样。”江灵蕴拒绝,她还想挣扎一下。 “快,你们把这些东西全部抬进去!”大夫人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江灵蕴坐直身子朝外望去。 一群小嗣和丫鬟走进屋里,手里抱著被褥和各种日常生活用品。 大夫人没有进来,而是走向从书房走出来的谢晏京。 她回去就听说晏京把灵蕴带到他的院子了,心中不胜欢喜。 住一起好啊,日久生情。 不过,她还有些担心。 “晏京,灵蕴怀著身孕呢,你让她住在你这,母亲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是你要好好照顾她。” “母亲,你院中人多口杂,让她暂时住在我这里才能守得住她陷害二夫人的秘密。”谢晏京冷声解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是这样啊?”大夫人有些失望。 十方抬眸看了一眼主子,他怎么感觉主子有点那个什么口是心非呢?而且,不止一次了。 大夫人朝屋內走去,就见江灵蕴侧身靠在椅子上,眼睛和鼻尖都是红的,好像刚哭过。 “灵蕴,你怎么了?” 江灵蕴没有开口,泪珠子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地落。 大夫人连忙拿出手帕给江灵蕴擦泪,“灵蕴不哭,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欺负你了?” “大夫人,灵蕴惶恐,自从进入谢府以来灵蕴夜夜无法安寢,是大夫人对灵蕴的照顾让灵蕴渐渐放鬆了下来。”江灵蕴抓著大夫人的手越来越用力,湿漉漉的眼神更多了几分祈求。 “灵蕴想住在大夫人的院里,大夫人就当是收养了一只小猫小狗,灵蕴一定安安静静地呆著,不会惹大夫人厌烦的,好不好?” 大夫人当场就要答应下来,谢晏京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在这里不能当只小猫小狗安静待著吗?” 江灵蕴睫毛颤动了两下,暗暗咬紧了小银牙,脸上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大人事务繁忙,灵蕴怕住在这里影响大人。” “江灵蕴,我不喜欢把说过的话再重复一次。” 大夫人蹭得一声站起身来,还没开口,就被谢晏京下了逐客令。 “母亲,东西都送过来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大夫人的手紧握成了拳状,看著自己儿子那冷硬的六亲不认的面容,气愤地瞪了他一眼。 “东西还没收拾好,我还有话要和灵蕴说,说完再走。”大夫人的声音听起来气势不弱,可是还是妥协了。 江灵蕴拿著帕子用力地擦掉脸上的泪。 有的人,此生光是遇见都是报应! “大夫人,床铺好了,可以让姑娘来休息了。”秋嬤嬤走过来准备搀扶江灵蕴,大夫人抢先一步亲自扶著江灵蕴。 “慢点,不要扯到伤处了。”大夫人此时对江灵蕴的態度,真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一样。 江灵蕴躺在床上,终於感觉舒服了一些。 大夫人坐在床边,朝秋嬤嬤吩咐:“去看看,我让人从库房拿的东西拿来了没有。” “是。”秋嬤嬤转身走了出去,很快抱著个五层的妆奩走了进来。 大夫人接过放到腿上,如数家珍地拉开每一层。 江灵蕴的脸都被黄金的光芒照亮了。 五层妆奩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全是纯金打造的首饰,有些还镶嵌著各种珠宝。 “这些都是我当年的嫁妆,一直存放在我的库房里没有动过,这些全都给你了,你要是不喜欢这些款式可以拿到珍宝阁去换成自己喜欢的款式。” “给我?大夫人,不行,我不能要。”江灵蕴连忙拒绝。 “灵蕴,我就只认你这个儿媳,將来,你和晏京大婚的时候你的嫁妆无需江家准备,我来安排。从现在起,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之间不分你我。”大夫人无视江灵蕴的拒绝,直接將妆奩递给秋嬤嬤。 秋嬤嬤搬起放到一旁的梳妆檯上,然后又递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大夫人接过,当著江灵蕴的面把荷包的抽绳拉开,里面的银票顿时弹了出来。 “不管任何时候,有钱才有底气,这些钱你拿著用。等你伤好了我再带你熟悉一下我名下的铺子庄子,以后,那些铺子和庄子赚的钱都归你管,咱们自己靠自己,也能吃喝不愁。” “大夫人,我不懂这些,真的不会打理铺子还有庄子。” “没事,我慢慢教你,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大夫人安抚地拍了拍江灵蕴的手。 “你先安心住在这里,等风头过去,无人起疑,就可以隨意走动了,晏京白天几乎不在府上,有时候很晚才回来,你就当他不存在。” “嗯。”江灵蕴点了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大夫人这才安心地离去。 “青琉,你看看这个荷包里有多少银票。”江灵蕴把荷包递给青琉,这些东西,她心里都得有个数才行。 青琉数著数著,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小姐,整整两万两!” 第26章 江灵蕴,你想爭宠? 江灵蕴惊讶地抬起头。 什么?两万两! 怪不得大夫人这么有底气,天天想自立门户,原来的確有这个资本啊。 说真的,江灵蕴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 “先收好吧。”江灵蕴吩咐一声,“你明日抽空去打听一下江月瑶那边是什么情况。” “是,小姐。” 夜色渐浓,一片寂静。 江灵蕴侧臥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出自那个书生的“名著”,里面的內容很精彩不说,书生的文笔功底也可见一斑,等以江月瑶为主角的书开始售卖,她一定要第一时间买一本。 此时的书房。 谢晏京將明日要呈上的奏摺写好,目光落在书桌上摆放的几本陌生的书籍上。 “这是哪来的书?”他朝十方询问道。 “回大人,这是三皇子殿下让人送来的。” 谢晏京立即想到三皇子给他出的主意。 “谢首辅,我有一计,可以不用找女人也能判断你的绝嗣之症究竟有没有治癒。晚点我让人给你送些书籍,你好好看看,定有收穫。” 谢晏京拿起其中一本翻开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他便“啪”的一声將书合上! 这些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一本画册,画工一流,栩栩如生。 “大人,这书有什么问题吗?”十方有些疑惑,大人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你先出去。” “是。”十方退了出去。 谢晏京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將那本书翻开。 翻到第二页他便看到了熟悉的场景,画册上的人好像活了一样动了起来,而且,变成了他和江灵蕴。 结果,也显而易见。 他的身体兴起的反应快得超出他的想像。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接著是十方惊讶的声音,“楚小姐,你怎么来了?” 楚茵茵手中提著一个食盒,还是男装打扮,笑意盈盈地打招呼,“十方,好久不见,我来给晏京哥哥送些绿豆汤,近来天气炎热,喝点绿豆汤清热解暑。” “我这就去稟报大人。” “不用了,我和晏京哥哥之间哪有那么生分。”楚茵茵径直走进书房。 谢晏京坐在椅子上,楚茵茵进来,他都没有起身。 楚茵茵看到谢晏京的那一刻,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她早就喜欢上谢晏京,想嫁给谢晏京,可是父母不同意,她一直追问原因,父母始终不说,直到近日她才知道原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不明白,就算是晏京哥哥真的有绝嗣之症,她也不会因为这一点就不爱她了。 她的爱经得起任何考验,再说,那种事情,她才不需要呢。 “晏京哥哥,今日我来府中拜访,在老夫人那里匆匆见了你一面,还没有好好打声招呼。”楚茵茵把食盒放在书桌上,端出那碗绿豆汤。 “这是我亲手熬的绿豆汤,清热去火,晏京哥哥,你尝尝。” 谢晏京端起来喝了一口,是冰镇过的,这股凉意来得恰到好处。 “晏京哥哥,你平日都喜欢看什么书啊?” 楚茵茵想隨便找个话题,顺手拿起桌上的书,谢晏京突然从她手中夺了过去。 “这些书你不能看。” 楚茵茵有些失落,不过,马上找到新话题,“晏京哥哥,明日你有空吗?三皇子表哥说要带我好好在盛京玩一玩,我想和你一同前往。” “明日我有公务在身,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谢晏京將剩下的绿豆汤喝完放回食盒內。 “十方,送客。” “晏京哥哥,你好像变了,以前你对我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对我这么生疏?我们三年未见,还没有说上几句话你就冷著脸赶我走,你就那么討厌我吗!”楚茵茵委屈地红了眼。 楚茵茵的声音不算小,江灵蕴都听到了,她立即放下手中的书,认真地听著那边的动静。 “明日我处理完公务,若有空,便去寻你们。” 江灵蕴撇撇嘴。 谢晏京还不承认要和楚茵茵议亲,对楚茵茵的態度就出卖他了,他绝对是在乎楚茵茵的。 “不许骗我。”楚茵茵伸出手,“我们还像小时候一样拉鉤。” 楚茵茵主动拉起谢晏京的手,勾住他的小拇指调皮地晃了晃。 终於找回一丝以前的熟悉感了,她和晏京哥哥小时候,就是这么两小无猜,而且,她还救过晏京哥哥的命。 江灵蕴只是阴差阳错怀上晏京哥哥的孩子而已,能和她比吗? “晏京哥哥,那位江姑娘情况怎么样了?”楚茵茵佯装关心地询问。 “还需保胎。” “今日的情况太混乱了,要是我在她摔倒的时候接住她就好了。” “此事与你无关。” 江灵蕴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青琉,你去那边一趟,就说我突然腹痛。” 青琉震惊地看著自家小姐,不太確定地问,“小姐,你是想和那位楚小姐爭宠吗?” “是。”江灵蕴轻声回应,“快去吧。” 青琉顿时鼓足勇气快步朝对面的书房跑去。 十方都没来得及阻止,青琉就冲了进去。 “大人!我家小姐突然腹痛,还请大人快过去看看吧。”青琉直接跪在谢晏京面前,一脸著急的说道。 谢晏京朝江灵蕴住的房间看了一眼。 这个江灵蕴又有什么算计? 恰好,他身体的异样也恢復正常了起身朝主屋走去。 楚茵茵朝还跪在地上的青琉看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谢晏京进来时,江灵蕴正捂著肚子,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水,这副模样不像是装的。 “十方,去请大夫。”谢晏京吩咐完,来到床边。 江灵蕴立即伸手拉住他的手。 纤细的小手如若无骨一般从他的掌心滑过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掌,热热的,暖暖的。 谢晏京才平復下去的异样顿时被重新勾起,且来势汹涌! 他顺势坐在床边,江灵蕴突然朝他靠了过来,直接倒在他的怀中。 楚茵茵看著这一幕,如遭雷击一般停住了脚步。 江灵蕴转头她看了一眼,將脸埋进谢晏京的怀里,“大人,蕴儿好痛,蕴儿真是没用,连大人的孩子都保不住。” 楚茵茵不太確定,刚刚江灵蕴是不是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第27章 相互试探,两个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 江灵蕴是不是装的? 是不是故意在她来找晏京哥哥的时候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爭宠? 楚茵茵只想不管不顾地把江灵蕴从谢晏京的怀里拽出来,狠狠地抽江灵蕴一巴掌,看江灵蕴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贱! 不过,她忍住了。 她来盛京前,母亲再三交代她,为人妻室,最先要学会的,就是忍,上忍公婆,下忍妾室,若是再有兄弟姊妹亦是要忍的。 她觉得別的都好忍。唯独这妾室,和她抢晏京哥哥的爱,叫她心里恨得发痒! “大人~”江灵蕴又带著痛楚的哭腔娇声喊著。 楚茵茵怒视著江灵蕴,她想不通人的嗓子怎么可以发出这种让人骨头髮酥的声音来! “茵茵,你先回去休息。”谢晏京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反驳的命令。 “晏京哥哥,江姑娘这么难受,让我留下来照顾她吧,你明日还要上朝应该早些去休息。” “十方,送客!”谢晏京没理会楚茵茵的话,直接下令。 十方走上前来,恭敬地朝楚茵茵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我先告退了。”楚茵茵带著一肚子怒火离开。 谢晏京立即推开粘在他身上的江灵蕴,转身面向窗台的方向,他此时的模样绝不能让江灵蕴看到。 江灵蕴一手撑著身子,歪著头想看一下谢晏京是什么表情,他似乎发觉她的小动作,又转了一下身子,好像无比嫌弃的避著她。 她立即躺回床上,不再看他冷硬的背影。 反正,目的达到了。 隨谢晏京怎么发作吧,他不可能把她杀了吧。 “江灵蕴,你是真腹痛还是装的?”谢晏京冷声质问。 “大人,楚小姐深夜来此,我若不装一下怕露馅了。”江灵蕴可怜兮兮地回应。 “你!”谢晏京转过瞥了一眼江灵蕴,但是,又很快转过身去,“你就没有点別的目的?” “我一心为大夫人著想,大人实属误会我了。”江灵蕴的声音满是委屈。 因著谢晏京背对著她,她的表情没有偽装,朝著谢晏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她肯定有別的目的啊,这是能承认吗? 谢晏京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朝床边走来,一把拉住江灵蕴的手腕。 江灵蕴被他拽了起来,对上他要吃人的目光。 这一刻,她有些心慌了。 在谢晏京面前玩手段如同刀尖上跳舞,真要是触及他忍耐的极限,或许,他真敢让她一尸两命。 “大人,我性子恶劣又蛇蝎心肠还爱挑拨离间不討人喜,如今,大人的绝嗣之症也好了,不如,直接把我赶出府去吧。”江灵蕴小声试探。 谢晏京蹙眉。 这一刻,他竟无法判断江灵蕴究竟是何用意? 以进为退? 还是她真想离开谢府? “江灵蕴,谢家的子嗣断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何况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养活孩子?” 江灵蕴的內心有一丝挣扎,踌躇著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相信谢晏京真关心她和孩子日后的生活,也不想放过这千分之一的机会。 万一,谢晏京真肯让她离开谢府呢? “大人,我有一些亡母留下的遗產,全部被我换成了银票,离开盛京后我可以找个地方安顿,不至於流落街头。大人放心,只要我离开谢府,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来谢府搅扰大人,更不会告诉孩子他的真实身世,大人就当我们从来没有存在过。”江灵蕴回的这些话非常诚恳。 谢晏京突然冷笑一下,鬆开江灵蕴的手。 江灵蕴的身子往后倒去,还好,是在床上,身后是柔软的靠枕。 她说错什么了吗?怎么谢晏京突然这么大火气? 谢晏京终是诱著江灵蕴说出了真实想法。 她竟然真想离开! 拦著他的轿子让他认她腹中的孩子的人是她,进入谢府寻求庇护的人还是她,现在,想离开的人也是她! 谢晏京稍想一下,明白了。 如今,沈业兴和江月瑶对她造不成什么实质的威胁了,所以,她在卸磨杀驴。 不,是过河拆桥。 “江灵蕴,收起你那份心思,孩子必须留在谢家。接下来,你若安分守己,生完孩子,我便给你一笔钱財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若是你还敢惹是生非,生完孩子后,我便让你跟著囚犯流放北境。” 江灵蕴愣愣地看著他。 谢晏京抬步离去。 江灵蕴粗重的呼吸著,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青琉更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后知后觉才发现,小姐根本不是要爭宠啊。 终於,江灵蕴的情绪平復下来,暗暗安慰自己。 没事,她还有楚茵茵这步棋,楚茵茵肯定会帮她的。 …… 楚茵茵回到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还没睡,在等她。 “茵茵见过老夫人。”楚茵茵上前行礼。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和晏京这么久没有见面,也不好好敘敘旧。” “江灵蕴突然腹痛,我便先回来了。”楚茵茵如实回话。 “我怎么把她给忘了!”老夫人提起江灵蕴,脸上的皱纹都加深了几道。 “老夫人息怒,她今日差点流產,还在保胎,不舒服是很正常的,我姑母身边有个很厉害的女医,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明日入宫一趟,请女医来给她瞧瞧。” “茵茵,你当真容得下江灵蕴?” “身为正妻,为夫君管好后宅是分內之事,妾与庶子同样也是正室的財產,有什么容不下的,更何况,为妻与为妾不是一样的眼界与心性,我学的是为妻之道。”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老夫人,不怕您笑话我,今生今世,我只愿嫁给晏京哥哥为妻,就是不知道,晏京哥哥是怎么想的。” “他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我会让邵氏入宫向元妃娘娘提亲的。”老夫人拍著楚茵茵的手,这话,像是给楚茵茵吃颗定心丸。 楚茵茵一脸娇羞地低下头。 她来盛京之前,她母亲说,谢府没有她们將军府上复杂,只有两房,就算有不和睦的地方,也会维持表面的和平。 她要是把谢府的情况和母亲说,母亲肯定要嚇一跳。 邵氏鲁莽不得老夫人欢心,冯氏管家不利,证据確凿,老夫人一把年纪了,不可能继续掌管府中庶务,也没有那个精力,这管家权,不就顺理成章地落到她这个新妇手上了吗? 到时候,她想收拾江灵蕴,还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第28章 大人,你的后院要起火了! 青琉按照自家小姐的吩咐,去了一趟客栈打听情况,顺便,也帮小姐给沈业兴带句话。 秦裕已经搬离了客栈,不知道是不是回了津州。 沈业兴和江月瑶没有离去,依旧住在这家客栈里,而且,只要了一间房。 江月瑶被沈业兴绑住手脚失去自由,她的丫鬟都被打了几顿,怕沈业兴怕得要死,不敢听从她的话,只对沈业兴的话唯命是从。 她想逃都逃不掉,只能任沈业兴欺辱一回又一回。 都怪她来时太过自信。 母亲说偷偷带几个隨从保护她的安全不会被父亲发觉,她当时想著沈业兴带著人,秦裕也带著护卫,他们都会保护她的安全。 现在她真是恨死当时的自己了! 为了让沈业兴早一点回津州,江月瑶使出浑身解数討好他,终於让他有了一丝鬆动。 她准备今天晚上再努力努力,说不定,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了。 只要一回去,她母亲一定会为她做主打死沈业兴这个混帐东西! 至於江灵蕴,別以为躲在谢府就能安稳度日,她绝对不会放过江灵蕴的!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沈业兴的贴身小廝进来匯报。 “公子,江大小姐身边的丫鬟说她家小姐有话托她带给你。” 江月瑶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连忙阻止,“表哥,你千万不要听江灵蕴的花言巧语,她肯定想坑害你。” 沈业兴看了江月瑶一眼,没有理会她的话,示意小廝把人领进来。 青琉走了进来,看到江月瑶像一条狗一样被沈业兴栓著时心中一阵痛快,二小姐也有今天啊!真是自作自受! “沈公子,我家小姐托我给沈公子带话,沈公子想与二小姐顺利成婚,绝不可以急著回津州。” “呜!”沈业兴发出一声质疑。 他想不明白江灵蕴为什么这么说。 “沈公子身上有伤,还需静养,不宜舟车劳顿,等二小姐怀上沈公子的骨肉,你二人再回津州,婚事岂不是更稳妥一些。”青琉將小姐的话,一字不差的重复一遍。 “贱人!”江月瑶脱口而出。 青琉转身看向江月瑶,一脸疑惑地问,“二小姐不愿意吗?还是说,二小姐压根不想嫁给沈公子,快点回津州去就能脱身了。” 沈业兴这才明白过来,突然起身对著江月瑶踹了一脚,扯著江月瑶胸前的衣服將她扔到床上。 青琉连忙退了出去。 “表哥,我没有那种心思,我愿意嫁给你,你不要听江灵蕴挑拨,啊!” 江灵蕴早就猜到江月瑶的打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业兴是纯恶,没什么脑子,根本玩不过江月瑶,前世被江月瑶耍得团团转。 江月瑶嫁给秦裕的时候,他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怒气冲冲地去找江月瑶要说法,结果,江月瑶只用了三言两语就把他哄得晕头转向。 最好的报復,当然是感同身受啊。 江灵蕴要用同样的方法利用沈业兴粉碎江月瑶的所有希望。 先把沈业兴和江月瑶牢牢的锁死,等以后,她再慢慢討债! 青琉圆满完成任务坐上马车准备去热闹的集市买小姐爱吃的栗子糕,一路上心情美美噠。 大夫人对小姐真好,连带著她这个丫鬟都跟著享福了,出门还有马车坐。 谢晏京坐在街市入口的茶楼的包间里。 楚茵茵要逛街市,三皇子正陪著她,等会,他们会来这里和他匯合。 他之所以来陪楚茵茵,不是因为昨天隨口答应了一下,而是楚茵茵对他有救命之恩。 十岁那年,他跟著舅舅在凉州军中歷练,误入雪山深处,被狼群包围。 正在他以为要命丧黄泉之时,楚茵茵养的幼狼发现了他的踪跡。 因为那条幼狼,狼群没有攻击他,很快,舅舅带人找到他,將他救出。 这也是在凉州那五年,他从不与外人过多交际,却唯独和楚茵茵走得比较近的主要原因。 楚茵茵一直以男装示人,他从来没把她当成女子看待。 “大人,好像是青琉姑娘。”十方靠在窗台上,突然发现了谢府的马车。 青琉正掀开车帘往外看,被十方认出。 谢晏京听到有关於江灵蕴的一切,心情就不由自主的烦闷。 外面都以为她在保胎,她转身就打发丫鬟出来,还招摇过市,真是一点也不消停! “大人,有人拦住马车了!好像是那个秦裕。”十方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 街道上,马车突然停下。 青琉掀开车帘,疑惑地看著秦裕。 “秦公子,你还在盛京啊?” “阿蕴在不在马车上?我想见她一面,我有话要对她说。”秦裕一脸急切地朝马车靠近。 “我家小姐不在马车上。”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家小姐。” “好。”青琉下了马车,跟著秦裕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十方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了。 “大人,秦裕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江姑娘说,把青琉领走了。” 谢晏京猛地放下杯子,发出的声响嚇得十方连忙回头。 “我让你实时匯报了吗?” 十方闭紧嘴巴,贴著墙根站好。 接著,他惊诧地看到大人起身朝外走去,赶紧默默跟上。 不是,他不理解! 大人明明在意江姑娘,为什么要口是心非啊! 青琉停下脚步,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没什么人,就在这说吧。” “阿蕴她还好吗?谢府的人对她怎么样?”秦裕一脸关心地询问。 “秦公子,我家小姐都和你退婚了,她怎么样和你一点关係都没有,如果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话,那我告辞了。” “等一下!”秦裕连忙拦住青琉,从怀里掏出那半枚玉佩。 “青琉,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半枚玉佩交给阿蕴。” “不行。”青琉直接拒绝。 “是我瞎,是我蠢,错信了江月瑶,我的心里一直都是爱慕著阿蕴的,就是因为我太爱她了,看到她和沈艺兴在一起拉拉扯扯的时候,我才会那么生气,气她背叛我,气我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秦公子,你所谓的拉拉扯扯应该是二小姐故意陷害我家小姐,我记得有一次,沈业兴突然出现招惹我家小姐,在那之前,我家小姐都没有和沈业兴单独见过面!” 秦裕羞愧地低下头,“是我错了!青琉,你帮帮我好不好?据我所知,首辅大人並没有给阿蕴名分,她在谢府真的过得好吗?就算她將来生下孩子,首辅大人能给她的只能是个妾室之位,我怎么能忍心让她为妾呢?” 第29章 江灵蕴,你摸哪呢? 青琉还是拒绝,“秦公子,这枚玉佩我不会拿回去给我家小姐,不过,你今天的话,我回去之后会一字不差的告诉我家小姐。” “青琉,我真是在为阿蕴著想,我想保护她,想弥补我对她的亏欠,要是我早点知道江月瑶的真面目,即使阿蕴怀上別的男人的孩子,我也不会和她退婚!更不会让她被江月瑶逼得走投无路!” 青琉的神色有些鬆动。 “算我求你了,青琉,你帮我把这枚玉佩交给阿蕴,让阿蕴自己来选择要不要留下这枚玉佩,如果她不要,明日还是这个时辰,还是此处,你將玉佩还我便是。” 青琉犹豫了一下,接住玉佩,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因为临时遇到秦裕多了一份任务,她只买了一些小姐最喜欢吃的,便匆匆回去了。 江灵蕴在床上靠著,床边放著几本书,如今,她全靠这些来打发时间。 “小姐。”青琉提著街上买的东西走了进来。 “沈业兴那边如何?”江灵蕴放下手中的书,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个姓沈的听进小姐的话了,肯定会等江月瑶怀上孩子才回津州。奴婢今日还见到秦公子了……”青琉话说一半,看著小姐的反应。 “秦裕还在那家客栈?莫非他对江月瑶还是难捨旧情?”江灵蕴暗自猜测。 前世,秦裕对江月瑶真的很好,自己在盛京飞黄腾达了,还不忘为江月瑶请封誥命。 “不是的,小姐,秦公子如今心心念念的人是小姐。”青琉把那枚玉佩拿了出来。 江灵蕴眼中有一丝惊诧。 青琉將今日见到秦裕的情况以及秦裕说的那些话全部说了出来。 “小姐,奴婢擅自做主把这枚玉佩拿回来了,请小姐恕罪。” 江灵蕴接过那枚玉佩,心中思绪飞转。 秦裕若有此心,倒是可以成为她的助力。 “这枚玉佩我留下了,再去帮我准备纸笔。”江灵蕴回答得非常乾脆,没有一丝犹豫便留下了玉佩。 “是。”青琉立即下去准备。 江灵蕴依靠在床上,拿起这枚玉佩仔细地端详著。 东院的阁楼上,谢晏京站在窗边,从他这个方向,刚好可以看到江灵蕴房间的情况。 那日她与秦裕私会时还心疼秦裕被矇骗,惋惜她们没能成婚,如今欣然留下这枚玉佩,是想与秦裕再续前缘啊! 谢晏京暗暗握紧双拳,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江灵蕴这个女人实属恶劣,在此之前,他从未遇见过如此恶劣的女人。 可是,也实实在在的牵动了他的情绪。 …… 楚茵茵逛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买了好多东西,几个隨从的手上拎得满满的。 今日,她换回了女装,梳髮髻的时候,特意让丫鬟留了两缕头髮垂在耳边,当时,她脑海里想到的,竟然是江灵蕴的身影,那贱人,梳个头都不好好梳,髮髻永远都是松松的,更衬得像蒲柳一样。 只有江灵蕴那种贱人才天天绞尽脑汁以色示人。她才不需要,楚茵茵自信,她一定能胜过江灵蕴。 “表妹,前面就是谢首辅说的茶楼了,他在那里等我们。”三皇子摇著手的摺扇指著前方的阁楼。 在宫外,三皇子只是寻常打扮,看起来就像个贵公子,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隨和。 楚茵茵突然停下脚步,手不自然地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她这样的打扮自己都不习惯,更有些不好意思见谢晏京。 “表哥,我今天这样看起来好看吗?”楚茵茵小声询问。 三皇子看了她一眼,中肯地回答,“像个女人,茵茵,我觉得你还是男装打扮好看一点。” 楚茵茵的心被伤到了,转身要走。 既然难看,她才不要让晏京哥哥看到她这幅模样。 “你去哪?站住!”三皇子喝住楚茵茵,“你总不能一直在谢首辅面前穿男装吧?是时候让他习惯你穿女装的样子,我也是不习惯,以后看习惯了就好了。” 楚茵茵被三皇子的话打动了,鼓起勇气去见谢晏京。 两人刚走到茶楼门口,一个小廝立即迎了上来。 “殿下,首辅大人说他临时有事先行离去,包房他已经定好,今日殿下和楚小姐的花销,皆由他来支付。” 楚茵茵脸色一沉,立即追问,“你可知首辅大人去了哪里?” “小的不知。” 楚茵茵立即怀疑到江灵蕴的身上。 “表哥,我先回去了。” “茵茵,就算首辅大人没空,逛了这么久,喝点茶,吃点点心再走啊。” 楚茵茵现在没有心思管別的,她就想知道,是不是江灵蕴又把晏京哥哥叫回去了。 …… 江灵蕴正支著左胳膊艰难地撑在桌子上写信。 这封信的內容,不太好写,她要好好的斟酌一下,由於太过专注,压根没有注意谢晏京的到来。 谢晏京看著她彆扭的姿势,心情更加阴鬱。 伤还没好,站都没发站稳,就迫切地给她的情郎写信互诉衷肠了。 他走上前,看到信上的內容。 “秦公子,见信如晤……” 江灵蕴刚蘸了一下墨水准备接著写,突然听到谢晏京的声音嚇得手一抖,一滴墨汁落到纸上。 她放下笔,转头看向谢晏京,“大人怎么来了?” 谢晏京没回答她的问题,低头看著这封信,故意问,“秦公子?秦裕吗?” “是。”江灵蕴大方承认。 谢晏京心中发堵,“不是和他退婚了吗?” “退了,但是,还没完全退。” “不想退了?” “大人问这些做什么?这是我的私事,与大人无关。” 谢晏京被江灵蕴噎得说不出话来。 “秦裕轻易被人蛊惑,便怀疑你与別的男人有染,弃你於不顾。如今,你还怀著別的男人的骨肉,你觉得他对你能有几分真心?” 江灵蕴將信纸揉成一团。 谢晏京以为她听进去了,毕竟她只是性子恶劣,还是有脑子的。 下一刻,江灵蕴重新提笔,把秦公子这个称呼改成了秦裕哥哥。 如果想让秦裕帮她,必须要把情分拉满! 多亏谢晏京提醒她。 谢晏京看著这四个字,胸口控制不住的起伏著。 他一把握住江灵蕴的手腕,墨汁溅到身上都没嫌弃。 江灵蕴本就站不稳,被他这么一扯,直接失控地跌进谢晏京的怀里,她的手,又慌乱的拽上了他的腰带。 “江灵蕴,好手段啊。” 第30章 猛兽甦醒,猛兽失控 江灵蕴疑惑不解。 她做什么了?怎么就又好手段了? “大人,你说这话是何意?”江灵蕴忍不住问。 谢晏京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著他的目光,“你用这些手段吸引我的注意,的確不按常理出牌。” 谢晏京以为江灵蕴勾引他的手段会是:接近他,討好他,或者,以色诱之。 事实上,江灵蕴勾引他的手段:以进为退,故意拒绝,甚至不惜用別的男人刺激他。 所以,他才会说她好手段! 奏效。 “大人,我究竟用什么手段吸引你的注意了?”江灵蕴更想不明白了,不是他非要她搬到这里住,不是他突然进来,招呼都不打一声吗? “江灵蕴,你很会偽装。”谢晏京突然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朝她缓缓靠近。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灵蕴蹙眉。 又来这一套,还有完没完了!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伸手把谢晏京脸推开。 谢晏京的脸色又寒了几分,“江灵蕴,我纳你为妾,给你名分,等你生下孩子可以自己教养。” 门外,楚茵茵听到这话,猛地止住脚步。 脸色即震惊又有几丝慌乱。 晏京哥哥之前不是不打算留下江灵蕴吗?他只要江灵蕴腹中的孩子! 二夫人的话果然没错,千万不要相信男人的话,说变卦就变卦。 她以为晏京哥哥与別人是不同的。 她得赶紧把她和晏京哥哥的婚事確定下来。 屋里。 江灵蕴更看不透谢晏京了。 又是试探? “大人,你知道妾室究竟是什么地位吗?”江灵蕴反问道。 谢晏京蹙眉,不等他开口,江灵蕴又接著说,“妾是奴,可通买卖,也可以像一个物件一样,隨意送人,对主母更要如主子一般恭敬,当妾是什么好东西吗?” “江灵蕴,晏京哥哥能给你个妾室的名分已经是抬举你了,你还想要什么?想做晏京哥哥的正室夫人吗?你也不照照镜子,自己配不配!”楚茵茵突然衝进屋里,指著江灵蕴大声呵斥。 江灵蕴看著面前的女子,疑惑了一下才將她和楚茵茵对上號。 怎么才一天时间,楚茵茵就换上了女装,那份英气也没有了,她多么羡慕楚茵茵身上的这种英气啊。 “出去。”谢晏京冷声说道。 楚茵茵意识到谢晏京是在赶她,心中更加委屈,明明他今天答应她要陪她的,又被江灵蕴叫了回来。 他真的这么在乎江灵蕴吗? “晏京哥哥,你千万不要被美色迷惑,你的正妻之位必须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否则,你会沦为整个大晋的笑柄的!” “你看江灵蕴,她有一点可以当正妻的样子吗?狐媚手段,勾栏样式,如今还怀著身孕呢,胎都稳不住,就想著怎么勾引你。” 青天白日,谢晏京与江灵蕴便抱在一起。 江灵蕴怕热,就她和青琉在屋里,身上穿得那么轻薄,冰肌玉骨若隱若现,被谢晏京抱著,完全就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十方!”谢晏京突然唤了一声。 十方立即出现將口无遮拦的楚茵茵拉了出去。 楚茵茵被十方拽到外面,一把甩开他的手。 不行!她绝不能让江灵蕴如此猖狂,要不然,等她嫁进来,江灵蕴一定会仗著晏京哥哥对她的宠爱,骑到她这个正妻头上撒野! 屋里,谢晏京还把江灵蕴抱在怀里。 江灵蕴拢了拢衣衫抱紧胳膊。 透著这一层轻薄的纱衣,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胸口上的那颗小小的黑痣,再往下,是那一条深深的沟壑。 谢晏京身体里一直关著的那只凶猛的巨兽彻底甦醒了。 他平静的接受著这一头巨兽的甦醒带来的亢奋以及极度的飢恶感,没有再与之抗衡。 江灵蕴突然感觉到他的气息强势的扑面而来。 谢晏京已经封住她的唇。 她顿时不敢相信的睁大了双眼,他的唇是冰冷的,让她在这一剎那间如坠冰窖。 她紧闭著牙关,用全身的力气抗拒著他的进攻,两只手更是拼了所有力量抵在谢晏京的胸膛上。 青琉嚇傻了,边忙跪下来拽著谢晏京的裤腿。 “大人息怒!请大人放过我家小姐吧!” 谢晏京被打扰了,低头看向青琉,“滚出去!” “啪!”江灵蕴抬手给了谢晏京一巴掌! 谢晏京望向她,她的唇更红了,更加诱人,她的胸口不断的起伏著,显然是嚇到了,看著他的目光也带著几分怒意。 “大人,我还怀著身孕,你若真的厌恶我,赐我一碗墮子汤即可。”江灵蕴冷声说道。 谢晏京把她抱回床上,虽然,那头巨兽仍然叫囂著,想要报餐一顿,但是,他的理智还没有崩塌到那种地步。 “你安心养胎。”谢晏京说完,抬步离去。 江灵蕴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才敢鬆口气,抬起手擦著麻麻的双唇,心中有著说不出的屈辱。 “小姐,你还好吧。”青琉来到床边,担忧的看著自家小姐。 “我没事,以后他要是再这样,你不要惹怒他,万一他真的下令责罚你,我护不住你。” “小姐,奴婢不怕,奴婢誓死也要保护小姐!” 江灵蕴更加打定主意,逃离谢府,越快越好。 “青琉,你留意一下楚茵茵那边,今日她撞见这一幕,绝对无法忍受。” “是,小姐。” …… 老夫人派人把大夫人叫到她院子。 还命人多准备了几道菜,让大夫人留下来陪她一起用餐。 以前,谢晏京的祖父和父亲都还活著的时候,谢家每个月都有家宴,大房二房,一大家子人,齐聚一堂。 后来,祖父去世,谢晏京的父亲也去世,大房势微,老夫人也就更偏袒二房了,每个月,只叫二房一家子陪她用膳,她这个大房夫人好像不够资格一同用膳了。 要不是谢晏京爭气,得皇上器重成为首辅,这谢家的天早就变了,大房早就没有一点地位可言了。 菜一布好,老夫人就將邵氏叫到桌前来。 “今日母亲叫我来,可是確定怎么处置冯氏了?”大夫人直接开口。 这一句话,问得老夫人脸色一沉。 第31章 计划还没有执行就出了岔子 “今日我叫你来暂且不谈此事,眼下,还有一件更得要的事情要儘快解决。”老夫人转移了话题。 “母亲,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还重要的?冯氏若只是贪一些也就罢了,可是,她竟然连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包庇,母亲应当立即处置她以免將来她闯出更大的祸事。”大夫人直直地盯著老夫人。 老夫人被大夫人盯得头皮发紧。 依她看,邵氏才是被她纵的无法无天,对她没有一丝恭敬,蹬鼻子上脸,动不动就忤逆她。 “我想和你说的是晏京的婚事,你说说,到底哪件事情更重要?” 大夫人不假思索的回应:“当然是处置冯氏更重要。”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有你这么当母亲的吗?孩子的终身大事你不放心上,天天想著关起门来一家子內斗。” 楚茵茵就在隔壁的小房间里偷听著。 邵氏的话让她气愤,她也没有看上邵氏这种婆母,蠢出天际,还好,等她一嫁进来,就能得到管家权,不用看邵氏的脸色过日子。 邵氏压下心中的憋屈,“晏京的婚事就算我著急,也轮不到我操心。” “你是她母亲,你不操心谁操心?” “母亲真是这么想的?我觉得江灵蕴就不错,她的父亲是津州知州,虽然身份低了些,和晏京也算是上天註定的缘分。”大夫人脱口而出。 这一句话气得楚茵茵差点把手中的手帕撕烂。 什么上天註定的缘分?肯定是江灵蕴蛊惑邵氏这个蠢货!她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江灵蕴留在谢府! “等江灵蕴把孩子生下来抬她当个妾室已经是抬举她了!这天下间,哪个母亲不是为孩子的婚事绞尽脑汁,从各方面考虑,只怕选错了,你倒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老夫人沉声呵斥。 邵氏不说话了,老夫人拐弯抹角的不就是想让晏京娶楚茵茵吗?她什么都明白,就是想逆反,想对著干。 “邵氏,你但凡动点脑子就知道谁才是晏京的良配。知道我为什么留茵茵在府上住下吗?”老夫人乾脆直接挑明了。 “儿媳愚钝,不知母亲何意。” 老夫人白了大夫人一眼,以为大夫人真是憨货一个,真没猜出来,继续道:“元妃娘娘有意將楚茵茵许配给晏京,你明日便入宫拜见元妃娘娘,向元妃娘娘求娶茵茵。” “不行,我不能去。”大夫人直接拒绝。 一旁的偏房里突然响起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大夫人往那个方向望去。 “云嬤嬤,谁在里面?” “回大夫人,是个丫鬟笨手笨脚的摔了个杯子。”云嬤嬤连忙回应。 “邵氏!你少给我转移话题!”老夫人又怒拍了一下桌子,这一次拍完,她感觉一阵剧痛,但是不好在邵氏面前露出痛楚的表情,只能咬忍著。 “母亲,晏京的性子你也知道,此事,我还是和他商议一下比较好,他若同意,我立即就入宫拜见元妃娘娘。” 大夫人觉得晏京一定不会同意。 “好,你今日便去询问他的意见。” 老夫人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谢晏京与楚茵茵不仅有儿时的交情,身世又相当,他有什么理由不选择这样一位正妻呢? 楚茵茵也是这样的想法。 晏京哥哥对她不冷不热的,肯定是婚事还没有挑明。 一但她们的婚事定下来,他绝对不会再被江灵蕴迷惑! 大夫人从老夫人的院里离去,直奔谢晏京的住处而去。 谢晏京在书房,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书桌上点了一盏灯,面前是一张字贴,空白的纸上写得满满当当。 他从江灵蕴的房中出来就开始练字,一直到现在,身体里的那头野兽才渐渐沉睡。 大夫人一走进来,就发现谢晏京脸颊上有一片红痕,像是巴掌印,她不太確定,又走近了几步想看过真切。 “晏京,你的脸……” “母亲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谢晏京抬起头,直接压住了母亲的疑。 “今日我去陪老夫人用膳,她向我提了你的婚事,说元妃娘娘有意將楚茵茵许配给你,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愿意娶楚茵茵,我明日就入宫拜见元妃娘娘。” “我无意娶楚茵茵为妻。”谢晏京直截了当的回应。 “那我便如实回復老夫人。” “母亲,此事我亲自向祖母说明。” “也好,省得你祖母以为是我的意思。你继续忙吧,我去看看灵蕴。” 谢晏京看了一眼桌上厚厚的纸张。 他被江灵蕴牵动情绪,只是身体上的需要,仅此而已,他对江灵蕴能產生反应,对別的女人也一样可以。 所以,他不是非她不可! …… 江灵蕴被谢晏京强吻,情绪很低落,晚上都没有吃多少东西。 大夫人来了,她才勉强笑脸相迎。 “灵蕴,你猜,我今天去老夫人的院里,她和我说了什么?”大夫人故作神秘的询问。 肯定是谢晏京的婚事啊,难不成说怎么处置冯氏吗?老夫人哪怕让楚茵茵这个刚嫁进来的新妇管家,也不会把权力给大夫人。 “说了什么?”江灵蕴很配合的询问。 “晏京的婚事!老夫人想让楚茵茵嫁给晏京,不过,你不要担心,晏京拒绝了。”大夫人眉开眼笑。 江灵蕴脸色微变,“大人为什么拒绝?” “不喜欢唄,还能有什么理由。”大夫人拉著江灵蕴的手,宠溺的颳了一下江灵蕴的小俏鼻,“有你在,他还能看得上谁?” 江灵蕴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不对劲! 谢晏京没有理由拒绝楚茵茵啊! 青梅竹马还门当户对! 他看不上楚茵茵,难道还想娶公主不成! 不,公主他就別想了。 因为大晋自开国以来,就定下了一个规矩,駙马不可入仕,谢晏京能为了公主放弃仕途?绝不可能! “灵蕴,你放心,我会慢慢为你周旋的。只要晏京执意娶你,什么身份地位全不是问题。”大夫人满眼含笑的拍了拍江灵蕴的手。 江灵蕴真真是懵了。 大夫人一走,她立即唤青琉帮她准备纸笔,接著写那一封没有完成的信。 同时,她的心里还隱隱有个担忧。 她只是想刺激一下楚茵茵,让楚茵茵感觉到她的存在会对楚茵茵造成威胁,然后,藉助楚茵茵的力量逃离谢府,再让秦裕护送一程,先找个地方落脚,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 计划很圆满,还没有开始执行呢,就出紕漏了。 楚茵茵要是知道谢晏京不愿意娶她,还不得把帐全算在她的头上啊!別说助她离开谢府了,说不定已经想除掉她了一劳永逸了! 第32章 她真的想逃! 江灵蕴写好信,交给青琉。 “明日一定要把信送给秦裕。” “小姐放心吧,奴婢保证完成任务!” “我的伤结痂了吗?” “结痂了,也不红肿了。” 江灵蕴感觉没那么胀疼了,这点小伤应该好恢復,不会耽误她的计划。 “小姐,其实大夫人挺好的,奴婢看得出来大夫人是真喜欢小姐。” “人要多顾著自己一些,优柔寡断只会给自己平添烦扰,每一个选择只要过得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就好。” …… 第二日,谢晏京一离开,楚茵茵就找上门来。 江灵蕴靠在床上,目光淡淡的望向楚茵茵。 楚茵茵又换回了男装,双眼红肿,明显昨晚哭了很久,一看到江灵蕴,眼中全是恨意!她坚信,一定是因为江灵蕴,晏京哥哥才不愿意娶她! 江灵蕴暗自嘆气,楚茵茵对她的恨比她想像中的只多不少。 谢晏京不愧是当朝首辅,执行力真是太强了,昨天晚上都那么晚了还去拒绝楚茵茵。楚茵茵不恨谢晏京反而来恨她。 “江灵蕴,你別得意,晏京哥哥现在只是被你迷惑了才不愿意娶我,等他哪天反应过来,就会知道只有我才是最配得上他的人!你光討好大夫人没有用,老夫人绝不会同意晏京哥哥娶你!” “楚小姐,你所说的哪天是何年何月?”江灵蕴轻声问。 “你!”楚茵茵气得咬牙,“贱人,你是在向我耀武扬威吗?你別以为你现在有晏京哥哥护著,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虽然晏京哥哥拒绝了我,我一样能让元妃娘娘去向皇上求一道赐婚的旨意!” “既然能直接赐婚为什么不直接请旨呢?要是楚小姐一来到盛京就请旨赐婚,也不会有被拒绝这一档子事了。” 就算元妃求到皇上那去,皇上也会询问一下谢晏京的意思。 楚茵茵忍无可忍,抬手朝江灵蕴挥去。 江灵蕴眼疾手快握住楚茵茵的手腕。 看是柔弱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却拦住了自小练武的楚茵茵。 “与其说那些有的没的,不如找到癥结解决问题。”江灵蕴直视著楚茵茵的眼睛,收起了刚刚漫不经心又惹人火大的表情。 楚茵茵用力抽回手,“找到癥结?江灵蕴,你说癥结是什么?” “是我啊!” 楚茵茵愣住了。 江灵蕴没事吧? “如果我不存在,大人与楚小姐的婚事就不会有阻碍了。”江灵蕴又说了一句。 “没错!只要你不存在,晏京哥哥一定会娶我!”楚茵茵的语气非常肯定。 江灵蕴点点头,心中暗忖:还好,事情还在控制之中。 “楚小姐,我並不想留在谢府,也不想攀附大人,我来盛京是被我继母和妹妹逼得走投无路了!” “江灵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我亲耳听到你不愿意当妾,你想当晏京哥哥的妻子!” “是,我不愿意当妾。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试问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子甘心为妾呢?可是,这世道就是这样,没得选择!我想为妻,却又配不上大人的身份,就算大人娶了我又如何?我能在盛京抬得起头来吗?还不是受人冷眼,举步维艰。” 楚茵茵认可江灵蕴的这些话。 她说的没错,因她身份低微撑不起门楣,那些权贵府中的设宴时,她都没有参宴的资格。 “我同样也不愿意做这样的正妻,这样的日子不好过。”江灵蕴的语气满含真诚。 “江灵蕴,算你识相!”楚茵茵被说动了,“你究竟想要什么?” “请楚小姐助我逃离谢府。” “逃?”楚茵茵震惊的看著江灵蕴。 “对,我想和孩子寻一处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生活,此生,不做人妾室,为奴为婢,也不为人妻室,辛劳一生。只养大我生的骨肉,安稳度日。” 楚茵茵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想法。 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江灵蕴,许久,才说了一句,“你最好不要骗我,若是我助你逃出去,你再敢回来招惹晏京哥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绝不会回来!”江灵蕴回答的更加乾脆。 …… 秦裕早早的就在约定的地方等著。 他还不知道,江灵蕴会不会收下那枚玉佩,他还能不能再见她一面。 正在他满腹心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看到是青琉,心中又紧张又害怕。 青琉从身上掏出一个信封。 “阿蕴不肯原谅我吗?”秦裕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玉佩我家小姐留下了,这是她给你的信。” 秦裕的眼睛迅速明亮起来,一把接过信。 看完信中的內容后,他的表情带著一丝失落。 “秦公子,我家小姐说,如果你不愿帮忙的话就只当没有看过封信,若是愿意帮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定当好好酬谢公子。” “你告诉阿蕴,我绝不会让她失望。” “多谢秦公子。” 青琉按照自家小姐所说的,把信收了回去,等下还要把信销毁。 她没有马上回马车所在的方向,而是找了个更僻静的地方,拿出火匣子把信烧毁,直到这封信成了一堆粉末才起身离去。 没多久,十方来到这一堆灰烬前。 拿著手中的剑拨了一下这一堆灰。 烧的真乾净,真是一点线索都不留下啊。 这可怎么交差? …… 锦江画舫,船轻轻推开平静的水面,波纹荡漾。 美人抚琴,十指纤秀拨动琴音婉转,如诉浓情。 三皇子摇著扇子看著抚琴的女子,他的身旁坐著面若冷霜的谢晏京。 “这女子,是暖香楼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尚未掛牌,还是清白之身。”三皇子说完,特意打量了一下谢晏京。 “首辅大人,我给你的画册有效吗?”如果画册不管用,他这里有真人。 谢晏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茶水,“皇上以为三皇子整日与我在一起是在学习,若是皇上知道三皇子在与我谈论这些,会是什么反应?” 三皇子“啪”的一声合上摺扇,“父皇还要考我课业,我先回去了,大人请便。” 谢晏京未动,目光落在女子身上。 女子穿著一身红色的轻纱,衣袖有几处空隙,抚琴时露出纤细的胳膊,衣领也比正常的衣服敞开的更大一些。 感觉到谢晏京的目光,女子抚琴的手顿了一下,惊慌的弹错了音,她连忙按住琴,跪了下去。 “大人恕罪。” 谢晏京看著她柔柔的样子,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江灵蕴的身影。 “过来。” 女子立即朝他的方向走来,含羞带怯的看著他。 “大人,请用茶。” 谢晏京缓缓抬起手搂著女子纤细的腰身,有骨感,他瞬间就发现了区別,毫不犹豫的鬆开了手。 女子更惊慌了,她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大人生气了吗? 谢晏京的脸色的確不好看。 他发现,就算刚刚他动了心思,想证明他不是非江灵蕴不可,体內的那头猛兽却没有什么反应,平静的沉睡著。甚至在摸到这个女子的腰身发现明显的区別时,心中还有一丝嫌恶! 第33章 大人的手段,也非同一般呢~ “退下吧。”谢晏京冷声朝女子吩咐。 “大人,如果您听琴听腻了,小女子也擅长舞艺,愿为大人献舞一曲。” 谢晏京的目光落在女子的身上,女子只与他对视了一眼连忙低下头,眼底的惧意更是隱藏不住。 “是你自己走出去,还是我让人把你丟出去?” “大人息怒,小女子这就告退。”女子惊慌地退了出去。 谢晏京太熟悉这种场面,太多人惧他怕他,就算是三皇子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可是偏偏江灵蕴不怕他。 不仅不怕,甚至还敢挑衅他。 谢晏京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江灵蕴的身影,隨之而来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 “大人!”十方走进画舫。 “玉佩还回去了吗?”谢晏京淡淡问。 “玉佩……玉佩……”十方吞吞吐吐。 谢晏京蹙眉,下頜线也瞬间绷紧了。 “说!” “回大人,江姑娘没有把玉佩还回去,还给秦裕写了一封信,秦裕看完信说了一句:他不会让江姑娘失望的。” 十方说完,连忙偷偷打量大人的神色。 往往大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脸色都格外平静,就像此时,平静得让人害怕。 “想办法把这封信拿来。”谢晏京的声音听起来也无任何情绪波动。 “大人,信被烧了。青琉在秦裕看完信之后就要了回去,转身就烧了。属下去查验的时候,只剩下一堆灰烬。” 信的开头,还是那四个字:秦裕哥哥吗? 谢晏京瞬间起身,大步离去。 十方赶紧跟上。 …… 今日的天气格外闷热,江灵蕴让青琉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想透透气。 一股热风吹了进来,没有缓解闷热不说,还把屋里的那点凉意全部带走。 盆里的冰块早已经化成了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今日已经用了好几大块冰了,江灵蕴都不好意思再去取。 她在津州的时候,一整个夏日一块冰都分不到。 在谢府,一天能用好几块,已经是相当奢侈了。 “青琉,你去看看大夫人的厨房有没有准备冰酪,要是有的话,偷偷帮我带一碗回来。” “小姐,你怀著身孕,不能吃这么寒凉的东西。” “你从大夫人那里走回来,冰都化得差不多了,我吃上的时候,不过是比正常的温度凉那么一点点,再不解解暑,你家小姐要中暑了。” “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 江灵蕴自己下了床朝梳妆檯的方向走去。 她腿上的伤虽然恢復得还可以,可是长期保持一个姿势睡觉,贴著床铺的那边身子起了一片暑疹,痒得她难受。 她缓缓转过身,背对著铜镜,拉起裙摆想看看那片暑疹究竟有多少。 谢晏京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江灵蕴没有察觉,一心都在自己身上的暑疹上。 夏天一但得了暑疹,就別想好过。 她皱著眉头,心情不太好。 不仅是腿上有一大片,都蔓延到腰上了,不知道背上有没有。 放下裙摆,剥开肩膀上的衣衫,香肩外露,她侧著脸往镜子里望去,在背上也看到了一片红红的小疙瘩。 她顿时苦著一张小脸,咬著下唇气的鼻孔出气。 谢晏京看著这一幕,体內的猛兽突然甦醒,快得他完全无法控制。 他好像丟失了身体的一部分掌控权。 “大人!”青琉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江灵蕴立即朝窗外望去,没看到谢晏京,拢上衣服不经意的往门口扫了一眼,只是这一眼,整个人呆在原地。 谢晏京什么时候进屋的? 而且就站在她房间门口的位置! 她慌乱的拢紧衣服,也不知道谢晏京看了多久。 青琉提著食盒想从门口挤进来,突然,谢晏京伸手挡住她,顺手將她手中的食盒拿在手中。 “都退下。” 江灵蕴立即给青琉一个眼神,青琉一脸著急,却又无能为力,只好退了出去。 谢晏京提著食盒走了进来。 江灵蕴满腹疑惑,她特意向大夫人询问了一下谢晏京平常在府中的时间。大夫人非常肯定地告诉她,谢晏京每天都特別忙,白天不可能在府上。 早上要上早朝的时候江灵蕴还没醒,晚上归来的时候,江灵蕴可以提前先睡了。 这样,她就能和谢晏京完美地避开。 为什么谢晏京会在午时刚过的时候回来啊! “大人今日怎么这么有空?”江灵蕴主动开口。 谢晏京没有回她,而是將食盒打开,里面装著一份冰酪,冰已经化成水,让人失了食慾。 “屋里这么热,怎么不让丫鬟去取些冰来?”谢晏京突然开口问。 江灵蕴蹙眉,怎么感觉今天的谢晏京怪怪的?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指了指一旁的水盆,“去拿了几块,已经化成水了。” “几块怎么够用,十方,去取冰块,把我房中的冰鉴也搬过来。” “是!”十方立即应了一声。 江灵蕴疑惑的望著谢晏京,冰鉴在大晋可是稀罕物,就算是身为津州知州的江家,也只有很小的一个,隔两天用一次,吃些冰镇过的水果和冰酪驱驱暑热,都达不到每天都能享用的地步。 夏日冰贵,普通人家根本无法储藏冰块,也买不起冰。江灵蕴一天能用几块冰就觉得很奢侈了,谢晏京还要把冰鉴搬过来。 她不觉得热了,从头到脚都是寒意。 这不正常! 谢晏京非常不正常! 十方指挥著两个小廝把冰鉴搬了过来。 是的,这个冰鉴大到要两个人抬进来。 青铜铸造。 就刚刚那碗冰酪,这个冰鉴里能整整齐齐放十碗,边上还有空间可以摆放一些水果和別的吃食。 这么大,得用多少冰啊! 冰鉴一放下,冰块也送来了,十方將冰块全部倒进去,又將丫鬟送来的食盒放下,拱手朝谢晏京告退。 谢晏京坐在冰鉴边上,感觉屋里的燥热消散了不少,不过,他身体的燥热却丝毫未变。 江灵蕴步伐小小的,慢慢朝冰鉴的方向挪。 谁能拒绝? 就问,谁能拒绝这么大的冰鉴! 谢晏京看著她的小动作,脚轻轻踢了一下旁边的椅子,椅子稳稳地移到江灵蕴面前。 江灵蕴没立即坐下,一瘸一拐地走向床边拿了把扇子,这才回来坐在椅子上。 小手挥著扇子,凉凉的小风往脸上一飘,舒服! 第34章 江灵蕴,不许躲! 谢晏京端起一碗加了冰块的冰酪递到江灵蕴面前。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接了过来,小小地吃了一口。 冰凉的感觉顺著她的喉咙滑入腹中,全身都舒畅了,她的眉眼也忍不住弯了些,笑意藏都藏不住,吃完这一口,脚还得意地晃了两下。 谢晏京没放过她的任何一个小动作,不知不觉,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江灵蕴又小口的吃了一口,这一口下去脑袋都晃了起来,这一次是被冰的。 “江灵蕴。”谢晏京突然唤道。 “嗯?”江灵蕴抬眸,嘴上还咬著勺子。 “知州府上用冰的情况如何?” “只有一个小小的冰鉴,像这个冰鉴的一个角那么大,府中没有储藏冰的冰窖,要买冰用,每天能用冰镇上这一碗冰酪就已经是顶奢侈的事了。” “津州知府秦家有冰窖吗?”谢晏京又问。 江灵蕴有了一丝诧异,谢晏京为何突然提起秦家? “怎么不说话?”谢晏京脸色微沉,一提到秦裕就这么大反应?她是有多爱秦裕啊? “我不知道有没有,不过,应该也是没有的吧。” “不是应该,是確定没有,据我所知津州只有一个冰窖,是我母亲的產业,冬日采冰,夏日出售。” 江灵蕴看了一眼碗里的冰,心中一阵感慨。 怪不得,谢晏京用起冰来都不心疼,原来有冰窖啊! “知道我想告诉你什么吗?”谢晏京又发问了。 江灵蕴摇头,“不知道。” “秦家没有这么大的冰鉴,夏日没有充足的冰使用。” 江灵蕴吃著冰捞,心里想著,要大口一点吃了,要不然,冰都化完了。 谢晏京见她没有任何反应,眉头紧皱,伸手抢过她手中的碗。 “大人,我还没吃完。” “没听到我刚刚的话?” “大人是指哪一句?” 谢晏京胸口发堵,“秦家没有这么大的冰鉴,夏日没有充足的冰使用。”这句话,从他的齿缝隙里挤了出来。 江灵蕴听到了。 可是,为什么他还要重复一遍? “知道了吗?”谢晏京怒声问。 这个江灵蕴总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让他动怒!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知道了。”江灵蕴点点头。 她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谢晏京把装著冰酪的碗递迴给她。 知道就好。 秦裕连冰都不能隨意供应,和他谢晏京比,江灵蕴知道应该留在谁身边了吧! 江灵蕴吃完冰酪,屋里的温度也到了很舒適的程度,身上的汗都消了下去。 她好想躺一下啊,昨晚热得睡不好,这会有点困了。 谢晏京还坐在她旁边,不吃东西,也不说话了,更没有要走的跡象,她动了动脑子,主动开口。 “大人,你今天不用处理公务吗?” 谢晏京差一点忘记,自己还有公务要处理。 “十方,去我的书房把我书桌上放的东西取过来。”他直接对著外面的十方吩咐道。 “是。”十方立即应了一声。 “大人,你要在我这里办公?”她这个房间那么小,虽然有一张桌子可以用,她就在床上睡,他抬头就能看到她! “那我把冰鉴抬回书房?”谢晏京看向她,语气竟然是询问。 江灵蕴看了一眼冰鉴还有里面没有吃完的冰镇鲜果,还有一大块没有融化的冰…… “大人就在这办公也是一样的。”江灵蕴立即改口了。 谢晏京留,冰鉴留。 谢晏京走,冰鉴走。 她捨不得冰鉴。 谢晏京唇角飞速地扬起一丝弧度,转身去了桌旁坐著。 十方很快回来,原本整洁的桌子突然就被堆满了。 谢晏京低头翻开一本厚厚的册子,一手提笔,时不时圈一下。 江灵蕴摇著手中的扇子,昏昏欲睡,头控制不住地往前点去,马上惊醒过来,很快,接著,眼睛都没睁开,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身子又控制不住前倾,再被惊醒。 就这样,反反覆覆几次后,她手中的扇子掉落在地上,头再次往前栽去! 恰在此时,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脸颊。 谢晏京捧著她的脸,像是捧著一枚鲜嫩的水蜜桃。 他將胳膊穿过她的脖间,另一只手搂著她的腰,將她轻鬆抱起。 她的头就这么歪在他的怀里,睡得香甜。 谢晏京把她放到床上,本想让她安安稳稳地睡一觉,放下后,却移不动脚步了。 他缓缓坐在床边,伸手抚了一下她额前的一缕髮丝。 一触碰到她,他的手也移不开了,目光更是紧紧地盯著那张饱满的红唇。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缓缓俯下身去,唇轻轻地贴在她的唇上。 柔软的感觉,让他全身的血液奔腾而上。 他浅浅尝著这美妙的滋味,这一吻还混著冰酪的甜香,让他欲罢不能。 江灵蕴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像是掉进了一个水潭中,憋得难受。 想张嘴,却有更多的水涌入口中,还有一股力量,想將她肺中仅存的空气抽乾! 她猛地睁开双眼。 以为是个落水的噩梦,没想到,是谢晏京封住她的唇! 她顿时伸手推著他的肩膀。 谢晏京依依不捨地结束了这个吻,身下的女人更加诱人,他想要的绝不是这一个吻那么简单。 他想要的更多,更多! 女子怀有身孕之时,安然度过前三个月,其余后三个月,並不是完全忌讳同房。 只需节制,温柔,適当。 他再次低头封住她的唇。 江灵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又亲了上来,她立即躲著他的吻,她偏过头,谢晏京就吻在她的脖间,咬她的耳垂,仿佛比刚刚更加失控。 “大人,我还怀著身孕,会伤害孩子。”江灵蕴只好换了策略。 体力上的悬殊,她绝不可能逃得掉。 “不会,我保证。”谢晏京声音嘶哑,牙齿磨著江灵蕴脖间细嫩的肌肤。 “不,大人,不可。”江灵蕴红著眼摇头,泪水在眼里打转,身子也抖得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淒零。 谢晏京低头想吻她的眼睛,她立即躲开。 ”江灵蕴,不许躲。”他紧紧地握著她的手腕。 他真的想吃了她。 骨头都不吐的那种。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楚小姐,你不能进去!”十方阻拦的声音急切地响起。 楚茵茵突然朝十方出手,十方避让了一下,她趁机跑进屋里。 偏房的门没关,床上的一幕直接映入她的眼帘。 “滚出去!”谢晏京怒不可遏地吼了一声。 楚茵茵瞬间红了眼,转身跑了出去。 第35章 设计除掉江灵蕴 谢晏京的理智回归了一些,缓缓鬆开江灵蕴的手腕。 他竟然失控到这种地步,这种情绪凶猛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本能想抗拒,不想被裹挟。 猛地站起身朝外走去。 只是他不知道,此时他的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青琉一看谢晏京离开就匆匆跑了进来。 江灵蕴的髮髻全散了,衣衫也被退了下来,脖间和锁骨的位置有几处淡淡的粉色印记,那一幅模样,像是被风雨肆意蹂躪过的花朵垂在枝头。 青琉心疼的红了眼,连忙帮江灵蕴整理好衣衫,轻声安慰,“小姐,別怕,没事了,咱们很快就能离开谢府了。” 江灵蕴一直呆呆的,没有回话。 …… 楚茵茵瞧见那一幕后,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痛,一路哭著入了宫。 元妃本来在陪皇上,听到宫人传报,找了个藉口回宫去见楚茵茵。 楚茵茵趴在罗汉床上的方几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姑母!”话才出口,哭得更凶了。 元妃坐在楚茵茵对面,神色柔和中带著一丝宠溺,“怎么哭成这样?告诉姑母,是谁惹你了,姑母定不饶他。” 楚茵茵一边抽噎著一边把谢晏京不同意娶她还有江灵蕴怎么勾引谢晏京的事全盘托出。 她一直现在才说,就是怕丟人,以为自己还能扭转局面,结果却是她眼睁睁的看著局面失去掌控,要是再不告诉姑母,她怕没法向姑母交代了。 元妃听完陷入沉思。 谢晏京真的被江灵蕴的美色所迷惑了? 这个江灵蕴得美成什么样子才能打动心如磐石的谢首辅? 那么多人想拉拢谢首辅,都不会考虑使用美人计,可见,这是最无效的手段,江灵蕴的出现,恰恰证明了美人计是有用的。 什么绝嗣之症,其实是那个能动摇谢晏京的女子还未出现! “茵茵,你说江灵蕴想逃离谢府並且寻求你的帮助?”元妃轻声发问。 “是的,姑母,我答应她了,我必须儘快把她弄走,只要她不在晏京哥哥身边,晏京哥哥就会娶我了。” 元妃淡淡地笑了,抬起手抚著楚茵茵额前的髮丝,满脸宠溺地回道:“傻丫头,她这是在害你呢,你还是不太了解谢晏京,他可是当朝首辅,皇上信任他,器重他,朝中群臣哪个不惧怕他?要说他可以手眼通天也丝毫不夸张。” “江灵蕴想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能逃得掉吗?只要谢晏京想找她,掘地三尺也能给她找出来,你又有什么能耐能瞒得住谢晏京?等谢晏京抓到逃走的江灵蕴,她反咬你一口,说是你逼她走的,谢晏京会信她还是信你?” 楚茵茵来来回回想了想,气愤地站起身,“这个贱人!竟然是设局陷害我!我真蠢,轻易相信了她的鬼话。” 元妃心中暗忖:是挺蠢的。 可是,谁让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嫡出的侄女,只能靠楚茵茵来拉拢谢晏京。 “姑母,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收拾这个江灵蕴啊!现在晏京哥哥护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我要是动她,一定会影响我和晏京哥哥之间的感情。” “她不是想逃吗?你就顺水推舟继续帮她逃走,不过,你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谢晏京,他若不信,你就让他亲自看著江灵蕴在你的帮助下逃离谢府,到时候姑母会派人暗中杀掉江灵蕴,不会让你受到牵连,更不会让江灵蕴影响你和谢晏京的感情。” “姑母,你太厉害了!我都没有想到这些,这样的话晏京哥哥一定痛恨江灵蕴背叛她,恨江灵蕴还来不及呢!等江灵蕴死了,我们的感情一定会好起来。”楚茵茵一下子又充满希望。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和姑母商议,姑母一心为你著想,绝不会害你。”元妃柔声说道。 “姑母,你对我最好了,比我母亲对我都要好。”楚茵茵亲昵地挽著元妃的胳膊,“我要嫁谢晏京,我母亲还一个劲地阻拦,说姑母只是利用我,真要疼我,就不会插手我的婚事,姑母给我的,都是我想要的啊,我母亲一点也不管我想要什么。” 元妃笑著拍了拍楚茵茵的手,“你母亲一直在凉州那种地方,没有什么眼界也很正常,你要理解她。” “是,茵茵都听姑母的。” “瞧你哭的像个小花猫一样,去收拾一下。” “是,茵茵告退。” 楚茵茵一走,元妃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她早就调查过江灵蕴了,谢晏京是她要拉拢的人,是她夺取储君之位的关键人物,自然要紧紧地盯著。 才这么短的时间这个江灵蕴就能让清冷如月磐石心肠的谢晏京动了凡心,手段了得,如果不是有楚茵茵这个亲侄女在,她还真想拉拢江灵蕴为她所用。 有楚茵茵在,江灵蕴必须死,要不然,楚茵茵就成了一步废棋了。 …… 江灵蕴一直在等楚茵茵来找她的麻烦。 等到天黑,依然没有看到楚茵茵的身影。 青琉看著自家小姐满腹心思的模样,不禁上前劝著,“小姐,已经很晚了,要不你先休息吧。” 江灵蕴握著青琉的手,轻嘆了一口气,“楚茵茵来我麻烦我还放心一些,以她的性格,若是没有任何反应,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小姐,她不想帮你了吗?”青琉不太明白。 江灵蕴朝青琉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岂止是不想帮她那么简单。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先休息。” …… 二夫人今日去老夫人那里领了责罚。 当著大夫人的面被老夫人动了家法。 这是为了堵大夫人的口。 可是,管家的权力,老夫人却没有收回。 冯氏一瘸一拐地回到西院,看著东院的方向恨得牙痒痒。 “二夫人,您与大夫人明爭暗斗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大的亏,要是江灵蕴那个贱人一直留在大夫人身边为大夫人筹谋划策,二夫人以后的日子只怕难过了。”二夫人的嬤嬤柔声提醒。 “江灵蕴那个小贱人得意不了几天,她若是肯老老实实地当个妾,或许还能活得久一点,她竟然想当正室,还迷惑谢晏京不同意娶楚茵茵为妻,楚茵茵会放过她吗?就算楚茵茵斗不过她,还有元妃娘娘呢!” 二夫人扯出一抹冷笑。 这一次,她吃那么大的亏,完全是轻敌了。 现在,她只需要隔岸观火,就有人替她除掉江灵蕴,没了江灵蕴大夫人岂是她的对手。 而且,她有预感,江灵蕴活不长了。 …… 谢晏京深夜才回府,回自己臥房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往江灵蕴住的偏房走去。 轻轻推了一下门,竟然纹丝不动。 这种情况,不仅从里面上了锁,肯定还用什么东西顶住了。 这是防著他呢? 第36章 江灵蕴,你敢给我找女人? 谢晏京转身走向自己的臥房。 房中很闷热。 江灵蕴那间房门口都是凉意。 两间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晏京这才想到冰鉴放到江灵蕴那了。 这个女人!拒绝他的时候那么决绝,他的东西她倒是来者不拒,不用得理直气壮。 谢晏京这一晚辗转难眠。 这是他这几年来度过的最炎热的一个晚上。 他不仅没有气独占冰鉴的江灵蕴,反而脑海里不断地浮现著江灵蕴在贪凉时的小动作。 她摇扇时的舒爽表情,吃冰酪时晃著小脚的满足,坐在冰鉴边上困得前仰后合…… 夜色漫长,似乎,也没有好么无趣了。 …… 一连三日,江灵蕴都没有等来楚茵茵,她的心里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改变计划,楚茵茵那恐怕有变数了。 “小姐,楚小姐来了。”青琉进来通报。 江灵蕴正在贵妃榻上躺著,这样可以挨著冰鉴,更凉爽一些,她还没有来得及起身,楚茵茵就走了进来。 楚茵茵在来的时候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一定要忍住,不需要和江灵蕴生气,马上,就是江灵蕴的死期了,她和一个死人计较什么。 可是看到这个冰鉴的时候,还是破防了。 她恨不得江灵蕴现在就死! 而且是被她亲手杀了! “江灵蕴,我已经安排妥当,明晚便可助你离开谢府。” “多谢楚小姐。”江灵蕴一脸感激地道谢。 楚茵茵剜了江灵蕴一眼才离去。 她今日来此就是告诉江灵蕴这件事,亲手把江灵蕴送上绝路。 江灵蕴看著楚茵茵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小姐,奴婢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奴婢感觉,小姐还是暂且打消逃走的念头吧,这个楚茵茵不可能真心帮小姐。”青琉都感觉到了。 江灵蕴理了理被压皱的袖口,眼底思绪沉沉,“青琉,你去找秋嬤嬤来。” “是。” …… 谢晏京今日特意回来得早一些。 进屋的时候,青琉刚好关门,接著,就是急切的落锁声。 无关早晚,他不管什么时辰回来,江灵蕴都会立即把门锁上。 “十方,把偏房的门拆了。”谢晏京直接下令。 马上,开锁的声音响起,门也打开了。 谢晏京走了进去。 江灵蕴坐在椅子上,很是端庄,紧握的双手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不准备歇下了?”谢晏京问。 “本来是准备歇下的,刚好大人回来,等下再歇。”江灵蕴硬著头皮回应。 谢晏京刻意绕到她的身后,明显感觉她的背挺直了一些,很紧绷的样子。 他又朝一旁走去,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身旁。 江灵蕴闻到他身上带著浓浓的酒味,她最闻不得这种味道,可是,混合著他身上的冷香,竟觉得有些淳厚,没有一丝厌恶感。 马上,她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谢晏京清醒的时候,就已经那样了,要是他借著酒劲,岂不是更加疯狂。 “大人吃酒了?”江灵蕴主动开口。 “嗯。”谢晏京淡淡应了一声。 “要不要煮些醒酒汤来?” “好。”谢晏京点了点头。 “青琉,赶紧去大夫人那让小厨房准备醒酒汤。” 青琉领命而去。 屋里只剩下谢晏京和江灵蕴两人。 “江灵蕴,今日我遇见了秦裕。” 江灵蕴觉察到,这已经是谢晏京第二次提起秦裕了。 “他此次来盛京是任兵马司副指挥使一职,为此,他父亲费力打点,可是,他自己不爭气,丟了这个职位。” 江灵蕴暗暗思忖,前世,秦裕去盛京就留在盛京任职了,江月瑶没少在她面前炫耀,这一世出现了这么大的偏差,莫非是她没有按照前世的发展走,影响了一些事情的结果? “他是怎么个不爭气法?”江灵蕴柔声询问。 她问这个问题,纯属好奇,想知道原因。 这话听在谢晏京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江灵蕴果然是在乎秦裕的! 谢晏京隱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拿起冰鉴中的那碗冰酪吃了起来。 她越是著急,他就越不那么快告诉她。 “大人,那是我刚刚吃剩的。”江灵蕴连忙阻止。 谢晏京只是迟疑了一下,继续吃。 江灵蕴不敢打扰,默默地看著他吃。 谢晏京也许是醉了吧,反正,今天看起来,更不正常的样子。 谢晏京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去见秦裕。 校场之上,直接与秦裕比试。 就秦裕那骑射功夫,的確不堪为兵马司副指挥一职。 半碗冰酪吃完,谢晏京放下碗,才淡淡开口,“他的实力不堪为兵马司副指挥使,他应当与我同岁,我已是当朝首辅,他还需要靠著父亲上下打点,谋取个副指挥使的职位。” 言外之意。 秦裕和他比谁更强? 这问题谢晏京绝不可能直接问出口。 “大人天纵英才,岂是普通人可比的。”江灵蕴由衷地回了一句。 別说是秦裕了,放眼整个大晋,又有几人能和谢晏京相提並论? 谢晏京没说这些话之前,江灵蕴从未想过將这两人放在一起比,谢晏京说这些,莫不是在拿自己与秦裕作比? 可是,谢晏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想不通,不过,她好像知道秦裕为什么没有保住兵马司副指挥一职了。 “大人,是你不同意秦裕担任这个职位吗?”江灵蕴小声询问。 “江灵蕴,你觉得我在利用职权,徇私舞弊?” “不,我绝无此意。” 谢晏京却不依不饶了,拉著江灵蕴的手腕,“江灵蕴,你有没有脑子?是秦裕没有实力胜任!” “是,大人说的是。”江灵蕴连忙顺著他的话回应。 谢晏京还不满意,心里越发堵得慌。 他朝著江灵蕴靠了过去,唇就要贴在江灵蕴的唇上时,她又迅速地躲开了! 谢晏京捏著她的下巴,“江灵蕴,不许躲!” “大人!醒酒汤来了!”青琉喊了一声。 谢晏京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和青琉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子。 这女子他认得。 是母亲之前给他准备的通房丫鬟。 原来,江灵蕴给他煮醒酒汤的真正目的是去母亲那里要人去了! 她要別的女人来服侍他! “汤放下,你们全部退下。” 谢晏京的拒绝,让江灵蕴的心一阵慌乱。 他就非要她不可吗? 那个通房丫鬟好不容易得到这么好的机会,不甘放弃,不仅没有退下,反而大胆地走了进来。 “大人,江姑娘怀著身孕不方便伺候大人,让奴婢来伺候大人安寢吧。” “十方,把她拉出去立即发卖了。”谢晏京低声吩咐。 丫鬟嚇得花容失色,惊慌地跪在江灵蕴面前求饶,“江姑娘,求你救救我!” 第37章 不许说不要,今晚,睡你这里 江灵蕴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江灵蕴,她是你叫来的,若是今晚被发卖出去,全是因你而起,我给你个机会,救不救她,全看你愿不愿意替她向我求情。” 谢晏京就是故意的! 向他求情,说得轻巧,空口白牙张口就求吗。 想让谢晏京同意放过这个丫鬟,必须拿出他想要的东西来换。 江灵蕴佯装不懂,暗暗给青琉使了个眼色去向大夫人求救,青琉悄悄地朝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被十方拦住。 “青琉姑娘请留步,没有大人的允许,今晚这院里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江灵蕴心思一沉,谢晏京动真格的了。 她缓缓起身,跪在通房丫鬟的身旁,双手举在头顶朝谢晏京拜去。 “大人,谢府有一条规矩,下人若是没有犯错,不可隨意责罚,更不可能动不动就发卖,灵蕴想问问大人,这位姑娘做错了什么?竟惹得大人要將人发卖了?” “呵!”谢晏京冷笑一声,抬起胳膊搭在交椅的扶手上,整个人也慵懒地往后靠去。 丫鬟嚇得浑身颤抖,偷偷瞪了江灵蕴一眼,她觉得,江灵蕴根本就不是诚心想替自己求情。 江灵蕴这点手段,谢晏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反而有一种围猎的兴奋。 左右江灵蕴都逃不过他的掌控范围,能牵动他的情绪才能让他有兴趣与她周旋。 “她意图勾引主子,算不算犯了大错?”谢晏京反问。 “她本来就是大人的通房,这个身份全府上下都知晓,伺候大人是她分內的事,大人久不宠幸她才不正常,她想伺候大人何错之有呢?”江灵蕴抬头朝谢晏京望去,似在等他的答案。 “既然是给我找的通房丫鬟,自然要我自己认可才算数,我不宠幸她,便是没有认可她的身份,你又怎知我是不是厌恶她?我让她退下,她还敢忤逆我,大言不惭地说要伺候我,该不该罚?” 丫鬟的冷汗把后背都打湿了。 江灵蕴与谢晏京爭辩就像一把锯子悬在她的脖间,左扯一下,右拉一下,备受煎熬。 “江灵蕴,你究竟是不是诚心想救她?”谢晏京继续挑拨。 丫鬟一把拽住江灵蕴的衣衫,“江姑娘,大人要的是你,你不想伺候大人,反而叫我来顶替你,你好阴毒的算计啊,惹怒了大人之后还敢和大人狡辩,我还要因你而受罚!” 谢晏京的眼底染上一丝笑意,等著江灵蕴做何反应。 “我愿意伺候大人。”江灵蕴平平静静地说了一句。 谢晏京朝丫鬟挥了一下手,丫鬟立即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江灵蕴和谢晏京两人。 谢晏京愜意地依靠在交椅上,江灵蕴还跪在那里。 “江灵蕴,过来。”谢晏京朝她勾了勾手指。 江灵蕴走到他面前,下一秒,他的手环住她的腰身將她搂在怀中。 她坐在他的腿上,情绪反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想怎么伺候我?”谢晏京问。 “全凭大人。” 这四字个,瞬间激起了谢晏京的怒火。 他抱起江灵蕴,將她放到床上,伸手解开她的衣衫。 吻落在她的唇上,带著几分惩罚咬住她的唇瓣,他像一团汹涌燃烧的火焰,似能吞噬席捲一切,身下的女人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平静无波,甚至,连最初的反抗都没有。 “江灵蕴!”谢晏京死死地盯著她,“你如此抗拒我,是在为秦裕守身吗?” 江灵蕴的眼中有了一丝情绪,是诧异。 又关秦裕什么事? 她又是为秦裕守的哪门子的身? 谢晏京这个想法好莫名其妙。 “大人真不在乎我腹中的孩子吗?他可是大人的骨肉,虎毒尚不食子,大人只顾自己的欲望不管他的死活,这样的行径岂不是连那些禽兽都不如!” 江灵蕴大声反驳,这一刻只管发泄,哪怕谢晏京听完更生气,她也憋不住了。 谢晏京没有像她想像中的发怒。 “你拒绝我,只是担心腹中的孩子?”他问。 “不然呢?” 谢晏京的情绪竟然肉眼可见地变好了,抚著她的脸颊,声音柔和了些,“医籍上有记载,你这个月份可以行房。” “医籍记载的就能保证万无一失吗?为何还频繁有因孕期同房小產的传闻传出来?別说高门权贵之家,就算是普通的百姓,女子有孕后,都是要忌讳行房的,谁会拿子嗣来冒这个风险?” 谢晏京无言以对。 江灵蕴说著说著红了眼。 若真是让谢晏京为了这事伤了腹中的孩子,她寧愿自己拿刀抹脖子罢了!这条路,是她自己走的,后果也活该她自己承担。 一行清泪从眼角划落,江灵蕴转过脸去,哭得像是要碎了。 谢晏京最厌烦眼泪,江灵蕴哭起来和別人不一样,梨花带雨,让人疼惜。 他低头吻向她的眼角。 江灵蕴顿时闭上双眼,“大人,求你,不要。”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 谢晏京捏著她的下巴,“江灵蕴,看著我。” 江灵蕴睁开双眼,睫毛湿漉漉的。 这一刻,谢晏京真不知道,他是应该和她讲道理让她不要过於紧张,还是直接离开让她安心。 她就那么坚信,只要同房,孩子一定会受到损伤吗? 最后,谢晏京妥协了。 他没有起身离去,而是侧身睡在江灵蕴身旁。 江灵蕴还是不敢放鬆,谢晏京没有离开,就还有可能继续。 过了一会,谢晏京动了。 他开始解身上的衣服,江灵蕴紧张地握紧双手。 “回府时,我已经沐浴了。”谢晏京將外衫扔了出去,恰好掛在衣架上。 江灵蕴的衣服也在上面,两人的衣衫交叠在一起,玄色与柔粉碰破撞出一丝繾綣。 谢晏京的手穿过江灵蕴的腰,搂住她的身子。 “江灵蕴,不许说不要!” 江灵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冰鉴在你房里,我房中闷热难以入睡,今晚,我歇在你房中。” “只是歇息吗?”江灵蕴小声问。 “只是歇息,所以,不要和我说不要。” “是。”江灵蕴低声回应。 下一刻,那条揽著她腰身的胳膊又收紧了力道,把她搂得更紧,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脖间,她整个人全部落入谢晏京的怀中。 她的身子很僵硬,根本无法放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害怕,是那种无法摆脱的恐惧深深刻在她骨髓里的恐惧夺走了她身体的控制权。 前世,沈业兴把她娶回去的当晚,她怀著身孕,本不宜洞房,沈业兴却不顾一切地强行占有她,纯为了发泄他的兽慾。 她抵死不从,沈业兴拿起那对象徵著喜结连理百年好合的烛台狠狠地砸在她的头上! 第38章 她若敢逃,今晚就是她的死期 血模糊了她的双眼,额头上的伤口再痛也没有她的心痛。 明知她落入巨大的陷阱,却无力逃出生天,只能被他们强行按进花轿,送到沈业兴那个畜生的床上。 她还傻傻地怀著一丝希望,沈业兴就算不在乎她,也会在乎她腹中的子嗣。 沈业兴走后,她的身下是一滩血跡。 发泄完兽行的沈业兴却又假惺惺的请了大夫,拼命为她保胎。 孩子保住了,沈业兴没再碰她,可是,接踵而来的是各种羞辱与打骂!孩子生下来后,沈业兴那个畜生更是直接要了孩子的命! 更让她绝望的是,刚出完月子,沈业兴便继续往她身上发泄兽慾,他被江月瑶欺骗,却把责任全算在她的身上。 到死的那一刻她的身躯都是残破不堪的。 江灵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一定不能沉沦在这些恐惧里,一定要撑住! “江灵蕴,这不是前世,你已经重生了,你是来找他们清算的!”她不断地在心里重复著这一句话。 这是她的信念,也是破开黑暗的利刃。 谢晏京一直感觉到江灵蕴的紧绷。 他以为,她对他心生戒备,无法放鬆。 他还是决定继续睡在这里。 只有安然度过了今晚,她才会相信他能说到做到。 若是他就这么走了,她下一次还会这样。 谢晏京一直没动,就只是抱著她,呼吸渐渐平稳,似乎已经睡著了。 江灵蕴的身子一直僵著,情绪终於恢復平静,她轻轻地转过脸,借著微弱的光线看著谢晏京这张面容。 睡著的他神態竟是这么柔和,让她觉得他睡著的时候比白天清醒的时候更好看几分。 谢晏京不是沈业兴。 他应该是一个守信的人。 …… 谢晏京起身时,江灵蕴还未醒。头枕在他的胳膊上,脸转向的是他的方向。 很乖。 不像清醒的时候,能活活把人气死! 她的一只手一直在肚子上放著,一整晚都没有移开过。 鬼使神差的,谢晏京也將手放在了江灵蕴的肚子上,隔著那层皮肤,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鼓鼓的包撞了一下他手心。 接著,他便清晰地感知到一阵平稳的心跳。 是孩子的心跳。 这一刻,他忽然能明白江灵蕴的心情。 怪不得,江灵蕴如此在乎这个孩子。 从孩子在江灵蕴的肚子里的那一刻,她就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在別人的眼里这个孩子只是个胎儿,甚至都不能算是一条生命。在江灵蕴的眼里,就已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在她腹中孕育的人! 所以,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母亲应该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江灵蕴动了一下,似乎要醒了。 谢晏京趁机將她枕著的胳膊抽了出来。 江灵蕴顿时睁开双眼看著他。 “我要去早朝,你接著睡。”谢晏京起身下床。 江灵蕴看著他的背影,他自己套上靴子,扯下衣架上的衣服走了出去,走的利落乾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江灵蕴才彻底放鬆。 昨天晚上,谢晏京真的没有碰她。 她確定,他是一个守信的人。 这是她来到盛京后对谢晏京產生的最大的感触。 …… 谢晏京下朝后,楚茵茵在宫门拦住他。 “晏京哥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事关江灵蕴。” 谢晏京面若冷霜,正想拒绝,听到江灵蕴的名字,改变了主意,“上来吧。” 楚茵茵上了谢晏京的马车。 “晏京哥哥,江灵蕴实在是太过分了,你对她那么好,她还要背叛你。” “她如何背叛我?”谢晏京问。 “她找到我要我帮她逃离谢府,放眼整个大晋,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嫁给晏京哥哥,她得到晏京哥哥的宠爱还不知足!我假装答应她今天晚上助她逃离,她非常感激我呢。我不是真心想帮她,其实就是想让晏京哥哥看清她的真面目。” “你准备怎么帮她逃离谢府?晚上城门已经戒严,她又如何出城?”谢晏京问。 “我求三皇子表哥拿了出城的令牌。晏京哥哥,你要不相信的话今晚可以在城外守著,到时候就可以逮个正著!” “好。”谢晏京淡淡回应了一声。 楚茵茵心里暗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下了马车。 待她走远后,谢晏京掀开车帘朝十方吩咐道,“你去確定一下秦裕今日有没有出城,派人盯著他,我要隨时知晓他的踪跡。” “是。”十方领命而去。 江灵蕴把包袱收好,大小还是来时的样子,坐在床边等著楚茵茵的人来接应她。 天一黑,就有一个小丫鬟来到她的住处。 青琉在外面守著,没让小丫鬟进去。 “我是奉了楚小姐之命过来接江姑娘的。” “有劳姑娘,稍等片刻,我家小姐马上就出来。” 青琉的话一说完,屋里走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哪怕是穿著一身方便行动的紧身衣,也能看到隆起的肚子。 丫鬟特意打量了一眼。 虽然这个江灵蕴遮著面容,看不到脸,但是,首辅大人的院子里哪里找得出第二个孕妇来!遮著脸只是谨慎起见,丫鬟没有任何疑心。 “江姑娘,跟我走吧,楚小姐已经安排好了。” 江灵蕴转身拉著青琉的手,“青琉,你在此守著给我爭取时间,明日一早我已经逃远了,你再找机会逃走,然后去我们约好的地方匯合。” “小姐,你放心吧,奴婢一定会为你爭取时间的,今晚绝不会让人发现你不在房中。”青琉依依不捨的看著自家小姐。 主僕两人挥泪告別。 楚茵茵亲眼看著江灵蕴上了马车,出了谢府。 她立即让人拿著令牌去城门候著。 江灵蕴的马车一出城门,就会遇险,等谢晏京再见到江灵蕴的时候,江灵蕴就是一具尸体了! 不,是一尸两命! 楚茵茵不知道的是,谢晏京同样盯著谢府的情况,马车从谢府出来后,便一直在他的监视中。 他此时在楚茵茵所说地方等待著,距离城门有十里左右的距离。 楚茵茵说,在这里守著是为了避免让守城的人发现,她不想连累三皇子。 这十里,是避免谢晏京救下江灵蕴,特意安排的。 ”大人,秦裕没有出城,而且,今天一天一切正常,江小姐不可能是与他私奔。” “私奔?”谢晏京只觉得这两个字非常刺耳。 十方挠了挠头,实在是找不到合適的词汇来替换了。 “她若是敢离开谢府,今晚就是她的死期。”谢晏京眼底的情绪,如这夜色一样深沉。 第39章 大人,你又又又口是心非了 十方诧异地看向主子,“大人,你的意思是江姑娘今晚若是出城,就会有生命危险吗?” 谢晏京沉默不语。 十方看著城门的方向,小声询问,“大人,要不属下回去一趟,亲自去盯著,確保江姑娘的安全。” “不用,她没有离开谢府自然不会有危险,若是离开,后果她自己承担。”谢晏京的语气薄凉的近乎没有感情。 十方挠了挠头,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他就不信,大人真能坐视不理! 他朝一旁的马儿走去,弯腰扯了一把野草递到马儿的嘴边,正在嚼著嫩草的马儿嫌弃地把脸转开。 突然,栓在树杆上的韁绳被解开,还在嚼著嫩草的马儿背上一沉,来不及咽下嘴里的草,驮著主人撒开蹄子朝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十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真不理解,大人怎么老是这样。 “大人,等等我!”他连忙跨上马儿追了上去。 …… 城门里面,侍卫正在检查出城的令牌,看完之后挥手放行。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站在不远处的楚茵茵看著那辆马车,眼底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江灵蕴,敢和我抢晏京哥哥,你死不足惜!” 马车里坐著的黑衣女子平平静静,突然,她警惕的朝一个方向望去,只见一根细小的竹管从车厢的缝隙里插了进来,接著飘出了一阵白烟。 女子立即掩住口鼻,在白烟消失的时候朝著车厢倒了下去。 赶车的人听著车內栽倒的动静露出一丝冷笑,突然驾著车子驶向了一旁的山林! 马车的速度不断加速,再往前面,就是一处断崖,只要车上的人连人带车摔下去,必死无疑! 赶车人只顾著儘快赶路,根本想不到,车厢里的女子已经坐稳了身子,轻轻推开车窗的一角,借著月光看著外面的环境。 突然,她听到一阵马蹄声,眉头一紧。 除了这辆马车有问题之外,他们还安排了后手? 她仔细听著確定只有两匹马儿放鬆下来,就两人,她能应付。 谢晏京看著那辆马车冲向山林,顿时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那个方向没有路,只有一个断崖。 他有几成的把握,江灵蕴还在谢府,但是,就这一成的不確定让他心烦意乱。 他怕,万一,马车上的人是江灵蕴。 马车上突然传出一阵动静,女子突然破窗而出! 车夫连忙勒紧韁绳让马儿停下。 “臭娘们,还敢跳车逃走,摔不死你!”车夫跳下马车,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摔在地上的黑色身影走去。 突然,那道黑影如同鬼魅一样朝他冲了过来,他只觉脖间一凉,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间! 他刚一抬手,手中的匕首也落入女子的手中,他立即出招反击,女子接住这一拳,纤细的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转,他的手臂被她从肩膀上卸下! 车夫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不是说这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吗? 天杀的!功夫了得! 马蹄声越来越近,女子速战速决,弯腰横手一刀,车夫“啊”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谢晏京看到那辆马车,再看那一身黑衣的女子的身手,勒停马儿,神色顿时恢復往日的清冷,仿佛刚刚的担忧从未出现过。 “大人,是红鸞!”十方的声音有些兴奋。 红鸞立即走上前朝谢晏京行礼,“红鸞参见大人!大人,你也知道江姑娘有危险特意来救江姑娘吗?” “不要对任何人说你今晚见过我,包括我母亲,懂了吗!”谢晏京冷冷开口。 “是!”红鸞立即恭敬的回应。 十方无奈地朝红鸞摊摊手表示无奈。 没办法,大人的毛病又来了。 谢晏京看了一眼还没有断气的车夫,猜到红鸞是故意留活口。 这里红鸞完全能应付,他拉了一下韁绳,调转方向离去。 十方赶紧跟上。 红鸞一头雾水的看著跑远的那两道身影,大人为什么不让她说见过他?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她还有正事要干。 转身將车夫绑住拖上了马车,此人还要带回去交给大夫人和江姑娘。 谢晏京回到房中,江灵蕴睡得正沉。 依然是那个姿势,侧著身子手放在肚子上,乖巧可人的很。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著她。 又一次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而且,还是他自己自愿钻入她的圈套的。 …… 楚茵茵一直在等著车夫的消息。 江灵蕴一个弱女子还怀著身孕,绝不可能逃出生天。她还等著得到消息之后去向晏京哥哥报信呢。 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等到车夫,楚茵茵坐不住了,又派人去查探马车的消息。 红鸞正等著呢,前来打探消息的人全部被她控制住。 楚茵茵一共派出了三波人,全部是有去无回。 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 她等不及了,准备带人亲自去查探情况,才到城门口,就得到一个消息,谢晏京昨晚已经回城了!就在那辆马车出城不久就进城了! 楚茵茵直接调转了方向朝著谢府而去。 她向谢府的人打听了一下確定了守城的士兵说的是真的,只是,眼下天色还未亮,她不能直接去找谢晏京,只能等著他起床上朝的时候再去见他。 谢晏京的作息时间很规律,寅时三时起床。 他醒来,却不想动。 昨晚睡下后,江灵蕴翻了个身钻进了他的怀里,此时还枕著他的胳膊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他以前特別不能理解,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现在明白了。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大人,时辰到了。”十方小声提醒。 谢晏京捧著江灵蕴的脸將胳膊慢慢抽回来。 江灵蕴惊醒了,睡眼朦朧地望著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迅速往后退去,瞌睡也全嚇醒了。 “我去上朝,你继续睡。”谢晏京起身坐在床边套鞋袜。 突然,外面传来十方的声音,“楚小姐,大人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隨意进入他的院子。” 江灵蕴坐起身。 “你不用管,我来处理。”谢晏京回头朝她说了一句。 江灵蕴下床,主动走向衣架拿起谢晏京的衣衫,看样子是准备亲自帮谢晏京更衣。 “大人,楚小姐这么早来找大人,想必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大人还是让她进来,以免误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刚睡醒,声音软软糯糯的,明知道她此时要见楚茵茵是什么原因,谢晏京怎么也怒不起来。 “十方,让她进来。” 第40章 晏京哥哥,你信我还是信她! 十方听到主子的吩咐,错开身子放楚茵茵进去。 屋里点著灯,光线明亮。 楚茵茵一走进去,就见江灵蕴正在为谢晏京更衣。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灵蕴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晚上不是逃走了吗?不是应该坠落山崖一尸两命吗! 江灵蕴好像没有看到楚茵茵一样,只顾整理谢晏京的官服。 谢晏京一身緋色的官服看起来极具压迫感,他身旁的江灵蕴身著雾白色的轻纱,两人站在一起,冷硬与温软相得益彰。 就连楚茵茵都觉得,这两人看起来挺般配,马上,她就反应过来,恨不得给自己巴掌! 楚茵茵强迫切自己冷静下来。 她確信江灵蕴就是在耍她了,根本不可能离开晏京哥哥!可恨!她和姑母都安排好了,还是被江灵蕴摆了一道! 昨天被她安排的人带走的,根本不是江灵蕴! 楚茵茵气得肝疼,愤怒地瞪著江灵蕴。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谢晏京开口询问。 楚茵茵连忙上前拽著谢晏京的衣袖,“晏京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她真的主动找我,说要我帮她逃离谢府,她就是想离开你,背叛你!” 谢晏京低头看向江灵蕴,等著她狡辩。 江灵蕴抬起头,眼神茫然又无辜,“大人,灵蕴不知道楚小姐在说什么。” 楚茵茵怒极,伸手去扯江灵蕴,江灵蕴迅速往谢晏京怀里缩去。 “大人,救我~” 又是那种矫揉造作的样子! 说个话像是嘴巴张不开一样捏著嗓子! 楚茵茵真想往江灵蕴的嘴里塞一根烧得红彤彤的炭火,看她以后还能不能发出这种噁心人的声音! 谢晏京抬手搂著江灵蕴的肩膀,挡住了楚茵茵的动作。 楚茵茵感觉她的天都塌了! 晏京哥哥竟然这么护著江灵蕴! “晏京哥哥,我们青梅竹马,一起在凉州生活了五年,我还救过你的命,你和她才认识多久?你竟然相信她,不相信我!” “昨夜她未曾出府。”谢晏京淡声回应。 楚茵茵顿时噎得说不出话来。 “昨晚,我让人来接应她,亲眼看著她坐上马车离开的。”楚茵茵指著江灵蕴,誓不罢休。 “大人,昨晚我在什么地方你最清楚了。”江灵蕴根本不与楚茵茵对峙。 “晏京哥哥!”楚茵茵急得跺脚。 “十方,先把楚小姐送出去。”谢晏京下了逐客令。 楚茵茵狠狠地瞪了江灵蕴一眼,带著一肚子气离去。 江灵蕴从谢晏京的怀里直起身子,“大人,我去帮你拿官帽。” 突然,手腕被握住,谢晏京將她拽回怀中。 “江灵蕴,昨晚回城时,我看到一辆马车半夜出城,隨后失控地往绝路上急驶,前方是悬崖,摔下去,必死无疑,不知道那辆马车后来怎么样了。” 江灵蕴小脸一僵,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谢晏京便鬆开她的手腕,自己取了官帽走了出去。 昨晚的事,谢晏京都知道! 江灵蕴马上联想到楚茵茵一早便来找谢晏京,估计是楚茵茵將她要逃走的事情告诉谢晏京了。 “小姐,刚刚首辅大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啊?”青琉不解地询问。 “他说的应该就是昨晚的真实情况,如果,马车上的人是我,肯定已经摔下山崖一尸两命了。” “小姐,还好你没有去,楚小姐真的想要小姐的命啊!”青琉一阵后怕。 “不知道红鸞姑娘怎么样了?希望她平安归来。”江灵蕴有些担忧。 “大夫人不是说了吗,红鸞姑娘的身手和十方不相上下,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青琉连忙劝道。 江灵蕴点点头。 等天亮,一切自有分晓。 “小姐,你昨晚那么晚才睡,现在还早,再休息一会吧。” 江灵蕴睡不著了。 她在想一个问题。 谢晏京昨晚真的只是回城的时候恰好看到那辆马车吗? 他的话肯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么简单。 他究竟想对她说什么? 他是想告诉她,他知道马车上的人是她,看著马车往危险的方向行驶,他也不会管她的死活? 还是在警告她不要自寻死路? 她若是真的离开,谢晏京会是什么反应? 一开始,江灵蕴以前自信地以为,谢晏京不会有什么反应。 他根本就不会在乎孩子,更不在乎她,她逃也就逃了,他可能寻都不会寻。 现在,她不確定了。 …… 元妃还在伺候皇上更衣,宫女就来传报说楚茵茵入宫求见。 “这孩子挺有孝心,这么早就来向你请安。”皇上突然开口。 “是啊,臣妾自小就疼爱她,虽是凉州长大的却很知礼数。”元妃趁机说道。 “朕下朝后,好好奖赏她。” “多谢皇上。” 皇上走后,楚茵茵才被宫女领著走进殿內。 元妃一看楚茵茵哭丧著脸,眉头也皱了起来,坐在罗汉床上。 宫女立即搬来一个隱几,元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才开口,“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早上的这副模样?” “姑母,江灵蕴这个贱人,她把我们都耍了,她昨晚根本没有出城,而是让別人代替她上了马车,欺骗我!” 元妃立即坐直了身子,神色有些著急,“车夫呢?那个代替江灵蕴的女子呢?” “车夫一直没有消息,我派去的人也有去无回,那个代替江灵蕴上了马车的女子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元妃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著。 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侄女!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简直是蠢出天际! 她入宫二十多年,与宫里的这些女人爭宠,从来没有输过,直到现在,她年纪渐长,不如那些新入宫的貌美年轻,皇上依然最宠信她。 靠的是容貌吗?靠的全是心机和手段! 皇后已经被她架空,早就失宠了,虽然没有登上后位,等三皇子当上储君,將来再继承皇位,她直接就是太后! 差一点让楚茵茵这个蠢货毁了她的一世英明! “姑母,江灵蕴在晏京哥哥反咬我一口,我百口莫辩!晏京哥哥会不会因此厌恶我啊?” 元妃无法理解地看著楚茵茵,真想撬开楚茵茵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都这个时候了,楚茵茵还想著这些! “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车夫怎么不见了,你派去的人怎么都有去无回了!这些人,是不是落到谢晏京的手里。” 楚茵茵懵了,“姑母,这事和晏京哥哥有什么关係?” 元妃:…… 还好,还好,她留了一手,那些人不管是不是落到谢晏京的手里,无论怎么查也查不到她头上。 就看谢晏京怎么处理了。 如果,江灵蕴在他的心中真有这么高的地位,他非要替江灵蕴出头,那就只能是楚茵茵倒霉了。 第41章 不是去谈条件,咱们是纯威胁! 天色刚亮,大夫人带著红鸞来找江灵蕴。 见到红鸞安然无恙,江灵蕴暗暗鬆了一口气。 “灵蕴,还好你感觉到事情不对立即与我商议对策,没想到,这个楚茵茵心思如此歹毒!晏京亲口拒绝与她的婚事,她都不是晏京的妻就想除掉你,要是真娶她进门,岂不是引狼入室!”大夫人脸色阴沉,越想越气。 “大夫人息怒,楚小姐一心爱慕大人,被大人拒了婚,心中有恨在所难免。”江灵蕴柔声劝著。 “她心中有恨就可以隨意残害他人吗?那个车夫已经交代了,楚茵茵安排他一出城就调转方向,迷晕了你再让马车坠崖害你一尸两命!” “大夫人,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没中她的计。” “那是你聪明才碰过一劫。”大夫人的语气带著一丝宠溺。 “谢大夫人夸奖。”江灵蕴拉著大夫人的手撒娇卖乖。 她摸清大夫人的脾气了,只要拿出这一套,就算大夫人有天大的怒火也能被她磨熄了。 “后来,楚茵茵还派了人去查探情况,人也被红鸞一併押了回来,光是一个车夫,她尚可以狡辩,如今,证据確凿,容不得她不认!灵蕴,你说接下来怎么办吧?”大夫人轻声询问。 要是以前,大夫人肯定气不过,拿著证据就直衝府衙了。现在有了江灵蕴,她不知不觉地想先问过江灵蕴,看江灵蕴怎么处理。 “楚茵茵身份特殊,她的姑母是皇上最宠信的元妃娘娘,她谋害我这事绝不可宣扬。” “灵蕴,我知道,你是怕这事宣扬出去得罪元妃,你太识大体了。”大夫人现在看江灵蕴是哪哪都顺眼,她也想过这一点,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难道咱们就装著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江灵蕴轻轻摇了摇头,“当然不会装著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大人明確表明不同意和楚茵茵成婚了,老夫人那边还没有放弃。” “楚茵茵住在谢府,外人肯定不知內情,久而久之,外人会顺理成章地以为大人要娶的人是她,到时候,若是不娶,反而是大人的不是了。”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大夫人点头如捣蒜,“晏京都说明白了,老夫人还执意留楚茵茵住下,她就是不想放弃这门婚事,我也不能直接把楚茵茵赶出谢府。” “大夫人可藉此事让老夫人妥协。” “不,我那婆母顽固偏执,不会轻易妥协,她肯定料定了我们不敢把这事捅出去。” 江灵蕴朝大夫人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抬起一只手挡在脸颊边上,眉眼微垂,压低了些声音继续说道:“大夫人,咱们证据在手,不是去谈条件的。老夫人不同意让楚茵茵离开谢府,咱们就把证据捅出去!” “你刚刚不是说不能宣扬吗?”大夫人一头雾水。 江灵蕴双眼弯弯,笑得纯良无害,“老夫人敢赌吗?” 大夫人顿时明白了。 不是去谈条件的,这是纯威胁啊! “我这就去,你等我好消息!”大夫人的执行力也是一流的,绝不拖泥带水。 青琉看著大夫人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忧。 “小姐,老夫人和大夫人关係本来就不好,这件事会不会让她们的关係更加恶化啊。” “她们婆媳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要是关係能缓和的话早就把关係维繫好了,既然都无法缓和那就爭个输贏出来。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家也同样不需要两个掌权人。” “小姐,你要帮大夫人夺权?” “是。”江灵蕴点点头,抬手抚了抚隆起的肚子,“楚茵茵恨我入骨,既已起了杀心,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我与她身份悬殊,离开谢府必遭她毒手,既然暂时不能离开谢府,算是做个顺水人情给大夫人了,大夫人不是没有能力管家,而是这个家里能说话的人太多了。” …… 谢晏京下朝,刚出宫门,楚茵茵又將他拦在宫门外。 “上车。”他不等楚茵茵说话,直接开口。 楚茵茵心中暗喜,上了马车。 谢晏京一身緋色的官服坐得端正,手搭在膝盖上闭目养神,楚茵茵没敢坐在他身旁,坐在了他的对面。 马车缓缓朝前方行驶,楚茵茵犹豫著不知道怎么开口。 谢晏京没有睁眼,也不过问昨晚的事,她感觉姑母的担忧有些过了,晏京哥哥应该不会为了江灵蕴与她翻脸的。 她將帕子从手中抽了出来,突然抽噎了两声。 谢晏京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泛著冷霜落在楚茵茵的身上。 “哭什么?” 楚茵茵顿时更委屈了,“晏京哥哥,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本来我们青梅竹马,我一直的心愿就是嫁给你,就算你一直有绝嗣之症我也不在乎,我没想到,突然杀出个江灵蕴,把你抢走!” “你为了她不顾我们青梅竹马的情义,拒绝我给我难堪,你还被她的表象迷惑了,真的是她找我让我助她离开的,然后,我就中了她的奸计!” “我不是因为江灵蕴才拒绝你我的婚事,而是我从来没有打算娶你为妻。” 楚茵茵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这一句话的杀伤力,比因为江灵蕴不娶她还要强! “你若是恨也该恨我,与江灵蕴无关。”谢晏京淡淡补充了一句。 楚茵茵有些承受不住,“晏京哥哥,你喜欢江灵蕴对不对?” “不喜欢。”谢晏京回答同样明確乾脆。 “不,不是的,你在说谎。” “我从不说谎。” 楚茵茵的思绪摇摆不定。 是啊,晏京哥哥从来都是一诺千金,他不会撒谎的,可是,他对江灵蕴也確实不一样啊。 “你为什么对江灵蕴那么与眾不同?她如今还怀著你的孩子,你究竟把她当成什么?” “把她当成女人。” 楚茵茵噎了一下,心又被狠狠地刺伤了一回。 她就不是女人吗? “除掉江灵蕴是不是你策划的?”谢晏京突然问出这个尖锐的问题。 楚茵茵脸色一寒,低著头搅著手中的帕子不回答。 这个动作,谢晏京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楚茵茵。 恐怕真想除掉江灵蕴的是楚茵茵背后的元妃。 皇上有九个皇子,皇后所出的十二皇子最小,才六岁,不管是论嫡还是论长,都轮不到三皇子,更別提,皇上正值壮年,绝无立储之心。 谢晏京拨弄著手中玉扳指,眉间隱隱有一丝慍怒,他尚未表明態度愿助三皇子,元妃的手就已经伸这么长了。 第42章 鸡飞狗跳!江灵蕴,你功不可没!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以后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諉。这一次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再有下次我便公事公办。”谢晏京朝楚茵茵说了一句。 楚茵茵微愣,隨后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一开始,她没想过要江灵蕴的命,就想把江灵蕴送走,送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再回来打扰她和晏京哥哥。 是姑母说江灵蕴想陷害她,除掉江灵蕴以绝后患,结果还是被江灵蕴又反咬了一口。 她不能说出姑母参与此事,只能一个人背下所有。 唯一让她欣慰的是,晏京哥哥不喜欢江灵蕴,只不过把江灵蕴当成一个为他生育的女人,和那些通房小妾有什么区別! 她和晏京哥哥的关係才是最牢固的。 现在晏京哥哥不愿意娶她,以后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呢?她可以等! 反正,她现在住在谢府,只要能日日见到晏京哥哥就知足了。 “茵茵,盛京不適你,你回凉州吧。”谢晏京的声音再次响起。 楚茵茵一脸受伤地看著谢晏京,“晏京哥哥,你就那么討厌我吗?就算你不愿意娶我,也不至於非要把我赶回凉州吧?” “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这句话,最终是去是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谢晏京不再多言,继续闭目养神。 楚茵茵心里难受得要死,她就算三思再三思,也绝不会回凉州! 马车停在谢府门前。 一个小廝看到马车,飞快跑过来。 “大人,您可回来了!老夫人命小的在此等候大人,大人一回府立即请大人去老夫人的院子。” 谢晏京已经想到今日府上不会太平。 楚茵茵的人在红鸞的手里,他母亲必定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 他特意早些回府,就是来处理这件事。 看到老夫人院中的情况时,谢晏京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老夫人的院门被护院把守,甚至连看门的狗都牵了过来,一同堵著要破门而出的大夫人。 院中,几个下人还在拿网欲扑跑掉的几只锦鸡。 那可是老夫人的宝贝,平常都固定关在一个地方,悉心餵养著,不知道怎么全跑出来了。 谢晏京暗暗咬紧牙槽,太阳穴跳了几下。 府中能闹出这样鸡飞狗跳的场面,只怕江灵蕴功不可没! 大夫人一看谢晏京回来,立即放下高高擼起的袖子。 “晏京,你来得正好。” “晏京,进来!”屋里传出老夫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 谢晏京朝屋內走去,大夫人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云嬤嬤正在给她抚著胸口,明显气得不轻。 “晏京,你母亲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上次敢当著我的面动手,这次又敢来大闹我的院子,忤逆不孝,其罪当诛!”老夫人指著大夫人,整个手臂都在颤抖。 “晏京,那几只锦鸡跑了与我无关,是你祖母没有关好门才跑出来的。”大夫人一脸无辜的样子。 谢晏京感觉,他母亲此时的行径和江灵蕴那个女人简直是如出一辙!真是江灵蕴教出来的好徒弟! 大夫人来的时候,老夫人是在愜意地餵鸡! 大夫人张口就要老夫人把楚茵茵赶出谢府,老夫人怎么肯妥协! 大夫人拿证据威胁,若是老夫人不答应,她就把楚茵茵告上府衙,老夫人一听急了,就去追大夫人,下人们也没有注意,结果,门没关,鸡跑了。 老夫人自知拦不住大夫人,立即唤来护院把门堵上,因为惧怕大夫人的武力,甚至把狗都牵来了。这才有了谢晏京看到的鸡飞狗跳的一幕。 “祖母,母亲今日因何事惹怒祖母?”谢晏京问。 “她……她……”老夫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不確定谢晏京会不会站在她这边,毕竟,那日拒绝与楚茵茵的婚事,都不给她留一点情面。 “晏京,我来告诉你是为什么!”大夫人抢过话语权。 回头望去,发现刚好跟著谢晏京一同回来的楚茵茵,顿时伸手指向楚茵茵。 “这个楚茵茵,因你不同意娶她,心生怨恨,逼迫灵蕴离开你,还想杀害灵蕴让她一尸两命!我已查明证据,前来告知你祖母楚茵茵的真面目,希望你祖母能將楚茵茵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请出谢府,你祖母竟然不同意,还要维护楚茵茵,我气不过要去报官,你祖母便派人拦我。你说,我何过之有!”大夫人理直气壮。 “晏京,你母亲做事一向不经脑子,我怎知她说的是真是假,真让她出去,怕是家丑外扬,她要在盛京出名了!”老夫人连忙开口,话语中也有她自己的道理。 “祖母,我母亲所说之事,我已知晓,这件事交给我处理。”谢晏京將事情揽了下来。 “你准备怎么处理?”老夫人问。 “茵茵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住在谢府有些不妥,况且,她从凉州来盛京是来陪元妃娘娘,理应住在元妃娘娘的宫中。”谢晏京表明態度。 老夫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就知道,她这个祖母还是比不上生他养他的母亲。 “晏京哥哥,你真的要赶我走?”楚茵茵快步走到谢晏京面前,红著眼睛质问。 “不是赶,是你本就该住在元妃娘娘那里。”谢晏京说完看向大夫人,“母亲,你昨晚扣的那几个人今日便放了吧。” “楚小姐一离开谢府,我马上放人。”大夫人也不想过多纠缠。 楚茵茵懂了。 原来,她的人竟是叫大夫人扣走了! 晏京哥哥还是向著她的,她离开谢府,大夫人就把她的人放了,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晏京哥哥真的不追究她。 楚茵茵开心了,反正她住在宫里,也能见到晏京哥哥! “晏京哥哥,我听你的。”楚茵茵摆出一副女儿家的姿態。 …… 大夫人又打了个胜仗,心里暗自欢喜。 偏老夫人还拿她没有办法,罚也罚不得。 突然,走在前面的谢晏京停下脚步,大夫人差一点撞在他的身上。 “母亲,你先回你的院子吧。” “我去看看灵蕴。”大夫人好想分享自己的战绩。 “我刚好与她也有些话要聊。”谢晏京冷著脸阻止。 “那我晚点再来。”大夫人妥协了,晚点再分享也行。 谢晏京深吸一口气沉著脸朝他的院子走去。 他径直走向偏房,屋里却空无一人。 江灵蕴竟然不在房中! 第43章 江灵蕴就是一肚子坏水,还坏得理直气壮 谢晏京回府时江灵蕴便得到他回来的消息。 他今日比平时回府的时间要早很多。 老夫人还未妥协,正与大夫人僵持著。 青琉打探到谢晏京和楚茵茵一同回府的。 “小姐,大夫人真能把那个楚茵茵赶出去吗?”青琉心里打鼓。 “大夫人和老夫人僵持,最终的结果还是取决於谢晏京的態度,看他愿不愿意继续留楚茵茵住在府上。”江灵蕴淡淡回应。 青琉的心里更没谱了,“小姐,大夫人又和老夫人发生衝突,大人会不会把这事算在小姐你的头上啊,要是真的惹怒了大人,他把小姐流放北境怎么办?” “青琉,你说江月瑶究竟是怎么同时拿捏两个男人的?秦裕对她一心一意,就连沈业兴那种人也对她唯命是从。”江灵蕴把话题扯远了。 “奴婢也不知道。”青琉摇头。 “你说,我能不能拿捏得住谢晏京?”江灵蕴又说了一句,语气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青琉听到这一句话,瞳孔猛然放大! …… 江灵蕴此时正在后院,蹲在鱼池旁边。 这些鱼养得胖乎乎的,一个个在水里游著都显得笨拙,不过,也有几分憨態可掬。 江灵蕴把手伸进水里,鱼就游了过来,很亲人,她可以像摸小猫小狗一样摸。 谢晏京来到后院,就见江灵蕴蹲在鱼池边上还把手伸进鱼池里,平日里那些老爱躲在假山下的鱼几乎全都游了出来挤成一堆任她摸! 一时间,他震惊得都忘记自己是因何而来了。 就在此时,一条鱼从江灵蕴的手中游过,胖胖的身子朝水面上跃了一下,鱼尾拍起了一片水花,真是抢食的时候都没这么欢过! “啊!”江灵蕴被溅了一脸的水,连忙伸手挡住。 阳光照在水面上折射出来光笼在江灵蕴的身上,水花溅起的那一刻被阳光照射的五顏六色,她满眼含笑抬手挡住的姿態,更是娇美的不像话。 “大,大人!”青琉突然惊慌地喊了一声。 江灵蕴嚇了一跳慌忙站起身,可能是蹲久了,起身的瞬间身子不稳竟然朝著水池的方向歪去! 一道身影飞速朝她而去。 江灵蕴感觉腰间一紧,身子被一股力量稳稳的托住,谢晏京搂著她的腰身將她拽了起来。 江灵蕴趴在谢晏京的怀中,惊魂未定,谢晏京能感觉到她紧张的心跳,还有急促的呼吸引起的起伏,软而饱满地占据著他的整个怀抱。 他未动,任她在怀中平復受惊的情绪。 过了一会,江灵蕴才抬起头,透著桃緋的脸颊上还有些未来得及抹去的水渍。 靡顏腻理,遗视矊些。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不然,灵蕴肯定要跌到鱼池里去了。”江灵蕴柔柔道谢。 谢晏京还没鬆手,她也不挣扎,便由著他这么抱著。 “这水池不深,你跌进去未必会有生命危险,倒霉的是我的鱼,肯定会被你毒死。” “我?毒死这些鱼?”江灵蕴眉头紧皱。 “你心肠歹毒,落进去的话,不是要把我的鱼全部毒死了?”谢晏京还重新解释一遍。 “哦。”江灵蕴没有反驳,淡淡应了一声。 谢晏京挑眉,“承认了?” “我做的坏事太多了,大人指的是哪一件?” 谢晏京怔了一下,“坏事做那么多,不觉为耻,反而还挺有荣耀?” “能在那么多算计中活下来,还能保护好自己,当然觉得自己很厉害,有什么可耻的?” 谢晏京竟无言以对。 他来时要说的话甚至都说不出口了。 江灵蕴就是一肚子坏水,却也坏得理直气壮。 谢晏京突然將她抱起朝前院走去。 江灵蕴被他放在床上。 “腿上的伤好了吗?”谢晏京问。 “嗯,好了,多亏大人给的伤药才好得这么快。”江灵蕴这会看起来乖乖的。 谢晏京喉结滚动,突然转身走到窗下的桌前坐著。 “江灵蕴,是不是你主动找楚茵茵让她帮你离开谢府?”谢晏京突然发问。 江灵蕴心里暗自揣摩著谢晏京问这个问题的意图,还有他想要的答案。 “大人,那日,大夫人为了不让我留在老夫人那里,差点被老夫人动了家法。大夫人的態度为什么这么坚决,不顾一切,大人可曾明白其中缘由?”江灵蕴不答反问。 “我母亲如今將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不,是大夫人把大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和孩子也是因著大人受到恩惠,大夫人爱屋及乌罢了。真的好羡慕大人有这么好的母亲,不像我,我从小就失去母亲,甚至连母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江灵蕴的眼睛又泛红了,那双眸子水雾朦朦。 “大人,你不知这后宅的弯弯绕绕,毫不夸张地说后宅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我若是留在老夫人那里,待生產之日诞下孩子之后也就是我的死期了。她们就是想去母留子,以绝后患。” 谢晏京目光微暗。 “老夫人想除掉我,是受二夫人蛊惑,怕我迷惑大人。二夫人想除掉我,是她想要大人真的绝嗣,她就可以得到谢家的家產和爵位,她还不止想除掉我还想除掉我和大人的孩子,只是不能著急,需要一步步谋划。至於楚茵茵,目的就不用说了。” “是我故意设计楚茵茵,让她帮我离开谢府,然后反咬她一口,离间她和大人的关係,不过,我是真没有想到,她这么恨我,对我起了杀心,连大人的孩子都容不下了。” “你是故意告诉她你想离开谢府?”谢晏京抓住了这点追问道。 江灵蕴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眼中本来就含著泪了,这一激动,泪滴如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往下掉。 “是,我若不先下手为强,只能任人鱼肉!” 谢晏京的心刺痛了一下。 他不是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起身走向江灵蕴,坐在她身旁。 江灵蕴歪过头去拭泪似乎哭得更凶了,肩膀一颤一颤的,委屈万分的说了一句:“还好,有大夫人真心实意护我。” 谢晏京扶著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不顾她愿不愿意將她按进怀里,才片刻时间,他的胸膛的衣服就湿了一片。 “不要哭了。” 江灵蕴似乎没听到,还在抽噎。 “江灵蕴,不许哭了,我穿的是官服,你想担上毁坏官服的罪名吗?” 江灵蕴突然抬起头,惊恐地往后退。 谢晏京又后悔了,重新把她按在怀里。 “我知你害怕无助,放心,只要你好好的留在谢府,我保证,无人敢伤你。” 第44章 两人睡一张床还能不出事? 江灵蕴乖乖地靠在谢晏京的怀里,接受他的轻哄。 她果然猜中了谢晏京的心思。 话本子里的那些男男女女之间的爱恨情愁都是源於生活,现实也不例外,当一个男人对女人开始动情的时候,是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占据分量最重的时候。 这个时候男人会格外好说话。 这是江灵蕴看过那么多话本子总结出来的经验。 谢晏京对她根本不算动情,只算动欲。 这也够了,只要利用好,她一样可以得到很多利益。 谢晏京现在都不在乎她是不是別有目的了,也不在意她是不是又覬覦他什么了。 男人的心思真是太善变了。 爱的时候恨不得为你去死,不爱的时候,你怎么还不去死。 所以,男人说的话绝不可轻易相信。 “大人,楚小姐还继续住在府上吗?”江灵蕴诺诺地询问。 “她今日便搬离府上,回元妃身边。” “我是不是又惹事事非了?”江灵蕴故意询问。 谢晏京想到老夫人院中鸡飞狗跳的模样,这个始作俑者还敢问这样的问题。 看著江灵蕴红红的双眼,他却不想苛责。 她从小没了母亲又被继母迫害,好不容易到了谢府,还要面临危险。 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爱蜷缩著身子,就算是个小猫小狗,感觉到安心的话也会伸展开四肢翻著肚皮睡。 可见,在谢府她没有一点安心感。 江灵蕴才刚刚止住哭泣,此时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他更不忍打破这份平静。 若是他出声责备她岂不是又要哭得肝肠寸断。 “我母亲脾气一向暴躁,她听你的,你以后多劝著些。”谢晏京淡淡回应。 江灵蕴有些惊讶,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好的,大人,我一定会多劝劝大夫人的。”她立即回应了一句。 此时,正在担心江灵蕴的大夫人没由来的打了个喷嚏。 “晏京还在府上?”她朝云嬤嬤问道。 “是的,大夫人,不过你不用担心,奴婢觉得,大人不会真的为难江姑娘的。” 听了云嬤嬤的劝慰,大夫人也放下心来。 谢晏京还抱著江灵蕴,美人在怀,他的心思起起伏伏,动了又动。 终是忍不住,捏著江灵蕴的下巴,静静地注视著这张小脸。 这张脸好像从来没涂脂抹粉,甚至眉都没有描绘过的痕跡,唇红齿白,如熟透的果子一样诱人。 那些精心妆扮脸,根本无法与她相提並论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他缓缓低头,鼻尖与江灵蕴的鼻尖相碰。 江灵蕴紧张,抖得厉害,“大人,可不可以等灵蕴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 “再什么?”谢晏京问。 “再让灵蕴好好伺候大人。”江灵蕴语气含羞,缓缓低下头。 谢晏京不让她躲,又將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我想吻你。”他的要求简单直接。 江灵蕴內心挣扎了一下,在谢晏京的注视下,闭上双眼。 这是默认的回应。 她不躲了,很听话。 谢晏京本想克制,温柔一些,轻轻歪了一下头,一碰上她的唇时,便控制不住用力將她的唇捲入口中。 江灵蕴顿时拧紧了眉心,唇瓣好痛,像是要被他吸出些蜜汁来。 “大人,疼~” 谢晏京控制著自己的情绪,轻柔的舐著她的双唇,时而给她一丝换气的空间,她急促的呼吸著,从她口中呼出的热气全被他吞没。 直到江灵蕴的双唇都没了知觉,谢晏京才停下。 这一次,她的反应比之前好太多,只是有一些紧张,他真正地尝到了甜头,所以,这一吻久得他都不想结束。 但也仅限於亲吻,若是他想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她立马就僵硬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抱著一块木头,她本应是温温软软的,试探了一下,不可为之,谢晏京便不愿强求她,只是吻的狠了些。 江灵蕴很担心他吻著吻著就会失控和她更进一步,她不能拒绝谢晏京的吻她,这是必须给的好处。 她赌他能像上次那样控制住。 只是没想到他不仅控制住了,在她稍微有些抗拒的时候他便不再强求,这世间没有几个男人能做得到,这是谢晏京为数不多的优点。 谢晏京除了公务要处理之外,还多了一件事:练字。 冰鉴在江灵蕴房中,他占用了桌子,江灵蕴便坐在冰鉴旁忙自己的事。 谢晏京不时看向她,只见她认认真真地绣著孩子的小衣服,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想法,他的身边一直在她陪伴,似乎也不错。 不过,前提是,他能护她周全。 一想到这里,谢晏京的思绪沉了下来。 突然,谢晏京放下笔。 “十方,把冰鉴搬回我房中。” 江灵蕴立即抬起头,朝他望去,还没说话,眼神就泄露了她的想法。 “你房间太小,我处理公务不方便。” 江灵蕴没有开口,她没有理由把冰鉴留下。 谢晏京看著她像天塌了一样的表情,走到她面前,揽住她的腰,“床也小了,我的臥房床大些,两个人睡,不会那么拥挤。” “大人的意思是,我也搬到大人的臥房?” “不愿去?” “愿意。”江灵蕴立即回应,冰鉴在哪,她在哪。 反正,她也阻止不了谢晏京不来她床上睡,她睡哪无所谓。 …… “二夫人,大公子把江灵蕴从偏房挪到正房去了。”丫鬟匆匆来匯报。 二夫人脸色一沉,“不是那日动了胎气吗!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能不出事?” “也许这江灵蕴为了討好大公子,用了些別的手段呢。”二夫人的嬤嬤意有所指。 “不要脸的贱皮子,她会的可真多!”二夫人怒骂一声,“现在好了,大夫人护著她,晏京也护著她,她可称心如意了!” 二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楚茵茵就这么栽在了江灵蕴的手中。 楚茵茵的背后还有元妃娘娘呢。 “江灵蕴要是真的留在府上,那还得了!”二夫人忧心忡忡。 “二夫人,如今连老夫人都奈何不了江灵蕴了,大夫人现在也不把老夫人放在眼里,要是再不想办法,恐怕管家权马上就要落到大夫人的手中了。”嬤嬤也很害怕二夫人失势。 “江灵蕴这个人我们是动不得了,还得靠楚茵茵。”二夫人心中已经有了计策。 第45章 传闻还是含蓄了 楚茵茵从凉州来盛京,只有一个目的:嫁给谢晏京。 这是元妃娘娘的意思。 二夫人天天居於后宅,她的丈夫谢府的二爷还在朝中为官,虽不及谢晏京权势滔天,也官居正三品,户部侍郎之位,是皇上重用的宠臣,所以,她经常能从丈夫的口中听到一些消息。 她的儿子谢景辰也凭自身实力考取功名,现为吏部主事。 这样的青年才俊要是在別的府上肯定是家族的希望,会举全家之力为他铺路,助他平步青云。 可是,偏偏谢府有了谢晏京。 谢晏京为长房所生,又是兄长,谢景辰比谢晏京也才少一岁多而已,有了谢晏京做对比,谢景辰好像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这就是二夫人为什么敢肖想谢家的家业与爵位的原因,若不是谢晏京的皇上器重,她早就能骑到大房头上去了! 谢晏京绝嗣,不碰女人好不容易让她看到希望了,又杀出个江灵蕴。 二夫人越想越气。 “二夫人,如今楚茵茵没名没分的,又被赶出去了,江灵蕴天天躲在谢府,只怕楚茵茵也不好下手吧?”嬤嬤有些担忧。 “你以为,楚茵茵想嫁给谢晏京,只是因为那点儿女情长吗?其实,真正想要促成这门婚事的人是元妃娘娘。谢晏京拒绝了这门亲事,元妃娘娘不可能轻易放弃,江灵蕴就是横在谢晏京与楚茵茵之间最大的阻碍。” “原来如此,那元妃娘娘定会视江灵蕴为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嬤嬤接了一句。 “没错,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江灵蕴与谢晏京恩爱的消息传出去,传得人尽皆知。” “奴婢明白二夫人的意思了!” “去安排吧,先从府上开始传,这样才有可信度。” “是!” …… 才短短几日时间。 街头巷尾就有人议论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那个大著肚子来找首辅大人的江灵蕴可真是好命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立即有人好奇地追问。 “我听谢府的下人说的,首辅大人把那个江灵蕴宠得没边了,江灵蕴动了胎气,首辅大人路都捨不得让她走,到哪都是抱著。” “江灵蕴岂不是要母凭子贵了?首辅大人还没有给她名分吗?” “这么宠,迟早是要给名分的,就是不知道是妻还是妾。” “妻又怎么样?妾又怎么样?重要的是能抓住男人的心,男人的心在谁身上,谁就过得风光。” “这话没错!好羡慕江灵蕴啊,竟然能获得首辅大人的宠爱,上辈子她是积了什么德了。” 这些传闻,也传到了江月瑶住的客栈里。 听到江灵蕴过得那么好,被首辅大人这么宠爱,她恨得咬牙切齿。 明明江灵蕴应该嫁给沈业兴,天天被沈业兴蹂躪,一辈子也逃不出沈业兴的手掌心! 突然,门开了,沈业兴从外面走进来。 经过这么多天的医治,他的舌头的伤在渐渐恢復,不过,这种伤害不可逆转,舌头无法恢復成完整的一条,分成了两半,每次他对著镜子把舌头吐出来查看的时候,江月瑶就想吐! 沈业兴已经能开口说话,吐字很不清晰,大部分靠猜才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为了让江月瑶早点怀上孩子,哪怕沈业兴力不从心,也要每日和江月瑶来一次。 他拖著江月瑶就要往床上去,江月瑶突然拉著他的手。 “表哥,今天不行,我可能怀上身孕了。” 沈业兴立即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给江月瑶把完脉,转头朝沈业兴说道,“恭喜公子,夫人是喜脉。” 江月瑶鬆了一口气,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她噁心肚子里有沈业兴的孩子,却又庆幸怀上这个孩子,终於不用再承受沈业兴的羞辱了! 等回到津州,她一定会让母亲为她作主!她不会放过沈业兴这个畜生的! 沈业兴拉著江月瑶的手,难得態度和善,吐字不清的朝江月瑶说道:“我们回津州。” 江月瑶开心地猛点头。 沈氏自从女儿去了盛京就一直在等消息,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 可是女儿还是杳无音信。 有秦裕和沈业兴两个人跟著呢,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女儿还没有回来,以女儿为原型的话本子却先传回了津州!当然,这是后话了。 …… 楚茵茵也同样听到这些传闻,气得在元妃的宫里发了好一通脾气。 元妃看著她无能狂怒的模样,暗骂了一声:“没用的蠢货!” 这些传闻,究竟是真是假? 谢晏京那种人,会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对江灵蕴吗?元妃太相信。 她想起江灵蕴有个从小就有婚约的未婚夫,好像叫秦……秦裕。 元妃招了招手,一个小太监立即上前来听候吩咐。 “去查查秦裕这个人。”元妃轻声下令。 “是。” …… 府中的人谈论这些的时候,从不避著青琉,这几天,还有愈演愈烈之势,只怕府上,人人皆知了。 “小姐,奴婢觉得那些传闻还是含蓄了些。” 江灵蕴蹙眉,拿起扇子往青琉头上拍了一下,“你在取笑我?” “不是,小姐,奴婢不敢,奴婢说的是实话。” “食色性也,我这是以色示人。” 青琉心疼了,“小姐,你不要这么说自己,奴婢看得出来,首辅大人是真心宠爱小姐。” “傻丫头,看来得给你找几本《仵作手札》类的书籍给你看看了。” “那些杀人分尸的案子吗?小姐,奴婢害怕,奴婢不敢看。”青琉一脸恐惧地摇头。 江灵蕴不再嚇唬她,正色道:“这些传闻,是冲我来的。” “有人想害小姐?可是,这些传闻能害小姐什么?”青琉不解地询问。 “你先去一趟大夫人的院子,请她对外宣称我的胎稳住了。” “是,奴婢这就去。” 大夫人才把江灵蕴的胎稳住的消息传出去,二夫人便带著补品来了,还非得见江灵蕴一面才肯罢休。 大夫人无奈,只好亲自带著二夫人来见江灵蕴。 江灵蕴在青琉的搀扶下出来相迎。 “灵蕴见过大夫人,二夫人。” 二夫人连忙上前扶住江灵蕴的胳膊,“你怀著身孕,不必多礼。” 这一刻,二夫人待江灵蕴的態度甚至比大夫人待江灵蕴还要亲和。 “谢二夫人。”江灵蕴也笑得满眼真诚。 大夫人看著这两人,也想合群,勉强扯了扯嘴角,算了,脸差点抽筋,在冯氏面前,她怎么也笑不出来,也不是什么群都非得去合一下的。 “灵蕴,你没事了就好,这些天,我一直提心弔胆的,生怕你和孩子有什么事,要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二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灵蕴连忙接话,“可能是谢家列祖列宗保佑,不愿见大人的血脉受损,灵蕴和孩子这才度过这个难关。” 二夫人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 大夫人乐了。 冯氏装不下去了吧?瞧瞧人家灵蕴装得多好。 第46章 江灵蕴是会劝人的,越劝越上火! 二夫人控制好情绪,別有深意地说了一句:“灵蕴,你是个有福之人,福气还在后头呢。” “借二夫人吉言。”江灵蕴笑著应下。 三人各自落座,丫鬟上了茶水点心。 二夫人不再浪费时间寒暄,直奔主题,“大嫂,我今日来除了看望灵蕴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议。” “什么事?”大夫人隱隱有不好的预感,冯氏能有什么好事? “灵蕴不仅怀著晏京的子嗣又深得晏京的宠爱,这样没名没分地住在府上,实在是太委屈她了,咱们是不是该给她个名分了?”二夫人笑意盈盈的询问。 江灵蕴明白冯氏的用意了,散播那些传闻的用意就是要给她个名分,肯定要纳她为妾。 她立即朝大夫人望去,生怕大夫人应下此事。 大夫人没有出声,她如今已经把江灵蕴当成儿媳来看待,绝不会让江灵蕴为妾。 她都计划好了,慢慢带江灵蕴四处走动走动。有她这个婆母支持,別人还是要看她几分薄面的,不至於让江灵蕴在外面受太多委屈。 大夫人也明白冯氏的用意。 一但灵蕴成了妾室,將来就算是被扶为正室也抹不掉曾经是妾的事实,处处低人一等。 更別说各府之间的人情往来,席面上都別想抬得起头。 晏京的名誉也会跟著受牵连,抬妾为妻,这在大晋,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冯氏心中纳闷,给江灵蕴个名分,大夫人应该喜闻乐见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嫂,你不愿给灵蕴名分吗?”冯氏又问了一句。 “弟妹,你的意思是要为晏京安排婚事?”大夫人故意反问。 “大嫂,你……你何出此言啊。”冯氏有些顾忌地看了江灵蕴一眼,然后又拼命给大夫人使眼色。 “既然不是安排婚事,晏京后院的事就不劳弟妹费心了。”大夫人直接拒绝。 “大嫂,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故意逆著你的想法来,纳灵蕴为妾室是母亲的意思,而且,母亲还要我全权负责此事,务必在半月之內办妥。”二夫人把老夫人搬了出来。 “二夫人,既然是给大人纳妾,此事还是先知会一下大人。”江灵蕴適机插了一句。 二夫人淡淡一笑,“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事我就不多操心了,你们与晏京商议便好。大嫂,你放心,我不会委屈灵蕴的,即使是纳妾,该有的排面绝不含糊。你们二人慢慢聊,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二夫人的目的已经达到,起身告辞。 她不著急,谢晏京就算真的被江灵蕴的美色所迷,也不可能娶江灵蕴为妻。 永不能翻身的贱妾,才是江灵蕴最应该得到的归宿。 大夫人嘆了一口气,“我就知道,这个冯氏不会消停,什么老夫人,这事肯定又是她在背后攛掇,纳你为妾,她自己怎么不去当妾!” 通过今天这事江灵蕴意识到,大夫人真的想让她嫁给谢晏京为妻,想许她正室之位,说不感动是假的。 活了两世,除了她身边的人之外,对她有这么大善意的人只有大夫人。 “灵蕴,这事还是我和晏京说吧。”大夫人想阻止谢晏京答应此事。 反正,她也不怕再一次忤逆老夫人! 大不了分家! 江灵蕴一点不著急,她有对策。 “大夫人,二夫人还能管到咱们院里,就是因为她手里还有管家权。”江灵蕴意有所指。 提起这个大夫人就生气,手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震得叮叮噹噹响,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夫人就是不愿夺了冯氏的权力!” “那是因为和冯氏一比,老夫人更不想大夫人你来管家。”江灵蕴直话直说。 一旁的青琉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 小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大人不是说大夫人脾气暴躁,让小姐劝劝大夫人吗? 小姐这哪是劝,分明是火上浇油吧! 上一次把老夫人那闹得鸡飞狗跳的才过去几天而已。 青琉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无法证实。 她感觉,小姐和以前不一样了,甚至能確定,在津州的时候小姐告诉她要逃走时就与往日不同了。 小姐肯定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她喜欢现在的小姐,寧愿小姐去使坏害別人,也不愿小姐再被別人害! 小姐就算要杀人,她也会第一个递刀! “我知道她就是偏心二房!就算冯氏犯了再大的错,她都不会狠心责罚冯氏!我当初被冯氏陷害,她都不调查清楚,不由分说便夺了我的管家权,我堂堂府中的嫡长房大夫人,叫我顏面何存?让我在外如何抬得起头来!” “我那时才经歷丧夫之痛,晏京又被人传有绝嗣之症!老夫人不仅没有一丝安慰,却还如此对我,我嫁入谢府这么多年,对她从未有过半分不敬,怎会换得如此下场?” 江灵蕴突然抱住大夫人,没有说话,就是紧紧地抱著。 大夫人眼睛控制不住湿润了,她揉了揉眼睛,哽咽著说,“我没事。” 江灵蕴还没有鬆手,在大夫人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既然她不给,咱们就抢过来。” 大夫人眼神一亮,还含著泪呢,就急著追问,“灵蕴,你说说,怎么抢?” “老夫人最在意的是什么?”江灵蕴问。 “她最怕家丑外扬。” “大夫人怕不怕?”江灵蕴又问。 “我怕什么,扬的又不是我的丑。” 江灵蕴笑了,“我听说,二爷经常光顾戏楼,还捧了个名角,两人应该相识七八年了。” “这事你都知道了?可是,听说两人清清白白。” “这就是二夫人高明之处了,二爷几个妾室都被二夫人管得服服帖帖,这些妾室全是二夫人做主给二爷挑选的,一个个老实本分的样子。之前,二爷房中的通房还有几分姿色,不知怎的就生了恶疾,二爷房中有五年没有添人了,所以,二爷越发爱往戏楼跑。” “冯氏是个善妒的,我一直知道她的真面目,她没动那个戏子也是稀奇了!”大夫人也回过味儿来了。 “大夫人,我和孩子平安无事值得庆贺,咱们请个戏班子来唱几场热闹热闹好不好?” “好啊!”大夫人立即附和。 第47章 毒计攻心 江灵蕴亲自去了一趟梨园。 大夫人特意为江灵蕴购买了一辆专用的马车供她出行,这是前些日子就准备好的。 这辆马车的规格和谢府主子正式出行的马车一样,掛著雕著谢字的木牌。 大夫人默默为她做的这些,让江灵蕴的心里一阵感动,好像体会到了被母亲疼爱的感觉。 马车停在梨园专门会客的门口。 青琉和红鸞一左一右扶著江灵蕴下马车。 梨园的阁楼上有一扇窗户开著,名角闻青衣站在窗前,先是打量著这辆马车,最后视线落在江灵蕴的身上。 江灵蕴身上穿的是名贵的浮光锦而料,衣裳的样式是端庄华美,一看就是那种高门大户请得起手艺精湛的绣娘精心绣制的,剪裁的恰到好处,將一个孕妇都衬得婀娜多姿。 光是这身衣裳少数也得上百两银子,更別提江灵蕴头上的那些首饰了。 江灵蕴已经进了梨园。 闻青衣关上窗户,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梨园班主亲自接待江灵蕴,班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微胖,看起来挺有亲和力,对江灵蕴的態度更是恭敬有加。 “江姑娘,您派个人来通知我们一声即可,无需劳烦您亲自走一趟,能去谢府为大夫人登台献唱,我们求之不得呢。”班主连忙给江灵蕴倒茶。 江灵蕴抚著肚子,像是故意炫耀一样,“大人体恤我养胎烦闷无聊让我点几齣戏解解闷,但是,这么大张旗鼓的请戏班子进府去不可能唱给我一个人听,我们府上还有老夫人,大夫人,二爷二夫人呢,我从来没有听过梨园的戏,万一点错了戏,闹出笑话来就不好了。” “原来如此,江姑娘心思细想得周全,不过,江姑娘放心,我们干这一行这么久了,肯定是有分寸的。” “那是,那是。”江灵蕴笑著点头应和,“我听说有一位名角,不知能否见上一面?” “江姑娘稍等,我这就叫青衣出来。” 闻青衣被人唤了出来,她的身上还穿著一身素青色的戏服,长长的水袖搭在胳膊上,髮髻是戏妆造型,脸上还没上妆。 “青衣见过江姑娘。”闻青衣微微低了一下身子。 江灵蕴看到闻青衣本人时,脑海里全是她看过的一个话本子的內容,话本子的女主角也是个名角,与一位驍勇善战的大將军从床上到床下的爱情情仇。 话本子里大篇幅地描写了戏女主角身段轻盈,长袖善舞,嫵媚婀娜,江灵蕴觉得,闻青衣便是从那个话本子里走出来了一样。 当然,她看的那个话本子是杜撰的,不过,闻青衣却是真美,二十五六的年纪,正值花期。 江灵蕴打量闻表衣的时候,闻青衣同样也在打量江灵蕴。 那些传闻把江灵蕴的容貌说的好似神女下凡一般,闻青衣却感觉江灵蕴是个妖。 那种最会惑人心智,食人心髓的妖。 “班主,我能和青衣姑娘单独聊聊吗?”江灵蕴突然开口。 “好,青衣,好生伺候江姑娘。”班主退了出去。 “青衣姑娘,坐吧,我虽从谢府来,却不是什么主子,不用对我如此恭敬。”江灵蕴话中有话。 闻青衣坐在江灵蕴对面,轻声回应,“姑娘深得首辅大人喜爱,给个名分是迟早的事。” 江灵蕴抚著肚子,笑得明媚,“什么名分不名分的,大人是何等身份,最多也就是给我个妾室的身份罢了,我所能依靠的,还是我腹中的孩儿,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有个指望。” 闻青衣的脸色有些僵硬,嘴角的笑容都凝固了,目光盯著江灵蕴的肚子有些失神。她想起自己那三个没能出世便被人害得胎死腹中的孩子。 江灵蕴当初拦首辅大人的轿子,还被人陷害怀的不是首辅大人的孩子,闻青衣觉得,江灵蕴必没有好下场,结果,却是那么出人意料。 如果,她有江灵蕴这样的勇气就好了,就能保住她的孩子了。 江灵蕴当初拦首辅大人的轿子,还被人陷害怀的不是首辅大人的孩子,闻青衣觉得江灵蕴必没有好下场,结果,却是那么出人意料。 “青衣姑娘,我能有如今的造化,全是我自己走出来的,为我自己为孩子拼一条光明的坦途,哪怕將来大人娶妻,我腹中的孩子也是谢家的主子,若是女孩凭著谢家这个出身定能嫁个好人家,若是男孩的话更能分点家业,足够我们母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若是大人再疼惜这个孩儿一些,功名利禄也不是奢望。” 闻青衣听著这些话,拧紧了眉心,“江姑娘,你究竟想和我说什么?” 江灵蕴笑了,“青衣姑娘是个聪明人,我想说的你都已经明白了。” 闻青衣思绪翻涌,缓缓站起身朝窗边走去。 这个江灵蕴知道她和二爷的事了? 今天来梨园,竟是衝著她来的,江灵蕴意欲何为? “青衣姑娘,实不相瞒,我入了谢府之后顶撞了二夫人,二夫人处处针对我,我想与青衣姑娘联手,咱们各取所需。”江灵蕴直接摊牌。 “各取所需?江姑娘,你想要什么?” “青衣姑娘若是被抬进二爷的房中,成了妾室,再怀上身孕,老夫人都会出面保护这个孩子,谢府人丁可不怎么兴旺,要不然,我腹中的孩子也不会被么重视。”江灵蕴先將闻青衣能得到的好处说出来。 听到再怀身孕,闻青衣一直紧蹙的眉心缓缓舒展,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江姑娘,你想我怎么做?” …… “请戏班子?”二夫人的声调都拔高了,“怎么这事没经过我同意?除了厨房谢府剩下的事儿还是我管!” “二夫人,大夫人说不走公帐,她自掏腰包。” “邵云英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钱了不起啊!请个戏班子唱一天加上赏钱少说也要两千两!那个江灵蕴有多金贵,不就是个贱妾暖床的玩意儿吗!还专门给她请戏班子,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邵云英是真不想要她这张老脸了!对了,她请外人了没有?” “好像请了,应该也是自掏腰包备的席面。” 二夫人是真酸了。 邵云英有个好娘家,她比不上。 握著谢府的管家权又怎么样,谢府的钱又不是她的,她做梦都想过邵云英那种挥金如土的日子! “二夫人,大夫人还请了老夫人和二爷。”嬤嬤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她请老夫人也就罢了,请二爷干什么!”二夫人目光一沉,脑海闪过一个念头,朝嬤嬤问道:“她请的哪家戏班?” 第48章 小作精有的是手段 嬤嬤低著头,声音更小了,“回二夫人,是梨园。” “嘭!”二夫人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原来是衝著我来的啊!” 二爷谢崢刚好从外面走进来,一身墨蓝色华服衬得他儒雅矜贵,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胜在气质清雋,显得比实际年岁年轻不少。 “谁又冲你来了?”谢崢隨口来了一句。 二夫人收起脸上愤恨,起身相迎,“二爷,你回来了。” “明日大嫂请了戏班,我告假一天,不用帮我准备官服。”谢崢吩咐一声,坐在椅子上。 “二爷,为了听戏告假不好吧?”二夫人脸色沉沉的,她已经闻到谢崢身上的脂粉味,绝对是去见过闻青衣那个贱人了。 “皇上都准许了,你不许?”谢崢反问一句。 二夫人脸色一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今晚睡书房。”谢崢起身离去。 二夫人看著谢崢的背影,气得牙根发痒。 他这是特意留在府上给那个戏子撑腰的! 江灵蕴好毒的算计,竟然拿闻青衣来噁心她,她一定不能让江灵蕴得逞。 …… 谢晏京回到府上,十方才將府中明日要请戏班子的事情告诉他。 “她又在算计什么?上次闹得鸡犬不寧还不够?” 十方不语,抬头望天,暗自腹誹:大人,你怕是忘记了,上次闹得鸡犬不寧你不是说大夫人脾气不好吗?也没见你捨得责备江姑娘一句。 “你可知府上发生什么事了?”谢晏京冷声问。 “属下正要告诉大人,恭喜大人,老夫人同意大人纳江姑娘为妾了。” 谢晏京面色沉沉,“明日请的哪家戏班?” “梨园。”十方连忙回应。 果然。 谢晏京抬步朝住处走去。 一进院子,红鸞立即上前行礼,“见过大人。” “你怎么在这里?” “回大人,大夫人已经將属下安排到江姑娘身边,贴身保护江姑娘的安全。” 谢晏京记得自己的母亲不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更不喜欢交际,江灵蕴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让他母亲如此倾心相对?连邵家培养的侍卫都能送到江灵蕴身边去。 …… 天太热,江灵蕴早早的洗了个澡就回到房中休息。 她侧靠在贵妃榻上,手上拿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乌黑的青丝隨意散著一直到腰跡,像是披了一条黑色的绸缎將她纤细的身子包裹住,有一种想让人拥入怀中好好疼爱的娇美。 谢晏京一进屋,就看到这一幕。 青琉看到他正要出声,他立即给青琉一个眼神让她出去,青琉默默退了出去。 突然,江灵蕴拿著书本激动的往额头上拍了几下,“啊啊啊啊啊,真的太会了撩拨了,太会了!啊啊啊!” 这是什么死动静! 谢晏京抬步上前。 突然,书本从她的手中抽走,江灵蕴立即抬头望去,谢晏京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背后。 “你不能看!”她立即制止。 “每天这么用功,书不离手,看的是什么书?”谢晏京一边说著,一边將书本合上看书名,《俏寡妇和她的铁匠邻居》。 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江灵蕴连忙起身去抢。 谢晏京举高了一些,隨手翻开了一页。 【好哥哥,奴家是人,不是你那硬邦邦的铁疙瘩,经得起你反覆锤打!】 “还我!”江灵蕴一把夺过书赶紧合上。 谢晏京伸手揽住她的腰身,“每天看的都是这些书?” “我看这些怎么了?那也比大人书房里那几本好多了。” “你去我书房了?” “不能去吗?” 谢晏京噎了一下,“那几本书不是我的,是三皇子送的,我没看。” “哦。”江灵蕴不和他较真,她也从来不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这本书你看的这么认真,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江灵蕴不解其意。 “铁匠是怎么反覆锤打他的俏寡妇的?”谢晏京面不改色,问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夫子在正式考校自己的徒儿。 江灵蕴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到谢晏京能问出这种问题。 “具体情节……著书人不能细写,我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真不知道?”谢晏京挑起她的下巴,“嗯?” 他的唇越凑越近,江灵蕴立即退了一步从他怀中逃了出去。 “大人,我让人去准备热水。” 江灵蕴才走一步,就被谢晏京拽了回去。 下一秒,他的吻便如狂风暴雨一般落下。 江灵蕴的身子几乎站不稳,谢晏京没有扶她,任由她坐在贵妃榻上,他的吻还在继续,手掌开始还在她的腰间放著,不自觉的往上移去。 江灵蕴连忙握住他的手,却没有力气將她推开,反而看起来像是主动邀请他。 他鬆开她的唇,咬上她脖间细嫩的肌肤。 “大人,不要。”她的身子抖得厉害,眼角又开始湿润了,快要破碎的样子。 谢晏京抬手抚著她的脸颊,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珠,他的掌心烫得嚇人,只有那枚玉扳指还是冰凉的。 “江灵蕴,欲拒还迎用几次就够了,用多了,便只会让人心生厌烦。” “我一个大著肚子的孕妇,大人竟用这种词汇来羞辱我?”江灵蕴反咬一口,拿起书本扔到谢晏京的身上。 “大人继续看,看看这书上究竟写了什么,是不是如大人想像的那么不堪。” 谢晏京握著她的手腕,“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江灵蕴感觉到他生气了。 可是摸不透他因为什么生气。 別过脸去,吐出一句:“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既然老夫人已经同意纳你为妾,就近挑个日子按规矩办。”谢晏京声音泛著寒气。 他想知道,江灵蕴的真正想法。 他发现,他看不透她。 她太会偽装了。 去搅和二房的后院,目的是什么? 不想当他的妾室吗? 江灵蕴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马上泪水流得更凶了,“大人是真不顾我的死活吗?那灵蕴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死了算了。” 她起身朝外走去。 谢晏京没拦。 江灵蕴直奔后院,谢晏京迅速起身,將她拽进房中。 江灵蕴不停的抽噎,泪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她知道谢晏京在生什么气了。 第49章 同为男人,大人就把持得住 “大人又在怪我惹是生非,我也想平平静静地过日子,谁让二夫人不同意呢,她想让大人纳我为妾,可不是为我著想,是想断我的生路啊!”江灵蕴满腹委屈。 不等谢晏京开口,她又问道:“大人,你见过哪个高门权贵府上正妻未过门呢,妾室便怀了身孕还把孩子生下来了吗?” 谢晏京不语。 因为,真没有这个先例。 “大人,我真的从未想过要什么名分。”江灵蕴慌乱地摇头,无助又彷徨。 谢晏京不禁上前一步,按著她的肩膀,江灵蕴怯怯地往他怀里靠去。 “大人,灵蕴就想像只小猫小狗一样安静的呆著就好。大人不知后宅女子的艰难,等大人娶了正妻,灵蕴是要仰著正室夫人的鼻息过活的,看似给了灵蕴名分,成为妾室,其实是把灵蕴架在火上烤呢。” 江灵蕴说到此处,紧紧地抓著谢晏京胸前的衣服,仰起小脸看著谢晏京,秀眉微微拧著,脸上泪痕未乾,像是拼尽了全力才能活得下去。 谢晏京不禁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母亲如此喜欢你,我……亦不会让人欺凌你,你不用这么担惊受怕。” 江灵蕴眉头拧得更紧了,半带撒娇地说道,“妻就是妻,妾就是妾,一个为主,一个为奴,这是写在大晋律法中的规矩,有哪个正室夫人能容忍得上如此得宠的妾室?还是生了孩子的妾,正因为大人和大夫人都如此疼爱灵蕴,灵蕴不想大人后宅不寧。” “大人能让我生下孩子我已经很知足了,將来,新夫人进门,我再求她赐名分,更显得大人尊重新夫人,我也能博得新夫人的一点好感,不至於让新夫人感觉我恃宠而骄,也能容得下我和孩子。”江灵蕴的语气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谢晏京神色阴沉,不是与江灵蕴置气,而是听到她说要仰他正妻的鼻息过活,不知怎的,有些揪心。 光是想想她卑微地跪在別的女人面前低眉顺眼,他就不舒服。 “即使我娶妻,你也不用那么卑微。”谢晏京的这句话,似是承诺。 江灵蕴拉著他的衣襟,语气含著几分娇嗔,“大人,灵蕴明白大人的心了。大人若是疼灵蕴,就不要让灵蕴成为眾矢之的好不好?纳灵蕴为妾一事,暂时缓缓。” “好。”谢晏京应了下来。 “灵蕴谢过大人,灵蕴去给大人准备热水沐浴。”江灵蕴转身向外走去。 才走到门口,谢晏京直接追上她,顺手將门关上。 江灵蕴被堵门內。 后背一沉,全是谢晏京的重量。 他的脸埋在她的脖间深吸了一口气,他喜欢她身上的独有香味,怎么也闻不够。 “大人……” “嘘。”谢晏京的唇贴在她的耳边,气息全部呵进她的耳廓內。 江灵蕴不禁缩了缩脖子,可是怎么也躲不开,力气仿佛被一丝丝抽离了,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只是亲一下。”谢晏京的声音也飘进她的耳內。 他的吻在她的耳边流连,久久不愿离去。 最后,江灵蕴是被谢晏京抱著回床上的。 “你先休息,不用等我,我还有点事情要去书房处理。“ “嗯。”江灵蕴点点头。 谢晏京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才起身离去。 他一走,江灵蕴长长的鬆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著。 那些话本子上的写得也不尽然,肯定是夸张了。 说什么男人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要的时候必须要,好像不要就会死一样,谢晏京每次都能控制得很好啊。 …… 谢晏京先去沐浴才去书房。 写了几页字依然不能平静下来。 再这样,他今晚肯定无法入眠。 他放下笔回了房间。 江灵蕴已经没心没肺地睡著了。 谢晏京就这么看著她,再次尝试。 在书房,他试过了。 没能成功。 就算看著她,也好像差了点什么。 直到,她的衣衫恰好覆上。 轻软的布料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便一发不可收拾。 …… 朝阳刚刚升起,青琉出现在房门外。 小姐交代天一亮便喊她起床,可是,大人也还在里面呢。 她轻轻敲了一下门,“小姐,你醒了吗?” 江灵蕴被喊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突然感觉到不对劲,转头一看,谢晏京还在床上。 他今天不用上朝吗? 谢晏京伸手穿过她的腰身將她圈在怀里,脸完全贴在她的脖间,好像还没睡醒。 接著,江灵蕴发现她身上的裙子也不见了! 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肚兜和一条褻裤。她立即朝谢晏京看了一眼,他倒是还有里衣在身上。 她慢慢从谢晏京的怀里往外挪,才挪出来一点,又被他死死地搂进怀里。 “大人,天亮了,等会大夫人应该会差我叫我过去了。”江灵蕴小声提醒。 谢晏京这才鬆开她。 江灵蕴坐起身,身上就这么点布料遮著,实在有些羞耻,不敢唤青琉进来伺候,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裙子在哪。 谢晏京睁开眼,看著她慌乱的样子。 一对上他的目光,江灵蕴立即將双手抱在胸前,马上又意识到不对,放下一只手往下遮。 谢晏京忍不住笑了,“遮什么,你的身子我早就看过了。” 江灵蕴的脸颊有些发烫,“大人,我的裙子呢?” “昨晚你喊热,我帮你脱了。” 江灵蕴满脸疑惑,她没觉得热啊? 要是真觉得热,肯定会醒过来,她昨晚可是一夜好觉,连梦都没做一个。 “那我的裙子呢?”她又问。 “扔了。” “扔……了?”江灵蕴更想不通了。 他半夜给她脱了衣服,还把她衣服拿去扔了? 谢晏京不想解释,起身套上鞋子,取下外衣走了出去。 “大人。”青琉连忙行礼。 “去伺候你家主子更衣吧。”谢晏京吩咐了一句。 “是。”青琉走进屋里,看到自家小姐时,眼底一阵惊讶,连忙转身把门关上。 “快去把我服拿来,给我梳妆。”江灵蕴没时间想衣服的事,她还要赶紧去大夫人院里。 今天,可有一场好戏登场呢! 第50章 这手段,让人开了眼 大夫人的院中,戏台已经搭好,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准备著席面。 江灵蕴一进来,就看到二夫人也在。 一看到她,二夫人本来就阴沉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江灵蕴好像看不懂的样了主动凑上去见礼,“见过二夫人,二夫人,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呀?”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下人都被吸引了,纷纷朝二夫人望去。 二夫人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昨晚吃了一些凉的,有些闹肚子。” “那二夫人应该好好休息才对,不用这么早过来。”江灵蕴佯装关心。 “大嫂请戏班子过来热闹热闹,我怎么能不过来瞧著些呢。”二夫人言外之意,这个家还是我当著呢。 “江氏,听说,这一次的戏班子是你选的,你初来盛京怎么就选中了梨园了呢?”二夫人试探的询问。 江灵蕴灿然一笑,直接回应道:“我是衝著梨园的名角闻青衣的名声特意选的,我听说,二爷很喜欢这位名角呢。” 二夫人刚刚平復好的情绪再次失控,这下,她確定江灵蕴知道闻青衣这个人,还知道闻青衣和二爷的关係! 江灵蕴还敢这么大声说出来! “江氏,你真是口出狂言!”二夫人怒声呵斥。 “二夫人,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二爷喜欢闻青衣就像他喜欢听戏一样。”江灵蕴慌乱解释,越描越黑。 二夫人气得胸口疼,恨不得把江灵蕴的皮扒了。 江灵蕴想干什么?趁此机会揭开闻青衣和二爷之间的那点事吗? 闻青衣有那个胆子承认吗? “灵蕴,过来,隨我去迎客。”大夫人突然唤了一声。 “是。”江灵蕴立即乖巧的走了过去。 二夫人一人站在那里,差点咬碎了牙齦。 今日大夫人请了三个好友,一位是永寧侯府的三夫人,一位是晋国公府的大夫人,另一位华荣县主。 三人身份地位都不低。 江灵蕴跟在大夫人身后迎客。 三位夫人衣著华贵,气度非凡,若不是跟在大夫人身侧,以江灵蕴的身份,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见上这三位一面。 一见到大夫人,这三位夫人就热情的与大夫人寒暄。 互相问候过之后,大夫人便把江灵蕴拉了出来。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叫江灵蕴,晏京房里的人。” 三位夫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江灵蕴的身上,和善疏离。 “灵蕴见过三位夫人。”江灵蕴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传闻江氏如同神女下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容貌只怕是盛京都找不出第二个。”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首辅大人遇上属於他的美人关了呢。” “別说首辅大人喜欢,我瞧著都喜欢。” 三人连连夸讚江灵蕴的容貌。 大夫人觉察出来她这三位好友都没有明白她的用意,如果她们知道她有意让灵蕴做晏京的正室夫人,绝不会夸灵蕴的容貌,哪家正妻会以色示人。 她这想法本来就出人意料,她的好友都猜不到也很正常,有些事情急不来,得徐徐图之。 “咱们先去歇息一下,用点茶点。”大夫人把人迎进屋內。 江灵蕴明白,这是大夫人在为她铺垫以后的路呢,为她引荐家世地位这么高的正室夫人,她心中感动。 且不说別人怎么看她,谢晏京都没打算娶她,大夫人的这些谋划註定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她会永远记得大夫人为她谋划的这份情义。 大夫人院中渐渐热闹起来,老夫人也来了。 眾人一同移步到戏台搭建的地方。 听戏的位置是用屏风隔开的。谢二爷是男人,不便与女眷同席。 如果不是闻青衣惶恐不安地求他,怕入府后二夫人会为难她,他是不会来的。 这正是让二夫人生气的地方。 大夫人老夫人二夫人与三位宾客同席。 二夫人特意安排了二房的妾室们都来听戏,让江灵蕴与她们同席。 她不知道大夫人想让江灵蕴做正室的心思,这么安排是想让江灵蕴认清自己的身份。 敢和她斗,就是不知死活! 戏台上,青衣登场。 今日唱的是一出是痴情女子送夫赶考,结果夫君高中要休妻另娶高门贵女的戏,闻青衣扮的就是被拋弃的原配。 二夫人的手一直紧紧的攥著。 不管是闻青衣的样貌还是身段都是她没有的。 正妻夫人凭著家世可以不用靠容貌来博取夫君的欢心,可是不代表女人不爱美,谁不希望自己生得美若天仙。 闻青衣的目光时不时的瞟向谢崢的方向。 那双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 和江灵蕴是一路货色。 瞧著就让人生厌! 隔著屏风二夫人看不到谢崢的是什么情况,但是从闻青衣那骚浪的贱样,两人肯定当著她的面在眉目传情! 闻青衣刚刚唱完词,原本应该是一个劈叉的基本功然后继续唱,这对一个戏子来说最简单不过。 谁知,闻青衣刚伸出脚,却突然跪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肚子。 江灵蕴眉头微紧,原本设计的是闻青衣不慎从台上摔下。 那种紧急的情况才会刺激谢二爷不顾一切出手相救。 怎么临时改变了? 谢二爷还会上台吗? 突然,一道身影飞速衝到台上! 正是谢崢。 “青衣,你怎么了?”谢崢紧张的询问。 闻青衣紧紧握著谢崢的手,额头上全是汗水,较弱无力的靠在谢崢的怀里。 二夫人“蹭”的一声站起身,“二爷!”她试图唤回谢崢的理智。 谢崢也感觉到不妥,但是闻青衣很痛苦,手紧紧地抓著他的胳膊,眼中全是祈求。 “二爷,我没事,我只是怀上身孕了,这是我们第四个孩子,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闻青衣说完,低下头抚著肚子。 “大夫说,我之前伤了身子,这孩子未必保得住,二爷,青衣累了,想趁此机会再与二爷见上一面,便和孩子一起去。” “你胡说什么!”谢崢心疼坏了。 二夫人慌了,不顾身份朝戏台的方向快步走去,“二爷,若是青衣姑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叫大夫来给她瞧瞧。” 闻青衣一听二夫人这么说,顿时绝望的闭上双眼。 她什么也没说,却胜过二夫人说十句。 谢崢突然抱起闻青衣,大步离去。 江灵蕴看著那道快步离去的身影,不禁感嘆,她那点小手段在闻青衣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闻青衣既然有这样的手段,为什么七八年了还待在梨园? 第51章 戳二夫人的肺管子 二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嬤嬤连忙扶著她才不至於栽倒在地。 台上两人的对话没有传太远,別人没有听清楚,二夫人听得真真切切。 闻青衣都已经墮胎三次了,竟然还能怀上! 肯定是闻青衣看到江灵蕴怀著身孕进了谢府,也生了这种心思,两人暗中勾结才有今天这一出! 这两个不要脸的女人,一丘之貉! 老夫人的脸色难看的无法形容,她只是听到过一些二儿子与梨园戏子的传闻,那些传闻无伤大雅也就没放在心上,今日亲眼看到二儿子对这个戏子如此上心,立即察觉这两人关係非同一般。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这么失態的时候! 四十有余,官居三品,稳重自持全都丟在了一边,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还有贵客在场,真是丟人现眼! 不等老夫人开口,大夫人连忙起身打圆场。 “本想请几位在府上热闹热闹,没想到发生这种事,真是抱歉,要不咱们先去我屋里坐坐,我们也好久没有见过面了,好好敘敘旧。” “对对,邵氏,你好好招呼几位贵客。”老夫人也赶紧接话。 “好啊,我们去打马吊。”华荣县主提议道。 “打马吊可比听戏有意思多了。” “我还不太会,你们可得让著我点。” 大夫人把三位贵客带走,老夫人才暗暗鬆了一口气,目光犀利地望向二夫人。 二夫人心里一紧,快步上前,“母亲。” “此事,你可知情?” “我……”二夫人有苦难言。 “你这个正室夫人是怎么当的?竟让一个戏子闹上门来!” “是江灵蕴和闻青衣那个贱人联手,她们没安好心,都覬覦谢家的荣华富贵想要登堂入室!母亲,你放心,我会处理好此事,绝不让那个戏子得逞。” 江灵蕴缓步上前,恭敬的朝老夫人说道:“老夫人,我刚刚好像听到青衣姑娘有了二爷的骨肉。” 二夫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炸毛了,咬牙切齿地朝江灵蕴骂道:“你们这些贱人为了攀附权贵,手段下作,一个个尽会使些勾栏瓦舍的招数来取悦男人,別以为大著肚子找上门来就能母凭子贵。” “二夫人,你容不下妾室也就算了,怎么连二爷的子嗣也容不下?莫非平日的大度全是装的?”江灵蕴直戳二夫人的肺管子。 二夫人噎的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大房只有晏京一个孩子,你们大哥常年驻军在外又在五年前离世,大房子嗣单薄也就算了,你们二房也不过才三个孩子,老二一直在盛京,就这么几个子嗣,你没有责任吗?”老夫人冷声质问。 “老夫人,二爷向来性子寡淡……”冯氏还想用以前的说词。 “二爷性子寡淡?”老夫人打断冯氏的话,“我看是你们寡淡还差不多!” 冯氏的自尊被狠狠地击中,愤怒地扯紧了手帕。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江灵蕴身上,眼前的人,肤如凝脂,眉眼含春,明艷动人,看起来的確是赏心悦目,晏京的绝嗣之症都能治好,可见美色用得好了也是一剂良药。 以前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今天这事让她豁然开朗,想要子嗣,就要纳这种漂亮的妾室。 她都被冯氏控制后宅的手段给骗了,还以为这谢家的爷们,一个个都是坐怀不乱,端方君子。 “云嬤嬤,你去瞧瞧那个闻青衣是什么情况。”老夫人当即下令。 “是。”云嬤嬤领命而去。 冯氏的心里凉了半截,老夫人这是准备越过她直接插手二爷后院的事。 要是二爷真的纳了闻青衣…… 她都不敢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外人或许不得知,她自己心里清楚,二爷已经有快一年没有和她同房过了,她也不过才四十岁,是有些年纪了,可是,也没到人老珠黄毫无兴趣的地步啊! 她朝江灵蕴望去眼中全是怨毒。 江灵蕴福了福身子,告退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秋嬤嬤便来向她匯报二房后院的情况。 秋嬤嬤笑得合不拢嘴,“姑娘这一招真是打到二夫人的痛处了!老夫人一確定闻青衣怀的是二爷的身孕,便同意二爷纳闻青衣为妾室了,为了敲打冯氏,还让冯氏出钱给闻青衣赎身,二爷心急,纳妾的日子就选在三日后。” “如果,谢府的子嗣兴旺,老夫人绝不会轻易答应此事。”江灵蕴轻轻地抚著肚子,將来,她想將腹中孩儿一併带走,肯定要费一番周折。 …… 老夫人还在愁著。 大夫看过闻青衣的情况后来向她匯报。 闻青衣之前墮过三次胎,身子受损,这一胎能怀上算是个奇蹟,一定要格外小心才能保住孩子。 老夫人听到墮了三次胎的时候,心痛地闭上眼,三个都是她的孙儿啊,要是都活著,最大的那个,都七岁了! 冯氏平日里看著低眉顺眼,也有如此狠毒的手段,三个孩子都死在冯氏的手上。 “老夫人,大公子来了。”云嬤嬤小声提醒。 老夫人朝门口望去,谢晏京穿著常服走了进来。 “晏京,你今日也没有上朝?” “是。”谢晏京应了一声。 “坐吧,你来找祖母有什么事吗?” “祖母,二叔即將纳梨园名角为妾,我若也在此时也纳妾,只怕有些不妥。” 老夫人点点头,“叔侄同时纳妾的確是会惹人閒话,纳江灵蕴为妾一事暂时作罢。” “我正是此意。” “晏京,有一事我必须要和你说明,你母亲是个拎不清的,一把年纪了还任性妄为,她的心思,我早就瞧出来了,江灵蕴入了她的眼,她想让江灵蕴嫁你为妻,这事,我绝不答应!” “祖母,你可知元妃想让我与楚家结亲,为何不直接请皇上赐婚吗?” “为何?” “因为,她不敢背上拉拢朝臣的嫌疑,祖母不明白朝堂上的事情很容易被人利用,如果我被皇上猜忌投靠了元妃,成了三皇子一党,只怕整个谢府都要跟著遭殃!”谢晏京的语气极重。 老夫人脸色一寒,不由紧张起来,“皇上那么宠信元妃,不打算立三皇子……” “祖母,慎言!” 老夫人抬手捂紧嘴巴。 “我的婚事我母亲做不了主,祖母也不用插手,该娶哪家女子为妻,皇上自有定夺。”谢晏京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好,祖母知道了。”老夫人这一次是真听进去了。 谢晏京刚离开,二夫人来到老夫人的院內匯报情况。 第52章 像是被捉姦了一样 “母亲,我已將闻姨娘的住处安顿好,派人好生伺候,她的身契也赎了回来,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看闻姨娘。” “身契呢?”老夫人沉声问。 “在我房中放著呢。” “把身契拿来,交由云嬤嬤保管。” 冯氏脸色一僵,不敢反抗,“是,等会我就把身契送过来。” 但是,她又不甘心,试探性的说道:“母亲,我拿著闻氏的身契,不是想藉此控制她,我是怕,二爷被闻氏迷惑,被人弹劾宠妾灭妻。” “我没瞧见他宠妾灭妻,倒是知道你善妒,残害夫君的子嗣!”老夫人沉声问。 冯氏一噎。 “你是正妻,地位不可撼动,爷们宠爱妾室就像养个宠物,你跟个宠物爭风吃醋,自降身份。后宅不寧就是你这个当家主母失职,还让人抓住二爷的把柄参到朝堂上去,你这正室也做到头了!”老夫人沉声敲打。 “母亲教训的是!儿媳知错了。”冯氏连忙跪下来认错。 “好了,你退下吧。” “母亲,江灵蕴……” “管好你自己后院的事就行,晏京的后院不用你操心!”老夫人的声音比刚刚更严厉。 冯氏嚇了一跳,连忙回应:“是。” 她想不通,老夫人的態度怎么转变那么快?难道,江灵蕴那个妖精把老夫人也哄住了?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惹了江灵蕴,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 江灵蕴还不知道谢晏京已经找过老夫人。 她完全不担心,只要大夫人去老夫人那说一下,叔侄同时纳妾会惹人笑话,再和老夫人说纳她为妾会影响谢晏京和未来夫人的感情,这种弊大於利的事,老夫人肯定不会干。谢晏京一日不娶妻,老夫人一日不会再想著纳她为妾。 “小姐,我刚刚得到消息,二小姐和沈业兴准备回津州了。”青琉快步走进房中匯报。 “去备马车,我要亲自去送送江月瑶。” 沈业兴已经吩咐人准备好马车,眨眼的时间,他们来盛京一个多月了,添置了不少东西,来时的两辆马车已经不够用,又多了一辆专门用来拉东西。 江月瑶被丫鬟掺著准备上马车,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从东边而来。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谢府的马车,因为前面掛著的那个木牌非常显眼。 沈业兴看到这辆马车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恐惧。 哪怕谢晏京命人割了他的舌头,导致他现在这副鬼样子,他丝毫不敢嫉恨谢晏京,还庆幸,总比把命丟了强。 沈业兴就是这种欺软怕硬的主。 江灵蕴从马车上下来,江月瑶差点认不出江灵蕴。 上次见江灵蕴时,江灵蕴只是穿得华美一些,如今竟真像盛京的那些权贵府上的正室夫人了!心中的嫉恨快要將她淹没! 沈业兴发现只有江灵蕴一人,暗暗鬆了一口气,諂媚地朝江灵蕴拱了拱手。 “江小姐,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沈业兴吐字不清的说道。 前世沈业兴对她的种种行为让江灵蕴心底恨意翻涌。 她恨不得將沈业兴与江月瑶千刀万剐。 不过,这么轻易就让他们死了,也太便宜他们了。 让他们回津州並不是放过他们,而是先让他们狗咬狗,日后,她再去找他们继续清算。 她忍著心中的不適,朝沈业兴回应道,“得知妹妹与沈公子要回津州了,我特意来为二位送行。” “江小姐您太客气了,能您来为我们送行真是三生有幸。” 江月瑶看著沈业兴对江灵蕴諂媚巴结的样子,心中更难受了。 “表哥。”她唤了一声,“我有些不適,先上马车了。” “等等。”江灵蕴唤住江月瑶,“我怕妹妹这一路上枯燥乏味,特意给妹妹准备了一本书消磨时间。” 青琉走上前把书递给江月瑶,“二小姐,这本书的內容非常精彩,你一定要好好看看。” 江月瑶冷著脸接过书,直接上了马车。 等回了津州她就不会再受沈业兴的控制了,江灵蕴想让沈业兴毁了她,门都没有!秦裕负她,她也不会再对秦裕抱任何希望。 江月瑶掀开车帘,看著远处的亭台楼阁。 这盛京的繁华已经入了她的心,她一定还会回到盛京。 江灵蕴能享受到的荣华富贵,她也一样可以享有,她不会让江灵蕴把她比下去! 江灵蕴看著这一行人渐行渐远,正准备上马车回谢府,一道声音唤住她。 “阿蕴!” 江灵蕴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是秦裕。 “阿蕴,我终於见到你了。”秦裕激动地朝江灵蕴走过来,看著江灵蕴一身华贵的装扮,那句“你还好吗”卡在了喉咙里。 “我们去对面的茶楼坐坐吧。”江灵蕴主动开口。 “好。”秦裕欣喜万分。 秦裕定了个包间,点了茶楼里最贵的茶点。 “阿蕴,对不起,我一直想向你道歉。”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不!阿蕴,我过不去,都是因为我才把你弄丟了,我们本应该成为夫妻的!”秦裕的情绪非常激动。 “秦裕,你准备何时回津州?”江灵蕴直接转移了话题。 秦裕朝江灵蕴身后的红鸞望去,心中猜测,红鸞一定是谢府安排在江灵蕴身边的人。 他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能给阿蕴惹麻烦。他只要知道阿蕴的心意,她不愿意留在谢府就行了,只要阿蕴离开谢府,他和阿蕴就还有希望。 “我父亲来信让我暂时留在盛京,他说,他会想办法周旋。” 江灵蕴知道原因,不让秦裕任职是谢晏京的意思。 如果,秦裕能在盛京任职,手中定会有些权力,凭著他今生的醒悟以及对她心生愧疚,秦裕得势对她有好处。 “秦裕,我相信你,一定会一番作为的,你的事,我也会想想办法。”江灵蕴柔声开口。 秦裕一阵感动,“阿蕴,你照顾好自己即可,不用为我费心。” 突然,门开了,十方先走了进来,接著是一身常服的谢晏京缓步而入。 乍一看,谢晏京与江灵蕴衣服的布料非常相似,就连顏色都是嫩绿玄青十分相配。 谢晏京的到来让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 江灵蕴站起身,谢晏京直接坐在她的位置上,捻动手上的玉扳指,目光落在秦裕的身上。 江灵蕴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怎么有一种被谢晏京捉姦的感觉? 秦裕虽被谢晏京强大的气场震慑了,但是未像其他人那样嚇到腿软。 他躬身朝谢晏京见礼,“见过首辅大人。” “阿蕴。”谢晏京突然开口。 这个称呼从谢晏京的口中吐出来,让江灵蕴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谢晏京转头看著她,深邃的目光带著几丝探寻,“阿蕴,你准备想什么办法帮他。” 第53章 当面逼二人退婚 江灵蕴能想的办法只有求谢晏京高抬贵手。 这种场合她没有办法开口。 见江灵蕴不答,谢晏京伸手拦住她的腰身,下一刻,江灵蕴跌坐进他的怀里。 秦裕面色一紧,失控地往前走了一步。 谢晏京抬眸朝秦裕望去,眼神似一道冰锥,秦裕止住了步伐,脸上全是担忧。 江灵蕴落入谢晏京的怀中,立即挣扎著起身,谢晏京放在她腰间的手暗暗使力,她顿时动弹不得。 谢晏京拿起一块桃花酥递到江灵蕴的嘴边,“不著急,先吃点糕点再告诉我也不迟。” 江灵蕴发觉他神色阴鬱,不想惹怒他,低头咬了一口。 “好吃吗?”谢晏京问。 “嗯。”江灵蕴点头回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餵我尝尝。”谢晏京直接要求。 江灵蕴准备拿起碟子里的另一枚桃花酥,谢晏京捏著她的下巴將他手中剩下的桃花酥塞进她的嘴里。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谢晏京就凑近她的唇边,咬了一口桃花酥。 两人的唇碰在一起,秦裕看得清清楚楚。 谢晏京咬了一口桃花酥后没有离开,两人的距离还近在咫尺。 秦裕別过脸去,不想再看这一幕。 “大人,我突然有些不適,我们先回去吧。”江灵蕴找了个藉口,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谢晏京就像个疯子,怎么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做出这种事。 谢晏京没有回答,握著江灵蕴的手把玩著她柔软的小手,一点要离去的心思都没有。 秦裕转过身看向江灵蕴,担心她的身体,又看到谢晏京的唇贴在江灵蕴的脖间。 江灵蕴缩了一下脖子,躲著谢晏京炽热的气息,她越是躲,谢晏京手上的力道越重,在秦裕看来,谢晏京当著他的面在强迫江灵蕴。 “首辅大人,请自重!”秦裕突然开口,语气凌厉。 谢晏京抬头,眼底寒意森然,“秦公子何出此言?” “秦裕,你先回去吧。”江灵蕴连忙开口赶人。 她感觉谢晏京好像在故意针对秦裕,更不想秦裕再把谢晏京给得罪了,不然,他任职的事情就更难办了。 谢晏京心中涌上一丝怒火,她果然在意秦裕,还这么维护秦裕! 秦裕怎么可能会离开,要是这么离开,简直就不是个男人! 他拱手继续说道,“首辅大人,敢问你將阿蕴当成什么人了?” “当然是把她当成我的女人。”谢晏京淡淡回了一句。 江灵蕴朝秦裕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说了。 秦裕就像没看到一样,“既然大人把阿蕴当成是你的女人,为何不给阿蕴名分?” 江灵蕴无奈地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谢晏京轻笑一声,朝江灵蕴说道:“你的前未婚夫想为你求个名分。” 江灵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这是我和大人之间的事,他不知內情,还请大人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首辅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大人既然给不了阿蕴正室的名分,就不要如此羞辱阿蕴!” 江灵蕴真想把秦裕的嘴堵上! “羞辱?秦公子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羞辱阿蕴?”谢晏京轻声反问。 “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是两情相悦,也当发乎情,止乎礼,大人刚刚在大庭广眾之下就对阿蕴做出那种事,实在是有失身份。” “秦公子与江家二小姐,发乎情,止乎礼吗?”谢晏京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秦裕脸色一僵,无言以对。 “秦公子既然已经背弃与阿蕴的婚约,就该將婚事儘早退掉!十方,准备笔墨纸砚,秦公子今日便在此写下退婚书,以后与阿蕴不再有任何瓜葛。” 江灵蕴愣愣地看著谢晏京。 他今天怎么管起这种閒事来了? 谢晏京低头与她对视,“怎么?捨不得?秦裕今日肯写下与你的退婚书,明日便可去兵马司任职。” “首辅大人,你这是以权谋私!”秦裕激动地喊道。 “写!我写!”江灵蕴压住秦裕的声音,“大人,我来写算不算数?” “只要他签字画押就算。” “阿蕴!”秦裕急切地唤了一声。 “秦裕,你与江月瑶一事已经让我很失望了,如今,你认清了江月瑶的真面目,迷途知返,也算是步入正轨,我上次就说过,我们之间註定有缘无分,今日,便签下退婚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秦裕无法反驳他和江月瑶的那些事,这是他犯下的错。 他痛恨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蠢! “秦裕,你来帝都是来谋职的,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心怀壮志,天天儿女情长,只会毁了你。大人已经答应让你在兵马司任职,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江灵蕴的话给了秦裕一点希望。 他看著江灵蕴,心中一阵愧疚,是他没有能力保护好阿蕴。 在他看来江灵蕴写下退婚书就是被谢晏京逼迫的。 阿蕴收下他的玉佩证明她对他並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她是为了他能在兵马司任职,才写下退婚书的。 谢晏京听到江灵蕴的这一番话,眉头紧皱。 一个背叛过她的男人,她还如此重视!他今日要是不以职务要挟,江灵蕴还拖著不与秦裕退婚吧! 谢晏京越想心中的火气就越旺。 江灵蕴不知道这两人的心思,一心只想达成她想要的局面。 写完退婚书,签上自己的名字,谢晏京便將那封退婚书拿在手中看了一遍重新放回桌上。 江灵蕴不知道他还在確认什么。 “秦裕,签吧,签下之后,顺便写封信告知你父母,我也会写信告知我父亲。”江灵蕴催促道。 秦裕心中全是感动,江灵蕴越是著急,就说明越在乎她。 他不能让阿蕴看不起他,他一定要在盛京闯出一番天地,他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阿蕴! 江灵蕴拿过秦裕签字画押的退婚书,走向谢晏京,“大人,退婚书已经签好了。” “江灵蕴,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江灵蕴迷茫地看著谢晏京。 她忘记什么?还有什么吗? “定亲的信物呢?”谢晏京冷声提。 江灵蕴一阵诧异,谢晏京怎么知道还有个定亲的信物? 她从腰间的暗袋里拿出那枚玉佩,递给秦裕。 秦裕心痛地接过。 谢晏京拿著那份退婚书拽著江灵蕴离去,不再江灵蕴和秦裕说话的机会。 马车里,谢晏京脸色乌云密布,他的手里还拿著那份退婚书。 突然,他將退婚书扔到江灵蕴的身上! 第54章 只是取悦他的女人,仅此而已 江灵蕴接住这份退婚书,折了起来收进袖內。 然后,安安静静地坐著,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暗自乐呵说 不知道谢晏京在生什么气,反正她很开心。 秦裕进入兵马司任职进展得太顺利了。 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谢晏京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谢晏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去管江灵蕴退婚这种閒事! 他究竟想干什么? 把江灵蕴留在身边一辈子吗?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江灵蕴生下孩子將子嗣留下,至於江灵蕴,给一笔钱打发了事。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的发展开始不受他的控制了? 他竟然那么在乎江灵蕴对秦裕的態度。 她究竟是真想与秦裕退婚,还是因为退婚能让秦裕进兵马司才退? 肯定是为了让秦裕进兵马司。 她可是一直留著秦裕的那枚订婚玉佩呢!今日要不是他提醒,她还捨不得掏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灵蕴感觉到马车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压抑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好想打开车帘透透气啊。 “江灵蕴!”谢晏京突然怒喝一声。 江灵蕴嚇了一跳。 “大人,怎么了?”她一脸无辜地望向谢晏京。 谢晏京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了即將爆发的情绪。 他绝不能再让江灵蕴牵动他的情绪! 他为什么在乎江灵蕴对秦裕究竟是什么態度? 江灵蕴不过是个能取悦他的女人,仅此而已! “停车。”谢晏京吩咐一声。 马车停了下来。 谢晏京直接下了马车。 江灵蕴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 江月瑶靠在马车上,没了刚开始的归心似箭与兴奋,才走了两个时辰,就觉得无聊了。 她看到江灵蕴给她的那本书,不禁拿在手中翻看著,才翻了几页脸色就变了。 这上面写的故事怎么那么像她? 立即往后翻了几页,刚好是客栈发生的事,还有她被沈业兴怎么禁錮都写得清清楚楚! 江月瑶只觉得眼前一黑,接著拼命地撕著手中的书本。 “我就知道,江灵蕴没安好心!” 这么好心送书给她,原来是为了气她。 江灵蕴真有閒功夫,还特意编了一本书! 江月瑶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更不知道,这是一位大晋畅销著书人的大作,目前火爆到供不应求! 她人还没有到津州,书就已经传到津州去了。 只要把故事看完,都能猜出她的身份,盛京那几天发生的事,津州境內彻底传开了,书中的內容精彩到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沈氏听到这些传言简直快气炸了! 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著书人实在是太有口碑,由不得她逃避。 “瑶瑶,我的瑶瑶啊!”沈氏捶胸顿足。 她的瑶瑶真的被沈业兴给糟蹋了吗? 怪不得,她们一去那么久都没有消息。 她真是太意了,那么相信沈业兴,要是给瑶瑶安排一些人保护,也不至於让沈业兴欺辱了! 那个秦裕简直混帐,竟然弃瑶瑶於不顾! 还有江灵蕴那个小贱人,竟然叫她怀上了首辅大人的孩子! 首辅大人被传绝嗣,谢家怎么会不重视这个孩子呢!江灵蕴母凭子贵了以后就要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了?这可比杀了她还难受! 突然,一道身影从外面疾步走来。 “老爷,你怎么回来了?”沈氏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 来人正是江灵蕴的父亲江木林。 他也听到外面的那些传闻了,不过,他关心的不是那些让他抬不起头的丑闻,而是江灵蕴是不是真的留在谢府了! “沈氏,你可知首辅大人准备怎么安置灵蕴?你有没有灵蕴的消息?”江木林急切地询问道。 沈氏一阵心凉。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江灵蕴攀上首辅大人这个高枝,江木林的心一定偏向江灵蕴。 “老爷,我不知道。”沈氏摇头。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不是让月瑶和沈业兴去了盛京吗?月瑶就没有给你暗中传递消息?你要是敢隱瞒我,我绝不轻饶!”江木林的脸色沉了下来。 “老爷,我绝不敢欺瞒你,瑶瑶被沈业兴禁錮,从她出发到现在我就没有得到过她的任何消息,还是听到那些传闻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爷,你一定要为瑶瑶做主啊!”沈氏拉住江木林的衣袖轻声祈求。 “我替她做主?沈业兴是你们沈家养出来好儿孙!你不是平日里最疼爱他了吗?如今他和瑶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就做主为他们办婚事,喜上加喜吧!” 沈氏的脸色一寒,“老爷,瑶瑶可是你亲生的啊!” 亲生二字,让江木林的脸色微变,看向沈氏的目光多了几分凌厉的审视。 江灵蕴不是他亲生的,这件事,他没有隱瞒沈氏,这么多年,沈氏对江灵蕴怎么样他不说全部知情,也是知晓一些的。 他从不过问。 因为江灵蕴是他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替换掉白氏刚生下来就死掉的女婴! 如果不是有这个孩子,白氏也不会在弥留之际,將白家的財產全部交出来。 就算沈氏把江灵蕴害死了,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最,现在不同了,江灵蕴攀上首辅大人这个高枝了! 江木林上前一步,握住沈氏的手腕,“沈氏,你特意提起亲生二字,想说什么?” 沈氏被他阴冷的眼神震慑住了,双唇哆嗦著,“老爷,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求你救救瑶瑶,沈业兴真不是良配。” “够了!灵蕴能进入谢府是她的福气,我有没有迁升的希望,能不能进入盛京任职,全靠她了!沈氏,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是再敢针对灵蕴,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我绝不轻饶!”江木林威胁完沈氏,转身离去。 他还要去主动联繫江灵蕴,好知道她那边是什么情况。 首辅大人有绝嗣之症,灵蕴怀上首辅大人的子嗣,肯定会被首辅大人娶进门吧! 他岂不是转身就成了首辅大人的老丈人! 第55章 江灵蕴失宠了! 江灵蕴才將书信送出去,就收到了江木林的来信,看著信上的內容,她的眼底慢慢聚拢了一股寒意。 好像十几年都不曾存在的父女温情全都集中在这一刻爆发了。 只因她攀上了谢晏京这个高枝。 前世,直到死的那天,她都还是念著这个父亲的,因为,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从小就失去母亲,她活得小心翼翼,对父亲总是抱著幻想,期盼得到他的一点点关怀,一遍一遍地为他开脱。 是冯氏与江月瑶的错,她的父亲只是被蒙蔽了。 父亲只是没有那么爱她,还是有一点点在乎她的,甚至江木林直接將她许给沈业兴的时候。她还觉得,是自己不好,让父亲蒙羞。 真是太傻了! 重活一次,她不会再自欺欺人了,也不会再贪恋那一点点亲情,江木林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眼中只有利益与价值。 所以,这一世,她让江木林看到她的利益与价值,给足诱饵,江木林才能被她利用。 “小姐,老爷信上都说了什么啊?”青琉有些好奇。 江灵蕴直接把信递给她,让她自己看。 青琉看完一阵激动,“小姐,老爷终於关心小姐了,他要是知道沈氏和二小姐的所作所为,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江灵蕴笑了笑,没有答话。 “小姐,二小姐现在只能嫁沈业兴了,也算是恶有恶报!” “未必,回到津州之后,沈业兴就无法再控制她了,沈氏一定不甘心把江月瑶嫁给沈业兴,即使有那本书在,江月瑶声名狼藉,她们也不会轻易妥协。”江灵蕴淡淡开口。 “都这样了还不嫁,以后还嫁得出去吗?哪个男人还愿意娶她!” “等消息吧。” 江灵蕴给江木林的信中特意提起她被沈氏和江月瑶陷害,就是给江木林施压,不过,她真没有多少把握。 “小姐,大人好像两天两夜都没有回府了。”青琉小声说道。 江灵蕴这才意识到,好像是挺久没有看到谢晏京了,那天他下了马车后就再没见到。 “这样不好吗?”江灵蕴反问了一句。 青琉摇头,“奴婢感觉不太好。” “哪不好?” “奴婢也说不上来。” 江灵蕴没觉得哪不好,谢晏京经常在,她感觉才不好,嘴巴一天到晚都是麻木的。 “之前大夫人就说过他公务繁忙,前几日天天在府上才不正常。二夫人那里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消息?” “秋嬤嬤盯得紧紧的,二房院里风平浪静的,而且二夫人对闻姨娘好得很,每天流水的补品往闻姨娘那里送,大夫每天都来为闻姨娘诊脉,二夫人打掉闻姨娘三个孩子的事已经传开了,她肯定是怕闻姨娘这一胎有什么差池。” “別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江灵蕴喃喃道。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秋嬤嬤来了,身边还有一位二夫人手下的掌事嬤嬤。 掌事嬤嬤的脸上全是笑容,更趁得秋嬤嬤脸色僵硬难看。 “江姑娘,二夫人特意为你重新安排了住处,你还不是大公子的妾室,住在大公子的院中不合规矩,从今天起,你的吃穿用度也要按照府中的规矩来。”掌事嬤嬤说完,特意看了一眼房中装满鲜果的冰鉴,眼中的鄙夷显而易见 一个名分都没有的女人,连妾的身份还不如,天天享受著比二夫人还要奢靡的待遇,江灵蕴配吗? 江灵蕴看向秋嬤嬤,眼神带著一丝询问。 秋嬤嬤点点头,无话。 管事嬤嬤注意到江灵蕴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江姑娘,这是今早大夫人和二夫人一同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经过老夫人同意的,二夫人还考虑到江姑娘深得大公子喜爱,还派人问了大公子,大公子也没有意见。” “好,我听从安排。”江灵蕴应了一声。 “那我就先告退了。”掌事嬤嬤退了出去。 秋嬤嬤这才嘆了一口气,忍不住问,“姑娘是不是和大公子闹矛盾了?” 江灵蕴一头雾水。 “听说前几日姑娘出府,大人与姑娘闹了矛盾,气得大人半路便下了马车,然后就对姑娘不闻不问了。” “外面是这么传的?”江灵蕴一脸惊讶。 “是啊,二夫人正恨著姑娘,一听到消息就见缝插针对付姑娘,姑娘身份特殊,按照府上的规矩,待遇还比不上妾室,如果有大公子护著姑娘,二夫人就算再拿规矩说事,老夫人也不好插手。” 江灵蕴听明白了,这事,归根结底是谢晏京没护著她。 她失宠了! 看著眼前的大冰鉴,她真是后悔啊。现在去求谢晏京还来得及吗? “姑娘还得想办法和大公子赶紧和好,不然,受罪的还是姑娘,就算大夫人想体恤姑娘,也不能过於明显,次数多了老夫人那边也说不过去。”秋嬤嬤轻声劝著。 “我知道了。”江灵蕴点点头,“秋嬤嬤,我现在住哪?” 秋嬤嬤的脸色更难看了,“住在外院的西暖阁。” 江灵蕴到外院的西暖阁才知道秋嬤嬤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这里就是有头有脸的下人住的院子,西暖阁还好,因为以前还有会客的功能,有个院门,要不然,连隱私性都没有。 不过,目前也就只是有隱私性这一点好处。 之所以被称为暖阁,冬天舒服,夏季可就难熬了。 眼下,就是正值夏季,这才不到中午,屋子里就被太阳晒得和蒸笼差不多。 江灵蕴一走进去,身上就开始冒汗。 青琉连忙拿著扇子给她扇著,“秋嬤嬤,小姐房中还能领到冰块吗?” “有的,大夫人特意爭取的,不过只有一块,得去府中管事那里去取,姑娘放心,大夫人说了,大人这几日太忙了,等她见著大人的面就和他说说,非要他把姑娘接走。” “嗯。”江灵蕴点点头。 “红鸞,你留下好好照顾姑娘,以免那些不长脑子的下人欺辱姑娘。” “我知道。”红鸞点头回应。 江灵蕴坐在椅子上,看了看面前站著的青琉和红鸞。 “红鸞姐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跟著我受罪。”江灵蕴软软的声音中带著很浓的歉意。 红鸞连忙摆手,“姑娘千万不要这么说,我是个粗人,没那么娇贵,倒是苦了姑娘了,大人也真是的,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姑娘放心,等我见到十方去打听一下大人是怎么回事,让他和大人说说姑娘这的情况。” “多谢红鸞姐姐。”江灵蕴由衷道谢。 刚刚在谢晏京院中的时候,江灵蕴鲜活的就像一朵明艷绽放的花朵,娇嫩的不要不要的,这会明显有些颓靡了,看起来更让人揪心。 红鸞一个女的都感觉心疼,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 这么娇弱的江姑娘,就只適合金尊玉贵的养著。 第56章 她对他可曾用过一点心? “小姐,现在你明白奴婢刚刚说得不太好是什么意思了吧,就是这样。”青琉忍不住说了一句 江灵蕴没有吭声。 这个时候她还不是很急。 甚至不如大夫人和红鸞著急。 失宠也有失宠的好处。 楚茵茵不会再这么嫉恨她,把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二个时辰后,江灵蕴热得坐都坐不住,命青琉打了一盆水,脱下鞋袜把脚泡在水里降温。 她急了! 真的急了! “红鸞姐姐,你打听到大人今日何时回府吗?” 这个问题,已经是江灵蕴第二次询问了。 红鸞摇头,“十方还没有回话,他一回话,我就告诉姑娘。” “嗯。”江灵蕴点点头。 她想通了,还是让谢晏京继续“宠”著她吧,盛京的夏日可比津州热多了,要是再起了暑疹,痒起来简直生不如死! …… 二夫人听完江灵蕴那边的情况,心中暗自得意。 这后宅之中有的是磋磨人的法子。 “二夫人,你真厉害,只不过是使了一点小手段,就让江灵蕴受苦。”掌事嬤嬤諂媚地恭维二夫人。 二夫人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唇角全是讥讽的笑容,“这谢府的福气是那么好享的吗?你去找那个锦儿,她怎么说?” “她可是正经的大公子的通房,上次因为江灵蕴受了羞辱正嫉恨江灵蕴呢,奴婢和她说二夫人有办法让她得宠,她就答应听二夫人的了,这死丫头,迫切地想伺候大公子呢。” “那就好,只要不让江灵蕴得宠,她就只能任我拿捏,让锦儿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她能如愿。” …… 月影西斜,夜色浓重。 谢晏京坐在马车上,捏了捏眉心。 这几日处理公务,事情的確有些繁杂,不过也有一点好处,不会再有失控的情况发生。 “大人。”十方的声音突然响起。 “何事?” “江姑娘……” “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谢晏京冷声打断。 十方不敢再出声。他真想不通,大人怎么突然对江姑娘改变了態度? 那天还亲自去逼著人家江姑娘和秦裕退婚,一转身就翻脸不认人了,江姑娘都二夫人安排到下人住的地方去了。 他偷偷吩咐人给红鸞传了消息。 …… “姑娘!大人今晚要回府了,十方刚刚派人给我传消息,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到府门。”红鸞连忙来告诉江灵蕴。 江灵蕴本来蔫蔫地趴在床上,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即起身。 “梳妆!青琉,快!帮我梳妆!” 江灵蕴刚走到二院的门口,拦门的小廝將她拦住。 “江姑娘,以你的身份不能隨便进入主院,如果要见主子们,需要通报,主子传你进去你才可以进。” 江灵蕴明白,一定是二夫人特意拦她,防著她,不给她见谢晏京的机会。 “红鸞,你去大人的院里和他说一声,我有事求见。”她转身朝红鸞说了一句。 “好。”红鸞快步进了內院。 小廝不敢拦红鸞,红鸞是大夫人身边的人,位同院中管事,可以自由出入主院。 …… 谢晏京走进院子,就见红鸞急切地朝他走来。 “参见大人。” “何事?” “大人,江姑娘被二夫人安排进外院的西暖阁了,吃穿用度都按照府上的规矩来,江姑娘的身份特殊,连人妾室的地位都不如。”红鸞稟命江灵蕴此时的处境。 她还是不相信大人忍心让江姑娘落入这样的处境。 谢晏京有印象,二夫人是差人来问过他。 按规矩办事,很合理,以江灵蕴的身份也本应如此安排,他答应了。 “大人,姑娘住在西暖阁实在是太委屈了,姑娘都快热病了,姑娘听到大人回府,想见见大人都被拦在主院的门外,这分明就是二夫人针对姑娘!” “竟有此事?江姑娘要是热出病来可怎么办!”十方连忙附和。 月色照在谢晏京的身上泛著清冷的光,他神色未动,凉凉的问了一句,“她一不是我的妾,二不算府中的人,该如何安置?给她个主院让她住吗?” 红鸞噎了一下,朝十方望去。 十方刚想张嘴,就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对上主子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大人,姑娘此时还在主院的院外候著呢,必须大人同意,姑娘才能进主院。”红鸞再次开口。 “她有何事?”谢晏京问。 红鸞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大人这是故意刁难吗? “可能是江姑娘许久没见大人,思念大人了。”十方赶紧编了个理由。 “我乏了,不想见她。”谢晏京抬步朝屋內走去。 红鸞看著谢晏京的背影,简直不敢相信,大人竟然都不愿见江姑娘一面。 十方无奈地朝红鸞摇摇头。 红鸞飞速去找江灵蕴。 江灵蕴站在院外,身上的浮光锦被月色笼罩泛著柔柔的光,哪怕夜里光线昏暗她好像自带光环,如一颗绝世的夜明珠一般。 “啪!”江灵蕴往身上拍去。 站在这里这么久,被蚊虫咬了好几口,本为心情不烦躁,这下更难受了。 青琉拿著扇子不停的给她扇著。 红鸞从院內走出来,脸色沉沉的。 江灵蕴已经知道答案了,谢晏京不见她。 “回去吧。”她立即转身,不带一丝犹豫快步朝西暖阁的方向走去。 回去只是热,最起码没那么多蚊虫。 谢晏京就站在不远处,看著那道没有一丝留恋的身影快步离去。 他就多余来这一趟! 她是想见他吗?是思念他吗? 他房中的那个冰鉴才是她最想见最思念的。 在他院中时她可从来没有这么晚睡,哪怕他晚归也没等过他一次。 这才搬出去一天,这么晚了还不睡,还要见他,其实,就是想回他院中住,一听他不见,转身就走。 这就是她的態度? 她对他可有一点用心? 谢晏京转身离去。 回到房中,一阵舒爽的凉意袭来,冰鉴里的果子还堆得满满的,就连那几颗江灵蕴最爱吃的青梅都还好好地放著。 她应该是上午就离开的,还没来得及吃。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灵蕴坐在冰鉴旁苏爽的小模样,有时候还会调皮地把冰块拿出来在手里把玩,被冻得喔喔直叫,还捨不得鬆手。 他握住那如若无骨的双手时,冰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第57章 江灵蕴,你竟敢主动爬床 是夜。 原本空了半边的床忽然挤进来一团温软。 谢晏京身子一阵紧绷,依旧平躺著,极力控制自己不將那温软的身子抱进怀里。 “大人,是我。” “江灵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主动爬床。” “大人,不要赶我走。”那双小手怯怯地抚上他的胸膛,身子也隨之覆上了来,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吻上他的唇。 江灵蕴怎么如此火热大胆? 谢晏京握著她的手腕翻身而起,夺回了主动权。 身下的人儿红著双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人就这么任人欺负我,二夫人明显是针对我,大人竟然还任由她把我挪到下人住的地方去。大人也是坏人,欺负我的坏人。”她握著拳头朝他的胸膛捶去。 谢晏京吻著她的脸颊,“明日就搬回来。” “真的?多谢大人。”她顿时展露出一抹如花的笑顏,主动伸出胳膊搂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江灵蕴,是你主动的,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说一个不字!” 谢晏京紧紧地抱著她,吻得深沉。 突然,他停下这个吻,低头朝她的肚子望去。 原本隆起的腹部此时竟然平平的。 谢晏京猛得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四周静悄悄的。 原来是梦。 他竟然梦到江灵蕴,还是那种梦。 疯了!他简直是疯了! 因为这个梦,漫漫长夜里如烈火烹油一样煎熬。 最终,挣扎了许久,他还是起身拿出那个木匣子。 布料的柔软暂时缓解了这一份煎熬。 …… 江灵蕴睡得很晚,夜里又热醒了几次,才一个晚上身上就起了一片暑疹。 下人来送了早膳,吃的还和以前差不多。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厨房是大夫人管,冯氏就算想为难江灵蕴也插不进去手。 江灵蕴没有什么食慾,只吃了一点就不想吃了。 “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青琉担心地询问。 “不用,我没事。”江灵蕴摇了摇头,拿起扇子轻轻挥动著,“这人啊有时候还是不能过得太舒適了,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小姐要不要再去试一试?说不定多试几次,大人就愿意见小姐了。” “你家小姐没那么娇贵,咱们在津州的时候过的又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日子,只是现在怀著身孕本来就怕热,盛京又比津州热一些,才觉得难熬罢了。” “可是小姐身上又起了暑疹,痒起来太受罪了。” “等会让红鸞姐姐找大夫开一些草药,敷一下就行了。” 江灵蕴是铁了心不去找谢晏京了。 她和谢晏京又不是话本子上的男女主角,你爱我的时候我不爱你,你不爱我的时候我又发现我早就爱上了你,你逃我追,分分合合,恨海情天的。 再说,她离开谢府后,从此与谢晏京再无瓜葛。 …… 大夫人担心江灵蕴那边的情况,听说昨晚谢晏京竟然拒绝见江灵蕴,心里更加著急了。 谢晏京一下朝她就直接找了过去。 此时,谢晏京正在书房,刚提起笔准备写奏摺,大夫人快步走了进来。 “母亲。”他站起身相迎。 “晏京,你和灵蕴不是好好的吗?你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母亲,我们之间没什么。”谢晏京淡淡回应。 “没什么?真没什么你怎么同意让她去住下人住的地方?”大夫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母亲觉得,以她现在的身份应该住在哪里?” “你……我不管你什么规矩不规矩!二夫人存心气我,你也站她那边是不是?” “我是就事论事。”谢晏京面色如霜,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大夫人抡起拳头朝谢晏京身上狠狠砸了几拳! “你真是气死我了!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如果三日之內灵蕴不搬回你的院里,我就去老夫人那里提分家,离开谢府我们另立门户,我看谁还敢欺辱灵蕴!” “母亲,你真想让我娶江灵蕴为妻?”谢晏京沉声问。 “那你告诉我,你想娶谁?” “我娶谁不是母亲说了算,也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皇上赐婚的圣旨还未下来前,母亲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大夫人不像刚刚那么火气旺盛,神色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哀伤,“你若一直在外也好,回到盛京反而不得自由。五年前你父亲突然离世,你扶灵而归,办完丧事后我不应该留你在盛京,更不应该让你入朝为官。” 谢晏京走上前,扶著母亲的肩膀,“母亲,这是儿子自己的选择。” 他一直没有告诉母亲,父亲的死不是意外,五年了,他一步步登上高位,入主內阁,成为皇上最信任的宠臣,就是想调查父亲的死因,至今,仍没有任何眉目。 此人,藏得太深了! “母亲,江灵蕴只是换了个地方住,没你想的那么惨,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给她太多特例,对她未必是好事。”谢晏京直接提醒。 大夫人原本没想那么多,谢晏京一提醒,她才记起楚茵茵想害江灵蕴那件事。 谢晏京见大夫人听进去了,又补充了一句,“母亲白日可將她召进院里陪伴,晚上让再她回去,老夫人和二夫人也无话可说。” “也只能这样了。” …… 大夫人刚从谢晏京那里离开,二夫人就收到消息。 “大夫人也动摇不了谢晏京,看来江灵蕴这次真是恃宠而骄彻底惹怒谢晏京了,她以为,她长得跟天仙似的就能独得男人的宠爱?太天真了,男人的爱哪里会独属於一个女人。”二夫人的唇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江灵蕴有失宠的一日,闻青衣同样有失宠的一天。 她现在就等著闻青衣失宠,將来,新仇旧恨一同清算! “二夫人,刚刚大夫人把江灵蕴召到內院了。”丫鬟连忙来稟报。 “这个邵云英真是个奇葩,她现在对江灵蕴这么好,將来怎么面对她的儿媳?走著瞧吧,早晚她会自食恶果的!” …… 大夫人特意让人准备了一间房供江灵蕴休息。 江灵蕴听到大夫人召见她,立即就明白了,心中一阵感动,带著青琉去见大夫人。 走进屋內就感觉到舒適的凉意,江灵蕴恢復了一些精神。不过,她现在的状態看在大夫人眼里还是有些萎靡不振。 “灵蕴,明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先去睡一会养养精神。”大夫人心疼地说道。 “好。”江灵蕴没有客气,她是真的困了。 “青琉,快扶你家小姐去里面的房间休息。”大夫人指了指里间。 江灵蕴有些吃惊,大夫人竟然让她在主屋休息,走进房间更让她觉得不敢相信,屋里重新布置过,看起来就觉得舒適温馨。 躺在柔软又有些凉感的床上,江灵蕴的眼皮瞬间就沉重了。 在睡著的前一刻,她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知恩图报,在离开谢府之前要把谢府的管家权帮大夫人夺回来! 第58章 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 江灵蕴一直睡到太阳西斜才醒来,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彻底恢復了。 “小姐,你醒了。”青琉连忙走进来伺候,“大夫人说让小姐用完晚膳再回西暖阁,咱们今日的冰还没有领,等会去领了,小姐前半夜不至於热得睡不著了。” 江灵蕴穿上鞋子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了出去。 大夫人在前厅的罗汉床上坐著,一看江灵蕴出来脸上掛满了笑容。 “灵蕴,过来坐。” 江灵蕴坐在大夫人的对面,两人中间的方几上放著一些布料和针线,通过这些裁剪出来的样式来看应该是孩子的衣物,有一些都缝製了一半了。 大夫人竟然亲自为孩子缝製衣物!江灵蕴心里又是一热。 “灵蕴,这些日子只能先委屈你了。” “有大夫人如此眷顾,灵蕴一点也不觉得委屈,这事是按规矩办事,也挑不出一点错处来。”江灵蕴柔声回应。 “规矩?所谓的规矩不过是冯氏找的藉口罢了!她就是刻意针对我们。” “她有管家权,就等於有话语权。” “唉!老夫人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將她的管家权收回!” “其实,不用把希望都寄托在老夫人的身上。” 大夫人疑惑地看著江灵蕴,“莫非你还有別的办法?” “只是这法子……有些上不得台面。”江灵蕴有些顾虑,她怕大夫人听完不同意。 “冯氏的手段就上得了台面了?说来我听听!” 大夫人立即朝江灵蕴凑近了些,两人交头接耳密谋了一番。 …… 闻青衣被二夫人安排在了听雨轩,距离二爷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 这几日,冯氏对闻青衣关怀备至,每天来看闻青衣的时候都不空手。 闻青衣知道,这都是冯氏的表面功夫,送来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值钱的,真心假意,一眼便能识破。 大夫人是怎么对江灵蕴的?给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而且,冯氏每次来,都是挑著二爷在的时候。 在二爷面前装得悔不当初,二爷原本还一肚子怒火准备惩罚冯氏的善妒,替闻青衣胎死腹中的三个孩子出口气。 在冯氏接二连三伏低做小的操作下,怒火竟消了七七八八,又顾惜起冯氏正妻的身份来。 闻青衣心里一阵悲凉,三个孩子的性命就这么不了了之! 她之前不敢进入谢府,就是知道男人是靠不住的。 以前一直逃避,惧怕冯氏,如今入了谢府成了二爷的妾室,她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她这一生,就算是死,也是死在这高墙之內,就像江灵蕴说的,她还要为孩子拼一拼! 所以,她选择投靠大夫人。 算算时辰,二爷快来了,只要二爷一进门,冯氏必定一炷香之內赶到。 闻青衣今日连退了三碗补汤,就是为了等著冯氏上门。 果不其然,谢崢前脚刚进屋,冯氏端著补品就来了。 “二爷,你回来了,今日闻姨娘还未用补汤,我亲自给她送过来。”冯氏把补汤放下,一脸笑意地看著闻青衣。 “闻姨娘要是有什么不適一定要告诉我,最近这几天天气太炎热,冰块不够的话我把我的份额让出来,多给你一些。” “多谢二夫人体恤,青衣实在是没有胃口。”闻青衣苦著一张小脸看向谢崢。 “大夫说你身子弱,要好好的补一补,你难道不想咱们的孩子平安降生吗?补汤是对你身子好的,不要任性,乖乖喝了。” 冯氏心中一阵嫉恨。 谢崢何时对她这么温柔过? 她生孩子时,九死一生,谢崢也只是对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辛苦了。 “二爷,我能不能等会再喝。”闻青衣摇头拒绝。 谢崢以为她是嫌不好喝不愿意喝,亲自端起碗,“来,我餵你。” 突然,闻青衣伸手打翻了汤碗,万分惊恐地扑进谢崢的怀里。 “二爷,救救我,二夫人要害我!” 冯氏差点没暴跳如雷,她暗暗握紧双手,声音儘量平和,“闻姨娘,你怎么能诬陷我呢?你说说,我是怎么害你了?” 闻青衣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一旁的盆栽。 谢崢记得,前几日这盆盆栽还长得葱葱鬱郁,现在竟然叶子枯黄要死不活的样子。 “二爷,这补汤我一开始就喝不下,光是闻著就受不了,为了不让二爷担心,我偷偷倒在了这个盆栽里,才三日时间,盆栽就开始枯黄,这补汤里只怕是加了什么东西,盆栽都能毒死,何况是人呢?” 谢崢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目光凌厉地落在冯氏的身上。 “二爷,就凭她三言两语,你就怀疑我?她可是我亲自帮你纳的妾,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难辞其咎!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不利於自己的事!” 谢崢的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二爷,请个大夫验一验这碗补汤便知里面有没有加什么东西,我也不想冤枉二夫人。我太害怕了,验验我也能安心。” “来人,请大夫!”二夫人主动安排。 很快,大夫来到二房院里,接过那碗补汤,先是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口中品尝,马上,脸色大变。 “二爷,这汤中有一味药,含有微毒,连服半月便可以导致腹中胎儿停止生长,三个月后母体也会受到毒素的侵害,渐渐死亡。” 冯氏脸色大骇,“不可能!这补汤中怎么可能有毒!” 谢崢起身,走到冯氏面前。 “二爷,你一定要相信我!” “啪!”谢崢一巴掌挥了过去。 冯氏被打倒在地,唇角瞬间流出一道血跡,半边脸都是麻木的,耳朵也嗡嗡作响,可见谢崢用了多大的力气。 “冯氏,我以为你已经悔改了,没想到,你的手段更加阴毒!” “不,二爷,你相信我,我没有下毒。” “证据確凿,你还想抵赖!” “二爷,这汤是我吩咐人熬的,也是我亲自送来的不假,但是现在厨房是大嫂在掌管,熬汤的人也不是我,万一是有人想陷害我呢?”二夫人赶紧为自己开脱。 这汤有没有毒,她会不知道吗? 有人要陷害她! 一定是大房和江灵蕴! 闻青衣走到谢崢身侧,握著他的衣袖,“二爷,我觉得二夫人说的有道理,还是好好调查一下,才能下结论。” “查!” 第59章 打得就是江灵蕴这条狗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但凡是能接触到这一碗补汤的人全部被叫到二房的院中。 大夫人带著江灵蕴来到二房院中的时候,秋嬤嬤已经跪在地上,她的身后还跪著几个下人,除了秋嬤嬤之外,剩下的那几人头都不敢抬。 厨房归大夫人掌管后,秋嬤嬤便领了总管的差使,出了这样的事她这个总管首当其衝要被问责。 谢崢面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火光在他的眼底闪烁跳跃,那道目光更显出几分杀伐之气。 闻青衣坐在他的身旁,无惧他的愤怒,小鸟依人地环著他的胳膊。 冯氏站在两人的对面,脸色被火光烤得通红。 她可是二房的正室夫人,谢崢一点脸面都没给她。 她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他不得他的欢心,也应该夫妻一体,互相信任,夫妻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调查此事应该是以诬陷主母为名头,而不是为一个妾出头! 他连一点信任都没有给她,將一个妾室看得那么重要!这个妾还是个低贱的戏子,日后岂不是要宠妾灭妻了? 谢崢看到大夫人,起身相迎,“大嫂。” 大夫人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才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晚了还大动干戈。” “大嫂,府中有人往闻姨娘的补汤里投毒。时辰已晚,不便惊动母亲,特意请大嫂过来一同调查此事,今晚,必须要把投毒之人找出来,严加惩治!” “投毒?这种事情必须调查清楚!”大夫人沉声应了一句。 冯氏冷笑一声。 邵云英什么时候也学会演戏了? 这件事,肯定是邵云英,江灵蕴,闻青衣三人合谋陷害她! 大夫人坐下,红鸞立即將仅剩的一张椅子拉到大夫人身旁。 江灵蕴紧挨著大夫人坐下。 二夫人的脸色无比难看,那是她的椅子,她还没有坐,江灵蕴有什么资格坐? 一个妾坐著,一个连妾都不如的也坐著,她一个正室夫人站著,成何体统! 冯氏还没有来得及让人给她准备椅子,大夫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秋嬤嬤,闻姨娘的补汤是从厨房熬好后送出去的,是谁去取的材料?谁负责熬製的?期间都经过谁的手?”大夫人沉声问。 “回大夫人,是厨娘王氏取的材料並且亲自熬好,然后交由二夫人房中的菊香取走。”秋嬤嬤如实回稟。 “回大夫人,奴婢严格按照大夫开的单子去取得药材,因为闻姨娘每天都要喝这个汤补身,除了鸡每天现杀之外,剩下的药材奴婢一拿就是好几份,现在还有没熬的药材,就放在厨房里。” “派人去把药材拿来。”大夫人吩咐一声。 “是。”下人立即领命而去。 “大嫂,厨房才归你管没几日,就出现这种事情,大夫刚刚说了,那味毒药一定是熬製的时候就一同加进去的,如今负责採买的,可是你的人,说不定,问题就出在你的人身上。”冯氏冷冷开口。 “弟妹,你不用急著下结论,此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大夫人淡淡回应。 很快,那些还没有来得及熬的药材都拿了就过来。 大夫上前確认,没一会就在那堆药材中找到了那一味毒药。 “侍郎大人,大夫人,二夫人,就是这味毒药,这里的每一副药中都有这味药。” 厨娘王氏连忙开口,“二爷,大夫人,二夫人明鑑,奴婢取了药就直接回厨房,绝不可能偷偷加毒药害闻姨娘。” “库房应该还有这些药材,二爷,查一查库房,如果库房里的药也掺了毒药,那就是採买的人把毒药混进来的。”冯氏立即提议。 “来人,把库房的药也取来!”大夫人再次下令。 很快,库房里的药也取了过来,大夫確定过后,发现药材里也有那味毒药。 冯氏的心里一阵得意,“大嫂,你还有什么话说?厨房负责才买的可是你的人,原来,投毒的人竟然是你啊!” 谢崢也朝大夫人望去,眼底已经有了一丝猜疑。 “二爷,你现在相信我是无辜的吧?大嫂近来一直在和我爭夺管家权,她给闻姨娘投毒想嫁祸於我,没想到闻姨娘谨慎早早察觉,二爷查得及时,大嫂没来得及销毁那些混进药材里的毒药,就被查了个正著!” “如果不是闻姨娘谨慎,察觉补汤有问题,三个月后,闻姨娘和孩子死得不明不白,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大嫂,你真是好算计啊!”冯氏对著大夫人一通质问。 “大嫂,负责採买的人在何处?”谢崢的语气带著一丝压迫。 “把负责採买的人传来,另外,马上让人把药材铺的掌柜也带来,一併审理。”大夫人轻声吩咐。 冯氏走向大夫人和江灵蕴,直接伸手指著江灵蕴,“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坐,给我滚开!” 江灵蕴缓缓起身,二夫人身边的管事嬤嬤立即將椅子抬走,嫌弃地擦了擦才扶著二夫人坐下。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 冯氏就是故意的。 江灵蕴可不就是大夫人身边的一条狗吗? 大夫人不怒反笑,看著冯氏一脸得意的样子摇了摇头。 “冯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你还有机会主动坦白你的所作所为,你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日后真心悔过,二爷可能会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不与你深究。” “邵氏!证据都摆在面前了,你还怎么冤枉我?我能收买得了你的心腹吗?这话说出来你信吗?二爷,你不要听她挑拨。” 负责採买的人的確是大夫人的心腹,当初一起陪嫁来的,如今已经年过四十,人称一声华叔。 华叔恭恭敬敬地跪在大夫人面前。 “你负责採买的药中,怎么会有一味毒药?”大夫人沉声问。 “大夫人,奴才绝不可能购买毒药啊,您久不管事,又才接手厨房不久,特意交代奴才暂时不要更换採买地方,还按照以前二夫人管家时一样,这些药材,奴才也是从仁春堂买的。” 仁春堂! 冯氏的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的心里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发紧。 第60章 不打自招 大夫人看向谢崢,“二叔,要说这仁春堂,冯氏应该比我熟悉,咱们府上的药材基本都是从仁春堂採买的。” “邵氏,你什么意思?你的人去买的,又是在你掌管的厨房熬的汤,我连接触这些药材的机会都没有,这都能诬赖到我头上,谁会相信你的鬼话?你难道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吗?”冯氏急著反驳。 “等掌柜的来了,审一审就能得到真相,药材是从他那里出来的,我相信我的人绝不会投毒,问题肯定出在药铺。”大夫的语气十分篤定。 “就算问题出在药铺,与我何干?”冯氏又反驳了一句。 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都没有人发觉,邵氏不可能知道那件事! 很快,仁春堂的掌柜被带了进来。 冯氏一看来的是原来那个老掌柜,脸色凝重。 如今,掌管仁春堂的是这个老掌柜的儿子,这个老掌柜已经许久都没有露面了。 邵氏就算是带掌柜的来审问,也应该找新掌柜。 莫非,邵氏真的知道了什么? “薛掌柜是吗?”大夫人问。 “是,小的正是薛仁春。”薛仁春回话时,肩膀已经开始抖了,明显是心虚的样子。 “薛掌柜,我的人去你的药铺抓药,里面却有一味毒药,是不是你们药铺里的人把毒药放进去的?” “回夫人的话,贵府要的就是这个方子。”薛掌柜把药方从身上掏了出来。 二夫人连忙起身把药方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就朝大夫人说道:“邵云英,人家是按照药方抓药,你的药方里面就含有这一味毒药!你还想为自己开脱!二爷,你看,证据確凿了!” 谢崢接过药方,脸色微寒,“大嫂,真的是你?你如果想要管家权,和母亲明说便是,你是长房长媳,长幼有序,冯氏就算不愿放手,也不能和你爭。你为了爭管家权竟要害人性命?” “害人性命的不是我,谢崢,真正害人性命的是你的枕边人,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大夫人冷声回应。 “二爷,这个药方不是奴才给他们的那一份,奴才给他们抓药的药方是大夫写的那张。大夫,你快看看,这个药方是你亲笔写的吗?”华叔著急开口。 大夫上前確认,摇了摇头,“侍郎大人,这药方的確不是我写的。” “这上面的字跡很好辨认,冯氏,你难道不觉得有些眼熟吗?”大夫人转身朝冯氏质问道。 冯氏刚刚没有仔细看,这下才发觉,像她身边的管事嬤嬤的字跡。 她朝身旁的管事嬤嬤看了一眼。 管事嬤嬤没看到那个药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二夫人的眼神却让她觉得心里发慌。 “薛掌柜,你还不老实交代!”大夫人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 “回大夫人,贵府一共送来两张药方,第一张是他送来的。”薛掌柜指了指华叔,又继续说道,“第二张是另外一个穿著谢府下人衣服的小廝送来的,他吩咐小的按第二张药方来配药。” “那个小廝长什么样?你可还记得?”大夫人追问道。 “是伙计收的药方,只怕是记不住那小廝的长相了。” “一个小廝给你一张有毒的药方,让你配了药送到谢府,你都敢配,是谁给你的胆子?”谢崢怒喝一声。 “是啊,薛掌柜,你怎么敢的?”大夫人紧跟著质问。 “小人,小人认得这药方上的字,几年前,配过同样的药方,所以,这一次小的以为又和几年前一样。”薛仁春支支吾吾的交代。 冯氏的脸一阵惨白,趁著无人注意她,低声朝身边的管事嬤嬤质问道,“那张药方是怎么回事?” “二夫人,奴婢不知道啊。”掌事嬤嬤一头雾水。 “那张药方上面的字和你的字一模一样!”这一句话是从二夫人的齿缝里挤出来的。 掌事嬤嬤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这个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二叔,只要比对一下药方上的字,事情就水落石出了。”大夫人冷冷的扫了冯氏一眼。 “就算有这张药方又能证明什么?字跡是可以模仿的!照样可以陷害她人!”冯氏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此时开口,又说的是这种话,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冯氏!你还敢狡辩!来人!把冯氏身边会写字的下人全部带过来!一个一个比对字跡!” “二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毒害闻姨娘,是她们合起伙来陷害我!”冯氏走上前,直接跪在谢崢面前。 她是髮妻啊。 这一跪,还不能换来谢崢的一丝尊重吗? 现在,只有他可以按下此事。 闻青衣轻轻地拽了一下谢崢的衣袖,“二爷,青衣命贱,死不足惜,切不可让二爷丟了顏面,只求二夫人以后能高抬贵手,放青衣和孩子一条生活。” “闻姨娘,你不敢追究,可是,我倒要问问冯氏,几年前的那张药方又是怎么回事?那张药方用在谁的身上了?”大夫人目光沉沉地盯著冯氏。 谢崢脸色一沉,看著冯氏的目光想是要吃了她。 大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几年,府中怀著身孕死掉的就只有二叔从友人那贏回来的那人舞姬了。可惜了,那舞姬的舞姿实在是曼妙,当我时还感嘆红顏薄命,无福消受二叔的宠爱,没想到,竟是让人害死的!” 谢崢失控地掐著冯氏的脖子,“是不是真的?你这个毒妇,芊芊是不是你害死的!” 冯氏喘不过气来,脸色瞬间憋得通红。 “二爷……你……冷静一点。” 谢崢真想掐死冯氏! 他怎么冷静? 冯氏如今已经败落,他还给足了冯氏正妻的体面。 年轻时,冯氏为他纳妾,全是无盐女,他为了自己的仕途,都忍了,也不与她计较。 有谁知道年轻的时候他是怎么过的吗! 血气方刚的年纪,天天对著那几张毫无兴趣的脸,他寧愿自己动手! 芊芊是他第一个带入府中的美貌女子,她死的时候,他伤心了好久,外面还传言他克貌美的女子,后院就养不了如花似玉的妾。 他都退让这么多年了,冯氏还不知足! “住手!”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第61章 论护犊子,大夫人当仁不让 谢崢看到老夫人在云嬤嬤的搀扶下快步走进来,鬆开了掐著冯氏脖子的手。 冯氏狼狈地瘫坐在地上,急促地喘息著。 老夫人怒瞪著谢崢,“侍郎大人,你这是想杀妻吗!”说话间,老夫人的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 “母亲,冯氏这个毒妇,草菅人命,她不仅残害儿子的子嗣,连儿子带回来的女人都不放过!更是善妒成性,这么多年,她给儿子纳的妾室,有一人能入眼的吗?”谢崢忍不住发泄出来。 “母亲,救我,我真的是冤枉的。”冯氏紧紧地抓著老夫人的衣角,声音嘶哑地哀求。 “你说冯氏善妒,为你纳的妾室都不堪入目,那你告诉我,你在外面的名声又是如何?提起你,是不是都要赞一声户部侍郎清风霽月,不贪恋女色,刚正不阿。” 谢崢一时语塞。 “我问你,你如今能得皇上宠信,位居正三品侍郎,这些好名声对你没有益助吗?这些都是冯氏的功劳,你现在是什么年纪了?还像那些毛头小子一样,为了女人闹得后宅不寧,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老夫人怒喝一声。 这句话,戳中谢崢的软肋,不过,他不想再被冯氏控制,反驳了一句,“母亲,冯氏为是我塑造了好名声,可是,她害人性命,就事论事,必须严惩!” 冯氏看向谢崢,心里升起一丝悲凉。 她与谢崢成婚二十余年,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是真的想置她於死地! “母亲,刚刚我与二叔查出几年前二叔房中听舞姬之死与冯氏有关,仁春堂的掌柜已经全部交代了,那张含有毒药的药方,就是冯氏心腹所写。”大夫人適机说了一句。 “邵氏,难为你將几年前的事情都翻出来。”老夫人的话別有深意,这样的语气,绝不是夸奖。 大夫人脸色沉了下来,她怕她说话不好听,强忍著没开口。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江灵蕴的身上,满是厌恶,“至从你来到谢府,府里就越发没规矩了!你简直就是个搅事精!” 江灵蕴低下头,没有出声。 “母亲,这件事和灵蕴有什么关係?冯氏害人性命,你都没责备一句,反而来挑灵蕴的错!按身份,你是老夫人,是这府中地位最高的人,你这么偏袒冯氏,她害人性命这种事情你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府上的规矩不乱套才怪!”大夫人忍无可忍,直接开口。 “你!”老夫人气得眼前一黑,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大夫人。 她护著冯氏?邵氏要不要看看她自己是什么德行。 护江灵蕴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大夫人,老夫人这两日身体不適,大夫说是气病的,您就別再惹老夫人生气了,要是老夫人病倒了,您怎么向大公子交代啊?”云嬤嬤趁机倒打一耙。 “你个老东西,你瞎啊!是我气的吗?”大夫人朝著云嬤嬤一声怒吼。 云嬤嬤嚇得连退了两步,本来还扶著老夫人,差点把老夫人拽倒了。 老夫人还没缓过神来,大夫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是直接衝著老夫人来的。 “母亲,如果你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还是分家吧!谢家祖上的我一点不要,只带走属於我的,这谢府由冯氏好好管著,你也舒心。我另立门户,免得什么责任都往我身上推,我也一把年纪了,背不动那么沉的锅。” “谁说我的病是你气的了?”老夫人忍著怒火反驳了一句。 “云嬤嬤刚刚不是亲口说了吗?”大夫人指向云嬤嬤。 云嬤嬤连忙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大夫人,您瞧瞧奴婢这张嘴,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担心老夫人的身体。” 江灵蕴不上一次感觉到老夫夫很怕分家,想著大夫人財力雄厚,这谢家,不会一直都是靠著大夫人撑门面的吧? 怪不得,老夫人要偏心二房,打压大房,老夫人是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母亲,今日先不说別的,必须把冯氏投毒一事处理了。我管著厨房,冯氏借我的手投毒,我绝不能坐视不理。”大夫人摆明了態度,这事她要管。 “冯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代清楚,这件事究竟与你有没有关係!”老夫人沉声质问。 以冯氏的聪慧,不可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冯氏突然冷笑一声,朝江灵蕴望去,“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江灵蕴和闻青衣故意设局,说补汤有问题,然后,引得二爷当场彻查,一步步追究下来引出几年前的事,不仅坐实了她投毒的事实,还把几年前的事也引出来。 她要真承认是她的所作所为,別说管家权要落入邵氏的手中,说不定,她还会落得个被休弃的下场! 就算谢崢顾及顏面不休妻,失宠,失权,她在谢府也没有什么地位可言,每一天都是煎熬! 冯氏心一横,跪正了身子,“母亲,几年前害死舞姬与今日投毒一事,与儿媳绝无关係!儿媳请命,继续查药房上的字跡究竟是出自谁手,一但查到,绝不姑息!” 掌事嬤嬤一听也嚇瘫了。 二夫人这是想弃车保帅,把她推出去当替罪羊了。 她想开口求情,迎上二夫人威胁的目光,所有的声音都憋了回去,她要为自己的家人著想,她是二夫人的陪嫁,二夫人给她许了人家,她的儿子成婚后才生下孙儿,孙儿还不足一岁。 “老夫人,药方是奴婢写的!”掌事嬤嬤突然开口,朝著老夫人的方向不停地磕头,“奴婢认罪!” “你为什么要下毒害人性命?”老夫人沉声质问。 “奴婢是心疼主子。”掌事嬤嬤看向二夫人,露出一丝笑容,“主子与二爷一见倾心,两家又有意结亲,这本是天定良缘啊,谁知,主子欢天喜地地嫁进了谢府,可是二爷这些年对我家主子一直不冷不热,奴婢亲眼瞧著主子一腔爱意得不到回应,奴婢在夜里暗自垂泪,奴婢真是心疼啊。” 冯氏心中一阵感动,在她身边跟了那么久的人,虽说是下人,也是有感情的。 都是江灵蕴逼的! 这笔血帐,她会算在江灵蕴的头上。 她要江灵蕴以命来偿! “奴婢不想主子伤心,看到二爷带回来舞姬容貌出眾,二爷又喜爱有加,生怕舞姬生下孩子之后,撼动主子的地位,所以便想到一个法子,害死了那个舞姬。如今,二爷又领回来个戏子,还因为这个戏子与主子生了嫌隙,奴婢见不得主子委屈,便想像几年前一样投毒,替主子扫清障碍。” 第62章 蛇,满床都是蛇! 掌事嬤嬤全都招了。 冯氏顿时一脸痛楚地摇了摇头,“你……你怎么能背著我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主子,奴婢无悔,此生能跟著主子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分,只是奴婢的所作所为差点害了主子,请主子责罚!” 冯氏一副痛苦的模样,“二爷,是我管束下人不力,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任听你发落。” 谢崢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 这件事这样收尾是最好的结果。至於真相如何,他还想再追究。 “来人,把这个嬤嬤拉下去杖毙!”谢崢下令后才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没有阻拦,冯氏已经拉人顶罪,她再揪住不放,也没有什么意义。 “冯氏,此事虽与你无关,但是你御下不严,难辞其咎,罚你这半年每月初一和十五去寺庙上香,並且每天吃斋抄一遍佛经替死去的人祈福,你可有意见?”谢崢看向冯氏,脸色已经没有之前的凌厉。 “没有。”冯氏淡淡回应。 “把薛掌柜送到官府另行定罪。”谢崢再次开口。 薛掌柜身子抖得不成样子,他若是不承认,只怕全家都要遭殃,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事情既然已经处理好了,都散了吧。”老夫人的语气有些疲惫。 心中暗自庆幸,总算没让这件事情闹大。 “母亲。”大夫人突然开口。 “你还有何事?”老夫人的语气满是不悦。 江灵蕴连忙握住大夫人的胳膊,“老夫人,大夫人是想送你回去休息。” 大夫人疑惑地看了江灵蕴一眼,江灵蕴朝她摇了摇头,大夫人顿时放弃刚刚想说的话。 “是的,母亲,我送你回去休息。” 老夫人看著两人当著她的面挤眉弄眼的模样气得胸口疼。 她抬手搭住大夫人的手转身离去。 “灵蕴,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大夫人还不忘交代一句。 “是。”江灵蕴也跟著离去。 院中,只剩下谢崢和闻青衣冯氏三人。 冯氏看了谢崢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有些瘸的一步一步消失在谢崢的视线。 闻青衣看著冯氏的背影,眉头微皱。 都这样了,老夫人竟然还没有收回冯氏的管家权。 看来,冯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 江灵蕴回西暖阁必须路过东院,然后才出去外院。 突然,红鸞快步挡在她的面前。 “姑娘,你刚刚站了那么久,是不是累了?咱们去前面的凉亭坐下休息会吧?” 青琉朝凉亭的方向望去,马上附和道,“是啊,小姐,奴婢看你刚刚一直扶著腰,还是去坐一会休息休息吧。” 江灵蕴朝那个方向望去,这才发现凉亭里的那道身影。 是谢晏京。 这么晚了,他不在房中跑到外面做什么? 他的房里有那么大的冰鉴,屋里凉爽舒適,外面不但热还有蚊虫叮咬,脑子有问题才在外面呆著。 她没往那个方向走,而是直接出了院门。 青琉和红鸞对视了一眼,也连忙跟上。 十方失控地往前走了几步,江灵蕴的背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他的视线。 “大人,要不要属下去叫江姑娘过来?” “你叫她过来做什么?” “大人不是在此等江姑娘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在等她?” 十方噎了一下。 他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但是,他不敢说。 因为主子就喜欢口是心非。 谢晏京正要离去,暗中有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 “奴婢拜见大公子,奴婢是大夫人给大公子安排的通房丫鬟,请大公子把奴婢留在院中伺候吧,如果大公子不留下奴婢,奴婢只能去死了。” “要死死在別处,別死在府里。”谢晏京冷声回应。 锦儿还没反应过来,谢晏京已经抬步离去。 锦儿看著谢晏京绝情的背影,暗暗握紧双手。 她长得也不差啊,府上找不出几个比她还標誌的丫鬟了,她又是大人的通房,伺候大人是她的工作,她比那个江灵蕴还要名正言顺。 …… 江灵蕴回去就赶紧去沐浴,身上的热气终於消退了一些。 躺在床上摇著手中的扇子,心里暗自盘算著。 这一次没有把二夫人扳倒,二夫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看来,不能再从二夫人那里下手了,得从老夫人身上找突破口。 屋里的烛火已经熄灭,江灵蕴扇子也不扇了,窗户没关,一阵阵风不时吹进来,只要不动来动去,也不觉得热得难以忍受。 白天睡多了,她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搬到这里后,去领个烛火都有规定,那点烛火还得省著点用才够,她想看看书解解闷都不行。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屋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她立即睁开双眼仔细听著。 近了,离她越来越近了。 好像就在她的床上。 突然,腿上一阵凉意。 像是一条被水打湿的绳子突然缠在她的腿上,还在顺著她的腿不断往上爬。 这个东西,绝不可能是绳子! 是活的! 是蛇! 江灵蕴屏住呼吸,强忍著心中的恐惧等待时机。 终於能確认蛇头的位置正准备伸手,一支小小的袖箭“嗖”的一声射了进来,力量控制得刚刚好,正好穿透蛇头。 接著,一道身影从窗户跃了进来。 江灵蕴迅速扒拉开身上的死蛇直接窜进来人的怀里。 谢晏京诧异了一下,稳稳地抱住江灵蕴的身子,她顿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將脸紧紧地埋在他的怀里,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十方提著一盏灯直接闯了进来,挥起手中的剑將床上另外几条还活著的蛇斩成几截! 江灵蕴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床上不止一条蛇的时候,嚇得失声尖叫。 谢晏京抬手將她的头按在胸膛上,抱著她走了出去。 红鸞和青琉两人跑了进来,看到床上的蛇,脸色大骇! “蛇……”青琉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红鸞接著青琉的身子,著急地唤了两声,“青琉,青琉!” “红鸞,你照顾青琉,江姑娘那边有大人呢,我找人来把这里清理一下。”十方朝红鸞交代一声。 “十方,这些蛇定是人故意放进来的!有人想害江姑娘!” 十方点点头,“大人肯定会处理的。” 第63章 大人,我痒 谢晏京抱著江灵蕴回到他的臥房,江灵蕴还死死的搂著他的脖子不愿鬆手。 “这是我的臥房,没事了,鬆开吧。” 江灵蕴紧闭双眼,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她现在浑身的汗毛都是竖著的,那种冰冷湿滑的触感好像还在缠绕著她,谢晏京是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源头,她不愿意撒手。 谢晏京就这么站在床边,任由江灵蕴像只小猴子一样吊著他。 刚刚不是挺勇敢的吗? 那么漆黑的环境下还想徒手去抓蛇! 谢晏京想到那一幕心也跟著收紧了。 如果他没有去她那里……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光是想想她会出什么意外,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扼住。 “我们要一直这个姿势交流吗?”谢晏京的声音带著他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江灵蕴不说话,只是摇头。 “你都敢徒手抓蛇了,这会儿知道怕了?” 怀中的人缓缓鬆开手,从他的怀里下来。 江灵蕴扶著腿,有气无力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掀开裙角看了一眼蛇刚刚爬过的那条腿,皱著眉头使劲的搓了几下。 真的,要是可以选择的话,这条腿她都不想要了。 搓了几下后,那种残留在皮肤上的触感才渐渐消失,江灵蕴才觉得好多了。 她缓缓抬起头,轻声道谢,“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如果不是大人及时出现,我可能就没命了。” “江灵蕴,你一个弱女子,自保的本事都没有,长的是颗熊心豹子胆吗?你在算计別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遭到別人的毒手?” “大人,谢府戒备森严,这几条毒蛇怎么这么轻易就带进来了?”江灵蕴不是在犟嘴,她是想藉此事告诉谢晏京,谢府的后宅真该好好的管管了。 “江灵蕴,我以为你很聪明,也不过如此。” “大人,今晚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將毒蛇放到我的床上,足以说明谢府的后宅管理鬆懈,倘若有人想对大人不利,也如入无人之境。所以,不能再任由老夫人袒护二夫人了,管家权应该回到大夫人的手上。要不然,就按大夫人说的分家算了。” 谢晏京突然捏住江灵蕴的下巴,“江灵蕴,你究竟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江灵蕴艰难的点点头。 她在听啊,而且在和他很认真的探討事情的根源。 谢晏京鬆开她的下巴,转身背对著她。 真是拋媚眼给瞎子看,他的担心全是多余的。 十方从外面走了进来,朝谢晏京匯报,“大人,江姑娘的房间已经检查完了,一共找到六条银环蛇,全部杀死。” 谢晏京蹙眉,他杀了一条,十方杀了四条,没想到,还有一条当时没有发现。 江灵蕴听著十方的匯报,忍不住揉了揉肩膀,一阵恶寒。 “你马上去调查此事,务必找到凶手。”谢晏京沉声吩咐。 “是。”十方立即点头,“属下告退。” “慢著。”谢晏京突然唤住十方,“房间的蛇已经全部找出来了,送江姑娘回去休息。” 江灵蕴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望著他。 十方也一脸震惊。他敢拿一个月的俸禄打赌,大人又在口是心非了! “大人,我今天晚上能不能暂时留在你这里?我就坐在这,绝不打扰大人休息。”江灵蕴一脸祈求的看著谢晏京。 “仅此一晚。”谢晏京淡淡回应。 “多谢大人。”江灵蕴立即道谢。 十方悄然退了出去。 刚好,红鸞走进院內。 “十方,怎么样?姑娘嚇坏了,大人是不是在安慰姑娘啊?两人是不是要和好了?” “和好?大人刚刚还说要我把江姑娘送回西暖阁呢!” “什么?”红鸞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捂住嘴巴,“大人怎么可以这么对江姑娘?” “算了,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教会,大人要是再这样下去,等江姑娘真的离开了,大人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十方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 红鸞立即点头附和。 房间里,江灵蕴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谢晏京已经进了內室,脱下鞋袜坐在床边。 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江灵蕴的呼吸声听起来都很轻浅。 她一定是故意的。 都是手段! 她就是想拿捏他! 谢晏京躺在床上,闭上双眼。 她要坐在外面一整夜,就让她坐吧! 过了一会,外面有了一点点动静。 江灵蕴身上的疹子有些痒,隔著衣服轻轻的挠著。 她知道,这种情况不能抓,越抓越痒,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屋里已经很凉快了,怎么还会痒呢? “江灵蕴,进来。”屋里突然响起一道命令的声音。 江灵蕴缓步走进房间,站在门口的位置。 “我说,进来。”谢晏京的语气满是不耐烦。 江灵蕴情绪也不好,本来身上就痒的心焦,还得应付谢晏京的阴晴不定,她刚刚怎么会想著留在这里,去大夫人那里不好吗! 她朝床边走去,语气更不耐烦的问道:“大人,有事吗?” 突然,谢晏京伸手將她拽进怀里,手掌托著她的腰身从他的身上翻到了床里面。 江灵蕴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稳稳的睡在了床上。 “你在外面动来动去,影响我睡觉,现在,不许动。”谢晏京冷声命令。 江灵蕴面露难色,歪头看著谢晏京,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几句:“大人,我痒。” 谢晏京本来已经闭上眼睛了,听到这两个字,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真的好痒。”江灵蕴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她这样的表情在谢晏京看来,就像是一种大胆的邀请! 江灵蕴一把抓住他的手,“大人,我背上痒,我够不著,你帮我抓一下好不好?” 谢晏京眼底的情绪如潮水一般退去,復而又染了几分怒意。 原来是这种痒! 江灵蕴已经转过身去,背对著谢晏京,等了几息时间,那只手才落到她的背上。 “再上面一点,还要上面一点……” 谢晏京听从她的指挥帮她抓了几下,突然发觉她的身上似乎是长了什么东西,他直接坐起身子,把江灵蕴的衣服从肩膀上扯了下来。 江灵蕴嚇了一跳,连忙抓紧衣服往上提。 “別动。”谢晏京阻止道,“怎么起那么多暑疹?” 江灵蕴都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当然是热的啊! 谢晏京將她扶了起来,撩开她的衣袖仔细检查,胳膊上倒是没有发现。 “身上还有哪里起了?” “腰上有一些,还有腿上。” 谢晏京下床去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个瓷瓶过来,“把衣服脱了,抹点药,一个晚上就下去了。” “大人要帮我抹吗?”江灵蕴问了一句。 “房中就我们两个人,你还想谁帮你抹?” 第64章 人怎么可以无理成这样! 江灵蕴脸颊微红。 “转过身去,先抹背上。”谢晏京直接命令。 江灵蕴缓缓转过身,衣衫从肩膀上滑落。 谢晏京的呼吸忽然就沉了下来,从背后看,完全看不出她已经怀了那么几个月的身孕,背上的线条像是画笔勾勒出来的一样,弧度清晰柔美。 腰身纤细的他一个手掌都能握住。 他立即收回向下移去的目光,只见她的背上起著一片片的小红疙瘩,在雪白的肌肤上非常显眼,还有几处红红的抓痕,看著就遭罪。 她真的是较弱的很,半点都怠慢不得。 谢晏京倒了一点药水在掌心,轻轻地往那些小红疹子上揉去。 “吡~”江灵蕴倒抽了一口气。 “药有点凉,忍一下就好。” 冰凉的药瞬间痒感全都压制了下去,江灵蕴心中的焦躁被抚平了,这个药的效果真好。 突然,那只手移到她的腰间,她顿时拽紧了衣服,“大人,剩下的我自己抹吧。” “江灵蕴,你不要不知好歹。”谢晏京低声说几一句。 不等江灵蕴有什么反应,衣衫已经被他扯下,江灵蕴立即转过头,不敢和他对视。 浑身上下都被谢晏京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一瓶药几乎抹完,身上凉凉的一点也不痒了,就是脸上火辣辣的烫。 她侧躺在床上,薄薄的一层绸被挡著身子,衣服也不知道去哪了,身上只有一件肚兜和短短的褻裤。 “时辰不早了,睡吧。”谢晏京躺下,指尖一弹屋里的灯顿时熄灭。 江灵蕴刚闭上眼,一阵滚烫的气息朝她脖间喷来。 下一刻他的手环过她的腰身將她紧紧的禁錮在怀里。 他的手掌很热。 贴著她的心跳。 掌心与她那么契合。 江灵蕴害怕的握住他的手。 他感受著她的心跳,由慢而快,唇角缓缓扬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紧张还是害怕?”他问。 他声音很轻,但是紧紧地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像是透过她的耳道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她却已经感觉要窒息了。 深吸了几口气,江灵蕴才找回了自己的声:“大人是正人君子,不会强人所难,我不害怕。” “江灵蕴,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帮你抹药止痒,你是不是也要帮帮我?” “我能帮大人什么?”江灵蕴轻声问。 谢晏京没有回答,而是握著江灵蕴的手缓缓向下而去。 江灵蕴的身子瞬间绷直了。 “帮我。”谢晏京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压制的困兽,即將要衝破牢笼。 许久之后,屋里才回復寧静。 江灵蕴看著泡在水盆里的手,神情恍惚。 谢晏京站在她的对面,帮她搓洗著双手。 江灵蕴怎么也想不通。 人怎么可以无理成这样! …… 次日。 江灵蕴是被一阵谈话声吵醒的。 她感觉身子沉沉的,醒了却不想动,明明是炎炎夏日,身上却一阵阵发冷。 过了一会,脚步声传来,有人进了臥房。 江灵蕴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连忙撑著身子坐起来,“大夫人。” “灵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大夫人伸手往江灵蕴的额头探去,脸色一沉。 “好烫!来人,请大夫!” 大夫匆匆而来,替江灵蕴诊脉之后,朝大夫人回復道:“大夫人,从江姑娘的脉象来看,应该是惊嚇过度引起的高热,没有什么大碍,服用几副安神的药,注意休息,几天就能恢復了。” “赶紧去配药。”大夫人轻声吩咐。 大夫去配药,大夫人就在屋里陪著江灵蕴。 “大夫人,查出来是谁放的毒蛇了吗?”江灵蕴还在担心这件事。 “查到了,宴京亲自去处理了。” “是谁?和二夫人有关係吗?”江灵蕴连忙询问。 “还不能確定是不是冯氏的手笔,那个放毒蛇的人昨晚喝了酒,失足落水死了,尸体今早被衝到岸边。” “死无对证。”江灵蕴脸色微沉,“二夫人现在是什么反应?老夫人那边呢?” “还没有动静,估计都在等宴京的態度。” “找不到確切的证据,大人能有什么態度。” “冯氏管家,发生这种事情她难辞其咎!灵蕴,你安心养身体,这件事有我和宴京呢。” “嗯。”江灵蕴点点头,突然伸手握住大夫人的手,可怜兮兮的样子。 “大夫人,我不敢再回西暖阁了,请大夫人再帮我安排个住处吧。” “宴京已经吩咐过了,你住他院里,放心,绝对不会再让你回西暖阁了。” 江灵蕴想著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脸色更难看了。 握著大夫人的手力气也越发重,“大夫人,我不是大人的妾室,住在大人院里不是不合规矩吗?我住大夫人哪里刚好合適。” “你愿意住我那里?”大夫人有些暗喜,其实她也想灵蕴住她那边。 “那我和宴京商量一下。”大夫人拍了拍江灵蕴的手。 “不用商量,她就住这。”谢晏京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断了江灵蕴的念想。 “大人?我搬去西暖阁的时候,你不是说我住你这里也不合规矩吗?”江灵蕴反问道。 “不止是你,母亲为我安排的通房也一併住进我的院里。” 大夫人一脸震惊的看著谢晏京。 “母亲,之前你说把清荷院给我用,把她们安置在清荷院吧。” 她们,指的是江灵蕴和那两个通房。 谢晏京一共有两个通房。 一个是锦儿,谢府的家生奴。 另一个是大夫人在娘家邵家挑的个伶俐漂亮的丫鬟叫竹音。 以前谢晏京不仅不碰女色,甚至院里都没有一个丫鬟伺候,现在这样的安排,才像个正常人。 “我让人收拾一下。”大夫人应了下来。 江灵蕴苦著一张小脸,躺了回去。 谢晏京看到她满脸不愿,心中憋闷。 他今日將所有要事全部推掉,就只为查清是谁想害她,结果,回来还得看她的脸色。 谁惯的她这么大脾气! “大夫人,大夫把药方开好了,奴婢现在就去煎药。”外面传来秋嬤嬤的声音。 “好,另外再燉一份鸡汤。”大夫人交代一声。 “是。”秋嬤嬤领命而去。 “母亲,煎什么药?”谢晏京不解的询问。 “灵蕴惊嚇过度起了高热,大夫过来瞧过了,需要服用几副安神的药。” 大夫人话音刚落,谢晏京便走到床边,伸手探向江灵蕴的额头。 江灵蕴立即转身,脸朝著里面,明显拒绝他的触碰。 气性真大。 但是谢晏京已经计较不起来了。 她昨天晚上经歷了那么可怕的事,生死一线,他还让她…… 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第65章 大难临头她只想单飞 大夫人感觉江灵蕴的情绪不对,担心的询问:“灵蕴,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大夫人,我没事,就是身上有些软绵无力,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江灵蕴柔声回应。 “好,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和红鸞说,马上让厨房准备。” “嗯。” “母亲,祖母那边还需要你去一趟。”谢晏京提醒了一句。 大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现在就过去,出了这种事,我看老夫人还怎么袒护冯氏。” 大夫人走后,谢晏京坐在床边,握著江灵蕴的手。 江灵蕴用力將手抽了回去,还是背对著他。 “你昨晚那么害怕为何不告诉我?”谢晏京柔声问。 “说了就不害怕了吗?”江灵蕴反问了一句。 “说了会好一些。” 江灵蕴一直以来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己独自承受,她所遭受的苦难从来都无处诉说,也无人帮她。 昨天,谢晏京救了她已经比前世好太多了。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谢晏京伸手扶住她,顺便在背后给她垫了个靠枕。 因为高烧的缘故,她的脸颊更显得白里透红,艷如芳菲。 “药估计还要熬一会,我先去拿个湿帕子来给你降降温。”谢晏京起身去准备。 再回来时,他的手中端著一个水盆,里面放著一张崭新的帕子,拧乾帕子摺叠了一下放到江灵蕴的额头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伺候別人,做起来竟然这么顺其自然。 冰凉的温度让江灵蕴感觉舒服很多,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水是谢晏京亲自去打的。 “大人,青琉呢?” “昨晚看到蛇直接嚇晕了过去,今天让她去休息了。” “多谢大人。”江灵蕴由衷道谢。 “你对那个丫鬟倒是在意很。” 江灵蕴没有听出谢晏京的语气中隱含的那一丝丝酸意。 “我与青琉自幼便相依为命,虽是主僕却更像是姐妹。”江灵蕴解释了一下。 “你前几日给你父亲的信可有回音?”谢晏京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他回信了。” “信中说了什么?可有提及名分之事?” “他倒是希望我能母凭子贵,大人娶我为妻,他好摇身一变成为大人的岳父。”江灵蕴说完,唇角勾起一抹轻笑。 她在笑江木林的异想天开。 別说她不可能成为谢晏京的妻子,就算真成了谢晏京的妻子,江木林要面对的也不是仗著她这个女儿风光无限,迎来的將是她的清算! 江灵蕴的表情让谢晏京微微蹙眉。 她这表情好像真的不屑他给她名分。 “你父亲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你怎么回復的?”他故意询问。 “我让他等我消息啊。”江灵蕴没有隱瞒谢晏京,“让他一直充满希望,然后再亲手把他的希望粉碎。” 江灵蕴的坏从来不在谢晏京面前隱藏。 此时,谢晏京倒是希望她別那么诚实。 “从我记事起,江木林从未关怀过我,我在府上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我不相信他不知道,我母亲留下的財產全都落入他和我继母沈氏的手中。沈家的家业几乎都是从我母亲的娘家白家人的手中抢来的!江月瑶虽然自食恶果了,但是,她们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不够。”这是江灵蕴第一次主动和谢晏京说这些。 很多事她还藏在心里,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 谢晏京有些庆幸,江灵蕴查出他的身份,还逃出津州找到盛京。 要是落到那个姓沈的手里,不敢想像她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处境。 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才这么短的时间,他的想法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灵蕴感觉话题扯远了,转回正题,朝谢晏京问道:“大人,昨晚的事,你觉得谁是主谋?” 谢晏京听出来她在套他的话。 看来,她的心中已经有了怀疑。 江灵蕴见他不答,似乎在踌躇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她忍不住开口了,“大人,是楚茵茵吗?” “不是她。”谢晏京摇头。 江灵蕴蹙眉,手也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被褥。 “还要继续猜吗?”谢晏京问。 “元妃。”江灵蕴的语气不再是猜测,而是肯定。 谢晏京把她额头上的帕子取下,帕子已经变得和她的体温一样热,重新打湿了之后覆在她的额头上。 他不答,等於默认。 江灵蕴猜对了。 “为什么?”她不解,“是大人不同意娶楚茵茵,怎么迁怒到我头上来了?柿子专挑软得捏吗?” 谢晏京听到这句,忍不住笑了。 她是什么软柿子吗? “我估计,是前段时间传出去的谣言,我也没想到元妃竟然那么想除掉你。”谢晏京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是大人宠我的那些谣言吗?看来,这事还是和二夫人有关啊!她传那些谣言出去就是想达到这样的目的,她想借刀杀人。” 江灵蕴感觉她惹麻烦越来越大了。 如果只是楚茵茵想杀她,还好躲一些,怎么连元妃也要对她痛下杀手了? “现在知道怕了?我说过,你在算计別人的时候,也要想到別人一样会对你下毒手。” 江灵蕴皱著一张小脸。 怕有什么用? 她不找谢晏京,就要一直东躲西藏,有可能被沈业兴和沈氏找到。来找谢晏京,进了谢府,又被二夫人和元妃盯上。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这条路怎么选都不好走。 突然,江灵蕴主动握住谢晏京的手,一脸殷切的说道“大人,看在我腹中怀的是你的骨肉的份上,求你保我们母子二人一条活路吧。” “只要你老老实实留在谢府,我自会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 “大人,谢府也不安全,昨晚那些蛇,差点就要我的命了!要不,你把我赶出谢府吧?” 谢晏京迅速把手抽了回去,脸色隨即沉了下来。 “江灵蕴,当初可是你自己找来的!就算现在我把你赶出去,你能保证元妃不会杀你吗?她难道不会怀疑这是我为了保护你的手段?” 江灵蕴:…… 她马上又想到一个办法,“大人,你赶紧找个合適的女子成婚吧!你的婚事定下来,元妃针对我也就没有意义了。” 谢晏京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想法还没有和她说呢,她就开始想跟他划清界限了。 “江灵蕴,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江灵蕴连忙追问。 第66章 这买卖,血亏! “做我的宠妾,不仅谢府无人敢惹你,放眼整个盛京都无人敢惹,我会向皇上请命,给你个誥命的身份,元妃绝不敢再轻易动你。你还可以借我的势,做你想做的事。我的后宅交给你,日后,迎来送往,你来负责。” “有誥命的妾室?”江灵蕴一副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著谢晏京。 这像话吗? 为妾室请誥命,闻所未闻! 听起来好厉害,事实是让她当冤大头,活靶子! 她躲还来不及呢,他还让她硬著头皮上,让她和元妃正面斗吗?他怎么不让她上天呢! 她都听那些下人嚼舌根了,不止是楚茵茵,还有很多权贵都动了心思想和谢晏京联姻,她要面对的,可不是一个楚茵茵那么简单! 光是一个誥命,那些权贵会怕她? “不不不。”江灵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额头上的帕子都被她甩飞了。 “如今,皇上欲在朝中推行新政,不仅朝臣激烈反对,还要面临太后的阻拦,元妃又盯著储君之位,盛京权贵关係盘根错节,皇上绝不会同意我此时与人联姻,所以,成婚一事,不要想了,不管你答不答应,在外人眼里你都是我最宠的女人,还怀著我的孩子。” 江灵蕴眉紧紧拧,心中一阵鬱闷。 “你是想当乌龟继续缩著,也难逃暗算,还是光明正大,有身份,有地位,別人想欺你辱你,也要掂量掂量,你自己选择。”谢晏京半带威胁,半是引诱。 江灵蕴犹豫了,“大人,这买卖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划算,你为我请誥命,看似有身份有地位,可是风险也成倍增加。” “你还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我先问问,这个所谓的宠妾要当到什么时候?” 谢晏京怔了一下。 她是真的看不懂这是他为她所做的安排吗? 要什么期限?她可以当一辈子! 谢晏京感觉自己肯定是疯了。 一面对江灵蕴,他就像吃了十包五石散! 他不能让江灵蕴看出来他的本意,绝不能自取其辱。 “到皇上为我赐婚那日。”他冷冷开口。 就当这是一场交易吧。 挺好! 他其实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请封誥命,那是为了摆脱婚事对他的影响。 江灵蕴就是个挡箭牌,仅此而已。 “皇上赐婚那日,你同意我带著孩子离开谢府,从此,我和孩子与你再无瓜葛。”江灵蕴缓缓开口,提出自己的要求。 谢晏京呼吸一滯。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江灵蕴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他除了不能给她正妻之位,能为她请誥命,將来就算有人嫁进来,她也能和正妻平起平坐,这样都不能留下她吗! “就这一个条件吗?”他沉声问。 “还有,大人不能再让我做那种事。”江灵蕴补充道。 谢晏京更窝火了! “江灵蕴,你简直不知好歹。” “大人不同意就算了,当乌龟挺好。”江灵蕴立即说道。 她本来就不想同意。 有危险怕什么,反正,她会自己跑的!她又不是那种傻到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 谢晏京觉得那些被一个女人牵著鼻子走的男人简直蠢出天际。 而他现在,应该在广寒宫。 “好!我答应你!你生產之前不勉强你,但是,你说过,生完孩子后……” “那些话也不算了。”江灵蕴直接打断他的话。 谢晏京真的气笑了。 合著他算计来算计去,血本无归了! “做为妾室,你有义务与我同房。”他还不死心。 “大人,咱们之间的关係严格来说算是交易。”江灵蕴坚定的否决了,不给谢晏京一点妄想。 “好,很好!”谢晏京暗暗咬紧了牙槽。 “大人,口说无凭,你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写清楚。”江灵蕴一脸正色。 “江灵蕴,你不要得寸进尺!你敢说,你没得到一点好处吗?” “是有好处啊,但是,风险大於好处,大人可以拒绝的。” 谢晏京冷冷地看了她一阵,转身离去。 江灵蕴暗自思忖:不同意吗? 不是,他究竟是因为什么不同意啊? 她不禁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谢府,真的不能久待了。 大夫人对她的好来日再报! 她下床把掉在地上的帕子捡了起来,打湿了水重新覆在额头上,她要冷静冷静。 “小姐,药熬好了。”青琉端著药走了进来。 江灵蕴立即坐了起来,“你好些了吗?” “奴婢好多了,小姐,奴婢太没用了,没有照顾好小姐自己却晕了。” “我们都平安无事就好。” “小姐,你还在发烧,赶紧把药喝了。” 青琉坐在床边餵江灵蕴吃药。 “青琉,三日后是我母亲的忌日,咱们和大夫人请示一下,去寒山寺为我母亲超度。” 青琉一愣,勺子直接脱手掉在了碗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小姐,你確定咱们三日后就去为夫人超度吗?”青琉再次询问。 “嗯。”江灵蕴郑重地点点头,“这两日,把该准备的事准备了。” “是!”青琉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这是她们主僕之间的暗语。 只有她们二人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 …… 大夫人去老夫人那里闹了一通。 老夫人也无法责备大夫人无礼。 毕竟,府中能有人放毒蛇进来,虽然是外院,她也害怕哪天有人想害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当著大夫人的面把二夫人怒骂了一顿。 转而把护卫府中安全,进出盘查的权力交给了大夫人。 大夫人是將门出身,之前管家的时候,调教出来的护院看著就非常有安全感。 如此一来,二夫人手中的权力又被分走一些。 她的管事嬤嬤也被杖毙,就像被人砍断了一条胳膊。 这府上,很快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而她好像四面楚歌,到处都是她的敌人,她都不知道先对付哪个敌人才好。 “这个江灵蕴,真是命大,那么多条毒蛇都没弄死她!”冯氏回到自己的房中,阴惻惻地说了一句。 “是大公子护著她,要不然,她必死无疑。”丫鬟盈香一脸嫉妒,咬牙切齿地附和了一句。 “护吧,越是护得紧,就越有人嫉妒,谢晏京只是因为绝嗣的传闻耽搁了婚事,就他那张脸,放眼盛京,有多少闺阁少女为他春心萌动过。他的婚事一日没定下来,江灵蕴就是个活靶子!一个楚茵茵算什么?会有很多个楚茵茵的。” 第67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江灵蕴以为谢晏京没有同意,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她也没再放在心上。 吃了药后,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醒来烧已经退了,只是出了一身汗,感觉有些不舒服。 正准备下床活动活动,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杂声。 接著,青琉快步走了进来。 “小姐,大人的两个通房搬进来了,咱们上次在后院看到的那个锁起的门就是直接通往清荷院的,刚刚奴婢还去瞧了,清荷院里也有一间主屋和两个偏房,看起来还不小。” “我们也要搬吗?”江灵蕴有气无力的询问了一句。 “小姐身体还没有恢復,大人也没说什么,咱们先不搬吧。”青琉也见不得自家小姐经受折腾。 虽然,她们的东西不多,可是架不搬来搬去的,再说也就这两日的时间了,小姐还得赶紧恢復体力呢。 “那就不搬。”江灵蕴也不想折腾,“青琉,你去找一身衣服我换上。” “是。” 突然,屋里走进来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在前面的那个,眼神四处乱飞,眼底还带著一丝兴奋。 后面那个比较拘谨,低著头,手紧紧的抓著衣角。 她们的身上穿的虽然也是下人的衣服,不过头上有些首饰,还是和普通丫鬟有些区別。 江灵蕴只见过锦儿,另外一个的身份她也猜出来了,是另外一个通房竹音。 锦儿的眼神在屋里瞄了一圈,最后落在江灵蕴的身上。 江灵蕴一直在床上躺著,还没有来得及梳妆,乌黑的青丝如同瀑布一样披在肩膀上,身上是一件月白色的素衫,那张小脸粉黛未施,看起来还是那么明艷浓稠。 江灵蕴平时就是这么勾引大公子的吗? “二位有事吗?”江灵蕴出声询问。 “没……没有。”竹音怯怯的回了一句。 锦儿立即拽了一下竹音的衣袖,“你老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干什么?你胆子怎么这么小,连她都怕,她又不是这个府上的主子,我们好歹还是个名正言顺的通房。” 江灵蕴忍不住笑了,“锦儿姑娘,一个通房还需要名正言顺吗?” 锦儿噎了一下,反驳了一句:“那也比你好。” 江灵蕴没有接著和锦儿爭论,又问道:“你们是来找大人的?他不在房中,晚点再来,或许能见到他。” “江灵蕴,清荷院是大人为我们安排的,我和竹音已经选好房间了,特意过来问问你,你什么时候搬过去?现在就只剩西边的偏房了。”锦儿担心江灵蕴一直赖在大公子的房中,特意过来催促。 “锦儿姑娘,大人有说这个院里从今天起是你说了算吗?”江灵蕴反问道。 “江灵蕴,你不会是想赖在大人房里,想独得大人的恩宠吧?” “是又怎样?” “你……你真不要脸面。” “锦儿姑娘要是能得到大人的宠爱,也可以住进来,不过,你要加油,大人似乎不太看得上你。”江灵蕴也没有客气。 “江灵蕴,你別得意,大人既然让我们住进来,我们肯定都要伺候大人。”锦儿把竹音也拉上。 “嗯嗯。”江灵蕴疯狂的点了几下头。 这个动作让锦儿更加窝火。 她觉得大公子对她冷冰冰的,都是因为江灵蕴。 上次江灵蕴故意把她叫过来惹怒了大公子,她觉得江灵蕴一定是故意的。 如今大公子的后院就只有她们三个人,竹音胆小,不足为惧,她都没有把竹音放在眼里,江灵蕴肯定也一样。 所以,这个后院,只是她和江灵蕴爭。 江灵蕴已经对她出手了,她绝不会坐以待毙。江灵蕴给她的羞辱,她一定会还回来。 江灵蕴根本想不到锦儿心里是这么想的,更不知道,因为上次的事情,锦儿已经对她恨之入骨了。 谢晏京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屋里的几道身影,眉头微紧。 “拜见大公子。”竹音赶紧行礼。 “锦儿拜见大公子。”锦儿妖嬈的福了福身子。 江灵蕴站著未动。 谢晏京看了江灵蕴一眼,走到椅子上坐下。 锦儿立即倒了一杯茶水端到谢晏京面前。 “大公子,外面炎热,请喝茶。” 谢晏京接过,喝了一口。 锦儿一脸得意,又捏著嗓子说道:“大公子,奴婢和竹音已经安顿好了,特意过来询问江姑娘,需不需要帮忙。” “帮什么忙?”谢晏京问。 “大公子不是安排奴婢们住在清荷院吗?奴婢来帮江姑娘搬东西,顺便收拾房间。”锦儿理所应当的回应。 江灵蕴突然扶额,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谢晏京起身扶住她,“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 “有些眩晕,大人能扶我去床上躺一下吗?”江灵蕴弱弱的询问。 谢晏京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江灵蕴看了锦儿一眼,又低头埋入谢晏京的怀里。 “大公子,她是装的,刚刚明明还好好的,你千万不要被她迷惑了。她就是不想从大公子的房间搬出去,想独占大公子的宠爱。”锦儿急切的说道。 谢晏京低头朝怀里的人儿看了一眼。 江灵蕴闷不吭声。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不管她因为什么原因不愿意从他这里搬出去,他的心情都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大人,她刚刚还在气势汹汹和奴婢爭论呢!竹音可以替奴婢作证。”锦儿说完,拽了一下还在地上跪著的竹音。 “竹音,你说句话呀。” 竹音顿时趴的更低了。 “好了,这几天她身体不適,先住在我房中,过几天她身子恢復了,再搬去清荷院。”谢晏京抱著江灵蕴走进臥房。 他没有让江灵蕴一直住在他这里。她想住,也得给他一个明確的態度。 锦儿气的握紧双拳。 心里暗骂:江灵蕴这个狐狸精! 谢晏京把江灵蕴放在床上,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既然不想让我碰你,还赖在我这里干什么?孤男寡女睡在一张床上不做那种事纯睡觉吗?江灵蕴,当今圣上对我委以重任之时,都未见得如此考验我。” 江灵蕴拧著眉头,目光低垂,缓缓道:“那就搬吧。” 谢晏京呼吸一滯,胸口憋的生疼。 第68章 大人喜欢小姐! 江灵蕴起身准备下床。 谢晏京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情绪如同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无法逃出牢笼,却又不甘被囚,不停地衝撞著,最后受伤的还是他自己。 江灵蕴,这个始作俑者,却像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 不,她甚至可能都不在乎他的情绪! 他究竟要拿江灵蕴怎么办才好? “你先休息,我去书房还有事情要处理。”谢晏京像是落荒而逃。 江灵蕴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解。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用她搬了吗? 谢晏京的性子真是喜怒无常,哎,就这两天了,忍忍吧。 晚膳时间,青琉像往常一样布菜。 江灵蕴起身坐在桌前。 “大人还在书房吗?” “在,等奴婢把菜备好就去叫大人过来用膳。”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娇柔的声音。 “大公子,锦儿特意来伺候您用膳。” 青琉忍不住揉了揉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锦儿是不是在故意学小姐呀? 小姐的声音天生就是那么娇柔,哪像锦儿,平常说话根本就不是那个声音,故意夹著嗓门说话,她自己都不难受的吗? 谢晏京走了进来,锦儿也跟著进来。 看到江灵蕴已经坐下了,顿时指责道:“江灵蕴,大公子都还没来,你怎么能坐下呢?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以你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和大人一同用膳。” 谢晏京看著江灵蕴,见她未动,冷声道:“还不起来。” 江灵蕴站起身,退后一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锦儿心里一阵得意,大公子的心一定有一点点偏向她了呢。 谢晏京坐下后,锦儿立即殷勤地伺候著。 “大公子,你先喝口茶水漱漱口。” 谢晏京接过茶水,锦儿立即捧著碗等待著。 漱完口,锦儿贴心地送上帕子,在谢晏京擦手的间隙,又装了一碗汤放在谢晏京的面前。 “大公子,这是鸽子汤,里面放了一些绿豆,滋补的同时还可以去火,大公子公务繁忙,每日都这么辛劳,要多喝点汤补补身子。” 谢晏京低头喝了一口汤。 锦儿得意地看了江灵蕴一眼,仿佛江灵蕴已经失宠了,她已经成了大公子的新宠。 “大人,你尝尝这个菜。”锦儿忙给谢晏京夹菜。 谢晏京没有动筷,看向江灵蕴,“屋里有樑柱,不需要你站在那里充当柱子。” “大人的意思是,我可以坐了?”江灵蕴问了一声,她怕自己会错意。 “你来伺候我用膳。” 看吧,她果然会错意了。江灵蕴抬步上前,拿起筷子,学著锦儿的样子给他夹菜。 她夹的藕节炒肉片。锦儿也赶紧夹了一块红烧鱼块。 谢晏京的筷子伸向那个鱼块,没动江灵蕴夹的菜。 江灵蕴把筷子放下了。 “江灵蕴,你就是这么伺候的?”谢晏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大公子,奴婢看她根本不想伺候大公子,大公子那么宠爱她,她给大公子夹个菜都那么敷衍。” 江灵蕴拿起筷子,端起那盘红烧鱼块,把里面剩下的鱼块全部夹到谢晏京的碗里。 然后,衝著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大人,喜欢吃鱼就多吃一点。” “你……”锦儿还想指责。 “我怎么了?”江灵蕴反问道。 “你对大公子不敬!” “哦。”江灵蕴又拿起筷子,把每一样菜都往谢晏京的碗里夹了几筷。 “锦儿姑娘,这样就没有对大人不敬了吧?” “你……你……”锦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谢晏京看著堆成小山的菜,这是伺候人?这像餵狗! “你下去吧!”他冷著脸说道。 “听到没有,江灵蕴,大人让你下去。”锦儿赶紧附和。 谢晏京看著锦儿,再次说道:“你出去!” 锦儿愣了一下,满腹委屈地行礼退了出去。 “坐下吃饭吧。” “大人不是还没有吃完吗?我没有资格和大人一同用膳,等大人吃完我再吃。” “啪!”谢晏京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江灵蕴,我是让你学学规矩,不是让你给我摆脸色。” “我就是在学规矩啊。”江灵蕴眼神无辜。 谢晏京愤怒起身离去。 江灵蕴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那道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她才抽回目光。 “他怎么又生气了?” 青琉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姐,你和大人这样好像奴婢看过的一个话本子的情节啊。” 江灵蕴立即捂住青琉的嘴,“不许乱说。” 青琉看过的话本子,都是她看完的。她看过的那些都是什么剧情,她还不清楚吗? 她和谢晏京要真像哪个话本子,想想都惊悚! “小姐,奴婢真的觉得大人好像有点喜欢小姐了。唔!” 青琉的嘴里又被塞进了一只大鸡腿。 江灵蕴收回手,瞪了青琉一眼,“下次再敢说这种话,一个月不要吃肉了。” 青琉咬著鸡腿疯狂摇头。 谢晏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大火气。 十方一看到他进书房,连忙去取练字的纸张。 铺好,研墨。 “我有说写字吗?”谢晏京看向十方。 “大人,你別拿我撒气呀。”十方往后退了几步。 “我生气了吗?”谢晏京又问。 “最近大人是挺喜怒无常的。不过,一般陷入感情中的男人都这样。”十方不怕死的说道。 “喜怒无常?陷入感情?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十方闭嘴了。 谢晏京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字:蕴。 笔画锋利,力透纸张。 十方偷偷瞄了一眼,看到是这个字,眼底有几分小得意。 大人只是在无用挣扎,还不肯承认对江姑娘的感情。 谢晏京拿起纸揉成一团。 他就不信,非江灵蕴不可! “去把那个通房叫来。”他沉声吩咐。 “大人,是哪个?” “那个胆小的。” “是。” 很快,竹音被带进书房。 “奴婢拜见大公子。” “起来了,今晚你来伺候,更衣吧。” “是。”竹音立即起身,来到谢晏京身旁。 她平常都是低著头,因为胆子小,也不爱和人交际,给谢晏京更衣时,才敢扬起脸,解他衣襟上的盘扣。 既然能被选中当通房,长得肯定不差。 谢晏京的目光落在竹音的脖间,感觉竹音的脖子与江灵蕴有几分相似,也是很修长的那种。 只要不看脸,或许…… 只要他过了这一关,江灵蕴肯定不能再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第69章 確定了,他爱上江灵蕴了! 谢晏京闭上双眼,將眼前人想像成是江灵蕴。 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仅此一次!下次,他绝不需要这样。 那只手环绕在他的腰间,轻轻地解开腰带。 不对。 不是那种感觉。 这不是江灵蕴的手。 她的手触碰他的时候,像环抱而来的水,轻柔中带著一丝力量,让人无法抗拒,无孔不入。 谢晏京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竹音的手僵在半空。 “不用了,我自己来。”谢晏京扯下腰带,甩到身旁的衣架上,就这样只著一件內衫坐在书桌前。 竹音嚇得连忙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愚笨,没有伺候好大公子。” “会研墨吗?” “奴婢会。” “过来研墨。” 竹音挽起衣袖,握紧墨体缓缓研磨起来。 谢晏京提笔开始书写。 因为心情不佳,前面的字非常潦草,直到后面才慢慢发挥他正常的水平,他这一练,差不多一个时辰,一旁的竹音站著都快睡著了。 谢晏京抬头看了一眼,本想让竹音出去,突然改了主意。 “十方,备水。” 守在外面的十方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屋里的方向。 不是……他不理解,大人写了一个晚上的字备什么水啊? 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准备了。 水提到房中,十方恭敬地退了出去。 竹音慌乱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她知道备水是什么意思,她和大公子明明什么都没做啊!大公子为什么叫人备水啊? “今晚,就当你已经伺候过我了,懂吗?”谢晏京冷冷开口。 “奴婢懂了。” “去睡一会,天亮之后自己离开,明早会有赏赐。” “谢大公子。” 谢晏京抬步朝外走。 江灵蕴早就睡了,青琉听到脚步声起坐起身,看到是谢晏京,一脸惊讶。 她刚刚明明听到书房那边叫备水了。 大人这是刚刚完事就来找她家小姐了,怎么可以这样! “大人,我家小姐已经睡了。”青琉拦在门前。 谢晏京冷冷地看了青琉一眼,主子没规矩,丫鬟也没有一点规矩,连他都敢拦。 “是出去,还是出府,你自己选一个。” 青琉挣扎了一下,退到一旁,眼睁睁地看著谢晏京进去。 转身之后,抬起手狠狠地往自己的嘴巴上抽了几下。 张死嘴真是什么都敢乱说,还说大人喜欢小姐,真是该打。 谢晏京一走进屋內,闻著那种独属於江灵蕴的暗香,感觉浑身轻鬆。 她习惯性在床的最里面缩成一团,刚好外面的空间全部留给他。 谢晏京褪下鞋袜睡在江灵蕴身边,下一秒,翻身將她拥在怀里。 睡梦中的江灵蕴立即蹙紧了眉心,似乎要醒过来了,谢晏京赶紧伸手轻轻地拍著她的肩膀,像是哄个小婴孩一样安抚著。 江灵蕴又沉沉睡去。 谢晏京缓缓靠近她,深吸了一口气,窃取属於她的味道,他要的就是这种心臟被塞满的感觉。 这种感觉只有江灵蕴能给。 …… 江灵蕴醒来,谢晏京已经上朝,青琉进来伺候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气成这样?”江灵蕴轻声询问。 “小姐……”青琉刚开口,窗外有道人影走过。 江灵蕴也看到了,那道身影从谢晏京的书房出来,是谢晏京昨晚叫去书房宠幸的通房竹音。 “青琉,那天我是不是对你说过,大人就算要临幸通房,也会选竹音,那个锦儿再怎么蹦躂都没用。”江灵蕴像是局外人一样八卦著。 “是啊,昨夜差不多子时的时候才叫水。”青琉咬著牙回应道。 江灵蕴伸手戳了一下青琉的额头,“你一个小姑娘家关心这个做什么,也不害臊。” “因为昨晚大人叫过水之后,又来小姐这边。”青琉一脸委屈。 江灵蕴的表情僵住了,过了一会才问,“他来我这干什么?” “睡觉,睡到上朝的时间,自己穿衣服走了。” 江灵蕴:…… 床上多了个大活人,她竟然都不知道! 谢晏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临幸了別的女人之后,还来她房中睡觉,她真的感觉有被冒犯到! “小姐,你別生气,反正咱们后日就去寒山寺为夫人超度了。”青琉小声安慰。 江灵蕴平復了一下心情,吩咐道:“准备早膳吧。” “是。”青琉转身出去准备。 刚用完膳,秋嬤嬤奉大夫人的命给江灵蕴送来了一些东西。 “江姑娘,大夫人听说你是去给亡母超度特意吩咐我去准备的,还有些香油钱,大夫人也准备好了。” “青琉,去把我给大夫人缝製的衣衫拿来。” 青琉捧来一件新缝製的衣衫,是平日里大夫人最爱的顏色和布料。 “秋嬤嬤,这是我问府上的绣娘要了大夫人的衣料的尺寸,亲自缝製的新衣,从我来府上后,大夫夫对我照顾有加,我无以为报,缝製了这件新衣,算是聊表我对大夫人的谢意。” “大夫人要是知道姑娘亲手给她缝製了一件新衣,肯定很开心。”秋嬤嬤收下衣衫,踌躇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听说昨夜大公子宠幸了竹音,姑娘不要多想,姑娘如今怀著身孕呢,照顾大公子多有不便,但是,奴婢瞧得出来,大公子的心还是在姑娘这儿的。” “大人要宠幸谁都是他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江灵蕴是真不在乎,话都说到这了,她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其实,有时候女人真的挺可怜,也挺可笑的。” “姑娘何出此言?” “明知道男人的心和身子都不可能只属於她一人,还总喜欢自欺欺人。若是男人睡在別的女人那里,还会告诉自己其实男人的心里还是爱她的。嬤嬤,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那种不被分割的爱,始终如一不会改变?” 秋嬤嬤怔住,“姑娘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其实,就是没有。如果真的很爱很爱的话,肯定不会和別的女人发生关係。”江灵蕴篤定的说道。 “姑娘说的这些,话本子上都不敢写。” “是啊。”江灵蕴笑著附和。 “姑娘看得如此通透,也应该明白,多数时候,女子其实求的也不是男人的爱,爱只是个幌子,打著这个幌子,得到的是切实的利益。姑娘该求这份爱的时候,还得多求一些,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著想。” “多谢嬤嬤提点。”江灵蕴轻声道谢。 “我还有些事忙,不打扰姑娘休息了,先告退。”秋嬤嬤起身告退。 “嬤嬤慢走。” 江灵蕴一个人站在窗前,看著广袤无垠的天空。 女子这一生,仔细想想真的是被剥削的一生。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就算是熬到老夫人这把年纪,看似成了府中最受尊敬的人,她又为自己活过吗?做过一件只为自己著想的事吗? 她能重活一世,是老天对她的恩赐,除了报仇之外,她还想好好地过完这一生,只为自己而活。 谢晏京站在阁楼上,远远地看著江灵蕴。 刚刚她和嬤嬤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第70章 学不会怎么伺候?他亲自教! 那他的情况究竟算什么? 是身体上的隱疾? 还是……他爱上江灵蕴了? 谢晏京突然轻笑一声。 什么是爱? 在他看来,就是虚无縹緲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江灵蕴想要的,是那种从一而终的爱吗?她那么在乎秦裕,秦裕能给她这种爱吗? …… 晚上传膳的时候,谢晏京让竹音前来陪同。 江灵蕴没有入席,而是站在一旁。 谢晏京看了她一眼,朝竹音说道:“坐吧。” 竹音嚇得肩膀一颤,怯怯地坐在椅子上。 谢晏京想知道,江灵蕴把秋嬤嬤的话听进去多少。 有他的宠爱,才能在谢府的后宅立足,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江灵蕴不可能不懂。 不应该是他一直惯著她,纵著她,而是她应该来向他邀宠才对。 江灵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灵蕴,过来伺候。”谢晏京不悦地吩咐道。 江灵蕴这才上前刚拿起筷子,谢晏京警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如果学不会怎么伺候人,我不介意从老夫人那里借个懂规矩的嬤嬤好好教教你。” 江灵蕴愤怒地怒了一下下,脸上没有任何表露,朝著谢晏京露出一个標准的笑容,“大人,你想吃什么菜,告诉我我帮你夹。” “你来伺候我,自己要学会察言观色。” “察言观色呀?那我还真的不太会呢。”江灵蕴放下筷子,一脸为难的样子,“大人,我看锦姑娘就挺会察言观色的,要不把锦姑娘叫过来,我和她好好学一学。” “去叫锦儿过来。”谢晏京立即吩咐。 眨眼的时间,锦儿就快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著一丝难掩的兴奋。 昨夜大人宠幸了竹音,今天晚上,是不是该轮到她了! “奴婢见过大公子。”锦儿直接走到谢晏京面前行礼,眼神像是粘在谢晏京身上一样,直勾勾的盯著他。 江灵蕴感觉锦儿这眼神实在是露骨,要不是还有她们这些外人在,锦儿恨不得直接扑到谢晏京身上去了吧。 一个怯弱胆小,一个大胆奔放,两个完全不一样的通房,谢晏京也是很幸福了。 “江灵蕴不会伺候,你教教她。”谢晏京受不了锦儿的眼神,直接吩咐。 “是。”锦儿立即起身,不屑的剜了江灵蕴一眼,“江姑娘,你看好了。” “是。”江灵蕴柔柔的应了一声。 “大公子,今日的鱼非常新鲜,清蒸的做法更是保留了鱼肉的鲜美,您尝尝这道鱼吧。” “嗯。”谢晏京点点头。 锦儿立即拿起筷子,还细心的把鱼刺都挑好,只留鱼肉放到谢晏京面前的碗中。 谢晏京正准备让江灵蕴给他挑鱼刺,锦儿殷勤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公子,今天这个虾仁也不错。” 马上,虾仁就夹到谢晏京的碗里。 “大公子,您喝口汤润润。” “大公子,这是咱们府中自己采的莲藕呢,是粉糯的口感,还有些清甜,你试试。” “大公子,你尝尝这道菜……” “大公子,大公子,大公子……” 谢晏京放下筷子,吵得脑仁有些疼。 江灵蕴站在后面,掩嘴偷笑。 锦儿姑娘一心爭宠,怎么会捨得把伺候谢晏京的机会让给她?她叫锦儿过来就是懒得伺候谢晏京。 “好了,我吃饱了,你下去吧。”谢晏京忍无可忍直接赶人。 锦儿拿著筷子,一脸委屈,“大公子,那今晚是该锦儿服侍大公子歇息了吗?” 谢晏京深吸了一口气,怒声喝道:“都下去!” 本来就害怕的竹音起身行了个退礼就跑了。 锦儿心有不甘,还是不敢忤逆谢晏京,带著满腔的不甘退了出去。 江灵蕴犹豫了一下,也屈了屈膝,朝外走去。 谢晏京看著江灵蕴的背影,怒拍了一下桌子,“江灵蕴,你给我站住!” 江灵蕴转身来到桌前,挤出一丝笑容,“大人有何吩咐?” “刚刚锦儿做的,学会了吗?”谢晏京问。 江灵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大人,我有些愚笨,怕没学到精髓。” “学没学好,试试便知。”谢晏京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 江灵蕴只好拿起筷子,夹住一筷菜,先清了清嗓子,才学著锦儿的声音说道:“大公子,这道菜……” “噗!”谢晏京刚喝的茶水全都吐了出来,接著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江灵蕴连忙放下筷子,往后退了一步。 谢晏京看到她这个动作,心中更窝火。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自己抽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江灵蕴这才后知后觉的上前倒了一杯水给谢晏京,“大人,喝水。” 谢晏京没有接过水,而是握著江灵蕴的手腕,一把將她拽进怀里。 江灵蕴坐在谢晏京的腿上,杯子里的水全撒了,泼到谢晏京脸上。他一点也不在乎。 “別人教的学不会,我亲自教。”谢晏京把帕子递到江灵蕴的手中,命令道,“把我脸上的茶水擦乾净。” 江灵蕴拿著帕子,轻轻地擦拭著他脸上的水。 “大人,擦乾净了。” “把汤端起来,餵我。” 江灵蕴:…… 她转身把汤端起来,舀了一勺子餵到谢晏京的嘴边。 谢晏京喝下这口汤,心里才舒坦一些。 江灵蕴餵了一口,便没动作了。 “再餵。” 她连忙又餵了一口。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他不出声,她绝不动。 很乖。 气死人的那种乖! 突然,谢晏京抓著她的手腕,愤怒的朝她的唇上亲去。 江灵蕴顿时睁大双眼。 他的力气很大,吮得她的唇一阵辣痛。 她用力躲开,他的吻又顺势落在她的脖间,她又將头偏向一边,他的吻直接落在她的肩膀上,衣衫都被他弄得滑落下肩头。 “大人,我错了。”江灵蕴连忙服软。 谢晏京呼吸沉重,唇角微微上扬,手捧著她的脸颊,唇还在她的肩膀上细细碎碎的吻著。 江灵蕴根本躲不开,力量上的悬殊,让谢晏京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她真的紧张了。 谢晏京的唇已经移到江灵蕴的耳边,“错了?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我……我没有伺候好大人。” “那你应该怎么伺候我?嗯?” 他的气息全部钻进她的耳中,耳边痒的厉害,全身的力气也像是被抽丝一样渐渐抽离。 “大人鬆开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帮大人挑鱼刺,餵大人喝汤……” “江灵蕴,你在敷衍我。” 第71章 打掉孩子,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谢晏京意有所指。 “江灵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拉著她的手,让她感受一下,他现在有多难受。 江灵蕴触碰到的时候,立即將手握成了拳头,他握著她的手腕,不管她再怎么抗拒,还是与他紧贴著。 “大人!清荷院明明有两位通房在等著你,你为何非要为难我?”江灵蕴的脸上全是抗拒。 “为难你?”谢晏京品味著这三个字。 他的非她不可,在她的眼里竟成了为难。 “江灵蕴,你没有心!”谢晏京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人难道就不过分吗?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江灵蕴反驳道。 她还有理了,谢晏京深吸了一口气,“这就叫欺负你了,看来,你对欺负这两个字理解得不是很透彻。” 他带著几分气愤封住她的唇。 江灵蕴对著他的唇咬了下去,谢晏京吃痛,鬆开了江灵蕴。 他抬起手指抹了一下唇,手指上顿时被血染红,唇火辣辣的痛,血还在往外冒,一串血珠子顺著谢晏京的下巴滴了下来。 画面有些惊悚,江灵蕴不敢直视。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力道,出了这么多血,肯定咬得很重!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谢晏京用力地按住伤处,低声朝江灵蕴说道:“去拿伤药止血。” 江灵蕴赶紧去拿药,谢晏京的房间有个专门装药的匣子,她不知道哪个是伤药,乾脆全端了过来。 “大人,哪个才伤药?” “紫色的瓶子。” 江灵蕴立即拿起那个紫色的瓶子,“大人,你先把手拿开,我给你上药。” 谢晏京一鬆开手,血又开始往外冒,江灵蕴看到他的唇上有一个血洞,她不会把他的唇都咬穿了吧。 赶紧把药倒在伤处,白色的粉末一下子就被血染红,还好,很快就凝在伤处,不再往外冒血了。 突然,谢晏京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身前拽近了一些。 江灵蕴蹙眉,都被咬成这样了,他难道还要…… “江灵蕴,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真不愿意与我有肌肤之亲?” “大人,我们在津州那晚发生关係,是因为我被继母下药,绝非我所愿。我怀著身孕来找大人,也是为了躲避我继母和沈业兴的魔爪得到大人的庇护,护我和孩子平安。若说与大人有肌肤之亲,我自是不愿的。”江灵蕴直接开口。 谢晏京鬆开她的手腕,“你当然不愿,因为你的心里另有其人。”他的目光落在江灵蕴隆起的肚子上,“既然不愿,何故留下这个孩子?不如打掉这个孩子去找你的心上人双宿双飞。” 江灵蕴立即护著肚子,往后退了两步。 谢晏京的脸上凝著一层寒霜,“江灵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留著你肚子里的孩子,安安心心做我的女人。第二,打掉孩子,离开谢府,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江灵蕴的脸上血色尽失,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 “大人,能不能给我两日时间考虑?后日刚好是我的母亲的忌日,我听闻寒山寺香火旺盛,想请高僧为我母亲超度,此事,我已经稟命大夫人,大夫人同意了,等我去为母亲超度完,再给大人一个答覆,可好?” 谢晏京握紧双拳,没有马上回答。 这一刻,他的心里竟然慌乱得不成样子。 明明是他给江灵蕴的两个选择,他却不敢面对她的选择。 如果,她真的打掉孩子去找秦裕,他要怎么办? 江灵蕴突然朝著谢晏京跪了下来,“大人,求你,就给我两日时间,两日后,我定给大人一个答覆。” 谢晏京心里一阵刺痛,他想逃避,甚至,想要收回刚刚说的话。 “从寒山寺回来告诉我你的选择。”谢晏京说完,起身离去。 “多谢大人。”江灵蕴道谢的声音传出了屋外。 谢晏京脚步顿了一下,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江灵蕴还在地上跪著,背对著她。 青琉连忙走进来,扶起自家小姐。 “小姐,你没事吧?大人也太过分了。” “我没事。”江灵蕴摇摇头,“他过不过分,两日后与我们再无关係了。” “嗯。”青琉用力地点点头。 …… 大夫人不放心江灵蕴一人出行,不仅让红鸞跟著,还派了一队隨从。这些隨从全是大夫人的心腹,邵家从大夫人小时候就为她培养的。 江灵蕴坐上马车,缓缓朝寒山寺而去。 马车一出城,她立即掀开车帘的一角,一股清风吹了进来,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青琉,你闻到了吗?” “小姐,闻到什么了?” “是自由的气息。”江灵蕴缓缓道。 “嗯!一出来心情都舒畅了!”青琉重重的点了点头。 江灵蕴看著远来越远的盛京城,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来盛京了。 …… 皇宫。 元妃依靠在摇椅上,几个宫女帮她捏肩揉腿。 楚茵茵坐在对面,无聊地玩著腰间掛著的香囊。 “茵茵,这几日谢府的事,你听说了吗?”元妃故意询问。 “姑母,你是指哪件?”楚茵茵心里委屈,有些想逃避,她听说,谢晏京又宠幸了一个通房,他身边的女人又多了一个。 “江灵蕴才被那个二夫人赶去外院住,就出事了,房中爬了几条毒蛇,要不是谢首辅出现的及时,江灵蕴肯定没命了。” 楚茵茵顿时瞪大了双眼,“姑母,还发生了这种事?” “你不是买通了谢府的下人,方便了解谢府的动静吗?怎么连这事都不知道?” “我……我知道他又宠幸了一个通房。” “你这傻丫头,他那里是宠幸通房,是为了保护江灵蕴。” “又是因为江灵蕴?” “不然呢?江灵蕴差一点被毒蛇咬死,谢首辅一日没查出幕后主使,一日不得安心,他才宠幸了通房,不想江灵蕴成为眾矢之的,你看,你不就上当了,马上把恨意转到那个通房身上去了。” 楚茵茵被猜中了心事有些尷尬。 “你还在这里傻傻地生闷气,说不定,谢首辅怀疑那蛇也是你放的。” “我没有!”楚茵茵急著反驳。 “姑母当然知道不是你,可是,姑母相信你有用吗?那蛇也有可能是江灵蕴自己放的也说不准,关键是看谢首辅相信谁,怀疑谁。” “江灵蕴这个贱人,我还没有找她的麻烦,她又想来算计我!” 第72章 发现她的秘密 “你以为她不想要谢首辅的正妻之位吗?你是她最大的敌人,她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姑母,我该怎么办呀?就算我现在去向晏京哥哥解释,他也未必会相信我。” “你去和他解释什么?江灵蕴才是关键,只有江灵蕴死了,才能彻底扫除你和谢首辅之间的障碍。” “又要杀江灵蕴吗?” “江灵蕴今日去了寒山寺为她的亡母超度,今晚会住在寒山寺。茵茵,姑母不能去求皇上赐婚,能帮你的只能是这些了,你必须要让谢晏京主动娶你,江灵蕴死了,你才有机会。” 楚茵茵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江灵蕴敢和我抢晏京哥哥,我岂能放过她!” 楚茵茵走后,元妃招了招手,立即有一个小太监走过来。 “把本宫的隱卫偽装成楚茵茵的人,务必除掉江灵蕴!” “是。” …… 谢晏京唇上有伤,告假两日。 他在府上,却未与江灵蕴见面。 江灵蕴坐著马车出府,他也知道。 今晚,她会在寒山寺住上一晚,明早便会下山。 等到她归来,就会给他一个答案。 谢晏京的心又狠狠的刺了一下。 她一定会选秦裕。 拿起一旁的酒瓶倒了一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江灵蕴选秦裕也好! 他们之间便再无瓜葛了。 省得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牵动著他的情绪! 十方走了进来,看到桌上摆著的几个空了酒瓶,不禁暗忖:大人这是为情所伤,借酒消愁吗? “大人。”他小声地唤了一声。 “何事?” “属下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废话就不要讲。” “大人让属下去调查江姑娘的时候,属下查到江姑娘母亲早逝,江姑娘出生在冬时,她母亲好像是在年关去世的……” 十方的话还没有说完,谢晏京就坐直了身子,一脸开色,“你確定她母亲是在年关去世的?” “是。”十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到谢晏京面前,“大人,这就是属下当时查到的情况,记录在纸上,一直没有丟掉。” 谢晏京接过看了一眼,將那张纸狠狠的揉在掌心里。 …… 江灵蕴到了寒山寺,去见了寒山寺的主持一灯大师。 “当年见到施主时,施主尚在襁褓之中,若不是白家出手相救,贫僧早已病死在路边,成为一堆白骨了。” “主持与佛有缘,就算我舅舅没有救下主持,也会有人相助的。” 一灯大师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容,“施主小小年纪,便能参透因果,福生无量。” 江灵蕴双手合十,对著面前的佛像拜了拜。 “施主,今晚住的地方已经安置好,等会儿会有人带你过去休息。” 江灵蕴放下手,轻声说了一句,“愿佛主保佑,一切如愿。” 一转头,她看到一灯大师正看著她笑,笑容里,有她参不透的东西,她张嘴想问,又有一种感觉,即使她问了,大师也未必会对她说什么。 “大师,多谢相助。”她由衷地道谢。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闭上双眼,轻轻拨动著手中的佛珠。 夜晚降临。 江灵蕴来到做法事的屋子。 这间屋子在寺庙的后院,单独一间,外面堆放著一些秸秆和细碎的木柴,盛夏的烈日將这些柴晒得很乾,只需一点火星,便能马上引燃。 屋里,烧著一屋子的烛火,火盆中烧著江灵蕴亲手抄写的经文。 今晚,江灵蕴要在这里守一整晚。 这也算是超度的仪式。 青琉走了进来轻轻地把门关上。 “小姐,护卫在外院,红鸞也被奴婢支开,等会火一烧著,咱们就钻进暗道,出了暗道,白垣就在那守著。” “我们的东西都按我吩咐的安排好了吗?”江灵蕴问。 “都安排好了,房间里放了一些掩人耳目的物品,我们真正要带走的,奴婢全藏在暗道入口旁边了。” “好,等夜深一些再行事。” “小姐,你先睡会养养精神,暗道的出口,也有很长的距离呢。” “嗯。”江灵蕴走到一旁的桌前,趴著休息。 这一招金蝉脱壳,是江灵蕴决定来盛京之前就计划好的。 是她舅舅为她安排的。 舅舅对一灯大师有救命之恩,白家未曾遭难,舅舅也还没有被人害得双腿残疾时就来过寒山寺见一灯大师,知道寒山寺有个通往外界的密道。 当时,她还不理解,舅舅为什么执意要给她留这么一条后路。 现在,有点明白了。 这是死遁。 如今看来,一举几得。 她的死讯一传出去,元妃不会再盯著她不放,谢晏京也不会再纠缠不休,唯一有点不舍的,就是大夫人。 不过,谢晏京的绝嗣之症已经好了,將来还会娶妻生子,嫡子庶子,大夫人有的是机会含飴弄孙。 她与舅舅匯合之后,生完孩子,报仇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江灵蕴已经打算好了一切,趴在桌子上都睡著了。 晚上的寺庙非常安静,只有虫子的鸣叫声和不时从林间传出的几声咕咕的鸟叫。 十方站大一颗参天大树上,粗壮的树干將他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另外一边的树干,还有一道身影,与十方一样,穿的是一件夜行衣。 突然,十方觉察到什么,警惕的看向一个方向。 只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一样从林间穿过,朝著江灵蕴所在的屋子而去。 接著,那间屋子便燃起了大火! “大人!”十方一回头,树干上哪还有大人的身影。 江灵蕴惊醒,青琉一脸紧张地朝她跑过来。 “小姐,失火了!” “你点的?” “不是奴婢点的!” 火势迅猛,將整个屋子都围著,已经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浓烟迅速钻进屋子里,江灵蕴与青琉控制不住咳嗽起来。 “走!”江灵蕴拉著青琉朝地道的入口跑去。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冒著熊熊大火冲了进来,江灵蕴和青琉刚合力掀开地道的入口,一股力量直接將她拽了过去,下一刻,她就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谢晏京不顾一切衝进来,抱著江灵蕴准备衝出火海,突然看到了那个刚被打开的地道入口。 江灵蕴发现来人是谢晏京,愣了一下。 青琉也石化了。 谢晏京又发现了一旁放著的包袱,缓缓鬆开搂著江灵蕴的手。 火势太大,已经烧到房顶,一根横樑突然落下,谢晏京再次將江灵蕴抱住,不假思索进入了暗道。 “青琉,跟上!”江灵蕴喊了一声。 第73章 江灵蕴,是逃命还是送死? 青琉立即抓起包袱钻进了地道之中。 “轰”的一声,房顶整个砸了下去,也將地道的入口完全封死。 十方晚了一步,看著面前的熊熊烈火,心急如焚。 红鸞带著护卫赶到,看著眼前的火势,心中一紧,“江姑娘!” 十方一把扯住红鸞,“先救火!” 护卫连忙去找水源。 很快,侍卫提著桶跑过来,十方立即將水浇在自己身上衝进了火海。 “大人!江姑娘!” 这间房子就这么大,已经没有可藏身的地方,还好,坍塌的地方也没有发现大人和江姑娘的身影。 这就是好事! 一桶接一桶的水泼在火焰上,火势得到了控制。 远处,一道身影完美隱藏在暗夜之中,紧紧地盯著这边的情况。 …… 地道里,谢晏京抱著江灵蕴在地道里走了一段,確定安全,也无浓烟灌进来才停下脚步。 江灵蕴立即从他的怀里逃离,依靠著墙壁站立著。 谢晏京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到背著个大包袱的青琉身上,又朝地道的前方望去,前面一直有烛火照亮,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他不禁轻笑一声。 江灵蕴哪里是来替亡母超度的,是想跑路还差不多! 这个地道,江灵蕴肯定早就知道,今天来此的目的,就是想逃走。 很好,她没有选他,也没有选秦裕,而是选了第三条路。 谢晏京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开心。 江灵蕴怎么也没有想到谢晏京会来寒山寺,而且,当时那么大的火,他竟然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也正是因为他冲了进来,连这个地道也暴露了。 谢晏京见江灵蕴一直不出声,连个解释都没有,主动打破沉默。 “江灵蕴,你一出府就有人追上来放火想烧死你,就凭这条地道你能跑的掉吗?” 江灵蕴抬头看向他,反问了一句,“我已经『死』在这场大火中了,怎么跑不掉?想杀我的人又不知道这里有一条地道。” 谢晏京气笑了,声音提高了些,“死?你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正的死吗?死要见尸,尸身呢?” 江灵蕴无言以对。 谢晏京握著她的手腕朝前方走去。 他的步伐太快,江灵蕴绊了一下差一点跌倒。 谢晏京停下脚步搂著江灵蕴的腰將她打横抱起,继续朝前方走去。 江灵蕴感觉到他的盛怒,不再挣扎。他抱著她还比她自己走的更快一些。 地道的尽头在半山腰处,一轮明月掛在天空,依稀可以看清四周的景物,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小路上。 白垣著急的看著地道出口的方向,算算时间,阿姐也该来了。 突然,他听到一丝动静,立即迎上前去。 地道的出口里走出来一道身影。 白垣看清那道身影的面容时,顿时僵在原地。 谢晏京看到面前的人,没有一丝惊讶,他將江灵蕴放了下来。 “江灵蕴,我们打个赌,你让你亲眼看著你究竟能不能逃出去。” “大人想怎么打这个赌?”江灵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把马车解开,看看会不会有人继续来截杀你。” “如果没有呢?” “那我就放你走!如果,有人截杀你,我也不勉强你,是走是留,你自己选择。” 江灵蕴朝白垣点点头。 白垣立即去解开韁绳,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儿立即朝前方跑去。 谢晏京带著江灵蕴找了一个隱蔽的地方藏身。 他们这个位置视野开阔,如果马车有什么动静,一定能看到。 只要马车能顺利到达山下,就算江灵蕴贏了。 突然,林中响起一阵马儿的惨叫声,江灵蕴身子一紧。 只见那辆马车翻出了林间的不路,顺著山体朝下滚去! 这才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那些人就找到这里来了。 江灵蕴缓缓直起身子,看著马车的方向,马车还在不停的往下跌落,惊起了一群夜棲的鸟儿,原本寂静的夜,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青琉嚇得抓紧了自家小姐的胳膊。 “江灵蕴,只要火海中没有你的尸体,这些人就不会当你死了。是去是留,你自己选择。”谢晏京说完,暗暗握紧了双手。 还好,夜色朦朧,可以將他的紧张全部隱藏。 江灵蕴还未开口,林间再次有了异动。 谢晏京一把搂过江灵蕴,抬手放出一枚信號,一道火光直衝夜空。 十方和红鸞同时抬起头。 “是大人!快去营救大人!” 两人迅速带著人朝著火光的方向而去。 谢晏京这边已经被几个黑衣人包围。 很显然,这些人的目標就是江灵蕴! 谢晏京一手护著江灵蕴,一边还要应对几人的围攻。 江灵蕴缩在他的怀里,听著刀剑的碰撞的声音。 突然,寒光一闪,谢晏京抱著她往后退了几步。 剑光闪过,削掉她的一缕头髮! 要是谢晏京再慢一步,断的就不是她的头髮了,而是她的脖子! 这些人来势汹汹,身手又很好,江灵蕴担心谢晏京不敌他们。 突然,谢晏京身子一歪,江灵蕴看到一把剑直接刺中他的后背。 谢晏京抬起一脚將那人踢飞了出去! 又是一个黑衣人衝上前来,白垣突然扑上前,他会点功夫,想替谢晏京解围,可是在这些训练有素的隱卫面前,不堪一击。 隱卫突然將剑收回,朝著白垣刺去。 谢晏京抱著江灵蕴飞身而起,在剑要刺中白垣的时候,扫过那人的喉咙,白垣也跟著倒在地上。 “阿垣!”江灵蕴紧张的大喊一声。 “大人!” 十方和红鸞带人赶来,这些隱卫依旧不肯撤退,还在寻找能杀掉江灵蕴的机会。 江灵蕴也感觉到了,这些人简直就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一个不留!”谢晏京一声令下。 这些人,即使留活口也没有用,不可能从他们的口中问出一个字来。 最后一个黑衣人死在十方的剑下。 江灵蕴连忙朝倒在地上的白垣跑去。 “阿垣,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谢晏京蹙眉。 受伤的人是他好吗? 他就不应该救这个人,应该让他死在这些黑衣人的剑下! “阿姐,我没事。”白垣摇了摇头,看向谢晏京,眼中带著一丝崇拜。 刚刚首辅大人唰唰唰一边护著阿姐一边杀了好么多黑衣人! 他做梦都想有这样的身手。 阿姐?谢晏京紧拧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 “大人,你受伤了!”十方突然急切的大喊一声。 以大人的身手,再来几个也不成问题,这不就是故意受伤好让江姑娘心疼的吗? 江灵蕴这才转过头看向谢晏京,“十方,大人受伤了,你赶紧给他看一下伤口伤的严不严重。” 十方:…… 谢晏京脸色一沉,“先去寒山寺。” 说完,他直接抬步朝前方走去。 白垣扶著江灵蕴跟上。 青琉吃力的扛起包袱跟著自家小姐身旁。 第74章 你还敢提条件 十方快步走向青琉朝她伸手,“青琉姑娘,这么重的包袱,还是我来拿吧。” “谢谢,我扛得动!”青琉摆手,她怎么能把小姐的身家交给別人,再沉她都扛得动。 “青琉,让十方帮忙拿一下吧。”江灵蕴的声音传了过来。 谢晏京回头看了江灵蕴一眼。 江灵蕴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继续走路。 青琉將包袱从肩膀上放了下来,“谢谢。” 十方以为不沉,准备单手拎起,拎了一下他就放弃了,借力甩到肩膀上扛著。 心里还在纳闷:这么沉,把全部身家都装在这里了吗? …… 一行人回到寒山寺,一灯大师和寺里的僧人都醒了。 那间屋子的火已经全部熄灭,只剩下一堆废墟,还在冒著烟。 “一灯大师。”谢晏京走向一灯大师。 “首辅大人。”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回应了一句。 “內人前来为亡母超度,深夜有人暗袭,还好房中有一间密道,不然,我与內人都要葬身火海了。” “阿弥陀佛,还好大人与江姑娘都平安无事,我立即让人备下厢房,请大人与江姑好好休息。” “多谢一灯大师,今日被火烧坏的房屋我会命人重新修缮。” “阿弥陀佛,多谢大人。”一灯大师朝谢晏京道谢。 谢晏京握著江灵蕴的手跟著前来接引的僧人离去。 重新安顿的厢房是一个独立的院子,左右两边各有几间屋子,所有人都够安顿的。 谢晏京和江灵蕴在右边的第一间屋子。 谢晏京坐在椅子上,江灵蕴把烛台往他身边挪了过去。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衣服,看不到伤得有多严重,甚至连血跡都看不到,只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十方进来,把伤药和包扎用的纱布放到桌子上,一句话都没说飞快转身离去。 江灵蕴想出声留下他都没有机会。 十方还贴心地帮他们把门关好。 “江灵蕴,我为救你受伤,你连伤口都不愿意帮我处理?”谢晏京终於忍不住了,沉声询问。 “不是,我怕我处理不好。”江灵蕴连忙解释。 “没什么难的。”谢晏京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先帮我把衣服脱下。” “好。”江灵蕴上前帮他解衣服。 手才碰到他的衣服,就感觉一片湿意,抬手一看,指尖一片血红。 “怎么流了那么多血?”她立即將衣服解开,露出伤处。 伤口很深,还在往外流血。 “大人,是把这些伤药倒在伤口上吗?”她著急地询问。 “嗯。”谢晏京点点头。 江灵蕴著急的態度,终於让他的心情好受一些。 江灵蕴打开药瓶,把药粉全撒了上去。 “嘶~”谢晏京发出一声隱忍的痛呼。 江灵蕴下意识地朝著他的伤口吹了吹,温柔的气息拂过他的肌肤,那一瞬间所有的疼痛仿佛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那微微发痒的感觉。 “大人,还疼吗?” “还疼,再吹几下。” 江灵蕴又轻轻地吹了几下,“大人,这药粉效果真好,血已经止住了。” “嗯,包扎吧。” “先不著急,大人身上太多血了,我先帮大人擦拭一下。” “好。”谢晏京应了一声。 江灵蕴拿起帕子浸在水中,拧乾轻轻的擦著谢晏京身上的血。 青琉帮忙换了几盆水,江灵蕴才把谢晏京身上的血擦掉。 还有一些地方还有淡粉色的痕跡。 她拿著帕子想给他擦得乾乾净净。 帕子再次落到谢晏京的胸膛上,他不受控制地握紧了双拳。 江灵蕴往他的胸膛上擦了一下,別的地方好分辨,这个地方还有点粉粉的,正常的顏色应该没有那么粉吧? 她又精准地对著粉粉的那一片抹了一下,指尖刚好对著突出的点点。 她揉了揉,真的很认真地在擦。 谢晏京抬起头屏住呼吸,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江灵蕴又朝另一边的胸膛同样的手法擦了一下。 他立即抓住江灵蕴的手腕。 她再擦不去,后果恐怕很严重。 “擦乾净了,包扎吧。” 江灵蕴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了,后知后觉才发现,人家的皮肤本来就那么粉,不是被血染的!她还又是搓又是揉的。 她连忙放下手帕,拿起一旁的纱布。 她会包扎。 她將棉布轻轻地覆盖在他背后的伤口上,然后另一端从他的腋下穿过,再从他的胸膛绕过刚好遮住两点。 谢晏京倒抽了一口气,刚刚被她擦来擦去引起的感觉还没有消散,又被触碰,他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非得这样包吗?”他低声问。 “这样包得才牢固。” 江灵蕴又绕到他的身后缠了一圈,顺著他的肩膀又绕了几圈,才在他的胸前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那个蝴蝶结正好在他胸膛的正中间。 江灵蕴对自己的包扎成果非常满意,还伸手拽了拽蝴蝶结的两边,以求完美对称。 “好了!” 谢晏京:…… 这个绑法让他產生了一丝羞耻感! 他必须把注意力从这上面转移。 “江灵蕴,我们谈谈。” “好。”江灵蕴坐在椅子上,抬头与谢晏京对视。 “什么时候开始计划逃走的?” “决定来盛京时就计划好了。”江灵蕴没有隱藏。 “怪不得漏洞百出,你不可能想不到尸身的问题,只是一味地想逃走,先逃了再说,对不对?” 江灵蕴诧异,谢晏京怎么猜得这么准? “对。”江灵蕴承认了。 “接应你的人那种身手,谁来保证你的安全?”谢晏京提起这个,心里又升起一丝怒火。 “我们马上就会乔装打扮一下混在商队里,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被识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大人不肯放过我,硬要追查到底。” “江灵蕴,你的敌人不是我。”谢晏京强忍著怒火开口。 江灵蕴低下头,“大人,我来盛京找大人是想获得庇佑,不落入沈氏的算计。如今,我拼命想逃,也是不想陷入危险之中,这和从狼窝到虎穴有什么区別?” “是逃命还是送死?” 江灵蕴噎了一下。 “从你来到盛京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这样的结果,江灵蕴,你若在我身边我必拼尽全力护你。你若不在我身边,我爱莫能助。” 江灵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大人之前的话还作数吗?” 谢晏京挑眉,“什么话?” “为我请誥命。” “自然作数。” “那我的条件……” “你还敢提条件?”谢晏京打断江灵蕴的话。 第75章 江灵蕴,吻我! 江灵蕴不说话了,屋里陷入一片沉寂。 烛火跳跃,噼啪一声炸开,空气中,似乎又多了几分胶著的味道。 “大人被赐婚那日,可否同意让我带著孩子离开?”江灵蕴缓缓开口。 拋开別的,这是她唯一的要求了。 “只有这一个条件吗?”谢晏京问。 “嗯。”江灵蕴点点头。 谢晏京眉头舒展开来,握住江灵蕴的手,“好,我答应你。” “大人先上床休息,我把这些整理收拾一下。” “好。”谢晏京走到床边等著江灵蕴。 江灵蕴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顺手把谢晏京脏了的衣服也递了出去,屋里的血腥味顿时减淡了不少。 忙活完这些,她才朝床边走去,本以为谢晏京已经睡了,她一来到床边,谢晏京突然伸手把她拽进怀里。 “大人,你身上有伤,小心伤口撕裂。” “无碍。”谢晏京紧紧地搂著她,鼻尖抵在她的脖间。 江灵蕴正想躲,他捏著她的下巴堵住她的唇。 这一吻,没有之前的霸道,儘是温柔。 江灵蕴没有感觉到唇上传来痛意,只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浅浅的吻著她,没有任何动作,仿佛这一吻要吻到天荒地老,不休不止。 这是谢晏京第一次吻的如此满足。 他停下,看著怀中这张艷若桃緋的小脸,她的眼底泛著清澈的水光,手紧张地握成拳头,却乖乖的没有一丝抗拒,任他索吻,她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却已经胜过之前太多。 谢晏京就这么看了一会,心中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见他又要吻上来,江灵蕴连忙伸手推向他的胸膛,“大人,此处是佛门净地。” 谢晏京目光灼灼,唇角微微上扬,“江灵蕴,我不信佛,我是这万丈红尘之中七情兼具六欲皆存之人。” 江灵蕴噎了一下。 他不会这么就急不可待了吧! “江灵蕴,亲我。”谢晏京再次开口,隨后,又补充了一句,“今晚,我只要你的一个亲吻。” 江灵蕴內心挣扎了一下,抬头朝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我给你的吻是什么样子的?”谢晏京低声问。 江灵蕴的脸颊顿时更红了。 “如果不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吻,我要你的人!” 江灵蕴闭眼朝他的唇吻去,没有控制好力道,两人的唇直接撞在了一起。 “吡~”谢晏京倒抽了一口气。 本来已经快好的伤又被撞了一下,发出一阵剧痛。 江灵蕴捂著疼痛的唇,眼底涌上了泪花。 “江灵蕴,你是不是故意的?”谢晏京抹了一下唇,感觉口中又有了淡淡的血腥味,被她咬得伤才恢復又被撞破了。 “不是的,大人,我也很痛。”江灵蕴捂著嘴,含糊不清地回应。 “笨!”谢晏京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大人,来日方长,这么晚了,咱们休息吧,我真的好累好睏。”江灵蕴拉著谢晏京的手腕撒娇。 “好,睡吧。”谢晏京不想破坏这样的温馨,依了她。 这一句话让江灵蕴如获大赦,正想转过身睡觉,腰又被谢晏京搂住。 “不许背对著我。” 江灵蕴主动將头靠著谢晏京的臂弯,谢晏京很满意地吻了一下她的髮丝。 没过一会,怀中人儿就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谢晏京还没睡意,借著烛光看著她的睡顏。 小小的人儿挺著个大肚子,他看著都觉得辛苦,她肯定累坏了。此时此刻,她就这么像只小猫一样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他都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心都不由自主的变得温热柔软。 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不管江灵蕴对他是不是虚情假意,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就行,別的,他不在乎。 天还未亮,寺庙里就响起了一阵钟声。 江灵蕴被吵醒了,但是还没有睡醒,心情有些不好。 一只大手突然捂住她的耳朵,吵人的钟声几乎听不见了。 “继续睡吧。” 江灵蕴虽然眼睛还沉重的睁不开,思绪却有些清明了。 那只大手捂著她的耳朵,忽然让她想起舅舅。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亲人。 她记得,她好像才四岁的那年,舅舅来江府接她去看花灯,她坐在舅舅的肩膀上穿过热闹的人群。 后来,他们一起看舞龙,鞭炮炸响的那一刻,舅舅把她紧紧地抱住,那双宽大又温暖的手掌也是这么捂著她的耳朵。 那一刻,她好安心。 她想和舅舅一起生活,舅舅送她回江府的时候,她抱著舅舅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舅舅跪在地上抱著她,一声一声地对她承诺,“蕴儿別怕,舅舅迟早会把你带在身边,你要相信舅舅,给舅舅一些时间,好不好?” 从那以后,她每天都在等舅舅来接她。 可是,不久后,等来的却是舅舅在外经商时被歹人所伤的消息。 再见到舅舅的时候,他神色憔悴地坐在轮椅上,那双腿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懂事地没有再提让舅舅带她走的话,而是摸著舅舅的腿,问他疼不疼。 她拉著舅舅那双给她过安全感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说:“舅舅,我会乖乖的,等我长大,我会寻遍天下名医治好舅舅的腿。” 可惜,前世她被沈氏陷害,嫁给沈业兴之后,舅舅为了救她出火坑,被沈业兴害死了。 那时,白家已经遭难,她身陷囹圄,阿垣尚且年幼,舅舅连个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这一世,江灵蕴重生回来,立即联络舅舅告诉他江府发生的一切,並且和他商议,她要来盛京找谢晏京庇佑。 白家已经遭难,生意全被沈家抢走,母亲的嫁妆全部被江木林私吞,舅舅双腿残疾,能给她的帮助非常有限。 她不要舅舅帮她什么,更不能再连累舅舅,只要舅舅还活著,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谢晏京感觉到江灵蕴有些不对劲,她一动不动,並没有睡觉。 抬起手想看看她是什么情况,突然,那只小手用力地拉著他的手重新贴回她的耳边。 他的掌心感觉到一阵湿意。 她哭了! “江灵蕴,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大人,不要动,就这样好不好?”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祈求。 让她再体会一会这种安心踏实的感觉。 “好,我不动。”谢晏京继续捂著她的耳朵,没有说话,让江灵蕴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消化著自己的情绪。 直到,她再次睡著。 谢晏京抬起手,轻轻擦著她脸上未乾的泪痕,她刚刚的样子,让他的心一阵阵难受。 哭得这么伤心,是因为没有顺利逃走,还要被迫留在他的身边吗? 第76章 一声姐夫,大人的嘴角压不住了 早上,寺里准备了早饭,几个僧人送了过来。 江灵蕴睁开眼。 又睡了一会,感觉精神好多了。 “是寺里的僧人过来送早膳。”谢晏京柔声开口。 “大人,我有些饿了,咱们起床用早餐吧。” “好。”谢晏京坐起身。 一旁的桌子上已经放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江灵蕴帮他把衣服穿上。 一直守在门口的青琉听到房中有了动静,轻轻推开门。 “小姐,大人,奴婢打水伺候你们洗漱吧?” “好。”江灵蕴应了一声。 两人洗漱好,早膳也全部摆好了。 白垣从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 “阿垣,进来。”江灵蕴唤了一声。 她也好久没有见过表弟了。 这可是舅舅唯一的子嗣,她视他如亲弟弟一样。 谢晏京打量了白垣一眼,昨晚没有看清楚,这么一看,这孩子面黄肌瘦的,身上的衣服也洗得发白了,看起来旧旧的,鬆鬆地掛在他的身上,那双眼睛倒是清澈明亮,而且有著几分单纯与赤诚。 “阿姐!”白垣开心地唤了一声。 江灵蕴抬手给他理了理衣襟,又摸了摸他的小脸,“阿垣又长高了,阿姐只能到你的肩膀了,就是太瘦了,要多吃饭,知道吗?” 谢晏京的眉头顿时拧紧了,脸色也沉沉的。 这是哪来的野弟弟? 江灵蕴转身看向谢晏京,拉著白垣正式引见,“阿垣,这是首辅大人,快见过大人。” 白垣朝著谢晏京恭敬地拱手行礼,“白垣见过姐夫。” 姐夫? 江灵蕴连忙捂住白垣的嘴巴,“不许乱喊,要唤大人!” “无妨,看他年纪也不大,和他一般见识做什么?阿垣,用早膳了吗?”谢晏京走到桌前坐下。 “还没有呢,姐夫。” 江灵蕴:…… “坐下一起吃。”谢晏京直接道。 “谢谢姐夫!”白垣坐在桌前。 谢晏京朝还在发呆的江灵蕴望去,“你不是说饿了吗?怎么还不过来用膳?” 江灵蕴回过神,坐在谢晏京身旁,谢晏京立即朝她递来一个馒头,顺手也给白垣拿了一个。 “多吃点,你姐姐说的没错,你太瘦了。” “是,姐夫!”白垣接过,大口地咬了下去,心里还在纳闷,首辅大人不是挺亲和的吗? 姐姐当初要来找首辅大人的时候,父亲非常严肃地说,首辅大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人,位高权重,手握生杀大权,听起来就瘮人。 “姐夫,你的功夫好厉害啊!昨天晚上那么多杀手围攻你,你还要护著姐姐才受了伤,如果不用护著姐姐,那些杀手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本来是不用受伤的。谢晏京当然不会说出来。 “你今年多大了?”谢晏京问。 “姐夫,我十五了。” “十五岁,面对那么多杀手一点都不害怕,还敢冲向那些杀手更是勇气可嘉。” 江灵蕴惊讶的看向谢晏京。 真的,她从来没有在谢晏京的嘴里听过这么好听的话! 她发誓! 怎么他对阿垣这么和善啊!? 白垣激动地握紧了手里的馒头,被自己崇拜的人夸了,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可惜,我太弱了,只学了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要是能像姐夫这样,就能好好保护姐姐了。” “你愿意不愿意留在盛京?我让人教你习武。” “真的吗?”白垣的眼睛亮了,不过,他不敢答应,转头看向江灵蕴。 “不,阿垣不能留在盛京。”江灵蕴拒绝得很乾脆。 她一个人跳了火坑也就算了,绝不能再把阿垣牵连进来。 “大人,我舅舅和阿垣是我在这个世界仅有的亲人了,舅舅被人所害双腿残疾,阿垣要照顾我舅舅。用完早膳就让他离开。” “阿姐,这么快我们就要分开了吗?”白垣不舍地抓著江灵蕴的胳膊。 “你回去守在舅舅身边,我才放心,切记,绝不可暴露你和舅舅的容身之处,我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其他的事情等我消息。”江灵蕴握著白垣的手,见白垣的情绪有些低落,没有回应她,又问了一句:“听到没有?” “可是,父亲说我可以留在阿姐身边。” “听我的!”江灵蕴的语气陡然沉了下来,还有几分怒意。 “他还那么小,你吼他干什么。”谢晏京替白垣解围。 “大人!”江灵蕴皱眉唤了一声。 白垣连忙祈求地看向谢晏京,以为谢晏京会为他说几句话,说服姐姐让他留下来呢。 谢晏京看著江灵蕴冷脸的模样,转开目光,夹了一点醃菜放进嘴里,醃菜的味道实在难以下咽,他又咬了一口馒头,对於白垣的祈求,视而不见。 江灵蕴心疼地理著白垣的头髮,“听话,以后有我们一起相处的时候,等一切危机解除,我和舅舅还有你,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白垣开心地回应。 用完膳,江灵蕴让青琉把包袱拿过来,把里面的银票全部给了白垣。 “阿姐,你把钱全部都给我了你怎么办呀!这些钱你拿著,你放心,我和父亲还有钱用。” 江灵蕴看向谢晏京,“大人,誥命好像是有俸禄的吧?” “没错。” “放心,这些钱你拿著,我马上就有俸禄了。”江灵蕴把钱硬塞进白垣的手中。 “拿著吧,你姐姐的俸禄足够她用。”谢晏京补充了一句。 白垣这才收下。 “阿垣,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先送你离开。”江灵蕴催促道。 “好。”白垣起身,朝谢晏京恭敬地行了个退礼,“姐夫,后会有期。” …… 江灵蕴站在一处山崖上,看著那道骑马离去的身影,眼中全是不舍。 谢晏京搂著她的肩膀,“我们也回去吧。” “嗯。”江灵蕴点点头。 白垣才到山下,就看到十方的身影在不远处,他立即下马迎了上去。 十方的手里也有个包袱,见白垣走过来,直接递了过去。 “白公子,这是你姐夫给你的,里面有几套衣物还有些银票,另外……”十方朝著一个方向看了一眼,“过来,见过你的新主子。” 一道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白垣面前。 “白公子,这是你姐夫帮你安排的隨从,除了保护你的安全之外,还会教你功夫,你姐夫说了,再见之日,他可是要考校你的,若是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会有惩罚。” “多谢姐夫!十方,麻烦你告诉姐夫,我一定会好好学武,绝不辜负姐夫对我的期望!” “好,公子一路保重。再会!” “再会!”白垣跨上马儿,开心地朝十方挥挥手。 第77章 狠心落胎 江灵蕴与谢晏京一同回到府上,时间才刚过午时。 “你昨晚没有休息好,你好好休息,我要入宫面见皇上。”谢晏京朝她交代一句。 “大人,你的伤势这么重,不可以告假吗?”江灵蕴柔声问。 谢晏京捧著她的小脸,“我这就入宫去给你请誥命。” 江灵蕴愣了一下。 “你先休息好,晚些时间才有精力接旨。” “嗯。”江灵蕴乖乖地点点头。 谢晏京感觉江灵蕴乖有些假,就算她是演出来的,也比起动不动就想气死他要强得多。 谢晏京一走,青琉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姐,大人真的要给你请誥命啊!这情节可比话本子里写得还要让人上头啊,奴婢真的觉得大人喜欢小姐!” 江灵蕴不知道怎么才能把青琉脑子里的那些情情爱爱清理出去。 喜欢看话本子打发时间是可以的,可是,不能真的天天想著情情爱爱。 光看请个誥命风光无两,就不管背后明枪暗箭了? 青琉的心里还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小姐,不知道是几品誥命,怎么也得是个三品以上吧!” 江灵蕴倒是没在乎几品,这是谢晏京该操心的事,她有別的事情需要操心。 “青琉,算算日子,沈业兴和江月瑶应该要到津州了,帮我准备纸笔来。” “是。”青琉立即去准备。 江灵蕴把信写好,唤了红鸞过来。 “红鸞姐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一封信件,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津州知州的手中。” “好的,江姑娘,我这就去安排。”红鸞接过信退了出去。 江灵蕴知道谢晏京养的有专门送信的信使,比正常的信使要快几倍不止。 他说了,她可以借他的势,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 江月瑶孕吐得厉害,一路上走走停停,耽搁了好多时间。 江木林態度坚决要把江月瑶嫁给沈业兴,沈氏不敢和江木林对著干,偷偷派了几个人去接应江月瑶。 奈何江月瑶的身体吃不消,距离津州还有差不多三十里的时候,江月瑶又要停下来休息。 沈业兴来到马车前,脸色有些不悦,“瑶瑶,你就不能坚持一下吗?咱们走快一点,天黑之前就能到达津州城了!” “沈业兴,我怀的可是你沈家的骨肉,我这么难受,你都不能体谅我一下,如果孩子有个什么闪失,你可不要怪我。”江月瑶威胁道。 “好,好,休息,停下来休息。” “我要去驛馆或者客栈。”江月瑶冷声提条件。 “那去客栈休息吧,等你舒服了咱们再继续赶路。”沈业兴让车夫调转了方向。 到了客栈,江月瑶让她母亲派来的人贴身伺候,把沈业兴的人全部都赶到外面。 沈业兴想进去看看她,都被拦了回去。 “你们这些没眼色的下人,连我也拦!”沈业兴怒喝一声。 “表公子,二小姐要休息了,你就不要再来打扰她了。”隨从嘴是客气,却没让开。 以前,沈氏的人对沈业兴非常恭敬,把沈业兴当主子一样,现在的態度却很冷硬。 沈业兴心中鬱闷,他娶了瑶瑶,和姑母亲上加亲不好吗? 难道,不光是江月瑶骗他,姑母也一样在骗他?她们根本就没想与他结亲! 房中,江月瑶看著面前的药丸,心中有些害怕。 “嬤嬤,这药吃了真的能落掉我腹中的孩子吗?会不会有危险?” “二小姐,现在只有这个法子了,当然是汤药更稳妥一些,可是熬汤药就会被表公子发现,他手下人多,咱们不能与他撕破脸。”沈氏派来的嬤嬤小声劝著。 “父亲真这么狠心对我不管不顾吗?”江月瑶心中一阵悲凉。 “二小姐不要难过,老爷还是疼爱二小姐的,夫人说,老爷可能是受到江灵蕴的威胁了,不敢得罪首辅大人,所以才狠心让小姐嫁给表公子。” 江月瑶一想到江灵蕴现在过著被谢晏京捧在手心宠爱的日子,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绝不能嫁给沈业兴! 她不会让江灵蕴得逞! 江月瑶拿起那颗药丸直接吞下。 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腹中就开始抽痛,疼得整个人在床上翻滚,嬤嬤和丫鬟往她嘴里塞了一块棉布不让她发出声音。 她们人少,沈业兴人多,万一惹怒了沈业兴,怕节外生枝。 疼痛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缓和一些,江月瑶的脸色一阵青白,唇上毫无血色,如果不是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著,简直就和死了一样。 “二小姐,孩子已经落了,明日出发的时候,您要装著若无其事的样子,等进了城,见到夫人,一切都好了。” 江月瑶流出两行清泪,缓缓点了点头。 她不敢落胎太早,怕在马车上顛簸太久有血崩的危险,距离津城还有三十多里的距离,今晚又可以服些药休息一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 谢晏京入宫准备去御书房见面皇上。 三皇子远远朝他走来, “首辅大人,听说你今日没有上朝,发生什么事了?” 谢晏京停下脚步,朝三皇子望去,不答反问,“三殿下上次给我的书甚是有趣,可还有別的?” “有!首辅大人还要吗?等下我立即派人送去府上。” “不急,等会自会有人来取。” “好!我等你。”三皇子乐呵呵地合上扇子,“你现在是不是去面见父皇?” “没错,三皇子要不要一同前去?” “不不不。”三皇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昨天父皇查了我的课业,才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我躲还来不及。” 谢晏京扬起一丝浅笑,“三殿下,那我先告辞了。” 御书房內,宣帝正在批阅奏摺,年过四十的他穿著常服,髮丝只用一条穿著翠玉的髮带束著,如此简单的装扮,却不失帝王威仪。 “啪!”宣帝合上奏摺扔在桌子上,“参参参,就知道参!不来上朝肯定就是有事,这也值得参!” “皇上,首辅大人求见。”太监快步走进来通报。 “让他进来。”宣帝直起身子,依靠在龙椅上,目光盯著刚从外面走进来的谢晏京。 “参见皇上。”谢晏京恭敬行礼。 “今日为何无故早朝?你知道那些大臣是怎么说你的吗?说你仗著朕的宠信,敢不把朕放在眼里,有事为何不告假?” 谢晏京没有回答,而是动手解衣服。 大內总管御前一等太监徐四海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忙上前劝阻,“首辅大人,有话好好说,不可圣前失仪!” 谢晏京扒开一点衣服,露出肩膀上缠绕的纱布。 “皇上,臣昨夜遇刺了,差一点丟了性命。” 第78章 请誥命,顺带拿三皇子开刀 “竟然有人竟然敢行刺朝廷命官,如此猖狂。”徐四海惊讶出声,说了一句连忙噤声,悄然打量著皇上的神情。 “你可查出是谁行刺你?”宣帝沉声问。 “全是死士,没有留下活口,臣还会继续追查。” “嗯,谢爱卿务必查清此事,朕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查清之后,严惩不贷!” “是。”谢晏京拱手领命。 “爱卿平身,赐座。徐四海,你去请太医过来再给爱卿瞧瞧。” “皇上,臣的伤势已经处理好了,不必劳动太医。”谢晏京出声阻止。 “那就不请了,这几日你好好养伤,不必上朝。” “多谢皇上。”谢晏京没有告退,再次开口,“皇上,刚刚臣入宫时见到三皇子无所事事閒逛,想到皇上曾叫臣盯一盯三皇子的课业,臣实在是有愧,太忙了都没有时间督促三皇子的课业。” 宣帝听到这个脸色沉了下来。 “前些日子,臣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三皇子特別关心臣的绝嗣之症,还送了几本书给臣,说是可以测试臣的绝嗣之症有没有恢復。”谢晏京像是隨口淡起。 “首辅大人,几本书怎么测试?”徐四海好奇地询问,马上他就意会过来,大气也不敢出了。 “皇上,臣想,三皇子无心课业定是被什么耽误了,臣想让皇上查查三皇子的书房,若真是被什么耽误了学业,也好及早纠正。”谢晏京提议道。 宣帝立即下令:“徐四海,你带人去搜查三皇子的书房。” “是!”徐四海领命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徐四海便带著厚厚的一摞书回到御书房。 三皇子自觉地跟著过来跪在御书房外。 紧接著,元妃也快步朝御书房这边而来,看到三皇子跪在外面,又气又急。 “母妃,你怎么来了?”三皇子紧张的询问。 “你还有脸问母妃怎么来了!”元妃深吸了一口气。 距离御书房的门口就只有几步距离了,元妃也没敢主动进去。 谢晏京昨晚竟然去了寒山寺又把江灵蕴救下,今日一入宫就拿三皇子开刀! 他可真敢下手! 御书房內,宣帝只是看了几本就將这些书摔在地上。 “这个逆子!” “皇上息怒,三皇子无心学业,留在盛京也无人可以管束,不如將他送到驪山书院好好向学。”谢晏京平静地建议。 “皇上!”元妃急匆匆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宣帝的脸色不悦。 元妃走到他身前,直接跪了下来,“皇上,徐公公搜完三皇子的书房后,臣妾不信三皇子会沉迷於这些书籍,马上查明情况,是三皇子身边的小太监从宫外弄来的这些书籍,三皇子平日里是不看这些书的。” “元妃娘娘,惯子如杀子,更何况三殿下还是皇子。”谢晏京冷冷地接了一句。 “那也不用捨近求远送三皇子到驪山书院,请首辅大人为三皇子之师,好好教导三皇子岂不是更好。”元妃提议道。 谢晏京神色平静,仿佛篤定宣帝一定会听从他的建议。 果不其然,宣帝冷冷开口,“三皇子不学无术,元妃,你更应该重视才对。” 元妃脸色一寒,还想替三皇子求情,谢晏京的声音再次响起。 “驪山书院是大晋的开国圣祖亲自下令建立的书院,驪山书院的夫子都是经过满朝文武选拔出来的,有严师指导,三皇子必定能改过自新。” 元妃的脸色更难看了。 驪山书院是对祖皇帝下令建的书院,也是专门为皇族宗室建立的,可是,收的不是什么好学生,收进去的全是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 圣祖还赐了一条金戒尺,进去之后,管你是当朝皇子还是郡王公孙,几戒尺下去,全都不敢造次。 出来的时候,课业是学好了,不知道要在里面挨了多少打! 为了一个女人,谢晏京竟然干出这种得罪未来储君的蠢事! “徐四海,你亲自去盯著三皇子收拾,明日一早前往驪山书院。”宣帝再次下令。 “是。”徐四海立即回应。 元妃一脸震惊,却也不敢再求情阻止,强忍情绪挤出一抹笑容,“皇上息怒,三皇子被那些小太监带坏,臣妾也有责任,首辅大人说得没错,惯子如杀子,臣妾想了想,也赞同皇上的意思,就送三皇子去驪山书院求学,对他来说也是个磨炼。” “你能想通最好。”宣帝淡淡回应了一句。 “皇上,三皇子此去三个月应该足够了吧?”元妃试探性地询问。 “三个月?不经朕的允许,三皇子不得离开驪山书院!” “是,是。”元妃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皇上很少对她疾言厉色,怎么今天的態度那么冷硬,不会是谢晏京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吧? “皇上,臣还有个求情。”谢晏京突然站起身跪了下来。 宣帝揉了揉眉心,一般谢晏京这么郑重,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今日一事,元妃拉拢朝臣的念头是止住了,也將三皇子送去驪山书院敲打了元妃,还能有何事? “何事?”宣帝无奈开口。 “前些日子,津州知州之女江灵蕴怀著身孕来盛京寻臣,她怀的確实是臣的骨肉,此女性性纯善,颇得臣的喜爱,昨夜臣遇刺,她更是不顾性命之危救了臣一命,臣不想辜负了她。” 元妃暗暗握紧双手,看向谢晏京的目光带著几分凌厉,宣帝还没有开口,她就忍不住了。 “首辅大人莫非是想皇上为你和她赐婚?” “她出身低,为妻室有些不妥,臣只想纳她为妾,不过,念及她的救命之恩,想请皇上给她封个誥命。” “封誥命?一个妾室请封誥命,你將你未来的妻子置於何地?”宣帝沉声询问。 “是啊,谢首辅,你这么做,还有哪家姑娘敢嫁你,必定会担心你宠妾灭妻。”元妃也佯装担心地附和了一句。 “臣的婚事由皇上做主,將来皇上赐婚臣的正妻必定是门当户对风光体面,怎可能被一个妾室压住?妻是妻,妾是妾,这点分寸臣还是有的。”谢晏京淡淡回应。 “谢首辅想为这个江氏请的是几品誥命?”元妃急切地询问。 “自是一品誥命才配得上臣身份。”谢晏京大言不惭地说道,说完朝皇上深深叩首,“还请皇上成全。” “一品誥命的妾室!简直闻所未闻!皇上,这事万万使不得啊!顶多赐她个六品的安人就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元妃娘娘,六品还算誥命?”谢晏京反问了一句。 第79章 还真是一品誥命 元妃转身看向宣帝,还想阻止,“皇上,大晋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啊。” “请皇上开恩应了臣的要求,否则,臣便长跪不起。”谢晏京说完,又朝皇上深深一叩。 “成何体统!”宣帝朝著谢晏京怒斥一声,“谢卿,你这是在威胁朕吗?你要跪就跪著!” 元妃露出一丝轻笑,“皇上,您也累了许久了,不如隨臣妾去臣妾宫里喝点解暑的凉汤吧?” “刚好朕也累了,去你宫里坐坐。”宣帝起身与元妃一同离去。 谢晏京还笔直地跪著。 大內总管徐四海犹豫了一下走到谢晏京面前,“大人,別跪了,皇上都走了,您身上还有伤早些回去休息吧。” “还请徐公公做好准备吧。”谢晏京胸有成竹地回应。 徐四海一脸诧异,皇上难道还真会答应封一个妾室誥命? 宣帝到了元妃宫中不久,便有人传来消息,由谢晏京设计督造的建寧渠通渠成功。 建寧渠从建州直到寧州共经三十二个郡城,长度八百多里,既能解决上游建州的水患,又能缓解寧州连年的旱情。 如此利国利民功在千秋的大事能记入《大晋功绩》之上。 元妃刚刚剥好一盘葡萄,准备端给宣帝,听到这个消息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消息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谢晏京要为江灵蕴请誥命的时候来,这也太巧了! “爱妃,建寧渠能顺利修好,谢爱卿功不可没。你们楚氏镇守凉州抵御北狄来犯,建寧渠这么大的工程才能如期竣工,同样也有功劳,朕都要好好奖赏。” “楚家对皇上忠心耿耿,臣妾的父兄这么多年镇守边关丝毫不敢懈怠,生怕辜负皇上对楚家的信任。” “就是有你们楚家的这份忠心,朕才能在朝中坐稳皇位,你不要嫉恨谢卿,送三皇子去驪山是朕的意思。” “皇上……”元妃愣住。 皇上握住元妃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三皇子含著金汤匙出生,不知人间疾苦。若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爱妃,你说对不对?” “臣妾明白了!”元妃一脸欢喜地应了一声。 宣帝站起身,朝徐四海吩咐道:“传朕旨意,封江灵蕴为一等誥命。另外,楚家有女,妍丽端方,封为嘉和县主,赐府邸一座。” 元妃立即跪下,“多谢皇上赏赐。” 宣帝扶起她,“以后,便常留茵茵在盛京吧,凉州哪比得上盛京,她又是你唯一的侄女,应该受些恩宠。朕还要去处理公务,就不陪爱妃了。” “臣妾恭送皇上。” 宣帝坐上龙撵,元妃才转身回到宫內。 “恭喜娘娘,皇上看似在封赏楚小姐,其实是在奖赏娘娘呢,强调娘娘的身份和地位与眾不同。” “谢晏京为江灵蕴请誥命,本就不合规矩,楚茵茵一个將门之女封县主也不附和规矩。这是为了平衡这两件事,册封楚茵茵反而像是为江灵蕴这个一等誥命遮掩呢。”元妃脸色不悦。 嬤嬤不敢搭话。 “皇上真心要抬楚家,就会重视楚家的男人,而不是把荣耀都堆在一个女儿身上,本宫的父兄镇守边关也就罢了,本宫还有几个侄子,若是有一人能回到盛京谋取一官半职,都可助楚家慢慢躋身权贵之列,这才是真的对楚家好。” 元妃拎得清,皇上对任何一个人,哪没有完全的信任。 谢晏京如今是皇上手中的一把利刃,所向披靡,皇上才会如此纵容谢晏京。 看著吧,总有兔死狗烹的一日! …… 圣旨在日落之前送到,像是卡著时辰,再晚了,就要等明日了。 谢府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全部站在院中。 她们还不知道,这道圣旨是为江灵蕴请誥命。 大夫人也同样不知情。 “母亲,前些日子就听说建寧渠快要通渠了,一但通渠那可是功在千秋的大功劳,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皇上也连带著给母亲和大嫂有赏赐?”二夫人適机恭维老夫人。 老夫人眉眼含笑,这个时候皇上突然有圣旨来绝对是好事。 “还不知道圣旨的內容呢,不要妄加揣测。”老夫人的语气都带著隱隱的激动。 二夫人心里酸酸的,明明她的儿子也不差,始终有谢晏京压著,好像永远也见不到光明一样。 “大嫂,此次晏京又立大功,皇上定然会更加器重他的,恭喜大嫂。”冯氏言不由衷地朝大夫人道喜。 “弟妹,圣旨还未宣读,你说这些话未免过早了,万一不是嘉奖我和母亲的,岂不尷尬。”大夫人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冯氏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大嫂谦虚了,不是奖赏你和母亲,还能是谁?” 说完,她朝江灵蕴的方向鄙夷的看了一眼。 总不会是江灵蕴吧! 宣圣旨的太监突然清了清嗓子,“津州知州之女江灵蕴何在?” 江灵蕴缓步上前,“公公,臣女就是江灵蕴。” 老夫人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朝大夫人望去,大夫人也有些懵,圣旨竟然是给灵蕴的? 老夫人没有得到大夫人的回应,又瞪向冯氏,冯氏连忙低下头。 还真是给江灵蕴的! “津州知州之女江灵蕴接旨。” 江灵蕴立即跪了下来。 她身后所有人都跟著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闻津州之女江灵蕴与当朝首辅谢晏京情投意合,天赐良缘,谢晏京有意纳之为妾,江氏之女秀外慧中,贤良淑德,赐一品誥命,赏黄金百两,浮光锦十匹……” 后面的赏赐內容已经无人细听,全都被前面的內容震惊的以为自己幻听了。 纳妾? 一品誥命? 这些话她们怎么听不懂啊? 江灵蕴心中也是一阵诧异,竟然是一品誥命! “钦此!”圣旨终於宣读完,传旨太监將圣旨收好,递到江灵蕴的手中。 “臣女接旨,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江灵蕴叩首谢恩。 “把给誥命夫人的赏赐端上来吧。”传旨太监一声令下,端著这些赏赐的宫女太监有二三十人,站了长长的两排。 “秋嬤嬤,快拿赏钱。”大夫人最先反应过来,连声吩咐。 “是。”秋嬤嬤连忙掏出荷包来將来的所有宫人全部一一赏了。 江灵蕴看大夫人是打心底是高兴,心中又是一阵感动。 大夫人还没有誥命在身,谢晏京竟然为她请了誥命。 这事要是发生在別的府上,別说她还是个妾室,就算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也应该是先为婆母请誥命,而后才轮得到她。 “灵蕴,真是太好了!以后名正言顺了!你说这誥命都请来了,怎么不顺带让皇上赐婚呢。”大夫人不觉得欠缺了点呢,要是一併赐婚就完美了。 “邵氏,你还真是蠢笨到家了!被这个狐狸精灌了什么迷魂汤?晏京立了功,尚未成家,就算咱们谢府要出一个誥命夫人,也应该是为你这个嫡母请封誥命,哪里就轮得到她江灵蕴了来做这个誥命夫人!” 老夫人怒不可遏地开口。 第80章 叫夫君 “是啊,大嫂,你还为她开心!我真为你担心啊,晏京被她迷惑到做出这种没规矩的事,都不知道皇上是怎么答应他赐封江灵蕴为一品誥命的,就算要赐封,也应该是赐封你才对。要不然,就是母亲才有资格,哪里就轮得到她江灵蕴了!”冯氏也赶紧趁机挑拨离间。 最好邵氏赶紧与江灵蕴產生矛盾,否则,这谢府哪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啊! 老夫人此时看江灵蕴的眼神已经不是厌恶了,简直是眼中钉,肉中刺! 有了誥命在身,她就不能隨意处置江灵蕴了。 这口气咽不下去啊!以后能压著江灵蕴的只有孝道了。 “大夫人,我……”江灵蕴刚开口,大夫人就打断了她的话。 “还叫我大夫人?该改口了,叫母亲。” 老夫人和冯氏同时气得瞪眼。 “母……母亲。”江灵蕴生涩地唤了一声,不知怎么的,像是这两个字太过於陌生,喉咙竟然一阵阵发硬,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红了。 从小到大,在母亲忌日或者梦里梦到母亲的时候,她才会喊出这两个字。 “声音太小了,我都没有听到。”大夫人打趣道。 “母亲!”江灵蕴这一次无比坚定地喊了一声。 “唉!”大夫人连忙回应,紧紧地握著江灵蕴的手转身看向老夫人。 “母亲,我们都应该感嘆自己的男人不爭气,公爹在世时没能给母亲请封个誥命,我那夫君更別提了,早早的就离我而去,咱们两个啊,就別想什么誥命夫人了,不过,弟妹还有机会。” 冯氏脸色一僵。 老夫人也噎住,一肚子的难听话都憋著无法说出口。 大夫人说出这样的话让老夫人和冯氏无比震惊,这么多年来,邵氏的想法总是这么清奇! 人家的婆媳势如水火,怎么邵氏和江灵蕴就亲如母女一样,怎么挑拨都没有用! 大夫人开心地带著江灵蕴回到她的院里。 谢晏京已经在屋里坐著了,见到大夫人和江灵蕴回来,起身唤了一声,“母亲。” “晏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传旨的时候。” “那正好,晚上咱们一起用膳先庆祝一下,你定好日子了没有?哪天正式迎灵蕴入府?虽然还是妾室,但是有誥命在身,仪事也要隆重一些。”大夫人真是处处为江灵蕴著想。 “母亲看著安排。”谢晏京淡淡回应。 “好!”大夫人开心地应下,“秋嬤嬤,你马上通知管事,帮灵蕴开设独立的库房,把皇上的赏赐先造册入库。”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安排。”秋嬤嬤立即应下。 “母亲,我想请我父亲和继母来一趟盛京,我怀著身孕不便远行,只能劳烦他们走一趟了。”江灵蕴柔柔的向大夫人请示。 “应该的,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父母,应该来祝贺祝贺。”大夫人笑著应允。 她刚好也想见见这个恶毒的沈氏。 “你们两个先聊著,今天我太开心了亲自下厨做几道菜!”大夫人起身朝站在屋里的下人招了招手,一併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谢晏京和江灵蕴两人。 谢晏京突然伸手把江灵蕴拽进他的怀里。 “大人,这是在母亲这里,被人看到不好!” 谢晏京把脸埋在她的脖间,深吸了一口气,任由那股暗香直到肺腑。 江灵蕴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是这样,好像对她產生了什么癮一样,她是什么让人上癮的毒药吗? “这就改口唤母亲了?”谢晏京捏著她的下巴,唇角带著一丝笑容。 江灵蕴的脸颊泛起了微红,听得出谢晏京的打趣,故意反问道:“大人,妾室是不是不可称呼大夫人为母亲啊?” “当然不是,你想叫母亲就叫母亲,还有我,你想叫夫君也可叫夫君。” 江灵蕴笑了笑,闭口不答。 “叫声夫君听听。” “大人,我突然想去方便一下。” “喊声夫君不耽误你去方便。”谢晏京抱著她的手暗暗加重了力道。 江灵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轻声唤道:“夫君。” 谢晏京显些失控,他有些后悔答应母亲留下用膳,在江灵蕴的唇上轻吻了一下,缓缓鬆开手,“去吧。” 江灵蕴迅速离开。 看著她像逃离似的背影,谢晏京的笑意僵在脸上。 江灵蕴又在和他演戏! …… 早上,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客栈里已经有人起床,楼上楼下都传来活动的声音。 江月瑶的脸色比昨天看起来更加灰白,昨晚一直在流血,还好,快天亮的时候,血总算是止住了。 角落里放著的盆子里,差不多接了半盆,她感觉自己的血都要流光了。 “二小姐,来,吃药了,坚持住,咱们要起身赶路了。”嬤嬤拿著药丸递到江月瑶面前。 江月瑶苦著一张脸,把药塞进嘴里,“嬤嬤,我好难受,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二小姐再忍忍,马上就要到家了。” “是啊,就要到家了。”江月瑶坚持坐起身。 一到津州,她就能摆脱沈业兴! 沈业兴一听江月瑶起来了,就么早就要出发,心中一阵暗喜,看到嬤嬤把江月瑶抱出房门,他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诧异。 “嬤嬤,瑶瑶这是怎么了?我来吧抱吧。”沈业兴伸出手。 嬤嬤立即避开沈业兴,“表公子,二小姐昨晚吐得厉害,什么都没吃,没有力气走路,她又著急回去,你赶紧去收拾一下,咱们早点出发,也可以早点到家。” “好,我这就去收拾。” 津州城北门,沈氏早早地守在这里迎接自己的女儿。 四周的人看到她时,都朝她多看了几眼。 “是不是江家的二小姐要回来了?” “应该是吧。” “这可有热闹看了,马上江家与沈家是不是要办喜事了?” “那可不!这两人也算般配。” “二小姐这一趟,可以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嫁给沈业兴,可比嫁秦家的公子差远了!” “嫁秦家的公子,也比不上首辅大人啊。” “对对对!” 沈氏听著这些议论,暗暗握紧双拳,指甲都要陷进肉里了还未觉察到痛意。 第81章 两人八百个心眼子,江灵蕴占七百九十九个半 沈氏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不得其解。 如今的江灵蕴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江灵蕴吗? 她感觉江灵蕴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仅逃出她设下的牢笼,还攀上了位高权重的首辅大人。 接下来,江灵蕴肯定还会继续报復她。 正在沈氏思绪沉沉的时候,一辆马车缓缓驶进城中。 “好像是江家的二小姐回来了!” “还真是和沈家的公子一起回来的,看来书上写的內容是真的了。” 沈氏朝人群中走去,听著这些议论並未动怒,而是高声开口,“大家別被一本书骗了,那是江灵蕴故意买通著书人,欲毁我女儿名节。” 眾人一副不信的样子。 不过,也不敢当面质疑。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沈氏可是知州夫人,他们怎么敢轻易得罪。这件事,大家不过是看个热闹罢了,书中事情的真假与他们何干。 “书上不是说,沈业兴將我女儿控制在盛京的客栈之中,等她怀上的孩子,两人才一同起程回津州吗?为证明我女儿的清白,我特意带了大夫为我女儿诊脉,看她是不是真的怀上孩子了。”沈氏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周传来一阵小声议论的声音。 原本站在远处的人也朝这边聚拢而来。 “在场的人谁懂医术的,等会也可以为我女儿诊脉,证明一下我女儿的清白,我定有重谢。”沈氏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周大夫也在,他懂医术。”有人喊了一声。 一个背著药篓的青衣男子被人推了出来,男子有些侷促,连连摆手,“惭愧,惭愧,我只是略懂医术。” “周大夫,你就不要谦虚了,难道你连喜脉都不会诊吗?” “是啊!” “周大夫,女子名节事大,还请你出手相助。”沈氏朝著周大夫深鞠一躬。 “夫人大礼实不敢受,我替江小姐诊脉便是。”周大夫答应下来。 沈业兴看到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心里有些诧异,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沈氏的身影。他立即跳下马车,朝沈氏跑去。 “姑母,我和表妹回来了。” 他一出声,四周的人纷纷朝他望去,正常人说话绝不是他这样的。 沈业兴连忙闭嘴,生怕別人看出他舌头的异样。 沈氏沉沉地盯著沈业兴,待他走到面前时,抬起手用尽全部的力气狠狠地挥了他一巴掌! 沈业兴被打懵了,他从小就有些惧怕沈氏,又对江月瑶做了亏心事,捂著脸颊不敢吭声。 沈氏朝一旁的隨从使了个眼神,两个隨从立即將沈业兴按住。 “沈业兴,亏我从小將你视若亲生,此次让你与瑶瑶去盛京寻她姐姐,你没有好好保护她不说,还让她被人传出那么不堪的谣言来!”沈氏先下手为强,对著沈业兴一顿怒骂。 沈业兴刚想开口,突然感觉到腹中一阵刺痛,一个隨从將一根又细又长的针直接刺入他的体內! 这么隱秘的动作,无人瞧见,只有沈业兴疼得眼前一黑,说不出话来。 沈氏快步走向马车,江月瑶已经坐直身子,掀开车帘,“母亲!” 江月瑶的泪水控制不住往外冒,赶紧伸手握住沈氏的手。 沈氏紧紧地握住江月瑶的手,看著江月瑶憔悴得不像人样,心疼得肩膀都在颤抖。 “林大夫,周大夫,烦请为小女诊脉吧。”沈夫人让开身子,哪怕再心疼女儿,正事要紧。 两个大夫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沈业兴渐渐缓过来,正要开口,又一根针刺进他的体內,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隨从伺机捂紧他的嘴巴。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江月瑶的身上,无人注意到他这边。 “瑶瑶乖,伸出手让大夫为你诊脉,有人恶意辱你清白,母亲要为你正名。” “是。”江月瑶乖巧地伸出手,让两个大夫替她诊脉。 林大夫诊完,朝大家说道,“我未诊出江小姐有喜脉。” 周大夫接著诊,也得出了这个结论,“我也没有诊出江小姐的喜脉。” “大家听到了吧?我女儿根本没有怀孕,所以,那本书上的內容都是胡编乱造的!这件事没完,我定当亲自前往盛京去敲登闻鼓,替我女儿討回公道!” 敲不敲登闻鼓,那是后话。 但是话必须要说。 眾人的態度有些转变,对此事半信半疑,不过,已经比之前一边倒的情况好太多了。 沈氏的做法虽然不能全部挽回江月瑶的名声,也不至於让那一本书毁了江月瑶。 沈业兴没有一点说话的机会,他甚至都没想明白,江月瑶明明怀上身孕了,怎么会没有喜脉,便被沈氏的人一併带回了江府。 到了江府,江月瑶立即扑到沈氏的怀里,想要诉说自己的苦楚,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沈业兴也被带进了屋里,连插了两根长针,直入他的腹中,痛得无法站力,蜷缩成一团。 “姑母,你说过,会把瑶瑶许给我。”他是忍著剧痛开口。 “给我打!”沈氏一声令下。 一旁的小廝立即上前对著沈业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直到沈业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才停下。 “母亲,我不嫁沈业兴,我死也不会嫁给他!江灵蕴是不是威胁父亲了,父亲怎么说?非要我嫁沈业兴吗?”江月瑶害怕极了。 “你放心,母亲有办法说服你父亲,不让他应下这门亲事。”沈氏一脸坚定。 …… 谢府这边又吵翻天了。 大夫人执意要办宴席,老夫人不同意。 “邵氏,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晏京不为你请誥命也就算了,让江灵蕴一个妾室封了一品誥命,这种惹人笑话的事,你不以为耻,反而为荣,还要大办宴席!这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谢府的后宅,不是你说了算!” 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盯著江灵蕴。 江灵蕴坐在大夫人身旁,低著头,不和老夫人正面衝突。 大夫人自从来老夫人这里闹了两次后,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绝不会像以前一样退让,忤逆老夫人了又怎么样?以前瞻前顾后的,吃亏的反而是她自己! 况且,她和灵蕴来之前,已经商量好,不怕老夫人不同意。 “我知母亲好面子,所以我不以谢府的名义办,而是以我们大房的名义办。”大夫人又补充了一句。 “你……你……”老夫人指著大夫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回不提分家了,开始搞这齣了! 这话听著比分家还让人气愤。 一根筋的邵氏现在怎么那么多心眼子了?一定是江灵蕴出的主意! 要说这两人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子的话,江灵蕴一个人就有七百九十九个半! 第82章 还缺一个洞房花烛夜 “大嫂,听你此言,是想以自己的名义下请帖了?”冯氏赶紧插了一句。 “没错,宴席就以我的名义下请帖。” “大嫂,你平日很少与盛京的权贵走动,只怕请不来几桌尊贵的宾客,別到时候来的全是想巴结晏京的,那可真丟人了。” “弟妹,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邵氏一副自信的模样。 冯氏心中一阵冷笑,邵氏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真以为平常见面的时候亲热客气就是交心了,权贵之前的人情往来,水深著呢! 她巴不得见邵氏丟人。 “母亲,家和万事兴,大嫂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乾脆就答应她吧,儿媳知道,母亲一心为大嫂著想,不想她犯傻做错事,可是,大嫂硬要去撞南墙,十头牛也拉不住。”冯氏现在装也不装了,表面的亲和都不维护了。 邵氏跟著丟面子,老夫人的脸上又能光彩到哪去? 不过,还是邵氏更丟人一些! “好,你要办就自己办!邵氏,我最后再给你一句忠告,路是自己走的,以后,莫要后悔!”老夫人一脸阴沉的说道。 “多谢母亲。”大夫人起身行礼,“母亲,儿媳先行告退。” “灵蕴也先行告退了。”江灵蕴也起身行礼,与大夫人一同离去。 老夫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气,隨后露出一丝自嘲的轻笑。 “说什么二叔房中纳了妾,他若是再纳妾会惹人閒话,他就是不想我管他的后院的事!转头,他就纳了江灵蕴为妾,还请了一品誥命,他是怕人说閒话的那种人吗?”老夫人只觉心寒。 孩子都还是会向著自己的母亲的,她这个祖母算什么。 一品誥命,那可是老夫人一生的追求,也还求之不得的东西。 江灵蕴轻轻鬆鬆就拥有了! 不行了!不能再想了,她胸口又闷的上不来气了,头也开始晕了。 “母亲,儿媳自管家以后,自知很多地方做得不好,让母亲操心,但是,儿媳的心始终与母亲是一体的,绝不敢忤逆母亲,不像大嫂一心只想分家,越来越不把母亲放在眼里了,母亲,这管家之事还是不能交给大嫂,否则,母亲也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了。”冯氏趁机挑拨。 “谁说我要让她管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谢府就是你掌家!从今天起,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冯氏立即起身,郑重地应了一声,还不忘再为江灵蕴拉一点仇恨,“母亲,其实,大嫂多次忤逆母亲,就是受了江灵蕴的教唆。” “你以为我不知道?一品誥命又怎么样,在这后宅之中,只要失了宠,照样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江灵蕴靠的就是晏京的宠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你我都是过来人,男人的宠爱靠得住吗?” 冯氏暗暗咬紧了牙槽,“男人的宠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 “是啊,这一品誥命能被赐封,也同样能被褫夺,日子还长著呢。” …… 江灵蕴在大夫人那里坐了一会,回了谢晏京的院子。 刚走进去,就看到府中新上任的管事嬤嬤领著十来个下人跪在院中。新上任的管事嬤嬤姓陈,是老夫人亲自提拔的。 “江姨娘,如今您有誥命在身,二夫人说,身边只有一个丫鬟伺候不合规矩,所以,特意命奴婢挑一些伶俐勤快的下人供姨娘差使。” 姨娘这个称呼让江灵蕴感觉陌生又刺耳。 有誥命,可以称夫人。 不过,她又的確是妾室的身份。 想给她一点尊敬,便称她一声夫人,若不想给她尊敬便称她为姨娘,时刻提点她臣妾的身份。 显然,这个陈嬤嬤不想给她一点尊敬,反而还想借著这个称呼羞辱她。 送来这些下人也全是二夫人的眼线。 她若不收,二夫人定然有话说,还说她不识抬举。 “有劳陈嬤嬤了,替我谢过二夫人。” “江姨娘不用客气。”陈嬤嬤转身朝这些人吩咐道,“你们要好好伺候江姨娘,要是敢怠慢,二夫人决不轻饶。” “是。”眾人立即齐声回应。 “江姨娘,奴婢先告辞了。”陈嬤嬤转身离去。 江灵蕴看著还跪在地上的下人,轻声询问:“你们都是什么级別?” “回姨娘,奴婢是二等丫鬟,是这些人当中级別最高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巧儿。” “巧儿,你便在屋內伺候,剩下的人都听你调遣。你们要记住,这院子不止住著我一人,还有大人,若是犯了错,大人绝不轻饶,可別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是。” 江灵蕴看著这些人低著头,一副恭敬的模样,就是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都起来吧。” “谢姨娘。” 江灵蕴回到屋內,连忙去冰鉴里面找果子吃。 外面,巧儿开始分配活计。 没想到江灵蕴这个蠢货竟然一点都没有防备,直接就把她们留下了。 二夫人说了,只要整掉江灵蕴肚子里的孩子,就能得到五百两银子的奖赏,还会给她们身契平安送出府。 那可是五百两白银啊,下半生纵享荣华富贵了。 江灵蕴靠在贵妃榻上,挑著盘子里的青梅果,青梅果本来就酸酸甜甜味,放在冰鉴中,又多了分冰凉,开胃又解暑,她最喜欢了,以前从来没有在这个季节吃过青梅果,早就过季了。 青琉站在一旁,不时朝院外干活的人望去,脸色有些担忧。 “小姐,你怎么把二夫人的人留下了?就不怕二夫人对不姐不利吗?” 江灵蕴何尝不知。 重赏之下,必有莽夫。 这些下人被利益蒙蔽,什么事都敢做。 “既然知道她们想对我不利,放在明处岂不更好,这几日先多防备著些。”江灵蕴自有她的打算。 “是。”青琉重重地点点头。 “青琉,去给我再找几本没看过的画本子来,我打发一下时间。” “好的。”没过一会,青琉就抱著几本书走了进来。 江灵蕴挑了几本,拿到臥房。 以前谢晏京的院里都是大夫人派人来打扫,打扫完后,那些下人立即回了东院,不会在他这里逗留。 今日,他一回到院中,就看到好多下人的身影。 而且还都是陌生的面孔。 “大人,是二夫人安排的,少夫人就留下了。”十方倒是机敏,誥命的圣旨一下来,就改了口,对此,主子並无任何意见。 还在当值的下人发现谢晏京的身影,立即上前来行礼。 谢晏京看了这些下人一眼,直接走向房中。 原本,皇上给了他假期,这几日都可以在府中养伤,不用上朝,建寧渠通渠,一天都是那边传来的八百里急贺,他在宫里也待了一整天。 臥房灯亮著,江灵蕴也还没睡。 谢晏京走进去,就看到江灵蕴侧著身子,一只手抚在肚子上,一只手拿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她的身上只有一件薄纱,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头髮散著,有一缕刚好落在沟壑间。 谢晏京的呼吸不由自主粗重了几分。 誥命都册封了,他们是不是也应该有一个洞房花烛夜? 第83章 哪是绝嗣,分明强得没边! 江灵蕴浑然不知谢晏京已经来到床边。 书中的情节刚好到女主与男主被同门陷害一同逃亡,女主为救男主,受了重伤,男主含著雪水融化了餵进女主的口中…… 谢晏京突然从她手中將书抽走。 “雪水融化在二人口中,夜轻寒正欲退去,舌尖被一股力量缠住……” 江灵蕴连忙把书夺了回来,合上压在枕头底下,动作一气呵成。 “大人,你回来了。”藏完书后,她还不忘起身向谢晏京行了个礼,恍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哪来的禁书?”谢晏京问。 “不!不是禁书!不是大人看到的那样,那是师父受伤徒弟在用嘴化雪水餵师父喝水,是在救人!”江灵蕴连忙解释。 “救人需要缠住舌尖?” 江灵蕴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继续解释,“就那点雪水嘛,能有多少,没喝够,师父又昏迷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谢晏京抬手搂住她的腰身,“文字看著多没意思,我有更精彩的,要不要看?” 江灵蕴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谢晏京书房的那几本书籍,“大人,你那才是禁书好不好?” “是啊,从三皇子那里抄没的,三皇子因为这些禁书被送到驪山书院了。” 江灵蕴一脸震惊,难道是因为元妃要杀她,所以谢晏京故意针对三皇子? “大人,你这是要与元妃为敌吗?万一三皇子真的成了大晋未来的储君,大人岂不是要断送大好仕途?” “你在担心我?”谢晏京看著江灵蕴的眼神黏黏腻腻的,唇角还有著淡淡的笑容。 江灵蕴被他的目光看得侷促无措。 他眼神中包含的意思,她完全能读懂。 “我如今与大人荣辱一体,当然心繫大人的安危。” 谢晏京不信她这么在乎他。 也无意拆穿。 只要这一刻是温馨的就好。 江灵蕴感觉到他的手掌在移动,身子不受控制的绷紧了。 原本抱著能躲一天是一天的心態,如今看来,是一天也躲不过去! 他还受著伤,又在外忙了一天,竟然还有这么强的兴趣,真是无解。 “大人,你的伤上药了吗?”江灵蕴一脸关心的询问,顺便转移了话题。 “药在宫中换的,顺便清洁了一下全身。”他说著,朝江灵蕴的脖间靠去,这一次,不是闻她身上的味道,而是轻轻的吻著她。 他的唇轻轻碰一下便往上移一些,很快便吻到她的耳下。 江灵蕴的呼吸都带著酥酥麻麻的感觉,全是因为他的碰触引起的陌生反应。 前世,沈业兴对她所做的事,给她带来了不可磨灭的恐惧,如果不是看了那么多话本子,她可能更加不受控制的恐惧这种事。 她对谢晏京的碰触好像並不排斥,甚至因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身体还產生了那些陌生的反应。 平心而论,谢晏京没有强迫过她。 谢晏京抱著江灵蕴坐在他的腿上,唇轻轻覆在她的唇上。像刚刚书里写的那样,缠上她的舌尖。 江灵蕴的大脑已经无力思考。 谢晏京吻著她的同时,一只手勾起她落在沟壑间的那缕髮丝,一圈一圈缠绕在手指上,髮丝过於丝滑柔顺,他一鬆手,便鬆开从他指尖滑走。 他的指尖在那一片沟壑间流连。 怀中的人儿已经到了极限。 她还不会唤气,再不鬆开,可能就要窒息了。 谢晏京鬆开江灵蕴的唇,抱起她放在床上,让她呼吸新鲜的空气。 江灵蕴感觉腰间的衣带一松,立即伸手握住他的手。 “大人,我今天感觉有些不適,我……我们像上次那样,可不可以?”她楚楚可怜地询问。 不知道是不是呼吸太过急促了,眼角都跟著泛红了。 她不知道,她这样引不起谢晏京的一点怜惜之心,反而让他他更想狠狠地欺负她! 江灵蕴不等谢晏京回答,主动伸出手。 谢晏京想拒绝,江灵蕴没给他机会,心中抗拒想让她停下,嘴上却又说不出一个字来。 “江灵蕴,我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这种隔靴搔痒的事做一两次就够了。” 江灵蕴僵住了。 谢晏京眉头一紧,不满她的停顿。 “大人,我都已经是大人的人了,请大人顾及一下我腹中的孩子好不好?”江灵蕴柔声祈求。 “又是孩子!要不要我传大夫过来让他当面和你说清楚,怀著身孕的时候是可以的!”谢晏京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江灵蕴的神色没有一丝动容,那双美眸中多了一层水雾,固执得很。 “不是说所有时间都可以,恰好是你现在这个月份可以,再晚一些时间也不行了,江灵蕴,你怀的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无所顾忌。”谢晏京耐心解释。 一滴泪从江灵蕴的眼角滑落,她不出声,微微侧过脸颊,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模样像是要碎掉了。 只要谢晏京没有用强硬的手段,还愿意徵求她的意见,她就是不同意,能拉扯一天是一天,除此之外,她也是別无他法了。 谢晏京靠在江灵蕴的耳边,无奈之中又带著一丝蛊惑,柔声朝她说道:“我在外面,就挨著,不进去。” 江灵蕴身子一颤。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怎么想出这种要求的? 谢晏京捏著她的下巴,让她正视他的目光。 “江灵蕴,我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谢晏京说完等著她的回答。 ”大人说到做到?” “我保证。” “能不能把灯熄了?”江灵蕴的话音刚落,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 次日。 冯氏还在洗漱,巧儿就偷偷给她传消息来了。 “二夫人,这个江灵蕴的手段太下作了,怀著身孕的人硬是缠著大公子一夜叫了三次水!最后一次折腾到了快五更的时候。” 三次……五更…… 冯氏的脑海里不断循环著这两个內容。 这哪是绝嗣啊,分明是强得没边了好吗! 江灵蕴究竟是使了什么手段能让男人对她如此著迷! 真是的,这么整都没把江灵蕴肚子里的孩子整掉啊! 冯氏想著近几年越发清汤寡水的日子,心里酸得要命。 二爷如今一下朝就直接去闻青衣那里,虽然没有闹出叫水之类的传闻,但是,这不恰恰证明,二爷真的在乎闻青衣吗? “我叫你们过去不是让你们只盯著这点事,荣华富贵不想要了吗?”冯氏沉著脸说了一句。 “二夫人放心,奴婢们记在心里呢。” “那就好,退下吧。” “是。”巧儿恭敬地退了出去。 通过她这两天的观察,想对江灵蕴下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凡事入江灵蕴口中的吃食,全都是秋嬤嬤在盯著的,根本动不了手脚了。 除非,鋌而走险! 第84章 蠢货!上当了! 江灵蕴醒来时,已经快到午时了。 想著昨晚发生的事,她都不想面对自己。 “小姐,你终於醒了。”青琉探头进来,脸上掛著曖昧的笑容。 江灵蕴撑著身子准备坐起来,青琉连忙上前扶著。 “不用。”江灵蕴推开青琉的手。 “小姐,昨晚你肯定累坏了。” “我不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那什么……”江灵蕴慌乱地解释,最后发现,自己也解释不清,乾脆放弃了。 青琉一头雾水,有些听不懂小姐想表达什么。 不过,这种事情总归是难以宣之於口的,她懂。 “总之,不许再说这事!”江灵蕴郑重交代。 “小姐,这事府上都传遍了,都知道昨晚咱们院里叫了三次水!” 江灵蕴脸色一沉,叫了三次吗? 她自己都不清楚有几次,那些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小姐,那些下人嘴碎得很。” 江灵蕴朝外望去,院中的下人看似很尽责地在忙碌著。 她本来还准备留到她封誥命的宴席结束再动手,想靠她们夺二夫人手中的掌家权。 如今一看,算了吧,不必浪费时间了。 “青琉,你去找秋嬤嬤要豆子来,不要让那些下人看见。”江灵蕴轻声吩咐。 “是。” 很快,青琉拿著一个小布袋回来,里面装的全是圆圆的豆子。 江灵蕴起身朝外走去。 谢晏京在书房处理信件,江灵蕴一走出来,他就察觉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她的方向望去。 她是朝著书房的方向而来的,走得慢慢的,很谨慎的样子,不知道別家的孕妇是不是像她一样,处处小心,其实看起来像个笨小鸭。 转念一想,她谨慎的也是他的孩子,谢晏京的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突然,江灵蕴的身子消失在他的视线,接著就是一声惨叫响起。 “啊!”江灵蕴坐在地上,呈摔倒状。 青琉趁机在她的身下撒了一把豆子,大声惊呼,“小姐!你没事吧!” 谢晏京急步来到江灵蕴身旁,看到江灵蕴身下的豆子,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大人,我不慎摔倒了,肚子有点疼。”江灵蕴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传大夫!”谢晏京抱著江灵蕴朝屋內走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夫前脚刚到,大夫人也赶了过来。 一大早传出那些话来,她就有些担心。 大夫还在为江灵蕴诊脉,大夫人把谢晏京拉到一旁。 “灵蕴现在还怀著身孕,你当知节制,伤了她腹中的胎儿怎么办?” 谢晏京:…… “大夫人,我家小姐刚刚是踩到这些豆子才摔倒的。”青琉连忙走过来,把手里的豆子递给大夫人看。 “怎么会有豆子?”大夫人脸色一沉。 “二夫人送来了那么多下人后,院中一直有人打扫,这些豆子肯定是有人故意撒的,就是想害我家小姐摔倒,奴婢只捡了几颗,院中还有呢!” 大夫人立即朝外走去,果然看到还有一些豆子散落在地上。 “秋嬤嬤,把院里的下人全部叫过来!另外,把二夫人也一併叫来。”大夫人一声令下。 很快,冯氏快步来到院內,只见她送来的下人跪在大夫人面前,有几个脸上已经有了巴掌印,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冯氏,你还想谋害晏京的子嗣!”大夫人衝著二夫人就是一阵呵斥。 “大嫂,真是冤枉啊,我怎么就又谋害晏京的子嗣了?”冯氏连忙替自己喊冤。 “冤枉?你派来的人竟然敢在地上撒豆子,害得灵蕴摔倒!要是灵蕴腹中的孩子有一丝闪失,我定不绕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嫂,就因为我派人来伺候,你就如此诬赖我!如今还是我管家,我要是不派下人来伺候,大嫂是不是又要说我怠慢江姨娘了?” 大夫人不再与冯氏爭辩,转身看著这些下人,“你们还不承认吗?” “大夫人饶命,奴婢真的没有害江姨娘。”巧儿的身子不停的颤抖著。 也不知道是谁下得手,用这么愚蠢的手段。 “好,不承认是吗?那就给我打,狠狠地打!” “母亲,且慢。”江灵蕴的声音突然响起,听起来有些虚弱。 冯氏心中暗自祈祷,最好把江灵蕴肚子里的孩子摔没了! “灵蕴,这件事交给母亲来处理,你好好躺著。”大夫人回了一句。 “母亲,我有些话想对她们说。” “好,你说。” 江灵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豆子並不是你们撒的,因为,你们在院中当值,即使真要害我,也不会做出这么蠢的行为来。” 冯氏心中一紧,想不明白江灵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些下人们也在等著江灵蕴的下文。 “你们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假设,想害我的人安排你们明著接近我,同时,也安排別人暗中害我,今日这把豆子若是查不出真凶,你们反而成了替罪的羔羊。” 此言一出,那些下人互相望去,一个个都觉得江灵蕴说得有点道理。 “要是查不出这豆子是谁撒的,你们一个也別想逃脱干係,全部拉去发卖!”邵氏补充了一句。 这一句话就让这些下人紧张起来。 冯氏也是措手不及,脑子嗡嗡的。 这些下人不至於这么蠢吧? 等等! 是江灵蕴! 这齣戏肯定是江灵蕴自导自演的,真正的目的是诱这些下人把她供出来! “还不招吗?给我拖出去卖了!”邵氏再次下令。 “大夫人,豆子真不是奴婢撒的,奴婢愿意说实话,请大夫人开恩。” “巧儿!”冯氏突然大喊一声,阻止巧儿继续说下去。 大夫人上前一步,来到二夫人面前,握住二夫人的下巴,稍一用力,二夫人的下巴直接脱臼了!,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继续说。”邵氏转身看向巧儿。 巧儿看了二夫人的惨状,嚇得咽了一下口水。 “大夫人,二夫人让奴婢来伺候的时候的確和奴婢说过,只要除掉江姨娘腹中的孩子,就给奴婢五百两银子。奴婢自幼便在府中当差,怎么敢害主子,这些豆子真不是奴婢撒的,肯定是二夫人安排別人撒的,请大夫人明察。”巧儿一股脑把冯氏供了出来。 上当了,上当了!冯氏的心在吶喊。 这个蠢货,这么轻易就上江灵蕴的当了! 冯氏说不出话来,用手指了指这两人,又指了指屋里的方向。 “啊!啊啊!”豆子是江灵蕴自己撒的! 江灵蕴使的又是上一次的手段,先下手为强陷害她! 第85章 她早有准备 “冯氏,你还敢狡辩!”大夫人怒喝一声。 “阿巴阿巴……”冯氏著著辩解,嘴里却只能发出这种声音。 她狡辩什么?她现在话都说不出来! “冯氏,你这毒妇,身为正室却品行恶劣,三番两次做出残害子嗣的事情!惩戒对你毫无用处,你亦从未有悔改之意,就应该交由府衙查办!” “你敢!”老夫人被云嬤嬤扶著,快步走来。 她的身后还跟著一个提著药箱的大夫。 冯氏一看到老夫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扑到老夫人面前,无语泪先流,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啊啊!”又伸手指了指大夫人。 老夫人发现冯氏的下巴脱臼了,眼神如刀子一般朝大夫人射去,“邵云英!你真是无法无天!竟然敢对自己的妯娌动手!给我跪下!” 大夫人朝著老夫人的方向跪了下来,想著平日里江灵蕴那般我见犹怜的样子,僵硬地抬起手抹了抹眼角。 “母亲,冯氏不知悔改,借著安排下人伺候的机会让这些下人伺机害灵蕴腹中的孩子,你还要包庇她吗!”一开口,声音洪亮如钟。 老夫人眉头紧皱,邵氏这是什么死动静。 大夫人也发觉刚刚只记得做动作,声音忘了收著点了。 烦死了!她直接把手放了下来,这柔弱她是装不来! “母亲,你要是还这么偏心,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一张口就衝著分家去了。 “邵云英,你生是谢家的人死是谢家的鬼!再敢胡言乱语就去祠堂跪著!” 江灵蕴静静听著外面的动静。 老夫人如此偏袒冯氏,其实是怕冯氏这枚棋子失去作用。 大夫人掌家,老夫人必定被架空,在府上没有实权,老夫人极力维护的不是二夫人,而是她自己的利益。 “邵氏,我知道你担心晏京的子嗣,我特意把柳大夫带过来给江灵蕴诊脉,柳大夫医术高明,你大可放心。”老夫人的声音温柔了一些。 这是怀柔政策,表面功夫也要过得去,带著大夫来的就是在乎江灵蕴的表现。 大夫人没法拒绝,还得记著这份心意。 谢晏京站在里屋,朝床上躺著的江灵蕴望了一眼。 豆子是江灵蕴撒的,二夫人也的確是想害她,还未来得及出手罢了。 他幼时跟舅舅一同在凉州歷练,偶尔回府,当时年幼也看不出后宅的纷爭,只觉得表面一片祥和。 五年前,祖父和父亲相继去世,他才回到盛京。 那年,恰逢秋闈,他一心考取功名,高中状元后便深受皇上器重。虽然回到府中生活,也从未留意其他。 他得知母亲交出管家权,由二夫人管家,他还未开口过问,母亲主动找他,风轻云淡地和他说,“晏京,你不用管后宅之事,母亲这性子不適合管家,也不想操那么多心,想过得閒適一些。” 谢府的后宅一直都是表面平静。 江灵蕴被谢晏京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她知道,她那点小伎俩肯定瞒不过他。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他们可是同一阵营的人,他不仅不能揭穿她,还得维护她。 老夫人已经吩咐柳大夫进来看看她的情况,她当著谢晏京的面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拳头大的东西塞到腋下,小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隱忍的痛楚。 大夫人带来的大夫看到这一幕,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连忙朝谢晏京的方向看了一眼。 发现谢晏京一脸淡然,放下心来。刚刚还担心老夫人带了大夫来,会被拆穿,原来江姑娘早有准备。 柳大夫走了进来,看到谢晏京,立即上前行礼。 “拜见大人。” “去诊脉吧。”谢晏京淡淡回应。 “是。”柳大夫应了一声,朝床边走去。 青琉拿出一张帕子盖在江灵蕴的手腕上,柳大夫探向江灵蕴的脉搏。 “柳大人,我腹中的孩子没事吧?”江灵蕴红著眼睛问。 “姑娘除了腹痛,还有没有別的症状?见红了吗?” 江灵蕴摇了摇头,“除了腹痛,暂时还没別的症状。” “那就好,夫人的脉象波动比较大,应该是受了惊嚇,腹中的胎儿暂时平安无事,这几日一定要静养,最好臥床休息。” “我知道了,有劳柳大夫了。” “夫人不必客气。”柳大夫起身,行了退礼,向老夫人復命。 老夫人听完,走向大夫人,亲手把她扶了起来。 “江氏与孩子都无大碍,你大可以放心了,这件事我亲自来调查,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母亲……”大夫人刚开口,话就被老夫人打断。 “另外,晏京这院里的下人全部撤换掉,是从身边调还是重新买新人,你自己决定。” “是。”大夫人应了一声。 “邵氏,你和冯氏虽不是我亲生的,都嫁给了我儿子,我视你们如同亲生一般,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样疼爱,怎会隨意偏袒谁呢?以后不要再说什么分家的胡话了,母亲都这么大年纪了,又经歷了丧夫丧子之痛,你忍心让母亲伤心吗?” 大夫人以前的確是不忍心!处处为老夫人考虑。 可是,换来是什么? 丧夫之痛,她没有经歷吗? 她经歷丧夫之痛的同时,还要被老夫人明里暗里磋磨,夺了她的管家权,要不是晏京爭气,这府上,还有她们母子的立足之地吗? 她想不明白,老夫人为什么这么做? 就因为大儿子去世了,老夫人怕拿捏不住她这个儿媳吗? 大夫人捫心自问,她除了性子刚烈一些不会说那些阿諛奉承的话,做那些虚以委蛇的事,她哪里对不起老夫人? “是,母亲说的是。”大夫人强忍著內心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 “家和万事兴,晏京如今正得皇上器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也不想后宅之事影响他的前程是不是?如今,他可是我们谢家的荣耀。” “是。”大夫人又麻木地应了一声。 江灵蕴看向谢晏京,他以前应该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男主外,女主內。 男人在外,经歷的压力可以宣之於口,成功了受人歌颂,失败了,有人共情。 女人呢?在后宅所经歷的明爭暗斗不比男人在外经歷的少,苦处却无法诉说。 说出来,都是一些鸡毛蒜皮,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么多年来,大夫人咽下了多少委屈与不公,江灵蕴都心疼了。 “大人,家和万事兴听起来是不是很美好?”江灵蕴突然开口。 谢晏京看向她,没有接话。 “谢府的家和万事兴,是大夫人一味隱忍和退让才换来的。” 第86章 等你也弄我一身 “大夫人忍老夫人是不想影响大人的仕途,忍二夫人是担心大人绝嗣將来后继无人,日后只怕还要从二房过继一个子嗣给大人延续香火,哪怕老夫人和二夫人再怎么过分,大夫人都不会撕破脸。这么多年生生咽下了多少委屈。”江灵蕴继续说道。 大夫人站在外面,听到江灵蕴的这些话,心中一阵感动。 没想到,灵蕴小小年纪竟然想到这么多。 肯定是因为小小年纪便吃了很多苦才这么懂事。 以后她一定会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灵蕴。 “以后不会了。”大夫人笑意盈盈地走进屋內,“如今晏京深得皇上器重,不像刚入朝时根基不稳。更不用求別人给孩子延续香火,以后,你们多给我生几个!” 谢晏京朝江灵蕴望去,江灵蕴默默低下了头。 愿意给谢晏京生孩子的女人可以从谢府排到北城门去,不愁没有子嗣。 大夫人坐在床边,拉著江灵蕴的手,“老夫人亲自审理此事,肯定又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想凭这事夺走冯氏的管家权估计又没希望。” “母亲不用著急,徐徐图之,本来我还想等到府中的宴席过后再动这些人,可是整日被她们盯著,到处宣扬院里的事,实在不好,所以今日先將她们赶出去,得个清静。”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们往外宣扬什么?”谢晏京插了一句,试图找一点存在感。 没想到,此言一出,江灵蕴和大夫人全都朝他望去,眼神里表露的情绪一言难尽。 谢晏京不解。心中暗自揣测,难道还和他有关係? “灵蕴,你说接下来咱们怎么个徐徐图之法?”大夫人没有理会谢晏京,继续刚刚的话题。 “今日那巧儿已经被我诱导將二夫人供出来,不管老夫人怎么处置,这就是一个实打实的把柄,母亲只管让秋嬤嬤在府中把消息散播出去,外面自然很快就有消息传出去了,一定要让外界知道,谢府的大房与二房有矛盾,起矛盾的原因就是二房残害大房子嗣。”江灵蕴这一招,这就是占个先机。 “好!”大夫人立即点点头,“老夫人和二夫人不肯放管家权,咱们也不让她们好过!” “母亲说的对,既然不能体面处理,那就把遮羞布掀了!谁说家丑不可外扬,扬的是谁的丑?接下来,母亲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別说一件,十件八件也不是问题!” “母亲不是一直想分家吗?”江灵蕴朝大夫人靠近了一些,声音也压低了。 “你有办法?”大夫人也朝江灵蕴靠去去,期待的眼神亮晶晶的。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分,但是,效果比分家还好!” “快告诉我怎么做!” “我听说府中用的很多东西都是从母亲的铺子里採买的,价格还是母亲以前管家时定的,这么多年从未变过,是这样的情况吗?” “没错。”大夫人狠狠拍了一下大腿,“以前我管家每个月倒贴也就罢了,我不管家了还一直往外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想分家!” “分家的目的是不再往府中贴自己的银子,那咱们直接不贴了,不就解决问题了。” “这话要怎么开口啊,一说提价,老夫人肯定不同意,还得倒打一耙说我无商不奸,连自己家的钱都想赚!” “不用动口,直接动手啊。铺子是咱们的,提价是咱们的自由,她们嫌贵可以不买。” 谢晏京眉头一紧。 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现在看到的这一幕。 他母亲和江灵蕴真是绝配,一个专出餿主意,一个执行力超强,配合得天衣无缝。 大夫人的心已经蠢蠢欲动了,想了一下还是冷静下来,“这事得等你受封誥命的宴席结束之后再说。” “嗯。”江灵蕴点点头,“母亲,宴席的日子定下了吗?” “我正要问问你,你父亲和继母那边有消息了吗?几时能到?”大夫人就等著这个沈氏呢! “还没有回信,应该快了。” “等他们回信我再定日子。”大夫人说完,起身走向谢晏京。 谢晏京立即將椅子让出来,大夫人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晏京,母亲拜託你一件事。” “母亲请说。” “宴席的请帖能不能以你的名义发?这几年我不管家,的確与各府来往不是那么密切……”大夫人也担心会发生冯氏说的那种情况,真请不来几个人那可就丟人了。 “母亲只管以自己的名义下请帖,不用担心,该来的都会来的。”谢晏京淡声回应。 江灵蕴抬眸朝谢晏京望去,眼底飞速地闪过一丝笑意。 不错,还挺孝顺的。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好好休息,我回去了。”大夫人起身离去。 “母亲慢走。”江灵蕴乖巧的说道。 大夫人走后,谢晏京来到床边。 他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 “她们往外传了什么閒话,惹得你不能容忍。” 江灵蕴嘆了一口气,双腮鼓鼓的,“说我一个孕妇竟然诱得大人一夜叫三次水。” 谢晏京震惊了一下,隨后,低头笑了起来。 江灵蕴脸上又开始发烧了,直接躺了下去,拉起被褥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蝉蛹。 “是你太爱乾净,一次要用一桶水,要是一桶水洗三回,就没有叫三回水的说法了。” 他还怪起她来了!江灵蕴大力掀开被褥,想直接坐起来和他理论,结果,因为肚子太大,一下子又躺了回去,笨笨的模样要多可爱就多可爱。 谢晏京伸手扶起她,江灵蕴这才找回一点气势,憋了一句:“我弄你一身试试!” “好,我等你也弄我一身。”谢晏京淡定地回了一句。 江灵蕴的脸顿时像天边的火烧云! 她上哪弄他一身去? “厚顏无耻!”她骂了一声,又躺回床上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谢晏京笑意更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蝉蛹顿时蛄蛹了一下,避开他的碰触。 还是个有脾气的蝉蛹。 “过几日昭阳公主举办一场马球赛,非常热闹,想不想去看?”谢晏京柔声询问。 江灵蕴不吭声。 昭阳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每年都会举办马球赛。 江灵蕴前世在津州听人议论过,说场面有多么的热闹,彩头多么名贵,上场比赛的全是平日里身份尊贵的权贵公子,能前去观看的,也都是非富即贵之人,让人无限憧憬。 前世,江月瑶嫁给秦裕后就参加过昭阳公主开办的马球赛。 回江府探亲的时候,特意办了个宴席,席间全在聊马球赛,说得天花乱坠,还特意把被沈业兴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她也叫过去,看她江月瑶的无限风光。 “我动了胎气还往外跑不是不打自招吗?”江灵蕴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句。 谢晏京唇角微扬。 第87章 这天不能聊,一开口就聊黄 “宫中有位宋太医医术高明,请他开几幅药,不肖几日你便能出门走动。”谢晏京缓缓道。 江灵蕴还在犹豫要不要去。 “你若是去,不仅可以观看热闹的马球赛,顺便也能將盛京能数得上號的名门旺族都认一遍。” “好,我去。”江灵蕴淡淡回应。 …… 津州。 沈业兴被沈氏打了一顿直接仍回了沈家,沈业兴的母亲非常愤怒想找沈氏要个说法,好好的一个儿子被沈氏哄著去了一趟盛京,舌头都被割伤了,以后说话都不利索。 沈业兴的父亲不想两家关係闹僵,將此事压下。 沈业兴不仅身上伤痕累累,心也没好到哪去。通过此事,彻底看清了江月瑶和他姑母的真面目,加上他母亲在他耳边不停的念叨,他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全是江月瑶害的,他的心里將江月瑶恨上了! 江月瑶就是个被他玩过的破鞋,他倒要看看,她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等他娶了江月瑶,以夫为天,她要是敢对他有半点不恭敬,他定叫她好看! 江月瑶每天三顿汤药补身,终於养回了一点点气色,不像刚回来时,脸色灰白的像是死人一般。 大夫人端著汤药,心疼的一口一口餵著。 “母亲,多亏你想出这样的办法,我才能拜託沈业兴那个禽兽!”江月瑶不能想起沈业兴,一想起他就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是母亲的错,竟然把你交给两个男人,才遭此大难。瑶瑶,你这一次的身体伤的太狠了,一定要好好补养,千万不能落下病根。”沈氏柔声说道。 “母亲,你是怎么说服父亲不让我嫁给沈业兴了?”江月瑶好奇的询问。 “这件事,你不用知道,安心养身体。” “江灵蕴如今仗著首辅大人的宠爱,正是得意的时候,我没有如她的愿嫁给沈业兴,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再得宠又怎么样?谢家难道就不质疑她腹中的孩子?不是没有给她任何名分吗?她这算是无媒媾,难道光彩吗?在谢家那样的门第,她的日子绝对好过不到哪去。” “对,那个谢府的老夫人非常討厌江灵蕴,还有那个二夫人巴不得弄掉江灵蕴腹中的孩子,说不定,她哪天就被人害死了!”江月瑶光是想想江灵蕴不会有好下场,心里都一阵痛快。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著是下人行礼的声音:“见过老爷。” 沈氏立即放下药碗,朝江月瑶说道:“是你父亲来了,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江木林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封信,沈氏从里屋走出来,他的眼神就沉沉的盯著沈氏 沈氏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老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灵蕴来信了,首辅大人为她请了誥命,谢府要大办宴席,她邀你我一同前去参加宴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氏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 里屋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江月瑶將药碗直接摔了。 沈氏平復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老爷,首辅大人这是想咱们议亲,要娶江灵蕴为妻吗?” “不,以首辅大人的身份地位,正妻另有她人,灵蕴只是个妾室。” “妾室?”沈氏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谁会给妾室请誥命啊! “妾室怎么了?这恰恰证明首辅大人无比宠爱灵蕴,给不了她正妻的名分,就算让她当妾,也是有誥命的妾,就算將来正妻进门,也不能欺负灵蕴,灵蕴要是生个儿子,那可是首辅的长子,母亲有誥命在身,与嫡子有什么区別?”江木林一脸得意,与有荣焉。 又不忘交代一句:“此次前去,你好好向灵蕴道歉,必须求得她的原谅。” “我向她道歉?老爷,她把瑶瑶都害成什么样了!”沈氏一听要给她给江灵蕴道歉,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 “如果不是你们算计她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吗?” 沈氏一阵冷笑,她一直知道江木林薄情,她还抱著一丝侥倖的心理,他对她们应该是不同的,现在来看没有什么不同。 在江木林的心里永远都是利益为重。 难道,白氏就不是他的妻了吗? 下场如何? 到死都不知道真相,自己的女儿生下来就死了,江木林隨便买了个女婴回来糊弄白氏,让白氏心甘情愿的把所有財產全部交出来。 江灵蕴没有得到首辅大人的宠爱时,就算是死了,江木林也不会有一点难过。 江灵蕴飞上枝头了,江木林顿时亲得像亲父女一样! “灵蕴这么得首辅大人宠爱,等我们与她见了面,一定要让她在首辅大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说不定我也能靠著首辅大人的提携,平步青云。”江木林的如意算盘已经开始打起来了。 “老爷,你左一个灵蕴又一个灵蕴,好像你们的关係有多么亲近一样,老爷可记得,这些年你和江灵蕴的关係是怎么样的吗?”沈氏给江木林泼了一盆冷水。 江木林別有深意的看了沈氏一眼,“沈氏,我若得势,將来这家业是留给谁的?你应该希望我得势才对。” 沈氏想到才十三岁的儿子,顿时闭上嘴巴。 外面的沉默让江月瑶的心一阵阵收紧。 她很害怕! 怕母亲为了弟弟,连她也不管了! 她不要嫁给沈业兴,绝对不嫁! “收拾一下,多备点厚礼,我们明日一早出发。”江木林交代了一句,抬步离去。 沈氏站在屋里,久久没有挪动步伐,心里全是失去掌控的无力感。 江灵蕴才没有那么好心请她们去赴宴,这一去只怕是去赴鸿门宴了。 …… 昭阳公主府的马球赛每年都在盛夏即將结束的时候举办。 大晋开国圣祖有训,駙马不可入仕,公主有独属於自己的公主府。 成婚后,駙马能不能住在公主府还得公主同意。 一直以来,大晋別的公主都是和駙马同住在公主府的,只有昭阳公主成婚后一直未与駙马同住。並且,駙马一个月才能见公主一次,两人成婚都快二十年了,至今都还没有孩子。 江灵蕴坐在马车上,正往公主府而去,她的心中有一些疑问。 谢晏京坐在她身边闭目养神,她看了他几次都没有开口打扰。 谢晏京缓缓睁开眼看向江灵蕴。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不用偷偷摸摸的。” 江灵蕴蹙眉,立即反驳,“我没有偷看大人。” 谢晏京朝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捏著她的下巴,“七次。” 江灵蕴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慌张,“什么七次?” “你以为呢?总不是一晚上七次。”谢晏京唇角带笑,语气曖昧。 江灵蕴顿时闭紧了嘴巴。 第88章 真是好恶劣的一个人啊! 谢晏京看著她的模样,心思有些荡漾。 江灵蕴为了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好好的打扮了一下,誥命在身,就算打扮得再华贵也无人挑她的毛病。 她又是那种明艷夺目的样貌,浓妆淡抹总相宜,唇上也不知道抹了什么,红艷艷的,还泛著水光一样的润渍,想让人恨不得马上亲上去。 “大人,我脸上擦了粉,你能不能鬆开手,把粉抹掉的话会留下一片印子。”江灵蕴终於忍不住开口。 “江灵蕴,刚刚,你偷看了我七次。”谢晏京说完,才將手鬆开。 “我有话想说又怕打扰大人。”江灵蕴解释了一句。 说完,她从一旁的小抽屉里拿出铜镜照了照刚刚被谢晏京捏过的地方,还好,粉没掉。 “其实,一夜七次,也不是不可以试试。”谢晏京还是没有放过她。 啪嗒!江灵蕴手中的铜镜掉了下去。 谢晏京支著头,饶有兴致地看著江灵蕴的反应。 她真的很让他上癮。 哪哪都软。 没进去,都这么上癮。 他的目光像火一样灼热,车里的温度都好像上升了几度,江灵蕴把冰鉴的盖子打开,让凉意多释放一些出来。 要是可以选择,她真不想和谢晏京同乘一辆马车。 她以为,像谢晏京这样的肱骨之臣,满脑子都是家国天下,没想到装了那么多禁书都描述不来的东西。 “你想和我说什么?”谢晏京终於恢復正色。 江灵蕴差一点没反应过来,她刚刚想问什么来著? 谢晏京笑了,“没事,不著急,我给你时间现编。” “我没有说谎!我是真有事想问。”江灵蕴捶了一下脑袋,怎么感觉怀上身孕之后脑子有时候也不好使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想问昭阳公主怎么不和駙马住一起?正常夫妻一个月才见一次太不正常了,公主要是不喜欢駙马为什么要嫁给駙马呢?”江灵蕴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我朝駙马不可入仕,昭阳公主所嫁非所爱之人。”谢晏京淡淡回应。 “这世界上,有男人可以为了爱放弃仕途吗?” 谢晏京没有回答。 “肯定不会,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不会轻易放弃仕途,爱哪有权势重要。”这一句话是江灵蕴的肺腑之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前世,她被困於沈家,被沈业兴折磨至死,尝过那种任人宰割的螻蚁一般的无助。 这一世,她亲眼见到,谢晏京淡淡的一句话便可让沈业兴万劫不復。而她,被封一品誥命,坐在前往公主府看球赛的路上,別说是沈业兴了,就算是她的父亲和继母沈氏,再见到她,都要向她行礼。 “如果给他一次完全拋开身不由己的因素的选择机会,他肯定会选择当駙马。”谢晏京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是谁?”江灵蕴疑惑地追问。 “无关紧要。”谢晏京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江灵蕴感觉谢晏京知道的好多,就连昭阳公主喜欢的人是谁他都知道,还那么篤定的说,那人身不由己,要不然肯定会选昭阳公主。 可惜,他不肯多和她说一说,这比话本子还精彩呢。 车厢外开始热闹起来,江灵蕴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外望去,路上全是马车,前面都不知道有多少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心中不免有一丝紧张。 大夫人特意请了人来教她一些礼仪,这会儿,她赶紧闭上双眼,默默在脑海中复习著学的那些礼仪。 马车越走越慢,最后,直接停了下来。 “大人,前面马车堵住了。”十方稟命情况。 “嗯。”谢晏京淡淡回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十方的声音再次传来,“大人,长主府来人接应,我们走另外一条路,直接入府。” “好。”谢晏京应了一声。 马车又开始前行,很快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远。 “大人,昭阳公主好像对大人挺好的,还来派人接应大人。”江灵蕴话中有话,还带著一丝隱隱的试探。 “你想说什么?”谢晏京问。 “我斗胆猜测,昭阳公主喜欢的人是不是和大人有些关係?”江灵蕴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 “那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谢晏京故意吊著江灵蕴。 “莫非……是大人的父亲?” “江灵蕴,你真是长了一颗好大的狗胆!”谢晏京屈指朝她头上扣了一下。 江灵蕴痛得捂著脑门,“大人不如直接告诉我,也省得我猜来猜去的嘛。” “就是不告诉你。” 江灵蕴:……真是好恶劣的一个人啊! 谢晏京又闭目养神,江灵蕴迫自己不再想这件事,把心思放在复习礼仪上。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时间,缓缓停了下来。 “大人,夫人,到了。”十方提醒一声。 谢晏京先下了马车,伸手將江灵蕴扶了下来。 江灵蕴朝四周望去,眼前是一堵长得看不到头的围墙,马车刚好停在一个小门前,前来引路的小廝连忙上前朝谢晏京行礼。 “小的拜见首辅大人,夫人。二位请。” 谢晏京握著江灵蕴的手朝门內走去。 一进去就是一面影壁,没有人指引,谢晏京径直走入迴廊,路过一个拱门,如进自己的府邸一样熟悉。 过了两道门后,看到一颗高大的凤凰木立於院中。凤凰花开如火如荼,抬头望去,蓝天白云映著这一片火红,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你们几个过来一下!”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一边的亭子里传了出来。 江灵蕴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孩童站在那里,衣著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孩童看清谢晏京的身影时,脸色顿时紧张起来,“原来是首辅大人啊。” “九殿下。”谢晏京朝著孩童的方向拱手行礼。 九殿下?那不是皇后所出的九皇子吗! 江灵蕴也连忙屈膝行礼。 “首辅大人不用多礼。”九皇子看起来年纪虽小,却有著不附和年龄的成熟。 江灵蕴感觉九皇子真是雪玉可爱,不知道是不是怀著身孕的原因看到小孩子总是格外喜爱。 “九皇子为何在此?”谢晏京问。 “我……我没事,就是逛逛。”九皇子说话的时候,目光不自然地往那颗凤凰木上瞄去。 江灵蕴也注意到了,树上有一个纸鳶。 应该是断了线,落在上面了。 谢晏京抬步准备离去,江灵蕴忍不住问了一句,“九殿下的纸鳶是不是落在树上了?” “是啊,你能帮我取下来吗?”九皇子虽然是在向江灵蕴求救,目光看的却是谢晏京的方向。 他才不敢开口向首辅大人求帮助。但是向首辅大人身边的人求助,等於求助首辅大人。 “好,我想想办法。”江灵蕴朝九皇子的方向走去。 九皇子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她的身边,两人动作一致地抬起手挡在额前朝树上的纸鳶望去。 第89章 今晚,不熄烛火 “你想到办法了吗?”九皇子转头朝江灵蕴问道。 “九殿下,纸鳶落的方向不是很高,如果用什么轻轻地砸一下树枝,纸鳶应该就会掉下来了。”江灵蕴分析了一下。 九皇子往四周瞧了瞧,没有发现什么趁手的东西,突然坐在地上把靴子脱了下来,一脸开心地递给江灵蕴。 “用我的鞋子吧!” 江灵蕴接过靴子,朝著纸鳶的方向拋了过去。 好消息,扔得很准。 坏消息,靴子和纸鳶一起卡在了树枝上。 九皇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正准备给江灵蕴喝彩的巴掌都没有拍响。 “对不起,九殿下,可能我刚刚用的力气有点小了。”江灵蕴一脸歉意的朝九皇子说道。 “没事,我还有一只。”九皇子把另一只靴子也脱了下来递给江灵蕴,“我相信你,这一次一定可以的!” 小小的孩童脸上全是坚定的信任。 江灵蕴用力的点点头,拿起靴子朝著纸鳶的方向拋去。 最后,两只靴子一个纸鳶稳稳地掛在了树上。 九皇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脚,眼里渐渐有了一层水雾。 很委屈,但不能掉眼泪。 像他这么大的孩子,经歷这种事,可能哇的一声就哭了,他却控制住了情绪,也没有生气,只是委委屈屈地站在那里,连一句责备江灵蕴的话都没有说。 江灵蕴心里难受极了,连忙蹲下来安慰九皇子,“九殿下,你別难过,首辅大人一定有办法,我让他帮你把靴子和纸鳶都取下来。” 九皇子偷看了谢晏京一眼,又看了看江灵蕴,不太確定首辅大人会听这个女子的话。 江灵蕴起身走到谢晏京面前,伸手扯住他的衣袖晃了晃,“大人,帮帮忙好不好?” “昭阳公主非常珍视这一颗凤凰木,若是人为损坏,掉了一片叶子都会被重重责罚。”谢晏京缓缓开口。 九皇子点了点头,附和他的话。 江灵蕴石化了。 “是我的纸鳶落上去了,你想帮我才又把靴子也卡在了上面,不关你的事,不用管我,你去看马球赛吧,我等会就去告诉姑姑。”九皇子红著眼睛朝江灵蕴安慰道,小小年纪却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懂事。 “我可以帮你把靴子和纸鳶都拿下来。”谢晏京突然开口,他是对江灵蕴说的。 “谢大人!”江灵蕴连忙道谢。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谢晏京朝她耳边靠去,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晚不熄烛火。” 这是什么条件?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熄了烛火一片黑暗,她都不知道有多难为情,还要亮著烛火,那岂不是什么都瞧得清清楚楚! 谢晏京不等她回应,飞身而起將靴子和纸鳶全部取了下来。 “等等!”江灵蕴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九皇子开心地接过靴子和纸鳶,“多谢首辅大人。” 穿上靴子之后,又开心地朝江灵蕴跑了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灵蕴。” “江灵蕴,我记住了。”这个能让指使得动首辅大人的人,他一定要记住了。 九皇子拿著纸鳶跑了。 江灵蕴还站在原地,一阵清风吹来拂动她的秀髮,配上她一言难尽的表情,颇有些淒凉感。 谢晏京看著她的模样眼底儘是笑意,朝阳才刚刚升起不久他就有些期待日落了。 昭阳公主府內没什么花园景观,除了几幛建筑之外,就是一片像练兵的校场一样的空地,围绕著这一片空地建了一圈凉亭,摆了一些绿叶的植物。 怪不得能在府上办马球赛,有足够大的场地。 马球场上已经有很多人了,三天两两聚在一起閒聊著。 周围每隔一段距离,站著一队身著鎧甲的兵马司侍卫。 江灵蕴的目光朝这些侍卫望去,有些好奇,“大人,马球赛不是一个娱乐的赛事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侍卫?” “上场的人身份都不一般,自然是谁也不服谁,一但起了衝突,兵马司的人在场,能迅速控制场面。”谢晏京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江灵蕴点了点头。 谢晏京朝一个方向望去,目光落在身穿鎧甲但是背后多了一件黑色披风的男子身上。 这人就是在兵马司刚上任不久的秦裕,任兵马司副指挥使。 今日本不应该由他来当值,谢晏京特意將他调了过来。 秦裕早就看到谢晏京和江灵蕴的身影了,他的心里一阵酸涩,虽然,已经写下退婚书,可是,他的心里越发放不下江灵蕴。 谢晏京给江灵蕴请了誥命那晚,他喝了一夜酒,把自己灌得烂醉。 江灵蕴的那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子时不时刀锋对准他的心臟一片片凌迟著他的心。 她说,他们本应该成为夫妻的…… 她本应该是他的妻子。 江灵蕴一直没有注意到秦裕,谢晏京拉著她的手朝秦裕的方向走去。 秦裕看到谢晏京径直朝他走来,抬步上前行礼。 “参见大人。” 谢晏京兼管兵马司,是秦裕的直属上司,秦裕不敢有半分不敬。 江灵蕴还是没认出秦裕,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鎧甲头盔都是一模一样的,面前的人除了多一件披风之外,与別的侍卫没有任何区別。 谢晏京朝江灵蕴望了一眼。她竟然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秦裕也发觉了,暗暗握紧了双手。 江灵蕴感觉到谢晏京的目光,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谢晏京怎么用这种情神看她? 突然,谢晏京露出一丝笑容。 江灵蕴更纳闷了,“大人,怎么了?” “没什么。”谢晏京摇头,当著秦裕的面,握著江灵蕴柔软的手朝前方走去。 秦裕看著江灵蕴的背影,心在滴血。 阿蕴是在故意与他划清界限吗? 她之前还坚定的要离开盛京,如今有了誥命的身份,她会选择和首辅大人在一起了吧? 四周的凉亭里也坐满了人,中间用屏风隔成了一间一间的,公主府的丫鬟忙碌著上些冰饮和鲜果。 坐位是提前排好的,地位越高距离昭阳公主的位置就越近。 谢晏京的位置在右边第五个隔间。 他带著江灵蕴往那个方向走去。 两人一入席,丫鬟立即端上来一些冰饮和鲜果点心。 江灵蕴的目光落在这些鲜果和点心上,前世江月瑶说,这些都是宫中的御膳房做的,民间的点心根本无法復刻。 她拿起一块荷花一样的糕点尝了一口。 咬的时候是酥酥脆脆的口感,一进入口中却又绵软即化,甜香可口,她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谢晏京唇角的笑意更甚。 江灵蕴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准备拿第二块糕点的手,再好吃也不能多吃,否则,被別人看到,会嘲笑她没见过世面。 “喜欢吃就多吃点,不用顾虑。”谢晏京把他那碟的荷花酥放到江灵蕴面前,从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爱吃这个。 江灵蕴也不客气,拿起那块荷花酥咬了一口。 “刚刚向我行礼的那个兵马司的副指挥使,你有没有觉得有些眼熟?”谢晏京突然开口问。 第90章 该死的胜负欲又上来了 江灵蕴正准备摇头,捕捉到他话中的重要信息。 兵马司副指挥使! 那不就是秦裕吗? 她立即朝那个方向望去,目光锁定身上有黑色披风的那道身影,好像是有些眼熟,她刚刚竟然没认出来。 秦裕恰好往江灵蕴的方向望过来,看到江灵蕴在看他,心情控制不住有些激动。 谢晏京按著江灵蕴的肩膀,把她的身子转了过来,“继续吃点心吧,別吃太多,等会还有宴席。” “嗯。”江灵蕴点点头。 秦裕失落的低下头,目光转向別处。 谢晏京心情很好,端起面前的冰饮喝了一口。 江灵蕴也没见得多喜欢秦裕,要不然,怎么会换了一身衣服就认不出来了? 突然,他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他要是换身衣服,和別人穿的一模一样,江灵蕴还能认出他来吗? “江灵蕴,你想要今天的彩头吗?”谢晏京突然开口。 他问完后都有些震惊,怎么他老是控制不住想和秦裕比? 这该死的胜负欲究竟是从何而来? “马球赛的彩头吗?大人,我还不知道今日的彩头是什么呢。” “今日的彩头是琉璃珠,一共有九颗。这世上一共才三十六颗琉璃珠,前朝遗留下来的宝物,宫中存了二十颗,剩下的几颗遗落在民间,一颗珠子便价值连城了,这九颗刚好是一条手串,贏回去之后可以隨自喜好做成別的物件。”谢晏京详细的介绍了一下。 “大人报名参加马球赛了吗?” “你想要,我可以现在去报。” “大人身上还有伤,还是算了吧。” “伤势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没有影响。” “那就有劳大人了。”江灵蕴想要,但是,不是留给自己,她想送给大夫人。 谢晏京起身朝负责管理马球赛事务的人走去,报好名后,他將十方唤到身边,交代了一句,便去换衣服。 十方回到江灵蕴身后,静静的守著。 大人真是越来越让人无法理解了,竟然给他这么一个让人摸不著头脑的差事,让他確定夫人能不能从人群中,认出大人的身影! 楚茵茵坐在左边第六个隔间,与谢晏京的隔间几乎是正对著的。 从谢晏京和江灵蕴一入席,她就看到了,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將她淹没。 姑姑现在不准她再对江灵蕴下手,也不许她与江灵蕴起衝突,她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晏京哥哥真的爱上江灵蕴了吗?为江灵蕴请了誥命不说,还公开把江灵蕴带在身边,江灵蕴配出现在这里吗? 四周也有人发现了谢晏京和江灵蕴的身影嘰嘰喳喳的议论起来。 “没想到,今年的马球赛首辅大人也来了!” “是啊,首辅大人应该有三年没来了!” “和首辅大人一起来的女子就是封了一品誥命的妾吗?可惜离得太远了,看不清长什么样子,肚子都这么大了。” “要是知道首辅大人根本不是绝嗣,早早去议亲就好了,传闻果然不可信!” “你著什么急啊,就算是议亲也轮不到你,嘉和县主可与首辅大人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呢。” 楚茵茵听著这些议论,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 她突然起身朝另外一个隔间走去。 几个聚在一起的贵女立即起身朝她行礼。 “拜见嘉和郡主。” “不必多礼,刚刚我听说你们对那个江灵蕴挺好奇的,刚好我与她也算相识,我带你们过去和她认识认识吧。”楚茵茵朝几人说道。 “好啊!我们去仔细瞧瞧,这个江灵蕴长得究竟有多美!” “是啊是啊,被人传的像是神女下凡,不去会会多可惜。” “走吧。” 江灵蕴一人坐在这里,有些无聊犯困,突然感觉几道身影朝她这个方向走来,像是衝著她来的。 为首的人正是楚茵茵,如今已经是嘉和县主了。 楚茵茵无皇室血脉却被破格被封了县主,等同有皇室的尊贵。 江灵蕴虽是一品夫人,也不如楚茵茵的地位高。 她缓缓起身,朝著楚茵茵到来。 楚茵茵身后的几人已经看清江灵蕴的容貌,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这张脸长得的確让人无可挑剔,就算她们身为女子,也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怪不得,首辅大人会放弃青梅竹马的楚茵茵而选择了江灵蕴。 楚茵茵带著人来到江灵蕴所在的隔间。 江灵蕴福了福身子朝楚茵茵行礼,“见过嘉和县主。” 楚茵茵抬了抬手,“不必多礼,江灵蕴,我特意叫来几个京中贵女与你相识。” 江灵蕴朝著另外几人点头示意,按身份地位,这些贵女该向她行礼,但是,几人都没有动,完全没有要向她行礼的意思,可见她们打心底是瞧不上她的。 她也不在意,朝几人说道:“几位请坐吧。” 楚茵茵直接坐在谢晏京刚刚坐的位置,另外几人也跟著坐了下来。 隔间很宽敞,坐下几人后,还有很大的空间。 楚茵茵虽说要大家相识一下,却没有介绍,而是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丫鬟连忙来到她的身前,“县主。” “你去把兵马司的副指挥使叫来,本县主有事要与他交代。”楚茵茵吩咐一声。 “是。”丫鬟立即领命而去。 几个贵女还不知道楚茵茵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凭感觉有好戏看了。 江灵蕴感觉楚茵茵是想借著秦裕给她难堪。 很快,秦裕来到隔间外面,朝楚茵茵行礼,“拜见嘉和县主。” “秦副指挥使,你上前来。”楚茵茵朝秦裕招了招手。 秦裕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江灵蕴的身上。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秦副指挥使也是从津州来的,还和江灵蕴有过婚约呢。”楚茵茵笑意盈盈的介绍。 此言一出,几个贵女的脸色顿时变了,眼神意味不明。 这可是那本正当红的话本子中的两男爭一女的其中之一的那个男人啊!竟然成了兵马司的副指挥使! 第91章 最狠的羞辱 秦裕身份被揭穿,尷尬的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楚茵茵看向江灵蕴,直接问道:“江灵蕴,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最近新出的那本话本子?上面所写的內容和你的继妹还有这位曾经的未婚夫有关。” 几道目光齐齐望想江灵蕴,带著几分嘲弄和戏謔。 “看过。”江灵蕴淡淡回应。 楚茵茵笑了,“我也看了,看的时候我的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今日刚好想问问你,书中所写的可都是真实的吗?” “县主,你想知道的问题我恰好也想知道,如果我见到我那妹妹,一定帮县主好好地问一问。”江灵蕴把问题推了出去。 楚茵茵笑了笑,看向身边的几位贵女,大声询问,“你们知道这个话本子是怎么写出来的吗?其中最精彩的客栈里情节写的好像让人亲眼瞧见了那场热闹一样。” “县主说得对,看到那一段的时候,我感觉著书人好像就在现场。” “我也有这种感觉。” 另外两人立即附和。 “你们有这种感觉就对了,因为著书人当时就住在客栈里。几个从津州来的小人物,是怎么被著书人发现的呢?你们想过这个问题没有?”楚茵茵又问了一句。 “对啊,县主要是不说我还想不到这个问题呢。” “县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莫非是有人把这些事情提前告知了著书人?” 楚茵茵点点头,“你猜得没错,就是有人主动找到著书人,並且引他到客栈去,著书人亲眼看著故事的发生,才能写出这么精彩的话本子。江灵蕴,你说是不是?” “县主说的是。”江灵蕴顺著回应。 楚茵茵不想再和江灵蕴周旋下去,直接问道:“江灵蕴,那个引著书人去客栈的人是你吧?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是这件事情的得利者。” 秦裕微怔,朝江灵蕴望了一眼。 几人贵女眼神交流了一下,纷纷点头,已经认定这件事就是江灵蕴做的了。 事实,也是如此。 “县主说笑了,我不认识什么著书人。”江灵蕴淡定地为自己开脱。 楚茵茵並不在乎江灵蕴狡辩,有时候,捕风捉影的事情,比真相大白还要让人信服。 “其实,这件事,细极恐啊。那个江月瑶也没有犯多大的错,她只不过是被自己的准姐夫和表哥同时喜欢上罢了,却因为这个话本子,名节就这么被毁了。”楚茵茵竟然替江月瑶说起好话来。 “是啊,用这种办法毁人清白,真是恶毒!” “可能是嫉妒吧想把江月瑶彻底毁了。” “此人的手段何其毒辣。” 几人说话的时候都是盯著江灵蕴的,眼中的鄙夷丝毫不掩饰了。 秦裕急切开口,“县主,你若是想了解事实的真相,我来说明最好不过,当初,是我被江月瑶蒙蔽,听信了江月瑶的鬼话,没有保护好我的未婚妻。” “秦裕,你的眼光真的不是和很好,你以为你只是被江月瑶骗了吗?江灵蕴难道就没有骗你吗?谁知道那晚江灵蕴是怎么怀上首辅大人的孩子的。”楚茵茵强忍著恨意看向江灵蕴。 她一挑拨,边上的几个女人又开始搭腔。 “要知道首辅大人绝嗣的原因就是不能碰女子,可见江灵蕴的手段有多么难以启齿。” “再怎么也是个知州的女儿,是不是在青楼里养大的啊,勾引男人的手段这么厉害。” “如果说江月瑶不是个好东西,我看,江灵蕴也好不到哪去,说不定,比那个江月瑶更恶劣,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一丘之貉。” 秦裕气得握紧了双拳,“不是的!阿蕴是被江月瑶陷害了,她那晚上是被逼的!” “被逼?你是说,首辅大人逼她?那段时间首辅大人好像受了重伤,回到盛京之后还休养了好久,说不定,是江灵蕴强迫首辅大人的也说不定!”另一个仰慕谢晏京的贵女也对江灵蕴满心的恨意。 江灵蕴听著这些议论,脸色未变,仿佛不是在说她一样。 原来,楚茵茵今天的目的,就是想像她坏江月瑶的名声一样,把她的名声也败坏了,把她和江月瑶归类为同一类人,让她在帝都的权贵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 楚茵茵的注意力却在秦裕的称呼上。 “阿蕴?副指挥使,你这个称呼真是亲昵啊,江灵蕴你现在已经是晏京哥哥的妾室了,还想著自己的前未婚夫吗?” “县主不也一直叫首辅大人晏京哥哥吗?你和首辅大人之间也没有那么亲密吧?”江灵蕴反驳了一句。 这一句话,成功地惹恼了楚茵茵。 “江灵蕴,我和晏京哥哥能是你和秦裕能比的吗?” 江灵蕴没有理会楚茵茵,转身看著另外几个贵女,“你们真想知道那天晚上我怀上大人孩子的细节,不妨去问问大人。” 一听要她们去问谢晏京,几个女人的嘴巴立即闭上了。 “江灵蕴,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向晏京哥哥求证这种事,却还故意这么说!你如今怀著身孕呢,还缠著晏京哥哥不放!”楚茵茵怒视著江灵蕴反驳道。 “县主,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江灵蕴怀著身孕还在承宠?” 秦裕听到这些话,心被刺痛了,他不敢抬头,怕他此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又会被嘉和县主故意找茬。 “她那是恬不知耻的邀宠,怀著身孕,竟然能一个晚上叫三次水!”楚茵茵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这种话都直接脱口而出。 另外几个贵女还未出阁,听到这种事,脸色又尷尬又羞赧。 江灵蕴的脸色沉了下来,“一晚上叫多少次水县主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过於关心大人后院的事了吧?由此可见,县主对大人的爱意有多深,结果,大人却选择了我,我怀著身孕能让大人一晚叫三次水,可能这就是县主输给我的原因吧。” 这一句话,给了楚茵茵最狠的羞辱。 楚茵茵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抬手就要朝江灵蕴脸上挥去。 江灵蕴仰头,身子还往楚茵茵的面前探了几分,她倒要看看,楚茵茵那一巴掌落下去,能不能收场! 第92章 有几分似故人 “公主驾到。”一声通传突然响起。 昭阳公主在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太监的搀扶下,来到主位。这个老太监是在宫中就伺候昭阳公主的,如今也是公主府的管事。 四周顿时寂静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朝著昭阳公主的方向行礼。 楚茵茵和江灵蕴也不例外,两人齐齐朝著昭阳公主的方向叩拜。 “拜见昭阳公主。” “都免礼吧,大家不必拘束,还和往年一样,玩得开心就好。”昭阳公主挥了挥手。 “谢公主。”眾人相继起身。 楚茵茵瞪了江灵蕴一眼,绕到后面回了自己的隔间,另外几个贵女一下子没了主心,也赶紧离开。 江灵蕴整理了一下衣服,在桌前坐好。 秦裕看到她的脸色不太好,一阵心疼。 就算首辅大人给她请了誥命,却还是没能给她一个正妻的身份,她的日子能好过到哪去? “阿蕴,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去处理公务吧。” 谢晏京换好参加马球赛专门的衣服走出来,远远的就看到秦裕站在江灵蕴面前,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首都大人,没想到今日您竟然亲自上场,看来,今天我们想拿彩头怕是难了!”有人突然开口。 谢晏京朝此人看去,是梁王府的小郡王。 “郡王已经连著拿了三年的彩头,今日让一让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谢晏京淡淡开口。 “那可是琉璃珠,让不得,让不得。”小郡王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等会,赛场上就各凭本事了。”谢晏京回了一句。 “首辅大人的队伍人数够了没有?现在加入还来得及吗?”有人询问了一声。 谢晏京看向同样穿著马球赛服的谢景辰。 “兄长。”谢景辰走上前,朝谢晏京拱手。 “你在哪支队伍?”谢晏京问。 “我已经加入了小郡王的队伍了。”谢景辰这一句话,等於拒绝了谢晏京的邀请。 眾人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两人之间的气氛。 看来,外面传言的谢府大房二房不和是真的,这一对堂兄弟之间气氛都有些尷尬了。 “小郡王,我先失陪了。”谢晏京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马球赛很快就要开始了,一支支的队伍已经组好,参赛的人骑在马上,马蹄动来动去,扬起一阵尘沙。 周围的凉亭里纷纷把纱帘放下用来阻挡风尘,透过这层纱帘,依然能看到马球场上的情况。 十方借著帮江灵蕴放下纱帘的机会,朝江灵蕴小声询问道。 “夫人,你注意到大人在哪个地方吗?”十方问完,佯装看不到谢晏京,目光在赛场上到处搜寻。 “那。”江灵蕴伸手指了一下。 “哪啊?属下竟然没看到大人的身影。”十方还在装,目的就是想看看江灵蕴有没有认错人。 “黄色的旗帜后面,前面有三个人挡著他,看到没有?”江灵蕴指得清清楚楚。 “看到了看到了!”十方有些激动,这下他可以交差了。 “夫人,隔了那么远的距离,而且都穿著同样的衣服,你是怎么认出大人的?” 江灵蕴看著谢晏京的方向,要说她怎么认出来的,还不是因为谢晏京的长相太过於出眾了。 虽然是同样的装束,他和別人好像分成了两个层次。 別人在一个层次,他单独在一个层次。 “那么明显,你竟然没认出来?”江灵蕴反问了一句。 十方可是谢晏京的贴身下属,没认出主子来不应该呀。 “我眼神有些不太好。”十方连忙退了下去。 昭阳公主此时也在看著谢晏京的方向,九皇子坐在她的身旁安安静静的吃著点心,一副乖巧的模样,昭阳公主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晏京今日竟然主动上场了,本宫记得,前几年他上场的那次还是本宫求著他去的。” “公主还记得这件事啊。”一旁的太监满脸笑容地搭话。 昭阳公主的笑容忽然就暗淡下来。 怎么会忘记呢? 都说外甥像舅,若是把脸完全挡上,她也许会认错人也说不定。 有多少的没见到他了? 又有七年了吧? 见昭阳公主不太开心,太监也不敢再接话了。 隨著一声锣鼓声响起,马球赛正式开始。 参赛的队伍一共有九支,採取淘汰制,第一支球队都要比三场,从而选出最后的两队,一决胜负。 一个时辰过去了,场上只剩下两只队伍。 一支是小郡王那一队,一支是谢晏京的。 凉亭里坐著的人有一些走出来,站在外面观看,有人为小郡王吶喊,有人为谢晏京吶喊。 江灵蕴坐在隔间里没有出去。 突然,她看到楚茵茵那边有了动静,只见楚茵茵朝著打鼓的那人而去,从他的手中接过鼓槌,用力敲了一下,鼓声洪亮地朝四周传去。 眾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 楚茵茵站在原本敲鼓的男人身边,显得很娇小,一般的女子拿起鼓槌都费劲,更別提还能敲出这么洪亮的响声。 这样的楚茵茵,真的是英姿颯爽,在场的贵女无人可以与她相比。 江灵蕴第一眼见到楚茵茵的时候,就是喜欢楚茵茵身上的那股女子少有的英气。 “好!”小郡王立即拍手,”嘉和县主不愧是將门虎女,早就听说县主自幼擅长弓马骑射,没想到鼓也打得这么好!有了嘉和县主为我们助阵,我们一定能贏。” “一定能贏!一定能贏!” 楚茵茵站在高处,享受著眾人注目的感觉,握著鼓槌,感觉全身都是力量。 江灵蕴那种货色只会以色示人,能和她相比吗? 晏京哥哥只是一时被江灵蕴迷惑了,早晚会想起她们在一起的时光,等江灵蕴失去晏京哥哥的宠爱,下场绝对悽惨! “小郡王,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为首辅大人助威呢!”楚茵茵不想人误会,直接开口。 “原是我不配啊!”小郡王说完朝谢晏京望去,“首辅大人,我真是羡慕死你了。” “时间到了,开始吧。”谢晏京只想早点比完。 他想知道,江灵蕴究竟有没有在那么多人中认出他来,还有,答应她的彩头早点拿到,好回去等天黑。 “晏京哥哥加油!”楚茵茵大声喊道。 接著,挥动手中的鼓槌用力地敲打著,一阵连绵的鼓声隨之响起,四周的人都震惊了。 江灵蕴都想不通,楚茵茵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看来,楚家从来没有按照普通女子的养法去培养。 这也说明,楚家不想让楚茵茵去联姻来给楚家带来利益,楚茵茵有个好母亲,可惜,楚茵茵未必能明白她母亲的良苦用心。 第93章 抢彩头,不给硬要 比赛的过程让人绷紧了心弦。 比分一直不相上下,一队先领先一球,马上就被另一队追上。 “首辅大人好厉害啊!他们那一队的球全是他中的!” “小郡王有一支球队,每天陪著他打马球,那么多人却打不贏首辅大人一个人啊。” “你是不是忘了首辅大人可是跟著邵將军长大的,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哪里是小郡王那种花拳绣腿能比的。” “不知道今天谁能贏得最终的比赛,拿到昭阳公主的彩头。” “时间都过半了,还不敢轻易下结论。” 昭阳公主也看得兴致勃勃,目光一直追隨著谢晏京的身影,好像时光倒流了一样,回到她与邵將军第一次相见的那个夏天。 “小康子,你看晏京的表现,肯定是衝著本宫的彩头来的。”昭阳公主朝身旁的老太监说道。 “是啊,公主,首辅大人和平日看起来真不一样,小郡王今日遇到对手了。” “都说男人一但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就会不由自主的去拼,此话不假,如果不是他想討好美人,就算是琉璃珠这种宝物也吸引不了他。”昭阳公主唇角带笑,说完这句话后,朝江灵蕴的方向看了一眼。 “公主说的是。”康公公连忙附和。 “刚刚本宫来的时候,楚茵茵是不是在找那个江灵蕴的麻烦?”昭阳公主突然问了一句。 “楚小姐刚被封了县主,风头正盛,盛京的贵女都要暂时避其锋芒,那位新封的一品誥命夫人並未惧怕她。”康公公一句话,就把事情总结了。 “为何要怕她?区区一个县主,又无皇室血脉,元妃也是被皇兄宠得没了分寸,什么样的赏赐都敢要。” 康公公脸色微变,想阻止昭阳公主又晚了一步,这话要是传到元妃的耳朵里,只怕又要明里暗里找公主的麻烦了。 为了避免公主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他立即將一碗冰酪端到公主面前。 “公主尝尝这个,今天的冰酪做得格外好。” 昭阳公主看了康公公一眼,“又拿吃食堵本宫的嘴。” 康公公赔笑,“公主快尝尝吧。” 突然,一声锣鼓声响起,比赛的时间到了。 “赛况如何?谁贏了?”昭阳公主立即询问。 康公公走到外面仔细看了一下,“回公主,是首辅大人贏了,只有一球之差!” “好啊!说明这几年在朝中为官,也没有把他幼时在他舅舅身边学的本事丟掉。”昭阳公主非常欣慰。 谢晏京翻身下马,朝小郡王说了一句,“小郡王,承让了。” “首辅大人谦虚了,我输得心服口服。”小郡王被谢晏京打得都快怀疑人生了,真不知道谢晏京怎么那么厉害,哪哪都强。 “恭喜首辅大人!”四周的人也纷纷向谢晏京道贺。 站在小郡王的队伍中的谢景辰神色暗淡,刚刚他在场上看起来比小郡王还要卖力。 他想贏,光明正大地贏谢晏京一次。 可是,就是这样拼尽全力了,还能被谢晏京轻易击败。 谢晏京做什么事情都好像不费力,习武如此,读书如此,就连入仕,短短几年时间,就能走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別人穷奇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对於谢晏京来说,看起来也毫不费力。 “晏京哥哥!”楚茵茵朝著谢晏京的方向跑了过来。 眾人纷纷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我差点忘了,首辅大人还有这么强的后援!县主的鼓打得那么有气势,要是有人能为我如此助威,说不定今天就是我贏了。”小郡王打趣了一句。 “这么说我兄长贏得的彩头还有县主一半的功劳呢。”谢景辰突然开口。 “对对,必须得有县主一半的功劳。”小郡王郑重地点了几下头。 楚茵茵有些害羞,“我哪有那么大的功劳。” “我们去见面公主吧。”谢晏京说了一句,走在最前面。 楚茵茵连忙跟了上去。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了上去。 昭阳公主已经让人把琉璃珠取了出来。 虽然凉亭里没有阳光直射,那颗珠子一拿出来都觉得亮晶晶的,没有任何宝石的顏色能透亮过这几颗琉璃珠。 康公公端著那个装著琉璃珠並且用一层绒布包著的匣子走到太阳底下。 珠子被阳光一照,顿时闪现出七彩琉璃的光芒,每一颗珠子上都像是出现了一道彩虹。 更让人惊嘆的是,珠子的光还能照进光线暗一些的地方。 此时,昭阳郡主所坐的地方就被照映出了一道道炫彩的光芒。 为了一睹琉璃珠的光彩,人们纷纷涌了上去,惊嘆声此起彼伏,传闻里的哪如亲眼一见。 江灵蕴看不到那几枚琉璃珠,只能看到昭阳公主坐的凉亭里反射出的光彩。心中忍不住暗暗惊嘆:不愧被称为绝世珍宝。 “首辅大人,这是今日马球赛的彩头。”康公公把琉璃珠递给了谢晏京。 谢晏京刚刚接过,楚茵茵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晏京哥哥,我被皇上封为嘉和县主,你还没有送我贺礼呢,能不能把这几颗琉璃珠送给我啊?”她猜测,谢晏京今日上场贏彩头十有八九是送给江灵蕴的。 江灵蕴配得上这么好的宝物吗! 她故意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要这几颗珠子,还是当作贺礼,眾目睽睽之下,谢晏京总不好拒绝她。 江灵蕴听到楚茵茵的话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谢晏京总不至於让楚茵茵下不来台,这珠子怕是要落到楚茵茵的手里了。 “县主,今日这珠子我已经许诺过给別人了。”谢晏京的声音清晰有力的传了出来。 楚茵茵心中一阵羞愤。他竟然真的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她! “晏京哥哥,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不是说只要我有什么需求,你能答应的都会答应我吗,我今日就想要这几颗琉璃珠。”楚茵茵不惜拿当年的救命之恩来,企图给谢晏京施压。 四周的喧闹突然寂静下来。 再怎么傻的人也看出来楚茵茵这是在和江灵蕴爭彩头呢。 首辅大人许诺之人肯定是江灵蕴,现在楚茵茵直接来要,不知道这珠子最后会落在谁的手中。 昭阳公主正要开口替谢晏京解围,只听谢晏京的声音已经先她一步响起。 第94章 爱屋及乌……乌乌乌 “县主也说过了,我能答应你的都会答应你,这几颗珠子我已经许诺別人在先,自是不能答应你的事。给县主的贺礼我已命人备好。”谢晏京拒绝得乾脆。 四周不少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赞同谢晏京的做法。 信守承诺是对的。 许诺別人在先,这个无可厚非。 楚茵茵没想到谢晏京会这么回应她。 她还以为能借著他说的这一句话对他提出各种要求,他都会答应她! 按照他的说法,不管她提什么要求,能不能做到全是由他说了算。 这不等於只要他不想,就是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吗!他对她的承诺好像在哄三岁小孩,还有什么意义! “原来,救命之恩也不如此,晏京哥哥,江灵蕴究竟有什么好让你对她这么上心?我们两个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我以为,我们长大后,你就会娶我为妻,你为什么要拋弃我!”楚茵茵的情绪已经被疯狂的嫉妒左右。 身旁的丫鬟连忙拽了拽她的衣袖,却被她用力地甩开了。 “县主,今日大家都是来看马球赛的,不是来看你撒泼的!”昭阳公主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几丝震慑人心的威严。 楚茵茵身边的丫鬟立即跪了下来,“公主息怒,县主她是伤心过度才失了礼数,还请公主饶恕县主的失礼。” “施恩於人就可以挟恩图报,那还算什么恩情?县主,当年的事恰好本宫知情,是你养的狼崽子找到晏京,你才得了这一份恩情。” 昭阳公主起身,走到凉亭外面,站在距离楚茵茵几步之遥的地方,压迫感顿时更强了一些。 “你们救了晏京的次年,你兄长好大喜功,不听主將军令,被北狄围困,是谢首辅的舅舅邵將军孤军深入將你兄长救回,如果不是你们救了晏京,邵將军也不用冒著生命危险去救你兄长!你告诉我,这一份恩情,又该怎么算?” 楚茵茵的脸色一阵青白,没想到昭阳公主竟然也这么不给她面子。 她可是皇上刚封的县主,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元妃的亲侄女啊,她们就算不把她放在眼里,也要给皇上和元妃娘娘一点面子吧! “县主,本宫再送你一句良言,是你的便是你的,没有人可以抢得走,不是你的哪怕你绞尽脑汁抢到手里也握不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楚茵茵心中愤恨,却也只能虚心接受,“是,谨遵公主教诲。” “今日本宫还给大家安排了节目,大家回到位置,准备开宴。”昭阳公主回到凉亭內。 眾人也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 “晏京,许久未见,你陪本宫共饮几杯。”昭阳公主把谢晏京留下。 谢晏京朝江灵蕴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隔间的轻纱始终是放下的,只能看到江灵蕴的身影,看不见她刚刚是什么表情。 “小康子,把皇上刚封的一品誥命夫人也请过来。”昭阳公主又下了一道命令。 “是。”康公公连忙去请人。 江灵蕴与昭阳公主隔得不远,已经听到昭阳公主的话,康公公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起身候著了。 “夫人,公主有请。” “是。”江灵蕴轻声回应,跟著康公公朝前方走去。 这一幕在场的人全都看在眼里。 这段时间,风头最盛的人就是江灵蕴和楚茵茵。 一个无皇室血脉却被封为县主,一个妾室的身份却有誥命加身。 这两人还因为首辅大人成了情敌,眾人都像那几个贵女一样,选择亲近楚茵茵而鄙视疏远江灵蕴。 討好江灵蕴能有什么好处? 江灵蕴就像一支菟丝花,靠著首辅大人那点宠爱才能活下去。 楚茵茵就不同了,和她结交,可是能为自身甚至是家族带来好处的。 偏昭阳公主的选择和大家背道而驰,她竟然选了江灵蕴。 江灵蕴来到昭阳公主面前行礼,“拜见公主。”然后又朝昭阳公主身旁的九皇子行礼,“见过九殿下。” “你还认识九皇子?”昭阳公主有此诧异。 九皇子立即紧张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嘴前,意思是不让江灵蕴说实话。 “回公主,我与大人来时刚好偶遇了九殿下。”江灵蕴轻声回应。 “原来是这样。”昭阳公主抬了抬手,“坐吧。” “谢公主。” 江灵蕴坐在一旁的空位置上。 谢晏京却不知去了何处。 “姑姑,我感觉她和你生得有几分相似。”九皇子突然开口。 昭阳公主忍不住笑了,戳了一下九皇子的额头,以为童言无忌没有过多理会。 “真的,不信你问康公公,是吧?康公公。”九皇子还不死心。 他看过姑姑年轻时的画像,真的有点像。 “公主,九殿下没有乱说,奴才也觉得有些像。”康公公也附和了一句。 “看吧,看吧!”九殿下一副我说对了吧的得意。 昭阳公主看向江灵蕴,好像眉眼间是有几分相似,顿时,情绪像潮水一般撞击著她的心。 难道真是老天为了弥补她心中的缺憾,所以促成了晏京与这个江灵蕴的姻缘? 晏京与他舅舅有几分相似,江灵蕴又与她有几分相似。 两人能成眷属,也算是小小地补全了她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谢晏京从凉亭后面走了进来,已经换了衣服,唇角微微上扬,好像心情很好。刚刚贏了马球赛得到了那么名贵的彩头都没见他脸上有一丝笑容。 十方也跟著过来了,恭敬的守在外面。 谢晏京走到江灵蕴身旁坐下,顺手將贏来的琉璃珠放在江灵蕴面前。 江灵蕴有些慌,他刚刚才拒绝楚茵茵,转身就光明正大的把东西放在她面前,昭阳公主还看著呢。 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昭阳公主,发现昭阳公主正一脸含笑地看著她。 “江灵蕴,这可是谢首辅那么卖力贏来的,你收好吧。”昭阳公主的话里,有几分打趣的味道。 “是。”江灵蕴把东西收好,脸上微微泛红。 她能感觉到,昭阳公主对谢晏京格外喜爱,可能就是因为这一份喜爱,连带著她也受到了昭阳公主的照拂。 谢晏京倒了一杯酒朝昭阳公主敬去,“多谢公主。” “谢什么,你凭本事贏来的。”昭阳公主还是端起了酒杯。 原本打马球的场地上舞女上场,在场上翩翩起舞,丰盛的宴席也正式开始。 江灵蕴心中暗暗想著,这一世,江月瑶要是知道她不仅参加了马球赛,还拿到了稀世珍宝的彩头,不知道会嫉妒成什么样子。 不知道,津州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报復了江月瑶,却不能亲眼看著江月瑶的下场,真是可惜了。 第95章 既能仗势欺人,为何忍辱负重? 宴席结束,前来参加马球宴的人纷纷离去。 刚刚有多热闹现在就有多死寂。 昭阳公主拎著酒壶站在校场上,孤单的身影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九皇子原本准备离开,回头看了一眼昭阳公主的方向,小小的人儿看到姑姑孤身一人,心里很难受,立即朝这边跑了过来。 “姑姑。”九皇子直接扑进昭阳公主的怀里。 昭阳公主低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没走?” “姑姑,他们都走了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是不是很难过啊?熠儿不想姑姑难过,熠儿留下来陪姑好不好?” 昭阳公主摸了摸九皇子的头,“我不是因为没有人陪我而难过,而是因为我想要的那个人不能陪在我身边难过。” “姑姑想要谁来陪?奕儿长大了一定把那个人找到,带到姑姑身边。” “他若不从呢?”昭阳公主笑著问。 “那我就把他抓过来,让他天天陪在姑姑身边。” “噗呲。”昭阳公主忍不住笑出声,“好,姑姑记住你这句话了,熠儿长大了,可不许食言,帮姑姑把他抓回来。” “好!” …… 江灵蕴和谢晏京一同坐在回谢府的马车上,手中抱著那个装著琉璃球的匣子。 “大人,我能打开看看吗?”她小声询问。 “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无需多问。” 江灵蕴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在黑色的绒布的衬托下,这几颗珠子像是冰晶做的一样,明明和冰块看起来差不多,却散发著流光溢彩。 谢晏京伸手拨开车帘,让阳光照进来。 只是一点点光芒照在这几颗珠子上,整个马车都亮了,闪烁著彩色琉璃的光芒。 “哇!”江灵蕴忍不住发生一声惊嘆,“真的太美了。” 谢晏京看著她这张被光芒照亮的小脸,附和了一句,“的確漂亮。” 江灵蕴將珠子拿在手里端详著。 谢晏京突然將手伸了回去,车帘合上,太阳光也被挡在外面,然后揉了揉肩膀,好像有些不適的样子。 “大人,是不是背上的伤不舒服?”江灵蕴立即把珠子收好,朝谢晏京的后背望去。 他的衣服是深色的,她不放心地在伤处摸了一下,鬆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流血。 “应该是进最后一球的时候太过於力,扯到伤口了。”谢晏京顺势靠在江灵蕴的肩膀上。 “车上有伤药,我帮大人上点药吧?” “不用上药,让我靠一会就可以了。” 江灵蕴没动,任由他靠著。 “那串珠子串成手串太大了,不適合你带,我让人送到珍宝斋去帮你改成別的样式吧?”谢晏京的语气很轻描淡写,仿佛在掩饰什么。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这样送过女子东西。 江灵蕴是第一个,也是他上心的唯一一个。 “大人,我不想改成別的样式,这几颗琉璃珠那么名贵,我另有打算。” 谢晏京蹙眉,还真不客气,转眼的时间他就没有处置权了。 罢了,反正都送给她了。 “听十方说,今日我换了打马球的衣服后,你一眼就出我来了,隔著那么远的距离,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谢晏京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大人之俊美无人可出其右,只要是大人出现的地方別人都自动沦为了陪衬,认不出来大人来才不正常吧。”江灵蕴理所应当的回应。 这种油腔滑调,阿諛奉承的话要是从別人的嘴里说出来,谢晏京肯定觉得不適。 可是,从江灵蕴的嘴里说出来,就是另外一翻滋味了。 他觉得,江灵蕴说的对。 她若是真这么想的,就更好了。 “你今日为何没有认出秦裕来?”谢晏京又问了一句。 江灵蕴尷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可能是没见过他穿鎧甲的样子,他又带著头盔,一时没认出来。” 谢晏京坐直了身子,“这么说来,他穿的不是鎧甲是马球赛的衣服的话,你也能一眼认出来?” 江灵蕴不解的看著谢晏京,感觉他问的问题好奇怪。 秦裕又没有参加马球赛,自然不可能穿比赛的衣服啊。 再说,她认不认得出来,算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吗?怎么感觉谢晏京好像挺计较这事的样子。 “江灵蕴,回答我的问题。” “大人,没有发生的事情我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认出来。” “能不能认出来你自己还不知道吗?”谢晏京的语气冷了几分。 江灵蕴动了动唇,差一点把不可理喻这四个字说出口,默默地往另外一边挪了挪。 这个动作让谢晏京更加窝火。 在马车外面的十方都能感觉到车里突然冷下来的气氛。 他都要急得拍大腿了。 这两个祖宗啊!连个恋爱都不会谈。 夫人啊,你就说一句:我认不出来。 这就是大人想要的答案了! 要是再说一句:我只能一眼人出大人。 哎呦!大人的嘴角一天都压不下来了! 都说恋爱中的男人智商像三岁小孩子,果不其然,大人有时候的行为和三岁小孩有什么区別? 马车停在府门外,谢晏京先一步下了马车,径直朝府內走去。 红鸞连忙上前扶江灵蕴下车。 江灵蕴刚站稳,就听到身后有马蹄声响起。 谢景辰也回府了。 只见他翻身下马,朝著江灵蕴走去,拱手见礼,“景辰见过嫂嫂。” 江灵蕴屈了屈膝算是回礼。 “兄长没有陪嫂嫂一同回府吗?”谢景辰突然问。 “大人刚刚进去了。”江灵蕴淡淡回应。 “兄长如此喜爱嫂嫂,宠得整个盛京人人皆知,嫂嫂是惹得兄长不快了?到了府门,竟將嫂嫂独自一人拋下。” 江灵蕴听出这话里的挑拨和不愤,谢景辰输了马球赛,心中不快,不敢拿谢晏京撒气,把气发到她身上来了。 今日马球赛,谢晏京的队伍是临时组的,谢景辰在小郡王的队伍里,拼命的拦截谢晏京的进球,小郡王那一队的进球,谢景辰一人贡献了一大半,可见他有多想贏。 不是说谢景辰那么卖力不对,要是他放水,別人还会说他和谢晏京商量好里应外合坑小郡王贏了这一次的比赛。而是江灵蕴感觉到谢景辰的那种拼尽,多少带了一些私人恩怨。 “大人没有和我置气,他先一步回府,是知道小叔就在后面,故意让我留下来给小叔带句话。”江灵蕴张口就来。 “兄长让你给我带话?”谢景辰满脸震惊。 “大人说,小叔的马球打得那么差,日后还要多练练。” 红鸞一惊,隨后低头掩嘴偷笑。 谢景辰顿时握紧了拳头,想要发作,却忍住了。 江灵蕴露出一丝淡笑,“我先行一步。”转身朝府门走去。 以前小心翼翼是因为有太过不確定,现在她敢直面回应谢景辰的不善,就是仗谢晏京的势,这也是他允许的。 既然能仗势欺人,为何要忍辱负重? 第96章 榆木脑袋终於开窍了啊! 江灵蕴的脚刚跨进府门,就见二房的丫鬟匆匆往外走去,应该是去迎接谢景辰去了。 她故意停下身形,听著府门外面的动静。 “奴婢见过二公子,二夫人特意让奴婢在此等候二公子,今日的马球赛二公子那一队胜利了吗?” 谢景辰像是被戳到了痛楚。 他都快要拼命了,还是输了! 偏偏贏了的那个人像是毫不费力!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谢晏京身上有伤,才受的伤。 他究竟和谢晏京之间还有多大的差距啊! 每当他觉得他和谢晏京之间的差距缩短了,他只要再往前跨一步就可以追上谢晏京的时候,现实却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他看清他和谢晏京之间的差距又犹如天堑一般,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跨过去。都不可能追上谢晏京,更不可能超越谢晏京。 他怎么能不嫉妒? 见谢景辰的脸色很难看,丫鬟不敢再问。 “你去回母亲,马球赛输了,让她不用再想那颗琉璃珠了!”谢景辰说完,转身离去。 他不想回府,不想看到母亲失望的神情,更不想亲口对母亲说他又输给谢晏京了! 江灵蕴继续迈步朝府內走去。 心中暗自揣测著。 谢景辰说到琉璃珠,他的身份地位不算差,跟著小郡王一同取得胜利,小郡王为了拉拢他,分一颗琉璃珠给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二夫人一定想要那颗珠子。 甚至,他们以为得到这颗珠子已经是探囊取物一般简单。结果,半路杀出个谢晏京,临量参赛,还贏了。 江灵蕴想明白了这件事,立即加快步伐朝大夫人院中走去。 “小姐!”青琉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听到小姐回府了,出来迎接。 “青琉,隨我一同去母亲院里。”江灵蕴回应了一句。 “小姐,津州那边来信了,一个时辰前收到的。”青琉从袖子里把那封信拿了出来。 江灵蕴停下脚步,直接把信拆开了,看完信上的內容,唇角缓缓扬起。 “他们已经动身了,最多十日便能抵达盛京,刚好去和母亲商议一下宴席的时间。” 江灵蕴来到大夫人的院內,大夫人笑著迎了出来。 “灵蕴,你们回来了,今天的马球赛玩得开心吗?” “回母亲,今天的马球赛特別热闹,大人还临时参加了比赛呢。”江灵蕴的脸上有几分藏不住的小得意。 “他竟然临时参加比赛?天吶,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去年,昭阳公主的彩头是一匹血统极纯的红鬃马,我说让他去参加一下,把彩头给我贏回来,他竟然理都不理我。” “母亲,你喜欢的是红鬃马呀。”江灵蕴不禁捏紧了手中的匣子。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说了。你和我仔细说说他今天是怎么愿意上场的?” “他……他就是问我想不想要今天的彩头,然后就去了。”江灵蕴越说声音越小。 “就这?他这颗榆木脑袋终於开窍了啊!”大夫人的笑容要多欣慰有多欣慰,抬手颳了一下江灵蕴的鼻尖,“灵蕴,还是你厉害,他竟然都会討你欢心了!” 江灵蕴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把装著琉璃珠的匣子拿了出来。 “母亲,这是今日的彩头。” “我知道,是琉璃珠,稀世珍宝呢。”大夫人打开匣子,將这一串琉璃珠拿在手上看了一眼。 “母亲喜欢的那匹红鬃马现在何处?”江灵蕴问道。 “去年是小郡王贏了,当然是在小郡王的马厩里。” “不知道我拿琉璃珠和小郡王换,他换不换?”江灵蕴小声嘀咕了一句。 “灵蕴,你要拿这串琉璃珠去换那匹红鬃马,光这一颗珠子就能买好几匹夫红鬃马了。你要是喜欢马,母亲给你买一匹就是。” “不不不,母亲,我不是喜欢马,我是想为母亲换那匹马。这珠子我也是想借花献佛送给母亲的。我一直想给母亲送点什么礼物,可是,我自己又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那些普通的我又觉得配不上母亲。”江灵蕴连忙解释。 “灵蕴,你不是亲手为我缝製了衣服吗?你看,多合身,你对母亲的心意,母亲都能感觉得到,全都藏在这一针一线里了,这可是什么都无法替换的真情实感。” 江灵蕴这才发现,大夫人身上穿的是她缝的那件衣服。 她去寒山寺前送的,原本是做为临別的礼物的。 “母亲,那这串珠子你也收下吧,就当是我和大人共同的心意。” “这可是你的心意我可不承那小子的情。还是我家灵蕴贴心,什么好的都想著母亲。” “母亲,我再说一件让你开心的事儿,今日二公子也参加了马球赛,不过,他在小郡王那一队,他是衝著琉璃珠去的,二夫人想要这珠子。要不是大人临时参赛,最终取得胜利的肯定是小郡王那一队的,二公子也能拿一颗琉璃珠回来给二夫人,现在,这九颗全部在我们手里了。” “真的?”大夫人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江灵蕴点了点头,“母亲要是戴著这些珠子在二夫人面前晃一晃,她的心估计都要稀碎了!” “好,这珠子我先留下。”大夫人乐呵呵地接下。 “母亲,还有一事,刚刚我收到津州来信,他们已经起程,十日左右应该就能抵达盛京。”江灵蕴已经很难再开口叫一声父亲了。 “我让人看过黄历了,刚好那几天就有个黄道吉日,咱们的宴席就定在那日。” “嗯。” “晏京呢?他不是还有假期吗?,没和你一起回来?” “大人和我一同回来的,可能在书房吧。”江灵蕴猜测道。 “来人,去和大公子说一声,晚上一併在我这里用膳。”大夫人吩咐一声。 “是。”丫鬟立即去传话。 “母亲,既然晚上要在这里用膳,那我就先不回去了,我在母亲这里休息一下。”江灵蕴不想回去面对谢晏京的喜怒无常。 “好,你应该也累了,去隔间躺一会。” …… 谢晏京回去后直接去了书房。 江灵蕴知道他生气了一定会跟过来。就算不哄哄他,总要弄清楚他生气的原因吧? 可是等来等去,也不见江灵蕴的身影。 “十方,江灵蕴呢?怎么还不见她回来?”谢晏京放下手中的书,冷著脸询问。 第97章 知道我生气了,可以开始哄了 十方走进屋內,恭敬的回应,“回大人,夫人去了大夫人院內。” 话音刚落,来传话丫鬟也到了。 “大公子,大夫人让奴婢过来传话,请大公子过去一同用膳。” “我知道了。”谢晏京回了一句。 丫鬟行礼告退。 谢晏京有一种感觉,江灵蕴好像在刻意躲著他。 他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了吗? 她还敢躲他,躲这一时有用吗?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江灵蕴一个人比朝堂上那些文武百官还要难对付! 最近真是纵得江灵蕴无法无天了。 谢晏京朝十方吩咐道,“你去准备一对蜡烛。” 十方心里疑惑,大人要的蜡烛肯定不是普通的蜡烛,要不然不会特意交代。 “大人,你让属下准备的是什么样的蜡烛?” “可以燃一夜,烛火明亮的那种。” 十方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大人要的蜡烛只能是成婚时用的喜烛附和要求了。 “属下这就去准备。” …… 江灵蕴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交谈声。 “去叫灵蕴起来了,睡太久肚子都是空的,会饿坏的。”大夫人坐在椅子上,看著一纹丝不动的谢晏京。 “没事,她在昭阳公主的宴席上吃了不少,让她再睡一会。”谢晏京还是不愿喊江灵蕴起床。 “这个时辰睡久了晚上还睡得著吗?”大夫人站起身,准备自己去喊。 “她平常又没有什么事情做,晚上睡不著就不睡了,什么时候困了什么时候睡。” 大夫人看著自己的儿子,真想邦邦给他两拳,怎么这么犟呢! “母亲,我醒了。”江灵蕴从里屋走出来,伸手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衫。 “灵蕴醒了,先坐著休息一会,我让人准备上膳。”大夫人转身走了出去。 谢晏京坐在窗下的罗汉床的一边,江灵蕴想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过来。”谢晏京突然开口。 江灵蕴只好转了方向,准备坐在他旁边。 谁知刚走过去,就被谢晏京一把捞入怀中。 这里与外面只有一扇鏤空的木屏风相隔,外面完全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江灵蕴连忙伸手推开谢晏京,“大人,我们在母亲这里,万一被人瞧见了不好。” 谢晏京没有一点要鬆开她的意思,还握著她的手把玩著她的手指。 “我给你贏来的彩头你转头就送给母亲了?这就是你说的太过珍贵,另有他用?”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是啊,大人,母亲对我那么好,我一直想送份礼物给她,我自己又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只好拿大人贏来的彩头借花献佛了。”江灵蕴一脸真诚,末了还追问了一句,“大人,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真的没有不珍视大人贏来的彩头,恰恰是因为我太过於珍重了,才送给了母亲。” “我是生气了,但是不是气你把我送给你的东西送给母亲,而是另有別的原因。” 江灵蕴的心微微一颤,他不会让她猜他为什么生气吧? 她立即说道:“大人,晚膳肯定已经备好了,咱们去用膳吧,別让母亲久等了。” 谢晏京紧紧地抱著她,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是大夫人过来了,江灵蕴紧张得要命,她们这样被大夫人看到,成何体统! “母亲,我们还有点事要说清楚,晚膳先等候片刻。”谢晏京突然开口。 大夫人止住了脚步,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里面望去。 只是一眼,她就捂著脸退了出去,顺手还把外面的门关上了。 唉!愁啊! 感情不好也愁,感情太好也愁!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不出来我就打断你的腿!”大夫人隔著门吼了一声。 比起儿子她更心疼孙儿。 江灵蕴听到大夫人的话,脸红得似能滴出血来,她们只是抱在一起,真的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大夫人肯定误会了! 还说什么给她们一炷香的时间,她简直是欲哭无泪,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还有更要命的。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谢晏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为什么生气?证明你爱生气唄!她只敢在心里腹誹。 “大人,恕我愚笨,真不知是哪里惹大人生气了,请大人直接和我明说,我一定改。”江灵蕴的態度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她真的不擅长。 “你既然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想办法哄我就是。” 江灵蕴:…… 她生硬地咽了一下口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要她哄?他在外明明是个冷麵阎罗吧?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伸手拉著谢晏京的衣袖,轻轻地摇晃著,“大人心胸宽广,不要和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好不好?求大人不要再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灵蕴,你连我因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你会知道你错在哪了?” “不管什么原因惹大人生气了就是我的错。”江灵蕴一副认真的模样。 谢晏京噎了一下,竟找不到合適的话来反驳她。 明知道她全是敷衍,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抬手捏著她的下巴朝她吻了过去! 江灵蕴不敢挣扎,这个时候,最好是顺著他。 相处这么久,她多少有些摸清谢晏京的脾气了。 果然,他亲了一阵就停下了。 她有些脚软,还有些缺氧,像是抽乾了力气一样软成一团缩在他的怀里。 他最喜欢她这个时候的模样,一副可以任他欺负的样子,却又只能浅尝輒止。 “我抱你过去?”他柔声问。 “不!我自己能走!”江灵蕴立即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 谢晏京也起身,抬手扶著她的胳膊,“去用膳吧,我们也好早点回去。” 江灵蕴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今日在昭阳公主府上他们帮九皇子取纸鳶,谢晏京对她说,“今晚不熄烛火。” 她的心跳顿时犹如擂鼓。 不,不能回去。 她今天晚上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留在大夫人这里过夜! 大夫人真的点了一炷香等著。 不过,香才燃了没多少谢晏京就带著江灵蕴来出来用膳了。 江灵蕴看著那支香心中有了主意。 “灵蕴,过来母亲身边坐。”大夫人朝江灵蕴招了招手。 “是。”江灵蕴乖巧的走了过去,坐在大夫人身边。 谢晏京坐在大人的另一边。 “灵蕴,这是我吩咐厨房特意为你燉的汤,先喝一点开开胃。” “谢谢母亲。”江灵蕴接过碗,喝了一口。 她没有放下碗,而是一直低著头,看起来情绪不太好的样子。 “灵蕴,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喝?”大夫人连忙询问。 江灵蕴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泪珠突然落下。 第98章 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该让我看看了 毫无徵兆,泪水像是带水闸一样,说流就流! 谢晏京刚夹起一筷菜准备放进口中,菜没送入口中便落到他面前的汤碗里。 江灵蕴哭得莫名其妙,以他对她的了解,事出突然必有妖。 “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晏景欺负你了?快告诉母亲,母亲定会为你做主!”大夫人紧张地询问。 “母亲,我没事,我只是想到我早逝的娘亲,心情有点控制不住。”江灵蕴抹了抹眼泪,可怜兮兮地看著大夫人。 大夫人伸手把她搂在怀里,“乖,不哭了,母亲知道你心里难过。” “母亲。”江灵蕴抱紧了大夫人,“母亲,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像您这样抱过我,我好羡慕別人可以在母亲怀里撒娇,晚上害怕黑暗的时候可以躲到母亲的怀里睡一个安稳觉。” 大夫人的眼睛也红了,她是被父母兄长疼爱无忧无虑长大的,没有办法切身地体会那种感觉,光是听著就觉得心疼得不得了。 谢晏京眉头微紧,江灵蕴闹这一出不会是想赖在母亲这里吧? 他还不太確定这个想法是不是对的,且再看看江灵蕴接下来是什么操作。 “母亲,我能向你提出一个不情之请吗?”江灵蕴泪眼婆娑的问道。 “你说,只要是母亲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母亲,今天晚上我能和您一起睡吗?我想知道在母亲怀里睡著是什么样的感觉?” “好好好!这算什么请求。”大夫人连声应道。 “咳咳!”谢晏京清了清嗓子,刚刚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江灵蕴有些紧张,她確定谢晏京已经识破她的计谋了。 那又怎么样? 大夫人执意要留下她,他还能强行把她带走不成。 有恃无恐地看了谢晏京一眼,江灵蕴紧紧抱著大夫人的衣袖,把头靠在了大夫人的肩膀上,“谢谢母亲。” 大夫人哪里经过这种软萌的摇娇,心都化了,“乖,先把饭吃了。” “嗯。”江灵蕴开心地拿起筷子。 “母亲,我突然想起,我小时候也没有和你一起睡过,也没有感受过和母亲一起睡是什么感觉。”谢晏京突然开口。 江灵蕴顿时朝他望去。 脑海里控制不住浮现一个画面。 她和谢晏京还有大夫人躺在一张床上,大夫人睡中间一手搂著一个拍著哄睡…… 她立即甩甩头,那个画面实在是太有衝击力了! “你都多大个人了还要和母亲一起睡,你是怎么说出这种恬不知耻的话的?”大夫人一脸嫌弃的看著谢晏京。 “江灵蕴还小吗?”谢晏京反问。 “灵蕴是个女孩,女孩本来就娇弱,就算长大了,晚上怕黑也很正常,所以,母亲陪她一起睡,有什么问题吗?” 江灵蕴立即附和地点点头。 “巧了,我就是知道她怕黑,特意让十方去准备了两只蜡烛,可以燃烧一整晚。”谢晏京故意说道。 江灵蕴立即转身祈求地看著大夫人。 大夫人正要开口,谢晏京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哪天晚上不是抱著她睡的?”谢晏京又说了一句,口气理直气壮的。 江灵蕴和大夫人都无语了。 尤其是大夫人,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儿子。 “我说你在朝堂上怎么没有遇到对手呢,原来脸皮那么厚!” 谢晏京看向江灵蕴,帮她夹菜,直到碗里满了才停下。 “吃完我们回去。” “不,今天晚上我要和母亲一起睡。” “就让灵蕴在母亲这里住一晚怎么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谢晏京淡淡回应,语气不容商量。 “母亲!”江灵蕴握著大夫人的手,心一横,豁出去了,“母亲,灵蕴实在是受不了大人的索取了,为了腹中的孩儿,灵蕴请求母亲,同意我和大人暂时分居。” 分居? 她可真敢说! “江灵蕴,我索取你什么了?” 大夫人一脸纠结,无奈的闭上眼。 这……这是能当著她的面大声说出来的事吗? 江灵蕴低头不语。 “说话。”谢晏京不依不饶。 “大人一晚上叫三次水,还要我怎么说?” “江灵蕴,看来你对叫水有什么误解,还是我对你太纵容了,让你敢把那点小九九算到我身上来。” 大夫人恨不得把耳朵也堵上。 造孽啊!怎么地下不裂个缝隙让她钻进去。 谢晏京的这一句话,成功地威胁到江灵蕴。 “不吃了是吗?”谢晏京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灵蕴就感觉到他站起来了,阴影一下子笼罩下来,她的心跳都停止跳动了一下。 谢晏京直接將她抱起,“不吃就回去。” “母亲……”江灵蕴朝大夫人伸出手。 “母亲,她怀著身孕,我自有分寸。我们闺房之事母亲就不要插手了。”谢晏京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大夫人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久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疯狂了吗?” 没了大夫人这个依靠,江灵蕴顿时偃旗息鼓,像只乖巧的猫儿一样窝在谢晏京的怀里,怂得无法形容。 大夫人说得没错。 谢晏京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怎么不闹了?”谢晏京问。 “我错了。”江灵蕴露出一丝可怜的模样。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还敢大言不惭地提我叫了三次水。江灵蕴,叫了三次水,我可有真的要过你一次?” “大人信守承诺,说到做到,我真的佩服大人!” “少来这一套。” “大人別生气好不好?我害怕。”江灵蕴眼睛红红的,主动伸手搂著谢晏京的脖子。 “害怕什么?害怕我们坦诚相见后,我没那份定力了?该看的我全都看完了,不该看的也该让我看看了。” 江灵蕴的大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什么叫该看的和不该看的?不该看的就不能看啊! 谢晏京把江灵蕴直接抱进了臥房。 床头的桌了上放著两根比江灵蕴胳膊还粗的红烛,上面还有雕花,龙凤呈祥,果真是洞房用的花烛。 谢晏京把她放在床上,转身点燃了这两根红烛,屋里的光亮顿时更明亮了。 江灵蕴往后缩了缩身子。 谢晏京故意点的,为了嚇唬嚇唬她。 一回头,看到烛火映著的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时,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第99章 谢晏京,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江灵蕴立即扯起一旁的被褥把自己卷了起来。 谢晏京哑然失笑,转身把另外一根蜡烛也点上,屋里顿时更加明亮了。 他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脱下鞋袜。 江灵蕴蜷缩在被褥里,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动静,想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跳如同擂鼓一样。 谢晏京將幔帐放了下来,明亮的烛光透进帐內变成了雾白色的光,比起刚刚的光亮平添了几分繾綣和柔和。 江灵蕴在被褥里已经闷得小脸通红,有些透不过气来了,身上全是汗,还是不愿意鬆开被褥透透气。 “江灵蕴,我觉得做人得有点诚信。”谢晏京突然开口。 “我根本就没有答应大人什么,也没有失信於大人。”江灵蕴反驳了一句。 “九殿下的纸鳶我有没有取下来?” “取了,可是……” “九殿下谢的人也是你,所以,怎么不算你默默认可我提出的条件了?”谢晏京问。 江灵蕴不说话了。 她狡辩不过谢晏京。 谢晏京朝她靠了过去,扯住被子的一角,轻鬆將她从薄薄的被褥中剥了出来。 江灵蕴落在他的怀中,挣扎了几下都没能从他怀里起来。 谢晏京握著她的手腕朝她靠近,她身上有汗,暗香越发浓郁,不是胭脂水粉的味道,也不是香料泡出来的香味,就像慢慢地从她的骨头血液皮肤中渗透出来的,这味道,让他上癮。 谢晏京贴著她的脖间吸了吸气,眉宇放鬆地舒展开来。 “大人,先让我去沐浴好不好?我身上全是汗,脏死了。” “不脏,你好香,香得想让人一口吞下去。” 谢晏京的唇贴在她脖间的皮肤上,缠绵地吻著。 江灵蕴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软了下来,谢晏京鬆开她的手腕,专注地吻著她,似乎要吻遍她的每一寸皮肤。 她的抗拒逐渐溃败…… 羞耻这二字今晚彻底从她的人生观里剔除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谢晏京下床叫人送膳。 江灵蕴饿得不行了,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又过了一个时辰,谢晏京让人把浴桶和热水全部抬进主臥。 江灵蕴身上只有一件透明的轻纱,被谢晏京抱著放进浴桶里。胜似冰雪的皮肤上绽放了朵朵红梅,在水中更是诱人。 她无力地趴在木桶的边缘上,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花。 谢晏京想將那些有印记的地方重新再吻一遍。 这个念头只是在心里闪了一下就被他掐灭了,已经如愿以偿的见过她所有的样子,她还算配合,再折腾她,怕是要哭的嗓子都哑了。 江灵蕴休息了一会,才有力气拿起帕子,不过手却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谢晏京这个禽兽,明明能自己做的事,偏要她来做! 做就做了,还故意拖延那么长的时间,真是混蛋! 谢晏京笑著接过她手中的帕子,“我来吧。” 他轻轻地给她擦洗著。长这么大从没有服侍过任何人,对江灵蕴的服侍,仿佛是无师自通。 “大人,我腰疼。”江灵蕴突然开口。 “我帮你按按?”谢晏京不太確定她是不是这个意思。 毕竟,刚刚在床上的时候,还这不能碰那不能碰的样子。 “嗯。”江灵蕴点点头。 反正都这样了,她也破罐子破摔了,能舒服一点是一点。 谢晏京把所有的杂念全部压下去,认真地给她按著。 “好一点没有?” “力气还可以再轻一点。” 谢晏京又减轻了一些力道。 江灵蕴舒服地眯著双眼,真是奇怪了,谢晏京按的位置就是她最疼的地方,被他这么一按,疼痛都像是被揉散了一样。 “水快凉了,赶紧去床上,还有哪不舒服我慢慢帮你按。”谢晏京的手已经感觉到水温下降,怕江灵蕴著凉。 “嗯。”江灵蕴轻声应了一声。 谢晏京把她包好放到床上,拿著帕子给她擦乾打湿的发梢,髮丝上的水刚擦乾,江灵蕴抬起头,眼巴巴地看著他。 “大人,我的腿也有些疼,就是脚踝上面一点的位置。” 这双小脚还没有他的巴掌大,白嫩得像新挖出来的藕节一样,真是浑身上下都鲜美可口的样子。 谢晏京坐在床边,把她的脚搭在他的腿上轻轻地按著。 “好舒服。”江灵蕴慵懒地感慨一声,眼神已经有了几分困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就舒服了?刚刚死拦著我不让我帮你,你若肯试试,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舒服。” 江灵蕴原本要眯上的双眼猛得睁开,不敢相信这些话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口! 她真想把谢晏京的嘴堵上! “下次试试好不好?”谢晏京柔声问。 “不要!”江灵蕴直接拒绝。 “我不信你没有一点感觉,不难受吗?”谢晏京的手缓缓往上移去。 “谢晏京!你要是敢对我那样,我就死给你看!”江灵蕴气呼呼地威胁。 “你叫我什么?”谢晏京蹙眉。 江灵蕴別过脸,不理他,接著,泪珠顺著脸颊无声的滚落。 谢晏京赶紧安抚,“好,好,我绝不勉强,除非你主动要求。” “我绝不会主动要求这种事!”江灵蕴立即把腿收了回去,脚也不给他按了。 “我要睡了。”转身又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谢晏京忍不住笑了,起身去收拾自己。 再回到床边时,江灵蕴已经睡熟,被褥被她踢到一边,还是像平常一样蜷缩著,脸朝里面背对著他。 谢晏京抬起胳膊將江灵蕴拥在怀里,就算她喜欢蜷缩成一团睡觉,也要蜷缩在他的怀里。 …… 沈氏上一次来盛京,还是二十多年前,没有嫁给江木林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年轻。 如今再站在盛京这片土地上,虽然还能找到几分熟悉感,却还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盛京更加繁华了。 原本,应该是她的女儿退给秦裕,跟隨秦裕来到盛京过好日子,没想到,却让江灵蕴留在了盛京。 江木林一进入盛京,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 等待他的,肯定是谢府的接风宴。 往日见一面都难,不可高攀的首辅大人都要敬他一杯。 第100章 最会做噁心人的事 江木林直接命人把马车赶到谢府门前,打发了隨行的车夫去叫门。 守门的小廝打开边上的小门,看到是陌生的面孔,又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 能在府门前守著的下人,早练就了一身看人的本事,只需一眼就能认出是哪个府上的马车,该用什么样的面孔接待都是门儿清的。 这辆马车一看都不是盛京哪个大户人家的。 “你们是谁?来谢府有何事?”小廝例行公事询问。 “这位小哥,马车里坐的是从津州来的知州大人,也是首辅大人的岳丈,是来参加谢府的宴席的。”车夫一脸討好地回应。 “呸!什么首辅大人的岳丈?我家大人尚未娶妻哪里来的岳丈!对首辅大人如此不敬,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滚滚滚!”小廝嫌弃地挥挥手,准备把门关上。 “且慢!”江木林急得自己下了马车,把手中的那封信拿了出来,“这位小哥,我是首辅大人新纳的誥命加身的妾室江灵蕴的亲生父亲。” “哦。”小廝点点头,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因此討好江木林,“你来谢府有什么事吗?” “我是受邀来参加谢府的宴席的。” “宴席是三日后的事情,你今天来干什么?” “我……”江木林噎了一下,“我大老远的从津州赶过来,不提前两天赶来,万一路上耽搁了,错过了宴席怎么办?你还不速去通报?” “你先等著,我现在就去通报。”小廝说完,转身把门关上。 江木林的好心情已经烟消云散。 他在心里暗暗地告诫自己,不生气,和这些下人有什么好置气的。 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等他见到灵蕴以后,再让灵蕴好好收拾他们! 沈氏坐在马车没动,外面的谈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伸手挑开了一点车帘,看向江木林的方向。 江木林碰了一鼻灰,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能当首辅大人的泰山老丈人,简直是白日做梦! 报上自己的姓名之后,小廝的態度就可以看出来了。 要么,就是江灵蕴在谢府没有任何地位。 要么,就是江灵蕴不把江木林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一旦攀上了高枝,不是回报父亲,而是准备清算。 她的心里更倾向於后者。 这样也好,让江木林彻底清醒,不要想著江灵蕴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等他死心了,就会继续和她们站在统一战线了。 过了许久,小廝才重新打开那道小门。 江木林已经被太阳晒的无精打采的,甚至精心收拾了一翻的衣著全都被汗水打湿。 “江大人,宴席还没有开始,请您先到客栈歇息,府上这两日过於忙碌,没有时间接待。”小廝冷著脸说道。 “让我去住客栈?这就是谢府的待客之道?”江木林有些窝火,“这话是谁说的?” “大夫人亲口说的。”小廝理直气壮地回应。 江木林噎了一下。 要是江灵蕴说的,他还有话说。 谢府的大夫人说的,他就无话可说了。 罢了,住客栈就出客栈吧,谢府这样的门第,要不是因为灵蕴,他也是连门都进不来的。 江木林回到马车上,拿出帕子先擦了擦汗。 “夫人,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宴席在三日后,谢府忙著宴席的事情没空接待我们,情有可原。” 沈氏笑了笑,心里跟明镜一样,却没有揭穿。 她现在说什么话都会引来江木林的反感。 “老爷,谢府办宴席,只怕是盛京所有的权贵都会来参加,肯定忙得不可开交的,我们这个时候去反而是给他们添乱,宴席那日再去刚好。”沈氏顺著江木林的话安慰道。 江木林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些。 突然,一辆马车停在她们的马车旁。 “这是谁家的马车?怎么停在谢府的门前?”马车里,传来二夫人的声音。 江木林连忙掀开车帘朝外望去,朝著向他们走来的嬤嬤说道,“我是津州之州江木林。” “那就是灵蕴的父亲啊!你们大老远地从津州来,怎么不进府歇息?”冯氏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嬤嬤立即解释,“江大人,马车里坐著的是谢府的二夫人,刚刚去为江姨娘选贺礼去了。” “原来是二夫人,有礼了。”江木林朝著二夫人的方向拱手见礼。 “外面天热,江大人与夫人隨我一同入府吧。”二夫人客气有礼地邀请。 江木林面露难色。 “老爷,我记得谢府是二夫人掌家,她邀请我们,我们不能不给面子。”沈氏小声说道。 “多谢二夫人。”江木林应了一声。 两人下了马车,冯氏也下了马车,双方见了礼,一同朝府门走去。 小廝见二夫人亲自带著大夫人不让入府的人进来,也不敢阻拦,只好让开身子。 江木林別有深意地瞪了那个小廝一眼。 二夫人还没有走到內院,大夫人就得到消息。 “这个冯氏一定是故意的,我不让江木林夫妇进谢府,直接打发到客栈,就是不想给这二人一点面子,让他们好好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结果,冯氏转头就把人带进来了!”大夫人心里窝著一股火火。 “二夫人肯定得到消息,故意在府门守著都有可能,她惯会做这种噁心人的事情。”秋嬤嬤篤定地说道。 “我先会会这两人,你去把灵蕴请过来。” “是。”秋嬤嬤立即退了下去。 “大嫂,你看,我把远道而来的贵客给你带进来了。”冯氏的声音很大,人未到,声先至。 大夫人转过身,看著门口的方向。 冯氏摇著扇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道陌生的身影。 大夫人目光扫了一眼江木林,落在沈氏的身上,这个应该就是姓沈的那个继母了。 沈氏被大夫人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慌。 大夫人的气势哪里是她们这些普通官宦家的內宅妇人能比的,沈氏一下子就被大夫人的气场震慑住了。 就连刚刚她们看起来无比尊贵的二夫人在大夫人面前,都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我不是让你们先去客栈安顿吗?怎么?传话的小廝没有告诉你们?”大夫人直接开口询问,半点面子都不给。 江木林只觉得脸上发烧。 好歹他也是个四品的知州,大夫人不说好好宴请他,怎么也不至於是这个態度吧?不会是灵蕴得罪大夫人了吧? 沈氏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她在揣测大夫人的態度。 这位大夫人肯定是不喜欢江灵蕴,所以对他们才这样的態度,自古以来,哪有婆媳能和睦相处的,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就已经很不错了。 第101章 那就开始清算吧 二夫人拿起扇子挡住唇角的轻笑,“哎呀,大嫂,我不知道你另有安排,我也是一番好心。” 大夫人嫌恶的瞥向二夫人,撕破脸后,她连表明上的平和都不想维护。直接质问道:“冯氏,你不知道的事,为何不问清楚?我大房的事何时轮得你擅自作主了?” 冯氏脸色一僵。 她一直玩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又想置对方於死地,还想保全贤良淑德的名声,她都把別人害死了,別人还得说她一声好。 她就不明白了,大夫人这么做真的不担心自己的名誉吗? 大夫人这么直接,把沈氏也看愣了。 “大嫂教训的是,我以后绝对不擅作主张了。”二夫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江灵蕴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没有马上出现。 沈氏见气氛尷尬,一脸討好地朝大夫人行礼,“拜见大夫人,妾在津州便听过大夫人的威名,仰慕已久,今日能得见大夫人一面,真是三生有幸。” 大夫人转头看向沈氏。 好啊,既然来了,也就不用再等了,就算她再忙,也抽得出时间来收拾一个这个恶毒的继母! 大夫人突然露出一丝笑容,朝沈氏问道:“你竟对我仰慕已久?” 沈氏见大夫人態度有一些变化,心中一喜,连忙继续討好大夫人。 “是啊,大夫人,您將门出身,巾幗不让鬚眉,妾听闻,您还曾跟著父兄上过战场杀过敌,试问这天下间,有哪个女子能与您相比?您嫁为人妇后,相夫教子,养出那么优秀的嫡子,实在是妾们这些后宅妇人的典范。” “没想到,我在外面的名声竟然这么好。”大夫人顺著沈氏的话回应道。 沈氏以为自己拍对了马屁,心里沾沾自喜。 “妾这一路上,心中一直惶恐不安,不敢面对大夫人,妾没有管束好后宅,实在是愧对大夫人。” “你没有管理好你江家的后宅,为何会愧对於我?又不是我娶你为妻。” “首辅大人本应该有更好的姻缘,就因我那继女做的好事,毁了大人的名誉,也让大人跟著蒙羞,这件事情妾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此次来,也是诚心诚意向大夫人赔罪的。”沈氏说完,竟真的朝著大夫人跪了下来。 二夫人听到这话,眉头一紧。 这个沈氏究竟有没有弄清楚谢府的情况,还想离间大夫人和江灵蕴之间的关係。 原本,按照沈氏和大夫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沈氏只需要行礼,是不需要跪的,可是,沈氏跪了,大夫人竟然也没让她起来。 这要是传出去肯定有人会说邵氏囂张跋扈,仗势欺人,邵氏依然不在乎!二夫人的心里隱隱有些羡慕这种强势的手段了。 大夫人,不仅没让沈氏起来,还让人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沈氏的面前。 就连二夫人都不知道大夫人究竟要做什么。 “来人,把灵蕴的母亲请来。”大夫人吩咐了一句。 江木林顿时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白氏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不可能还在这个世上。 沈氏也是一脸惊讶。 马上,他们就看到一个嬤嬤抱著个牌位走了过来,恭敬地把牌位放在了那个椅子上。 “沈氏,你真的应该跪的是灵韵的亲生母亲。”大夫人缓缓开口。 沈氏心里屈辱愤怒交织在一起,不断的翻涌著。 她会错大夫人的意了! 大夫人竟然会替江灵蕴那个小贱人撑腰! 她的脸上不敢露出丝毫真实情绪,是她自己跪下的,又不好起身,更无人替她解围。 江木林虽然也有些生气,大夫人当著他的面收拾瀋氏,可见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可是,对方毕竟是首辅大人的母亲,不过是受了怠慢,还是不给了他一点顏面,他都得忍著。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首辅大人在乎灵蕴,大夫人也这么在乎灵蕴,足以说明,灵蕴在谢府是有地位的!只要肯为他在首辅大人面前美言几句,他升职那还不是指日可待! “灵蕴。”大夫人柔声唤道。 江灵蕴的身影缓缓从迴廊里走了出来。 江木林抬头望去,差点没认出自己的女儿。 江灵蕴此时的模样就像是从谢府出生的大小姐一样高贵。 沈氏更是一脸不可置信,她在来的路上就做了心理准备,可是,没准备那么多。 她想过江灵蕴会有变化,可是,没想到变化竟然这么大! 钱真是个好东西,真养人啊! 江灵蕴本就生得貌美,沈氏怕江灵蕴盖过她女儿的风头,从来没有给江灵蕴添置过一身合身的衣服,有时候,就算是旧衣,也要故意把衣襟改得歪歪斜斜,让江灵蕴见到人就不好意思的躲起来,养成唯唯诺诺的性子。 这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江灵蕴吗?就算穿了一套华贵的衣裳,撑出了几分气场,那唯唯诺诺的性格也是能说变就变的吗? 江灵蕴来到大夫人身前,屈膝行礼,“母亲。” 大夫人拉著江灵蕴的手,脸上全是亲切与疼爱。 沈氏看到这一幕,心里情绪像沸腾的油锅一样翻涌著。 “江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大夫人突然转向江木林。 江木林马上拱手回应,“大夫人,请说。” “你可知,你八抬大轿抬进门的这个继室是怎么对你的亲生女儿的?” 江木林顿时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当年,灵蕴的母亲刚生下灵蕴便撇下我们撒手人寰,我还来不及伤心,繁重的公务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没有办法照顾好灵蕴,才想赶紧续弦,为我的宝贝女儿找一个母亲。” 说到此处,江木林一脸痛恨地看向沈氏,“我不曾想,沈氏表面上看著和善,对灵蕴百般呵护,背地里,却那么对我的宝贝女儿!我知道灵蕴近来的遭遇,差点气昏过去!还好,灵蕴得大人喜爱,虽然只能给首辅大人为妾,大人却帮她请了誥命,我这心里,才算是安心许多。” 大夫人一阵冷笑,“所以,江大人是准备原谅沈氏了?” “不,不是的,大夫人有所不知,我在津州的时候已经狠狠地惩罚过她了,甚至,我都想休了她这个毒妇!可是想著我还年幼的儿子,只能让她继续留在府中。”江木林连忙解释。 “江月瑶与沈业兴的婚事定下了吗?”江灵蕴突然开口。 第102章 想跑?门都没有! 江木林脸色一僵,柔声解释,“灵蕴,瑶瑶在回去的路上小產了伤了身子,还在养身体,婚事暂时没有定下来。” 江月瑶小產一事,江灵蕴並不知情。 她想过江月瑶不会那么轻易认命,婚事会出什么意外。 果不其然。 看来,江木林无视她信中的內容,还是要护著江月瑶了。 前世,江木林一听到沈氏的说辞,又確定她已经怀上身孕,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將她囚禁起来,马上与沈家定下了日子將她嫁去沈家。 不管她怎么哀求,他都未曾心疼过她的遭遇,还怒骂她有她这个不知检点的女儿,是他这一生的耻辱!她当时真以为是自己的错。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江灵蕴都不敢想像自己能够有今日这般心態来面对她的亲生父亲,来面对她遭遇的这一切! 这一世,她其实也亲手把自己杀死过一回了,把那个懦弱胆小的自己亲手杀死,变成现在的她。 “父亲果然还是更偏疼妹妹一些。”江灵蕴一脸伤心的说道。 “灵蕴,父亲知道你受委屈了,是父亲的错,没有好好的照顾你,你放心,父亲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江木林一脸痛心悔过的模样。 江灵蕴看向椅子上的牌位,“父亲这些话应该说给母亲听,父亲当初一定向母亲承诺过,绝对会照顾好我。” 江木林看著那道牌位,心一横,也跪了下去,“夫人,是我愧对你对我的嘱託!等到九泉之下,我一定会跪在你的面前,好好的懺悔!” “我觉得死后的懺悔没有任何意义,不如活著的时候该怎么弥补就怎么弥补,父亲,你说对不对?”江灵蕴冷眼看著江木林。 这一声父亲,喊得江木林汗毛直竖。 “灵蕴,这一次父亲给你带了很多贺礼,家底都快掏空了,父亲是真的想弥补你。” “她们陷害我,想让我嫁给沈业兴,沈业兴是什么样的人她们心里清清楚楚,怎么?现在轮到她们了,就不愿意嫁了?”江灵蕴就是揪著这件事不放。 江木林两头为难。 他不是不想討好江灵蕴,让江月瑶嫁给沈业兴,是沈氏威胁他,如果非要让江月瑶嫁给沈业兴,就把江灵蕴不是他女儿的事吐出来。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们父女今日便断绝关係,不疼爱我的父亲,我要来何用?”江灵蕴转过身,一副绝然的模样。 “灵蕴,我原本就准备把瑶瑶嫁给沈业兴的,等她身体好一些便定下婚期。她已经失身给了沈业兴,不嫁给沈业兴还能嫁给谁?”江木林立即答应下来。 沈氏一脸愤怒地看向江木林,还没有开口,江木林就朝她低声威胁,“沈氏,你还有个儿子!” 沈氏的心一阵剧痛,最终咽下了想说的话。 “灵蕴,你可以原谅父亲了吗?”江木林態度很卑微,他就不信,江灵蕴不心疼他。 以前,江灵蕴可乖巧了,他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她还是会在冬天给他缝製护膝,下大雨的时候她会拿著伞在府中等他回来。 江灵蕴对他是有孝心的,所以,他才敢想江灵蕴帮他。 “你说给我带的贺礼,快要把江家的家底掏空了,清单拿来我看看。”江灵蕴再次开口。 “快,把清单拿出来给灵蕴过目。”江木林连忙朝沈氏说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氏藉机想起身,才刚刚抬起一边的膝盖,秋嬤嬤就走了过去,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按了回去。 “把清单给我吧,我来呈给我们少夫人。”秋嬤嬤直接伸出手。 沈氏忍著怒意,把清单拿了出来。 秋嬤嬤接过,递到江灵蕴面前。 江灵蕴看了一眼,露出一丝轻笑。 这么点东西,就敢说掏空家底了,她母亲留下的那些,他们一样也捨不得拿出来。 “我这里也有个清单,是当年我母亲出嫁的时候白家为她准备的嫁妆,她去世后,这些嫁妆全留在了江家,我不要江家的东西,我只要我母亲留给我的,按照这上面的清单准备,少一样都不行。”江灵蕴把清单拿到江木林面前。 江木林当初为了这些嫁妆绞尽脑汁,就算过去这么多年,江府也有了积蓄,白氏的那些嫁妆,依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尤其是那几间铺子,每年进净赚上千两银子,怎么可能拱手让给江灵蕴! “灵蕴,我们可是亲父女,你这么做,是真的不想认父亲了吗?”江木林难受得快要哭出来了。 一抬头,江灵蕴比他更伤心,泪水无声地往下掉。 “我怎么会不认父亲,母亲去世后,我只有父亲了,沈氏背著父亲苛待我,不是父亲的错,我不能嫉恨父亲,可是我所受的那些苦就这么算了吗?一想到,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被沈氏霸占著,我就会连父亲也嫉恨上的,父亲,你想我嫉恨上你吗?你想我们父女合好,还是想因为沈氏这个毒妇,导致我们父女继续走向决裂?” 沈氏的心一阵阵收紧。 江灵蕴在挑拨她和江木林的关係! 看江木林的神色,明显是被江灵蕴蛊惑了! 什么时候,江灵蕴的手段变得这么高明了? 一旁的二夫人都忍不住感嘆,江灵蕴是会以牙还牙的。 这才是真正的挑拨离间啊! 江灵蕴怎么可能原谅江木林,把江木林也玩弄於股掌之间,夺回属於她的东西后再翻脸。 怪不得,她在江灵蕴的身上总也討不到好处。 “江大人,身为父亲,你难道就没想过给灵蕴准备嫁妆吗?”大夫人突然发问。 “想过,当然想过。”江木林连忙开口。 “灵蕴要回她母亲的嫁妆天经地义,江大人再为灵蕴准备嫁妆是做为父亲的心意,我这么说,江大人没有意见吧?”大夫人继续施压。 “没,没有意见。”江木林现在是真的骑虎难下了。 “大夫人,妾也觉得,给灵蕴准备嫁妆是天经地义的事,容妾和夫君好好地商议一下,妾和夫君就不打扰大夫人了,先行告退。” 沈氏拽了拽江木林的衣袖。 大夫人和江灵蕴合谋,是真想掏空江家的家底啊! 这事还用商量吗?离开谢府后立马回津州。 他们不给,谢府还能硬抢吗?丟得起这个人吗? 第103章 大人来给你撑腰 江木林內心很纠结,看了江灵蕴一眼。 “父亲,难道这种事情还需要与继母商议吗?沈氏害了女儿那么多次,仍然不知悔改,到现在还在排挤女儿,作为父母为女儿准备嫁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江灵蕴伤心地反问。 她猜到沈氏打的如意算盘了,既然事情发展成这样了,绝对不能让这个二人轻易离开。否则,再想设套让他们主动来钻就难了。 “灵蕴,你误会我了,我说要和你父亲商议一下,不是不为你准备嫁妆,而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你现在可是首辅大人的妾室,哪怕不是正妻,也不能因此有丝毫怠慢。”沈氏连忙解释,顺便也站了起来。 江木林一看她起身,也连忙跟著起身,“是啊,灵蕴,父亲绝对不会再亏待你。” 他是需要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绝对不能做亏本的买卖。 二夫人在一旁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两边的算计她都知道,就是不確定究竟是江灵蕴道高一尺,还是这个沈氏魔高一丈。 隔岸观火实在是太没意思了,她准备帮沈氏一把。 “大嫂,我觉得江大人夫妇考虑得挺周到的,哪家给女儿备嫁妆不是仔细斟酌再斟酌,这恰恰是他们在意灵蕴的表现。”二夫人突然开口。 大夫人的目光如一记刀子落在二夫人的身上。 二夫人像是没看见一样,愜意地摇著手中的扇子。 “是啊,是啊,大夫人,等妾把嫁妆单子准备好,立即拿来给灵蕴过目。”沈氏连忙接话。 大夫人朝江灵蕴望去,等著江灵蕴发话。 她还没猜到沈氏的小九九,更想不到沈氏竟然打著逃回津州的主意。 江灵蕴转身面向大夫人,“母亲,灵蕴有个请求,我父亲千里迢迢来到盛京,我想留他歇在谢府,也方便我们父女二人敘敘旧。” 沈氏脸色一沉。 江木林刚刚都想和沈氏一同离开了,一听江灵蕴竟然留他住在谢府,心情又有变化了。 “好。”大夫人自然应下。 “大夫人,不用麻烦了,妾和夫君就住在客栈方便一些,其实,此次来妾也想趁机探望妾在盛京的姑母,她年纪大了,又久病在床,这一次不探望一下,此生可能再无相见的机会了。”沈氏说完,还抹了抹眼角一副伤心的模样。 江灵蕴想把她们困在这里,门都没有。 她这么一说,江灵蕴就再有再好的理由也留不住她们。 大夫人这会儿也觉察出来了,沈氏就是想离开,她们要再想留,也找不到什么好藉口了。 江灵蕴正准备开口,看到谢晏京朝这边走来。 在场的人也注意到谢晏京的身影,纷纷朝那个方向望去。 大夫人和江灵蕴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另外几人表情非常精彩。 二夫人摇著扇子的手立即停了下来。 这种后宅的事,谢晏京才不会管吧?他过来或许只是路过? 沈氏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惊艷,隨后嫉妒如潮水一般將她淹没。怪不得,瑶瑶回去之后一直和她说,首辅大人是多么风光霽月,那些描述一点也不夸张。 世间竟有这种样貌的男子! 江灵蕴怎么就有那么好的命啊! 別说江月瑶承受不住,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她也不行啊。 上次谢晏京在津州知府府上过夜,只有江木林一人知道,沈氏和江月瑶都没有见过他,这还是沈氏第一次见到谢晏京。 江木林心中倒是欢喜,竟然见到了首辅大人。 “下官拜见首辅大人。”他立即上前行礼。 “江大人不必多礼。”谢晏京抬了抬手,来到江灵蕴身旁,抬手搂著她的肩膀,“蕴儿,你父亲是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和我说一声?” 江灵蕴有些诧异,难道谢晏京是来帮她的? 江木林控制不住有些激动了,首辅大人这么问绝对是在意他这个岳父的啊! “大人事务繁忙,我怕打扰大人,所以就没和大人说。”江灵蕴顺著他的话回应。 “客房都安顿好了吗?”谢晏京又问。 二夫人手中的扇子啪嗒一下落在了地上。 谢晏京果真是来帮江灵蕴的。 这种事情他都要管,可见对江灵蕴多么上心。 大夫人和江灵蕴本来就拧成一股绳不好对付了,谢晏京也来掺和的话,她拿什么和她们斗! 看看人家,多么团结一心,再想想她们二房…… 二夫人心里涌起一阵苦涩。 沈氏连忙开口,把刚刚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谢晏京淡淡回应道:“秋嬤嬤,你去备车,再去挑一些礼品,派个丫鬟和江夫人一同前往她的姑母家去探视一下。” 沈氏的脸色顿时血色全无。 江灵蕴唇角动了动,忍住了笑意。 “江大人便留在府上,晚上我为江大人设宴,接风洗尘。”谢晏京又说了一句。 “是,是,一切都听从大人的安排。”江木林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上。 沈氏的心里一阵绝望,这种情况下,江木林怎么可能和她一起走! 她大著胆子打量了谢晏京一眼。 不明白谢晏京此举的究竟是出於什么原因,就是因为对江灵蕴的喜爱吗?堂堂首辅大人,竟然为了这点破事,还是后宅之事浪费时间。 “母亲,接风宴的事情麻烦您来安排,我先带蕴儿回去休息一下。” “好,去吧,去吧。”大夫人开心地摆摆手。 谢晏京搂著江灵蕴离开。 大夫人立即朝秋嬤嬤吩咐道,“秋嬤嬤,你先去挑选一些礼品,等会让我院里的大丫鬟陪著江夫人前去探亲,就有我们谢府的马车。” “是,大夫人。” 要不是沈氏与江灵蕴关係恶劣,谢府给沈氏这样的荣耀,沈氏简直要乐开花了,现在,她哭都哭不出来。 谢府的情况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简直是顛覆她的认知了。 “来人,请江大人去客房休息。”大夫人又吩咐了一声,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又补充一句,“把江大人带来的贺礼先安顿好,送入灵蕴的库房去造册登记好。” “是。”秋嬤嬤立即回应。 沈氏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江灵蕴要白氏的嫁妆,还要他们再备一份嫁妆给她,连他们带来的这些贺礼都不放过! 这一趟,就是江灵蕴为他们设下的鸿门宴啊! 不让她们脱成皮,不会轻易放过她们。她一定要叫醒江木林,不要妄想江灵蕴会帮他,只要江木林站在她这边,她就不会输的太难看。 第104章 眼前一黑又一黑 沈氏和江木林都被下人领走。 大夫人又吩咐人把江灵蕴母亲的牌位收好,送回寒山寺。 江灵蕴从寒山寺回来后,大夫人就去寒山寺送了香油钱,在寺里给白氏供奉了一个牌位。 二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夫人能为江灵蕴做到这种地步。 她捫心自问,將来,她的儿子娶了妻子,她是做不到的。 她在老夫人面前是什么样子,她儿子娶的新妇就得对她是什么样子。 “大嫂,我也先告退了。”二夫人没得到什么好处,想溜了。 “慢著。”大夫人冷声唤住她。 二夫人心中一紧,顿感不妙,“大嫂,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这么喜欢插手我大房的事,我是不是误会你了?你说你究竟是见不得我们大房好,还是关心我们大房呢?” “大嫂,我是关心你们呀,母亲常说家和万事兴,咱们妯娌那么多年怎么会没有感情呢,我是因为私心做错了一些事情,现在我也想弥补。”二夫人又开始她平日的那一套。 “是吗?那倒是我误会你了。” “大嫂,你我认识多少年了?我內心是非常尊敬大嫂的。我想和大嫂交心地聊一聊,其实,大嫂接江灵蕴入府我心里的確不舒服,因为晏京值得更好的。江灵蕴才入府多久?我也是怕大嫂被她的表象给迷惑了。”二夫人又开始挑拨。 大夫人都要被冯氏鍥而不捨挑拨她和灵蕴的精神感动了。 “大嫂,前几日的马球赛你听说了吗?晏京竟然参加了,还贏了比赛。” 大夫人忍不住笑了。 这两天她在忙著宴席的事情,还没有腾出时间来向冯氏炫耀那串琉璃珠呢,冯氏倒好,自己撞上来。 二夫人见大夫不接话,又继续说道,“大嫂,今年昭阳公主的彩头可是稀世珍宝琉璃珠,一共有九颗呢,这些琉璃珠肯定都落入江灵蕴的手中了,要说这小门小户出身的,没见过世面,就是眼皮子浅,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也要拿来孝敬婆母啊。” 大夫人淡定地把身上的荷包取了下来,从里面倒出那串珠子。 “冯氏,你说的是这串珠子吗?” 冯氏的嘴巴瞬间张大了,这几颗琉璃珠散发著璀璨夺目的光彩,差一点晃瞎了她的眼。 “我还听说,当日晏京参加马球赛的时候,想让景辰和他一组,景辰连自己的兄长都不信任,执意要与小郡王一组,结果,输了比赛。” 大夫人拿起那串珠子套在手碗上,又在二夫人面前晃了晃。 二夫人想控制自己,可是目光还是忍不住跟著那串珠子移动。 “冯氏,你说,景辰是不是受了你的影响疏远他的兄长?他要是和晏京一组,贏了比赛,晏京最少也会分他四颗吧。” 冯氏的心一阵抽痛,更有一丝屈辱縈绕在心头。 大夫人的这句话,不仅伤害性极大,侮辱性也强。 所以,她的挑拨一点用都没有,大夫人早就识破了,还像在耍猴一样戏耍她。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大夫人跟著江灵蕴,也学会玩这种手段了。 大夫人拿著这串琉璃珠在她的面前炫耀,就是在凌迟她的心。 九颗啊! 整整九颗! 大夫人库房里的珍宝还少吗?她就想要一颗琉璃珠镶嵌在她的首饰上,將来出去参加个席面,也能撑起点派头来,就这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达到。 “冯氏,你说我把这些珠子改成什么合適一些?”大夫人还在扎冯氏的心。 “大嫂喜欢怎么改就怎么改。”二夫人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大夫人冷笑一下,收起这串珠子,“景辰早就到了议亲的年纪,弟妹还不著急给他找一门亲事吗?不如,我替你操操这份心吧。” 冯氏脸色剧变,“这件事情就不劳大嫂费心了,景辰心中应该已经有中意的人选了。” 大夫人的这一句话是赤裸裸的警告。 如果冯氏学不乖,动不动就想插手大房的事,她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插手二房的事。 “冯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好自为之。”大夫人说完,抬步离去。 冯氏气的胸口不断地起伏著。 好自为之? 邵云英,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 谢晏京把江灵蕴带回了书房。 桌上放著还没有练完的字,其中一个字只写了一半,笔也在笔山上放著,可见,谢晏京是突然离开去找她们的,她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灵蕴,刚刚我去替你解围,你要怎么答谢我?” 江灵蕴感觉眼前一黑,闭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谢晏京回头看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死动静? 嫌他多管閒事吗?没良心的小东西! “多谢大人。”江灵蕴挤出一抹笑容,朝著谢晏京屈了屈膝。 谢晏京搂著她的腰坐在椅子上,江灵蕴跌坐在他的腿上,“大人,现在是白日。” “白日不行?晚上就可以,对吗?” 江灵蕴:…… “好,等晚上。”谢晏京笑著回应。 江灵蕴再次眼前一黑。 谢晏京突然拿起笔递进江灵蕴的手中。 “会写字吗?” “会一些。”江灵蕴柔声回应。 江家毕竟是官宦之家,在盛京算不上什么,在津州还是很有地位的。 江木林请了先生给孩子们启蒙,沈氏在这方面不好苛待江灵蕴,江灵蕴也有机会读书习字。 但是,要说字写得有多好看,那是不可能的。 她拿著笔,迟迟不肯动手。 谢晏京的字实在是太好看了,她一动笔就会破坏这一幅字。 “怎么不写?”谢晏京催促道。 “大人,我的字丑,怕毁了大人的这一幅字。”江灵蕴把笔放下,丟人现眼的事情,她才不想干。 谢晏京再次拿起笔,放在她的手上,“让我看看能丑到哪去,你只管写,这幅字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为控制对你的渴望写来静心的罢了。” 江灵蕴真想告诉他一声。 真的没有必要这么诚实,这么直接。 她握著笔,接著他刚刚没写完的地方写了起来。 才写完这一个字,谢晏京的眉头就拧紧了。 一个字,两种形態。 左半边刚劲有力,右半边像幼儿初学,一笔一画生涩僵硬,放在一起简直无法直视。 “江灵蕴,我没想到你能写这么丑。” 江灵蕴立即把笔放下,脸色有些尷尬的微红,“我说我不写,大人非让我写。” “我来教你。”谢晏京握著她的手,带著她一笔一画写著。 “要注意手腕的力道,不必横平竖直,每个人的字都有每个人的性格,再加以勤练,用不了多久就会写出一手漂亮的字体。” “嗯。”江灵蕴点点头,表情非常认真,“大人,你能不能教我写一下我自己的名字?” “好。”谢晏京握著江灵蕴的手,写下她的名字。 “江灵蕴”三个字,跃然於纸上。 江灵蕴忍不住拿起来看,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字,眼睛里也亮晶晶的。 谢晏京知道,这是她真正开心的样子。 不过,这一幕,让他闪过一个念头。 怎么那么像父亲带女儿启蒙学字的状態啊! 第105章 光看还不行,还想上手 江灵蕴起了练字的兴趣,拿起笔自己按照谢晏京的笔跡重新写了一遍,对比之下与谢晏京握著她的手写的差距很大,但是,比她之前写得好太多了。 她一直想写一手好字,如果真如谢晏京所说的那样,只要勤加练习,不久的將来就能写出一手好字,她绝不懈怠! “大人,我平日能在你的书房练字吗?”江灵蕴询问了一句。 “可以。”谢晏京再次握起她的手,在纸上写下了他自己的名字,“在下面学著写一遍。” 江灵蕴握著笔,很认真地写了一遍,可能是谢晏京这三个字好写一些,她感觉自己写出来的竟然有点好看。 “不错,有天分,要是夫子教到你这样的学生会很开心。”谢晏京也肯定地表扬了一句。 江灵蕴的眼神更亮了,“大人,你能不能再写一些,我跟著学。” 谢晏京抽出一本书铺在桌子上,握著江灵蕴的手开始抄写书上的內容。 写一行便停下来,让江灵蕴在右边自己写一遍。 江灵蕴学得很认真,心思全在这上面。 谢晏京完全相反,看著江灵蕴的写字的时候,心中的杂念控制不住的开始疯狂滋长。 他从背后抱著她,看著她修长的脖颈,白皙的皮肤上还有一些未消的印记,淡淡的褐色不如当时留下是那么鲜嫩。 粉粉的耳垂上掛著一个红玛瑙的耳坠,他不太喜欢她掛耳饰,吻起来不方便。 江灵蕴写著写著,感觉身下有些不舒服,挪了挪身子,“大人,我好像压著你腰间的玉佩了。” 这一句话,唤醒了谢晏京的臆想。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確定是玉佩?” 江灵蕴这才意识到是什么,手一抖,笔尖触在纸上,留下一个墨团。 “两样东西差距那么大,你竟然分辨不出来?”谢晏京说完,把他腰间掛著的玉佩放到江灵蕴的手中。 江灵蕴像是拿著一个烫手山芋,脑海里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握著另外一样东西的场景,不禁又將身子往边上挪了挪,想离他远点。 谢晏京搂著她的腰把她扶正,朝她耳边凑去,“现在是不是更有对比了,这两样东西区別大不大?” “大。”江灵蕴硬著头皮回应。 “有多大?”谢晏京再次询问。 “……很……大。” 谢晏京得到满意的答覆,唇角缓缓上扬,就连眼底都是笑容。 “江灵蕴,以前我在书房写字,还能有一个让自己冷静的空间,现在,这点空间也没有了,你可知道我每天过得有多辛苦?” 他还怪起她来了。江灵蕴真是满腔的委屈无法开口诉说。 “大人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不在书房打扰大人了。” “一遇到这种事就想逃,是我强迫你了吗?” 江灵蕴噎了一下。 谢晏京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怎么张的开口说没有强迫她的。 她说不要的时候,他握著她的手腕硬塞给她,这就不算强迫了? “你继续写你的字,不用管我。”谢晏京不想破坏刚刚的气氛,把笔递到江灵蕴的手中。 他都那样了,江灵蕴哪还有心思写,落笔的时候,手腕都是僵硬的。 “才刚刚夸过你有天分,你看看,这写的是什么?” 江灵蕴握著笔,有些赌气地继续写下一个字,还是找不回刚刚鬆弛的感觉,她也不想再写下去了,只想离他远一点。 “你想让江木林和沈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谢晏京突然转移了话题。 “拿回我母亲的一切,还有我应得的之后,就立即和江木林断绝父女关係。然后帮舅舅重振白家的家业。另外,我一定要江月瑶嫁给沈业兴。”江灵蕴的口气无比认真。 “大人,江木林是想借著我攀附大人,我才能將他引到圈套里来,沈氏已经看出我的用意,想找机会逃走,倘若让他们逃出这个圈套,江木林一定会觉察出我不会帮他,以后,再想让他入套就难了。” “我已经帮你把人留下了,再帮你给他点希望把他套牢也不是不行。”谢晏京的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要看江灵蕴的表现。 “那就多谢大人了。” “光嘴上说谢谢没有一点诚意,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我就不要你的谢礼了。” 江灵蕴心里打鼓。 就只是回答一个问题就行了?这么简单? “大人请问。” “我亲你的时候,还有你帮我的时候,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江灵蕴的脸一下子红得快要滴血了。 谢晏京看著她的反应,眼中有了几分笑意,“肯定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江灵蕴咬紧牙关,不想回应一个字。 这么羞耻的问题,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问出来了。 “我看过一个画册学了一些技巧,让我帮帮你好不好?我可以保证,这样绝不伤身。”谢晏京再次开口。 江灵蕴当场就要裂开了! 她直接抬手捂住了耳朵。 她不想听,一个字也不想听。 谢晏京见她这么大反应,拉下她的手准备安抚一下。 谁知,怀中的人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推开他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谢晏京看著自己空空的怀抱,悵然若失。 早知道就不问了,最起码还可以抱著再写会字。 …… 沈氏在谢府的人的陪同下,去看望了从来没有联繫过的姑母,稍坐了一下,她便起身告辞回去找江木林。 江木林这一路赶来,真是有些累了,又见到了谢晏京,还被谢晏京宴请,心情別提有多高兴,到了客房就倒在床上睡了。 沈氏回来的时候,他睡得正香。 沈氏看著这一幕,心中一阵悲凉。 这些年,她真的是为了江木林死心塌地的付出。 他以江灵蕴为由头,霸占著白氏的嫁妆,白松庭想接江灵蕴回白家生活,江木林以为白家想来要嫁妆,就和她商议,想要扶持沈家,吞併白家的生意。 她以前,都觉得,江木林是想帮她的娘家,是对她好,现在才明白过来,江木林就是想利用她。 沈家和白家明爭暗斗,结怨越来越深,江木林不费一点精力,坐收渔翁之利。 沈家吞併了白家之后,白家的钱全部落入江木林的荷包,江木林又让她去和沈家分利,分到的钱全部拿回了江家。 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第106章 蹬鼻子上脸! 如今,江木林为了一点还没有到手的利益就能够將她一脚踢开。 这种人,天生冷血无情!他的心里,就只有他自己! 沈氏想明白这一点,不再对江木林抱什么希望,如今最重要的是让江木林清晰的认识到现在的情况,不要再做白日梦,两人一同回到津州去,只要回到津州,江灵蕴就奈何不了她们。 虽然现在不能奈何得了江灵蕴,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会静静等著江灵蕴失宠的那一天,到时候一起清算。 沈氏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江木林的肩膀,“老爷,醒醒。” 江木林正在做升官的美梦,突然被喊醒,心情很不好。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既然去了你姑母那里,怎么不好好的和她敘敘旧?”江木林不想让沈氏去参加晚上的接风宴。生怕因为沈氏,江灵蕴把他也嫉恨上。 沈氏噎了一下,看姑母不是个託词吗?还好,她没有说谎,她真有个姑母在盛京。 江木林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今天晚上的接风宴,你就不要去了吧。” “老爷,你怎么还在执迷不悟呢?我说要去我姑母家只是一个藉口,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否则,真的要中江灵蕴设下的圈套了!”沈氏一脸著急的说道。 “中什么圈套?”江木林不以为然的反问。 “江灵蕴不会帮老爷的,她是在骗老爷,给老爷可以升官的希望,然后让老爷脱层皮!老爷,你真的愿意把白氏留下的嫁妆全部都还给江灵蕴吗?然后还要再帮江灵蕴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这样操办下来,咱们还剩多少家底?”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蠢吗?不见兔子不撒鹰,我没有拿到实际的利益,怎么可能倾家荡產的付出。” 沈氏彻底劝不动了。 要说十几年前,白氏死的时候,江木林的眼里只有金钱,为了金钱绞尽脑汁,那么现在,江木林的眼里就只有升官,为了升官,可以不择手段!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按我说的去做,你还要记住一点,面对灵蕴的时候姿態要放得低一些,就算她给你一巴掌,你也得给我赔笑,懂吗?” 沈氏心里一阵愤怒,强忍著情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江木林伸手扶住沈氏的肩膀。 刚刚已经打了一棒子了,现在要给个甜枣了。 “沈氏,你想一想,我想升官还不是为了给咱们的儿子铺路吗?” “你还记得秦裕是怎么来盛京的吗?兵马司那可是个肥差,盛京多少权贵子弟都盯著呢,秦裕的父亲四处奔走,不知花了多少银钱才能让秦裕留在盛京。” “如果,我就在盛京呢?咱们的儿子是不是就可以在盛京落脚了?江灵蕴和我是什么关係你还不知道吗?她不知道真相,我才能拿父亲的身份拿捏她,利用她。” 沈氏刚想张嘴反驳,就被江木林堵了回去。 “你不要再想瑶瑶的事,也不要因为这事就恨江灵蕴,这事你和瑶瑶都有责任。” 沈氏闭嘴了。 她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她想说江灵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根本就不好拿捏了。 江木林不会听的。 …… 天色渐暗,谢晏京见江灵蕴还没从屋里出来,主动去找她。 “今晚给江木林设的接风宴,你不去吗?” 江灵蕴听到谢晏京的声音站起身,“我当然要去。”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好。”江灵蕴走出去,跟在谢晏京身后。 设宴的地方在前院的会客厅里,桌上摆著丰盛的佳肴,既然是做戏,那就要把戏做足了。 两人刚坐下,就见小廝领著江木林和沈氏走了进来。 “拜见大人。”江木林立即上前行礼。 “江大人不必多礼,坐吧。”谢晏京淡淡回应。 “谢大人。” 他与沈氏坐在对面的位置上。 “不知道府上备的酒菜合不合江大人的口味。”谢晏京的声音再次响起。 “首辅大人客气了,宴席这么丰盛,我们有口福了。” “那就用膳吧。”谢晏京率先拿起筷子。 江灵蕴诧异的看向谢晏京。 她以为谢晏京一直都是高冷的像一座冰山一样,对任何人都冷漠疏离,生人勿近的样子,怎么今日看起来那么平易近人,还交际起来了。 谢晏京帮她夹了一筷鱼肉,是鱼腹的位置,几乎无刺,软烂鲜嫩。 “首辅大人,我敬你一杯。”江木林端起酒杯,朝谢晏京举杯。 谢晏京拿起酒杯回敬了一下。 喝下这一杯后,谢晏京看了江灵蕴一眼道:“今日灵蕴和我说,你能答应她的条件她的心里很开心,嫁妆的清单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江木林连忙示意沈氏拿出来。 沈氏把嫁妆单子递到江灵蕴的面前,“灵蕴,你看看准备的这些合不合適,如果不合適,你直接告诉我,我重新再擬一份。” 江灵蕴看了一眼,並不满意,“沈氏,等会我回去再加几样东西,你们就按照我给的清单来准备吧。” “好的,一切都听你的。”沈氏笑著回应,心里却將江灵蕴骂了几十遍。 “灵蕴,不知道今日是不是因为见到你母亲的牌位了,我睡了一会觉便梦到了她,她说,她很担心你一个人在盛京无人照看,醒来后我的心里一阵心酸,我以前都在忙公务,陪你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现在幡然醒悟,想要好好的弥补你的时候,又与你相隔千里,父亲的心好像要被撕裂了一样痛。” 江木林说完,还重重地捶了一下胸口。 江灵蕴立即明白,江木林的用意,以江木林的性格,必须得见到切实的利益才会甘心把她要的东西给她,口头上的敷衍肯定是不会让江木林上当的。 “是啊,灵蕴,你父亲在津州兢兢业业的当了那么多年的知州,政绩不说有多突出,也是受百姓爱戴的父母官,要是他能调任到盛京来,哪怕是谋个閒职,也能离你近一些。”沈氏附和的说道。 她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了,直接找江灵蕴要官。 只要江灵蕴不答应,江木林的希望就会破灭了。 就算答应了,也要把调任书拿出来。 第107章 极限拉扯,合谋设套 江木林连忙扯了一下沈氏的衣袖,不让她再多说什么。 这话单独说给江灵蕴听还无妨,现下还当著首辅大人的面呢。 谢晏京看向江灵蕴,等著她的反应。 先前他主动帮忙,她还不承情,那就等她自己开口。 江灵蕴放下筷子,修长的手指穿过谢晏京的胳膊,轻轻地环住他,微微扬起小脸,一脸祈求地晃了晃他的手臂。 “大人,蕴儿才出生不久母亲就去世了,如今只剩下父亲了,蕴儿一人在盛京孤苦无依,要是有父亲在身边,也多一个照应,还请大人疼疼蕴儿,就为蕴儿的父亲在盛京谋个官职吧。” 江灵蕴的声柔柔糯糯的,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沈氏一脸震惊的看著撒娇的江灵蕴,不受控制地摇了摇头。 不,这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江灵蕴! 她一直想不通首辅大人是怎么对江灵蕴动心的,就算江灵蕴那张脸再美若天仙,性子唯唯诺诺,木訥无趣,有哪个男人会喜欢。 如今江灵蕴当著她的面向首辅大人撒娇,让她见识到了江灵蕴的手段。 真是了不得啊! 这副做派,比那些小娼妇还要会勾人! 江木林的脸上有藏不住的喜色。 沈氏都有些不確定了,难道江灵蕴真会帮江木林? 谢晏京没有马上答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刚放下杯子,江灵蕴就殷勤地为他倒了一杯酒。 “大人~”她摇了一下谢晏京的胳膊,催著他发话。 谢晏京低头朝她耳边凑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想我帮你吗?” 江灵蕴耳根子发红,以她对谢晏京了解,他所说的帮她,肯定不是答应她给江木林一个许诺,而是他在书房提出的那件事。 她缓缓鬆开谢晏京的胳膊,笑脸也没了。 这就开始对他摆脸色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谢晏京有些失望,这都不行,看来,这件事她绝不可能轻易答应。 谢晏京伸手搂著江灵蕴的腰,赶紧补救,“户部刚好有个空缺,明日我便去看看具体是个什么职务。” 虽然,谢晏京答应了,江灵蕴的心情还是受到一些影响,只是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多谢大人。” 江木林开心坏了。 户部啊!不管什么职位,也比他现在强多了!说不定,是个正三品!真的是平步青云了! 他立即起身向谢晏京拱手,“多谢大人提携!” “江大人可以命人准备了,蕴儿母亲的嫁妆还有她自己的那份嫁妆以及江月瑶和沈业兴的亲事,安排完毕,便是江大人任职之时。”谢晏京也如沈氏一样,逼近一步。 “是,是!我马上让人去准备。”江木林难以控制心中的激动。 半生蹉跎还不如江灵蕴一句话。当初花了几两银子买下江灵蕴,又养她这么大,没白费功夫。 沈氏的心沉到了谷底。 首辅大人怎么能这么宠江灵蕴?她刚刚没有看花眼吧?江灵蕴撒娇求了首辅大人一下,首辅大人没有马上答应,江灵蕴就不乐意了,还敢给首辅大人摆脸色,首辅大人还反过来哄江灵蕴。 她不能想像,能为一个妾室请誥命,那是怎么样的宠爱,如今,具体了。 “大人,按照正常程序,调职的话都会有一个正式的调令吧?调令下发之后,老爷还得將现在任职的事务好好的交接清楚,然后才能来盛京上任。”沈氏再次开口。 她现在什么也不怕了,就算是拿著她这条命和江灵蕴博弈,她也要硬著头皮上。 江灵蕴暗暗握紧了拳头,望向沈氏冷冷一笑,“沈氏,你这是在质疑大人的话吗?” “岂敢质疑大人,就是怕好事多磨,中间不要出了什么差错,有了调令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总归是要稳妥一些。”沈氏游刃有余地回应。 “自然会有调令。”谢晏京淡淡开口,他的目光落在江木林的身上,“调令会在三日之內送达。” 江木林听到沈氏开口,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首辅大人一承诺顿时眉开眼笑。 “多谢大人!我回去之后就写封书信,让人把东西准备好立即送往盛京。沈氏,你明日便先回津州操办江月瑶和沈业兴的婚事。”江木林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沈氏低声回应。 江木林又敬了谢晏京几杯,江灵蕴不想再周旋,藉口身体不適,结束了这场宴席。 江木林是哼著小调回客房的。 沈氏恨得牙根发痒,却又无能为力。 罢了,她一定要忍住。 这事对她来说也有好处,就像江木林说的,她儿子將来入仕也会容易一些。 有舍有得,这个道理她懂。 等她跟著江木林到了盛京,稳住脚根,不怕没有报仇的机会。 她再怎么也是正室夫人,江灵蕴算什么?一个妾,有誥命也只是现在风光,將来首辅大人一娶正妻,第一个容不下的就是江灵蕴! …… 江灵蕴和谢晏京一起往內院走去。 谢晏京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压得她步伐都有些不稳了,从他鼻间呼出来的气息混著一股酒味,她无法判断,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她也不知道他的酒量怎么样。 十方去哪了?怎么一直没看到人? 她真的快要扛不动了。 “大人,你喝醉了吗?要不咱们停下休息一会。”江灵蕴提议道。 谢晏京突然停下,依靠在假山的石头上,顺手將江灵蕴拉进怀里。 夜空澄净,星辰闪烁,虫鸣清脆,轻风微凉。 两人就这么在外面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江灵蕴很紧张,心跳不停地加速。 谢晏京感觉到了。 隔著那么一团丰润的柔软都能感觉到跳得那么快,可见,她是真的很紧张。 他伸手將她的小脸按在他的胸膛上。 他想多听一会她的心跳。 江灵蕴感觉到,头顶上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更加紧张了。 “大人,我们回去吧。” 谢晏京突然搂著她的腰將她转向假山的方向,接著,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江灵蕴躲著他的吻,“大人!这里隨时都有人经过!” 要是被人看到,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样的閒话来。 她虽然不在乎名声,可是也不想天天被人传这种閒话! 谢晏京停下这个吻,手还紧紧地环著她的腰,两人之间隔著一个隆起的肚子,有一种让他不喜的空隙感。 他想紧紧地贴著她,慢慢地渗透进去,与她融为一体。 “江灵蕴,你说人生孩子为什么不能像小猫小狗一样,三四个月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等十个月!” 第108章 摸著你的良心说,我吃过一顿饱饭吗? 江灵蕴脑子一片空白,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不是,谢晏京怎么会问出这种三岁稚子都不会问的问题的? 他要真那么难以忍受,不是还有两个通房吗? 他都宠幸过一个了,为什么非要缠著她不放? “江灵蕴,我想要你,想的快要发疯了!”谢晏京歪头轻咬了一下她脖间的嫩肉,似在发泄。 江灵蕴从不见过他失控成这样,慌乱无措,声音颤抖,“大人,你不要这样。” “江灵蕴,我难受。”谢晏京的脸埋在她的脖间,温度高的下人。 “大人,你是不是不舒服?咱们赶紧回去请个大夫来瞧瞧,好不好?” 谢晏京不语,灼热的手掌只是一味的揉著她的后背,忽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鬆开江灵蕴转了个身,还伸手捂住了口鼻。 江灵蕴以为他不胜酒力要吐了,关心上前询问,“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谢晏京转身避著江灵蕴。 江灵蕴有些担心,立即朝四周喊了一声,“十方!” 谢晏京捂著口鼻震惊的看向江灵蕴, 她怎么想的?喊十方干什么? 下一刻十方提著一盏灯出现,看到大人一脸血,还以为大人又被咬了! 江灵蕴也看到谢晏京的手上有血,整个人都懵了! “退下!”谢晏京沉声吩咐。 “是!”十方立即消失。 江灵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谢晏京怎么好端端的会流那么多血呢? “我们也回去吧。”谢晏京不想解释,快步离去。” 江灵蕴提起裙摆跟上。 等她回到屋里,谢晏京已经清洗乾净,拿著一块柔软的布料擦拭著脸上的水,盆里的水是淡淡的粉色,可见血刚刚止住。 “大人,你流鼻血了?”江灵蕴小声问。 “天气炎热,很正常。” 江灵蕴看过那么多话本子,怎么能被他这么轻易被糊弄过去? 那种情况下流鼻血,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她可是清清楚楚。 谢晏京看到她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 “江灵蕴,你说我为什么流鼻血?” 江灵蕴不答,走到椅子前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揉著手帕。 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他也不是全然憋著的,每天都不放过她,怎么还会流鼻血? 之前他的绝嗣之症都是怎么传出去的?话本子上写的那些夸张的反应和谢晏京一对比都要略逊一筹。 谢晏京坐在江灵蕴身旁,把手中的帕子扔在桌子上,倒了一杯水一口灌了下去。 “你摸著你的良心说,我吃过一顿饱饭吗?” 江灵蕴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唇,还是忍住了。 他还没有饱,她能怎么样! 就是没有答应他,他就这样折腾,也不想想,他提出的是什么条件!她能答应的不都答应了吗? 气氛沉静了一会,江灵蕴见他没有那么生气了,才敢开口。 “大人,刚刚你答应给江木林调令是真的吗?” “偽造调令,那可是杀头的死罪!”谢晏京又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著。 江灵蕴蹙紧了眉头。 为了拿到那些东西让江木林升官,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谢晏京又岂会不知江灵蕴根本不想江木林升职,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有应对之策。 “大人,咱们给他个假的,到时候他若是敢闹,就说是他自己偽造的调令。”江灵蕴突然开口,眼底全是绝决。 谢晏京微证,握著杯了的手暗暗收紧了力道。 忽然想到,当初江灵蕴找到他说怀了他的孩子,拿江府全府一百三十二口人的性命起誓,她是真的想江木林去死。 江灵蕴察觉到谢晏京的神情,意识到她刚刚的话在谢晏京看来过於狠毒了。 江木林再怎么说都是她的父亲,她的行为无异於是弒父。 一直以来,都是在说沈氏陷害她,江木林推卸的乾乾净净,真要追究,只不过是他这个父亲失职罢了,她却想要江木林的命,她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前世,江木林要是能顾念一点父女之情,她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沈业兴辱她,打她,江木林都知道。 她满身是伤的爬到江木林的脚下,哀求他,救救她的时候,换来的是江木林无情的一脚,踢断了她的一根肋骨。 江灵蕴没有解释什么。 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她重活一世,只想报仇,不想在別人面前留下好印象,博取谁的好感。 “大人,如果这样不行,我可以不要那些东西,不用把他调到盛京,我和他的父女关係没有那么好。”江灵蕴再次开口。 谢晏京的神色已经恢復正常。 从江灵蕴的表现来看,她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之间或许还发生了什么事。 她恨江木林。 那肯定就是江木林还做了什么事,她没有告诉他,偷偷的隱瞒在心里,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而且所发生的事,必定比沈氏陷害她还要严重! 沈氏敢那么害她,江木林真不知情吗?只怕是默许了沈氏的行为。 所以,根源在江木林。 她母亲的嫁妆,绝对是被江木林霸占的。 刚刚,他还觉得江木林罪不至死。 现在,他觉得江木林死有余辜。 “你今天的脑子怎么这么笨?就想到这个应对之法?”谢晏京突然开口。 江灵蕴看著他,眼神复杂,疑惑又迷茫。 “他在津州为官那么多年,难道就没有干过触犯律法的事?调令是真的,那也得他架得住调查才能生效。” 江灵蕴眼前一亮,心中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然滋生。 “就算他没有干过触犯律法的事,隨便栽赃一个,別说调到帝都任职了,是一辈子深陷牢狱还是直接斩首,都是你说了算。”谢晏京又补充了一句。 江灵蕴的眼中全是震惊。 谢晏京竟如此维护她。 两世为人,她都没有感受过被人维护的感觉,她的眼睛有些湿润,说不感动是假的,这种感觉真的太让人安心了。 “怎么哭了?”谢晏京伸手捧著她的脸颊。 “我哭是因为大人对我太好了。”江灵蕴柔声回应。 谢晏京的眼中涌上一抹笑容。 那么多人恭维过他,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没有任何感觉,唯独江灵蕴,就这么一句话,让他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愉悦感。 “时辰不早了,你先去歇息。”谢晏京收回手,缓缓站起身。 “大人要去哪?” “去书房。”谢晏京还要去练字。 要不然,就凭她刚刚的感动或许会鬆口答应他也不一定,他担心他会失控,以他对她那种汹涌的渴望真的会伤到她。 “大人,要不今晚,让竹音姑娘陪陪你吧?”江灵蕴突然开口。 谢晏京停住身影,脸色布满寒霜,转过身看著江灵蕴。 江灵蕴呼吸一紧。 “江灵蕴,你说什么?” 第109章 冷静的让人心疼 “我怕大人的身体会出问题。”江灵蕴开口解释,这一次,她是真的担心谢晏京的。 “你就不怕我一但习惯了別人,就不想再要你了?”谢晏京冷声反问。 “大人喜欢谁,想要谁,岂是我能左右的。” 谢晏京噎了一下。 好,很好,回答的真好! 她是不能左右,也从来没有想过左右一下,她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过。 她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就只是个合作伙伴? 谢晏京气愤的转身离去,留江灵蕴站在屋內看著他的背影,不得其解。 “青琉,我刚刚做错什么了吗?” “小姐,这次你好像真的错了。”青琉小声回应。 “我是关心他的身体啊,我有错吗?” “可是,大人的心里只有小姐,他寧愿忍著,也不愿意要別的通房,这就是想独宠小姐啊,小姐却把大人推到別的女人那里。” “青琉,你是不是又把我和大人代入到话本子上的那些人身上去了?”江灵蕴沉下脸。 “奴婢感觉,小姐和大人比话本子上的还要精彩,要是能写成话本子一定好看。” 江灵蕴深吸了一口气,“青琉,你还记得,我小的时候在树下救的那只小鸟吗?” “奴婢记得,那只小鸟掉在雪地里,还以为被冻死了,结果小姐把它带回屋里,很快就发出微弱的叫声了。” “你还记得我当时有多么喜欢它吗?” “记得,小姐每天都亲自餵养,可宝贝了,可是后来……” “后来沈氏发现了,直接命人抱了一只猫来,顷刻间,那只小鸟就葬身在了猫儿的腹中。”江灵蕴接著说下去。 “小姐,你怎么突然提起此事啊?” “我那时是伤心了一段时间,日子还不是继续过,后来,我遗忘了那只小鸟,现在提起来都不觉得伤心了。”江灵蕴缓缓开口。 青琉还是不明白小姐要说什么。 “对於谢晏京来说,我就是那只鸟,不过,我是养在笼子里,隨时可以供他把玩的金丝雀。我以色示人討他欢心,他贪图一时的欢愉给我恩惠,我们之间就是这种关係,无关情爱,也没有情爱。” 青琉明白了,她感觉小姐好像藏了很多事在心里面,冷静的让人心疼。 “小姐,奴婢前面的话只是隨便说说,小姐不要生气,不管小姐做什么选择,奴婢都义无反顾的支持小姐,追隨小姐!” “好。”江灵蕴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 …… 沈氏又將嫁妆单子拿给江灵蕴。 江灵蕴直接让人把她请进了內院。 她依靠在贵妃榻上,身上是名贵的浮光锦,而且是新缝製的,大夫人每隔几天,就要按照她的身形重新给她缝製新衣。 如今,她的衣服,不光布料名贵,再也不会不合身。 一旁是个硕大的冰鉴,里面摆满了各种名贵的鲜果,还有一些,根本不是这个季节的,可见她有多受宠。 沈氏的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她还是强忍著情绪上前朝江灵蕴行礼。 “少夫人,这是新擬好的嫁妆单子,请您过目。” 江灵蕴听著沈氏的措辞,唇角微微勾起。 识时务者为俊杰,沈氏这一点做得很好。 “听说父亲一定要你今日离开盛京,回去赶紧操办江月瑶的婚事,真可惜,要不是江月瑶和沈业兴的婚期定日子定得近,还想留你参加一下谢府的宴席。”江灵蕴没有起身,声音慵懒。 钱真是养人啊!沈氏恨得牙痒痒。 瞧瞧,这才多久,江灵蕴就被养得贵不可言。 她清楚江灵蕴故意提起江月瑶的婚事,就是为了刺激她,她不上套。这还是在谢府,她算什么?真要得给江灵蕴一个理由,不由分说打她一顿,她都还得叩谢江灵蕴。 “瑶瑶能嫁给她表哥也没什么不妥,这门亲事我也是认可的,沈家更不会亏待了她。” “沈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沈业兴不光是人品恶劣,而且狗改不了吃屎,他后院的那些女人,你可要小心了,不要让江月瑶嫁过去和那些女人打擂台,江月瑶那愚蠢又娇纵的性子,可不是她们的对手。” 这一句话戳中了沈氏的痛楚。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侄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不过,有她震慑著沈业兴,沈业兴绝对不敢欺负瑶瑶,至於那些女人,成婚之前当然是全部发卖了! “谢谢少夫人的提醒,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瑶瑶的,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就算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瑶瑶和少夫人也流著同样的血。往后,还需要少夫人多多关照我们,以前的事,我真是诚心悔过了。”沈氏继续装卑微。 江灵蕴但笑不语。 还有沈氏不知道的,沈业兴很变態,早早的就被掏空的身子,越是不行,就越是爱用別的东西来为自己助威,到时候,那些独宠可都归江月瑶一人所有了。 这种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报復,才是她想要的有效报復。 今日,叫沈氏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沈氏,我要的这些嫁妆,是从你手上拿回原本属於白家的一切,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沈家为了吞併白家的生意,派人暗害我舅舅,我只是拿了钱,还没有拿你们沈家人的命!” 沈氏的眼底飞速闪过一丝怒意,“少夫人,你不能血口喷人啊,白家的生意是我们抢的不假。白松庭的双腿是被山匪所伤,和沈家一点关係都没有。” 江灵蕴蹙眉,目光紧紧地盯著沈氏,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眼神和动作。 沈氏此言不像是在狡辩。 “我已经查到一些证据,负责护送那趟货物的鏢师与你们沈家有过来往,就是鏢师与山匪暗中勾结。”江灵蕴继续试探。 “沈家也在经商自然与鏢局有来往,少夫人,你不能仅凭这一点就冤枉沈家吧。”沈氏害怕江灵蕴把这事算到她们头上来,赶紧澄清。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脸色顿时紧绷起来。 当初,江木林和她说过,白松庭要是死了,白家的顶樑柱也就没了……那其实是江木林的暗示啊。 她和兄长是觉得白松庭难对付,也想过除掉白松庭,他们还没有付诸行动白松庭就出事了!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要是与你沈家有关,我绝不会放过你们。”江灵蕴冷声威胁。 “少夫人请儘管调查,我也想早日洗脱嫌疑。”沈氏的態度比刚刚更硬。 江灵蕴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舅舅被害可能真与沈家没有关係。 那还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江木林了。 沈氏从江灵蕴这里离开,回到客房,下人已经將她的东西收拾好。 一定是江木林吩咐的,为了早日来盛京做官,恨不得马上就达成江灵蕴的所有要求。 江木林一看沈氏回来,眉开眼笑,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 第110章 不从?那就打到你从为止 “沈氏,还是你厉害,要不是你那几句话,我的调令肯定没有那么顺利下来。”江木林哄著沈氏。 以他的经验,女人的心最软了。 当年的白氏是这样,如今的沈氏也不会强到哪去。 “老爷,你的调令已经下来了?”沈氏的心中一阵诧异。 “没错!刚刚首辅大人吩咐人给我送来了,我拿给你看看。” 那是一锦蓝色的布捲轴,绣著祥云纹,让人看一眼便有一种无比庄重的感觉,江木林小心翼翼的打开捲轴。 “你看看,户部右侍郎,正三品啊!以后,秦家见了我可得恭恭敬敬的向我行礼了!” 沈氏看著这份调令,上面盖著几枚印章,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老爷,这份调令不会是假的吧?” “你真是个愚妇,调令还敢作假,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再说,你看看我手中的这份调令像是假的吗?” 沈氏的话全都堵在了心窝里,憋的她很难受。 她就是感觉这件事情很不对劲,可是有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但愿是她多想了吧。 “你即刻启程,一定要把江灵蕴安排的这几件事情办好,別以为有了这个调令就万无一失了,千万不能得罪首府大人,將来还有儿子的仕途,也需要大人帮忙呢。” “是。”沈氏点点头,匆匆离去。 …… 津州。 沈业兴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心中还记掛著和江月瑶的婚事。 他被江月瑶背叛了两次,一次是得知她和秦裕早就有染,一次是她偷偷打掉他的孩子,他都不会放过江月瑶。 江月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他有的是办法让江月瑶回到他身边! 她敢打一个孩子,他就再让她怀一个! 江月瑶的身子也休养的差不多了,但是精神上的刺激还没有恢復,经常做噩梦被沈业兴欺辱。 这明明应该是江灵蕴过得日子! 嫁给沈业兴被沈业兴欺辱的人也应该是江灵蕴才对。 精神的的折磨加上身体上受的罪,把她折磨的已经皮包骨了,她都不敢照镜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江月瑶吩咐人把多点了几盏灯,一人坐在窗前发呆。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按住她的口鼻,她没有力气挣扎,很快便失去意识。 外面守著她的人全被迷晕了。 沈业兴命人扛著江月瑶从隱蔽的后门逃离。 再醒来时,江月瑶看到那张让她噁心又恐惧的脸。 她连忙环顾了一下四周,不是她的房间。 “这是哪里?”她紧张的询问。 “你不用管这是哪里,从现在起,你就在这里给我好好呆著!江月瑶,你不愿意光明正大的嫁给我,是忘不掉秦裕吗?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我,那就不要怪我把你藏起来,你是我的,谁也別想抢走。”沈业兴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狰狞。 江月瑶快要崩溃了,她拼命的往那个小门跑去,想要逃离这里,才跑几步,就被沈业兴拽著头髮扯回床上。 “你还想逃,看来我不给你一点顏色瞧瞧,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不要!你不要过来!”江月瑶无助的往后缩去。 沈业兴从身上套出一条细细的小鞭子,没有哪个女人能在他的鞭子下学不乖,再怎么贞洁的烈女,也得爬过来舔他! 一鞭子抽下去,江月瑶疼的两眼一黑。 “表哥,不要打了,你不是那么喜欢我吗,你捨得打我吗?” 江月瑶不说这些,沈业兴还不生气。 “你还知道我喜欢你呀,知道我喜欢你还敢骗我,还敢和秦裕睡觉!你这么不值钱,我还把你当宝,你当我是什么?傻子吗?” “不,表哥,我不敢把你当傻子。” “那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还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因为,我……我不能確定那是不是表哥的孩子。” “这么说来,你在客栈的时候又和秦裕发生关係了!我就在隔壁房间住著,你竟然敢这么无视我的存在!” 鞭子愤怒的落在江月瑶的身上,几下江月瑶就疼的受不了了。 “表哥,我嫁给你,我真的愿意嫁给你!我们还会再有的孩子的,等我养好身子,我就立马给你生孩子。” 沈业兴解开衣服,朝江月瑶招了招手。“过来!” 江月瑶立即爬了过去,沈业兴按著她的头往下而去。 …… 江灵蕴不安的晃动了一下胳膊。 “不要!不要过来!” 漆黑的屋里,点著几盏昏暗的灯。 沈业兴拿著一条细细的鞭子不停的往她身上抽。 “江灵蕴,你还硬气什么?老子叫你取悦老子你不懂吗?” 沈业兴一把將她从黑暗的角落拽了出来。 江灵蕴趁机拿出暗藏的汤匙,在地上用力的磕断,在沈业兴一边解著衣服一边朝要控制她的时候,她突然起身,用锋利的断瓷刺向沈业兴的脖子! 她寧愿死也不会对沈业兴做出那种事! “你敢伤我!”沈业兴一手捂著带血的脖子,一边挥著鞭子狠狠地朝江灵蕴抽去。 一下,两下…… 江灵蕴疼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连自己失禁了都没有察觉。 谢晏京听到江灵蕴的喊声,迅速来到房中,看到江灵蕴的情况紧紧地握著她的手。 只见她紧紧的咬著牙关,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却好像窒息了一样,身下也有一片湿润。 谢晏京审过犯人,这种情况並不陌生。 她在梦里究竟经歷了什么可怕而又痛苦的事? “蕴儿,醒醒!”谢晏京一边唤著江灵蕴,一边捏著她的下巴,强行打开她的嘴巴,让她能够正常呼吸。 也许是空气进去了一点,江灵蕴的脸色没有那么灰白。 不过,依然陷在梦魘之中,没有醒过来。 谢晏京忍著心疼,將她抱了起来靠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掐向她的人中。 “蕴儿,醒醒!” 江灵蕴突然感觉一阵轻鬆,像是灵魂从躯壳里剥离了一样,那些疼痛也感觉不到了,黑暗驱散后是一片炫白的光芒。 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没有任何焦距的看著一个方向。 “我这是死了吗?” 她已经分不清是梦不是现实,也分不清是前世还是今生。 “没有,你没死!蕴儿,別怕,你做梦了,那些都不是真的。”谢晏京柔声哄著,把她的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 熟悉的味道,节奏有力的心跳,江灵蕴这才回过神来。 刚刚她只是做梦了,不是回到了上一世。 她紧紧的抓著谢晏京的衣服,紧紧地挨著他,才能获取一丝让她安心的感觉。 第111章 很好,学会自我攻略了 江灵蕴还像以前一样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那是前世的事情了,今生她已经逃出沈业兴的魔爪,沈业兴再也不能像前世那样折磨她。 不知是不是因为身边有谢晏京一直在安抚著她,所以,她的情绪平復得很快。 没过多年,僵硬的身子就软和了下来,缓缓从谢晏京的怀里直起身子。 刚刚她还没有发现异样,现在才发现她的身上格外潮湿,就连身下的被褥也全是湿的,脸一下子就烧红了。 “我……我把床褥弄脏了。”她像个犯错的孩子,慌乱失措又有些难为情。 谢晏京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哄著,“不用担心,让人重新换一下便是。” 说完,他將她轻轻抱起,朝外喊了一声,“来人。” 青琉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情况立即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担心地看向自家小姐。 小姐还被大人抱著,应该是没事了。 她连忙手脚麻利地把床上的东西全都收走,又重新铺了新的被褥。 小姐已经好久都没有做过噩梦了,怎么突然又做噩梦了? 青琉有些记不清了,应该是小姐失身后不久的某一天,连连噩梦,有时候陷在噩梦之中怎么叫都叫不醒,她只能整夜整夜抱著小姐。 后来,她们逃出江府,离开津州,一路来到盛京,小姐做噩梦的时间才越来越少。 她以为是因为小姐失了清白又怀上身孕嚇到了,后来觉得一定另有隱情,可是小姐不说,她也不敢直接去问。 “小姐,大人,床重新铺好了。”青琉走过去匯报。 “你再让厨房熬一碗安神汤送来。” “不用了,大人,这么晚了。”江灵蕴连忙阻止。 “这么晚了又如何?”谢晏京说完,给青琉一个眼神,青琉立即退下去准备。 谢晏京感觉怀中的人还没有彻底平静,只是故作坚强罢了。 万一等会睡著,再做噩梦怎么办? “大人,我去清洗一下。”江灵蕴想从谢晏京的身上下来。 她刚刚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这会儿感觉身上有些力气了。 “一起去,我也要洗洗。” 江灵蕴意识到,他的身上可能也被她弄脏了。 谢晏京抱著她朝偏殿的房间走去。 江灵蕴没有挣扎,只是在谢晏京把她放下的时候,满脸无奈的说了一句,“大人,我今日,真的没有任何力气。” 谢晏京蹙眉,“你这个样子,我还要对你做什么,那与禽兽有何区別?” 江灵蕴听著他的话,扯出一抹笑容。 这也许就是她不怕谢晏京触碰她的原因吧,虽然有时候真的很恶劣,可是,他却不捨得伤她分毫。 清洗完毕后,江灵蕴穿著一件轻薄的裙子,坐在椅子上等谢晏京,不时低头往自己身上嗅。 谢晏京走出来,就看到她的小动作。 “不用闻了,很香。” 江灵蕴的脸又开始发烧。 虽然是梦里难以控制,这种事情还是太丟人,太难为情了。 “不就是尿床吗?谁没尿过?”谢晏京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髮,感觉不太干,又还拿起帕子轻柔地给她擦著。 “大人,你不要说了。”江灵蕴感觉好羞耻啊。 谢晏京突然低下身子,捏著她的下巴,认真地对她说:“江灵蕴,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不用放在心上,知道了吗?” 江灵蕴点了点头。 谢晏京把帕子递到她的手里,“拿著,我们先回房,你躺在床上我再慢慢帮你擦。” 江灵蕴感觉身子一轻,又被他抱了起来。 “大人,我不重吗?”江灵疑惑地问。 “不重,轻得像只猫。”谢晏京一脸宠溺地回应。 江灵蕴的心不知怎么地颤了一下,立即低下头不敢再与谢晏京对视。 两人回屋不久,青琉把安神汤送了过来。 谢晏京端著碗,一口一口餵江灵蕴。 “大人,能不能请你派个人盯著沈氏那边的动静,津州距离盛京千里之遥,我担心她再耍什么花样。”江灵蕴突然开口。 “我让十方亲自去调查江木林的时候就已经让他另外派了人盯著沈氏的动静,若是江月瑶与沈业兴的婚事没有按时操办,沈氏与江月瑶隨你处置。就算你想杀了她们,也有我给你撑腰。” 大晋律法严明,杀官眷,那可是重罪! “杀了她们太便宜她们了,我想这一次沈氏不会再耍什么花样,只是防范一下,隨时掌握她们的动静。” “那边有什么消息,红鸞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多谢大人。” 谢晏京扶著她躺下,“睡吧,天都快亮了,明天好好睡,睡到几时是几时,后天就是府上的宴席了,你可是主角,要美美的出现在眾人面前。” “美美的……”江灵蕴重复了一句,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我就当大人夸我漂亮了。”江灵蕴晃了晃脑袋,难得的露出小女儿的娇態。 谢晏京的心里像是有一罐蜂蜜化开了,唇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容。 完全忘记他今晚走出这间臥房的时候气成什么样子,怒火就这么自动平息,还捨不得再找她一丝麻烦。 她不知道珍惜他,不愿独占他,肯定是还没有意识到他对她的重要性。 他要让她意识到,她不能失去他,不能没有他,他对她来说就像鱼儿和水,鸟儿和天空,到那个时候,她自然而然就在乎他了。 …… 楚茵茵在马球赛上失了顏面,被元妃狠狠地教训了一通。 她已是县主身份,虽无皇室血缘,但是一言一行都是关乎皇家顏面的。 除了教训之外,元妃还派了个天天沉著一张脸的嬤嬤跟在楚茵茵身边。 一是为了教楚茵茵规矩,二是约束她的言行。 楚茵茵在凉州自由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憋屈,一个下人,天天在她面前指手画脚。 她想去参加谢府的宴席,嬤嬤都要管著! 一气之下,跑到宫里向元妃告状。 元妃看到楚茵茵脸色就沉了下来,“不是让你在府上学规矩吗?你又跑到宫里来做什么?” “姑母,你能不能让嬤嬤回宫里去啊?她天天看我不顺眼,说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我看她根本就不是想教我规矩,就是天天在挑剔我的毛病。” 第112章 你们两个睡一个被窝,是一伙的 “她可是负责宫规,调教宫里宫女太监的嬤嬤,你要是没有毛病,她能挑得出来吗?本宫也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教养你的?你在凉州长大,就可以学凉州那些荒蛮无礼,一点规矩都不学吗?” 元妃一通质问,楚茵茵立即低下头。 是啊,她母亲从来不教她,要是母亲从小教她,她也不至於长大了还在这里学规矩,还让人笑话。 元妃更是生气。 楚家应当举全家之力来拥护她的儿子! 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嫂还想插手楚茵茵的婚事,故意把楚茵茵养的不懂规矩,以为这样就能逃离她的掌控? 就这点小伎俩,她是不屑计较! 別说是楚茵茵,包括她那几个侄子的婚事,都得是她说了算! 三皇子若是在夺位之时失利,楚家能有什么好下场! “回去吧,学不好规矩不要来见本宫!”元妃不耐烦地挥挥手。 “姑母,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议。”楚茵茵还不死心。 “何事?” “我想去谢府参加宴席。” “你堂堂一个县主,去参加一个妾室的宴席,就不怕丟了身份吗?” “听说昭阳公主也会去。” “昭阳公主?”元妃脸色一沉,“她还真是爱屋及乌啊!就因为她与邵將军不得相守,瞧瞧她都干了什么!” “姑母,我若去了还能抢一些江灵蕴的风头,毕竟,我是皇上新封的县主,若是不去,岂不是让江灵蕴独揽风光。” “去了之后不要再惹出马球赛那种丟人现眼的事,你越是这样,谢晏京越不会喜欢你。”元妃冷声提醒。 “是。”楚茵茵连忙应了一声。 她的心里有些纳闷,平常姑母不都是希望她和江灵蕴爭,甚至不惜让她对江灵蕴痛下杀手,怎么今天反而好像很忌惮江灵蕴的样子? 难道,江灵蕴得了誥命,姑母想拉拢江灵蕴了? 楚茵茵走后,元妃身旁的嬤嬤赶紧上前。 “娘娘,让县主去参加宴席,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这次的事她全然不知情,能出什么意外?让她去,刚好可以让谢晏京看清楚只有楚茵茵才是他后宅最合適的人选,否则,后宅不寧,看他还能在前朝如何大杀四方。”元妃说完,扯出一抹冷笑。 …… 虽然谢晏京说以大夫人的名义发请帖,大夫人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她握著江灵蕴的手,紧张地询问,“灵蕴,你说这一次,要是真没多少人来怎么办?” 江灵蕴反握著大夫人的手安慰,“母亲,大人都那么说了,自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您不用担心。” “你那么信任他啊?” “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非常信任他的。” “我……没那么信任他,从小就没怎么听过我的话。”大夫人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十斤的体重,九斤九两重的反骨。” 江灵蕴听著这形容忍不住笑了。 “灵蕴,你和你说,他要开蒙的时候,我请夫子来给他开蒙,他不要,他非要去外面读书,一个月才能归家一次,他第一次去读书的时候,我送他去,回来哭的嗓子都哑了,一个月我瘦了十斤!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熬到一个月,可以见见他了,一见到他,我就忍不住把他抱在怀里,你猜他和我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江灵蕴好奇地询问。 “他顶著一张稚嫩的脸,一板一眼地对我说,『母亲,夫子说男女有別请你自重』。灵蕴,你听听,四岁的小屁孩,我抱一下怎么了?他让我自重。” 江灵蕴忍不住笑了,脑海里自己补闹出那个画面。 “有点可爱。” 大夫人脸色一僵,“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你们两个现在睡一个被窝,是一伙的,怎么能体会我的心情。” 江灵蕴一看大夫人生气了,连忙轻声哄著,“母亲,我和您是一伙的。” 大夫人忍不住笑了,“说好的,不许叛变。” “不叛变!决不叛变!我最喜欢的就是母亲了。”江灵蕴主动用脸蹭大夫人手心。 大夫人宠溺地揉了揉江灵蕴粉嫩嫩的脸颊。 还是女儿好啊,软萌可人,怪不得叫贴心小棉袄呢!终於不用再羡慕別人了,现在,她也有了。 “大夫人!”秋嬤嬤一脸笑意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有宾客到了,大夫人,您和少夫人现在得去迎客了。” “这么早就有人来啦?”大夫人有些惊讶。 “是啊。”秋嬤嬤点点头 “灵蕴,走,隨我去迎客。”大夫人拉著江灵蕴的手朝外走去。 宴席设在谢府的花园,楼台亭阁刚好可以遮住艷阳,风景又好,大夫人又命人买了许多正当季的鲜花来点缀,排面绝对没的说。 大夫人不忍江灵蕴累著,见过来过客人后,就找个机会让她去休息一会,她自己先赔著这些客人。 江灵蕴摇著手中的扇子,看著远处不停被小廝领进来的客人。 “少夫人不用紧张,等需要少夫人出面的时候,奴婢自会提醒少夫人,少夫人只管好好休息就行了。”秋嬤嬤安慰一声。 “秋嬤嬤,在准备宴席的这几天,没有发生任何可疑的事吧?”江灵蕴轻声询问。 “没有,奴婢恨不得一天到晚盯著,就怕出什么紕漏,少夫人放心,奴婢在这府上二十多年了,什么都摸得清清楚楚,绝不会给人机会钻空子。” “光是府中,老夫人和二夫人都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今日我如此风光,宴席一结束,我便在这盛京有一席之地了,她们未必能忍得了我。”江灵蕴还是有些担忧。 最近,府上太平静了。 “奴婢懂,少夫人今日也要格外小心,不仅是红鸞,还有几个暗卫寸步不离的守著少夫人呢。” “嗯。”江灵蕴点点头,“如果发现了什么,不要打草惊蛇,立即告诉我。” “是。”秋嬤嬤应了一声。 此时,老夫人还坐在佛堂里,手腕上掛著一串佛珠,面对著案台上的佛像,双目紧闭。 二夫人来到佛堂外,疑惑地朝云嬤嬤看了一眼。 “云嬤嬤,母亲这个时候唤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二夫人试探地问了一句。 她还想去迎接宾客呢。毕竟谢府还是她掌家,她要是不出现別人还以为她要被剥夺掌家权了! “二夫人进去就知道了。”云嬤嬤没有泄露半个字。 第113章 莫非老夫人耐不住寂寞? 二夫人只好走了进去,对著老夫人的背影唤了一声,“母亲。” “今日来的人不少啊,听说昭阳公主都要来。”老夫人拿起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拨弄著。 二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冯氏,如今的发展不如你我所愿了,江灵蕴从此后就是风风光光的誥命夫人,以后在外面,我们的身份都不如她尊贵,要低她一等。” “母亲,谁也不曾想晏京会为她请告命啊。”冯氏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就甘心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大房风光?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能护你多久?” 冯氏一下子就慌了,“母亲,请您给我指一条明路。” 老夫人指了指一个方向。 冯氏顺著老夫人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佛堂的一个小隔间,平时装一些杂物,一般情况下都是锁著的,今天却没有上锁。 “打开看看。”老夫人淡淡道。 冯氏上前去把门拉开,看到里面捆著一个陌生的男人时,嚇得后退了几步,“啊!”她忍不住尖叫一声。 “住口!”老夫人沉声喝道。 冯氏连忙死死地捂著嘴巴,才没有再发出声音来。 男人没有任何动静,冯氏感觉到男人的胸口还在起伏著。 这人没死,应该是昏迷了。 老夫人这里怎么会藏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啊!不会是老夫人耐不住寂寞…… 老夫人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此人就是江灵蕴那个从小定亲的未婚夫,如果,今晚江灵蕴在那么多人的见证下与他私奔,你说,江灵蕴还有没有活路?” 原来,是用来对付江灵蕴的,冯氏暗暗鬆了一口气。 “江灵蕴可是皇上亲封的誥命,与人私奔,那可是触犯龙顏的死罪!母亲,这么做会不会牵连到我们谢府啊?”冯氏有些担忧。 “有晏京在,皇上绝不会迁怒於我们,死的只有江灵蕴一人。” 冯氏点点头,“母亲说得有道理。” “送江灵蕴与这个男人出府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 “母亲,我……” “冯氏,没有什么事情是坐享其成的,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也不必想別的了。”老夫人沉声施压。 “是!母亲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噹噹!”冯氏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前院,昭阳公主到了。 江灵蕴跟著大夫人一同去迎接,已经到了的宾客为了在昭阳公主面前刷一刷存在感,也都自发地前去恭迎。 昭阳公主在下人簇拥下缓步走来,第一眼就看到邵氏头上用琉璃珠製成的髮釵,一共六颗,胸前的项圈上镶嵌著三颗,九颗全在邵氏这里。 江灵蕴是个孝顺的孩子,昭阳公主的心里又多了几分欢喜。 只是,邵氏这样未免过於显摆了,闪得人眼疼。 昭阳公主拿这几颗珠子来做彩头,就是嫌这珠子太闪了,珍稀是珍稀,不能观赏就是硬伤,没想到,送出去了,今天还得被迫再观赏一回。 邵氏就是故意的,省得那些人也像冯氏那样乱嚼舌根,她要让来参加宴席的人都知道,她们家灵蕴就是孝顺,她们婆媳关係就是好!巴不得那些名门贵女在意这一点,不往她们谢府嫁。 “拜见昭阳公主。”邵氏站在最前面行礼。 眾人也跟著行礼。 昭阳公主抬了抬手,“大家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谢公主。” “本宫也好多年没来过谢府了,看起来还和当年没有多大区別。”昭阳公主环视了一下四周,脑海里多了一些回忆。 “是啊,只是添了些花花草草,格局一点没变,公主想不想逛逛?” “好啊。”昭阳公主点了点头。 “公主请。”邵氏在前引路。 “先別急。”昭阳公主挥挥手,身后的下人立即捧著一个精美的妆奩走上前来。 “这些都是本宫年轻时候的首饰,现在用不著了,今日便赠於江氏吧。” 江灵蕴准备跪下叩谢,昭阳公主亲自扶著她的胳膊,“你怀著身孕,身子重,不必行此大礼了。” “多谢公主。”江灵蕴连忙道谢。 “有你母亲陪著我就可以了,你去休息吧。” “是。”江灵蕴应了一声。 昭阳公主与大夫人的身影一同离去,眾人就朝江灵蕴走了过来。 “少夫人,我是镇国公府的大夫人,以后来我们镇国公府上多走动。” “少夫人,我是寧远侯府的少夫人,咱们年龄相仿,以后多来往啊。” 江灵蕴一一回应,丝毫没有失了礼数,也顺便结识了一些日后要来往的权贵夫人。 在谢晏京和大夫人还有昭阳公主三人的庇护下,没有发生江灵蕴担心的情况,没有人看不起她,最起码,表面上都对她释放了最大的善意。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看不起她。 楚茵茵被人迎进来,就看到这个画面,江灵蕴与一群打扮的华美的贵妇贵女们相谈甚欢。 她被封为县主,皇上还赐了府邸给她,姑母也给她办了宴席。那天府上也来了很多人,但是大家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哪有谢府的宴席热闹! 她知道,盛京的贵女表面上夸讚她,其实內心都看不起她,甚至还有人背后说她的坏话。这些贵妇贵女最不好相处,她觉得江灵蕴的处境肯定比她更差。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与江灵蕴这么亲近。 楚茵茵的心里涌上一丝嫉妒,谢晏京喜欢江灵蕴也就罢了,总不能全盛京的人都喜欢江灵蕴不喜欢她吧! 本来是想来奚落江灵蕴的,这下换她尷尬了。 將楚茵茵迎进来的下人没有看到大夫人,连忙向江灵蕴稟报,“少夫人,嘉和县主来了。” 江灵蕴缓缓转身,看向楚茵茵的方向,露出一丝笑容上前去行礼。 “拜见县主,没想到县主能来参加宴席,实在是让灵蕴受宠惹惊。”江灵蕴眉眼含笑,丝毫看不到她与楚茵茵之间有过隔阂。 楚茵茵自幼在边关长大,无拘无束,最看不习惯的就是盛京这些贵女的虚偽,偏偏,江灵蕴连贵女都不算,也玩这套虚偽的把戏,更让她觉得噁心。 “我是衝著晏京哥哥的面子才来的,又不是因为你。”楚茵茵冷著脸回应。 江灵蕴还没有什么反应,四周就有人忍不住笑了。 楚茵茵的脸色有些难看,指著发笑的几人大声喝道:“笑什么笑!” “县主看错了,我不是在笑县主,我是突然想到一件搞笑的事情,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啊,县主,你太敏感了,你有什么地方让我们发笑啊?” 楚茵茵哪里应付得了这种场面,明明听得出来別人是在挖苦她,却又没有办法应付,每每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捏紧了拳头。 第114章 发现可疑之处 江灵蕴觉得楚茵茵有时候真的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明明都是县主了,还是没有立起一点威信来,反而不如她以將军之女来盛京的时候,现在感觉窝窝囊囊的。 盛京的权贵圈子那可是狼群环伺,你想让別人怎么对待你,除了一些外在的条件外,还得靠自己的本事。 这些人也不是真心待她,可是,却能为她所用,她不用说什么,楚茵茵就已经快要无地自容了。 权贵圈子的人情往来更不是真心换真心,全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算计来算计去。 楚茵茵憋著一股怒火,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江灵蕴,“江灵蕴,你以为她们是真心想和你交好吗?等你失宠那天你就知道有多少人会踩你这条落水狗了!” 江灵蕴无奈地笑了笑,没有理会楚茵茵,转身朝大家说道,“冰酪做好了,大家先去尝尝冰酪吧。” “好啊,站在这里多累,去坐著一边玩牌一边吃冰酪才舒服呢。”立即有人附和。 “听说谢府的冰酪可是一绝。” “能不绝吗?大夫人名下可是有冰窖的。” 江灵蕴將这些人送到一旁的凉亭里。 楚茵茵一人站在那里独自生闷气,江灵蕴都敢无视她了,还带著这些虚偽的贵妇贵女孤立她! 她就不信,江灵蕴还能一直被谢晏京宠爱,走著瞧! 下人端来冰酪的时候,江灵蕴亲自端给大家,儼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眾人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场面其乐融融。 冯氏远远地看著这一幕,心里一阵酸楚。 就连平日里和她相熟的夫人都和江灵蕴熟得像认识许久了一样。 以前,她们一同参加宴席的时候,总是和她一起有著聊不完的家常,还暗地里替她打抱不平,说邵氏强势,如今,只怕是不记得她这个掌管谢府后宅的二夫人了。 就算她现在出去,那些人,也会选择討好江灵蕴。 老夫人说得没错,再不除掉江灵蕴,別说她在府上没有立足之地,將来在外面,那些踩低捧高的人也不会和她亲近。 “二夫人。”楚茵茵朝二夫人走来,总算是找到一个台阶下。 “见过县主。”冯氏连忙换上一副表情朝楚茵茵行礼。 楚茵茵刚动了动唇,还没有发出声音,二夫人就连忙抢先一步说道:“县主先坐一会,我还有事,等忙完了再来陪县主。” 楚茵茵又落单了,这个台阶她还没踩上就消失了。 没见到谢晏京她又捨不得走,只好自己去找了席位等著。 江灵蕴才应酬了一会就感觉腰有些痛,连忙在青琉的搀扶下去大夫人特意给她准备的房间休息。 “小姐,奴婢帮你揉一揉。”青琉轻轻地为江灵蕴捏肩。 “办宴席真累呀!”江灵蕴有感而发,“你看到大人了吗?他在何处?” “大人在男宾那边,奴婢听说,那边的人比咱们这边还要多。” “看来,他也不轻鬆,估计就是因为他会留在宴席上接待宾客,所以今天才来这么多人吧。” “大人是实实在在地给小姐撑腰呢。” 江灵蕴这一次没有反驳,而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少夫人。”秋嬤嬤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严肃。 “秋嬤嬤,怎么了?” “奴婢刚刚发现一件事情,觉得有些蹊蹺,赶紧来稟明少夫人。今日老夫人把二夫人叫到佛堂,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二夫人发出一声尖叫,奴婢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二人究竟聊了什么能让二夫人有这么大的反应。” 江灵蕴赞同的点点头,她也觉得有些蹊蹺。 也亏得秋嬤嬤细心,这种小事都没放过。 “秋嬤嬤,你安插在老妇人身边的那个人有没有资格进入佛堂?”江灵蕴立即问道。 “奴婢安插进去的只是一个粗使丫鬟,没有资格进入佛堂,刚好她在打扫外面的院子听到了佛堂的动静,连忙向奴婢匯报。” 江灵蕴从身上拿出一些碎银子,“秋嬤嬤,这些是给她的赏钱。” “少夫人,现在怎么办?” “佛堂里面肯定有问题!你去和母亲说一声,无论如何让她把老夫人请去宴会上去,切记,先不要告诉她发生什么事儿了。”江灵蕴特意交代道。 “少夫人放心,奴婢明白。” 秋嬤嬤一走,江灵蕴立即把红鸞叫了进来。 “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红鸞,你能不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老夫人的佛堂去替我看一看佛堂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可以!”红鸞立即应了下来,“奴婢现在就去!” “等等,等老夫人离开后再去,稳妥一些。” “是。” …… 老夫人一直待在佛堂。 她已经和大夫人说了,她身体不適就不参加宴席了。 “老夫人。”云嬤嬤快步走了进来。 “何事?”老夫人沉著脸问。 “大夫人派人来请老夫人参加宴席。” “我已经说了我不参加,你为什么不直接回绝!” “老夫人,大夫人派来的人说是昭阳公主想见老夫人,大夫人还说,公主好不容易来府上一回,总不能拂了公主的面子,要是老夫人您身体实在不適,大夫人说她准备带公主前来后院与您相见。” 老夫人纠结了一下,还是吩咐道,“给我梳妆吧,我去见昭阳公主的时候,你给我守好佛堂,要是佛堂这边出了任何紕漏,別怪我不顾念这么多年的主僕情分!” “是,老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死守住佛堂,谁要是想进来,除非从奴婢的尸体上踏过去!” 老夫人这才安心地去梳妆面见昭阳公主。 前院。 昭阳公主终於忍不住了。 “你都不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吗?老夫人说身体不適,还硬请她过来,小心她又说你不孝。” “今日不是有公主在吗?她赖不到我头上。” “你拿本宫当挡箭牌。” “公主息怒,公主还不知道我这脑子吗?有时候转不过圈来,我不问原因是没有必要,只要是我家灵蕴安排的,一切自有道理。” “你就那么相信江氏?” “当然了,灵蕴来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受过气了。” “那好吧。”昭阳公主无奈地回应了一句。 红鸞一听到老夫人去见昭阳公主,立即跃上围墙来到府上最高建筑的屋顶上,猫著身子看著佛堂的方向。 果然有问题,那么多人守著佛堂。 尤其是那个云嬤嬤,两只眼睛瞪得像牛眼,一脸防备的坐在佛堂门口。 红鸞细数了一下,北院的护卫今天都调来佛堂守著了! 不过,这难不到她,她猫著身子朝佛堂靠近,身姿轻盈的落在屋顶上。 趁著巡逻的护卫转身的那一瞬间,红鸞利落的翻了下去,钻进了那个狭窄的窗户,她自小练过缩骨功,比这更小的空间她都能钻得进去。 她藏在房樑上,確定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才稳稳地落在地上。 佛堂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所有,只有一个暗室,门是锁著的。 她將髮簪取下,插入锁孔,拨弄了几下锁就开了。 拉开门的瞬间,她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第115章 藏的野男人还怪健壮的嘞 老天爷! 她看到了什么! 老夫人竟然在佛堂里藏了个野男人!还怪健壮的嘞! 红鸞拨开这个男人脸上的乱发,看到此人的样貌的时候,又震惊了一回! 江灵蕴静静地等著红鸞那边的消息。 前几次都是二夫人出手,结果都没有占到便宜,这一次老夫人准备亲自动手了吗? “少夫人!”红鸞一脸急切地走了进来,“少夫人,奴婢在老夫人的佛堂发现了兵马司的副指挥使!” “秦裕?”江灵蕴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团。 “是的,他昏迷不醒,还被绑住手脚堵住了嘴巴,奴婢怀疑他是被绑架来的!老夫人竟然有这样的癖好?”红鸞感觉人生观都要被顛覆了,忍不住抓了抓头髮。 江灵蕴眼角抽了抽,朝红鸞解释,“冲我来的。” “哦!”红鸞恍然大悟。 江灵蕴站起身在屋里踱步。 绑架秦裕肯定是衝著她来的。 她得好好捋一捋。 “少夫人,绑架兵马司副指挥使可是重罪!要不趁著她们还没动手,咱们现在就去抄了老夫人的佛堂抓个人赃並获。”红鸞出了个主意。 青琉也著点头,“红鸞姐姐这个主意不错!” 江灵蕴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儘量不要给大人惹麻烦。“ “她们为了对付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吶,她们就这么有把握此事一定能成吗?万一失败了,绑架的可是兵马司副指挥使,要怎么收场?”江灵蕴说完,都忍不住笑了。 “是啊!”红鸞也想不通老夫人为什么这么做,以前不喜欢大夫人,处处挤兑大夫人,现在更是要使这种毒计毁了少夫人! “她们不是不怕,是赌大人一定会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有时候就算是敌人都干不出来的事都让血脉至亲干了。”江灵蕴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少夫人,怎么办啊?你快拿个主意,奴婢怕晚了她们要行动了。”红鸞一脸著急。 “红鸞,十方不在,怎么才能调动大人身边的暗卫?”江灵蕴问。 “拿到大人的腰牌。” “你现在就去问大人取他的腰牌,就说我要用,若是他不给你,你就说我要见他一面,务必请他来见我。”江灵蕴轻声吩咐。 “是。”红鸞立即退下。 “青琉,你去叫秋嬤嬤过来一趟。” “是。” 很快,秋嬤嬤来到江灵蕴面前,“少夫人,查清楚了吗?” 江灵蕴將佛堂的情况如实告诉秋嬤嬤。 秋嬤嬤听完眼前一黑,“我的老天爷啊!” “多亏秋嬤嬤事无巨细,咱们才能提前知晓她们的阴谋。”江灵蕴刚来府上就得秋嬤嬤不简单,她果然没看错人。 “奴婢在府中这么多年可不是白呆的!”秋嬤嬤气得咬紧了牙槽,“少夫人,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江灵蕴淡淡一笑,抬起手朝秋嬤嬤耳边靠去,轻声朵语了几句。 秋嬤嬤的眉宇顿时舒展开来,“是!少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办妥!” 江灵蕴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裙。 要问她此事怎么办? 当然是大办特办! 红鸞来到男宾宴席上,发现大人根本就走不开。 “大人。”她恭敬地朝谢晏京拱手,“属下有事要向您稟报。” “我先失陪一下。”谢晏京走到僻静处,“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少夫人想要大人的腰牌调动暗卫。少夫人说,要是大人不给,请大人务必过去见她。” 谢晏京想了想,解下腰牌递给红鸞。 “交给她,今晚暗卫听从她的安排。” “是。”红鸞拿著腰牌快步离去。 谢晏京回到席间,心中暗暗思忖。 江灵蕴向他要腰牌,说明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在她的可控范围,只是需要他的帮助。 若是他信任她,就直接给她腰牌,她自行处理,若是不信任她,就过去找她,她把事情匯报与他知晓。 他直接解下腰牌给江灵蕴,是表示自己对她的信任,內心深处还是想过去一趟,奈何实在是脱不开身。 他主要还是担心江灵蕴那满腹上不得台面的鬼点子。 她如今都是誥命夫人了,应该多少有点分寸吧。 “首辅大人,来,我敬你一杯。”又有人朝谢晏京举杯。 谢晏京的思绪被打断,专心应酬。 …… 老夫人见过昭阳公主之后,说了会话就起身告辞了。 回到佛堂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道暗门看看里面的情况。 秦裕好好地锁在里面,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態,老夫人暗暗鬆了一口气。 云嬤嬤连忙上前扶著老夫人的手臂,“老夫人,您放心吧,奴婢一直守在门口,一只苍蝇都没有飞进来!” 老夫人的心里也慌啊。 这个秦裕可是兵马司的副指挥使,万一事情败露,她要背负的可是绑架朝廷命官的重罪!就算如元妃所说,皇上看在谢晏京的份上,绝不会追究,她还是怕啊。 这一次的事,完全是元妃的主意,老夫人的娘家已经暗中投靠了元妃,她不想与娘家人决裂,只能听从元妃的吩咐。 这也是她这么欣然促成楚茵茵与谢晏京的主要原因,她希望谢家也表明態度,支持三皇子。 老夫人对著佛像拜了拜。 “佛祖保佑,这件事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 为了给她们机会,宴席才刚开始,江灵蕴吃了两口就捂住胸口一副要乾呕的样子。 大夫人关切的声音立即传来,“灵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母亲,可能是下午那会儿热到了,有些吃不下东西,身子也沉重得很。”江灵蕴一副蔫蔫的样子。 “不舒服就去休息,这里有母亲呢,秋嬤嬤,你送少夫人去休息。”大夫人立即吩咐道。 “是。”秋嬤嬤走到江灵蕴身边,將她扶了起来。 江灵蕴朝著昭阳公主以及眾宾客的方向行了退礼,被秋嬤嬤掺扶著回到之前休息的房间。 二夫人看著江灵蕴离去的背影,放下手中筷子。 她计划让下人打湿江灵蕴的衣服,逼迫江灵蕴去换衣服再动手,没想到江灵蕴竟然不舒服,先走一步。 不管是什么原因离席的,总归离席了就好。 趁著眾人没有注意到她,二夫人也站起身,悄然离开。 江灵蕴躺在床上,故意把青琉和红鸞全部支开。 没过一会,她就听到一阵很轻的脚步声朝她靠近,突然,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下一刻,她的嘴巴被塞上,头上套了个麻袋。 她没有剧烈的挣扎,生怕伤及腹中的孩子,任由人扛著她离去。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一道声音。 “快,塞进马车里。” 江灵蕴被扔进马上,身子没有倒下去,而依靠在一个人的身上,此人应该就是秦裕。 真被她猜中了,这是要营造她和秦裕私会然后私奔啊。 “马车离开谢府后,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让她们把这个东西吃下去。” “是。” 马车动了起来,从谢府的后门驶了出去。 冯氏看著这辆马车出府,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江灵蕴是她亲眼看著塞进麻袋装到马车上的,她就不信,江灵蕴这一次还能逃出升天。 等会大夫人和谢晏京找到江灵蕴的时候,正好看到和秦裕私奔的江灵蕴正和秦裕在马车里情不自禁,不知天地为何物呢! 第116章 江灵蕴与人私奔了! 马车行驶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除了车夫之外,还有老夫人最信任的护卫首领以及两个护卫隨行,就是怕出什么意外。 “停在这里就可以了!”护卫首领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正准去餵给江灵蕴还有秦裕的时候,突然感觉脖间一凉。 眨眼的时间,几道身著黑衣的暗卫將马车团团包围,另外两个护卫和车夫也被暗卫控制住。 护卫首领看到这些暗卫的装扮时马上就认出他们的身份,嚇得脸色一白,手中的药瓶也落在了地上。 红鸞连忙打开车门,把江灵蕴从麻袋里放了出来。 “少夫人,你没事吧?有没有伤著!” “我没事,先把他们几个带下去,听候大人发落。” “带下去。”红鸞立即下令。 江灵蕴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朝红鸞吩咐道,“把秦裕弄醒。” “是。” 秦裕猛得睁开眼,警惕地环顾著四周!看到江灵蕴的身影时,心中的戒备顿时放鬆了下来。 “阿蕴,我们这是在哪里?” “秦裕,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江灵蕴不答反问。 “我……我记得我在酒肆喝酒,好像……被人袭击了。”秦裕连忙伸手摸了一下后脑勺,还有乾涸的血渍,他又努力的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后面发生的事情。 “阿蕴,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不记得好,不记得,她就可以胡编乱造了。 江灵蕴可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她要趁机让秦裕记她一份救命的恩情。 “我让青琉去外面帮我买些东西,恰好看到你被人偷袭,她回来就稟报给了我,我调用了大人的暗卫,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你的踪跡。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竟然有人对你下此毒手?”江灵蕴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事件经过。 “我没有得罪什么人啊。”秦裕摇头,他非常肯定,他来到盛京后一直与人为善,和兵马司的那些人也相处得很好。 “那你就要格外小心了,敌在明,你在暗,你回去之后,务必暗中调查一下是谁想害你。”江灵蕴不著痕跡地提醒。 只要秦裕肯查,就一定能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跡。 她感觉,这件事,不太像是老夫人的主谋。 如果是元妃,以秦裕以后的际遇,成为皇上面前的新贵后,元妃谋害他在先,他绝不会被元妃拉拢。 她日后一定有用得著秦遇的时候,让秦裕记她一个恩情,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阿蕴,你放心,我一定会將要害我的人查出来!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一命。”秦裕看著江灵蕴的眼神除了以往的爱意之外,还有有丝浓浓的感激。 “秦裕,江月瑶和沈业兴破坏我们的婚事,我们两个都是受害者,今生今世,我们做不了夫妻还可以做朋友,朋友有危险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 “朋友?阿蕴,我们真的还能做朋友吗?”秦裕有些激动。 “你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秦裕连连点头,他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你先回去把伤处势处理好,我也要回府了。” “好。”秦裕依依不捨地回应一句。 江灵蕴上了刚刚的那辆马车,红鸞驾著车子快速朝谢府的方向驶去。 秦裕看著那辆远去的车子,心中思绪万千。 他那么辜负阿蕴,阿蕴还能在他有危险的时候来救他,都是他的错,上天让他错过阿蕴是对他的惩罚! 他不配得到阿蕴! 他要用这一生的时间好好地弥补阿蕴,报答阿蕴的救命之恩! ……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谢府已经热闹非凡了。 江灵蕴不见了! 大夫人刚听到江灵蕴不见了的时候,著急万分,秋嬤嬤连忙告诉她先看二夫人和老夫人唱戏,等会江灵蕴就出来了,她才放下心来。看向老夫人和二夫人目光都丝毫不偽装了,全是愤怒。 她就知道,今天晚上不会太平,这两人肯定不会消停! 老夫人与昭阳公主会在主位,一副要主持大局的样子。 “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老夫人沉声问。 “是啊,母亲,这可是谢府,戒备森严,江氏又是得了誥命的夫人,谁敢动她?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总不至於平白无故消失了吧。”二夫人趁机煽风点火。 宾客们都是一头雾水,感觉好像有大事要发生。 至从江灵蕴来了之后,一直平静无波的谢府热闹的事是一件接著一件。 大房二房也不和睦了,和別的府上一样明爭暗斗。 这才对啊!哪家府上不是这样? 不爭不斗才不正常,谁也不想吃亏,甚至还要绞尽脑汁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谢府平静了那么多年也该闹出点热闹给她们看了。 “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奴婢知道江姨娘去了何处。”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朝著老夫人的方向跪了下来。 “快说!”老夫人厉声说道。 “奴婢瞧见,江姨娘回了房间,支开了下人后就鬼鬼祟祟的朝后院去了,奴婢觉得好奇跟了上去,没想到,江姨娘竟然敢私会外男!”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唏嘘。 天吶!这是什么鬼热闹啊! 誥命的妾室还不知足,在这么多人来参加宴会的时候私会外男? 有人震惊,有人不信,有人纯粹就是看个热闹。 在场的人,最开心的莫属楚茵茵了。 还好她没走,要不然,就看不到这样的好戏了! “你胡说!敢污衊主子,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大夫人指向那个丫鬟,怒不可遏。 “大夫人息怒,奴婢所言皆是奴婢亲眼所见,绝不敢污衊江姨娘。” “邵氏!你急什么?让她把话说完。”老夫人喝了大夫人一声。 “是啊,大嫂,我知道你喜欢江氏,你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本性就是这么下贱,你多抬举她都没有用。”二夫人趁机插了一句。 大夫人没有理会二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忍住脾气。 现在老夫人和二夫人有多囂张,等会灵蕴出来的时候,就有多打脸! 到时候,看看是谁丟人现眼! 她冲那个丫鬟喝道:“好,你说,你继续说!” “奴婢还看到江姨娘和那个男人搂搂抱抱了一阵后,就偷偷从后门逃出府了,两人上了一辆马车,估计是私奔了。” 哗! 四周的宾客脸色精彩纷呈! 私会外男就已经够轰动了,还有更轰动的,私奔了! “你真看清楚了?她们的確逃出谢府了?若是你敢胡言乱语半个字,立即处死!”老夫人一脸严肃地喝道。 “奴婢不敢欺瞒,愿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丫鬟匍匐在地上,害怕得全身颤抖。 “母亲,江氏就算逃了,也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派人去追一定能追上,她可是皇上封离的誥命。这么逃了,等同欺君之罪,我们谢府也要受到她的牵连,一定要把她抓回来,交给皇上发落!”二夫人一脸著急的说道。 第117章 江灵蕴:你们在找谁? 老夫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诸位贵宾,实在抱歉,今日发生这种丑闻实在是家门不幸,宴席就此结束,还请大家谅解。” “老夫人,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江灵蕴是晏京哥哥的妾室不假,大家都知道她上不得台面,她与人私奔是她自己下贱,与晏京哥哥无关,更与谢府无关,大家说是不是啊?”楚茵茵朝眾人说道。 有人下意识附和她。 “是,县主说得没错。” 楚茵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又道:“老夫人,我带了一些护卫来,如果需要帮忙,您只管开口。” “有劳县主费心了,暂时还不需要帮忙。”老夫人客气的回应。 大夫人快要气炸了! 瞧著这几人一唱一和要陷害灵蕴,她真想挽起袖子大干一场! 突然,有人拍了拍楚茵茵的肩膀。 “县主,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今日宴席的主角,被皇上亲封的妾室之身的誥命夫人江灵蕴,与野男人私奔了!”楚茵茵一边说著一边转过头。 看清身旁的人是谁的时候,顿时睁大了双眼。 “江灵蕴!你……” 眾人被她的声音吸引,纷纷扭头。 真是江灵蕴啊!她不是私奔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大夫人看到江灵蕴的时候,怒气顿时消了一半,马上朝老夫人和二夫人望去。 老夫人先是震惊,目光阴冷的瞟向二夫人。 二夫人简直怀疑人生了。 怎么可能? 江灵蕴现在不应该和那个秦裕顛龙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县主,就算你再怎么嫉恨我,也不能这么编排我吧?我可是皇上亲封的誥命夫人,岂容你如此詆毁?”江灵蕴面露怒色,语气不善。 “不是我,是她们说的……”楚茵茵连忙伸手指向二夫人和老夫人的方向。 她被元妃教训过了,不想再惹上什么麻烦。 江灵蕴顺著楚茵茵手指的方向望去,唇角微扬,“二夫人,是您又想陷害我吗?” 眾人惊,这个问题,真勇啊,这么直接。 二夫人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找不到话来回应。 “二夫人,我知道你容不下我,更容不下我腹中的孩子,我才来府中多长时间,您就连番加害於我。我是皇上亲封的誥命,您在这么多宾客面前诬赖我与人私奔,是何居心?”江灵蕴再次质问。 “是她!她亲眼看到你和一个野男人逃离了谢府!刚刚那么多人找你,差点把谢府都翻过来了都找不到。你在何处?你不会是怕了,又临时反悔不愿意与人私奔了偷偷跑了回来,在这里装作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二夫人反咬一口。 “找不到我就可以说我与人私奔吗?”江灵蕴反问了一句。 “江灵蕴,你巧言善辩,今日休想矇混过去!”二夫人立即朝老夫人的方向跪了下来,“母亲,儿媳冤枉啊,江灵蕴她血口喷人,还请您彻查此事。” 还好,冯氏脑子灵活,反咬了江灵蕴一口。 老夫人这会没空想江灵蕴究竟是怎么逃回来的,只想坐实了江灵蕴与人私奔的罪名。 “老夫人,江姨娘与一个男人一同逃离谢府是奴婢亲眼所见,肯定如二夫人所说,江姨娘是害怕了,又偷偷跑回来。”刚刚出来作证的丫鬟也言之凿凿。 宾客们都懵了,眼前这情况究竟应该相信谁的啊。 “江氏,你说你一直在府上,为何找你这么久你都不出现?你离席后在什么地方?”老夫人沉声质问。 江灵蕴朝老夫人的方向盈盈一拜,“老夫人,此事能不能等宴席结束再说?我绝不敢欺瞒老夫人,只是现在宾客还在,不好怠慢了宾客。” “江灵蕴,你不说便是做贼心虚!別以为你誥命加身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今日之事,我身为谢府的老夫人,把你绑了拷问也无不妥!”老夫人觉得江灵蕴就是拖延时间。 等宾客都走了,有邵氏和谢晏京护著,她就可以逃出升天了!江灵蕴確定出过府,就休想洗脱嫌疑! 江灵蕴立即跪了下来,一脸为难,“老夫人,我真的不能说。” “那就別怪我家法伺候!来人!” “好,我说!我说!”江灵蕴一副惧怕的样子,犹犹豫豫地开口,“请问老夫人,刚刚大家找我的时候可有去二夫人院子找过?还有老夫人的院子,都找过没有?” 大夫人突然站起身来,“母亲,弟妹和您的院子的確是没有找过。” “江灵蕴,你去我的院子干什么?”二夫人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身体不適,宴会这边休息的房间有些闷热,我就想回內院歇息一下,回去的路上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从二夫人院里出来,不是二爷,也不是二公子,我就好奇跟了过去,这个男人又鬼鬼祟祟地进了老夫人的院子,然后就藏在了佛堂里了,我害怕是家里进了贼人,已经命秋嬤嬤和红鸞守在那了。” 江灵蕴的话就像一记炸雷凭空响起。 眾人窃窃私语討论著她话里释放的內容。 可疑的男人,从二夫人那里出来,又躲进了老夫人的佛堂。 信息量可真大啊! 老夫人听到佛堂的时候,心里就开始慌了! 二夫人也感觉江灵蕴是故意提起佛堂。 “內宅之中,竟有人如入无人之境一样从弟妹的院子穿梭到母亲的院子,一定要抓到此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大夫人义愤填膺地开口。 这下,轮到她的主场了。 她朝眾人说道,“实在对不住各位,今日府中发生的事让大家见笑了,没能好好招待诸位,日后,我一定带著灵蕴亲自登门致歉。大家要离开还是继续在谢府享用宴席都可以,我得先失赔一下,处理完这件事再来赔大家。” “今日谢府的宴席菜式不错,本宫许久都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了,菜都还没有吃完,就这么走了,多浪费,本宫留下,诸位请便吧。”昭阳公主缓缓开口。 “昭阳公主说得没错,今日这菜的確好吃,我也留下来继续享用。” “是啊,时辰还早著呢,大家这么著急走干什么?来来来,坐下继续用餐。” 眾人再次落座,竟没有一个离开。 大夫人带著人直衝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第118章 该轮到她们婆媳上场了! 老夫人和二夫人也赶紧跟了过去。 一到老夫人院子,就见云嬤嬤和一群护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老夫人!你可回来了!你要给奴婢做主啊,秋嬤嬤她竟然不由分说与奴婢动手!你看她把奴婢打的!”云嬤嬤恶人先告状。 “大夫人,奴婢只是奉了少夫人的命在这里守著那个可疑的贼人,这个云嬤嬤像是捉贼心虚一样非要赶奴婢走,奴婢这才和她起了衝突,充其量奴婢和她也是互殴,绝不是像她说的奴婢不由分说与她动手。”秋嬤嬤有理有据地反驳。 红鸞郑重地点头附和,“大夫人,秋嬤嬤说得没错!” 大夫人现在没空管別的。 只要找到灵蕴说的这个贼人,就能证明灵蕴说的是真的! 这贼人和二夫人还有老夫人都脱不了干係,该换她们二人好好解释了! “那个贼人现在在何处?”大夫人朝红鸞问道。 “被奴婢锁在了佛堂。”红鸞马上回应。 “把门打开!” “是。”红鸞上前开门,只见一道身影哆哆嗦嗦地缩在墙角,红鸞一把將他提起来扔了出去! 那人摔倒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痛呼了几声后赶紧爬起来。 “二夫人,救救小的,老夫人,救救小的!”他慌乱的求救。 此人,大夫人也认识,是府上的一个管事,姓刘。 老夫人亲自提拔的。 很受老夫人和信任,二夫人管家,与此人也经常联络。 就算是管事,也不可以隨意出入內宅,更何况是晚上,怎么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二夫人,你说我与人私奔,如今,我倒想问问你了,你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係?他竟然可以隨意出入你的院子,莫非是你的姘头不成?”江灵蕴突然开口。 一句话差一点没把二夫人气吐血! 刚好,谢崢也走了过来,身边还跟著闻青衣,他已经听说了今晚的事,他不相冯氏的院里会有男人出入,结果却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人还真被抓到了。 谢崢怒视著二夫人。 二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和这个刘管事绝对不可能有那种不正当的关係!不过,她们之间有著別的不可见天日的齷齪事。不止她,老夫人也一样。 “江灵蕴!你住口!”老夫人怒喝一声。 “不是二夫人的姘头,那是……”江灵蕴看向老夫人,欲言又止。 老夫人知道江灵蕴想说什么,她篤定江灵蕴绝对不敢说出来! “那是老夫人您的姘头吗?”江灵蕴脱口而出。 老夫人气地朝江灵蕴冲了过去,大夫人佯装劝解一把握住老夫人的手腕,“母亲,灵蕴年纪还小,说话没有分寸,您別生气。” “邵氏,你刚刚都听到了,她说的那是什么混帐话!我可是她的长辈,有她这么构陷长辈的吗?你不但不惩罚她,还要包庇她吗?” “母亲,是在您的佛堂中抓到了一个可疑的男人,我包庇灵蕴什么了?现在,是你和弟妹要解释清楚这个男人和你们究竟是什么关係!怎么夜里还出入你们的住处!”大夫人也没有放过她们。 老夫人气得眼前一黑,一把甩开大夫人的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 谢崢眼疾手快上前接住老妇人的身子。 “我的老天啊!谢家的列祖列宗啊!你们可都睁开眼睛看看,邵云英乾的什么好事!”老夫人放声嚎了起来。 大夫人撇撇嘴,刚刚不是挺有威严的吗? 又来这一套! 究竟是谁对不起谢家的列祖列宗啊! 江灵蕴悄悄地拽了拽大夫人的衣袖。 两人对视了一眼。 江灵蕴用眼神向大夫从示意了一下老夫人的方向。 大夫人顿时意会。 “我那短命的夫啊!你在天有灵快回来瞧瞧吧,看看这谢府都成什么样子了!不,你没良心!你撇下我说走了就走了,你说不定在地府逍遥自在呢,哪里还管我的死活,我这就带著你母亲下去找你!带著她去见你们谢家的列祖列宗!”大夫人也学著老夫人大声嚎了起来。 说完这些话后,她还一把將老夫人从谢崢的手里抢了回来! 老夫人一睁眼看到扶著她的人是大夫人,恨不得嘎巴一下死在那。 谢崢担心自己的母亲,正要上前,闻青衣一脸惧意地抱著他的胳膊往他怀里缩去,谢崢下意识將她护在怀里往后退去。 这一幕二夫人全看在眼里,心中如烈火烹油一样。 “母亲,我们一起去死!一起去地府面见谢家的列祖列宗!看看我们两个究竟是谁愧对谢家的列祖列宗!”大夫人说著,就要和老夫人一同往前面的墙上撞去。 老夫人双脚死死抵在地面上,鞋子都掉了一只,地面上都被她的脚呲出一道痕跡。 “邵氏,你疯了!放开我!放开我!” “母亲,一有什么事你就说是我的错,我究竟有没有错不是你说了算的,咱们去找公允的人来判定!”大夫人还扯著老夫人一起往墙上撞。 要是她真想让老夫人去撞墙,就任老夫人那点力气怎么抵挡得住,早就撞上去了,她就是趁机好好出一出恶气! 毕竟,发疯也不是说发就能发的。 突然,一只的握住大夫人的手腕。 “放开我!”大夫人怒喝一声。 “母亲!”谢晏京冷冷开口。 大夫人这才鬆开了老夫人。 老夫人像是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抱住谢晏京的胳膊,“晏京,你母亲要杀我。” “祖母,她是想和你一起死。”谢晏京纠正道。 老夫人噎了一下,却也不敢反驳。 “扶著老夫人。”谢晏京朝一旁像是死了一样的云嬤嬤吩咐道。 云嬤嬤身子一抖,像是被激活了,飞快上前扶著老夫人。 秋嬤嬤识趣马上扶著大夫人。 江灵蕴怯怯地走上前,搂著谢晏京的胳膊,指著地上的男人,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说道:“大人,內宅闯入了个可疑的男人,嚇死灵蕴了。” 谢晏京深吸了一口气,瞪了江灵蕴一眼。 江灵蕴立即低头,顺势依偎在谢晏京的怀里。 谢晏京还是没捨得把她推出去,抬手搂住她的肩膀。 江灵蕴露出一丝笑容。 她这一撒娇还主动投怀送抱,的確是害怕,不过是害怕她刚刚口出狂言说老夫人有姘头,谢晏京会收拾她。 谢晏京给江灵蕴令牌的时候还以为江灵蕴会有所收敛。 再看眼前的场面…… 他真是敢想啊! 第119章 杀人诛心 江灵蕴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干! 这种事情放在別的府上简直是不要命了。 更让谢晏京无奈的是,这种不要命的他身边有两个。 谢晏京压下心中的情绪,转身看向谢崢,“二叔,此事涉及二房与老夫人,又是內宅发生的,便交给我母亲处理吧,你意下如何?” 谢崢看了冯氏一眼,开始听到冯氏院里有男人的时候,他是不信的,可是人竟然真找著了! “二爷,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你怀疑我?”二夫人快要破防了。 谢崢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捅进了她的心臟。 谢崢没有回答冯氏的质问,朝谢晏京回了一句,“我也正有此意。” 大夫人马上扬起头,这才顾及身份的整理了一下衣衫,“那就在母亲的院里,把这件事情解决吧!前面的宾客还等著呢!”说完,她径直朝前方的正厅走去。 老夫人和冯氏也只好跟了上去。 江灵蕴想做局陷害她们,哪有那么容易! 抓到了刘管事又如何?就想以此来败坏她们的名声?太天真了! 谢晏京会容得下谢府的老夫人与二夫人同时名声受损吗? 大夫人此次直接坐在了主位上,老夫人坐在她的身旁。谢晏京与江灵蕴坐在左手边下首的位置,谢崢扶著闻青衣坐在了右手边下首的位置。 那本应该是冯氏的位置。 “二爷,此处哪有妾室的位置,我再怎么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要宠妾灭妻吗?”二夫人憋著一口气,终是隱忍不下了。 闻青衣听闻此言,惶恐地起身,“姐姐,是妾的错,您请坐。”她伸手去扶冯氏。 冯氏只觉得噁心,朝闻青衣挥了一下手,躲开闻青衣的触碰。 闻青衣身形不稳往后退了几步,谢崢立即拉住闻青衣,確认闻青衣没事之后,怒气冲冲地瞪著二夫人。 二夫人看了一眼闻青衣,又看了一眼江灵蕴,突然笑了起来。 “怪不得都是是妾,净是些勾栏瓦舍的玩意!手段都一模一样!闻青衣,你也要陷害我推你是不是?”冯氏直接怒问道。 “不,不是,是妾没有站稳,姐姐都没有碰到妾。”闻青衣连忙解释。 冯氏噎了一下。 “冯氏,你自己就是个毒妇,还一天幻想別人陷害你!”谢崢忍不住开口。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了。 江灵蕴觉得她设计这一场全部的伤害加起来都不如谢二爷这一句话。 二夫人若是不在意二爷也就罢了,偏偏她在意得很,承受的伤害自然就更大了。 二夫人忍著怒火坐了下来,马上,谢崢就让下人加了椅子给闻青衣,让她坐在他的身后。 大夫人盯著地上软成一团的刘管事,冷声询问,“你身为府上的管事,对府上的规矩应该清清楚楚,为何潜入內宅?” “大夫人,奴才是被人绑架到內宅的!今日府上有宴席,奴才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把活干完,喝了两杯小酒躺在自己的住处,结果,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老夫人的佛堂里了,奴才冤枉啊!请大夫人明察。” 老夫人和二夫人心里都清楚,这个刘管事说的肯定是真的。 他为什么出现在佛堂,那就是江灵蕴的手笔了! 江灵蕴肯定是识破她们的计谋,然后绑架刘管事想反咬她们一口。 “你说你醒来就在佛堂,为何有人亲眼看到你从二夫人的院子鬼鬼祟祟的跑到老夫人的佛堂?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敢狡辩,来人!先给我拉出去打十板子!” “慢著!”老夫人阻止道,目光落在江灵蕴的身上,“江灵蕴,是不是只有你自己看到刘管事从二夫人的院里跑到我的佛堂?” “回老夫人,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人看见了,老夫人怀疑我的话不属实,乾脆让秋嬤嬤把今晚在內院当值的下人全部叫过来询问一下,说不定还有別人看见。”江灵蕴柔柔的回应。 老夫人冷哼一声。 只要再无他人看到刘管事的身影,那就是江灵蕴一人之言,不足以为证! “秋嬤嬤,去把今晚在內宅当值的下人全部叫来!”大夫人一声令下。 很快,院中站满了人。 秋嬤嬤问询的声音响了起来,“今晚,你们在內院当值,有谁看到刘管事的身影出现在內宅?你们不要害怕,只管如实回答!” 场面一片寂静,就在老夫人唇角微微扬起的时候,一道怯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回嬤嬤,奴婢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不知是不是刘管事。”一个小丫鬟站了出来。 马上,她身边的丫鬟也站了出来,“回嬤嬤,当时奴婢们是一起的,奴婢也看到了。” 老夫人的脸色顿时僵硬了。 “你们可还记得那人身上有什么特徵吗?”秋嬤嬤问。 “奴婢记得,他穿的是一件深蓝的衣衫。” “对对,是深蓝色的。” 屋里跪在地上的刘管事顿时激动起来,因为他今天晚上穿的就是深蓝色的衣衫! “胡说,她们胡说,老夫人,这是在诬陷奴才!” 大夫人给红鸞一个眼神。 红鸞上前去,一巴掌扇在刘管事的脸上,刘管事被打的眼冒金星,安静了下来。 老夫人和二夫人看到这一巴掌的威力,脸色顿时紧张起来,两人同时狠狠地瞪上刘管事。 以前,刘管事借著手上权力看上內宅的一个小丫鬟,甚至还偷偷来內宅来找那个小丫鬟,后来,小丫鬟被逼得自尽了,此事闹到了老夫人那里,因为是自己的心腹,而且帮老夫人干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老夫人选择包庇了刘管事。 莫非,这个刘管事又像之前那样,被江灵蕴抓了个正著,然后,慌不择路的逃到了老夫人的佛堂? 正在老夫人和二夫人猜测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一道声音。 “秋嬤嬤,奴婢今晚没有看到刘管事,可是,前段时间看了。”说完,那个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不是有意隱瞒,奴婢是害怕刘管事报復奴婢,还请大夫人恕罪。” “奴婢也看到刘管事出现在二夫人的院里。”接著,又一个丫鬟跪了下来。 第120章 开始狗咬狗了 秋嬤嬤的目光凌厉的扫过眼前的下人,“还有人看到刘管事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出现在內宅吗?如果现在不说,等大夫人查出来,等於包庇,直接拉去发卖!” 这一句话,又炸出来几个。 “奴婢看到过。” “奴婢也看到过。” 秋嬤嬤走进屋內,不用她匯报,屋里的人都听到了。 老夫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来人,拉下去打十板子我再来问话!”大夫人直接下令。 “老夫人,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奴才是被人陷害的!”刘管事大声喊道。 二夫人突然站了起来,“大嫂,我知道他为什么频繁出现在內院,这件事情还要从几年前说起,刘管事看上我院里的一个丫鬟,想娶那个丫鬟做续弦,虽说刘管事年纪大了些,身上也算有些积蓄,那丫鬟嫁给他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可是,那丫鬟心气高,看上了晏京,一心想给晏京做通房,求了我几次,我都拒绝了。” “刘管事太喜爱那个丫鬟,不惜冒著触犯府中规矩的风险去內院找那个丫鬟,后来,那个丫鬟想用极端的手段去接近晏京,被我发现,狠狠的处罚了一顿,她便想不开自尽了。当时,我就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母亲,母亲也狠狠的责罚过刘管事了。” 大夫人简直无语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把这件事情往他儿子的身上攀扯。 “二夫人,这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和刘管事近来出现在內宅有何关联?”江灵蕴问。 “是啊!”大夫人怒视著二夫人。 “从那以后,刘管事就一直孤身一人,我想他是不是又看上了內宅的那个丫鬟?犯了当年同样的错。”二夫人说完,看向刘管事。 刘管事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顺著二夫人的话说下去罪名就没有那么严重,还可以把老妇人和二夫人全部都摘的乾乾净净。 刘管事连忙点头,“是,是,二夫人说的是。” 大夫人气愤的看著二夫人,明知道二夫人是在为刘管事开脱,也想不到办法怎么应付,只能眼巴巴的看向江灵蕴。 江灵蕴给大夫人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大夫人不要著急。 “老夫人,奴才一时糊涂,请老夫人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刘管事衝著老夫人的方向,不停磕头。 “刘管事看上的是內宅的那个丫鬟?”江灵蕴又问。 她的声音一响起,外面站著的丫鬟全都紧张起来。 谁不知道刘管事的德性,要是被他看上,还不如死了算了! “奴才看上了二夫人院中的腊梅。”刘管事张口就说出一个人名。 腊梅就在外面站著,一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奴婢不要嫁给刘管事!奴婢和刘管事根本就不熟,奴婢都没有和他说过话!”这声音真是充满了绝望。 “住口,主子面前,不许大声喧譁!”秋嬤嬤喝了一声。 外面只剩小声的哭泣声。 “二夫人,看来,就算对大人没有心思,被刘管事看上,也不是什么好事啊。”江灵蕴的声音再次响起。 二夫人噎了一下,无从反驳。 “邵氏,这件事已经查清楚了,我会按照府上的规矩惩戒,若是他日后再敢隨意进入內宅,我便將他交由你处置。”老夫人一副此事就此结束的样子。 “老夫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几年前刘管事就逼死了一个丫鬟,您都没有处置他,这一次,还要明目张胆的包庇他吗?”江灵蕴的声音还柔柔的,但是却暗藏了一丝凌厉。 老夫人正要张嘴,就被江灵蕴堵了回去。 “他一个男子隨意出入內宅,姑且相信,他是看上了一个內宅的丫鬟,外人不知道的內情,还以为他和哪个主子有染呢!府中的女主子哪个也逃不了干係!我想问问老夫人,刘管事对您究竟有多重要?让您不惜赔上府中女主子的名誉也要保他?” 老夫人被堵的哑口无言,深吸了几口气,才反驳道,“我有说不惩罚他吗?” “如何惩罚?老夫人您也没说呀?”江灵蕴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按我说,他逼死府中的丫鬟和杀人行凶没有区別,以命抵命才正常。” “那个丫鬟不是他逼死的!我刚刚不是说了吗?那丫鬟心比天高,是她自己自尽的。”二夫人插了一句。 “哦,我明白了,那个丫鬟的死和二夫人也有关係,那就是二夫人和刘管事联手逼死了那个丫鬟。”江灵蕴立即把二夫人也算了进来。 二夫人伸手指著江灵蕴:“你……你……我有说是我逼死的吗?” “母亲,你今天还是表个態吧,究竟如何处置刘管事。”大夫人直接问道。 刘管事没想到他认下这个罪竟然要承受这么大的后果!他根本就没有潜入內宅,他是被冤枉的啊! 江灵蕴看了刘管事一眼,只要再施加一点压力,这种人定然扛不住。 “大人。”江灵蕴娇滴滴的唤了一声,“如今,整个谢府女眷的名誉都在老夫人一念之间,反正,灵蕴的名声也不好,不在乎別人说什么。可是,老夫人,母亲,二夫人,她们的名声也不重要吗?大人和二爷还有二公子的名声也不重要吗?前院还有那么多宾客呢,这个刘管事留不得。” 刘管事紧张地看了老夫人一眼。 要是首辅大人真的要杀他,老夫人也救不了他啊! “大人~”江灵蕴突然朝著谢晏京跪了下来,谢晏京在她的膝盖还未落地的时候,就將人扶起。 “拖出去,杖毙!”谢晏京直接下令。 “大人饶命!奴才刚刚说的全是谎话,奴才没有看上哪个丫鬟!”刘管事高声喊道。 这一次,他是真的嚇破胆了。 二夫人眉头紧皱,一脸无奈的朝老夫人望去。 老夫人也没了主意。 “既然你不是看上了內宅的哪个丫鬟,为何会有人看到你频繁进入內宅?”大夫人继续审问。 “奴才是……是……”刘管事朝二夫人望去,“是给二夫人送帐本。” 江灵蕴唇角微扬,终於说出来了,开始狗咬狗了。 “什么帐本要这个时间送?冯氏,府中专门在前院调立了管事房,所有管事都要在那里向你匯报各种事务,为何你还要让刘管事把帐本送到你的院里?”大夫人冷声询问。 第121章 分寸?她们还知道这个世上有这两字啊! 二夫人这才恍然大悟,江灵蕴设计这个局,不是为了败坏她和老夫人的名誉,竟是为了查帐! 老夫人也明白过来,狠狠地剜了江灵蕴一眼。江灵蕴这是想把谢府搅和得天翻地覆才罢休! “冯氏,你为什么让刘管事私下给你送帐本?”老夫人朝二夫人问道。 二夫人神情一怔,心里一阵憋屈,看老夫人的態度,想让她全力顶下这件事! “回母亲,我统管全家这么多年,一心一意为了整个谢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因为这点事,大嫂就要私设公堂,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来审问我吗?”冯氏双眼通红,万分委屈地说道。 “冯氏,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刘管事为什么频繁给你送帐本?这些帐本上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大夫人继续追问。 “大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一个帐本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平日里我事务繁忙,不可能把所有的帐目都在外院核对得清清楚楚,有一些需要覆核的,我便让刘管事把帐本送到我院中,我再仔细核查一遍,我这么做有错吗?” “管著这么大个內宅,的確繁琐,事事都要操心,邵氏,你之前也管理过后宅,想必是知道这些的。”老夫人適机开口。 “看来,大嫂还在因为母亲让我管家而心生怨恨。” 大夫人心中火冒三丈,以前就是这样,明明帐目不对,她只要一开口,老夫人和冯氏就开始唱双簧,最终都以她不懂体谅,责备她一顿结束。 江灵蕴走向大夫人,站在大夫人的身旁,抬起手轻轻的顺著大夫人的后背。 不知为何,大夫人原本一肚子火气,被江灵蕴顺了这么两下消得七七八八了,以前她都是孤身一人,如今身边多了灵蕴,而且脑子比她强多了,这种感觉挺好的。 见大夫人没那么生气了,江灵蕴才开口,“老夫人,二夫人,母亲怎会不知道管家的繁琐和劳累呢?这些年,母亲不止一次想过替二夫人分担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灵蕴的目光落在二夫人的身上,“明明是二夫人自己捨不得管家权,结果,一有什么事又开始叫苦,这和又要当婊子又要立贞洁牌坊有什么区別?” 大夫人一脸震惊的看著江灵蕴,想伸手捂上她的嘴巴,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这话虽然粗鄙不堪,可是,听著爽啊! 再看老夫人先是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隨后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大夫人的唇角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江氏!你竟然敢如此辱骂我!我可是你的长辈!”冯氏这一辈子也没有听过这么重这么难听的话! 江灵蕴这个贱人,嘴巴怎么这么脏! 谢崢的心里都涌上一股火气,江灵蕴敢当著他的面辱骂他的正妻,究竟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朝谢晏京望去,只见谢晏京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 这是不想管了? 冯氏一脸期盼的看著谢崢,这个时候,谢崢都不为她说句话吗? 谢崢正欲开口,闻青衣突然握住他的手,他心中一惊,闻青衣的手冰凉冰凉的。 “二爷,妾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闻青衣小声请求。 谢崢马上安排人送闻青衣回去。 冯氏愤怒的看著闻青衣的身影,谢崢简直就像被这个贱人勾了魂! 江灵蕴偷偷瞄了几眼谢晏京,这屋里她就怕他突然开口,既然谢晏京不管,那她可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江氏,你的意思是我一碗水端不平吗?当初,谢府是邵氏管家,她管不好,我才把管家权交给冯氏。”老夫人忍著怒意开口。 “二夫人就管得很好吗?我母亲没管好,老夫夫您就不让我母亲管家了,二夫人管不好呢?老夫人却让我们都体谅体谅二夫人。”江灵蕴反驳一句。 老夫人噎住了。 “老夫人,您说一碗水端平,我听了只觉得好笑,您充其量就是有个碗罢了,碗里的水是哪来的?”江灵蕴又补了一句。 “江灵蕴,你给我说清楚,你这一句话究竟什么意思!”老夫人大声质问。 “老夫人想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彻查府中的帐目,一查便知!” “晏京,你就这么纵容她!是不是她把谢府的房顶都掀了,你也不管不问?”老夫人朝谢晏京喝道。 不等谢晏京回应,江灵蕴就抢先接话了,“老夫人,您急什么,莫非府上的帐本真有猫腻?” “你给我闭嘴!”老夫人捂著胸口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 “老夫人,您怎么了?快请大夫!”云嬤嬤扶著老夫人著急地大喊。 谢崢也急得站了起来,一起扶著老夫人往臥房走去,二夫人瞪了江灵蕴一眼,赶紧跟了进去。 大夫人没动,而是握著江灵蕴的手无奈地冲江灵蕴摇了摇头。 “母亲,你还想查下去吗?如果不查了,我就认错。”江灵蕴小声询问。 虽然,她心疼大夫人这些年受的委屈,但是,她也不能替大夫人做选择。 要以前,闹到这种地步,大夫人肯定不会再追究了。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她们这么对待,她都有些麻木了。 哪怕受了委屈,她也不想理会。 不就钱吗? 她又不缺,只要她们不来找她的麻烦,少来她面前晃悠就行了。 但是,今天若是不查,所有的过错都会由灵蕴来承担! 只要灵蕴一认错,她们可不会息事寧人,绝对会借题发挥惩戒灵蕴! “查!”大夫人冷冷吐出一个字,“秋嬤嬤,你去请陈太医来府上一趟,另外,把我库房里的百年老参取来。” “是。”秋嬤嬤立即去办。 “母亲。”谢晏京突然唤了一声。 “晏京,这是后宅的事,你不用管,母亲自有分寸。”大夫人心决已决,今天谁也拦不住她! 谢晏京眉头一蹙,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江灵蕴。 分寸?她们两个还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两字啊! “母亲,前院还有宾客,你们先去前院把宾客送走,对外就说潜入內宅的是个偷窃的贼人,已经杖毙。”谢晏京淡淡开口。 不等大夫人有反应,他又吩咐道,“来人,把刘管事带下去,好好审问。” 进来是一个穿著暗卫衣服的人,拖著刘管事走了出去。 江灵蕴看到这一幕,眼底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谢晏京的手下亲自审,刘管事能不能顶得住一炷香的时间? 第122章 江灵蕴乾的混帐事,都算他的 谢晏京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小情绪,瞥了她一眼。 江灵蕴立即错开目光,不与他对视。 谢晏京懒得和她计较。 她敢如此囂张跋扈,不过是仗著他在这里,才有这个胆子。 狗仗人势的小东西! 要是胆子真大,也不会晚上做噩梦的时候嚇成那个样子了。 谢晏京不知江灵蕴的梦境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以为她是过度惊嚇导致的。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她就算再囂张再张狂,他都气不起来。 毕竟,她干再多混帐事,都是仗的都是他的势啊! 江灵蕴拉著大夫人的手柔声说道,“母亲,我们听大人的,先去前院把宾客送走。” 大夫人有些懵,不过还是很听话地跟著江灵蕴走了。 臥房里,老夫人抓著谢崢的手,郑重交代:“让她们都退下吧,等我身子好些再处置刘管事。” 谢崢正想开口,就听到一声呼喊。 “祖母。”谢晏京走了进来。 老夫人立即闭上双眼,有气无力靠在床上,没有回应。 “祖母,我母亲已派人请了刘太医,还命人把她库房的百年老参拿了过来。”谢晏京继续说道。 “算她有心了。”老夫人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心里却在偷笑,邵氏不是厉害吗?还不是害怕她真的气出个好歹来。 她只要往这里一趟,邵氏就算是只猛虎也得乖得像只猫一样给她趴著! “晏京,你今日也瞧见了,那江氏有多凶悍粗鄙,你还纵容她辱骂你二婶,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別人要戳著江灵蕴的脊梁骨骂她目无尊长!”老夫夫又开始挑拨。 她以为,查帐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她不会轻易放过江灵蕴。 “祖母,就凭江灵蕴的名声,不差这点了,如果真传出去的话,可能別人更关心江灵蕴为什么这么骂二婶。”谢晏京淡淡回了一句。 “你这是不准备处置她了?”老夫人睁开眼,一脸失望的看著谢晏京。 “晏京,你不能这样啊!你怎么能被一个狐媚子迷了心窍?你如今可是皇上最宠信的臣子,要是皇上知道你被一个女子迷惑,纵得她无法无天,皇上会怎么看你?” “祖母,你多虑了,我向皇上请封离江灵蕴为誥命的时候,皇上就知道我被她迷惑了。” 谢崢迅速转头看向谢晏京。 这一家子是怎么了?都疯了不成! “祖母,三皇子去了驪山书院,这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老夫人下意识回答。 “也是我提出来的。” 老夫人脸色一寒,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谢崢更惊讶了。 “二叔觉得,皇上此时有立储的心思吗?”谢晏京又朝谢崢问了一句。 “没有!”谢崢回答得非常乾脆。 “祖母,我与二叔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在朝堂之上仍需万分谨慎,您常年居於后宅,又岂会知道朝堂的凶险,莫要被人利用了,到时,祸及全家,那祖母可真无脸面对谢家的列祖列宗了。” 自己的孙子当面说这些,老夫人的心像是一下子被掏空了一样难受。 “母亲,莫要糊涂!”谢崢也明白了。 “难道,你们觉得皇上不会立三皇子为太子吗?放眼朝中,还有哪个皇子比得上三皇子?如果,皇上真立了三皇子为太子,你们又如何自处?”老夫人忍不住反驳。 “母亲,你果然是被元妃拉拢了!”谢崢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我也是为了谢家,为了你们!”老夫人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母亲!你以后不要再擅作主张!否则,三皇子还没有被立为储君,谢家就先被皇上清算了!你想一想,如果皇上真想立三皇子,又怎会听从晏京的建议將三皇子送到驪山书院?这件事,是给整个朝堂敲个警钟!谁也別想动立储的念头!” 老夫人听儿子也这么说,脸上血色尽失。 谢晏京不再多言,朝谢崢说道,“二叔,烦请借一步说话。” 谢崢跟著谢晏京走了出去。 “晏京,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府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你祖母糊涂了,还好你及时阻止,才不至於酿成大祸。” “二叔,我母亲不止一次提过分家,此事你意下如何?” “分家?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分家?”谢崢有些慌了,“晏京,你二婶管家闹出这么多事,我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定会好好约束她。” “看二叔的意思是不想分家,我也不赞同分家,以別人为例,但凡是分家的一定会伤到家族基业,我们谢家香火本就不旺,若是再分家,只怕几十年后便要没落了,谢家几百年的基业,不能毁到我与二叔手里。” “对对对。”谢崢连忙点头。 “那我就命人好好彻查刘管事,等事情有结果之后,再派人知会二叔。”谢晏京说完,抬步离去。 谢晏京走后,谢崢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哪怕谢晏京是他的亲侄子,他也没有那做长辈高高在上的感觉。 反而每一次面对谢晏京的时候,都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不是他官职低,不如谢晏京有权,而是谢晏京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震慑著他。 他进了臥房,就听到冯氏在和老夫人商量帐本的事。 “我都被气成这样了,她们还揪住不放吗?你放心,邵氏一定不会再查了,你赶紧想办法,把那些帐本处理了,实在不行,放一把火烧个乾乾净净。”老夫人说得轻描淡写。 “母亲,晏京刚刚和我说了,要彻查府中的帐目。” “他还要查?”老夫人立即坐了起来,哪还有一点病重的样子。 “我同意了。” “你……你怎么也跟他们一伙了。”老夫人怒喝一声。 “母亲,我们是一家人,难道在你的心里把大房和二房分得清清楚楚吗?那不如分家算了。” “你……你也想气死我!” “母亲,现在不是大嫂说要分家,是晏京也有这个意思了,你们究竟背著大嫂做了多少假帐!” 老夫人和冯氏都不吭声了。 第123章 她就是个背锅的 谢崢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你们怎么可以贪大嫂的钱呢?这要是传出去,別人会怎么看咱们?冯氏,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谢崢不敢指责自己的母亲,只能拿冯氏撒气。 冯氏本就一肚子委屈,她才得多少?大头可都在老夫人那里呢! “二爷,你以为我从大嫂那里贪的那点钱,都是我自己私藏了吗?”冯氏反问了一句。 “不然呢?莫非我花了不成!” 冯氏冷笑一下,“二爷纳闻姨娘可是要我出的钱呢,我就是用贪大嫂的钱给二爷纳的闻姨娘。” 谢崢噎了一下,“你还敢顶嘴!” “岂止如此啊!自从我们成婚后,二爷可曾向我交过家用?二爷的俸禄我可曾见过一文一厘?”冯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掌家业,谢府的產业还不够用吗?你还要盯著我的俸禄?” “够吗?你问问母亲,谢府的產业能够支撑著谢府的开销和人情往来吗?” “够了!不要吵了!”老夫人怒喝一声。 冯氏转过脸去,泪水控制不住往下掉,她抬手抹了一把,本来不想哭的,可是泪水又马上打湿了脸颊。 “母亲,等大嫂查完帐,你们就去找大嫂道个歉,她一定不会与你们计较的,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谢崢说完,起身离去。 冯氏看著谢崢的背影,气得发抖,“母亲,你看看二爷,这就是他的解决办法吗?我们向邵云英道歉,她会原谅我们吗!” “冯氏,你嫁进来这么多年,母亲知道你是最孝顺乖巧的,母亲也最偏疼你,你放心,只要你去向邵氏道歉,我觉得她应该不会给你太大的难堪的。”老夫人的声音很是温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什么?”冯氏震惊地看著老夫人,“母亲,单单是我去道歉?那些对不上的帐全算我的?那么多钱她们会相信是我一个人贪了吗?” “不是还有你娘家吗?”老夫人淡漠地接了一句。 冯氏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是接济了娘家,可是,总的算起来,也不过接济了不到一万两!这么多年分摊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冯氏,难道你想让邵氏把我们两个都斗倒吗?有我在,你还有个靠山,我在这府上也没了地位,你想想,你的日子怎么过。”老夫人冷声提点。 “是,母亲,我知道了。”冯氏咽下所有情绪,像以往那样乖顺地点了点头。 …… 大夫人和江灵蕴把宾客全部送走,府中终於恢復寧静。 “母亲,大人让人审问刘管事,他肯定全部交代了。” 大夫人拍了拍江灵蕴的手,柔声回应,“其实,这么多年,她们从我这里拿了多少我大致是知道的,只是,她们拿走的不是我在乎的东西,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她们不能拿了钱,还想践踏我。” “这些年,母亲受委屈了。”江灵蕴柔声劝慰。 “灵蕴,你看这深宅大院,在外面看起来多恢宏多气派,人人嚮往这院里的权力,地位,財富。外面的人希望自己成为这院里的人,这院里的人希望世世代代守著这份基业。这个院里表面上是一家人,暗地里又为了各自的利益明爭暗斗个你死我活。” “你说可不可笑?不管院里发生什么糟烂的事,在外面却还能保持著亲和的表象,好像有什么默契一样,谁都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你再看那颗大树。” 江灵蕴顺著大夫人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颗七八人合抱的大树,就种在谢府的內宅里。 树大根深,枝繁叶茂。 听说,是谢家那位辅佐大晋圣祖的先祖亲手种下的,大晋有多少年,这颗树就有多少年了。 “如果,真分了家,就等於把那颗树从中间砍断,树就算还活著,也定不如以往,万一元气大伤死了呢?那可是断送了祖宗基业啊!谁敢承担断送祖宗基业的骂名?”大夫人说完,自嘲的笑了笑。 “灵蕴,你说女人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我姓邵,又不姓谢,谢家的基业与我何干?我嫁过来时,我父母兄长把棺材都为我备好了,父母养我长大,我长大了后却不能在父母身前尽孝,要嫁到別家去,为他们的家来操不完的心。” 江灵蕴震惊的看著大夫人,逐字逐句的消化著这些话。 这世道,男子都未必能隨心所欲,更別提女子了。 “恕灵蕴愚钝,不知道怎么回答母亲的疑问。” 大夫人宠溺的笑了笑,“你不用回答,这些就是我平常无事的臆想罢了。” 江灵蕴搂著大夫人的胳膊,“母亲,你看这个世界,花有花的样子,树有树的样子,花红柳绿五彩繽纷,绝不是非黑即白的,不说別的,就像我,我被继母算计后,无法改变事实,只能凭自己的心做出选择,要么受继母摆布,要么来盛京,以当时的情况来看,选哪条路都不是万全之策。人无法看见未来,只能做好当下的选择。” 大夫人赞同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 “这世间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子皆有自身的苦。女子就算不嫁人不为夫家的事烦恼,照样有別的烦恼,首先是世俗的压力,其次,既然留在了父母身边,是不是也要承担起家族兴旺的责任呢?”江灵蕴又补充了一句。 大夫人仔细品味著这些话。 “母亲是不是在担心,帐目查清楚之后怎么处理?” “是啊,以前不捅破总感觉互相还有余地,现在等於彻底把事情摆在明面上了。”大夫人是典型外硬內软。 “母亲不要这样想,是她们的错,该担心怎么收场的是她们才对,母亲现在应该打算的是要一个什么结果。”江灵蕴柔声提醒。 “是啊,总要有个结果!谢府的后宅不能再让冯氏把持了。” 突然,一阵急切的呼喊响了起来! “不好了!走水了!” 江灵蕴和大夫人齐齐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是管事房的方向。”大夫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火光伴隨著浓烟朝空中翻涌著,看样子是火势刚起。 “母亲,我们去看看!” 江灵蕴和大夫人来到管事房,下人们已经在拼命提水灭火,屋里的火势实在是太大了,而且里面存放的都是各种存单和帐本,就算灭了火,估计也烧得七七八八的了。 第124章 既得利益者总是沉默不语 这火是谁放的,江灵蕴和大夫人的心里都清清楚楚。 “大嫂!怎么会突然起火了?我在母亲那边照顾母亲,听到喊声母亲要我赶紧过来看看。”二夫人急冲冲地走了过来。 “先救火,至於起火的原因事后再调查。”大夫人冷声回应。 她感觉自从灵蕴来到她身边后,她的脾气好多了,要是以前发生这种事,她绝对已经把冯氏怒骂一顿了。 骂一顿能解决事情吗? 不能! 一点都解决不了! 现在,她不是只想出出恶气,她想要结果。 想要结果,就要讲究证据。 “这里面装的可都是府中各种开销和来往的帐目啊!看看能不能进去个人把里面的火也灭一下!”二夫人急切地指挥著眾人。 下人们只敢往里泼水,没有人敢进去。 冯氏突然从一个下人手里抢过一桶水,提起来就要往火里冲。 大夫人眼疾手快把她拽了回来,“冯玉嫻!你不要命了!” 冯氏没想到大夫人竟然还会在乎她的安危,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大嫂,里面都是帐本……” “里面都是银票也不能不要命!”大夫人把冯氏往后一推。 冯氏的心里五味杂陈,这种情绪就像万蚁噬心一样难受。 她管家这么多年那些帐目她整理得清清楚楚!光是老夫人那边就贪了十几万两白银! 老夫人说她贴补娘家,其实,真正贴补娘家的是老夫人! 让她去认错,去承担所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同在一个屋檐下,她以后有何脸面面对邵氏! 刚刚邵氏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管她的死活? 要是换作別人,她肯定会说一句:装什么装,虚情假意! 可是,那是邵云英,从来不屑弯弯绕绕的邵云英。 江灵蕴看了一眼二夫人的方向,二夫人似乎觉察到她的目光,也朝她这边望过来。 火光在二夫人的眼底跳跃,似乎要化为猛兽把江灵蕴吞没! 都是因为江灵蕴,江灵蕴没来之前,府上好好的。 江灵蕴来了之后,一切才变了,都是江灵蕴搅合的家宅不寧! “灵蕴!你没事吧?”一道关切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木林快步来到江灵蕴身旁,恰好挡住了二夫人的视线。他的怀里抱著那份调令,像是保护命根子一样。 管事房与江木林所住的客房只隔著一堵墙,虽然还没烧到那边去,看起来也挺凶险的。 逃命时还不忘拿上这份调令,可见江木林有多在乎。 在乎好,將来失去的时候,才会更痛苦。 “我没事,父亲不用担心,火势很快就能控制住了。”江灵蕴淡淡回应。 火势终於控制住,整个屋子烧得只剩下几根残垣断壁,二夫人走上前去,痛心疾首地捶了一下胸膛。 “烧完了,全烧完了,这可怎么办啊!” 大夫人不想再看冯氏的表演,“今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处理,留两个人在这里看著,以免死灰復燃。” “是。” “灵蕴,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大夫人转身朝江灵蕴吩咐道。 “是。”江灵蕴柔声回应。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问青琉,“看到大人的身影了吗?” “没有。”青琉摇头。 “管事房都被烧了,他都没有过来瞧瞧?”江灵蕴心中纳闷。 “奴婢刚刚都瞧见二爷了呢,他站在远处看了一眼,发现火势控制住了便离开了。” “既得利益者总是沉默不语的。” “是啊,奴婢经常听府上的下人说,大夫人脾气不好,二夫人温和,她们都喜欢二夫人,她们知道什么,要是大夫人吃的亏换作是二夫人,看二夫人能不能那么温和!”青琉忍不住替大夫人打抱不平。 江灵蕴赞同的点点头,“鞭子不打在谁的身上,谁是不知道疼的。” “小姐,这下帐本烧得乾乾净净,二夫人要是死咬著不承认帐目有问题怎么办?” “二夫人不承认,难道別人就不知道谢府的富贵和光鲜是依靠谁了吗?以前大夫人不说什么,別人还以为大夫人是自愿的。如今,管事房都烧了,外人肯定猜测是有人故意烧的,想把那些不乾净的,见不得人的,都烧成灰,遮掩那些即將曝光的丑事。” “小姐,別人知道又如何?没有帐目,大夫人的钱追不回来了。” “傻丫头,有帐目就追得回来吗?” 青琉愣了一下,“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所以,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小姐,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 “当然不会,我还有別的办法。”江灵蕴刚说完,就看到谢晏京从一旁的凉亭里走了出来。 “拜见大人。”青琉立即行礼。 “你先退下。”谢晏京是对青琉说的,目光一直盯著江灵蕴。 “是。”青琉转身退下。 江灵蕴朝著谢晏京微微福身,“大人。” 谢晏京转身朝院內走去。 江灵蕴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谢晏京去了书房,江灵蕴犹豫了一下准备回房。听到与他相反的脚步声,谢晏京直接开口,“江灵蕴,来书房。” 江灵蕴停下脚步,咬著下唇转身走进书房。 谢晏京已经坐在书案前,看到江灵蕴进来,脸色又沉了几分。 “大人,你找我有事吗?” “你说呢?”谢晏京反问道。 “哦!这个还给大人。”江灵蕴把调动暗卫的腰牌还给谢晏京。 谢晏京拿起这块腰牌,冷笑一声,“江灵蕴,你让红鸞来找我要腰牌,我直接便给你了,对你全然信任,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大人,我错了,请你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下次不敢了。”江灵蕴马上態度良好地认错。 “你告诉我,我错哪了?” 又来了! 江灵蕴发现,她现在对这句话產生小小的阴影了。 “二夫人和老夫人联手陷害我,要我背上与人私奔罪名,我就以牙还牙说她们有姘头。”江灵蕴的声音越来越小,偷偷瞄了谢晏京一眼,又继续说道:“她们是大人的长辈,我就算再生气也不应该这么无理,下次,我一定忍住。” “江灵蕴!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错哪了!”谢晏京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江灵蕴满腹疑惑! 不是因为这个,那还能是因为啥! 她辱骂长辈都不算错了,还能有什么错? 第125章 是我自作多情了 江灵蕴缓步上前,手轻轻地搭在谢晏京的胳膊上,谢晏京目光低垂看了一眼那双如无骨的小手。 “大人,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我究竟错在哪里了?”江灵蕴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明知道她们要绑架你,为什么冒著危险被她们绑走?万一……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谢晏京的语气有些生硬。 这些关心人的话,鲜少能从他的口中吐露出来。 江灵蕴的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歪著脑袋看著谢晏京,原来他是在因为这个生气吗? “大人把所有的暗卫都给了我,他们都在暗中保护著,一有什么危险他们会立即出手,我没有那么傻,要不是有万全的把握,我不会把自己置於危险之中的,对不起,让大人担心了。” 谢晏京的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谁担心你了?” 江灵蕴看著谢晏京有些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好好好,大人没有担心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的確是自作多情,下不为例。” “是。”江灵蕴屈了屈膝,“大人,时辰不早了,我先去歇息了。” “我让你走了吗?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里。” 江灵蕴一脸疑惑,刚刚不是说了吗? 谢晏京拿起那块令牌,“我给你令牌是让你调动暗卫保护你自身的安全,你呢?” 江灵蕴恍然大悟。 “你还吩咐暗卫,暗中护送秦裕回去?如果今天晚上不是时机不对,不是別人设局陷害,你是不是趁机和秦裕一起跑了?” 江灵蕴感觉心隱隱作痛,这一句话有点刺痛她的心了。 “原来,在大人的眼里我也是这么下贱的人,隨意就能与人私奔。就像,我突然挺著肚子来找大人,无媒苟合,未婚先孕一样,本来,我就不是什么好人。” 谢晏京听著江灵蕴这么说自己,神色不忍,心更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扼住了,动了动唇却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还是想向大人澄清一下,我和秦裕已经解除婚约,这一世绝不会和他有男女之情,他这一次是因我被绑架的,將他平安送回去,我就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江灵蕴说完,行了个退礼。 “大人,我累了,先去歇息了。” 谢晏京看著江灵蕴离去的背影,外面的置暗铺天盖地的朝她瘦瘦小小的身子涌来,她一人默默的走在黑暗中,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撕裂了。 江灵蕴走进臥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地把积在胸口的气吐了出去。 其实,谢晏京怎么看她,也没有那么重要吧? 她有什么好难受的? 他迟早要娶妻,她也一定会离开这里。 有什么好计较的? 谢晏京能给她信任,还能出手帮忙,已经够好了! 好了!一切杂念全部消除,睡个好觉,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晏京来到房中,江灵蕴已经睡了,怀里抱著他的枕头,睡得很香。 他不禁抬起手抚了一下她抚著的髮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她倒是睡了,他的心里还难受得要命。 他承认,他就是吃醋了! 他不希望她有一点点在乎秦裕! 不,她多看秦裕一眼都不可以! 她不明白他的心思。 他……也说错了话。 …… 江灵蕴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下床。 青琉听到屋里的动静,推门走了进来,“小姐,老爷在外面等著,说要见一见小姐,向小姐辞行。” “替我梳妆。” “是。” 洗漱完后,江灵蕴缓步走了出去。 江木林一看到江灵蕴,立即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来。 江灵蕴看到他身上背著一个小包袱,別人的包袱都是在背后,江木林却把这个包袱护在了胸口,绝对是那份调令。 “灵蕴,看到你在谢府这么受大人和大夫人的宠爱,父亲的心里非常欣慰,今早特意来向你辞行,回去把津州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后父亲就来盛京上任了,到时候咱们父女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我也很期待再与父亲相见之日。”江灵蕴笑著回应。 “灵蕴,你放心,沈氏已经和父亲说了,她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她绝不敢再对你起一点坏心思,瑶瑶嫁给沈业兴也算是罪有应得,以前的事,你就不要再与她们计较了,好不好?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你如今在谢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要想想,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大人迟早会娶正妻进门,娘家才是你永远的后盾。” 江木林这一句话,又是示好又是敲打,江灵蕴想靠娘家,就要拼命对娘家好,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从小到大,父亲从未关怀过我,真的能成为我的后盾吗?”江灵蕴笑著问。 江木林的脸色有些尷尬,“父亲是疏忽了对你的照顾,以后咱们江家,一切都以你为重!” “父亲的意思是,以后江家的事,都是我说了算?” “是。”江木林咬牙应道。 “好!祝父亲一路顺风。” 江木林刚走,江灵蕴正要去看看今日的早膳,就看到谢晏京亲自提著一个食盒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人。”江灵蕴还像往常一样朝谢晏京行礼,就连问好时带著的笑容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不应该还在生他的气吗? 谢晏京做好了她还要闹情绪的准备,没想到,她竟然和没事人一样。 “大人手里拿的是什么?”江灵蕴柔声问。 “八宝斋的早膳。”谢晏京走进来,將食盒放在桌子上。 青琉连忙上前將食盒里的早膳取出来,摆到桌上,加上府上的早膳,摆了满满一桌。 “大人,这么多,我们恐怕吃不完吧?” “你来盛京这么久了,还没有吃过八宝斋的点心,我特……你过来尝尝吧。”谢晏京把我特意去给你买的这几个字憋了回去。 江灵蕴夹起一个像花朵一样的点心放进口中,外皮又软又香,馅料应该是鱼虾的肉糜,吃起来格外鲜甜。 “好吃。”江灵蕴连连点头,开心地眯著双眼。 每吃到她喜欢的东西时,她就是这样的表情,谢晏京看著她的模样,眼底的柔情如雪山消融,春意盎然。 “大人,昨天那个刘管事都招了吗?”江灵蕴吃著东西,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先吃饭,吃完饭再关心別的。”谢晏京又帮她夹了一份点心放到她的碗里。 看著她吃得那么开心那么满足,不著痕跡地地將给江灵蕴准备的礼物放在桌子上。 第126章 这只是先討点利息回来 这是一个红木的盒子,上面还雕刻著一朵玉兰花。 马球赛那天,谢晏京想將琉璃珠改成別的样式送给江灵蕴,江灵蕴不同意,他回来后,就重新画了图样,送去珍宝坊打了一根髮釵。 昨日,这根髮釵便已送到府上,他想在宴席结束后送她,昨日发生了那么事没有机会送。 江灵蕴没有注意到那个盒子,直到吃饱,青琉伺候著她漱口,净手,她还是没有发现。 “大人,我吃饱了,咱们直接去母亲院里商议查帐一事吧?” “等等!”谢晏京终於忍不住,將那个红木盒子拿了起来,“给你的。” “这是什么东西?”江灵蕴直接问。 谢晏京还是第一回这么郑重地送別人东西,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忐忑,担心江灵蕴不喜欢,又有些难为情。 江灵蕴还直接问,更是磨得他情绪有些失控。他都有点后悔,自己是失心疯了吗?怎么突然干这种酸腐的要命的事! “你喜欢的话就留著,不喜欢的话就扔了吧。”谢晏京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江灵蕴缓缓打开这个红木匣子,里面竟然是一枚髮釵,釵体是纯金打造的,顶端是一簇盛开的花朵,每一朵花瓣都薄如蝉翼,栩栩如生,花朵的中间镶嵌著几颗红色的宝石,更神奇的是,她將髮釵举高了一些,花瓣竟然收拢了一些。 “青琉,你看到这个髮釵上面的花瓣在动了吗?”江灵蕴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奴婢好像看到花瓣稍微收拢了一些。” 江灵蕴又將髮釵高高举起,这一次,清晰地看到花瓣竟然全都绽放开了!她又將髮釵放低一些,花瓣收拢了一些。 “这根髮釵简直是巧夺天工啊!”江灵蕴喜爱得不行,“青琉,把我头上的髮釵取下来,给我把这支戴上。” “是。”青琉连忙接过,將原来的换了下来。 江灵蕴试著走了两步,“我走起来的时候花有没有动?” “动了!动了!不过幅度没有那么大。” “那应该是只要动起来就能有变化,我听说有一种机关术製作的木鸟能够飞上天,应该这根髮釵也是用了那种技巧,以前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大人送的礼物真是別出心裁。” 江灵蕴正抬手摸这根髮釵,听到青琉这句话,手僵在了半空。 这只髮釵是谢晏京送给她的礼物? 他为什么平白无故地送她礼物啊? 谢晏京去而復返,“你不是要去母亲院里?怎么磨磨蹭蹭的。” 江灵蕴连忙伸手捂住髮釵,像是个陀螺一样转了一圈,“我,我头髮乱了,还要再梳理一下,大人再等我一会。” 谢晏京上前一步拽著她的胳膊,看到她头上別著的这根髮釵。 这么久没出来,原来是在戴这枚髮釵。 江灵蕴有些不好意思,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低著头双手绞著手中的帕子,她戴著这根髮釵,颇有点女为悦己者容的感觉。 “好看,今日就戴这支吧。”谢晏京柔和的声音从江灵蕴的头顶传来。 不等江灵蕴回答,谢晏京握著她的手朝外走去。 江灵蕴满心想的全是这枚髮釵上的花朵隨著她的步伐一开一合的样子,可惜,她自己看不到。 “喜欢吗?”谢晏京突然开口问。 “喜欢!”江灵蕴点点头,“谢大人。” “喜欢花冠吗?”谢晏京又问。 “大人,你所说的是那种直接套在髮髻上,整个头都可以包住的花冠?”江灵蕴眼睛都亮了。 谢晏京想了想,点了点头,“差不多。” “花朵也能动吗?” “那么大的花冠,花朵都能动的话显得烦冗杂乱,能好看到哪去?” “也是。”江灵蕴点点头。 “可以加两只蝴蝶,蝴蝶振翅,灵动曼妙。”谢晏京又道。 江灵蕴的脑海里,已经有那枚花冠的样式了,“大人,究竟是哪个能工巧匠想出来的样式啊?” “你不用管谁想的。”谢晏京拉著她走进了大夫人的院內。 大夫人也刚刚用完早膳,秋嬤嬤已经向她匯报了管事房的情况,帐本几乎全烧光了,放火的人也查到了,是夜巡的小廝不小心打翻了烛台。 “大夫人,这件事肯定是二夫人命人干的!要不要对那个小廝严刑拷打。”秋嬤嬤提议道。 “秋嬤嬤,不用费那功夫了。”江灵蕴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夫人立即朝门口的方向望去,看到江灵蕴走进来,眼中顿时溢满了笑容。 “母亲。”江灵蕴上前行礼。 “快坐,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江灵蕴柔声回应,坐在了大夫人的身边。 谢晏京坐在一侧,大夫人眼里全是江灵蕴,完全忽略了这个亲儿子的存在。 “母亲,有刘管事的证词就足够了,足以证明二夫人就是做了假帐,贪了府上的银子,至於那把火,咱们不必非查得清清楚楚,有时候,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才是有口难辩。若是严刑拷打,还容易被人说母亲不尽人情,府中的下人更对母亲心生怨言。” “少夫人说有有道理,是奴婢过於急切了。这么多年二夫人经常败坏大夫人的名誉,府中的下人对大夫人非常惧怕。”秋嬤嬤连忙接话。 江灵蕴就是考虑到这一点。 不仅要夺回管家权,还要得人心。她要这谢府的內宅只认大夫人这一个主子。 “昨晚发生的事,整个盛京都知道了,咱们再加一把火。”江灵蕴胸有成竹。 “这把火怎么加?”大夫人满脸期待。 “府中大大小小的开销差不多都是母亲的铺子供给的,价格甚至低於了成本价,二夫人揣著明白装糊涂,对外还宣称她掌管谢府的庶务后还一直照顾母亲的生意,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个月的帐还没有结,帐本和单据都烧没了,等到月底的时候母亲只管按照市场上的价格来对帐,从这个月起只要是府里买了母亲铺子里的东西,就按市面上的价格支付,咱们先討点利息回来。” “好!”大夫人只觉得一阵痛快。 这么多年稀里糊涂过,如今,也该彻底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灵蕴,接下来的事交给母亲处理,你好好休息,等母亲的消息。”大夫人这才看向谢晏京,“晏京,刘管事的口供呢?” 谢晏京把那份口供拿了出来,秋嬤嬤接过递到大夫人手中。 大夫人仔细看完,冷笑一声,“我这就带上这份东西去给老夫人请安。” 第127章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老夫人躺得难受,刚想起来活动一下,就听到下人说大夫人来了,连忙又躺了回去。 大夫人来到臥房,看到老夫人闭著眼躺著,眉头紧紧地拧成一团,像是生了多重的病一样。这种情况,她经歷过很多次了,早就知道,老夫人最会装病。 既能拿捏她,又能堵她的嘴。 “大夫人,老夫人前些日子就觉得不舒服了,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一直都在强忍著,昨天真是被气到了,这就起不来了。”云嬤嬤在一旁小声说著。 大夫人心里一阵冷笑,隨口回应道:“母亲被冯氏气成这样,也是平日里对冯氏太过纵容了。” 老夫人噎了一下,邵氏什么时候也这么会说话了!她是被冯氏气的吗? 云嬤嬤一脸无措,她说的不是二夫人,她说的是江灵蕴啊!看了看老夫人,又看了看大夫人,不敢再作解释。 “邵氏,你来了。”老夫人缓缓开口,撑著身子要坐起来。 云嬤嬤连忙上前扶起老夫人,拿了个靠枕放在老夫人的背后。 “母亲,儿媳来给你请安了,你今日感觉好些了吗?”大夫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好多了,多亏你请了太医。”老夫人虚弱地回应。 “母亲,本来您还病著,儿媳不应该来烦扰您,可是冯氏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不得已还得请您来主持公道。”大夫人说完,把刘管事的证词拿了出来。 老夫人接过,认真地看著。 邵氏手里,也就只有这一份证据了,管事房都烧了,別的证据都化为了灰烬。 以她对邵氏的了解,她还等著邵氏一怒这下把这谢府的房顶都掀了,然后大闹著分家。没想到邵氏这一次,这么冷静。 她算是看出来了,全是那个江灵蕴在背后给邵氏出主意。 “这个冯氏,枉我这么信任她!她竟然敢做假帐来糊弄我!邵氏,你別生气,这件事,母亲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母亲准备怎么处理冯氏?管事房的帐本全部烧毁了,刘管事的证词只能证明她做了假帐,贪了银子,具体贪多贪少,无从查证。” “贪了就是贪了!一两和一千两一万两没有区別!都要严惩!”老夫人说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云嬤嬤连忙上前去给老夫人顺气。 “母亲,你常说一家人要和和睦睦,互相包容,不要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依我看,这件事知道真相了就可以了,再追究也没有意思,难道还真让冯氏把那些钱拿出来啊,那多难堪。” 老夫人更加惊讶了。 邵氏这是不打算追究了? 闹成这样,结果却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难道江灵蕴是想借著此事向她投名? 江灵蕴和邵氏不再追究假帐一事,她也正式接纳江灵蕴,不再处处针对江灵蕴,是这样的打算吗? 不管江灵蕴和邵氏是什么样的打算,这事能揭过去就好,老夫人是最想这件事赶紧平息的人。 “云嬤嬤,你去把冯氏叫来。”老夫人沉声吩咐。 “是。” 很快,二夫人一身素净,头上连个髮釵都没有戴出现在老夫人的房中。 “冯氏,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刘管事都招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冯氏接过那份证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母亲,大嫂,我知道错了,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真的没有贪多少,我愿意把我贪的银子全部都拿出来!还请母亲和大嫂原谅我的过错。”冯氏的態度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你大嫂已经说了,不追回你贪那些银子!你应该向你大嫂好好地磕头认错!” “是,大嫂,我知道错了。”冯氏忍著满腔的耻辱向大夫人磕头。 大夫人將她扶了起来,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冯氏的脸色,顿时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邵氏,母亲一直都知道,你最是大度,冯氏这边,我会好好的惩戒她,下次,她要是再敢做出这种事,不说崢儿怎么看她,我就能作主把她休了!” “母亲,你言重了。”大夫人笑著回应。 她们是不是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热闹还在后头呢! 大夫人忽然体验到这种不打打杀杀就把事办了的快感了!尤其是看到二夫人的表情,她差点要笑出声了。 况且,后面会发生什么,她和灵蕴都预料到了!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到时候,老夫人和冯氏为財而爭的时候,不知道多精彩! “邵氏,这管家权……”老夫人试探地开口。 “管事房烧了,府中的帐目只能弟妹才理得清楚,这管家之事还是继续由弟妹操持吧。”大夫人一副不想理事的模样。 老夫人心中一喜,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测。 江灵蕴已经是谢府的人,她可是谢府的老夫人,全府上下哪个人敢不敬著她?江灵蕴还想翻出她的五指山不成! 既然江灵蕴有这个诚意向她示好,她也会给江灵蕴和邵氏一点面子,她们就安安分分的,大家和和睦睦把日子过好。 老夫人从床里面摸出一个木匣子递给大夫人。 “邵氏,这是我给江灵蕴,你帮我转交给她,我是一直都不喜欢她,如今,她被封为誥命,又深得晏京的喜爱,我也认可她是我们谢府的人了,以后让她时刻注意身份,不要丟了我们现在的顏面。” 大夫人真不想接,可是,为了戏继续唱下去,只能收下。 “我替灵蕴谢谢母亲,母亲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大夫人说完,把冯氏手中的证词抽了出来,转身离去。 冯氏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掌,满脸诧异。 老夫人盯著大夫人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內,才鬆了一口气。 “母亲,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吗?我感觉这不像大嫂的处事风格呀。” “不这么过去了,难道你还希望邵云英狠狠地打你一顿,再去把你的院子里里外外抄一遍?” 冯氏噎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邵云英刚刚把那份证词拿走了,如果真想放过她,还要留著那份证据干什么? “这是江灵蕴在向我示好,她是个聪明人,有她在邵氏身边,能哄得住邵氏那个火爆脾气,不见得是坏事,这几个月的帐目你要弄清楚一些,以免邵氏再杀个回马枪。” “是。”冯氏轻轻应了一声。 …… 江灵蕴看著大夫人拿来的木匣子,也很震惊。 “母亲,这是老夫人给我的?” “是啊,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打开看看。” 第128章 既要又要,真不要脸! 江灵蕴打开那个木匣子,里面是一只玉鐲,羊脂白玉犹如月光一般泛著柔雾,玉质上乘。 大夫人看到是这只鐲子,有些惊讶,“我以为她又拿什么不值钱的东西来糊弄你,这一次看来是下了血本了,她为什么会突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你呀?” 江灵蕴想了想,“老夫人是不是以为咱们不追究帐本做假一事了?” “没错,我看得出来她就是这个想法。”大夫人点点头。 “那就好理解了,老夫人觉得我们是在向她示好求和,她同意了,所以赏了我一只玉鐲,她肯定还让母亲给我带了什么话吧?” “灵蕴,你真是太聪明了!竟然连这个都猜到了!那些话又不是什么好听话,不说也罢。”老夫人压根就没想把老夫人那些话说给江灵蕴听。 “肯定是提点我要注意身份,不要丟了谢家的顏面诸如此类的。” “对对对!就是这些!” “老夫人要是知道我们真正的目的,肯定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了。这玉鐲我还是先放著吧。” “这玉鐲一看就不是你的尺寸,不喜欢的话就拿去卖了换点银子,改明母亲亲自选料给你打一对。” “好的。”江灵蕴笑眯眯地应下。 大夫人的任务完成了,回去歇著了,江灵蕴还有任务给秋嬤嬤。 “秋嬤嬤,府中下人对母亲误会颇深,现在就是扭转母亲形象的最好时机。” “少夫人放心,奴婢知道应该怎么做。” “不光是府內,还有府外,也要適当地散出一些消息,要让人知道,谢府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老夫人再想故技重施倒打一耙,那就由不得她了,毕竟,公道自在人心。” “是!奴婢一定安排得妥妥的!”秋嬤嬤现在,可是一身干劲! …… 虽说府中有规矩,不可妄议主子,但是这些下人未必管得住自己的嘴,一到空閒的时候,就爱聚在一起聊府里的事。 谢府主子不多,就是老夫人和大房二房,下人自发地分成三拨,老夫人那一拨,大夫人那一拨,二夫人一拨。 大夫人院里的下人都是她亲自安排的,基本是她带来的陪嫁,谢府的人她一律不用,所以,也可以说她这一拨人,是被另外两拨孤立的。 府中的下人没有受过大夫人的恩惠,大夫人院里的下人也不会和这些下人们来往,大房和二房不和睦,下人们也从涇渭分明到了互相敌视的地步。 二房的下人倒是想来碰瓷,奈何大房的下人压根就不拿正眼瞧她们。 厨房归大夫人管了之后,秋嬤嬤就做了准备,除了几个重要的位置用的是她们的人之外,剩下的全是按照规定选拔上来的。 府上的下人慢慢地就发现,厨房的那些下人似乎日子好过得多。 不但经常有肉吃,干得好了还会有奖赏,奖赏也不是想给谁就给谁,也是按照定,人人都有机会拿到。 一时间,厨房的差使都成了香餑餑。 厨房的下人这段时间也颇受欢迎,好多人都想来找她们套套话。 “高大姐,你今天休息啊!”几个下人看到厨娘高大姐,热情地围了上去。 “你们几个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 “我们好几天没看到高大姐了,这不是想姐姐了吗?” “是啊,是啊。”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厨房现在真不要人了,一个萝卜一个坑,谁都不想丟了这么好的差事。” “不是说大夫人待人一向严厉,下人只要犯一点小错都会受罚吗?” “是啊,大夫人出身將门,对犯错的下人动不动就是打板子。” “呸!那些话都是谁传出去的谁心里有数!大夫人待人宽厚,最是讲规矩!大夫人院里面的下人过的是什么样的好日子你们想都想像不到,人家在大房当差的,都不屑理我们!” “我要是没进厨房,我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好的日子呀!前几天我就是因为炒了一道菜少夫人特別喜欢,就得了奖赏,不仅赏了五十文钱,还赏了一大块肉和一罐猪油!我家仨孩子这个月都不愁猪油吃了。” 此言一出,眾人立即投来羡慕的目光。 对於她们这些下人来说,这些赏赐才是最实在的。 “你们仔细想一想,当初大夫人管家的时候,我们这些当下人的是什么样的待遇?是不是隔几天就有肉吃?府中还有一个郎中,专门给我们这些下人看病,就算没有抓药的钱,是不是只要去大夫人院里报备一下,就有药吃?”高大姐又提醒了一句。 “是啊,高大姐说的没错,你们几个还小,你们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事情,后来二夫人一管家,下人的伙食能见点油花就不错了,那个郎中也被辞退了,更別提为下人医病抓药了!” “天吶!大夫人管家的时候,我们这些下人的待遇那么好吗?” “二夫人表面上说著提倡节俭,不可奢靡成风,结果,她自己却做假帐贪府上的银子!以前还觉得她是好人,现在看来,真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啊。” “这要是在別的府上,就凭二夫人的所作所为,直接休了她她都不敢有任何怨言。” “谁让老夫人偏袒她呢,知道她背地里到底陷害过大夫人多少回!以后二夫人说什么,我肯定都不会再相信了。” “我也不信!” “我也是!” “老夫人这么袒护二夫人,迟早会后悔的。” 府外,谢府的事也成了最热议的话题。 光是一个火烧管事房,懂得都懂。 茶楼里,一群要聚集在一起,笑谈著这件事。 “这火要不是二夫人放的我倒立吃屎!” “这还用你说!” “这么明显的销毁证据,看来二夫人没少贪啊!” “你们还记得大夫人出嫁时的场面吗?邵老將军將家底都拿来给大夫人做嫁妆了!大夫人出嫁不久,邵老將军和邵小將军带著全家驻守在雍州,至今都还未回朝。” “邵小將军好像一直都没有娶妻,邵家的钱全都给了大夫人,谢府虽然有勋爵在身,家底也不见得有多殷实。” “勋爵之家又如何?家业都败光的不在少数,祖上厉害不代表后世也厉害,如今这些后起之秀,哪个不比那些勋爵之家强?” “谁说不是呢!” “我听说,谢府的风光全靠大夫人的钱来支撑!谢府的老夫人为什么不让大夫人管家?就是又想用人家的钱,又不想服人家的管。” “这不就是即要吃人家的,又要人家听她的话,够不脸的啊。” 第129章 很好,她谋划的未来和他一文钱关係都没有! 江灵蕴陪著大夫人听著秋嬤嬤匯报著从府外收集来的消息。 “大夫人,府內外都看清二夫人的嘴脸了,以后她要是再说什么,绝对不会有人再相信她,尤其她再想败坏大夫人的名声,別人也不会轻易相信了。”秋嬤嬤也很激动。 这么多年,打得最漂亮的仗,就是这一仗了! 而且,这件事,还没算完呢。 “灵蕴,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只听別人在外面议论我霸道强势,难以相处,还说什么,纵有嫁妆千万金,娶妻不娶邵云英,如今也总算是让冯氏尝到这种被人议论的滋味了。”大夫人的心里,別提有多痛快。 不等江灵蕴开口,大夫人就拉上她的手,“走,母亲带你出去逛逛,前段时间母亲不是告诉过你得空的时候带你熟悉一下母亲名下的產业吗?你也要开始学著打理了。” 江灵蕴一脸震惊,她以为那些话只是大夫人隨口一提的,没想到是认真的啊! 她连忙握住大夫人的手,撒娇著说道:“母亲,我今日有些不舒服,咱们要不改天再去吧?” “哪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大夫人紧张地询问。 “不用请太医,就是感觉没有力气,不太想动。”江灵蕴找了个藉口。 “大夫人,少夫人如今都快有七个月的身孕了,身子是会越来越笨重的,要多多休息才对。”秋嬤嬤提醒了一句。 “对啊!是我考虑不周!铺子就先不逛了,秋嬤嬤,你把铺子的帐本先拿来,让灵蕴空閒的时候先熟悉一下帐目。”大夫人吩咐完,又朝江灵蕴询问道:“看看帐本不累,要是也觉得受不了,就和母亲说,反正往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好的。”江灵蕴柔声回应。 秋嬤嬤已经退下去取帐本。 江灵蕴继续吃著大夫人吩咐人为她燉的燕窝羹。 她不敢接手大夫人的家业,这是未来谢晏京的正妻应该做的事。 大夫人喜欢她,便一股脑地想把什么都给她,她很感动。 正是因为如此,她要为大夫人著想。 她若真是没有分寸,插手大夫人名下的產业,將来不管是哪位贵女嫁进来,心里都会觉得膈应。 总不能,刚处理完大夫人和老夫人二夫人之间的关係,又要给大夫人和儿媳之间埋下一个隱患吧。 她到时候一走了之了,大夫人却要和儿媳相处几十年的。 不过,她对生意的经营还是很感兴趣的,因为白家就是商户。 她收到舅舅的来信了,舅舅准备用她让阿垣带回去的钱財经商,她要是能在大夫人这里学些本事,將来也能帮舅舅一把。 江灵蕴就是这么打算的,將来谢晏京娶妻,她就带著孩子和舅舅一起生活,方便照顾舅舅,再经营几间铺子,不愁吃穿,还要给阿垣娶个美娇娘,一家人平平淡淡,简单幸福地过完这一生。 江灵蕴从大夫人那回去不久,秋嬤嬤就把帐本拿了过来。 “少夫人,这是今年上半年的帐本,少夫人可以慢慢看,不著急的。” “好的。”江灵蕴点点头。 秋嬤嬤把帐本放下,那张桌子就被占了一半了,江灵蕴想到谢晏京书房里那张宽大的书桌。 “青琉,拿著这些帐本隨我去书房。” “是。”青琉立即將帐本抱了起来。 谢晏京此时正在看书,他的假期还未结束。 要是以往,这点小伤根本不需要假期,有江灵蕴在了,他就像一只疲倦的鸟一样,开始贪恋家里的这一份温暖。 听到脚步声,谢晏京从窗口望去。 一直没有注意,她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一圈,小小的人儿揣著这么个大肚子,一眼看去就觉得辛苦,更让他觉得心疼。 谢晏京已经发现了,他曾经无比抗拒的江灵蕴,似乎已经渐渐融入他的骨血之中了,成了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大人。”江灵蕴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谢晏京放下书,淡淡回应,“何事?” “母亲吩咐秋嬤嬤送来一些帐本,让我空閒的时候看一看,我想將这些帐本放在书房。” 谢晏京起身,將书架中间的书籍抽出来,挪到上层去,“放这里,方便你拿取。” 江灵蕴注意到书架中间的一个格子里放的不是书籍,而是一个木匣子,有些好奇,伸手去拿那个木匣子。 谢晏京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顺势搂著江灵蕴的腰身,两人转了一下方向,他的身子將书架完全挡住,江灵蕴被他搂在怀里。 他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里面装著的东西,绝对不能让江灵蕴知道。 “母亲想让你熟悉一下她名下的產业,是吗?”谢晏京立即找了个话题。 江灵蕴正想和谢晏京谈一谈这件事,“大人,我怎么能染指母亲名下的產业,你有空的时候要和母亲说一说此事,我今天和母亲推託说我身子受不住,先看看帐本熟悉一下。” 谢晏京蹙眉,“母亲既然有心想让你打理,你为何不能染指?” “当然是为了母亲和大人正妻之间的关係啊,自古以来婆媳关係都是貌合神离,极少有相处融洽的,要是再有什么外在的因素影响產生隔阂就更不好了。”江灵蕴认真解释。 “你不就和母亲相处得很融洽吗?”谢晏京问。 “所以,我不是大人的正妻啊。” 谢晏京竟无言以对。 所以,江灵蕴从来没有將自己当成是谢家的人,是他的人!他若娶妻,她便会按照他们的约定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说她不会和秦裕產生男女之情。 原来,他也没好到哪去,她一样对他没有任何感情。 “既然想得那么周到,为何还要看帐本?”谢晏京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想学点东西,將来我也打算经商。” “除了经商之外,你將来还有什么打算?”谢晏京压著心中的情绪问道。 “我想用经商赚的钱买个舒服的大宅子,照顾好舅舅,再给阿垣娶个美娇娘,悉心教养孩子,一家人平淡幸福地过完这一生。”江灵蕴抚著肚子,说到这些的时候,眼里的光芒和与喜悦是藏不住的。 要是前段时间她绝对不会在谢晏京面前说出这些,通过宴席发生的事她对谢晏京已经產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信赖感。 谢晏京的心一阵阵抽痛。 他一直都知道江灵蕴最会演戏,不会將自己的真实情绪表露出来。 这一刻,他非常肯定江灵蕴说的是真的! 很好,她的將来和他一文钱的关係都没有。 一家人里,也没包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