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婴语后,奶娘我啊被团宠了》 第1章 容奶娘 【大脑寄存处~】 【暴富打卡处~】 【智商充值处~】 【滴,正文开始~】 容軼死了。 身为拥有八年经验的老牌护士,她因医院降薪停发奖金拖欠社保而一怒之下辞了职。 转身回到老家继承了姥姥留给她的超市。 正做著每天晒晒太阳嗑嗑瓜子追追剧的养老美梦呢,就在出门买菜的途中撞大运了。 对,没错,动词的那个撞大运。 可是等等…… 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她还能听到別人的说话声? 正满心疑惑呢,她就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 紧接著,身体不由控制的跪趴在了地上,膝盖更是一阵钻心的痛。 “夫人,经老奴一番调查发现,小少爷之所以会哭闹不止,都是因为容奶娘看护不当。” “老奴之前就觉得这容奶娘过於年轻,肯定无法胜任照顾小少爷的重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可她偏偏被招收进了府里。” “老奴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是有人故意勾结容奶娘,想让她暗地里迫害小少爷。” “毕竟,小少爷可是咱们侯府里的第一位男丁,是咱们侯府未来的希望啊!” 听到这里的容軼忍不住满头问號? 啥? 她?容奶娘? 她不是噶了吗? 怎么莫名其妙间变成了什么容奶娘? 莫非,她穿越了? 正想著,脑子里一阵刺痛传来,紧接著,无数记忆涌进了她的脑袋瓜子里。 没错,她的確穿越了。 穿成了架空晋朝永安侯府里刚被请进府里的奶娘。 原主也叫容軼,今年十八岁。 小时候的记忆不详,只记得她是被崔家村的崔晏安给捡到后。 为了报答崔晏安的救命之情,就跟他成了亲。 成亲后没过多久,崔晏安就被徵兵的带走了。 这一走,就是两年多。 期间,音信全无。 原主在这两年时间里怀了孕,生了娃。 因家里实在困难,奶水过於丰盈的她就在村里人的介绍下,来到永安侯府应聘奶娘。 她长得乖巧听话,奶水又属实不错。 於是,就成功留在了永安侯府当差。 可谁知,这才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她就被侯府里的嬤嬤给压著丟到大夫人面前了。 听那嬤嬤的意思,似乎是小少爷那边出问题了。 可她的记忆告诉她,原主在当差期间,十分的尽心尽责。 小少爷吃饱后就被她哄睡了,一直睡得十分香甜。 原主看小少爷睡了,有点儿內急,就拜託这宋嬤嬤帮她盯会儿。 宋嬤嬤答应的很乾脆。 结果……等她刚从净身房出来,就被宋嬤嬤安排人给压到大夫人面前了。 这宋嬤嬤还叭叭叭的给她安上了不少罪名。 “容奶娘,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靠坐在贵妃榻上的大夫人问道。 “回大夫人的话,我……奴婢想先见见小少爷,可以吗?”容軼低著头说道。 方才宋嬤嬤叭叭了一堆她的坏话,她挺害怕这大夫人听信了宋嬤嬤的话。 直接不分青红皂白的安排人將她乱棍打死。 但还好,大夫人不仅声音好听,人也还可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想著交代清楚,却在那惦记小少爷。” “你说说,你到底有何居心?”宋嬤嬤呵斥道。 听到这里的容軼忍不住抬头看了宋嬤嬤一眼道。 “宋嬤嬤,奴婢什么都没做过,你让奴婢交代什么?” “之前奴婢看护小少爷那么长时间,小少爷都没事。” “怎么奴婢刚將小少爷拜託给你照看,小少爷他就出了意外呢?” “当然,奴婢这么说,可不是在指责宋嬤嬤。” “奴婢只是顺著宋嬤嬤你的思路,合理的提出质疑。” “还请宋嬤嬤告知,奴婢去净手的功夫里,你对小少爷做过些什么?” “你刚才那么说,又是受的何人指使?” 宋嬤嬤不由脸色一变道。 “你……你血口喷人!老奴可是把小少爷当眼珠子似的盯著,怎么会捨得对他做什么。” “老奴看小少爷在睡觉,从头到尾都没碰过他半根手指头。” “小少爷睡得好好的,突然开始哭闹不止,谁哄都不行。” “在此之前,只有你接触过小少爷。” “你说,不是你,又是谁?” 宋嬤嬤刚说完,就听到大夫人怒喝一声道。 “够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吵!” “青莲,去,把小少爷抱过来。” “是,夫人。” 没过多久,身穿绿色下人服饰的青莲就抱著个红色的襁褓进来了。 那襁褓里时不时传来小婴儿猫一般的哭声,细弱又难受。 听到哭声,大夫人下意识的用手揉了揉额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宋嬤嬤一脸焦急担忧的往那小婴儿脸上瞅。 只有跪在那儿的容軼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滯。 等等……她是出现幻觉了吗? 还是说,她耳朵出问题了? 那哭声落在她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一句话。 “热热……好热热……难受,肚肚胀……呜哇哇……” 她竟然能听懂婴语? 容軼心跳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 她前世在儿科干了五年,產科又干了三年,什么婴儿哭声没听过? 但能直接“翻译”成语言,还是头一遭。 这莫非是穿越附赠的金手指? “夫人,府里的张大夫看过了,没瞧出什么问题。” “奴婢又派人去外面请了最擅长儿科的孙大夫。” “您再等等,孙大夫一会儿就到。”青莲一边匯报,一边伸手轻轻拍著襁褓里的小人儿。 “嗯,抱过来给我瞧瞧。” 大夫人此话一出,青莲立马將怀中的小婴儿递到了大夫人手中。 跪在一旁的容軼听到这里,连忙伸长了脖子往大夫人的怀里瞅。 这一瞅,襁褓里的小宝宝长什么样她没瞅见。 倒是瞧见了大夫人那张好看至极的脸。 乖乖,这大夫人莫不是仙女转世吧? 长得也太好看了些! 那精致的五官,那独特的气质,简直就是女媧的毕设啊。 “容奶娘,你又想做什么妖?” 一直盯著她的宋嬤嬤看到她的举动后,立马十分防备的挡了过来。 “宋嬤嬤,麻烦让让,我能哄好小少爷。” “就你?呵呵,你若真那么厉害,为何小少爷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大夫人,奴婢能哄好小少爷。” “还烦请您让奴婢试试。” “若是哄不好,奴婢任你处置。” 容軼懒得搭理宋嬤嬤,而是直接將视线落到了大夫人脸上。 “你?確定?” “若是哄不好,本夫人可是要让人將你拖出去打板子的。” “奴婢確定!”容軼不卑不亢的盯著大夫人,视线里满是篤定。 第2章 肚肚不胀了~ “行,那你便试试吧。”大夫人轻声开口。 “不可啊,大夫人!”宋嬤嬤连忙出声阻止道。 “小少爷就是因为她才一直啼哭不止。” “说不准就是她趁著没人的时候,偷偷对小少爷做过些什么。” “这种心思不正之人,可得让她离小少爷远点啊!” 走过去的容軼听到这里忍不住脚步一顿,转头看著宋嬤嬤道。 “那不然,你去哄?” “你若是能哄好小少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奴……”宋嬤嬤顿时语滯了。 她要是能哄得好,又怎么可能將此事捅到大夫人面前来。 毕竟大夫人也才刚生產过没多久,身子骨还虚著呢。 “既然你不行,那就麻烦让一让。” “小少爷哭的时间越长,对他越是不利。” “宋嬤嬤,你可是大夫人身旁的老人了,也定是希望她和小少爷能平平安安的吧?” 此话一出,宋嬤嬤顿时不言语了。 只不过,她依然死死的盯著容軼,恨不得把她看出个花儿来。 容軼不再耽搁,一把从青莲手中接过小少爷,將其放在了旁边的小床上。 襁褓被打开的瞬间,一股热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时正值七月天,外面大太阳。 但小少爷的身上居然裹著一条厚毯子。 她明明记得,原主之前並未给小少爷身上盖毯子。 容軼二话不说,先將那条毯子抽走,只留下一层薄薄的单被。 小少爷的哭声立刻小了一点。 耳旁有婴语响起:“热……好多了……但是肚肚还是胀……呜呜~” 容軼心里有了数。 她让小少爷平躺在那张小床上,双手合十搓热,然后右手掌根贴住小少爷的肚子,顺时针不轻不重,有节奏地揉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小少爷的哭声变成了哼哼。 五圈,八圈,十圈…… “噗~~~” 一个响亮的屁突然出现。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大夫人瞪大了眼。 青莲捂住了嘴。 站在旁边的宋嬤嬤则是脸色青白交错。 容軼面不改色,继续揉。 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又捏起小少爷的小手小脚,动作轻柔地做起了排气操。 “噗噗噗~~~” 一连串的屁,像小鞭炮似的在耳旁炸响。 小少爷的脸从涨红慢慢变回粉白,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嘴巴也不瘪了,而是微微张开后,吐了个小泡泡。 婴语翻译再次响起,这次是奶声奶气的。 “舒服啦~这个姐姐好厉害~肚肚不胀了~” 容軼差点被萌出一脸血。 但她绷住了。 她將小少爷重新包好,只盖一层薄单后,转身抱到大夫人面前。 “大夫人,小少爷只是热著了,加上肠胀气,所以才会哭闹。” “现在已经没事了,你看……” 襁褓里的小傢伙正睁著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著大夫人看。 一边看一边挥舞小手手。 那小小的身影看起来萌萌的。 大夫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出手想抱,容軼却微微后退半步,语气温和的劝道。 “大夫人,您还没出月子,儘量少抱孩子,不然不利於您的產后恢復。” “有奴婢在,您想看小少爷,吩咐一声便是,奴婢立马给您抱过来。” 大夫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容奶娘,你有心了。” “那毯子……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宋嬤嬤顿时噗通一声跪下了。 “大夫人,是老奴的错。” “老奴看小少爷身上穿的衣服实在单薄,生怕他冻著,这才自作主张,给他多盖了一件。” “除此之外,老奴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怎么能说什么都没做过呢?你刚不是还冤枉了容奶娘?”大夫人瞥向她。 听提到了她的名字,容軼忍不住开口道。 “多谢大夫人替奴婢做主,奴婢能遇到您这样的主家, 真是奴婢的荣幸。” “至於宋嬤嬤,她年纪大了害冷,这很正常。” “但小少爷是男丁,自身火气旺,再加上有外面那层襁褓,他冻不著。” “宋嬤嬤也是关心则乱,以后多注意些就是了。” “倒是我方才的那套动作,不知道宋嬤嬤记下没?” “小少爷之所以不舒服,是因为腹胀。” “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只需按照我方才的动作操作就行。” “记下了记下了,没想到容奶娘你竟然懂这么多。” “对不住了容奶娘,方才是老奴冤枉你了。”宋嬤嬤一脸尷尬的开口道歉。 “宋嬤嬤心繫小主子,对奴婢这个刚上岗的年轻奶娘有所怀疑,奴婢理解。” “这次就算了。” “还望宋嬤嬤下次发现这类事情时,能先给奴婢一个解释的机会。”容軼说道。 宋嬤嬤毕竟是大夫人这个僱主身边的人。 看样子僱主並没打算追究此事。 既然如此,她一个刚来侯府做工的缺钱奶娘,自然是选择原谅了。 “行了,既然小少爷没事,此事便过去吧。” “宋嬤嬤,你也是我身边的老人了。” “以后说话做事,可稳著点儿。”大夫人轻声开口。 “老奴多谢大夫人的不怪罪,多谢容奶娘的理解。” “以后,老奴定当不会再犯了。” 听宋嬤嬤说完,大夫人又望向容軼说道。 “容奶娘,方才多亏你了。” “大夫人您言重了,这都是奴婢的分內之事。” “只是不知道容奶娘你年纪轻轻,怎么懂得这么多?”大夫人状似无意问道。 “大夫人您若不是忘了,奴婢家孩子也才刚一岁多一些。” “再加上之前在村子里,也帮其他人家带过小孩,所以对小孩子比较了解。” “容奶娘家的孩子也长得这般……不似大人吗?”大夫人好奇的问道。 不似大人? 这大夫人莫不是在嫌弃小少爷丑? 也是。 刚出生的小婴儿的脸皱巴巴的,红彤彤的。 脑袋经过產道的挤压后长长的。 因为生理性黄疸,整个人看起来又黄黄的。 脸上的肉还没长开,身上还在蜕皮。 眉毛淡淡的,睫毛短短的,瞧著的確不算太好看。 但是没关係,长长就好了。 有大夫人这个美人胚子母亲,小少爷以后肯定不会差。 第3章 因为6翻了 “大夫人,奴婢家小孩名叫穗穗,是个女娃。” “刚出生时也是又红又皱,眼睛还小。” “当时婆母將穗穗抱给奴婢看时,奴婢都想將她丟到簸箕里去。” “还是奴婢的婆母跟奴婢说……” “小孩子嘛,一般刚出生后都没多好看。” “让我不要著急,再养养,就顺眼了。” “还別说,现在我家穗穗瞧著,的確比之前可爱多了。” “是这样吗?”大夫人说完,又盯著襁褓里的小少爷看了看。 这一看她便觉得,小傢伙似乎的確比刚出生那天瞧著好看了些。 “都说女肖父,子肖母,大夫人您长得如此花容月貌,气度不凡。” “小少爷以后各方面肯定都会特別出色。” 听容軼这么说,大夫人的眼底瞬间带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出声道:“容奶娘,你倒是个会说话的。” “从即日起,你便搬到东厢房去住吧,那儿距离小少爷近些。” “至於今天这事,当赏。” “青莲,去取五两银子来。” 很快,容軼的手中便多了一锭沉甸甸的碎银。 虽然只有五两,但她还是挺开心的。 这里的一两约等於人民幣一千块。 她不过给小少爷做了套排气操,又顺便说了几句好听的话而已。 就得到了五千块的奖励。 这可不比她穿越前赚钱轻鬆多了? 之前在临床上班的时候,辛辛苦苦一个月,到手一看,区区九千块。 本来工资就不多,医院还砍奖金,拖欠工资,停缴社保。 她真是越想越来气! 如此对比下来,在侯府当奶娘这活倒也挺轻鬆的。 照顾小少爷的活儿不止她一个人做。 还有另外两个奶娘和她轮班著带。 有什么事情,她还可以喊侯府的丫鬟小廝搭把手。 一个月月钱七两银子。 唯一不爽的就是,一个月只有两天假。 假虽少,但活儿也少啊。 之前上班得看几十个小孩。 现在只需看一个。 这么一想,倒也称得上轻鬆。 也就是这时,外面有人匯报,说孙大夫到了。 “请孙大夫进来。”大夫人吩咐著。 “是。” 背著个小药箱的孙大夫对著大夫人行了个礼后,就开始检查起了小少爷的情况。 不过分分钟功夫,就听到孙大夫低著头开口。 “大夫人且放心,小少爷瞧著一切安好。” “后面还需按时餵养,及时增减衣物,多休息。” “好,知道了,多谢孙大夫。” “大夫人您客气了。” “青莲,送一送孙大夫。” 送走孙大夫后,大夫人又盯著小少爷看了几眼后,便对著容軼开口。 “我乏了,你带小少爷下去休息吧。” “是。” 等容軼抱著小少爷回到东厢房的时候,她怀里的小少爷又饿了。 看著怀中的小宝宝委屈巴巴的扁著嘴,正准备哭。 容軼立马关紧门窗,卸掉衣服,將自己有点儿邦硬的那东西塞到了小少爷嘴里。 穿越前的容軼虽然谈过男朋友,但是並没有结婚生小孩。 给小宝宝餵奶这种事情她虽然没有亲自经歷过,但也在產科病房见过无数次。 拥有丰富理论知识的她餵起奶来,动作还是挺到位的。 但很快,她就忍不住有点儿慌乱起来。 因为,正当她將左边的那东西塞到小少爷嘴里时。 她明显的感觉到,右边的那东西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分泌乳汁了。 她按照记忆,手忙脚乱的从枕头下拿起一块棉布垫了进去。 与此同时,她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差点儿忘了,这里是古代,可没有防溢乳垫那东西。” “啊啊啊,想要!” 原本,容軼只是隨口吐槽两句。 哪曾想,她话音刚落,耳旁就传来一道没有感情的电子音。 “叮,万物皆有超市已开启,请问是否绑定?” “绑定绑定,立马绑定!”容軼赶紧喊道。 她生怕迟疑半秒钟后,那所谓的万物皆有超市会消失不见。 “恭喜你,万物皆有超市已成功绑定。” “宿主当奶娘期间,可隨时进行物品採购。(註:本超市物价为系统定价,一切解释权归超市所有。)” “宿主可按照界面上的物品分类进行选购。” “也可召唤出超市ai小助手小超超,让其帮忙搜索介绍。(註:此服务免服务费。)” 容軼顿时:“……” 別说,你还真別说。 她这金手指还挺与时俱进的呢。 ai小助手都有了。 9啊! 为什么是9,因为6翻了! 感嘆完毕,容軼立马召唤出ai助手小超超,让它帮忙搜索防溢乳垫。 下达指令后片刻功夫,她面前的半空中就出现了一个虚擬屏幕。 屏幕上出现的,赫然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防溢乳垫。 至於价格嘛,18个铜板。 倒也不算太贵。 容軼没有丝毫迟疑的选择了购买。 將怀里的通乳小兵调转了一下方向后,有点儿无聊的容軼逛起了线上超市。 嘖,不愧是系统出品的万物皆有超市啊。 里面的东西还真是齐全的很。 吃的穿的用的,无一缺的。 她又尝试著搜了下木仓。 结果就发现……竟然也有! 除了管制武器,像什么越野车啊,菜种子啊,水果啊,药品啊等东西应有尽有。 可问题是,好多东西都提示的暂不可购买。 “这些东西为什么无法购买啊?”容軼好奇的问道。 “宿主需努力提高自身的育儿声望。” “声望值越高,解锁的可购买区物品越多。” “一旦宿主拋弃奶娘这个职业,超市自动关闭。” “……”容軼。 实不相瞒,她刚还想著要不要辞去侯府工作,在古代大展拳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创业呢。 现在的她突然觉得,当奶娘其实也挺好的。 专业对口不说,还有金手指buff。 当!她来侯府,就是奔著当奶娘来的! 想通了这一点的容軼继续逛超市。 正逛的起劲呢,突然感觉怀里的通乳小兵没动静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小傢伙睡著了。 她敛起衣服,用帕子蘸著温水帮小傢伙擦了擦嘴,又拍了拍嗝,然后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在床上,十分嫻熟的开始帮他换尿布。 一切搞定后,容軼趁著小傢伙睡著的功夫赶紧换了身衣服,隨后开始检查腿上的伤口。 之前被宋嬤嬤推了一把,腿不小心磕到了地上。 如今撩起裤腿一看才发现,被磕到的那块地方已经乌青乌青的了。 不过还好,没有外伤。 她花了十个铜板从超市购买了双头碘伏棉。 用碘伏棉擦拭过伤口后,就坐在不远处开始洗衣服了。 索性也是要洗,她就顺带著將隨手花了298个铜板买回来的两件哺乳胸衣也洗了。 衣服晾晒完毕后,容軼她……饿了。 正想著要不要去找点儿东西吃呢,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 第4章 我真不想加班啊! “容奶娘,我是樊莲儿,该换班了。” 容軼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妇人。 那妇人瞧著比她年纪稍微大些,单眼皮,身材傲人,脸上带著礼貌的笑。 但眼神中的防备和疏离容軼看的一清二楚。 “樊奶娘,你好,先进来吧。” “小少爷刚吃完奶不到两刻钟,睡了差不多一刻钟左右。” 樊莲儿走过去检查了一通后,对著容軼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了,容奶娘你快去休息会儿吧。” “好。” 交接完毕后的容軼直奔后厨而去。 递上牌子后,独属於她的饭菜便被后厨的小廝递了过来。 猪蹄汤,清燉鱼,清炒鸡蛋,白面馒头和小米粥。 这饭菜看起来倒是挺丰盛,可容軼尝过后,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清淡,太清淡了。 那猪蹄汤,清炒鸡蛋和清燉鱼里丝毫盐都没放。 吃起来没有一丁点儿味道。 她乾脆又花了四个铜板从超市里买了一包盐。 给猪蹄汤,清炒鸡蛋和清燉鱼里都放了一丟丟。 將剩下的盐存放进超市后,她这才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容軼的饭刚吃完,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温开水呢,就听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且带著一丝丝焦急。 “容奶娘,你在吗?” “我在,青莲姑娘,怎么了这是?”打开门的容軼一脸疑惑道。 “小少爷又哭了,樊奶娘怎么哄都哄不好,你快过去看看吧。” “行,我们走。”容軼也没迟疑,关上门,立马跟著青莲往小少爷住的西厢房走去。 刚走到屋子门口,容軼就听到了从屋子里传来的孩子哭声和樊莲儿语气轻柔的哄孩子声。 “小少爷乖,不哭不哭啊!” 屋子里,樊莲儿怀中抱著小少爷一边踱步一边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那哄娃的动作標准且温柔。 可饶是如此,怀里的小少爷依然在那哇哇哇的哭。 “樊奶娘,你把小少爷给容奶娘,让她试试吧。” “青莲姑娘,小少爷什么问题都没有,小孩哭一哭是正常的。” “一会儿就好了。” “我之前在家带过两个孩子,我清楚著呢。” “况且,现在是我当值时间,麻烦容奶娘不好吧?” 抱著小少爷的樊莲儿语气挺和善,只不过望向容軼的眼神就没那么友善了。 容軼:“……” 莫非,樊莲儿以为她是来抢她工作的? 若不是青莲过去喊她,她趁著轮休的功夫躺著睡会儿不香吗? “樊奶娘,小少爷之所以哭是因为身上的衣服穿著不舒服。” “你再帮他换一件就好。” 说完,容軼又望向青莲道。 “青莲姑娘,樊奶娘带孩子的经验可比我丰富多了。” “况且,现在的確是樊奶娘的当值时间。” 听容軼这么说,樊奶娘望向她的视线中又多了一丝惊疑。 一旁的青莲闻言开口:“樊奶娘,容奶娘,既然你们入了侯府,就要懂侯府的规矩。” “在我们院子里,大夫人的话就是规矩。” “奴婢之所以去喊容奶娘过来,完全是遵循大夫人的意思。” “大夫人不想听到小少爷的哭声,你们听懂了吗?” “奴婢明白!既然如此,容奶娘,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樊莲儿將怀中的小少爷递到了容軼怀中。 容軼:“……” 我真不想加班啊!!! 但是,耳旁一直有小少爷那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 “难受……新衣服扎宝宝……不舒服……” “不要不要……扎的慌呀……” 有些不忍心的容軼立马抱著小少爷来到屋子里。 將他放在小床上后,容軼动作轻柔且迅速的扒掉了小少爷身上的衣服。 果然,小少爷里外的衣服都已经被樊奶娘给换过了。 里面原本那件质地柔软贴身的小衫此刻已经被一件绣有精美虎纹的肚兜所取代了。 容軼毫不迟疑的脱掉那件虎纹肚兜,又从旁边拿了件看著平平无奇的米白色小衫往小少爷身上穿。 “容奶娘,那件肚兜可是锦织坊出品的上等货,上面的虎纹是由锦织坊的掌柜大娘子亲自绣制出来的。” “拥有著驱邪纳福之意。” “小少爷穿上不仅好看,寓意还好,你怎么给换了?”一旁的樊莲儿忍不住说道。 “那件衣服的確好看且不凡,但小少爷穿上不舒服。” 容軼一边解释一边动作不停地帮小少爷穿衣服。 “容奶娘,小孩子哭是正常的。” “难不成,你以为帮小少爷换一件衣服,小少爷就不哭了吗?” 樊莲儿这话刚说完就发现,原本一直在那哭唧唧的小少爷竟然真的不哭了。 他不仅收起了眼泪,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容軼看。 一边看,一边对著容軼吐泡泡。 两只小手更是轻轻的挥舞了一下。 樊莲儿顿时:“……” 该死! 这容軼看著年纪不大,心眼还挺多。 明明不是她的当差时间,可她竟然躲在暗地里悄戳戳的偷看她照顾小少爷。 难不成,容軼是想暗地里抓住她没有仔细照顾小少爷的把柄,然后去找大夫人告状? 要不然,怎么解释容軼刚一来,就道出了小少爷换了新衣一事。 最让她气愤的是,换了个衣服的时间,小少爷竟然真的不哭了。 樊莲儿忍不住嘀咕,这容軼的运气也太好了。 就算青莲没有喊来容軼,她哄了这么长时间,小少爷也应该停止哭泣了。 现在好了,青莲肯定把功劳落在容軼身上了。 生气! 真是气死她了! 容軼並不知道只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里,她就成了樊莲儿脑海中的假想敌。 一个心机深沉又运气不错,还喜欢暗地里偷窥告状的女人。 帮小少爷重新包好后,她便將怀中的小少爷递到了樊莲儿怀中。 “青莲姑娘,樊奶娘,没事的话,我就先回房了。” “嗯,容奶娘慢走。” 走出屋子后,容軼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了原主女儿崔安穗的模样。 小丫头刚满一岁没多久,还不会走,只能扒著东西站著,但已经会喊娘了。 也不知道等她休沐回去的时候,小丫头能不能看出她已经换了芯子? 就算小丫头看不出来,她那婆婆张氏呢? 一想到这里,容軼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她占了原主的身子,原主呢? 第5章 你要不要抱抱无忧 难不成,原主成了她? 可问题是,撞过大运后的她还活著吗? 没记错的话,原主不仅有个婆婆和女儿,还有个失踪已久的相公。 那失踪已久的相公要是死了的话,还好说。 万一哪天突然诈尸的话…… 嘶,脑子有点儿痒。 算了,不想了,得过且过吧。 容軼回到屋子后没多久,就又一次听到了敲门声。 这次,来找她的人是宋嬤嬤。 “容奶娘,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宋嬤嬤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望向她。 “宋嬤嬤,你找我有事吗?”容軼问道。 “之前是老身错怪你了,老身给你道歉。” “老身之前因为心急,又错將你当成了坏人,所以对你出手没轻没重的。” “容奶娘你可有受伤?” “一点儿小伤,我已经处理过了。”容軼开口。 “容奶娘,这是大夫人之前赏给老身的外伤药,这药对跌打损伤有奇效,你拿著用。” “这个是老身亲手做的糕点,还望容奶娘你莫要嫌弃。” “谢谢宋嬤嬤,你这糕点看起来很不错,那我就不客气了。” 容軼伸手接过了宋嬤嬤递来的东西,还顺口夸讚了一句。 既然她以后要在侯府里工作,那跟同事处好关係就是一件很必要的事情了。 宋嬤嬤是大夫人身边的老人,之前哪怕犯了错,大夫人也没怎么惩罚她。 由此可见,她在大夫人这个僱主心里的分量还是蛮重的。 更別提,宋嬤嬤不仅当著大夫人的面给她道了歉,如今又送来了药和点心。 那点心瞧著……的確有点儿好吃的样子。 拥有资深牛马经验的容軼当然选择將此事就此揭过了。 “容奶娘你先尝尝,若是喜欢,老身下次再给你做。” “嗯!宋嬤嬤,你要进来坐坐吗?” “不了,大夫人刚生產完没多久,身子弱,老身还得过去伺候。” “对了容奶娘,虽然咱们侯府看起来繁花似锦,实则上暗地里还藏了好些阴私。” “你刚入府,对府里的情况还不了解,自己多小心点。” “不过你也无需太过担心,只要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大夫人会护著你的。” “以后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来找老身。” “嗯?具体什么情况?宋嬤嬤,等有时间了,您多跟我讲讲唄。”容軼压低了声音问道。 “成,看你这么机灵的份儿上,那老身简单跟你说说。” 说完,宋嬤嬤嗖的一下挤进了容軼的屋子里。 容軼:“……” 没想到,宋嬤嬤还是个行动派的八卦传播者! 不过很快,容軼就被宋嬤嬤讲的那些八卦消息给迷住了。 半个时辰后,宋嬤嬤十分不舍的离开了容軼的屋子。 要不是大夫人喝药的时间到了,宋嬤嬤得回去伺候,那八卦她高低还能再讲两个时辰。 送走了宋嬤嬤后,躺在床上的容軼开始梳理那些八卦。 將有用的消息记下后,她就闭上了眼开始休息。 次日一大早,容軼早早就起了床开始梳洗。 吃过早饭后,她就去了西厢房接班。 刚一敲开门,容軼就对上了一双陌生中带著些疲惫和怨念的眼。 “你是来接班的容奶娘吧?” “我叫柳雀,是小少爷的另外一个奶娘。” “小少爷还没醒。” “既然你来了,诺,小少爷给你,我先回去休息了。” 將小少爷递到她怀中后,柳雀转身就走,一秒都没多待。 容軼:“……” 你这幅模样,好像我那刚下大夜班的冤种同事啊。 按理说,刚出生的宝宝挺好带的啊。 除了吃就是睡。 怎么柳雀一副熬了个通宵的模样? 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少爷,前一秒还睡得正香的他突然就睁开了眼。 “宝宝饿……肚肚饿……” 一听到小少爷的声音出现,容軼来不及多想,立马抱著小少爷回到房间里开始给他餵奶。 小少爷一共有三位奶娘。 容軼看过她们三人的排班,是按照一人照顾小少爷六个时辰那样轮流排的。 值班期间,院子里当值的三等丫鬟她们可以隨意使唤。 包括但不限於给小少爷洗衣服,拿东西,帮奶娘洗衣服,做各种小事等等。 容軼觉得,那能被隨意使唤的三等丫鬟好像她们医院里的苦逼实习生。 最可恨的是,她当初就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 嗐,大家都在用力的活著!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容軼这回给小少爷餵奶时,提前给衣服里贴了防溢乳垫。 等小少爷吃饱后,她那对有点儿涨的汹瞬间舒服多了。 拢好衣服的容軼动作熟练的抱著小少爷开始给他拍嗝。 完事后,又是换尿布,洗屁股等一系列的操作。 刚忙完没多久,宋嬤嬤就过来找她了。 “容奶娘,大夫人和大少爷想看看小主子,你抱著小主子跟老奴过来一趟吧。” “好。”容軼点头,跟了上去。 到了大夫人的屋子后,容軼学著宋嬤嬤的样子给大夫人和大少爷行了礼,然后规规矩矩的將小主子递给了青莲。 宋嬤嬤昨天跟她说过,大夫人名叫宋清澜,今年十八岁,是尚书府的嫡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至於大少爷嘛,名叫林墨远,今年二十二,是个读书人,前年科考取了个探花之位,如今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 小少爷的名字是大少爷给取的,大名林砚辞。 小名是大夫人给取的,名叫无忧。 “夫君,我怎么瞧著,小无忧好像比昨天好看了些?” “没发现,我觉得他跟昨天似乎並无区別,还是不太好看。” “不过夫人瞧著,状態倒是比昨天好了些。”林墨远语气认真的说著。 “夫君!小无忧哪里不好看了?” “我觉得,他挺可爱的啊!”大夫人宋清澜反驳道。 “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夫君,你要不要抱抱无忧?”宋清澜瞪了他一眼后,开口。 “好,那我抱一下吧。” 然后,屋子里的人就发现…… 原本还十分怡然鬆弛的大少爷在接过小少爷后,身子立马紧绷的不行,双手更是坚硬在那儿动也不敢动。 那样子瞧著,就好像抱了个易碎品似的。 第6章 安抚玩偶 看到这幅画面的大夫人噗嗤一声就笑了。 “夫君,你且放轻鬆,不用这么紧张。” “无忧这么小,这么软,我怕力气大了,不小心將他给弄疼了。”林墨远语气十分紧张的说道。 “行了,你將孩子给宋嬤嬤吧。” 大夫人宋清澜这话一出,对面的林墨远立马將怀中的小婴儿递到了宋嬤嬤怀中。 哪知,宋嬤嬤刚接过小无忧,就发现小无忧哇的一声哭了。 “要上一个人抱~宝宝要他抱~他抱著好玩~” 听懂了小宝宝意思的容軼忍不住抬头朝小少爷那边瞥去。 “怎么了小主子,你是饿了还是困了?不哭不哭哦。” 抱著小少爷的宋嬤嬤听到哭声后立马动作轻柔的开始安抚起了他。 奈何,小傢伙依然嗷嗷嗷的哭个不停。 “夫人,无忧这是怎么了?” 刚恢復了自由的林墨远看到这一幕后,脸上再次浮现出了紧张和担忧。 “容奶娘,你过去瞧瞧。”初为人母的大夫人也不懂,乾脆出声喊了容軼。 “回大少爷大夫人的话,小少爷想让大少爷抱著他。” “嗯?”宋清澜有些不相信,但还是给林墨远使了个眼色。 “夫君,要不,你抱著无忧试试?” 林墨远虽然也是一脸不信的模样,但还是从宋嬤嬤的怀中接过了小无忧。 “咦,真是神了,小少爷竟然真的不哭了!” “呵呵,看来咱们小少爷不仅喜欢娘亲,同样也很喜欢爹爹呢。”宋嬤嬤眼中带笑的说道。 “无忧,爹的好无忧。”林墨远忍不住微微低头,用自己的脑袋轻轻蹭了蹭怀中小宝宝的头。 被贴贴的小宝宝感觉十分好玩,於是伸出小手手在林墨远的脸上轻轻摸了下。 “夫人,你看到没,无忧摸我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咱们家的无忧其实挺可爱的。” “嗯,那是自然。” 躺在贵妃榻上的宋清澜看著他们父子温馨相处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玩了没一会儿,小少爷就睡著了。 感觉手臂有点儿酸胀的林墨远立马將怀中的小少爷递到了容軼手中。 “容奶娘是吧?你带小少爷回去休息吧。” “是。”容軼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隨后抱著小少爷退出了屋子。 回到东厢房,容軼將小少爷安置在小床上后,便暂时没了事情可做。 看著睡觉时將两只小手手攥著放在脑袋两侧的小少爷,容軼突然心中一动。 要不,让人给这小傢伙缝製两个安抚小玩具? 想到这里,容軼打开门,將不远处那个小丫鬟喊了过来。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容奶娘好,奴婢春花。” “能帮我领点儿笔墨纸砚吗?” “当然,奴婢马上就去。”春花说完后转身离开。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后,有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容軼打开门,从春花手中接过笔墨纸砚並道了谢后,又开口问道。 “春花,你会缝东西吗?” “会一些,容奶娘有什么吩咐?” “那你进来一下。” “好。”春花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坐。” “不必了容奶娘,奴婢站著就行。” 听春花这么说,容軼也没勉强。 刚將笔墨纸砚打开铺好,一旁的春花就十分有眼色的开始帮她研墨。 容軼拿起笔,坐在那儿愣神了片刻后,低头开始在纸上画兔子。 容軼画的是那种新生儿睡觉时可以抱在怀中的可爱小兔子玩偶。 这玩偶有安抚新生儿的功效。 至於图样嘛,自然是容軼从超市里白嫖的。 此刻的容軼无比感谢她小时候的选择。 当年她还小的时候,父母眼瞅著別的小朋友都被家长送去学才艺了。 就问她想学什么,钢琴,二胡,小提琴,武术还是舞蹈。 结果,容軼抓鬮抓出来了书法。 上了八年书法课后,她又顺便学了绘画。 伴隨著容軼的落笔,一个萌噠噠的长耳兔瞬间出现在了纸上。 站在一旁的春花看的眼睛亮闪闪的。 很快,容軼又在纸上画了小婴儿可以握在手上的那种小香蕉,小萝卜,小玉米,小茄子和小葱。 画完后,她还十分贴心的上了色。 於是,纸上的那几样小东西瞧著就更好看了。 “春花,纸上这些东西,你能缝製出来吗?” “应该没问题,奴婢试试。”春花说道。 “行,那我一会儿跟宋嬤嬤说一声,这些东西缝製出来前,你就先留在我身边吧。” “谢谢容奶娘,奴婢一定认真缝。” “嗯啊。” “这些小玩偶不用做的太大,小少爷能捏住就行。” “小玩偶的后面加一条同色的带子,这样小少爷去捏小玩偶的时候,还能顺便將它套在手上……” 容軼又针对那些安抚玩偶给春花讲了些需要注意的小细节。 正讲著呢就听到了小少爷的哭声。 “屁屁湿,难受,好难受~” 容軼立马走到床边开始给小少爷换尿布。 换完尿布后,躺在床上的小少爷不哭了,十分好奇的盯著四周打量。 容軼看著他那可可爱爱的模样,忍不住將自己的食指放在了小少爷手心。 小少爷一把就攥住了。 “小无忧,你可真机灵啊~”容軼夸道。 小少爷不语,只是一味的盯著她看。 很快,一天过去了。 因为能听懂婴语,所以容軼在带娃的过程中,十分的轻鬆顺畅。 小少爷还小,暂时不適合出去走动。 所以容軼就陪著小少爷一直待在屋子里。 时不时的抱著他去给大夫人瞧瞧,顺便陪著大夫人说几句话。 当值时间结束,容軼將小少爷交接给了樊莲儿后,就去吃饭了。 古代人没有夜生活。 天黑之后,躺在床上的容軼睡不著,便开始逛起了超市。 她尝试著搜了一下手机。 结果有是有,但提示她,因育儿声望不足,暂无购买权限。 容軼问道:“小超超,我怎么做才能快速积累育儿声望呢?” “宿主帮助的小宝宝越多,得到的认可越多,育儿声望值就越高。” “照你这么说,我不应该当奶娘,应该开一个育婴堂或者託儿所?” “理论上是这样的没错。”小超超回復道。 容軼无语了五秒后,又继续逛超市。 逛著逛著,她就睡著了。 两天后,安抚玩偶做好了。 容軼看著春花送来的那些安抚玩偶,忍不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小春花啊,你的手怎么这么巧啊。” “你做的这些小玩偶也太好看了叭。” “容奶娘你谬讚了。”春花红著脸说著。 “等小主子见到这些东西后,肯定会很喜欢的。” 容軼原本是打算等次日她换班时再將这安抚小玩偶拿给小少爷的。 哪曾想当天晚上,她睡得正香时,门被人大力敲响。 她睡眼惺忪的开了门,语气中还带著份迷离道。 第7章 宝宝肚脐疼 “秋月?你找我何事?” “容奶娘,小少爷那边哭的不行,柳奶娘让奴婢请你过去瞧瞧。” 秋月跟春花一样,都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三等丫鬟。 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柳雀当值。 而秋月是被柳雀喊过去陪她一起照顾小少爷的。 “……行,稍等,我披件衣裳。” 容軼麻溜的回到屋子里穿上衣服,又用冷毛巾擦了擦脸,顿时清醒了不少。 锁好门,她跟在秋月的身后往东厢房快步走去。 还没走到东厢房门口,她就听到了小少爷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疼~宝宝疼~肚脐疼~呜呜哇。” 难不成,小少爷之所以哭,是因为肚脐发炎了? 想到这里的容軼快速推开门,往抱著小少爷哄得柳雀面前走去。 “容奶娘,你来了?快,你帮我看看,小少爷到底是怎么了?” 此刻,柳雀望向容軼的眼神中满满都是求助和感激。 说实话,若是她轮休的时候,有人大晚上打扰她睡觉,让她去帮忙照顾小少爷。 她肯定会回懟一句,小少爷要是不舒服,去找府医啊,找我一个小小奶娘做什么。 所以她也做好了容軼会拒绝她的打算。 並且她叮嘱过秋月了,若是容軼那边拒绝的话,就让秋月直接去请府医过来。 没曾想,这才一盏茶功夫,容軼竟真的过来了? 看到这一幕的柳雀忍不住暗中发誓。 不管一会儿容軼能不能哄好小少爷,她都欠容軼一个人情。 容軼可不知道柳雀一时间想了那么多。 接过小少爷后,她拍著小少爷轻轻安抚拍背的时候,不忘贴著他的耳朵小声开口。 “小少爷是肚脐疼吗?別怕別怕,奶娘马上帮你检查哦。” 说完,她將小少爷放在床上,把隨手揣来的安抚玩偶小萝卜递到了小少爷手中。 隨后,打开小少爷身上裹著的那层薄被单,又拉开他的衣服往肚子上瞧去。 这一看就发现,小少爷的肚脐果真是红肿流脓了。 “怎么会这样?我今晚接班时检查过小少爷的身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会儿小少爷的肚脐只是有点儿红,並没有像现在这样啊……” 看到这里的柳雀嚇了一大跳,连带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应该是感染了,不过没关係,不算严重。” 容軼说的並不全是安慰柳雀的话。 身为一名资深儿科护士,她处理过很多次这样的小事。 轻微的肚脐感染只需要用碘伏消消毒,再抹点儿红霉素软膏就行。 若是小少爷的肚脐化脓严重,並且出现了发热,嗜睡等情况,那才是真的严重。 但万幸,这些症状小少爷都没出现。 “容奶娘,需要我去请府医过来吗?”一旁的柳雀赶紧问道。 “去请。” “好。”柳雀点头,隨后转身吩咐秋月去请府医过来。 没一会儿,气喘吁吁的秋月跑过来说道。 “柳奶娘,容奶娘,奴婢听府里的小廝说,府医家中有事,告假了,如今不在府里。” “这可怎么办?”柳雀顿时一脸的担忧。 看了眼有些烦躁不安的小少爷,又看了柳雀一眼后,容軼开口。 “柳奶娘,你若是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处理。” “我……我信你。” “容奶娘,需要我做点儿什么?”柳雀一咬牙,问道。 “麻烦柳奶娘去帮我打一盆热水和一盆凉水过来。” “好。”柳雀立马带著秋月出去了。 趁著这个功夫,容軼立马拿出从超市里购买来的双头碘伏棉,开始帮小少爷消毒肚脐。 消毒完毕后,她又將购买来的红霉素软膏往小少爷的肚脐上抹了一圈。 “咦~肚脐好多了,不那么痛了~” “容姐姐好厉害呀~” 一直一脸好奇的盯著她望的小少爷忍不住对著她轻轻咧了咧嘴角。 “小无忧,喊我姨姨!” “好叭,容姨姨~” “嗯吶,乖~~”容軼又被乖巧可爱的小少爷萌的一脸鼻血。 等柳雀和秋月端著两盆水进来时,容軼已经將怀中的小少爷哄睡了。 “容奶娘,小少爷他?” “放心,小少爷的肚脐我已经处理过了,他睡著了。”容軼小声说道。 “那就好,容奶娘,真是多谢你了。”柳雀一脸感激的开口。 “嗯。柳奶娘,那你多费点儿心,我先回去了。” “好,容奶娘慢走。” “秋月,送送容奶娘。”接过小少爷的柳雀出声说著。 “是。” “对了,柳奶娘,今晚的事,你记得跟大夫人说一声。”容軼提醒道。 “多谢容奶娘提醒,我知道了。” 柳雀虽是这么说,但心底里却是有点儿打鼓。 既然小少爷都被容奶娘给治好了,那今晚的事,还有必要跟大夫人讲吗? 若是讲的话,大夫人肯定会处罚她的吧? 可若是不讲的话,大夫人一旦知道,只怕会更生气。 正当柳雀摇摆不定的时候就听到秋月开口。 “柳奶娘,宋嬤嬤过来了。” 柳雀神情一顿,下一刻,就看到了从外面轻声慢步走进来的宋嬤嬤。 “柳奶娘,老身方才听著小少爷一直在哭,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回稟宋嬤嬤,是这样的……”柳雀也没瞒著,直接將事情跟宋嬤嬤说了。 宋嬤嬤听罢后,顿时声音一沉道:“胡闹!” “既然知道小少爷哭是因为肚脐出了问题,何不赶紧去找府医?” “容奶娘是会带孩子不假,但她也不是大夫啊。” 听到这里,柳雀立马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宋嬤嬤,都是奴婢的错,不关容奶娘的事。” “实在是今天府医告假不在,奴婢情急之下,这才请容奶娘出手相处的。” “而且奴婢瞧著,经过容奶娘的处理后,小少爷的確好多了,奴婢这才没有声张。” “罢了,你先起来。” “一会儿若是小少爷没事还好。” “若是小少爷出了问题,你跟容奶娘谁都跑不了。” 说完,宋嬤嬤喊来一个小廝,让他去外面请孙大夫。 差不多两刻钟后,就看到提著小药箱的孙大夫被府里的侍卫背著匆匆走了进来。 一番探查过后,孙大夫喘著气说道。 “这位嬤嬤放心,你家小少爷这是湿热火毒蕴结脐部,导致的气血瘀滯,化脓成疮。” “不过你无需担心,老朽瞧著,这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且处理的很好。” “如今小少爷已无大碍,让他好好休息就行。” 听孙大夫这么说,宋嬤嬤和一旁的柳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下一刻,就听到孙大夫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问道。 “敢问宋嬤嬤,这伤口是何人处理的?” “这外用之药瞧著,竟是比老朽配置出来的金黄散还好。” “当真?” 第8章 竟是梦到了这些 “自然是真的。” “金黄散虽说能清热解毒,消肿止痛,但使用时需严格用蜂蜜或茶水进行调製。” “调製比例不对,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更別说小少爷年纪小,使用了金黄散后说不定还会引起癮疹。” “但老朽刚已经仔细检查过小少爷的情况了。” “他肚脐处原本的化脓情况被处理的很好,敷过药后的地方也没有半点不適。” “宋嬤嬤,这伤口可是贵府府医所处理的?” 被人大半夜从被窝里薅出来去给人家小孩看诊这事,孙大夫早已经习惯了。 饶是如此,他还是有些不太开心。 毕竟,他睡梦中刚研究出了一种特別好用的药方。 还没来得及试验呢,就被人打断了。 可现在,他的那点儿不开心完全没有了。 有的只是对处理小少爷情况的那人的好奇。 啊,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將那人拉出来跟他秉烛夜谈了!! “不是,府医有事回家了,所以老身才安排人特意请了您过来。” “至於小少爷这情况,是府里的奶娘帮忙处理的。”宋嬤嬤压下心底的震惊,回答道。 “什么?竟是奶娘处理的,贵府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孙大夫虽是在夸奖,但那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落寞。 “呵呵,孙大夫说笑了。” 又简单聊了几句后,宋嬤嬤让人给孙大夫支付了医药费后,就安排人送他回去了。 如此一番折腾后,原本已经睡著的小少爷再次醒来了。 不过这次,他是因为饿了。 小少爷年纪太小,每隔一到两个时辰就要醒一次吃奶。 吃完奶后,他又闭著眼深深的睡下了。 宋嬤嬤看到这里,又叮嘱了柳雀一声后,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主屋耳房,她正要躺下,却听见屋子里传来了大夫人的惊叫声。 “无忧,我的无忧!” “来人,快去请大夫,我的无忧病了!” 听到声音的宋嬤嬤立马又披上衣服,快步往主屋里跑去。 “大夫人莫急,小少爷没事。” “老奴刚过去看看,他好好的呢。” 安抚大夫人的同时,宋嬤嬤满脸关心的往大夫人脸上瞧去。 这一看,她立马有些紧张的开口。 “来人,去取块热帕子来。” “是。” 很快,热帕子被取来了。 接过热帕子的宋嬤嬤开始无比仔细的帮宋清澜去擦她满额头渗出来的冷汗。 “宋嬤嬤,无忧真的没事吗?” “我刚做了个梦,梦里看到樊莲儿在给无忧换尿布的时候没注意,无忧尿到肚脐了。” “然后大晚上的,他肚脐流脓生疮,疼的完全睡不下。” “哭啊哭,一张脸哭的涨红。” “看管他的柳雀派人去请了府医,府医不在。” “她又去喊了樊莲儿,樊莲儿说不是她当值,她不管。” “就这样耽搁著耽搁著,无忧直接哭岔气了。” “等府里安排人请来孙大夫时,小无忧病得太重,孙大夫说,他只有三成把握。” “我的小无忧啊,他还那么小,怎么就受了那么多罪。” 此话一出,宋嬤嬤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大夫人,您……您竟是梦到了这些?” “嗯,还好无忧没事。” 已经缓过神来的宋清澜看著宋嬤嬤问道。 “不过宋嬤嬤,你这脸色瞧著,怎么不太对劲?” “大夫人,其实……” 等宋嬤嬤將今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大夫人宋清澜说过后,宋清澜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跟宋嬤嬤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半晌后,才听到宋嬤嬤开口。 “大夫人,您做梦这事……万不可告诉任何人。” “包括大少爷!” “嗯,我知道的。” “可好端端的,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最离奇的是,那梦竟然跟真的十分相似。”宋清澜用手轻轻按抚著心口。 “大夫人,老奴觉得……如果不是有容奶娘,说不定今晚的情况真的有可能发生。” “要是前几天因著老奴冤枉了容奶娘的事而將她赶出府,那现在……” 宋嬤嬤这话只说了一半,但宋清澜完全听懂了。 所以,此刻的她们两人都很后怕。 “莫非,容奶娘是小少爷命中的贵人?”宋嬤嬤嘀咕著。 “宋嬤嬤,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你先將无忧抱过来给我瞧瞧。” “是,老奴这就去。” 看过睡顏安稳的宝贝儿子后,宋清澜吩咐人重新將他抱了回去。 “宋嬤嬤,你明天审问一下樊莲儿。” “再找机会套套容奶娘的话。” “不管如何,从今天起,容奶娘都是我们院子里最重要的人。” “是,老奴遵命。” “大夫人,时间不早了,睡吧。” “嗯,你也去睡吧。” “没事,老奴等你睡著后再去。” ***** 因为前一天夜里没睡好,所以次日的容軼没有早起。 她正赖床时就听到春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容奶娘,宋嬤嬤让奴婢跟你说一声。” “樊奶娘今天有事,所以让你去接柳奶娘的班。” “哦,知道了。”容軼应了一声后,开始穿衣洗漱。 等她洗漱完毕时,春花已经將她的今日份早餐给她端过来了。 一碗红枣小米粥,一个白水煮蛋,两个味道很淡的肉包外加一碟十分清淡的小菜。 容軼麻溜的吃过饭后,就去了东厢房接班。 看到她过来,柳雀立马热情的开口。 “容奶娘,你来了,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小少爷给我,你去休息吧。” 看著柳雀的脸色实在是有些憔悴,黑眼圈都出来了。 容軼赶紧从她怀中接过小少爷。 “容奶娘,昨晚的事,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你昨晚已经道过谢了。” 容軼一边说,一边拆开小少爷身上的薄单,查看他的情况。 小少爷的肚脐处依然有点儿红肿,还需要继续用药。 但瞧著,明显比昨晚好太多了。 “容奶娘,你昨晚刚回去没多久,宋嬤嬤就过来了。” “她还派人去请了孙大夫入府。” “孙大夫说,你將小少爷的伤口处理的很好。” “他都不一定能处理的这般好。” “容奶娘,你也太厉害了吧。” 听到夸讚的容軼顿时:“……” 咱就是说,咱的確很厉害! 但金手指给力,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也就还行吧,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我家穗穗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过我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医术很好的游医,便从他那学了点儿。” “对了,宋嬤嬤没有罚你吧?”容軼很快转移开了话题。 “我……还不清楚。”柳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第9章 是你娘,穗穗 不管怎么说,小少爷毕竟是在她当值期间出了事。 此事宋嬤嬤肯定跟大夫人匯报过了。 她照顾不当,大夫人惩罚她也是应该的。 可柳雀等啊等,等了大半天后,却得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消息。 听说,樊奶娘不仅被大夫人罚跪,还被罚了二两月钱。 容奶娘救治小主子有功,得了十两银子的赏钱。 至於她,没受到惩罚,也没得到奖励。 终於放下心的柳雀这才低头炫了两碗饭后,回到床上无比安心的睡了。 柳雀睡得很安静,东厢房里照顾小少爷的容軼可一点儿都静不下心来。 她就隨手帮小少爷的肚脐上了点儿药而已,就得到了十两银子的赏赐? 十两银子=10000块。 她之前累死累活的上班,一个月都拿不了一万块。 而现在,这才当值几天,就拿到了一万五? 好好好,侯府不愧是有钱人家。 她总算理解电视上说的,只要在富贵人家家里好好干,主家手指漏漏缝,都够下人们吃饱是什么意思了。 压下心底的兴奋,容軼餵完小少爷,又给他拍完奶嗝后,就將他放在榻上任他自己玩耍了。 之前她托春花做出来的安抚小玩偶小少爷很喜欢。 这会儿正用小手手捏著玩偶小萝卜在眼前晃呢。 正计划著要不要找时间去求求宋嬤嬤,让宋嬤嬤安排人帮她给家里送点儿银钱呢。 就听到外面宋嬤嬤的声音响起。 “容奶娘,在忙吗?” “还好,宋嬤嬤你来了?请进。”容軼打开门,將宋嬤嬤请了进来。 宋嬤嬤进了屋子后直奔榻前。 她先是盯著小少爷看了会儿,这才轻声开口。 “容奶娘,小少爷手中的那个小玩意是你弄的吧?真可爱。” “我只提供了想法,小萝卜是春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那丫头的手艺是真的很不错。” “嗯。”宋嬤嬤点头,怎么看怎么觉得容軼顺眼。 瞅瞅,好多的人啊。 怎么她第一次见到容軼时,就拿她当坏人了呢。 “你可知大夫人为何要惩罚樊奶娘?” “莫不是她照顾小少爷不够仔细?”容軼试探的问道。 “可不就是嘛。” “若不是因为樊奶娘是侯夫人身边安嬤嬤的亲孙女,这会儿早被大夫人给赶出府了。” “要我说啊,都是做奶娘的,怎么容奶娘你就能做的这么好呢。” “老身可是观察过了,三个奶娘里,就你照顾小少爷的时候,小少爷哭的最少。” “~~~”容軼。 那可不! 她能听懂婴语,能知晓小少爷的需求,並且及时满足他。 如此这样,乖萌的小少爷自然很少哭。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口。 想了想,她一脸骄傲的说道。 “那是自然,毕竟我打小就特討小孩子喜欢。” 这次轮到宋嬤嬤无语了。 她也是没想到,这容奶娘还挺不知谦虚的。 又是一通聊天后,容軼將话题扯到了她家孩子和婆婆身上。 “宋嬤嬤,倘若我想给家里的婆婆和女儿送点儿银钱,可有门路?” “没问题,老身帮你找人就是。” “……” 將五两银子和几句话託付给宋嬤嬤找的人后,无聊的容軼就去练字了。 没记错的话,原主和原主婆婆都是识字的。 只不过她不知道自己写的字跟原主写的像不像,所以这次只是托人捎了话回去。 等她再练练,下次就可以送信回去了。 ****** 城郊,崔家村。 张氏望著见底的米缸嘆了口气。 哎,也不知道小軼在侯府当差当的怎样了。 有没有受到別人欺负。 若不是家里实在困难,她又如何捨得让穗穗的亲娘离开穗穗,独自前往京城的侯府当差呢。 虽说那侯府给的月钱不少,但大户人家的规矩同样多啊。 生活在村子里的她都听说过很多小老百姓去勛贵人家家里当差,结果不小心犯了错,被赶出去或者被打死的事。 可如今,有什么办法呢。 她相公早逝,儿子又音信全无。 家里只剩下了她,小軼和穗穗三个女人。 若不是之前卖了地,她们娘仨都差点儿活不下去了。 眼瞅著卖地的钱越来越少,她出去找活儿干也赚不来几个钱。 小軼这才一咬牙,十分不捨得离开了穗穗,前往侯府討生活。 她不求小軼能赚来多少银钱,只求她平安无事,赚的够餬口就成。 至於家里…… 实在不行,她就先將老头子之前唯一留下来的那件银簪子给当了吧。 家里虽说没米了,但还有些粗粮和野菜。 她倒是无所谓,怎么著都能活。 可孙女还小,还在长身体呢。 若是一直跟著她吃糠咽菜的,那可怎么行? 別人家小孩一岁的时候都会走了,可穗穗因为营养跟不上,瘦瘦的,只能扶著东西站。 就是爬,都只会匍匐前进,压根爬不起来。 哎,都怪她没本事啊。 才让儿媳和孙女过的这么苦。 “呜呜,凉……凉凉。” 张氏正在那嘆气呢,就听到了从屋子里传来的哭声。 她连忙抬脚往屋子里走去。 “穗穗,你醒了?” “凉……凉凉。” 小姑娘身上穿著简单的粗布衣裳,细细的头髮被扎成了两个啾啾立在头顶,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穗穗想娘了是吗?” 小姑娘还不会说嗯,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乖哦穗穗,娘去外面干活赚钱,给穗穗买好吃的。” “呜呜,要凉……”小姑娘继续哭。 张氏哄了半天才哄好。 看到小姑娘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她的心一阵揪痛。 也就是这时,外面有人喊。 “请问,这里是崔安穗家吗?” “是。”张氏应了一声的同时,抱起穗穗往外走。 “你是?”看到来人,张氏一脸疑惑。 “我是永安侯府的下人,您喊我周全就行。” “我这边受容奶娘所託,给你们送点儿银子。” “此外,容奶娘还让我带几句话给你们。” 听到这里,张氏怀中的小姑娘立马一脸开心道:“凉……是凉。” “是你娘,穗穗。” “你娘让这位叔叔给咱们带话了。”张氏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意。 她问:“小軼在侯府过的怎么样?还好吗?” “放心吧老夫人,容奶娘深得大夫人看重,您无需操心。” “容奶娘说,她很想念你和穗穗。” “她会好好干活,努力赚钱,爭取早点儿將你们接到她身边去。” “容奶娘还特地吩咐我,让我务必告诉穗穗,说,她最爱穗穗了。” “还说,您老人家带孩子辛苦了。” “啊,啊啊啊,凉……凉凉!!”小丫头不会说话,只是一味的喊娘。 但张氏看她那小表情就知道,这丫头此刻正开心呢。 若是她会说话,肯定也会说,她也好想好想娘。 包括她这个当婆婆的,也挺思念容軼的。 第10章 怪想她的 转眼间,已到了七月末。 这些日子里,容軼不是在照顾小少爷,就是在练字,几乎没出过院子。 时不时的,她还会从超市那儿白嫖些小宝宝能玩的玩具图纸,然后画出来拿给春花缝。 至於需要动手做的,则交给了宋嬤嬤的外甥房安。 宋嬤嬤的外甥在侯府前院二少爷的院子里当差,是个二等小廝。 之所以找上他是因为……之前宋嬤嬤来找容軼聊八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她画出来的小沙锤。 那会儿,容軼正寻思著找谁去製作这小沙锤呢。 宋嬤嬤当下就推荐了自己的外甥房安。 容軼也没客气,当宋嬤嬤將自己的外甥喊来时,她便將自己的图纸递了过去,还简单介绍了下。 结果不出三天功夫,被打磨的十分光滑的小沙锤就被房安给送了过来。 容軼拿起来看了看,那两对小沙锤皆是十分精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小小的圆圆的脑袋,脑袋里放置了颗小珠子。 下面手捏的部位不长不短,由细到粗,十分合適。 只要晃动下面的把手,小沙锤就会发出好听的声音。 而且这东西质量很轻,小婴儿完全捏的住。 容軼谢过房安后,就拿起从管家那要来的苏木慢悠悠的给小沙锤的脑袋上了色。 苏木是一种植物染料,很是安全。 到时候就算小少爷拿著小沙锤放在嘴里啃也不会有事。 至於小沙锤的把手,本就是花椒木做的,倒也不必处理。 果真,拿到小沙锤的小少爷开心极了。 以至於当场就將大少爷买给他的拨浪鼓丟掉了。 考虑到小少爷除了吃就是抱著安抚玩具小兔子睡觉,看起来著实无聊。 容軼琢磨了半晌后,又拿出了床头摇铃图纸,让房安做。 摇铃的骨架可以用木头製作,但掛在上面的部分东西却需要春花手工製作。 为此,容軼专门介绍了两人认识。 等两人配合著將一个五彩繽纷,特別好看的摇铃做出来时,已经距离小少爷的满月宴没几天了。 通过这些日子的磨合,容軼和她照顾的小宝宝已经相处的十分顺畅了。 小少爷动一动,容軼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跟第一眼接触过的小少爷比,此刻的小少爷瞧著好看多了。 小脸圆润了不少,蜕皮已经彻底结束,身上的红退了。 整个小人看起来白白嫩嫩的,怪可爱的。 看到她时,还会对著她伸手。 此外,容軼和柳雀,樊莲儿相处的也算融洽。 因为之前帮过柳雀,所以柳雀每次看到容軼时,都挺热情。 她还时不时的会找容軼聊聊天,从她这里学一些带娃技巧。 至於樊莲儿,她每次见到容軼和柳雀两人时,都是那种礼貌又疏离的商业假笑。 对此,容軼完全没有在意。 职场上,不必跟所有同事都交好。 毕竟她知道,她又不是人民幣,只是一个小小的奶娘。 还跟樊莲儿是竞爭关係,人家不喜欢她很是正常。 眼瞅著马上就是小少爷的满月宴了,整个侯府顿时热闹了起来。 尤其是大少爷和大夫人,更是忙碌的不行。 小少爷身为侯府的嫡长孙,满月宴必须隆重。 以至於柳雀抱著小少爷来找她聊天时,都说起了这事。 “容奶娘,按照现在的排班,满月宴那天照顾小少爷的人应该是你。” “到时候侯府里肯定特热闹,你抱著小少爷到了前院后,也能顺便见见世面。” 听柳雀这么说,容軼只是笑了笑道。 “你记错了,小少爷满月那天,正好是我轮休的日子。” “我都快一个月没有看到我闺女了,怪想她的。” “啊,是吗?那我还真就记错了。” “这样算下来,满月那天就该轮到樊奶娘了。” 说到这里,柳雀的语气中还有点儿小小的遗憾。 若是满月那天让容軼当值,她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但若是换成樊莲儿,她就有些忮忌了。 都是当奶娘的,且她们两人的水平都大差不差。 甚至严格来说,她比樊莲儿还更仔细些。 怎么著那好运气就落到樊莲儿头上了呢。 “柳奶娘,我听你这语气,倒像是因为去不了前院而有些遗憾?” 正在学著绣东西的容軼开口问道。 她也不想绣啊,可这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索性除了练字,又开始跟著春花学刺绣。 算了,学就学吧。 万一以后哪一天又穿回现代了,说不定她还能靠著一手好绣工当个非遗小网红。 “可不嘛!” “据说小少爷满月宴那天,要从清晨忙到午后。” “祭祖,洗儿礼,满月酒宴,宾客贺礼等等虽然繁琐,但肯定特別热闹。” “而且我听说,侯夫人还特意安排人去外面请了京城最火的戏班子过来表演。” “到时候,不仅能见到各种各样的人,还能看到很多好玩的。” “万一主子高兴了,说不定还能多得些赏钱。” “这种好事我当然想去啊。” “难道你就不感兴趣嘛?” 听柳雀这么说,容軼回答道。 “好奇自然是好奇的,但有句话说得好……” “好奇心害死猫。” “你想啊,满月宴那天虽然热闹,但来往的人肯定也会特別多。”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里面夹杂了些不怀好意的人,想要针对小少爷的话。” “那身为贴身照顾小少爷的奶娘,岂不是要担很大的责任。” “当然,我也希望一切都好。” “可人多了,要是一不小心衝撞了谁,那也是麻烦。” 容軼这么说,纯粹是为了给不能前去凑热闹的自己找一个理由。 毕竟从穿越侯府到现在,她还没怎么出过院子呢。 侯府里到底是什么样,外面的古代又是什么模样,她还是蛮好奇的。 可她这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资深牛马了。 自然知道在其位谋其政的道理。 可柳雀不知道啊。 听容軼说完后,她瞬间一脸顿悟的模样。 “也是,容奶娘你说得对。” “还好那天不是我当值。” “……”容軼。 咱就是说,咱能变得不那么快嘛。 “咦,小少爷醒了。” “大夫人交代了,若是小少爷醒了,抱过去给她瞧瞧。” “容奶娘,那你先忙,我过去了。” “好。” 容軼刚点完头就听说,大夫人也喊了她前去。 第11章 她要被辞退了? 此刻的主屋里。 即將坐完月子的大夫人宋清澜坐在书桌前正提笔写著什么。 端了碗金丝燕窝的宋嬤嬤走到书桌前停下,声音轻柔且恭敬的开口。 “大夫人,喝碗燕窝休息一下吧。” “您身子虽说好的差不多了,但到底还没出月子。” “万一累病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多谢嬤嬤,我知道的。” 宋清澜放下手中的笔,接过那碗燕窝,十分优雅的喝著。 喝完后,她又开口。 “小少爷的满月宴可是侯府里一等一的大事。” “虽说有母亲帮忙操持,但我这个当娘的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宋嬤嬤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大夫人您不怪老奴多嘴就行。” “对了,侯夫人身边的嬤嬤刚过来问,要不要给您身边多安排两个年长些的奶娘?” 不管是容軼,樊莲儿还是柳雀,她们都太年轻了。 小少爷的满月宴上需要有奶娘出席。 侯夫人这是害怕小少爷身边的奶娘因为年轻未经过大事,万一那天出了岔子。 “你替我谢过母亲的好意。” “至於奶娘就不必了,我打算让容奶娘去。” “宋嬤嬤,到时候你在一旁多提点她。”大夫人语气平静道。 其实她刚生下小少爷的时候,身边备的就是有经验的年长奶娘。 可谁知,那两个有经验的奶娘差点儿害得她家无忧出了事。 她火速处理了那两个奶娘后,就自己又去找了三个。 柳雀和樊莲儿都是府里人的亲戚。 只有容軼是她从外面找来的。 一开始,宋清澜並不想要府外的奶娘。 可小少爷很喜欢喝容軼的奶。 再加上,她听出去调查的人说了容軼的家庭情况。 她一时心软,再加上容軼確实也通过了层层筛选。 於是,她便將容軼这个从村子里来的奶娘给留下了。 对於她来说,容軼这个从外面来的奶娘原本只是个进入试用期的备选。 要是她照顾不好小少爷,宋清澜打算试用个三五天后,隨便找个理由,给她五两银子,將她打发了。 没曾想,容軼竟是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三个奶娘里,她最放心的就是容軼了。 “老奴自然是愿意的。” “只不过,按照排班,容奶娘那天轮休。”宋嬤嬤开口。 “左右不过就是调换下班次,不是什么大事。” 正说著呢,就听到外面的丫鬟进来稟报。 “大夫人,柳奶娘將小少爷抱来了。” “容奶娘跟她一起,一併过来了。” “让她们进来吧。” “是。” 容軼和柳雀进了屋子后,两人皆是规规矩矩行了礼。 大夫人让两人起身后,伸手招呼著柳雀將小少爷抱了过去。 接过小少爷的大夫人眉眼温柔的逗弄了一会儿他后,又让柳雀將他抱了回去。 “容奶娘,无忧不仅挺喜欢你,还很喜欢你做出来的那些小玩具。” “回大夫人的话,奴婢只是出了些点子,那些玩具主要还是春花和房东两人做的。” “嗯,稍后你们都有赏。” 听到有赏二字,容軼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丝弧度。 嘿,僱主又要给她发奖金了。 开心开心 (-^〇^-)~ 只是下一刻,她就听大夫人出声说道。 “容奶娘,一会儿你便收拾一下东西,回家去吧。” 听到这里的容軼顿觉晴天霹雳。 啥? 好端端的,她要被辞退了? 为什么? 难不成,她前天偷挠小少爷脚心的事情被大夫人知道了? 还是说,她用手指偷戳小少爷脸的事被大夫人发现了? 总不能是因为她偷藏了大猪蹄子,晚上偷偷烤了啃这事被人举报了吧? 老天作证,她啃的是猪蹄汤里的猪蹄。 就算啃了,也完全没对奶水造成任何影响啊。 就在容軼不自觉的苦了脸,怀疑自我的时候,就听大夫人噗嗤一声笑出声道。 “容奶娘,你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將你赶出府吧?” “难道不是?”容軼抬头,朝著大夫人脸上看去。 乖乖,好生休息了將近一个月的大夫人看著,更好看了。 那古典清冷的气质,那绝美的脸,简直迷死她了。 “当然不是。” “我想让你提前回家轮休。” “这样等到了无忧满月宴那天,你就可以陪著他一起了。” “啊?(???)!”容軼震惊。 她正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就听大夫人继续开口说道。 “只要满月宴那天你能照顾好小少爷,我给你五十两的赏银。” “外加三匹好布料。” “好的没问题。” “放心吧大夫人,奴婢一定照顾好小少爷!”容軼一脸认真的开口保证著。 五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五万块誒! 谁家好人愿意放著五万块的奖金不要,放著出去见世面的机会不要,一直龟缩在院子里啊。 更別提小少爷满月宴那天来往的人肯定很多。 但凡多几个人顺嘴夸一句她这个奶娘照顾小少爷照顾的好。 她的育儿声望值都会有所上涨。 这样的好事,她肯定不会拒绝! 嘻嘻,咱就是说……是金子总会发光吧! 她,尼古拉斯.容軼,也算是混出点儿样子来了。 加上月钱和之前得到的赏赐,再加上即將到手的五十两。 四捨五入下来,她这个月差不多赚了七万块。 別问,问就是开心。 “嗯,你做事,我放心。” 听大夫人这么说,容軼顿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回到西厢房后,容軼就开始著手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一想到即將要回到原主家待两天,她就有点儿紧张。 正在心里推算各种可能呢,宋嬤嬤来了。 “容奶娘,这银锁是大夫人特意送给你家穗穗的。” “说是祝你家穗穗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看著宋嬤嬤递来的小银锁,容軼十分真诚的开口道谢。 有这样的好老板,她真是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啊。 更別提,那小银锁上还贴心的刻上了穗穗二字。 嘖,她果真是先天牛马圣体。 老板不过给了点儿小小的奖励,又给了点儿甜头,她就恨不得为老板卖命了。 她这人啊,可真是太实诚了。 道完谢,又跟宋嬤嬤聊了两句后,容軼便打算起身回家了。 “容奶娘,莫急,老身安排辆马车送送你。” “那就多谢你了,宋嬤嬤。” 出了侯府,容軼拜託驾车的小廝一路上走走停停。 等买的东西差不多了后,这才开始加速前进。 距离原主的家越近,容軼越是紧张。 终於,崔家村到了…… 第12章 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崔家村。 自从那日收到容軼寄来的五两银子后,张氏立马带著穗穗去了附近的城镇买粮食。 五两银子听著挺多的,但她还是选择省著点儿花。 赚钱多难啊。 虽说,前来传话的人也说了,小軼在侯府里过得还不错。 但张氏依然担心她。 谁知道那所谓的不错是不是真的不错呢。 她可是听別人说到过,在那种深宅大院里,若是下人替主子背了锅,或者发生了一些旁的事。 作为补偿,主子会给下人补偿点儿银钱。 就算不像她想的那般,小軼在侯府里的確过得还可以。 这寄回来的银子,张氏也没打算全花光。 小軼赚钱不容易,一个月月钱才七两。 她一下子就寄回来五两,这也太奢侈了。 既然小軼这孩子不会攒钱,她这个当婆婆的,就帮小軼攒著吧。 进了城镇后,背著穗穗的张氏买了点儿白米,又买了不少的糙米。 白米被她压在了糙米下面。 此外,她还买了点儿肉和盐巴等生活物资。 剩下的四两多一些都被她给攒起来了。 因为村子里住的人生活条件都大差不差。 所以张氏很懂得藏拙。 其实,那天侯府的人上门送钱时就惊动了左邻右坊的人。 等那人走了后,左邻右坊的人还笑著过来打听。 张氏不语,只是一味装穷扮可怜。 一说起容軼,她就一副忍不住要哭了的模样。 当然,这副难受的样子並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她的真实情绪表露。 村里人嘛,啥人都有。 虽说往日里大家也没少帮她们。 但人心隔肚皮。 张氏深知大傢伙儿的心思。 担心你过得不好,又害怕你过得太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了穗穗,她只能各种偽装。 今日一大早起来,张氏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喜鹊叫声。 睡醒后的穗穗一个人躺在床上玩,不哭不闹的。 看到她过来喊吃饭,穗穗一边朝著她笑,一边噠噠噠噠的喊个不停。 张氏知道,这是穗穗表达自己开心的方式。 “穗穗,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呀?” 从薄薄的被窝里將穗穗挖出来后,张氏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和她聊著天。 穗穗不语,嘴里啊,啊啊,啊啊啊的叫著。 双腿不安分的往前爬,身子一个劲儿的往动,妄想爬著。 “你这小丫头,乖点儿。”张氏好笑的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噠,噠噠!”穗穗继续扭动。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 等衣服穿好后,张氏抱著穗穗洗了脸和小手后,便將她放在了椅子上坐好。 椅子是平常的木头椅子。 但比较矮,且前面多了两根能阻挡崔安穗跳下去的防护。 乖乖坐在那儿的崔安穗左看看右看看。 一双澄澈的大眼睛中满是好奇。 很快,端著一碗鸡蛋羹的张氏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吃的,穗穗立马伸出手使劲的在空中抓。 “噠!” “是蛋,不是噠。” “来,穗穗,吃蛋蛋了。” “等吃完蛋羹,奶再帮你盛碗粥。” 张氏说完,用勺子挖起一勺蒸蛋,先放在自己的嘴唇边碰了碰。 有点儿热,但不烫,可以下嘴。 於是,她十分耐心的將蒸蛋一勺一勺的往崔安穗的嘴里送。 自从容軼离开家里后,家里只剩下了她和穗穗两人。 说实话,挺清冷的。 而且一个人带娃,的確很累。 但张氏从没说过半句不好听的话。 也没对穗穗这个小丫头髮过火。 之前村里人开玩笑的时候也说过。 崔安穗不过一个女娃娃,那就是个赔钱货,伺候的那么精细做什么? 又不能养儿防老。 可张氏懒得搭理她们。 她已经听过很多人在背后说,她那杳无音讯的儿子怕是早已战死沙场了。 但她不信。 一开始,她还会爭辩几句。 但时间长了,她就懒得搭理了。 孤儿寡母的討生活,背后有人嚼舌根是正常的。 她一个没太大自保能力的妇人带著个小丫头,不低调的过著,还能怎么办? 万一起了衝突,受伤的还不是她们? 给穗穗餵完饭后,张氏將她放在一边玩,她自己这才盛了碗杂粮粥,就著清拌野菜吃了起来。 吃完后,她动作麻利的洗了碗,收拾了灶台。 然后,抱著穗穗坐在门口开始给她扎辫子。 不知道是营养不足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已经一岁多的穗穗头髮不太多。 细细的,软软的。 张氏便每天抱著穗穗坐在门口,先用篦子帮她梳一梳头,然后扎两个小揪揪。 还別说,如今小丫头除了脸蛋有点儿红,其他部位长得可好看了。 那眼睫毛又密又长,那眉毛浓密又好看。 小脸经过这几日的调养,看著也圆圆软软的。 张氏帮小丫头扎头髮的功夫,有村里人路过。 “哟,张婆子,又忙著伺候你家小孙女呢。” “誒,可不是嘛。”张氏回应了一声。 “话说,你家那儿媳离开家也有差不多一个月了吧,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清楚,她在外面干活,限制多,得听主家的安排。”张氏回答。 “张婆子,要我说啊,你还真是心大。” “谁家婆婆不磋磨儿媳?就你非要当好人。” “说不定啊,你那如花似玉的儿媳早跟野男人跑了。” 那村妇说完这句后,又看著可可爱爱的穗穗开口。 “穗穗啊,你娘不要你咯,她自己去过好日子咯。” 此话一出,张氏怀中的穗穗顿时委屈巴巴的扁了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听到这里的张氏也火了。 打趣她可以,她听听也就过去了。 打趣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做什么。 “李婆子,你嘴巴乾净点儿。” “我家儿媳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拋弃我们自己跑掉。” “她最爱穗穗了。” “穗穗乖啊,你要记得,你永远是你娘最疼爱的小宝贝。” “凉,要……要凉!”崔安穗没哭,但依然一副小委屈样。 “你瞅瞅你,发什么火啊?” “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你至於吗?” “再说了,那小丫头片子不过就是个小孩,能听懂个什么话啊。”路过的李婆子撇嘴。 “我怎么听说,你儿子那方面不中用呢。” “你看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大夫?”张氏语气柔柔的说著。 “你放屁!我儿子好好的呢!”李婆子顿时来气了。 “你瞅瞅你,发什么火啊?” “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你至於吗?” “再说了,我也是好心啊。”张氏將这话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 恼羞成怒的李婆子当下就挥舞著手臂想过来跟张氏干架。 也就是这时,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住手,不许打我娘和我女儿!” 张氏听闻,眼睛瞬间就亮了。 就连怀中的穗穗,也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 第13章 没想到,小姑娘是这样的小姑娘 “凉,是窝凉!!” 穗穗激动的朝著容軼伸手,身子更是疯狂的扭啊扭,迫不及待的想去跟容軼贴贴。 哪怕已经將近一个月没有见到了,但她对容軼这个亲娘依然很亲近。 没有丝毫的怯懦和陌生。 当然,这一切都归功於张氏! 若是带孩子的奶奶天天在孩子耳旁念叨,说你娘走了,不要你了。 你娘要是看到你调皮,会让我打你。 別闹,不然你娘要凶你了之类的话。 时间久了,不知不觉间,小孩子就会对自己的亲娘產生一种疏离和警惕。 下意识的將奶奶口中的娘当成坏人。 但很明显,张氏不是那样的人。 她天天在穗穗耳边灌输的是,你娘出去给你赚钱买好吃的了。 你之所以能吃到香喷喷的蛋蛋,就是你娘的功劳。 你娘虽然不在你身边,但是她肯定特想你。 你娘也希望你乖乖的吃饭,好好的长大…… 这类事情她以前在科室上班的时候听的太多了,所以她很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看到张氏抱著穗穗朝她走来,容軼那颗紧张到差点儿蹦出来的小心臟突然就安稳了不少。 她將身后背著的背篓扔到地上,一把接过了努力朝她靠近的女儿。 將小丫头抱在怀中后,穗穗立马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 还用自己嫩嫩的小脸使劲的在她脸上蹭。 “呜呜,凉……” 一岁多的穗穗还不太会说话,偶尔只能蹦出来几个字。 但容軼有金手指啊。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穗穗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语气温柔的问道:“穗穗是不是想说,你好想娘,做梦都想?” “噠!”怀中软萌的小丫头使劲的点头。 “我家穗穗真乖~”容軼更加温柔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噠噠~”穗穗闻言,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娘,到我轮休了,所以回来看看。” “你们都还好吧?” “好,都好。来,小軼,快点儿,咱们回家!” 张氏从地上捡起容軼放下的背篓,另一只手去拉容軼。 容軼对著她点了点头,然后又扭头望向李婆子道。 “李婶子,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侯府当差。” “侯府的大夫人看我干活勤快,对我甚是看重。” “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我,若是家里有什么解决不了待的问题,告诉她便是。” “婶子应该也听说过,侯府是高门大户,弄死一个人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虽然,她有可能只是那么一说。” “但穗穗和我娘都是我最在意的人。” “若是有人欺负她们,我哪怕拼了命,也是要求著大夫人帮我报仇的。” 听到这里,李婆子的面色顿时一僵。 她不过一个农家人,连县令都没见过,更別说传说中的勛贵侯府了。 倘若容軼跟侯府的人告状,侯府一旦派人来,说不定她们全家都得被砍死。 越想,李婆子的面色越难看。 也就是这时,就听到容軼继续开口说道。 “当然,我也就是隨口一说罢了。” “李婶子也算是看著我们家穗穗长大的。” “最多也就开开玩笑,肯定不会对我娘和穗穗不利的对吧?” “那是自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我怎么可能干那事。”李婆子连忙说道。 “其实说起来,穗穗也是要喊您一声李奶奶的。” “我娘也说过,李婶你人其实挺好的。” “之前我们被人欺负时,你还帮我们说过话呢。” “啊,对对对,都是女人,都不容易。”李婆子继续点头。 容軼一手抱著穗穗,一手从背篓里翻啊翻,翻出来两块点心递了过去。 “李婶,这是主家赏我的桂花糕。” “这两块就送给你甜甜嘴。” “往后日子还长著呢,咱们还是好好处。” 看到容軼递来的香香甜甜的桂花糕后,李婆子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对乡下人来说,糖这东西本来就是个稀罕物。 更別提这种看起来就很矜贵的桂花糕了。 没想到,这容丫头还怪大方的。 这糕点带回去捏吧捏吧,煮进粥里。 那杂粮粥岂不是会很好吃? 想到这里的李婆子急忙將自己的手在衣服两侧擦了擦,隨后接过了容軼递来的桂花糕。 “放心吧容丫头,以后我要是听见谁胡乱嚼你家舌根,我就跟谁急。” “那我就先谢过李婶的关照了。” “应该的应该的。”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快回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 说完,李婆子转身就走。 回到屋子里后,张氏从容軼的怀中接过穗穗,对她说道。 “你辛苦一路赶回来,肯定累了吧?” “快,上炕休息休息。” “没事的娘,我不累。” “我是坐侯府的马车回来的。” “怕动静太大,我让人將我放在了村口,这才走回来的。” “好孩子,一个月不见,你倒是终於长进了不少。” “看你这样,娘也是放心了。” “不过,这些日子里,你在侯府里也不好过吧?”张氏满脸的心疼。 若非在侯府里见识了太多,小軼又怎么会瞬间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会看局势了。 “娘,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大夫人她们待我都挺好的,小少爷也很好管。” “你看,临走前,大夫人还特意送了个银锁给穗穗呢。” 说完,容軼便將揣在衣服里的那个银锁拿了出来。 银锁不大,但胜在精巧。 这若是放在外面,怎么著也得个五到七两银子。 “哟,这可真是太好看了。” 张氏一脸欢喜的接过后,转手就戴在了崔安穗脖子上。 “好看,我家穗穗带这个可真俊啊!” “是啊,娘的乖宝哟,这么久不见,穗穗比之前更可爱了。” 怀中的小丫头一会儿摸摸胸前的银锁,一会儿咯咯笑。 “小軼,既然大夫人这么看重你,那等你回去后,可一定要好好干啊。” “放心吧娘,我都知道的。” 很快,蹲在一旁的容軼就开始將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一样样的从背篓里往外拿。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袋粗粮。 下面压著的有白米,精盐,各种调料,红枣,五花肉,白面,桂花糕,茶叶,瓜子等。 除了吃的,容軼还特意去买了点儿料子十分柔软的布。 那布她打算用来给婆婆和闺女做里衣。 至於外面的衣服,还让她们穿以前的。 孤儿寡母的,若是穿的太好,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軼啊,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这……这花了不少银子吧?”看到这些的张氏有点儿咂舌。 “放心吧娘,我心里有数。” “赚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吗?” “你再等等,等我再攒攒银子,就想办法把你和穗穗接到我身边去。” “我不去,要是走了,晏安回来后找不到我们了可怎么办?”张氏拒绝。 “那这样,等我再赚点儿银子,就辞了侯府的差事,回来陪你们。” 容軼知道,想让张氏带著穗穗和她一起去京城生活还得有个过程。 所以她並不著急去说服她。 日子还长,谁又能知道,未来两年后会是个什么光景。 “嗯,好好好。” 又聊了一会儿后,张氏將穗穗交给容軼,自己便去了厨房忙活去了。 抱著穗穗的容軼在家里转了一圈。 待看到井井有条,乾乾净净的家后,她对张氏的敬佩更深了。 眼瞅著小姑娘时不时的便將自己的手指往嘴里塞著啃。 她掏出一个乾乾净净的花椒木磨牙棒递了过去。 小丫头已经长了八颗牙了,上下各四颗。 但每次將小手伸进嘴里后,都只往没牙的地方啃。 她觉得好玩,就尝试著將自己的手指塞了过去。 然后……就被小丫头的牙齿给咬出了几个牙印。 容軼顿时:“……” 这小孩,鬼精鬼精的。 知道咬自己会疼,所以从不咬自己的手指,只是嗦著玩儿。 可轮到她的手指时,咬起来那是完全没有半点儿负担啊。 “穗穗,你怕疼,娘也怕疼呀。” “以后,不要咬我了行不?” “娘別塞,那娘以后別往我嘴里塞指头,不然,穗穗控制不住……” 听到这句婴语翻译的容軼沉默了一下。 行叭,怪她咯。 眼瞅著小丫头捏著那根花椒木磨牙棒玩儿的正起劲儿。 容軼趁机从超市里购买了一盒带婴標的手指饼乾。 快速打开后,拿出来一根递给穗穗。 穗穗顿觉手中的花椒木磨牙棒不香了。 吧唧將花椒木磨牙棒丟到一旁的床上后,接过手指饼乾的她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娘,好吃,穗穗喜欢吃!” 看著坐在床上的小丫头吃的又萌又乖,容軼只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w^)。 天吶!! 原来,养女儿是这样的感觉啊! 啊啊啊,有个女儿的感觉也太好了吧! 难怪她以前老在朋友圈里刷到別人晒娃的视频。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无痛当妈后的不安和紧张。 有的只是拥有了一个可可爱爱小女儿后的激动。 想有钱,有很多很多钱! 等有钱后,她就可以给小姑娘买各种各样的小裙子了。 这样的萌宝宝,就应该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这即是一种玩奇蹟穗穗的新奇感,又是一种对自己以前没能体验过这种感觉的奇特回馈。 一连给穗穗投餵了四根小饼乾后,她便將剩余的饼乾收了起来。 又拿出刚刚购买的水果溶豆餵给她吃。 很显然,穗穗对这种酸酸甜甜,顏色好看的水果溶豆更喜欢。 一口一个,她吃的贼开心。 容軼心中一动,直接拿出两个,给穗穗的左手和右手中各放了一个。 隨后,她对著穗穗张嘴道。 “啊啊啊,给我吃一个。” 穗穗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两秒钟后,將左手中的溶豆递给了她。 正当容軼打算闭嘴吃下的时候,却发现小丫头突然一个手臂拐弯。 又將递过去的溶豆收回来后,一把塞进了自己嘴里。 隨后,对著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容軼顿时:“?(`?′)?!” 没想到,小姑娘是这样的小姑娘。 可恶啊!! 第14章 呵,有意思 因为容軼回来了,在厨房里忙碌的张氏也顾不上节省了。 她用容軼买回来的白面烙了饼子,用精米熬了粥,还特意放了五颗红枣进去。 又將五花肉切了。 特別肥的用来炼製猪油。 然后再將炼过猪油的猪油渣一半留著,另一半用来炒青菜。 剩余的肉她也没剩下。 直接切成片后,跟后院拔来的新鲜蒜苗一起炒了。 当然,张氏也没忘记留下一小块的肉,將其切成小块后,再用刀轧成肉沫。 隨后,盖上一个有孔的盖子,放了点儿小葱后搁在锅里蒸。 这蒸肉羹是她做给崔安穗吃的。 不过片刻的功夫,张氏就做好饭了。 闻著从桌子旁传来的香气,容軼顿觉肚子有点儿饿了。 但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丫头后,她还是开口说道。 “娘,你先吃吧,我餵穗穗。” “小軼,你去吃,穗穗我来餵。” 说罢,她快速洗了手,然后从容軼的怀中將穗穗抱了过去。 “那也行,我吃快些。”容軼也没继续礼让。 桌子上除了热气腾腾的白麵饼子,红枣粥,蒜苗小炒肉和猪油渣炒青菜外。 还多了一道张氏空閒时间自己醃製出来的雪菜和萝卜。 说实话,炒菜的味道稀鬆平常,跟她在侯府里吃的饭比起来差远了。 但容軼一声没吭,吃的很认真。 她只是一个吃饭的,哪有资格去评价做饭的人手艺如何。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吃的话多吃些,不好吃的话少吃一些就是。 张氏帮她带孩子那么辛苦,还要做饭。 还十分好心的给她碗里放了三个红枣。 她若是还挑这挑那的,就实属有些不礼貌了。 吃完饭的容軼就发现,被张氏餵饭的穗穗也已经乖乖吃完了饭。 她的那碗肉羹熟了后,被张氏倒进了白粥里搅拌。 隨后,一小碗的肉羹粥被她吃的乾乾净净。 看著小花猫穗穗,容軼轻笑著找来毛巾帮她洗了把脸。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小丫头没有可以用来擦脸的宝宝霜。 於是,她抱著穗穗回到了屋子里。 將她放在屋子的床上任由她自己玩耍。 容軼则进入超市挑啊挑,隨后买了个大白罐面霜。 又买了个古代版的小陶罐和小勺子。 將那大白罐面霜一勺勺的挖进了小陶罐里。 刚收拾好一切,她就对上了穗穗那双好奇的大眼睛。 “穗穗呀,这是娘给你准备的宝宝霜。” “只要將这东西擦到脸上,小脸就能又白又嫩,还香香的呢。” “穗穗愿意擦点儿试试嘛?” “嗯吶!要香香噠~”穗穗立马点头。 嘿,没看出来啊。 这小丫头还挺爱美的呢! 当天晚上,穗穗是跟容軼一起睡的。 临睡前,容軼还给她讲了个小故事。 但是,小丫头还听不懂╮(︶﹏︶)╭ 她倒头就睡,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容軼:“……” 嘖嘖,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一晚上,容軼帮她盖了三回被子。 就这,等次日醒来的时候,容軼就发现…… 小丫头的两只小脚脚是踹在她腰上的。 至於姿势嘛,从和她平行的样子变成了直角的样子。 让她觉得十分神奇的一点就是,小丫头睡觉时,两只小手也是放在脑袋两侧的。 那姿势,跟她照顾的小少爷睡觉的姿势一样一样的。 啊,好可爱啊。 想rua~ 这么想了,容軼也就这么做了。 她伸出手,在小丫头的脸上戳了戳后,又动作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长睫毛。 小丫头下意识的伸手挥了挥,又继续睡。 哇,更可爱了有木有! ****** 相处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吃过午饭后,容軼带著买回来的茶叶和瓜子去村子里逛了一圈。 茶叶被她送给了里正。 此外,她还给里正的媳妇送了几块桂花糕和一把瓜子。 至於其他的瓜子,她提著分给了村子里那些心肠不错的好心人。 拜託大家必要的时候帮忙照拂一下张氏和穗穗后,她就收拾著东西准备离开了。 还別说,怪不舍的呢。 临走时,小丫头抱著她的腿不肯放。 看她要走,现场表演了一个仙女落泪。 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得容軼於心不忍。 最后,还是张氏一把將穗穗抱走后推了她一把道。 “快走,別回头。” 身后,小丫头的哭声还在继续。 哇啦哇啦的。 “想娘,要娘,娘別走哇,宝宝想要娘~” 容軼不敢回头,大步大步的往前走。 她生怕自己回头后一看到小丫头那张掛著眼泪的委屈脸后,会忍不住回头又去安慰她。 天吶! 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这是原主的婆婆和孩子。 她怎么还上头了呢。 自我安慰了几句后,容軼乘坐同村的牛车到了京城,又步行走了好久才终於回到了侯府。 “你是何人?本少爷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容軼正往大夫人的院子走呢,就听到旁边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有些轻浮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加快了步伐。 “喂,你这个女人,耳聋吗?” “……”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容軼有点儿想翻白眼。 啊喂!少爷,你看不出来我不想搭理你嘛。 愣是往我面前凑几个意思啊。 还有,我不叫喂,我叫容軼。 啊呸,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容軼快速將脑子里的废料甩出去后,低眉顺眼的开口回答道。 “回稟少爷,奴婢刚在想事情,並未听到少爷的声音,实在是抱歉了。” “呵,你这套欲擒故纵玩的不错。” “不过,少爷我今天正好无聊,便陪你玩玩儿吧。” “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院子的?” 听到这普信油腻的声音后,容軼忍不住有点儿脚趾扣地。 她將脑袋压得更低了些,声音缓慢的开口。 “回少爷的话,奴婢名叫霓蝶,是后院的。” “嗯?后院哪里?” 眼瞅著那油腻男追问个不停,容軼忍不住有点儿烦躁。 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后,她突然指著一个方向道。 “呀,少爷,快看,有傻吊!” “什么沙雕?在哪儿?” 就在那男子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时,容軼一提裙摆,快速跑了。 等那男子回头时,正好看到了容軼狂奔而去的背影。 他忍不住哐嘰一下打开手中的摺扇,嘴角带著笑意嘀咕。 “呵,有意思!” 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大树后面,此刻正站著一个人。 那人,一脸不甘外加愤恨的望著容軼离开的方向。 第15章 孙少爷 一口气跑回到院子里时,容軼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正好出了屋子的宋嬤嬤看到她后,忍不住开口调侃。 “怎么了容奶娘,你这是……被狗撵了?” “啊嘘……別提了,宋嬤嬤啊,我刚才好像遇到孙少爷了。” 容軼之所以能知晓並一下子认出孙少爷,这完全是宋嬤嬤的功劳。 宋嬤嬤之前跟她聊八卦的时候,將府里人跟她蛐蛐了个遍。 若是遇到其他少爷或者小姐,容軼有可能还认不出。 可那孙少爷的特徵,实在是太明显了。 宋嬤嬤说过一次后,容軼记忆尤深。 所以方才在看到那个拦路少年的第一眼,她心底瞬间就敲响了警钟。 宋嬤嬤说过,孙少爷是侯爷的远房侄子。 因为长得人模人样,会几句酸文,又会拍点儿马屁。 所以在他的恳求下,侯爷便同意了让他暂时留在府里给二少爷陪读。 这孙少爷今年十七,仗著自己长了副好皮囊,最喜欢穿粉色的衣裳。 不管天冷天热,手中总捏著一把摺扇摇晃。 此外,他还喜欢在腰上系一块小猫状的羊脂玉玉佩。 喜好是个人习惯,容軼不好点评。 但听说,这人表面上装的风流倜儻,实际上玩的特花。 他在他们老家那边风评就不好。 总会想方设法的去吸引女子注意。 然后,又快速將那些被他吸引的女子拋弃。 期间,他还十分没有道德的给嫂子下药,企图染指自己的嫂嫂。 这事东窗事发后,他就被自己的母亲以外出自我检討的理由赶了出来。 容軼承认,她的確是个顏狗。 不管是好看的男人或者好看的女人,她都喜欢看。 但她也是有底线的。 別人家的她不碰,这种特別渣的,她也不碰。 “什么?你没被他揩油吧?”宋嬤嬤顿时一脸的紧张。 “那倒没有,我忽悠了他一顿后,跑了。” 等容軼將方才的事情跟宋嬤嬤说过后,宋嬤嬤顿时一脸的一言难尽。 谁懂啊家人们,她眼中那个靠谱又细心的容奶娘竟然还有如此贪玩的一面。 真是长了见识了。 “宋嬤嬤,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给大夫人惹麻烦了?” “这算哪门子的麻烦。” “你且放宽心,咱们家大夫人压根没將那人放在眼里。” “不仅是大夫人,就连侯夫人和府里的几位小姐也挺烦他的。” “以后他若是敢找你麻烦,你只管告到大夫人面前去。” 有了宋嬤嬤这话后,容軼顿时就放心了不少。 “对了宋嬤嬤,小少爷这两天怎么样?” “一切都还好吧?” “没啥大问题,就是没有你在的时候那么乖。” 说到这里宋嬤嬤就忍不住有点儿纳闷。 她瞧著柳雀和樊莲儿照顾小少爷时,也挺用心的啊。 怎么著小少爷在她们身边时,那么喜欢哭。 等一回到容軼手中,就安分乖巧了不少呢。 “没问题就好。” “容奶娘,这几日你若是碰到樊莲儿脸色不好,不必理她。” “自从她知道大夫人將你的排班调整到了满月宴那天后,就不大高兴。” “她若是敢找你麻烦,你直接过来告诉老身一声。” “老身收拾她。” “好呀,那我就先谢过宋嬤嬤您了。”容軼十分大方的接受了宋嬤嬤的偏爱。 其实她自己也发现了…… 自从那晚她帮小少爷处理过肚脐后,大夫人和宋嬤嬤对她的態度明显好了很多。 容軼虽然接受的挺坦荡,但完全没有表露出半丝半毫的得意和放纵。 该怎么做,她依然还是怎么做。 很快,小少爷的满月宴到了。 侯府里提前三天就开始布置了。 原本古香古色,风景宜人的侯府经过一番点缀后,顿时多了几分喜气洋洋的味道。 大夫人院子里的人皆是一副紧张又期待的模样。 至於一直躲在屋子里坐月子的大夫人,一大早的就喊了丫鬟给她梳妆打扮。 今天的她身穿石青色绣有五蝠捧寿的吉服。 那吉服的袖口和领口皆是镶嵌了金线,看起来很是贵气。 头髮被梳成了牡丹头,上面配了赤金衔珠步摇。 步摇下坠著珊瑚珠,两侧插了雕有莲花童子纹样的金镶玉掩鬢。 耳朵上带著金云衔珠的红玛瑙耳坠。 此外,再配上手鐲,腰饰,妆容等,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高贵美丽。 容軼见到如此盛装打扮的大夫人时,整个人都看呆了。 哇嘞,好美哇~ 她这是看到仙女了吗? 不仅是她,就连被她抱在怀中的小少爷也目不转睛的盯著大夫人看。 “大夫人,您瞧,小少爷已经被你的绝世容顏给震惊呆了。” “你这丫头。”大夫人轻笑一声后,走过来开始逗弄小少爷。 虽然这段时间里,大夫人並没怎么抱过小少爷。 但此刻她抱孩子的姿势看起来十分標准。 今日份的小少爷从里到外都穿了全新的红色衣裳,头上戴著一顶很薄的绣有兽头的帽子。 脚蹬虎头鞋,脖子中掛著长命锁。 双手手腕上戴了一对金手鐲。 那模样一看就是勛贵人家的少爷。 “大夫人,大爷那边问你准备妥了没?” “说是告庙祭祖的时间快要到了。”外面,一个小廝匆匆跑了进来道。 “好了,这便过去。” 將小少爷递到容軼怀里后,大夫人宋清澜带著宋嬤嬤,青莲,她和一帮丫鬟小廝出了院子。 一行人在侯府宗祠门口停下后,大夫人对上了站在门口的大少爷视线。 “清澜,你过来了?” “嗯,夫君,一会儿需要我做些什么?” “暂时不必。” “仪式开始时,让奶娘带著无忧跟过去就行。” “至於你,到时候跟母亲她们一併站在外面等候。” “这边仪式完成后,接下来有你忙的。” “到时候你若是坚持不住,只管让人过来给我递消息。” “知道了。” 这个过程中,抱著小少爷的容軼全程规规矩矩的站在那边。 既不胡乱张望,也没紧张到颤抖。 没等多久,前前后后就过来了很多人。 有侯夫人,府里的各位小姐少爷等等。 很快,仪式开始了。 抱著小少爷跟在后面往里面走的容軼没由来的右眼皮跳了下。 第16章 满月宴 一想到左眼跳財右眼跳灾这句古话,她瞬间將自己的警惕性拉到了最高。 进了宗祠后,容軼只需抱著小少爷安静的站在一旁。 至於侯府的其他男丁则在侯爷的率领下依次站好。 焚香,供三牲,宣读高文,稟报婴儿名讳、生辰等。 最后再说一些祈求祖先庇护的话。 这既是对侯府嫡长子的看重,也是確认小少爷宗族身份的第一道仪式。 第一道庄严肃穆的流程结束后,接下来便是前往正堂参加添盆。 抱著小少爷的容軼在宋嬤嬤的招手下,很快又回到了大夫人身后。 “大少奶奶,如此重要的日子,你竟让这般年轻的奶娘参与,就不怕出什么事情嘛?” 正在前往正堂的路上走著时,容軼突然听到了一道声音。 她下意识的往那边瞥了一眼。 哦,不认识。 “安姨娘,容奶娘虽然年轻,但做事稳妥,极其细心。” “最重要的是,无忧很喜欢她。”大夫人淡淡的回道。 “小孩子知道什么呀?他连话都不会说。” “无忧就算要喜欢,也应该最喜欢你这个母亲才是。” “要我说啊,大少奶奶挑人的眼光还是得更严谨些才行。” “毕竟这可是咱们侯府的嫡长孙,不是外面来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荣幸碰的。” “谁知道她会不会將什么陋习传染给大少爷呢。” “况且,外面来的人没什么见识,眼皮子浅,若是一时糊涂做了些错事。” “到时候你便是想哭,都没地儿哭去。” 对於这种詆毁她的话,容軼並没有反驳。 她只是暗戳戳的將开口那人的特徵记在了心里。 “安姨娘多虑了。” “我若是眼光不好,又如何能入得了侯府,寻得了大少爷这个良人。” “至於容奶娘,她很好。” “安姨娘若是再说这些不中听的话,我可是要翻脸的。” “好,我不说了便是。” “哎,明明是为著你好,怎得还招了你的烦。” “罢了罢了,是我不该多嘴。” “既然知道,那就甭再胡言乱语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再这般口无遮拦,就滚回你的院子去。” 这次出声的人,是侯夫人。 此话一出,那人虽然面色不好看,但也的確噤了声。 “清澜,既是你看重的人,母亲自是没什么意见。” “但容奶娘到底是外面来的,一会儿人多,你还是再安排个人更好些。” “母亲放心,儿媳让宋嬤嬤在旁盯著,不会出事的。” “那就成。” 很快,正堂到了。 此刻的那边已经有了些宾客到场,並被侯府的大小姐安排著入了座。 等大傢伙儿到的差不多了后,添盆仪式便正式开始了。 听宋嬤嬤说,主持这一场仪式的是侯夫人特意请来的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全福人”。 开场词说完后,那全福人將提前准备好的用艾叶,槐汁,葱蒜等熬煮的香汤倒入铜盆。 紧接著,那些宾客起身,依次將带来的金银錁子,彩钱,红枣,花生,栗子等东西往盆里扔。 每扔一个人,就说一句吉祥话。 隨后,全福人用金釵搅动汤水,这便是所谓的搅盆。 “那位奶娘,辛苦你將小少爷抱过来开始脱衣吧。” 听到这话的容軼立马抱著小少爷走了过去。 將脱了衣裳的小少爷放进铜盆里时,小傢伙因为害怕,下意识的去抓容軼的手指。 “没事的小少爷,奶娘一直都在哦。” 容軼安抚了他两句后,就安静的站在一旁护著她。 任由那全福人围著小少爷念叨诵洗儿咒。 这个过程很短暂,没多久小少爷就被容軼抱著到了屋子里的榻上。 接下来,是舅舅帮忙剃头,收藏胎髮,鸡蛋涂抹头皮。 再然后让大夫人的母亲抱著小少爷在正房,花厅绕行。 一整套流程极其繁琐复杂,看得容軼瞠目结舌。 乖乖,不愧是勛贵人家家里举办的满月宴,真的是太长见识了。 就这,仪式才走了一半。 午时,侯爷当著眾位宾客的面宣布了小少爷大名以及表字后,终於到了午宴时间。 午宴地点设在侯府花厅。 容軼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乍一看到这场面,她顿时被震惊的不要不要的。 繁花点缀的花厅面积极大,周围是精致典雅的假山花园。 不远处还有盛开著荷花的池塘。 花厅的不远处有一个戏楼。 侯夫人请来的戏班子一会儿便是在那进行表演。 “容奶娘,小少爷给我抱会儿吧。”宋嬤嬤走过来说道。 “好。”容軼也没客气,立马將小少爷递了过去。 小少爷虽然挺轻的,不到八斤的样子。 但她抱了一上午了,胳膊还是酸的不行。 正庆幸自己终於能休息一会儿了的时候,小少爷哭了。 “呜呜,饿饿,宝宝肚肚饿。” “容奶娘,小少爷该不会是饿了吧?”宋嬤嬤出声问她。 “嗯,是饿了。” “即是如此,老身便陪著你前去主堂那边的厢房休息片刻。” “那就有劳宋嬤嬤了。” 宋嬤嬤去跟大夫人说了一声,又特意叮嘱了青莲几句后,便带著容軼往厢房去了。 刚到厢房门口,她们就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容軼顿时:“!!!” 刺激! 若不是怀中抱了个崽,她真的好想扒门缝去看现场版啊! 啊啊啊,恶龙咆哮(???皿??)??3??! 宋嬤嬤脸色一沉,当即对著屋子里呵斥道。 “什么人,竟敢在此胡闹?” “来人。” 等宋嬤嬤喊来的人推开门准备进去捉拿生事之人时,屋子里早就没了踪影。 但眼尖的容軼看到了窗户那一闪而过的粉红色。 她压低声音在宋嬤嬤耳旁將自己看到的说了。 宋嬤嬤嫌恶的冷哼一声后,带著她去了另外一个屋子。 餵完奶,拍了奶嗝,又给小少爷换了尿布后,容軼这才將小少爷交到了宋嬤嬤手中。 两人坐在屋子里吃了几块含糖量极少的点心,又喝了杯茶后,这才起身往回走。 走在半路时,迎面过来一个神色焦急,脚步匆匆的丫鬟。 那丫鬟看到她们两人后快速行了个礼后开口问道。 “麻烦,请问两位,可曾看见我家小少爷带著二少爷路过过?” “你是……礼部尚书家的?” “是。” “没看见,是两位少爷走丟了吗?”宋嬤嬤问。 “嗯,夫人让奴婢看著两位少爷。” “但大少爷生性顽皮,將奴婢骗到一间屋子后关了门,自己带著小少爷跑了。” “奴婢找了半天了,都没找到他们两人。”说到这里,那小丫鬟都快哭了。 “莫急,老身这就安排府里的下人一起帮忙找。” “多谢嬤嬤。” 正说著呢,她们几人就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哭声。 第17章 你很聪明,也很勇敢哦 “容奶娘,一会儿你先回去。” “老身带她过去瞧瞧。” “嗯。”身为华国人,容軼骨子里是有著爱看热闹的基因的。 但此刻,她也知道相比看热闹,怀中的小少爷更重要。 所以,她抑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渴望,接过宋嬤嬤递过来的小少爷往回走。 可神奇的是,那哭声的发生地正好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池塘那边。 跟她回去的路线是一致的。 容軼顿时:“ (?⊿?)?!” 宋嬤嬤和那个小丫鬟带著几个丫鬟侍卫先一步往发声地那边跑去了。 抱著小少爷的容軼也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 为了吃瓜…… 啊呸,不是,为了路过。 “呜呜呜,快来人啊,救救我弟弟,他落水了!” “呜呜,有没有人哇。” “救……救命哇!!” 虽然隔了老远,但容軼还是听到了那带著哭腔的求救声。 她神情一滯,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等容軼走到池塘边时,不小心掉入池塘里的小孩已经被府里的侍卫托举著送到了岸边。 那小孩看起来也就两岁多的模样。 此刻全身湿透,小脸惨白,一双眼睛紧紧的闭著。 看起来没有半分生机。 “快,去请府医过来。”宋嬤嬤大喊。 “哇,弟弟,弟弟你快醒醒!”旁边那个六七岁大小的少年哭著往那小孩身边挤。 他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表情看起来万分担心恐慌。 容軼注意到,他袖子下的左手还在忍不住的颤抖。 “容奶娘,你怎么过来了?” “小少爷还小,当心被人衝撞到。” 看到她的身影后,宋嬤嬤连忙走过来说道。 “嬤嬤,或许……我能救他。” 容軼迟疑了两秒后,说道。 按理说,她的確不应该凑这个热闹。 可,让她一个医务从业者眼睁睁的看著一条人命从她面前消失。 她实在是不忍心。 “別闹。”宋嬤嬤低声呵斥道。 “宋嬤嬤,若是这位少爷在咱们侯府出了事,不仅侯府会被人议论。” “指不定还有人会拿此事攻訐小少爷。” “毕竟,这些人是因为要参加小少爷的满月宴才来侯府的。” 此话一出,宋嬤嬤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压低声音问:“你当真有办法?” “得先试试才知道。” “那行,你去。” 宋嬤嬤再次从她怀中接过小少爷,然后又快速叮嘱道。 “你尽力就行。” “其他事情,有老身在呢。” “嗯。” 快速走到池塘边的容軼第一时间將那小孩摆成了头低脚高的侧躺位。 然后动作轻柔且快速的清理著他口鼻內的泥沙。 与此同时,她不忘伸手轻拍那小孩的双肩,出声呼唤他。 顺便观察著面前小孩的胸腹部有没有起伏。 这一套动作她是在短短的七秒內做完的。 接下来就是她无比熟悉的心肺復甦了。 因为面前这小孩已经没有了自主呼吸。 所以容軼先捏著他的鼻子给他来了两次人工呼吸。 隨后,便是用手掌在他的胸骨下半段进行按压。 等府医提著个小药箱急匆匆的跑过来时,被容軼进行了紧急救治的小孩已经有了呼吸。 他的眼睫毛轻颤著,嘴唇微微翕动。 隨后,一阵阵咳嗽声响起。 “大夫,你快来看看。”容軼对著府医招手。 “啊,哦!”府医压下心底的震惊,连忙小跑了过去。 “这位小公子只是受了惊,再加上呛了水,所以才会如此。” “带回去好好休息,再喝两副安神的汤药就好。” “没事就行。” 说完这句,容軼不动声色的往后退。 正准备偷摸离开呢,就看到几个人由远及近走来。 “我的儿!!” 出声大喊的不是旁人,正是落水小公子的亲娘,礼部尚书的夫人黄秋嫻。 “黄夫人莫急,贵公子不慎落水,幸得抢救及时,已经无碍了。”宋嬤嬤出声说道。 那之前向她们求救的小丫鬟也连忙上前去请罪。 只是,她刚在黄夫人的面前跪下,就被黄夫人一脚踹翻在地。 “你这个贱婢,就是这般照顾五少爷的?” “夫人息怒,奴婢该死!” 被踹倒的小丫鬟连忙爬起来跪好,一个劲儿的磕头。 “五少爷的奶娘呢?怎么不见她人?”黄夫人怒声问道。 “回夫人,奶娘去吃酒了,让奴婢多照看些。” “好个刁奴!!”黄夫人气的胸腔起伏不定。 “黄姐姐莫要生气了,还是先看看五少爷吧。”跟过来的大夫人宋清澜说道。 “对,我的小五!” 后知后觉的黄夫人立马跑过去一把抱起了五少爷。 “哇!娘……我怕,我好怕!” 被抱在怀里的五少爷立马嚎啕大哭起来。 “不怕不怕,娘的小五啊,没事了,没事了啊!” “来人,带五少爷去换身乾净的衣服。”宋清澜开口。 “多谢宋少奶奶了。不过,还是我亲自带他过去吧。” 抱著五少爷的黄夫人不肯撒手。 “也好,青莲,你將黄夫人和五少爷带过去吧。” “奴婢遵命。” 整个过程中,黄夫人的注意力一直落在五少爷身上。 至於站在一旁的另外那位少爷,她竟完全没顾上。 容軼眼瞅著那孩子脸上闪过了浓浓的羡慕和落寞,她不由走过去轻声问道。 “这位小少爷,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他硬邦邦的开口。 “我看到池塘边有木棍子和树枝。” “没猜错的话,这位小少爷在看到弟弟不小心落水时,第一时间喊了大人后。” “还主动想办法去救弟弟了是不?” “你怎么知道。”那小孩反问。 “我当然知道啦!” “这位小少爷,你很聪明,也很勇敢哦!” “要你说。”小傢伙傲娇的哼了一声后,跑著去追前面的黄夫人了。 “张叔,那礼部尚书家的小公子当真没事吧?” 目送黄夫人远去后,宋清澜这才出声问了起来。 “回大夫人的话,小公子没事。” 府医张祥说完后,依然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 “张大夫,你有话不妨直说。” “从得知那位小公子落水到在下赶到这里,期间耽搁了不少功夫。” “说实话,过来路上,在下暗中在想,那位小公子大概率是救不活了。” “因为耽搁的实在太久了。” “可谁料,他竟是活了。” “这不是好事吗?”宋清澜下意识反问。 但很快,她就將视线转移到了宋嬤嬤脸上。 “宋嬤嬤,这期间可曾发生过什么事情?” “大夫人,您不知道,那小公子能够得救,多亏了容奶娘啊!” 第18章 怎么小五就这么喜欢你 “容奶娘,你还懂医术?”听宋嬤嬤说完的大夫人宋清澜一脸惊奇。 “回夫人,奴婢不懂。” “奴婢只是机缘巧合下,跟一位游医学过点儿急救知识。” “容奶娘,等你有空了,可否给在下传授一二?”府医张祥连忙开口。 “传授不敢当,若是张大夫不嫌弃的话,我自然是愿意跟张大夫多交流的。” “不嫌弃不嫌弃,在下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了,既然没事了,那就回去吧。” 席面那边,可还有很多宾客在呢。 “是。” 等花厅那边的席面结束后,大部分人都礼貌的起身告辞。 也有些跟侯府女眷比较亲近的人选择说会儿话再走。 宋清澜正拉著她的闺中好友聊天呢,就看到黄夫人带著已经换了衣裳的五公子过来了。 “宋少奶奶,小五能够无碍,多亏了贵府的人及时搭救。” “姐姐我在此谢过了。”说完,她对著宋清澜屈膝。 “黄姐姐你客气了。”宋清澜连忙走过去扶住她。 “五公子没事就好。” “对了,怎么不见三公子?”宋清澜问。 “要不是因为他非要带著小五去池塘边玩耍,小五怎么会落水。” “那孩子实在是太过调皮了。” “为了磨一磨他的性子,我让人提前送他回去面壁了。”黄夫人气呼呼的说著。 说完后,又用十分怜爱的目光盯著五少爷看。 “黄姐姐,孩子还小,说几句就行了。” “我相信,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不小心害的弟弟落了水,他心里怕是也不好受。” “等你回去了,还是好好跟他说说吧。” 听宋清澜这么说,容軼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啊啊啊! 她就说吧,她老板是个仙女! 不仅长得贼拉好看,心肠也很好。 这共情能力,也太强了。 “有什么好说的?” “这种性子,就得好好磨一磨才行。” “否则等以后长大了,谁知道还会搞出什么乱子来。” 黄夫人在跟宋清澜说话的功夫里,站在她身边的五公子抬脚往小少爷这边走了过来。 他还忍不住踮起脚,伸手去碰掛在小少爷小床上的床边摇铃。 那摇铃是房安和春花两人联手做出来的。 看起来五彩繽纷,十分吸睛。 若是伸手触碰,那床边摇铃不仅会转,还会发生清脆的声音。 生怕小少爷被吵醒,容軼立马压低了声音,语气温和道。 “五公子,我家小少爷在睡觉。” “这会儿玩摇铃的话,会打扰到他。” “五公子这么乖巧可爱,一定不希望吵到小弟弟休息吧?” “唔……”五公子唔了一声,没再继续伸手。 但他的视线依然死死的钉在那床边摇铃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满是渴望。 “好喜欢好想要哇!” “要是我伸手將它抢过来,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可这个姐姐说我乖巧可爱誒。” “若是抢走了她家小少爷的玩具,我是不是会变成被人討厌的小孩。” “呜呜呜,但是它真的好好看,好想要哇~” 听懂了唔字后面婴语翻译的容軼顿时:“~~~” 这小屁孩,想的还挺多的嘞。 “咦,宋少夫人,小少爷床头掛著的那东西是从哪儿买的?” “我瞧著我家小五很是喜欢。” 听黄夫人这么说,五少爷立马屁顛屁顛的跑过去,满眼期待的开口。 “娘,喜欢,想要!” “这东西是容奶娘想出来后画在纸上,府里的下人按照图纸做出来的。” “嗯?你家这奶娘在哪找的?还有这般的玲瓏心。”黄夫人不由朝著容軼脸上看去。 “可能,这就是我们主僕之间的缘分吧。” “黄夫人若是喜欢,稍后我让府里的人再做一个出来。” “等做好后,我让人送到贵府去。”宋清澜说著。 “宋少夫人,不如,你让人多做一个。”坐在宋清澜旁边的那位好友也出了声。 她叫云玖玖,以前跟宋清澜关係很好。 后来嫁给了户部侍郎家的二少爷。 就连怀孕生子,也只比宋清澜早了两个月。 算下时间,她家千金差不多也快百天了。 “你是想给金枝吧?这自然是没问题的。” “话说,你家小金枝如今怎么样了?好带吗?” “嗐,你快別提了,之前我还以为生了女孩能省心一点儿。” “结果,那丫头是天天哭。” “我光是换奶娘,前前后后都换了六个了。” “黄姐姐,你家小五小时候好带吗?” “……” 很快,三人就围绕著小孩子的话题展开了无比热烈的討论。 討论著討论著就发现…… 咦,宋清澜怕不是在胡说吧? 她们两人家的小孩小时候都十分不省心,各种哭闹。 可宋清澜竟然说,她家无忧特別乖。 尤其是容奶娘带著的时候,不哭不闹的。 该吃吃该睡睡,乖的不得了。 “清澜,你家无忧也太乖了吧?”云玖玖忍不住感嘆。 虽说她不用亲自带孩子,但看著自己生的闺女天天哭来哭去的。 她也很心疼啊。 要是她家枝枝也能这么乖就好了。 “哪是无忧乖,分明是容奶娘带得好。”宋清澜轻笑著说道。 “是嘛?”黄夫人颇有些怀疑的又看了容軼一眼。 然后就发现…… 咦,她家小五怎么跑去抱那个容奶娘的腿了? 怎么肥事啊! “小五,你在那干什么呢?过来!”黄夫人喊。 “不要,玩,跟她玩。”小五摇头,然后又用亮晶晶的双眸盯著容軼看。 “小五,你不会为了容奶娘而不要自己的亲娘了吧?”黄夫人开玩笑道。 小五一会儿看看黄夫人,一会儿又看看容軼,最后斩钉截铁的说。 “唔,要……要娘,也要容奶娘。” 黄夫人突然觉得心口有点儿酸。 这臭小子。 妄她往日里那么疼爱这小子。 结果,这小子竟然在她和一个刚见过面的奶娘之间做选择时,还犹豫了! 犹豫就算了。 最后,他竟然將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容奶娘跟她放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这……这合理吗? 简直无法理解啊! “容奶娘,你对我家小五做了些什么呀?” “怎么小五就这么喜欢你?”黄夫人酸酸的开口。 第19章 好像那个大耗子啊 容軼:“?” 我做过什么嘛? 我寄几也布吉岛啊! 因为那五少爷想玩她家小少爷的摇铃,她没给。 眼瞅著那五少爷一直抬著小脑袋可怜巴巴的盯著摇铃看。 她一时不忍,就將小少爷的安抚玩具小葱借给了五少爷玩。 其实一开始她也没想借。 但是没办法,这五少爷长得实在是太萌了。 谁能抵挡得住一个软软萌萌的小包子用那种水汪汪的眼神盯著她看啊! 她快要被萌死了好嘛。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干吶。 哦,不对。 她方才趁著几位夫人聊天没注意这边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戳了戳五少爷那圆圆的嫩嫩的脸。 她发誓,她真的就只是轻轻的,十分快速的戳了那么一下下而已。 黄夫人应该没有看到……吧? 难不成,这小小五少爷之所以过来抱她腿,是想趁机咬她一口。 好报方才被戳脸之仇? “回夫人的话,奴婢什么都没做。” “真的,奴婢可以发誓!”容軼回答。 “黄夫人,我之前听人说,小孩子的世界是最纯粹的。” “谁真心待她们,对她们好,她们是能感受到的。” “或许,因为我家容奶娘之前救过五少爷的性命。” “又是真的喜欢他,觉得他可爱。” “五少爷感受到了,所以才乐意跟容奶娘亲近吧。”宋清澜適时开口。 “小五,你告诉娘,为什么喜欢容奶娘啊?”黄夫人起身走到五少爷身边,问他。 “香,香香~” “容奶娘……玩。” 说完,他又伸出小手手继续扒拉容軼。 容軼:“?” 啊?她也没用过香水香料之类的东西啊。 哪来的香味? 怀疑自我的容軼忍不住將自己的胳膊抬起来放在鼻子下使劲闻了闻。 没味儿啊。 难不成,是因为抱小少爷的时间久了,身上沾染了他身上的奶味? “小五乖,娘抱啊!” “不要,容奶娘抱!”小五摇头,只是一味的伸手继续扯容軼裙摆。 “乖宝,別扯我裙子了,不然,裙子要掉了喔。” “抱???????????!” “好好好,抱!”容軼一伸手,將可可爱爱的小包子抱了起来。 这么乖的小宝宝对著她撒娇,她能怎么办? 自然是选择宠著他呀! 原本扁著嘴,一副要哭不哭模样的小五立马勾唇笑了起来。 什么不开心,什么眼泪,不存在的! 黄夫人:“……” 为娘算是多余了,是吗? “来,五少爷,让你娘抱抱好不好?” 抱了一下后的容軼盯著五少爷的眼睛,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嗯吶!娘,抱~” “!”看著对她伸出手的好大儿,黄夫人无语,但还是將他抱了过去。 “时间不早了,小五,咱们回家吧。” “宋少夫人,云夫人,我就先告辞了。” “黄夫人慢走。”两人起身相送。 “不走,娘,不想走。”小五哇哇喊著。 黄夫人充耳不闻,將他一把塞到身边的嬤嬤怀中后,转身就走。 小五哭的撕心裂肺,直接將睡梦中的小少爷都给吵醒了。 小少爷也撇著嘴开始哭。 “哇~谁在哭~好吵~嚇死宝宝了~” “需要一个贴贴才能好~” “不然宝宝要继续闹了~哇!!” 原本还盯著小五看的容軼顿时一个闪现到了小少爷身边。 她一把抱起小少爷,用她的额头贴了贴小少爷的额头。 隨后声音轻柔道:“小少爷不怕不怕啊,没事噠没事噠!” 安抚了几声后,停止了哭泣的小少爷再次睡著了。 看到这一幕的云玖玖顿时一脸惊奇道。 “清澜,你家无忧也太好哄了吧。” “这若是我家枝枝,最起码得哭一盏茶的功夫才能哄好。” “若是我家枝枝也这么乖就好了。” “说不定,你家枝枝遇上容奶娘就乖了呢。”宋清澜隨口说道。 云玖玖知道她是在打趣容奶娘,也没將这句话放在心上。 结果不曾想,两天后,她竟真的带人抱著她家小闺女来永安侯府找容軼了。 云玖玖上门来的时候,容軼正在跟柳雀嘮嗑。 “容奶娘,我怎么觉得,樊奶娘最近看我的眼神有点儿怪怪的呢。” “哪里怪?”容軼一边给她家穗穗绣衣服一边问道。 用来绣衣服的布料是侯夫人赏的。 那日满月宴结束后,宋清澜將容軼救了礼部尚书家公子的事儿跟侯夫人讲了。 侯夫人听到后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倘若那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当真在她们侯府出了意外的话,那她们侯府得被骂成什么样啊。 最起码,礼部尚书肯定会拿她家当仇敌看。 还好,还好没意外出现。 於是,侯夫人大手一挥,直接赏了容軼一袋金瓜子,五十两的现银外加两批质量上好的布料。 侯夫人刚赏赐完,大夫人又给了容軼一百两。 此外,她还给了容軼一对小姑娘可以戴在头上的银铃花髮夹。 对此,容軼开心坏了。 十五万! 换算成人民幣,这可是十五万块啊! 她之前累死累活的上班,一年到头都拿不了这么多。 现在,这么轻易就拿到了。 她能不开心吗? 简直激动坏了好嘛! 更別提,她还有一袋金瓜子呢。 纯金打造的小瓜子。 整整一小袋呢! 她记得可清楚了,她穿越时黄金已经涨到1086块钱了! 换算下来,她手中这差不多三四十克的金子可是值老鼻子钱了。 所以,拿到赏赐后的容軼简直激动疯了。 但很快,她就伸手捏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才哪到哪儿啊。 她之前可是给自己定过一个小目標的。 在存款没达到五百万之前,她的唯一目標就是赚钱! 此外,她还在想一个问题。 大夫人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啊。 古代阶级分明。 就算她照顾小少爷照顾的不错,也不至於让大夫人如此关照她吧? 算了,搞不懂就不搞了。 还是继续想办法搞钱吧。 她不知道的是,满月宴结束的那天晚上,大夫人又做梦了。 梦里,礼部尚书家的五少爷还是落了水。 等府医赶过来救治他时,他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礼部尚书的夫人伤心到几乎晕厥。 等她被府医救过来后,黄夫人当著所有宾客的面对她们侯府各种指责唾骂。 还指著她的鼻子责怪她,为什么要邀请她前来参加满月宴。 黄夫人骂完她后,又丧心病狂的去推抱著她家无忧的奶娘。 还神色狂癲的说,既然我儿子是在你儿子满月宴上出的事,那我也不会让你儿子好过。 后来,黄夫人被劝回去了。 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礼部尚书开始对付她们侯府。 外面都在传,她家无忧生来不祥,是个祸害。 她的公爹,她的相公也在朝堂上受到了跟礼部尚书交好之人的排挤。 然后,心情不佳的她公爹就让侯夫人来惩罚她。 就连礼部尚书府那个害了五少爷落水的三少爷也因为黄夫人的厌恶而变得阴鷙。 后面的事情宋清澜不记得了。 因为,那晚的梦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直接被嚇醒了。 醒来时,枕头都是湿的。 反应过来后她才知道,方才经歷过的那些,都只是一场梦。 对哦,一场梦而已。 虽然是梦,但醒来后的宋清澜看向容軼的眼神还是比之前更温和了些。 当然,这些事情容軼通通不知道。 她正听柳雀在讲樊莲儿的不对劲之处呢。 “我也说不上来哪里怪。” “就感觉这几次见到樊奶娘时,她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垃圾。” “那神情,怎么瞧怎么有点儿高高在上的味道。” “我也是想不明白了,她和我都是奶娘,且同为侯府下人。” “我也没招她惹她的,她在我面前那般作態是何意思。” 听柳雀这么说,容軼也觉得,最近几次见到樊莲儿时。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的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之前她一直以为,樊莲儿之所以这般,是气恼她抢了她的班,在满月宴上救了人,得到了赏银。 现在想想,应该不仅如此吧。 那樊莲儿望向她的眼神中除了气恼外,还有交织在一起的得意和不甘心。 这是几个意思啊? 容軼疑惑。 容軼不解。 容軼想不通,索性就没继续想了。 “樊奶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只要她不招惹我,我懒得搭理她,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听容軼这么说,柳雀点头道。 “是这个理儿。” “你知道吗?樊奶娘上次之所以被罚跪,是因为她照看小少爷不当。” “就是小少爷肚脐生病那次。” “难不成,她以为我在大夫人面前说她坏话了,害的她被惩罚,所以看我不顺眼?” “天地良心啊,我真没干过背后告黑状这事啊。” 看柳雀还在纠结樊莲儿的事,容軼直接指著自己绣出来的东西问她。 “柳奶娘,你觉得我绣的这只兔子怎么样?” “啊?这是兔子吗?我还以为它是只大耗子呢。” “……”容軼。 不是,她的绣工有这么差劲吗? 嗯,虽然,是难看了点儿。 但也不至於像耗子吧。 行吧! 仔细看了之后就发现,这玩意儿被她绣的,还真挺像一只大耗子的。 於是,一直绣东西绣的很认真的容軼emo了。 哎,好难受。 她此刻的心啊,就像那个玻璃碎片。 不等柳雀开口安慰她,容軼就听到了门外青莲的声音传来。 “容奶娘在吗?大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第20章 云夫人带著金枝小姐上门 “在,马上来。”容軼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 “容奶娘,大夫人对你可真好啊。”柳雀感嘆。 “是大夫人她人好。” “柳奶娘,那我先过去了。” “嗯嗯,你快去吧。”柳雀点头。 说实话,身为跟容軼交好的柳雀。 当她在得知容軼得到了不少赏钱的时候,她心底里是起过那么一丝丝忮忌的。 明明,她也挺认真的啊,怎么她就没遇到过这样的好事呢。 但柳雀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她是很认真,但容奶娘更认真啊。 哪怕她不愿承认,事实就是……容奶娘带出来的小少爷的確更乖巧听话些。 而且,当她將自己带入到容軼满月宴那天的角色当中时就发现…… 她的確做不到容軼那么妥当。 她可不会救人。 是了,以她的性格,就算略懂一点点救人之术。 遇到当时那样的情况时,怕也嚇得不敢站出来。 人救活了自然是好的,若是没救活。 万一侯府一怒之下,將她推出去当替罪羊怎么办。 看吧,说到底,她跟容奶娘之间本身就存在著很大的差距。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可忮忌的呢。 很快就將自己劝好了的柳雀就这么继续没心没肺的过著。 望著容軼离开的背影她忍不住在想。 容軼这人身上可学的地方其实还挺多的。 她很上进,会自学练字,自学刺绣,自製小宝宝玩具。 不像她自己,每天若是没事了,只想躺著。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她得跟容軼多学学了! 只是,学什么呢?柳雀陷入到了思考当中。 容軼可不知道她的同事柳雀不经意期间被她给卷到了。 此刻的她跟著青莲往大夫人屋子走的时候不忘出声打探道。 “青莲姐姐,你知道大夫人喊我过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云夫人带著她家千金过来了,她家千金哭闹不止。” “啊?云夫人没帮她家千金找大夫吗?”容軼问道。 “自然是找过了的,大夫说,云家千金身体无碍。” “至於为什么一直哭,他也无能为力。” “许是大夫人之前夸讚你的话被云夫人给听进去了,所以她来试试。” “容奶娘,这事儿……你有把握吗?”青莲问她。 “应该问题不大?但不確定,得试试才知道。” 进入屋子后,容軼果真听到了一阵阵小宝宝的哭声。 那哭声落在旁人耳中就是单纯的哭泣。 可落在她耳中,就变成了这样: “牙牙痛~痛痛~好难受~想咬~” “肚肚也不舒服~不想睡~” “要抱起来,不要躺~看不到~呜呜呜!” “奴婢见过大夫人,见过云夫人。”容軼行礼道。 “容奶娘,不必客气。” “你快过来帮我看看,我家枝枝这是怎么了?” “怎么哭闹个不停?” 云夫人快步走过来,一把將自己怀中的女儿塞到了容軼怀里。 容軼接过小女宝后,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花椒木磨牙棒递给青莲。 “青莲姐姐,麻烦你用热水把这个磨牙棒烫一下。” “好。”青莲点头。 “云夫人放心,这花椒木磨牙棒是新的。” “之前奴婢让府里的小廝帮忙做的。” “之所以用热水烫一下是为了保证小姐入口的东西都是乾净的。” “嗯,不过这东西有什么用?”云玖玖问道。 此刻的容軼已经將怀中的小枝枝从横抱的姿势变成了竖抱,还伸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听云夫人这么问,她回答道。 “之前听说小姐现在三个月多了。” “三个月大的小宝宝正处於口欲期,她们控制不住自己想咬东西的衝动。” “因为这时候的小宝宝快要长牙了,牙齦会不舒服。” “花椒木本身具有天然的抗菌消炎作用,能有效预防蛀牙。” “小宝宝捏著它咬不仅能按摩牙齦,减少长牙时带来的胀痛不適,还能缓解小宝宝的烦躁情绪。” “而且,还能锻炼小宝宝的抓握能力和手眼协调能力。” “咬的多了,也锻炼了口腔肌肉,这样为小姐以后吃饭和说话奠定了基础。” 听容軼说完后,云玖玖颇有些瞠目结舌的味道。 没想到啊,区区一块不起眼的木头,还能给小孩带来这么多好处呢? 不过仔细想想,之前她请的大夫好像的確说过,她家枝枝最近可能会有不自觉啃咬手指的习惯。 让她无需太多在意。 只要不將手指咬破,就顺其自然。 所以,她便没將这事放在心上。 这么看来,清澜身边的这个容奶娘还真是不简单啊。 咦? 还真是奇了怪了。 她家枝枝不管是她抱著哄还是奶娘婆子们抱著哄,一直哭啊哭。 怎么到了容軼怀里后,立马就不哭了呢。 看来这容奶娘还真如清澜所说的,著实不一般啊。 青莲很快就將热水烫过后的磨牙棒送来了。 容軼將磨牙棒递到了小枝枝手中。 软萌可爱的小糰子接过磨牙棒后,迫不及待的將其塞到了嘴里开始啃啃啃。 一边啃,还一边笑。 那小模样瞅著,一看就很开心。 云玖玖:“~~~” 心酸。 她突然就能理解那日黄夫人的心情了。 “云夫人,金枝小姐之前老是哭不仅是因为牙齦不舒服,她肚子也有点儿绞痛。” “金枝小姐还太小,肠道发育不成熟,所以存在消化不良或气体积聚的情况。” “若是看到金枝小姐哭时双腿蜷缩,背部不自觉的弓起,拳头紧握,就可以將她这样抱著。” 说完,容軼將竖抱在怀中的可爱小糰子变成了飞机抱。 看到容軼这个姿势抱小金枝,云玖玖都快嚇死了。 但容軼怀中的小金枝不仅不害怕,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云玖玖:“……” 我就多余担心! “云夫人放心,这样抱有利於肠道气体排出,不会对金枝小姐造成任何影响的。” “此外,还可以对金枝小姐进行腹部按摩。” “或者用温热点的毛巾敷在金枝小姐的腹部。” “对了,给金枝小姐餵奶的奶娘也最好少吃豆类这种易產气的食物。” “……” 容軼说的很详细,云玖玖和站在她身后的那几个丫鬟奶娘也听得很认真。 “还有吗?” 第21章 我不要你们觉得,我要小金枝觉得! “金枝小姐喜欢被人竖抱著。” “这样,她的视野更广阔一些。” “然后呢?”云玖玖继续追问。 “唔,奴婢暂时就发现了这么多。”容軼说道。 “好,多谢容奶娘了。” 道完谢,云玖玖望向身后的那些丫鬟奶娘们问道。 “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丫鬟奶娘们齐齐点头。 “呀,金枝小姐好像拉臭臭了。” 也就是这时,闻著有点儿不对劲的容軼突然开口。 此话一出,站在云玖玖身后的丫鬟奶娘们顿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就连云玖玖本人的脸色也变得紧张担忧恐慌起来。 容軼:“?” 这是咋滴了? 知道的是可爱小枝枝拉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软萌小枝枝拉的是什么能毁天灭地的生化武器呢。 不至於不至於哈~ 许是感觉到了容軼的疑惑,云玖玖主动开口解释道。 “哎,我家小枝每次拉臭后洗澡,都哭的特別厉害,怎么哄都哄不好。” “那哭声基本能从一开始哭到洗完结束。” 对於云玖玖一个勛贵人家的夫人来说,像照顾小孩这种事情,她完全不必插手的。 府里有那么多丫鬟奶娘婆子呢。 可到底说来,金枝是她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 她对小金枝难免有著很多的疼爱。 再加上小金枝往日里就住在她院子旁边的厢房。 小丫头时不时就哭,听的她也是心碎的很。 为此,她专门花时间关注了小金枝一段时间。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那些婆子奶娘们对小金枝不上心,不好好照顾她。 可等她亲自看过几次后便发现。 並不是这样的。 奶娘被她前后换了好几个后,如今的奶娘照顾小金枝时,完全称得上小心翼翼了。 小金枝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一个个的也都很尽心。 儘管如此,小金枝还是动不动就哭。 哭的云玖玖半夜睡醒时,脑子里还迴荡著女儿的哭声。 有时候正睡著呢,她就会忍不住一屁股坐起身来。 让身边伺候的嬤嬤去看看小金枝怎么样了。 因为这事,她相公周立言都搬到书房去睡了。 说她这样一惊一乍的,特別影响他休息。 休息不好就起不来床。 起不来床就会耽搁每天的上朝。 耽搁了上朝就会被陛下斥责。 因为此事,夫妻两人已经分居好几天了。 今天一大早的,云玖玖刚睁开眼,就又一次听到了女儿的哭声。 说实话,爱女儿是真的。 被女儿的哭声折磨的头疼无比也是真的。 哎,也不知道其他人家的小孩是不是跟她家小金枝一样闹腾? 不是! 最起码清澜家的小少爷无忧就挺乖的。 前几天看到清澜时,她的气色好极了。 完全不像是被她家无忧折磨过的样子。 然后,她不经意期间就想到了当时宋清澜夸讚容奶娘的事。 於是,再也坐不住了的她吩咐人抱起小金枝,马不停蹄的往永安侯府来了。 快到永安侯府门口时,云玖玖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她啊,还真是病急乱投医。 她前前后后找了那么多经验丰富的奶娘了。 她们都没办法。 那清澜身边的容奶娘才多大啊。 那么年轻的她又怎么可能有办法? 但是去都去了,索性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然后她就发现…… 咦,这容奶娘竟然真的能让她家小金枝不哭不闹誒! 就连拉臭后容奶娘帮她洗澡时,她也只是哭了那么一下下。 真的,就那么一两声而已。 简单哭完后,小金枝不仅没因为哭的太厉害而涨红了脸。 反而无比兴奋的用小手手和小脚脚在小盆里扑腾。 那样子明显瞧著,很开心的样子。 云玖玖:“?”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为什么在家给小金枝洗澡时,她就各种哭闹不配合? 为什么容奶娘给小金枝洗澡时,她就乖巧好动的像个小可爱? 云玖玖想不通,乾脆出声请教起了容軼。 “回云夫人,金枝小姐之前之所以哭,是因为对水温不满意。” “啥?就这?”云玖玖再次惊呆。 站在她身后的奶娘丫鬟们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吧不是吧? 这个理由她们之前也想到过啊。 所以,每次在帮金枝小姐洗澡前,专门用手测试过水温的。 她们觉得,挺合適的啊。 要是容軼知道她们这么想,肯定会来上一句:我不要你们觉得,我要小金枝觉得! 小金枝可是用婴语告诉她了。 她想要不热不冷正正好的水温。 洗澡的水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要刚刚好。 给她洗澡时,不能只简单过一下水,要动作轻柔的搓一搓。 搓的力气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而且,洗澡的时间不能太短,也不能太长。 容軼將这些也跟云玖玖和那些丫鬟奶娘们说了。 听到这些的云玖玖和丫鬟奶娘们:“……” 这些要求,是认真的吗? 小枝枝(金枝小姐)这孩子,也太挑了吧? 嗯,肯定是真的! 就是因为她太挑,要求太多,大家无法全都照顾到。 所以才天天听到金枝小姐的哭声。 云玖玖原地宕机了几秒后,望向容軼的眼神顿时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容奶娘,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大概这就是……天赋异稟?”容軼回答。 “~~~”云玖玖。 好一个天赋异稟啊。 这话让她怎么接? 眼瞅著小金枝对容軼的照顾很满意,且十分喜欢容軼。 她立马將视线又转移到了好闺蜜宋清澜的身上。 感觉到了云玖玖视线的宋清澜立马开口。 “別想,容奶娘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抢!” “……咳!”云玖玖。 哎,当闺蜜时间久了就是这点不好。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呢,清澜就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可是! 那又能如何! 按照她家小枝枝如此挑剔的性子,没有容奶娘是真的不能行啊! 为了闺女,哪怕让闺蜜生气,有的话该问还是得问。 不然,她不甘心啊! 想到这里的云玖玖又將视线落到了容軼身上。 她语气十分和善且温柔道。 第22章 我拿你当朋友,你竟当著我的面撬我家奶娘 “容奶娘,听说,你应该还是自由身吧?” “这样,你在侯府当奶娘多少月钱,我们府里给你双倍。” “哦不,三倍!” 这话刚出,容軼还没来得及回应呢,就看到往日里素来清冷且温柔的大夫人宋清澜炸了。 “云玖玖,你过分了啊!” “我拿你当朋友,你竟当著我的面撬我家奶娘!” “你这样做会失去我的,知道吗?” 云玖玖连忙出声安慰她。 “呵呵,清澜啊,你別生气啊。” “你家小无忧这么乖,让容奶娘照顾他完全是大材小用啊。” “你看看枝枝,她多惨啊。” “难不成,你就忍心看著她一直哭下去?” “更別说,容奶娘之所以来给侯府当奶娘,本就是奔著赚银子来的。” “我能让她多赚一些银钱,她应该开心啊。” “是吧,容奶娘?”云玖玖说完后,望向容軼。 一旁明明气鼓鼓却还死命压制自己情绪的宋清澜也眼睁睁的望向她。 容軼:“~~~” 哎! 咱就是说,太优秀了也是一种原罪啊! 这么优秀这么抢手的她,可真是太厉害了呢。 “多谢云夫人抬爱,奴婢还是想继续留在侯府。” 听容軼这么说,宋清澜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了许多。 倒是一脸期盼的望向她的云玖玖忍不住面露不甘。 “容奶娘,要不然,你再考虑考虑呢?” “我把你月钱给你提升到五倍。” 五倍? 她现在的月钱是每个月七两银子。 换算成人民幣就是7000块。 若是提升五倍的话,她的月钱就会变成35000块。 三万五千块一个月啊! 这对以前的她来说,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数字。 便是对於现在的她来说,也是很让人心潮澎湃啊! 但是! 相比刚见过两面的云玖玖,她还是更想留在宋清澜身边。 且不说宋清澜对她挺好的。 就单说一点,若她隨隨便便就被人给挖走了,那她的口碑岂不是坏菜了。 而且,这边有柳雀,有宋嬤嬤,有春花,有房安这些熟人在。 若是跳槽,又得重新適应环境。 她懒啊! 社交好累的! “奴婢谢过云夫人的好意了。” “不过奴婢还是之前那个意思。” “那好吧,既然容奶娘执意如此,我便不再勉强你了。” 说完,云玖玖对著身后一个婆子开口。 “秦嬤嬤,稍后你让人跑一趟,给容奶娘送两百两银子过来。” “就当谢过她此刻对金枝的照顾了。” 听到两百两,容軼的眼睛biu一下就亮了。 啊啊啊,两百两啊,两十万人民幣啊! 这钱来的可太容易了。 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啊! 眼瞅著容軼一脸的小財迷样,宋清澜也忍不住出声道。 “容奶娘,你好好照顾小少爷。” “等月底,我给你发奖励。” “嗯,就发个三百两吧。” “等小少爷被你照顾的平安长到一岁时,我送你一套房產或者商铺。” “到时候,你自己挑选吧。” “!!!”容軼震惊。 容軼狂喜。 容軼恨不得给宋清澜磕一个。 她承认,自己被这个大饼给砸晕了。 谁家老板这么大方啊,出手就送京城的房子或者商铺! 那京城的房子可是值老鼻子钱了! “多谢大夫人的看重,奴婢一定会努力的!” “嗯~”宋清澜淡淡点头,心情很是不错。 別说一套房產或者商铺了,便是十套八套的对她而言,都是小意思。 她的嫁妆丰盛著呢。 若是能用区区一套房產就换来容奶娘的贴心仔细,她觉得这可真是太值了! “那我家小枝枝可怎么办啊。”一旁的云玖玖嘆气。 若是没遇到容軼这个很会哄孩子的奶娘之前,她是能忍受得了小枝枝的哭闹的。 毕竟,已经习惯了。 可现在! 她明知有人能將小枝枝照顾的很好,让她不哭不闹,天天开心。 她却无法將那人笼络到手。 她是真的很无力很不甘心啊! “要不,你以后若是没事了,多带小金枝来侯府转转?”宋清澜出声建议。 “也只能如此了。” “小金枝,过来,我们该回家了。”云玖玖对著金枝宝宝张手。 可可爱爱的小傢伙立马笑嘻嘻的往云玖玖在的方向伸手。 可当云玖玖抱著她往屋子外走时,她立马就哭了。 而且,哭的超大声。 “哇~不走~枝枝不要走~” “香香,那个姐姐香香,要她一起~” “Σ(????)?!”容軼。 问,软萌可爱小孩姐特別黏她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最终,云玖玖还是一狠心,將哭的哇哇叫的小金枝给抱走了。 容軼和大夫人宋清澜刚忍不住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就听到有小廝过来匯报。 “大夫人,黄夫人带著她家五少爷前来拜访。” “她家孩子哭了吗?”宋清澜下意识问道。 “大夫人,您耳朵可真好使。” “……”宋清澜。 她是猜的,猜的啊! 谁家好人的耳朵能听到几里地外面的动静啊。 她又没长顺风耳。 话说,这黄夫人该不会也是来挖她家容奶娘的吧? 事实证明,是的! 她的猜测成真了。 那黄夫人一进来,还没跟她客气上两句呢,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容奶娘在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家小五一直哭著喊著要你抱,不然他就哭就闹。” “连大夫给他开的药都不好好喝。” “可真是愁死我了。” “容奶娘,你快哄哄吧!” “( ̄へ ̄)/!”大夫人宋清澜。 哼,她就知道! “小五乖啊,別哭了,哭的眼睛红通通的,跟只兔子似的。” “嗯,噗~” 正落泪的小傢伙不仅不哭了,还突然咧嘴笑了。 这一笑,顿时笑出了一个鼻涕泡。 黄夫人:“……” 臭小子,你无师自通了变脸是吧? 容軼又陪著小五玩了一会儿,並哄著他喝了药后,小傢伙终於睡著了。 黄夫人见状,对容軼道了谢后,立马抱起她家好大儿,走了。 可谁知,刚走到侯府门口,他家小五又双叒叕哭了。 黄夫人:“!!!” 啊啊啊,这臭小子不能要了。 送给侯府去养得了! 当然,这只是气话。 自己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好大儿,怎么可能送给別人养呢。 於是,黄夫人咬牙切齿的又重新回到了宋清澜院子。 並出声问她,愿不愿意將容奶娘转手给她。 容軼:“?” 我是什么货物吗? 你丫让我帮你免费带孩不给钱就算了。 如今还想將我转手买走? 呵,別想! 姐是你高攀不上的高冷奶娘! 宋清澜礼貌的婉拒了黄夫人。 黄夫人被拒绝后,脸色很黑的带著她家嗷嗷哭的好大儿走了。 没过两天,市面上突然有谣言传来。 “喂,你们听说了没?” “侯府大夫人最討厌小孩子了。” “前去她院子里的小孩都被她凶巴巴的给赶出来了。” “啥啊,不是这样的。” “是那侯府大夫人最喜欢打小孩了,小孩子们一看到她,就害怕,就想逃。” “不仅如此,那大夫人最喜欢听小孩子哭了。” “小孩子哭的越伤心,她笑的越厉害!” “啥?侯府大夫人是个喜欢吃小孩的变態?” “……” “……”听到了流言的宋清澜。 (╬◣д◢)! 谁说的啊! 到底是谁啊! 她不喜欢吃小孩啊! 一点儿都不啊!! 第23章 该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送走了黄夫人,从大夫人的院子走出来的容軼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终於可以休息了。 谁懂啊,今天並不是她当值带小少爷的时间。 方才带了那么久的娃纯属加班好嘛。 但还好,有奖金,嘿嘿嘿~ 回到房间后,容軼躺在床上喜滋滋的清点著自己的资產。 她还专门將侯夫人之前赏给她的金瓜子拿出来把玩。 啊,以前的她怎么没觉得黄金这东西长得这么好看呢。 果真,年轻时候的她眼光是有问题的。 金灿灿的黄金不喜欢,老觉得俗气。 偏爱亮闪闪的钻石。 后来等黄金的价格一骑绝尘后,她悟了。 钻石什么的,都是泡沫。 只有黄金才是真爱。 可是,她醒悟的太晚了。 彼此的黄金已经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买不起黄金的打工人了。 她,容軼,奶娘界的佼佼者。 未来的孩子王。 肯定会拥有越来越多的黄金和財富。 区区一袋金瓜子只是她的开胃小菜。 以后,她肯定能赚很多很多的钱,囤很多很多的黄金。 忍不住咧著嘴笑的容軼数完自己的小金库后,又將这些东西放了回去。 嗯,放进了超市自带的储物柜里。 毕竟身为一个超市,拥有很多很多的储物柜,这很合理吧? 数完钱后的容軼很无聊,於是点开了自己的育儿声望值。 这一看,她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咦?涨了誒! 之前她的育儿声望值只有区区一百多。 可现在,竟一下子涨到了四百多快五百的样子。 她特意查看过了,等育儿声望值涨到一千以后,她就可以解锁超市里的打折区了。 虽然那片打折区到现在还是灰色的,完全不能查看。 但容軼相信,她很快就能解锁这片区域,然后进行买买买了。 简单逛了会儿超市后,容軼闭上眼睡觉。 可来来回回在床上翻了好几趟身后,她愣是没睡著。 最后一寻思,她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 算了,还是继续练习刺绣吧。 金手指超市包括她目前存到的积蓄虽然很多,但她依然很恐慌啊…… 万一哪天又突然穿回去了,並且金手指和攒的积蓄都没办法带回去的话。 那她不得歇菜啊? 所以,容軼打算未雨绸繆。 她得趁著现在有空的机会多学点儿东西。 金手指什么的也许会被收走,但自己学到的东西,总归会留在脑子里吧? 想像很美好,但坐在那儿的容軼开始动手后就发现…… 脑子是脑子,手是手。 脑子看会了,但手不听使唤。 她明明想绣竹子来的,结果愣是绣成了……假山? 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子烦躁的容軼放下手中的刺绣工具,大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待看到正在侧院里做手工的房安后,她出声问道。 “房安,放在那边的木头和竹子,需要劈开吗?” “容奶娘,是你啊。” “那些东西的確是需要劈开的,多谢你的关心,我一会儿就去劈。” 房安原本是在前院当二等小廝的。 可他做出来的手摇铃和床头摇铃很精致。 不仅小少爷和大夫人喜欢。 就连外来侯府参加满月宴的几位夫人也喜欢。 於是,他不仅得到了来自大夫人的赏银,还被暂时借调到了后院里继续做手工。 当然,跟他一起搭伙儿做床头摇铃的春花也同样得到了赏赐。 她们两人得到的赏银一样多,每人十两银子。 当然,这才只是刚开始。 他听他姨母,也就是大夫人身边的宋嬤嬤私底下跟他说,让他千万要好好干。 若是做出来的东西送到別的府中后也很受欢迎的话,他还能再次拿到赏银。 有被赏银激励到的房安干起活来时,更努力了。 当然,他也知道,他能有今天,多亏了给他提供点子的容奶娘。 所以,在容軼出现的那一刻,房安的態度是十分恭敬友好的。 他还主动对著容軼开口说道。 “容奶娘,之前多亏了你的点子,才让我做出了大夫人讚嘆不已的摇铃。” “我能得到赏赐全都是你的功劳。” “这二两银子是我孝敬你的。” “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我的一些心意。” “还望容奶娘不要嫌弃。” 看著递过来的银子,容軼开口。 “不必了,我跟你一样,也得到了大夫人的赏赐。” “你若是真想感谢我,等以后我这边再需要製作什么东西的时候,你多费点儿心。” “那是自然,应该的!”房安连忙开口。 “嗯,那些木头和竹子都要劈是吧?我来!” 说完,不等房安开口,容軼就主动走过去拿起那边的斧头,对著竹子和木头开始劈劈劈! 一通发泄之后,她之前因为刺绣学不好而积压的那些烦躁和鬱闷顿时消散不见了。 神清气爽的容軼对房安打了个招呼后,便继续回屋去练习刺绣了。 呵呵呵,所有学不会的东西,最后都能学会。 杀不死她的,终將会使她强大! 房安:“??!” 房安看不懂,还以为容軼这是在哪儿受了气,专门过来发泄的。 於是,他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跑去將这事跟宋嬤嬤说了。 宋嬤嬤听完后,顿时一脸凝重的將此事复述给了大夫人宋清澜。 宋清澜心中咯噔一下。 然后,她就起身,亲自前往容軼的院子去了。 等看到容軼,並得知她之所以那样,单纯只是因为刺绣绣不好,心中恼火,所以去发泄的时候,她:“……” 咱就是说,既然刺绣学不好,那也可以不学的哈。 没必要折腾自己。 但,看到容軼那一脸倔强,一副学不好刺绣不罢休的神情后,又將想说的话默默吞了回去。 罢了,容奶娘有这份韧性和坚持,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 小小刺绣,她肯定迟早都能学会。 最后,宋清澜坐在容軼旁边,拿起多余的刺绣工具开始动手。 她一边绣,一边给容軼讲解。 且讲解的特认真。 听完后的容軼顿时星星眼道:“大夫人,您这……手也太巧了吧?” 一旁的宋嬤嬤忍不住开口:“那是当然。” “咱们家夫人未出阁前,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便是这女红,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她用千丝万缕阵法绣出来的帕子,那可是千金难求呢。” “如今大夫人好心教你,你可千万要好好学啊!” 容軼:“(?_?)!” 哎呀,这么厉害的大夫人竟然好心来教她这个菜鸟了? 她可真是太幸运了! 想到这里,容軼连忙开口保证道。 “嗯嗯,宋嬤嬤放心,我肯定好好学!!” 就在容軼仔细仔细听讲的时候,外面有丫鬟来报。 “启稟大夫人,云夫人派人送来了书信。” “嗯?”宋清澜一怔。 什么情况? 云玖玖不是刚从侯府离开没多久吗? 怎么又派人送信来了? 一旁的容軼则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等等,那云夫人该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应该不是吧! 第24章 容奶娘,你可算是过来了 “容奶娘……” 眼瞅著看完信的宋清澜將视线落在了她身上,眼神更是怪怪的。 容軼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了。 “大夫人,您说?” “你自己看吧。”宋清澜迟疑了片刻后,径直將那封信递到了她手上。 容奶娘没事就在自己屋子里练字,而且她的字还挺好看这事宋清澜是知道的。 所以,她才递了信过去。 一目十行的看完信后,容軼的心情略显复杂。 云夫人这是……想让她在不必照顾小少爷的时间里前往她们户部侍郎府做兼职奶娘?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云夫人给出的酬劳还挺多。 一次五十两。 这就等於身为月嫂的她被人要求休假时上门去为另外一家僱主服务。 那家僱主一次给她开五万块那样。 哦,不对,还是有点儿不一样的。 现在的她可是侯府的全职奶娘,而且一个月只有两天轮休。 轮休时间她是要回家的。 至於云夫人提到的空余时间,其实依然是她的工作时间。 “大夫人,您帮奴婢推了吧。”有点儿责任心的容軼开口。 “你想好了?” “嗯,大夫人花了这么多银钱僱佣奴婢,又对奴婢这么好,奴婢自然要投桃报李,一心一意的照顾好小少爷。” 听她这么说,大夫人宋清澜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丟丟满意的弧度。 但很快,她就开口道。 “容奶娘,你去吧。” “啊?”容軼惊讶。 “只要你能照顾好小少爷,其余时间抽空去帮忙照看一下云夫人家的孩子也不是不行。” “再怎么说,我跟她也是多年好友了。”宋清澜解释道。 云玖玖只是借用一下容軼,並非要將她挖走,这一点宋清澜还是可以接受的。 她知道,容軼是个小財迷。 打心底里她应该也是很愿意去接这份邀约的。 更別说,永安侯府虽说在京城中地位还行,但也只是还行。 京城中勛贵人家遍地都是,能多与其他家交好,也不算坏事。 “那我去?”容軼。 “嗯,去吧。” “周家的马车此刻就在门口等著,你直接过去便是。” “就现在?”容軼。 “现在过去,只需要当值半天就能拿到五十两,你不愿意吗?” 听宋清澜这么问,容軼立马起身往外走。 还有这种好事儿? 愿意,她可真是太愿意了! 都走出门了,容軼又突然扒著门將脑袋探了进来开口。 “大夫人,奴婢走了啊。” “奴婢真的走了啊。” “你放心,奴婢会儘快回来的。” “虽然奴婢即將要前往周家,但你放心,奴婢的心永远都在侯府。” 说完,容軼撒丫子跑了。 屋子里的大夫人和宋嬤嬤不由对视了一眼后,两人皆是一脸无奈的笑。 別说,这容奶娘的性子还挺……跳脱。 坐著周家的马车到达周家,並进入云玖玖的院子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容軼还来不及打量一下云玖玖的院中布景,就被屋子里传来的熟悉哭声给召唤过去了。 “容奶娘,你可算是过来了。” “快,哄哄!” 云玖玖一看到她,立马將怀中哭唧唧的女儿递了过去。 “呜呜,床软,太软了,不舒服~” “困困,想睡,但床太软了~” 接过小金枝的容軼一边轻轻哄著,一边小声问道。 “云夫人,金枝小姐是不是好几个时辰都未休息了?” “可不是。別人家小孩天天睡,我家枝枝天天不愿意睡,就是哭。” “我这简直都要愁死了。”云玖玖蹙眉。 “金枝小姐嫌弃床铺太软了,不舒服。” “啊?”云玖玖愣了一下后,立马吩咐下人开始重新铺床。 这个过程中,容軼正在跟小金枝进行交流。 “枝枝,我能听懂你说话。” “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都告诉姨姨哟。” 怀中的金枝立马用婴语开始吐槽。 “奶娘声音大,吵。” “那个奶娘太安静,窝害怕。” “尿布湿,湿好久,难受。” “后背痒,难受,没人管窝。” “不饿,肚肚不饿,硬喂,窝撑。” “……” 小金枝一口气说了很多,容軼一边听一边记。 记完后,她语气温柔的开口:“我都记下了,一会儿我会將这些告诉奶娘和其他人。” “枝枝困了吧?睡吧,睡吧~” 在容軼的轻哄下,小金枝很快就睡著了。 將她放在不软不硬正正好的床上后,小金枝先是微微蹙眉,然后又恢復了乖巧可爱的睡顏。 “太好了,容奶娘,还是你有办法。” “云夫人过奖了。” 接下来的下半晌,容軼就这么一直陪在小金枝的身边。 小金枝醒后,除去餵奶,其他时间都由她来照顾。 三个月的宝宝也该练习抬头了。 於是,她趁小金枝心情好的时候,將她抱著放成了俯臥爬起的模样。 小金枝的两只小手,也被她安置在了前胸下面。 小金枝第一次练习抬头,不仅不哭不闹,反而用那双圆圆的大眼睛无比兴奋的到处瞥。 那好奇宝宝的模样简直萌死个人。 容軼內心:“? ???o ? o??? ?哇,好可爱的女宝,太萌了太萌了,想rua~” 临到容軼走前,小金枝都没哭过一声。 这让云玖玖无比惊奇的同时,分外的满意。 啊啊啊,若不是因为容奶娘是在好闺蜜宋清澜的身边当差。 她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都要將这个容奶娘弄到她身边来。 这也太神了有木有! 她愿称容軼为大晋朝掌管小宝宝的神! 虽然很不舍,但云玖玖最后还是选择了放人。 临走前,容軼自是將小金枝的那些吐槽全部转达给了云玖玖的人。 眼瞅著她一脸不舍的模样,容軼出声安慰道。 “枝枝乖宝要听话哦,姨姨过两天就来看你。” 说完,拿著工钱的容軼用风一般的速度离开了 被云玖玖抱在怀中的小金枝不太开心的撇了撇嘴,但最终还是没哭。 行叭,看在容姨姨的面子上,她就乖一些叭~ 回到侯府后,天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容軼路过一处假山时,听到了从假山后面传来的曖昧声音。 她立马前后左右看了看。 糟糕,除了她,此刻这地方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哦不,还有假山后那两个。 嘖嘖,也不知道假山后那两个到底是什么人,真是玩儿的够花啊。 为了避免麻烦,容軼决定退回去,换条路走。 临退回去前,她还特意往脚底四周看了看。 太好了,没有枯枝。 可偏偏就在这时,她听见了…… 第25章 二合一大章 可偏偏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孙少爷,你到底打算何时抬奴家进门啊!” “我的心肝儿,你別急啊!” “我之前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的怎么样了?”紧接著便是男人的声音响起。 嗯,还是那样的油腻耳熟。 “孙少爷,后院压根就没有名叫霓蝶的丫鬟,你莫不是记错了?” “没有?你確定?” “当然確定。” “呵,原来,本少爷这是被人给耍了啊。” “有意思,真有意思!” 躲在一旁偷听的容軼:“!!” 有意思你大爷啊! “孙少爷,你该不会对那名叫霓蝶的丫鬟有意思吧?” “若是如此,那奴家又算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当然算小爷我的心肝小宝贝啊。” “来,再让小爷我吸一口。” “不愧是小少爷的口粮,味道真棒!”男子那猥琐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哎呀,你好坏。” “嘿嘿嘿,爷只对你坏,开心吗?” “嗯哼,討厌~” “对了,孙少爷,奴家想让你帮忙对付一个人。” “谁呀?” “我们院子里一个名叫容軼的奶娘。” “那奶娘……嗯~那奶娘为人阴险无比,为了往上爬,背地里总是偷偷盯著奴家。” “恨不得一天抓到奴家八百个把柄。” “奴家之前受罚那事,八成就是她背后告的黑状。” “要不是因为她故意捣乱,小少爷满月宴那天,露脸的也应该是奴家才对!” “都怪她,非要抢奴家的机缘!” “奴家真是討厌死她了!”那女声娇哼道。 “竟敢惹爷的小心肝生气,你等著,回头爷一定帮你教训她。” “先不说她了,快,奶阵来了,再不吸,岂不是浪费~” “哎呀,您就別说了,羞死奴家了~” “……”容軼。 呕( ̄へ ̄)! 她表示,她的眼睛和耳朵受到了严重的污染和摧残。 轻声慢步的顺著不远处的小路快速离开后,容軼马不停蹄的去找了宋嬤嬤。 她一五一十的將方才听到的全跟宋嬤嬤说了。 听完后的宋嬤嬤立马变了脸色。 她声音中带著几分恼怒道:“她怎敢如此?” “容奶娘,她们身处何处?老身这就安排人前去捉姦。” “就在花厅西边一直走的那条小道旁的假山后。” “老身知道了。” 说完,宋嬤嬤气势汹汹的走了。 容軼对自己背后告黑状这事没有半点儿的愧疚。 笑死! 別人都暗中计划著收拾她了,她若是还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话,那也太包子了吧? 不过等等,那樊奶娘口中的她听著怎么那么像个阴暗爬行的阴湿女变態呢? 她什么时候偷偷窥探樊奶娘了? 又什么时候背地里偷告黑状了? 她可冤死了好嘛! 竇娥都没她冤! <(`^′)> 容軼是在第二天接班的时候听到关於樊莲儿的消息的。 “容奶娘,听说了吗?樊奶娘被赶出府了。” “是吗?为什么啊?”容軼接话。 “听说她私德有亏,暗地里偷偷跟別的男人接触,还好巧不巧的被宋嬤嬤给抓住了。” “宋嬤嬤將人丟到了侯夫人面前。” “侯夫人发了火,当即让人將她赶出去了。”柳雀压低了声音说道。 “哦,这样啊。” “容奶娘,你说……她到底跟什么人接触的啊?怎么接触的?” “为什么就听到了樊奶娘被赶出去,那跟她接触的男人呢?”柳雀好奇。 “那男的肯定有点儿身份,所以美美的隱身了唄。” “容奶娘,你知道那男人是谁?!”柳雀顿时一脸八卦。 “不知道啊,我瞎说呢。” “行了,当著小少爷的面,別討论这些了。” “万一小少爷突然醒了,並且听到了,这岂不是会污染到他那幼小又纯洁的心灵。” “等回头咱俩有机会了,再慢慢聊。”容軼说完,还压低嗓子嘿嘿笑了两声。 那声音发出后,顿时衬得她像个不怀好意的反派似的。 “成,没问题,嘿嘿嘿嘿~”柳雀也跟著笑了两句。 然后,怀中的小少爷就被这两道奸佞的笑声给嚇哭了。 “哇!好可怕,有坏蛋,宝宝怕怕,呜呜!” “……”听懂了的容軼。 “不怕不怕哦,无忧宝宝,没事噠没事噠,没有坏蛋哦。” “无忧宝宝饿了吧?” “唔,饿饿,宝宝肚肚饿~” “走,我带你进去吃奶。” “柳奶娘,我先去忙了,下次聊哈。” “嗯嗯!” 一场骤雨过后,气温中突然带上了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容軼看了看日子,已经九月多了。 燥热的夏天总算是过去了,烦人的蝉鸣也逐渐消失不见。 屋子里的冰盆被撤走,被她照顾著的小少爷马上就要迎来他的第三个月了。 果真如同大家说的那样,小宝宝一天一个样子。 原本丑丑的小少爷经过成长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可可爱爱,白白嫩嫩又喜欢笑的乖小孩。 他简直好带极了。 每天无非就是吃,睡,拉,躺著看床头摇铃,发呆。 说起这床头摇铃,儼然已经成为了京城宝宝圈里炙手可热的存在。 一开始,只是云夫人和黄夫人觉得小少爷的床头摇铃好看,要了一个。 很快,黄夫人和云夫人的朋友也对此感兴趣了。 再然后,她们朋友的朋友也表示很喜欢。 於是,这东西就不知不觉的流传开来了。 床头摇铃的这阵风还没有过去,市面上又开始重金求起了摇摆傀儡兔。 而这摇摆傀儡兔的始作俑者,依然是容軼本人。 身为小金枝的兼职奶娘,容軼还是很负责的。 自从由她隔三差五的开始照顾小金枝后,那小丫头一天比一天好带。 容軼实在对小金枝那种长得好看又特別乖萌的小女宝没有任何抵抗力。 又念著她之前在练习抬头,便直接从超市里白嫖了一个练习抬头的,会原地摇摆的兔子玩具的图纸。 当她將图纸交给房安时,房安明显的皱起了眉头。 他表示,简单的手工他做做还行。 但这种涉及到机关的东西,他还真是不太行。 容軼並没有泄气,她去找了大夫人。 大夫人一听,立马安排她的人出去寻找能工巧匠。 因为给出的银钱足够诱人,她们很快就招到了一名做手工极其厉害的手艺人。 將那人请到侯府后,大夫人跟他进行了一次洽谈。 洽谈结束后,那人便成了侯夫人的手下。 侯夫人说,她会將手中一个不赚钱的铺子改成专门用来售卖小宝宝玩具的店铺。 只要那手艺人愿意留下,並且跟她签订契约。 她可以安排那人去铺子里当手艺大先生。 但凡途经他手製作出来的玩具被成功售出,他就能够得到那个玩具百分之二的收益。 这听著虽然不多,可若是玩具的定价够高,前来採买的人又足够多的话。 也將是一笔不菲的收益。 至於提供了图纸的容軼,也能分到每件玩具百分之三的收益。 是的,没错,她分到的银子比手艺人还多了那么一丟丟。 对此,容軼挺满意的。 她还在大夫人面前主动提出了一个自己的想法。 或许,大夫人可以將那个用来专门售卖玩具的店铺进行改造。 若是能將其改造成小孩前去玩耍的游乐场地,也许生意会更好。 大夫人听罢后,眼睛顿时就亮了。 还邀请了容軼入伙。 並且將答应给容軼的分成由一开始的百分之三变成百分之三十。 容軼对自己的想法挺有自信,又想著能赚钱,还背靠侯府这棵大树。 等有空了,还能免费带著她家穗穗过来玩。 思考了片刻后,就答应了。 大夫人看到容軼答应了,也是挺高兴的。 等容奶娘跟她有了生意上的牵扯往来,那以后……谁都別想挖走她的容奶娘。 哼哼!(`^′)ノ 至於铺子,赚不赚钱都无所谓。 反正她手中的铺子多著呢。 能哄容奶娘开心,那铺子就有了存在的意义。 大夫人宋清澜的执行能力很强。 刚跟容軼谈完后没多久,就將铺子选好了。 铺子的装修她参考了容軼的意见。 不仅给里面建造了玩具售卖区,还多了玩沙区,鱼篓捞鱼区,萌宠餵养区,小儿健身区,休閒玩乐区。 除了各大区域外,还有专门的宝宝餵养洗漱室。 让各位夫人们休息聊天的娱乐区。 因为多了这个娱乐区,容軼又在一开始的基础上添加了女人们比较喜欢的点心,奶茶,果脯等。 就这,还不够。 伴隨著铺子的逐渐成型,她又添加了女士按摩放鬆区。 如此下来之后,铺子光是装修外加招聘人员,培训等就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 大夫人也问起过容軼要给铺子里招些什么样的人。 容軼想了想后,说道。 “大夫人,奴婢瞧著宋嬤嬤的外甥房安颇有些这方面的天赋。” “不如,让他到时候去铺子里跟大师傅学手艺吧。” “生意火爆后,大师傅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至於店员,多招一些女工吧。” 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些。 像她婆婆那种宠爱孙女,又对儿媳亲如女儿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大多数女子过的,都不甚如意。 若能提供一些岗位给女子,也能稍微帮扶一些人。 “好,就按照你说的。” “只不过,招来的女子要如何培训?”大夫人点头,对她的提议没有异议。 她也是女子,自然知道身为女子的心酸。 容奶娘能提出这一点,她很欣慰。 “礼仪待人方面,宋嬤嬤就完全可以。” “这个过程中,奴婢抽空再过去瞧瞧。” “宋嬤嬤,你怎么看?”大夫人问向一旁的宋嬤嬤。 “回夫人的话,老奴自是愿意的。”宋嬤嬤点头。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容軼了。 虽说容軼出身不高,但她真的很招人喜欢。 不仅照顾小少爷照顾的很妥当,便是在为人处世方面,也让人觉得很妥帖。 容軼竟主动提及让她的外甥去学一门手艺。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更別说,容奶娘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好点子。 一切都敲定下来后,大夫人就安排人著手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最先做好的两只会摇摆的摇摆兔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大夫人面前。 大夫人看完后很满意。 那是一只高约二十公分,长得很喜庆的红色小兔子。 兔子的两只手中捏著造型不同的小玩意儿。 按动后面的开关后,兔子就会原地摇摆,瞧著跟跳舞似的。 只不过当时的小少爷还小,暂时不用练习抬头。 容軼便將那兔子暂时帮他收著。 至於另一只,则被大夫人送给了好友云玖玖的女儿小金枝。 小金枝看到兔子后,喜欢的不得了。 以至於之后的每一天,都要盯著兔子看一会儿。 要是哪天不给看,她就会释放嚎啕大哭技能。 等小少爷无忧终於也满了三个月,且开始练习抬头后。 容軼將那只神奇小红兔放在了小少爷面前。 然后,大夫人等人就看到…… 原本有点儿牴触趴著的小少爷立马將埋藏在手臂下的小脑袋翘起来了! 还翘的高高的! 等翘得时间长了后,容軼过去想將他翻个身,让他休息休息。 小少爷不乐意,並且哭唧唧了起来。 等容軼將那只小兔子拿起来放在他面前后,小少爷顿时破涕为笑。 大夫人:“!!!” 吾儿进步神速! 且被云玖玖家的闺女小金枝传染了变脸技能。 嘖嘖,真厉害! 不愧是她的好大儿! 太可爱了~ 眼瞅著打听摇摆兔的人越来越多,大夫人便让人放出了她那铺子不久后便会开业的宣传通知。 就在大家好奇且期盼著那家神奇铺子何时开业的时候,吏部尚书家的小孙子病了。 容軼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呢? 自然是听云玖玖说的。 云玖玖的夫君是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自然跟吏部尚书之间认识,且有些往来。 那日他瞧著礼部尚书面色难看,眼底青黑,就隨口问了句。 结果就听闻了他家小孙子病倒的事 据说,他连太医都请了,但小孙子的病情依然没有好转。 他焦虑的很。 户部侍郎在跟云玖玖聊天的时候,隨口说起了这事。 然后等容軼来云夫人这边兼职的时候,又听她跟府里的其他夫人谈论了起来。 “哎,我听夫君说,那吏部尚书家的公子也才不到一岁,怎么就生了重病。” “竟是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也不知道那小公子的爹娘得有多伤心?” 听她这么说,周家三夫人嗤笑一声道。 “那小公子的娘很伤心我是认可的。” “毕竟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你若说父亲伤心,那伤心最多也就是母亲的一半吧。” “听闻,那小公子的兄弟姐妹可是不少呢。” 一旁的容軼安静的听八卦,完全没插话的意思。 她本以为,这事听完也就过去了。 可谁曾想,竟有人因为此事找上了她…… 第26章 也许,以前的我是个天才大佬? 自从樊莲儿被侯夫人赶出府后,就暂且剩下了容軼和柳雀两个人轮流著照顾小少爷。 一人十二个时辰,可以喊三等丫鬟前来帮忙,做一休一。 三个月的宝宝还不会动,天天各种躺著,照顾起来倒也不算麻烦。 更別说,她们两人已经与小少爷磨合的差不多了。 但大夫人总觉得只有两个奶娘不太够,於是又花心思重新挑选了两个。 新挑选过来的两个奶娘名叫秋叶和秋霜,年纪比她们大些。 那两个人话都不多,看著一个沉稳一个干练,干起活时皆是十分的麻利。 有了新奶娘的加入后,容軼的工作时间休息期变得比之前还长了。 可饶是如此,她也完全没有閒下来。 除了要抽空去周府当兼职奶娘外,抽空她还要去和大夫人合伙的铺子里转转。 那铺子面积很大,分为上下两层。 下面一层是各种各样的育儿区,玩耍区。 上面二层则是专门用来给各位夫人按摩休息的地方。 因为整个铺子的装修整改都是大夫人投的钱,所以容軼就自觉主动的在其他方面上了心。 毕竟,这个铺子越能赚钱,她能拿到的分成就越多。 哎! 一开始,她明明只想著不被僱主辞退,好好照顾小少爷,多得些赏钱,多多存钱。 仅此而已。 因为打工实在是太苦了,太累了。 前世当了八年牛马,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浓浓的班味。 穿越后,她还以为能待在侯府后院,守著小少爷,一直咸鱼下去呢。 结果,更忙了。 行吧,果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为了赚钱方便以后躺平,她拼了! 说起来,给自己干和给別人打工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 虽然她在照顾小少爷和小金枝的时候也很仔细认真,温柔用心。 但她之所以那样,纯粹是因为责任感和对两个小宝宝的喜爱。 可在铺子里干活儿时,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激情! 奶茶怎么做?容軼她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不仅会,她还教给了店铺里宋嬤嬤招来的人要怎么做。 一楼各个区域怎么设计?容軼知道。 不仅知道,她將她的想法告诉了店铺里的装修师傅。 女员工怎么培训?容軼有点儿小想法。 不仅想了,还跟负责培训她们的宋嬤嬤讲了。 二楼要如何设计的更舒適一些?容軼表示,她正好了解一点。 看著忙上忙下,忙前忙后的容軼,宋嬤嬤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容軼不就是区区一个从乡下来的奶娘吗? 她怎么能懂这么多啊! 宋嬤嬤好奇的紧,也就主动开口问了。 对此,容軼十分坦荡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啊,我的身世比较神奇。” “在嫁给相公之前的记忆全都没有了。” “也许,以前的我是个天才大佬?” “……”宋嬤嬤。 瞧给你能耐的。 不过,宋嬤嬤吐槽归吐槽,倒是对这个样子的容軼越发喜欢了。 就在容軼忙的飞起的时候,大夫人派人来喊她。 “什么?让奴婢一个奶娘去吏部尚书府帮小公子看病?” “大夫人,奴婢真的不懂医术啊!” 听大夫人说完后的容軼连忙开口说著。 前世的她只是一个护士,护士啊! 虽然升到了主管护师,但也不会帮人治病啊。 “我自是知道的。” “即是如此,我便帮你推了。”大夫人开口,完全没有勉强容軼的意思。 “大夫人,这事……好推吗?”容軼试探的问。 “没什么的,你且放心便是。” 次日,容軼因为没吃饱,自己前往大厨房去打饭的时候才听厨房里的小廝们议论。 说是大夫人因为开口推了前往吏部尚书府帮忙一事而被侯夫人喊过去斥责。 “你们说大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为了一个下人,竟去违抗侯夫人的命令。” “谁知道呢?不过要我说啊,大夫人被责罚也是一点儿都不冤。” “嗯?怎么说?” “吏部尚书知道吧?听说那老头为人刚正,素来不近人情,难接近的很。” “咱们侯爷之前一直想跟吏部拉关係,攀交情,可总被拒绝。” “那吏部尚书唯一的缺点啊,就是对自己的小孙子爱护的紧。” “因为小孙子跟那个为了救他而早逝的二儿子长得极像。” “侯爷跟侯夫人说起了这茬的时候,侯夫人身边的嬤嬤就主动提到了大夫人身边的容奶娘。” “说是,她听闻容奶娘可有能耐了,之前大少爷生病,就是容奶娘给治好的。” “侯夫人一听,便想著將那容奶娘送到吏部尚书府去。” “啊!这么说来,容奶娘其实也挺惨的。” “哎,那有什么办法?区区一个下人,若能为侯府换来机会,那自然可喜可贺。” “可若是弄巧成拙,左右不过一条贱命罢了。” “你要是这么说,我都有点儿想去大夫人手下当差了。” “大夫人能对一个奶娘这么好,若是在她手下当差,並且好好乾的话,岂不是也能得到这样的殊荣?” “想什么呢?咱们不过就是侯府里的低等下人……” 后面的话容軼没有再听了。 此刻的她满心都在担忧著大夫人宋清澜的安危。 古代有著十分严明的等级观念,这一点容軼知道的很清楚。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在穿越来的第一天,她就跪的很快,说话做事也是小心翼翼的。 可她很荣幸,遇到的是宋清澜这样的好主子。 她不仅长得美丽动人,待她这个外来的乡下人也是极好的。 容軼是一个喜欢用真心换真心的人。 或许,大夫人这么做也有自己的小算计,或许没有。 但不管有没有,容軼都想为此刻的大夫人付出自己的片刻真心。 急匆匆的跑到侯夫人院子里时,容軼一眼就看到了被罚跪在院中的大夫人。 她立马上前跪在了大夫人身边,小声问她。 “大夫人,这事你应该告诉奴婢才是。” “容奶娘,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宋清澜面带紧张担忧。 “奴婢既然来了,自然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既然侯夫人想让奴婢去吏部尚书府照顾尚书府的小公子,奴婢去便是了。” “且不说尚书府的人会不会答应这么离谱的请求。” “就算是答应了,奴婢也就过去走个过场。” “大夫人,奴婢可是听说过了,吏部尚书府並不是那种隨意会打杀下人的。” “既然如此,让奴婢过去试试,又有何妨?” 容軼並没有忽略宋清澜,直接去侯夫人面前说话。 她选择先跟大夫人沟通。 这是作为下人的基本素养。 “……哎。”宋清澜闻言,轻轻嘆了一口气。 吏部尚书当然不是这样的人,可她的公公,永安侯府的侯爷是啊。 她担心的並不是容軼无法从吏部尚书府全身而退。 她只是害怕此事不成后,吏部尚书府那边怪罪,然后容軼就会被侯爷迁怒。 在她那公公的眼中,下人的命压根算不上什么。 可被无辜牵连自己的容軼都这么说了,並且已经亲自跑过来了。 就算她再想阻止拒绝,也没办法了。 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 身为侯府大儿媳,又帮侯府生了个嫡长子,她应该还是有点儿面子的吧? 万一到时候出事,她再帮忙便是。 “你当真想好了?”宋清澜问。 “放心吧大夫人,奴婢想好了。” “那好。” 说完,宋清澜拉起她,往侯夫人屋子里走去。 第27章 容奶娘机灵著呢 容軼是在一个时辰后被接到吏部尚书府的。 大夫人带著她去了侯夫人屋子並表明態度后,侯夫人语气很是和善的夸讚了她们。 临走前,侯夫人还让人给容軼送来了五十两的碎银。 並告诉她,倘若她真能让吏部尚书家的小公子恢復,就再奖励她二百两。 容軼规规矩矩的道谢,並表示她一定会尽心尽力。 这时,一旁的大夫人出声道。 “母亲,连宫中的太医都对那孙家小公子的情况没有把握,您真以为容奶娘去了后,就能治好他吗?” “若是容奶娘去了后,表现的不出错也就罢了。” “可她若是运气不好,刚过去正好碰到那孙家小公子出事的话,您猜吏部尚书会不会迁怒侯府?” “当然,这只是儿媳的猜测。” ”孙家小公子若是能好起来,那自然皆大欢喜。“ ”可万一真的出现了最坏的那种情况,想必以侯府的品性和母亲的为人,也不至於拿容奶娘一个下人出气吧?” 此话一出,侯夫人瞬间盯著大夫人宋清澜看了一眼,隨后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清澜,你倒是对这个容奶娘看重的很。” “容奶娘將无忧照顾的很好,无忧也很喜欢她。” “儿媳只是爱屋及乌,顺便替侯府著想罢了。” “多谢大夫人看重,奴婢以后定会为小少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容軼开口保证道。 看到这里,侯夫人想將容軼送过去的心思瞬间有些动摇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报。 说是吏部尚书府派了马车过来接容奶娘过去。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侯夫人再怎么后悔,也已经无济於事了。 她又叮嘱了容軼谨言慎行后,便让容軼跟著吏部尚书府派来的人出去了。 大夫人宋清澜临走出院子前,淡淡的瞥了一眼在侯夫人身边伺候的安嬤嬤。 轻声开口:“安嬤嬤,你家那孙女樊莲儿如今可还好?” “多谢大夫人掛念,一切都好。” “嗯,那便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说完,宋清澜就离开了侯夫人的院子。 她走后没多久,给侯夫人出谋划策,特意在侯夫人面前提起过容軼的安嬤嬤就被打了板子。 不过这些,宋清澜並不关心。 她待自己院子里的人和善,对容軼这个奶娘好,不代表她这个人没有脾气。 倘若安嬤嬤不是侯夫人院子里的,怕是早就被宋清澜吩咐著人发卖了。 “哎,也不知道容奶娘这一趟过去,到底是福是祸?” 听到宋清澜的嘆气后,宋嬤嬤忍不住安慰道。 “大夫人放宽心,容奶娘机灵著呢。” “若是容奶娘迟迟回不来,不仅小少爷会担心,便是周家小小姐也会惦记她的。” “也是。” “走,去看看小少爷。” “看过后,你跟我去一趟铺子那边。” “是。” ****** 吏部尚书府,孙小公子的院子里此刻几乎站满了人。 有宫中来的太医,有外面擅长儿科的大夫,有外地来的游医,还有他们专门从道观里请来的僧人。 院子里既有浓浓的中药味,又有散发著檀香的烟火味。 屋子里,眼睛红红的谭夫人正站在床旁一脸期待的望向在给她家知煦把脉的孙大夫。 然后,她又快速將视线落到了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身上。 她真的想不通,她家知煦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 明明她公爹连宫中的太医都请来了,为什么知煦还是没有醒呢? 一想到她家知煦还在忍受病痛的折磨,谭夫人就痛的心如刀绞。 她早在祠堂前求过菩萨了。 希望菩萨看在她无比忠诚的份儿上,將降临在她家知煦身上的病痛转移到她的身上来。 身为母亲,她愿意替知煦承受一切。 可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她家知煦还没醒? 难道,是因为菩萨还没有看到她的诚意吗? 其实,以前的谭夫人不信佛,也不怎么出门去拜佛求菩萨。 可现在的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宫中的太医束手无策,外面请来的大夫只是摇头。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若是,能有人救活我儿,不管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谭夫人一边心疼的看著床上的小人儿,一边暗自嘀咕著。 容軼就是这个时候被吏部尚书府府里的下人领进来的。 乍一走进院子,她瞬间被院子里的派场嚇了一大跳。 好傢伙,这什么情况啊? 这么多大夫太医的,都没將那小公子治好吗? 那她岂不是……来了也白来? 不等她继续头脑风暴下去,就听到屋子里的谭夫人望向她开口。 “请问你是?” “回稟夫人,奴婢是永安侯府来的容奶娘,名叫容軼。” 听到这个名字,刚帮床上孙小少爷把完脉的孙大夫立马扭过头来看她。 “原来,这位娘子便是容奶娘?幸会幸会。” “孙大夫久仰!” 其实容軼刚穿过来的那一天,她就见过孙大夫。 只不过当时的孙大夫急匆匆的过来,帮小少爷看诊完毕后,又急匆匆的走了。 “孙大夫认识这位容奶娘?”谭夫人惊奇。 说实话,她刚还在寻思呢,永安侯府好端端的,派一个奶娘过来干嘛。 难不成,奶娘还能替她家知煦看病不成? 可现在,眼瞅著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儿科圣手都在跟容軼这个奶娘打招呼,她瞬间就不確定了。 莫非,这容奶娘身上有什么奇特之处? “自是认识的。” “侯府小少爷之前病了,就是这位容奶娘帮忙处理的。” “她当时给侯府小少爷用的药,可是比老朽自己的药好了数倍。” 听到孙大夫这么说,容軼连忙开口。 “孙大夫过奖了。” “我並非医者,只是偶然间跟一位好心的游医学过点儿皮毛。” “那天能救治好我家小少爷也只是运气好。” 容軼严重怀疑,那孙大夫之所以夸她,是因为她用来给无忧肚脐消毒的消毒液效果好。 至於用药嘛! 以古代中医的水平,应该完全不比她用的红霉素软膏效果差。 “容娘子,你太过谦了。” “呵呵,孙大夫,孙家小少爷这是生的什么病?”容軼连忙岔开了话题。 “小少爷高热反反覆覆,之前出现过惊厥、呕吐,拒食十分严重,如今更是连水都无法入口了。” “老朽怀疑,他极有可能是温病。” “您確定吗?”容軼神色凝重的问。 第28章 乖宝,不哭不哭啊 没记错的话,中医中的温病再配合著孙家小少爷的症状描述,听起来像现代版的细菌性脑膜炎。 在临床上班时,容軼接触过这样的病例。 这是一种比较严重的儿科疾病,临床需要用到静脉抗生素进行治疗。 而且治疗周期不短,大概需要两周或者更长时间。 在古代这种缺乏抗生素的医疗条件下,刘家小少爷的病怕是算得上疑难杂症了。 也难怪院子里站了一院子的人。 “有八成的把握。”孙大夫开口。 “之前薛太医也说是温病。” “孙大夫,这温病到底是个什么?能否治好?”一旁的谭夫人连忙开口问道。 “此病极为凶险,且死亡率极高。” 这话刚被孙大夫说出口,站在那儿的谭夫人就忍不住身子一软。 若非有容軼及时伸手扶住了她,她怕是要倒。 “呜呜,我可怜的知煦啊,他还那么小。” “孙大夫,我求求你,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红著眼的谭夫人恳求道。 “夫人您放心,老朽定当尽力。” “从目前小少爷的情况来看,宫中的太医应该已经帮小少爷施过针开过药了吧?” 这种病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家里,那小孩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也就这孙小少爷命好,能请来宫中太医帮忙照看。 这才能多活几日。 这种病算得上不治之症。 不管是宫中太医还是他,能做的也仅仅是帮著孙小少爷对症缓解情况,无法彻底治癒。 等情况再严重一些,这孙家小少爷怕是…… 哎,孙大夫暗中嘆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又將视线落到了容軼脸上问:“容娘子,你可有办法?” “孙大夫,您真是高看我了。” “连宫中太医都没有办法,我一个从乡下来的妇人,又怎么可能会治。” 听容軼这么说,一旁谭夫人的眼神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不过,我之前好像听那位好心的游医提起过此病。” “当真?那神医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谭夫人忍不住抓住了容軼的袖子。 “我只知道他姓亚歷山大,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孙大夫,一会儿你帮孙小少爷诊治时,方便留我在一旁观看吗?” “说不定看著看著,我就能想起些什么来。” “自是可以的。”孙大夫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身为医务者的容軼十分好奇且认真的站在一旁观摩。 现代人都说中医很神奇。 她也深以为此。 如今能有一个从旁学习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褪去孙家小少爷的外衣后,孙大夫便开始给他施针。 可还没开始,就看到那孙少爷无意识地开始抽搐。 容軼立马上前,快速將平躺著的孙小少爷的小脑袋轻轻偏向一侧。 这样是为了防止被呛到或者窒息。 然后,她又解开了孙小少爷的里衣领口盘扣,让他保持呼吸通畅。 眼瞅她並未慌张,也未曾强行去按压孙小少爷,去掐孙小少爷的人中,孙大夫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后,快速拿出银针,开始施针。 七针下去后,孙小少爷的抽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小少爷那尖锐刺耳的哭声。 孙大夫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被震得刺挠,但他神情不变。 因为他知道,这是因为面前的小病患实在是太痛苦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去帮助小少爷缓解痛苦。 “乖宝,不哭不哭呀~” “你娘亲和爹爹都在担心你呢~” “各位大夫爷爷伯伯们也都在想办法帮你治病。” “乖宝你不要怕哦,姨姨陪著你~” “头痛是吗?没事噠没事噠,姨姨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哦。” 將小少爷抱在怀中的容軼一边声音极其温柔的安抚著他,一边伸手轻揉著小少爷的头。 还不忘对著他的小脑袋呼呼。 眼瞅著烦躁不安的小少爷竟然真的被容軼给安抚住了,孙大夫和紧急衝进来的谭夫人都愣了愣。 下一刻,就看到谭夫人的眼泪刷刷刷的滚落下来。 她快速用帕子擦掉眼泪,十分感激的望向容軼道。 “容奶娘,谢谢你,真是谢谢你了。” “之前知煦也有像今天这样过,但都需要我安抚好久好久才能好。” “你能来我们府里,真的是太好了。” “谭夫人客气,您不嫌我僭越就行。” “小少爷这么小这么可爱,我看了也是心疼的紧。” “真希望小少爷能快点儿好起来啊。” 容軼说的这话都是真心的。 让她一个喜欢小孩的人眼睁睁的看著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孩被病痛折磨的皱眉嘶喊。 她也是难受的很。 可她育儿声望值不够,暂时购买不了抗生素。 这对容軼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谢谢。” “孙大夫,那接下来?”谭夫人问。 “莫急,老朽这就去开药。” “一会儿开完药,让宫中太医看过后,老朽再將药煎了给小少爷送过来。” “有容奶娘在,小少爷暂时不会有事。” “那就辛苦容奶娘了。”谭夫人开口。 “应该的。” 等孙大夫和谭夫人他们出去后,抱著孙家小少爷的容軼一边继续安抚他,一边刷新著超市里的物品。 “要死,距离一千育儿声望值竟然还差了三十三点。” “怎么办怎么办?我得想办法快点儿將育儿声望值提到一千才行。” “否则,等不到抗生素的这小可爱可就没救了。” 眼瞅著孙家小少爷再次用婴语表达了他的难受。 满是心疼的容軼立马抱著他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起来。 一边走动,一边唱起了能安抚人的童谣。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好听的歌声传出,怀中的小少爷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苍白著一张小脸的孙知煦小少爷此刻正用那种无比清澈好奇的视线盯著容軼看。 “好好听,姨姨唱歌好听~” “姨姨真厉害~” 终於將小少爷哄睡著后,容軼动作轻柔的將他放在床上。 嗯,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提高育儿声望值啊? 就在容軼冥思苦想的时候,她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小孩说话声。 嗯?小孩? 嘿嘿嘿,她有办法了! 第29章 你是最聪明的宝儿了 將睡著的小少爷拜託给旁边候命的奶娘后,容軼又喊了一个丫鬟过来一起帮忙照看小少爷。 脚步轻轻的出了门容軼才发现,之前待在院子里的那些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她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个小孩。 一个正在爬树的差不多三岁多的小女孩。 那棵石榴树下除了她,还有个一脸担忧的丫鬟正抬头紧紧的盯著她。 “打扰一下,请问……这位好看的小姑娘,你是想摘石榴还是爬树玩儿?” 她声音一出,顿时將正在爬树的小姑娘和那丫鬟都嚇了一跳。 “你是谁?”扒著树干的小姑娘奶声奶气的问她,脸上满是警惕。 “我是路过的。” “需要帮忙吗?” “好呀,那麻烦你帮我摘石榴叭。”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隨后就想顺著树干往下滑。 “七小姐,您小心些。”那丫鬟见状,连忙伸手做保护状。 “安啦,我才不会有事……” 最后一个呢字还没出口呢,她就因为小腿不小心被旁边小枝干上的刺划了一下而直直往下跳。 看到这里的容軼眉心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然后……就將那个香香软软的小丫头抱在了怀里。 別说,你还真別说。 怀中这小姑娘看著是真可爱啊。 皮肤白白的,小脸圆圆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格外的长,实在卡哇伊的很。 “唔,谢谢姐姐。” “喊我姨姨!”真实年龄28的容軼说道。 “喔,谢谢姨姨~” “嗯啊,乖!” “姨姨,你好香呀~”怀中的小姑娘並不怕生,甚至还主动往她怀里钻了钻。 容軼微微一怔。 这个形容她已经从好几个宝宝的婴语中听到了。 香吗? 可她真的没有使用香水或者薰香啊。 难不成,她身上自带能够吸引小朋友的神奇味道? 就好像能吸引猫的猫薄荷一样?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 系统为了助她积攒更多的育儿声望值,给她身上添加了吸婴buff。 算了,不管了。 解决眼前的事情最重要。 “小丫头,你好乖呀~” “长得这么可爱,不要命啦!” “噗嗤!”怀中的小姑娘一下子就笑了。 “来,给我看看腿。” 將小姑娘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后,她小心翼翼的挽起了小姑娘的裤腿。 果真,她的小腿上出现了一道小伤口,还有点儿血珠沁了出来。 “还好我隨身携带药品了。” 嘀咕完,容軼从怀中掏出一根碘伏棉。 替小姑娘消毒完毕后,她又从超市里购买了一盒创可贴。 然后从怀中掏啊掏,掏出来一个。 撕开,快速贴在了小姑娘的伤口处。 “好了,你的小腿还疼吗?” “不疼了。” “那就好。” “姨姨,我叫孙怡雪,你叫什么名字呀?” “容軼。” “好噠容軼姨姨,听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等我长大以后,就嫁给你叭!” “那不行!我都是当娘的人了。” “喔,这样嗷。” “那你给我当女儿叭!” “?”容軼。 “哎呀,不是,是我给你当女儿叭。” “你这么做,確定回去后不会挨揍吗?”容軼出声。 “唔,那先算了,等我回去问过我娘的意思后再回答你。” 小丫头下意识的伸手去捂屁股。 看那熟练程度,以前怕是没少挨揍。 没看出来啊,这软萌可爱的小傢伙竟还是个黑芝麻馅儿的小调皮鬼。 “这位姐姐,我打算帮你家小姐做个摘石榴的工具出来。” “能麻烦你去找一个长竿,一个鉤子和一些绳索过来吗?” “若是鉤子找不到,找个小镰刀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放心,我是你们府里的客人,目前在生病的小公子院子帮忙。” 那丫鬟正迟疑呢,就听到孙怡雪小朋友开口。 “哎呀,元宝,你快去吧。” “奴婢遵命。” 容軼等了没多久,那小丫鬟就將她需要的东西拿过来了。 容軼简单组装了一下后,自製版的简要摘石榴神器就做好了。 “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孙怡雪小姑娘十分懊恼的轻轻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但很快,她就將自己安慰好了。 “算了,也不是我一个人没想到。” “元宝,你也没有哦。” “奴婢愚钝。”那丫鬟低头说道。 “蒜鸟蒜鸟,我要摘石榴啦。” 小姑娘起身,拿起神器开始摘石榴。 一旁的容軼和那名叫元宝的小丫鬟开始站在树下接石榴。 三五个石榴落地后,小姑娘开心的不行。 然后下一刻,她就被一个落在她脑袋上的石榴给砸懵了。 看著一脸懵圈的小姑娘,容軼忍不住有点儿想笑。 但她忍住了。 她若是笑了,那面前这个小姑娘怕是会哭。 “没事吧你?” “容姨姨,呜呜呜,怎么办?我会不会被砸傻呀?” “你先別急,我问你,一加一等於几?”容軼一本正经的问道。 “等於二呀。” “不是,等于田。”容軼语气严肃。 “啊?难道,我真的被砸傻了?哇~~”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 一旁的丫鬟瞬间一脸责备的看向她。 容軼呵呵乾笑著蹲在她面前,一边用手轻揉著她的脑袋,一边开口道歉。 “別哭了別哭了乖宝儿,你是最聪明的宝儿了。” “看你哭,姨姨心都要碎了。” “姨姨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一加一的確等於二,你没有说错。” “你是姨姨见过的算数算的最快的小孩了。” “姨姨相信,以后的你肯定会特別厉害的。” “真噠?”眼角还掛著眼泪儿的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望著她。 “当然是真的!” “那好叭。”小姑娘瞬间擦了眼泪儿,转身又去摘石榴了。 “~~~”容軼。 年轻就是好啊,不愉快的记忆只有三秒。 查看了一眼育儿声望值后,容軼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啊?夺少? 她就想隨便找个小孩刷点儿分。 能上1000分就行的那种。 怎么育儿声望值一下子涨了这么多? 这都1188分了。 太好了,抗生素终於可以购买了。 不仅如此,折扣区也开放了。 等她抽空,一定要在打折区好好逛逛。 捡漏这事,她可喜欢干了。 第30章 少不了容奶娘的功劳 七天后。 孙家小少爷的后院小厨房外。 正亲自熬著药的孙大夫眉头微皱,他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手中的扇子对著火炉上扇一扇。 眼神放空,思绪飘飞,神情奇怪。 一会儿疑惑,一会儿不解,一会儿惊疑,一会儿轻笑。 “孙大夫,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孙大夫正发呆呢,肩头猛的被人拍了一下。 他瞬间嚇了一个激灵。 “是你啊老钱,你可真是嚇死我了。”看清来人后,孙大夫忍不住冷嗤一声。 他口中的老钱就是吏部尚书从皇宫里请来的钱太医。 钱太医其实跟孙大夫师出同门,且医术不相上下。 只是学有所成后,钱太医去了皇宫,而孙大夫选择留在民间。 “老孙,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那孙家小少爷眼瞅著不行了,我们都觉得他几天之內必传噩耗。” “没曾想,愣是被你给抢救过来了。” “老孙,咱们都是自己人,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真……真不太清楚啊,我也正纳闷呢。” “难不成,是那小少爷命不该绝?”孙大夫说完,还满脸疑惑的样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咋还藏著掖著呢?” “老孙,你该不会不拿我当自己人了吧?” “我跟你保证,虽然这些年来咱们联繫的少,但我一直谨记著师父的临终嘱託。” “我跟你一样,仍然以救病治人为己任,尊重医术,救死扶伤,努力钻研,坚守初心。” 听钱太医这么说,孙大夫开口道。 “老钱啊,你为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只不过,说实话,我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想想,你过来找我之时,我是不是在发呆?” “因为,我也在琢磨孙小少爷的情况呢。” “按理说,孙小少爷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怎么就恢復的这么好呢?” “你真不知道?那你跟我说说,你都对孙小少爷做了些什么?” “……” 送走了钱太医后,孙大夫將手中的扇子扔到一边,眼神中闪过一丝顿悟。 没猜错的话,那孙家小少爷能被救活,多半是因为容奶娘。 其实,老钱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怀疑容奶娘了。 这几天时间里,被留在吏部尚书府的容奶娘每晚都会留在孙小少爷旁边照顾他。 而她每次照顾完后的第二天,孙小少爷的情况就会好一些。 这让他没办法不往容奶娘的身上想。 可既然这些都是容奶娘暗地里偷偷做的,那就说明,她不想被別人知道。 即是如此,孙大夫决定帮她隱瞒此事。 至於治好孙小少爷的人,他也只能想办法往菩萨身上推了。 ****** “什么?难不成,我拜菩萨当真有用?”谭夫人满脸惊奇。 “谭夫人,此事的確玄乎。” “老朽猜测,这既是各位同行拼尽全力的结果,也是夫人您做多了善事,上天赐给您的福报。” “日后,还望夫人能继续行善积德。”孙大夫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 “好,多谢孙大夫,我记下了。”谭夫人认真的点头。 “???”一旁看热闹的其他谭家女眷一时间表情各异。 但没过多久,就听说谭家女眷各个都开始信佛拜菩萨,並且各种积德做好事。 因为如此,原本口碑不咋地的吏部尚书在百姓间的声誉倒是好了不少。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孙家小少爷情况大好,再好生调理十天半个月的,肯定就能痊癒。 此消息一出,吏部尚书孙海大喜。 他破天荒的露出无比真诚的笑容,亲自过来感激为他家小孙子救治的各位医者。 眼瞅著孙海让管家给各位医者都封了红封,谭夫人走上前去开口。 “公爹,您还漏了一个人。” “哦?谁?”孙海疑惑。 以前的谭夫人对这个公公很是敬畏。 因为孙尚书长年冷著脸,眉头紧皱,双眼深沉,一副不好说话的模样。 可这次,他竟因为担心知煦而瞬间苍老了不少。 这让谭夫人对孙尚书这个公爹的害怕少了些,多了些说不上来的敬佩。 “从永安侯府过来的容奶娘。” “她?区区一个奶娘,竟能让你特意提及。难不成,她身上有什么不同凡响之处?” 身居高位的孙尚书对一个身份卑微的奶娘难免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些日子里,容奶娘一直都在衣不解带的照顾知煦,且將知煦照顾的十分周全。” “不仅如此,知煦也特別喜欢容奶娘。” “之前因为疼痛,知煦总是没日没夜的哭。” “可自容奶娘来了之后,知煦就很少哭了。” 谭夫人刚说完,端著药进来的孙大夫也出声道。 “的確如此!孙尚书,此次小少爷能好的这么快,少不了容奶娘的功劳。” “之前老朽帮小少爷看诊时,一直都是容奶娘在一旁帮忙。” “而且,像小少爷这种情况,若非容奶娘照顾的仔细,他不可能好的这么快。” “既是如此,那便多赏些银子吧。”孙尚书开口。 听他那语气,依然没將儿媳和孙大夫口中的容奶娘放在心上。 不仅如此,他甚至对这个容奶娘不喜起来。 见多了官场上的蝇营狗苟,深知人心复杂的孙尚书下意识的觉得,容奶娘肯定是个收买人心的高手。 对於这种心眼子太多,指不定別有所图的女人,孙尚书一向看不上。 不过,考虑到她的確帮忙照顾了小孙子,孙尚书也就懒得计较那些了。 “既然知煦好的差不多了,便让容奶娘回去吧。” “咱们尚书府又不是没有奶娘和婆子能够照顾知煦。”孙尚书开口。 “可是……”谭夫人还想说什么来著,就听到有小廝来报。 说是永安侯府的大夫人和户部侍郎家的二夫人带著她们家的孩子来接容奶娘了。 “这……可是,我这边还需要容奶娘啊。”谭夫人著急。 “人家都上门来找了,你还留著做什么?”孙尚书的脸更黑了,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看看,他就说吧,那容奶娘肯定是个心机深沉的。 不仅短短数日里,迷惑了他家儿媳和孙大夫,连带著將永安侯府和户部侍郎家的女眷都迷惑了。 这样的女人,还是得让她离他家小孙子远一点。 省的,带坏了他家小孙子。 第31章 姨姨抱我,抱我,我好想你啊 终於可以回去了! 拿到了七十两谢银的容軼背著小包袱,开开心心的往外走。 嘿,出差七天,又赚了七万块。 她可真是太开心了! 说实话,照顾了孙家小少爷七天,得知要走了,她还有那么一丟丟的不舍呢。 但很快,她就转身大步走掉了。 不行,她可是万婴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 哪能被一两个小宝贝绊住呢。 更別说,她家大夫人和云夫人还亲自过来接她了。 “容奶娘,且慢。” “孙大夫,你喊我?”容軼回头,望向急匆匆走过来的孙大夫一脸不解。 “小少爷还没彻底好全,容奶娘这就走了?” “孙大夫,有你在,小少爷肯定能儘快好起来的。” “果真,老朽就知道,定是你暗地里帮过小少爷。” 此话一出,容軼忍不住心中一惊,但表面上依然装的一脸无辜。 “啊?孙大夫,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我不过就是一个只会照顾孩子的奶娘而已。”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不然,老朽跟其他同僚探討一下小少爷的脚?” 容軼心中咯噔一声,表面上依然稳如老狗。 “小少爷的脚怎么了?孙大夫可莫要冤枉我啊。” “不过,我瞧著孙大夫脸色微红,似有发热之症。” “巧的是,我这里正好有点儿可以退热的药。不如,就送给孙大夫吧。” 说完,容軼掏出一个纸包递了过去。 “多谢容奶娘关心。” “你放心,小少爷的脚並无大碍,只是不小心被蚊虫叮咬过。” “有老朽在,其他人不会发现这些小细节的。” “此外,多谢容奶娘的赠药了。” “老朽自然好好研究,哦不,好好服药。”孙大夫眼底带著笑意说著。 “如此,那就多谢孙大夫了。” ”以后若有机会,我还想跟著孙大夫多学些本事呢。” “到时候,还望孙大夫不吝赐教。”容軼笑眯眯的说著。 “容奶娘若是有空,只管过来找老朽便是。” “老朽定当知无不尽。” 跟孙大夫寒暄完毕后,容軼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儘管她十分的小心,她留在孙小少爷脚上的针眼(用来静脉注射抗生素留下的)还是被孙大夫给发现了。 不过还好,孙大夫选择了保密。 作为答谢,她也送了孙大夫一些对乙醯氨基酚。 希望,她们能一直这样和平友好的相处下去吧。 將这些拋之脑后,容軼快步跨上了马车。 “大夫人,云夫人,你们怎么亲自过来了?” “奴婢可真是太感动了。” 容軼正说著呢,就看到有两个小可爱从不同方向往她身上爬。 大夫人宋清澜怀中的无忧已经三个多月了。 原本他正安静的坐在大夫人怀中,怀里还抱著那个安抚玩偶小兔子啃啊啃。 可当他听到容軼的声音出现,又看到不远处的小金枝挣扎著要从云玖玖怀中翻出,並使劲的对容軼伸出小胳膊小手时…… 他立马將怀中那个最喜欢,睡觉必须紧抱著的小兔子丟掉,也往容軼的方向伸手。 两个小傢伙就好像在较劲似的,一边伸手一边哭唧唧。 “姨姨抱我,抱我,好想你呀~” “呜呜,姨姨抱窝,枝枝最想你了~比他更想你~” “才不是呢!明明是宝宝最想姨姨~” “哼,不是,是窝!姨姨,你忘了你最爱的枝枝了嘛?” “……” 听到了小宝贝爭宠声音的容軼忍不住嘴角带笑,语气温柔道。 “我也好想你们两人哦。” “但我身上不乾净,若是这会儿抱你们的话,怕是会传染疾病给你们。” “若是生病了,就得喝那种特別苦特別难喝的药,还得扎针!” “扎针可疼可疼了!” “两位小宝宝这么乖巧可爱,一定会理解我的是吧?” “放心哦,等我回府洗完澡后,一定第一时间抱你们,行吗?”容軼耐心的解释道。 照顾了好几天孙小少爷,她虽也天天洗澡,但今天还没来得及沐浴。 小孩子抵抗力差,为了避免一些情况发生,她將自己特別想要擼小孩的心思使劲压了下去。 小无忧和小枝枝虽然还是撇著嘴,但都没有继续闹腾了。 只不过,两人你盯著我,我盯著你。 很快,又都將视线落到了容軼身上。 等容軼对上她们两人的视线时,原本还扁著嘴的两人立马露出了甜甜的可爱笑容。 一旁的大夫人和云夫人:“!!!” 你们这俩小东西,到底是谁家的啊? “怎么样,容奶娘,这几日,你还好吧?”宋清澜出声问道。 “多谢大夫人关心,奴婢一切都好。” “您看,奴婢还得了赏钱呢!” 说完,容軼显摆似的將自己赚到的七十两银子拿了出来。 “嗯,容奶娘真厉害!” “听说,那孙小少爷差不多快好了?”大夫人眉眼温柔的望著她。 “是啊,有宫中太医和孙大夫他们联手救治,孙小少爷自己又很爭气。” “所以,他终於快好了。” “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等回去后,你先好好休息一天。” “清澜,你对容奶娘可真好啊。” “不过,容奶娘她值得!”云玖玖出声说道。 “多谢云夫人对奴婢的肯定,云夫人,您跟我家大夫人一样人美心善。” “奴婢真是太喜欢你们了!”容軼笑嘻嘻的说著。 “你啊,说话真好听。” “对了,之前我明明听说,那孙家小少爷已经不行了,到底是谁治好他的啊?” 若是知道是谁治好的,云玖玖打算以后多关注那个大夫。 这样等以后,若是小金枝不小心生了病,她也能及时找对人。 “各位大夫都出了力,但好像孙大夫更上心些吧?” “孙大夫啊,难怪他被称为儿科圣手。”云玖玖嘀咕了一声后,又望向容軼道。 “还好孙小少爷好转了,要不然,我都快要撑不住了!” 容軼一直待在孙尚书家的这几日,他家枝枝再次开启了嚎啕大哭模式。 之前小金枝天天哭云玖玖还没觉得有什么。 小孩子嘛,喜欢哭正常。 可自从容軼照顾过小金枝几日后,那几天的云玖玖睡了好几个踏实的觉。 然后,她就再也无法忍受不能好好睡觉的日子了。 今天,终於接到了容奶娘,云玖玖別提多高兴了。 唯一担心的一点就是,那个被容軼照顾过的孙小少爷会不会闹著抢人? 应该不会……吧? 第32章 这一趟出差是真值啊! 刚一回到屋子,容軼就喊来春花,让她帮忙给自己准备点儿热水。 她要沐浴。 春花点头,立马转身去忙了。 关上门,容軼正打算换一身衣服呢,就听到有丫鬟来找,说是侯夫人喊她过去一趟。 容軼只好打开门,跟在那丫鬟身后去见侯夫人。 行过礼后,侯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打探她在吏部尚书府的那几日里表现如何。 容軼委婉的夸了自己一通后,又將赏银拿出来展示了一遍。 看到这里的侯夫人不由鬆了一口气。 隨后,就让人將她之前答应容軼的二百两银票送了过来。 容軼喜滋滋的接过道了谢后,拍了几句马屁,然后意满离。 她前脚刚走,就听侯夫人身边的梁嬤嬤出声问道。 “夫人,奴婢瞧那容奶娘虽是恭敬谦卑,但眼神中並无卑微臣服之意。” “这样的人,確定要一直留在大夫人身边吗?” “梁嬤嬤,你僭越了。” 此话一出,梁嬤嬤顿时跪倒在地。 “是奴婢口无遮拦了。” “我已经让人去仔细查看容奶娘的身世了,倘若她身世无异,那便继续留著吧。” “能让清澜和周家那位二夫人看重的人,不至於是什么蠢东西。” “更別提,她伺候无忧时的確上心。” “以后,只要她不危及侯府,就不必过於关注了。” “是,老奴明白了。” ****** 泡在春花帮她准备的热水里时,容軼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露著舒服二字。 这一趟出差是真值啊! 临出发前,侯夫人给了五十两。 办完差事后,吏部尚书府给了七十两,侯夫人又给了两百两。 也就是说,区区一趟出差,就让她赚了足足三百二十两。 三百二十两啊! 什么概念?相当於人民幣三十二万。 谁家好人出差一次能赚这么多啊。 果真,还是勛贵人家给的工资高,机会大。 一想到已经超市里开启的折扣区,容軼就迫不及待的逛了起来。 咦?折扣区还有新人福利盲盒可以抢? 抢! 容軼压根不带犹豫的就点击了那个大大的圆圆的抢字按钮! 凭藉著非人的手速,容軼十分丝滑的抢到了限量款盲盒! 只不过……等等! 新人福利盲盒价格999.99元? 这就有点儿贵了吧? 算了,贵就贵吧! 她今天赚到钱了,也奢侈一把。 支付完成后,容軼十分紧张的盯著那个五彩礼盒状的东西在她面前跳啊跳。 跳了差不多五秒后,礼盒上面的丝带滑开,里面那闪著光的东西biu的一下出现在了她面前。 “嗯?大力丸?sss级別盲盒?” “等等,是我想像中的那个吃了后能增长力气,变成大力士的大力丸吗?” 看完物品详情后,容軼乐了。 嘿,还真是啊! 这东西好啊。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学过跆拳道空手拳的人,有时候还真是挺恐慌的。 现在好了,她有神器了! 嘿嘿,她要收回之前说的话,这盲盒一点儿都不贵!!! 不过,容軼並没有直接將大力丸一口吞了。 穿好衣服,烘乾头髮后,容軼用小刀將那大力丸一分为二。 一半,被她直接塞到了自己嘴里。 至於另外一半嘛,她则决定先留著。 等下次回家时,偷偷掺进张氏和穗穗喝的水里。 张氏一个女人带著一个小丫头在村子里生活,肯定十分不容易。 若是能让两人都长点儿力气,自然比什么都不做强。 服用过大力丸后没过多久,容軼就开始测试自己的力气跟之前比,到底有什么区別。 等她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十分轻鬆的就將屋子里的桌子和木柜子举了起来后,她乐了。 都说一力降十会。 从今以后,她容軼也是普通坏人无法得罪的存在了。 哈哈哈哈哈! 容軼正躲在屋子里笑的癲狂呢,外面就传来了宋嬤嬤的声音。 “容奶娘,容奶娘你没事吧?” “是宋嬤嬤啊,我没事。”打开门的容軼开口。 “没事就好,看你笑成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得失心疯了呢。” “~~~”容軼。 神特么的失心疯。 不过有一说一,她以后笑的时候,得收敛一些了。 “来,这是老身按照你之前说的法子新做出来的蛋黄酥,你尝尝味道如何?” 看著宋嬤嬤递来的蛋黄酥,容軼拿起一个咬了口。 “嗯~这蛋黄酥表皮酥脆,口感丰富,每一口都蕴含著浓郁的香味,又不显甜腻,实在是好吃的紧。” “宋嬤嬤,你也太厉害了吧!” “当真?”宋嬤嬤追问。 “千真万確,不信,您自己尝尝?” “那你说,这蛋黄酥到时候若是放在铺子里卖的话……” “肯定供不应求!”不等宋嬤嬤说完,容軼就抢先开口。 “那就好。” “对了,你那可还有其他什么好点子?说来听听。” “老身打算趁著不忙的时候多研究出几种点心,到时候教给铺子里的人。” “大多数点心都比较甜,初入口还好,吃多了就会腻得慌。” “若是能用山楂做成点心,口感应该不错。” “此外,咱们铺子的用户定位都是女子。” “对於女子而言,最看重的便是顏值,其次才是口感。” “倘若咱们的点心做的既美观又美味,那肯定受人喜欢。” “就比如,可以做一些冰皮点心,也可以做一些寓意比较好的点心。” “而且,咱们也可以研究一些专供小孩子吃的无糖点心。” “就那种只用食物製作,途中不添加任何糖分的。” “……” 其实古代人的智慧远超想像,市面上的点心也是五花八门。 各种形状口味的都有。 但作为一个现代人,容軼在见识过古代人做出来的点心后,很快就筛选出了几种她未曾见过的。 而且,铺子的定位是宝宝+女子。 那自然不能光考虑到女子,还得考虑到宝宝的口味。 各种好看的辅食或者宝宝餐也可以適当的上架一些。 “容奶娘,点心什么的老奴倒是没问题。” “可那小孩子吃的点心,老奴之前可是未曾做过啊。” “没关係,以宋嬤嬤您的天赋,很快就会了。”容軼说道。 “容奶娘,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啊。”宋嬤嬤撇嘴,眼神中却是带著笑。 “宋嬤嬤,咱都这么熟了,自然是有话直说啊,您说是吧?” “时候不早了,我得去看看小少爷和金枝小姐了。” “宋嬤嬤,等我下次回家的时候,您能赏脸再做些蛋黄酥给我吗?” “就知道欺负老人,赶紧滚!”宋嬤嬤佯装生气。 “好嘞,我先提前谢谢您了啊~”容軼笑著跑开了。 临跑开前,还不忘伸手从宋嬤嬤手中的盘子里捏了四个蛋黄酥。 宋嬤嬤:“……” 这死丫头,越发没规矩了! 第33章 这是奴婢做梦的时候梦到的,您信吗? 容軼將隨手捏来的蛋黄酥用乾净的帕子包好后,顺路送给了春花。 “小春花,这是宋嬤嬤亲手做的点心,被我抢了几个。” “一想到我还要给小少爷餵奶,吃不了太多甜食,就心里痛痛的。” “分你四个,记得帮我吃掉,別客气啊~” “这……多谢容奶娘。”接过容軼强行塞进她手里的糕点后,春花开口道谢。 容軼对著她摆了摆手后,快步往大夫人屋子走去。 “容奶娘,你可算是来了,快!搭把手!” 看到她出现的身影后,云玖玖立马將怀中闹腾不已的小金枝塞到了她手中。 被大夫人放在一旁练抬头的小无忧看到后,也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看到这里的容軼胳膊一伸,连忙將小无忧也捞进了她的怀里。 “小无忧,小枝枝,別哭哦,我来了我来了,给个面子呀~” 容軼一手抱一个,一边原地踱步,一边轻声细语的哄著。 时不时的,跟两人说几句悄悄话。 不过两息功夫,两个小傢伙就被哄得服服帖帖的。 一旁的大夫人和云夫人:“……” 虽然,她们早就知道容奶娘很会哄小孩子了。 可每一次看到这神奇的一幕,还是会被震惊到。 等两个小傢伙都被哄睡著后,小无忧被今日当值的秋夜奶娘给抱走了。 至於小金枝,也被跟在云玖玖身后的奶娘接手了。 “清澜,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带著枝枝回去了。”云玖玖说完,又望向容軼道。 “容奶娘,等你休息好了后,抽空千万记得来看看枝枝。” “云夫人放心,奴婢肯定会的。” 云玖玖走后,宋清澜將屋子里伺候的丫鬟们全都喊了出去。 只在身边留下了宋嬤嬤和青莲。 “铺子那边大概装修的差不多了,过几日,你跟宋嬤嬤一起过去瞧瞧。” “若有什么问题,及时跟那儿的管事沟通。” “等明日下午,我会让朱管事过来一趟,到时候提前让你见见。”宋清澜开口。 “是,奴婢遵命。” “大夫人,奴婢几日未归,不知梁大师傅那边的进展如何了?” “还有,用来专门给铺子里提供织品的裁缝和绣娘可曾到位?” “宋嬤嬤,这些,你来跟容奶娘说吧。” “是,老奴遵命。” “是这样的容奶娘,经过梁大师傅的面试,铺子里又新增了一些手艺人。” “他们在梁大师傅的带领下已经完成了一部分的手工玩具製作。” “如今,梁大师傅正带著那些人製作你七日前留下来的婴儿车呢。” “此外,裁缝和绣娘也早已到位。” “管事的钱嬤嬤是大夫人信得过的人。” “绣娘除了从別的绣房挖来了几个外,还有好几个是从外面招工来的。” “如今,她们已经紧锣密鼓的忙起来了。” “大夫人,您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容軼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我还觉得慢了呢。”宋清澜淡淡的出声。 未出阁前,她就挺喜欢没事的时候去家里的各个铺子转一转。 如今成了婚,又生了娃,她精力又恢復到了曾经。 正好侯府对她这个儿媳並无过多的约束,那她自然得按照自己想要的节奏来。 如此给自己找点儿事干,也能转移一些旁的注意力。 “大夫人,您看看这几个玩具如何?可值得做出来?” 容軼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大夫人的情绪变化,但她没有问,而是转移开了话题。 她拿出来的是刚才吹完头髮后,快速在屋子里画出来的几张玩具图纸。 有自带抽绳的可爱小螃蟹,有色彩鲜艷的布书,有样子呆萌的浅蓝色大耳象,也有圆滚滚的粉色小猪。 “真可爱,容奶娘,你到底是如何想出这些可可爱爱的东西的?”看完后的宋清澜喜欢的紧。 “大夫人,如果奴婢说,这是奴婢做梦的时候梦到的,您信吗?” “信!”宋清澜点头。 她做梦的时候,都梦到过那些玄之又玄的事情。 容奶娘做梦的时候梦到一些玩具的样式,怎么了? 可太合理了。 “???”容軼。 不是,大夫人她这么好忽悠的嘛! 给她都整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都。 又聊了一会儿后,容軼行了礼,便退了出来。 不过临退出来之前,她也没忘记在大夫人的面前提了春花一嘴。 她的意思是,春花竟然有那样的刺绣水平,不如让她往日里帮忙给铺子做一些手工绣品。 至於例钱,底薪跟铺子里绣娘拿到的一样,每个月六两银子。 奖金方案也跟那些绣娘一样,按照成品质量和数量具体核算。 大夫人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等容軼將这个消息告诉春花后,春花瞬间激动的眼圈都红了。 她今年十六岁,没入侯府前,曾是一家小绣坊掌柜的女儿。 她从小就跟她娘一样,对刺绣有著无比的热爱和天赋。 三岁时,她就开始拿针了。 十五岁那年,爹爹被人做局,误入赌坊。 一时上头后,直接將铺子给输了出去。 她娘伤心极了,可爹爹总说要改,却一次次的又跑出去堵。 最后,不仅將住的房子抵押了出去,更是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想卖了去。 她不从,便遭到了爹爹毒打。 最后,是娘护著她,將她从爹爹的棍棒下解救了出来。 为了防止她被卖入烟花之地,她娘一狠心,直接选择提前將她卖掉。 那时候的她一身伤,压根卖不上好价钱。 还是大夫人宋清澜心善,无意间看到了遍体鳞伤的她,心生怜悯,將她买了回来。 原本,以她的实力,不至於只当个三等丫鬟的。 可她刚进府时,因为不懂规矩,再加上家里刚发生过那样的事,变得不爱说话,还办错过几件小事。 虽然大夫人身边的宋嬤嬤只是对她小惩大诫了下。 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收敛起了自己的性子。 等她逐渐在侯府站稳脚跟后,她也尝试著去打听爹娘的情况。 听人说,她爹还是那副嗜赌如命的样子。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出手去打她娘。 可怜她娘,不仅要外出找活干,赚钱养家,还要天天遭受那些非人折磨。 春花心疼极了,却丝毫没有什么办法。 最后,她一咬牙,求到了大夫人面前。 在大夫人的帮助下,她娘成功拿到了和离书。 至於她爹,在被大夫人安排的人教训了一顿后,就被送到远在百里之外的老家去了。 要说春花这辈子最感谢的人是谁。 除了最爱她的娘亲之外,就是大夫人宋清澜了。 只不过如今,又多了个容軼。 虽然她娘现在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但因为之前经常遭受毒打,再加上前些年太过辛苦。 身子骨一下子就不太好了。 她其实很缺钱,很想赚很多很多的银子。 可她只是府里的三等丫鬟。 她压根没其他赚钱的法子。 就在春花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想快点儿升成二等丫鬟的时候,容奶娘出现了。 容奶娘不仅对她很好,还给了她一个又一个的赚钱机会。 等赚到银子,她就给娘买最好的药,让她养好身子。 春花不知道的是…… 她的娘亲唐氏也是这么想的。 当年为了女儿,不得不忍痛將女儿卖到別人家为奴为婢。 等她终於逃脱了那个男人后,她迫不及待的找到了帮人刺绣的活儿。 她想赚钱,赚多多的钱。 等她將钱攒够后,她就可以將女儿赎回来了。 那日,唐氏拖著疲惫的身体往回走时,无意间看到了一份招工启事。 招工启事上说,但凡通过面试者,每月都可得到六两银子的月钱。 此外,若是干得好,还有额外的奖金。 唐氏立马就去面试了。 然后,她还真就入选了。 得知入选了的消息后,唐氏喜极而泣。 她在想,乖女儿,再等等…… 很快,娘就能接你回家了…… ****** 吏部尚书府,孙小少爷的院子里。 刚下朝的孙海还没踏入院子,就听到了一阵悽厉且让人无比揪心的哭声。 他立马一脸担忧的快步往屋子里走去。 人未到,声音先一步传了进去。 “怎么回事?可是知煦的病情又严重了?” 听到这个声音出现,站在床旁想帮孙小少爷施针的孙大夫和抱著小少爷一个劲儿哄的谭夫人立马望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身为吏部尚书的孙海总觉得那两个人望向他的视线中带著些责备。 哦,不只是她俩,就连屋子里其他人偷偷看向他的视线中也带了些……怪罪? 嗯?好端端的,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眼神啊? “老朽见过孙尚书。” “公爹,您过来了。” “知煦到底怎么回事?”孙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骇人的紧。 “回孙尚书的话,小少爷並无异常,情况也在好转。”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十分不愿意配合老朽施针看诊。” “老朽之前跟您说过的。” “小少爷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且情况正在好转。” “但还需继续施针巩固。” “否则,会有恶化的可能。” “二儿媳妇,知煦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快哄哄!”孙尚书又將视线落到了谭夫人身上。 “回公爹的话,儿媳听知煦的意思,他是想让容奶娘回来陪他。” “否则,他就一直哭。” “儿媳哄了,但他不听,儿媳也没有办法啊!” “要不然,还是將容奶娘给请回来吧?”谭夫人一脸的委屈加心疼。 “真是胡闹!”听到这里,孙尚书不由呵斥了一声。 这声音一出,正在哇哇大哭的孙知煦被嚇了一跳。 紧接著,他就哭的更厉害了。 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可怜模样,给谭夫人看的心痛不已。 就连孙尚书看了,都挺心疼的。 第34章 容姨姨就是……就是容姨姨哇 (上一章小修了一下~) “將容奶娘找回来这事,以后莫要提了。” “来,把知煦给我抱抱。”孙海说完一伸手,將最疼爱的小孙子接了过去。 他用那双起了褶皱的手轻轻拍著孙知煦的屁股,冷硬的声音被他刻意挤出了几分慈爱和宠溺。 “知煦,听话啊,咱不闹!” 怀中的孙知煦哪肯听他的话,一个劲儿的嗷嗷哭。 还时不时的挺直脊背,双手乱抓。 他的一张小脸因为哭的太伤心,直接憋成了猪肝色。 小嘴撇的能掛油壶了都。 原本乖巧可爱的小脸此刻也皱巴巴的,看起来跟刚出生时似的,又皱又丑。 突然,就看到那胡乱挥舞的小手啪嘰一下下的扇到了孙海脸上。 那声音虽是不明显,但一旁的谭夫人和其他丫鬟下人们都听见了。 嗯,孙大夫也听见了。 但他假装没听到。 他正蹲在一旁扒拉他的针灸包。 丫鬟下人们顿时压低了脑袋,不敢去看孙尚书的脸。 就连谭夫人的脸上也快速闪过了一丝害怕。 “公爹,要不……还是儿媳来哄吧?” “你若是能哄好,他又何必哭到现在?”孙海皱眉。 他眉头紧皱起来的时候,身上的气场也骤然升起,看著十分可怕。 於是,怀中的小知煦挣扎的更厉害了。 这一次,他直接伸手扯掉了孙海好几根鬍子。 孙海:“!!!” 啊,他的宝贝鬍子啊!! 这可是他最最珍爱的东西啊! 这鬍子若是被旁人给扯掉了,他高低得发个火!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他最宠爱的,正在哭闹个不停的小孙子。 他能发火吗? 就算能,也得忍著啊! “知煦,別哭了,你別忘了,你可是我吏部尚书府的公子!” “你的骨气呢!” “你的脸面呢!” “你的男子汉气概呢!” “嘘,噤声,老夫让你噤声!” “……” 然后,孙尚书又得到了大宝贝孙子送来的带著热气的新鲜童子尿。 看著自己的朝服湿了一大片,手上也沾染上了那东西,孙海:“……” 好崩溃! 小孩子这种生物,乖乖听话的时候还好。 要是不乖的话,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忙不迭將小知煦递到一旁的奶娘怀中后,他沉声开口。 “你们,快点儿哄好他。” “否则,一个个的,全都收拾东西滚蛋!” “……!”那些奶娘们。 是她们不想吗? 是她们不愿意哄吗? 这分明是小少爷不乐意被她们哄好啊! 小少爷想要容奶娘哄啊! 怎么著老爷寧愿难为她们,都不愿意將容奶娘给找回来呢?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公爹,知煦只要容奶娘,除她之外,谁都不要。” “为了知煦能乖乖吃药,儿媳便是忤逆了您的意愿,也一定要带他过去找容奶娘。” “不行!” “去找,再去找別的奶娘过来。” “实在不行,拿著老夫的牌子去宫里请。” “老夫就不相信了,没有了那容奶娘,我尚书府还活不下去了?” 说完,將自己工牌丟给了小廝的孙海大步朝外面走去。 “你们先去请人,老夫换身衣服后再过来。” 眼瞧著孙海转身走了,站在那的谭夫人一咬牙,正准备不顾一切的带著孙知煦和孙大夫前往侯府求救的时候…… 孙知煦突然眼睛一闭,没声了。 这可將谭夫人和屋子里的人全都给嚇坏了。 还是孙大夫快速上前帮小少爷把了脉,又开口表示。 小少爷没事,只是单纯困了所以睡著了后,这才长鬆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刚才看到小知煦不出声了的那一刻,心揪成什么样子了。 罢了,她便再等等吧。 若是从宫里请来的奶娘真能哄好知煦也就罢了。 若是哄不好,她不管那公爹婆母会怎么看,她都要带著知煦出府去。 *** 出了屋子,孙海沉著脸往他院子走。 一边走,他一边在反思自己。 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容奶娘反应这么大? 还没想明白呢,他就听到了一个小丫头的哭声。 “呜呜呜,容姨姨为什么还不来找我玩儿?” “她是不是不爱窝了?” “她是不是嫌弃窝笨?” “窝今天长得不可爱了嘛?” “窝今天的裙子是不是太丑了哇?” “……” “雪儿,你怎么在这?”看到孙怡雪后,孙海问道。 孙知煦是二房家的孩子,而孙怡雪这个小孙女则是大房生的。 相比对二房家孙知煦的疼爱,他对孙怡雪这个会甜甜的开口喊他祖父的小丫头同样喜欢的很。 如今看著乖巧可爱的小孙女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他心疼坏了。 “哇,祖父,是你哇!” 看到他出现,孙怡雪立刻扁著嘴往他怀里扑去。 这若是往日,孙海肯定早就伸手將小孙女抱起来了。 可今天,他躲开了小孙女的抱抱请求。 因为,他衣服上还有知煦撒上去的童子尿呢。 那东西虽然无害,但对小姑娘不好,会弄脏小姑娘衣裙的。 可这些孙怡雪並不知道。 她只看到了往日里疼爱自己,会將自己抱起来安慰的祖父今天竟然不抱她了! 难道,祖父也嫌弃她了? 一想到这里,孙怡雪的眼泪儿更是簌簌往下落。 那哭起来的样子不仅比孙知煦好看,也更让孙海心疼。 “雪儿別哭了,祖父不是不想抱你,只是……” “哇,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喜欢雪儿了。” “容姨姨不要雪儿了,祖父也不要雪儿了。” “雪儿好……好难过哇!”小姑娘一边哭一边吸鼻子。 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得孙海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 “乖雪儿,別哭了。” “你说的容姨姨是谁?祖父帮你去找来。” “容姨姨就是……就是容姨姨哇!” “!!”孙海。 这还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啊。 “你说!”很快,他便將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的丫鬟元宝身上。 “回老爷,小姐口中的容姨姨便是之前在二少爷院子里帮忙照顾知煦少爷的容奶娘。” “怎么又是她!”孙海无语凝噎。 这该死的容奶娘,一连笼络了他们府里两个小主子。 她到底想干嘛啊她! “呜……为什么不能是她?” “容姨姨她怎么啦?”小丫头气鼓鼓的望向他,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红红的盯著他。 “没怎么。” “雪儿啊,你为什么喜欢容奶娘啊?”孙海问道。 “因……因为容姨姨香~” “而且,容姨姨会陪雪儿玩。” “雪儿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 “她能懂得雪儿的心思,知道雪儿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她说话好好听,雪儿爱听!” “她长得好看,雪儿爱看。” “反正,雪儿就是喜欢她!” “………”孙海。 “既然如此,祖父带你去找容奶娘好吗?”孙海试探的问道。 “真噠?” “祖父您真是太好啦!” 破涕为笑的小丫头立马不哭了。 还快速跑到孙海面前,对著蹲在一旁的他脸上来了一个亲亲。 “祖父,那窝们快点儿出发叭!” “窝要把自己亲手送的这个小娃娃送给她!” 孙海:“!!!” 原本,他就只是隨口一说的。 可看现在这样子…… 他倒是必须得见那容奶娘一眼了。 行吧,那便见见吧。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容奶娘到底给他家知煦和雪儿下了什么迷魂药。 他一定要当著两个小傢伙的面让那个心机叵测的容奶娘露出真面目!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 “雪儿,你在这儿等会儿祖父成不?” “祖父去换身衣服,然后就带著你和知煦弟弟一起前去找容奶娘。” “嗯嗯,雪儿乖乖等你。” “祖父,你快点儿哦。” “好!” ****** 此刻的侯府门口。 坐在马车里的黄夫人正犹豫著要不要下去。 都三个多月了! 整整三个多月了! 他家小五竟然还没忘记那个容奶娘! 犹记得三个月前刚从侯府回去的次日,小五就哭著喊著要找容奶娘。 是她哄了好久,又对小五说,只要小五肯乖乖吃饭不挑食,能比现在多长五斤,並且会背千字文后,她就带著小五去找容奶娘。 小五这才乖乖等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时间里,小五的確很乖。 给什么吃什么。 还天天都拉著他哥哥学背千字文。 也没怎么闹过脾气。 以前没少为小五挑食而犯愁的黄夫人看到后別提多高兴了。 尤其当她听她家才两岁多的小五竟然真的將千字文给背诵下来后,她激动的都恨不得全京城而告之了。 可今天,小五突然就绝食了。 他哭唧唧的表示,要是还见不到容奶娘的话,他就要將自己给饿死。 並且,以后再也不背书了。 黄夫人那个气啊。 这个熊孩子,真是太气人了。 这都过去三个月了,小五怎么还没有將那个不识好歹的容奶娘给忘掉啊。 罢了罢了,既然小五实在喜欢,那她就勉为其难的再上侯府一趟,將那容奶娘请过来好了。 听说,那容奶娘如今不止照顾著侯府的小少爷。 抽空还会前往户部侍郎府帮忙照顾周家的小姐。 既然,她能抽出时间去周府,自然也就能抽出时间前往她们礼部尚书府照顾小五。 可是,等黄夫人真的到了侯府门口时,她又迟疑了。 话说……她现在进去找宋清澜討要容軼的话,那宋清澜会不会笑话她啊? 正当黄夫人踌躇不已的时候就发现…… 又有一辆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了。 咦?那辆马车瞧著竟然是……吏部尚书家的? 等等,她没记错的话,吏部尚书向来不喜与其他朝臣过多往来。 怎么突然就来永安侯府了? 第35章 难不成,他们也是来找容奶娘的? 黄夫人名叫黄秋嫻,今年二十有三,是礼部尚书韩磊的填房。 在嫁给吏部尚书韩磊当填房之前,她其实成过一次亲。 可成亲当日,她还没来得及跟未来夫君拜堂。 甚至那未来夫君还没顾得上来她家將她接走,就噶了。 明明是那未来夫君自己命不好,出门的时候被房梁给砸死了。 可外面的人都说,是她克夫。 黄夫人很生气,想衝出府去给自己正名。 可家里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將她关起来了。 不甘心的黄夫人躲过各种丫鬟小廝后,顺著后院的门溜了出去。 还好巧不巧的听到了路上有两个男子在议论她。 那两个男子明明看著像个读书人,但背地里说起她的坏话时,却是比寻常人说的更加难听。 年轻气盛的黄夫人很生气,当下就从旁边的餛飩摊上抄起一个长椅,朝著那两人砸了过去。 最终,人没有砸中,她却被更多的人围在一起指责。 后来,是当时正巧路过的三十九岁的礼部尚书韩磊出声帮她解了围。 自那以后,她就对韩尚书动了心。 这事被她娘知道后,她娘当场给了她一个巴掌,还骂了她一天一夜。 可黄夫人却说,自己的心,自己哪能控制得住。 黄夫人的父亲也是朝中的三品官员。 因为抬了好几个姨娘进门,又给她生了好些个兄弟姐妹。 以至於她这个不受宠的女儿从小到大以来,並没有感受过多少父爱。 那天帮她解围的韩尚书虽是年纪大了些,但他衣著乾净,为人彬彬有礼,语气温和。 韩尚书的马车离开时,黄夫人的眼神不受控制的死死的盯了过去。 直到,她被家里人给拖了回去。 因她名声受损,再加上连累了家里的姐妹,黄夫人被亲爹打包送去了京城外的寺庙祈福。 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后,黄夫人在她祈福的寺庙里再一次见到了礼部尚书韩磊。 彼时的韩磊因自己夫人生病去世而特来寺庙上香。 上香完毕后,他正想走,却被黄夫人给拦住了。 黄夫人十分大胆的向韩磊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但韩磊被嚇跑了。 颇显失望的黄夫人又觉得不甘心。 於是,她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叫人给韩磊送了过去。 半年后,黄夫人不仅被接回了家,还如愿嫁给了礼部尚书韩磊当填房。 她知道,韩磊的年纪比她大了很多,几乎是能当她爹的人了。 可她不在乎。 她也知道,外面的人各种议论她,但她还是不在乎。 三年后的黄秋嫻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衝动喜欢生气的她了。 反正,她已经如愿以偿了。 甚至,还给韩磊生了个儿子,也得到了管家之权。 她想要的,都算是得到了。 既然如此,別人议论她几句,又有什么关係呢? 已经影响不到她了。 小五就是她给韩磊生下来的孩子,今年两岁多,取名韩璋。 她承认,自从有了小五后,她便將更多的关爱放在了小五身上。 至於韩磊的其他孩子,她虽然不及对小五那般上心,却也从未故意苛待过他们。 否则,那日前往侯府赴宴,她也不会带上韩磊的三儿子韩衍一起。 就连今天带著小五来侯府找容軼的时候,她都將韩衍一起带上了。 “小五,醒醒,侯府到了!” 放下车帘的黄夫人轻拍著怀中的韩璋,终於將他给唤醒了。 “娘亲,容姨姨在哪?” “找她,小五要找她玩儿!” 睡眼惺忪的小五听到侯府二字后,瞬间就清醒了。 他唰的一下从黄夫人的怀中滑落出去,一边揉眼,一边抬脚往外冲。 黄夫人一时没抓住,眼瞅著小五跌跌撞撞的往马车外跑,连忙出声。 “小三,快,看住你弟弟。” “好的母亲。” 坐在一旁的三少爷韩衍规规矩矩的点头。 然后伸手,將小五给拉住了。 “三哥,找容姨姨。” “快,你抱我下车,窝们一起去找容姨姨。” “好,三哥抱你下去。”七岁半的韩衍愣了一下后,立马抱起小五往下走。 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当初救了他弟弟的容奶娘如今怎么样了。 毕竟小五不小心坠湖那次,容奶娘不仅救了弟弟的命,还是第一个跑过去关心他的人。 虽然,当时的他装的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但实际上,他打心底里对容奶娘感激的很。 他之所以转身跑掉,只是因为不想让容奶娘和其他人看到他那红透了的耳垂。 如今,他终於又能见到容奶娘了。 韩衍十分清晰的感觉到了胸腔里的心臟跳动的比之前快了好多。 就是不知道容奶娘还记不记得他了? 韩衍既紧张,又期待。 带著小五下了马车后,韩衍一眼就看到了从旁边马车上下来的吏部尚书他们一家。 唉?对面那人的怀中怎么还抱了个小男孩啊? 除了那小男孩,竟还有个长得漂漂亮亮,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也从马车上被人抱了下来? 什么情况? 难不成,他们也是来找容奶娘的? 不仅韩衍这么想,黄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对上跟她夫君年纪差不多,但比她夫君看起来严苛了无数倍的吏部尚书时,黄夫人规规矩矩的见了礼。 又跟有过几面之缘的谭夫人打起了招呼。 “谭二夫人,好久不见。” “你来这永安侯府,难不成也是来找容奶娘的?” “正是如此,黄夫人,难道……你也是来找容奶娘的?”谭夫人惊讶。 “是啊。” “没想到,咱俩竟还有这样的缘分。”黄夫人微笑著说道。 “谁说不是呢?” “黄夫人家的小少爷也喜欢容奶娘?”谭夫人试探般的开口问道。 “是啊!自从这臭小子三个月前无意间见过容奶娘一面后,就一直对她念念不忘的。” “今天实在是闹腾的不行了,我便寻思著带他过来一趟。” “你呢?”黄夫人说完后,望向谭二夫人。 “我家知煦前些日子生病的事黄夫人应该听说了吧?” “多亏了容奶娘贴身照顾,我家知煦才能好的这么快。” “这不,知煦瞅著容奶娘回侯府了,闹著不肯吃药呢。” “我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带著他上门来找容奶娘。” 听谭二夫人说完后,黄夫人依然笑著。 只不过,眼底却是瞬间带上了几分对谭二夫人的戒备。 好好好,原本她还在犹豫一会儿到底要不要开口请容軼当她们家的兼职奶娘呢。 现在看来,必须请了。 她若是不积极,指不定容奶娘就被谭家二夫人给抢走了! 不仅黄夫人这么想,旁边的谭二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天吶,容奶娘也太招人稀罕了吧! 她不光是侯府小少爷的奶娘,同时也是周家聘请过去的兼职奶娘。 如今,就连礼部尚书家的黄夫人都来请人了。 由此可见,容奶娘身上必有不同凡响之处! 不行,一会儿见到容奶娘时,她一定要率先开口,抢占先机。 否则要是不小心被黄夫人给抢了先的话,她家知煦可怎么办啊? “…………?”看懂了两个女人之间微妙氛围的孙海。 呵,到底是他小看了那个名叫容軼的奶娘。 没想到,她竟然连礼部尚书家的也给笼络去了。 这么厉害的女子,她会不会是敌国安插进来的细作? 懂得用蛊去欺骗小孩的那种? 一想到这个可能,吏部尚书孙海的眼神顿时更冷了些。 呵! 等一会儿进了侯府后,他高低得亲眼看看,这容奶娘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祖父,二夫人,咱们快进去找容姨姨叭!” “我超想她噠!”就在这时,小小的孙怡雪突然开口催促起来。 “叫什么姨姨?她不过就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奶娘而已。” 孙海这话刚一出口,就看到一脸期待的小姑娘顿时气鼓鼓的望向他道。 “哼,容姨姨才不是卑贱的奶娘,她是窝噠容姨姨!” “是顶好顶好的人~” “祖父你坏,窝再也不想理你了!” “哼哼(`^′)ノ!”说完,对著孙海做完鬼脸后的孙怡雪抬起脚,噠噠噠的跑到谭二夫人身边去了。 她扬起头,用一双真诚又满是期待的大眼睛望向谭夫人道。 “二婶婶,你带怡雪进去找容姨姨好不好?” “好!”谭夫人对上那双水汪汪的视线后,不由得心里一软,连忙点头。 “耶,二婶婶你人真好!” “雪儿可喜欢你了!” “……”孙海。 变了,都变了! 明明半个时辰前,这小丫头还说过喜欢他这个祖父! 如今,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奶娘,开始嫌弃他了。 生气 (▼ヘ▼#)! “~~~”一旁的黄夫人。 虽然她不想笑,但她有点儿忍不住了肿么破。 之前听她夫君说过,这吏部尚书孙海还曾在她们成亲的那天吐槽过她夫君老牛吃嫩草。 就连方才,她对著吏部尚书见礼的时候,这人都没正眼瞧她。 呵,现在好了,被人嫌弃了吧? 哈哈哈哈哈,该! 此刻正暗中窃喜的黄夫人已经完全忘了,前些日子她这般吐槽容軼的身份时,她的亲亲好大儿也是这么嫌弃她的。 e=(′o`*)))! 第36章 这老匹夫,玩儿他呢? 侯府外来了两辆马车。 那马车上还都带有特殊的官员標记。 这个消息甫一被传入林管家耳中,林管家立马就带著人风风火火的跑出来迎接了。 待他看清楚前来侯府做客的竟然是吏部尚书本人后,他连忙小声对跟在身旁的小廝吩咐著。 ”快速告诉侯爷,就说吏部尚书上门来拜访了。“ ”是。“小廝点了点头后,转身跟只耗子似的,瞬间没了人影。 至於礼部尚书家的黄夫人,林管家自然也是认识的。 只不过黄夫人是自己来的,而且还是女客。 所以林管家只是態度分外恭敬地出声將人往里面请。 此外,跟在吏部尚书后面的谭二夫人也在他恭敬接待的人员行列当中。 “林管家,你们家大夫人院子里的容奶娘今天在吧?”黄夫人出声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容奶娘?这个……老奴还真不清楚。” “要不您先隨老奴进来,老奴这就让人去大夫人院子里打听?” “嗯,也行。” 看到黄夫人点头,林管家立马又喊来一个小廝,让他去大夫人院子里走一趟。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被林管家迎入侯府时,他正態度恭敬地走在前面带路呢,就听到吏部尚书开口道。 “林管家是吧?” “一会儿將你们府里的容奶娘请过来给老夫瞧瞧。” “是。”林管家点头。 內心却在咆哮:啥?这吏部尚书竟是为了府里的容奶娘来的? 难不成,这吏部尚书看上他们侯府里的容奶娘了? 天吶,这可真是个惊人的消息啊! 没记错的话,礼部尚书前几年迎娶黄夫人的时候,吏部尚书孙大人还嘲讽人家老牛吃嫩草呢。 结果现在好了,他不也看上嫩草了? 得亏孙海不知道正在前面带路的老实管家脑子里在想这些东西。 否则,他能气的当场发疯。 才走到一半呢,就看到被林管家派去大夫人院子里探查消息的小廝已经小跑著回来了。 “回各位大人、夫人的话,容奶娘此刻不在府里。” “不在?难不成,她去周家了?”黄夫人问道。 “不是,听大夫人院子里的人说,容奶娘告假回她家了。”小廝回答道。 “那她几时回来?”黄夫人接著问道。 “怕是得天黑之前了。” “小五,听到了吧?” “容奶娘她回自己家去了,得明天才能见到呢。” 此话一出,一脸失望的小五立马不开心的扁起了嘴。 “容姨姨怎么不在呀,我还想將千字文背给她听呢。”小五扁著嘴嘀咕道。 “没事的小五,一会儿回去后,哥哥再教你背几句百家姓。” “等明天过来时,你可以一起背给容奶娘听。”三少爷韩衍说道。 他刚说完,就听到一旁的小姑娘孙怡雪声音萌萌的开口。 “奥~原来,容姨姨喜欢听人背千字文和百家姓给她听呀?” “祖父,一会儿回家后,您能教我背千字文和百家姓吗?” “等明天来找容姨姨的时候,雪儿也想背千字文和百家姓给她听!” “……行!”眼神略显复杂的孙海点头。 之前他好心好意的给小孙女教千字文。 结果小孙女在他面前阿巴阿巴。 他又不死心的给小孙女教练字。 结果小孙女捏著毛笔在他脸上画鹅蛋。 孙海试了几次后,便一脸无奈的放弃了。 他对自己说,算了,小孙女还小,才不过三岁而已。 等她长大一些后,再教她好了。 可现在! 为了在那个容奶娘面前卖乖,他那不爱学习的小孙女竟然主动开口让他教她学习了。 孙海的心情哟,那叫一个酸吶~! 算了,既然容奶娘不在,他也没必要留在侯府了。 乾脆打道回府好了。 想到这里,孙海直接开口说道。 “林管家,老夫突然想起来府里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 “这便先回去了。” “雪儿,走,祖父带你回去学习千字文去。” 孙怡雪听罢,立马仰起头,望向谭二夫人和被奶娘抱在怀中那个睡得正香的弟弟。 “奥,那二夫人和弟弟呢?” “她们要去侯府大夫人院子里一趟,不跟咱们一起回。” “可是,雪儿也想去大夫人院子里等容姨姨回来呀?”孙怡雪不想走。 “雪儿,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打算明天在容奶娘面前背千字文的。” “若是到时候比不过那个比你还小一岁的小五,你猜你的容姨姨会怎么想?” “祖父祖父,我们快回家叭!” “我不仅要学习背千字文,我还要背百家姓!”孙怡雪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我家雪儿真有志向。” “哎呀,祖父,你怎么这么慢呀?” “快点儿走啊,咱们快点儿回去呀!”孙怡雪十分著急的去拽孙海裤腿。 那小模样瞧著,像是有大灰狼在身后撵似的。 孙海:“……” 於是,等永安侯著急忙慌的赶过来时,正好看到了……吏部尚书家马车离开的背影。 永安侯本人:“……” 这老匹夫,玩儿他呢? 来都来了,都不见他一面,这就又走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著急从浴桶里爬出来了。 害得他洗澡洗到一半,就急匆匆的將衣服套到身上了。 甚至因为著急,褻裤都被他给穿反了,也没来得及换。 如今,穿在身上的里衣还是湿噠噠的,裤子还卡襠呢。 气人! “林管家,孙大人可有说些什么?”永安侯问道。 “回老爷的话,孙尚书好像是专门奔著咱们府里的容奶娘来的。” “一听容奶娘不在府里,他转身就走了。” “什么?容奶娘?你確定?”永安侯眼神惊疑不定。 “老奴確定!” “此外,孙尚书府里的二夫人和礼部尚书家的黄夫人也是来找容奶娘的。” “这会儿,她们往大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嗯,知道了。” ****** 此刻,被一大帮人找的容軼正站在家里用她专门留下来的半个大力丸化水呢。 原本,今天是大夫人特意留给她休息的日子。 还是带薪休假的那种。 结果她啊,还真是天生当牛马的命。 竟然因为太无聊,在屋子里完全待不住。 隨意一瞥,她才看到那大力丸的保质期只有三天。 若是不能及时带回去给婆婆和穗穗服用,这东西就该过期了。 於是容軼一合计,直接去大夫人宋清澜的面前告了假。 大夫人听说她要回家一趟,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 还让宋嬤嬤帮她安排一辆马车。 等容軼坐上马车后,不仅看到了马车里放著的蛋黄酥,还看到了一些桂圆,花生和桃酥等小零食。 容軼一下子就乐了。 宋嬤嬤这人是真能处啊。 嘴上嫌弃她嫌弃的要死,实际上不仅各种八卦往她耳中灌。 就连她隨口提到的吃的,都给她装好放在车上了。 刚一走到门口,容軼就被从屋子里跌跌撞撞走出来的穗穗一把给抱住了。 “酿酿!里回来啦~”小丫头口齿不清的喊道,声音可爱的不行。 “穗穗,娘想你了,就回来看看你。” “哎呀,这才不到一个月不见,我家穗穗又变漂亮咯~” “快来,给娘亲香一个。” “不不~”穗穗嘴里喊著不,却是一脸害羞的將自己圆圆的小脸直往容軼嘴上懟。 容軼十分不客气的在小丫头脸上亲了一口。 隨后一伸手,將小傢伙一把抱起。 斯哈斯哈,软软乎乎的小傢伙抱著真舒服啊~ 好萌好萌(?w?)~ 等站起身时,她就对上了站在屋子里的张氏的视线。 “我就说嘛,好端端的,穗穗干嘛直往门口跑。” “原来是这小丫头感受到亲娘回来了。” 张氏笑著打趣了一句后,望向容軼问道。 “小軼啊,这还没到时间,你怎么又回来了?” “难不成,是侯府那边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了……” “不是的娘,你想到哪儿去了?” “是大夫人看我表现好,特意给我多放了半天假。” “我寻思著正好没事,就回来看看你们。” “没事就好,別杵在门口站著了,快进来吧!” “哎~” 將一个小白兔玩偶递给穗穗,又陪著她玩了一会儿后,穗穗就抱著小白兔自己在那玩儿了。 眼瞅著张氏正在厨房里忙著给她煮荷包蛋,容軼连忙拿出大力丸。 將其丟进一碗热水里后,又拿筷子搅了搅。 那半个大力丸遇水则化,且並无任何顏色和味道。 容軼这才放心的將那碗水分成了两半。 一半晾好后,直接餵给穗穗喝了。 那一半,则被她加了点儿红糖进去后,端给张氏了。 “娘,你快將这碗红糖水喝了。” “你这孩子,怎么知道我来那个了?”张氏一脸暖心的望向她。 “……额,呵呵,我就是猜的。”容軼尬笑。 其实,她不知道啊。 她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的端一碗水过去给张氏喝有点儿奇怪。 正好今天回来的时候买了点儿红糖,她就乾脆给水里加了点儿送了过去。 穗穗是因为年纪还小,不能吃糖。 所以没给她加。 哪曾想,竟是被婆婆给误会了。 不过,这种美妙的误会容軼並不打算解释。 就让它將错就错吧。 “来,小軼,荷包蛋煮好了,快来吃!” 看著张氏递过来的荷包蛋,容軼开口道。 “娘,你也吃。” “没事,娘不饿,你快吃吧。” “再不吃,就要凉了。” “嗯。”闻言,容軼不再谦虚。 一个荷包蛋刚吃完,她就听张氏开口问道。 “小軼,眼瞅著天要变凉了,等这次走的时候,你顺便把棉衣也带过去吧?” “前些日子没什么事,我给你新做了一件棉衣。” “一会儿你试试,看大小合適不?” 第37章 乡下人,哪见过这种世面啊 “娘,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这棉衣穿著真暖和,还很舒服。“ “我可真是太喜欢了!”容軼眼眶微红说道。 穿越前,她父母在她六七岁的时候就出了意外。 爷爷奶奶重男轻女,不喜欢她,所以她是被姥姥带大的。 姥姥不仅有她这个外孙女,还有其他孙子孙女。 所以分到她身上的疼爱,虽然很认真,但也是有限的。 曾经的容軼做过无数次的梦。 梦里,她的父母只是养父母,她的亲生父母在她被人忽视的时候突然出现。 她们满眼热泪的將她这个亲生女儿抱在怀中,用无比珍爱的眼神盯著她看。 她们关心她,包容她,心疼她的过往,不动声色的为她筹谋未来。 她们会不厌其烦的让她天冷加秋裤,累了就休息,多吃饭菜別熬夜。 遇到被人欺负时,她们能站在她面前无条件的护著她。 可是,这些终究是梦。 长大后的容軼总是一个人故作坚强的面对各种事情。 后来,她也就习惯性的变成了自己的鎧甲。 但现在,她竟然从张氏的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说这一场穿越是不是老天对她的奖励了。 看到她红了眼,张氏一脸紧张的说道。 “怎么了小軼,你在侯府是不是被人给欺负了?” “没事啊,若是实在不行,咱们就不去了啊。”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给娘说,你別憋在心里啊!” “酿,不哭,亲亲!”在旁边玩耍的穗穗也跑了过来,仰著头一脸担心的安慰她。 “穗穗,亲亲~”容軼一把抱起穗穗,又吧唧了她一口。 果真,女孩子什么的,真是全天下最可爱的生物了。 她决定! 从今以后,就將穗穗当成她的亲生女儿养。 她以前没有感受过的母爱,她一定要让穗穗得到。 她不想让穗穗也变成曾经那个没有安全感的她自己。 “放心吧娘,我在侯府真的过的还行。” “您看啊,这是我这些日子来因为表现的好,侯夫人给我的赏钱。” 说完,容軼拿出来一百五十两银子。 “乖乖,咋这么多嘞。” “你……你確定这是侯夫人给的赏钱?而不是想让你给她背锅啥的?”张氏瞪大了眼。 乡下人,哪见过这种世面啊。 “当然是真的。” “娘,是这样的……” 容軼也没瞒著,將她被派去吏部尚书府帮忙照顾他家小少爷的事跟张氏讲了。 然后又说到:“这一百五十两银子娘你拿著吧。” “手中有钱,才能使唤人出去继续打听相公的消息。” “您放心,我手中除了侯夫人给的一百两,还有大夫人赏的银子呢。” 打心底里,恶毒的容軼並不希望那个未曾见过面的相公还活著。 若是活著,他为何这么长时间都未曾出现过? 他可有將自己的老娘媳妇和孩子放在心上? 但到底,那名义上的相公是张氏唯一的孩子。 所以,她这个当儿媳的,该表示还是得表示一下。 “小軼啊,娘……娘就不客气了。” “你放心,娘心里有分寸,肯定会先顾著穗穗。”张氏保证道。 “嗯啊,我自然是相信娘的。” 正说著话呢,她们就听到了从门外传来的喧闹声。 那声音一出,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就连穗穗也一脸害怕的直往容軼身后躲。 “怎么了娘?” “没事,小軼你快走,去喊里正过来帮忙。” 张氏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 “走?我的好嫂嫂,你想往哪儿走啊?” 话音落下,他还十分没素质的对著院子里啐了口。 看著乌溜溜涌进来的一群人,容軼忍不住冷著脸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哟?这还有个更嫩的呢,没猜错的话,这是你儿媳吧?” “张莲花,这样好了!” “你呢,既然不愿意嫁给我,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將你儿媳改嫁给我,我就放过你和你家那小野种。” “正好你家这小野种没父亲,只要你儿媳肯嫁给我,那你家这孩子可就不再是野种了。” 开口说话之人流里流气的,不仅年纪大,头髮乱,长得更是看得人眼疼。 一开口,顿时將满嘴的黄牙暴露了出来。 看得容軼直皱眉。 “你快滚!” “你啥货色,还敢肖想我家小軼,你都不怕半夜睡觉时被天雷轰死。” 张氏一伸手,將容軼和穗穗挡在了身后,一脸怒气的望著来人。 “娘,他们是谁啊?”容軼问道。 “哈哈哈,小娘子,我是你未来的相公啊!” “听说,你原本的相公早就死了?” “即是如此,你还待在这个家里干嘛?不如跟了我吃香喝辣的去。” “那小拖油瓶不过是个便宜货罢了,咱们直接將她卖了。” “等以后,你再多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 “……” 听到这里的容軼完全忍不了了。 她直接从院子里抄起一个用来扫茅厕的扫把,对著那满嘴喷粪的人打了过去。 “去你大爷的傻逼玩意儿。” “哪儿的癩蛤蟆从臭水沟里蹦躂出来了?” “竟敢在你祖宗面前胡言乱语。”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副瘟神样,也配活在世上?” “你赶紧找个茅厕跳进去淹死算了。” “再不济,找个悬崖,直接跳下去。” “或者烧一锅开水,自己躺进去。” “若是嫌累,站著別动,老娘这就来为民除害。” “!!!”一旁的张氏。 好傢伙,儿媳骂的真猛! 过癮! “(?_?)!”一旁的穗穗。 天吶,我娘真的好厉害呀! 想学! “你们还愣著干嘛?还不快点儿帮忙,给我把这小贱人抓起来!” 一连挨了容軼好几下揍的男人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大声喊道。 此话一出,跟他来的那五六个男人立马挽起了袖子。 作势要加入其中。 “我看谁敢!” “我可是京城永安侯府大夫人身边的红人。” “你们若是敢动我,信不信你们全家都得为你今天的行为陪葬?” 容軼此话一出,那些人顿时就怔在原地了。 “怎么办?狗蛋叔,她背后有人。” “要不算了吧,狗蛋叔?再怎么说,我长江叔也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 “你现在来惦记人家的媳妇和儿媳,还想卖了人家孙女,这事不厚道吧?” “是啊狗蛋叔,你都不是我长江叔的亲兄弟,打著帮长江叔照顾她媳妇儿媳的名头不太好吧?” “你们怎么这么墙头草啊?別忘了咱出发前,可是吃过狗蛋叔偷来的鸡的。” “呵呵,狗蛋叔,他们不敢,我敢!” “这女人只是侯府里的下人罢了,哪个大户人家的会在乎区区一个下人的性命?” “等一会儿抓住这女人了,你跟她生米煮成熟饭,那她就翻不起什么波浪了。” “不过,我说狗蛋叔啊,卖了那小丫头片子的钱,你可得分我点儿啊。” “嘿嘿嘿,好说好说!” “……” 第38章 这位婆婆喜欢你,想要抱抱你,可以吗? 听到那些人竟毫无顾忌的当著她们的面商量著要卖掉穗穗。 不仅容軼很生气,就连张氏心底的怒火也噌噌往上升。 她趁著那些人交头接耳时,將穗穗往屋子里一放,快速將门拉上。 隨后,一咬牙,直接用自己健硕的身体往那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混蛋身上撞去。 只一下,她就將正在跟狗蛋討价还价的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撞倒在了地上。 眼瞅著那人用狗吃屎一样的姿势在地上趴著不动。 张氏瞬间微愣。 啊?这就倒了? 她的身材虽然是丰腴了些。 且这些年来因为种过地,又做过不少活,所以力气还行。 但也,不至於能一下子將一个成年男子撞倒在地吧? 碰瓷,这狗东西肯定是在碰瓷! 他之所以这样,绝对是为了讹钱! 一想到这狗东西全心全意算计她家穗穗,想將穗穗卖掉,她就恨不得將这人扒皮拆骨。 於是,等那贼眉鼠眼之人刚用手臂撑著准备爬起来的时候…… 张氏又一脚踹了过去。 然后,那企图站起却爬到一半就被踹了一脚的男子又一次躺到了地上。 这次,他是在半空中划过一个轻微的弧度后,才砰的一下砸到地面上的。 张氏:“!!!” 不是吧! 这年头的讹人精都这么专业了? 竟然还在半空中溜出去一段后才落地? 这也太会演了吧? “???”被踹出去二里地,此刻正觉得浑身上下都疼的不要不要的坏蛋一號。 要命啊!这张氏明明都是当奶奶的人了,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拿他当沙包揍呢? 早知道这一趟要挨打,他说什么都不来了啊! 別问,问就是后悔! 可事实上,让他后悔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容軼眼睁睁的看著自家婆婆抬抬手就將那个坏蛋一號给收拾了后。 她趁著殴打狗蛋的间隙里,对著张氏竖了个大拇指。 张氏:“~~~” 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夸那狗东西的演技好? “嘶啊~救命啊~你们还愣著干嘛?” “快过来帮忙啊!” 被又追又揍的狗蛋实在痛的不行了,直接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跟他一起前来的其他人看到这里后,又开始犹豫不定了。 正准备出手从容軼的手中將狗蛋给救过来呢。 也就是这时,从屋子外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 “我看谁敢动手!!” “真当我崔家村没人呢!” 容軼和张氏不由扭过头一看。 嗯?来的人竟然是之前跟张氏拌过嘴,拿穗穗开过玩笑的那个李婆子? 说实话,容軼对这个李婆子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因为这人开玩笑的时候,嘴都没个把门的。 可现在,她觉得手持擀麵杖,身后领了三个大汉,三个女人的李婆子气场两米八! “容丫头,张婆子,你们没事吧?”李婆子出声问道。 “多谢李婶子,我和我娘都没事,穗穗也没事。” “您能过来帮忙,真的是太好了!”容軼开口说著。 “客气啥?都是一个村儿的。” “你们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喊里正过来了。” “这几个瘪犊子玩意儿隔三差五的跑来闹事,实在是太膈应人了。” “容丫头啊,你不是在京城里认识人吗?” “快去报官,將他们全都抓起来!”李婆子喊道。 这话一出,狗蛋和其他人忍不住都哆嗦了一下。 但很快,就听到狗蛋十分囂张的说道。 “报官抓我?你们凭什么啊?” “那张莲花既然嫁到了我们崔家,就是我们崔家的人。” “我身为她那已经过世相公的远房哥哥,好心想要照顾她,怎么了?” “村子里又不是没有转房婚这种事儿。” “我不嫌弃张莲花带了个拖油瓶都算她祖上积德了,她还嫌弃上我了?” “按照崔家祖训,我身为她的远房哥哥,別说强娶她了,便是打她骂她,又能如何?” “这事就算告到官府,官府也只会说,这种家事你们私底下处理就好。” 听崔狗蛋说完,李婆子立马將视线落到了容軼身上。 “容丫头,你说说,要怎么办?” “麻烦李婶儿让各位哥哥嫂子们帮帮忙,把这些人全都捆起来。”容軼开口。 “成,没问题!”李婆子一点头,隨后对著身后的人挥手。 “死丫头,你敢?” “你一个在京城里给人当奴婢的,谁给你的胆子?”崔狗蛋强装镇定的大声喊道。 容軼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呢,就听到了屋子外传来的马蹄声。 紧接著,一身华衣,气势威严的宋嬤嬤带著六个侯府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 “容奶娘啊,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有人不长眼,上门来欺负你的?” 宋嬤嬤是从小陪著宋清澜长大的嬤嬤,又在高门贵户里生活了那么久。 她严肃起来的时候,身上的气场还是很能唬住人的。 更別说,她身后还跟了六个带刀侍卫。 那架势,怎么看怎么嚇人。 崔狗蛋等人看到这一幕后,顿时被嚇得腿肚子开始打颤。 “娘,你去看看穗穗。” “宋嬤嬤,你可得帮帮我啊。” “这几个人……仗著他们是我那已逝公爹的远房亲戚,就想过来打秋风。” “若单纯如此也就罢了,他们竟然还想强占我和我婆母,卖掉我女儿。” “嚶嚶嚶,我们孤儿寡母的,可真是太惨了。” “放肆!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送到官府去。”宋嬤嬤怒声呵斥道。 此话一出,崔狗蛋等人立马被那几个带刀侍卫给按住了。 “饶命啊容丫头,我……我们就只是来开个玩笑而已。” “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样吧?”崔狗蛋噗通一声跪下,哆嗦著身子开口。 “嚶嚶嚶,谁跟你们是自己人?” “你们有什么不满,去跟县太爷说吧,我害怕~” “!!!”崔狗蛋等人。 去特爹的你害怕! 你和你那婆母两个人,差点儿就把我们给团灭了! 还你害怕? 咋滴,就你害怕? 我们几个大男人不害怕吗? (╥_╥) “没事,別怕啊容奶娘~” “老身替你收拾他们!”宋嬤嬤哪能看不出容軼是故意这样的,但她就是愿意配合一下。 “呜呜呜,酿,憋哭!” 也就是这时,被张氏抱在怀中的穗穗也落著泪,伸手直往容軼那边扑。 “娘的乖穗穗啊,你肯定也被这些人给嚇坏了吧?” “呜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啊~” “你才一岁多,就受到了这么多惊嚇,可真是心疼死娘了~” “!!!”崔狗蛋等人。 我求求你了,別说了成吗? 没看到那些人都快要將刀架到他们脖子上了? 你们拍著胸膛说,受到惊嚇的人到底是谁啊? “阿大,你带两个人,把这些人押到县衙去。” “跟县太爷打声招呼,先把他们关押起来。” “宋嬤嬤,他们来之前刚偷过村子里的鸡,还贩卖儿童未遂。” “这样的罪名,够关多久?”容軼出声。 “那就得请县太爷定夺了。” “阿大,听见了吗?”宋嬤嬤问。 “听到了。” 然后,崔狗蛋等人就被捂了嘴后给带走了。 “容奶娘,你家穗穗长得也太可爱了吧?” “哎呦呦,这大眼睛啊,这小鼻子啊,咋就这么好看呢。” “认生吗?” 那些人被押走后,宋嬤嬤立马挤出一张笑容朝著崔安穗身边走去。 “不算认生吧?” “穗穗,这位婆婆喜欢你,想要抱抱你,可以吗?” “嗯吶!”穗穗点头,並一脸害羞的朝著宋嬤嬤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 “哎呀,小傢伙可太招人稀罕了,真乖啊!” 抱著穗穗的宋嬤嬤笑的合不拢嘴的。 等她將穗穗又重新递给张氏后,伸手从怀中掏出来个锦囊。 “来,穗穗,这是婆婆给你的见面礼,快收下!” 穗穗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 抱著穗穗的张氏连忙开口推辞道。 “哪能劳烦这位贵人费心?” “您方才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我还没来得及感谢您呢。” “又怎么好意思收您的礼物?” “哎呀,大妹子,你这话说的可就太客气了。” “你是容奶娘的婆母,我顺手照顾点儿那是应该的。” “你以后若是遇到事儿啊,直接派人来我们侯府知会一声就成。” “我看谁敢欺负容奶娘的家人?” “至於这礼物,是给穗穗的,您就莫要推辞了啊。” “穗穗,既然婆婆给你了,你就收著吧。” 容軼开了口后,穗穗这才伸手將宋嬤嬤递来的东西接了过去。 拿到礼物后的穗穗立马双手握拳抱在一起,笑眯眯的对著宋嬤嬤来了个恭喜发財的手势。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老身快被你家穗穗给迷死了。”宋嬤嬤捂著心口说道。 等回去后,她高低得求著大夫人抽空也生个女儿玩玩! 小女孩什么的,可不要太软萌了! “宋嬤嬤,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容軼出声问道。 一旁的李婆子等人看热闹看到这里,连忙出声提出告辞。 “那什么,张姐姐你们既然有事,就先忙哈。” “我就带著我的儿子儿媳们先回去了。” 说完,李婆子赶鸭子似的,將带来的几个人往回撵。 “等等!”宋嬤嬤突然出声。 “怎……怎么了?”李婆子声音有些乾涩道。 这些……可都是京城里的贵人啊。 完全没將县太爷放在眼中的那种存在! 怎么突然把她叫住了? 难不成……嫌她们看热闹的时间太长了,也想把她们送进去? 李婆子正准备跪下呢,就听到宋嬤嬤继续说道。 “你们便是方才好心帮了容奶娘一家的人吧?” “来来,这是些侯府的点心,你们拿去吃。” “这……”李婆子有些想要,又有些不敢要。 宋嬤嬤走过去,十分强硬的將那一篮子糕点塞进了李婆子手中,说道。 “拿著吧。” “以后容奶娘若是不在家,这边有事的话,还劳驾几位多帮忙照看著些。” “应该的,都是应该的。”李婆子连忙应声道。 “那你们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此话一出,李婆子等人转身就跑。 彻底没有了外人后,容軼这才一脸正色的开口。 “宋嬤嬤,此次真是多亏你了。” “你考虑的也太周到了。” “若是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啊?” “行了,別贫了。” “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老身回去吧。” “怎么这么著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容軼不解。 第39章 那也只是之前 “吏部尚书家的小公子,你可还记得?” 一听宋嬤嬤提到这里,容軼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两个可爱小宝的画面。 一个是露出破碎感十足,可怜巴巴眼神,十分听她话,每次都很配合吃药,哪怕被施针时也完全没有哭的安静乖宝孙知煦小朋友。 另一个则是每天都会跟她玩一会儿,会偷偷摸摸给她带好吃的,被她开玩笑后会哭的很好看,话语间全是童趣的呆萌妹子孙怡雪小朋友。 “自然是记得的,怎么了宋嬤嬤?” “可是那孙小公子出事了?”一想到可怜小宝的病情,容軼略显担心的问道。 “倒也不是。” “是那小公子不配合施针,也拒不喝药。” “他娘实在是没招了,便带著孙大夫和他一起来侯府求助。” “此外,黄夫人也带著她家小三和小五过来了。” “啊?孙家小少爷之前不是可乖了嘛?”容軼震惊。 明明在她陪著孙家小少爷的那一周时间里,小少爷极其乖巧懂事。 不管是施针还是吃药,从来不会多哼唧半声。 只会用那双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眼神盯著她看。 小嘴一副要撇不撇的模样。 其他时间里,他就乖乖躺在床上或者她的怀里。 不是在咬著小玩具玩,就是在睡觉。 精神好的时候,还会一个人睡在床上滚啊滚,时不时的將自己的小脚脚抱著啃。 被容軼说过两回后,他倒是不啃脚了。 变成了將双腿举到半空,合起来,併拢,再合起来,再併拢。 乐此不疲的。 因为容軼是在他的脚上扎的针,所以他躺著玩儿的时候,容軼每次都会盯著。 不让他玩的时间长。 到最后,小公子不玩了,他躺到了容軼怀中,一边听容軼讲故事,一边啊啊啊的叫著。 “那也只是之前。” “听谭二夫人说,他闹腾的紧。” “若非没办法,也不可能求到大夫人面前去。”宋嬤嬤说著。 其实,她也挺纳闷的。 怎么所有不听话的宝宝落到了容奶娘手中后,就会变得乖巧无比呢? 难不成,容奶娘会法术不成? 不过很快,宋嬤嬤就推翻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容奶娘应该不会法术。 若是会的话,以她的性格,肯定早就出手將那几个上门找事的人变成猪了。 哦不对,若是容奶娘真会法术,早就给自己变出一座山那么多的金子了。 “至於黄夫人家的那两个公子,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单纯过来找你的。” “等一会儿回到侯府时,说不定他们已经离开了。” 容軼正想嗯一声呢,就听到宋嬤嬤继续说道。 “不过,黄夫人说了,如果今日没有见到你,她明日还会来的。” “就算今天等到你了,明天还来。” “……”容軼。 那黄夫人怎么回事啊她? 她明明记得,黄夫人瞧著似乎並不是很喜欢她的模样? 怎么还来了又来? “即是如此,宋嬤嬤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回屋收拾收拾。” “好。” 容軼很快收拾好了东西,然后站在张氏面前问道。 “娘,要不,你带著穗穗跟我一起去京城里吧?” “我现在有钱了,完全可以在京城里租上一个小院。” “小軼啊,娘还是更习惯在村子里生活。” “要不这样吧……等穗穗再长大一些,我就带著穗穗去京城找你,可好?” 一想到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就忍不住有点儿惶恐。 听说,京城里的物价很高,不管干什么都要银子。 更別提,她还没有等到她家晏安的消息,又如何能离开? 若是走了,万一晏安要是回来了,找不到她们了该怎么办? “那行吧。” “娘,我得走了。” “你照顾好你自己和穗穗。” “想吃什么就吃,想买什么就买,別想著省钱,我能赚来。” “別担心我,我在侯府挺好的。” “下次若是再有人找麻烦,你就开口喊李婶儿过来帮忙。” “或者让人去喊里正过来。” “对了,您若是有空了,可以给家里准备一个沙袋掛在院子里,没事了打一打。” “就当锻炼身体了。” “行,我知道了。小軼,你快走吧,莫叫人家等急了。” 张氏十分认真的点头,隨后催促著。 “穗穗,娘走了奥。” “在家乖乖听奶奶的话,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娘下次再回来看你~” 说完,背著一个包袱的容軼在穗穗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后,转身就走。 身后的穗穗看著她走了,挣扎著要去追她,要用双手去抓她。 但是,只能抓到空气。 眼瞅著容軼出了院子,上了马车,穗穗突然就声音极大的哭了起来。 “酿!要酿~酿哇!!” 那哭声听著让容軼揪心无比,但她咬著牙,愣是没伸手去掀车帘。 “走,快走!”容軼出声催著驾车的人。 只要穗穗看不到她了,张氏再哄一哄,她就不哭了。 若是她一直黏黏糊糊的,只会让穗穗伤心的时间更长些。 哎! 容軼觉得,现在的她好像那个將孩子丟在老家给老人带,自己狠心一个人前去城市里打工的务工人员啊! 感觉到了容軼情绪起伏的宋嬤嬤不由开口问道。 “容奶娘,方才,你让你婆母在家里准备个沙袋做什么?” “打著玩儿!” “我婆婆天天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无聊的很。” “若是遇到让她不开心的人或者事情了,就过去揍一揍沙袋,这样能舒缓一下不美好的心情。”容軼解释著。 “原来如此。” “宋嬤嬤,就算大夫人那边著急让我回去,也不至於让您亲自跑一趟吧?”容軼一脸狐疑。 早在看到那几个带刀侍卫时,容軼就起疑了。 不是她看低了自己。 实在是她的身份有限,就一个乡下来的奶娘,哪用得著这么大阵仗? “这不老身正巧閒著无事可做嘛?” “就想著来容奶娘家瞧瞧。” “再说了,吏部尚书家的小公子可是著急的很。” 事实就是,大夫人午休的时候又做梦了。 为了確保容奶娘没事,她特意叮嘱了宋嬤嬤带人过来的。 只不过这一点,宋嬤嬤没打算告诉容軼。 “也是。”容軼点点头,不再多问。 终於,侯府到了! 下了马车后,容軼和宋嬤嬤直奔大夫人院子而去。 第40章 容奶娘,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此刻的大夫人院子里。 宋清澜正在陪谭二夫人聊天。 之前就是因为谭二夫人带著孙家小少爷和孙大夫,黄夫人带著她家小三和小五过来,才將正在午休做梦的大夫人给吵醒了。 是的,大夫人她又做梦了。 这次,她梦见了容奶娘回到家时,被坏人围攻。 而侯府这边因为没有容奶娘在,似乎出了什么事。 她隱隱约约间就只记得,黄夫人先是对著她大吼大叫,大骂侯府风水不好。 若不是有下人拦著,满脸怒气的黄夫人怕是要衝上来狠狠地挠她脸上。 紧接著很快,谭二夫人也加入到了战局。 谭二夫人当著她的面,满目悲愴的要对著黄夫人的脸甩巴掌。 被吵醒后的宋清澜揉了揉脑袋,努力的回忆,却愣是想不起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越逼著自己去回忆,她忘记的细节越多。 到最后,宋清澜乾脆不想了。 这一次做的梦,似乎是预知梦。 但梦被打断了,她就只能靠著记忆中的那些片段去猜一猜。 首先,她得保证容奶娘的安危,並儘快將她接过来。 只要容奶娘能在一旁陪著,那梦中的意外多半就不会发生了。 所以,宋清澜趁著梳洗的功夫將宋嬤嬤喊了过来。 让她带上几个侍卫,速速前往容奶娘家,將她接回到府中。 若是发现容奶娘那边有意外情况,儘可能帮她解决了。 等宋嬤嬤走后,大夫人又安排了身边的红翡去侯夫人的院子里稟报一声。 毕竟直到现在为止,当家的还是侯夫人本人。 她一个做儿媳的为了去请个奶娘回府而调动府里侍卫,这事还是提前报备一下的好。 省的到了后面,侯夫人迁怒到容奶娘。 其实,宋清澜完全可以去找她相公林墨远。 让林墨远將他身边的私人护卫派几个给她使唤。 但今天,他不在府中。 宋清澜一心想著预知梦的事,压根没心思去想林墨远去了哪里。 除了预防容奶娘那边的意外,宋清澜还想办法將黄夫人给撵(请)去了侯夫人院子。 只要黄夫人和谭二夫人不在一起,那她们之间就不会发生矛盾。 只要没有矛盾,她们就不会打架。 如此,预知梦里的情况应该就不会发生了吧。 虽然已经做了这么多,但宋清澜心底还是有点儿不安。 直到……她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容軼的身影。 “奴婢见过大夫人,见过谭二夫人。” “容奶娘,你回来了!”宋清澜声音温和的说著。 “是,多谢大夫人特意派了宋嬤嬤亲自前去接奴婢回来。” 容軼垂著脑袋,规规矩矩的说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大夫人望向她的视线中带著那么一丟丟的急迫? “容奶娘,实在是我家知煦闹腾的不行,我这才冒昧前来打扰。” “让容奶娘因为我儿一事提前回府,我这心里过意不去的很。” “容奶娘,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吧。” “倘若以后你遇到事儿了,可以隨时过来找我。” 说完,面带愧疚的谭二夫人將一枚玉佩递了过去。 都是当娘的人,她心疼她家知煦,她自然也能理解回家去看望自己孩子的容奶娘对自家孩子的不舍。 正是因为知道且理解,所以谭二夫人愧疚的很。 “那奴婢就先谢过谭夫人了。”容軼没有客气,伸出双手將那枚玉佩接了过来。 白给的人情,怎么能不要? “谭夫人,孙小少爷呢?他服用过药了吗?”容軼问道。 “小傢伙这会儿正跟无忧少爷一起玩儿呢。” “至於孙大夫,他去找你们府医了,说是待著无聊,跟他去討论討论医术。” 谭二夫人话音刚落,就看到她家知煦的奶娘抱著知煦跟在小无忧奶娘的身后前后脚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大夫人,见过谭夫人。” “听闻容奶娘回来了,无忧少爷急得不行,奴婢便带著无忧少爷和孙小少爷一起过来了。”抱著小无忧的柳雀屈膝行礼。 “宋夫人,你家这奶娘各个都很不错啊。”谭二夫人夸道。 “谭姐姐你过奖了。” 容軼眼瞅著两个小宝都疯狂的朝她这边招手,扭动,连忙伸手將他们二人捞进了自己怀里。 然后眾人就发现…… 一直板著脸的无忧小少爷嘴角露出了笑容,萌噠噠的將自己的下巴放在容軼肩上,左瞧右看的。 一直看起来没精神的知煦小少爷正用自己的小手手去搂容軼的脖子。 一边搂,一边用自己的脸去贴容軼的脸。 “无忧少爷,知煦少爷,你们刚才玩儿的开心吗?” “看无忧少爷这情况,今天应该很乖对吧?值得表扬哦。” “知煦少爷,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今天不太舒服呀?” “一会儿等孙大夫过来了,一定要好好配合著施针喝药,好不好?” 被夸奖了的小无忧乐呵呵的对著她笑,还吐了个泡泡。 被关心了的小知煦委屈屈的对著她扁嘴,然后又用力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无忧少爷继续保持哟~” 小无忧盯著她打算继续吐泡泡,却不小心喷出来了口水。 一旁的柳雀眼疾手快的用帕子將他嘴角边的口水擦掉后,又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 “知煦少爷,真乖呀,以后都要好好听话,按时吃药~” “不然,容奶娘会担心你的。” “咱们知煦少爷这么善良,肯定不想看到你娘和容奶娘因为担心你的病情而整晚整晚睡不著觉吧?” “啊!”小知煦啊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哎?真是奇了怪了,不管我怎么哄,我家这皮猴就是好耐话都听不进去。” “怎么容奶娘说两句,他就听的这么认真,这么配合了呢?”谭二夫人无比的鬱闷。 早已经鬱闷成习惯了的大夫人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大抵,是因为容奶娘真心疼爱小孩,比较懂得小孩子的心意吧。” 正聊著呢,就发现孙大夫过来了。 容軼不由对著小无忧说道。 “无忧乖宝,一会儿我要带著知煦少爷去施针吃药,你自己练一会儿翻身好不好?” “等回头,容奶娘给你做一个好玩的。” 小无忧微微皱了下眉后,最终同意了。 將小无忧交给柳雀后,容軼抱著孙知煦跟著孙大夫去了內室。 之前孙大夫只要一拿出针灸包,孙知煦这小子就好像浑身长了刺一样,疯狂的扭动。 一点儿都不配合。 更別说吃药了。 只要药一被端到他面前,他就死命的哭,哭的完全停不下来。 可现在,就因为有容軼在一旁坐著,且伸手握住了他的一只小手。 这孙知煦就配合的跟个假小孩似的。 既不哭也不闹,甚至还会对孙大夫露出感激的笑容。 孙大夫:“……” 我是什么很嚇人的存在吗? 要不然,你咋一看到我就疯狂咕蛹?各种面目狰狞的痛哭? 不过有一说一,这容奶娘是真好用啊! 若是以后给其他小孩子看诊时,也让她在一旁陪著的话,那些被他诊治的小孩子是不是就会配合很多? 一想到这里,给孙知煦施完针的孙大夫忍不住开口问道。 “容奶娘,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啊?暂时还没想过,怎么了?” “你以后若是无事可做了,不如,来老夫身边当个副手?” “到时候,老夫给你发月钱,你觉得如何?” “啊(=°Д°=)!”容軼。 ————— 下一章,预知梦里的情况就会上映了嘞~ 到时候,有人要挨揍了哟~ 第41章 怎么回事,谁在暗算他? 没听错的话…… 孙大夫这是在挖她吧? 是吧? 啊哈哈哈!她.尼古拉斯.容軼如今已经这么炙手可热了吗? 嘖嘖嘖,不愧是她,可真是太优秀了! 一想到孙大夫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扎针手法,容軼就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若是,她能將孙大夫的这一身本事学到手的话,容軼不敢想像,她將是一个多么厉害的存在! 万一以后哪天回到现代了,她岂不是可以用中医的法子去替人看病扎针了? 要知道,现代人因为学习、工作压力大,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儿问题。 到时候,什么颈椎痛腰腿疼的,胃痛胃酸食欲不振的,想减肥想减脂的,她分分钟拿捏。 容軼正在脑海中勾勒著她在现代大杀四方,被眾人追捧夸讚的画面呢,突然就被孙大夫一嗓子给喊醒了。 “喂,我说容丫头,你到底考虑好了没有啊?” “说实话,我瞧你在医术这方面颇有天赋,且有一定的基础在。” “只要你以后愿意跟著老夫做事,老夫就教一些你感兴趣的。” “以你的能力,最多三五年,肯定就能出师给人看病了。” “到时候,不比当一个奶娘强?” 哎呀! 她刚才兴奋过头了。 都忘记自己在现代只是一个刚辞职没多久的小护士了。 小护士再怎么厉害,也不是医生,且成不了医生,无法帮人看病。 就算她学会了辨认各种中药,知道了各种药材的配伍禁忌,最多回去后,只能考个药师证。 无证行医什么的,被抓住后,会受处罚的。 於是,容軼心底那美好的畅想才刚刚开始,就立马宣布了破灭。 不过,容軼还是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 “孙大夫,特別感谢您对我的认可和肯定。” “但就目前而言,我还是更心仪当一个奶娘。” “治病救人什么的,我是真的蛮感兴趣。” “倘若孙大夫肯教,我抽空了肯定跟著您好好学!” “……”孙大夫一时无语了。 学医是一件多么认真严谨的事情啊。 容奶娘却说,她抽空一定要好好学? 鬼知道他当初为了学到这一身的本事,吃了多少苦,又消耗了多少光阴? 他都已经打算摒弃世俗观念,將容軼一个女子带在身边教导了。 结果,这容奶娘竟然如此不识趣。 怎么?当奶娘还能比当大夫更有前景吗? 罢了罢了,尊重他人选择吧。 “算了,就当老朽没提过这茬。” 说完,孙大夫便不再搭理容軼了,只是专心致志的施针。 这个过程中,哪怕容軼会开口问他一些穴位问题,他也只当没听见。 “……”容軼。 不是,这小老头怎么回事啊? 生气了? 为什么呀? 很快,施针结束后。 孙大夫叮嘱了一句后,就转身出去拿药了。 药已经借著侯府的地方熬的差不多了。 他直接找人端过来就行。 容軼刚给孙知煦餵完药,就听见外面似乎传来了黄夫人的声音。 “听说容奶娘回来了,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黄姐姐,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宋清澜压下心底的不安,问道。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將黄夫人打包送回去。 “怎么?宋妹妹这是嫌弃我碍眼了?”黄夫人问。 “哪能啊!”宋清澜客套的笑道。 “侯夫人那边待著不好玩儿,小五一听到你回来了,吵著闹著非要过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容姨姨,窝辣么大一个容姨姨呢?” “她人呢?” “哇,娘,你是不是骗窝的?” “容姨姨其实还没有回来啊!!” 从黄夫人怀中挤出来的小五立马在屋子里上下左右的查看起来。 这一看,竟然没有容軼的身影。 他顿时就不乐意了。 十分失望的小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蹬腿挥手的撒泼。 撒泼的时候,也没忘记哭。 “小五,你在做什么呢?”抱著孙知煦的容軼走了出来。 “咦?原来你在哇,容姨姨!” “呜呜呜,小五好想你哇!” 看到容軼出现,刚刚还坐在地上打滚的小五顿时不哭了,且手脚並用的往容軼那边爬去。 不过几息功夫,他就將自己掛在了容軼腿上。 抬著头,对著容軼咧著嘴露出討好般的笑容。 “小五,我也很想你,但我更喜欢乖巧听话的你。” “以后,可不许隨隨便便撒泼打滚了哦,听到了没?”蹲下身子的容軼平视著小五说道。 “嗯嗯,知道啦容姨姨,小五以后保证乖乖的!”小五使劲点头。 “小五真棒~!”容軼夸道。 “嘿嘿嘿~~~”小五不语,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看到这一幕的黄夫人:“……” 这臭小子,果真是个变脸大师! 之前在家撒泼打滚的时候,她怎么哄都不听。 结果现在呢,只是看到了容奶娘而已,他就屁顛屁顛的將自己哄好了? 还主动贴了上去? 黄夫人心酸酸,觉得这儿子大抵是不能要了。 可是直接扔了的话,她又捨不得。 哎,能怎么办呢? 只能继续在她手里砸著了。 正偷偷嘆气呢,黄夫人就听到容軼开口说道。 “奴婢见过黄夫人。” “谭夫人,小少爷已经施过针,也喝过药了。” 说罢,她就將怀中的孙知煦往谭二夫人怀中送去。 可谁知,小知煦刚离开她的怀抱,立马就扁著嘴哭了。 谭二夫人各种哄,都没怎么將他哄好,只能一脸无助的望向容軼。 容軼没办法,只好再次將小知煦接了过去。 看到这里的黄夫人:“~~~” 瞬间,心里的酸气就少了好多呢。 至於小五,他原本以为容軼將手中那个小孩送出去后,就会伸手来抱他了。 结果,哪曾想,那小屁孩竟然用哭声来霸占容姨姨。 他心里那个气啊。 小五特想哭,想原地坐下撒泼。 但一想到他刚刚答应容軼的那些,又忍住了。 可是,他不甘心啊! 思考了片刻功夫后,再次抱住了容軼小腿的小五开始顺著容軼的腿往上爬。 一边爬,一边伸手去够容軼怀中抱著的孙知煦的脚。 企图將他拽走。 但,够不到! 正暗自生气呢,就看到容軼再次蹲下身子,一把將他抱住后起身。 语气温柔但认真的对著他说。 “小五,你要是心里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出来。” “就比如你想让我抱抱你的话,也可以直接说。” “我肯定十分乐意抱你的。” “毕竟小五你这么活泼可爱。” “不要憋在心里暗戳戳生气,更不能想其他有的没的,听到了没?” “嗯嗯,窝知道了容姨姨。”被抱在怀中的小五乖乖点头。 “不错不错,小五果真是顶顶聪明的小孩呢!” “窝,窝~~”听到容軼夸小五,她怀中的孙知煦急得不行,想说话,却只冒出来一个窝字。 “知煦宝宝也很厉害呢,施针吃药的时候都没有哭。” “之后回家了,在家施针吃药的时候,也要像今天一样乖哦。” “啊搭~”孙知煦喊道。 眼瞅著自己的奶娘怀中抱满了別人家的小孩,小无忧瞬间不开心了。 躺在床上的他哇哇的哭著,小手使劲的往容軼在的方向抓。 “来,小五,知煦,你们自己玩一会儿哦。” “小弟弟哭了,我去哄哄小弟弟。” “你们都是当哥哥的人了,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生气的对吧?” “嗯吶,我才不会呢,小弟弟是小孩,容姨姨你去哄叭!”小五说道。 孙知煦也用婴语表达了他的大度和听话。 於是,容軼动作麻利的將小五放在地上,將孙知煦塞到了谭二夫人怀中。 又一把抱起小无忧,一边拍一边哄。 一旁规规矩矩站在黄夫人身后的小三看到这里十分羡慕,但也只是羡慕。 毕竟,他都七八岁的人了,总不能学著小五的样子去撒泼打滚吧? 也不能学著孙知煦的样子当场哭哭哭吧? 他要脸! 正难过呢,他就听到了容軼喊他的声音。 “三少爷,方才忘了说,今天的你瞧著,可比上一次看到你时俊朗多了。” “嗯哼!”三少爷韩衍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傲娇样。 实则此刻的他心底里开心坏了。 容奶娘记得他! 她竟然记得他! 不仅记得,她还夸她比上一次更俊朗了!! 看到了韩衍袖子下左手有点儿微微颤抖的容軼不由觉得有点儿好笑,又觉得有点儿心疼。 这小屁孩啊! 还真是敏感又傲娇。 有了容軼的抱抱后,小无忧立马就不哭了。 一直在哄各种小孩,容軼表示,她也是挺心累的。 不过还好,这些个小朋友们总算是被哄好了。 小孩子啊,果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又最可怕的存在。 她对这些可爱小宝宝们也是又爱又恨的~ 就在容軼正放空自己的时候,在地上走来走去,到处看到处瞧的小五觉得很无聊。 他直接凑到了孙知煦身边,好奇的盯著孙知煦的小脸叭叭道。 “嘘嘘,你是生病了吗?” “要不然怎么还要扎针吃药药哇?” “针扎痛不痛?吃药药是不是很苦哇?” “没事没事的,我有蜜饯,分你一个。” 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一个蜜饯塞到了孙知煦嘴里。 抱著孙知煦的谭二夫人正跟黄夫人聊著这两孩子相处的还挺融洽这件事呢。 结果,她家小知煦就被塞了一个蜜饯进嘴。 变了脸色的谭二夫人立马伸手去孙知煦的嘴里抠。 可不到一岁的孙知煦之前並没有吃过蜜饯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因此,乍一尝到这个味道,他喜欢的紧。 谭二夫人越抠,孙知煦的小嘴闭的越严实。 正当一旁的宋清澜心中越发不安时,谭夫人大叫道。 “完了,知煦好像被蜜饯给卡住了。” “孙大夫,来人,快去將孙大夫请回来!” 这一变故將好心给孙知煦餵蜜饯的小五嚇了一大跳。 於是,刚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蜜饯的小五也被卡住了。 黄夫人的注意力被谭二夫人的那一声喊给吸引过去了。 她完全没发现小五的异常。 等看到孙知煦被卡的脸色开始涨红时,黄夫人心中的害怕也越来越甚。 完了,听说……小孩子一旦被异物卡喉,多半是救不回来的。 谭二夫人死了夫君,这孙知煦可是她夫君给她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 若是孙知煦出了事,黄夫人简直不敢想像,那谭二夫人和最是宠爱小孙子的吏部尚书孙海得发疯成什么样子? 越想,黄夫人越害怕。 下一刻,她就伸手捞过小五,开始对著他的屁股啪啪啪的打。 “母亲,小五也被卡住了。” “什么?”听到韩衍这么说,黄夫人的脸色顿时由方才的紧张变成了此刻满满的担心。 “小五,小五你別嚇我啊,小五!!” 一直站在一旁暗中观察的韩衍看到了容軼的动作后,连忙开口说道。 “母亲,快將弟弟给我,还能救!” “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別捣乱。” 心乱如麻,双手都忍不住有点儿颤抖的黄夫人心烦意乱的呵斥道。 这声音一出,韩衍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失落和难过。 但很快,他就又恢復了方才的一本正经。 “黄夫人,你在干什么?” “三少爷许是看到了我救人的动作,想出手救救他弟弟。” “你若是再拦著,小五怕是真的救不回来了。”容軼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开口说话的她语气中带了些怒意,並没有了往日里的温和低敛。 是的,在发现孙知煦被卡住的那一瞬间,容軼就將怀里的小无忧递给了柳雀。 她快速从谭二夫人的手中抢过孙知煦,並且对他开启了海姆立克急救法。 一旁的韩衍看到她的动作后,便想著照猫画虎的试一试。 说不定,能救救小五呢。 可不曾想,他竟然又一次被母亲给呵斥了。 明明,他从未有过害人之心。 怎么著母亲总是防他跟防狼似的。 明明母亲没有生孩子之前,对他这个继子还是很好的。 怎么慢慢的,就变了? 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也明明在很认真很认真的对著弟弟好。 可为什么,母亲就不能像以前对待他那样继续对待他? 韩衍正难过呢,就听到了容軼的声音。 容奶娘竟然在维护他? 正觉得暖心呢,韩衍就又一次听到了容軼的声音。 “小三,你按照我的法子,將你弟弟这样抱著,这样用力的拍他!” “好的。”瞬间收起了所有难过的韩衍立马抱过小五,开始按照容軼教的法子救治弟弟。 “噗~”在容軼的急救下,孙知煦卡在喉咙里的那个蜜饯终於被他给吐了出来。 一旁的韩衍看到后,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三少爷,你的动作很標准,继续!” “对对,是这样的,特別好!”容軼在一旁指挥著。 於是,等去而復返的孙大夫刚急匆匆的跑进来时,正好巧不巧的被小五嘴里喷出来的蜜饯砸到了右手。 “???”孙大夫。 怎么回事?谁在暗算他? 谁? ———— 4000字大章,今天无了~ 明天五一,大家都打算去哪儿玩呀?说出来让我参考参考~ 第42章 我让你这个小兔崽子给我不听话 “小五,我的小五啊,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嚇死娘了你知道吗?” 看到小五將卡住他的蜜饯吐了出来后,黄夫人速度极快的衝过去,一把將小五搂到了怀中,又是落泪又是轻拍的。 紧张,害怕,担心,后悔,自责,绝望,恐慌,再到现在的看到曙光! 短短一盏茶功夫里,黄夫人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 虽然此刻的她已经紧紧的抱住了小五。 是热乎的,会动的小五。 但黄夫人依然还在忍不住的后怕。 她的心跳动的比之前更加的厉害。 那咚咚咚的心跳声一下下的直接落进了她的耳中,震得她耳膜都在动。 太好了! 小五终於得救了! 小五没死! 孙知煦也没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他被救活了! 太好了,她家小五终於不是害死別人的凶手了。 “唔,娘,你……你快勒死我了。” 因为被抱的太紧,小五被憋的脸都有些红了。 他十分剧烈的挣扎著,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的。 听到这里,黄夫人连忙鬆开了她的双手。 无意间瞥见了谭二夫人那依然不太好看的脸色后,黄夫人心一沉。 下一秒,她直接將自己的右手高高抬起。 再落下时,小五的屁股顿时被揍出了啪啪声。 “韩璋,我让你这个小兔崽子给我不听话!” “我让你调皮!” “我让你胡乱给人家小宝餵东西!” “你看我揍不死你!” 几巴掌下去后,小五哇的一声就哭了。 那哭声特別大,哭的撕心裂肺的,眼泪唰唰的,直往地板上砸。 黄夫人看的差点儿心疼死了。 但是她也没办法。 若是不当著谭二夫人的面把这混小子揍一顿,只怕谭二夫人以后会记恨上她们礼部尚书府的。 说到底,这只是两个小孩之间的小矛盾。 而且,矛盾已经解决了。 这个时候,她必须摆出自己的態度来。 否则,这极有可能变成两家之间的矛盾。 当然,此刻的黄夫人最感谢的人莫过於救了小五和孙知煦的容軼了。 说实话,以前的黄夫人压根瞧不起容軼这个奶娘。 在她眼中,容軼即便是特別会哄小孩子开心。 但,那又怎样? 她依然不过只是一个卑贱的乡下妇人罢了。 可谁曾想,竟是这个卑贱的乡下妇人出手救了她家小五的命。 对於救命恩人,黄夫人不知不觉间收起了她的轻视和傲慢。 此刻的她,对容軼有的只是满满的感激。 “好了,孩子还小,你莫要將孩子打坏了。”一旁的宋清澜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心口,劝道。 得亏,她让宋嬤嬤將容軼给请回来了。 否则,若是遇到方才那种情况,她是真的会谢。 “谭夫人,此事的確是我家小五的不对,我代替他给你和你家知煦道歉了。” “对不住!”黄夫人站起身,对著谭二夫人的方向行了一个礼。 行完礼后,她又一狠心,直接一脚將还在哭哭啼啼的小五给踹倒了。 “谭夫人,我让小五这孩子给你家知煦赔罪了。” 刚被打了一顿后又挨了一脚的小五都哭懵了。 为什么?为什么娘亲对他又打又踢? 以前,娘亲从来不会这样对他的。 他明明只是听人说,知煦小弟弟刚喝过药,他心疼小弟弟嘴里泛苦。 便好心將自己从侯夫人那得来的最喜欢的蜜饯分享给小弟弟吃。 他又不是故意要害小弟弟的性命。 为什么娘亲这么对他? 小五委屈,小五爆哭…… “黄夫人,你快將孩子抱起来吧。” “小五还小,况且方才也只是好心。” “还好容奶娘及时出手,这才能让两个孩子都无大碍。” “此事便翻过去吧。”谭二夫人说道。 她虽是这么说,但打心底里也是后怕的紧。 她既有对小五那行为的不喜,同时又对自己的照顾不周感到懊恼。 方才,她明明是抱著知煦的。 明明是眼睁睁的看著小五站在他家知煦面前的。 怎么著小五將那蜜饯塞到知煦嘴里时,她就没有反应过来呢? 她真该死啊! 不过,要是小五不这么干,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 可如今,眼瞅著黄夫人当著她的面这般教育她家小五。 又低声下气的道歉,態度极其友善。 谭夫人心中便是再有气,此刻也不好发泄出来了。 罢了! 还好两个孩子都没事。 今日这事,就这么翻篇吧。 以后,她一定会对她家知煦多上心。 一想到救了知煦的人是容軼,谭二夫人便忍不住起身,往容軼所在的方向行礼。 “容奶娘,此次真是多亏了你。” “谭夫人您客气了。”容軼客气的说道。 “容奶娘,多谢你救了小五。”黄夫人也连忙出声道谢。 “黄夫人,亲手救了小五的人,是三少爷。”容軼说完,朝著韩衍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三,方才,是母亲错怪你了。” “多谢你一心想著弟弟。” “母亲您不必客气,身为哥哥,这是我应该做的。”韩衍连忙说道。 按照小五这性格,上次落水之事,多半就是小五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经过方才一事,黄夫人肯定也想到了这一茬。 但她没有提。 她想著,因为上次小五落水的事,对小三罚都罚过了。 那件事情就当已经过去了吧。 大不了,等回家后,她多送点儿东西给小三,便算是补偿他了。 黄夫人心底里的这点儿想法,容軼一开始並没有猜到。 她只是在观察著在场的所有小宝。 眼瞅著被打的嗷嗷哭的小五再次被黄夫人一脸心疼地搂进了怀中,温声细语的安抚著。 而救了小五的韩衍只得到了两句轻飘飘的感激,再就没有了。 她就一直盯著韩衍这个三少爷看。 因为之前的工作就是跟各种各样的小孩在一起,所以容軼对小孩子的情绪变化很敏感。 她感觉到了韩衍的紧张,期待,失落和最终的平静。 她看到了韩衍望向黄夫人和她怀中小五时那种羡慕的眼神。 她也没有错过韩衍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难过。 她一时间於心不忍。 最后,容軼直接走到韩衍面前蹲下,语气中满是夸讚道。 第43章 倒也不必这么认真的哈! “方才我那救人的手法,一般人可学不会,你竟然一下子就会了。” “而且,你照顾弟弟照顾的也太仔细了吧!” “我们之前都没有发现五少爷出现了意外,只有你发现了。” “就连上次,五少爷不小心落水的事也是你第一个发现的。” “若是没有你,五少爷这个乖宝该怎么办啊? “天吶天吶天吶!我敢肯定,你绝对是跟你年纪一般大的所有小孩里,最棒的那个!” “三少爷,你也太太太太太厉害了吧!” 容軼说完后,用手捏了捏韩衍的脸。 捏完后,一把將他捞进了自己怀里。 被抱住的韩衍小脸顿时涨得通红,耳垂更是红的跟滴了血似的。 他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但没挣扎开。 於是,他就不挣扎了。 而是仔仔细细的回味著这种被人抱在怀中,被人看在眼里,被人出口夸讚的感觉。 不得不说的是,这种感觉……真好啊! “那个……打扰一下。” “老朽没听过的话,方才……是五少爷不小心给孙小少爷餵了不该吃的东西。” “故而,让孙小少爷不小心被卡住了。” “然后,五少爷也不小心將自己给卡住了,是吧?”一旁站著的孙大忍了好久后,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 “而且,卡住两位少爷的,是这枚蜜饯?”弯腰从地上將那枚袭击他的暗器捡起来后,孙大夫一边看一边问。 “正是。” “那方才,容奶娘你到底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两位少爷喉间的这东西取出来的?” 问出这个问题时,孙大夫望向容軼的眼神中满是焦急和炙热。 “是这样的,我刚对孙小少爷使用的是一种名叫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急救手法。” “这种手法也是我之前跟那位好心的游医学的。” “它的原理是………(此处省略一千字)” “它的操作方法针对成人和小孩也是有所区別的……” “此外,若是室內只有一个人,且那人也遇到了这种情况时,可以找个有靠背的椅子,然后……(此处继续省略n个字)” “……孙大夫,这么说,您明白了吧。” “竟是如此,这法子,真是奇哉妙哉啊!”站在原地的孙大夫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后,一脸顿悟的夸讚著。 夸讚完毕后,他又望向容軼道。 “这么厉害的急救法子,你就这般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了?” “怎么?难不成,孙大夫还打算给我付点儿学费?”容軼开玩笑道。 “容奶娘,之前……是老夫眼界低了,老夫给你赔个不是。” 眼瞅著孙大夫要对著她鞠躬,容軼连忙一个闪身后,將孙大夫给扶住了。 “孙大夫,您客气了。” “您是医者,若能学会这种急救法子,以后,就能救到更多的人。” “这样的好事儿,我何必遮遮掩掩?” “容奶娘大义啊!!”孙大夫听罢后,更惭愧了。 他从十二岁便开始给人当学徒,做各种各样的杂活。 一直学到三十岁,才终於被师父看重,逐渐学到了师父的各种本事。 他深知,那些对医术有所研究之人大多都只愿意將自己的医术传承给自己最信赖的人。 没人愿意肯將自己的毕生所学隨隨便便的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 若是他的本事隨便就传给別人了。 那別人抢了他的客源,断了他的营生又当怎么办? 久而久之,孙大夫也就变成了这样的想法。 如今他的铺子里,还有好些个帮他打杂干活的学徒呢。 可刚才,他听容軼说完那些话后,他瞬间想起了十二岁的自己刚开始学医时候的初心。 那时候的他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学医,他要成为最厉害的医者。 他要救下所有跟他父亲一样因病去世的人。 他要当最厉害最厉害的大夫。 他要教所有想学医术的人如何行医。 可现在,驀然回首,他竟只在儿科方面略有小成。 且不知不觉间,他竟活成了当年自己也不太喜欢的人。 哎…… 若是从现在起,他又重拾初心的话,还能来得及吗? 想到这里,孙大夫继续开口问道。 “容奶娘,若是……老朽想將从你这儿学会的急救法子教给他人,你,愿意吗?” “那感情好啊!” “孙大夫你加油,爭取让所有人都能学会这种急救之法!”容軼想也没想的说道。 之前在临床上工作时,她们隔三差五的就会被护理部抽查考各种操作。 一开始容軼只觉得麻烦,累,没事找事。 可后来,因为她的急救知识扎实,她在上班路上救活过两三个发生意外的人。 从那时候起,容軼便对自己的各种临床操作无比严苛了。 她刷到过好多关於被异物卡喉后的宝宝因未曾急救而失去性命的案例。 她看了后很是心痛,却又很无力。 如今,既然这个时空的孙大夫愿意將这种手法传递出去,那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老朽先行谢过容奶娘了!”孙大夫拱手。 “客气客气!” “孙大夫,你若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等回头,你也可以教我一点儿针灸之术。” 容軼原本只是觉得孙大夫一个老头一个劲儿的给她行礼道谢,有点儿怪尷尬的。 所以,隨口说出来的。 没想到,孙大夫这次竟然没再继续嘲讽她,而是特別认真的点头应下了。 “自然可以,容奶娘你有时间的话,隨时来找老朽。” “对了,等明天,老朽让人先给你送几本关於中草药和了解穴位的书。” “中药机理方面的书,你要吗?” “对了,还有老朽之前总结的一些药方改良和看诊札记。” “到时候,也让人一併给你送来吧。” “………”容軼。 倒也不必这么认真的哈! 她的刺绣还没有学会呢! 跟大夫人合伙的铺子还百废待兴呢! 现在好了,她又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要学中医的坑! 啊,真是要命啊! 就在容軼自己暗中数落自己的时候,她就听到了黄夫人的声音响起。 “呵呵,容奶娘,听说你在周家当兼职奶娘。” “索性也是要出府当兼职奶娘的,不如,你也顺便来我韩府兼职唄?” 黄夫人声音刚落,就听到那边的谭二夫人接话道。 “容奶娘,我家知煦最是喜欢你了。” “要不然,你乾脆也將我们孙府给兼职上吧!” 谭二夫人不太知道兼职是个什么东西。 但她听黄夫人那么说,大概也能猜到里面的意思。 於是,也忙不迭地提出了这个要求。 驀地,她还补了一句道。 “辛苦费的话,不是问题。” “一个月给你一百两,如何?” “!!!”容軼。 啊啊啊!?(??? )?????? 第44章 容奶娘,你就……不再多考虑一下了? 容軼震惊。 容軼迟疑。 容軼一时间不知所措。 偶尔帮忙照顾一下小孩什么的,倒也不是不行。 可问题是,这黄夫人家和谭二夫人家不在一个方向。 且,她当初应聘的可是无忧小少爷的专职奶娘。 抽空去周家帮云夫人带小孩,这完全是因为大夫人跟云夫人是闺中好友。 大夫人知道云夫人家的小姑娘確实不好带,这才同意她过去兼职的。 至於黄夫人和谭二夫人嘛…… 不行,得拒绝! 相比之下,容軼自然更喜欢在大夫人宋清澜手下做事。 更別提,她还正在和大夫人合伙做生意呢。 虽然,当著现任老板的面被別人家的老板挖,这的確能从侧面说明她的自身价值挺高。 但容軼骄傲不了一点。 因为,同时也会带来麻烦啊。 想到这些,容軼连忙出声开口道。 “奴婢多谢黄夫人和谭二夫人的看重。” “只是,奴婢到底是无忧小少爷的奶娘,偶尔间还要兼顾周家小姐。” “如此下来后,著实再抽不出功夫来了。” “若是非要挤出点儿时间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可奴婢清楚的知道,一旦这样决定,奴婢將无法照顾好任何一位公子或小姐。” “毕竟贪多嚼不烂。” “而且奴婢一直觉得,既然当初大夫人给了奴婢这份差事,又对奴婢很好,奴婢自然要忠心於她,忠心於无忧小少爷。“ “所以,奴婢恐怕要让两位夫人失望了。” 说完,容軼对著两人所在的方向行了个满是歉意的礼。 此话一出,坐在那边的宋清澜忍不住打心底里鬆了一口气。 果真,她没看错容奶娘啊! 不过,经过此番事后,宋清澜突然有了种她快要无法將容奶娘留在身边了的预感。 虽然她清楚的知道,容軼很愿意留在她身边。 可容奶娘身上的光芒已经遮不住了。 她也从没想过为了將容奶娘留在身边而故意折断她的翅膀。 如此一来,容奶娘的优秀迟早会被更多的人知晓。 到时候,只怕会引来越来越多之人的覬覦。 等那时候,她能不能再將容奶娘留在身边,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她只是区区一个侯府大夫人而已。 若非容奶娘今天救了谭二夫人和黄夫人家孩子的性命。 此刻,这两人指不定已经摆出她们的身份,来强迫容奶娘必须做出选择了。 哎…… 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有像以前那样,继续善待容奶娘了。 容奶娘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只要她做的够好,容奶娘就不会让她失望。 一想到这里,宋清澜忍不住下了个决定。 等她跟容軼合伙的铺子正式开业后,她就借著这铺子大多都是容軼的主意这个理由,再给容軼多分点儿分成。 只要將两人之间的利益捆绑的更加牢固一些,她再对容奶娘更好一些…… 这样,即便容奶娘以后奔向了更高更远的位置,也不会轻易忘了她和无忧。 “容奶娘,你就……不再多考虑一下了?”黄夫人不甘心的问道。 “实在抱歉。”容軼摇头。 “罢了,既然你实在抽不出时间,那大不了以后,我多带著小三和小五过来侯府这边。” “想必,大夫人应该不会嫌弃我们惹人烦吧?”黄夫人嘆了一口气后,说道。 若不是容軼刚才救了小五的命,再加上永安侯府的確不算太好惹。 她是一定要將容軼给抢走的。 罢了罢了! 既然抢不走,那就想办法跟侯府交好吧。 没办法,谁让她家小五这傢伙就是喜欢容奶娘呢? 没撤了,就这样吧…… “自是不会,无忧一个人在家待著也是无聊,有人过来陪他玩玩,他也会很开心的。”宋清澜说道。 “宋大夫人,不介意让小无忧的小玩伴再多个我家知煦吧?”谭二夫人也出声问道。 “欢迎欢迎~” “呀,不对,差点儿忘了。” “我家雪儿也特喜欢容奶娘,之前吵著要跟我一起过来找容奶娘。” “为了討容奶娘欢心,雪儿提前带著她祖父回去学千字文了。” “若是明天我將雪儿一起带过来,宋大夫人会介意多一个人吗?”谭二夫人突然想到了孙怡雪,便又一次开了口。 “我自然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容奶娘一个人要照顾这么多孩子的话,能不能顾得过来?”宋清澜说道。 “不如这样可好?到时候,让我们府里的奶娘也一併过来。” “如此,不仅可以给容奶娘搭把手,也能顺便让她们跟著学一学要如何更好的照顾知煦。” “当然,我也知道这样会让容奶娘很辛苦。” “为了表示感谢,我准备每个月给容奶娘一百两的辛苦费。” “不知道容奶娘觉得如何?” 谭二夫人刚说完,黄夫人就接话道:“我也是一样。” 容軼:“(?_?)!” 还有这种好事儿? 赚钱的机会就这么水灵灵的砸到她脸上了? 赶一只羊也是赶,赶五只羊也是赶。 她还能趁机多赚钱,多获得一些育儿声望值。 这事怎么看怎么划算啊。 “这个……奴婢怕是得先问问无忧少爷的意见。” 虽然很心动,但容軼深知自己只是一个奶娘。 这种需要做决断的机会,还是得留给老板。 否则以后,老板要是给她穿小鞋了怎么办? “容奶娘,你若是能照顾的过来,就应下吧。” “正好也能让我们院子里热闹热闹。”宋清澜轻笑著说道。 她又如何能看不出容軼的小心思呢? 容奶娘啊,果真招人稀罕! “既然如此,奴婢便应下了。” “奴婢发誓,一定会认真照顾好各位少爷小姐。”容軼开口保证道。 嗐! 兜兜转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曾经。 只不过,跟之前不同的是…… 以前的她照顾的是各个生病的小朋友。 而现在,她要照顾的是各个活蹦乱跳的小朋友。 这放在现代,大概就是她从儿科护士跳槽成了幼师这样吧? 一切谈好后,黄夫人和谭二夫人心满意足的带著她们家的小孩回去了。 站在侯府门口准备分道扬鑣前。 小五突然开口:“哼,容姨姨最爱的小孩是我。” “你这个小豆丁,別想著跟我抢!” “布布!”孙知煦气鼓鼓的瞪向小五,一个劲儿的摇头。 “你瞅什么瞅?一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小豆丁,还想抢过我?” “哼哼哼,別想!”双手叉腰的小五一脸的傲娇加得意。 然后,他就又一次被打屁股了。 一旁的三少爷韩衍:“……” 弟弟越来越调皮,怎么办? 要学著如何打吗? 在线等,挺急的! …… …… …… 码字的时候,我家小宝一直用手拉我袖子,拍我键盘,推我平板,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让队友把他带出去遛弯,顺便理个髮。 等小宝回来后,刚写完这章更新的我再次见到他时,这小傢伙就变成可可爱爱的小光头了,哈哈哈哈~ 第45章 容奶娘最喜欢乖巧可爱的小孩 “臭小子,你给我乖一点儿!” “再调皮,我就把你关在家里,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容奶娘!” 此话一出,原本还双手叉腰,一脸囂张的小五立马將腰间的手紧紧的捂在了嘴上。 一双灵动狡黠又布满水雾的大眼睛中满是哀求。 黄夫人:“……” 呵,臭小子,还制服不了你了。 揍完小五后的黄夫人很快又一脸陪笑的望著谭二夫人说道。 “呵呵,我家小五就是调皮了些,他其实人不坏的。” “谭夫人放心,有容奶娘在,我家小五肯定不敢欺负你家知煦的。” “若他不乖,你就让人揍他!” 说实话,她现在甚至有点儿怀疑了。 方才这臭小子给人家孙知煦的嘴里塞东西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若是无意的还好,若真是有意的。 那她就只能咬咬牙,好好对小五来一顿“爱的教育”了。 孩子还小,宠著点儿没什么。 可他若是敢太过分,黄夫人自然也是能狠得下心的。 “呜呜呜,娘,我再也不敢了。”紧紧捂住了小嘴的小五含糊不清的说道。 “跟我说什么?去,跟小弟弟道歉去。”黄夫人冷哼。 “呜呜呜,对……对不起哇知煦弟弟,但容姨姨最爱的人,一定是我,呜呜呜!” 一边哭一边道歉的小五说完后,还当场吹出了个鼻涕泡。 那样子瞧著,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谭二夫人顿时:“………” 她正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呢,就看到她怀里的孙知煦也哇的一声哭了。 嗯,被小五给气哭了。 谭二夫人连忙开口道。 “黄夫人客气了,不过是小孩之间的拌嘴罢了,算不得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带著知煦回府了。” “回见。” 打完招呼后,谭二夫人將孙知煦抱上马车,开始轻声细语的哄道。 “知煦不哭。” “容奶娘最喜欢乖巧可爱的小孩。” “娘觉得,你比小五乖了不少,容奶娘肯定更喜欢你。” “等明天,娘让雪儿姐姐陪著你一起来侯府。” “让雪儿姐姐保护你,好吗?” 谭二夫人还是很喜欢大房的孙怡雪的。 那丫头长得又可爱,说话又好听,声音还软软糯糯的。 想必,肯定能深得容奶娘喜欢。 若是有她帮忙护著知煦,再加上容奶娘在,小五应该就没办法欺负知煦了吧? 哎,她家知煦怎么还不长大啊。 给她都整得有点儿著急了。 谭二夫人和黄夫人不知道的是……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脑袋从侯府不远处的墙后面探了出来。 只听那人嘀嘀咕咕道。 “真是奇了怪了,这高门大户人家的小孩喜好怎么这么怪异。” “竟然为了爭抢一个奶娘而恶语相向。” “那奶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奇哉怪哉!” “……” 嘀咕完,拿著酒葫芦的他感嘆了一声后,转身快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 侯府大夫人院子里。 眼瞅著客人们终於被送走了,容軼第一时间开口对大夫人表达了感激之情。 若是没有大夫人安排的宋嬤嬤她们过去帮忙,虽然她也能解决崔狗蛋的问题。 但到底会麻烦很多。 “容奶娘你客气了。” “方才若非有你在,我都不敢想像会发生些什么。”宋清澜说道。 与其说是她帮了容軼,不如说是容軼又一次帮了她。 而且容軼方才教给孙大夫的那些急救知识,她也学会了。 相比下来,她明显得到的更多。 “对了大夫人,让那些小孩经常往侯府跑,真的没关係吗?”容軼问道。 “放心,就目前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你那边若是照顾不过来的话,隨时跟我讲。” “好的大夫人。”容軼点头。 又跟大夫人聊了些铺子上的事情后,容軼便將她打算送给小少爷的礼物拿了出来。 “来,小少爷,说好要送东西给你的。” “鐺鐺鐺鐺~喜欢吗?” 容軼將她从超市里买到的材质十分安全的仿古套娃不倒翁从背包里掏了出来后,放在小少爷面前。 这东西她买了两套不一样的。 一套小兔子样式的留给了特喜欢兔兔的穗穗,另一套小熊猫样式的则送给了面前的小无忧。 这东西刚一被容軼放在小少爷头顶,就看到原本正埋头趴在床上的小少爷立马抬起了脑袋。 “咿~啊~~” 小傢伙一边开心的喊著,一边伸手去戳面前那个新奇玩意儿。 等他发现那东西被戳倒后又迅速站了起来时,小小的脑袋上顿时冒出了大大的疑惑。 下一秒,他又继续伸出手指去戳。 看到这里的大夫人和宋嬤嬤忍不住都笑了。 “小少爷真是太可爱了。”宋嬤嬤忍不住夸道。 虽然方才院子里的那几个小孩长得都不丑,但她始终觉得,大夫人生的无忧小少爷才是最可爱的。 嗯,容奶娘家的穗穗除外。 小穗穗的可爱是那种可以跟小少爷排並列的存在。 “大夫人,您把那不倒翁从中间掰开,把里面的小点儿的不倒翁拿出来给小少爷瞧瞧?”容軼开口建议道。 “我试试。” 宋清澜拿起那个不倒翁后將其扣开。 瞬间,一个比方才不倒翁小点儿的不倒翁出现在了小无忧面前。 就在小无忧打算伸手去戳的时候,就发现大夫人继续动手,开始抠抠抠。 片刻功夫后,七个大小不一的,形状样子完全一模一样的熊猫状不倒翁被排成整齐的一列,出现在了小无忧面前。 趴在那儿的小无忧瞬间看花了眼。 他一会儿朝左扭头,看看最左边的超大不倒翁。 一会儿又朝右扭头,看看最右边的超小不倒翁。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可可爱爱的震惊。 因为过于震惊,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圆圆的,好玩极了。 看到这里,大夫人有心逗弄小无忧,便伸手將那些个不倒翁齐齐推倒。 但很快,那些个不倒翁又一次站了起来。 瞬间,一直盯著不倒翁们瞧的小无忧那小表情瞧著就更好玩儿了。 “哈哈哈,好可爱~”大夫人和宋嬤嬤再次被无忧逗得笑出了声。 也就在这时,有丫鬟来报。 “大夫人,大少爷过来了。” 容軼敏锐的察觉到,宋清澜在听到大少爷三个字后,脸上原本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恢復如常道。 “来就来了,让他进来便是。” 第46章 宋嬤嬤,大夫人这是……跟大少爷吵架了? “清澜,我有话跟你讲。” 走进来的林墨远一身月白色织锦长袍,衣服上绣著十分雅致的青竹,腰系玉带。 乌黑的长髮被一根质地上乘的羊脂玉髮簪束起。 整个人看著清俊温和又不失贵气。 “容奶娘,你先將无忧送到柳奶娘那边去吧。”宋清澜出声吩咐道。 今天是柳雀值班。 方才黄夫人和谭二夫人过来时,就是柳雀一直待在一旁看护小少爷的。 只不过后来,大夫人想跟容軼说点儿铺子的事,便让柳雀先出去了。 “是,奴婢遵命。”容軼点头,隨后从床上抱起小无忧,转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就在这时,林墨远出声喊住了她。 “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容軼问道。 “不知不觉间,小无忧都长这么大了?” “来,给我抱抱。” 容軼看了大夫人一眼。 见她没有反对,便將怀中的小少爷递了过去。 “无忧,爹的乖儿子啊,真是越长越俊了。” “清澜,我觉著,无忧的眼睛长得很是像你。” “这眉头,像我。” “嗯,我的无忧,自然是最俊的。”大夫人说道。 林墨远抱著小少爷还没几分钟呢,小傢伙就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臭……臭臭的,宝宝不喜欢,难闻!” “放开宝宝,宝宝不要,难受~” “容奶娘是吧?你快来瞧瞧,无忧这是怎么了?”林墨远一脸紧张地问道。 “回稟大少爷,小少爷肌肤娇嫩,又好似对您身上的味道有点儿过敏。” “您將小少爷交给奴婢吧。” 容軼此话一出,林墨远立马將怀中的无忧递到了容軼手中。 隨后,还特意抬起胳膊,低头嗅了一下。 “呀,快看,小少爷的脸是不是红的有点儿不太正常?”宋嬤嬤突然惊呼道。 此话一出,大夫人宋清澜噌的一下站起,然后快步往无忧身边走来。 “容奶娘,无忧这……” “大夫人莫急,不是发热,小少爷的精神状態瞧著也还行。” “许是热著了,也可能是有点儿过敏。” “奴婢这就带小少爷去看大夫。” “按照时间,孙大夫这会儿应该还在府里。”摸了摸小少爷额头的容軼说道。 “好。宋嬤嬤,你和容奶娘一块儿过去。” “无忧那边有任何情况,隨时过来跟我匯报。”大夫人吩咐著。 “老奴遵命。” 容軼前脚刚走没多远,就听到了身后屋子里传来的爭吵声。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宋嬤嬤,大夫人这是……跟大少爷吵架了?” “哎,別提了。”闻言,宋嬤嬤嘆气。 “怎么了这是?”容軼忍不住好奇道。 一想到容軼是个嘴严的,之前听她说过那么多八卦,也没怎么往外传。 心中一直憋著一团火的宋嬤嬤略一思忖后,便就和盘托出了。 “老身原本还以为大少爷是个好的。” “毕竟他和大夫人成亲一年多以来,一直琴瑟和鸣。” “便是大夫人怀有身子期间,他也时常过来探望,还总会送些大夫人喜欢的食物过来。” “大夫人即將临盆之前,腿脚肿胀抽筋,也是大少爷时常坐在一旁,亲自帮大夫人按的。” “大夫人生產当日,大少爷更是在门口站了六七个时辰。” “之后大夫人坐月子时,侯夫人趁机给大少爷房中塞人,也被大少爷给赶了出去。” “老身就觉著吧,大夫人这是嫁对了人。” “可谁曾想,前些日子,大夫人身边的绿叶出去採买时,竟撞见大少爷进了一个女子的院子。” “绿叶回来后便將此事稟报给了大夫人。” “大夫人让人查了。” “然后呢?”容軼追问。 “那女子虽然並非是大少爷养在外面的外室,但也与大少爷脱不开干係。” “……” 宋嬤嬤讲完后,容軼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经过。 大少爷林墨远前些日子带著小廝去书铺里买书,结果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路边有女子带著弟弟卖身葬父。 他本不想理会,只是看那姐弟俩实在可怜,就吩咐小廝丟二两银子给她。 没想到几日过后,他竟又在路上遇到了那姐弟俩。 两人一见到他,就跪下磕头,还声称要报恩。 大少爷推辞过后就要离开,哪曾想突然迎面遇到了贼人。 贼人偷荷包时,被大少爷抓住。 恼羞成怒之际,准备拔刀刺向大少爷。 这时,是那名女子衝上来替大少爷挡了刀。 那女子的弟弟也是抱紧了贼人的腿,不让他跑。 最终,贼人还是跑了。 且踢伤了那女子的弟弟。 大少爷心软,便吩咐人將姐弟俩送了回去。 他也跟著一起去了。 然后,他见识到了那姐弟俩的生活条件到底是有多么恶劣。 又见识到了那姐弟俩明明活的很辛苦,却还在捨身救人后,不计回报。 十分感动又於心不安的大少爷直接將那姐弟俩安排在了自己的別院。 还给她们安排了大夫和照顾他们的人。 每隔个三五日的,大少爷就会过去看望他们姐弟俩。 这事被大夫人知道后,大夫人立马安排人去调查那姐弟俩。 结果,才调查到一半呢,大少爷就怒气冲冲的跑回来跟大夫人吵。 说是大夫人不信任他,派人跟踪他。 大夫人对上大少爷的怒气后,一开始还十分冷静的跟他解释。 但大少爷完全不听,只是一味地觉得大夫人这是在怀疑他的人品。 还说自己清清白白,只是在报答別人的救命之情罢了。 后来大夫人也生了气,说了点儿不太好听的话。 两人不欢而散。 到今天大少爷主动过来,这期间两人已经冷战好几日了。 “宋嬤嬤,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姐弟两肯定有问题。” “自大夫人上次跟大少爷吵过架后,她就没再安排人继续调查吗?”容軼开口说道。 “大夫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 “她这人虽然看起来温柔,但骨子里刚硬的很。” “被大少爷那般对待,她心里哪能没气?” “大少爷说大夫人不信他,怀疑他,那他又何曾站在大夫人的角度思考过呢?” “容奶娘,不止是你这样觉得,老身也觉得,那姐弟俩啊,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啊,老身又重新派了人去调查那姐弟两。”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宋嬤嬤说完后,又突然开口。 “咦,小少爷怎么不吱声了?” 第47章 他这喜欢听八卦的爱好到底是隨了谁啊? “没事,小少爷只是玩困了,睡著了。” 容軼查探过怀中小傢伙的生命体徵后,轻声开口说道。 “小少爷的脸瞧著已经不红了誒。”宋嬤嬤盯著无忧的脸说道。 “嗯,之前只是被不舒服的东西刺激的有点儿过敏。” “因为及时脱离开了敏感源,所以小少爷的情况就得到了好转。” “不过,稳妥起见,还是让孙大夫瞧瞧吧。”容軼说著。 “那是自然。” “来,容奶娘,小少爷给我抱抱。”宋嬤嬤对著容軼伸出了胳膊。 容軼也没拒绝,直接將怀中的小傢伙递到了宋嬤嬤手中。 如今的小傢伙虽然不到四个月,但体重已经將近八公斤了。 抱一会儿倒还行,若是一直抱著,胳膊就会又酸又涩。 还好容軼之前服用过大力丸,倒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但,適当的接受別人的好心有时候也是一种良好的社交方式。 被中间转了一次手的小少爷忍不住蹙了蹙眉后,又继续做起了美梦。 容軼便接著开口道。 “也不知道大师傅那边將我需要的婴儿车做出来没有?” 之前閒著的功夫里,容軼又从超市那白嫖了不少婴幼儿用品。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藤编婴儿推车、木製婴儿摇摇车、婴儿学步小推车、婴儿护头棉帽、婴儿木质滑板车、婴儿拼图玩具、婴儿床护、蚊帐等等等等…… 算算日子,她打算拿给小少爷用的小推车差不多也该好了吧? “对哦,容奶娘,你不提起这茬我都差点儿忘了。” “昨天我抽空去铺子那边的时候正好碰到大师傅,大师傅说,那婴儿车已经做好了。 “再晾上几日就给小少爷送过来。” “那就好!我们方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宋嬤嬤,你之前说,大夫人安排的人才调查到一半,就被大少爷发现了?” “那么问题来了,大少爷是怎么发现的?” “咱们大夫人派出去的人也不至於如此不小心吧?”容軼觉得有点儿奇怪。 “大少爷身边有侯爷安排的精锐侍卫在,能发现这些也不奇怪吧?”宋嬤嬤说道。 “既然大少爷身边有人,为何那日被贼人偷袭的时候,那侍卫没有出现,反倒是一位弱柳扶风的女子帮大少爷挡的刀?”容軼追问。 “这……或许大少爷出门那日,正好未带精锐侍卫在一旁护著?” “如此的话,宋嬤嬤你不觉得有点儿巧合吗?” “……” 两人正说著呢,府医住的院子就到了。 容軼和抱著小少爷的宋嬤嬤进去找到了正在跟府医討论急救法的孙大夫。 孙大夫查探过小无忧的情况后,开口。 “小少爷並无大碍,你们且放宽心。” “之后,为保小少爷安危,最好还是让他不要再接触那些引发他不適之物了。” “好嘞好嘞,老身记下了。”宋嬤嬤连连点头。 既然小少爷没事,容軼和宋嬤嬤便打算带著小少爷回去。 可谁知,她还没走出去几步呢,就听到孙大夫出声问道。 “容奶娘,不知你这会儿可有时间?” “老朽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 容軼是想拒绝来著。 毕竟,她的八卦还没有听完呢。 她还打算多听宋嬤嬤讲讲,然后用她多年看小说追剧的经验来帮忙分析分析。 可谁曾想,一旁的宋嬤嬤却是先一步开口道。 “即是如此,容奶娘,正好今天不是你值班,你便先留下吧。” “大夫人那边,老身去回稟。” “等你忙完了,老身再去你房中找你继续嘮。” “到时候,也能嘮点儿新鲜的。” 容軼听到这里,眼睛顿时就亮了! 能吃到最新进度的瓜,谁乐意吃老年沉瓜啊! 宋嬤嬤这人能处,有八卦她是真分享! “那行,宋嬤嬤您先回。” 送走宋嬤嬤后,容軼压下心底的各种情绪,一张白净的小脸瞬间变得认真且严肃。 嗯,这便是她上班给患者配药扎针时的状態。 医疗这事,容不得半分闪失。 一旦出现失误,轻则加重病情,重则直接將人送走。 容軼虽然天天都在吐槽自己是个资深牛马,上班將自己上的不人不鬼的。 但每次一到上班的时候,她就会变成最严谨的战士。 这是她身为医务人员的职业素养。 “孙大夫,您想问些什么?” “是这样的,老朽方才听张大夫提起了你之前救治落水的韩五公子的情景,有些不太明白的。” “哪里不明白?” “……” 容軼跟孙大夫和张大夫这一聊,不知不觉间,就聊了整整一个时辰。 前两刻钟功夫,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讲,其他两个人听。 后面的剩余时间里,则是张大夫和孙大夫在討论,容軼在听。 一边听,她还一边掏出个小本本记笔记。 笔是她自製的炭笔,这东西写起字来比较快,也比较容易。 小本本是她自己定製的容軼专属,小巧且方便携带。 若不是有二少爷身边的小廝突然过来找张大夫,容軼还能继续听下去。 果真,中医知识源远流长,越听越是让人觉得无比神奇。 容軼发誓,她一定一定要將孙大夫和张大夫的手艺学到手! 既然张大夫被二少爷身边的人给请走了。 那容軼和孙大夫自然也就不再继续之前的討论了。 他们收拾了东西后,容軼回了自己院子,孙大夫则出府去了。 刚进院子,还没走到自己房门口呢,抱著小少爷正在院子里散步的柳雀就一脸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 “容奶娘,你听说了吗?” “什么?”容軼好奇。 “二少爷被侯爷给打了,如今……正浑身不能动的在床上躺著呢。” “怎么个事儿?快,说来听听。”容軼立马將小脑袋凑了过去。 “快,让窝也来听听,肿么个事儿?” 突然,容軼听到了柳雀怀里小无忧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往小无忧脸上看去。 就看到白白嫩嫩的小傢伙此刻正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嘴里啃著。 那双漆黑灵动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盯著柳雀,一眨不眨的,满是期待。 容軼顿时:“……” 这小傢伙才不到四个月啊! 他这喜欢听八卦的爱好到底是隨了谁啊? ~~~ ~~~ ~~~ 话说,有跟我一样特喜欢吃火锅的姐妹吗? 下午,俺要带著队友和小宝去恰火锅了! 到时候,把小宝寄存给海某捞服务员,然后我去大吃大喝~。~ 第48章 走,去屋里说,这里人多眼杂的 不过,考虑到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有三岁之前的记忆,容軼也就没有避著小无忧。 她和小无忧都將好奇至极的视线落在柳雀脸上,等著她的后续。 “容奶娘,在侯府借住的孙少爷你知道吗?” “嗯,听说过,有他什么事儿?”容軼追问。 “之前侯爷看他面冠如玉,又颇有些才华,还沾亲带故的,就许他暂住府里,还安排他成为了二少爷的伴读。” “结果谁曾想,这孙少爷竟在当二少爷伴读期间,不仅不劝著二少爷好好读书。” “还经常带著二少爷出入烟花场所。” “二少爷的性子本就不如大少爷稳当,又有孙少爷这个老鼠屎在一旁祸害。” “他见识了外面的花花绿绿后,又怎肯静下心来读书?” “每日就只顾著跟孙少爷勾肩搭背的出去斗鸡遛狗。” “便是去了国子监里,也只是浑水摸鱼。” “国子监的考试,孙少爷提前不知道从何处买了答案,给了二少爷。” “所以二少爷名次不错,直接升到了甲班。” “为此,侯爷高兴得很,还夸二少爷颇有大少爷当年的风采。” “夸完后,侯爷隨口考了二少爷几句,却发现二少爷答不上来。” “一番细查之后才发现了二少爷私底下的行跡。” “原来二少爷除了不好好读书外,竟还和孙少爷一起祸害了不少前院的丫鬟。” “你知道吗?是两个人一起做那种事哦~~~” “这不,就给侯爷气的,直接动用家法伺候了。” “嘖嘖,听说二少爷那叫一个惨哦,半条命都快没了。” “那侯爷是如何处置孙少爷的?”容軼追问。 “这种人,自然是打一顿后,丟出府了唄。” “若非他跟侯爷有点儿远亲关係,只怕早被侯爷打死了。” “不过有一说一,那孙少爷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二少爷也有错啊。” “他活该被打。”柳雀嘀咕著。 “嗯?有多活该?” “他既然知道那孙少爷不是个好人,干嘛还要跟他一起同流合污?” “不像咱们大少爷,当年为了读书,可是什么样的诱惑都躲开了的。” 听柳雀提到了大少爷的往事,容軼突然来了点儿兴趣。 “姐妹,详细说说啊!” “走,去屋里说,这里人多眼杂的。”柳雀鬼鬼祟祟的四周打量了几眼后,说道。 “……”容軼。 姐妹,你是不是反应太迟钝了些? 这一套720度无死角的扫描动作应该放在开口说起二少爷的八卦前啊。 现在才瞅,是不是晚了些? 若阴暗处真有偷听的,怕是早就听的差不多了。 不过还好,容軼方才在吃瓜前,已经偷偷摸摸的四处探查过了。 很安全。 嗯!除了她和柳雀,外加一个吃瓜小选手无忧外,再无旁人了。 进了小少爷的西厢房后,容軼闭紧门窗,坐在床旁,开始继续听八卦。 小无忧许是觉得太无聊了,听著听著就睡著了。 值班的柳雀十分细心的將小少爷放在床榻上,又给他盖上一条不厚不薄的小被子后,这才继续说道。 “对了,听说大少爷方才跟大夫人吵架了?” “天吶,真是不敢想,大少爷那样的人,竟然还会吵架。” “容奶娘,你知道大少爷和大夫人为啥吵的不?”柳雀压低了嗓子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大少爷进屋子后,正巧小少爷有些不舒服,大夫人就让我和宋嬤嬤带著小少爷去找孙大夫了。” “说起来,我也挺好奇的呢。”容軼说道。 “那好吧,哎!” “希望大夫人和大少爷能快点和好。”柳雀有些失望的嘆了一口气后,又开口问道。 “容奶娘,你那刺绣最近练的怎么样了?” “我觉得……长进不少,等回头拿给你瞧瞧。” “行啊。” 说到这儿的时候,容軼就忍不住有点儿想去查看一下她的育儿声望值。 之前,她因为无聊在超市里閒逛,结果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名叫【无敌自习室】的好东西。 只要將那东西买下来,她以后学任何东西就都能事半功倍了。 因为那无敌自习室里的时间流速跟外面不一样。 一旦购买者决定前往无敌自习室学习,就能用比別人更短的时间学到更多的东西。 因为,外面的一个时辰可能就是里面的一个月。 也就是说,只要她能够进入到无敌自习室里,她可以用外面一个时辰的时间在里面学到一个月的东西。 有了这个外掛,她何愁学不好刺绣和中医针灸。 刺绣没天赋? 没关係的,她可以在无敌自习室里一遍一遍的练,练上一个又一个月。 想学针灸但底子不好? 没关係的,她可以在无敌自习室里一遍一遍的记穴位,用假人不断练习。 她相信勤能补拙。 但这个前提是……得等她的育儿声望值达到5000以后,那东西才能激发购买按键。 现在,那按键还是灰色的呢。 两人正聊著呢,容軼突然一拍大腿道。 “呀,我差点儿忘了,到我练习刺绣的时间了。” “那什么,柳奶娘,你先忙,我回去了啊!” 说完,容軼起身,一阵风似的快速离开了。 “……哎!”柳雀伸出去的尔康手只得默默收回。 她想了好久了,也没想出来她自己要学点儿什么。 正想问问容奶娘的意见呢,结果谁曾想,容奶娘跑的比兔子还快。 算了,还是等下次再问吧。 不过有一说一,像容奶娘这样勤学好问的人,也难怪能得到大夫人的看重。 不行,她也要向容奶娘好好学习! ****** 急匆匆的回到自己屋子后,容軼先是里外瞧了一遍。 誒?宋嬤嬤还没来啊? 那没事了! 一想到她差点儿因为吃柳雀的那口瓜而忘了宋嬤嬤这边的大瓜,容軼就懊恼不已。 她直接原地抱头蹲下,自言自语道。 “啊啊啊,吃瓜都吃不明白,容軼,你能干点儿什么?” “下次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记得啊,自己给自己排个吃瓜时间表。” 容軼等啊等,左等右等的,一直等到戌时,都绣废好几块绢布了,才终於等来了宋嬤嬤的身影。 结果谁曾想,宋嬤嬤只聊了短短几句后,就走了。 “容奶娘,抱歉啊,让你久等了。” “大夫人那边情绪不好,老身就多陪伴了会儿。” “没记错的话,后天不是你值班吧?” “不是,后天值班的人是秋霜。”容軼说道。 “那周府那边呢?” “按照时间,大后天去周府那边兼职。”容軼回答著。 “那正好,等后天了,你陪老身去一趟铺子那边。” “到时候,咱们再趁著出去的功夫,偷偷去大少爷的別院走一遭。” “时候不早了,你快休息吧。” “等明天那几个少爷小姐被送来后,有你忙的!” 一想到孙知煦,小五他们明天要来,容軼麻溜的爬上床,將双手叠放在小腹处,闭眼。 吃瓜什么的虽然有意思,但还是没有擼小宝宝好玩啊~ 第49章 最后你猜怎么著 次日一大早,容軼早早就起了床。 没办法,当牛马当的时间太久了,早就习惯了这个生物钟。 起床洗漱完毕后,容軼又简简单单的吃了早饭。 六个包子,一碗粥,一份蒸蛋,一份小菜外加一碗鱼汤。 吃饱喝足,去接班! 將小少爷抱过来后,容軼轻车熟路的开始给他餵奶,换尿布,洗屁股。 小傢伙每次一到洗腚环节,就会尤其的活跃。 两只小脚脚挣扎著要往水盆里踩。 要是不让,小傢伙就气的哇哇哭。 所以,容軼每次都会让春花帮他准备两盆热水。 一盆用来洗腚,另一盆用来踩著玩儿。 容軼正抱著小无忧站在水盆里踩水玩儿呢,一旁的春花突然出声道。 “容奶娘,快看,小少爷他尿了!” 这声音一出,把小傢伙嚇得瞬间不敢尿了。 他小嘴微张,用那双漆黑乾净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春花。 “没事噠没事噠,尿吧,尿完再洗一遍就是~”容軼连忙说道。 这声音一出,小无忧有点儿紧绷的眉头立马舒展开了。 那暂时关起的阀门又瞬间开启了。 春花自觉说错了话,换了一盆新的热水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抱歉啊容奶娘,奴婢刚不是故意的。” “抱歉啊小少爷~” “没事,小傢伙没放在心上。”容軼安慰道。 抱著小无忧又重新洗完屁股后,眼瞧著小傢伙怎么都不愿意从盆里出来。 容軼伸手从一旁拿来个摇铃塞到小傢伙手中。 被摇铃转移走了注意力的小无忧立马不哭不闹了。 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玩摇铃,任由容軼给他换尿布,穿裤子。 刚把小无忧收拾好,容軼就听见了从外面传来的宋嬤嬤的声音。 “容奶娘,大夫人让你將小少爷抱过去,她想看看。” “行,马上过去。” “黄夫人和谭二夫人已经过来了。” “她们一人带了两个小的过来,这会儿正在大夫人屋子呢。” “这么早?”容軼有些惊讶。 “可不是嘛!” “听黄夫人说,天还没亮呢,她家小五穿著里衣就溜进她的房间里去了,还伸手去摇她。” “结果这孩子太皮,伸手摇完她后,又一屁股蹲到了床下。” “黄夫人迷迷糊糊的,没看到人,就以为之前的感觉只是错觉。” “刚舒了一口气准备继续睡呢,小五突然从床边蹦了出来,差点儿没给黄夫人嚇死。” “……”容軼。 小五这孩子,是真欠揍啊! 这要是她家的,怕是一天得吃八顿竹笋炒肉! “最后你猜怎么著?”宋嬤嬤继续说著。 “小五挨揍了?”容軼出声。 “不不不。” “原本黄夫人是打算揍他的,但是被同床的韩大人给拦住了。” “韩大人说,孩子还小,调皮一些正常。” “反正天还没亮,乾脆把小傢伙放在两人中间一起睡。” “然后高潮来了……” “宋嬤嬤,您倒是一口气说完啊。”容軼急得抓心挠肺。 “急什么?” “然后吧,黄夫人好不容易將哭著闹著要將她们从床上拽起来的小五哄睡著。” “结果等她眼睛一闭再睁开时,小五没了。” ”黄夫人嚇得,当场一屁股坐起来开始找人。”宋嬤嬤说道。 “去哪儿了?不会是小五又偷偷跑了吧?” 容軼追问。 “没,他啊,被韩大人给枕到脑袋下面去了。” “然后,韩大人就被黄夫人给揍了。” “被揍后,韩大人正委委屈屈的去看小五怎么样了呢,结果……被睡著的小五呲了一身童子尿。” “听说啊,都给滋到脸上了。” “於是吧,小五就被韩大人给打了。” “哈哈哈……”说完,宋嬤嬤噗的一声笑了。 “……”容軼。 没想到,这黄夫人她们两口子,还挺有生活的! 这种事情都能拿出来讲。 可以可以,很有戏剧性。 然后,容軼突然开口:“所以,黄夫人和韩大人一起睡的时候,韩大人睡里面,黄夫人睡外面?” 不等宋嬤嬤开口,容軼又继续嘀咕道。 “哦,也是,毕竟韩大人睡觉不老实。” “若是睡外面的话,估计会掉床。” “也可能,韩大人已经掉下床好多次了,所以才睡去了里面。” “嗯,应该是这样的,没错了。” “………”宋嬤嬤。 不是,我讲了辣么多,你都不觉得好笑吗? 竟然在那分析人家夫妻俩平时是怎么睡觉的? 这容奶娘,想法果真奇奇怪怪的。 两人正聊著呢,大夫人屋子便到了。 容軼走进去后行了礼,然后將怀中的小无忧递给了大夫人。 “容姨姨,早哇,小五今天也好想你的!” 眼瞅著小五噠噠噠的往容軼身边跑,还伸手去抱她的腿。 站在谭二夫人身边的孙怡雪立马快一步跑了过去。 “容姨姨,好久不见鸭,你可还记得乖巧可爱的小雪儿?” 说完,她先一步抱住了容軼的腿开始摇。 不会走路的孙知煦急得不行。 一边咦咦咦的喊著,一边挣扎著要从谭二夫人的怀里往出蹦。 谭二夫人无奈的起身,將怀里的孙知煦递到了容軼手中。 这下,小傢伙高兴了。 咧著嘴的他一把搂住容軼脖子,对著她的脸疯狂贴贴。 容軼感觉著软软嫩嫩,奶香味十足的小傢伙疯狂贴她。 一低头,又正好看到了两张呆萌可爱的小脸,心里那个软乎啊~ 哇咔咔,小孩子什么的,果真是太可爱了。 尤其是,当她们用那种大大的,十分期待的,无比纯粹的眼睛盯著她看时。 容軼只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抱著孙知煦又轻轻拍著哄了几下后,容軼將孙知煦交给他的奶娘。 蹲下身子,把小五和孙怡雪一起搂进了怀中抱起。 “小五早呀,雪儿早呀~” “哇,容姨姨你好厉害哇,竟然能一下子抱起我们两个人。”孙怡雪一脸崇拜的望向她。 “容姨姨是我的,当然厉害了,哼!”小五哼道。 哼完后,他一脸的骄傲得意。 “容姨姨才不是你的吶,她是我的!” “我的!” “窝的!!” 眼瞅著两人要吵起来了,容軼快速將两人从怀中放了下来,语气温和道。 “小五,雪儿,不能吵架哟。” “今天的容奶娘是大家的。” “三少爷,你站在那边做什么?过来,抱抱!” 已经习惯了被忽视的韩衍正站在一旁当透明人呢,就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被人提及。 他瞬间耳垂微红的抬起了左脚。 但很快,他又將抬起的左脚快速压了下去,声音沉闷道。 “容奶娘,本少爷又不是小孩……唔。” 他正说著呢,就发现容軼朝他快步走来后,將他抱在了怀里。 韩衍:“(⊙w⊙)?” ~~~ ~~~ ~~~ 大家有好的驱蚊產品推荐吗?带小光头出去遛弯,等回来后,他的脑袋上多了一二三四五个包,没错,就是五个!!(*?????)心疼坏了。 第50章 但我有,略略略~ 两秒过后,容軼鬆开了韩衍。 开口问他:“三少爷今天怎么也过来了?不用去读书的吗?” “今天私塾休沐。”韩衍惜字如金的说道。 韩家是京城里的名门望族,有属於韩家自己的家族私塾。 往日里,韩家那些年纪小的公子小姐们便是在韩家私塾里读书。 大一些的少爷们去了国子监或者京城中比较有名的清风书院。 小姐们则请了专门的夫子嬤嬤等上门授课。 黄夫人虽然对继子继女们不如像她对待小五那样仔细贴心。 但该让他们上的学,该给他们的月钱,倒是从未苛待过。 “原来如此。”容軼点头。 “容姨姨,我背千字文给你听吧!” 听到读书二字,小五立马走到容軼面前,將一双小手背在身后,一副准备好了的模样。 “容姨姨,窝也会背千字文噠!”孙怡雪也走了过来,声音软萌。 “你个学人精,明明是我想给容姨姨背千字文的。” “那咋啦?千字文又不是你写的,谁规定只能由你背给容姨姨听啦?” “你说对叭,容姨姨!”孙怡雪懟完小五后,转头望向容軼。 “嗯,有道理!” 看容軼竟然附和孙怡雪的话,小五立马不服气的撇著嘴开口。 “你等著,等我写个万字文出来,看你怎么学?怎么背?哼!” “行呀,那你写呀!”孙怡雪挑眉,两手握拳垂在身侧,那小表情瞧著,特好玩。 “写就写!”小五冷哼。 “有本事,你先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给我瞧瞧呀!” “……唔,我还小,还没学过呢。”小五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那你说,你叫什么呀?” “我叫韩璋,你呢?” “我叫孙怡雪,你的名字我会写哦。” “只要你喊我一声姐姐,我就教你写你的名字。”孙怡雪用软软乎乎的声音说道。 “才不要,我三哥会教我的。” “是吧,三哥?”小五转头望向韩衍。 “嗯。” “韩璋的三哥,你会背千字文和百家姓是叭?” 孙怡雪噠噠噠的跑到韩衍面前停下后,抬起小脸望向他,问道。 “会。” “韩璋的千字文不会就是你教的叭?” “是我教的,但小五的记性確实不错。”韩衍说道。 听韩衍夸他,小五顿时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韩璋的三哥,窝的记性也很好噠!” “要不,以后你別给韩璋当三哥了,给窝当三哥,教我背书叭!” “才不要,三哥是我的,我的!你別想抢!” 听到这里,小五立马挡在韩衍面前张开手,如老母鸡护崽般的將韩衍护在了身后。 “现在是你的,不一定以后永远就是你的。” “三哥,窝有好多好多好东西,都可以送给你奥。” “而且,我最喜欢跟三哥一样年纪的大哥哥一起玩耍了。” “三哥,你长得真好看!” “三哥,只要你给窝当三哥,窝保证乖乖听你的话,不惹是生非,不胡作非为。” “我肯定比小五省心喔~”孙怡雪对著容軼快速眨了眨眼后,又斜睨了一眼小五说著。 “不行!我的三哥是我的!” “你不许喊我的三哥叫三哥!那是我的!!” “我会比你对我的三哥更好!”小五冷哼著一把抱起了韩衍的胳膊。 “那好叭,你贏了。”孙怡雪一脸无奈的摊开了肉嘟嘟的小手。 “嗯哼,要怪,就怪你自己没三哥。” “但我有,略略略~”小五一脸骄傲的对著孙怡雪吐舌头。 “……”容軼。 小五这傻孩子哟。 没发现孙怡雪是故意当著他的面这么说的嘛? 竟然还在那洋洋得意呢! 不过说真的,孙怡雪还这么小,竟已经敏锐的观察到了韩衍的被忽视和不自在。 所以这才故意將话题往他身上扯,还故意开口跟小五抢韩衍,以此激起小五的不甘。 这样的话,小五以后肯定会比现在对他三哥更重视一些。 誒~ 孙怡雪这孩子呀,可真是既敏感又善良,既聪明又可爱! 最关键的是,她长得还特別软萌,声音也糯嘰嘰的,特好听。 天吶天吶,为什么会有孙怡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呀~ 她也太乖了叭~ 容軼能看明白的事,六岁多的韩衍也感觉到了。 他清楚的知道,容奶娘之所以过来抱他,是担心他觉得自己不合群,被冷落到了。 而孙怡雪那个小姑娘之所以跟他这么讲,也是因为她看到了容奶娘对他的维护。 所以,小姑娘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维护他。 可明明,他比那小姑娘大了许多。 但他却完全不及那个小姑娘懂事通透。 这一刻,韩衍突然想了很多…… 在他记忆中,他的亲生母亲去世的时候,他还很小。 所以,他对亲生母亲並没有太多的感情。 黄夫人这个母亲一开始就对他很好很好,好到他完全將黄夫人当成了自己母亲。 可自从黄夫人有了小五后,他就明显的感觉到了黄夫人这个母亲对小五的看重,以及对他的疏忽。 说实话,韩衍的心理落差很大。 他的哥哥和姐姐都劝过他,继母到底只是继母,只会疼爱自己的孩子。 只要这个继母不使坏,他们好好尊敬这个继母便是了。 可韩衍一直不愿! 因为他以前感受过黄夫人这个母亲对他那种毫无保留的爱。 所以,后来当母亲一遍遍的偏心小五时,他也越来越失望! 他眼睁睁的看著小五什么都不用做,就彻底抢走了原本属於他的所有疼爱。 他不甘心! 他羡慕! 他也想要! 但他终於知道了。 有的东西,不是他想要,就一定能得到的。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京城中不少人有了继母后,日子过得悽惨无比,更甚者,可能连小命都丟了。 相比之下,他已经很幸运了。 以后,他会自己对自己好,让自己变得优秀。 他不想让自己一直当个被忽略的存在。 他也该为他自己的以后打算了。 有些他想要的东西,母亲的確疏忽了。 他不应该默不作声,等著母亲去发现。 然后,又因为母亲没有关注到他的需求而暗自难过。 他会自己去张嘴,去爭取。 想到这里,韩衍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袖子里有些短且起了毛边的里衣,身子不知不觉间,站的更笔直了些。 就连身上那股子若有似无的阴鬱也少了许多。 感觉到了韩衍那些细小变化的容軼不由出声道。 “三少爷,那一会儿小五和雪儿背诵千字文的时候,你来当裁判,可以吗?” “好,自然是没问题的。”韩衍点头。 “三哥,我先背我先背!”小五喊著。 “不行,这样不公平!”孙怡雪不同意。 “那为了公平起见,你们猜丁壳吧?”容軼建议道。 “猜丁壳?怎么玩儿?”小五和孙怡雪好奇,同时抬头望向容軼。 “简单来说,就是石头剪刀布。” “诺,你们两人可以隨机出石头,剪刀,布任意一种。” “石头对上布的话,出布的人贏。” “剪刀对上布的话,出剪刀的人贏。” “石头对上剪刀的话,出石头的人贏。” “怎么样,玩儿吗?” “玩儿!”小五和孙怡雪异口同声的说道。 就连一旁被奶娘抱在怀里的孙知煦和小无忧也好奇不已的往这边伸手。 ~~~ ~~~ ~~~ 里面的小朋友都在成长哈,这一章的小三在成长~ ~~ 丸辣,我家小宝对著我喊粑粑,对著队友喊麻麻。 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 e=(′o`*)))唉! 第51章 太好了,你没输,我也没有输! 经过一番激烈的游戏角逐后,小五以五局三胜的成绩喜提背书第一名。 还別说,这小傢伙虽然调皮了些,人傻了些,但背起书时,还是很认真的。 看到这边的小五开始背书了,坐在那边的大夫人、黄夫人和谭二夫人她们也不聊天了。 一个个的,全都將视线落了过来。 即將三岁的小五再怎么说,还是个小朋友。 他的声音萌萌的,脆脆的,背书的语调像极了一只刚学会跳跃的兔子。 既轻快又活力满满。 他的小脸上没有了往日里的调皮嬉笑,有的只是一本正经的认真。 更让容軼震惊的是,小五竟然一口气將千字文给背完了! 全篇都给背完了! 整整一千个字呢! 说实话,让她照著书读,她都不一定能读的如此顺畅。 可小五竟然全都背出来了! 天杀的! 她这么大一个大人了,竟然还比不过一个不到三岁的小盆友! 这一刻,容軼感觉到了深深地无力感! 要不,等回头,她也私底下全文背诵一下? “我背完了,怎么样?我厉害吧?”背完书后的小五立马又变成了一个小嘚瑟鬼。 “厉害厉害,小五记性真好!”容軼十分认同的夸道。 就连望向小五的视线里,都带上了讚许。 “既然你背完了,那接下来该我啦。” 说完,孙怡雪开始背。 比小五稍大一些的孙怡雪因为是个女孩子,所以背书时候的声音跟小五有点儿像,又不太一样。 那同样萌噠噠的童音中多了几分软糯,像是一串刚被剥开的糖纸,奶雾奶雾的,听的人心口甜丝丝的。 很快,孙怡雪也背完了。 跟小五比,她背的有些磕磕绊绊。 从听感上来说,的確不如小五背的顺畅。 但是! 容軼听一旁的谭二夫人说,孙怡雪竟是在前一天回到家后,才开始学习背诵千字文的。 以前的孙怡雪只会阿巴阿巴。 属於完全没有背过书的那种。 容軼瞬间就被震惊到了! 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孩,竟只在前一天才开始背诵千字文的情况下,今天就完全学会了全文背诵。 这得多妖孽啊! 她当小学生那会儿,为了背诵一篇1341个字的背影,都用了整整一个下午呢。 更別提,孙怡雪这丫头才三岁多啊! 且千字文可比背影难背诵多了。 “小雪,你真的是太棒了!!”容軼夸的更用心了。 她望向孙怡雪的眼神中甚至带上了略显激动的光。 这小丫头的未来,简直不可估量啊! 顏值在线,情商在线,智商在线,家世在线。 就连被奶娘一直抱著的孙知煦也十分配合的给他姐姐鼓起掌来。 那肉乎乎的小手拍啊拍,小脸上满是激动。 原本十分嘚瑟的小五瞬间有点儿蔫儿了。 他好像……似乎……大概,是用了將近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將千字文给背完的吧? 没想到,孙怡雪只花了一天时间就背过了。 这么对比起来的话,孙怡雪的確比他强一些。 但也只是强了那么一点点。 因为,他之前背书的时候並没有用全力。 像他这种小天才,一旦认真起来,拼尽全力的话,一定不比孙怡雪差的。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后的小五瞬间又支棱起来了。 “会背千字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会背百家姓呢,你会吗?” “会一点点儿,要不,你先背?”孙怡雪说道。 “行啊,我先就我先!” 说完,小五继续將小手背在身后,开始背诵。 背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他就卡壳了。 於是,他话锋一转,直接望向孙怡雪道。 “好了,该你啦!” “行!”孙怡雪点头,然后也开始背诵。 还好巧不巧的,跟小五背的一样多。 小五瞬间不高兴道:“你怎么学我啊?” “因为,我只会背到这里呀?”孙怡雪一脸无辜的说道。 “是吗?” “是呀!” “也就是说,咱们俩打了个平手?” “嗯吶!” “太好了,你没输,我也没有输!”小五高兴的说著。 “是呀是呀!”孙怡雪附和。 “嘿嘿嘿,没输就行,我就说嘛,我超厉害噠!” 小五得意洋洋的夸完自己后,又对孙怡雪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嗯,你也蛮厉害的啦。” “那当然!”孙怡雪下巴微扬,十分自然的接下了那句夸奖。 “~~~”容軼。 她严重怀疑,孙怡雪其实还能背的更多。 亦或者,这小姑娘过目不忘,是听小五背完后,才背到这里的。 不管是哪种,都能说明小姑娘绝非常人。 这边两个小傢伙pk结束后,大夫人她们也开始了商业吹捧模式。 宋嬤嬤索性带著容軼和其他奶娘,包括几个小孩子们去了侧院玩耍。 因为前一天提前得知了黄夫人和谭二夫人要来。 大夫人將此事跟侯夫人匯报过后,便用领来的银钱將侧院进行了一番简单改造。 侧院不仅被打扫的很乾净,有一侧还被铺上了厚厚的毯子。 铺了毯子的那一片地方被专门的木製挡板给围挡住了。 毯子上放了不少小孩子可以玩的玩具。 有摇铃,拨浪鼓,彩色抽抽乐,华容道,积木,木製拼图以及玩过家家的木製菜板,钝刀等。 至於另一侧,则放了一堆沙子和铲沙小玩具。 此外,还掛了好几种鞦韆。 若不是时间来不及,大夫人都想让人在此处安装一个蹺蹺板了。 不过不急,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布置。 “哇,好玩儿的!”一看到院子里的布置,小五一脸惊喜的叫出了声。 下一刻,他就一屁股坐到了沙堆上。 拿起小铲子,开始挖沙子。 毫无形象可言。 跟在小五身后的奶娘:“……” 好我的五少爷呢,那么多玩的你不玩,怎么就往沙堆里钻啊。 这样下去,身上的衣服还能要吗? 但很快,她就看到谭二夫人带来的那个小姑娘也开开心心的蹲在了沙地上。 拿起小铲子,开始玩沙子。 两人甚至还开始比试谁挖沙子挖的更快。 看到这里,那奶娘原本担心紧张焦虑的情绪瞬间就没有了。 看吧,小孩子嘛,都这样…… 孙家小姐都这样了,她家五少爷这样,也不过分呢。 至於孙知煦和小无忧,因为年纪小,则被奶娘们放在了被木製围栏围起来的区域里。 三少爷韩衍打量了一眼院子后,朝著最大的那个鞦韆走去。 坐上后,他望向一旁的一位小廝开口。 “你好,能帮我推一下鞦韆吗?” ~~~ ~~~ ~~~ 下一章,將军府的小霸王要出场了~ 大家最后一天假期快乐呀,且玩且开心~ 第52章 嗯,那便换吧,你去找个合適的来 京城,长顺街上,將军府里。 谢天啸正努力的收敛著自己身上那股子冷厉和威严。 他是战场上的威武大將军,手段铁血,运筹帷幄。 可回到家里后,他不仅是妻子温知寧的丈夫,同时也是儿子谢鈺的父亲。 谢天啸自詡是个粗人,脑子一般,也就武力值还算可以。 因为从小跟隨祖父习武,所以长大后,他成功的从一名名不经传的小兵升成了如今的威武大將军。 他个头很高,长著一张端庄正经的国字脸,身上的肌肉扎实。 夫人曾说过,最爱他那一身摸起来手感很好的胸肌和腹肌。 之前因为一直陪祖父镇守在边疆,所以他的皮肤也被晒成了小麦色。 还是祖父眼瞅著他年纪一天天大了,又眼瞅著他们將蛮夷赶出了边界。 便向京城递了摺子,恳求皇上召他回京,並给他赐婚,让他成家。 皇上许了。 於是,谢天啸带著自己心仪的女子温知寧回了京城,成了亲,后来又生了孩子。 谢天啸很喜欢温知寧,同样也很感激她。 因为,温知寧不仅从未嫌弃过他长得高大可怕,还曾孤身持枪衝进战场里,费尽万般辛苦,经歷九死一生,才將受了重伤的他背了回去。 是的,温知寧救了他的命。 而且温知寧很厉害。 身为一个女子的她,武功丝毫不比他这个大男人差多少。 但让谢天啸十分生气的是…… 明明,温知寧武功高强,脑子也比他好使,还在抵御蛮夷的过程中出谋划策。 可到最后,得到了威武大將军封號的人是他。 得到了全京城和陛下夸讚的人还是他。 就因为温知寧是个女子。 所以,她的功劳被所有人都未曾看在眼里。 谢天啸曾在面圣时,想用自己的军功去换温知寧的封赏。 可陛下说,哪有女子入朝为官的。 后来,陛下被他连哭带闹,吵得头疼不已,索性封了知寧为一品誥命夫人。 也仅仅只是个一品誥命夫人而已。 他不服,但知寧劝他,就这样吧,算了吧。 再到后来,他和知寧成了亲,还生了个儿子。 其实,谢天啸特別想要一个女儿。 他希望他的女儿能继承他夫人的一切优良品质。 可谁曾想,希望破灭了。 他的好大儿谢鈺不仅没继承到夫人温知寧身上的半分半豪,反而长成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小孩。 如今不过八个月的他不仅多动又暴躁,还成天哭,动不动就哭。 饿了哭,拉了哭,吃饱哭,睡前哭,睡醒后还哭! 想要玩具了哭,將玩具递到他手中后,他直接扔掉后又继续哭! 时不时的,还会伸手捂耳朵,尖叫著拍打东西,一边拍一边哭。 哭的声嘶力竭,相当惨烈。 谢天啸简直快要被自己家的好大儿给整崩溃了。 从谢鈺出生到现在,他们前前后后换了至少十二个奶娘,五六七八个嬤嬤。 可不管怎么换,谢鈺都是那样一副十分尖锐的模样。 知寧心疼孩子,便將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谢鈺身上。 可即便是如此,谢鈺依然还是很喜欢哭。 好在他哭的厉害时,知寧將他搂进怀里后,还能稍微安抚住他。 可如今,温知寧病了。 她生怕自己的风寒会传染给谢鈺,所以只能忍痛將谢鈺交给奶娘带。 於是,將军府里天天都是谢鈺的哭声。 一想到谢鈺每次看到他后没多久,都会哭的很厉害。 谢天啸便下意识以为,是他杀的人太多,身上杀戮气息重,再加上当惯了统帅,身上有一股子威压。 谢鈺是被他给嚇著了。 所以,每次来看谢鈺时,他都会站在门口先自己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那么严肃。 进了屋子后,谢天啸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床上玩耍的谢鈺。 咦?这小子今天竟然没有哭? 可,谢天啸的激动还没有持续三秒呢,就看到他那好大儿谢鈺啪嘰一下將手中的木製玩具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隨后,扁著嘴哇哇大哭。 他哭起来的时候真的很丑,一张脸皱在一起,眼泪鼻涕横流,嘴里滋哩哇啦叫著。 看得谢天啸既心疼,又恨不得直接將他装进麻袋里,丟掉! 一旁守著的奶娘看到这一幕后,微微皱著眉一把將他抱起,开始哄。 可谁知,被他抱在怀里的谢鈺不仅没被哄好,反而哭的更加厉害了。 谢天啸顿时被那哭声吵的脑仁突突的跳。 他忍不住出声道:“小少爷怎么回事?你快哄好他,让他別哭了。” 奶娘一边安抚一边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急得都快哭了。 谁家好人想天天承受这个小魔王的哭声攻击啊。 她哄了,真的十分用心的哄了。 但这小傢伙就是不听话啊,她能怎么办? 她真的超绝望的! 当奶娘七八年了,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爱哭的小孩。 她明明已经各种尝试过了,还不行。 她找谁说理去? “咳,怎么回事?”被哭声引来的温知寧十分担心的问道。 “夫人,你还病著,怎么就出来了?”看到温知寧出现,谢天啸立马一脸紧张地走了过去。 原本冷冽嚇人的高大男人这一刻像极了一只身型巨大,但十分听主人话的藏獒。 “我没事,咳咳。” “把小少爷给我抱吧!”温知寧给自己脸上戴了一层面纱后,这才伸手去接谢鈺。 被她安抚了好一会儿后,谢鈺终於不哭了。 眼睛红红的他靠在温知寧怀里睡著了。 “夫人,要不……咱们再换个奶娘吧?” “你还病著,哪能让你一直照顾这臭小子?” “嗯,那便换吧,你去找个合適的来。”温知寧点头。 “这……我去哪儿找合適的啊?咱家谢鈺这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不这样吧,我出去打听打听,或许能有收穫呢。” “对了,今天的药喝了吧?” “喝过了。” “那就好,你等著,我出去给你买点儿你最喜欢的糕点。” 孤身一人出了谢府后,谢天啸只觉得形影孤单。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生孩子的。 哎,如今有了孩子后,夫人都没空出来和他一起逛街了。 他哪里能不知道像夫人这样的女子最喜欢逛街喝茶了。 他也尝试过待在府里一个人带谢鈺。 只要他能將谢鈺带好,就可以让夫人跟京城里的姐妹出去玩了。 或者让奶娘在府里照顾谢鈺,他带著夫人一起出去踏青。 可问题是,他压根带不了那个臭小子。 奶娘们也不行! 一想到原本自由快乐的夫人如今被困於內宅,谢天啸就忍不住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他真该死啊! 怎么就生了那么个孽障呢! 怪他,那臭小子肯定隨了他。 找奶娘的事完全没有头绪,谢天啸索性打算先去给夫人买糕点。 他夫人其实最爱吃的,是他亲手做的绿豆糕。 可近些日子以来,他做的次数太多了。 瞧夫人那样子,似乎有点儿腻了。 他这才想著去福源斋给夫人买点儿別的糕点。 可谁曾想,他走著走著,就碰到了同僚吏部尚书孙海的马车。 嗯? 没记错的话,孙尚书家似乎也有个不到一岁的孙子。 要不,问问他,看他有没有好的奶娘人选? 一想到这里,谢天啸迈著大长腿挤进了马车。 他身材高大,腿又长。 一进马车后,顿时让原本就不算太大的马车顿时显得有几分逼仄。 坐在马车里的孙海是专门过来给他的乖乖孙女孙怡雪来买栗子酥的。 是的! 自从那天小孙女主动要求自己教她背千字文后,孙海就对小孙女这个深海遗珠上了心。 嘖嘖嘖,不愧是他孙海的亲孙女啊。 真是太厉害了。 那么多字的千字文,他才教了一个时辰而已。 他的乖乖小孙女就能背下来了。 这是天才啊! 可一想到小孙女之所以愿意背书,全都是因为那个传说中的容奶娘后,他顿时又变得警惕起来。 前一天,二儿媳带著雪儿和知煦前往侯府去找容奶娘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他原本是打算昨天下午亲自去侯府接小孙女回家的。 这样,也能顺便见识一下那个传说中的容奶娘。 可谁曾想,他这边突然有了些急事,没去成。 看著回来后的小孙女特別兴奋,一直夸容奶娘怎么怎么好,他的那个心情哟,就更不是滋味了。 眼瞅著容奶娘在小孙女心中的地位完全超过了他。 孙海忍不了一点了。 他索性又一次去了侯府,想亲眼看看那容奶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谁曾想,今天去了之后,那个容奶娘又不在。 他再次扑了一个空。 往回走的路上,孙海瞅著这家福源斋生意不错,便想著买点儿雪儿最喜欢吃的栗子糕给她带回去。 可谁曾想,威武大將军谢天啸突然钻进了他的马车里。 一番简单客套后,谢天啸直接问他。 “孙尚书,麻烦问下,你知道京城里哪儿能找到靠谱的奶娘吗?” “???”孙海瞬间一脸错愕。 不是吧不是吧? 你急匆匆的闯进我的马车,一脸要找茬的模样,嚇得他小心臟砰砰砰的跳。 还正在那思考著他何时得罪过谢天啸这个炮仗呢。 结果,就这? 不是,找奶娘这种事,你一个大男人来找我一个大男人打听,这……这对吗? 见孙尚书不说话,谢天啸还以为他年老昏花了呢。 於是,又將声音放大了几分问道。 “孙尚书?在下问你话呢?” “你有靠谱的奶娘推荐吗?” “嘶,谢將军,你小点儿声,老夫不聋。”孙海被他那嗓门震得,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这一退,直接將自己贴到了马车车壁上。 那样子看著,像极了一个被邪恶人士逼迫的可怜小老头。 “哦,我看你未曾答覆我,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谢天啸说道。 “……”孙海。 这个武夫!棒槌! 难怪陛下私底下骂谢天啸,说他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如今看来,的確是啊。 “老夫哪里知道这些?” “哦,那行,得罪了。” 谢天啸说完后,正准备离开。 屁股都抬起来了,又突然坐了回去。 “???谢將军,你这是?”孙海不解。 “嘘,噤声。”谢天啸说完后,视线直直的望向车帘外的某处。 孙海一愣,下意识將自己的视线也落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 咦?有小孩在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咦?有个年轻妇人过去了?她只哄了一下,那小孩就不哭了? 那小孩的眼泪口水都蹭到她身上了,她竟然也没有生气? 还笑眯眯的? 嘖嘖,瞧瞧,这女人不比那传说中的容奶娘厉害百倍? 正想著呢,就看到马车里的谢天啸十分激动的衝下马车,朝那女子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老爷,栗子糕买好了,现在回去吗?” 小廝声音的出现打断了孙海的思绪。 看著谢天啸那高大健硕的背影,孙海默默地將想要打听清楚那名年轻妇人情况的心思压了下去。 算了,他跟一个莽夫爭什么? 他有的是时间去给知煦和雪儿找一个能代替容奶娘的人出来。 “回吧。” “是。” 孙尚书就这么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方才看到的那名年轻妇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一直想见,却没有见到的容奶娘本人。 是的,今天是容軼和宋嬤嬤约好出门去看铺子的时间。 因为时间比较宽裕,容軼就想著从赫赫有名的福源斋里买点儿他们的特色糕点。 好对比对比,她们自己铺子里的糕点和特別火的福源斋里有什么区別。 正跟宋嬤嬤一边聊天,一边排队等著呢,她突然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 那哭声落在她耳朵中后,顿时变成了这样的: “耳朵疼~好疼哇好疼哇~” “肚肚涨,好撑~娘哇,我是耳朵疼,不是太饿了,你別给我餵了哇~” 偏偏那抱著小孩的妇人还一脸紧张的嘀咕道。 “宣儿,你这小子不是刚吃过没多久吗?” “怎么又饿了?” “你瞅瞅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哎呀,別哭了別哭了,一会儿到家后,娘就餵你啊,乖啊!” 她怀中的小宝宝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你这小子,至於饿成这样吗?” “难不成,我的奶不顶饿?得给你加米粥喝?”那妇人更加急躁了。 听到这里的容軼瞥了一眼那妇人怀中的宝宝后,顿时被嚇了一跳。 好胖的宝宝! 那胳膊,那大腿,肉嘟嘟的,都成藕节了。 那身子,那大脸盘子…… 天吶,也太胖了吧。 这是容軼见到过的,长得最胖的小孩。 一想到这妇人还打算继续给怀中的胖小子餵奶,她忍不住出声喊住了那妇人。 ~~~ ~~~ ~~~ 大家指出来的错別字什么的,我能看到的,都会及时改。 没看到的,等看到后,一定第一时间改! 各位看书的宝宝,若是喜欢的话,麻烦帮我点点五星好评,谢谢啦~~ 第53章 她的优秀已经如此明显了吗? “这位大姐~” “怎么了?”抱著胖宝宝的妇人听到声音后,扭头望向容軼。 “你家孩子哭似乎並不是饿了。” “不可能,我家宣儿胃口好,饿了就哭。” “我刚瞧过了,他没尿没拉,现在也不是睡觉的点。” “所以他现在哭,肯定是又饿了。”那妇人一脸的篤定。 “???”容軼。 不是吧大姐? 谁说小宝宝哭就一定是饿了困了拉了尿了? 小宝宝虽然小,但也有自己的小情绪和小想法的好吗? “不是,你家孩子大概率是因为耳朵不舒服才哭的。” “而且,他不饿。” “他长得这么……健康,肯定是你餵得太勤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孩子不饿硬餵的话,不仅伤肠胃,还会导致孩子肥胖,影响孩子的健康。” “你仔细想想,你家孩子是不是每次吃奶时,都会哭。” “有时候还一边哭一边摇头?” “而且,你家小孩是不是肚子不好?拉稀的次数挺多?” 听容軼这么说,那妇人想了想后,忍不住点头道。 “你怎么知道?” “我瞧你长得这么年轻,也不像是个当过娘的有经验的啊?”那妇人不敢置信的望向她。 “我家闺女都一岁多了。” “大姐,我带孩子挺有一手的。” “不信的话,你把孩子交给我,我来哄,保证能让他很快就不哭了。” “你家孩子瞧著完全不饿,我能看得出来。” “他之所以哭,大概率是因为耳朵不舒服。” “我观察过了,他方才一直用手撕扯自己的耳朵。” “你是不是餵奶的时候躺著餵的?还不小心將奶流到小孩耳朵里去了?” 那妇人一听后有点儿犹豫。 但看了一眼周围环境后,又看了一眼怀中哭的眼泪汪汪的孩子后,最终还是將孩子交给了容軼。 容軼抱著那个胖宝宝拍了拍,又轻声在他耳旁嘀咕道。 “小宝宝啊,別哭了~” “我刚跟你娘说过了,以后不会让你饱了还继续吃的。” “你耳朵不舒服了是不是?” “不害怕不害怕哦,你娘马上就带著你去看大夫了。” “等看完大夫后,你就不难受了哟。” “乖哦,別哭了~” 哄了几下后,那胖宝宝不仅不哭了,还对著容軼咧嘴笑。 那浑身紧绷著蓄势待发,满脸紧张的妇人看到这里,都震惊坏了。 等接过容軼递来的孩子后,她还忍不住问道。 “难不成,我家宣儿真的是吃多了?所以以前吃奶的时候才总哭,还拉稀的?” “大姐,是这样的,你家小孩耳朵还不舒服呢,你快带著他去看大夫吧。” “到时候顺便问问大夫,看我说的对不对。” 听容軼这么说,那妇人连忙点头道。 “对,你说得对,我得去找大夫问问清楚。” “这位妹子,谢谢你了啊,我走了。” 说完,抱著胖宝宝的妇人转身就走,身影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围观了全程的宋嬤嬤忍不住说道。 “容奶娘,我现在相信你的確是有照顾小宝宝这方面的天赋了。” “那是自然!”容軼毫不客气的点头。 还想继续自夸两句呢,谁知,容軼正要开口,就被一道异常高大的身影给笼罩住了。 她仰头看去,然后……就对上了谢天啸的视线。 天吶,这男人长得也太高大了吧。 目测身高一米九三左右,体重怕是得有个一百九左右了。 尤其是他的那张国字脸,再加上那双深沉坚毅的眼神,看著就不是什么寻常人。 容軼猜测,这人大概率是个当兵的。 不出意外的话,或许还是个大將军之类的。 正想著呢,就听那大个子开口问道。 “这位姑娘,在下瞧著你对照顾小孩十分得心应手。要不,你去我们將军府应聘奶娘吧?” “???”容軼。 什么情况?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一眼看出了她的不凡,想要挖她去上岗? 她的优秀已经如此明显了吗? 誒!她这无处安放的优秀啊! 愁人! (¬_¬) 心情很不错,但表面上一点儿都没显露出来的容軼一脸遗憾的开口。 “感谢这位壮士……哦不,大人的看重!” “实不相瞒,我是永安侯府大夫人身边的奶娘。” “而且,我暂时没有跳槽去別家当奶娘的打算。” “抱歉了!” 此话一出,谢天啸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咦?永安侯府的奶娘? 容奶娘吗? 他听说过啊! 哎呀,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听说,你家主子最喜欢吃小孩,这事是真的假的?” “你跟著这样的主子,不害怕吗?” 此话一出,容軼还没有出声呢,一旁的宋嬤嬤不乐意了。 “您就是谢大將军吧?” “老身是侯府大夫人身边伺候的嬤嬤。” “老身和夫人一直以来都很敬重大將军的为人,还望大將军莫要听信外面那些个不著调的谣言。” “我家大夫人是女子,您就这般败坏我家大夫人名声,这有些不太合適吧?” “抱歉,是本將军一时间心直口快了。” 谢天啸道完歉后,又开口道。 “如此说来,那传言中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和吏部尚书家的孙子都想抢夺你家容奶娘这事就是真的了?” 见宋嬤嬤没有反驳,谢天啸瞬间一脸怒气道。 “孙海那该死的老匹夫,方才竟然还故意誆骗我!” “他这是在怕本將军抢走他家孙子最喜欢的容奶娘吗?” “哼!果真这些文人就是心眼子多,心太脏了!” “???”容軼和宋嬤嬤。 等等,有孙尚书什么事儿? “罢了,回头再找那小老头算帐。” “呵呵,容奶娘啊,本將军要怎么做,你才能同意前往本將军府去当奶娘?” “条件你隨便提,只要本將军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宋嬤嬤。 要命!(`へ′)=3 好端端的,又跑来一个上赶著挖容奶娘的! 啊啊啊,好想跳起来给这谢大將军一巴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啊。 但是宋嬤嬤年纪大了,跳不动。 而且,就算她能跳的起来,也不一定敢將巴掌呼到谢天啸的脸上。 一想到这里,宋嬤嬤蔫儿了。 她將视线默默地落到了容奶娘身上,想看看她会怎么说。 ~~~ ~~~ ~~~ 第54章 宋嬤嬤,你觉得,大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实在抱歉啊谢將军,我之前答应过我家大夫人的,要留在她身边。” “答应旁人的事情,自然要认真践行。” “所以,我无法前往將军府去。” 眼瞅著容軼再次拒绝了他,谢天啸立马双眼圆瞪道。 “你这女子,怎么这么难说话?” “难不成,你也是这般对待孙海那老匹夫的?” “孙尚书並未找过我,让我前往孙府当差。” “倒是孙家的谭二夫人找过我,並且表达出了这个意思。” “可我拒绝了。” “最后,谭二夫人便决定,每隔几天时间,就將她家公子和雪儿小姐送到我们侯府去。” 听容軼这么说,谢天啸想也不想的开口道。 “即是如此,那本將军一会儿便將谢鈺给你送过去。” “……”容軼。 倒也不至於这么著急哈? 这大將军的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极其不待见那个名叫谢鈺的儿子似的。 不確定,再看看~ “谢將军,我今天有事,不確定何时才能回到侯府。” “且大夫人是我的主子,您想將小公子送来一事,还得经过我家大夫人许可才行。” “对了宋嬤嬤,我没记错的话,孙尚书和韩大人那边每个月都是给了我一百两银子的辛苦费的,是吧?” “那可不。”宋嬤嬤点头。 “只要你有法子能让谢鈺那小子別在哭哭啼啼的,我每月给你一百五十两!” “此外,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本將军说,我来帮你解决!” “谢大將军,此事……要不您回去后跟您夫人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呢?”容軼试探般的开口说道。 “也是!那本將军先回去问问夫人的意见。” “告辞!” 说完,谢天啸转身,抬腿就走。 看著谢天啸离开的背影,容軼忍不住咂舌。 “嘖嘖,腿长就是好啊,这一步够我走两步的。” “我要是也能长这么高就好了。” 听到这里,宋嬤嬤连忙开口。 “那可不能。” “你一个女子,长这么高作甚?” “长得太高的话,会没有男人敢娶的。” “你现在这样,就正正好!” 容軼现在的净身高是一米六六。 若是穿上鞋子,再给里面多垫几层鞋垫的话,能有一米七。 这对曾经一米七二的容軼来说,完全不够高的。 但她已经挺知足的了。 她这身高在古代,还算可以的了。 她院子里的小春花才一米五八呢。 “宋嬤嬤,我要是真能长这么高,我还不稀罕一般的男人娶我呢。” “身高是天生的,那是老天给我的福利,让我站著俯视其他人的。”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碍著別人啥事了?” “要是哪个男的看不起我,敢嘲笑我,我哐哐上去就是两脚!” “至於您说的没人敢娶?那可真是太好了!” “正好方便我招婿!” “到时候,我专挑好看的,喜欢的,赏心悦目的招!” “……”宋嬤嬤。 好好好,每天解锁一副容奶娘的新面孔。 谁能想到啊,长得这么温柔和煦,对待孩子那般体贴亲切的容奶娘竟然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好,说得好!” 身后一道声音炸响,给容軼和正准备说点儿什么的宋嬤嬤都嚇了一大跳。 一回头就发现,开口说话的人正是去而復返的谢天啸。 是的,原本谢天啸都迈著大长腿走了。 可走出去一大截后他又后知后觉的想起,他还没给夫人买糕点呢。 於是,又掉头回来了。 结果,正好听到了容奶娘和宋嬤嬤的那番对话。 他觉得,容奶娘说的对极了! 他家知寧的身高在整个京城中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知寧没去边疆前,就曾有不少女子私底下嘲笑知寧长得又高又大,没有女人味,一点儿都不嫻静。 为此,知寧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呢。 让他说,那些私底下议论知寧的女人们就是閒的了。 要么啊,就是忮忌。 他一直就觉得他家知寧长得全京城最好看! 哈哈,没想到,这容奶娘还挺会说话的。 至於一盏茶功夫之前他还嫌弃容軼不好说话这事,谢天啸早就忘了! “谢將军,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容軼被那一嗓子给嚇的,都有点儿懵。 “给我夫人买糕点。” “容奶娘,你觉得女子长得高的话,还有哪些好处?详细说说。” “???”容軼。 什么鬼? 好处?刚说的还不够多嘛? 要不是怕宋嬤嬤接受不了,她肯定还会继续说下去。 招婿什么的,既然要招,她自然要招上五六七八个。 不听话的直接踹出去,听话的留下来伺候她。 嘎嘎嘎…… 排队的队伍一直往前移动著,等容軼和宋嬤嬤终於买到那几款福源斋的热销款糕点后,她拉著宋嬤嬤抬腿就跑。 这谢大將军简直太可怕了! 顶著一张气势逼人的脸,一副虚心求教的语气,看的她心里发毛。 到了铺子那边后,容軼先和宋嬤嬤一起在铺子里转了转。 顺便检查了一下铺子装修情况,人员配备情况,物资採购情况等等。 转完后,两人就分头行动了。 宋嬤嬤去给那些新招来的服务人员培训礼仪了。 容軼则去了大师傅做活的地方,查看物资。 查看过后,她针对大师傅做出来的那些个婴儿玩具给出了肯定和一些小意见。 隨后,又找掌柜的给出了一些二楼装修意见。 再然后,两人又碰头去了厨房,开始品尝后厨做出来的糕点和饮品。 一番忙碌完后,已经过了晌午。 填饱肚子后,两人一合计,便抬脚往大少爷林墨远的別院那边去了。 走在路上时,容軼开口问道。 “宋嬤嬤,之前你不是也派人去调查过那姐弟俩吗?” “到底什么情况?” 宋嬤嬤压低声音说道。 “老身安排的人偽装过后,去了那姐弟两曾经生活的地方打听。” “结果居住在附近街坊的人说的情况跟那姐弟两大差不差。” “老身又安排人偷偷去挖了那姐弟两父亲的坟。” “坟里的人的確是个年纪差不多三十七八的男子。” “可有请仵作查验尸体?那坟里的男子是怎么死的?” “跟她们姐弟两说的情况一致吗?”容軼追问。 “这个……老身倒是没问。” “……宋嬤嬤,你糊涂啊!” “坟都给人刨开了,你不如乾脆查的更清楚些。”容軼出声。 “用的著这样吗?咱们又不是过去查案的。”宋嬤嬤迟疑。 “那您说说,您现在对那姐弟两怎么看?”容軼问道。 “老身觉得,那姐弟两或许真如她们说的,身世悽惨可怜。” “但她们再怎么可怜,也不应该扒著大少爷不放。” “最过分的就是大少爷,放著如花似玉的大夫人不要,非要去找那个狐媚子。” “大夫人都快要被他给气死了。” 越说,宋嬤嬤越气恼。 “宋嬤嬤,你觉得,大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 ~~~ ~~~ 有没有想来当个龙套的? 可以在这里留言哈(要求:名字古风一些),不一定都能用上。 第55章 嗯?本少爷怎么就不是东西了? 听容軼这么问,宋嬤嬤不假思索的开口。 “以前的大少爷文采斐然,胸有沟壑,君子端方,温润如玉。” “就连太傅大人都曾夸过他,说他比土匪更君子,能切磋的过,也能琢磨的过。” “最重要的一点是,对大夫人极好。” “是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吧?”容軼问道。 比土匪更君子是什么鬼形容词? 简直闻所未闻。 “啊,对对,原话是这样的!”宋嬤嬤连连点头。 “那太傅大人为人如何?风评怎样?”容軼又问。 “太傅大人高风亮节,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深受读书人们追崇。”宋嬤嬤如实回答道。 “那既然大少爷的人品是得到了太傅和宋嬤嬤你的认可的。” “就说明,大少爷此番遇到的情况极大概率是被有心人提前设计好的。” “而且,安排了这一出的人应该对大少爷的性格和行事作风颇为了解。” “所以,才专门为他定製了杀猪盘。”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最近几天,便是暗中之人准备收网的时候了。”容軼说道。 “什么杀猪盘?” “你的意思是……大少爷要出事了?”宋嬤嬤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这些日子里,大夫人和大少爷已经吵了好几回了。 但身为大夫人身边的贴身嬤嬤,她最是清楚大夫人的心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於大少爷说的,他从未跟那女子之间发生过任何不清白之事的说辞,大夫人还是相信的。 她生气的,难过的是大少爷对她的隱瞒和不信任。 是大少爷明知自己错了,却还要让自己被那所谓的恩情裹挟,去做那些让她们两人皆是不喜的事。 宋嬤嬤是大夫人的人,自然只会站在大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大少爷让大夫人不开心了,她便对大少爷不喜。 可万一大少爷出事,心疼的依然是大夫人。 所以,宋嬤嬤並不希望大少爷出事。 “我只是猜测。” “对了宋嬤嬤,你知道大夫人之前是用什么方法调查那姐弟俩的吗?”容軼问道。 “以老身对大夫人的了解,最开始多半是从那姐弟两的身世查起……” “等等,容奶娘,你的意思是,那姐弟两之前住的地方的街坊邻居极有可能被收买了?” “所以,大少爷才会在大夫人的调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知晓此事?” “嗯,很有可能。”容軼点头。 若是这样的话,她就要重新审视一下大少爷林墨远此次的做派了。 林墨远身为侯府嫡子,又是陛下亲封的探花郎。 这样的出身,这样的能力,更別提还有太傅对他的认可。 这样的人,不可能是个毫无城府的傻子。 或许,林墨远一开始的確是中了別人的算计。 可后来,深爱宋清澜的他明知一直跟那姐弟俩接触的话,会惹得宋清澜不快,却还依然如此。 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故意这样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然是因为他察觉到了此事有异,或许,还有些危险。 为了不涉及到宋清澜,也为了让暗地里盯著他的人放鬆警惕。 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跟大夫人闹彆扭? 现在的他,极有可能是在以身入局,想要抓出幕后之人? 那么,这些情况,大夫人知道吗? 还是说,她想多了? 容軼正进行著头脑风暴呢,就感觉她突然被身边的宋嬤嬤扯了一把。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一棵大树的后面了。 不等她开口,就听一旁压低了声音的宋嬤嬤语气中带著些许紧张道。 “先別过去,大少爷別院的周围有人,而且人还不少。” “要不,我们撤吧?”容軼开口建议道。 “嗯,也行。” “呸,大少爷也忒不是东西了。” “为了保护那么个玩意儿,竟然还用上了侯爷专门留给他的侯府精锐。” “让老身说,大夫人真是看错他了……” 宋嬤嬤刚气呼呼的吐槽完,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阵语气极轻的,带著些好奇的声音。 “嗯?本少爷怎么就不是东西了?” 宋嬤嬤一回头,顿时被嚇得面色惨白。 若不是有容軼在一旁拉著她,只怕宋嬤嬤已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了。 “大……大,大少爷,您,您何时过来的?”涨红了一张脸,牙齿都忍不住有些发颤的宋嬤嬤问道。 “就刚刚,你说本少爷忒不是东西的时候。” 身穿一身黑色劲袍,脸上戴了半张面具的林墨远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但他那嘴角带笑的云淡风轻样,愣是將宋嬤嬤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一旁的容軼倒还算镇定。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这大少爷是个白切黑。 看著一脸无害的模样,实际上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她之前的猜测应该没错。 大少爷的確是在钓鱼。 “大少爷莫怪,宋嬤嬤也只是因为太过担心大夫人,才一时间失了分寸。”容軼说道。 “你倒是胆大,不愧是清澜看重的人。” 看了一眼容軼后的林墨远又继续出声说道。 “放心,清澜是我心爱之人,我不会背叛她的。” “这些日子里,来往这边的另有其人。”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別院的门就吱呀一声被人给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身穿月白色长袍的,跟林墨远瞧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看到那人,宋嬤嬤一脸震惊的捂住了嘴。 至於容軼嘛,她则一脸的兴奋。 好傢伙,那人瞧著跟大少爷林墨远竟是长得一模一样。 难不成,他脸上贴了人皮面具? 若是,能让她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人皮面具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就好了。 “容奶娘,你这是?”十分不解的林墨远望著她问道。 “奴婢只是太震惊了!” “原来,大少爷您早有安排啊!” “您放心,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奴婢和宋嬤嬤定会如实將这些转报给大夫人的。” 听容軼这么说,林墨远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啊,他家夫人从外面找来的这个奶娘还挺聪明。 比那宋嬤嬤聪明了至少数倍。 她应该已经猜到大概了。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告诉他,等此番事了后,他在清澜面前做低伏小各种道歉时,她愿意在清澜耳旁帮忙说他好话。 既然如此…… “容奶娘,宋嬤嬤,你们若是不著急走的话。” “不如暂且留下来,陪本少爷观看一场好戏?”林墨远说道。 “这样会不会打扰到大少爷的计划?”容軼问。 “不会。” “那奴婢和宋嬤嬤就不客气了。”容軼说道。 ~~~ ~~~ ~~~ 大少爷是好人,虽然腹黑,但不是坏人,不会对不起大夫人的。 具体情况,下一章揭秘哈~ 第56章 啊呸!不要脸的狗渣男! 等三个人齐刷刷的趴在了房顶时,宋嬤嬤因为腿软,嚇得一动不敢动,只是瞪 著一双眼睛往下面瞅。 容軼不仅不恐高,反而再次生出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兴奋。 哇咔咔,此刻的她可是站在吃瓜第一线呢! 紧张,激动,期待…… 饶是如此,她也没忘记伸出一只手去抓住宋嬤嬤的胳膊。 至於林墨远嘛, 他趴的位置是在宋嬤嬤旁边。 容奶娘虽说早已成了婚有了孩子,但她还年轻。 对他一个成了婚的男子来说。 该避嫌还是得避嫌的。 更何况,他还得多注意点儿宋嬤嬤。 若是这宋嬤嬤不小心出了意外,他还得多顾著点。 没办法,谁让清澜看重她。 其实刚成婚没多久的时候,林墨远就十分委婉的跟宋清澜提过。 让她將宋嬤嬤给换了。 他觉得宋嬤嬤这人不够聪明。 可宋清澜念旧,她说,宋嬤嬤不仅是母亲留给她的人,十分忠心。 最重要的是,宋嬤嬤在她小的时候,救过她的命,还给过她很多温暖。 她发过誓的,只要宋嬤嬤不出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她会一直將宋嬤嬤留在身边。 给她养老送终。 宋清澜都这么说了,林墨远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算了,无所谓的,既然是夫人喜欢的人,留下便留下吧。 不聪明也行,只要够忠心,只要不犯蠢,他不会僭越的。 方才听到宋嬤嬤骂他的那些话时,林墨远並没有生气。 他只是嫌弃宋嬤嬤不够聪明,还一直胡乱的揣测他。 但还好,宋嬤嬤的身边跟了一个聪明人。 “来了!” 趴了好半天后,容軼终於看到了从下面传来的动静。 是一个小男孩伸手推开了屋门,语气十分恭敬的对著屋子里的女子说道。 “姐姐,林公子走了,还將他身边的那些人一起带走了。” “嗯,主子那边可有新的安排?”女子轻声问道。 “主子说,让你儘快拿下林公子,再想方设法进入林府,然后將东西埋到林公子的院子里。”小男孩声音沉稳的说著。 “你告诉他,只要他能將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我可以现在就去林府。” 女子话音刚落,就有一道身影推门而入。 这次进来的,是个身形瘦弱的黑衣男人。 容軼眼尖的发现,那男人的走路姿势有点儿奇怪。 看到那男人摘下戴在头上的黑衣连帽后,宋嬤嬤瞬间瞪大了眼,被容軼抓著的胳膊也十分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感觉到宋嬤嬤不对劲的容軼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些念头。 啊,不会吧? “小姐想要的,谭某人早就准备好了。” “只要小姐能按照约定做到那些,谭某人自会將小姐想要的一切双手奉上。” “小丁,你先出去。”那女子出声说道。 “好的姐姐。”小男孩点头,退出屋子时,他还十分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时,那女子立马从床上起身,步履摇曳著走到了那男子面前。 “谭郎,你终於来了?” “你可知,让我忍著不喜,天天与那林公子周旋,有多难受?” “辛娘,让你受苦了。”男子一伸手,將女子拥入怀中。 他的话语极度温柔,好似裹了蜜糖一般。 但房顶上的容軼三人皆是看到了那男人眼中的淡漠和不屑。 容軼顿时:“!!!” 啊呸!不要脸的狗渣男! 不仅品行败坏,心眼极小,还利用女人! 臭不要脸! “谭郎,妾身不苦的。” “你放心,通过这些日子的布局,外面的人都以为,妾身是林公子的外室。” “方才我探查过林公子口风了,他要进宫一趟。” “妾身正好可以趁著他不在的时候前往林府。” “到时候,妾身就说自己怀了林公子的骨肉。” “再趁著引起林府大乱的时候,將东西藏到林公子院子里去。” 那女子一脸诚恳的说完后,又抬眸,用水雾朦朧的双眼望向那男子。 男子点头,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夸道。 “辛娘,你真厉害。” “等此番结束后,我便来娶你。” “放心,我自是知道你跟林墨远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不要让我等的太久,好吗?”说完,男子递了一封信过去。 那女子接过后,十分郑重的將其揣进了自己怀中。 “好。” “我先走了,等你消息。”说完,男子重新戴上帽子,转身走了出去。 他刚离开没多久,那女子就站在屏风后面开始脱衣裳。 林墨远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容軼和宋嬤嬤则依然死死的盯著她。 当她们瞧见屋子里的女子將那封信放在一旁桌上,转而去了梳妆檯化妆之时。 宋嬤嬤立马伸手戳了林墨远一下。 林墨远会意,对著不远处一棵树上的人做了个手势。 很快,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正在描眉的女子右手一顿,下意识起身往门口走去。 就在她推开门往外瞧去时,一道黑色身影快速推窗而入。 手速极快的將那女子放在一旁的信给换了。 他推窗而入的片刻,正巧外面响起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姐姐,没事,有个醉汉走错门了,还不小心把怀中的酒给摔了。”屋外,小男孩的声音传来。 “嗯,既然走错了,还不快把他赶走。” 女子说完后,关上门重新坐回到梳妆檯前。 但一秒过后,她又噌的一下起身,快速走过去看了看被她放在一旁的信。 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原本的摆向。 看来,是她想多了。 女子压下心底的惊慌,重新將那封信塞到了自己衣服里。 等她化完那个可怜楚楚的妆容后已经是两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女子带著那小男孩锁了门后,离开了別院。 眼瞅著她的的確確离开了,林墨远这才吩咐人將一直趴在房顶看热闹的容軼和宋嬤嬤弄了下来。 从藏在屋子里的换信之人手中接过那封信后,林墨远越看面色越是难看。 等他一目十行的看完信后,他那张脸黑的已经能滴出墨汁来了。 “诺。”林墨远压下心底的怒意,將信递给了容軼。 容軼迟疑了片刻后,接了过来。 看完后,她也如出一辙的愤怒。 果真,被她猜到了。 大少爷林墨远的確是被人给算计了。 算计他的人,不仅想让林墨远死,还想让整个侯府陪葬。 因为,这是一封用林墨远的口吻和笔跡写的叛国信。 一旦这信被传到了皇帝那儿,侯府將会被满门抄斩,甚至诛九族。 “那谭公子怎么能这样啊!” “当年,明明是他的错,怎得他不怪自己,反而將一切都记恨在大少爷您的身上了?” 宋嬤嬤也气的不行,她一边颤抖著嘴唇,一边愤恨不已的说著。 ~~~ ~~~ ~~~ 丸辣,大揭秘得放在明天了。 第57章 你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容奶娘, 你跟宋嬤嬤先回去吧。” “大夫人和小少爷的身边需要你们。” “接下来的,交给我就行。”已经恢復了平静的林墨远出声说道。 “好,那大少爷您先忙,奴婢和宋嬤嬤就先走了。” 从別院后门悄然无声的离开后,容軼都走出去好远了,却发现身边宋嬤嬤的眉头依然紧皱著。 她忍不住开口道:“宋嬤嬤,没想到你对付蚊子还挺有一手啊。” ”什么?“宋嬤嬤一脸懵。 哪有蚊子?她什么时候对付蚊子了? “你看看你这眉头皱的,都能一下子夹死三只蚊子了,可不就是挺有一手的嘛!” “你这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让人摸不著头脑的玩笑。”宋嬤嬤气鼓鼓的拍了一下容軼。 容軼丝毫没感觉到疼,她继续笑嘻嘻的 开口道:“宋嬤嬤,放轻鬆。” “有大少爷出马,一切都不是事儿。” “再说了,以咱们俩的能力,就算想往上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能决定侯府生死的信已经被大少爷给换了。 想给侯府使绊子的人,也被大少爷一直盯著。 按照大少爷这白切黑的性子,倒霉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你说的倒也是。” “不过,容奶娘,你就不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宋嬤嬤问她。 按照容奶娘那喜欢听八卦的性子,应该早就按捺不住了才对。 怎么都这会儿了,她还没有开口打听? “我已经猜到了。” “前几天我跟柳奶娘聊天时无意间聊到了大少爷的往事,当时柳奶娘提到了一个名叫谭有为的人。” “那谭有为便是我们方才看到的男子吧?” “是他!”宋嬤嬤点头。 谭有为是幽州通判谭林的庶子,年纪跟林墨远差不多大。 几年前,他携书童来京城参加科考时,不小心衝撞到了京城里的紈絝。 那紈絝让他跪著从胯下钻过去,谭有为不肯。 是路过的林墨远无意间看到了被紈絝打落在地的谭有为做的文章,顺嘴帮他说了几句好话。 紈絝看在林墨远的面子上放过了谭有为。 谭有为对林墨远感激十足,还曾亲自上门拜访。 只不过那段时间林墨远不在府里,自然也就没有见他。 后来,两人又在会试场门口相遇。 排在前面的谭有为被人搜出了夹带小抄,当场遭到驱逐,並被宣布永不录用。 谭有为一直大喊冤枉,还说是有人想要陷害他。 会试门口的官员懒得搭理他,还让人將他赶出去。 谭有为不肯走,跑到林墨远面前去求他帮忙说好话。 林墨远发现会试门口的官员是他父亲的政敌,再加上本就对谭有为不了解,因此没有开口。 就因为这事,林墨远遭到了谭有为的记恨。 出榜那日,中了探花的林墨远骑马归家后没过多久,林家大门就被人拍的通通作响。 在一片喝彩夸讚声中,谭有为站出来讽刺林墨远德不配位。 还说他表里不一,看著文质彬彬,实则跟那些欺负他的紈絝是同一种人。 他说,是林墨远毁了他的登云梯。 原本,他可以有个光鲜亮丽的未来,可以让母亲和妹妹过上好日子。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被林墨远给毁了。 永安侯见不得有人站在侯府门口发疯,詆毁他的长子,便命人將那谭有为打了出去。 这些都是容軼前几天从柳雀嘴里听到的旧八卦。 原本,当时的她俩只是在討论二少爷挨打一事。 谁知顺势提到了大少爷。 一开始,柳雀说的只是大少爷当年读书时,被侯爷后院里的一个年轻姨娘看上了。 那年轻姨娘仗著自己受宠,竟跑去给大少爷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哪曾想,被大少爷毫不怜惜的扔了出去。 为此,大少爷直接搬离了侯府,去外面住了。 后来,大少爷在会试上得了好名次,侯爷亲自上门去接他回家。 还告诉他,之前那个备受宠爱的貌美姨娘已经被他灌了毒药,以后不会再有人打扰他读书了。 父子俩一番洽谈之后,大少爷回了府。 也是自那以后,侯爷不再拘著大少爷了,基本都是他想做些什么,就做什么。 后来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这个名叫谭有为的人。 当时容軼还问过柳雀,那谭有为被打出去后,还有后续吗? 柳雀说没了。 容軼还在咂舌,嘀咕著这人不会正蛰伏在暗处想要报復侯府吧? 毕竟故事里的谭有为想法挺扭曲的。 她当时嘀咕完后,柳雀还嘲笑她肯定是话本子看多了。 还说,像谭有为这种出身的人,就算想报復侯府,也没有那个本事。 结果谁曾想,几年前故事里的人竟然真的跳出来了! 还使出了如此骯脏迂迴的手法。 方才趴在房顶偷窥时,容軼刚一听到那声谭公子,心里就有了猜测。 事实证明,她竟然全部猜对了。 嘖,瞧瞧,这就是她往日里看多了小说的好处。 按照小说套路,接下来,大少爷肯定会將计就计,来一场瓮中捉鱉。 到最后,不仅谭有为要凉凉。 便是谭有为背后那看不惯侯府的人,估计也要倒霉了。 听容軼分析完后,宋嬤嬤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开口说道。 “好一个柳雀,往日里就是这样在背地里嚼舌根的。” “宋嬤嬤莫恼,柳奶娘平日里嘴挺紧的。” “都是我逼她说的这些。” “更何况,柳奶娘跟我分享的那些八卦,都是些整个侯府里都知道的旧闻。”容軼连忙说道。 她必须要保住跟她一起吃瓜的好姐妹。 要不然,她以后的职业生涯將会无比的没滋没味。 “哼,这次便算了,权当老身不知道。” “哎呀宋嬤嬤,还是你最好了~” “那你说,大少爷那天抱过小少爷后,小少爷就浑身不舒服是怎么回事?” 听宋嬤嬤对大少爷依然有所怀疑,容軼开口道。 “这就不清楚了。等之后,您可以让大夫人问问大少爷。” “或者,你直接问大少爷也行。” “老身怎敢!”宋嬤嬤连忙摇头。 刚才大少爷的气势有多可怕,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原本以为大少爷是个温和绵软的,谁曾想……他竟还有另外一副面孔。 怎么办,这事要不要跟大夫人讲? 宋嬤嬤陷入到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容軼和宋嬤嬤回到侯府后没多久,侯府外就起了一阵喧闹声。 那喧闹声实在太大,直接將正在看书的宋清澜给惊扰到了。 宋清澜放下书,起身对外面伺候的小廝吩咐道。 “你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是,大夫人。” “绿叶,去喊容奶娘,让她將小少爷抱过来。” “是。” 差不多两盏茶功夫后,那小廝著急忙慌的跑进来,语气中带著些慌乱和紧张道。 “不好了大夫人,外面有个女子带著个男童找上门了,她说……说她是大少爷的外室。” “还……还怀了大少爷的孩子。” “侯夫人怕影响不好,已经让人將她请进府里了。” 第58章 好好好,解锁容奶娘的新面孔+1 “嗯。” “找上门的便是大少爷之前在路边救过的女子吧?”宋清澜语气平静的开口。 “是。” “大少爷人呢?” “回大夫人的话,大少爷一早就出侯府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喔,既然如此,咱们也去前面凑凑热闹。” “容奶娘,你和宋嬤嬤也一併跟上吧。”说完,宋清澜起身,不紧不慢的往外走。 “是,奴婢遵命。”抱著小少爷的容軼乖乖跟上。 按照时间推算,宋嬤嬤应该已经將她知道的全部告诉大夫人了。 所以容軼好奇的紧,一会儿大夫人见到那姐弟两后,会怎么做。 说起来,大夫人人还怪好的嘞,竟然喊著她一个奶娘前往吃瓜第一线。 刺激啊! 至於小无忧,他刚睡著没多久,倒是不用多管。 到了侯夫人院子时,容軼就发现那个名叫辛娘的柔弱女子此刻正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眼角含泪。 她的弟弟靠在她的身侧,什么都不说,只是垂著脑袋,一个劲儿的瑟瑟发抖。 “儿媳见过母亲。” “清澜,你来了?你且莫要著急,此人一脸的心机样,瞧著就不是个安分的。” “我已经让人去请张大夫过来了。”侯夫人语气柔和的安慰道。 “儿媳多谢母亲。” “只是,能让儿媳问她几个问题吗?” “那是自然。”侯夫人点头。 闻言,宋清澜走到那女子面前,从高处俯视著她开口。 “你说你跟我相公有了孩子,那我且问问你,我相公身上有几处胎记?分別位於何处?” “回夫人,大少爷每次要妾身时,都是熄了灯的,故而,妾身並不清楚这些。” “妾身只记得大少爷十分威猛,每次都会好久。”说著说著,辛娘就红了脸。 “那你再说说,我相公是何时跟你有的首尾?”宋清澜继续问道。 “妾身为救大少爷受了伤,大少爷心疼妾身,想要报恩,就將妾身姐弟俩接到了別院居住。” “就在妾身受伤后的第六日,大少爷亲自为妾身伤口换药时,一时情动,就……” “妾身一开始也不愿如此,可大少爷身为男子,力气比妾身大了不少,妾身实在是难以拒绝。” “后来大少爷说,他会娶妾身的,妾身这才彻底跟了他。” “大夫人,求求你,別赶妾身走,要不然,妾身和弟弟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说著说著,那辛娘就跪在了宋清澜面前开始磕头。 “你不知道吗?其实,我相公不举。”宋清澜轻描淡写的开口。 “噗……”此话一出,侯夫人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容軼和宋嬤嬤等人也是一脸的瞠目结舌。 这……这夫人怎么睁著眼说瞎话啊? “相公和我生完孩子后,便不行了。” “所以我很好奇,你那孩子,究竟是谁的?” “谭公子的吗?” 此话一出,辛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直挺挺跪著的身子突然塌了下去,声音喃喃道。 “你……你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 “你为了你的谭公子,不惜以身犯险,可你知道吗?” “你的谭公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你活著。”蹲下身子后的宋清澜盯著她说道。 “不可能,谭郎不会这样对我的。”辛娘摇头。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就能在我侯府掀起波澜,然后悄无声息的將信藏进来吗?” “你別忘了,你明面上可是大少爷的外室,是侯府的人。” “从你带著信踏进侯府的那一刻起,你就註定了必死的结局。” “你心心念念的谭郎,只当你是他復仇的工具。” “你信吗?过不了多久,你的谭郎就会带著一群人包围侯府,然后大公无私的站出来指证你。” “已然身陷其中的你,觉得自己如何才能安然逃脱呢?” “逃脱不掉了。除非……你能主动坦白一切。” 宋清澜语气很平静,却一点点的击溃了辛娘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辛娘身上的小男孩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面色阴狠的往宋清澜身上扎去。 宋清澜大惊失色的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蹲的时间久了后,自己腿软的厉害。 竟是一下子往后跌倒在地。 自知逃不过的她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良久,没有痛感传来。 宋清澜睁开眼不解的打量周围时,就发现抱著无忧的容軼此刻就站在她身旁。 至於宋嬤嬤和其他人等,全都一脸的错愕。 咦?怎么回事? 方才那个拔出刀想要刺死她的小男孩呢? 怎么不见了? “容……容奶娘,你,你也太厉害了。”宋嬤嬤眼底的震惊还没有退下去。 谁懂啊,家人们! 温温柔柔的容奶娘竟在大夫人遇刺的下一秒直接衝上去,一脚踹飞了那个欲要行刺的小男孩。 没错,是踹飞的! 怀中抱著小少爷的她,就那么一抬脚,就將一个活生生的小孩给踹飞了! 踹!飞!了! 还飞出去了好几米远的那种! 好好好,解锁容奶娘的新面孔+1。 “咳,不好意思,一时紧张,力气稍微大了些。”容軼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眼瞅著她的僱主即將要被刺杀,容軼做不到视而不见。 她这一脚下去,力气可是不小。 只怕那小男孩受伤不轻嘞。 哎,太惨了太惨了,好好一小孩,怎么这么恐怖呢。 一言不合的,就想拔刀伤人。 没猜错的话,这小男孩应该是谭有为幕后之人派来的? 场面一时间正有些凝滯的时候,有人带著侍卫强行闯进了侯府。 还速度极快的控制了在场所有人。 来的那些人里,儼然就包括了谭有为的身形。 他跛著一只脚,面色阴沉的开口。 “大人,侯府大公子林墨远意图谋反,草民无意间听那辛氏说过,她亲眼看到林墨远写下了通敌信件。” “那信件,此刻就藏在林墨远的新宠辛氏怀里。” “大人您若是不信的话,只管让人扒了辛氏的衣服,將信搜出。” 此话一出,辛娘脸色煞白的瘫坐在地,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谭有为,声音颤抖著质问道。 “谭郎,你怎能这样对我?” “放肆,你是什么货色,也敢来攀咬我?” “大人,草民不认识那个辛氏,她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帮林墨远混淆视听的。” ~~~ ~~~ ~~~ 小剧场: 夜里,大夫人房中。 宋清澜正在沐浴。 突然,一道身影闯入。 宋清澜看到来人后,面色冷然道:“你来做什么?” 林墨远声音温柔道:“夫人,听说,你在眾人面前造谣为夫不举?” 宋清澜:“怎样?你还想恼羞成怒,打我不成?” 林墨远单膝跪地,递上一根藤条道:“为夫哪敢,是为夫错了,惹恼了夫人,还望夫人恕罪。” 宋清澜接过藤条,抽了过去。 “嘶,夫人可真不会心疼人。” “不过没关係,打是亲骂是爱,为夫不会介意的。” “夫人打也打了,气该消了吧?” “既然如此,为夫可要向夫人证明一下自己到底行不行了?” 说完,从地上起身的林墨远一脚踏进了浴桶当中。 …… …… 第59章 嘿嘿嘿,窝娘长得真好看 “来人,搜身!”为首的官员大手一挥,立马有好几个侍卫抬脚上前,朝著辛娘而去。 辛娘动作飞快的从怀中掏出那封信,伸手就要將其撕碎。 然而,那道跛脚的身影速度比她更快。 他伸手抢过信的同时,还对著辛娘的脸甩了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事到如今,还想毁灭证据不成?” 辛娘被打的捂著脸跌落在地,眼中的泪珠大滴大滴的往下砸。 她的脸火辣辣的疼,可那些疼,完全比不上心底泛起的针扎般的疼。 原来,他真的是在利用她呀! 践踏她的真心,利用她的天真,毫不怜惜的將她往死路上推。 呵呵呵呵呵…… 就在辛娘瘫坐在地,捂著肚子默默垂泪的时候,宋清澜对她伸出了手。 “你没事吧?” 辛娘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温柔中带了些关心的眼神。 方才,宋清澜便是用这种温柔又有力量的眼神盯著她,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她被人骗了。 可她没信。 她是挑拨大夫人和大少爷关係的罪魁祸首,是想要置侯府於死地的坏女人。 她这样的人,本就应该受到大夫人的白眼和漠视才对。 就算大夫人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对她连甩好几个巴掌,她也是没话讲的。 可大夫人不仅没有,还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关心她。 “没事,谢谢大夫人关心。”辛娘擦掉眼泪,將一只手放在了大夫人递过来的手中。 起身时,她趁著眾人没注意,快速从地上捡起了那把被小丁脱手后掉落在她身侧的匕首,並默默地將其握在袖子里的手中。 眼底带著丝激动的谭有为刚將那封信双手递到了为首的官员手中,就听不远处有道声音传来。 “庞大人,你未经圣意就带著人马直闯我永安侯府,这未免太过不讲道理了吧?”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永安侯本人。 跟在永安侯身后的林墨远第一时间將视线落在了宋清澜身上。 见她平安无事,神色正常,这才不动声色的鬆了一口气。 下一刻,他一个手势落下后,立马有人走过去將那个被容軼踹飞出去的小男孩反手绑了后,压了过来。 “永安侯,本官得到举报,说是你家长子通敌叛国,罪不可赦。” “这……就是证据!” “来人,还不速速將永安侯他们一家全部拿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那为首的庞大人將手中的信件朝永安侯举了举,眼底一片得逞的傲慢。 就连站在庞大人身旁的谭有为也是对著永安侯和林墨远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嗤笑。 他的登天之路,是被林墨远毁掉的。 他的腿脚,是被林墨远的父亲永安侯派人打坏的。 如今,他终於可以將欺负过他的人送上绝路了。 虽然手段的確是有些不太光彩,但是,那又如何呢! 眼瞅著庞大人带来的那些人准备上前拿人,辛娘突然大喊一声道。 “慢著!” 等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了过来后,涨红了一张脸的她深吸一口气后,指著谭有为说。 “大人明鑑,通敌叛国的人是他。” “林公子一家都是被冤枉的。” “冤枉?有证据在手,怎么能是冤枉?” “这位娘子,就算你要替林家开脱,也不必隨隨便便抓著草民进行攀咬吧?”谭有为冷笑道。 “谭郎,谭郎你怎么装做不认识我了?” “你通敌叛国之时,我就在你身边啊,而且,我还怀了你的骨肉。” “谭郎,你就认罪吧,就当为我们的孩子积德了,好吗?”辛娘望著谭有为,说道。 “大人,那妇人一心想著替林府遮掩,已经疯魔了,您莫要理她。” “如今物证已有,您快下令將他们全部拿下吧!”谭有为开口建议道。 “哦?物证?本侯倒也想亲眼看看,那物证长得什么样?”永安侯淡淡的开口。 “行,那便让你死的痛快点儿。”庞大人说完后,拆开了手中的信。 但等他將上面的內容看完后,面色顿时就僵住了。 下一刻,他一巴掌直接扇在了谭有为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物证?” 耳朵嗡嗡作响的谭有为不解的蹲下身子捡起那封信,待看完上面的內容后,他一脸不敢置信的开口。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信呢?辛娘,一定是你將信给藏起来了,是不是?” “信就在我身上,有本事,谭郎你自己过来拿啊。”辛娘咧著嘴笑著望向他。 谭有为快速走过去,伸手就去撕扯辛娘的衣服。 一边撕扯,一边暴躁不已的开口。 “信呢?你把信藏到哪儿去了?快点儿拿……唔!” 话还没有说完,谭有为的嘴角就开始流血。 他低头,视线死死的落在了插在自己心臟处的那把刀上。 握著那把刀的人,正是辛娘。 她握著刀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但眼底却满是痛快和狂癲。 “哈哈哈,谭郎,你骗我。” “既然你敢骗我,就要接受我的惩罚。” “我的惩罚就是……送你去死!” 说完,她持刀的手更是用力了几分。 “贱人,你……你敢耍我。”临死前,谭有为还恶狠狠地去掐辛娘的脖子。 只可惜,他才刚伸出手,整个人的身子就控制不住地朝著地上倒去。 “大夫人,您放心,您和大少爷都是明珠般的人物,妾身从未沾染过大少爷半分。” “之前妾身做了很多错事,是妾身对不住你。” 说完,握著刀的辛娘又將那把带血的刀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只不过,她的手被宋清澜给握住了。 “这把刀太脏,有人渣的血。” “还有,他那种人,还不配让你去给他陪葬。” 说完,宋清澜伸手,將她握著刀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任由那把带血的刀掉落在地。 看著宋清澜递向她的帕子,辛娘的眼泪瞬间流的更厉害了。 这一刻的辛娘脸上,身上还残留著飞溅过来的血,刚刚持刀的手还在用力的颤抖著,整个人看著更是柔弱可欺。 但她的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清毅。 “呵呵,永安侯,本官也是受奸人蒙蔽,这才不小心冤枉了你们。” “还望永安侯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庞大人笑著请罪道。 “呵!庞大人,这些话,你留著去跟陛下讲吧。” “本侯倒是要去御前问问,庞大人一个三品的閒官,哪来的权利直闯我侯府?” “还一言不合就给我侯府乱扣帽子?” “这到底是后宫的庞妃给你的勇气,还是身为你那好侄儿的三皇子吩咐你的?” 此话一出,庞大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看著永安侯开口:“侯爷,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可莫要將未来的路给走窄了。” “不劳庞大人关心了,请回吧。” “哼,我们走!”庞大人冷哼一声后,甩袖离开。 临走之前,还没忘记让人將谭有为的尸体和辛娘一同给押送走。 至於那个行刺的小男孩,庞大人的人想將其带走,但是林墨远不放人。 还表示要將其送到刑部去。 闻言,已经转身离开的庞大人面色更加的阴沉无比了。 “行了,收拾收拾,都散了吧。” “墨远,你来我书房一趟。”永安侯说完后,率先一步离开。 “是,父亲。”林墨远点头。 却是先一步走到了大夫人面前。 “清澜,等我回去后,再慢慢跟你解释。” 说完,他大步朝前,不一会儿就追上了永安侯的步子。 “在场的人都给我听好了,今日之事,回去之后,莫要乱嚼舌根。” “若是有人胡乱咧咧被我发现,直接打一顿丟出去发卖!”侯夫人眼神严厉的望向在场眾人。 眾人皆是噤若寒蝉的点头应是。 “母亲,儿媳就先回去了。”宋清澜对著侯夫人行礼。 “嗯,你今日也是受累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侯夫人放缓了语气。 “是,儿媳告退。” 抱著小少爷的容軼和宋嬤嬤看著宋清澜转身要走,也连忙跟了上去。 等回到大夫人的院子后,宋清澜望向容軼怀中的小少爷,声音极轻的开口。 “无忧还没醒?” “没呢,大夫人。” “容奶娘,此次多亏了你,清澜拜谢!” 眼瞅著大夫人要对著她行礼,容軼连忙將小少爷塞给她,並且开口说道。 “大夫人您客气了。” “您看看小少爷,还真是泰山之前不显於色呢,就在方才那种大场面下,他都能睡得如此香甜。” “以后啊,大少爷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嗯,谁说不是呢。”宋清澜点头,神色温柔。 “???”一旁的宋嬤嬤。 小少爷睡得香那是因为他之前玩儿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太累了。 与以后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她怎么没听人说过,睡觉香不会被打扰到的人长大后就会有大出息?? 算了算了,既然是大夫人的崽,那以后必然是最了不起的。 不过,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作为最了解宋嬤嬤的人,宋清澜自然是看出了她的那副欲言又止,不由开口问道。 “宋嬤嬤,你有话直说便是。” 宋嬤嬤鬼鬼祟祟(?)的站在窗子外瞅了几眼后,关上门窗,这才出了声。 “大夫人,方才……您为何要帮那女子?” “她可是差点儿害的咱们侯府全倾覆灭的人啊。” “真正想害侯府的,是那个执棋之人。” “她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可怜人罢了。” 宋清澜没说的是,她第一次动手去帮辛娘,只是看出了辛娘对谭有为的愤怒和恨意。 恨意是把锋利的刀。 它或许能帮助侯府去破局。 果不其然,辛娘当场就扭转了自己的立场,站在了谭有为的对立面。 但第二次去阻止辛娘的自杀时,她却只是打心底里心疼辛娘。 说到底,辛娘只是一个被人利用过后又被狠狠拋弃的弃子。 这样的弃子,能在关键时候反戈,並且出手果决的刺死谭有为,这让宋清澜觉得很震撼。 所以,她是全凭自己的意识救下的人。 她在想,如果,辛娘能遇到一个真心对她的人,或许,她也能过得挺好的吧。 可惜,没有如果。 “大夫人,您可真是太善良了。”宋嬤嬤夸道。 善良吗?宋清澜有点儿想笑,但她忍住了。 她知道,她其实一点儿都不善良。 她这副温柔软和的皮囊下,藏著被她抑制住了的蠢蠢欲动。 她清楚的知道,若是林墨远敢这么对她。 她一定会不动声色的,让他病逝。 “对了容奶娘,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啊?” “方才,你都不害怕吗?”宋嬤嬤又將视线落到了容軼身上。 其实,方才宋清澜遇刺的时候,宋嬤嬤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並且往过去冲了。 她是打算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宋清澜的。 只不过容軼的速度更快了一些罢了。 “我这人,天生力气就比旁人大一些。” “更別提,来侯府后,天天吃的好,油水足。” 听容軼这么说,宋嬤嬤接话道。 “这是不是也与你天天没事了就去后院劈柴有关?” “嗯?容奶娘,我之前教你的那套绣法,你还没有学会?”闻言,大夫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容奶娘只有在每次刺绣並且绣的不尽人意的时候,才会气鼓鼓的跑去后院劈柴。 等咔咔一顿乱劈之后,她心底的烦躁就会被镇压下去。 恢復了心底平和的她便会再次回到屋子里去刺绣。 这件事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可让大夫人没想到的是,这都过去个把月了,容軼竟然还没有將刺绣学会。 看来,无所不能的容奶娘也有自己极不擅长的东西啊。 “哎,別提了。” “说实话,我的脑子早就学会刺绣了,但是我的手……一直不听使唤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是很绝望啊!”容軼一脸的生无可恋。 “好啦,你若是还想学,有空的时候可以来多问我,我手把手的教你。”大夫人语气温柔。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大夫人你人真好!”容軼一脸喜色。 若是有人手把手的教,她肯定能学会! “哇?容姨姨这是在夸窝娘吗?” “嘿嘿嘿,窝娘长得真好看!!” 容軼听到这声婴语后,下意识將视线落到了大夫人怀中的小少爷脸上。 大夫人也低下头朝无忧脸上看去。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刚刚睡醒的小无忧正在对著她们露出天真无邪的可爱笑容。 “小傢伙,你长得可真可爱~”大夫人忍不住將自己的手指递给小无忧。 小无忧一伸手,直接握住了大夫人递过来的手指。 下一秒,就看到小无忧抓著大夫人的手指一脸笑嘻嘻的往自己嘴里塞。 大夫人:“!!!” 吾儿这是要长牙了吗? 跟之前只会安静的躺在怀里相比,现在逐渐好动起来的小傢伙瞧著更可爱呢! 几个人逗弄小无忧正上头呢,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丫鬟的匯报声。 “大夫人,大少爷来了。” 闻言,大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 ~~~ ~~~ 二合一大章哈,明天谢大將军携带谢鈺小魔王出场~ 大家周末愉快~。~ 第60章 难受,这样抱的我好难受 “容奶娘,你猜我昨晚去大夫人房中接小少爷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一大早的,容軼刚睡醒没多久,正坐在房里吃早饭呢,柳雀就一脸神神秘秘的跑了过来。 “看到什么了?”容軼咬下一口馒头,又塞了一筷子猪油炒青菜进嘴。 “我看到啊……大少爷跪著给大夫人洗脚呢。” “咳,咳咳,真的假的?”容軼被狠狠地呛了一下。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呢。” “要我说啊,大少爷人果真挺好,比那二少爷好了上百倍上千倍。” “你说是吧,容奶娘?” “嗯,对!”容軼点头。 没看出来啊,林墨远为了获得大夫人的原谅,竟能做到这一步。 嘖嘖! “那大夫人怎么说?原谅大少爷了没?”容軼八卦道。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啊……大少爷昨晚是在地上睡的。” “~~~”容軼。 那就是还没原谅唄。 “对了容奶娘,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跟我详细讲讲啊。” “昨天我正休息呢,就听人说,有人带著侍卫闯进咱们侯府了,我还以为咱们侯府要被抄家了。” “差点儿没將我给嚇死。”柳雀拍著胸脯说道。 “这……侯夫人下了封口令,说是乱嚼舌根者,拖出去发卖的。”容軼有些犹豫。 不过有一说一,若是大少爷当时真上当了的话,说不定侯府昨天真就被抄没了。 想到这里,容軼其实还挺好奇的。 当时那封被换掉的信上写了些什么? 也不知道那辛娘现在如何了? 永安侯到底有没有闹到皇帝面前去? “真的?那就说明昨天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容奶娘,哎呀,我的好姐妹容軼,你就跟我说说嘛!” “我发誓,绝对不告诉第二个人!!” “如有违背,天打雷劈!”听容軼那么说,柳雀想要吃瓜的心思更加急迫了。 “行行行,告诉你。” 一想到柳雀的为人,容軼还是决定小小的透露一把。 毕竟柳雀经常带著她吃瓜,她要是啥事都藏著掖著,也不太合適。 再说了,柳雀这人虽然经常放瓜给她听,但说的也都是侯府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她这人啊,精著呢。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从来不会多说。 可谁曾想,容軼才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道。 “容奶娘,你收拾好了吗?” “將军府的人过来找你了,大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谁?將军府? 该不会是谢天啸他们吧? “马上来。” 容軼应了一声后,將最后一口粥喝进嘴里,又去漱了口,用香胰子洗了手后,这才转身出门。 “柳奶娘,我这边有急事,等晚上回来再跟你聊。” “行行行,你快去吧。”柳雀挥手。 临走前,她还不忘帮容軼將吃过饭的碗筷收走,並且帮她將门关好。 容軼刚走到大夫人屋子门口,就听到了小宝宝的哭声。 那有些陌生腔调的婴语落到她耳中后,顿时变成了这样。 “难受,这样抱的我好难受。” “这是哪里,好陌生,不喜欢,不想待在这里,呜呜。” “好吵,好陌生的声音,不想听,呜呜呜。” “憋摸我脸,难受!!” “啊,別晃我,好害怕!” “想回家,想被娘亲贴贴,不想动,呜呜呜。” “牙牙痛,想娘亲贴贴!” “呜呜,娘亲怎么不见辽?想娘想娘想娘~” “……” 容軼微愣。 这宝宝的情况听起来,似乎是感统失调啊。 外加分离焦虑高峰期出牙期。 难怪他哭的这么厉害,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別说小宝宝的家人了。 就连容軼一个外人都觉得心疼不已。 “奴婢给侯夫人请安,给……” “容奶娘,不必客气。” “快帮谢小少爷看看吧,他为何一直啼哭不止?”一旁的侯夫人出声道。 “对,容奶娘,你快帮我看看谢鈺这小子,他这又是发的什么疯?”谢天啸也说道。 永安侯府跟谢大將军府之前並没有什么交情。 所以一大早的,永安侯夫人听门口的人来匯报说,谢大將军来砸门时,还惊出了一身冷汗。 侯夫人还在想,莫不是昨天的事情还没结束? 陛下派著谢大將军来查封侯府了? 还是说,侯爷早上去上朝时,惹怒圣上了? 亦或者说,是二少爷那蠢蛋又在外面惹是生非,不小心惹上谢將军了? 听说,那谢將军长得人高马大,还是个炮仗。 只要能动手的,他绝不动嘴。 別说侯夫人了,整个京城里的人一听到谢天啸的名號,都会下意识的收敛自己的行为。 好傢伙,这谢天啸一个大將军,怎么大早上的不去上朝,跑来侯府拍门了? 侯夫人是越想越害怕。 她甚至都想吩咐下人关紧大门,假装府里没人了。 最后,还是她听下人匯报,说谢大將军是抱著一个小孩来找大夫人身边的容奶娘的,这才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让人打开门,將那谢將军迎了进来。 永安侯不在,林墨远这个长子也不在。 侯夫人便亲自出马,前去迎接谢大將军。 等她看到谢天啸一个高高壮壮的大男人,十分小心翼翼的抱著个小奶娃,低著头一脸无措的,低声下气的在哄时,侯夫人都傻在原地了。 不怪她,实在是看到的这一幕才有衝击力了。 正当侯夫人发愣时,抬起头的谢天啸眼神凛厉,声音中带著几分急促道。 “侯夫人是吧?你们府的容奶娘在哪?麻烦,速速带我前去见她。” “哦,好,好。”侯夫人被那眼神嚇了一大跳,连忙应了下来。 往大夫人宋清澜的院子里走时,侯夫人已经用上了平生最快的速度。 然而,拥有著一双超级大长腿的谢天啸还是略显不满。 每走出去几步,他都要停下来等一等侯夫人。 等到了大夫人院子时,侯夫人已经累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她让谢天啸在外面等著,自己先一步进了院子。 跟宋清澜说明情况后,宋清澜就吩咐人喊了容軼过来。 容軼一进屋子,就看到了满屋的人。 有侯夫人,有高大无比的谢天啸,有不认识的奶娘婆子,还有个陌生的小宝宝。 行礼才行到一半呢,她就被侯夫人和谢天啸给喊住了。 既然如此,容軼也没迟疑。 她一把从那个陌生嬤嬤的手中接过了啼哭不已的谢小少爷。 轻声细语的哄了起来。 第61章 杆桶?那是什么?在哪里? 不过短短半盏茶功夫,之前那个哭的撕心裂肺,恨不得用哭声来毁天灭地的谢鈺就在容軼怀里停止了哭泣。 眼睛有些红通通的他用那双水雾瀰漫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容軼看啊看。 看得十分起劲儿。 “咦?这个姐姐怎么香香嗒?” “她抱著窝的时候,不难受誒?” “姐姐贴贴~” “宝儿,你长得真乖,来,笑一个好吗?”容軼试探的开口说道。 然后,被她抱在怀中的谢鈺真就露出了一个笑脸。 一旁的谢天啸和他带来的那些奶娘婆子们看到这里之后震惊不已。 谢小少爷到底有多难哄,她们知道的最清楚。 尤其是谢天啸,他对自家儿子的狗脾气最是了解不过。 这小子一言不合就哭哭,活脱脱一个小哭包。 之前谢天啸甚至都想著,要不要把他家小哭包带到比较乾旱的地方去。 到时候,光是这小子的眼泪,就能缓解一部分的乾旱了。 可现在发现,原来,想让儿子不哭特別简单。 只需要一个容奶娘就够了。 要是早知如此,他就早点儿將容奶娘这般奇才给请到府里去了。 这容奶娘,简直就是谢鈺克星啊! 有了容奶娘,他和夫人可就解放了。 以后,只需要將谢鈺这臭小子丟给容奶娘,他就可以带著夫人出去跑马射箭逛街看戏喝茶听曲了。 鬼知道,自从有了这臭小子后,夫人都多久没有好好欣赏过他的胸肌腹肌了。 他明明每天都有在练习的! 看著谢鈺那副乖巧的模样,再一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谢天啸就忍不住有点儿想仰天长啸。 但是,他忍住了。 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將军府,得注意形象。 “容奶娘,你可真是神了!” “我家谢鈺这臭小子谁抱都哭,稍有点儿动静就不行,继续哭。” “没想到到了你手里后,竟然这么乖。” “你帮本將军看看,这谢鈺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寻常小孩也不像他这般爱哭爱闹啊?”谢天啸问道。 “谢將军多虑了,小公子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有点儿感统失调,外加分离焦虑而已。” “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桶?杆桶?那是什么?在哪里?”谢天啸有点儿懵。 这玩意他咋还第一次听说呢? “简单来说,就是谢小公子对触觉,视觉,听觉以及外部刺激感觉十分敏感或者十分排斥。” “只要感觉到不舒服了,他就会用哭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適。” “若是外人了解到了他的不舒服,及时做出调整还好。” “否则,他就会一直哭,越哭越厉害。” 容軼说的挺仔细,但谢天啸压根没听懂。 他蹙眉问道:“容奶娘,那你说,要怎么办?” “你能治好他吗?” “可以试试。一般来说,只要进行適当的感统训练就可以改善这种情况。”容軼说著。 “行,你想要什么样的桶?本將军去给你弄来。” “?!!”容軼。 她该怎么解释感统这东西,它不是一个桶呢? “谢將军,不需要桶。” “一会儿我会带著小公子进行一些最基础的感统训练,你让人多学著些。” “等回去后,没事了可以带著小公子多练练。” “行。”谢天啸点头。 “只不过……今天本该是我去周府给金枝小姐当兼职奶娘的日子,这时间上……我怕会来不及。”容軼有些迟疑道。 金枝小宝宝是个挑剔无比的娇气包。 上次从周府离开前,她跟金枝小宝宝说好的,今天见面。 若是今天去不了的话,会让小金枝不高兴的。 “要不,我让人將云夫人和小金枝接过来?”大夫人宋清澜开口提议道。 “那可太好了,麻烦宋大夫人了!”谢天啸一听觉得可行,立马拱手道谢。 要不是有宋清澜这话,谢天啸都打算亲自护送容軼前往周府了。 等到了周府后,他再顺便把谢鈺一併丟进去,然后转身就跑。 谁要是敢把谢鈺给他送出来,他就把谁双腿打断。 但还好,这宋大夫人想的还怪周全的。 如此,倒也省的他多走一趟了。 “谢將军客气了。”宋清澜礼貌开口。 一旁的侯夫人看到这里忍不住嘀咕。 这谢大將军虽然看著气势逼人,但其实还是怪有礼貌的。 看来,世人对他多有误解啊。 听到大夫人已经命人去接小金枝了,容軼也就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虽说小金枝只是一个小宝宝,可能没什么记忆。 就算她放了小金枝鸽子,小金枝哭过伤心过之后,也会將此事忘掉。 但她是个大人呀。 既然答应了小金枝的事情,她一定要尽力去做到的。 总不能因为孩子小,以后可能会忘掉这些,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忽略孩子的感受,去忽悠她,欺骗她。 “谢鈺小公子,一会儿,我会带著你做一些小训练。” “做这些小训练的目的呢,是为了减轻你对外界各种不舒服刺激的不美好感受。” “等训练过后,你每天就不必忍受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身体不適啦。” “一会儿你若是感觉到不舒服的话,及时跟我讲哦。” “不要怕,训练期间,容姨姨会一直陪著你的~” 听到谢鈺用婴语嗯了一声后,容軼这才开始了她的训练。 因为听谢鈺的奶娘说了,谢鈺往日里很不喜欢趴著,也不喜欢被摇晃,被举高。 所以,容軼先將这小傢伙抱在怀中开始进行初步的身体按摩。 小手,小胳膊,小肩膀,后背,小肚子,小腿,小脚…… 按摩过程中,谢鈺全程都没有哭,甚至还露出了享受之色。 当容軼开始按摩他的小脚时,小傢伙甚至开始一边踢腿一边咯咯笑。 谢天啸:“……” 这臭小子,怎么就没在他这个当爹的面前笑的这么开心灿烂呢? 这到底是谁的种啊? 按摩完毕后,容軼用一个小毯子將谢鈺裹起来,隨后开始缓慢摇晃。 看到她这个动作后,跟在谢天啸身后的奶娘婆子们顿时大惊失色。 然而,让她们害怕的事情压根没有发生。 ~~~ ~~~ ~~~ 滴,周一卡。 明天11:59见~~ 第62章 丸辣,他家儿子果真是个怪胎 之前一经摇晃就会哇哇哭的谢小少爷不仅没有哭,反而继续用那种好奇又享受的视线盯著容軼看。 那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还怪萌的。 完全不再是往日里那个又哭又叫的齜牙咧嘴小孩了。 看到这里的那些奶娘婆子们:“……” 哎,终究还是错付了。 明明,她们也是这样晃的啊。 为什么她们晃动小少爷的时候,这小傢伙哇哇哭。 等换成容奶娘来晃动他时,他就不哭了呢? 什么道理啊这是? 难道,就因为容奶娘给他多裹了一条毯子? 容軼轻轻晃完谢鈺后,发现这小傢伙依然没感觉到难受,就让宋嬤嬤帮忙找来个大点儿的木盆。 用舒服亲肤的布料將木盆铺好后,她把谢鈺放在了盆里。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又给盆里的空余位置塞进去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巧的毛绒玩具。 盆里谢鈺的空间越来越拥挤,但他小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放鬆。 蹲在盆边的容軼一边跟他交流,一边慢悠悠的將盆里的毛绒玩具一个个的拿掉。 很快,盆里的空间又变得宽敞起来。 容軼又如此来回操作了几遍。 这样,是为了让谢鈺去感受拥挤和宽敞两种不同的形態,提高他的身体感知能力。 眼瞅著谢鈺抓起一个毛绒玩具就要往嘴里塞了。 容軼立马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一个新的花椒木磨牙棒。 一旁的青莲看到她掏出了花椒木磨牙棒时,轻车熟路的从她手中接过那东西,拿去用热水烫了。 就在青莲还没回来的功夫里,谢鈺已经按捺不住的用手掰著木盆边缘开始啃了。 “这臭小子,干嘛呢这是?” “將军府里也没缺他吃的用的啊?” “怎么著还啃上木盆了?” “难不成,这小子之前就是因为我们不给他啃木盆,所以才天天哭?” 谢天啸一边观察一边反思。 一想到这个可能,顿时浑身一颤。 丸辣,他家儿子果真是个怪胎。 “谢大將军你想多了,谢小公子这样只是因为他现在正处於出牙期。” “牙齦痒痒的,难受。” “咬一咬东西能让他舒服一点。” 听容軼解释完后,谢天啸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他家崽崽不是怪胎。 为了转移谢鈺的注意力,容軼拿起一条毯子开始跟他玩躲猫猫。 毯子被提起的瞬间,容軼的身影消失不见。 等毯子被她放下后,容軼立马又出现在了谢鈺面前。 看到这一幕的谢鈺被逗得咯咯笑。 谢天啸:“……” 不是,哄孩子就这么简单的吗? 他不信,他也要试试。 “容奶娘,你这一招换本將军来跟谢鈺玩的话,管用吗?”谢天啸问道。 “管用的。” “这虽然只是简单的躲猫猫,看著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实际上是帮小公子建立认知的一种方式。” “此外,这种小游戏还能用来缓解小公子的分离焦虑,建立安全感和信任感。” “同时,也能促进小公子的感官和社交发展。” “行,我来试试。”谢天啸说道。 容軼立马將那条小毯子递了过去。 蹲在谢鈺面前的谢天啸学著容軼的样子开始跟他家儿子躲猫猫。 结果发现,好傢伙……这一招真的管用。 他家小哭包竟然对著他这个老父亲笑了。 他笑了!! 蹲在那儿的谢天啸差点儿都快喜极而泣了。 谁懂啊! 原来,距离逗这臭小子笑只差了一个躲猫猫的无聊小游戏。 既然如此,那他之前在谢鈺面前打的几套拳,唱的几嗓子战歌算什么? 算他精力旺盛吗? 青莲很快便將花椒木磨牙棒送过来了。 容軼接过后道了谢,然后將其递给了谢鈺。 握著花椒木磨牙棒的谢鈺看也没看的就塞到了嘴里,表情轻鬆的开始啃啃啃。 啃了一会儿后,他嫌无聊,啪嘰一下將手中的东西扔了。 隨后对著容軼张开了小手。 容軼立马伸手將他从木盆里抱了出来。 又抱著他玩了几个感统小游戏后,容軼將他放在一旁的床榻上坐好,柔声开口。 “谢鈺小公子,你坐在这里自己玩会儿哦。” “我就在一旁看著你,不走的哈~” 谢鈺刚一被容軼放在陌生的床榻上,立马有些紧张的对著容軼伸手。 但听容軼那么说完后,他便將自己伸出去的手变成了在半空中抓抓抓。 来回鬆开小手,又紧握住,再鬆开,再握住。 如此几番过后,他略有些不开心的扁著嘴,低下头,开始玩儿。 咦?这是什么东东?色彩好鲜艷,他要玩儿! 咦?这又是什么东东?看著好好咬,他要玩儿! 咦?这小香蕉看著软软的,好好捏! 不知不觉间,谢鈺就被床上的几个玩具给吸引住了。 坐在那儿的他一个人玩儿的可开心了。 什么哭泣,什么大喊大叫,什么暴躁不安,不存在的。 算了算时间,他家小哭包已经將近半个时辰没有哭上一嗓子了。 看到这里的谢天啸忍不住有点儿想抹眼泪儿。 不容易,这也太不容易了! 还得是容奶娘啊! 这么难搞的谢鈺,落到她手中后,突然就变得那么容易带了。 容奶娘可真是起了一个好名字啊! 差不多又玩儿了两刻多钟后,谢鈺饿了。 饿起来的谢鈺开始哭著丟玩具。 容軼立马开口说道:“谢小公子饿了,你们带著他去喝奶吧。” “小公子喝奶的时候喜欢安静点儿的氛围,而且不能有太刺眼的光。” “抱著他餵奶时,最好用两只手把他环抱著。” “好。”奶娘点头,立马抱著谢鈺跟在青莲身后往餵奶的地方去了。 “这臭小子,也太挑了吧。”谢天啸忍不住嘀咕道。 他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有小廝匯报,说是云夫人带著金枝小姐过来了。 闻言,大夫人宋清澜笑著开口。 “谢大將军,这才哪到哪儿?等一会儿你看到小金枝后就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挑剔了。” “嗯?难不成,还有比我家谢鈺更难带的小孩?”谢天啸反问。 大夫人宋清澜但笑不语。 跟谢鈺和小金枝相比,他家小无忧可真是太乖了。 嘿,果真,还是自己家的崽最可爱啊。 怎么看怎么顺眼! 至於刚生出来小无忧时,宋清澜是如何嫌弃她家儿子长得丑的这件小事,她早就忘了。 什么丑?谁丑了?她家小无忧最好看! 不接受反驳!! ~~~ ~~~ ~~~ 虽然视频里的各种小宝宝都好可爱好可爱,但还是自己家的崽最可爱!!(亲妈滤镜版) 第63章 谁让她就是命苦呢 云玖玖不是第一次来侯府了。 刚一踏进大夫人院子里,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喊道。 “容奶娘,快来,小金枝可想可想你了!” 伴隨她声音一起响起的,正是小金枝的哭声。 听到哭声的容軼立马抬脚往屋外走。 结果,刚走到屋子门口,就对上了云玖玖那张火急火燎的脸。 看到容軼出现,云玖玖一把將怀中哭唧唧的闺女塞了过去。 “来,枝枝,你最爱的容姨姨!” 看到容軼的小金枝一边吸鼻子,一边对著容軼委屈巴巴的伸手要抱抱。 呜呜呜,她真的是太难了! 除了容姨姨,压根没有人懂她。 她刚才明明是后背痒,娘亲却以为她渴了,饿了,一直给她嘴里塞吃的喝的。 把她小嘴都塞变形了。 她直接就被气哭了。 她其实也不想哭的,但其他人根本听不懂她的话,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只有容姨姨知道。 她真的超想念,也超喜欢容姨姨的! “小金枝,好久不见,我超想你的~” “哟,小金枝看著比前几天更可爱了呢。” 容軼抱著她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给她挠痒痒,还不忘聊天。 听到容軼在夸他,小金枝立马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容軼脖子处蹭。 舒服舒服,挠完痒痒后的她好舒服呀~ “容姨姨,枝枝也超想你噠~” “贴贴~” 看到这一幕的云玖玖顿时觉得既轻鬆又心酸。 轻鬆是因为她终於可以放心大胆的將娇气包小闺女给託管出去了,她可以歇歇了。 心酸的是,这自己家的闺女在见到容奶娘时,表现出来的竟是比见到她这个亲娘还要热切。 誒~~ “奴婢见过云夫人。” “对了云夫人,屋子里还有侯夫人和谢大將军在。”容軼出声提醒道。 云玖玖点头,隨后进屋,神態端庄大方的给两人见礼。 “这便是云夫人家的千金吧?” “瞧著可比我家那臭小子可爱多了。” “瞧瞧这小脸,又白又圆,跟那大玉盘似的。” 谢天啸一边夸一边羡慕。 哎! 怎么他家就没生下个闺女呢! 怪他,都怪他! 怪他不会生! 他真该死啊! “谢大將军也是来找容奶娘帮忙带孩子的?”云玖玖问道。 “正是!” “怎么没见谢夫人?” “我家夫人病了,怕不小心过了病气,目前暂居府里休养。”谢天啸回答道。 说起来,身为朝廷命官的他此刻应该是站在朝堂上的。 但是没办法,他夫人的病还没好。 谢鈺那小子又在家里滋哩哇啦的哭。 他心疼夫人,又心疼小的,哪有心思去上朝? 索性,就告了假。 带著谢鈺来找传说中的容奶娘了。 眼瞅著容奶娘居然真的能哄好谢鈺,谢天啸激动之余,也没忘记安排一个小廝回去给夫人报喜。 至於他嘛,打算再待一会儿就走。 谢鈺这小子到时候让奶娘带回去就行。 待在家的夫人还生著病呢,他得回去陪夫人。 也不知道夫人看到谢鈺不在后,会不会分出时间来检查他腹肌? 摸完他的腹肌后,那病会不会好的快一些? 若是夫人愿意將病气传染给他,那就更好了~ e=(′o`*))) “原来如此。” 几个大人寒暄客套之际,抱著小金枝的容軼已经跟她聊的差不多了。 她点了点头后,对著小金枝的奶娘开口叮嘱道。 “金枝小姐更喜欢昨天穿的那件里衣布料,说是现在穿的这件没有之前那件舒服,她不喜欢。” “晚上睡觉时,金枝小姐希望能將她的床铺下面重新铺一下。” “她嫌弃床铺有点儿皱,她睡著不舒服。” “昨天中午吃的那顿鸡蛋羹辅食,金枝小姐嫌弃太软了,口感不好。” “前天的那顿品相不好,她嫌不好看。” “昨天的洗澡水温度有一点点低了,不如前天的合適。” “床头摇铃不乾净了,回去帮金枝小姐洗洗。” “垫尿布的时候,记得后面不要垫的太长,她不喜欢。” “……” 容軼將小金枝不满的点全部转达给了她的奶娘。 小金枝的奶娘一边麻木不已的点头,一边十分用心的记录著。 哎,命好苦啊。 谁家奶娘这么惨,得去伺候一个挑剔劲儿十足的娇气包小主子啊。 哦,是她啊! 那没事了,忍著吧! 谁让她就是命苦呢。 容軼在跟小金枝家的奶娘沟通时,照顾谢鈺的婆子忍不住站在一旁听。 越听,她面上的同情越甚。 但一想到自己家小主子谢鈺的狗性格后,她瞬间又开始同情自己了。 哎,都是当下人的。 谁比谁容易啊? 太难了!(╥﹏╥) 真不知道这个容奶娘是什么情况? 这么难搞的小孩,她为什么就能搞得定呢? 她可真是太厉害了! 容軼可不知道这些。 叮嘱完小金枝的奶娘后,容軼將小金枝和无忧小少爷放在了一起,让他们自己玩耍。 吃饱喝足,心情美美的小金枝在看到小无忧被抱过来时,立马好奇不已的往他身旁爬去。 躺在床上的小无忧正无聊的左看右看呢。 突然发现视线中多了个人。 他顿时將视线落到了小金枝身上看啊看。 爬过来的小金枝看著躺在那儿的小无忧,忍不住伸出小手手去摸小无忧的脸。 小无忧被摸的痒痒的,忍不住挥手躲闪。 小金枝咯咯笑著在小无忧的脸上亲了一口。 小无忧:“!!!” 震惊了两秒后,他一个翻身过后,抬起小脑袋也想去亲小金枝。 结果,被小金枝十分嫌弃的躲开了。 小金枝快速爬啊爬,爬到另一边去了,只给小无忧留下了一个高冷的屁股。 小无忧也学著小金枝的动作想要往前,但是他压根爬不动。 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的小无忧气呼呼的將小脑袋埋进撑在胸前的手臂中不起来了。 不管大夫人怎么拍他屁股,他就是不动弹。 也就是这时,吃完奶的谢鈺被抱过来了。 容軼从谢鈺家奶娘的手中接过谢鈺后,跟他商量道。 “谢鈺小少爷,你要试著去跟小无忧和小金枝一起玩儿吗?” “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小玩伴哟。” “若是不想玩的话,也没有关係的。” 钻进容軼怀中的谢鈺抬眼打量了一下小金枝和小无忧后,突然被乐的咯咯笑。 眾人都被他的笑弄得有点儿摸不到头脑,纷纷將疑惑的视线落到了容軼脸上。 就听容軼开口解释道:“谢鈺小少爷是觉得,无忧少爷的姿势挺好玩的。” “他也想爬过去试试。” 说完,她將怀中的谢鈺也放在了床上。 谢鈺爬啊爬,用那种匍匐前进的方式很快就出现在了小无忧头顶不远处。 下一秒,就看到他將自己的小脑袋顶在了小无忧的小脑袋上。 被顶到头了的小无忧被迫抬头去望。 然后,他的视线就跟谢鈺的视线碰在一起了。 两个小傢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后……都哭了。 眾人:“???” ~~~ ~~~ ~~~ 今日份结束,明天11.59见~ 哦,对哦,今天护士节,祝护士姐妹们节日快乐,暴富暴瘦暴开心~~ 第64章 那不得將我家小金枝迷死? “没事没事,他们两这是相见恨晚,激动哭的。”容軼开口解释道。 “!!!”眾人。 这话若是別人开口说的,她们一定会怀疑这话的可信程度。 谁家这么小的小奶娃头撞头之后大哭是因为激动啊? 肯定都会下意识的觉得,是两个小傢伙把对方给撞疼了。 但此刻,这话是从容奶娘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们立马就都信了。 “原来,谢鈺喜欢跟宋大夫人家的小无忧一起玩耍啊?” “我还以为这小子怕见人呢。”谢天啸一脸欣慰的开口。 之前谢鈺这小子天天库库哭,见谁都哭。 害的谢天啸以为他是害怕见到生人。 所以,压根没怎么带著他出去见过外人。 就连院子里的一些不太重要的下人都被他给撵走了。 “其实小孩子也是需要没事就带出去溜溜的。” “得让他们多看看外面的景色,多观察外面的人。” “这样不仅能促进大脑发育,还能预防近视,增强体质少生病。” “越是拘著他,他越是害怕接触各种人和事情。” “当然了,要是孩子生病了或者个人就喜欢一个人待著,那就另当別论了。” “至於將孩子带出去的时间,也最好选在上午的巳时或者下午的酉时。”容軼开口说道。 “难怪你之前值班的时候,老喜欢这个时间段抱著小无忧在院子里转悠。”大夫人宋清澜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看来,容奶娘在带无忧的时候,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用心呢。 听的很认真的云玖玖和谢天啸则是一副还可以这样吗的表情。 “嗯,是这样的。” “不过这时候,大家是不是就会觉得,天天抱著一个小奶娃出去逛好累好费人?” “不用怕不用担心,我们家大夫人开的那家铺子里有適合各个年龄段小孩子坐的婴儿车。” “到时候,只需要將各位小主子放在婴儿车里,推著她们逛就行了。” “这样,不仅小主子们开心舒服,一直带小主子的人们也能稍微歇一歇。” 容軼说著说著,就开始给铺子里的婴儿车打gg了。 毕竟,那铺子若是赚钱了,她也能分到一部分呢。 而且前几天跟宋嬤嬤去铺子里的时候,她都查看过了。 大师傅做的那些个婴儿车质量很好,也差不多可以用了。 为了赶製婴儿车,大师傅直接將他製作傀儡兔的手艺传授给了其他人。 这其他人里就包括了宋嬤嬤的外甥房安。 容軼知道,婴儿车一旦面世,销量肯定十分火爆。 所以她已经提前跟大师傅打过招呼了,让他將能躺的,能坐的不同款式的婴儿车多做一些。 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婴儿车?什么样子的?” “容奶娘,这婴儿车该不会又是你的主意吧?” “之前那个会摇摆的傀儡兔我家小金枝就喜欢的不行。” “都玩了这么多天了,还没有玩腻。” “每天都要抱著它看看。” “结果现在好了,又来了个婴儿车?” “那不得將我家小金枝迷死?”云玖玖说道。 “云夫人您过奖了。” “奴婢之所以能想到这些,也是因为奴婢天天带小孩,所以就尝试著从自己和小孩的角度想了想。” “觉得婴儿车这种东西应该挺好用,这才跟大夫人开了口。” “要说,还是我家大夫人最有眼光,她不仅没有责怪奴婢每天胡思乱想,还肯试著奴婢的想法去尝试。” “奴婢能遇到这样的主子,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容軼刚说完,云玖玖就开口道。 “其实,我也挺不错的。” “容奶娘,你若是肯来我们周府,你的那些奇思妙想,我都可以满足的。” “俺也一样!”谢天啸附和道。 “~~~~”宋清澜。 好气哦! 以前只有云玖玖这个好闺蜜当著她的面挖容奶娘。 现在好了,还多了个谢天啸谢大將军。 这是要气死她嘛? “!!!”容軼。 神特么的俺也一样。 这话一出,她脑子里好有画面感啊~ “多谢云夫人和谢大將军的厚爱,奴婢还是更想留在大夫人身边。” 听容軼这么说,宋清澜心底的怒气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的小得意。 哼,她家容奶娘就是喜欢待在她身边! 別人挖都挖不动! 哼哼!她才是容奶娘最爱的那个! 几个人正聊著呢,有小廝站在门口匯报,说是铺子那边的大师傅来送东西了。 听到这里,容軼和宋清澜的眼神同时亮了亮。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大师傅將做好的婴儿车给送过来了。 “请他进来。”宋清澜开口。 “是。” 很快,带著各种东西的大师傅就在眾人期待不已的视线中走了进来。 跪下磕了头后,他开始一个个的介绍起来。 “这个是大夫人您要的婴儿车,可以躺,也可以坐的那种。” “上面还有用来遮光挡雨的帘子。” “婴儿车我们已经测试过好几回了,一般情况下不会侧翻。” “而且车身上面配了安全束缚带,可以確保小主子坐在上面后无法掉下去。” “这个是摇摇马,等小主子大一些之后,可以骑坐在上面玩。” “这个是七巧拼图板,可以用来锻炼小主子的动手能力。” “这个是木製小飞鸟,拉一下这里,小鸟就能展翅飞动。” “这个是牵拉小螃蟹,可以拽著玩儿,也可以用来磨牙,到时候可以悬掛在婴儿车上。” “……” 大师傅一共带来了七样玩具,他每介绍一样,云玖玖和谢天啸的眼睛就会更亮一分。 啊啊啊,怎么办? 那些个东西瞧著, 都挺適合小孩子玩儿啊。 想买,想给家里的小崽子买! “不错,你辛苦了。” “容奶娘,既然东西送过来了,你就抱著无忧躺上去试试吧?”宋清澜开口道。 她家铺子出品的婴儿车,必须让她家无忧第一个尝试。 “好的大夫人。” 容軼一把从床上捞起早已经没有了眼泪儿的小无忧,將他放在了婴儿车里躺著。 婴儿车里早就被大师傅放进去了舒適亲肤的棉垫,所以是可以直接躺的。 放好小无忧后,容軼又拿起那个彩色牵拉小螃蟹,將其悬掛在了小无忧头顶的位置。 隨后,她握著婴儿车的把手开始推动。 婴儿车无比平稳丝滑的在屋子里转动著。 躺在婴儿车上的小无忧一会儿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伸手去扯小螃蟹。 那放鬆肆意的小模样,看起来愜意极了。 “哇~窝也想坐小车车~小车车看著好好玩~” “木马,想玩木马,呜呜呜~” ~~~ ~~~ ~~~ 话说,铺子起个什么名字比较好呢?在线徵集中!! 成功入选的宝儿可获得龙套入选or让作者加更一章二选一~ 第65章 这想法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或是趴著或是正坐在床上往这边看的小金枝和谢鈺瞬间哭了起来。 床上不好玩儿。 还是容姨姨推的那个小车车看著好玩儿。 她们不要在床上玩儿了。 她们也要去玩儿小车车,小木马。 “枝枝,怎么了怎么了,你是不是也想玩无忧弟弟坐的那个小车车?” “不急不急,等无忧弟弟玩过后,娘再带著你去玩儿啊。”一旁的云玖玖看到闺女哭了,连忙將她捞进怀里安慰起来。 “谢鈺,別哭,等无忧和金枝玩过后,爹也带著你玩儿。”谢天啸也搂起了自己家的小哭包。 看他那无比熟稔的姿態和动作,一看就是抱惯了小孩子的。 云玖玖忍不住开口问道:“谢大將军,你……经常在家带小孩吗?” “那当然,我家谢鈺爱哭,奶娘和婆子们哄不好,得需要我家夫人经常抱。” “我夫人生孩子已经够累够辛苦了,我还能眼睁睁的看著她天天抱孩子不成?” “但你可是大將军啊!”一直坐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侯夫人十分诧异的出声道。 “大將军怎么了?就不能帮夫人分担了吗?” “我夫人比我厉害呢,要不是因为男人生不了孩子,我都想让夫人將生孩子的事交给我来办了。” “我夫人可比我更適合当大將军!” 谢天啸说的一脸理所当然,侯夫人和云玖玖等人听的瞠目结舌。 啥? 传闻中那个杀伐果决,一言不合就想跟人干架的谢大將军竟然是这么想的? 他……他说,他想代替他家夫人生孩子? 这想法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没记错的话,谢大將军只娶了他家夫人一个。 而他不仅没有小妾,便是连通房都没有的。 这样的谢大將军,之前落在京城贵女们的嘴里,却是个万万不能嫁的粗痞武夫? 看来,传言什么的,不可全信啊。 “你这样,就不怕被同窗笑话吗?”侯夫人继续问道 “呵,谁敢笑话本將军?看我不一拳打烂他的嘴!”谢天啸冷哼。 “……”侯夫人。 嗯,好好好,你拳头硬,你说了算。 “谢大將军,您是真男人!”容軼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样的男人,別说在古代了,便是在现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谢大將军的夫人眼光真好啊! “这算什么?你要是知道我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会知道,我这点儿小成就,压根算不上什么的。”谢天啸语气平淡的说著。 一想到谢天啸的所作所为,容軼越发想给谢天啸点个讚了。 有的男的,嘴上各种爱老婆,天天把我老婆掛在嘴边,晒在朋友圈里。 但一回到家里,直接往沙发上一躺,那是什么活儿都不干。 就只会用嘴爱老婆。 不像谢大將军,他不仅嘴上爱夫人,他还十分崇拜自己的夫人,十分愿意去帮夫人分担各种事务。 遇到事情,也十分愿意站出来帮夫人討说法(一品誥命夫人那事)。 他一点儿都不大男子主义,完全不会因为夫人比自己厉害就恼羞成怒,去打压去抨击对方。 他会以自己的夫人为傲。 这样的男子,是真的挺值得夸讚的。 听到这里的宋清澜眼神中不由闪过了一些若有所思。 倒是云玖玖,一脸的羡慕。 谢大將军虽然长得不算太好看,但是,那又怎么了? 人家好歹不丑啊! 成了亲之后她才知道,夫君这种生物,不是只要光长得好看就能行的。 她家小金枝的爹別说像谢大將军这样抱著女儿哄了,便是女儿多哭几声,他都要皱著眉头走开。 哎,不能想不能想了。 人比人,气死人! “谢大將军,你这样做,外面的人会议论你惧內的。”侯夫人还是有些不理解。 在她意识中,男人就应该出去拼搏。 照顾孩子什么的,都是內宅女子本该做的事儿。 她不仅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来,也都是这么做的。 “谁爱议论,就议论去唄!” “反正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本將军也懒得爭辩。” “再说了,他们议论的再多,也影响不到我。” “我夫人知道这些后,只会夸我心胸宽广!”说到这里,谢天啸还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侯夫人。 算了算了,说不通说不通。 不过仔细想想,她意识里的男人就不应该带娃,而是要出去闯荡。 女人就应该待在后宅里照顾孩子,执掌中馈这事,真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如果它真是对的,为何谢大將军这个大男人可以十分骄傲的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儿? 如果它不是对的…… 不,它就是对的。 谢大將军是个异类而已。 她知晓的,从小就遵从的那些才是对的。 毕竟,全天下的人都是这样的。 男主外,女主內。 男子在外开疆扩土,女子躲在后宅绣花管家。 侯夫人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但这样的怀疑到底还是在她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 “哎呀,容奶娘,我家这小子怎么哄不好?” “你快教教我,要怎么哄?” 眼瞅著自己怀里的谢鈺依然哭的哇哇的,谢天啸急得不行。 “谢將军,谢鈺小公子想玩木马。” “你把他抱著放在木马上坐好,然后护好他慢悠悠的摇晃试试。”容軼开口。 “成!”谢天啸点头,蹲下身子后,將怀中的谢鈺放在了木马背上。 果不其然,小傢伙刚一坐上木马,立马就停止了哭泣。 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小脸上带著一丝丝的警惕,但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来了。 那小模样瞧著,还挺可爱。 “小金枝,不哭不哭噠。” “你是最聪明最擅长动手的小孩,先来玩这个七巧板好吗?” “一般像你这么大的小孩都不太会玩哦,但我相信,枝枝你一定可以。” “等你拼好七巧板后,容姨姨带你坐车车,行不行?” 容軼说完后,云玖玖怀中的小金枝立马声音很大的噠了一声。 然后,她就自己擦掉了眼泪,乖乖的坐在床上开始拼七巧板了。 就是玩七巧板的过程中,她老是忍不住想將那一块块的小木板塞进嘴里咬。 咬完后,又继续拼。 “容奶娘,还得是你!”云玖玖十分佩服的对容軼提出了表扬。 哎呀,这套说辞,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算了,没关係没关係的,这次没想到,下次她一定可以。 “云夫人过奖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个小宝宝都在各玩各的,谁也没哭,谁也没闹。 气氛融洽的不得了。 站在一旁一直盯著三位小主子看的大师傅这才嘴角带笑的彻底放了心。 並且,很安心。 看来,他做出来的这些个东西,小主子们都很喜欢呢。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像得出,等铺子开起来后,他做出来的这些东西有多炙手可热了。 要不是有容奶娘在,这三个小主子方才指不定都能因为抢玩具给打起来。 嗯,这是他的错。 怪他送来的婴儿车太少了。 一想到这里,大师傅试探般的出声道。 第66章 好歹,也哭上一嗓子意思意思啊? “大夫人,小的这边还有几辆不同款式的婴儿车马上就能出货了,您看?” “要!清澜,婴儿车匀一辆给我吧!” “我知道你是打算开铺子的,这些小宝宝用品到时候索性也是要放在铺子里卖的。” “既是如此,不如,让我从你这提前购买一辆。”云玖玖用那种祈求撒娇的视线盯向宋清澜说道。 “宋大夫人,婴儿车能卖我一辆吗?” “哦,还有这小木马,也顺便一道卖给我吧?”谢天啸也开了口。 谢鈺这臭小子好不容易有了感兴趣的玩具,他自然要想办法將其拿下的。 “谈什么卖不卖的?既然你们需要,等婴儿车出货后,我吩咐人给你们送过去便是。”宋清澜说道。 她资產颇丰,区区两辆婴儿车还是送的起的。 “宋大夫人,多谢。” “不过,送过来就不必了,本將军可以自己取。” “我家谢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就只认容奶娘。” “所以本將军想著,能不能將谢鈺也送到你们府里来养?” “作为感谢,我愿每个月给容奶娘发一百五十两的月例。” “此外,就当我谢天啸欠你们一个人情。” 听谢天啸说完后,侯夫人立马疯狂的给宋清澜使眼色。 这可是谢大將军的人情啊! 京城里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如今,他就这么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样的机会,自然是万万都不能错过的。 “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小无忧瞧著很喜欢谢小公子。” “他能来,小无忧应该挺开心的。” “就是不知道容奶娘那边能不能忙得过来?”宋清澜將视线落到了容軼身上。 容軼自然是感觉到了那视线中的一丝丝担忧,她嘴角带笑开口道。 “多谢大夫人关心,若谢將军肯將之前照顾谢小公子的奶娘嬤嬤们一併送过来,那奴婢这边就能应付的来。” “这是自然,应该的!”谢天啸说道。 他虽然只是个大老粗,但也知道小孩子有多难带。 没记错的话,容奶娘现在一个人要带六个孩子。 若是不给她帮手的话,便是將容奶娘累死,她也管不过来啊。 更別提,他家谢鈺还是个小魔王。 “清澜,一直让容奶娘来回跑也挺麻烦的。” “不如,以后我也让人將小金枝送到你们府里来?” “至於给容奶娘的工钱,就跟谢將军一样,一个月一百五十两吧。”云玖玖说道。 她那好闺闺的铺子马上就要开了。 身为铺子的拥有者,清澜肯定会第一时间將所有好玩的东西都放在家里给她家小无忧玩儿。 若是將小金枝也送过来,这样枝枝也能第一时间玩到最好玩的东西了。 最重要的是,容奶娘带的那几个孩子家世皆是不凡。 让小金枝从小便跟他们一起玩儿,肯定利大於弊。 她也能趁机多结交些朋友。 万一谢大將军家的那个谢鈺长大以后能继承谢將军的各种优点。 那她其实还是蛮想撮合一下小金枝和谢鈺的。 正巧,这两个小傢伙之间也就差了一个月左右。 当然,现在想这些还是太早了些…… “行啊,那感情好。”宋清澜点头。 若是云玖玖能將小金枝也送过来的话,也省的让容奶娘来回跑。 这样,也能让她多歇歇。 而且,云玖玖还给容奶娘涨了工钱。 想必,容奶娘也挺开心的吧? 是的,容軼的確很开心。 能一下子又多一百五十两一百两的额外收入,她如何能不开心呢? 代价无非也就是多带一个娃而已。 赶五~六只羊也是赶,多赶一只又有什么关係呢? 问题不大。 更何况,以后还不用她两头跑了。 省下的时间,她正好用来练刺绣,学中医。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 “来,容奶娘,谢鈺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本將军还有些琐事,要先回去一趟。” “等晚上,我再过来接他。” 说完,谢天啸將谢鈺一把塞给了容軼,隨后转身打算离开。 “谢鈺,你爹我要走了。” 眼瞅著谢鈺不搭理他,只是好奇的伸手去摸容軼下巴。 於是,他又走回到谢鈺身边,盯著他再次开口。 “谢鈺,我真要走了?” “嘟~”谢鈺嘴巴嘟了一声后,瞥了他一眼,隨后又快速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容軼的下巴上。 “……”谢天啸。 这臭小子,简直不能要了。 什么东西啊? 怎么对自己亲爹的离开一点儿都不在意呢? 好歹,也哭上一嗓子意思意思啊? 心情十分不爽的谢天啸伸手拿起谢鈺的小手晃啊晃,成功將谢鈺惹哭后,顿时心满意足的大步离开了。 容軼等人:“???” 这,亲爹否? 一直走出了侯府大门时,谢天啸依然会时不时的回头往里面瞅一眼。 哎,好不容易將小哭包给转手出去了,他应该感到轻鬆高兴才对。 怎么心底里空落落的? 哦,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今天听小哭包哭的次数太少了,不习惯,才会这样的。 没事,以后习惯习惯就好了。 成功將自己安慰好了的谢天啸上了马车后,开口吩咐道。 “先去福源斋给夫人买糕点,然后回府。” “是。” ****** 当天酉时。 成功將小金枝和谢鈺送走后,容軼还颇有些不舍。 让她说,小金枝和谢鈺其实还是蛮好带的。 金枝宝宝虽然挑剔了些,但只要能满足她的喜好,她超级听话。 而且时不时的会对著她眨眼,用小手手拉她衣服袖子要贴贴,各种卖萌。 谢鈺这小子虽然敏感了些,要多注意点儿,但睡觉的时候很乖。 將他往小被子里一裹,轻轻拍上两下,再往旁边放个小玩偶,这小子立马就能睡著。 醒来玩儿的时候,只要给他提供一个舒適的环境,他也愿意陪在小无忧身边,或许自己对著墙坐著玩自己的。 至於无忧小少爷嘛,简直就是一个天使宝宝。 简直是太乖辣! 不仅长得可可爱爱,按时喝奶,按时睡觉,还从不乱哭。 自从今天有了婴儿车后,他可喜欢被人推著在外面逛了。 逛著逛著就睡著了。 “容奶娘,你觉得……咱们铺子应该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坐在书桌前的宋清澜问道。 第67章 容奶娘,你值得 “这……奴婢实在是不太擅长起名。”容軼想了想,说道。 “没关係,距离铺子开张还有几天,你再慢慢想想。” “喔。”容軼点了点头后,有点儿想挠头。 啊,死脑子,快转啊! “容奶娘,这对金鐲子送给你,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还望你莫要嫌弃。” 对上那对超好看的掐丝珐瑯大金鐲后,容軼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不嫌弃不嫌弃,奴婢可太喜欢了。” “多谢大夫人!!”容軼简直要开心疯了。 这年头,谁会嫌弃一对纯金的手鐲啊? 若是有机会,她恨不得拥有个成百上千对的,天天换著戴。 更別提,大夫人送给她的还是纯手工打造出来的掐丝珐瑯大金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掂掂这重量,一对下来,起码有个一百二十克左右吧? 便是一克的价格按照一千块钱算,这也得有……十来万了。 更別提,还有难得的工艺在。 这若是能带回到现代去,那可是文物啊! 嘖嘖,瞧瞧这足金打造的手鐲內壁,多么的光润厚实。 瞧瞧这鎏金为骨,以掐丝勾勒出来的缠枝莲纹,多么的细腻流畅。 哟,这珐瑯的底色还是那种浓郁的湖蓝色,上面托著层层晕染的牡丹与缠枝纹样。 朱红色的花瓣看著娇艷饱满,搭配著石青,浅绿,奶白的辅色,在釉面光泽下晕染出柔润的珠光。 鐲子边沿有一圈细碎的金芒,把珐瑯的明艷与黄金的温润十分巧妙的衔接在了一起。 如此搭配著的鐲子在光影下泛著柔和又贵气的光泽,看起来既有黄金的沉稳,又有珐瑯的灵动。 怎么看怎么大气美艷。 容軼简直要被迷死了! 啊啊啊,太美了太美了! 她真的好爱! “容奶娘,你想知道你相公的消息吗?”宋清澜突然开口问道。 “啊?想,那自然是想的。”容軼愣了一下后,立马点头。 要不是大夫人提起这茬,她都忘记自己还有个名义上的相公了。 哎,那种得到了巨美珠宝的好心情瞬间就消散了一半是肿么回事。 “如此的话,你应该不会怪罪我安排了人,去查你相公的踪跡了吧?” “不会不会,哪能啊?大夫人,您对奴婢真的是太好了!”低下头的容軼感激道。 她的家世早在进府当奶娘前,就被人调查的一清二楚,送到大夫人手中了。 大夫人之所以突然提到这一出,应该也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要她说,报恩的方式千千万,多送两对金鐲子,她能开心到疯。 帮她找相公什么的…… 罢了,也挺好。 早知道情况,也好早点儿想办法將穗穗接到身边来。 容軼正想著呢,就听到大夫人再次出声说道。 “容奶娘,你相公失踪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所以,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若是他……为国捐躯了,你便將女儿接到京城来吧。” “我在铺子旁边不远处买了座两进两出的院子,到时候,你就让你婆母和女儿一起住过去吧。” “这是房契。” 说完,宋清澜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木匣递了过去。 “这……实在是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容軼开口推辞道。 她也就小小的帮了大夫人宋清澜那么一下下而已。 能得到一对顏值超高的手鐲,她已经很满足了。 更別提,大夫人还愿意动用自己的人脉关係帮她找死鬼相公。 这样的老板,已经万里挑一了。 谁曾想,大夫人竟然还想给她送套房子? 这可是京城的房子啊! 肯定不便宜。 她……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收了。 “贵重吗?区区几百两银子而已,不值什么钱的。” “拿著吧。”宋清澜不由分说的就將装有房契的小木匣塞到了容軼怀中。 “!!!”容軼。 啊啊啊,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这天下那么多有钱人,多我一个怎么啦! 怎!么!啦! 等著,以她现在的赚钱能力,她迟早也能暴富的! “多谢大夫人,奴婢……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少爷的!”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我相信你,容奶娘。” “其实一开始,我是想收你当义妹的。” “但我觉得,对你而言,在京城里有个院子,能將女儿接过来才是最重要的。” “等铺子开起来后,我打算在铺子里布置一个超大雅间。” “到时候,把小无忧和需要你照顾的孩子们全都挪到铺子里去。” “这样,既能防止一些无端的猜忌,也能让你离女儿更近一些。” “你也算是铺子里的掌柜,到时候,你可以把女儿一起带过来照顾。” 听到这里,容軼都快感动哭了。 古代奶娘这种身份她是了解过的。 虽说不是地地道道的下人,但也跟下人差不多了。 大多数主子为了保证奶娘对自己家孩子的忠心负责,都是不允许奶娘多看自家孩子一眼的。 可大夫人不仅没有这样做,还让她以后可以將穗穗带过来一起照顾。 这样的好老板,她何德何能才能遇到啊! “谢谢大夫人,您真的是太好了!!”容軼鞠躬道谢。 现在,就差得到她那相公已然身死的消息了。 咳~ “容奶娘,你值得。”宋清澜淡淡笑著。 “什么值得?夫人,你们再说什么?”从外面走进来的林墨远出声问道。 “没什么。”大夫人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淡淡的疏离。 林墨远也没介意,他从怀中掏出一包糖炒栗子递了过去道。 “夫人,路边买的,已经剥过皮了,你尝尝。” “我不……”宋清澜最后一个饿字还没说完,就被林墨远递过去的栗子堵住了嘴。 她顿觉不爽,直接用牙咬住了林墨远的手指。 林墨远言笑晏晏道:“夫人可以再用力些,为夫不疼。” 也就是这时,侯夫人身边的嬤嬤站在外面开口道。 “大少爷,您回来了吗?” “侯夫人让老奴给您送点儿参汤过来,说是让您好好补补。” 一旁的容軼:“~~~” 参汤?补补?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 ~~~ ~~~ 感谢所有帮铺子起名的姐妹们!! 铺子决定叫:乐稚居了(此名为云书萱宝宝所起), 感谢【云书萱】宝宝的建议。话说,你是要来书里当个龙套还是要求我加更一章呀,这里留言哈~~ 第68章 难不成,你能听懂他们说话? 容軼走了。 嗯,是被大少爷用眼神给撵走的。 作为吃瓜达人的容軼原本还想站在原地当个背景板,继续围观一下大夫人和大少爷之间的爱恨情仇呢。 就比如,那碗用来补身体的参汤,大少爷最后喝了没? 再比如,还在生气的大夫人会不会选择给大少爷一个大嘴巴子? 还比如,大少爷会不会看在大夫人面色还算平静的份儿上,仔细的跟她解释一下之前发生那件事情的细节部分。 结果谁橙想,无辜的她不小心碰上大少爷瞥过来的视线后,瞬间被劝退了。 那种看著温和无害的眼神中带著满满的威胁和嫌弃。 挺会看人眼色的打工牛马容軼秒懂。 嗯,这是嫌她碍事了。 她走,马上走。 於是,容軼马不停蹄的跑了。 站在原地疯狂给她使眼色,想让她帮忙说几句好话的林墨远:“?” 这容奶娘,几个意思啊? 之前明明答应过他的,会帮他说好话来著。 现在转身就跑,想闹哪样? 算了算了,还得他自己上! 想到这里,林墨远屏退其他人后,半蹲在坐在椅子上的宋清澜面前。 他伸手,动作轻柔却强势的握起大夫人的手,然后放在了自己脸上。 仰头,一双漆黑的双眸无比认真诚恳的望了过去。 “夫人,为夫是真的知道错了。” “此次之所以瞒著夫人,也是害怕幕后之人会有所察觉,不得已而为之。” “夫人你也看到了,这次之事若不是提前有所防备,侯府难逃一劫。” “我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一定先跟你商量。” “夫人,我知道你生气,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 “只要能让你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求你不要在这样对我了,成吗?” “你確定,做什么都可以?”宋清澜看著他,问道。 “自然,为夫说到做到!”林墨远忙出声保证道。 “你先將此次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跟我重新说一遍。” “好。” 两刻钟功夫后,宋清澜点了点头道。 “也就是说,那日你是因为事情紧急,跟替身临时换了衣裳,才带回来的奇怪香味?” 宋清澜本是不太想追究这些小问题的。 作为侯府大少爷的嫡妻,她早就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 但是宋嬤嬤之前在她耳旁提起过。 她又正好好奇,索性就问了出来。 结果谁曾想,这个问题一出,林墨远的脸上竟是带上了一丝愉悦道。 “夫人放心,为夫绝对没有在外面招蜂引蝶。” “那辛娘人呢?”宋清澜问道。 “她被送进了刑部大牢,庞大人那边挺想让她死的。” “而且她杀了谭有为这事是板上钉钉的。”林墨远回答道。 “抓来的那个小男孩呢?可审过了?” “动用了一些手段,也没问出些什么,只知道他是被人故意安放在辛娘身边的。” “目的就是监督辛娘,顺便引起侯府动乱。” “不过我猜测,他的背后应该还有另外一只黑手。”林墨远语气冷凝。 此事,不知不觉间竟牵扯到了皇子纷爭。 只怕到最后,会用身死的谭有为背锅作为结案。 林墨远想到了这一茬,宋清澜自然也是想到了的。 犹豫了片刻后,她开口:“嗯,若是实在审不出什么,不如拿他换辛娘一条命。” “夫人想让辛娘活著?” “能留她一条命最好,至於其他,顺其自然吧。” “好。”林墨远点头。 原本,他是丝毫不在意辛娘和那个小男孩的死活的。 既然夫人都开口了,那他照做便是。 “夫人,该交代的,为夫全都交代了。” “你看,能饶过为夫这一次不?” “夫君,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你若是能坚持每天陪小无忧玩上一个时辰。” “给他换尿布,给他洗澡,哄他睡觉。” “半个月后,我便让你回到床榻上来睡。” “夫人,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只不过夫君啊……” 宋清澜將自己的手从林墨远的手中抽出,然后顺著林墨远的脸慢慢往下滑。 先是滑到了他的下巴,然后是喉结,再然后就变成了掐他脖子的姿势。 她的手鬆松垮垮的放在林墨远的脖颈间,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继续说道。 “你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不会。”林墨远不动声色的滑动了一下喉结,眸色深沉。 不就是每天陪著儿子玩会儿吗? 多大点儿事。 他一定能够完成。 並且,完成的漂漂亮亮的,好让夫人满意! “那行,时间不早了,夫君去忙吧,我要睡了。” “夫人莫急,为夫先伺候你洗脚。” …… ……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林墨远果真说到做到。 每天上完朝回到家后的他第一时间先沐浴。 沐浴结束后,就去陪著他的宝贝儿子无忧玩耍。 他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无比嫌弃到中间的麻木认命,再到最后的习以为常。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想让一个小孩子长大,竟然需要做到那么多。 最可怕的是,小孩子不会讲话。 身为大人的他有时候看到无忧在哭,却一头雾水的不知道无忧究竟是怎么了。 他急得抓耳挠腮,却又无济於事。 最后,还是容奶娘一次次的出声提醒他,这才让他逐渐了解到了无忧的生活习惯。 林墨远曾为此感到怀疑。 他在想,容奶娘这人莫不是懂妖法,能听懂无忧每天都在说些什么? 要不然,她凭什么每次都能十分准確的知道无忧的想法,並快速哄好无忧。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他便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起了容軼。 越观察,他心中的怀疑越甚。 容軼每天要照看五六个小孩。 这五六个小孩放在他面前,那无疑就是五六个巨大的隨时都会爆炸的隱患。 他压根没办法照顾的过来。 可容奶娘却能轻轻鬆鬆的拿捏他们。 她凭什么呢? 无法靠自己观察得出结论的林墨远索性在容軼抱著无忧去给大夫人宋清澜照看的时候,当面问出了他的疑问。 “容奶娘,那么多小孩子,你究竟是如何照看过来的?” “难不成,你能听懂他们说话?” 被质疑到的容軼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 ~~~ ~~~ ~~~ 这一章是给【云书萱】宝宝的加更哈~ 第69章 大夫人,你是懂得安慰人的! 大意了大意了! 肯定是她之前某些时候的表现过於明显了。 这不,被抓包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如何狡辩? 嗯,不能慌,让她来好好的编一编。 內心慌得一批,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容軼语气恭敬的开口。 “大少爷您说得对。” “小孩子的確是会说话的。” “只要懂得察言观色,就能听得懂。” “嗯?”林墨远一脸好奇。 “就比如小孩子的哭,你以为孩子只是在哭吗?不是,他其实是在用自己的语言跟大人沟通。” “一般人觉得,小孩子之所以哭无非就是饿了困了拉了痛了。” “可实际上,能让小孩子发出哭声的原因简直不要太多。” “在小孩子开始哭的时候,需要顺便观察一下他的声音,声调,表情,动作,身体徵兆等等。” “刚出生的小孩若皮肤红润,富有弹性,哭声响亮,就说明小宝宝很健康。” “若哭声微弱,生活能力差,就说明小宝宝需要得到额外的关注。” “哭起来带有乞求感,哭声是由小变大,很有节奏感,不急不缓的那种说明小宝宝饿了。” “这时候如果你用手指轻碰宝宝的脸,他会立马將头转过来望向你。” “如果宝宝哭声尖锐,两个小腿胡乱蹬动,还溢奶,说明宝宝吃撑了。” “如果宝宝的哭声中带著些不耐烦,嘴唇瞧著有点儿干,就是渴了。” “如果宝宝时不时的摇头,左右观看,哭声是那种比较平和的,又带了点儿颤音的。” “当你走到宝宝面前时,他会紧紧盯著你看的,就说明宝宝是想让你抱抱他了。” “再比如,宝宝哭声尖锐的同时,还很突然,就说明他极有可能是被虫子咬了,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十分不舒服,这是提醒。” “还有……” “停!容奶娘,你该不会能解读出小孩哭声的一百种不同含义吧?”林墨远听的脑仁突突的。 “奴婢不止能解读出一百种。” “小孩子其实特別好玩,只要善於观察,就能发现他的各种行为动作都是具有一定的含义的。” “大少爷您若是不著急的话,奴婢慢慢跟你解释。” “从宝宝的哭声到每个孩子的个人习惯观察,再到每个月份宝宝的喜好特徵,奴婢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有时候光是一个眼神,奴婢都能感觉出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容軼越说越有底气。 虽说吧,她照顾小宝宝们时,的確用了婴语外掛。 但凭藉著她在儿科和產科病房接触过的各种照顾大宝宝小宝宝的经验,她能一口气说上十个小时不带停的。 大少爷就算再怀疑她,又能怎么样? 他也没办法去验证啊。 而且她说的那些,都是无比真实的经验之谈。 “你才这么年轻,如何懂得这么多的?”林墨远问道。 “奴婢也不清楚,虽说奴婢的確生了孩子带过娃,但奴婢觉得,奴婢能懂得这么多,完全就是天赋异稟!” “毕竟奴婢从小就很得小孩子喜欢。” “之前村子里的小孩们一个个见到奴婢,也都会下意识的喜欢奴婢,想跟奴婢玩儿。” “所以有时候,奴婢自己也挺鬱闷的。” “……”听到这里的林墨远。 你这话说的,確定不是在用一种很高级的方式夸你自己? 坐在一旁正亲手给小无忧绣虎头鞋的大夫人宋清澜听到这里后不由出声道。 “行了,容奶娘有这方面的天赋,能照顾好小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外面多的是在各方面都有大能的人。” “有的人天生能跟动物亲近,有的人生下来没多久就能学会手工学会刺绣,有的人对音律天生敏感。” “还有的人一出生脑子就比寻常人好使,十五岁就能考中状元。” “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你总不能只允许自己从一出生就很优秀,而不能接受別人的优秀吧?” “夫人教训的是,是为夫多虑了。”林墨远点头应是。 不过,说实话,他还是觉得容奶娘这个人在照顾小孩子这种事情上过於突出了些。 罢了,无所谓了。 只要容奶娘是个好的,她能一心一意的照顾好小无忧。 那她便是真的有一些奇特之处,又有何妨呢? 既然夫人喜欢她,想一直將她留在身边,那他自然没有其他话可讲。 若是以后,外面的人因此而质疑容奶娘,他还会想办法帮容奶娘遮掩。 毕竟,容奶娘是夫人看重的人。 也是他家宝贝无忧喜欢的人。 听林墨远这么说,容軼也不动声色的鬆了一口气。 看来,她以后还是得多注意一些了。 “对了,夫人之前让我打探的那个城郊崔家村的崔晏安,有消息了。” 刚鬆了一口气的容軼立马又紧张起来。 一想到她的身份人设,容軼立马面带三分担忧四分紧张四分期盼问道。 “我夫君他怎么样了?” “他是不是还活著?” “容奶娘节哀,你夫君他……战死了。” 这话一出,容軼立马问道。 “你確定吗?我夫君他……真的死了?” “找到尸体了吗?真的確定吗?” “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有证据吗?” 毕竟,小说里那种消失几年都还没有音信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失忆后被救,在別处生活来著。 她必须得確认,她名义上的那个相公,是真的真的人没了。 “確定。” “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林墨远说道。 “呜呜,夫君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没有了你,我和娘还有穗穗以后可怎么活啊?” “夫君啊,你怎么能就这么拋下我独自走了呢?” “夫君啊!!!” 容軼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一旁的宋嬤嬤看到这里也忍不住有点儿眼眶微红。 她连忙走上前去,一把扶起因伤心过度而身子瘫软在地的容軼。 语气十分温柔的开口劝道。 “容奶娘,人死不能復生,你莫要太伤心了。” “再怎么难过,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你想想你婆母,想想你女儿穗穗。” “你可千万不能倒下啊!” “容奶娘,宋嬤嬤说得对,人死如灯灭,你节哀。” 宋清澜也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走到她身边来安慰她。 “我记得,你最喜欢金子了是不?” “来人,取一锭金子给容奶娘,让她缓缓。” “!!!”容軼。 大夫人,你是懂得安慰人的! 你是我的神!! ~~~ ~~~ ~~~ 小剧场1: 容軼:“大少爷,你確定,我夫君是真的真的没了吗?” 大少爷:“確定。” 容軼內心:太好了太好了!可是等等,我该怎么样才能表现出我的悲伤来? 容軼內心:哦有了,我可以试著代入一下,我辛苦攒的金子和工钱,包括我的金手指超市一夕之间全没有了… 一想到这里,容軼的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的流啊流。 那个悲伤,那个绝望,简直不要太真实了…… 第70章 她是真的很喜欢 因为容軼的夫君战死,大夫人看在容軼难过到几乎站不住脚的份儿上,给她放了两天假。 带薪的那种。 容軼红著眼眶,手中捧著大夫人赏赐的那锭金子,颤抖著腿脚道了谢后,鼻子一吸一吸的往外走。 她耷拉著肩膀,背影看起来孤寂又落寞,整个人像是隨时都要碎掉一样。 宋嬤嬤担心她过度悲伤而晕倒在地,请示过大夫人后,索性亲自將她扶到了屋子里躺下。 有些不太放心的宋嬤嬤为了安慰容軼,还特意在她床旁多坐了一刻钟功夫。 直到容軼开口保证,她绝对不会想不开的时候,宋嬤嬤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容軼:“~~~” 宋嬤嬤,你是个好人! 真的! 等她的悲伤过去之后,她打算从孙大夫那拿点儿药膏什么的给宋嬤嬤送过去。 宋嬤嬤似乎是年轻的时候膝盖受过伤,一到阴雨天,就会下意识的去捂膝盖。 容軼一想到宋嬤嬤对她这么好,就想著稍稍回报一下宋嬤嬤。 嗯,没人了,屋子里只剩下她了。 容軼长舒了一口气后,开始思考明天回家之事。 大少爷说,他会安排人在明天將崔晏安身死的消息送回去。 连带著將他的遗物也一併送回。 虽然容軼对崔晏安完全没有感情,但她对张氏这个婆母还是有点儿感情的。 完全拋弃张氏和穗穗是不现实的。 所以她在想,等明天,该如何安慰张氏,又该如何安慰穗穗? 要是张氏知道她的儿子没了,还会一如既往的对她这个儿媳好吗? 穗穗现在还小,倒是对爹爹没什么概念。 可她是会长大的。 她以后要怎么做,才能將穗穗养的很好? 想著想著,容軼就闭上眼睛睡著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容軼起来洗漱完毕后,就准备回家了。 看到她的身影时,柳雀立马跑上前来拉著她的手问道。 “容奶娘,你还好吧?” “我还行,多谢你的关心。” “你这是要回家一趟吧?回去后,好好休息两天,別想太多。” “你夫君是战死的,他算是英雄,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容奶娘,別难过,你还有穗穗呢。”柳雀继续开口安慰她。 容軼听到这里,眼圈再次红了。 她嗯了一声后,开口:“我该回去了。” “柳奶娘,回头见。” “我不在的这两日,照顾好小公子。” “容奶娘,我看你憔悴得很,要不……吃完早饭再走吧?” “不了,没胃口,吃不下。” 说完,背著小包袱的容軼转身就走。 她怕自己再不走,就会被柳雀发现,她其实已经偷偷吃过饭了。 嗯,为了保持人设,她一大早起来后,从超市里买了三个肉包三个素包,一碗豆腐脑外加一盒酸奶,一口气全炫完了。 临出门前,她还特意漱了漱口。 又化了个看起来就伤心过度,一脸憔悴的妆。 这一次,容軼依然是坐著马车回的。 马车是宋嬤嬤提前一天帮她安排好的。 除了马车,宋嬤嬤还特意在马车里放了点儿穗穗这个年龄段能吃的手工无糖米糕。 一看,就是她亲手做的。 容軼瞬间有被感动到。 这都是些什么神仙主子和同事啊! 一个个的,对她也太好了吧。 就是不知道她走了后,那几个时不时要来找她照看的宝宝能不能乖乖听话。 蒜鸟蒜鸟,不想那么多了。 她可真是先天牛马圣体。 这都休假了,竟然还想著工作的事儿呢。 真是该打! 马车不快不慢的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容軼掀开帘子往外瞧了几眼。 古代的京城可真繁华啊! 只可惜她往日里忙得很,几乎没什么时间出来逛街。 大夫人说过,等铺子开起来之后,会將需要照顾的小宝宝大宝宝们全都挪到铺子里去。 这样的话,那她这个用来照顾各位宝宝的奶娘自然也是要去铺子里的。 如此,不用整日都待在侯府里的她说不定能抽出时间去逛街呢。 说起铺子,容軼顿觉有些不好意思。 亏她还是正经学校毕业的大学生呢,结果……一个铺子的起名,她想了那么久愣是没想出个名堂来。 最后,还是求助了超市ai助手小超超,才勉强挤出来了几个名字。 譬如:童馨堂、稚宝堂、知稚阁、乐宝园、乐稚居、童嬉坊、澜容居等等…… 大夫人听她说出这几个预想名后,最终敲定了乐稚居这三个字。 至於铺子的开张日期,大夫人特意找人算过后,將其定在了十一月十九,立冬那天。 算算日子,距离铺子开张总共也就剩下不到五天时间了。 容軼决定,这一次回家之后,说什么要也將张氏和穗穗接到京城里来。 一想到这里,容軼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之前大夫人赏赐给她的那个院子,她还一直没有去过呢。 要不,先去探探路? 不然等她带著张氏和穗穗过来时,要是连门都找不到,那不就尷尬了。 坐在马车里的容軼从超市储物柜里拿出那个放了房契和钥匙的小木匣后,打开,看了一眼,隨后开口。 “墩子,麻烦去一下青石巷。” “好嘞。”驾车的人名叫墩子,是侯府里的小廝。 他之前跟宋嬤嬤的外甥房安关係不错,但年纪比房安大。 前几次送容軼回家就是墩子帮忙赶的车。 墩子是个话不多的实诚人,赶车也稳,眼瞅著容奶娘每次都会態度很好的跟他道谢。 还会顺便送点儿大夫人赏的吃食,或者从外面买的一些糕点什么的给他。 因此,他对驾车送容奶娘回家这事还是蛮乐意的。 听容奶娘想去青石巷,墩子什么都没说,直接应了下来。 马车停停走走了差不多两刻钟左右,容軼终於按照房契上的地址找到了属於她的院子。 这个二进二出的院子看起来虽然不算太起眼,但收拾的乾净雅致。 容軼算了算时间,从这个院子走到未来的乐稚居,差不多十来分钟左右。 若是脚程再快一些,或者乘坐马车的话,也就三五分钟的事儿。 进到院子里转了一圈后,容軼对大夫人更是感激的紧。 这院子,她是真的很喜欢。 不算特別大,但也绝对不小了。 差不多有五百平左右。 而且里面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不仅有小池塘,有假山,有长亭,还有一大片的空地。 那空地到时候收拾收拾,还能拿来给张氏种菜用。 嗯,到时候再用青砖垒个不大不小的空间留给穗穗养兔子。 这小丫头,可喜欢小兔子了。 ~~~ ~~~ ~~~ 上面的铺子名字们用的都是之前徵集来的,各位姐妹想出来的哈~ 再次感谢大家,鞠躬~。~ 第71章 別退,往前赶,拦住他的马 至於房间,里外加起来,更是有整整八间。 容軼决定,等她將穗穗和张氏两人接过来后,要让她们自己挑选喜欢的房子。 然后,再一点点的將自己喜欢的东西採买回来。 一点点的將这个家布置好。 屋子面积太大,到时候可能还得请个下人婆子什么的。 不然张氏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 重新將门锁好后,容軼望向站在门口等著她的墩子一脸歉意道。 “对不住啊,让你久等了。” “没事的,容奶娘,这是准备回了不?”墩子笑呵呵的开口。 容奶娘的確让他在门口等著来著。 但这个期间,容奶娘给了他五十个铜板,让他去附近的茶馆坐坐喝喝茶。 青石巷的巷子口不远处就有摆摊卖茶饮的,卖小餛飩的,卖各种东西的。 一碗茶不过两三文钱,还能无限续杯。 他是觉得最近天气不热,就没捨得花钱,將容奶娘给他的银钱全部存起来了。 再说,他其实也没等的太久。 就算等的久一些,也没有什么关係的。 “嗯,回家。” “好嘞,容奶娘您坐好了!” 马车刚驶出青石巷,墩子正准备拐弯来著,谁曾想…… 前方不远处突然有声音传来。 那声音中带著满满的急切与疯狂。 “快,让开,前面的人全都快点儿让开!” 容軼好奇的掀开车帘去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匹失控的马正速度极快的朝她所拐弯的那个方向飞奔而来。 那匹马的身上还坐著个面色焦急的人。 他一边使劲的拉著马韁绳,一边用力的大声吼著。 路两旁的人听到这里,手忙脚乱的往旁边闪。 容軼的前面不远处,有个后背上背了个大背篓,左右手各牵了个孩子的妇人正在前行。 听到这声音后,下意识的转头去看。 这一看,她嚇得大惊失色。 连忙拽著两个孩子往一旁躲闪。 大概是因为用力过大了些,右手中牵著的那个孩子一时不备,直接不小心摔倒在地。 那妇人眼睁睁的看著失控的马即將朝著她家跌倒在地的孩子身上踩去。 来不及將孩子拉起的她瞳孔微缩。 下一秒,她下意识的伸手,將另一个孩子往一旁推了把。 隨后自己张开双臂,咬牙挡在了跌倒在地那孩子的面前。 看到这齣紧急情况的墩子立马拉住马韁绳,准备將马车往巷子里退一退。 好完全避开那匹失控的马。 正瞪著眼睛观察周围一切的容軼连忙开口喊道。 “墩子,別退,往前赶,拦住他的马。” “然后,咱们两立马跳车。” 因为是刚驶出巷子口,所以墩子赶车的速度很慢。 即便是她们跳车,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危险。 可若是任由墩子將马车退到巷子里的话,那个张开双手去保护自己孩子的妇人连同她身后的孩子多半会被那匹失控的马给踩踏到。 事关两条人命,容軼决定拉著墩子赌上一把。 “好。”实诚的墩子听到这里后,立马轻拍了一下马屁股。 马车向前的同时,他起身,啪的一下从车身上跳了下去。 墩子跳下去的瞬间,那匹失控的马距离他们的马车已经越来越近了。 眼瞅著容奶娘刚从车厢里跨出来,正准备往下跳,趴在地上的墩子看的紧张不已。 就连胸腔里的小心臟差点儿都要跳出来了。 近了,更近了…… 马上就要撞上了…… 墩子急得撑著手臂往起爬。 然而,就在这时,容軼一个闪身。 她成功的在那匹失控的马即將撞上他们马车的前几秒蹦了出来。 蹦出来的瞬间,她还咬牙將自己手中拿著的那把匕首用力的插进了那匹扑过来的马身上。 隨后,身体不受控制的落在地上,並且滚了两圈。 还好现在是十一月份,天气冷。 再加上她特意穿了之前张氏给她做的棉衣。 所以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她並没怎么受伤。 倒是正准备爬起来的墩子,十分倒霉的被那个从失控之马的身上癲下来的人给压在了身子下面。 墩子痛的啊了一声。 压在他身上的人也啊了一声。 因为,那人被马癲下来往这边飞的时候,脑袋十分不幸的磕在了墙上。 看到这一幕的容軼:“……” 不过还好,有了她们马车的缓衝,外加她那无比及时的一刀子后,那匹失控的马终於停在了原地。 一直张开双臂,死死咬著嘴唇的妇人和她身后的孩子危机终於解除了。 发现到这一点的那妇人再也控制不住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用那双剧烈颤抖的双臂一把將身旁倒地的孩子抱进怀里,抱的紧紧的。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安慰孩子的话语中还带著十分明显的颤音。 “没事了,二宝,没事了!” “娘,二妹!”被妇人推去了一旁的那个小男孩也哭著往妇人身边跑去。 妇人伸手,將他也搂进了怀里。 娘三人抱头痛哭,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妇人半晌回不过神来。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忍不住鬆了一口气的同时,纷纷开口夸讚起了容軼和墩子两人。 容軼她顾不上其他,快速走到了墩子面前。 她伸手一把將那个压在墩子身上的男子扯开,然后又將墩子给拉了起来,面带关切问道。 “墩子,你没事吧?” “容奶娘,我……我没事,就是身子板被地面磕了一下。” “后面又被那人给砸了。” “你呢,你还好吗?” 看到墩子確实没啥大问题,容軼这才鬆了一口气道。 “我也没什么大问题。” 是她开口让墩子驾车往前的。 若非如此,墩子此刻正好好的躲在巷子里呢,压根不会受伤。 所以在看到墩子被人砸到后,容軼担心极了。 但万幸的是,墩子没出事。 否则,容軼真的要自责死了。 “???”被容軼一把撕扯起来的云惊羡。 不是,难道,就没人为他发声吗? 虽然他刚才差点儿骑著马撞了人,但他发誓,他完全不是故意的。 他刚才直接从马上飞下去时,也嚇坏了好吗。 只不过运气好,好巧不巧的砸到了那个人身上而已。 虽然但是,他也受伤了啊! 而且,他长得这么周正,穿的这么华贵,那女人是完全看不到吗? 她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 竟然一伸手,就直接將他从地上给扯起来后丟到一边去了? ~~~ ~~~ ~~~ 云惊羡上线了,谁提出来的龙套,快来认领~ 后面,不定时有大家之前留言的龙套陆续上线哈(按照剧情挑著上的啊)~ 第72章 你这人怎么回事 从小没受过这么大委屈的云惊羡立马走到容軼面前,准备叨叨她两句。 可谁曾想,他才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对面那女子再一次抓住了领口。 容軼恶狠狠地瞪向云惊羡开口:“你这人怎么回事?” “这么多人的大路之上,竟敢仗马行凶?” “別告诉我你的马是因为被人下了药才发了疯。” “即便如此,作为主人的你就不能当机立断,一刀將疯癲的马这个危险给及时按死吗?” “我看你长得仪表堂堂,人模人样,一副挺有脑子的模样,怎么就不干人事儿?”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儿害死了两条,哦不,三条人命?” “快点,道歉,赔钱!” “咳咳!!”被情绪有点儿激动的容軼扯得领口太紧而有点儿呼吸不畅的云惊羡立马乾咳起来。 一旁的墩子看到这里后连忙开口劝道:“容奶娘,放手放手,不至於不至於啊。” 墩子不认识云惊羡,但是看到了云惊羡腰间掛著的那个云佩。 那玉佩看起来就很贵。 再看看他的衣著扮相,长相气质,一看就不是个寻常人。 这种出身勛贵家族的少爷们脾气一般都不是很好。 他不能让容奶娘为了他和那个妇人去得罪面前这个少爷。 容軼鬆开了抓住面前男人衣领的那只手,並好心的帮其將衣领抚平。 她缓和了语气继续开口说道。 “对不住了这位公子,方才是我態度过於激动了些。” “我跟你道歉。” “你的马受了惊,你这一路奔驰过来,想必也是忐忑万分吧?” “你看啊,关键时候,虽说有我们出手及时相拦,才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但那位大姐和她的孩子,还有被你当成了肉垫的墩子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就连我,也损失了一把匕首,方才还生死攸关的。” “更別提我们的马车因为受到了你那马匹的碰撞,受了些伤。” “这些,你是不是应当补偿一下我们?” “我观公子额头开阔高广,印堂宽阔,眉尾上扬,鼻翼饱满,一看就是个心胸宽广,不拘小节之人。” “像公子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计较我这个救命恩人方才的言语衝撞吧?” “你说得对,小爷我才不计较那些呢。”云惊羡轻哼一声后继续开口。 “你放心,小爷我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你方才救了我,我自然得好好感谢你。” “还有这位……兄台和那位带孩子的大姐,也都理应得到赔偿。” “来,一人一百两银子,够吗?” 说完,云惊羡直接从衣服里掏出三张面值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这……这也太多了吧。”看到这儿的墩子眼睛都直了,胸腔更是剧烈的跳动起来。 包括那边的那个妇人,此刻也已经擦乾了眼睛,牵著两个小孩走了过来。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容軼面前,声音哽咽道。 “多谢这位娘子,若非有你及时出手相救,只怕我们娘仨要血洒街头了。” “大姐,快快请起。” “你跟孩子没事就好,不用客气的。” 妇人被容軼扶了起来后,再次对墩子行礼致谢。 墩子立马红了脸,手足无措的乾笑起来。 “来,这是赔偿,大姐,方才,对不住了。”云惊羡看著面前的妇人和两个孩子,出声道。 “不,不用了这位贵人,我们娘仨没事的。”那妇人连连摇头。 “既然如此,这位公子,你给大姐的两个孩子买点儿吃的用的吧。”容軼开口建议道。 “直接收钱不行吗?怎么就这么麻……”云惊羡最后一个烦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容軼的眼神嚇得止了声。 一想到容軼方才还夸他挺有脑子,仪表堂堂,云惊羡又看了一眼那妇人的衣著扮相后,语气一变说道。 “行吧,既然你不要银子,那我一会儿安排人给你买点儿大米白面糕点什么的,就当致歉了。” 说完,云惊羡又对著围观的眾人挥手道。 “行了行了,你们都別看了,一个个的,全都散了吧散了吧。” 被驱赶的路人看到事情已然结束了,也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云惊羡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方才故意那么说,是不是害怕这位大姐若是当著大家的面收下银票,会被有心之人盯上,以后引来祸端?” “公子你倒是挺聪明啊。” “那是自然!”云惊羡顿时颇为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容軼。 这人,怎么看起来有点儿憨憨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公子,你的赔偿我们收下了。” “之后还麻烦你做戏做全套,给这位大姐家里送点儿吃的穿的用的。” “至於赔偿款,也最好换成碎银,二两三两的直接给大姐,另一部分,帮大姐存到钱庄去。” “至於我和墩子的那份,直接给我们就行。” 容軼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眼尖的她看到了面前那妇人不仅衣衫洗的泛白,方才无意间露出来的手臂上还有一道青紫的痕跡。 再加上妇人说话的时候態度很软,眼神真诚。 她的两个孩子看起来也都瘦瘦的。 容軼就打算稍微多帮她一把。 但也只限於此了。 毕竟她对这位大姐的情况不了解,大家又都是陌生人。 “行。”云惊羡爽快的点头应下。 那妇人嘴唇喃喃了几下后,最终咬著牙,面带感激的望向容軼,语气十分真诚的开口道谢。 “妹子,谢谢你,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这位公子,也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大姐,你太客气了。”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告辞。”说完,容軼从云惊羡的手中抽走二百两,转身跟墩子上了马车。 不过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了街角。 “大姐,你家在何处?稍后,我让人把吃的用的给你送回去。” “至於碎银和存单,稍后也一併送到你手里。” “……” 青石巷不远处的那间酒楼二楼。 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吏部尚书孙海声音平静道。 ~~~ ~~~ ~~~ 周末快乐鸭~ 第73章 莫非,你认识她? “薛大人,我怎么瞧著,方才那个带著两个孩子的妇人跟你有点儿像呢。” “孙大人莫要胡说。” “真的,老夫身为刑部尚书,最擅长观察各种各样的人。” “方才那妇人的眉眼和嘴唇,与你有四分相似。” “天下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就算她跟我有几分相似,那又如何?” “孙大人,不如你再看看,那骑著马差点儿闯了祸的公子,长得像谁?” “老夫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云家那位二公子。” “也就是周大人家二儿媳的弟弟云惊羡吧?”孙海说道。 闻言,坐在另外一边喝茶的户部尚书周擎良抬了抬眼皮开口。 “孙大人果真好眼力。” 他家二儿媳云玖玖就是个跳脱纯真之人,不曾想,她的弟弟云惊羡竟也是这样的人。 女子若是纯良一些倒是还好,可若是男子也这么简单的话,怕是会常遭算计。 不过,这些与他又有什么关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纯善的人起码在相处起来时,会特別轻鬆。 “我倒是觉得……方才那位跳车的妇人胆量非凡,是个奇人。”薛大人夸道。 “她啊,好似是个奶娘。”孙海接话。 上次他排队去给孙女买点心时,被谢天啸那莽夫直闯轿內那日,他就见过方才那位年轻妇人。 当时,他眼睁睁的看著那妇人速度极快的哄好了一个身形很胖的胖小孩。 他还曾动过將这妇人请到府里去照顾小孙子的想法。 可谁曾想,被谢天啸那莽夫抢了先。 他也就暂將此人拋之脑后了。 后来听闻,谢天啸也將自己家的孩子送去了永安侯府,给那个名叫容軼的奶娘照顾。 当时孙海还暗地里吐槽谢天啸不愧是个没眼光又没脑子的棒槌之类的话。 但同时,他也对那个名叫容軼的奶娘起了好奇之心。 眼瞅著儿媳谭氏时不时的要將孙知煦和孙怡雪也送到容奶娘身边去。 孙海特意安排人调查了容軼的身世。 结果发现,这女人的父母完全查不到。 她是在五六岁那年被崔家村的崔晏安给捡到的。 在崔晏安家生活了十来年后嫁给了崔晏安,並生了孩子。 紧接著没多久,她夫婿失去了踪跡。 因为家里条件艰难,她忍痛拋下家中的孩子,去了永安侯府当奶娘。 从调查上来看,这容奶娘应该不是他想像中的敌国探子。 既然如此,孙海也就没阻拦谭二夫人將孙子孙女送去侯府。 可再怎么说,孙海还是觉得吧…… 方才看到的那个头脑冷静,行动乾脆果决,心底善良,做事妥帖的女子比那传说中的容奶娘好了成千上万倍。 “孙大人这都知道?” “莫非,你认识她?”薛大人挑眉。 “不认识,只是曾经无意间见过一面。” 看著薛大人一脸感兴趣的模样,孙海便將那日买糕点时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罢,薛大人更是好奇道:“那女子当真这么厉害?” “厉不厉害我不清楚,但是为人你也看到了,是个不错的。”孙海十分中肯的说道。 若不是他家孙子孙女已经习惯了被那个容奶娘照顾。 再加上那个容奶娘本身也没什么问题。 孙海都想直接派人下去请那女子去他们府里当差了。 算了,懒得折腾了。 “等回头,老夫让人將她请到府里去。” “怎么?你家那对宝贝龙凤胎又闹了?”孙海问道。 都是当祖父的人了,往日里难免会聊到自己家的孙辈。 之前小孙子生病的时候,薛大人还关心过他家孙知煦的情况。 他礼貌问问薛大人家孙子孙女的情况,也是应该的。 该说不说,这薛老头运气是真好。 他家儿媳竟然一下子给他家生了对龙凤胎。 可真是羡慕死他了。 “薛大人,孙大人,別忘了咱们这次过来喝茶的目的。”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又聊到其他地方去了?” “话说,陛下真是越来越糊涂了,竟然开始沉迷丹药。” “那东西,能多吃吗?” “……” ****** 出了城门后没多久,容軼明显感觉到了顛簸。 但还好,墩子之前检查过了,马车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车厢的外部有点儿被撞烂的痕跡。 因为容軼直接分了墩子一百两银票,所以墩子拍著胸膛表示。 等將容軼送到后,他会找个地方把马车损坏的地方好好修葺一番。 实在不行,换个新的也没多贵。 容軼点了点头,又叮嘱墩子等回去时,再找个医馆给自己看看。 墩子嘿嘿笑著应是。 这次出门运气可真好啊。 竟然得到了一百两的银票。 要知道,墩子的月例一个月也才四两银子。 一百两他都不知道自己得攒多少年。 果真,容奶娘是个好人啊。 若不是容奶娘那会儿吩咐他將马车往前赶,他们就救不了人,得不到这个赔偿金。 其实,就算容奶娘只分给他五十两,他也会特別开心的。 毕竟这赔偿金本就是容奶娘爭取来的。 若是没有她,估计一文都得不到。 可谁曾想,容奶娘直接给了他一百两。 墩子简直开心坏了。 若不是顾及容奶娘她死了夫君,墩子都想一边赶车一边吆喝几声了。 马车里的容軼早就换了身外衣,还用从超市里购买来的湿巾擦了擦脸和手。 之前用匕首刺向马的时候,她的脸上身上都被溅了不少鲜血过来。 对於一个学医的人来说,见血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上过的解剖课,见到过的需抢救病人可比被刺死的马看起来嚇人多了。 离家越近,容軼越紧张。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紧张,反正就是觉得心里没底。 別想了別想了,走一步看一步。 有这胡思乱想的时间,她还不如想一想女儿呢。 一想到穗穗,容軼的表情瞬间变得轻鬆了不少。 也不知道这次回去后,穗穗会不会直接衝出来,扑进她的怀里? 那小丫头被张氏教的很好。 她又完美的继承了原主和崔晏安的所有优点。 那张小脸虽然稚嫩,但五官看著就很美。 她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 双眼皮,长睫毛,眉毛弯弯的,黑黑的。 鼻子小小的,挺挺的。 一直在用白大罐养护的脸蛋又软又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她跑起来的时候一深一浅,噠噠噠的,像只可爱的小鸭子。 “容奶娘,到了。” “咦,你家门口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 ~~~ ~~~ 碎碎念:本文权谋线很少,只会稍微提一提,主要还是容軼带崽和容軼搞事业哈~ 第74章 我家晏安他……他? 十一月十五,阴天,有风。 外面的天还没完全亮,但张氏已经被噩梦给惊醒了。 她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心臟也有些过分压抑的不適。 心里没由来的冒出来几分不太好的预感。 许是感觉到了什么的穗穗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眼神迷离的望向她。 “没事儿,穗穗,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啊,乖!” 张氏轻拍了穗穗几下后,一旁的穗穗又闭上了眼,继续睡觉。 张氏动作轻柔的穿衣,下床。 然后又帮穗穗掖了掖被角后,这才推开门去了外面。 简单的梳洗过后,张氏便一头扎进厨房开始烧火给穗穗蒸蛋羹。 厨房里是那种土灶,张氏无比熟练的將柴火塞进去后点燃,小小的火苗经过拉风箱的推动后,时不时的往外喷发出一簇簇火苗。 眼瞅著灶膛里的火烧的很旺,张氏开始淘米,打鸡蛋。 锅里的水烧开后,张氏將淘好的糙米下锅,又放上蒸笼,將打好了的鸡蛋碗放在上面。 此外,她还放了两根红薯和两个馒头进去。 穗穗这几天胃口比之前好了些。 张氏打算等中午的时候,给穗穗用家里的白面和猪肉沫包点儿小餛飩。 小傢伙现在走路已经很稳了,嘴里也长了十颗牙了。 將肉馅儿小餛飩煮的烂一点儿,这小傢伙可喜欢吃了。 一想到如今的穗穗看起来乖巧无比,实则很是淘气,张氏忍不住笑著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小軼啥时候回来?” “她若是看到穗穗一边在院子里追著小鸡跑,一边企图將地上的鸡屎扣起来往嘴里塞,会不会又气又好笑的拍这小傢伙的屁股?” “哎,若是晏安能回来就好了。” “这样乖的女儿,他还一眼都未曾见到过呢。” “若是晏安回来了,小軼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家里一般都是只有张氏和穗穗两个人在。 所以张氏除了带著穗穗出去串门,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她跟穗穗聊天,或者自言自语几句。 不知不觉间,也就染上了喜欢自言自语的习惯。 早饭做好后,推开屋子门的张氏就发现,穗穗已经醒了。 躺在床上的她不哭不闹,正抓著放在一旁的那只小白兔玩偶玩的认真。 看到她进来,穗穗立马对著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啊啊啊~” 看到小傢伙连最喜欢的小白兔也不玩儿了,直接一个翻身爬起来后,坐在炕上对著她伸手,张氏的心瞬间软了几分。 她家穗穗啊,可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穗穗来,奶奶给你穿衣裳。” “啊啊~” 小丫头以前还会时不时的蹦出几个字来。 可现在,没事就喜欢啊啊啊的喊。 若是有想要的东西,也是一边用手指,一边啊啊啊。 张氏一直在教她喊奶奶,穗穗一直没学会。 可喊娘的时候,喊得却无比流畅。 张氏有时候真的是又无奈又觉得好笑。 果真啊,这小丫头到最后,还是跟自己的娘最亲。 不过说实在的,小軼那丫头也是个好的。 穗穗能跟她这么亲,那也是应该的。 她虽然感觉到有一丟丟的心酸,但更多的,是高兴。 给小傢伙洗完脸餵完饭后,张氏便让穗穗坐在饭桌旁自己玩儿。 吃饱喝足的小傢伙很乖,时不时的用手戳一戳放在饭桌上的那一排小兔子不倒翁,然后咧著嘴笑。 “穗穗,都玩儿了这么久的小兔子不倒翁了,还没有玩腻啊?” “娘!啊~”穗穗摇头。 “你是想说,这小兔子不倒翁是你娘给你买的,所以玩不腻吗?”张氏问她。 “嗯嗯!”穗穗用力的点头。 看著孤单又天真的小丫头,张氏顿觉心疼。 饭才吃到一半呢,一阵密集的敲门声响起。 伴隨著敲门声响起 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崔晏安家吗?” 听到崔晏安三个字后,张氏手中的筷子吧唧一声掉落。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腿脚莫名有点儿软。 “穗穗,你乖乖坐在这里,奶奶去开门啊。” “嗯嗯!”穗穗点头,但是望向张氏的视线中却是带上了一丟丟的担心。 走到门后拉开门栓,將门彻底打开后,张氏看了站在门口的那人一眼,开口。 “我是崔晏安的娘张莲花,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大娘你好,我叫杨虎,曾跟晏安是一个百夫长手下的兵。” “我家晏安他……他?” “大娘您节哀,晏安兄他之前战死在了战场。” “这是他的遗物。” “因为那场战役十分惨烈,再加上当时的我也身受重伤,身边的其他兄弟们纷纷战死。” “所以消息一直未能传回。” 后面杨虎说的话,张氏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她那握著门的手一直在颤抖,双眼一时间失去了焦距。 脑海中只有晏安兄之前战死在了战场这几个字一直来回盘旋。 死了? 死了! 他家晏安……死了?! 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最终却是等来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她……她其实,早就想到了。 也已经在心底里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同时,她每天都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万一呢。 万一晏安还活著呢。 万一哪一天睡醒后,他就来敲自己家的门了呢。 可现在,碎了。 一切美好的想法,都碎了。 张氏只觉得心底里空落落的。 她想哭,但是眼泪却落不下来。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个被抽去了灵魂的傀儡。 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世界一片昏暗。 “奶……啊奶!” 耳旁,有穗穗稚嫩的声音响起。 张氏下意识的低头,就看到穗穗正仰头望著她。 与此同时,她將自己怀中最大的那个小白兔不倒翁高高举起,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她。 张氏蹲下身子,平视著穗穗问道。 “穗穗,你是想把你最爱的小白兔借给奶奶抱抱吗?” “嗯嗯!”穗穗点头,將怀中的小白兔硬塞到了张氏怀里。 然后,她用自己肉嘟嘟的小手抹了抹张氏脸颊上的泪水。 哦,原来,她不是没有落泪。 只是,落了泪之后的她,自己也完全没有感觉到啊。 “啊奶,憋哭,窝……窝啊啊!” 穗穗想开口安慰她,但是只能吐出几个字。 她急得不行,索性直接伸手抱住了张氏。 张氏的眼泪顿时流的更凶了。 她不能哭,不能倒下。 她家晏安没了,但她得活著。 她还有穗穗和小軼。 她要替晏安照顾好女儿和媳妇。 晏安就这么走了,他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的女儿和媳妇了。 她这个给晏安当娘的,得帮帮晏安才行。 更何况,她养大的穗穗……真的好懂事,好懂事啊。 ~~~ ~~~ ~~~ 呜呜呜,张氏真是一个好婆婆~ 第75章 我怎么好像听见他说,你儿子崔晏安死了? “好,奶奶不哭。” “穗穗,奶奶的好穗穗,你怎么这么好?” 张氏抬起袖子,一把將脸上的眼泪擦乾,但心底里的悲慟依然密密麻麻的。 扎的她哪哪都痛。 之前,村子里的人都说,她这么细心周到的去养一个赔钱货,真傻。 可她从来不觉得。 她以为,她是在替儿子养女儿,是在尽一个当奶奶的人应尽的责任。 更別说穗穗还这么小,离了她,可怎么活儿? 可现在的张氏却突然觉得…… 原来,不是穗穗离不开她。 是她这个大人,离不开穗穗啊。 穗穗是小,的確需要有人照顾。 但她在照顾穗穗的同时,何尝又不是穗穗每天都在陪伴著她,治癒著她。 从穗穗会讲话的那一刻起,但凡她开口跟穗穗说话。 穗穗不管能不能听得懂,总会嗯一声。 那种事事有回应的感觉真的让人觉得很熨帖。 就在刚刚,她不知不觉间,就陷入到了一种很自闭很难受,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的绝望当中。 是穗穗的出现喊醒了她。 那一刻的穗穗,宛若一束光,给完全立身於黑暗中的她带来了希望。 此刻的张氏无比的庆幸。 她庆幸容軼之前愿意跟晏安成亲。 庆幸容軼愿意忍受著孕期的各种不適,生下穗穗这个女儿。 她更庆幸自己能一直陪伴著穗穗长大。 只不过,现在晏安人没了。 容軼还那么年轻。 穗穗也这么小。 她若是想重新找个人成家…… 嗯,应该的。 如果容軼真的这么想,张氏觉得,她也会大力支持的。 容軼不仅是她的儿媳,也是穗穗的娘亲,是她容軼自己。 十八岁的她如花一般的年纪,总不能一直被困死在她们家吧? 若是可以,她也希望容軼能多顾著自己一些。 女人啊,总是被这个世道束缚,活的很辛苦。 她是这样的,所以她不希望容軼这样。 她想要容軼以后能过得很好。 只要容軼能过得很好,她可以代替崔晏安给容軼写放妻书。 她只有一个要求,容軼走了之后,能给她一个时不时前去看望穗穗的机会。 嗯,也不用太多。 一个月看望穗穗三次,哦不,两次就够了。 张氏的脑子很乱。 她一会儿在想容軼,一会儿在想穗穗的以后,一会儿又在努力的回忆晏安的样子。 至於她自己的以后,她暂时还没空去想。 “啊奶!”小姑娘抿著嘴,认真且担心的盯著张氏看。 她看到,她的奶奶虽然不哭了,但眼底的难过还是很多很多。 她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穗穗很担心,也很心疼。 她想起自己之前哭的时候,奶奶总会用她的手轻轻的去拍自己的后背。 於是,穗穗也伸出手,开始在张氏的肩膀上轻轻的拍。 一边拍,一边喊著啊奶。 被如此温柔对待的张氏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以后,她的身边若是没有了穗穗,她可怎么办啊! “大娘,您节哀。” “若是晏安兄知道您如此难过的话,恐怕也会不安心吧。” 一直抱著个小木箱站在一旁的杨虎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那一场战役,明明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 受了重伤的他也的的確確养了好久好久。 久到他已经忘记了曾经的那些过往,开始了崭新的生活。 可永安侯府的人找上了他。 还拜託他前来送口信。 他毫不犹豫的来了。 看到崔晏安的母亲如此难过,他的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当年,倘若他也死了的话,他的父母应当也是如此吧。 哎…… 为什么,要打仗呢? 打仗要死好多好多的人。 死去之人的那些家人们一个个都得有多痛苦啊。 可是,除了他们。 又有谁在意呢? 那些发號施令的上位者,他们才不会在意。 这一刻,杨虎的心里突然多出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他努力將那些想法压下去后,蹲下身子平视著张氏,语气认真的开口。 “大娘,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將我当成您的乾儿子。” “以后,我有空了就来看你。” “孩子,当时……你也很痛,很难过吧?” 张氏这话一出,杨虎的心似是被人敲击了一下。 那种一直被隱藏著的,压抑著的痛顿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似的。 回到家后,他的父母总是在担心他的身体情况。 可那时候的他每日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全是身边兄弟们倒下去的身影。 谁说,活著的人就一定是幸运的? 他的確幸运,但他的心里千疮百孔。 张氏的这句关心,让杨虎忍不住身躯一颤。 他努力的压下心底的难过,认真的开口。 “多谢大娘关心,能活著,我已经比其他人幸运很多了。” “孩子,多谢你特意过来一趟。” “你进来喝口水吧。”擦掉了眼泪的张氏轻轻拍了穗穗几下后,从杨虎的手中接过那个木箱子,起身。 “不用了大娘,我不渴。” 一旁的穗穗听到这里,抱著她的大白兔不倒翁转身,噠噠噠的往屋里跑。 没一会儿,就端著个盛了水的小碗出来了。 因为走的太急,碗里的水洒出来不少。 还有些洒到了穗穗的衣服上。 但穗穗只是抬著头看著杨虎,將自己手中的小半碗水递到他那边。 “啊啊啊~” “穗穗说,叔叔你喝水。”张氏解释道。 “好,叔叔喝水,谢谢你穗穗。” 杨虎再次蹲下身子,双手接过穗穗递来的水,一仰头,全喝了。 “穗穗,你这水,哪儿来的?”张氏后知后觉的问道。 “啊啊啊。”穗穗用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张氏顿时咯噔一声。 完了,这小丫头该不会是拿起碗,隨意从厨房里的那个盆中舀了一碗水端过来了吧? 那个盆里的水是她接的雨水澄出来的。 放在厨房里,是用来洗碗洗手的。 这…… 罢了罢了,这点儿小事,就不用往外说了。 毕竟穗穗也是好心。 况且,她接的的確是水,並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穗穗,来,这是叔叔给你的,拿去买糖吃。” “叔叔家里还有事,先走了啊。” 將一个二两的碎银塞到穗穗手中后,杨虎不由分说的起身,跨步,出门,上马。 没一会儿的功夫,背影就消失不见了。 张氏想拦都拦不住。 “啊啊啊。”穗穗好奇的把玩著手中的碎银。 玩了一小会儿后,就將那东西往嘴里塞。 张氏一把抢了过来后,柔声开口。 “穗穗,这东西不能吃啊。” “奶奶帮你保管著,等你娘回来后,交给你娘哦。” “张家婶子,方才那人是谁啊?我怎么好像听见他说,你儿子崔晏安死了?” “真的假的?” ~~~ ~~~ ~~~ 真的不是水文啊,写著写著,键盘自己就敲出来这些字了~。~ 我保证,女主下一章肯定会出现的! 第76章 穗穗,快出来,你娘我回来了! 听到这里,张氏的心情驀地一沉。 她才刚刚安慰好自己,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结果,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就跳出来了。 来的人名叫崔长路,是个年纪二十三岁的年轻混子。 他仗著爹娘疼爱,又在外面认识了几个狐朋狗友,做了点儿上不得台门的事情,赚了点儿银钱,就在村子里横行霸道,囂张无比。 之前容軼在家奶娃时,这小混蛋还经常跑来门口溜达。 有一次,张氏出去买东西,只將容軼和小穗穗留在了家里。 还特意锁了门。 可谁知,这胆大妄为的崔长路竟然想爬墙进去,偷看容軼餵奶。 还是路过的一个婶子发现了崔长路的齷齪行为,大声嚷嚷著,將其他人喊了过来。 最终,崔长路的確没有得逞。 他被村子里的人戳著脊梁骨骂,还被里正一顿训斥。 崔长路又气又恼,还嘀咕著容軼的相公指不定早死了。 他能看上容軼,是容軼上辈子烧了高香。 抱著穗穗的容軼当时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一大巴掌呼在了崔长路脸上。 她让崔长路滚,还落著泪恳求里正和村子里的其他人给她做主。 崔长路做事风格不管不顾,得罪了村子里挺多人。 再加上容軼的哭诉,里正和村子里的人狠狠地骂了崔长路一顿。 里正还警告崔长路的爹娘。 让他们管好儿子。 若是管不好,就將他们一家子的逐出村子去。 此事过后,崔长路便很少在村子里待著了。 听说,他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党在外面干著帮人催债的买卖。 后来某一天,崔长路被人用板车推了回来。 他被送回来时,腿断了,手也骨折了。 听说,是被人给打了。 村子里的人纷纷叫好,觉得他这是活该。 张氏也跟著骂了几句。 结果谁曾想,这才过了四五个月而已,崔长路这噁心玩意儿竟然又跳出来蹦躂了。 而且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听著就刺耳无比。 张氏厌烦的瞥了他一眼后,开口。 “与你何干?滚一边去。” “张家婶子,你这么凶做什么?” “你儿子死了,你以后就是个孤家寡人了。” “你若是肯將你儿媳嫁给我,我就给你当儿子使唤,如何?”崔长路盯著她说著。 “不可能,快滚!” “张家婶子,你不要不识抬举。” “我听说,你家儿媳是在京城的大户人家家里给人做奶娘是吧?” “她这样的货色,指不定都被大户人家的少爷糟蹋多少回了。” “我这么善良,不嫌弃她,还愿意娶她,並照顾你,你应该回家烧高香去才对。” “要不然,等你儿媳知道你儿子死了的消息后,肯定会带走她女儿,將你一个老傢伙留在村子里孤独终老。” “你说说你,图什么呢?”崔长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穗穗,往后站一点儿。” 张氏无比平静的抱著穗穗往屋子里后退了几步后,抬脚一步步的往崔长路面前走来。 崔长路被张氏的气势逼得小小后退了两步。 但转念一想,他可是个大男人。 还是那种见惯了打架斗殴,被朋友砍人手指现场的大男人。 他怕一个弱唧唧的妇人做什么? 想到这里,崔长路伸直了脖子,双手叉腰继续开口。 “张家婶子,你想干什么?” “莫不是你也看上我了?想跟你儿媳抢我?” “不不不,我对你这种老女人可没有兴……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氏一拳给揍得直挺挺的向后躺了下去。 那张本就不好看的脸此刻更是鼻血瀰漫,要多丑有多丑。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编排我家小軼?” “再胡咧咧,老娘敲掉你的牙齿。”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住在不远处的李婆子闻风立马出现在了现场。 “天吶,这崔长路怎么又跑出来了?” “张姐姐,这人不会欺负你了吧?” “我的天呀,大家快出来看啊,这崔长路又来欺负人家孤儿寡奶了。” “穗穗呢,小穗穗没事吧?” 伴隨著李婆子的声音响起,左邻右舍的人全都跑了过来。 李婆子的那几个儿媳更是直接拿来了绳子和扫帚。 “娘,我张婶是被欺负了吗?” “娘,要绑谁?你说!” “嘶,你们瞎吗?明明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我好吗?” “我听说崔晏安死了,好心过来安慰她,还表示要娶她儿媳,给她当儿子。” “结果她不识好歹,竟然打人!”站起身来的崔长路一边擦鼻血,一边恶狠狠地盯向张氏。 “什么?崔晏安死了?真的假的?” “都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肯定早就死了。” “谁说崔晏安死了,消息靠谱吗?” “啊?若是晏安死了的话,那张姐姐你该怎么办啊?” “这有啥怎么办的?她不是还有孙女和儿媳嘛?” “她儿媳在京城里大户人家家里当差,直接把她接过去享福不行吗?” “你在说什么呢?她儿子都死了,她儿媳还愿意回来吗?” “就算回来,也是来要女儿的,要她一个老太婆做什么?” “也是,她儿媳还那么年轻,又长得好看,在京城里找个男人嫁了,不比现在强?” “若是把她接过去,算怎么个事儿?” “就是说啊,谁家儿媳再嫁的时候会带著婆婆一起啊?” “那她也太惨了吧?” “誒,谁说不是呢?真可怜啊!” “……” 眾人的议论声一字一句的全部砸到了张氏耳中。 將她那摇摇欲坠的心情砸的更是低落无比。 儿子死了,她真的很难过。 眾人的议论虽说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在议论。 但她还是觉得那些话很刺耳。 她以后要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她当然要活著啊! 总不能就因为这些事,直接將自己给吊死吧? 凭什么呢? 她有房子有银子,她怕什么呢。 可是,一想到穗穗会被容軼接走。 一想到这个诺大的房子里以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张氏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清脆的,熟悉的声音传来。 “娘,我回来了!” “穗穗,快出来,你娘我回来了!” “我来接你和奶奶去京城了!” …… 第77章 我去哪,你去哪 容軼其实已经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她原本想直接衝上去揍那崔长路一顿的。 没曾想,张氏竟是一拳下去,將这人给砸倒在地了。 说来也是,张氏若是不彪悍些,她带著穗穗两个人在村子里生活,那是很难的。 很快,村子里的其他人就围了过来。 大家还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这样那样的话。 眼尖的容軼看到了张氏越发惨白的脸,还有那逐渐捏紧的手。 她一转身快速跑啊跑,又跑去將墩子的马车给追了过来。 於是,当眾人未闻其人,先闻其声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全部被吸引了过来。 然后,大傢伙眼睁睁的看著容軼动作从容的掀开车帘后,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你们都围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是得知了我夫君身死的消息后,前来悼念的吗?” 容軼一出声,张氏的视线立马落到了她脸上。 小軼知道了,她已经知道了…… “娘,儿媳不孝,回来的太晚了。”容軼一脸愧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氏轻拍著她的手,语气低沉。 “娘,娘!!”也就是这时,穗穗像个小炮弹似的,从屋里对著她直衝了过来。 容軼蹲下身子张开双臂,牢牢的將小姑娘抱在了怀中。 小穗穗十分迷恋的在容軼怀中蹭啊蹭,而后又拿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容軼的脖颈间继续蹭。 抱著小穗穗起身的容軼站在张氏面前,声音中带著安慰道。 “娘,您节哀。” 说完,便伸手抱住了张氏。 两个女人加一个小女孩紧紧的抱在一起,看的那些围观之人心里莫名伤感。 “小軼,你放心,我没事的。” “我其实……早就想过这个结果了。” “这么些年来,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可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人死……到底是不能復生的。” “他是我儿子,我最了解他了。” “小軼,別难过,他也希望我们能好好活下去。” 听著张氏强忍著悲慟说出来的那些话,容軼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她望著张氏开口。 “娘,你也別难过,你还有我和穗穗。” “你放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娘。” “我去哪儿,您去哪儿。” “成吗?” “我……”张氏有些犹豫。 容軼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她真的很感动。 但她,真的能一直跟在容軼身边吗? 那样,会不会拖累到她? 再怎么说,她也只是容軼的婆母。 容軼那么年轻,若是以后再婚,谁家男人能接受他媳妇带著自己的婆母嫁过去? “张姐姐,你还犹豫什么?” “你家小軼都这么说了,你快答应啊。” “我相信容丫头的为人,她肯定能说到做到的。”一旁的李婆子连忙出声劝道。 “李婶子说得对。” “娘你放心,我容軼既是说出了这样的话,必然是做好了各种准备的。” “你和穗穗都是我的家人,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拋弃自己的家人。”容軼郑重的保证道。 且不说张氏將穗穗照顾的很好。 便是原主的命,虽说是崔晏安救得,但她到底也是被张氏养大的。 原主算得上崔晏安的童养媳。 但这些年里,张氏从一开始到后来,一直都对容軼很好。 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善良很好的人。 容軼很羡慕这份感情。 如今,他就是容軼本人,她很想继续得到这份感情。 “小軼,我听你的。”张氏眼眶一红,点头应了下来。 如今,她留在家里唯一的念想也没了。 既然如此,不如听从小軼的安排。 反正不管到了哪里,她都会照顾好穗穗。 “这才对嘛。” “容丫头啊,你娘这么些年来,也是不容易。” “当然了,婶子知道,你肯定也过得不容易。” “婶子就希望啊,你们娘仨以后能將日子过得更好。”李婆子说道。 “放心吧李婶,我们会的。”容軼点头。 李婆子这人有时候嘴虽然碎了点儿,说话听的人上火。 但她的为人还是没得说的。 看到这里,围观的眾人们又纷纷改了口风,各种夸容軼孝顺,夸张氏命好。 一旁的崔长路看到这里,拨开人群走到容軼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后,开口。 “容軼妹子,好久不见,你倒是越发俊俏了。” “不如,你嫁给我吧?” “这样,以后你就不用辛辛苦苦的去別人家当差了。” “你的女儿和你的婆母还有我帮你一起养。” “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你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啊?” “要不然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呢?” “我有娘,有女儿,已经很满足了。” “我不需要男人,自己也能养活她们。” “我心情不好,你最好滚一边去,別不小心被我当成了出气筒。”容軼说道。 “你个小娘皮,別给脸不要脸…!” 崔长路正骂的上头呢,他的胳膊就被人从后面给拧住了。 拧住了他的墩子冷声开口:“想死一边死去。” “若是敢惹容奶娘,信不信我永安侯府对你不客气。” “放……放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崔长路立马认怂。 墩子腿脚一动,直接將他踢著跪在了容軼面前。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態度。” 崔长路一咬牙,低声开口:“对不起,我错了。” “嗯,滚吧。”容軼淡淡的开口。 闻言,崔长路立马起身后,跑了。 围观眾人七嘴八舌的安慰了张氏和容軼几句后,也都各自回家去了。 李婆子带著两个儿媳临走前,还不忘说了句。 “容丫头啊,你们若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来婶子家喊一声啊。” 容軼点头应是,然后目送李婶子离开。 “容奶娘,要不,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吧?” “我瞧著那崔长路不是啥好人。”墩子开口建议道。 “可是……” 容軼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张氏就接话道。 “小軼啊,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 “只不过,现在去京城的话,能找到住的地方不?” “娘你放心,地方已经找好了。”容軼开口。 “那就行,我们收拾完就走。”张氏的语气中带了份急迫。 她们必须赶紧离开村子,才能免得被崔长路这种货色继续找麻烦。 “……好。”容軼点头。 第78章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容軼和张氏忙著打包家里的各种东西。 墩子也在一旁帮忙出力。 小穗穗一开始还乖乖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托腮的望向她们。 没一会儿,就閒不住的想过来帮忙了。 只可惜,小傢伙实在是太小了,虽说力气挺大,但著实没帮上太多的忙。 张氏瞧她迈著小短腿前前后后的跑,也不知道累,忍不住好气又好笑的开口。 “穗穗啊,你不累吗?” “布布!”穗穗摇头,继续跟著几人跑前跑后的。 “要不,你去跟小鸡玩会儿吧?” “嗯嗯!”穗穗点头,转身去抓小鸡了。 没一会儿,就看到她捏著小鸡的脖颈,噠噠噠的往容軼身边跑来。 “娘,啊啊啊!” “穗穗喜欢小鸡,也想让娘玩一玩小鸡是吗?”容軼问道。 “嗯嗯!”穗穗重重的点头。 “娘也喜欢,但娘现在在搬家,一会儿再陪著穗穗玩,行吗?”容軼用手摸了一下小鸡的脑袋后,温柔的说道。 “嗯嗯。”穗穗点头,又继续蹲在院子里去玩小鸡了。 容軼和张氏收拾著屋子里的东西,一边收拾,容軼一边开口。 “娘,要不,这些东西就不要了吧?等去了京城,咱们再买。” 张氏摇头:“这哪儿行啊?也太浪费了吧。” “再说了,这些东西洗洗还能用呢。” 看著张氏实在不捨得扔的模样,容軼只好隨了她。 哎,张氏哪哪儿都好,就是喜欢攒各种各样的东西。 而且,东西只要不是坏到完全不能用了,她就从来都不捨得扔。 收拾著收拾著,她们就收拾出了一大堆的东西。 马车肯定是拉不下的。 便是雇牛车的话,最起码也得雇上三五辆才能一口气將东西全部搬完。 可村子里的牛车也就那么一辆,压根不够用的。 看到这里容軼开口建议道。 “娘,要不这样,咱们先將最有用的东西拉到京城去。” “今晚在京城凑合一晚。” “剩余的东西等明天,我找些人雇几辆车,再来拉一趟。” “也行。”张氏点头。 她们正准备去村子里雇牛车呢,天空中突然一声炸响。 紧接著没一会儿,乌云密布,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容軼看著突然而至的瓢泼大雨,出声道。 “这雨下得也太大了些,若是一直不停的话,怕是今天走不了了。” “若是实在不行,就在家住一晚,明天再走也是一样的。”张氏蹙眉说道。 “噠噠噠!”被容軼抱在怀里的穗穗一直用手指著房檐上滴下来的水。 “穗穗,你想伸手去接水?还想去外面踩水玩儿?” “嗯嗯!”穗穗点头。 “接水可以,出去踩水玩不行哦,会生病的。” 穗穗为难了两秒后,点了点头。 “啊啊啊!” “你是说,那你只站在这里接水玩,不出去踩水了?” “嗯嗯!” “行,那你玩儿吧,小心点儿啊,別摔倒。” 容軼放开女儿,任由她站在房檐下避雨处伸手。 然后看著一滴一滴又一滴的水滴落在她小小的手心中,她嘴角弯弯的笑著。 “雨这么大,墩子小兄弟可怎么办啊?”张氏看了一眼墩子说道。 “娘,不急,咱们先去做饭。” “说不定吃过午饭后,雨就停了呢。” “老夫人放心,若是下午雨还没停,我就先驾车回去,等明天一大早的,我再过来。”墩子连忙开口。 这家里两个女人一个小女孩,他一个男人留在这儿肯定是不合適的。 容奶娘的村子就在京城外没多远的郊落,他完全可以驾车回到永安侯府去。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没关係的。”墩子摇头表示不在意。 午饭是张氏做的。 味道一般,但容軼和墩子都吃的很认真。 实在是搬家收拾东西什么的太耗费力气了,她们著实饿了。 容軼快速扒拉完饭后,就接过了照顾穗穗的活儿。 忙著给穗穗餵饭的张氏这才有了自己吃饭的时间。 下午,雨还是继续滴滴答答的下著,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且越下越大,好似有人在用水瓢往下倒水似的。 眼瞅著天即將变黑,墩子开口。 “老夫人,容奶娘,我就先回去了。” “这么大的雨,路又这么难走,你现在走,多麻烦啊。”张氏说道。 村子里都是土路。 一下雨,路就变得十分泥泞难走。 不仅人走在那里会满脚泥浆,便是马车,指不定都要被陷到泥坑里去。 更別提墩子待的赶马车的那个地方还是个半露天的。 风一吹,他指定得湿透了。 “没事的,我皮糙肉厚,不碍事。”墩子憨憨笑著。 “要不,我去李婶子家说一声,让墩子今晚在她家暂住一下?” “到时候,让李婶子的儿子跟墩子挤一块儿,让她儿媳挤一下?” “或者,让她將放杂物的柴房收拾一下,给墩子暂住也行。”容軼开口建议道。 “也行,我去说吧。”张氏开口。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墩子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的。” “娘,还是我去吧。” 说完,容軼取出家里的蓑衣穿上,又揣了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糕点在怀里。 敲开李婆子家的门並说明来意后,容軼不仅將怀里的糕点递了过去,还递了四十文铜钱过去。 李婆子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再加上她和她当家的,人挺多。 所以容軼特地递过去了四十文。 原本还有点儿犹豫的李婆子看到铜钱后,顿时脸上带笑道。 “容丫头啊,咱家里条件一般,若是那小伙子不介意的话,让他直接过来就行。” “咱邻里邻外的,哪还用道这些啊?” “李婶子,这钱你必须拿著。” “你前前后后也是帮了我家不少,我做人得知道感激。” “再说了,交情是交情,往来是往来。” “让一个陌生人住家里,就算婶子不介意,我也觉得不好意思呢。” “你若是不收下,我就去旁人家看看。” 听容軼这么说,李婆子一把拿过那四十文揣进了怀里,笑著开口。 “收收收,容丫头啊,你可真是个会来事的。” “你看,要不,我让老大去將那墩子兄弟接过来?” “不用不用,李婶子你把你家蓑衣借我一下,我拿给墩子,让他自己过来。” “成。” 安顿好墩子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容軼用张氏帮她烧的热水洗了个澡后,穗穗也已经被张氏给洗的香喷喷了。 看著小傢伙坐在床上玩儿小白兔不倒翁,容軼一把將她捞进怀里,开口道。 “穗穗,娘给你讲个故事吧。” 原本还在床上跳来跳去的穗穗听到这里,立马老实巴交的躺好。 將自己的视线落到了容軼脸上。 外面的雨还是滴答滴答的一直在下。 带著份催人入眠的柔和。 屋子里,听著故事的穗穗眉眼带笑,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睡著后的小姑娘看起来越发乖巧软萌。 容軼忍不住用手轻触了一下穗穗睫毛,又將手指放在她鼻下探了探。 隨后轻轻亲了一口穗穗额头后,吹灭油灯闭眼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暗地里,正有人在暗戳戳的筹谋著偷袭她家。 抢了她家亡夫的抚恤金,再把她,张氏和小穗穗卖掉,把她家房子烧了。 一了百了。 ****** 京城,谢大將军府里此刻乌云密布。 今天一大早的,天还没有亮,谢天啸已经收拾好准备上朝去了。 临走之前,他特意吩咐了人,將谢鈺这小子继续丟到永安府去。 这样的话,他下了朝,还能抽空带著夫人出去喝喝茶,玩一玩。 可谁曾想,等他下朝后回到家,正喜滋滋的准备带著夫人出去游玩呢,却听到了谢鈺那小子的鬼哭狼嚎。 第79章 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喔 谢天啸顿时觉得天塌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谢鈺这臭小子还在家里哭唧唧? 为什么他没有被送走! 谢天啸大步跨进屋子,快速洗了手换下朝服后,他就无比熟练的从夫人怀中接过了他家的小哭包。 “夫人,这小子怎么没被送走?他在哭个什么劲儿?” 温知寧无奈的挑眉:“永安侯府的容奶娘得知了自家夫君过世的消息,悲痛难耐,宋少夫人就给她放了两天假,让她回老家去了。” “至於你儿子为什么哭,我哪里清楚?” “夫人辛苦了,我来哄我来哄。” 抱著小哭包谢鈺的谢天啸在温知寧的额头亲了一口后,找来一个小毯子將谢鈺裹住,隨后开始慢慢的摇晃。 哄了一会儿后,谢鈺果真不哭了。 谢天啸心情很好的问向温知寧:“夫人,怎么样,为夫哄的还可以吧?” “夫君真厉害,咱儿子不愧跟你天下第一好。” 听到这话的谢天啸嘴角顿时咧到了耳后根。 他强压下心底的得意继续说道:“夫人哪儿的话?” “谢鈺是夫人千辛万苦生下来的,他自然跟夫人才是天下第一好。” “等以后这小子若是敢对夫人不好,看我不打烂他屁股。” “夫人今天辛苦了,饿不饿?渴不渴?” “我不饿,既然你回来了,就先照看著谢鈺,我去沐浴了。” “成,没问题的夫人,你去吧。” 温知寧离开屋子后,谢天啸就一直陪著谢鈺在玩儿。 他按照容軼教的那些,从躲猫猫到卷白菜,再从飞机抱到小摆锤挨个试了个遍。 这个过程中,谢鈺的確没哭。 甚至时不时的还会露出笑容。 但很快,谢天啸就將自己学来的那些玩完了。 明明也就陪著谢鈺玩了不到半个时辰而已,他却觉得自己特別累。 比连续练了一个时辰的拳脚还累。 眼瞅著坐在床上的谢鈺自己正玩儿的开心呢,却因为外面开始打雷下雨后突然躁动不安的大哭特哭。 谢天啸顿时觉得自己力竭了。 “谢鈺,你又在哭什么?” “你该不会是被雷声和雨声给嚇到了吧?” “不怕不怕,爹抱著你。” “怎么还哭?难道是饿了?还是渴了?” “你总不能是拉了吧?来,给爹瞅瞅。” “这也没拉啊,那你一个劲儿的哭什么?” “来人,把小少爷抱下去哄哄。” “……” 奶娘闻声赶来,一把接过谢鈺后,各种轻哄安抚。 好不容易將他哄睡著后,鬆了一口气的奶娘动作十分轻柔的將他往床上放去。 谁曾想,刚把谢鈺那小子放在了床上,已经睡著的谢鈺立马皱著张脸开始扁嘴哭。 奶娘:“……” 谢天啸:“!!!” 有时候,真的特想將这破小孩扔出去。 明明,谢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他们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可自从將谢鈺外包给了容奶娘几天后,再让他们来带这样子的谢鈺时。 他们真的好想哭。 天吶,为什么会有这么难带的小孩啊! 容奶娘,你到底在哪儿! “別哭了別哭了,再哭我就冒雨把你送去给容奶娘了!” 谢天啸说出这话完全是因为心里烦躁,隨便说的。 哪曾想,这话一出口,谢鈺的哭声真就小了不少。 他使劲的往奶娘怀里钻了钻后,又立马將自己的脸扭到了外面。 谢天啸:“……” 他家谢鈺的意思是,他不想让自家奶娘抱,想让容奶娘抱的意思? 可是,人家容奶娘在自己家奔丧啊! 而且,外面在下瓢泼大雨啊!! “谢鈺,你看啊,今天外面的雨真的超大。” “而且容奶娘因为有事回自己老家去了。” “咱总不能冒雨前去打扰人家容奶娘吧?” “若是惹得容奶娘不高兴了,她以后就再也不会理会你了。” “你看这样可好?等明天,若是雨停了,爹带你去接容奶娘回京,咋样?” 容奶娘休了两天假的消息谢天啸是知道的。 至於容奶娘家的住址,这都不是事儿。 隨隨便便派个人打探一下就知道了。 “噠噠?”听到这里的谢鈺哭声逐渐停了下来,他眨巴著眼望向谢天啸,嘴里发出了噠噠的字眼。 “咦?你小子方才是不是说话了?” “夫人,你在哪?咱们儿子会说话了。” “啊哈哈哈,他是不是个天才啊,还不到八个月呢,就会说话了!” “哈哈,我儿真厉害!” “来,叫爹爹!” 谢天啸激动的抱著谢鈺往外跑。 “將军,外面冷,您给小公子盖条毯子吧。”奶娘抓著一条毯子追了上去。 作为比较有经验的奶娘,她清楚的知道,像小公子这么大的不到八个月的宝宝会发出噠噠的声音是特別正常的。 不仅如此,有的宝宝还会喊啊啊,酿酿,凉凉,得得之类的字音。 可將军看起来那么激动。 奶娘便將那些小常识藏在了心中,没有说出口。 罢了罢了,將军说小主子是个天才,那就是个天才吧。 ****** 刑部尚书府里。 孙怡雪正待在谭二夫人的房中陪知煦小弟弟玩儿。 “弟弟呀,姐姐背百家姓给你听,你好好学喔。” 说完,站在床旁的她声音萌萌的,脆脆的开始背百家姓。 背完百家姓,她伸出自己肉肉软软的可爱小手摸了摸孙知煦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脸后,继续开口。 “弟弟,你还不困吶?” “那姐姐再背千字文给你听喔。” 原本躺在床上一会儿翻身,一会儿坐起来,一会儿撅屁股,一会儿伏地挺身的孙知煦此刻正坐在床上把玩著容軼送给他的木雕玩具。 时不时的,朝孙怡雪的脸上望望。 “哎呀,弟弟,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啦?” 一旁的谭二夫人噗嗤一笑道:“小雪,你说对了。” “弟弟一直看你,不仅是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还因为你厉害,小小年纪竟能背书背的这么流畅。” “等弟弟会说话了以后,你教弟弟背书好不好?” “行呀行呀,没问题噠!”孙怡雪用力的点了点头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她哎呀一声后,转身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说道:“二婶你等等我,我去拿个好玩的东西给你。” 说完,小小的身影如同一阵风似的,没了踪影。 不过片刻功夫,捏著两个小捲轴的她又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二婶,我……啊嘘,我回来啦。” “来,窝给你看个好东西哦。” “这是容姨姨送给我和弟弟的。” “什么好东西啊?给祖父也看看。”下了朝的孙海跨进屋子里时,隨口说道。 第80章 我给她当夫君行不行? “祖父,你回来啦。” “小雪今天超乖的,而且很想你哦。” “你这小丫头,真可爱!”孙海压下心底那些因为公务而升起的烦闷,夸道。 “祖父,你別皱眉啦,好丑。” “会嚇到弟弟的。” “弟弟方才也好想你的。”孙怡雪继续开口。 “好好,祖父不皱眉。” 孙海內心越发柔软了些。 他伸手在自己眉心按了按后,一把抱起了孙怡雪和孙知煦两人。 “哎呀,祖父,你快放窝下去,我还有好东西还没给二婶看呢。” “行,我来看看你这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站在桌旁的孙怡雪动作轻轻的打开了其中一个画轴。 將纸张铺平后,纸上那个用黑色线条勾勒出来的人物顿时出现在了谭二夫人和孙海视线中。 “天吶,这纸上的小人儿是知煦吧?” “这真的好像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在谭二夫人的惊呼声中,孙怡雪又缓缓的打开了另外一张画。 这一张画上的人,正是孙怡雪本人。 纸上的孙怡雪画像虽然是用黑色线条勾勒出来的。 但那黑色的小人看起来跟孙怡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不管是她的长相,特徵,还是神韵,都拿捏的死死的。 “怎么样?好看叭?” “这些都是容姨姨画的喔。” “容姨姨不仅画了我和知煦弟弟,还画了无忧弟弟,金枝妹妹,小五弟弟,谢鈺弟弟和小五的哥哥。” “我还看到容姨姨画她家女儿啦。” “等下次容姨姨带著穗穗妹妹出现时,窝一定能一眼认出穗穗妹妹。” 孙怡雪语言流畅,吐字清晰,条理清晰,小脸上还带著一丝丝的得意。 那小模样瞧著,真的是要多萌有多萌。 “小雪,你说……这些画是容奶娘画的?” “嗯吶。” “她竟然还有这等才能?” “容姨姨可厉害啦,她写字好看,画画好看,做游戏好玩,声音还好听,我可喜欢容姨姨了。” “小雪,祖父现在就带著你去找容奶娘可好?” 孙海一把將孙知煦塞给了旁边的奶娘,跟孙怡雪说话的声音中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不好。” “容奶娘不在无忧弟弟家呢。” “那她去哪儿了?”孙海问道。 “容姨姨的夫君死了,她回老家去了。” “要两天后才能回来呢。” “祖父,二婶婶,你们说,容姨姨她太难过的话,我要怎么安慰她比较好哇?” “我给她当夫君行不行?” “……”谭二夫人和孙海。 你?给容奶娘当夫君? 这小孩子的想法,为什么总是奇奇怪怪的? “不行哦小雪,你是女孩子,还是个小孩。” “容奶娘的夫君是个男子,而且比你年纪大很多。”谭二夫人说道。 “可是,容姨姨她很少在窝面前说不行的呀。” “而且,我是女孩子,为什么就不能给容姨姨当夫君呀?” “是谁说的不可以呀?” “这……自古以来,女子的夫君都是男子。” “女子只能给男子当夫人。”谭二夫人解释道。 “为什么呀?” “女子不能跟男子一样做官娶夫人吗?” “不能的。”谭二夫人回答道。 “为什么不能呀?” “我是哪里比男孩子差了吗?”孙怡雪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谭二夫人也被问住了。 这世间的女子,真就比男人差了吗? 要不然,为什么是男人迎娶夫人。 而不是女子去迎娶男人? 这个念头一出,谭二夫人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大跳。 她,她怎么会產生这么荒谬的念头。 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一旁的孙海也微微蹙眉道。 “小雪,因为这个理念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传下来的。” “女子本弱,不像男子那般驍勇,所以只能留在家里看顾內宅。” “自古以来,就未曾有过女子当官的先例。” “女子太弱了,不適合当官的。” “你说的不对,祖父!”孙怡雪一本正经的摇头,继续开口。 “我见过谢鈺弟弟的娘亲,她就比男子厉害呀。” “听谢鈺的爹爹说,她一拳能打死好几个坏人呢。” “她一点儿都不弱呀。” “这……”孙海也语塞了。 谢天啸这个该死的棒槌,都在小雪的面前说过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啊! “小雪啊,你知道容奶娘的家在哪儿吗?” “祖父有点儿事,想去找一下容奶娘。”孙海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转移了话题。 这些日子里,身为刑部尚书的他有点儿吃不好睡不好。 因为,据下面的人报,说是有个无恶不作的犯人竟从刑部大牢里被人用死囚给替换了。 那人的手中不仅有命案,还跟朝中某些官员有联繫。 一旦让那人彻底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他安排了刑部的人手在京城里各种找人,还在各个城门口设置了关卡。 可这都过去三五天时间了,那人依然没有抓到。 孙海急得口唇上火生疮,却依然无济於事。 在看到孙怡雪拿出来的那两幅画时,孙海一时间想到了很多。 既然容奶娘能画出这么逼真的人像。 那若是有人开口描述其他人的特徵,她是不是也能画出来呢? 若是,容奶娘愿意將她这一手画人像的本事传授给刑部之人,那以后,刑部的办事效率,抓人速度会不会快上一半呢? “我不知道呀。” “咦,祖父,外面下雨了誒。” ****** 礼部尚书府。 黄夫人正在教小五背书。 原本,她还觉得她家小五天赋异稟,是个学习的好料子。 以后,指不定还能考个状元什么的。 可自从上次他和孙怡雪比试完背书后,黄夫人顿时觉得浑身不得劲儿起来。 他家那优秀无比的小五竟是连孙怡雪都比不上。 这样的小五,以后如何能成为状元? 嗯,孙怡雪都三岁多了,她家小五不过快三岁的样子。 按照年龄算,孙怡雪比她家小五略占优势。 所以,小五比不过孙怡雪也是可以理解的。 黄夫人虽是这样安慰自己,但她还是觉得不痛快。 身为小五的娘,她自然是希望她家小五更胜一筹的。 所以,得知容奶娘回了老家,两日之內都不在永安侯府的时候,黄夫人决定腾出时间,自己亲自来教导小五。 可谁曾想,她明明教小五教的很认真。 但小五却时不时的在那出神。 “小五啊,你快点儿背三字经啊,等容奶娘回来后,你就可以背给她听了。” “容姨姨?娘亲,我想让容姨姨教我背书!”小五立马仰头望她。 ~~~ ~~~ ~~~ 520快乐(●─●) 第81章 想不出章节名的一章 “容奶娘回家去了,她不在。” “那我等她回来了再背!”小五说道。 “小五,你是不是皮痒了?” 眼瞅著小五扁起了嘴,黄夫人立马又开口道。 “算了算了,你不想背就不背了。” “咱还小,不著急啊。” “那你去玩儿吧。” “不要,我要找容姨姨一起玩儿!” “娘,你快带我去找容姨姨。” “可外面这会儿下雨了啊。”黄夫人指了指外面。 “那等明天不下雨了,你带著我去接容姨姨回来好不好?” “我还没有去过容姨姨她家呢?” “……成。”黄夫人无奈应下。 她这生的是儿子嘛,分明生了个討债鬼啊。 但她有什么办法? 她一对上小五那双討好恳求的眼神,就狠不下心去拒绝他。 罢了罢了,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答应他又能何妨呢? ***** 此刻的礼部尚书府。 “夫人,金枝小姐似乎发热了?奴婢刚去请了府医,特意先来跟您匯报一声。” 正在屋子里休息的云玖玖听到这个声音后,立马睁开眼,拉开被子下床。 “走,过去看看。” 见到小金枝哭的哇哇哇的那一刻,云玖玖心里別提多心疼了。 她一把抱过自己女儿,声音极其温柔的哄道。 “枝枝不哭啊,有娘陪著你。” “放心,娘让人给你请最好的大夫,肯定让你快点儿好起来。” 哄了一会儿后,眼瞅著府医急匆匆的过来了,云玖玖立马將小金枝递到了奶娘怀中。 府医看过后,出声:“夫人莫急,小姐这是风寒侵体,略有些发热。” “让人煮点儿葱白粥或者薑汤餵给小姐喝,应该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此外,今天天寒,夫人可以让人將小姐的后背,肚子和足底保暖起来。” “行,麻烦你了。” “夫人您客气了。” 没多久,一碗温度正好的葱白粥就被下人端了过来。 云玖玖拿起勺子舀了一点儿倒在自己的手腕內侧试了试温度后,这才开始餵给小金枝喝。 哪知,小金枝一闻到这个味道,就剧烈的摇头,闭嘴,哭泣。 云玖玖连著餵了好几勺,都没有成功。 她忍不住有点儿急躁道。 “再去煮碗薑汤。” “是,夫人。” “元青,你去请孙大夫过来。” “是。” “来人,去看少爷回来没?若是回来了,请他过来一趟。” 下人应了一声后,转身跑了。 没一会儿,那走进来的下人低著头,声音低低的开口。 “回夫人的话,少爷去了钱姨娘的院子。” “那你就去钱姨娘的院子里请他过来。” “夫人,小的去过了,少爷说……他说,不过是普通风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云玖玖。 好,好的很。 这就是她的好夫君。 连自己亲生女儿生了病,都请不过来的好夫君。 云玖玖很气。 她恨不得衝到钱姨娘的院子里,劈头盖脸的给她那夫君和钱姨娘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可此刻的她更担心女儿。 女儿一直哭,额头还烫烫的。 她得先好好照顾女儿。 至於其他人的帐,她记下了。 孙大夫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脱下身上的斗笠后,孙大夫顾不上其他,先帮小金枝看诊。 “风邪侵体,可是餵过葱白粥或是薑汤了?” “餵了,但她压根喝不下去。” “额头有点儿烫,温度还在上升,要不,老夫帮她扎几针吧?”孙大夫说道。 “针扎会疼吗?”云玖玖一脸担心。 “云夫人,治病最重要。” “若是有容奶娘在一旁帮忙照看的话,应该会好很多。”孙大夫开口。 对於成人来说,针灸不是很疼。 可对於小孩子来说,就不一定了。 小孩对於银针这种东西拥有著本能的恐惧。 当然,若是这个过程中,有容軼在一旁陪著,说不定施针能顺利很多。 “容奶娘有事,回老家了,得后天才能回来。”云玖玖开口。 “那还真是可惜了。” “云夫人,要不,您在一旁陪著金枝小姐,老夫藉机给她施针?” “好。” 一番兵荒马乱的施针结束后,孙大夫擦了擦额头急出来的冷汗,开口。 “施针虽然结束了,金枝小姐的烧也暂时退下去了。” “但稍后极有可能反覆。” “这个过程中,你们多注意些。” “孙大夫,不如,您今晚就暂留府中可好?”云玖玖问道。 “实在抱歉啊云夫人,老朽那边还有几个病人,您看……” “那若是后面再需要您,我再派人去请您过来,这样可行?” “自是没问题的。” 孙大夫走后,云玖玖看著精神状態很是一般的女儿,心疼的无以復加。 这一晚,她是和女儿睡在同一张床上的。 夜里,小金枝果真又烧起来了。 她按照孙大夫交代的方法,用热毛巾一遍遍的帮女儿擦拭身体。 后来,小金枝的烧虽然降下去了,但云玖玖夜里总会时不时的醒来,伸手去摸女儿的额头。 次日醒来,小金枝又开始发热了。 一想到孙大夫给女儿治病时,小金枝那副拼命挣扎,哭的小脸通红的模样,云玖玖忍不住下了一个决定。 她要带著小金枝和孙大夫去容奶娘家一趟。 只不过,她一个人去的话,难免有点儿孤单。 不如,喊上清澜一起? 反正清澜家的小无忧也很喜欢容奶娘。 若是她们做个伴一起过去看望容奶娘的话,还能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安慰一下容奶娘。 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这一晚,听著雨声入眠的容軼睡得很香很安稳。 睁开眼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雨早就停了。 推开窗,她闻到了一股很清新的味道。 还看到了从厨房烟囱里冒出来的裊裊白烟。 一旁的穗穗依然睡得很香。 只不过那个睡姿嘛,实属有些一言难尽。 明明睡觉之前,穗穗还十分板正的仰面睡在她的身旁。 结果半夜容軼伸手时,就发现摸不到小丫头的人了。 她被嚇了一个激灵,连忙在床旁各种摸啊摸。 然后,就在膝盖旁边感觉到了软软乎乎的小傢伙。 她顿时:“……” 小心翼翼的將小傢伙重新捞过来后,她就又继续睡了。 此刻,小傢伙虽然看起来睡得依然板正。 但被子下面的她,一只腿侧弯著,另一只脚踩在床上,腿翘著。 小脑袋偏向一侧,睡得安稳无比。 “乖宝,你再睡会儿啊,娘出去看看你奶做了什么好吃的。” 容軼轻声慢步的起床穿衣。 谁曾想,刚下床,她就听到了自己家的门被人踹的嗵嗵响。 伴隨著踹门声响起的,是好几个笑的肆无忌惮的男声。 听到这里,容軼不由绷紧了神经。 第82章 还愣著干嘛?你快跑啊! 容軼听到了踹门声的同时,在厨房里做饭的张氏自然也听到了。 那种不怀好意的声音她听的十分清楚。 因此,特別担心容軼和穗穗安危的张氏立马提著锅铲就冲了进来,一脸担忧道。 “小軼,有可能是崔长路带著他的那些个混混兄弟上门来找茬了。” “你快抱著穗穗从后面去李婶家找墩子,然后坐著墩子的马车快跑。” “娘,那你呢?” “我一个年纪这么大的妇人, 能有什么事儿?”张氏一脸的不在乎。 此刻的她简直都要后悔死了。 早知如此,她昨天就不应该收拾那么多东西出来。 在墩子小兄弟建议她们赶紧离开的时候,就应该带上两床被子后坐车就跑。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来拖延时间,让小軼和穗穗赶紧跑掉。 容軼听著外面越发激烈的踹门声,又看了眼已经被吵醒的女儿,一咬牙,快速將她从床上捞起。 给她身上裹了件被子后,一把將她塞到了床底下,容軼声音柔和道。 “穗穗,娘和你奶奶有点儿事情要去跟外面的人解决一下。” “这个过程中,你就乖乖的躲在这里,千万千万不要出来,好吗?” “等娘和奶奶解决完外面的事情后,就过来抱你出来。” “到时候,还给你吃那个酸酸甜甜的小零食。” “嗯嗯。”穗穗用那种懵懂清澈的眸子盯著她看了几秒后,用力的点头。 “乖啊。” “接下来娘要给床底再塞点儿东西进去,你不用怕。” “若是还困,就钻到被子里再睡一会儿。” 说完,容軼又从柜子里翻出点儿东西一股脑的塞到了床下。 如此一来,倒是把藏在床底的穗穗遮了个严严实实。 “小軼,你……” “娘,他们既然敢来这么多人,又怎么可能没在后门留两个堵门的?” “没事啊,不管发生什么,咱们一起面对。” “好。”张氏点头,將手中的锅铲握得越发紧了两分。 两人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她们家的门被人给踹倒了。 紧接著,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一股脑的全部涌了进来。 至於崔长路,此刻就站在那十几个人的身后。 没错,这些人的確是被崔长路给叫来的。 前一天,他在容軼手里吃了亏,被落了面子,心里堵得慌。 十分不爽的崔长路当下就去了京城找他新认的老大。 那新老大不仅长得凶,手底的人也多。 当崔长路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肯帮忙去村子里绑两个女人一个孩子给他。 他就愿意献上很多银子。 容軼的夫君是战死的,战死之人肯定是有抚恤金的。 此外,崔长路听他爹娘说了,容軼是在大户人家的府里当差。 那大户人家对她可照顾了。 即是如此,想必那容軼的手中肯定还得了不少被赏赐的好东西。 容軼既然敢当著村子里人的面这般对他,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若不是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前一天的下午,他就带著这帮人过来將容軼一家的全给收拾了。 至於他们出城门时,那新老大为何让其中一个兄弟装死躺在了板车上。 还特意给他脸上点了好些个黑点,又盖上了一层草垫子,偽装成他因得了传染性恶疾已死这事,崔长路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这些,与他何干? “容軼,张莲花,识相的话,你们赶紧把身上的银子全部交出来。” “否则,別怪我大哥对你们不客气。”崔长路双手叉腰喊道。 容軼看了他一眼后,立马又將视线落到了为首那人的身上。 “这位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只要我们愿意把身上的银子拿出来,你就能放过我们?” “少废话,先拿银子。”为首的人抽出一把大刀指向容軼她们,声音中带著几分不耐。 “小軼。”一旁的张氏能明显的感觉到,面前这帮人不是好惹的。 他们似乎都……沾过血。 若是惹得他们不满的话,这些人是真有可能提起刀,將她和小軼全砍了的。 她很怕,袖子里的胳膊也在微微颤抖。 但此刻,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了容軼面前。 “娘,家里还有多少银子?” “全部拿出来,送给这几位大哥。”容軼轻拍了一下张氏的肩膀,说道。 隨后,她又满脸带笑的继续开口。 “几位大哥,你们看……能给我娘一点儿时间,让她进屋去把银子拿出来不?” “还不快去!” “是是。”容軼点头,轻轻推了张氏一把。 “你家那小丫头呢?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崔长路在一旁叫道。 容軼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开口。 “可是不巧得很,我那主家生了个儿子,但她一直喜欢女孩。” “我为了討得她欢心,昨天便让墩子將我闺女送到侯府去了。” “不可能,你肯定是在胡说八道。” “大哥,她肯定是把闺女给藏起来了。” “你快派人把那小丫头找出来。” “那小丫头长得水灵的很,卖了的话,肯定能卖到不少银子。”崔长路开口建议道。 听到这话的容軼真是恨不得衝上去,给崔长路来上几十个大耳刮子。 这狗东西,心肠真是黑透了。 “来人,给我找!”为首的男子下了命令。 看到这里,容軼正准备衝上去呢,却听到门口传来了李婆子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张姐姐?” “光天化日之下,你家莫不是进贼了?” “天吶,怎……怎么这么多人啊?” “崔长路,你个狗爹养的,是不是你故意把这些人带到村子里来的?” “你特爹的是个畜生吧?竟然领著別人来自己村子里抢劫。” “我告诉你们啊,我已经让我儿子去报官了。” “识相的话,你们赶紧滚,否则,后果自负啊。” 李婆子强撑著站在门口大喊道。 她刚说完,就有人举著一把刀朝她走了过来。 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將李婆子给嚇得,腿脚都软了。 “干什么?你干什么?想杀人不成?”容軼冷喝著举起自己手中沾了湿泥的扫把,一下子冲了过去。 湿泥甩进了那人脸上眼中的同时,容軼用手中的扫把直接打掉了那人手中的刀。 隨后,她对著准备对李婆子动手的男人上去就是一拳。 这一拳,直接將那男子给打飞了。 站在原地的李婆子看到这一幕时,直接傻眼了。 容軼她……她这么瘦弱的一个女人,竟然把一个大男人给打,打飞了? 这合理吗? “李婶儿,还愣著干嘛?你快跑啊!”容軼出声提醒道。 “哦,哦。”李婆子点头,转身就跑。 乖乖啊,太嚇人了…… 第83章 救命,姐姐好颯! 跑出去还没多远,李婆子就发现自己鞋也掉了,人也摔倒在了泥泞的烂路上。 她忽略掉自己的狼狈,刚用手撑著地爬起来,就对上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的视线。 那女子长得是真高啊。 又高又瘦,身上带著满满的英气。 她得仰起头才能看到那女子的脸。 “这位大娘,你知道容軼家在哪儿吗?”温知寧出声问道。 “知道知道,顺著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然后左拐就到了。” “那什么,小姑娘啊,容軼家有好多坏人,他们看起来好像要杀人了似的,可嚇人了。” “你……” “真的吗?我过去看看。”不等李婆子说完,温知寧转身就往容軼家的方向走去。 李婆子:“???” 不是,这高个子的大闺女是没听明白她说的话吗? 要不然,咋滴她说容軼家有坏人时,她还无惧无畏的往前跑呢? 甚至那语气中,还带了一丝丝的兴奋? 她一定是听错了吧。 正怀疑人生呢,李婆子突然听到了一阵小孩的哭声。 她顺著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格外高大的男子。 那男人此刻的怀中正抱著一个哭的很伤心的小孩。 对上她的视线后,男子出声问她。 “大娘,你有看到一个长得很好看,个子挺高的女子吗?” “看到了,她说要找我们村的容軼。” “对对,容軼家在哪儿?我也找她。”谢天啸连忙开口。 他是真的没想到,容奶娘她们村子里的路竟然烂成了这样。 他和知寧带著谢鈺刚进容奶娘她们村。 还没走多久呢,马车就被陷进泥坑里去了。 眼瞅著谢鈺哭的不行。 知寧一把將孩子塞给了奶娘,让奶娘餵他。 还叮嘱谢天啸站在马车外等著。 她则先一步去打探容奶娘家的位置去了。 马车里的奶娘很快就开了口。 “將军,小主子不肯吃,一直哭,奴婢哄不好他。” 听到这里,谢天啸接过孩子后,便顺著温知寧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走著走著,他就看到了李婆子这个泥人。 “你就顺著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然后左拐就到了。” “多谢!”谢天啸道了谢后,抬脚就走。 一旁的李婆子连忙招手:“啊喂,我还没说完呢啊……” “这可咋整?这些去找容丫头的人该不会全被那群坏人给砍了吧?” “不行,我得去村头看看,我家那大儿和那名叫墩子的,到底把衙门的人找来没有?” 嘀咕完后,李婆子从地上摸起她的那只泥鞋,穿上后,又继续往村口走。 走著走著,她遇到了一个骑著马的老头。 那衣著华贵的老头一看到她,就开口道。 “这位大姐,你知道容軼家在哪儿吗?” 咦?又是一个来找容丫头的? 咋回事啊?容丫头这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你找容丫头干啥?”李婆子问道。 “老夫找她自然是有事。” “放心,不是坏事。”吏部尚书孙海说道。 听到这里,李婆子这才指了指方向。 孙海刚走没多久,前往村口的李婆子又双叒叕的遇到了两辆前来找容軼的马车。 不等马车上的人开口,她就一脸麻木的说道。 “你们也是来找容軼的吗?” “哦,她家就在前面,一直往前走,左拐就行。” “对了,她家有坏人,你们既然带了这么多人,能过去帮帮她不?” “娘,容姨姨遇到坏人了。” “娘,你快吩咐人,快去帮帮容姨姨呀!”马车里的小五一脸担忧的说道。 “好好好,娘听你的。”黄夫人点头,隨后让隨行的侍卫先一步前去救人。 后面那辆马车上的宋清澜和云玖玖听到这里后,也快速吩咐身边的护卫上前去帮忙。 看到这里,李婆子忍不住鬆了一口气,暗自嘀咕道。 “有了这些人帮忙的话,容丫头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 容軼家的院子里。 她揍飞了一个人,又开口让李婆子赶紧跑的下一秒,就有一把刀朝著她的身上砍来。 容軼虽说服用过大力丸,力气著实不小。 但她没有武功啊。 对上这些一看就很凶残的人时,容軼嚇得满地逃窜。 她一边用力的躲闪,一边將手中的扫把胡乱的舞动。 还別说,扫把上的泥点子胡乱纷飞之际,当真帮她抵挡住了好几次致命攻击。 眼瞅著,为首那男子身侧的那人朝她扑过来时,容軼就知道自己完了。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观察到了为首男子身旁站著的那个人不简单。 但她没有吱声,还故意忽略掉了那人。 她知道,如果她一开始就点明那人手中有茧子,眼神气质不俗的话。 她怕是早被那人给砍了。 怎么说呢,那人给她的感觉像极了逃犯或者杀人犯。 是那种阴惻惻的,不动声色的恨人。 而如今,这个人速度极快的直奔著她来了。 容軼心中的不安和恐慌瞬间更甚了。 她知道自己可能躲不过去了。 索性,一咬牙,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手中的匕首。 她准备趁著那人前来攻击她的时候一动不动,然后趁其放鬆了警惕的时候,给他一刀。 但就在这时…… 突然有一道如风如刃般的身影快速从她面前划过。 那道干练利索的身影一出场,直接將朝她扑过来的男子踹倒在了地上。 “容奶娘,你没事吧?”挡在容軼面前的温知寧问道。 “我没事,温夫人,你怎么来了?” “没事就好,稍后再聊。” 说完,身材高大的温知寧开始对著那群人出手。 她揍人的动作十分帅气瀟洒,丝毫不拖泥带水。 但凡被她盯上的人,不过三五招的功夫,就会被她打倒在地。 “厉害啊!” “温夫人,你真的是太酷了!” “救命,姐姐好颯!” 越看,容軼越是激动不已。 啊啊啊啊,她宣布,温知寧就是她的神! 她真的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帅气的小姐姐!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帅在了容軼心坎上。 容軼简直要被迷死了。 “你们这帮狗篮子竟敢欺负我夫人!” “容奶娘,照顾好谢鈺。”快速衝过来的谢天啸一把將哭唧唧的谢鈺塞到了容軼怀中。 紧接著,他和温知寧背靠著背继续揍坏人。 被紧紧保护著的抱著谢鈺哄的容軼看得出来,她们夫妻俩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 一看就是一对很放心將自己后背交付给对方的人。 谢天啸不愧是大將军,他揍人的时候真的很专业。 但温知寧更厉害。 她明明比谢天啸瘦了不少,低了不少。 但她的战斗力丝毫不比谢天啸差。 看到这一幕的容軼瞬间理解了谢天啸。 难怪他之前当著她们的面,各种夸他夫人厉害。 那是因为,温知寧真的超帅! 第84章 果真是个莽夫 等骑著马的孙海出现在容軼家门口后,他正打算说点儿什么。 但口中的话却在看到院子里那极具衝击力的一幕时,戛然而止。 院子里,谢天啸那个莽夫和他夫人温知寧正在联手御敌。 更直接点儿来说,是在虐敌。 周围十五六个人,愣是被谢天啸他们夫妇给揍的,差点儿都看不出人样了。 尤其是他將视线落过来的时候,正好瞅著温知寧抬起脚在踹人。 身为女子的她一身冷厉,气势逼人,出招乾脆利落,那个高抬腿特別標准,看著就很有压迫感。 至於被她一脚踹出去的人,宛如破布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后,一头栽进了院子中的水缸中。 温知寧三步並作两步靠近过去后,伸手提著那人的后腰衣裳,一把將他捞出来后,又塞进了水缸。 然后,再捞出来,再塞进去。 等那人被虐的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温知寧更是一用劲儿,直接卸掉了他的胳膊和下巴。 看到温知寧如此凶残一面的孙海莫名觉得胳膊有点儿疼。 天吶,谢天啸那莽夫果真不是一般人。 只有他才敢將这么可怕的女人娶回家。 难道他就不怕万一哪天他媳妇一个不高兴,也卸他两条胳膊三条腿玩玩啊? 嘖嘖,果真是个莽夫。 真够莽的。 只不过等等,他不是来找容奶娘的吗? 为什么会在容奶娘家的院子里看到谢天啸夫妇? 咦?那个被温知寧揍的死去活来的人,长得怎么那么像他们刑部发了疯一般在寻找的那个逃犯? 嗯?院子里那抱著个孩子的女人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 等等,她该不会就是容奶娘吧?? 啊?!Σ(????)? 也就是说,在他不认识容奶娘之前,他其实已经见过容奶娘两次了? 那两次还都从主观意识上感觉这容奶娘挺不错的? 好好好,难怪谢天啸那个莽夫將他家儿子送去了永安侯府。 之前他还以为,是谢天啸这个莽夫没有脑子,只知道跟风。 现在看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就在孙海骑坐在马上盯著院子里的人看来看去时,已经將谢鈺哄好了的容軼也看到了门口的他。 危机已经解除,鬆了一口气的容軼好奇开口。 “门口那位大叔,你找谁?” “老夫找你。” “是你?老匹……孙大人?你怎么来了?”闻言望了过去的谢天啸挑眉。 “你能来,老夫为何就不能来?”孙海暗戳戳翻了个白眼。 他没听错的话,这廝方才想开口喊他老匹夫来著。 呵呵,果真是个只会打仗的,没脑子的武夫。 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温知寧见过孙大人。”温知寧抱拳行礼后,继续开口。 “我和夫君刚抓住了几个在逃恶人,原本还在犯愁,要如何处置他们。” “既然孙大人正巧来了,那我们便將这些人交给孙大人了。” 刑部的人在各个城门口设置了关卡,还在京城里各种找人一事,温知寧是知道的。 她不仅知道,还见过逃犯的画像。 一开始动手揍这些人的时候,她还没往那方面去想。 可揍著揍著就发现,有个人脸上的人皮面具鬆动了。 她一把扯掉了那人的人皮面具,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跟画像上几乎一样的脸。 一想到这种穷凶极恶之人方才差点儿伤害到了容奶娘,温知寧就控制不住的想揍他。 呵,连女人和小孩子都不放过的畜生,活该被她揍。 “大人冤枉啊,草民不是什么在逃恶人,草民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草民只是跟容軼她们之间有点儿矛盾,所以……”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崔长路听到这里时,连忙跪下开口解释。 哪曾想,不等他说完,就听到那个揍人特狠的高挑女子冷声开口。 “所以,是你这个同村之人故意將他们这些人引到容奶娘家来的?” “不不不,草民不是故意的,草民之前不知情啊……”崔长路將脑袋磕的嗵嗵的。 然而,温知寧压根不在意。 她將视线落在容軼身上,语气柔和了很多问道。 “容奶娘,你怎么看?” “多谢温夫人关心,我觉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些人既然犯了事,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民妇还请孙大人做主,將这些作恶之人全部秉公处理。” “嗯,老夫会的。”下了马的孙海点头。 “温夫人,小公子方才是没休息好,再加上看著你孤身离开,便想追著你的步子,这才哭了起来。” “这会儿小公子有点儿饿了。”容軼再次望向温知寧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 从容軼怀中接过谢鈺后,温知寧又转手將谢鈺交给了谢天啸。 “夫君,你腿长,走得快,就由你抱著谢鈺去找奶娘可好?” “没问题。”谢天啸想也不想的点头离开。 温知寧又转头看向容軼道。 “容奶娘,经过方才一事,你家孩子肯定也嚇坏了吧?” “你快去哄哄她去。” “嗯。”容軼点头,对著温知寧递了个感激十足的眼神后,转身就往屋子里跑。 屋子里,抱著穗穗的张氏看到容軼进来,立马关切十足的问道。 “小軼,你方才没事吧?” “放心吧娘,我没事,穗穗她还好吧?” “娘,啊啊啊!”被张氏抱在怀中的穗穗嘴里啊啊啊的喊著,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家穗穗真乖,真勇敢!” “来,快让为娘贴贴!” 穗穗伸手,直接扑进了容軼怀中,开始在她怀里蹭啊蹭。 “小軼啊,院子里的那些人是?”张氏迟疑过后,问道。 “她是谢將军的夫人温知寧。” “谢將军家的小公子比较难带,谢將军之前就將他家小公子送到了侯府,让我帮忙带。” “瞧这架势,应该是小公子在家不乖,所以温夫人带著大將军和她家小公子找上门了。” “至於旁边那个老头,他是吏部尚书孙大人。” “他为何前来,我也不知。” “竟是如此。小軼啊,今天可真是多亏了谢將军他们。” “若不是他们,只怕咱们难逃一劫。”张氏现在还十分的后怕呢。 被容軼故意支到屋子里来取银子时,张氏的心臟一直在砰砰直跳。 她翻取银子的手也在颤抖。 取好银子后,她正准备出去,却看到院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对容軼动手了。 看到有人举刀对著容軼砍过去的那一刻,张氏嚇得心臟都快要停掉了。 她抬脚就往外面跑。 她想衝到容軼面前去。 然而,因为太著急,怀中揣著的银子直接掉落在地。 她一边大喊著我这里有银子,一边低头去捡。 结果等再一抬头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从外面衝进来的温知寧。 眼瞅著容軼得救了,张氏立马又缩回到了屋子里,还关上了门。 她方才过於担心容軼,竟是忘了,穗穗还在她身后的床底下躲著呢。 后知后觉的她往床底看了几眼后,继续站在窗子边往外看。 直到她发现,衝进院子里的那一男一女直接將那一群坏人全部打倒在地后。 她才腿软胳膊软的走到床边,將藏在床底的穗穗挖了出来。 穗穗很乖,没有哭,也没有闹。 被她抱进怀里后,还声音软软的开口喊她啊奶。 与此同时,小丫头还伸出小小的手,安抚般的在她脸上摸了摸。 一时间,张氏十分唾弃方才那个差点儿被嚇坏的自己。 她啊,竟然还比不上穗穗一个小丫头镇静。 万幸的是,容軼没事。 穗穗也没事。 “咦,小軼,怎么又有这么多人衝到咱们家来了?” 第85章 我是一个两合一的大过渡章! 一刻钟后。 张氏麻木且周到的招待著那些专门来找她家容軼的大人物们。 谁敢想? 有朝一日,她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小村妇,竟然也能一口气亲眼看到这么多来自京城的大人物。 那些个贵人们衣著华贵,姿態万千,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这样的人,张氏以前便是做梦,也不敢想像自己能与她们打交道。 可事实就是,此刻的她不仅跟这些来自京城的贵人们接触了。 还被那些贵人们给开口安慰了几句。 那些贵人们对她的態度甚是友好,跟画本子里讲得颐指气使完全不一样。 不仅如此,在得知她们准备搬家前往京城的时候。 那些个贵人们还爭著抢著要给她们帮忙。 这给张氏弄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她其实清楚的知道,这些人之所以会来,还对她十分友好,完全是看在小軼的面子上。 至於小軼为何能得到这么多大人物的看重,竟是因为……她带孩子带的好? 说实话,张氏感觉挺玄妙,挺不可思议的。 但事实確实如此。 原来,在小軼前往侯府去当奶娘的那些日子里,她一直要照顾这么多小孩啊。 欸,她整天在家带穗穗一个,都觉得很累。 张氏简直不敢想,要一口气带这么多小孩的容軼得有多辛苦。 更別提,这些个小孩都是出自富贵人家,往日里需要操心的地方只会更多。 可这些,小軼从来没跟她抱怨过半分。 便是刚才遇到那般嚇人的情况时,小軼还不忘想办法將她支开,让她相对更安全一些。 唉,这世间,怎么就存在著小軼这么好的孩子呢! 她张莲花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的好儿媳? 张氏正站在门口发呆时,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李婆子的声音。 “张姐姐,你来一下。” 看著李婆子站在门外那副探头探脑的模样,张氏瞬间放鬆了不少。 小軼正待在屋子里陪那些大人物们聊天,顺带著帮那些人照顾孩子。 穗穗因为长得过於可爱,竟意外入了那谢大將军夫妇和侯府大夫人的眼。 此刻,她正被谢大將军的夫人温知寧一脸稀罕的抱著。 那侯府的宋夫人眼巴巴的在一旁瞅著,就等著从温夫人手中抢人。 看那架势,这会儿好像確实是用不上她。 於是,张氏抬脚,朝门外走来。 “张姐姐,对不住啊,我家那小子不爭气,刚才都没给你帮上忙。” “我瞧著你们这是准备搬家?咋地,真要上京城去啊?” “需要我家那几个帮你搬东西不?” 一刻钟前。 张氏先是看到了谢大將军和他的夫人温知寧。 紧接著,又看到了吏部尚书孙海。 然后,是来自侯府和礼部尚书府的侍卫。 再然后,是携子前来的侯府大夫人和携女携大夫一起过来的吏部尚书府的二夫人。 再到最后,是那帮被李婆子的大儿子和墩子一起请过来的县衙衙役们。 一波又一波的人往她家里冲。 那架势,直接將村子里的人们看的一愣一愣的。 眼瞅著容軼家门口停了那么多马车,又进进出出过那么多官差。 村民们议论纷纷,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往前凑。 可李婆子这个最爱打探消息的碎嘴子就敢。 “嗯,收拾完后,就准备去京城了。” “那啥,方才真是多谢你了。” “至於搬家的活儿,不用,有那些人给帮忙搬呢。”张氏指了指身后那些个帮忙收拾东西搬家的丫鬟侍卫们。 一开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想亲自去收拾来著。 结果发现,那些人收拾东西的速度可比她快多了。 而且这个过程中,她们一直都是轻拿轻放,十分仔细。 张氏生怕自己过度插手后会让那些贵人们觉得,她是在怀疑贵人家下人们的办事效率,是不放心她们。 她害怕因为自己的小动作使得那些贵人会对容軼有所看法。 所以,她做起了发號施令的人。 现在看来,大户人家家里的丫鬟小廝们果真很不一般。 有了他们出手帮忙后,张氏省心的要命。 “张姐姐,屋子里那些……都是京城来的贵人吧?” “我刚才好像听见贵人们议论,说是要把上你家来捣乱的那些个坏人全部押送到京城的刑部大牢去?” “还要严肃处理?” “嗯,那崔长路昨天被我们下了面子,心有不甘,就去京城找了伙人来,想要收拾我们。”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咋,他找来的那一伙人竟然是朝廷的通缉犯。” “还好有那些贵人们及时出现。” “她们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还让人將那一伙朝廷通缉犯全部给押回去了。”张氏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崔长路心肠咋这么歹毒?他就不怕闹出人命嘛他!” “要我说啊,像他这样的烂人,就应该被抓走。” “这样的人若是一直留在村子里,那就是个祸害啊!”李婆子嘆著气,又继续开口。 “看来,之前是我多余操心了啊。” “唉,要不是咱们村路不行,墩子的马车走得慢。说不定,我家老大和他还能早一点儿將衙门的人喊来帮忙呢。” “李妹妹,让你操心了!”张氏拉起李婆子的手,再次真心实意的开口道谢。 说起来,她也认识李婆子很多年了。 这些年里,她跟李婆子吵过闹过,交好时,也聚在一起聊天说话,互赠家里的小吃食。 她还曾在容軼面前吐槽过李婆子的碎嘴子。 可现在,她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李婆子。 听敦子说,住在隔壁的他一开始睡得挺安稳。 是早起做饭的李婆子听到了她们家的动静后,喊醒了她家老大,还让老大喊了他。 墩子瞧著不对,就准备衝过去帮忙。 李婆子拦住墩子,问他可有信心能將那些人全部打倒? 墩子只是个赶车的,哪里能打得过那些看起来就很凶的人? 他想衝过去用侯府的名义嚇跑那些人来著。 是李婆子开口建议,让他赶紧去找衙门的人过来帮忙。 老实人墩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带著李婆子家老大去了衙门。 县太爷得知墩子的身份后,立马安排衙役跟著墩子往村子里赶。 可等他们回来时,那些个通缉犯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后,又被押著送往刑部大牢了。 衙役们虽然白跑了一趟,但他们没有一丁点儿的不开心。 因为,为了感激他们,容軼特意给他们塞了不少银钱。 就连墩子和她家老大,也都拿到了一两银子的感激钱。 李婆子之所以说这些,不是为了从张氏这里討恩情。 她单纯是为了让张氏觉得感动,从而在聊天过程中,多给她透露点儿消息出来。 这么多贵人,为什么会从京城里特意赶到张氏家里来? 这些贵人都是什么身份啊? 她们为什么会帮忙啊? 这忙都帮完了,她们怎么还没走? 那些个坏人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崔长路跟他们到底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这崔长路被带去刑部后,以后会咋样?会不会被砍了? …… 李婆子对这些好奇的抓耳挠腮。 所以,她才敢探著脑袋往屋里瞅。 她可太想知道这些了! 之前有村子里的人说,容丫头指不定在给侯府的老爷当妾呢。 现在看来,完全不可能! 那容丫头的本事,可比她想像中的大多了。 虽然张氏和容丫头马上就要搬走了。 但李婆子仍然很想跟她们搞好关係。 万一以后遇到事儿,她说不定还能求著容丫头给她帮帮忙呢。 对於李婆子的这些小心思,张氏自然清楚的很。 她挑著一些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只管往贵人讲究多,她也不太清楚上面推。 李婆子听她这么说,自然也不会过多过问。 这个家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回来的次数会很少。 但张氏並不打算將房子卖掉。 原本她还在想,等她走了后,房子该怎么办? 毕竟不住人的房子会老化的特別快。 但现在吧,她决定,让李婆子给她帮帮忙。 “张姐姐,那等你们去了京城后,是不是就成了京城人了,以后很少回来了?” “肯定会回来的。” “就是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说不清楚。” “李妹子啊,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 “你说便是。”李婆子开口。 “等我和小軼走后,这家里肯定就没人了。” “我想拜託你每过一个月半个月的,帮我打扫一下家里。” “你放心,肯定不让你白干。” “我这有一匹好布,一会儿送给你。” “此外,等我下次回来,肯定带礼物给你,成不?” 听张氏这么说,李婆子自然没什么意见。 反正她家有三个儿子和三个儿媳呢。 到时候,直接吩咐著她们排个班,隔三岔五的过来一趟就行。 “行啊,这有啥不行的。” “只不过要我说,张姐姐啊,你都要去京城了,还不如想办法把村子里的房子卖了,这样手里还能攒点儿钱。” “京城的花费多贵啊。”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没去过京城,心里慌的很。” “你害怕容丫头过一阵子后,会將你赶回来。” “万一房子卖了的话,你就没地方去了?” 张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但她自己清楚的知道,李婆子说的,正是她內心里惧怕的。 潜意识告诉她,小軼肯定不会拋弃她,把她赶走。 但以后呢? 若是小軼成了家,那她就是个多余的。 到时候,不用小軼开口,她肯定赶紧走掉,保证不给小軼拖后腿。 此外,虽说小軼现在很受贵人们看重,但她能保证以后一辈子都这样吗? 村子里的房子不仅是她的退路,也是小軼的退路。 见张氏没有开口,李婆子又继续说道。 “放心吧,你家容丫头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你既然这么打算,那我肯定会帮你的。” 两人站在门口正聊著呢,就看到那些贵人们和容軼前后脚出了屋子。 抱著个小孩的容軼走上前来开口。 “李婶儿,你过来了?” “之前的事,真的特別感谢你。” “我们虽然搬家了,但你跟我娘还是最好的姐妹。” “以后若是遇到事儿了,你只管来京城找我们。” “我们今后就住在京城那青石巷里,北边那一排,你从左到右数,最靠里面的那家就是了。” 听容軼这么说,李婆子连连点头道。 “成,婶子记下了。” “容丫头啊,以后婶子若是真上门了,你可別嫌婶子烦啊。”李婆子开玩笑般的说道。 “怎么会?婶子若是来了,我让我娘多备点儿好菜好肉招待你。” “保管让你不白来。”容軼也笑著回应道。 “那感情好。” “容丫头啊,你们这就要走了吧?” “婶子捨不得你娘,也捨不得你。”李婆子一脸的不舍。 “婶子,等我娘去了京城后,她肯定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 “时候不早了,我跟我娘和穗穗就先走了啊。” 打完招呼后,容軼將怀中的谢鈺还给温夫人,又从她怀中接过穗穗后,抱起穗穗上了马车。 张氏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屋子后,不动声色的抹了把眼泪,隨后开始锁门。 门锁好后,她將钥匙给了李婆子一把。 又把承诺好的那匹布连同家里剩下的糙米,白米和鸡蛋一併留给了李婆子。 此外,她还额外给了李婆子一双自己亲手纳的鞋垫。 若不是时间来不及,她肯定会送李婆子一双新鞋的。 村子里的人生活条件本就一般。 再加上李婆子家人多,更费粮食。 所以在收到张氏递过来的糙米白米和鸡蛋后,她不仅没有半丝半毫的嫌弃。 反而一脸的感动。 呜呜,就为了这些粮食和这双鞋垫。 她决定了! 以后,她肯定会守护好张氏的家。 若是村子里的人敢在背后议论容丫头她们,她肯定第一个往上冲。 张氏和容軼不知道的是…… 她们前脚刚走,村子里的人就开始对著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时候,嘴碎且有点儿战斗力的李婆子直接化身大喷子,从村头喷到了村尾。 等她回到家后,嗓子都干冒烟了。 但后果特別明显。 村子里再也没人敢在背后说张氏和容軼的坏话了。 坐在前往京城的马车上,张氏既紧张又害怕。 第一次坐马车的穗穗则一脸激动的这瞅瞅,那瞧瞧。 时不时的,啊啊啊几声。 容軼看著小丫头这副哪哪都好奇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 “穗穗喜欢坐马车吗?” 穗穗仰头侧著脖子看了她一眼后,咧著小嘴眉眼弯弯的嗯了一声。 “那等到了京城后,娘给咱们家也买一辆马车好不好?” “嗯嗯!”穗穗用力的点头。 “小軼啊,马车这东西……应该很贵吧?”张氏问道。 “没事的娘,我现在能赚来钱。” “对了,差点儿忘记告诉您了,咱们在京城的那个家里有一大片的空地。” “那片空地到时候留出来给你种菜怎么样?” “除了空地,家里还有一小片池塘。” “到时候,我让人给池塘里种上莲花。” “这样等到了夏天,我们在家不仅可以赏花,还能摘莲蓬,挖莲藕。” “嗯,再给池塘里养点儿鱼,放几只鸭子进去。” “这样等鱼和鸭子长大了后,咱们还能有肉吃。” 听容軼这么说,张氏原本忐忑不已又低落紧张的心顿时被提了起来。 她有些惊喜的开口:“真的吗?” “到了京城后,我真的还能种地?” “当然是真的了,娘,我啥时候忽悠过你?” “等到了京城,你不仅可以种地,养鸭子。” “若是你能忙得过来,还可以在家里继续养鸡,养鹅。” “咱家穗穗喜欢兔子,到时候再给穗穗买几只兔子让她玩玩。” “兔子特能生,你就不怕到时候后院被兔子给占满啊?”张氏轻笑著说道。 “这样正好,咱们还能抽空做点儿麻辣兔头,红烧兔肉卖卖。” “麻辣兔肉和红烧兔肉可好吃了,若是真的做这个买卖,肯定生意不错。”张氏忍不住对未来有了期盼。 也就是这时,一旁的穗穗突然扁著嘴哭了。 “???”正在畅想美好未来的张氏。 这小丫头,好端端的,哭啥子? ~~~ ~~~ ~~~ 碎碎念小剧场: 村子里,村民们眼瞅著容軼带著张氏和穗穗走了。 立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开始说閒话。 “听说了吗?张氏那儿媳可了不得了,她一个乡下人,竟然被侯府,將军府,吏部尚书府和吏部尚书府的人同时看上眼了。” “乖乖?真的假的?这么多京城大人物,咋看上容軼那个丧夫又带了个赔钱货的乡下妇人的?”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啊,是那容軼功夫好唄。” “你没看啊,就昨天,咱们村那崔长路,都被容軼给迷惑住了。” “容軼伺候惯了大人物,看不上崔长路。” “那崔长路不甘心,就从京城里喊了人,打算去张氏家抢婚。” “结果啊,被那些大人物们知道了。” “那些个贵人一生气,直接將崔长路给抓走了。” “听说啊,要把他给砍了呢。” “啊?你这是编的吧?” “才不是呢。” “要我说啊,还是那张氏运气最好。” “老了老了,明明连个老伴和儿子都没有,却硬生生靠著儿媳去了京城享福。” “她可真好命啊!” 背著手在村子里晃悠的李婆子听到这里立马凑过来开口。 “人家命就是好,砸了?” “谁让人家有个厉害的儿媳呢?” “人家张氏对自己的孙女掏心掏肺,对自己的儿媳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有本事,你平日里也对你家儿媳和孙女好点儿啊?” “你拿你家孙女当猪狗一样天天骂。” “动輒对你儿媳非打即骂的,人家不趁著你睡著,在你头上拉屎都算对你好了。” “你还想咋?” “我要是你儿媳,肯定天天在你饭碗里吐口水,给你衣裳里埋针,背后咒你死。” “哦,忘了提醒你一句。” “容軼她是在给那些贵人们带孩子,贵人家的孩子都很喜欢她。” “你们这些话若是传到贵人们的耳中,那別说你们了,就是你们家的猪狗牛羊,都得被砍成十八段。” “人家走都走了,我奉劝你们啊,嘴上多积点儿德。” “听那些贵人说,以后啊,她们会时不时的派人去张氏家转转。” “你们若是不小心被抓到,嘖嘖嘖~” “……”眾人们听李婆子这么说,连忙捂著嘴各回各家了。 那崔长路等人有多惨,她们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走了走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看到这里,一脸满意的李婆子背著手,又继续去別处巡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