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进错婚房,我孕吐当新郎后妈》 第1章 婚从天降 “姐,你说什么?战叔叔要我和他儿子联姻?他怎么能这么缺德?就不怕我爸从棺材里蹦出来掐死他?” 沈昭昭刚回到出租屋,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中了。 她才刚上大学。 可不想英年早婚啊! 战家怎么能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 “昭昭,你別急,大不了拒绝这门亲事。” 沈清瓷也捨不得妹妹牺牲幸福,可现在沈家到了危急时刻。 父亲生前和战家签了对赌协议到期,战家要按照约定收购长河航运,她好求歹求,战家愿意保留沈家股权和不裁员的条件是,让她妹妹和战家二少联姻。 否则,长河被收购,上下数千员工都將面临被裁员和大换血的风险。 沈昭昭就算没和战家打过交道,但在整个帝京,乃至华国,谁不知战家的势力。 华国最大的航运巨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战家掌权人战北渊是赫赫有名的航运大亨。 战家的远洋集团拥有全球最大的货柜船队和干散货船队,是总运力位居世界第一的航运公司,战北渊是当之无愧的华国“船王”。 这战家,谁也惹不起。 “姐,拒绝亲事就会得罪战家,我们沈家就完了,爸爸一生的心血也完了,就算拒绝,也不能由我们提出来,得让他们主动取消联姻。” 沈昭昭小脑瓜转的飞快,不想甘於命运,就得抗爭到底。 “你有办法?可战家人马上要来了。” 沈清瓷紧紧握著妹妹的手,神色焦灼。 “別担心,我自有办法!” 没过多久,战家话事人战北渊亲自登门,前来商议亲事。 “昭昭,你快出来吧!战叔叔来了!” 沈清瓷帮战北渊泡了茶,又朝屋里喊了一声。 沈昭昭从屋里出来,来到客厅,透过帽檐,偷偷观察沙发上端坐著的中年男人。 男人眉目锋锐,鼻樑高挺,矜薄的唇微微抿著,身上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衬衫领口严谨束著,袖口处露出一块名贵的腕錶,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不动声色间,也能散发出沉稳强大的气场,天生就像高高在上的王。 他就是战北渊! 长得人模狗样的。 但算什么爸爸的故交? 他要收购长河航运,和挖她爸的坟有什么区別? 沈清瓷看见妹妹第一眼时,差点没控制住表情,赶紧介绍自己的妹妹,“战叔叔,这就是小妹,昭昭。昭昭,快和战叔叔打招呼。” “战叔叔好。”沈昭昭低著头,乖巧应声。 战北渊放下茶杯,抬起黑眸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女孩穿著宽鬆肥大的外套,大大的帽子遮住整个脑袋,看不清脸,但她的肚子隆了起来,看起来像是怀孕四五个月的样子。 “这是昭昭?她的肚子怎么了?” 战北渊浓郁的眉头染上一丝疑惑。 “战叔叔,我怀孕了。” 沈昭昭乾呕了一下,接著说道,“您是想让我和您儿子联姻是吗?如果您不介意未婚先绿的话,我是没意见的,刚好我肚子里的宝宝,缺一个爸爸……” 战北渊:“……” 注意到男人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头大象,沈昭昭心里窃喜。 嘻嘻,傻子才愿意当接盘侠吧? 看你们还要不要联姻了? 沈清瓷暗暗竖起大拇指,又看向战北渊,“战叔叔,都怪我平时忙於工作,妹妹被人欺骗,怀了孩子,现在都几个月了,她这样的情况,也没办法和战家联姻的,您看……” “怀孕了无妨。” 战北渊眉眼冷肃,却掷地有声。 “什……什么?我妹妹这样,您不介意?” 沈清瓷心中骇然,沈昭昭也惊得差点咬到舌头,这一招竟然不管用? “我说过,我和你们父亲是至交,他不在了,我理应关照你们姐妹。昭昭有了孩子,我们战家能养,多一张嘴而已。” 战北渊不动声色,但那深不可测的黑眸,能洞察万物。 靠! 老男人难道看穿她的偽装了? “战叔叔,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先谢谢您,谢您全家。” 沈昭昭拉下帽子,露出自己的脸来,原本清纯漂亮的小脸,变得黑黢黢的,脸颊上坑坑洼洼,两条蜡笔小新眉毛连成一条线,一张香肠嘴,张嘴一笑,满嘴大黄牙,吃过螺螄粉酸笋的嘴巴滂臭,丑的令人作呕。 沈清瓷都被妹妹这扮相给嚇一跳。 但办法极好。 战家一定接受不了一个丑儿媳。 “这丫头怎么和小时候见的不一样了?” 战北渊见过小时候的沈昭昭,小丫头又白又粉嫩,大眼睛黑葡萄似的,大家都说她长大后定是个美人胚子,但现在…… 沈清瓷做出解释,“战叔叔,我妹她长残了,可惜了。您也看到了,她这个样子,实在是配不上战家,要不,这门亲事就算了吧?” “联姻照旧。” “!!!” * 一个月后,丹桂飘香的日子。 沈昭昭和战家小儿子战司航的婚礼在战家远洋集团最大的海洋游轮“公主號”上举行。 宴会厅里,衣香鬢影,流光溢彩。 战家的亲朋好友,以及商界有头有脸的宾客们悉数到场。 吉时已到,沈清瓷作为唯一的娘家人,牵著沈昭昭走进宴会厅。 无数道目光齐齐涌来,沈昭昭穿著一袭点缀著钻石的洁白婚纱,美不胜收,沈清瓷穿著一身玉白色的旗袍,插了一支白玉珠花簪子,没有多余的点缀,但却端庄优雅。 姐妹二人的美貌引人称讚,但也有不少非议,认为这场联姻,是沈家高攀。 新郎战司航一直未出现,战北渊面沉似水,压低声音命人去找,绑都要绑回来。 没能按时举行仪式,但战北渊当眾解释儿子缺席的特殊原因,宣布第二日会补上仪式,晚宴照旧。 接下来沈昭昭换了一身晚礼服,重回婚宴现场,宾客纷纷来敬酒,沈昭昭和沈清瓷两人都喝了不少。 宴会散去,沈清瓷送沈昭昭回婚房休息,两人的房卡都在沈昭昭的新娘手包里,“昭昭,婚房的房卡呢?” 沈昭昭小脸红扑扑,迷迷糊糊打开小手包,摸出一张卡递给姐姐。 “8869……” 沈清瓷头晕的厉害,把96看成了69,带著妹妹找到房间,房门打不开,找客房的人才打开。 照顾妹妹睡下,沈清瓷从妹妹的手包里拿出另外一张客房卡,去找房间休息。 新郎战司航是用直升机送过来的,保鏢们架著醉醺醺的战司航来到婚房前。 战北渊命令,“把他扔进婚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操心完儿子,他自己感到有些身体不適,得回房间一趟。 回到8869房门口,战北渊刷卡开门,一阵淡淡的馨香传来…… 第2章 极力克制自己 闻到这股香气,他身体涌出的异样燥感,越发加剧了。 作为久浸商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他想不到自己是在哪个环节中了招。 当务之急,需要衝个冷水澡。 回到房间,战北渊脱下外套,注意到床上躺著的女孩时,脑子“轰”的一下。 沈昭昭怎么会在他的房间里? “喂,丫头,起来!” 战北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即拉起床上的女孩,准备把她送回婚房。 沈昭昭被拽起来,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姐姐,直接抱住姐姐,软糯地开口,“別走……” 她不想让姐姐走,不想离开姐姐…… 战北渊:“……” 怀里的女孩娇娇软软的身体紧紧地贴著他,小小的脑袋在他的胸膛位置磨蹭,女孩身上有一股清淡好闻的味道,连髮丝都散发著香味,悉数扑入鼻头。 一瞬间,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 战北渊眸色深了几分,喉结无声滚动,额头的青筋暴起,极力克制自己。 “丫头,快跟我走……” “不走不走……我不要走……” 战北渊越是要拉开她,沈昭昭反而抱得越紧。 婚纱裙摆太长,真皮皮鞋踩在裙摆上,拉扯之间,沈昭昭身体不稳,往后栽倒,战北渊也被牵扯著一同摔进柔软的大床上。 小小的身子承受住所有的重量。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昭昭不满地发出一声哼唧,像是猫儿的叫声,又如同羽毛,轻轻地挠著心尖。 体內的燥热感也在这一刻全面爆发,战北渊的黑色眸子里泛起一股猩红,额头上沁出许多汗水。 他的控制力向来很不错,丧偶20年,身边出现形形色色的女人,但他从来没有兴趣碰。 可是今晚,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全线崩溃,如同一盘散沙。 他不可以! 不可以碰这个女孩。 这是他们战家的儿媳。 道德与伦理、理智与情感正在疯狂撕扯,汗水越来越多,他的眸子也越来越红。 直到—— “你压疼我了……” 沈昭昭鬆开小手,想要推开身上压著的重物,但却无法撼动。 女孩撒娇似的话语,割断了最后一根紧绷的弦。 啪——! 內心最原始的衝动,占据了上风。 战北渊附身吻上女孩的唇时,大脑炸开,如洪峰破堤,一切都在朝著失控的方向发展。 8898房间。 战司航被关进房间,他想开门离开,但外面守著的人却不放他走。 没辙,他只能返回屋里。 床上的女人,蜷缩在被子里,脸都看不清。 桀驁不羈的脸庞上多了一丝怒意。 让他娶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他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 “沈昭昭,我告诉你……是我爸逼我娶你……我是绝对不会碰你的……” 不管了,战司航头晕的很,脱了衣服,躺床上睡大觉。 刚要睡著,一只手伸过来,搂住了他。 房间漆黑一片,战司航睁开眼也没看清楚对方的脸,他嫌弃地把那只手甩开,翻身背对著女人。 但不一会儿,那只不安分的手又伸过来,把他搂住,抱在怀中,从上到下摸了摸。 沈清瓷有个习惯,要抱著抱枕才能睡得著。 就算睡著了,潜意识里也会寻找,找到抱枕后,抱著睡才舒服。 “过分了嗷!” 战司航被女人柔软无骨的小手摸的有些上火,他想要再次推开,但香软的触感,撩起一股酥麻的电流。 喉结滚了滚,气息都有些乱了。 “喂!女人,我警告你……” 战司航翻过身来,面对著她,想警告对方別乱来,但闻见女人身上熟悉的香味,脑子轰鸣了一下。 这味道……有点熟悉。 难道是她? 打开床头灯,看清女人的脸时,感到不可思议。 真的是她!!! 那一次在会所女人主动撩了他,他裤子都脱了,结果她说不想和毛都没长齐的弟弟发生关係,直接跑路。 想到女人带给他的耻辱,战司航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此刻,他只想好好“报復”一下她。 拔掉她头上的玉簪,乌黑的长髮瞬间铺满洁白的枕巾。 撕拉—— 战司航大手一挥,撕破女人身上的旗袍,女人莹白如玉的身子刺得他眼睛一眯。 沈清瓷迷濛將醒间,唇上一重,所有的呼吸都被人瞬间夺走。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但这梦也太逼真了些。 另一边。 晚礼服被撕裂成碎布,凌乱地散落在地板上。 被子滑落下来,男人强健宽阔的后背露出来,肌肉线条结实喷张,他的肤色和女孩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女孩根本不会接吻,青涩又生疏。 沈昭昭处於半梦半醒的状態,被人吻著,她以为是新婚的老公。 姐姐说了,结了婚的女人都要经过这一遭的。 可是事实上,比她以为的要**上一万倍。 沈昭昭哭出声来,但又被男人如数地用吻覆盖。 年轻稚嫩的小身子,在战北渊拥在怀中颤慄。 “呜呜呜……” 沈昭昭发出无助的啜泣,鼻尖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眼泪顺著眼尾滑下来,像只被遗弃的可怜的小猫咪。 男人情动时刻却仍旧压抑情慾的眉眼,望著怀里的女孩,啄吻著她的唇,一遍又一遍。 女孩的唇像极了醉人的酒,乾净,清甜,让他有些意乱情迷。 过了好久,怀里的女孩不再哭泣,小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委屈巴巴地开口,“唔……难*受……” 第3章 新老公体力超强 战北渊哪里听得了女孩说这样的话,无疑是在发出邀请。 他再也管不了任何,也克制不了一点,所有的道德和理智,全都被拋向九霄云外。 海浪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有风,船舱內缓慢地摇曳著。 沈清瓷晕的更厉害了。 但男人一点放过她的意思都没有。 战司航用领带勒住女人的手腕,发狠地惩罚她。 他可是非常记仇的。 谁让她招惹他? 夜深了,游轮驶向深海,深夜的狂欢还在继续。 黎明,海平面上浮现出一抹鱼肚白,几缕金光刺破云层,在海面上投下层层碎金。 沈清瓷甦醒过来,浑身的酸痛无不在提示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转头看向一侧,男人宽阔的后背对著自己。 “啊——” 沈清瓷忍不住发出惊叫,慌乱不已地用手拉扯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露在外面的皮肤能看见很多深浅不一的曖昧痕跡。 她的皮肤瓷白通透,稍稍用力都会留下青紫,更別说昨晚男人的粗暴行为造成什么后果。 还有她的衣服,旗袍都被撕成什么样了? 昨晚喝醉,难道被人强b了? 战司航被吵醒,翻过身来,露出一张邪气横生的帅脸。 深褐色的眸子藏著桀驁与不羈,下頜线稜角分明,眼尾上挑,铂金色的碎发和黑钻耳钉形成明显的对比,透著一股儿野性难驯的劲儿。 单手支著后脑勺,慵懒地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地勾唇,“醒了?” “你?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瓷认出眼前的男人,狂乱的心臟才稍稍平復了些。 之前未婚夫带她去应酬客户时,碰到好-色的投资人,灌酒算计她,她逃开时,碰见了这个年轻男人。 以为他是会所的男模,和他差点擦枪走火,关键时刻她克制住了,但临走时给了他两百块钱小费。 他怎么追到游轮上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话应该我问你。” 战司航翻身而起,跨坐在她面前,单手壁咚住她,“你很会玩啊!上次给我两百块,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介意她给的两百块,他介意她说他毛都没长齐。 男人没穿上衣,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一览无遗。 胸口和后背多处明显的抓痕,都是沈清瓷的杰作。 “200块是小费,你是嫌钱少吗?你想要多少?” 沈清瓷不敢直视男人,她已经冷静下来。 昨晚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来不及,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別跟我装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花季少女,年龄不小,月匈也不小,昨晚那么浪,得多少男人才能餵饱你?” “混蛋!” 沈清瓷愤怒之下,扬手打了他一巴掌。 “沈昭昭,你敢打我?” 战司航抓住女人的手,桀冷的眸子瞪向她。 “我不是沈昭昭,我叫沈清瓷!昨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赶紧走!” 沈清瓷希望他赶紧走,別来纠缠她,这是在战家的游轮上,她不想做任何败坏名誉的事情,会让战家人看轻的。 “什么?你是沈清瓷?沈昭昭的姐姐?” 轮到战司航吃惊了,男人眯了眯邪气的眸子,重新打量她,“难怪不像小姑娘……哎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妹呢?” “去你妹——別打我妹的主意!” 沈清瓷一脚踹开战司航,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裹著被子下床。 战司航眸子一眯,要不是看见白床单上的那抹刺眼的红梅,他都不信她还是个处。 但想到什么,脊背迅速爬上一层冷汗。 完蛋了! 他睡了新娘的姐姐! 他爸一定会杀了他! 沈清瓷捡起地上的旗袍,发现旗袍已经惨遭毒手。 “喂,沈清瓷……” 战司航想和她商量一下,这件事能不能別让他爸知道,不然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砰!” 沈清瓷回头不客气地赏他一拳,叫你嘰歪。 “嗷……” 战司航的鼻樑骨挨了一拳,顿时流出血跡,“我流血了,艹……” “活该!” 衣服不能穿了,环顾房间,她发现不对劲,房间里布置的奢华喜庆。 “这里怎么有点像婚房?” 战司航捂著流血的鼻子,阴惻惻道,“这里本来就是婚房。” “啊?不可能啊?昭昭呢?” 再看向战司航这张脸,和战北渊某些角度神似,沈清瓷脑袋炸了,惊愕得快要喘不上气,“你,別告诉我说你是战司航?” “哼~怕了?” 战司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恶劣的笑意。 “!!!” 沈清瓷头皮发麻,恐怖袭脑,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想要尖叫但叫不出来,整个人灵魂都已经出窍。 她怎么会在婚房? 和新郎战司航发生了关係? 这可怎么办? 一夜不知饜足的战北渊,后半夜才沉沉睡去,一觉到大天亮。 他有极其严重的睡眠障碍,可昨天晚上这一觉却睡得极其酣沉。 睁开眼睛,头脑越发清明,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想到发生过的事情,战北渊额角微炸,下意识想要起身。 但刚要起来,却觉得手臂一沉。 转头看见一张巴掌大的纯美小脸,枕在他的手臂之上。 女孩的一只小手臂揽在他的腰上。 轰——! 血液直衝脑顶! 清醒后的战北渊的脸色瞬间凝成了冰霜,眉心不由地蹙起。 这下恐怕麻烦大了。 男人没有吵醒女孩,想试著抽出自己的手臂,悄悄拿开她的小手,可动作还是惊动了沈昭昭。 战北渊重新倒回枕头上,沈昭昭甦醒过来,身体细胞復甦后,动一下都疼的厉害,快要散架了。 缓缓睁开眼睛,欣长的睫毛就像两把小刷子,扑闪了两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深邃立体的侧顏,男人骨相完美,有著高挺的鼻樑,完美的下頜线,喉结突出…… 这就是她的新婚老公战司航? 身材很棒啊! 她摸到了硬硬的八块腹肌哦! 虽然昨晚的发生的事,开始让她有些心理阴影,但越往后来,感觉越奇妙。 新老公体力超强,技术也不赖。 她体会到別人说的那种过山车的感觉了。 沈昭昭对新婚老公充满了好奇,她欠起小脑袋,像狐獴似的张望,想要仔细看看他的长相。 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撑起手臂起身再看。 咦? 这张脸……怎么那么像战北渊? 第4章 她妹妹被人欺负了 仔仔细细一番辨认,越看越怀疑。 轮廓分明的俊脸,成熟又稳重,看起来带著几分古板与严肃,让人望而生畏,分明和那个战北渊很像啊! 男人缓缓睁开狭长的黑眸时,沈昭昭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啊——” 一个月前出现在沈家客厅里的老混蛋,不是他是谁? 极度的恐惧感霎时间將她包围,沈昭昭激动的语无伦次,紧紧揪住被子,扑腾著两条小腿,拼命往后退。 她希望是做梦,是噩梦! 醒了就好了! 可是……身体上的疼痛和不適,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不是梦,是真的。 昨晚和她嘿咻一晚上的男人,不是新婚老公,而是新婚老公他爸! 天啊! 老天爷怎么会和她开这样的玩笑啊? 沈昭昭想死的心都有了。 战北渊坐起身来,精壮的上身一览无遗,肌肉线条紧实,壁垒分明,四十几岁的男人依旧保持著20多岁年轻男人的好身材,不看这张沉稳古板的脸,说他是战司航,没人会怀疑。 “別叫了。” 望著女孩惊惶的小脸,听著她尖叫的声音,战北渊太阳穴隱隱作痛。 从接手远洋集团几十年来,遇到过的所有的棘手的问题,战北渊都能处理的游刃有余,可是现在,他却有些手足无措。 “混蛋……混蛋……你个老混蛋……” 沈昭昭小脸惨白,仿佛被抽乾了血色,小身子因为过度愤怒而瑟瑟发抖。 受了委屈的小丫头瞬间红了眼,绷不住呜呜大哭。 上一秒还是可怜受伤的小兽,下一秒就支棱起来变成暴躁的小老虎,抄起羽毛枕头,一边哭一边抱起枕头砸他。 “混蛋,混蛋……你把我给毁了……呜呜呜……混蛋……” 在她眼里,战北渊就是这世界上最可恶的男人。 逼著姐姐给他下跪,逼著她和他儿子联姻,现在又彻底毁了她! 枕头砸在身上並不觉得痛,因为自己理亏的原因,战北渊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紧绷著一张严肃的脸,任由她发泄。 “该死的老混蛋!万恶的资本家,黑心的大萝卜……” “我年纪18一枝花,你比我爸还要大,我的第一次都被你毁了……” “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狗男人……好白菜被猪拱了……” 沈昭昭越想越吃亏,手上的动作越用力,鹅毛枕头都被她砸破了,里面的鹅毛和羽绒都跑了出来,飘的到处都是。 小丫头丟开散了枕头,又扑过来,对战北渊又抓又打。 后背被抓了好多道血痕,仍然不满意,最后对著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嘶——” 战北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拧起剑眉。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放肆,这个小丫头一而再的挑战他的底线。 “丫头,我们谈谈。” 战北渊强忍著肩膀上的痛意,试图劝她冷静下来,再来处理这件事。 沈昭昭的牙齿切在他的肌肉里,咬破皮肉,有血腥气味瀰漫进口腔里,她还是觉得不解恨。 她想把他撕碎了! 大卸十八块也不满意! 直到拼尽了力气,沈昭昭才鬆开男人,跌坐在床上,搂住被子,一边啜泣一边骂混蛋。 “昨晚的事,是叔叔不对,我很抱歉。” 战北渊表明態度,他当时也是因为被药物控制了,內心並不想伤害她的,但事实已经形成,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问题。 “別哭了,叔叔可以给你补偿。” 作为商人,尤其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掠食者”,手握权势,战北渊一向认为,没有什么是金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听见男人说补偿,沈昭昭又破防了,“补偿?你拿什么补偿?钱吗?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啊?我的c夜没了,就算你给我再多的钱,能让我变回原来的我吗?” 小丫头抱著膝盖,大大的泪珠儿一串串往下掉,无助又可怜,像极了被困在猎人陷阱里的无辜小兽。 战北渊向来冷硬的心,被女孩的眼泪哭得泛软,神色染上一丝烦躁,“你说,你想要什么?” “我要……我要我姐姐……” 沈昭昭想找姐姐,现在就找姐姐,姐姐一定会替她做主,討回公道。 她注意到自己的手包放在旁边,抓起手包,找出手机,拨通姐姐的电话。 沈清瓷在婚房里找到备用的衣服,换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接到妹妹打来的电话。 想到妹妹,沈清瓷如遭雷击。 完了,昨晚她弄错了房间,把妹妹送去8869房间了,那个房间是陌生人的房间,妹妹会不会…… 沈清瓷心臟直打鼓,颤抖著手,接起电话,“喂,昭昭……” “姐……呜呜呜我被人欺负了……呜呜呜你快来啊……” 沈清瓷:“……” 电话掉落在地上,沈清瓷感觉浑身的血液倒流,一阵寒意包裹,如坠冰窖。 她妹妹被人欺负了…… 完了! 都怪她! 回过神来,沈清瓷赶紧捡起电话,告诉妹妹,“昭昭,別怕……姐来找你……你等我啊……” 沈清瓷开门出去,穿好衣服的战司航见她跑了,也追了出去,“沈清瓷,你去哪?” 门外一直守著的保鏢,看见新婚里跑出来的女人,不是昨晚婚宴上的新娘,好像是新娘的姐姐,顿时都懵逼了。 接著他们战家二少跑了出来。 我去,什么情况? 沈清瓷跑到8869房间门口,用力拍门,很快,房门打开。 先看到的是一身正装冷肃严酷的战北渊。 看到战北渊的时候,沈清瓷以为战北渊是妹妹找来的,不忘礼貌打招呼,“战叔叔,我妹在里面吧?” “嗯。” 战北渊应声。 妹妹的哭声传出来,沈清瓷越过他,快速跑进屋里。 紧接著战司航追过来,“沈清瓷,你往哪跑?提起裤子你就想赖帐吗你……啊爸?你怎么会在这?” 看见门內挺拔如松的男人是自己老爸的时候,战司航嚇得天灵盖都飞了起来,惊惧不已。 完犊子聊~! 撞枪口上了! 他爸要是知道他和沈清瓷发生关係了,可不得削死他? 战北渊刚好听见儿子嘴里说的那句话了,沉眉问道,“你刚说什么?难道昨晚你和清瓷在一起?” 第5章 他抓到自家老爸的把柄了 “昂~!” 战司航脸色嚇得煞白,回应一声,脚步往后退,已经做好了要逃命的准备了。 谁知道下一秒,就被战北渊揪住领口,大力拽进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说!” 战北渊怒道。 只一个字,战司航嚇得面如死灰,仿佛见了死神,“爸,你听我说……昨晚都是你让人把我关进屋里,我哪里知道那屋里的人是她啊……这不能怪我……” 不怪儿子,怪他! 战北渊甩开儿子,捏了捏疲惫的眼窝,心情更烦躁了。 现在岂止是麻烦,而是麻烦姥姥给麻烦开门,麻烦到姥姥家了。 沈清瓷进了套房房间,发现里面一地凌乱,到处都是白色的鹅毛。 在床上发现她妹妹沈昭昭,小丫头裹著被子,蜷缩著身体,正在无助地啜泣。 “昭昭!” 听见姐姐的声音,沈昭昭抬起泪眼,眼睛和鼻头红红的,委屈的泪水更多了,“姐,我被人欺负了呜呜呜……” “昭昭……” 沈清瓷心疼坏了,內心自责的要命,都怪她该死啊,害了妹妹。 沈昭昭扑进姐姐的怀里放声大哭,沈清瓷抱著妹妹安慰,“昭昭不哭不哭……怪姐姐,昨晚弄错了房间,对不起昭昭……” 战司航跟著战北渊进房间,扫了一眼屋里的场面,又看见沈昭昭哭成那样,才知道本来是他的新娘子,昨晚被人强了。 不管怎样,沈昭昭是他名义联姻妻子,战司航也是要面子的。 愤怒地提起双拳,看向父亲,“爸!究竟是哪个瘪三欺负她?简直是没把我们战家放在眼里?敢绿老子?” 战北渊幽幽投去复杂的目光。 对不住,儿子,是老子绿了你! “那瘪三已经逃了是吧?我现在就叫人过来调监控!查出来是谁,我直接把他扔海里餵鯊鱼!” 战司航怒意冲冲,转身要走,被战北渊捉住,“给我回来!” 沈清瓷安慰好了妹妹,等妹妹哭声小了,才询问,“昭昭,告诉姐姐,昨晚欺负你的人是谁?姐替你做主!” 就算这联姻不成,她也不会让欺负妹妹的人逍遥法外! 沈昭昭抽泣著抬起泪水涟涟的小脸,手指向门口的男人,“就是他!是他这个老混蛋!” 战北渊:“……” 战司航:“……” 沈清瓷:“……”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突然静止了,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场面尷尬的令人窒息,比遭遇灵异事件还要恐怖。 大概沈清瓷和战司航他们谁也没想到,欺负沈昭昭的人,就是战北渊本渊。 也很难想像得出来,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的? 他位高权重,古板冷肃,自丧偶以来20年,从来不近女色,他怎么会对沈昭昭下手? 何况沈昭昭还是他儿子的联姻对象! 战司航最先反应过来,“不是吧,爸……” 他以为是哪个瘪三绿了他,搞了半天,是他自己亲爸! 此时此刻,战司航已经脑补一出短剧《重生豪门真少爷之霸道总裁老爹绿了我》。 虽然说被自己亲爸绿了,不是啥光彩的事。 但战司航转念一想,心里不禁庆幸起来。 哈,他抓到自家老爸的把柄了吧! 对於昨晚他犯的错,老爸也不会怪他了吧? 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无法无天,他爸也不敢揍他了吧? “战叔叔,昨晚你对昭昭……不可能吧?” 沈清瓷骇然地望著战北渊,她一向敬重战北渊,如同敬重自己的父亲。 她的大脑cpu都快烧乾了,昨晚怎么就把妹妹送进了8869,战北渊又是怎么和昭昭发生关係了呢? 怎么会这样? 这玩笑也开的太大了吧! “咳~” 战北渊举拳轻咳一声,做出必要的解释,“昨晚我不知道昭昭在我房间,我被人下了药……这件事我有责任,现在还是先商量一下,怎么解决?” 了解了原因,不能全怪战北渊,沈清瓷解释道,“我也有责任,昨晚我有些晕船,也喝了酒,昭昭给我的房卡是8896,是我看成了8869,把妹妹送这间房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沈清瓷悔的要命,也有些六神无主了,是她的一个无心之失,害得昨晚四人凌乱。 现在如何收场? “今天上午还要补办婚礼仪式,这件事得先解决。”战北渊看向沈清瓷,“清瓷,说句不该说的,昨晚你和司航是不是也发生了?” 沈清瓷脸颊一红,愧疚万分,“对不起,战叔叔……我……” 沈昭昭眨巴眨巴泪眼,什么情况啊? 她姐姐和战司航昨晚睡了? “爸,这事不能怪沈清瓷,要怪只能怪你,强迫我联姻的是你,也是你把我绑回来的,你又睡了我的新娘子,导致我和沈清瓷误打误撞……” 战司航抱起手臂,朝沈清瓷挑了挑眉,又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自己老爸。 他老爸四十多年来无一次犯错,这一次,看看他怎么著? “好!” 战北渊想出对策,“责任在我!但事关战家名誉,联姻不可能取消,但让昭昭和司航今天补办仪式也不合適,要不这样,联姻的对象换成清瓷你,如何?” 战司航惊愕,“爸,你说啥?让我和沈清瓷联姻?” 沈清瓷心口一慌,忙找藉口推脱,“这恐怕不合適,战叔叔,我有未婚夫的……” 战司航听了这话,桀驁的脸庞上多了一丝阴翳。 先前有未婚夫,还敢在会所里撩他? 沈昭昭不哭了,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为姐姐和自己考虑。 听见战北渊说让她姐姐替她联姻,她捨不得姐姐受委屈,外界谁不知道战司航是个紈絝少爷,桀驁不驯的浪荡子,嫁这样的男人就別指望过上幸福生活。 “我反对!”沈昭昭开口,拉住姐姐的手,“姐,不如和战家取消联姻吧!” 她们谁都不要嫁人,姐妹俩互相扶持也能过好日子。 “不可能!” 战北渊黑眸沉冷,多了一丝冷厉。 “联姻事关家族生意,远洋集团的兴衰,新闻早对外公布联姻,外界一片利好消息,如果突然取消,对远洋和战家会是极大的重创。 “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联姻不可取消!今天上午必须补办仪式!” 第6章 战家更换联姻对象 “清瓷,我希望你想想沈家,想想长河航运。战家的这场联姻,不可以出现任何紕漏,昨晚是意外,不可对外走漏半点风声,今天的仪式,务必要圆满。” 战北渊身上肩负著的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一个世界顶级的航运巨头,掌握著千千万万航运人的命脉。 这一刻,战北渊是杀伐决断的帝王,专制,霸道,冷漠的不近人情。 沈清瓷垂下头,暗暗抠紧掌心。 他们沈家的公司只是一个內河航运公司,主要运输大宗散货、货柜和燃油。 儘管父亲和大哥都不在,长河的辉煌也不在,但还是需要养活著整个公司上下数千人。 事关数千人的生计,也就是事关上千个家庭的命运。 她確实需要拋弃儿女私情。 想到她之前的未婚夫董俊峰……沈清瓷眼神微暗。 父亲去世后,长河航运由她二叔和董俊峰联手掌控。 要不是二叔和董俊峰沆瀣一气,把上千万的项目搞砸,长河航运也不会出现严重亏损,也就不会因为对赌协议到期而面临收购。 她和董俊峰大吵一架,闹到分手的地步,董俊峰负气出国,她和董家提出了退婚,只是这事未对外公布。 但要不要接受战家的提议,她在考虑。 也许是天意,此刻沈清瓷的手机忽然亮起一条信息。 看到“公安通知”的字样,她赶紧打开来看。 竟然是董俊峰因为pc被抓,公安部门通知沈清瓷去警局处理。 呵! 董俊峰居然pc! 她和董俊峰是万万不可能了。 沈清瓷仰起头看向战北渊,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战叔叔,我可以答应您的提议,但我妹妹……” “昭昭的事,稍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你和司航联姻的事。你放心,等婚礼结束,我会给你妹妹一个交代。” 战北渊看向床上被子里裹著的女孩,不哭不闹的时候像只乖乖的小鵪鶉。 但实际上,沈昭昭一直瞪著他,正在心里画圈圈诅咒他。 “好。” 沈清瓷点点头,她知道战北渊这个人向来一言九鼎,这一点毋庸担心。 战司航见沈清瓷答应下来,心里暗鬆了一口气,但又故作不满地叫道,“不是吧,爸,这件事你没问我同不同意吧?” “没必要!你敢说一个不字试试!” 战北渊冷冷地睨他一眼,警告他,最好配合。 “……” 战司航撇撇嘴,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这豪门窝囊少爷真是当的够够的。 一点自由都没有,妥妥家族工具人。 这时,外面门铃响起,战司航开门,是父亲的助理送来的衣物。 战司航提著袋子回来,战北渊让他把袋子交给沈清瓷。 “清瓷,我已经让人送衣物过来,你照顾一下你妹妹,等下早餐过后,会有化妆师替你上妆。” 战北渊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两姐妹,转身朝外走,“司航,你跟我走!” 战司航双手抄兜,吊儿郎当地跟著父亲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后,沈清瓷转身捧住妹妹的脸,红著眼道歉,“对不起,昭昭,对不起,都怪姐姐不好……” “姐,不怪你……” 沈昭昭抱住姐姐,难过的眼泪又冒出来了。 注意到姐姐身上青紫交错的痕跡,像是被家暴过的。 沈昭昭气得咬牙切齿,“这个战司航太混蛋了吧!昨晚他虐待你啊?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算帐!” 沈昭昭自己身上也被老混蛋弄出不少红印子,但没有姐姐身上的痕跡看著嚇人。 “昭昭,算了,他没有虐待我,我皮肤本来就薄。” 沈清瓷及时拉住妹妹,她知道妹妹的性格,能为她拼了命的,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好吧!” 沈昭昭忍一忍,以后那混蛋要是敢欺负她姐,看她不揍得他满地找牙。 想到什么,沈昭昭又问,“姐,你要是联姻,那个董俊峰怎么办?” 沈清瓷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不用管他,如果在他和长河之间选一个,我选长河。” 长河航运到了生死攸关之际,她身上担负的责任,註定她不能追究个人幸福,家族的责任永远是第一位的。 “可他要是知道你联姻了,会不会找麻烦?” 沈昭昭担心的是姐姐。 “上次大吵一架,我提了分手。他一气之下出国,所以这次婚礼,我没有通知他,他没空找我麻烦。” 沈清瓷没告诉妹妹,董俊峰现在在拘留室。 “分了好,他要是敢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不会放过他。”沈昭昭气哼哼道。 她知道董俊峰是什么人,那是爸爸活著的时候给姐姐定的亲,爸爸在的时候,董俊峰各种表现,像个有担当的好男人,但爸爸一走,他原形毕露,在公司里颐指气使的。 她姐性子温冷,思想传统,一直遵循父母的要求,本本分分维持这门亲事,可那董俊峰根本就不是个可託付的男人,她有好几次撞见他和公司女下属打情骂俏。 要是真的分手,她会放鞭炮庆祝的。 “嗯,好。” 沈清瓷心里已经有了决策,她和董俊峰是应该断的彻彻底底的。 走廊上,战北渊沉著脸吩咐手下,“去查一下,昨晚是谁对我动了手脚?” “是!”手下领命。 乔曼珍从走廊一端走过来,刚好看见战北渊和手下在说话,也听见说话的內容,心里顿时一紧。 昨晚的酒和他房间的香薰,混合在一起能起到双倍效果,只可惜,昨晚她没得手。 但想查到她头上,恐怕有些难。 她很快恢復镇定,笑著走过来打招呼,“姐夫,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 战北渊神色缓和了几分,脑海中划过昨晚缠绵的画面,女孩低低的啜泣和喘吟…… 只一瞬,又被他压制了下去。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重欲之人,昨晚只算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乔曼珍又拍拍战司航,“司航,一夜之间长成大人了哦!昨晚新婚夜,怎么样?不错吧?” 战司航扯了扯唇,“小姨,別打趣我了。” 乔曼珍笑了起来,“这么大人还不好意思了呢!” “我带司航去处理点事,回头再说。” “好好好,你们先去忙。” 战北渊打过招呼,带著儿子离开。 乔曼珍准备去新婚那边看看新娘子,但却发现新娘子和新娘子的姐姐一块从战北渊的房间里出来。 第7章 可以亲吻新娘了。 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战北渊找她们去商议今天上午的仪式的事吧? 没有多想,乔曼珍迎上去,笑意盈盈,“昭昭,清瓷小姐,昨晚休息的都还好吧?我是司航的小姨,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珍夫人您好。” 沈清瓷礼貌地打招呼。 沈昭昭打量一眼眼前的女人,女人穿著一袭暗红色的旗袍,上面绣著兰花,气质雍容典雅。 她们都听说了,乔曼珍是战北渊前妻的妹妹,前妻亡故后,乔曼珍便常驻战家,帮忙照看孩子,也算是战家重要的长辈之一。 “好,你们先回婚房,我让人给你们送点早餐到房间,吃过早餐,上午还会有化妆团队过来为昭昭上妆,我得提前去宴会现场那边忙忙,你们自便啊!” 乔曼珍完全是以战家女主人的姿態对事对人,和姐妹俩打过招呼便走开了。 回到婚房,姐妹俩一块洗澡,之后有客房服务送餐过来,简单用过早餐。 上午,化妆团队过来。 战家请的业界最好的化妆造型师来,还空运了一批婚纱供沈清瓷选择。 沈清瓷挑选了一件不露手臂和脖子的婚纱,刚好可以遮住身上的痕跡。 化过妆换过婚纱的沈清瓷,立於落地镜前。 婚纱勾勒出窈窕修长的身形,象牙白绸缎泛著珍珠般的光泽,钻石由领口蜿蜒而下,在腕间收成一道优雅的弧度。立领设计衬得脖颈愈发纤长,轻纱鱼尾裙摆,含蓄不失柔美。 裙身如月华流泻,搭配上头纱,整个人仿佛被笼罩在圣洁的光环里,温婉內敛,又庄重典雅。 “我的姐姐好美好美。姐,你一定要幸福哦……” 沈昭昭看著镜子里的姐姐穿上婚纱的模样,眼眶泛红。 她会保护好自己的姐姐的,这辈子只做姐姐的小掛件也好。 沈清瓷苦笑,穿上这身婚纱的时候,就註定与幸福无关了。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幸福。 她肩上担著的是长河航运上千號船员的命运。 她只想好好的守护长河,守护沈家,守护妹妹。 上午9点左右。 游轮最壮观的玻璃穹顶礼堂內,一切都准备妥当。 穹顶之上,光影流动,营造出了一片浩瀚的星空。 浪漫的婚礼音乐响起,奢华的婚礼正式开启。 所有宾客聚集於此,婚礼司仪按照流程,进行主持,这一次先出场的是新郎战司航。 昨晚没露面的男人,今日一身深色的燕尾服加身,铂金色的碎发张扬不羈,但却梳理的一丝不苟。 那张稜角分明的俊脸完美地遗传了战北渊的优良基因,冷傲又迷人,仿佛巨星登场,一出现便吸引著全场的目光。 接下来,司仪有请新娘出场。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礼堂入口处,大门打开,笼罩著轻纱的新娘,缓缓走了出来。 沈昭昭也一同出现,与昨晚不同的是,她穿著的是一件浅紫色的伴娘礼服,明媚俏皮,低调又不夺姐姐的风头。 沈家没有父母长兄,沈清瓷也没请沈家的亲戚,沈昭昭作为唯一的娘家人,牵著姐姐的手,送她走上鲜花铺就的红毯。 当现场的宾客看清楚姐妹俩穿著上的变化时,都诧异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新娘子怎么换人了?昨晚的那个新娘子今天怎么穿著伴娘礼服?” “对啊,今天穿婚纱的好像是新娘子的姐姐吧?那位沈家大小姐啊!” “怎么会这样啊,新娘子搞错了吧?” …… 不仅现场人议论,就连战家人也都一脸震惊。 尤其是乔曼珍,她瞧见穿婚纱的不是沈昭昭时,以为是化妆师弄错了,当即和身旁的战北渊说,“姐夫,这下坏了,他们化妆团队把新娘子弄错了!” “没错。” 战北渊语气淡淡。 “什么?什么意思?”乔曼珍不解。 “联姻对象换成清瓷了。”战北渊稍稍解释。 乔曼珍:“……” 惊愕半晌都没回过神,难道早上她看到那姐妹俩从战北渊的房间出来,是几人提前商议好了,更换联姻对象吗? 这么大的事,她姐夫竟然也不告诉她一声。 让她的外甥战司航娶那个沈昭昭,她是没有意见的,毕竟沈昭昭年纪小,好掌控一些。 可是沈清瓷…… 沈清瓷和妹妹一起走到神坛前,要分別时,沈昭昭紧紧抓住姐姐的手,捨不得放开。 “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沈清瓷点点头,也紧紧握著妹妹的手,姐妹二人对视,眼睛禁不住湿润。 司仪在一旁提醒,“请新娘的家人將新娘交给新郎……” 战司航难得像个优雅的绅士,单手背於身后,伸出戴著白手套的右手。 沈昭昭依依不捨地把姐姐的手,放在战司航的手掌之上,並且压低声音警告,“敢欺负我姐,你就死定了!” “呵~”战司航邪气勾唇。 小姨子怪凶嘛! 沈昭昭退下,战司航握著沈清瓷的手,带著她站在神坛之上。 台下议论声更大了,都在质疑新娘子更换的问题,战北渊走上台,拿过话筒解释。 “各位,我统一做个解释,基於对我儿子个人意愿的尊重,他更愿与沈清瓷小姐结婚。所以今天战家联姻的对象更换为沈清瓷小姐。婚礼继续吧!” 战北渊回到台下,乔曼珍听说是外甥的选择,便不再说什么。 不管外甥娶谁,都不会动摇她在战家的地位,这就足够了。 宾客们搞清楚原因,现场稍微安静下来。 但也有少数质疑的声音。 “想不通,沈家家道中落,这样的小家庭,怎么能有资格和战家联姻?” “长河航运早就落寞了,怎能配得上远洋集团?这场联姻实属沈家高攀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长河航运曾经也是內河航运第一,听说远洋要收购长河,联姻就是搞个形式。” …… 宣誓的环节,战家安排了老神父过来主持。 交换过戒指后,神父宣布,“新郎,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战司航看向戴著面纱的沈清瓷,穿上婚纱的女人端庄持重,美的不可褻瀆,但她一直低垂著眉眼,从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战司航轻轻掀开面纱,目光落在女人嫣红饱满的唇瓣之上,他俯身朝她靠近,但沈清瓷却微微抿唇,脖子后缩。 该死的女人,就那么排斥嫌弃他? 第8章 昭昭,陪叔叔跳个舞! 她越是抗拒,反而激起战司航的征服欲。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固定住她的身体,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感情,只有淡淡的惩罚。 沈清瓷觉得唇上痛了一下,眉间微微蹙起,都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鬆开了她。 司仪带头鼓掌,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之后,在司仪的引导下,沈清瓷和战司航一起倾倒香檳塔,切下巨型婚礼蛋糕。 所有的一切,都在遵循著既定的计划进行著。 婚礼仪式总算是圆满完成了,而后是盛大的婚礼舞会。 由新人跳第一支舞。 战司航牵著沈清瓷双双步入舞池。 “哭丧著脸,给谁看?” 贴近女人耳边时,战司航冷冷地提醒。 沈清瓷抬眸睨他一眼,但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完成著华尔兹舞步。 想到什么,战司航勾唇冷嘲,“怎么?捨不得你那个未婚夫吗?你们交往那么久,没跟他上过床,遗憾了?” “战司航,我和他没关係了,请你尊重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现在是谁的老婆?嫁给我就那么不开心?” 沈清瓷眸色平静地望向他,“嫁给你,不知道有什么好值得开心的。” “你——” 战司航切齿,桀驁的眸子死死盯著她。 他最討厌別人瞧不起他,而沈清瓷的態度明显是看不上他,瞧不起他。 她知不知道她那种眼神很伤人自尊心? 想到她说他毛都没长齐的话,心里噌噌冒火。 大掌暗暗掐紧她的细腰,把她往怀里拉。 两人身体骤然紧贴在一起,沈清瓷心口一凉,身体下意识后仰,但又被战司航拉了回来。 男人靠在她的耳边,似笑非笑,“別看你表面端庄,只有我见识过你发浪的样子。” 无耻! 沈清瓷有些受不了战司航的羞辱,她不想跳了,但还是被战司航拽了回来。 “別扫兴!破坏了婚礼,我爸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长河。” 沈清瓷:“……”她忍! 垂眸睨著女人漂亮的脸蛋,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战司航心里暗暗得意。 他不信治不了一个女人。 当然,他也瞧不上沈清瓷这种表面死装的女人。 看著她穿的这一身保守的婚纱,他就有种想要把它撕碎的衝动。 新人的第一支舞结束之后,现场的宾客可以自由邀请舞伴。 大家开始自由组合,也有人现场临时邀请合眼的人做舞伴。 战北渊无疑是现场大部分女宾客们都想邀请跳舞的对象,但没人敢轻易上前,毕竟他那张冷肃古板的脸,能让人退避三舍。 乔曼珍抓住机会,当仁不让地发出邀请,“姐夫,一起跳支舞吧?好久都没跳舞了。” 战北渊没有跳舞的兴致,但没有扫乔曼珍的兴,他不动声色,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带著乔曼珍步入舞池。 船王跳舞,本身就很抢眼,何况是和小姨子? “战北渊和珍夫人一块跳舞了,他们看起来很般配啊!” “据说战爷的前妻是病死的,丧偶20年未婚,这份深情真够让人动容的。” “战爷是好男人啊,珍夫人是战爷的小姨子,陪伴多年,不离不弃,要是战爷再婚肯定会娶珍夫人的吧!” “应该是,珍夫人倒是最適合战北渊的结婚伴侣。” …… 周围宾客在议论,乔曼珍听到这些话,心里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此时此刻,她就是全场的焦点,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最接近未来战家女主人位置的人。 “姐夫,要是姐姐在天之灵,看到这场婚礼,一定会格外欣慰的,你说是不是?” 乔曼珍面带温柔的笑意,柔情似水地望著战北渊。 “嗯。” 战北渊頷首。 虽然在和乔曼珍跳著舞,但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透过乔曼珍看向舞池外的女孩。 灵动娇俏的沈昭昭穿著淡紫色的轻纱小礼服,像一朵翩然如蝴蝶的鳶尾花。 明媚的令人无法忽视。 想到女孩骂他老混蛋时的模样,泪水涟涟的模样……战北渊冷硬的心臟像是被什么划了一下。 一曲华尔兹结束,乔曼妮畅快道,“姐夫,要不要再跳一支?” “不用,你邀请別人跳吧!” 战北渊鬆开乔曼妮,径直走出舞池。 沈昭昭在和姐姐沈清瓷说话时,有年轻男士过来邀请她跳舞。 “沈二小姐,能否荣幸邀请您一起跳支舞?” 沈昭昭转头看向男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富二代公子,个子高,年轻帅气,朝她伸出手,发出邀请。 沈清瓷笑著鼓励妹妹,“昭昭,要不你也跳跳舞?多认识一些朋友,没坏处。” “我不想跳舞,我想陪著姐姐。” 沈昭昭嘟著嘴巴说。 “我没关係的,不用陪著我。” 沈清瓷拍拍妹妹的手。 其实沈昭昭不想跳舞的原因是因为身体下面有些不適,可是眼前男人的手还伸著,犹豫了一下,她缓缓伸出小手。 眼风瞥见一抹高大的黑影笼罩过来,还没看清是谁,她的手被一只大手精准地截胡了。 “昭昭,陪叔叔跳个舞!” 战北渊淡淡开口。 邀请跳舞的男人明显一愣,战北渊不失礼貌道,“不介意我先邀请她跳舞吧?” “哦,不不不,战爷您请。” 年轻男人立刻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退让开来。 战北渊又看向沈清瓷,“清瓷,我可以先和昭昭聊聊吗?” 他是在徵询沈清瓷的意见,能否请她的妹妹跳舞。 “当然。” 沈清瓷微笑著点头同意。 她和战司航的婚礼结束后,就该轮到解决战北渊和她妹妹的事了。 先让她妹妹和战叔叔聊聊再说吧! “我不……” 沈昭昭不想和战北渊跳舞,她陪他跳舞算几个意思? 年龄就不搭好么! 这么多宾客看著,难免惹人议论,她只想躲他躲的远远的。 但战北渊不容拒绝,强势地將女孩拉进了舞池。 “战叔叔,我真的不想跳……” 沈昭昭压低声音拒绝。 “没人敢拒绝我。” 男人语气淡淡,却不容置喙。 他刚刚明明看见她要答应別人的。 战北渊面色冷峻的不近人情,鹰凖般的冷眸犀利地睨著她,“是不想跳,还是不想陪我跳?” 第9章 老混蛋,太霸道了! “我没力气,疼。” 沈昭昭抗议的声音很小很轻,轻到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战北渊听见了。 昨晚怪他没能克制,做的太狠,她又是第一次,承受不了他的尺寸,难免受伤。 望著女孩气鼓鼓的小脸,战北渊心软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忍著。” 老混蛋,太霸道了! 沈昭昭气呼呼地瞪他一眼。 悠扬的华尔兹响起,沈昭昭被迫无奈陪著战北渊跳舞。 舞池外的乔曼珍在和几个阔太太閒聊,大家都询问她和战北渊的关係,是不是好事將近。 “哪有?这么多年来,姐夫一直把我当做最亲近的家人,看著外甥成家立业,我也能功成身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位阔太太笑道,“曼珍,你贤惠体贴又持家有方,战爷一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战家女主人的位置非你莫属啊!说不定等这次大婚过后,就该轮到你和战爷了,咱们姐妹可都等著喝你们的喜酒了。” 乔曼珍嘴上谦虚,但心里乐开了花。 可眨眼间,有人注意到舞池里的男女,惊呼一声,“呀,曼珍你看,战爷怎么在和那个沈家二小姐一块跳舞?” 乔曼珍闻言转头,灿烂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战北渊怎么在和沈昭昭那丫头一块跳舞? 乔曼珍敛起心底的异样情绪,对身边的人解释,“哦,也没什么,本来昭昭那孩子是要和司航联姻的,但司航没选她,她被临时换掉,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我姐夫是想劝导一下,免得那孩子想不开。” 阔太太们觉得她解释的合情合理,都没有再问其他。 乔曼珍注意到战北渊的眼神一直在看沈昭昭,似乎在和她说著什么,指尖暗暗抠紧掌心。 她姐夫和她跳舞的时候,都没怎么看她,可他为什么对那小丫头如此关注? 战北渊一只手托著她的小手,另一只大手掌控著女孩的腰肢。 女孩的小腰纤细,不盈一握,可能稍稍用力就会掐断。 考虑到她的身体因素,跳舞的动作幅度不算大。 沈昭昭总觉得和战北渊一块跳舞感觉怪怪的。 可能是他的身份的缘故,船王的影响力不容小覷,四面八方的女人的目光都投过来,她只觉得如芒在背。 “你要和我说什么?” 沈昭昭对眼前的老男人充满敌意。 她做不到对他如对长辈般的尊敬。 只想早点聊完早点散。 “你想要什么补偿,儘管开口。” 战北渊心平气和地与她商量。 只要她的要求不过分,他能满足的他一定会儘量满足。 一句补偿又惹怒了沈昭昭。 “你以为我是被狗咬了一口吗?要给我补偿?” 沈昭昭对战北渊的印象更坏了,他就是那种不折不扣的老渣男,仗著自己有权有势,就为所欲为。 被狗咬? 战北渊脸色一沉,训斥的口吻,“对长辈好好说话。” “你什么长辈?你就是个不想负责的老渣男!哼!” 沈昭昭忍无可忍,一气之下在他的皮鞋上狠踩一下,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跑出舞池。 “昭昭……” 战北渊脚背吃痛,但面色不改,看著女孩负气离开,並没有去追。 这小丫头,年纪小小,脾气可不小。 周围有宾客注意到战北渊和沈昭昭不欢而散,都有些好奇。 战北渊从舞池走出来,乔曼珍第一时间过来询问,“姐夫,没事吧?昭昭那孩子怎么了?” “在跟我置气。” 战北渊深出一口气,眉宇间噙著一丝淡淡的无奈,没有解释具体原因。 乔曼珍笑了起来,“可以理解,本来让她联姻的,忽然把她换了,换做是谁,心里都会不太舒服的。你別担心,我过去劝劝她。” 刚刚的一幕没有引起外界的怀疑,战北渊也没有纠正。 婚礼舞会之后,是游轮豪华自助餐,下午,嘉宾们可以自行参加游轮活动。 有顶级红酒品鑑会,艺术展及相关体验,深海ai互动,潜水潜泳等,丰富多彩的活动,能让所有宾客们都享受到奢华游轮体验。 沈清瓷作为新娘,需要跟著新郎战司航到处应酬宾客,陪宾客照相,两个小时下来,累得不轻。 只能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坐在甲板旁,偷偷脱掉高跟鞋,揉揉发疼的双脚。 一双漆黑的男士皮鞋映入眼帘,沈清瓷顺著皮鞋,抬头看见是战司航时,心口微惊。 担心被责怪,她急忙要站起来,但男人却按住她的肩膀,“別动。” 沈清瓷:“……” 紧接著,战司航单膝跪地,从身后拿出一双平跟的小羊皮皮鞋,放在她的面前。 又轻轻捧起她的一只脚端详。 沈清瓷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要收回自己的脚,可他没有鬆手。 战司航打量著沈清瓷的脚,很漂亮的一双脚,十趾圆润如玉,捧在他的掌心里小巧可爱,可能是高跟鞋不太合脚,她的脚跟后面和脚趾头都磨红了,小脚趾头外侧磨出了一个泡。 “鞋子不合脚,怎么不早说?” 战司航蹙起剑眉,神情带著些许不悦。 沈清瓷低头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羈的铂金色碎发,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樑,性感有型的唇…… 不得不承认,战家男人的基因是真好。 “你要干什么?” “帮你换一双鞋,別动。” 战司航亲手帮她把鞋子穿在脚上,那动作无微不至,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还从来没有男人为她做过这样的事情。 沈清瓷的心臟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 穿好鞋子后,男人放下她的脚,抬起头,朝她勾了勾帅气的唇角。 眼神桀驁不羈,又慵懒迷人。 沈清瓷脸颊微热,下意识地撇开目光。 她以为放浪不羈的男人也有细心体贴的一面,然而下一秒,不远处传来一阵起鬨的声音。 “没想到二少也有跪倒在女人石榴裙下的一天,哈哈哈……” “二少,大冒险你贏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再来一局……” …… 海风吹起沈清瓷的裙摆,裙摆飞扬间,沈清瓷心里自嘲的笑了笑,是她想多了,那种豪门浪荡子,怎么可能轻易改邪归正? 想起妹妹,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去哪了? 第10章 沈昭昭要他负责 上流豪门的顶级婚礼,不仅仅是婚礼,也是名利场。 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聚集在一起,除了整合资源,交流人脉,还可以趁机促成生意。 以战北渊为首,组织贵宾们以小酒会的形式聚在一起,討论的都是上千万,甚至上亿的大项目。 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等酒会结束,生意合作也已经敲定。 战北渊从酒会出来,准备回船舱房间更换沾了酒渍的外套,不经意间,透过玻璃窗,发现甲板边缘的熟悉身影。 男人停下脚步,助理过来匯报查的结果,“战爷,船上人多手杂,没能查出是谁在您的酒里动的手。” “嗯,先下去。” 战北渊吩咐几句,助手领命离开。 沈昭昭正在和姐姐发消息,有三个千金名媛从另外一边走过来。 那几个名媛发现沈昭昭的时候,嘀咕起来。 “快看,那不是沈家二小姐吗?” “对,是她,她被二少弃选了,会不会想不开啊?” 沈昭昭听见几个女人的议论声,没理会,也没有回头。 没选她,她烧香拜佛阿弥陀佛。 “没想到二少会选她姐姐,不过她姐可真有两把刷子,能从自己妹妹手里抢走结婚对象,一看就不是个单纯的女人。” “我听说沈家大小姐有过未婚夫的,现在竟然转头嫁给战家二少,你说她能单纯吗?这不妥妥心机婊?” “依我看,是看上战家的家世了。真是山鸡插上了的孔雀毛,把自己当凤凰了。” …… 说她无所谓,但沈昭昭决不允许这些人詆毁她的姐姐。 收了手机,沈昭昭转身走向几个女人,皱著眉头质问,“你们说什么?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几个千金个个家世背景都比沈家强,也不带怕的。 “沈二小姐还想听啊?说了怕你受刺激呢!” “对啊,我们都能理解你,你被抢了联姻对象,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你要怪也要怪你那个自私自利的姐姐,她现在当了新娘,风光无限的,却害你脸面扫地……啊……” 沈昭昭没有二话,上前来,左右开弓,一人脸上打两巴掌。 耳巴子啪啪作响。 “啊……”三个名媛都疼得捂脸,不敢置信,她竟然直接动手打她们? “你敢打我们?” “打都是轻的!我这个人向来讲究以德服人。” 沈昭昭不等三人反应,薅住她们的头髮,將她们扯到船舷旁。 “啊啊啊……” “啊好疼啊……我的头髮……” “你要干什么……救命,救命啊……” 什么以德服人? 分明是不讲武德啊! 三个女人都恐慌大叫,沈昭昭掐住三人脖子,三人的上半身都悬空了,嚇得尖叫连连。 “我告诉你们,我姐是为了我才答应联姻的,她没有算计过任何人,要是再让我听见你们说半个詆毁她的字,我就扔你们下去餵鯊鱼!” 沈昭昭咬著牙齿,发狠的语气,再把她们三个往下按按。 看著深不见底的海水,恐惧感袭脑,三个女人都嚇得崩溃大哭,不停地求饶。 “昭昭!放开她们!” 身后传来战北渊的呵斥声。 沈昭昭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三个女人。 三个千金得到自由后,全都瘫坐在甲板上,刚刚几人都被嚇得够呛,一个个头皮麻了,腿都软了。 看见战北渊出现,三个女人都哭著告状,“战爷……这个沈家二小姐要把我们扔下去餵鯊鱼,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她还打我们的脸……” “是啊战爷,她太恐怖了,差点把我们扔下去了。” “你们怎么惹她了?我要听实话!” 战北渊眉头紧锁,黑眸深邃又锐利,眉宇间透露出的威压和霸气,让人不敢直视。 三个女人面面相覷,在战北渊强大气场的震慑下,她们都不敢撒谎,也都不敢吭声。 战北渊的目光落在沈昭昭的身上,沈昭昭抱起手臂,傲娇哼道,“战叔叔,是她们三个詆毁我姐姐!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我没把她们直接踹下海,已经格外开恩了。” 战北渊了解整个经过,自然知道谁是挑起问题的人。 他又扫视地上的三个女人,“你们几个听好,战家的联姻是家族的决策,容不得外人扭曲詆毁,船上发生的一切,我希望你们都不要带下船。 “若是外界出现今天这样不好的声音,你们几个,以及你们的家族,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可以让你们家族在帝京生存,也可以让你们的家族一夜从帝京消失。明白吗?” 战北渊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记重锤,重重地敲击在人心上。 那威严的眼神,让人脊骨发凉,犹如死神罩顶。 三个女人都嚇得魂不附体,拼命点头。 “明白……明白了战爷……我们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再也不敢乱说了……对不起……” 战北渊深吸一口气,又看向沈昭昭,“昭昭,你跟我来。” 算他还有点人味儿。 沈昭昭跟著他走开。 又回到8869房间,早上凌乱的套房,已经被收拾的乾净整洁。 但是,一进房间,总觉得空气里还残留著昨晚那股旖旎曖昧的气息。 战北渊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深色的西装马甲,搭配著白衬衫和黑色的西裤,双腿又长又笔直。 男人骨节修长的手,解开钻石袖扣,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来。 手腕上戴著的昂贵腕錶,錶盘隱隱泛著暗芒,高贵低调,很衬托他的气质。 他打开酒柜里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又转头看向沈昭昭,“你想喝点什么?” “我什么都不喝。战叔叔,你叫我来做什么?” 沈昭昭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有些警惕,没敢往屋里走。 战北渊在独立沙发上坐下来,扫视一眼眼前的女孩。 她身上依旧穿著淡紫色的小礼服,脑袋上盘著髮髻,有几丝头髮很调皮,散落下来,让她多了一丝醉人的娇媚。 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实际上却是个暴脾气的小辣椒。 “坐。” 战北渊淡淡挑眉。 沈昭昭不想听他的话,天生反骨的她,却不受控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奇怪! 为什么在他面前,有种小学生见校长的既视感呢? “先前你说我是个不负责的老渣男?我很介意。” 战北渊可以接受她骂他渣,但不接受骂他老。 沈昭昭鼓起小脸,气成了小河豚,“难道不是吗?你就是不想对我负责!你这种行为和渣男有什么区別?” 战北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你想让我对你负责?要我怎样负责?难不成要我娶你才算负责?” 沈昭昭眼睛一亮,“也不是不可以。” 战北渊:“……” 第11章 有点逼婚的那味儿。 “呵~” 战北渊沉默一瞬,忽然被逗笑,“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比你大20多。我可以做你爸爸了。再说,你姐姐现在是我的儿媳妇。有这层关係在,我怎么可能娶你?” 战北渊是商人,从不做对自己和家族不利的事情,他的人生都是提前做好规划的,精確到每分每秒。 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和事,而改变自己的行为准则和方针。 以他的身份,娶一个对家族和事业毫无帮助的乳臭未乾的小姑娘? 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你可以重新考虑,我可以给你一笔不菲的赔偿,或者房子,珠宝,任何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我都可以答应你。” 战北渊用谈判的方式,试著说服小姑娘,他可以当她刚才说的话是玩笑话。 沈昭昭没有开玩笑,她格外认真,“我姐姐说过,女人的第一次要在新婚夜留给自己的丈夫,但我的第一次被你毁了,我让你娶我过分吗?” 有点逼婚的那味儿。 战北渊挑眉,要求不过分,但,不切实际。 沈昭昭小嘴瘪了瘪,糯嚅道,“我只是想和我姐姐在一起,我们从小到大就没分开过。我是我姐姐带大的,一直都是姐姐在照顾我,我离不开我姐姐。 “现在我姐姐要嫁进你们战家了,以后想见面都很难。如果我嫁给你,我就能天天见到我姐姐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说白了就是不放心姐姐一个人嫁去战家。 她想一直保护姐姐。 女孩就那样睁著一双莹润清澈的大眼睛,眼眶里泛著晶莹的光泽,眨了眨纤长的睫毛,试图把酸涩逼回去,可那微微泛红的眼圈还是出卖了她。 两只小手紧紧地绞著衣角,骨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整个人都绷著一股楚楚可怜的劲儿。 原来是捨不得她姐姐。 战北渊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女人,想要嫁给他的比比皆是。 但那些女人,不是为了他的人,就是图他的钱和身份地位。 但却头一次碰见嫁给他是为了姐姐的。 可能她太小了,还不懂得婚姻的意义。 战北渊抿唇思索片刻,想出主意,“要不这样?我可以安排你和司航的堂弟联姻,这样也能天天见到你姐了。怎么样?” 沈昭昭听了这话,腾地站起来,眉头紧锁,义愤填膺,“说了半天,你就是不想对我负责?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占我便宜?你把我毁了还想让我嫁给你侄子,你个卑鄙无耻的老混蛋!” 一气之下,沈昭昭端起他面前的酒杯泼他一脸。 接著骂,“外界人人都说战叔叔你一言九鼎,敢作敢当,顶天立地,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个缩头乌龟!我看不起你!” “小姑娘,激將法对我没用。” 战北渊脸上洒上酒渍,却不显狼狈。 俊脸上蒙上一层寒霜,黑沉沉的,冷的有些不近人情。 “行!我告诉你!我不要你的任何赔偿!就当我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被狗咬了好了!”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住,胸腔不停地起伏,小身子因为愤怒而微微发著抖。 真是无法无天的小丫头。 从没人敢一而再的顶撞他,对他如此大不敬。 他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野性难驯的小丫头? 战北渊脸色愈发暗沉,“昭昭,注意你的言辞。” 是提醒,更是警告。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滯,气温也降至冰点。 沉默在不断的蔓延,窒息感也如潮水一般汹涌。 对方的气场实在是太过强大,像一座冰山摆在前面,无法撼动。 沈昭昭最终还是在和男人的对视下,败下阵来。 她知道,要嫁给战北渊的想法有多么的荒谬可笑,他一个在商场身经百战的中年男人,早已歷尽千帆看遍繁华,从来不会因为某个女人而止步停留。 他就像一艘有著既定航线的巡航舰,从不会为海面上的一片浮叶而停顿减速。 而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小丫头,对他毫无价值可言,他当然不会同意娶她。 沈昭昭冷静下来,也不再奢望什么。 “啪”的一声,把杯子砸放在桌上,转身朝外走。 门口传来重重的闔门声。 一切復归安静。 房间內只剩下战北渊一人,独自坐在沙发上,浅抿薄唇,陷入沉思。 丧偶二十年,再娶一个年轻小姑娘? 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转念一想,是这个小姑娘的勇敢无畏,勾起了他那抹內心沉睡很久很久的孤寂的灵魂。 年轻时的他,也和现在的小儿子一样桀驁不羈爱自由,是他的父亲限制了他的人生,將战家的重担卡在他的肩上。 为了远洋,不得不回归家族,不得不按照父亲的意愿,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为了家族,他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本心。 当他负重前行时,便和最初的自己背道而驰。 他终究活成了像他父亲一样,连他自己都討厌的样子。 沈昭昭回到姐姐身边,沈清瓷见她心情有些低落,关心问,“昭昭,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想姐姐了。” 沈昭昭搂住姐姐的脖子,能和姐姐多待一会儿就多待一会儿吧! 大不了以后经常赖在姐姐家。 姐姐生娃,她当德华。 欢庆与热闹还在继续。 晚宴后,所有宾客移至外面的甲板。 深邃的夜空中,出现数千架无人机,光点匯聚,不断地组合成不同的图案。 新娘与新郎的模样,他们的英文名字,各种浪漫的画面,最后匯聚成“forever”字样,定格於深邃的星空中。 无人机表演结束,上演的是耗资过亿、时长一个小时的海上烟花秀。 第一簇烟花炸响时,像金色的瀑布流泻而下,照亮整个夜空和游轮上每个人的面孔,紧接著,各色烟花依次绽放,美不胜收。 甲板上的狂欢派对开始,沈清瓷被战司航拉进人群中,宾客们簇拥著一对新人,载歌载舞。 沈昭昭被挤出人群,她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靠在船舷旁,安静地欣赏著烟花秀。 漫天星尘坠落,簌簌流光,跌进波光粼粼的海面,也照亮了沈昭昭的小脸。 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沈昭昭注意到是战北渊时,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一声淡漠低沉的嗓音,“昭昭,我答应你。” 第12章 「我娶你。」 沈昭昭停下脚步,猝然回头。 身形高大挺拔的成熟男人,站在夜色里,深色西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但烟花的光亮鐫刻出他深邃英俊的五官,气质矜贵成熟,眉宇间噙著一丝漠视万物的清冷感,如同挥斥方遒的帝王。 而那样一座无法撼动的山,此刻,竟然为她动摇了? “你说什么?” 烟花一簇簇炸响,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娶你。” 战北渊深冷幽寂的眸子一错不错地注视著他,男人面上的威严和冷酷无不在佐证他说出的话的力度和认真的程度。 三个字就像投入沸水里的冰块,瞬间炸开。 沈昭昭心惊了一下,灿若宝石般的眸子瞪得大大圆圆的,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真的吗?” 她的心臟猛烈地跳动起来。 此刻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心情,並不是期盼得到爱人承诺的那种激动。 她和战北渊谈不上感情,甚至她是討厌他憎恨他的,只是因为发生关係,而產生纠葛,因为姐姐,才想著嫁给他。 他真的答应的时候,她的心里反而多了一丝悲凉。 嫁给他的话,以后她再也不能自由自性的生活,追求自己的理想了吧? “我像是开玩笑的人?” 战北渊轻轻扯唇。 他不是开玩笑。 而是经过真正的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 半辈子都在为家族付出,他也该遵循著自己的內心,为自己活一次。 如果说家族的责任是一座沉重的枷锁,那么沈昭昭,可能就是那枚能够打开枷锁的钥匙。 他要试一试。 沈昭昭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了,她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这么静静地望著他。 战北渊挪了挪身形,用下巴示意,“跟我来。” 沈昭昭看了一眼男人宽阔深沉的后背,深吸了一口气,提著裙子跟上他的脚步。 所有人都还在欣赏烟花,或者在派对狂欢,没人注意到沈昭昭跟著战北渊离开了甲板。 回到8869房间。 进门后,男人走进套房,沈昭昭跟著走进去,略显侷促地问,“现在叫我来做什么?” “你猜。” 战北渊再次在沙发上坐下来。 “你不会骗我吧?” 沈昭昭担心他只是忽悠她,逗她玩的,有可能嘴上答应,到时候会想办法把她嫁给他侄子吧? “骗你有什么好处?” 战北渊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扶手,补充一句,“如果你想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我不会反悔。” 沈昭昭不反悔,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吃亏,她一个小姑娘嫁给他,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外面响起门铃声,战北渊命令,“去开门。” 沈昭昭打开房门,门外出现的是战北渊的助理程拓,带著一个西装革履提著公文包的男人。 开门让他们进屋,程拓道,“战爷,您需要的结婚协议已经让宋律师擬定,请过目。” 宋正则律师是远洋集团的法律顾问,也是战北渊的私人律师,帮助远洋处理过很多纠纷,办事谨慎周到,从无败绩。 他从包里取出文件,恭敬地递给战北渊,“战爷,这是结婚协议和婚前协议。” 宋正则服务远洋很多年,也了解战北渊的为人和性格,知道他一向洁身自好,也没有再婚打算。 此刻忍不住八卦地问一句,“战爷,您突然要求准备结婚协议,说您要结婚,不知道您要结婚的对象是谁?” 宋正则盲猜一个珍夫人。 毕竟珍夫人是最適合战北渊的结婚对象。 她陪伴战北渊很久,帮他照顾子女,如今战北渊几个子女都已经成家立业,轮也该轮到他和珍夫人了。 就连程拓也有些好奇,他们战爷只吩咐他找律师准备结婚协议,但却没告诉他,他要和谁结婚。 不过他想的和宋律师一样,不是珍夫人还能是谁? “我要结婚的对象,就在你们眼前。” 战北渊淡淡回答。 “什么?” 宋正则和程拓同时抬头,看向沈昭昭后,又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战爷,您是说,您要和沈家二小姐……结婚?” 宋正则大脑cpu都烧乾了,饶是处理过很多复杂豪门关係纠纷的,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案例。 姐姐刚和儿子联姻,父亲要娶妹妹? 姐妹嫁父子? 这都是什么关係? 电视剧里才有的吧? 程拓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很快收回下巴,再次確认问,“战爷,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您是要和沈二小姐结婚?” 这个决定实在太过突然了吧? 沈二小姐这身份…… “开玩笑用得著让你们都过来?” 战北渊冷睿的目光从文件上方扫过,挑了挑剑眉。 程拓、宋正则:“……” 两人都感觉到怀疑人生,他们向来冷静自持的战爷,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沈昭昭从他们的反应都能看出来,谁听说她要和战北渊结婚的消息,都会觉得难以置信的。 战北渊仔细阅览看了內容,確定无误后,朝沈昭昭招手,“昭昭,你过来。” 沈昭昭来到他身边的沙发前坐下来。 “让宋律师和你说一下结婚协议条款,我们可以先签协议,等回到帝京再註册登记。” “好。”沈昭昭点点头。 宋正则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冷静下来,开始为沈昭昭逐一介绍结婚协议条款。 战北渊要她签署一份婚前財產公证协议,她没意见,反正她嫁给战北渊也不是为了他的钱。 內容没有异议,在宋正则和程拓的见证下,沈昭昭和战北渊签署了结婚协议等相关协议內容。 从现在起,沈昭昭算得上是战北渊名义上的妻子。 只等正式登记,就能成为法定意义上的夫妻。 “昭昭,我们结婚的事,事关重大,需要说服我的父亲,和我的家族接受你,我会找合適的机会说服他们。 “暂时,我可能无法给你像司航和你姐姐这样的盛大的婚礼,需要进行隱婚,我们的关係也不能对外公开。” 战北渊必须要顾全大局,如果因为他的私人决定而引起远洋集团的大地震,恐怕会给战家带来灭顶之灾,同时也会伤害到沈昭昭。 “这是出於对战家和远洋的考虑,也是对於你个人的保护,等到將来,时机成熟,我会补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你可以接受吗?” 第13章 「丫头,吻我。」 “可以。” 沈昭昭认真地点点头。 她明白战北渊的作为一个成熟的家族掌权人,他的考虑是方方面面的。 她也明白战家人一定不会轻易接受她,外界舆论也不会放过她,她可能会面临一场巨大的风暴。 他选择隱婚,是为家族考虑,也是为了保护她。 对於此,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既然选择了他,要跟他登上同一艘船,那么,她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了。 小丫头比他想像的要勇敢。 战北渊吩咐宋正则,“就这么办,后续手续你来完善。我和昭昭结婚这件事,切勿对外泄露半分,要做到绝密。” “明白了,战爷。那我就先恭喜您和小夫人了。” 宋正则称呼沈昭昭为小夫人,主要是因为她年龄小。 程拓也跟著道喜,“祝贺战爷,祝您和小夫人新婚快乐。” “谢谢,你们先下去吧!” 战北渊道谢,眉色间洋溢著一抹难得的喜悦。 沈昭昭听他们叫“小夫人”这个称呼,有点儿不习惯。 程拓临出门前,想到什么又折回头来,递给战北渊一支药膏,“战爷,这是您要的药膏。” “嗯。” 人都走了,战北渊修长的手指把玩著药膏,狭长的黑眸睨向旁边的小丫头,“昭昭,外人面前,你依然叫我战叔叔,没意见吧?” “没有。” 她暂时也不想让姐姐知道呢! 不然,姐姐一定会反对的。 “嗯,去床上躺好。” “啊?” 沈昭昭小脸一懵,没太明白男人提出的什么要求。 刚签下结婚协议,现在就让她去床上躺好? 他想干什么? “去床上躺好,把衣服脱了。” 战北渊重复一句,淡淡的语气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不要……” 沈昭昭脑子里忽然想到昨晚他对她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导致她今天浑身酸痛,她心里很是牴触。 “成为我战北渊的妻子,第一件事要学会的就是,听话。” 沈昭昭:“……”怎么一股爹味儿? 见女孩子杵著不动,战北渊起身走过来,直接伸出一只手臂,勾住她的腰肢,將她夹在腋下,带向大床。 “喂,放我下来……” 沈昭昭没料到他会动手,他的臂力也太强了点,夹娃娃似的,把她夹了起来。 和他比起来不仅仅是年龄差,身高差和体型差也格外大。 战北渊把女孩放在床上,沈昭昭陷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弹,稳住身体后,下意识往后退,双手交叉抱胸,小脸上满是防备。 “你……你要干什么?我虽然说要嫁给你,但我们还没正式领证结婚,你不可以再碰我,我受伤了,还没好呢……”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唇,要逃跑,生怕他会像昨晚那样,花样百出的折磨她,都要把她疼死了。 战北渊停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的眸子注视著惊惶如兔子的女孩,“小小年纪,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沈昭昭:“……”咳,都是黄色废料。 “你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飢不择食。” 昨晚是特殊原因,让他对她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但现在,他是清醒的状態,他对自己的自控能力还是极其有自信的。 床上的女孩穿著浅紫色的纱裙,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大腿內侧隱约可见一些手指的捏痕。 战北渊眸色一暗,瞳孔紧锁了几分,昨晚令人充血的一幕幕,又划过脑海。 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战北渊捉住女孩的脚踝,把她拉向自己。 沈昭昭涨红著小脸,秀眉紧锁,指节收紧,想要抽回自己的腿,但男人的大手就像钢钳一般,钳制著她。 “別乱动!” 战北渊按住女孩,“乖,我帮你上药。” 他要给她那里上药? 就是刚才程拓递给他的那支药膏? 想到將要发生的,沈昭昭的脸颊喷出一股热气来,他帮她上药的话,那也太羞涩了。 “不要,我自己来吧!不需要你帮忙。” 沈昭昭红著脸拒绝。 “又不乖了?你再乱动,我也不確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战北渊不动声色地开口,带著淡淡的威慑。 沈昭昭嚇得不敢动弹,小脸只有巴掌大,一双眼睛莹润澄澈,瞳孔深黑,唇上没有涂抹口红,却自带娇嫩的粉。 女孩受惊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巴微微张开,像极了可爱的小兔子。 轻纱堆叠在腰际,战北渊帮女孩开始认真涂抹药膏。 凉颼颼的感觉传过来,成熟男人带著薄茧的指腹轻抚过肌肤,带起一片火热酥麻的触感。 沈昭昭心臟如同擂鼓,怦怦作响,她咬住嘴唇,双手揪紧床单。 战北渊闻到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若有似无,令人上头。 在清醒的状態下,內心竟然滋生出一股躁意。 这是从来没遇到过的。 而且,明明只是涂个药,不要半分钟就能完成的事,可他却进行的极其艰难。 等到药膏涂抹结束,战北渊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几乎崩溃。 对此,战北渊蹙起眉头,有些不悦。 他討厌失控的感觉。 因为这个小丫头,让他一而再的破例、失控,究竟是怎么了? “好了。” 他丟下药膏,垂眸扫了一眼略显狼狈的自己,站起身来走向浴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沈昭昭穿好小衣服,整理好裙子,赶紧下床来。 摸摸自己的脸颊,滚烫滚烫的,想到刚刚发生的那些,沈昭昭懊恼的砸了砸自己的脑袋,她竟然舒服的哼出声来。 简直无可救药。 趁著战北渊没出来,沈昭昭准备逃离这里,可慢了一步,洗过手的战北渊碰见想偷偷溜走的女孩。 “等一下。” 战北渊淡淡出声。 “还有事吗?” 沈昭昭小脸红扑扑地问。 “號码加一下。” 战北渊回到沙发前落座,从桌上拿起手机。 沈昭昭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走向男人身边,准备扫码加好友。 “过来。” 男人长臂一挥,將她揽住。 沈昭昭心里一惊,猝不及防地跌坐在男人的怀里。 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劲的男性气息混合著清冽的冷木香味,钻入鼻孔里,沈昭昭浑身泛起一阵苏麻。 战北渊单手拥住女孩,另一只手解锁手机,“你来加。” 沈昭昭添加两人为好友,也留了他的私人號码,备註就是“战叔叔”。 “好了,战叔叔。” 手机还给他,沈昭昭要起身,但腰肢却被男人的大掌掐住,按了回来。 一声“叔叔”,点燃了他周身的血液。 “丫头,吻我。”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嗓音低沉、微哑,充斥著一股克制压抑的欲。 第14章 新婚夜让他独守空房? “我……我该回去了……姐姐找不到我会著急的……” 沈昭昭糯糯地出声,感受到男人的变化,有些心惊肉跳的。 “不急……” 喉结滚动。 嗓子有些干。 战北渊不想就这么放她离开,骨节修长的大手已经扣住女孩白皙的天鹅颈。 沈昭昭小身子僵住,不敢乱动,男人伸出手指轻柔地捏住她的下巴。 一个冰冰凉凉的,微软的,有些甜丝丝的,似乎带著试探意味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男人吻了一下,扯开点距离,呼吸轻滯了会儿。 见女孩没有躲避逃离,再次吻上去,继而掌控住她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沈昭昭陷在男人的怀中,炙热的吻,密密麻麻的,酥酥软软,像是被包围在暖暖的蜜罐子里。 昨晚稀里糊涂,此刻才真正感受到他的吻技,是这样的撩人。 像她这样没有恋爱经验的小女孩,根本无法招架住男人的攻势。 被吻得脸颊发热,身子发软,绵绵绵绵的宛如飘在云端。 迷离间,手机铃声响起,沈昭昭陡然睁开眼睛,推开战北渊。 “我有电话……” “你接……” 男人允许她接电话,但是他的吻却没有停下,从她的唇,转移到她的面颊,往下…… 女孩稚嫩的小身子软乎乎的,带著淡淡的香味,令人慾罢不能。 “喂,姐!” 沈昭昭接起电话。 沈清瓷已经结束狂欢派对,现在正往船舱方向走,“昭昭,你去哪了?我到处都没找到你,你已经回房了吗?” “嗯……” 沈昭昭强忍著痒意,应了一声。 男人故意使坏,吻著她的耳朵,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啊……” 沈昭昭没忍住,惊叫出声,沈清瓷神情一紧,“怎么了?昭昭?你没事吧?” “没……没事……刚刚我发现了一只大蟑螂,好嚇人……” 沈昭昭找了个藉口搪塞,报復性地在战北渊的手臂上狠狠抓了一把。 战北渊:“……” 大蟑螂? 坏丫头,又在扯谎。 “別怕昭昭,你等著,我马上过去找你……” 沈清瓷担心妹妹,掛了电话,快步去找她。 “哎姐……” 沈昭昭想要喊住姐姐,但没来得及,怕姐姐找到她房间发现她不在的话就露馅了。 “我得回去了,战叔叔!” 沈昭昭一把推开得寸进尺的男人,战北渊眼尾染上一丝猩红,克制动情时的嗓音哑到极致,“今晚留下?” “不行不行……” 沈昭昭不带半点犹豫,从他怀里挣脱束缚,抓起包和手机,匆匆地跑出门去。 撩成这样,说跑就跑? 战北渊低头扫了一眼,轻嘆,看来今晚真的得冲冷水澡了。 沈昭昭以最快的速度绕过走廊,跑回自己的房间,找出房卡打开房门,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大喘气。 脖子和耳朵上似乎还残留著酥酥麻麻的痒意,小心臟被男人撩得七上八下的。 要命了,她的脸一定红透了。 去浴室里照照镜子,果不其然,不仅脸颊红,耳朵也红的滴血。 赶紧抄冷水冲洗几下,外面响起门铃声,沈昭昭跑去开门。 透过猫眼看见是姐姐,沈昭昭打开房门,“姐。” “昭昭,没事吧?” “没事儿……” 沈昭昭让姐姐进屋里,沈清瓷走进房间,四处看看,“大蟑螂在哪?” “已经……跑了,姐。” 沈昭昭眼神微闪,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沈清瓷转过身来看向妹妹,拉住她的手,“要不然换个房间?” “不用了。” “你怕蟑螂,这样,乾脆今天晚上我陪你一块睡吧!” 沈清瓷找到一个合理避开战司航的藉口。 “啊?不用了吧,姐,今晚算你们真正的新婚夜,你应该和姐夫在一块……” “没事儿,他和朋友一块玩,都不知道要玩到几点呢,我现在去房间拿化妆包和衣服过来找你。” 沈清瓷就这么决定了,打开房门离开。 沈昭昭闷闷的戳手指,完了,她对姐姐撒谎了,心里有点不安啊! 沈清瓷回去取物品,很快回来,姐妹二人卸妆洗澡,躺在大床上休息。 战司航回到房间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以为沈清瓷应该提前睡下了,但扫了一圈房间,屋里没人。 男人皱起眉头,拨打沈清瓷的电话,片刻之后,那边响起女人慵懒迷糊的声音,“餵……” “沈清瓷,你现在在哪?” 沈清瓷豁然掀开眼帘,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睡著的妹妹,压低声音回答,“我在我妹这边睡了,今晚不回婚房,不用等我……” “在你妹哪?你確定?” 战司航站在婚房內,一只手打电话,另一只手撩开西装前襟,松松垮垮地掐在腰际,眉梢染上一丝不悦。 竟然招呼都不打,不回婚房? 新婚夜让他一个人独守空房? 这要是传出去,他脸往哪搁? “姐,你在和谁打电话啊……” 电话那端传来沈昭昭迷迷糊糊的声音。 “你睡吧昭昭。” 沈清瓷拍拍妹妹,沈昭昭又睡了过去。 生怕吵醒妹妹,沈清瓷下床到浴室接电话,“我和昭昭已经睡下了,时间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回来,现在就回来。” 战司航阴惻惻的声音传来,刺激著沈清瓷的耳膜。 “可是我都睡下了……” “要不要我过去抱你回来?” 战司航的语气带著些许怒意,耐心已经耗尽。 “……” 沈清瓷没有说话,电话里安静下来,无声的拉扯在蔓延。 战司航看向窗外浓浓的夜色,烦躁的捋了捋头髮,“你要是不回来,明早我小姨和我爸要是过来看到了,我没法交代。” “好吧!” 沈清瓷掛了电话,从浴室出来,看了看熟睡的妹妹,写了便签留言。 再悄悄拿起自己的东西,开门回去。 刷卡,开门。 进屋就瞧见战司航站在琅廊灯下,双手环抱,一侧肩膀依靠在墙上,眉眼深沉阴鷙,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男人西装已经脱了,外面罩著黑色的真丝睡袍,衣襟敞开,露出性感结实的胸肌和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以及**……让人不忍直视。 沈清瓷垂下头,闷声从他身边越过,但男人长臂一挥,揽住她的腰肢,把她带回来,按在墙上。 “喂,战司航……” 沈清瓷心口一慌,惊惶地瞪大眼睛,双手挡在胸口,“你干什么?” “~你。” 第15章 今晚还是我们的新婚夜。 男人的嗓音暗哑,低沉,犹如魔音。 沈清瓷蹙起秀眉,“我们不是说好了,结婚以后互不干涉,性生活每周只有一次。” 白天时候,沈清瓷主动和战司航提出几项约定。 以后夫妻俩分房,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性生活每周一次,只为了完成家族联姻任务,其他时候,互相要配合彼此演戏应付家族和外界。 但战司航怎么现在就要? “那是等到回到战家以后,现在是在船上,今晚还是我们的新婚夜。” 战司航骨节分明的大手,掐著她纤细的脖颈,猛地收紧,“你就那么嫌弃我?寧可去找你妹妹,也不愿留在这里和我待在一起?” 沈清瓷不回答,撇开眼睛,想要推开他。 沉默无疑是给了他最好的答案。 她就是嫌弃他,她那眼神骗不了人。 战司航把她两只手腕都固定在头顶上方,充斥著怒意的桀驁冷眸盯著她,“说啊?为什么不说话?” “我妹妹一个人睡觉害怕,我是担心她……” “都是屁话!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根本瞧不上我……” 战司航白天带著她去应酬,参加那些活动,但她都兴致缺缺,清高又傲气,明显一副“不愿同流合污”的样子。 “我没有,你又在发什么疯?” 沈清瓷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找她閒茬,今天一整天,她都尽力配合他了,她也没有嫌弃他,他怎么总是胡思乱想? 男人伸手试探,可女人的身子紧绷,颤慄……,浑身充斥著强烈的排斥。 “但你的身体说明了一切。” 战司航怒火中烧,一把撕开她里面的睡裙。 没有任何预告。 强**** “啊……”沈清瓷痛苦地发出惊呼,想要逃离,但根本逃脱不得。 別人都说性事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体验,可对於沈清瓷而言,却是最恐怖的折磨。 昨夜的疯狂,造成的伤,还没有癒合。 痛意蔓延。 女人呜呜咽咽…… 战司航却在这种极端**的行为中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感,欲罢不能。 她越是清冷、端庄、不可褻瀆,他就越想看见她风骚、浪荡的样子。 次日上午,沈清瓷缓缓甦醒。 睁开眼睛,发现战司航又伏在她身上,嚇得她挣扎著要起身。 “別动,我在给你上药。” 战司航的大手按住她的小腹,他確实是在帮她上药,昨晚太凶,没顾著她的身体,后来才发现她伤得比较严重。 他找船上医生,要来药膏,现在帮她涂抹一下。 “可惜了,医生说三天之內不能碰你。” 战司航嘖嘖作声,颇为惋惜的口吻,但手中给药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疼**中,体会到一丝淡淡的快感,夹杂著丝丝清凉。 沈清瓷咬住唇,拉著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她希望快点下船,回到帝京,离这个恶魔远一点。 游轮婚礼第三天的安排比较放鬆,宾客们可以出海潜泳,乘坐游艇体验衝浪,参加垂钓比赛等活动。 沈昭昭和沈清瓷一块用过早餐,来到甲板上,看见战北渊和乔曼珍站在一块,两人在聊些什么。 “走,昭昭,过去打个招呼。” 沈清瓷领著妹妹走向两位长辈,“爸,小姨。” 乔曼珍转头看向姐妹二人,笑著问候,“你们姐妹都起来了?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挺好的。” 沈清瓷点点头,沈昭昭也道,“嗯,我睡的也很香。” 战北渊漆黑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掠过女孩清纯的小脸,心里暗骂一声,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她睡得很香,倒是坑得他失眠。 这时有侍者端著几杯红茶过来,乔曼珍道,“姐夫,我专门让人给你煮了红茶,你尝尝。” 她又看向姐妹二人,“你们也来一杯,暖暖胃。” “多谢小姨。” 沈清瓷取了一杯,沈昭昭不喜欢喝红茶,但也拿了一杯尝尝。 战北渊伸出手端茶杯时,衬衫袖口下隱约露出几道血色红痕,乔曼珍眼尖,注意到这一点,惊讶问,“呀,姐夫,你的手臂怎么了?怎么有几道印子?” 正在喝茶的沈昭昭听了这话,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 “噗……好烫……” 沈昭昭哈了哈小舌尖,扇了扇风。 “是热茶,昭昭要小心点啊!” 乔曼珍笑著提醒,又看向战北渊的手臂,“这到底怎么了?” 女人对他的关心,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妻子在关心自己的丈夫。 战北渊勾唇,不著痕跡地解释,“没什么,有点过敏,我自己挠的。” “哦,要不要给你弄点过敏药?” “不用。” 战北渊端起红茶,浅抿了一口,视线眺望向远处海上游玩的宾客们,但余光却留意著身边的小丫头。 沈昭昭也儘量避开目光,不看向战北渊所在的方向,两人之间有著心照不宣的秘密,带著一丝禁忌,令人兴奋又害怕。 喝过红茶,程拓过来请战北渊,几个大佬等著他去交流。 战北渊简单打招呼,带著程拓一块离开,乔曼珍和两个小辈聊了几句,有阔太太找她打麻將,她先过去陪客。 只剩下姐妹两人,沈清瓷想到妹妹的事还没解决,探探妹妹的口风,“昭昭,我和战司航的婚礼已经结束了,现在剩你和战叔叔的事没解决。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告诉姐姐,等回到帝京,姐姐帮你爭取。” 她不希望这件事对妹妹造成心理上的阴影,希望能有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算了,姐,不要为我的事伤神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件事不追究责任了?” “嗯。” 沈昭昭点点头。 “就算战叔叔要给你补偿,你也不考虑?” 沈清瓷有些意外,妹妹为什么改变想法了? “他给我补偿我要了补偿,那我成什么人了?出卖自己吗?” 沈昭昭握住姐姐的手,认认真真地说,“姐,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要相信我,我是为了姐好,为了沈家好。” 她只是换一种方式,守护姐姐,守护沈家,帮姐姐拿回长河! “就算我做了错误的决定……姐,你也不要怪我好吗?” 第16章 见长辈 沈昭昭先给姐姐打个预防针吧! 毕竟那件事带来的衝击,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傻妹妹,我怎么会怪你?” 沈清瓷搂住妹妹,妹妹决定放弃追责,就已经是帮了她天大的忙。 毕竟要问战北渊討要说法,多少都会造成关係和利益上的损害。 妹妹放弃討要赔偿和责任,这才是真正的大格局,是为了她好,为了沈家好。 “话说回来,我能睡到他,也算是我赚了啊!不是谁都有机会的对吧?就当我是干了一件替天行道的大好事咯!” 沈昭昭笑盈盈地说。 “呵~你呀~!” 沈清瓷宠溺地颳了刮妹妹的鼻子。 妹妹的心態能如此开朗,沈清瓷彻彻底底放下心来。 不过想到怀孕的可能,沈清瓷有些担心,“你能想得开我很欣慰,但你年龄还小,可不能怀孕,你跟我来。” 她带著妹妹去船上医院,要了避y药,带妹妹回房间服下。 沈昭昭看见姐姐也服下避y药,吃惊,“姐,你吃这个干吗?” “我暂时不想怀孕生孩子,等回帝京,我可能要从二叔手里接过长河的重担,有一场硬仗要打,有的忙呢!” 游轮最后一晚,晚宴结束,年轻人继续玩,其他宾客们陆续回船舱休息。 战司航回到婚房,瞧见沈清瓷在婚房里,已经躺在床上睡著了,桀冷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下来。 听话就对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准备上到床上休息,却瞥见垃圾桶里的粉红色盒子。 拿起药盒看了看上面的名称,战司航的眼神瞬间捲起一阵阴冷的风。 她竟然背著他吃避y药? 就那么不想生他的孩子? 胸膛里冒出一股无名的怒火,把药盒摔回垃圾桶,战司航换上衣服出门去找朋友喝酒。 一场三天三夜的海上婚礼盛宴终於结束,“公主號”游轮返航靠岸。 抵达帝京后,宾客们陆续散去,沈清瓷和沈昭昭姐妹二人乘坐著战家的专车回战家。 一个多小时之后,劳斯莱斯幻影车队,驶入一片奢华威严的庄园。 战家花园內覆盖著珍稀花木,林荫间依稀可见白色的天使雕塑,倒映在清澈的湖边。 湖畔的那端,矗立著多个巴洛克式建筑群,气势雄辉,相映生辉,无声彰显著战家深不可测的底蕴。 经过一片巨大的喷水池,轿车停在主宅前。 门外一行穿著铅灰色制服的佣人们,在管家翟叔的带领下,整齐列队地恭敬迎接他们的到来,“欢迎二少奶奶。” 翟叔打量一眼沈清瓷,笑著邀请,“二少奶奶,沈二小姐,这边请。”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拜见战家老爷子和老夫人,以及战家的各位长辈。 沈昭昭挽著沈清瓷的手臂,姐妹二人一同走进正厅。 正厅处处透露著庄严与奢华,雕花描金的沙发主位上,端坐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白髮银须,气度威严,那就是战家老爷子。 在他身旁坐著一位气度雍容、身著墨色旗袍的老太太,应该就是战家老夫人。 战北渊和老爷子的二儿子战云堂,兄弟二人都携带一眾家眷到场。 乔曼珍作为孩子们的小姨,挨著战北渊落座,足以彰显她在战家的地位。 晚一辈的有战北渊的长子战淮舟,长儿媳林君梅,长女战锦玉和女婿傅承泽。 二房这边有战云堂的妻子熊惠兰,大女儿战七月。 战家人真是不少,这些只是今天到场了的,听说还有一些人没到场。 眾人在老爷子面前,没人敢造次,氛围端的有些压抑。 乔曼珍见人进来,提醒战司航,“司航,你太太进来了,快点带给你爷爷见见。” 战司航上前来,带著沈清瓷去打招呼,沈昭昭很自觉地退到一旁看著。 这么一大家子,看起来表面和气,也不知道背后都是怎样的? “爷爷,这就是清瓷。” “清瓷见过爷爷,奶奶。” 战司航做介绍,沈清瓷恭恭敬敬打招呼。 战老爷子不怒自威的目光沉沉地扫了一眼,微微頷首。 战老夫人倒是眉眼带著几分挑剔,“还算得上端庄大方。” 其他在游轮上见过的,就不必细细介绍,主要介绍没见过面的。 战司航最后也顺带介绍了沈昭昭。 “得让新媳妇给老爷子和各位长辈敬茶吧?” 站在战老夫人身旁的贴身佣人梅姨提醒。 战老夫人点头,“你去让人端茶过来。” “是!” 梅姨当即朝身旁的佣人们使眼色,佣人们下去准备。 很快,佣人们端著茶水回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佣人,快到沈清瓷面前时,忽然脚底被绊了一下。 “哎哟……” 那托盘上的两只茶碗都朝沈清瓷飞了过去。 眾人听见声音,发现那杯子飞出,想阻拦都已经来不及。 沈清瓷抬起眉眼,注意到飞来的茶碗时,心中猛地一惊,战司航下意识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护住,“小心!” 沈昭昭眼疾手快,面对突发情况,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个高抬腿,將那两只茶碗踢了回去。 只听见“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茶碗原路返回,里面的热水泼出来,全都泼在那女佣人的脸上和脖子上。 “啊呀……” 伴隨著一声惨叫。负责端茶的王妈疼得她抓脸挠腮,原地乱蹦,“啊……好烫好烫……烫死我了……” 谁都没想到王妈会出现失误,更没想到沈昭昭的反应速度如此迅速。 战北渊不动声色地睨了沈昭昭一眼,对小丫头又刮目相看了一点。 预想的一幕没发生,战司航鬆开沈清瓷,皱眉看向王妈,“王妈,你怎么回事?” 沈清瓷知道是妹妹替她化解了刚刚那一幕的危机,投去一记感激的眼神,沈昭昭也用眼神告诉姐姐,有她在,放心。 战老夫人和梅姨都不由地看了一眼沈昭昭,二人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梅姨看向王妈,不轻不重道,“王妈,你也太冒失了吧?要是烫著新媳妇怎么办?” 战老夫人脸色沉了沉,“是啊,幸亏这沈家二丫头机灵,没烫著清瓷,不然,你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王妈的脸和脖子都被烫伤一片,被烫出了大亮泡,强忍著灼疼,扑通下跪,“对不起,对不起老夫人……都怪我不小心……” “先下去吧!处理一下你的伤。”战老夫人挥手示意。 “谢谢老夫人。” 王妈看了看战老夫人的眼色,爬起来要走,但沈昭昭开了口,“王妈,你站住!” 第17章 沈昭昭替姐姐撑腰 眾人皆是一愣,王妈也顿住脚步,不明所以地看向沈昭昭,“沈二小姐……” 今天没有沈昭昭说话的份儿,但她忍不住要说几句。 “战爷爷,战奶奶,战叔叔,刚刚情况有些急,我的行为有些莽撞,烫伤了王妈,你们不会怪我吧?” 二老没说话,战北渊挑眉,“你救姐心切,可以理解。” 乔曼珍附和一句,“是啊,要不是你这小丫头反应快,挨烫的可能是清瓷和司航了。” “但我烫伤了王妈。” 沈昭昭把王妈拉过来,让眾人看她的伤,“你们看一下王妈的脸和脖子,都烫红了,而且还起了不少亮泡,这得多疼啊?” “沈二小姐,谢谢你关心我,我皮糙肉厚,很快就会好的……” 沈家二小姐如此自责,且替她著想,王妈都要感动哭了。 沈清瓷看著妹妹,有些疑惑,这不像她好说话的妹妹啊! “是啊,王妈这烫的挺严重的。” 大家都看见伤了,战老爷子道,“既然受了伤,这个月多发一倍奖金给王妈,让她去治伤。” “哎,谢谢老爷……” 王妈得了奖金,激动不已,连连弯腰道谢。 战家眾人也都觉得沈昭昭是个善良的丫头,知道体恤下人。 然而,沈昭昭又开口了,“战爷爷,您別急著发奖金,话我还没说完。” 王妈瞬间裂开,奖金怎么能不发? 沈昭昭扫了眾人一眼,条理清晰道,“王妈被自己端来的茶水烫得如此严重,这说明什么?” 眾人:“……” 沈昭昭:“说明这水非常烫。” 眾人: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沈昭昭看向王妈,“是刚煮沸的水冲泡的,没错吧?” 王妈眼神微闪,下意识看了一眼梅姨,只能硬著头皮解释,“刚刚通知说二少奶奶要敬茶,时间紧,水一开就泡了茶端来,一刻也不敢耽误的。” 眾人都在看著,战北渊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这小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是吗?大家刚刚都看见了,你笨手笨脚的,端个茶,差点烫伤我姐姐。如果没有我刚才那一脚,现在被烫伤的就是我姐了,对吧? “退一万步说,如果你没磕著绊著,那滚烫的茶水我姐姐要端在手里,能端得住吗? “她要是端不住,茶碗掉在地上,那就是她这个新媳妇礼数不周了,这谁导致的? “假设我姐端著茶碗没掉地上,这些滚烫的茶水,要递给谁的? “是递给战爷爷和战奶奶,还有战叔叔,曼珍小姨,战二叔战二婶他们。你安的什么心?是想烫伤他们吗?” 王妈:“……” 沈昭昭一番平静的输出,镇住了王妈,也让在场的战家人都微微吃惊。 看不出来,这小丫头思维敏捷的很吶! 沈清瓷担心妹妹言多必失,但又觉得她说的在理。 哦,这才像她那个据理力爭又睚眥必报的妹妹。 战北渊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小丫头临危不乱,魄力不小。 “是我错了,但我绝对不敢做伤害老爷老夫人他们的事啊,我不敢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要奖金了,老爷您罚我好了……” 王妈哪里还敢想奖金的事,现在只求能別逮著她薅了。 梅姨见沈昭昭当眾数落战家的老人,出言调解,“沈二小姐,今天这事是王妈做事失了分寸,她也受到了惩罚,这件事就算了吧!” 怎能一句算了就算了? 她姐嫁过来,在战家孤身一人。 她是唯一的娘家人,不帮自己的姐姐帮谁? 娘家可以不硬气,但娘家人必须硬气。 她虽然年纪轻,但不是眼睛瞎,这些人明摆著是想给她姐姐来个下马威吧? 敢欺负她姐,那就好好掰扯清楚。 沈昭昭:“您是梅姨是吧?她是你安排的,她犯了错,你也有连带责任。弄那么烫的水,要是没人授意,她敢那么做吗?” 梅姨:“……” 沈昭昭:“看她年龄也是个老人了,做事如此毛躁,居心叵测,怎么能在战家正厅里做事?谁招进来的?是不是走了后门?” “……”梅姨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这丫头倒反天罡啊! 战老夫人也有些坐不住了。 小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乔曼珍在战家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向来处事游刃有余,经常替战老夫人分忧,深得战家上下敬重。 此时出面打圆场,“昭昭,我理解你护姐心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就安排人重新送茶水过来,好吧?都別说了!” 她又看向王妈,略带女主人的气势,吩咐,“王妈,你確实存在失职,奖金就算了,从今天起,別在正厅这做了,去前院负责清扫吧!” “哎哎哎,好好好……”王妈感激涕零。 乔曼珍吩咐完又討问战老爷子,“老爷子,这么安排,您看成吗?” “都是小事,你看著办。”老爷子道。 乔曼珍面带笑容,心里暗暗得意,老爷子的信任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等她找到合適的时机,在老夫人面前吹吹风,让老夫人出面找老爷子商议,爭取把她和战北渊的婚事定下来。 等到那时,她就能名正言顺当家做主了。 “不是吧曼珍小姨,就这么放过她了?” 乔曼珍想息事寧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沈昭昭觉得这惩罚实在太轻了,就这么放过去,以后不知道会使什么绊子,只会让他们觉得她姐姐好拿捏。 “那你想怎样呢?” 乔曼珍投给她一记略带深意的眼神,潜台词是暗示她別再浪费大家时间了。 沈昭昭一字一顿,“开、除、她。” 乔曼珍:“……” 战家人:“……” 先前觉得沈昭昭心地善良的,一个个都觉得这丫头是个刺头,有点难搞。 王妈天塌了,直接瘫在地上,“老爷,老夫人,求你们开恩吶……” “昭昭,算了……” 沈清瓷朝妹妹示意她少说几句,终归不是在沈家,战家下人的去留和决断也由不得她们。 沈昭昭撇撇嘴,明白姐姐的意思,但她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她姐姐不是没人撑腰。 乔曼珍颇为为难地看向二老,“老爷,老夫人,您二老说怎么办?” 不等老爷子和老夫人发话,一直隔岸观火的战北渊开了口…… 第18章 搬去和他住 “没什么好问的!就按昭昭说的办!王妈,下去结算吧!” 所有人:“……” 战北渊竟然支持沈昭昭的提议,令所有人匪夷所思。 乔曼珍精致的脸颊上浮现出几丝诧异,她姐夫怎么会纵容沈昭昭这个小辈破坏战家的规矩? 但有他这家主发话,二老也不再过问这等小事,王妈的饭碗算是砸了。 沈昭昭瞄了一眼战北渊,战叔叔当老公年纪是有点大,但关键时刻知道力挺她。 还不错! 不是个老糊涂! 略过插曲,茶水重新送上来,沈清瓷依次敬茶。 战老爷子给了大红包,战老夫人给了一对极品帝王绿翡翠玉鐲作为见面礼。 战北渊作为沈清瓷的公公,喝完茶,递给新媳妇厚厚的红包,乔曼珍拿出了女主人的姿態,送给沈清瓷一条名贵的珠宝项炼。 “小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沈清瓷觉得收乔曼珍的礼物有些不合適,乔曼珍按住她的手交代,“清瓷,你的婆婆也就是我的亲姐姐,她不在了,今天就当是我代替我的姐姐,给她的儿媳妇送上一份礼物,这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把过世的乔婉华搬出来,沈清瓷没有理由拒绝,战家人都觉得合情合理,劝她收下。 而后又给战家二叔二婶他们敬了茶,也都收到大红包。 敬茶环节结束,战家二老先离开,剩下的事交给战北渊来做安排。 战北渊吩咐,“司航,你和清瓷的婚房还在寒云居,那边已经让人都布置妥当,以后你和清瓷就住在那。” “我知道了。”战司航应声。 战北渊又看向沈昭昭,不动声色道,“昭昭要陪著姐姐在战家住一阵子,就安排在迎曦楼,回头让下人带你过去。” 迎曦楼是战家专门接待宾客入住的地方,暂时关係未公开前,只能先安排沈昭昭住在那。 “好。”沈昭昭点头。 “司航,你带著清瓷,先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不得有误。”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知道了,爸。” 战司航额角发炸,他爸催命鬼似的,催著他结婚催著他领证,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他留,真是够够的。 战北渊又看向沈清瓷,“清瓷,领证过后,你去一趟长河航运,律师团会过去处理长河事务,新的人事任命会下发。” “好的,爸。” “现在就去,下班之前,我要看到结婚证。” 战北渊的命令不容拒绝,战司航带著沈清瓷一块出门。 沈昭昭想跟著姐姐一块走,但有佣人过来请她,“沈二小姐,我是钱妈,这边请,我现在就带您去迎曦楼安顿。” 跟著钱妈来到迎曦楼,正准备上楼,发现楼梯上哗哗往下淌水,水从二楼扶手处流下来,快形成水帘洞了。 “沈二小姐,您先等著,我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钱妈踩著水上楼,到楼上一看,原来是楼上的公用洗手间水管爆裂,水漫出来,渗透每个房间,流到了一楼。 每个房间的地板和地毯,还有家具等物品全都被水浸泡了。 钱妈慌慌张张跑下楼来,“沈二小姐,上面水管爆了,可能没办法住人,我先打个电话,然后带您去找战爷。” 通知人过来抢修,钱妈让沈昭昭稍等,她去找战爷。 战家主厅外,程拓备好车辆,战北渊出门去集团公司处理事务,乔曼珍送他上车。 钱妈及时跑过来,喊住战北渊,“战爷,战爷……” “怎么了,钱妈?”乔曼珍询问。 战北渊抬眸睨向跑来的钱妈,“发生什么事了?” 钱妈气喘吁吁道,“战爷,迎曦楼那边……那边楼上的水管爆了……水流的到处都是,房间都淹了,没法住人……沈二小姐她……怎么办?” 面对突发事件,乔曼珍表现一下自己的大格局,“姐夫,要不让昭昭到我揽月居那边挤挤……” “不用。”战北渊顺势而为,“钱妈,你带她去清心楼,暂时住在那里。” “哦,好的,战爷。” 钱妈领命离开。 乔曼珍面色上多了一抹凝重,质疑道,“姐夫,你让沈昭昭那丫头住在清心楼,是不是不太合適?那是你的藏书阁,你不是经常要在那边看书吗……” 战北渊独自居住在墨云居,墨云居旁边挨著的小楼就是清心楼,两栋房子中间有个连廊。 清心楼是他的收藏馆,里面不仅有书籍,还有一些收藏品,要是看书晚了,他偶尔也会宿在清心楼里。 那是他思想和身体最能放鬆的地方。 “暂时可以不看,客人至上。” 战北渊淡淡说完,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 目送车辆离开,乔曼珍眉头上染上一丝阴鬱。 在战家生活这么多年,乔曼珍比谁都清楚清心楼的重要性。 那是战北渊个人的秘密基地,除了佣人清扫,他不准任何人轻易踏足。 就连她都没有进去过。 可他现在却安排一个客人住进去? 仔细思索了一下利益关係。 会不会是因为沈昭昭是沈清瓷的妹妹,又是沈万年的女儿,战北渊要进行对长河航运的收购,眼下肯定要先稳住这对姐妹。 沈昭昭这丫头脾性有些乖张,战北渊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是为了更好的约束管教她? 乔曼珍顿时豁然开朗。 一定是这样。 钱妈帮忙推行李箱,沈昭昭和她一块来到一栋名为清心楼的白色小楼前。 注意到这栋楼连接著一栋墨色屋顶白色墙垣的大別墅,沈昭昭好奇问,“钱妈,那栋別墅是谁住的?” 钱妈温和回答,“是战爷的。” “哦。” 很奇怪的设计。 从外形上看,这两栋楼很像一位夜礼服绅士牵著一位白裙小姐。 钱妈刷卡开启小楼大门,进门前叮嘱。 “沈二小姐,这清心楼平时是战爷的藏书阁,除了我为他每天清扫,他从不让外人踏入的。 “战爷他睡眠不太好,不允许在楼里製造出噪音出来,你住在这里,可要记住哦!” “明白了。” “请进吧,沈二小姐。” “钱妈,你可以叫我昭昭。” “好的,昭昭小姐。” 钱妈客客气气,很有礼数。 沈昭昭望著两栋连在一块的楼,脑瓜里生出一丝疑问,迎曦楼的水管真的是意外爆裂的? 怎么会在她要入住的时候爆裂? 第19章 沈清瓷强势上任 走进神秘的小楼里。 一进门沈昭昭便被这雅致清心的地方吸引,一楼墙上悬掛著名家字画,高脚凳上养著珍稀的兰花。 小楼內有电梯,上了二楼沈昭昭被楼上的环形藏书阁惊到了,这里的书籍星罗密布,需要云梯才能够到上面的书,除了书籍,玻璃展柜里还有一些古玩珍宝。 有不少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 难怪不准外人进来。 再上三楼,是个布置得极其舒適温暖的臥室,带著一个圆形玻璃星空穹顶,下面有个圆形的床,躺在这里喝茶看星星,应该很不错。 “昭昭小姐,行李箱给您放这里了,我先下去,有什么吩咐你可以直接叫我。” “好的,谢谢钱妈。” “还有哦,没有战爷的允许,您可千万別通过连廊去墨云居,战爷知道,会不高兴的。” “明白了。” 钱妈离开后,沈昭昭在小楼里参观起来。 转了一圈,又把那些小东西把玩一通,最后看向连廊。 有些问题还是等战北渊回来当面问他吧! * 战家和沈家的联姻,上了新闻热搜,引起全城的轰动。 战北渊回到集团公司,立刻召开会议,投资战略部团队和法务部联合,对长河航运的收购案全面进行推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快,远洋集团收购长河航运的消息正式对外发布。 外人都在议论这桩联姻和战家的收购案有著极其密切的利益关係。 去往民政局的途中,沈清瓷查看网络新闻,不得不感嘆战北渊的杀伐决断,他的铁血手腕在航运界乃至整个商界都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 从沈家对赌协议到期,去掉联姻的时间,不到三天,长航航运的收购已经落实到每一项细节。 关於长河航运將要更换执行ceo的重要决定也对外发布。 轿车停在民政局门口,沈清瓷和战司航一块走进民政局大门。 提前做过安排,这个时间段被预留出来,专门处理他们的结婚手续。 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拍照、签字、协议生效,领取红本本。 战司航翻开红本本细看內容,沈清瓷拿到她的那一本,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包里。 注意到女人一点也不在意他们的结婚证,战司航眉心微微蹙起。 “如果你要忙,可以先走,我打车去长河。” 沈清瓷心里装著长河的事,看了一眼腕錶的时间,直接往外走。 “我送你。” 战司航收起结婚证,追上她的脚步。 送她到了长河楼下,沈清瓷连招呼都没打,匆匆开门离开。 战司航望著女人清冷的背影,胸口里憋著一股气,收回目光,注意到车座上女人落下一管口红,“餵……” 想喊住她,已经来不及了。 战家远洋集团的介入,导致长河航运上下震动。 作为原总裁的沈长青,忽然被抹了职务,他实在是接受不了,在会议室就和远洋的人对峙上了。 “你们远洋来收购,说执行就执行,这是我们沈家的公司!” 远洋集团投资战略部总监萧翰,公事公办,“沈总,现在已经不是了!根据长河和远洋五年前的对赌协议,长河並没有如期完成目標,远洋將正式接手长河。” 沈长青气得脸色铁青,“好好好,就算你们收购,但凭什么不让我继续当总裁?” “这是总集团公司的命令,我们只负责执行,从今天起,长河航运,总部会推选新的执行经理人接手。” 沈长青气急败坏,“你们派来的人就能管理的好吗?啊?这是沈家的公司,没有我沈长青,看谁能管理得了?” 萧翰没有询问身边的助理,“到了吗?” “刚刚联繫过,人已经到楼下了。”助理回答。 萧翰面向长河航运一眾高层,宣布道,“请大家再稍等片刻,新任的执行ceo过会儿就到。” 沈长青赖在会议室不走,他倒要看看远洋集团派来的人是谁。 眾人正窃窃私语,会议室大门被推开,沈清瓷出现在门口。 但没人把她和新任ceo联繫到一起。 “清瓷?” 沈长青看见侄女过来,第一时间迎上去,“你啊你,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一直打电话联繫你,你怎么也不接?” “二叔,我没看到。” 沈清瓷不动声色地回答,她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只是她调了静音。 沈长青还是不相信联姻的新闻,要是联姻,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侄女都没告诉他?也没请他参加婚礼? 如果真是联姻,远洋怎么可能还要吞併长河? “你先告诉我,外界传言你和战家二少联姻的事,是不是真的?” 沈清瓷点头。 “哎呀,联姻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通知我?我作为你的二叔,沈家的长辈,竟然都不告诉我,你也太不像话了!” 沈长青把侄女数落一顿。 “二叔,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先处理长河的问题吧!”沈清瓷道。 “对,没错!处理长河的事,清瓷,现在只能指望你了,你快点说服他们,让他们撤回罢免的命令!” 沈长青认为侄女就算和战家联姻,也不可能不管她爸爸留下的长河的。 沈清瓷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萧翰。 萧翰对著话筒宣布,“来了!请大家一起欢迎新任执行ceo的到来!” 这时,全场高层全都下意识看向大门口,等著新任执行ceo入场。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门没有开,也没有人进来。 沈长青冷嗤,“哪有什么人来?我看你们就是在虚张声势!” “新任执行ceo就在你们的眼前,沈清瓷小姐,即为我们远洋集团战董任命的执行ceo。大家欢迎!” 萧翰再次宣布,一眾高层都震惊不已,个个都感到不可思议。 沈清瓷虽然是前任总裁沈万年的女儿,可她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管理,突然任命她,这不是开玩笑吗? “什么意思?清瓷?你就是远洋新任命的ceo?” 沈长青难以置信地盯著沈清瓷。 沈清瓷清冷的目光冷扫全场,淡定地对著话筒宣布,“没错,我就是长河航运新任的执行ceo…… “沈、清、瓷。” 第20章 我不叫小白脸,我是她老公。 沈清瓷清澈淡然的声音迴响在整个会议室里,掷地有声。 “哗……” 台下瞬时一片譁然。 一眾高管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她要来领导咱们长河航运?当ceo?她行吗?” “虽然说她是老沈总的女儿,可她没有什么管理经验吧?” “我看到新闻说她和战家二少联姻了,既然都当豪门少奶奶了,还出来拋头露面?” …… 这些质疑声和议论声都传入沈清瓷的耳朵里,她在心里冷冷一笑。 好一个女人不该拋头露面? 当年父亲去世后,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二叔沈长青联合沈家家族的长辈,以她是女儿不该拋头露面为由,拿下了长河航运的管理权。 可是最后怎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不还是沦为今天的结果? 可这些人都不知道,她从小一直都是被父亲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 沈长青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想到什么,露出嫉恨的表情,“清瓷!我想明白了!你是想要趁机夺取啊你!” “二叔言重了,我们长河已经成为远洋集团旗下子公司之一,有人事变动不足为奇,我是被远洋集团任命的,何来夺权一说?” 沈清瓷看向沈长青,依旧从容冷静。 “放屁!你就是虎视眈眈要夺回长河的管理权,借著这个机会,把我拉下马!你和战家的联姻,就是你出卖长河的证据!” 沈长青咆哮起来,手指著沈清瓷怒斥她的背叛。 沈清瓷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多了一丝冷意。 “二叔!你別忘了!长河航运是谁创立?是我父亲沈万年!我父亲本就有心培养我接任长河,但是,是你联络家族强行夺走长河! “这几年你掌控著长河,你把长河管理成什么样子你自己看不见吗?长河在你的带领下,非但不能稳住生意,反而业务缩减严重,公司发展势態日益下滑,以至於到了今天,资不抵债,被收购的地步。 “是你!你把长河带向了末路!你毁掉了长河!毁掉我父亲的一片心血。” 沈清瓷握紧拳头,撂出一番激昂的话语。 全场陷入静默。 沈长青气得脸色黑如锅底,像一头大喘气的疯牛,就这么死死盯著沈清瓷,仿佛下一秒他就可以把她狠狠踏个粉碎。 沈清瓷无畏地迎上沈长青的目光,眼神交匯,激起无声的硝烟。 停顿片刻,她才转向眾人,再次开口。 “各位,长河航运因为对赌协议到期,而被远洋执行收购,这个,我们必须得认! “我和战家二少的联姻,对长河的未来发展,只会利大於弊。 “作为被远洋集团选任的新任执行ceo,我將带领著长河航运,继往开来,砥礪前行。 “也请各位叔叔伯伯们,看在我父亲沈万年的情面上,给我一个机会,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会把长河引回正轨,再创辉煌! “请大家支持我!” 沈清瓷面向全体高管,90度鞠躬。 沈长青发疯似的叫囂,阻止,“你们都別支持他?你们只要联合起来,就能让远洋恢復我的职务,只有我才能管理长河!只有我才能给你们带来利益!” 但这一次,高管们没有再听沈长青的。 权衡利弊之下,眾人都选择支持沈清瓷。 “我支持沈清瓷沈总!” “我也支持沈总!希望沈总能给我们带来新的希望!” “我支持沈总……” …… 得到绝对支持后,沈清瓷坐稳了执行ceo的位置,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沈长青赶出公司。 走进总裁办公室,看著熟悉的陈设,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到爸爸办公室玩耍时的一幕幕。 沈清瓷鼻头泛酸,眼眶不禁湿润。 爸,我终於回到长河了。 “別拦著我!我要见沈清瓷!”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秘书没拦住董俊峰,董俊峰直接闯入总裁办公室。 看见坐在总裁之位上的沈清瓷时,董俊峰怒上心头,“沈清瓷,网上的新闻是不是真的?嗯?是不是真的?你和战家二少联姻了?” “是,怎么了?” “你和战家二少联姻,就是为了能坐上这执行总裁的位置?沈清瓷,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背叛了我!!!” “啪!” 沈清瓷猛地拍桌,站起身来,“董俊峰,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嫁给谁那是我的自由!” 董俊峰难以置信,“你怎么变成这样子?我们不就是吵了一架,你就要分手,我说大家都冷静点,我出国散个心,结果回来你就转头嫁给別人了?你对得起我吗?” “我对得起任何人!说对不起的,那个人应该是你!” 沈清瓷举起手机,“两天前,我接到了警察的通知,说你pc,让我去处理。” 董俊峰心臟一缩,眼神微闪,强行辩解,“那是诈骗信息,我根本没做过那种事!我董俊峰清清白白……” 沈清瓷不会再相信他半分,“董俊峰,我们已经分手,没有任何关係了!请你马上出去!” 董俊峰瞬间变脸,“沈清瓷,你也不看看,这几年长河航运都是在靠谁支撑,是我!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我好歹还是公司的副总经理……” “啪!” 沈清瓷狠狠打他一巴掌,眼神极冷,“要不是因为你,长河也不会到这个地步。从今天起,你已经被开除了!滚!” 这一巴掌激怒董俊峰,他衝上前来,揪住沈清瓷的手腕,把她按在座椅里,掐住她的脖子,“不要脸的贱货,你就是攀上高枝,想甩我是吧?” 沈清瓷脖子一疼,呼吸一窒,想要挣扎呼喊但喊不出来也挣扎不了。 “放开她!” 门口传来一道桀冷的嗓音。 董俊峰转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哼笑,“哟,还找个小白脸来帮你?” “欺负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有种你就放开她!” 战司航双手抄兜,姿態慵懒地走进来,神情带著些许玩世不恭。 董俊峰甩开沈清瓷,面向来人,“你算老几……” “嘭……” 话音未落,董俊峰脸颊就挨了重重一拳。 接下来,董俊峰都没看清楚对方如何出拳的,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 董俊峰趴在地上,脑袋被踩著,依旧不服地叫囂,“你他妈是谁?你个小白脸……” “听好了,我不叫小白脸,我是她老公。” 第21章 我可是持证上岗! 董俊峰闻言浑身一个激灵,他就是沈清瓷的联姻老公? 但他不太相信,“怎么可能……沈清瓷怎么能看得上你这种小白脸……” 分明就是小白脸! 沈清瓷从来都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 一句话又戳到战司航的自尊心上了。 “你他妈找死?” 战司航居高临下,桀驁不驯的眸子睨著地上的男人,像是在打量一坨污秽。 他从口袋里掏出红本本,在董俊峰面前晃了晃,“看好了,这是我和沈清瓷的结婚证!” 董俊峰瞪大眼睛,努力想看清里面,但战司航就是不翻开给他看,“想看?你个狗杂碎,也配?別看脏了我的结婚证!” 战司航收回结婚证,又把董俊峰拎起来狠狠暴揍一顿。 “好了,战司航!再打要出人命了!” 沈清瓷及时把他拉开,战司航最后踹上两脚,“给老子滚!不然弄死你!” 董俊峰不敢不滚,再不滚恐怕小命要交代了,他连滚带爬地逃出办公室。 人走了之后,沈清瓷鬆开战司航,返回办公桌前坐下来。 战司航晃到她面前,斜坐在办公桌边缘,两条大长腿斜撑著地面。 俊美桀驁的脸庞上,勾起一抹邪痞的笑意,“喂,你的丈夫帮你教训人渣,你一句谢谢都没有,像话吗?” “谢谢。” 沈清瓷道了谢,又问,“你怎么上来了?” 战司航从口袋里,掏出她的口红,丟给她。 看到口红,沈清瓷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战司航没说话,目光落在女人白皙的脖颈上,那里被董俊峰掐出了几个红手印,暗骂一声,“该死……” 刚才对董俊峰下手还是太轻了。 “你说什么?” 沈清瓷抬起头问。 战司航漆黑狭长的眼瞳瀲灩漂亮,故意挑了挑邪气的眼尾,盯著她问,“我说,你看我像小白脸吗?” 沈清瓷认真地看看,点头,“嗯,挺像的。” “死女人你……我也想掐死你!” 战司航伸来大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压在座椅里,附低脑袋,封堵住她的全部气息。 “唔……”沈清瓷惊得瞪大眼睛,双手推拒。 分不清他是在发怒,还是在“发.情”。 与董俊峰的狠辣不同,他的手掐在她的脖子上,脖子不疼,呼吸也顺畅。 冷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著她被掐红的地方,带起一阵阵苏麻的电流。 吻,越发的凶猛。 男人的眼底涌动著浓郁的、漆黑的欲。 浓重的男性气息和雪松味道占据了她的感官。 隨著吻的加深,男人骨节修长的大手,从她的职业套装裙摆处探*入…… 意乱情迷时,沈清瓷猛地清醒过来,按住他作恶多端的手,“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我可是持证上岗!” 战司航呼吸粗重了几分,看著她穿著严谨端庄的职业装,他就有了一种想要撕碎的衝动。 “现在是在公司,我要上班……唔……” 唇瓣再次被男人吻住,手听话了,但却不管不顾地吻她。 也许是为了惩罚她,他在深吻时,恶作剧般咬了她的丁香小舌。 “嘶……” 沈清瓷吃痛地推开他,蹙起秀眉,抿住嘴唇,气愤地盯著他。 好疼! 被他咬破了。 他是属狗的吗? 沈清瓷愤怒地砸他几拳,战司航巧妙地躲开,像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 男人开溜后,沈清瓷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 午后,暖洋洋的太阳晒著。 沈昭昭趴在圆形的大床上看书,接到好朋友钟灵的电话。 “昭昭,我看到新闻,你姐姐和战家联姻了吗?” “是啊!” “我的天啊,你姐姐嫁入战家豪门,以后你这个豪门小姨子跟著沾光,大腿给俺抱抱!” “不仅给你抱,本宫的脚背也能给你亲,嘿嘿嘿。” 沈昭昭躺下接电话,聊起出国的事,钟灵问,“你出国手续办得怎么样了?你要是出国留学,我想你怎么办?” “钟灵,我不出国了,我决定留在帝京上大学。” 主要是为了留下来照顾姐姐。 沈昭昭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闺蜜,钟灵听了激动坏了,“那咱们以后还能一块耍咯!” 一个电话粥打了將近两个小时,钱妈来喊沈昭昭吃饭,沈昭昭掛了电话发现夜幕已经降临。 去战家餐厅,刚好碰见姐姐从外面回来,沈昭昭像只欢快的燕子,飞到姐姐身边搂住姐姐,“姐,公司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她只看到新闻宣布她姐姐担任长河航运的执行ceo,说明她二叔被罢免了,以她二叔那德性,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都安定下来了,不用担心。二叔和董俊峰都被开除了。” 沈清瓷忙到天黑,第一天上任,很多事要处理,忙的脚不沾地。 “开除的好,二叔一家就是蛀虫,董俊峰也不是好东西。姐,你现在当了执行总裁了,二叔霸占我们家的房子也得要回来。” 沈昭昭提醒。 “嗯,有空得回去一趟。” 沈清瓷也是这么想的,等这两天忙完就回去要房子。 战家餐厅,巨大的金丝楠木圆桌上,摆著丰盛的佳肴。 今天是战司航和沈清瓷结婚后,战家第一次晚宴,极其隆重,战家人都如数到场,包括战北渊的大女儿战锦玉和她那入赘的老公傅承泽。 等到战老爷子和战老夫人到场落座,其他子孙们便依照身份依次落座。 沈清瓷坐在战司航的身边,沈昭昭挨著姐姐一块坐,战北渊坐在她的对面,乔曼珍和平时一样,坐在战北渊的身边。 战家规矩森严,用餐礼仪更是讲究,老爷子不动筷子,没人敢动筷子,老爷子不问话,没人敢说话。 “都到齐了?” 战老爷子威严地扫视一眼聚在金丝楠木圆桌周围的小辈们。 “爸,除了铭扬在国外还没回来,其他人都到了。”战云堂回答。 沈昭昭微微蹙眉,铭扬是谁?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嗯。” 战老爷子点点头,炯炯的目光又看向战淮舟和战司航,“淮舟,你和君梅结婚四年了,不要光忙著工作,开枝散叶的事情要抓紧。结婚时向我保证五年內生重孙,只剩一年时间了。” “我会抓紧的,爷爷。”战淮舟和妻子林君梅对视一眼,夫妻俩各怀心思。 战司航朝自己大哥投去同情的目光,他这个大哥,不仅要当继承人,还要背负家族生娃重任,不容易啊! “还有你,司航!你也结婚了,现在当眾向我保证,什么时候能让我见重孙?” 第22章 老爷子在线催生 战老爷子视线投过来的时候,突然被点名的战司航的笑容一僵。 前一秒还在幸灾乐祸看自己大哥,下一秒就轮到他自己被催生,打脸来的不要太快。 “爷爷,我这不才结婚,不著急呀?” 战司航顿时感到了一种小学生要完成依託答辩的既视感。 “你不急,我急。你有大把青春,我还能活几年?” 战老爷子拍了拍桌面,正因为是豪门大家族,才越是注重传承。 但如果连子嗣都没有,家业再大,又谈什么传承? “爷爷,您一定能长命百岁……”战锦玉察言观色道。 “没让你说话,別乱插嘴。” 战老爷子眉头染上一丝怒意。 战锦玉撇撇嘴,不敢多言,她知道爷爷一直对她不满,想耍好感,怎么那么难? 战北渊森眸扫向二儿子,提醒,“司航,你爷爷要你一句保证,你表个態。” 凡是战家儿孙,有几个没经歷过这一遭的,得学会习惯,抗住压力。 沈昭昭暗戳戳地想,只以为平常家庭才会急著催婚催生,谁曾想这样的豪门大家庭,催生更恐怖。 要是她嫁给战北渊,会不会也被催生? 简直无形的压力啊! 沈昭昭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战司航很清楚,这波催生要是没有结果,恐怕今晚饭都別想吃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沈清瓷,把她拉起来,搂住沈清瓷的腰肢,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大口。 沈清瓷被亲得发懵,诧异地看向他,他在干什么? “爷爷,您老放心,今晚我回去就和清瓷好好耕耘,爭取今年就怀上,明年让您抱曾孙,怎么样?” 耕耘? 沈清瓷脸颊瞬间爆红,当眾说这种话,合適吗? “嗯,好的很,爷爷等著,可別叫我失望。” 战老爷子听了这话,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挥挥手示意他们小夫妻坐下,又道,“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淮舟,司航,你们谁先生出曾孙,我就奖励谁远洋集团百分之5的股份。开饭吧!” 战淮舟:“……” 战司航:“……” 其他所有人:“……” 百分之五的远洋集团股份?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是一笔天文数字。 老爷子用实际的股份来做诱饵和奖励,无形之中形成了一种变相的竞爭激励。 战淮舟和战司航兄弟二人之间出现了竞爭,同时也意味著,林君梅和沈清瓷妯娌之间也存在了竞爭关係。 真·老奸巨猾。 林君梅顿时感到了强烈的危机,她和战淮舟已经结婚四年了,可到现在都还没能怀上,別说老爷子著急,就是她自己还有娘家人,也都急的不行。 可生孩子这种事,越急,越急不来。 如今战家又进来一个孙媳妇,要是沈清瓷先生出曾孙,那么她这个战家长媳的脸往哪里搁? 沈清瓷面上波澜不惊,生孩子和她没关係,她也没打算生,她只想搞事业。 没压力。 晚餐结束后,眾人陆续散去。 战北渊被战老爷子叫走了。 战司航拍拍大哥的肩膀,“大哥,生孩子的事你得上上心,別指望我啊!” “你是战家一份子,当然也有你责任,该是你替哥分忧的时候到了。” 战淮舟心里倒是指望二弟爭点气。 “別指望我,我可没想过要和沈清瓷生孩子。” 战司航在大哥面前特別放鬆,反正天塌下来,有他哥顶著。 走在前面的沈清瓷耳力极好,听见战司航说的话了。 他不想和她生? 正如她意。 餐厅里只剩下战老夫人,林君梅,还有乔曼珍。 战老夫人扫量林君梅的肚皮,“都四年了,你的肚子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战家长曾孙的位置可不能让给別人。” “姑奶奶,我知道,我也想怀啊,但这种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林君梅是战老夫人娘家亲戚,她亲自为战淮舟选的结婚对象,目的也是为了巩固自己在战家的势力。 可惜这侄孙女总是拉后腿,饭餵到嘴边都不会吃。 乔曼珍向来最得老夫人的欢心,此时出注意道,“老夫人,我倒是知道一个专门看不孕的中医专家,我有个亲戚38岁高龄,就是看了那老专家怀上的。要不要我带君梅去瞧瞧?” “好啊,明天你就带她去!” “行。” 沈昭昭跟著姐姐姐夫一块前往寒云居,去瞧瞧姐姐的婚房。 到了寒云居门外,她们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台阶上,女人的高跟鞋散落在地上,身上有股酒气,抬起头脸上有明显的泪痕。 “这谁啊?”沈昭昭好奇问。 战司航走过来,认出是傅雪儿,皱起眉头,“雪儿,你怎么会在这?” “司航哥,我一直在等你……” 傅雪儿摇摇晃晃站起来,看看战司航,又看看沈清瓷,眼泪冒出来,“她就是你的新婚妻子?为什么?你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呜呜呜……” “你喝多了,早点回去。” 战司航压低眉宇命令。 “姐夫,这女人是谁?你相好?” 沈昭昭有些来火,知道她姐夫是个浪荡子,可是没想到相好的都敢找上门。 不等战司航回答,傅雪儿哭著朝沈清瓷吼道,“我和司航的感情不是你能代替得了的……我爱司航……本来嫁给他的应该是我……是你抢走了他……” “战司航,你自己处理好吧!” 沈清瓷冷淡地睨了一眼战司航,拉著沈昭昭走进寒云居。 “清瓷……” 战司航想和沈清瓷解释,他和傅雪儿的关係不是她想的那样,他从来没喜欢过傅雪儿,一直都是傅雪儿一厢情愿。 “司航哥,別走……” 傅雪儿拽住他的手臂,哭得泣不成声,“为什么要娶她……” 傅雪儿是战锦玉丈夫傅承泽的妹妹,因为哥嫂的关係,才能和战家攀上亲,自由进出战家。 她喜欢战司航好久了,自从知道他要结婚她的心里就难过的要命,他结婚这几天,家人把她关起来了,生怕她去破坏婚礼。 等她被放出来时,他和別人已经完成婚礼了。 可她还是不甘心啊! “你喝醉了……” 战司航甩开她,但她又抱住他的腿,“可是我喜欢你啊……我就是喜欢你有错吗……” 被缠得烦躁,战司航只能打电话给他大姐和大姐夫,“大姐,雪儿在寒云居这边,你叫大姐夫快点过来,把人弄走!” 第23章 二婚总该轮到我吧? 寒云居內装点一新,处处透露著奢华,但没有半点温馨与爱意,却更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沈昭昭越想越来气,怕姐姐受委屈。“姐,战司航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外面女人都找上门,到家门口撒泼,这不是给你添堵吗?” 这不是在原配脖子上拉屎是什么? “算了,昭昭,他和我结婚,也是迫不得已。我和他互不干涉私生活。我现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把公司管好。” 沈清瓷安慰妹妹,让她不要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想想你自己的事,你之前说想出国留学,姐能供你。” “姐,我不打算出国了,我要留在帝京上学。” “为什么?以你的才华,出国深造,將来可以有更大的舞台。” “姐,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我相信我自己,在国內一样能发展好。” 沈昭昭要留下来守护姐姐,“我现在就是著急,你能降得住姐夫吗?” “不用著急,万事万物自有规律,是你的,终归是你的,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会属於你。不是你的,强求也留不住的。” 沈昭昭:“……” 她姐姐真佛系,境界和寺庙里的老和尚有的一拼。 寒云居外,战锦玉和傅承泽夫妻俩赶来,把傅雪儿给架走了。 傅雪儿还在伤心哭泣,战锦玉劝她想开点。 “嫂子,你不是说过会帮我的吗?为什么最后司航哥娶了別人?” 战锦玉嘆气,“不是没帮你说话,而是我父亲做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傅承泽也安慰,“雪儿,想开点吧!战家是为了收购长河才让司航娶沈清瓷的,司航根本不喜欢她。” 傅雪儿突然眼睛亮了起来,“他不喜欢她……他们早晚会离婚的吧?二婚总该轮到我吧?” 战锦玉、傅承泽:“……” * 瀚海居书房。 战老爷子喝了一盅茶,沉声开口,“新闻我看了,收购长河是个大举措,至关重要,但你让清瓷去管理长河,能行吗?” 战北渊回答,“父亲,这么做没什么问题,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战老爷子点头,“也该给司航安排个差事,歷练歷练,总不能一直吊儿郎当到处混。” “我知道了。” 战北渊和父亲谈话结束,回到墨云居,注意到清心楼没有亮灯,询问钱妈,“昭昭还没回来?” “是的战爷,昭昭小姐去她姐姐那边了。” “嗯。” 战北渊先回墨云居书房,开视频会议。 战司航从外面进来,沈昭昭看见他来,也知道自己得离开了。 她走到战司航的面前,双手叉腰质问,“姐夫,你说清楚,那女人和你什么关係?” “没……” 都不等他把话说完,沈昭昭凶巴巴地警告,“不管什么关係,都必须断乾净,你已经和我姐结婚了,就必须保持忠诚,不能乱搞。你要是乱搞,染了什么脏病传给我姐,信不信我废了你?” 战司航顿感菊花一紧,蹙眉,“小丫头没大没小,和你姐夫我说话这种口气。” “嘭!” 沈昭昭直接朝他肚子里揣了一拳。 “嗷……” 战司航吃痛,捂住肚子,“你……” “你什么你?你最好记住我的话!记不牢,我让你当娘炮。”沈昭昭切齿,表情凶狠。 战司航:“……” 沈昭昭大摇大摆离开了,战司航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沈清瓷,忍不住吐槽,“你妹真凶。” “凶么?没觉得啊!” 沈清瓷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家妹妹从小就是个奶凶奶凶的小老虎,谁惹她,她朝谁亮爪子。 战司航倏地被女人的笑容眯了眼,她笑起来真好看。 清澈的眼神里,纯净的不掺杂一丝杂质,浅笑嫣然,灿若一朵开在山野间的洁白的山茶花。 被男人这么盯著,沈清瓷撇开目光。 战司航认为应该解释一下,“清瓷,刚才雪儿……” “战司航,你不用解释,我们只是联姻,说好了互不干涉。 “你儘管放心,以后你不管干什么,哪怕你在外面pc,我作为你的妻子,一定会顾及你的顏面,帮你兜底。 “至於你和那个雪儿,你们在外面双宿双棲,还是生私生子,我都不介意,只要你们战家不反对,我都ok。 “我可以配合你,做一个得体大方的太太,给足你面子的。你不必有压力。” 沈清瓷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准备去房间,但战司航拦住她,“我怎么不知道我娶了一个如此『贤惠大度』的好太太?” “贤惠大度”四个字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战司航阴惻惻地盯著她,想把她的心剖开看看。 外面多少女人挤破头想要嫁给他,取悦他,可她呢?却毫不在意? “现在知道也不晚。” 沈清瓷目光冷淡,语气更淡。 战司航眉梢染上一丝怒意,他伸手想要触碰她,但沈清瓷后退一步,双手摆出交叉止步的动作,“哎,不好意思,別碰我,你刚碰过別的女人。” 战司航:“……” 她还嫌弃上了? 两人对峙了十几秒,战司航又接到他大姐打来的电话,“什么?雪儿出事了……要我过去?” 沈清瓷趁他打电话的空隙,从他身旁偷偷溜走,找到客臥,便关上房门。 战司航结束通话,看著紧闭的客臥,想到沈清瓷说的那些话,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直接踢翻旁边的金属花盆,黑著脸走出別墅。 * 沈昭昭回到清心楼这边,注意到墨云居亮著灯,猜到是战北渊已经回来了。 钱妈不让她隨便去墨云居,沈昭昭也没有去找战北渊,她先回小楼。 战北渊结束国际视讯会议后,去室內健身房里健身40分钟,结束后洗了个澡。 瞧见连廊那边亮著灯,战北渊放下水杯,过去看看。 一楼二楼没人,战北渊直接登上三楼,来到星空房。 星空房顶上的幕布关闭著,角落里点著一盏落地灯,整个房间带著暖暖的氛围感。 屋里没人,浴室里传出水声。 应该是在洗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沈昭昭裹著白色的浴巾,光著脚从浴室里跑出来接电话。 “啊?是吗?晚上派对有会吹萨克斯的帅哥?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到……” 掛断电话,沈昭昭隱约感觉后背凉颼颼的。 第24章 要不要嫁给我? 沈昭昭没有多想,解开身上的浴巾,小身子光溜溜地站在柜子前,开始翻找衣服。 灯光勾勒出少女窈窕曼妙的身姿,女孩皮肤白的发光,连头髮丝都在散发著光芒。 女孩开始穿衣服,穿了里面的小衣服,又开始往身上穿连衣裙。 连衣裙的背后有一条自下而上的长拉链,她单手拉到后腰位置,有些拉不动,拉链好像卡住一般。 越是著急,越是拉不上去。 暗影中的男人,微微眯起侵略性十足的黑眸,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 欣赏了好一会儿,战北渊走过来,大手捏住拉链头,帮她拉上。 隱约察觉不对,转身发现身后站著的人时,嚇得她一声惊叫,手机都给扔了出去。 “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昭昭小脸一白,下意识后退,后背撞在柜门上,心臟怦怦直跳。 这老混蛋一声不响的,装鬼想嚇死活人吗? “这么晚,穿这么好看去哪?” 战北渊穿著一袭纯黑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繫著。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和一抹腹肌,健身后的肌肉,看起来更富有力量感,性感至极。 “呃,我……”沈昭昭眼珠子转了转,“我哪里也不去啊!” “是吗?” 战北渊深邃的黑眸直直地盯著她。 沈昭昭心里发虚,被他这么盯著哪里招架得住,她戳著两根食指,弱弱地问,“我想出去一趟,我好朋友说有很重要的事找我……” “有多重要?是会吹萨克斯的帅哥?” 战北渊不动声色间,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的压迫感,也能令人心悸。 沈昭昭感觉到嗓子有些发乾,好像被人勒住脖子似的,有些呼吸困难。 糟糕! 他都听到她打电话了? 要死了要死了…… 她爸爸活著的时候都不会这么管她! 在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应付老男人的时候,战北渊突然將她拉入怀中,捏住她的下巴,“既然要嫁给我战北渊,就不能朝三暮四,必须要对我百分之两百的忠诚,你明白吗?” “嗯……” 沈昭昭点头,男人的大手有些冰冰凉凉,贴在她的后腰,有种毒蛇缠身的渗人感。 头皮控制不住发麻,身子也有些微微发抖。 他的眼神太冷太骇人了。 明明没有感觉到他在生气,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却能让周遭都结冰,令人从心底里感到有些畏惧。 这一刻沈昭昭竟然生出一股后悔的念头。 还是不要和老男人结婚了吧! 跟他结了婚,以后连出去玩的自由都没有了。 这不是给自己找个活爹是什么? 沈昭昭从战北渊的怀里挣脱开来,试著和他商量,“战叔叔,我们重新谈谈?” “谈什么?” 战北渊在旁边沙发上落座,等著她说话。 “我想说的是,我们结婚的事,不还没有登记註册吗?我在想,要不算了吧?签过的协议作废行吗?” 沈昭昭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男人,抿了抿唇,心里开始打鼓。 “不想和我结婚了?” 战北渊挑眉。 “嗯……”沈昭昭点点头。 “原因。” 战北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適,我们年龄差太大了,你家里人肯定都不能接受的,要不还是算了……” 现在想打退堂鼓? 晚了! 战北渊耐著性子,“你不是口口声声让我对你负责?”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家常便饭,我不用您负责了。” “你不想陪著你姐姐保护你姐姐了?” “保护姐姐可以有很多方式,不一定非得嫁给你……” 沈昭昭吸了吸鼻子,说的极其认真,偷偷瞄他一眼,发现对方脸色阴沉的很。 有点怕怕的哟! “你当我是什么?” 战北渊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眼间多了几分锋利。 “我当您是值得尊敬的长辈,是叔叔,您要是不介意,当我爸都成……” “你爸会不会打你?” 战北渊低沉的嗓音里隱隱透著一丝不悦。 “不会啊,我爸从来没打过我。” “但我会!” 话音未落,战北渊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边,按在腿上,在她的p股上狠狠打下巴掌。 “啪”…… 沈昭昭开始疼得直叫.唤,但她叫.唤的越厉害,男人下手就越重。 后来她不敢叫了,只能嚶嚶嚶地哭泣。 一连打了十二下。 战北渊惩罚完,鬆开女孩。 沈昭昭揉著发疼的地方,委屈地抽泣,像猫儿似的哼唧,眼里噙著大大的泪花,雾蒙蒙一片。 心里快要慪死了,老混蛋竟然打她! 她长这么大,她爸爸都没捨得打过她,哼! “委屈了?” 战北渊注视著女孩。 一脸倔强的沈昭昭瘪瘪嘴,翻个白眼,不想理会他。 但小丫头泪意朦朧的样子凭空为她添加了些许破碎感,诱惑力简直致命。 战北渊再次將她拉进怀里,扣住她的后脑勺,嗓音暗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嫁给我?” “我不……唔……” 最后一次机会,收回。 既然她已经撩动了他,上了他的船,那么,决定权就掌握在他的手里。 他决不允许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战北渊吻住女孩稚嫩的唇,重重的碾压,带著惩罚的意味。 沈昭昭澄澈莹润的眼睛瞪得极大,浓密的睫毛,扑闪如蝶翼,整个人僵在他臂弯里,有些透不过气。 属於少女的清甜气息,钻入鼻孔。 女孩小蛮腰细细柔柔的,宽大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原本克制的触碰染上了一丝强劲的侵略性。 “小笨蛋,连换气都不会。” “……”沈昭昭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成熟的男人和稚嫩的少女,双双陷入柔软的圆形大床上。 不知道他触动了哪里的开关,房间內的灯光全部熄灭,圆形玻璃穹顶上的黑色帷幕缓缓拉开。 深邃的夜空出现在头顶上方。 两人仿佛躺在无人的星空下,被浩瀚的群星注视。 “会被人看见的……” 女孩羞怯地想躲。 “不会。” 玻璃是单向的,外界是看不见里面的一切的。 情到深处时,战北渊问她,“昭昭,说,你要不要嫁给我?” 第25章 做我的宝宝。 “啊,不要……” 疼的有些承受不住。 女孩子好看的眼睛盈著水蒙蒙的雾气,眼尾泛红,小模样楚楚可怜,格外勾人。 “不要什么?” 战北渊並非重欲之人,也只有面对沈昭昭这个小丫头时,他才屡屡失控。 也是她,扰乱了他平静无波的心,在他的心里划上重重的一道痕跡。 可现在,她却说不肯和他结婚了。 怎么可以? 禁慾这么多年年,全因为她而破戒,他怎么能轻易放开她? “不要……我不要生宝宝啊……” 破碎的颤音从女孩的唇齿之间发出,沈昭昭疼的眼泪都冒出来了,只能用指甲使劲挠他。 战北渊动作温柔下来,亲吻著女孩面颊上的泪水。 他也没有想过让这么小的孩子怀孕,他准备了避y工具。 但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战北渊是不会放过她的。 “可以不让你生宝宝,但你要不要嫁给我?告诉我,昭昭。” “要……” 沈昭昭哭唧唧,“要嫁给你,战叔叔……” “真乖,不生宝宝,就做我的宝宝。” 夜空越发深邃,星空房內一片暖意,两道火热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战北渊把积攒二十年的温柔都给了这个叫沈昭昭的女孩。 * 次日黎明。 玻璃穹顶投下第一道晨曦,亮光照亮整个星空房。 沈昭昭迷迷糊糊醒过来,感觉到自己好像被锁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她枕在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上,男人的另一只手环绕著她的腰,沈昭昭几乎是镶嵌在男人的怀抱里。 头顶的男人还在沉睡,均匀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和脸颊,清冷的淡香和温热的男性气息縈绕在鼻端。 大脑和身体,身上的酸痛感也越发的清晰。 昨天晚上疯狂的一幕幕再度在脑海中闪过。 后来,战北渊一次又一次的惩罚,沈昭昭到末了只能哭著求饶。 星空房內的大床上,地毯上,桌上……都有他们欢-爱的痕跡…… 她真是想不通,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体力,强悍的令人髮指。 真的有些吃不消。 沈昭昭想从男人怀里偷偷钻出来,但战北渊似有察觉,眼睛都没睁开,就把女孩捞了回来。 “想去哪?”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富有磁性。 “我要起床了。” “再来一次。” 战北渊再次觉醒,不知饜足,禁錮住女孩柔-嫩的小身子。 “什么?还来……我不行了……放过我吧,战叔叔……” 沈昭昭两条腿酸痛的要命,她今天还要去学校上课,不能再陪他疯狂了。 “不用你动,我来。” “……” 要命了! 以后住在清心楼,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寒云居。 沈清瓷起床洗漱,简单化个妆,换上一套米色的香风套装,挽上髮髻。 收拾妥当出门去餐厅用早餐。 半道上很巧碰见林美君,沈清瓷主动打招呼,“大嫂,早。” “早啊,清瓷。” 林美君心里不喜沈清瓷,但表面上却对她嘘寒问暖,询问她住的可习惯。 两女人边走边聊著,经过花园时,忽然听见花墙对面有人在说话,林美君打了个手势,带著沈清瓷一块停下脚步。 透过花墙的空隙,沈清瓷看见,那边说话的人是战锦玉和傅雪儿。 战锦玉似质问的口吻,“雪儿,你昨晚和司航一直在一块啊,司航也真是的,都娶了媳妇了,还是忘不了你。” 傅雪儿故作可怜道,“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和司航哥才是真爱啊!那个沈清瓷就是破坏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住口,这话以后別乱说了,让人听见就麻烦了。” 战锦玉叮嘱一声,带著傅雪儿走开。 林美君观察沈清瓷的脸色,安慰道,“清瓷,刚刚说话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沈清瓷没有回答,林美君接著补充,“你可能还不认识她,她是司航大姐夫傅承泽的妹妹傅雪儿,她和司航关係极好,要不是你,他们可能就会结婚了,哎呀,看我这嘴……都已经过去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沈清瓷风淡云轻,“这有什么?谁还没有个过去?” 不管战司航以前和谁好过,那都是他的个人私事,与她无关。 再说了,她也订过亲,没有资格要求別人单纯的像一张纸,尤其是像战司航这种豪门少爷。 林美君发现,傅雪儿的事对她竟然没有丝毫影响。 怎么会这样呢? 她想借这件事刺激沈清瓷,但沈清瓷根本毫髮无损。 因为无所谓,所以才不会受伤。 沈清瓷来到战家餐厅,傅雪儿从里面走出来,迎面碰上沈清瓷和林美君,“大嫂早上好啊!这位就是司寒哥新娶的太太啊?我能和你单独聊几句吗?” “你们聊,我先去吃饭。” 林美君很识趣地走开。 与此同时,过来吃早餐的沈昭昭,恰好瞧见姐姐跟著昨晚那个傅雪儿一块走开了。 那个女人找她姐做什么? 两人来到附近竹林旁,沈清瓷眉色淡淡,“不知道傅小姐找我要聊什么?” “你认识我?”傅雪儿细细的眉眼,上下打量她,“我是傅雪儿,理应叫你一声二嫂才对。但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司航哥的关係,昨晚,他一直在陪著我,真不好意思,让你新婚就守空房了……” 似乎想要证明什么,傅雪儿拉了拉领口,露出锁骨位置的一块红色的痕跡。 过来人都能一眼认出来,那是曖昧的痕跡。 “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沈清瓷的眼眸清清润润,波澜不惊。 “哎,等等,沈清瓷,既然你和司航哥只是联姻,彼此没有感情,请你成全我们好吗?” 傅雪儿拉住沈清瓷的手臂,得寸进尺。 不等沈清瓷回应,沈昭昭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放开她!” 沈昭昭径直走过来,停在傅雪儿面前的时候,扬手打了她一巴掌。 “啪!” 傅雪儿被打得脸颊一偏,捂住发疼的脸,难以置信地问,“你谁啊?竟敢打我!” 第26章 被小姨子炮轰,要命! “別拉扯我姐。” 沈昭昭甩开傅雪儿的手,把姐姐护在身旁。 “昭昭……” 沈清瓷见妹妹上来就打人,有些担心,沈昭昭用眼神示意姐姐別怕,有她在,看谁敢欺负她。 “你叫她姐,你就是沈清瓷的妹妹?一开始要嫁给司航的人就是你?沈昭昭?” 傅雪儿不清楚为什么最后联姻对象会换人,但不管换成谁,都是她討厌的。 “没错,我就是沈昭昭。” 沈昭昭双手插在小腰上,微微扬起下巴,“傅雪儿!人要脸树要皮,我从没见过你这种不要脸不要皮的女人。我姐和战司航已经结婚了,她现在就是战家二少奶奶,你想干什么啊?大白天来逼人离婚给你腾位置啊?你也配!” “你怎么说话的?” 傅雪儿没想到她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还辱骂她。 “用嘴说的怎么著?是不是还想尝尝我的降狗十八掌?” 沈昭昭捋了捋袖子。 傅雪儿下意识后退两步,但胸腔起伏,精致的脸上堆满怒意。 “你们沈家不过是个破落家族,战家要不是为了收购长河航运,怎么会选择和你们家联姻?你们根本就配不上战家家族,往这里一站,一股骚臭味儿,连空气都变得难闻死了。” 傅雪儿用手扇扇风,摆出一脸嫌弃的样子。 “你鼻子里是不是连著膀胱,闻啥都骚臭?你嫌难闻?要不你移民去火星吧?省得把你熏死!” 沈昭昭像只乖戾的小野猫,亮出了锋利的爪子。 沈清瓷暗暗憋笑,她家妹妹这张嘴,吵架就从来没输过。 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傅雪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唇线紧绷,切了切齿,不甘示弱地回击,“不仅说话难听,长得还难看,难怪联姻会把你换掉,是我也看不上你!” “对对对,全世界你最好看,长得像二维码似的,不扫一扫,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 傅雪儿怒目圆睁,脸色涨红成猪肝色,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適的话回懟牙尖嘴利的沈昭昭。 憋到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真是令我噁心!” 沈昭昭挑眉,“噁心?你是怀孕了还是生病了?生病就去看医生,找我没用,我可不是兽医。” 傅雪儿:“……” “走吧,姐,別和无关紧要的人浪费口舌了,我都饿了。” 沈昭昭完虐傅雪儿,挽住姐姐的手臂,一块走向餐厅。 “姐,姐夫昨天没和你在一起?真的去找那个女人了?” 刚才傅雪儿耀武扬威的话,她都听见了,现在来求证一下。 沈清瓷想起昨晚后来战司航接电话的事,提到了傅雪儿,眼神暗了暗。 姐姐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想到花心萝卜姐夫,沈昭昭让姐姐先去餐厅用餐,她要去打个电话。 拨通战司航的电话,过了好几声,对方才接听,“餵……” “战司航!你现在在哪?赶紧滚回来,陪我姐吃早餐!” 听出是沈昭昭的声音,战司航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原来是昭昭啊,大早上的,火气这么大?” “我给你二十分钟,你要是回不来,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昭昭气鼓鼓地警告。 “是你姐让你打电话给我的?” 战司航懒洋洋地问。 “不是我姐,是我自己。你昨天晚上后来是不是离开了?你没陪我姐姐是不是?你在外面鬼混了一夜,对得起我姐吗?啊?” 沈昭昭像个小炮仗,浑身都在冒火,要是战司航站在面前,她一定会狠狠胖揍他一顿的。 “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別管……” 得知不是沈清瓷找他,战司航掛了电话,继续睡大觉。 昨晚他大姐打电话叫他过去,说傅雪儿出事,结果去了一看,只不过是喝多了呕吐而已,他让人把傅雪儿送回傅家了。 他准备回去,但他大姐夫非要找他喝几杯,喝完酒时间太晚,就在大姐夫他们这栋楼里客房住了。 “你最好现在马上回来,喂喂……” 沈昭昭的话都没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掛了。 看著黑掉的屏幕,沈昭昭的脸都黑了。 再次拨打过去,不等对方开口说话,沈昭昭一顿芬芳输出,“什么狗屁姐夫啊!你就是个人品稀碎、道德败坏、卑鄙无耻的人渣,我姐嫁给你,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好白菜让猪拱了。你以为自己很有魅力是吗?拿把铁叉就想当海王啊?充其量你就是只鱉!你算个p呀,给你点脸,就开染坊是吧?” 好傢伙…… 战司航第一时间掛断电话,用手指戳了戳耳孔。 大早晨的就被小姨子炮轰,要命! 得亏娶的不是她。 战司航用枕头蒙住自己的头,准备睡个回笼觉,但小姨子的夺命连环call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给对方炮轰自己的机会,接了电话就呵斥,“沈昭昭!再敢没大没小,看我不揭你的皮!” “你要揭谁的皮?”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不是沈昭昭的,而是一道威严冷沉的声音。 “呃爸……怎么是你?” 战司航脊背一凉,头皮发麻,猛地坐起身,咽了咽口水。 他爸没说话,但他听见沈昭昭正在告状。 “嚶嚶嚶战叔叔,昭昭轻声细语苦口婆心好言相劝,想让姐夫回来陪姐姐吃早餐,但他却凶我呜呜呜呜……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战司航:“……” 她轻声细语苦口婆心好言相劝? 造孽~! 电话这端,战北渊看著眼泪汪汪的小丫头,心臟软了几分,柔声道,“你放心,叔叔替你做主。” 对著电话却冷肃又凶残,“半小时之內,给我滚回来,敢不回来,家法伺候!” 战司航:“……” 战北渊掛断电话,把手机递给沈昭昭,安慰一句,“別哭了,等他回来,我让他向你道歉。” “战叔叔,我不用什么道歉,只要姐夫能对我姐好点就行,但他昨晚都没回寒云居,让我姐守空房。” “我会管教他。” 有了这话,沈昭昭心里快活多了。 混蛋姐夫啊等著挨削吧,哼哼╭(╯^╰)╮ 去餐厅找姐姐吃早餐,这时,战锦玉扶著战老爷子走进来。 战老爷子脸色阴沉,不悦地质问,“清瓷,你过来一下,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27章 战老爷子的刁难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清瓷站起身,走到老爷子的身边,平静地问,“爷爷,您说什么事?” 战老爷子示意战锦玉,战锦玉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摆在沈清瓷面前。 “清瓷,你看看,你和我小弟才刚刚联姻没几天,这就闹出丑闻了,这不是给我们战家门楣抹黑吗?” 沈清瓷蹙起秀眉,拿起电脑看了上面的內容。 是网络小道媒体在爆料,说沈清瓷和董俊峰婚约未取消的情况下,为了利益,瞒著未婚夫和战家联姻了。 网上很多莫名的水军都在带节奏,指责她见利忘义,背叛出轨,心机婊,攀豪门上位,不知真相的网友也都跟风在骂沈清瓷不知廉耻。 董俊峰成为网友同情怜悯的对象,硬生生变成一个受害者。 战家也受到波及和牵连,联姻被造谣成了权色交易。 难怪老爷子会如此生气。 沈昭昭挤过来,看见新闻內容时,替姐姐鸣不平,“战爷爷,我姐姐和董俊峰已经分手了的,这网上说的都是在造谣!” 沈清瓷辩解,“爷爷,这些內容並不属实,我和董俊峰的確没关係了。” “你说没关係,但你和董家的婚约没听说取消啊!也怪我爸,当时在游轮上都没考察清楚,就突然换了联姻对象,才导致发生这样的丑闻来。” 战锦玉正愁找不到对付沈清瓷的办法,刚好这则新闻送上门,她发现之后,便第一时间去找爷爷报告了。 只要能说服老爷子和她爸改变主意,就能让沈清瓷和她弟的联姻作废。 “爷爷,弟妹和董家的婚约是她父亲在世的时候定下来的吧?如今她父亲走了,婚约才搁置的吧?她应该不是故意隱瞒的。” 潜台词是,不是故意,就是有意。 林美君明面上说好话,实际上她不介意在这堆柴火上添点油。 如果是沈清瓷刚嫁进来就爆料丑闻,对於她而言,是好事。 沈清瓷以后想要受到战家的重视,那是不可能的。 大少爷战淮舟道,“爷爷,网上的事谣言居多,未必可信,或许这件事,弟妹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见丈夫在帮沈清瓷说话,林美君冷瞥他一眼,心里来气,他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 有人肯为自己说话,沈清瓷看了战淮舟一眼,投去一记感激的眼神。 收回目光,沈清瓷准备解释,这时战北渊和乔曼珍从外面进来。 乔曼珍进门看见沈清瓷她们都站在老爷子面前,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这是?” 战锦玉把事情说了一遍。 乔曼珍面露一丝担忧,“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战锦玉又看向自己父亲,“爸,你看看吧,这回你可是给战家招了一个麻烦来。” 战北渊肃冷的目光扫过新闻,淡淡启唇,“不是什么大事。” 战老爷子面沉似水,不悦道,“这都不算大事,什么算大事?我不管如何,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给战家造成不好的影响。” “知道了爸,我这就吩咐下去,封了这些无良媒体。” 战北渊的处理方式,向来杀伐果决。 “爸,您不用为我出手,也不用封媒体。” 沈清瓷恳求。 战北渊眉尾一扬,“为何?” 沈清瓷眉目温软,但思路清晰,“如果您封了这些媒体,反而会让外界认为这是在掩盖事实。” “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战北渊修长的手指在圆桌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 战司航双手抄兜从外面走进来时,刚好碰见沈清瓷在向他父亲和爷爷做保证。 “爸,爷爷,请你们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我和他的事,请让我自己来处理。 “我向你们保证,如果我处理不好,或者给战家造成恶劣影响,我会一律承担所有责任,並辞去长河航运执行ceo一职。” 不会吧? 战司航心情有些忐忑,就因为昨晚他没回寒云居? 都捅到老爷子跟前了? 就算是处理他和沈清瓷的关係,也没必要搭上职务吧? 沈清瓷最在乎的就是长河航运,这个职务也是她求了好久,最后牺牲自己和妹妹的幸福才换来的。 她用这个去当赌注,可见她的决心。 战老爷子沉出一口气,没有多言。 战北渊同意,“可以,放手去做。” 就算她处理不了,还有战家的公关团队可以兜底。 “好的,爸,爷爷,我先去公司了。” 沈清瓷得体礼貌地打过招呼,离开餐厅。 战司航走进来时,与沈清瓷擦肩而过,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这么径直越过他走了。 被当做空气忽略不计的感觉,令战司航有些不爽。 沈昭昭见姐姐离开,也准备要走,但被战北渊叫住,“昭昭,你等一下再走。” 他又睨向玩世不恭的小儿子,“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说。” 完蛋! 轮到他了。 战司航打了个激灵,看向沈昭昭时,沈昭昭得意地摇晃著小脑袋,並且朝他悄咪咪竖了一根中指。 死丫头!等著!!! 战司航狠狠翻她一记白眼,不得不跟著父亲走出餐厅。 “昨晚又去哪鬼混了?” 战北渊黑眸沉沉,周身縈绕著一股强冷的压迫感。 “爸,我哪也没去啊!” “还不说实话?” 战北渊踹他一脚。 战司航惊恐解释,“爸爸爸,我真的哪里有没去,昨晚大姐夫找我喝了几杯,然后就在他们那边客房住下了,不信你可以问……” “姐夫,你这是干什么啊?” 乔曼珍从一旁及时赶来,护在战司航的面前,“有话好好说,司航他又做错什么了吗?” 战司航有了小姨当挡箭牌,有恃无恐道,“小姨,你还是早点嫁给我爸吧,好好管管我爸。” “司航,別乱说话,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乔曼珍嘴上呵斥,但心里却美滋滋的。 战家的儿女都喜欢她,期盼著她嫁给战北渊,她和战北渊的婚事是该提上日程了。 战北渊打了电话確认儿子没出去乱搞,面色稍稍缓和,“司航,给我听好,你已成家,不准夜不归宿。另外,我给你安排一个工作,接到通知后,就去上任,给我好好干。” “知道了爸。” 他爸没打断他的腿! 战司航大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暗暗出了一口气。 战北渊处理完儿子的事,自己也要去集团公司。 “姐夫,你领带歪了,我帮你整一下。” 乔曼珍想帮他整理一下歪了领带,但战北渊抬手挡开,“不用。” 专车停在面前,战北渊不动声色,“上车吧!” 乔曼珍心中一喜,以为战北渊要带她一块出门,正准备上车,结果却看见沈昭昭弯腰钻进车里,惊愣,“她怎么……” 第28章 今天就要登记领证了? “昭昭要去学校,刚好顺路。” 战北渊简单解释一句,自己也隨之坐进车里。 看著轿车缓缓开走,乔曼珍的心头划过一抹不適,但很快就被压下去。 战北渊对沈家这对姐妹如此关照,应该都是为了大局,为了收购项目。 她不应该多想的,今天还有正事要做,要带林美君去看老中医专家。 “爸也真是的,有我这个女儿,却把那小丫头当女儿来宠,过分了吧!” 战锦玉不知何时走过来,脸上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 她爸对別人的女儿,比对她还要好,简直了。 乔曼珍听她说出这话,劝慰道,“锦玉啊,你要大度些。与其生气,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改变你爸对你的態度吧!” 战锦玉:“……” 去学校的路上,战北渊翻看完项目资料,看向前面的助理,“程拓,把下午3点以后的时间都腾出来。” “是。” 转脸看向坐在身旁的女孩,“丫头,下午三点来接你,然后去登记。” “今天下午就要登记?” 沈昭昭扬起纯美的脸庞,水润的眼眸瞪得圆圆的,心臟不可抑制地怦怦直跳。 今天就要登记领证了? “怎么?又想反悔?” 战北渊握住女孩的小手,抓在掌心中,漆黑的眸子盯著她。 晨曦的暖光照在女孩的头上之上,女孩的脑袋多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明净的小脸柔美可人。 男人的脑袋忽然笼罩在眼前,那深不见底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强劲的威慑力。 沈昭昭心里“咯噔”一声。 想到昨晚男人一遍遍不知疲倦的做,做到她愿意为止。 如果她现在说反悔,恐怕他是不会让她下车的。 “你反悔试试!” 男人压低脑袋,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矜薄的唇几乎快要贴上她的唇。 仿佛只要她敢说个“不”字,下一秒他就会亲下来。 被成熟男性的气息包围住,沈昭昭的心跳漏跳了一拍,目光落在男人性感的喉结上,脸颊羞耻地冒出热气。 “没……怎么可能呢?我说了愿意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沈昭昭赶紧表態。 “嗯,真乖。” 战北渊语气宠溺,大拇指轻轻地捏了捏她的嘴角位置,便收回了身体。 那股子压迫感消退了,但沈昭昭心臟却跳的越发的急促,她以为他会吻她的,但男人克制住了。 可她竟然好希望和他亲亲。 完了,她真是没救了! 到了帝京大学门口,劳斯莱斯停下,沈昭昭刚从车里下来,就听见钟灵的喊声,“昭昭!” “钟灵!” 沈昭昭看见穿著白t恤牛仔裤的少女,欢快地跑过去。 豪车开走了,钟灵好奇地问,“昭昭,那是谁的车?” “战家的车,顺道捎我来的。快走吧!” 沈昭昭拉走钟灵,钟灵发现她的脸特別红,“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车里空调温度太高了,热的。” 钟灵没有怀疑,两个女孩一块进校门。 劳斯莱斯前往远洋集团,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程拓,回头询问,“战爷,二少奶奶那边的事,需要帮忙处理吗?” “等等看,看她怎么回击。” 战北渊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因为他在沈清瓷的身上,看到了她父亲沈万年的影子。 沈清瓷到达长河航运公司楼下。 她一下车,一帮八卦记者就围上来,问一些尖锐敏感的问题。 她没有躲避,而是大方地告诉这些记者,“各位记者朋友,请大家等一等。稍后我会请你们到我们长河公司会议室,当面向大家做出统一解答。” 沈清瓷上任后,召开了第一次记者招待会,除了小报记者,也邀请了几家主流媒体。 记者会现场,记者现场提问,“沈总,网上传言你出轨劈腿,背叛了未婚夫董俊峰,为了达到自己的利益和目的,隱瞒欺骗,和战家进行联姻,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沈清瓷端坐在主位上,面色清冷,但眼神犀利,不卑不亢。 “感谢各位关注著长河,关注我个人,在此,我就大家好奇的问题,给予回復。” “第一点,我並没有出轨劈腿背叛董俊峰。 “我和董俊峰的婚约是我父亲定下,订婚多年,我一直遵循著婚约,本本分分。 “但董俊峰在婚约存在期间,多次出轨,与別的女人曖昧有染,甚至,前几天因为pc被抓。 “我为了家族名誉,一次次隱忍。想著好聚好散,並未揭露,但到头来却被他反咬一口。” “沈总,这也是你的片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有。” 沈清瓷让眾人看投影屏幕,屏幕上给出了几组证据,都是董俊峰不同时期与女人接吻,拥抱,曖昧的照片,还有几段董俊峰撩骚女人的音频,以及董俊峰因为pc被拘留的文件和她收到的警方通知简讯等。 这些证据沈清瓷从未想过对外揭露,可是董俊峰把她逼到了这一步,她不得不竖起利刺来防御。 因为这些证据的爆料,让记者们都看到,董俊峰的为人,也了解到沈清瓷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第二点我要解释的是我和董俊峰的婚约,我们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结束婚约,我找董家退婚了。大家可以看看,这是我和董家签下的退婚协议。” 沈清瓷摆出第二个证据,便是退婚协议。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白白,时间是在一个月之前,有董家父母和沈清瓷的共同签名和手印画押。 “目前,长河航运被远洋集团收购,公司內部框架调整,董俊峰因为瀆职、骚扰女员工等问题,被我开除职务,他扬言要报復我,才会在网上造谣。 “我和战家二少进行联姻,不存在任何背叛隱瞒之说,更没有所谓的权色交易。 “远洋集团进行合法合规的收购,我们长河航运,犹如江河匯入大海,往后,一定会发展的更好。 “恳请记者媒体朋友们,更正事实真相,以正视听。我代表长河航运全体,感谢各位!” 沈清瓷弯腰鞠躬致谢后,宣布记者招待会结束。 从会议室出来,助理过来通知,“沈总,远洋总部派来的运营总监已经到了!” “好,请他到我办公室来。” 第29章 这一招太狠毒了 沈清瓷回到办公室,第一眼看见真皮沙发上坐著的男人。 男人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双腿敲在她的办公桌上,姿態玩世不恭,桀驁的俊脸上,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铂金色的碎发,抓的微乱却有型的。 人是极帅的,但却散漫又不羈。 “战司航?你怎么来了?” 沈清瓷看见他就有些头疼,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命令,“把脚放下去!” 战司航收回双脚,欠了欠身体,“记者招待会结束了?” “嗯,你赶紧回去,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沈清瓷没有时间陪他拉扯,也不想让他留在这里捣乱。 “昨天晚上的事,我得解释一下……” 战司航得解释清楚,他昨晚没有出去鬼混。 “你不必向我解释,我都说了,你的事是你的事,你有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 沈清瓷心里装著的全都是公司,没有他一丁点位置,也不会为了他而在意任何。 她刚刚开完记者招待会,现在还要处理后续。 战司航:“……” 哪有女人大度成她那样? 她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他昨晚去哪了? 战司航清了清嗓子,又发起问题,“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长河?” “抱歉,我先打个电话。” 沈清瓷挥手制止,拨打助理电话,“那位新来的运营总监人呢?请他到我办公室来。” 助理:“沈总,人已经在您办公室等您了。” 沈清瓷:“……” 猛地转头看向战司航,战司航振了振西装衣领,挺起脊背,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更正派更得体些。 好歹今天新官上任。 “別告诉我,你就是远洋总部派过来的运营总监?” 沈清瓷神色诧异,一双杏眸瞪得圆圆的,惊讶到红唇微微张开。 “没错,很意外吗?” 战司航腾地起身,高大的身形笼罩在沈清瓷的面前,沈清瓷被迫仰起头看向他。 越看,眉头皱的越发的紧。 “你似乎对我这个运营总监,很不满意?” 战司航从她惊异的眼神里看出了不敢置信、怀疑,还有淡淡的嫌弃。 沈清瓷收回下巴,重新打量他,“不是,我只是好奇,战总怎么会安排你过来?” 她以为总部会派一个精明能干的人才过来辅助她,现在看来,是豪门少爷体验生活来了。 “你別瞧不起人,我堂堂战家二少爷,空降到你们这个小公司,大材小用知道吗?” “行,我让助理先带你去你办公室看看。” 沈清瓷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记者招待会结束,关於#长河航运执行ceo沈清瓷揭露內幕#的新闻上了热搜。 光是热搜还不足够,沈清瓷让公司法务对造谣的无良媒体和一些带头辱骂沈清瓷恶意造谣的黑子都发了律师函,追究法律责任。 路人和网友的反应最直观,从同情董俊峰,辱骂沈清瓷,都转变成同情她,网暴董俊峰这个渣男。 负面的舆论很快发生转变,这一波反击,帮战家树立了社会形象,也让长河航运重新获得社会关注。 而董俊峰本人此刻和沈长青待在一起,两人都在筹谋,要怎样重回长河,拿回该有的利益。 直到看到网络热搜后,董俊峰坐不住了,“该死的沈清瓷,他曝光了我!” 看到新闻里提到的退婚协议,董俊峰冷笑,“她为了糊弄网友,还偽造了退婚协议,真有她的。” 但看到协议上有他父母的签字,董俊峰不敢相信,他立即拨打电话回家確认。 他母亲接的电话,“俊峰,沈清瓷確实来我们家退婚了,那女人比我们想的还要狠吶,如果我们不签字,她就要告你,让你坐牢,我们害怕,不得不签啊……” 了解过情况后的董俊峰,愤怒之下,摔了手机。 沈清瓷这一招釜底抽薪,太狠毒了! 走著瞧! 午后,帝京大学后园一座建於五六十年代的老式教学楼,发生了火灾。 浓烟翻滚,火色乱窜。 “失火了!失火了……” 有学生发现火情,呼叫报警,等到消防车赶来,老楼几乎被火焰和浓烟包围。 “沈昭昭在里面!我妹妹沈昭昭在里面……快点救救我妹妹啊……” 沈依柔和男朋友魏知旭一块赶到现场。 见到消防员,沈依柔崩溃大哭,“她和一个男同学约好在这里幽会,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来看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大家听了沈依柔的哭诉,都了解了情况。 “是沈昭昭啊!她是校花沈依柔的妹妹吗?” “这可是老化学实验楼,都封闭的,她竟然跑来这里和男生幽会。” “今天学校论坛上爆料她被有钱男人包养,对方开豪车送到学校门口的,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她就是个不知检点的。” …… 学生们议论纷纷,沈依柔还在哭,“怎么办啊?怪我没拦住她,我妹妹不会出什么事吧?” 魏知旭安慰沈依柔,“柔柔,你別哭了,她做这种丑事后果自负,不要自责了,你就是太善良了知道吗?” 因为他是校乐队主唱,沈昭昭来看他的演出,他们才认识的。 他以为她这个沈家二小姐,能成为他音乐上的知己。 现在才知道,沈昭昭就是那种朝三暮四、行为不检点的女孩子。 她一点也不自爱,在外面被人包养,在学校里四处勾搭男同学,真是噁心透了。 幸好他及时止损,选择了校花沈依柔。 消防员扑灭大火后,搜救一番,退出火场,“都找过了,里面没人,只发现了一个学生铭牌,上面写著沈昭昭。” “对,就是沈昭昭,我堂妹沈昭昭,这就是她的。她的铭牌在里面,人怎么没在?沈昭昭……昭昭你在哪啊……” 沈依柔夺过铭牌看了名字,確认就是沈昭昭的。 “谁在找我?”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人群后面传来,人群自动分开。 沈昭昭安然无恙地站著,少女身穿灰色校服,明净的脸庞清纯动人,阳光落在头顶,她的身上微微发著光,美得炫目,两相对比,她的顏值竟然能把沈依柔这个校花的顏值压下去。 “她是沈昭昭?她还活著……” “她好漂亮啊,我们学校竟然还有这样好看的大美女。” 眾人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来,看沈昭昭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经歷过火灾。 沈依柔看著安然无恙的沈昭昭时,惊愕到极点,“昭昭……你不是已经……你怎么还活著?” 第30章 战爷来接小妻子放学 “奇怪,我不是活著,难道死了?” 沈昭昭背著双手,走过来,打量一眼沈依柔,“堂姐,你刚才叫的怎么那么难听?我还以为哪家的母猪难產了。” 少女的一句话,逗笑了看热闹的同学。 沈依柔脸色一白,“昭昭你怎么说话的,我一直都在担心你,可是你却说的这么难听。” 沈昭昭一瞬不瞬地盯著沈依柔,“担心我什么啊?担心我被烧死啊?別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的戏可以和你的脸你的钱一样少吗?” “你……”沈依柔气得说不出话来。 魏知旭护住沈依柔,怒斥沈昭昭,“沈昭昭,你堂姐满心满眼都在担心你的安危,你却这样说她,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没有,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呢!” 沈昭昭盯著沈依柔,“沈依柔,请问一下,这里发生火灾,你怎么確定我在里面和一个男生幽会?” 沈依柔脸色微变,但仍然强装镇定,“我……我是听说。有人看到你和一个男生偷偷进去了……” “谁看到了?你听谁说的?”沈昭昭追问。 “我去你们班找你,听学生说的……我不认识对方。”沈依柔支吾,“我担心你出事,赶紧和魏知旭一块来找你。” 想到什么,沈依柔拿出铭牌,“还有这个,是消防员从里面找出来的,是你的校牌,你之前肯定进去过对不对?” “那真是怪了,这个校牌我几天前就丟了,还去教务处掛失了,这才是我新的校牌。” 沈昭昭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新校牌,举给所有人看。 “就算你有了新的校牌,可这个旧的还是你的,你也不能否认你之前来过这里,和男生幽会的事实啊!” 沈依柔今天非要把沈昭昭钉死在耻辱柱上不可。 “幽会我倒是不知道,但我在火灾发生前,確实收到了一封匿名信,放在我的课桌肚子里,约我吃过饭老化学楼见。” 沈昭昭掏出匿名信,“这上面的字跡,好像是堂姐你的字跡吧?是你写了匿名信,约我在老楼见面,老楼突然发生火灾,你又正好跑来,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你说会不会是你一手导演策划了这场火灾,而火灾不是意外,是人为?让我想想啊,纵火罪得坐牢吧?得坐几年呢?” 沈依柔仿佛被人扼住脖子,惊恐的冷汗瞬间浸透校服。 “不,不是我,我没有给你写过什么匿名信……你少含血喷人……” 沈昭昭点点头,“你可以不承认,但只要我把这封匿名信交给警方做笔跡鑑定……” 不等沈昭昭把话说完,沈依柔一把抓走她手里的信封,揉成一团,塞进了嘴里,强行吞咽了下去。 吃过信封,沈依柔阴柔的脸上又露出一丝反败为胜的笑,“信没了,看谁还相信你说的话?” 沈依柔根本没有想到,她夺信封吞信封的一幕,无不代表她的做贼心虚和不打自招。 “沈依柔,我又没说信纸在刚刚那个信封里,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很饿是吧?我这里还有很多,你慢慢吃。” 沈昭昭从怀里掏出一打信封,扔在沈依柔的脸上。 沈依柔这才发现自己上了沈昭昭的当,刚刚吞下去的信封里,根本就没有装信纸。 “你写的那封信就在这些信封里……” 沈依柔抱著寧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的念头,趴在地上捡信封撕信封,但信封都撕完了也没有她找到,“我写的那封信呢?在哪?这里都没有?你骗我?” “你承认了,信是你写的。” 沈昭昭居高临下,澄澈的眼眸里全是凌厉与冷意。 周围的同学都开始对沈依柔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连魏知旭看向沈依柔的眼神都变了几分,“柔柔,火灾和你有没有关係?” 沈依柔拉住魏知旭的裤腿,哭道,“知旭,你要相信我,我没有策划这一切,火灾和我没关係……” “你起来,我相信你!” 魏知旭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女朋友? 一定是沈昭昭设下的陷阱,为了坑柔柔的。 这时,警察赶到现场,出示证件,“哪位是沈依柔同学?” 沈依柔看见警察来了,下意识躲在魏知旭的身后。 不少人指向沈依柔的方向,警察道,“沈依柔,有人举报你涉嫌纵火,请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没有,我没有纵火,不是我……我不要啊……” 沈依柔抗拒,但警察不会听她的强辩,架著她的手臂將她拉走。 在同学的唏嘘声中,沈依柔被带走了。 魏知旭凝著眉头看向沈昭昭,“沈昭昭,你对我的心思我都明白,但你不能因为我没选择你,就这么报復柔柔吧?柔柔她是无辜的。” “像你这种从內烂到外的丑东西,和沈依柔才是绝配,別来污染我的眼。有病就去治,別耽误了病情!” 沈昭昭挺直脊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转身走开。 魏知旭却被她刚刚的那抹狂傲不羈的笑意给眯住了眼睛。 女孩已经走开了,可她那纤挑的身姿,白皙修长的双腿,明媚的面容,且像是烙印烙在他的脑海里了,挥之不去。 先前因为沈家面临收购破產,他才及时选择和沈昭昭划清界限,转而选择追求自己的校花沈依柔。 可如今,沈昭昭的她姐姐和战家联姻,保住了长河,那么她依旧是沈家二小姐。 反观女朋友沈依柔,她父亲被赶出了长河,丟了总裁职务。 或许,魏知旭和沈昭昭还能重新开始,毕竟那丫头那么喜欢他。 他要找女朋友,不仅要漂亮,还要是个白富美。 下午三点左右。 黑色的库里南缓缓停在帝京大学的门外,斑驳的光影掠过流线型的车身。 后座车窗半降,隱在暗影中的轮廓纹丝未动,手工西装的纹理和名贵腕錶反射出的淡淡光泽,无不透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与神秘。 车辆没等多久,一道明媚如太阳的身影,从大学校门里跑了出来。 她一出现,目光所及之处都因她而明亮起来。 沈昭昭看到提前到了的车辆,径直跑过来,司机帮她打开车门,请她上车。 坐进车里,沈昭昭转头看向战北渊,商议的口吻说,“战叔叔,以后来接我,能不能別停在学校门口?” “为什么?” 第31章 领证 “我不希望別人说我被包-养了啊!” 沈昭昭得为自己的名声考虑,毕竟人言可畏。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傢伙拍了她早上从劳斯莱斯下车的照片,发布到学校论坛上。 帖子火了,她也出名了,现在学校里的人都以为她被金主爸爸包了。 战北渊命司机开车,然后哄她,“谁敢说?缝上他的嘴!” “那你去缝吧!我们学校几百上千號的人,你得开一条缝纫流水线。” 沈昭昭撅了撅小嘴巴。 “……”战北渊勾唇。 注意到女孩有点闷闷的,他变魔法似的,从一旁取出一个精美的小蛋糕,递给她,“要不要吃?” “哇,有小蛋糕。” 小蛋糕做成了玉桂狗的萌萌模样,搭配著蓝莓草莓,看著就很美味。 吃到甜甜的小蛋糕,沈昭昭的心情果然变得好了起来。 白色的奶油弄在嘴角上方,战北渊伸出手指,帮她抹去。 “战叔叔,蛋糕很美味,你也尝尝。” 她直接用自己用过的小勺子,挖了一块奶油蛋糕,递到战北渊的嘴边。 战北渊不吃甜食,何况还有些洁癖的,可是面对小丫头期待的眼神,他不忍辜负,张嘴吃了下去。 负责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称奇。 他跟著战爷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他吃甜品。 而且还是用沾了別人口水的勺子。 不得不承认,这小夫人拿捏他们战爷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战爷,实宠啊! 船王战北渊领证,事关重大。 民政局都被提前打点好,专场接待,所有工作人员都签下相关保密协议。 两人都换上白衬衫,拍下红底合照。 红底照片上的两人,战北渊很显年轻,看上去顶多三十多岁,脸型流畅,露著没有刘海修饰的额头,鼻樑高挺,眉峰浓烈,三庭五眼之间,皆透露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沈昭昭年轻明媚的脸庞和他凑一块,顶多就是大叔小妻的既视感,並不突兀。 在表格上籤下各自的名字,顺利办好手续,拿到红本本。 “恭喜战先生和战太太,祝两位新婚愉快。” “谢谢。” 沈昭昭道了谢,接过结婚证,准备翻开看看內容。 但战北渊却夺走她的结婚证,统一收入口袋,“以后结婚证我来保存,免得你弄丟了。” “好吧,但我看一眼不行吗?” 沈昭昭想瞅一瞅盖上钢印的结婚证是什么样,但男人怎么那么小气,看都不给她看? “以后有很多时间看,先走吧!” 战北渊眼神里划过一抹深意,抬起大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我订了餐厅,去庆祝一下。” 吃饭在一家王府私厨里,每个独立的小包间,都装点的古色古香,有窗有帘子,隔著帘子也能看见外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优雅的丝竹声环绕在水榭周围,绿竹摇曳,处处景致盎然。 “想吃什么,你来点。” 战北渊把菜谱递给她,沈昭昭看了看文雅到不知所谓的菜名,微笑道,“还是你点吧。” “好。” 战北渊做主,点了这里的私厨拿手菜,等待期间,战北渊掏出一张卡递给沈昭昭,“这张卡给你,密码是你生日,想买什么隨便刷。” 沈昭昭看了看卡片,是他专门办的夫妻联名银行卡,在全球范围都能隨便买买买刷刷刷,无限额的那种。 “咱们不是做了婚前公证,还给我银行卡?” “你已经是我的妻子,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战北渊不知道这么多年他挣了多少钱,如今终於有了一个替她花钱的人了,才切实感觉到挣钱的意义。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沈昭昭美美地收下银行卡。 “按规矩,新婚后有回门仪式,但你父母都不在了,这样,明天我安排一下,叫上司航,陪你们姐妹俩去祭拜一下父母,如何?也好告知一下老沈。” 战北渊和沈昭昭结了婚,他算得上是沈家的女婿,理应去正式祭拜。 “好啊,战叔叔你想的真周到,我姐要是知道,一定很感动的。” 沈昭昭发现大叔的好处了,果然年纪大考虑的细心又周到。 两人正聊著天,沈昭昭透过窗户瞧见什么,神情一紧,拿起自己的手机钻进桌子底下。 “昭昭,你这是做什么?” 战北渊掀开桌布,低头看向桌下面的女孩,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钻进去躲起来。 很快,门外传来乔曼珍的声音,“姐夫?你怎么也在这里?” 乔曼珍和两位阔太太一块,来私厨吃饭,恰好透过窗户发现了她姐夫战北渊,便过来和他打招呼。 战北渊明白小丫头为什么要躲了,他看向乔曼珍和几位阔太太,淡淡打招呼,“我在这边约了客户。” “战爷,好巧啊,能在这里碰见你。” “战爷,我们家老杨说了,等您有空想请您去咱们家的產业基地转转,兴许能有合作的机会呢,您说是不是?” 两位阔太太也都笑著和战北渊说话。 战北渊不得不应酬几句。 沈昭昭藏在桌下面,不敢出声,等了一会儿,几个女人也没走开,她的两条腿都蹲麻了,只能伸手扶著战北渊,借势让两条腿缓一缓。 女孩柔软的小手猝尔间落在他的大腿之上,战北渊只觉得一股电流窜入身体,下身整个紧绷住。 她在往哪里乱摸? 战北渊表面不动声色,与乔曼珍几人说话,但心里早就被女孩撩得有些心猿意马。 服务员过来询问战北渊,“先生,现在要起菜吗?” “客户等下就到,稍等。” 战北渊打发了服务员,两个阔太太也识趣道,“咱们就不在这耽误战爷谈事情了,走吧走吧,去吃饭去。” “姐夫,那我们先走了。” 乔曼珍也走了出去。 人都走开后,战北渊掀开桌布看向桌下,“可以出来了。” 沈昭昭想要起来,可腿又酸又麻,刚要挪动,结果重心不稳,向前栽去,跌跪在男人的脚边。 第32章 烛光晚餐 女孩无意识的触碰,战北渊倒吸一口冷气,咬了咬牙关,漆黑的眼眸紧缩了几分。 “小坏蛋,你要干什么?” 沈昭昭抓住他的膝盖,仰起头,纯美的小脸上满是无辜的歉意,“对不起啊,我腿麻了……” 战北渊再次被女孩撩动了心气儿,他捧著女孩的双肩,把她从下面抽出来,夹在怀中,扣住她的脑袋狠狠吻住她的唇。 他发现在她的面前,他的自控能力和自律全都不堪一击。 她只要朝他无辜地眨眨眼,就能让他心里泛起涟漪。 而这些是他过去许多年都不曾遇到的。 沈昭昭被夺走了呼吸,蜷缩著小身子依偎在男人的怀里,鼻端全是男人炙热的气息和清淡凌冽的冷香味道。 她被吻得浑身发麻,发软,她很喜欢被他这样吻著,那种舒服的感觉无法形容。 吻到几欲失控时,战北渊捧住女孩的脸庞。 沈昭昭莹润的眸子像是被水洗过似的,湿漉漉的,微微张开著粉红的小嘴,轻喘个不停。 男人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平息片刻。 过后,战北渊缓缓地鬆开她,“先吃饭……” 沈昭昭乖巧地点点头,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通知起菜,侍者送来醒好的罗曼尼康帝,为战北渊和沈昭昭倒上红酒。 浪漫的烛光晚餐吃完,战北渊结帐后,便牵著沈昭昭的手,匆匆离开。 地下车库里,战北渊看了看腕錶时间,“我们只有一小时。” 他在一小时之后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一小时干嘛?” 沈昭昭坐在后座上,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战北渊没有废话,他直接把沈昭昭抱到怀里,再次吻上女孩的唇时,沈昭昭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可这里是地下停车场……我怕……” 沈昭昭紧绷了身子,心里也紧张起来。 她怕被人撞见可就不好了。 “別怕,没人看见。” 车窗的帘子和格挡全都落下来,周围还有司机在把风,不担心有人来打扰。 再次封堵住女孩的气息,战北渊像个初尝情事的少年一样,放肆一回。 …… 一个小时过后,沈昭昭趴在男人的胸口,累得不想睁眼。 战北渊吻著女孩的额头和髮丝,感受彼此的心跳声。 帮女孩整理好衣服和头髮,战北渊通知司机过来开车,先送她回去。 今晚沈昭昭和姐姐约好了,晚上都回沈家。 到了沈家所在的小区门口,沈昭昭下车时,战北渊吻了一下女孩的唇,“明天上午我过来接你们。” “知道啦。” 沈昭昭摆摆手,小脸红红地跑进小区。 战北渊目送女孩跑进小区里,才吩咐司机开车。 沈昭昭到楼下,看见姐姐的车停在楼下的车位上,猜到她姐已经回来了。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爭吵声。 进门一看,原来是二婶朱映蓉上门来闹了。 “清瓷,是你妹妹把依依给害了,警察把她抓走了,这事要是留了案底,对她以后升学求职都有影响,我不管,你必须让昭昭撤销报案。” 沈清瓷在新闻上看到帝京大学发生火灾的事,但没想到这事和她妹妹还有堂妹沈依柔有关。 听见二婶的控诉,沈清瓷並没有怪自己的妹妹,而是就事论事,“警察抓走柔柔,那是因为她做了不法的事情,不然警察为什么抓她?” “我女儿没有违法,你知不知道?我女儿她什么都没做,都是你妹妹,是你那个扫把星妹妹……” 朱映蓉情绪失控,抓住沈清瓷的手臂,凶神恶煞,狠狠摇晃。 “你干什么?放开我姐!” 沈昭昭丟下包,跑上前来,一脚踹开朱映蓉。 朱映蓉摔在地上,转头看向沈昭昭,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死丫头,你总算回来了是吧?你把你堂姐害成那样,你这个死丫头,要是不撤销报案,我和你没完!” 沈昭昭看著地上的女人,没好气道,“都是沈依柔害我在先,偷鸡不成蚀把米,能怪谁?我能考上帝京大学,那是我的本事,沈依柔却不肯放过我,那是她应得的报应。” “你,你竟然这么说!你们这两只白眼狼,都忘了小时候婶子怎么对你们的了?”朱映蓉愤怒控诉。 “我爸妈都在时,你確实很会装样子演戏,我爸妈一走,你们就原形毕露。是你们,你们一家欺人太甚,把我和我姐从沈家的別墅赶出来,你们却占为己有。最不要脸的就是你们!” 沈昭昭怒斥。 沈家现在的三居室商品房是租来的,自从父母出事后,沈昭昭和姐姐一直在外面租房住。 原本沈家是有不少房產的,但父母出事之后,二叔接管长河,这些房產都被他清算抵押给银行还款了。 他们常住的那套別墅也被收走,但她姐现在已经查清楚了,那套房子根本没有被法拍,而是被二叔霸占去了。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谁霸占你们家的房子了?那本来就应该属於我们的!老爷子当年分家时说好要留给我们的。” 朱映蓉从地上爬起来,振振有词,但她今天来不是为了爭辩这个,“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撤不撤销报案?” “不撤。”沈昭昭態度强硬。 “好,很好,你给我等著……” 朱映蓉到处找自己的包,捡起包从包里掏出一个瓶子。 “你们看好了,要是不救我柔柔,我就喝农药,死在你们这里!” “二婶,你这是干什么?” 沈清瓷见她以死相逼,有些担心。 沈昭昭冷笑,“好啊,你喝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胆量喝。” “我真的喝了……不要逼我……” 朱映蓉抖著手,拧开百草枯的农药瓶子,面露决绝。 沈清瓷怕搞出人命,想拦,但被沈昭昭拦住,“姐,她就是嚇唬人,不敢喝的。” 朱映蓉就是想看看沈昭昭的態度,想威胁她妥协,但见她態度强硬,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她仰起头,大口喝下百草枯,很快,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沈清瓷看见这一幕,头皮都麻了,“完了,二婶她真的喝农药了,昭昭,快打救护电话!” 第33章 极品前任找上门 沈昭昭一点也不著急,她告诉沈清瓷,“姐,我有很灵的土方法可以救她。” 沈清瓷问,“什么方法?赶紧的,別闹出人命了。” “姐,你赶紧去弄点粪水来,里面加点唾沫和鼻涕,越噁心越好,给她灌下去,保证立刻催吐,农药全都能吐出来。” 沈昭昭故意扯著嗓门说,又用眼神示意姐姐。 沈清瓷注意到朱映蓉微闪的眼皮,顿时明白过来,“好的,我马上去弄粪水来,几天前的尿刚好没倒呢!” 她去了一趟卫生间,端了一个盆来,“嘿,呸!来吧,赶紧给她灌下去。” 沈昭昭蹲下来,捏住朱映蓉的嘴巴,“姐,你稳一点,不能让尿都漏出去了,得让她全喝下去。” “好!” 就在姐妹俩合力要倒“尿”时,朱映蓉实在装不下去了,直接坐起来,推开沈昭昭她们。 沈清瓷脸色沉了下来,“哦,二婶,原来你没喝农药啊!” 沈昭昭拿起农药瓶闻了闻,丟给朱映蓉,“二婶,你可真会作妖,搞假农药来嚇唬谁?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赶紧滚,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说你上门敲诈勒索。送你进去陪你女儿……” 见沈昭昭真的拿出电话拨打110,朱映蓉慌不迭地爬起来,捡起鞋子和包往外跑,“给我等著,你们两个白眼狼……” “嘭!” 朱映蓉慌不择路,一头撞在门框上,撞得贼响。 老婆子撞疼脑袋,跌跌撞撞跑了。 沈昭昭重重摔上房门,回头看向姐姐,姐妹俩相视一笑。 对付这种不讲理的人,就得用极端的办法。 沈清瓷的电话响了,拿起电话看,是董俊峰打来的,她接起来,“喂,董俊峰,你又打来做什么?” “清瓷,不要掛电话,我们谈谈,谈谈好吗?我知道错了,看在我们多年感情的份上,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好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自从真相公开后,董俊峰遭受到网暴,他也意识到错误,企图挽回沈清瓷。 他通过朋友帮他劝,但沈清瓷都没有给他机会。 他跟踪沈清瓷,来到她家小区楼下,想见面和她好好沟通一下。 沈清瓷语气冷淡,“我已经说过,没什么好说的,不要再打给我了。” “清瓷!你真的要这么绝吗?我们也曾相爱过不是吗?难道那些年你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但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啊!”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我已经结婚,我们之间没有关係了。別来找我了。” 沈清瓷掛断电话,把董俊峰的號码拉黑。 楼下,董俊峰再打她的电话,打不通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找上门。 “清瓷!你开门!我真的有话要和你当面说!” 沈清瓷听见董俊峰的声音,不敢开门。 沈昭昭鼓励姐姐,“姐,你去开,看他狗嘴吐出什么象牙来。” 有她在,她会保护姐姐的。 沈清瓷打开房门,董俊峰满脸焦急与深情,“清瓷,你终於肯见我了。我知道错了,是我自作自受,我活该……” 男人打了自己几巴掌。 “你到底要说什么,快点说,说完你就走吧!” 沈清瓷在男人身上闻到一股酒味,蹙了蹙眉头。 “我想让你知道,我之所以出轨,都是因为我爱你,我太爱你了,你知道吗?” 董俊峰状似痛苦地砸自己的心臟位置。 “是吗?爱我所以就出轨?” 沈清瓷冷嗤。 “那是因为你,一直不让我碰你,订婚多年,你都不愿意和我发生关係,我是男人,我是有生理需求的,你不给我解决,我总得想办法解决,但凡你要是肯给我,我也不会出轨,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屋里的沈昭昭听了这藉口,忍不住翻白眼。 空心甘蔗可真会找理由啊! 董俊峰把责任都怪在沈清瓷的头上,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订婚头一年,他总想著和沈清瓷发生关係,但沈清瓷坚持拒绝婚前性行为,董俊峰便淡了兴致。 沈清瓷亲耳听见他和別的女人撩骚时说她又端又装又清高,毫无情趣。 这样的男人,就算得到了她,也不会很好地珍惜。 “说够了吗?说够你可以走了!” “清瓷,我捨不得你,我不想你离开我,我爱你啊……” 董俊峰衝上来抱住沈清瓷,想要强吻她。 “滚开!” 沈清瓷偏头躲避,用力推开男人。 “放开我姐!你个死渣男!” 沈昭昭一脚踢开董俊峰,董俊峰摔在地上,她揪住他的领口,狠狠揍他几拳。 董俊峰挨了打没还手,爬起来后,又求助沈昭昭,“昭昭,你怎么能打你姐夫我?你快帮姐夫劝劝你姐,你姐最听你的了,帮帮姐夫好吗?”” “你不是我姐夫,少来噁心人。你快点滚,不然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沈昭昭像只凶狠的小老虎,嫌弃地瞪他,摆出格斗的招式。 董俊峰知道沈昭昭练过跆拳道和散打,有点怕了,只能连连点头,“行,我走,清瓷,我不会放弃你的。” “噁心!” 沈昭昭咒骂一句,拉著姐姐进屋,关上房门。 董俊峰到了楼下,叫上先前躲在阴影里的同伙,“抓拍到了吗?” “有几张不错。” 董俊峰看了几张错位的照片,满意地勾唇。 沈清瓷想在豪门站稳脚跟,做梦,他会让她回过头来,跪著来求他。 处理过麻烦,沈昭昭和沈清瓷姐妹俩一块收拾东西。 沈昭昭把战北渊明天安排去祭拜父母的事情告诉沈清瓷,沈清瓷果然很感动。 “昭昭,以后你就跟著姐姐住在战家,我相信战叔叔应该不会反对,这里的房子我就退租了。” 沈清瓷捨不得妹妹一个人在外独居,她想带著妹妹一块住在战家。 “好啊,以后姐在哪,我在哪。” 沈昭昭搂住姐姐,反正这辈子她都不要和姐姐分开。 有姐的地方就有家。 ac会所。 战司航和几个兄弟打完高尔夫,吃过晚饭,来到这里喝酒。 有兄弟问,“二哥,才结婚几天,你就跑出来喝酒,这么晚你都不回家陪嫂子?” 战司航靠在沙发上,双脚翘在茶几上,玩世不恭道,“我又不爱她,干嘛陪她?” 兄弟1:“小嫂子当年是帝大的校花,追她的人排队到巴黎,她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不爱让给我啊!” 兄弟2:“二哥,將来你要是和她离婚了,通知我一声,我想去追她!” “滚!”他才结婚几天,一个个都来挖墙角? 这时,包厢门打开,有个服务生送来一个信封,交给战司航,“二少,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您。” 战司航掂了掂信封,“这是什么?谁送来的?” 第34章 见父母 “对方没说,我也不清楚。” 服务生报告完,转身退出包厢。 几个兄弟都凑过来,“二哥,里面装的是啥呀?打开看看!” 信封上面没有写字,战司航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 抽出照片来看,上面是一男一女在拥抱接吻。 “我去,这谁送来的?上面是谁啊?” 几个兄弟拿过去帮忙一起看。 照片底边有显示拍照日期时间,时间就在一个小时前。 画面是晚上拍摄,有灯光,但並不十分明亮,战司航没看出来男女是谁。 “这个女人露出半边脸,看上去怎么有点像小嫂子?” “什么?小嫂子?靠,真的有点像啊!” 兄弟们说完之后,都朝战司航投去同情的目光。 二哥看起来脑袋有点绿哈! 如果不说,战司航不会往上面想,但经过兄弟们这么一提醒,仔细再看,露出半张脸的女人不是沈清瓷还能是谁? 一个小时前,她和谁在一起? 这个只露背影的男人是谁? 战司航夺回照片,拨通沈清瓷的电话,电话接通,女人清冷的声音传过来,“餵?” “你现在在哪?在战家吗?” “我不在,晚上我不回去了。”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战司航掐断电话,包厢里的气氛凝滯了一般,没人敢说话,兄弟们面面相覷。 冷白修长的手指,紧紧捏著电话,手背上青筋暴起,战司航桀驁的面庞上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胸腔剧烈起伏,战司航强压下心头的怒意,黑沉著脸命令,“倒酒!” 沈清瓷和妹妹躺在床上,看著被掛断的电话,沉默,战司航突然打电话来找她做什么? 沈昭昭问,“姐,是姐夫打来的?是不是要你回去?” “我和他说了,今晚不回去了。睡吧!” 沈清瓷关上床头的檯灯,和妹妹一起休息。 翌日上午,沈昭昭和沈清瓷姐妹俩一块出来,看见战家的两辆车停在外面路边。 前面那辆库里南是战北渊的,后面那辆银色布加迪是战司航的。 程拓把两份早餐送给沈昭昭,“昭昭小姐,二少奶奶,这是战爷给你们准备的早餐。” “好的,谢谢。”沈昭昭分了一份给姐姐,“姐,你去坐姐夫的车,我坐战叔叔的车。” 沈昭昭先一步坐进战北渊的库里南里,沈清瓷自觉走向战司航的车。 战司航戴著墨镜,看不清表情,露出一抹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沈清瓷站了十几秒,男人才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坐进车里,沈清瓷被一股冷意环绕,不清楚是空调太凉,还是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一路无语,沈清瓷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战司航闷闷地开车跟著前面的车。 要不是他老爸逼著他来,他肯定不会来的。 库里南后座上,沈昭昭像只可爱的小仓鼠,很快吃完了三明治和牛奶。 战北渊掏出手帕帮小丫头擦乾净嘴角,动作轻柔,眼神满是宠溺。 之后,顺其自然握住女孩的手,合在掌心中。 女孩的小手软软的,很细腻。 男人的大掌宽大温暖又乾燥,包裹著她的小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掌心。 “昭昭,昨晚睡得可好?” “当然好啊,在我自己的床上睡的,可香了。战叔叔,你呢?” 沈昭昭光洁白皙的脸庞泛著柔光,眨眨黑玛瑙似的大眼睛,像是雨后含苞的海棠花,格外动人。 “我?不好。” 战北渊本身就有睡眠障碍,这几天因为有他,他晚上睡得格外踏实,可昨晚没有她,他又开始失眠了。 她已经成了他的安神良药了。 “是容易失眠吗?我听钱妈说了。没去看医生?” 沈昭昭小脸上满是关心。 战北渊心口一暖,“看过,但没用。不过最近我找到治疗失眠症的良方了。” “什么良方?”沈昭昭好奇问。 战北渊缓缓靠近女孩,凑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 “……” 沈昭昭的小脸瞬间红了个透透,忍不住朝战北渊翻个白眼。 外表看上去古板又严肃的男人,为什么私下里这么流氓啊? 啊!她的耳朵脏了。 帝京1號公墓。 沈昭昭和战北渊从车里下来,沈清瓷和战司航也下了车。 程拓帮忙把后备箱准备的祭祀用品全部送到墓地,摆好香烛果品。 沈清瓷用毛巾擦拭掉父亲和母亲墓碑上的灰尘,沈昭昭看著照片上的爸爸和妈妈,眼眶忍不住泛红。 “爸爸,妈妈,我和姐姐来看你们了。 “姐姐结婚了,今天姐夫也来了,你们都看到了吗? “要是我姐夫敢对我姐不好,你们就託梦,把他带走。” 沈昭昭嘴里念念有词。 一旁抽菸的战司航听了这话,忍不住转过头来,“喂,沈昭昭,別对你爸妈胡说八道。谁对你姐不好了?” 战司航彆扭地瞅了一眼沈清瓷,沈清瓷已经擦拭乾净墓碑,倒酒祭奠父亲。 “爸爸,长河航运如今已经改旗易帜,战叔叔如约收购了长河,托他的关照,我当上了执行ceo,以后长河由我来管理。 “您对长河付出了一生的心血,女儿也会沿著你的步伐,踏踏实实走下去,带领长河,走得更高更远。 “我也会照顾好昭昭,等昭昭长大,我会帮她相一门合適的人家,找一个年轻有为的好女婿,让她过上幸福无忧的生活,我向你们保证。” 沈昭昭听见姐姐说的最后一句,心虚地看了一眼战北渊。 战北渊虽然不够年轻,但占个“有为”没错吧? 他也为沈万年倒了一杯酒,祭奠他,“老沈,清瓷嫁给了司航,做我战家的儿媳,战家不会亏待她。 “昭昭我也会把她当成女儿一样来疼爱,不会让她吃苦受罪。请你和嫂子放心吧!” 战北渊敬过酒,发现战司航还在旁边抽菸开小差,踹他一脚,“还不过来拜祭你岳父岳母?” 他老爸那一脚,差点把战司航踹跪在地上。 他接过酒瓶和酒杯,倒酒,敬祭,“岳父岳母,我是你们的女婿战司航……” 敬酒结束,战司航陪著沈清瓷一起磕头行礼,接著轮到沈昭昭,战北渊上前一步,“昭昭,叔叔陪你一块行礼。” 沈清瓷和战司航退到旁边,看著战北渊和沈昭昭一块磕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战司航认为按照年龄辈分来说,他父亲不用这样行大礼,忍不住发问,“爸,你和沈叔叔是一个辈,陪著昭昭一块磕头,这不合適吧?” 第35章 轮到她自食恶果了 战北渊甩来一记冷刀子,“你是爸,我是爸?” “……” 战司航闭嘴。 你是爸,你了不起,你说了算! 祭拜结束,战北渊先带走沈昭昭,“我和昭昭先走,顺便送她去学校。” “姐,我和战叔叔先走了哦!” 沈昭昭和姐姐打过招呼,跟上战北渊的脚步,离开墓地。 战司航扫了一眼沈清瓷,心里那股子邪火又冒了出来,他没有多说什么,双手抄兜,也跟著走开。 “爸爸,妈妈,下次再来看你们。” 沈清瓷和父母说一声,也离开墓地。 坐进战司航的车里,沈清瓷扣上安全带,淡淡道,“走吧!” 战司航没有发动引擎,只是拍了一下方向盘,阴惻惻道,“不说清楚吗?” “说什么?” 沈清瓷转头看向男人的脸,他那张俊美的脸,蒙著一层寒气,眼底下方有淡淡的青色,看上去好似昨晚没休息好。 “昨晚为什么不回战家?” 战司航忍到现在了,事情必须要掰扯清楚,否则他心里的气顺不了。 “昨晚我回沈家了,打算收拾点东西,搬过去。” 沈清瓷简单解释,难道男人是因为她没回家而生气? “是吗?是找藉口和男人幽会吧?” 战司航阴翳的眸子盯著沈清瓷的脸,这张脸確实標致漂亮,但就是因为太过漂亮,才招蜂引蝶。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 沈清瓷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的疯,好端端的说她和男人幽会。 “哼,难怪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互不干涉彼此私生活,原来你就是既要又要,嫁给我委屈你了是吧?要在外面找男人填补內心空虚?你怎么就那么贱……” “啪!” 沈清瓷实在听不下去,忍无可忍打了他一巴掌。 战司航的俊脸挨了一巴掌,打得他脸颊一偏。 沉默间,他用舌尖抵了抵发疼的腮帮子,眼神越发的阴鬱起来。 沈清瓷胸腔里腾起一股怒意,紧蹙著秀眉瞪著他,打了他的那只手微微发疼发抖。 她和战司航之间,没有一点点信任可言。 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小心眼,幼稚鬼,自大狂。 她已经不想和战司航多说任何,下一秒,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徒步朝前走。 战司航坐在车里,盯著女人清冷又倔强的背影,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灼烧著他的理智。 他没有再去低三下四求她坐他的车,而是径直开车离开。 银色布加迪从身边经过,没有停下,沈清瓷看著跑车开走,也没办法。 她自己走好了,走出公墓范围,也许能叫到车辆。 战司航一口气开出三公里。 手机响起,他才靠边停车。 “餵?” “姐夫,你到哪了?我们在大十字路口等你们,我姐的手机在我口袋里,我得还给她。” 沈昭昭在电话里说,先前扫墓的时候,姐姐的手机是沈昭昭帮忙装著的,忘了还给她。 “快到了,你们稍等一会儿。” 战司航额角发炸,要不是前方有小姨子堵路,他肯定直接离开的。 要是让他老爸知道他把沈清瓷丟在路上,估计他会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这里,战司航只能调转车头,回去接沈清瓷。 沈清瓷从公墓那条路出来,走到大路上,她翻包找手机时才想起手机放在妹妹那了。 现在想用手机叫车是没办法了,只能继续沿著大路往回走。 走了片刻,前方响起车辆轰鸣声。 她发现战司航的跑车又折回头了,男人像是在故意撒气似的,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沈清瓷为了躲避,脚被绊了一下,摔在地上,磕到了膝盖。 囂张的跑车再次停在她的面前,打开车门。 “上车。” 沈清瓷低头看著膝盖上的伤,又抬起头瞪他一眼。 战司航冷著脸从车里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女人,注意到她膝盖上的血跡时,墨色瞳孔紧缩了几分。 女人吹弹可破的皮肤上,划出了血痕,就像精美的艺术品被损坏,令人惋惜。 “怎么这么不小心?” 战司航淡淡吐槽,走上前,弯腰弯腰抱起女人,把她放进副驾驶位。 又从车里找出湿巾,帮她擦拭伤口周围的灰尘。 不小心触碰到伤口,有点疼,沈清瓷“嘶”了一下,膝盖抖了抖,想要阻止他,“我自己来。” 战司航没有坚持,把纸巾包丟给她,转身上车。 车发动前,注意到女人没扣安全带,他又附身过来。 男人的俊脸突然放大,沈清瓷下意识地后退,欣长的睫毛眨了好几下,心底涌起一阵慌乱。 狭窄空间內,氛围陡然曖昧了几分。 战司航注视著怀中略显紧绷的女人,勾起邪肆的唇角,冷睨她一眼,“呵,想什么呢?你以为我会吻你吗?我连碰都不想碰你!” 嘴上说著不想碰她,可他的喉结却无声地滚动,尤其是刚刚靠近时,闻见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味,勾得他心底里发痒。 但一想到她在外面和別的男人……他就更烦躁了。 * 库里南没到帝京大学门口,沈昭昭要求停车。 和战北渊道別后,沈昭昭小跑著去学校。 到了学校,见到好朋友钟灵,钟灵激动地拉住她,“昭昭,你这次的反击可太爽了!” “什么反击?” “沈依柔在论坛发贴坑害你,现在轮到她自己哭了。” 沈昭昭立刻登陆校园论坛,她发现先前那条说她被金主爸爸包养的帖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校花沈依柔的帖子,帖子里曝光她被一个有钱的光头佬包养过,还在黑诊所打过胎,扒出不少黑歷史。 这个反击不是她做的,她还没出手,到底是谁在后背帮她? 不过確实爽! 沈依柔处处容不下她,现在也该轮到她自食恶果了。 昨天被警方带走,到现在还没听到学校给出什么处理意见,不知道后续怎样了。 沈昭昭和钟灵正要一起去上课,却碰见沈依柔。 沈依柔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沈昭昭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沈昭昭!你也太卑鄙了!你要是不把论坛上黑我的帖子刪了,我就告你誹谤!” 第36章 沈清瓷,你配不上他 “帖子又不是我发的,你凭什么告我?” 沈昭昭上下打量一眼沈依柔,好奇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沈依柔冷笑,“警方查清楚了,化学楼发生火灾,那是磷自燃导致的,我没放火,当然放了我。你以为你用这种手段就想来对付我吗?” 幸好她妈和外公给她找了最好的律师,帮她保释出来,她无罪被释放,学校也不会追究她的责任。 “沈依柔,你別把別人想的和你一样,有这个时间斗嘴,还是想想怎么和你的校草男朋友解释论坛上的那些黑料吧!” 沈昭昭说完,拉走钟灵,钟灵临走时不忘补一刀,“沈校花,祝你和魏知旭早日结婚,早生贵子啊!” 沈依柔精致的脸庞都气得僵白,论坛上的帖子,她男朋友魏知旭应该还没看见。 她得想办法先把论坛的帖子刪除了。 可惜,还没等到她联繫到版主,那帖子已经被人转发给了魏知旭。 魏知旭看了帖子之后,脸都黑了,第一时间找到沈依柔,质问她,“这个帖子里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在和我交往之前,被人包养过?你还到黑诊所打过胎?” “我没有,知旭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沈依柔想办法祸水东引,“都是沈昭昭,她被人爆料过后,怀疑是我,现在故意朝我身上泼脏水,是她乾的。帖子也是她发的。你要相信我啊!” 魏知旭不確定是不是沈昭昭,但他可以藉此机会,甩掉沈依柔。 “什么都別说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不要啊知旭,不要和我分手,我不能没有你。” “不要分手好吗知旭,我真的爱你啊,你不是想要一把新的贝斯吗?你要是看中,我就送给你,好不好?” 沈依柔及时从背后抱住魏知旭,哭了起来,最初追他,只是想从沈昭昭手里抢走他,但真的交往后,她发现自己无可救药爱上魏知旭,连关係都发生了,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 “傻瓜,我说的都是气话,別往心里去。回头我们一块去店里看看。” 对於山区出身家境贫寒的魏知旭来说,物质的诱惑比什么都大,他想要一把新贝斯。 看在沈依柔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他可以暂时不和她分手,等他追回沈昭昭之后,再和她断了也不迟。 下午的中西音乐史专题研究课上,教授讲起世界著名音乐家李查德先生的音乐成就,大家都对李查德先生崇拜敬仰。 教授点名沈昭昭,问她对李查德先生什么看法。 沈昭昭起身回答,“没啥好说的,就一个爱音乐不爱洗脚的怪老头。” 教授脸黑,“沈昭昭同学,你要对音乐大师心怀敬畏,怎么能这么说?太不像话了!” 沈昭昭撅起嘴巴,她说的都是大实话,李老头就是那样子的啊! 才下课,就有人进来传话,“沈昭昭,外面有人找你。” 沈昭昭走出教室,看见等在外面的魏知旭,“你来找我干什么?” “沈昭昭,我是来告诉你,不要再做伤害柔柔的事情。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们这周乐队有演出,到时候,我允许你来看我的演出,好吧?” 他以为自己是皇帝啊? “你妈贵姓啊?乌拉那拉氏还是爱新觉罗氏啊?有皇位要继承,那就赶紧滚回家去吧!別来噁心我了好么!” 沈昭昭无力地翻了一个大白眼,转身回教室。 魏知旭望著女孩决然的背影,越发的被她吸引。 变漂亮的沈昭昭,也变得更加个性了。 这样的女孩才配得上他这个校草。 * 沈清瓷外出一趟,回到长河航运公司楼下。 二叔沈长青就堵住她的去路,“清瓷,二叔想和你谈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 沈清瓷懒得和他浪费口舌,但沈长青不肯罢休,继续阻拦,“清瓷,好歹我是你二叔,你怎么能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就是你爸在世的时候,他也会给我几分薄面,何况是你这个小辈?” “我爸会给你薄面,那你就下去找他吧!” 沈清瓷是半点面子也不想给。 沈长青被气得脸色铁青,“清瓷,你就忍心看著你二叔年纪这么大,失业下岗吗?你现在是长河的执行ceo,我知道你手里有权利,你给我安排个差事,不管做什么,你给我一条活路啊!” “好吧,既然二叔这么想出一份力,那就去看管长河的码头仓库怎么样?”沈清瓷道。 “什么?你让我去看仓库?” 沈长青气喘如牛,快要喷出火来,“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让我去看仓库,我好歹先前也是当过长河总裁的,你让我脸往哪搁?” “但你现在已经不是了,如果二叔要脸,那就干不了工作,要工作,就別要脸,您老自己考虑考虑。” 沈清瓷绕过沈长青,大步走进公司大门。 沈长青血压蹭蹭直冒,嘴都气歪了,横竖一想,还是不能轻易放弃。 虽然他被踢出公司,但公司还有他培养的一拨人。 不让他回长河管理层,那他就不让她管理安稳! 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战司航过来敲门,两人之间关係还未破冰,沈清瓷公事公办的態度,“战总监,什么事?” “爷爷让我们现在就回去一趟,他有事要找你!” 二人回到战家,战司航先开车停在寒云居,沈清瓷下车直接去见老爷子。 没走几步,碰见穿著红色连衣裙的傅雪儿。 傅雪儿似乎早就等候已久,见到沈清瓷时,径直迎上来,抱著手臂,微扬起下巴,“沈清瓷,你配不上司航哥,司航哥他並不爱你。” “傅小姐,如果和我说这些,大可不必。你喜欢你拿去。” 沈清瓷依旧风淡云轻。 傅雪儿最看不惯沈清瓷这副高傲的样子,还想说点什么,却对上一双幽黑桀驁的冷眸。 见到战司航出现,傅雪儿立刻改变了態度,“司航哥……” 战司航听沈清瓷说的那句“你喜欢你拿去”,心里冒出一股怒意,脸色愈发阴鷙。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一件衣服还是一件东西? 傅雪儿撞过沈清瓷的肩膀,跑向战司航,压低声音,“司航哥,我找你有事,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事关……” 第37章 不甘心拱手让人 傅雪儿在和战司航说悄悄话。 沈清瓷不当这个多余的人,先去见老爷子。 “別说了!” 战司航冷扫一眼女人离开的背影,收回目光,出言阻止。 “你应该清楚我已经结婚,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也不要对沈清瓷胡说什么。” 战司航需要和傅雪儿说清楚,不要在他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他们根本不可能的。 “什么?你就那么在意她?” 傅雪儿捏了捏拳头,刚刚雀跃的心情,顿时消散一空,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甘地问,“我哪点不如沈清瓷?她有什么好的?” “跟她没关係。我只是就事论事,你是个聪明的姑娘,相信你会明白的。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 战司航说的很清楚,但傅雪儿哪里捨得放手,她不管不顾地搂住他的腰,“司航哥,可是我喜欢你,我就是爱你啊,你可以不喜欢我都没关係,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你就算有家室又怎样,我不在乎,我知道你不爱她……” “傅雪儿!” 战司航掰开她的手,推开她,“请你注意分寸!看在我大姐夫的份上,別逼我赶你走!” “司航哥?你要赶我走?刚刚我都说了啊,沈清瓷虽然嫁给你了,但她和前任未婚夫私下见面,藕断丝连,搂搂抱抱,难捨难分的。你被绿了呀,司航哥!你就真的能受得了她吗?” 昨晚傅雪儿去会所找战司航,但战司航离开包厢,她只在他坐过的沙发上捡到几张照片,她问了他的几个兄弟,他们都说战司航看了那些照片了。 傅雪儿今天来战家,专门把那些照片拿来,交给战老爷子了,相信战老爷子会让沈清瓷吃不了兜著走的。 “別说了!你快回去吧!” 战司航神情极其不悦,下了逐客令,转身走回寒云居。 傅雪儿心里难受的要命,她不甘心把原本应该属於自己的一切,拱手让人。 只要能让战司航和沈清瓷关係破裂,能让他们离婚,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离开寒云居,傅雪儿碰见坐在凉亭里林美君。 想到什么,傅雪儿计上心头,不动声色都走上前去打招呼,“大嫂。” “雪儿来了,过来坐。” 林美君让她坐下说话。 见她兴致缺缺,林美君关心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也没什么,刚刚经过寒云居,碰见了沈清瓷,我主动和她说几句,可你猜她是怎么说的?” “她怎么说?”林美君问。 “她叫我以后別再来战家,也別找司航哥,她还说,以后她要做这战家下一代的女主人。”傅雪儿观察著林美君的脸色。 林美君听了这些话顿时变了脸色,一把抓住傅雪儿的手腕,求证,“她真的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她都说了,她现在有工作,是长河航运的ceo,手里有权有底气,以后就要接管战家的內宅,管掌家的权利。” 傅雪儿滔滔不绝,但林美君却脸色煞白,指甲都抠进了掌心里,眼神里也多了一抹嫉妒和厌恶。 “沈清瓷她不过是二少奶奶,她还想要当家?她凭什么?”林美君切齿。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说,就算你有工作有底气,但战家终归是大嫂以后当家的。你猜她怎么回答?她说,她比你年轻,比你能干,要是以后再生个长曾孙,老爷子和战爷都看中她。” 傅雪儿见林美君气得瑟瑟发抖,赶忙安慰,“大嫂,你別往心里去,就当没听过这些话。她就是吹大牛的!她不过是个破落家族的落魄千金,有什么好拽的。大哥是继承人,你是下一任女主人,她算什么?” 即便是傅雪儿劝她,可林美君还是听进去了。 也许从老爷子说谁生曾孙奖励谁远洋股份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已经暴露野心了。 不能让她得逞! “而且我告诉你,她这下麻烦大了……” 傅雪儿从手机里找出沈清瓷的那几张照片给林美君看,林美君看了照片,露出得意的笑容。 老爷子最不喜欢看到家族丑闻,沈清瓷確实麻烦大了。 林美君心情变好,端起又苦又难喝的中药一饮而尽。 她得赶在前头,早点生下继承人。 沈清瓷来到战家二老居住的瀚海居。 管家翟叔通知一声,然后请她进去。 见到战老爷子和战老夫人,沈清瓷恭敬询问,“爷爷,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你自己好好看看!” 战老爷子面沉似水,將几张照片丟给她。 沈清瓷从地上捡起照片,看了內容,心中大惊。 这些照片是昨晚在她家门口拍的? 董俊峰强行搂她,被人借位拍下来了? 又怎么会到老爷子的手里? “爷爷,您怎么会收到这些照片?”沈清瓷抬眸。 “別问那么多,我只问你怎么解释?”战老爷子按下怒意问。 “昨晚我回沈家,这个董俊峰上门来找我,但我和他已经没有关係了,是他死缠烂打,我不知道是谁拍的,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沈清瓷极力解释。 战老夫人开口,“清瓷,既然嫁到我们战家来,就该明白战家的规矩。你已经为人媳妇,怎么能和別的男人纠缠不清?得亏这些照片没有爆料出去,否则又会给战家带来大麻烦。” “我知道,但我没有纠缠不清,是他……” 沈清瓷还想解释,但战老爷子拍桌,“如果不是你处理不当,又怎么会遗留这样的问题?依我看,从明天起,你不用再去长河上班,辞去职务,给我安安分分待在战家,做你的二少奶奶,相夫教子。” “爷爷,我不能答应您。我不能辞职!长河的工作,我不能放弃!” 沈清瓷绝对不想放弃工作,她可以不要这门婚事,但也必须要待在长河。 战老夫人劝道,“清瓷,你是女子,嫁到战家来,理应从夫,不该再拋头露面,也就不会横生事端。 “老爷子这么安排,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战家大局著想,你怎么能不听他的? “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38章 他有那么差劲? “没什么。” 沈清瓷越过他走向客房,战司航见她对自己爱搭不理,昨晚憋在心里的那股气又冒出来了。 和前任见面能打的火热,怎么一见到他就把他当空气? 他有那么差劲? 沈清瓷回到房间,脱下沾染了乾涸血跡的裙子。 她刚从衣柜里找出衣服,房门忽然开了,回头见是战司航进来,嚇得她赶紧用衣服遮住身体。 “你怎么不敲门?” 沈清瓷背靠在衣柜门上,窘迫地望著男人。 “我自己家为什么要敲门?” 战司航说的理所当然,走进来时,手里提著一个药箱子。 男人挑起好看的眉眼,睨了她一眼,用下巴示意,“坐下来,我帮你上点药。” “不用了,已经贴过创可贴了。” 沈清瓷拒绝。 “囉嗦。” 战司航走到跟前,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甩在床上。 沈清瓷的身体弹了弹,双手撑在床上,紧张地往后退,但男人修长的大手扣住她的脚踝。 温凉的触感,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顺著脚踝往上窜来。 战司航单膝跪在床边,放下药箱,从里面找出碘伏棉球和镊子。 视线落在女人曲起的膝盖的伤处,揭开上面的创可贴,血红的皮肉露出来,男人眉尖微蹙,开始认真地帮她消毒清创。 清亮的棉球轻轻擦拭过伤口,带起微微的刺痛,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到她的膝盖,又会撩起一片痒意。 沈清瓷不由地抓紧床单。 战司航用碘伏棉球帮她消了几遍毒,又涂抹了一些帮助癒合的药膏。 处理完毕后,男人睨了一眼沈清瓷,注意到女人白皙的脸颊通红,翦水般的眸子盈盈泛光,轻咬著嘴唇的模样,格外勾人。 喉结滚动。 战司航眼神加深,心思为之一动。 放下药膏后,宽大的身躯密不透风地压了下来。 沈清瓷惊慌失措地拍打他,“喂,战司航……你干什么?” “怎么?不让我碰?那董俊峰能碰我都不能?” 男人身上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克制的怒意。 动作急迫。 似乎为了证明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我和董俊峰已经没关係了。” 沈清瓷根本无法撼动男人,下面唯一碍事的薄薄的布料已惨遭毒手。 “记住,这里是我的,任何男人想都別想。” 战司航不顾一切地宣誓著领地的所属权。 两人再出现在眾人面前时,已经是晚上。 战司航玩世不恭地双手抄兜,整个人神清气爽,而沈清瓷走路的姿势稍微有些彆扭。 “姐,来吃饭了,我正打算去喊你呢!” 沈昭昭挽住姐姐的手臂,带著她一块进了餐厅,在位置上坐下来。 老爷子和战北渊他们还没到,战淮舟和林美君以及战锦玉夫妻以及二房的人都到了。 沈家姐妹二人刚落座,林美君扫了一眼沈清瓷,又看向战锦玉,“锦玉,你知道吗?我今天听了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战锦玉问。 “说一个姓沈的养猪户,养了两头母猪,其中一头大点的母猪,本指望著生小猪崽的,结果你猜怎么著?居然偷偷跑外面找外面的野猪配种了,关键还被人偷拍了,这年头,连猪都有不雅照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林美君说完这话时,带著笑意的目光扫过沈清瓷和沈昭昭姐妹。 “哈哈哈太好笑了……”战锦玉竟然懂她在內涵谁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话里话外,提到了“姓沈”和“偷拍”“不雅照”,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沈清瓷听出话里的內涵,脸色陡变。 战司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感觉到他家大嫂在含沙射影,“大嫂,你这算什么笑话?你说出去,才惹人笑话!” 沈清瓷看了一眼战司航,他在帮她说话? 林美君敛住笑意,“老二怎么说话的呢!我也是好心想逗大家一乐罢了,雅俗共赏嘛!” 沈昭昭不聋不傻,能听不出她这是在拐著弯羞辱她们姐妹俩? 她姐不好搭茬,但她可不是吃素的。 她看向林美君,扯唇一笑,“战家大嫂,您可真让人耳目一新。好歹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但张口闭口母猪啊配种啊,真是拉低了战家的档次,出门可別说你是战家的长孙媳妇,別给战家大哥丟脸。” 林美君下意识看了一眼战淮舟,战淮舟一点帮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我可听说了,您是借著老夫人的关係才得以嫁给战家大哥的,俗话说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您是鸡啊,还是犬呢?” 林美君听沈昭昭如此詆毁她,怒不可遏,直接站起来,“沈昭昭,你太过分了!怎么这么羞辱人?” “我一般不羞辱人,我羞辱的都是畜生。” “你!” 林美君气得不轻,直接抓起筷子扔向沈昭昭。 沈昭昭躲避开,下一秒,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碗砸向林美君。 “啪!” 瓷碗砸在她的脑袋上,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哎呀……”林美君疼得她捂住脑袋,气急败坏,“你敢砸我?” “是你先动手的。” 沈昭昭不甘示弱。 林美君脑门上起个血包,她离开位置,径直走到沈昭昭的面前,“沈昭昭,你砸伤我了,现在就向我道歉!” 女人推了一下沈昭昭的太阳穴,这下可惹毛了沈昭昭,她站起身抓住林美君的头髮就撕扯起来。 “啊——”林美君疼得嗷嗷直叫。 直到一道冷厉的呵斥声从门外传来,“昭昭,住手!” 沈昭昭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但抓著林美君的头髮却没鬆开。 沈清瓷压低声音提醒妹妹,“昭昭,快鬆开吧!” “爸,爷爷,你们快救我啊……这丫头髮疯了……” 林美君见战北渊陪著战老爷子过来,急忙求救。 乔曼珍扶著老太太,从战北渊身后先一步走进来,见状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得问她。”沈昭昭盯著林美君。 战老夫人见沈昭昭欺负自己外甥孙女,变了脸色,“还不快点放开美君!” 战老爷子脸色紧绷黑沉,“不像话!太不像话!这丫头是想造反吗?” 第39章 你教训她,天经地义 战北渊冷眸扫视一眼,劝道,“有话好好说,昭昭,先把人放开。” 沈昭昭这才鬆开林美君,林美君得了自由,揉著发疼的头皮,哭著跑到老爷子面前告状,“爷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只是讲了一个小笑话,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她简直是疯了,扔碗砸我,我要她道歉,她就动手撕吧我。” 战锦玉作证,“是啊,爷爷,大嫂和我说笑,结果那丫头就没礼貌,一个碗扔来,把大嫂的头都砸出个包,还说大嫂靠著娘家人嫁入战家是老太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问嫂子是鸡是狗。” “简直是毫无教养。”战老夫人斜瞥一眼沈昭昭。 她就知道这种破落户出来的丫头没什么教养,现在被证实了吧? 沈清瓷怕二老生气,上前解释,“爷爷,是小妹口无遮拦,但她也是无心之失。大嫂含沙射影在前,我妹才著急的。” 战司航补一句,“这事是大嫂挑起来的,她说什么猪,明显指桑骂槐。” “够了!什么猪猪狗狗的,当战家是菜市场还是动物园?” 战老爷子寒了脸,看向战北渊,“北渊,你赶紧处理!” 战北渊扫视两人,语气沉冷道,“美君挑起的事端,有错在先,昭昭年龄小,做事衝动,但情有可原。都不是什么大事,作罢!吩咐厨房,开饭!” 在战北渊看来,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不值一提,他这么处理,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说作罢,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战老爷子不满意儿子的处理方式,他看向沈昭昭道,“美君算你姐姐的大嫂,你顶撞她,不知天高地厚,现在,向美君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就不道歉!”沈昭昭拒绝老头的无理要求。 “不道歉,那就罚你不许吃晚饭,回去面壁思过!” “不吃就不吃,你以为我稀罕你们家的饭啊!” 沈昭昭踢开椅子,转身就朝外走。 “哎,昭昭……” 沈清瓷要去追妹妹,但被老爷子呵斥住。 “不许去!谁都不许去劝!在我战家,就要守我战家的规矩!” 沈清瓷左右为难,只能眼睁睁看著妹妹离开。 “爸,没必要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昭昭还是个孩子……”战北渊下意识袒护沈昭昭。 “都別说了!这里不是沈家,由不得她胡闹。开饭!” 老爷子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战家的规矩,他说了算。 沈昭昭受了惩罚,林美君心里那口气才顺下来。 回到位置上,战淮舟压低声音道,“下次別再闹出这种事了,有失身份。” 林美君笑容一僵,她丈夫嫌她做事有失身份? 为什么他从来都不向著她? 晚饭过后,沈清瓷要去清心楼看妹妹,战司航陪她一道过去。 因为清心楼是战北渊的书房,不隨便请人进去,沈清瓷站在楼下拨打沈昭昭的电话。 “昭昭,我在楼下,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事的姐。” “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来,你拿上去吃吧!” “我不吃!我不饿!姐,你別管我了。我要让那老登知道,我沈昭昭也是有骨气的。” 不管怎么劝,沈昭昭都不肯下来拿吃的。 战司航道,“算了,饿一顿也没关係,等她气消了,就没事了,回吧!” 两人一块离开清心楼,没过多久,战北渊回到墨云居,第一时间,来到清心楼看看小丫头。 沈昭昭躺在床上,背对著门口。 战北渊来到床边,拉拉被子,轻声询问,“还在生气?” 被子被拉开,女孩小脑袋露出来,但沈昭昭很快又把被子扯回去,蒙住脑袋。 “哼!如果你是来劝我去道歉的,我劝你省省心吧,打死我都不会道歉的。” 她把丑话说在前头。 气性不小。 战北渊无奈地摇摇头,“我不是来劝你道歉的,错不在你。” 听了这话,沈昭昭才把脑袋露出来。 “现在知道我战家的规矩了吧?老爷子就是规矩!你可是第一个敢挑衅他不给他好脸色的人。” 战北渊矜薄的唇微微勾起,漆黑深邃的眸子注视著女孩。 “你知道就好。你爸真是老古董,一点也不明事理。” 沈昭昭气哼哼地吐槽。 “他年纪大,难免思想保守古板。战家上下人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你和你姐刚到战家,还不了解,慢慢相处,等他接纳你们,就不会针对你们了。” “你也不帮我说话。”沈昭昭气道。 “怎么没有?”他暗著袒护,又不能袒护的太过明显,让人看出来。 战北渊耐心地哄著小女孩,“你放心,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只管出手,打伤打残了我兜底。” “真的?” “当然,战家的规矩就是小辈不能忤逆长辈,但长辈可以教育小辈。你是美君的婆婆,你教训她,天经地义。” 战北渊说的有点道理,沈昭昭的气慢慢消了。 男人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撑著手臂,笼罩住她,盯著她的小脸问,“饿了吗?” “不饿。” 沈昭昭摇摇头,她还没完全消气。 可是肚子却诚实的很,发出一串“咕嚕嚕”的声音。 沈昭昭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不想让男人听见窘迫的声音。 “我也饿了。” 战北渊眸色微紧,喉结滚动,压低脑袋缓缓吻上她的唇瓣。 正欲加深这个吻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沈昭昭心口一慌,惊得瞪大眼睛。 有人来了! 第40章 战家三少回来了 “战爷,我过来给昭昭小姐送饭。” 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 战北渊应声,钱妈端著托盘走进房间。 “昭昭,別再闹了,饭来了,快点起来吃饭。” 战北渊背著双手,站在房间里,一脸严肃地对著床上的女孩说话。 沈昭昭没动静,依旧背对著他,但嘴角憋笑。 真会假正经。 “这孩子,说了还不听。钱妈,你劝劝她。” 战北渊冷著脸叮嘱完,走出房间。 钱妈没有丝毫怀疑,放下托盘,过来小声劝慰,“昭昭小姐,別生气了,好歹也要吃的东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可是战爷特別吩咐我去给你做的好吃的,快起来尝尝吧!” 沈昭昭拉下被子,露出一张红红的小脸蛋,从床上起来,乖乖吃饭。 战北渊说的对,她干嘛要因为一个不明事理的老头儿和自己过不去。 晚上,战北渊从书房加班结束,到楼上来看一眼。 沈昭昭已经睡著了,战北渊轻轻地挑开一缕俏皮的头髮,女孩白皙的小脸露出来,看著她乖巧入睡的模样,这一刻,他体会到了格外的安寧。 缓缓俯下身,在女孩的脸颊上轻轻吻了吻。 盖好被子,退出房间。 第二天早上,沈昭昭再次出现在战家的餐厅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战家人面面相覷,都以为昨天沈昭昭被老爷子教训过,不好意思再来了,哪想到,人家大摇大摆地坐上桌了。 林美君冷冷地翻了一个白眼,看到沈昭昭就来火。 主位上的战老爷子沉眉盯著她,“面壁思过了?反省好了吗就想吃饭?” 老爷子在等她一个態度,她要是能来他面前恭恭敬敬道歉,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长这么大,不知道反省两个字怎么写。我上我姐家来,吃我姐家的饭,有什么问题吗?” 沈昭昭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清瓷,看看你这个妹子,你也不管管?” 老爷子又气得吹鬍子瞪眼,但凡要是战家子孙,他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没一个不敢听他的。 上一个被罚去非洲挖矿的二房小孙子到现在还没回来,结果现在家里又来了一个刺头。 沈清瓷轻轻地回答,“爷爷,我爸妈在世的时候都管不了她,我也管不了。” 老爷子脸更黑了,战北渊开口,“爸,何必和一个小姑娘置气?都吃饭吧?” 为了转移话题,战北渊通知弟弟弟媳,“云堂,蕙兰,铭扬他今天就能回来了,你们等下在家里接一下。” “真的吗?” “儿子终於回来了啊!” 战云堂和熊惠兰夫妻俩都有些激动,他们已经一个暑假没见著儿子了,都担心的很,怕他在非洲那边吃不消。 战老爷子想到熊孩子,有些头疼,“这孩子有没有点长进?” “爸,铭扬他大有长进,至少比以前稳重了许多。” 战北渊的话刚落下,外面传来“嘭”的一声巨响,震得眾人皆是一抖。 “什么声音?” 大家都不约而出去看。 只见战家花园里標誌性的雕像,倒在地上,一辆跑车的车头撞扁了,翟叔带著人跑过去,打开车门,“哎呦,三少爷,你这是……哎呀妈啊……” 车里走出一个年轻男人,皮肤晒成了小麦色,顶著一头火红的毛,一身风格怪异的潮牌,掛的金属链条,叮叮咚咚,唇上有唇钉,耳上有耳钉,齜牙一笑,露出雪白的大牙。 “翟叔,好久不见,您老还没死呢!” 翟叔:“……” 三少,积点口德。 就不能盼著他点好? “让人把雕像扶起来,我后备箱带了礼物,帮我拿出来。” 战铭扬把车钥匙丟给翟叔,大摇大摆朝別墅走。 站在別墅门口的战云堂,看著自己性格顽劣的儿子,血压直线上升,“大哥,你不是说他大有长进,变得稳重了?” 战北渊:“……” 熊惠兰第一个迎上去,到了跟前,上下打量,“你是铭扬吗?” “老妈,你亲爱的儿子回来了,不认得我了?是不是我又变帅了?”战铭扬搂住母亲,抱了抱。 “混球,混球……” 熊惠兰抡起拳头一通捶打,但激动的眼泪冒出来,她儿子去非洲这些天,她没有一天不担心的。 他被没收手机,连打个电话都不能,可把她想坏了。 “我靠,这是我弟吗?这是非洲逃回来的难民吧?” 战七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弟去了一趟非洲回来,怎么变得比以前更辣眼睛了? “大伯!我回来了!” 战铭扬恭恭敬敬向自己大伯鞠躬行礼,在整个战家,他最敬重的就是大伯父。 “回来就好。”战北渊拍拍他的肩膀。 战铭扬看到人群中二哥身边站著一个漂亮女人,惊喜地问,“二哥,这就是我新嫂子吧?嫂子真漂亮啊!嫂子好,我是铭扬!” “你好,三少。”沈清瓷和战铭扬打招呼。 见到三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老爷子罚去非洲挖矿了,他应该是和战家格格不入的另类。 战司航扫了一眼战铭扬的显眼包穿搭,提醒他,“你要不要回去捯飭捯飭,免得刚回家又被老爷子踢出国。” “我爷不会,他老一定想我了,稀罕我还来不及。我去给爷爷奶奶打招呼。” 战铭扬越过眾人进屋,先去见老爷子和老太太。 战老爷子看到非洲挖矿两月回来的小孙子,整张脸都黑了下来,这小子除了皮肤变黑了,其他变啥了? 这黑不溜秋的,还不如先前看著顺眼了。 翟叔帮忙把他的行李箱推进来,战铭扬开始分发礼物,人人有份,直到发到沈昭昭面前,看清她的那张脸时,战铭扬猛地一愣。 隨之反应过来,便发出土拨鼠似的尖叫,“啊啊啊——” 他丟了手里的东西,嚇得直接往他爷爷身后躲,边躲边叫唤,“啊,爷爷救我……爷爷救我啊……” 眾人全都惊愣住,不知道战铭扬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简直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般。 熊惠兰诧异地看向儿子,“铭扬你怎么了?” 第41章 冤家路窄啊 “她她她……” 战铭扬手指向沈昭昭,比见鬼还要恐怖,“她怎么会在我们家?她从哪冒出来的?” “她是你二嫂的妹妹,沈昭昭,你认识她啊?”熊惠兰解释。 “二嫂的妹妹?” 战铭扬想到这么一层关係之后,惊骇地扣住自己的牙齿,完了完了,他以后別想有好日子过了。 此时此刻,战铭扬只想化为一道青烟消散,“爷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站住!臭小子回来!给我站住!” 战老爷子连叫几声,战铭扬脚底抹油,丝毫没有停顿。 “站住!” 一道清亮亮的女声传出来。 跑到门口的战铭扬像是被钉住一般,停下脚步,动也不敢动。 眾人循声看去,惊愕,是沈昭昭叫的? 连战老爷子都感到吃惊,他叫两三声都不管用,沈昭昭她一声就管用? “回来。” 沈昭昭又叫了一声,战铭扬仿佛提线木偶附身,乖乖地倒回脚步,回到客厅中间。 “坐下。” 沈昭昭轻声下令,战铭扬像只修勾一样乖,立刻坐下来。 眾人:“……” 对上沈昭昭那张清纯无害的小脸,战铭扬耗子见了猫似的,打心眼里恐惧,不得不齜牙,“嗨,老同学。” “你们是老同学?” 战北渊略显吃惊。 “嗯,高中同班同学。” 沈昭昭静静地望著战铭扬,她觉得战铭扬变化有点大,最大的变化就是肤色。 原来像极了小白脸,现在看起来像阿三。 战铭扬又弱弱地跟一句,“对,我们是高中同学,前后桌。” 在高中,沈昭昭是学霸,战铭扬是校霸,简直两极分化的代名词。 在学校里,战铭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校长见他都要让三分的主儿,到哪都前呼后拥,被当老大捧著。 当时沈昭昭被安排坐在他前面的时候,他瞧著小丫头软萌乖巧的,就想欺负她,使唤她,奴役她,让她当他的小跟班。 结果那丫头来了句,“只要你打贏我,我就答应你。” 那天放学后约在操场上,他的所有兄弟都来了,他想著,放倒一个小姑娘还不易如反掌? 哪知道那丫头跆拳道黑带还会散打,那天他被k的那叫一个惨啊! 在所有兄弟面前都没能抬起头,后来越想越生气,心里不服,又找沈昭昭挑衅。 第二次比的是赛车,哪想到小丫头的车技出神入化,他这业余赛车手,硬生生被她用实力碾压,输得个底裤都没了。 第三次是他带人和校外的社会青年打架,他和兄弟们被打得很惨,还被绑在铁丝网上示眾,关键时刻,沈昭昭出现,把对方一群人撂倒,救下他们。 也是从那时起,战铭扬对她心服口服,以至於后来高中三年,都是他天天给她买饭买零食写作业当她的小跟班。 “真没想到铭扬和昭昭小姐还是高中同学呢,这可真是缘分啊!” 熊惠兰看出点门道,她这熊儿子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战北渊之外,对沈昭昭的態度好像也有点怕,这是好事,就怕没人能管得住他。 沈昭昭和战铭扬对视一眼,两人心头冒出同一个词:冤孽! 战七月觉得也许沈昭昭能管得了她家弟弟,出主意道,“爸,妈,沈昭昭现在在帝京大学上学,小弟刚好读的也是帝大,要不让小弟转去沈昭昭的专业,让这样还能有个照应。” “不要!姐,爸妈,我不要和她一个专业……” 战铭扬头皮都麻了,他好不容易熬到高中毕业,摆脱了“魔爪”,他可不想再和沈昭昭一起上学了。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沈昭昭笑眯眯道。 “不错个鬼啊!沈昭昭,你跟我出来!” 战铭扬直接抓住沈昭昭的手腕,当著眾人的面,把她拽出战家客厅。 战北渊的目光注意到侄子的手,落在沈昭昭的手腕上,眼神沉了下来。 別墅外,花架下面,沈昭昭抽出自己的手腕,“拉我出来干嘛?有话你就说啊!” “我说,你姐现在嫁给我二哥了,她是我二嫂,你是她妹妹,以后会经常来我们家,但是,有件事我能不能请你替我保密?” 战铭扬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压低脑袋,悄咪咪地和沈昭昭商量。 “什么事?”沈昭昭问。 “就是,上学时我天天当你小弟的事,千万別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家里人,行吗?” 战铭扬也是要脸的,在兄弟面前他是老大,在家里人面前他是能捅破天的小霸王。 要是让人知道他给沈昭昭当了三年的跟屁虫,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他的男性尊严也没了。 “我要是帮你保密,有什么好处?” 沈昭昭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问。 “以后我继续当你小弟,为老大你效力,总该行了吧?” 战铭扬算是服了,这辈子想要逃脱沈昭昭的五指山別想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顽劣又爱打架的中二少年,都是因为被沈昭昭逼著写作业,结果考进了帝大,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 “行。” “拉鉤。” 战铭扬伸出小拇指,要和她拉鉤。 沈昭昭也伸出小拇指,两人勾住小拇指,对上大拇指,开始拉鉤上吊。 战北渊从別墅里走出来时,远远瞧见花架下,勾手指的男孩和女孩。 一对年轻男女,身上都洋溢著青春的气息,两人站在一块像极了一对小情侣,莫名的养眼。 战北渊被这和谐的一幕刺得眼睛一眯,倒吸一口冷气。 战铭扬拉鉤结束,心里踏实不少,转头注意到別墅门口站著的大伯父,冷著脸望著他们这边,隔了那么远的距离,战铭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完了,我大伯父是不是眯著眼在盯我?” 沈昭昭望向战北渊,分析道,“不是吧,他好像眼睛抽风了。” 战铭扬:“……” 战北渊径直走向两人,战铭扬如芒在背,想脚底抹油开溜,但又不敢溜,“我怎么觉得我大伯父来势汹汹?” 隨著来人的步伐渐近,战铭扬感觉到一股寒意逼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乖乖站好。 战北渊来到两人面前,冷眸扫视二人,沉冷开口,“你们躲在这里在说什么?” 第42章 不许看別的男人。 “没什么。” 沈昭昭和战铭扬同时开口,默契度满分。 战北渊的脸色越发阴沉了,“昭昭!该上学了,叔叔送你去学校。” “哦。”沈昭昭乖乖跟著战北渊走开。 战铭扬望著眼前的战北渊,惊讶不已,他大伯父什么时候这么有空有耐心,送一个別人家的孩子去上学? 他大哥二哥大姐他们都没这个待遇啊! 沈昭昭离开后,战铭扬被他妈叫去,熊惠兰心疼儿子受了两个多月的罪,叮嘱他,“铭扬,你赶紧跟我回去,把这身衣服换了,还有这身上叮叮噹噹的东西,全都摘了,別让你爷爷看见,不然再把你扔出国,可就坏了。收拾好,赶紧去学校报到。” “妈,我刚回国,就不能让我休息几天吗?我累死了!別管我了。” 战铭扬抱怨一声,很快就开溜了,好不容易从非洲矿场回来,他总得找兄弟们好好玩乐玩乐。 熊惠兰见儿子不听她的,急得没辙,战七月来到母亲身边说,“妈,我看我弟好像很听沈昭昭的话,要不让沈昭昭帮忙管管他?” “能行吗?”熊惠兰问。 “肯定行啊,你忘了我弟以前学习倒数第一,天天打架。后来有一阵子天天回家写作业,我记得我看过他的作业本上写过沈昭昭的名字,现在才想明白,是因为沈昭昭他才努力学习,结果考上了帝大,为咱们家长了脸。刚才你也看到我弟见到沈昭昭有多听话了吧?” 战七月联想起以前,想通了一些事情。 “那丫头確实挺凶的,兴许真能管住你弟。要不你有时间找沈昭昭说一下这件事?” “行,包在我身上吧!” * 去帝大的路上。 沈昭昭正在掰著手机不停地打字。 战北渊放下手头的文件,转头看向女孩,发现她嘴角扬起开心的笑容。 “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战北渊忍不住好奇问。 “哦,我在看你侄子战铭扬,他把他在非洲挖矿的照片发给我了,哈哈哈,太搞笑了。” 沈昭昭的小弟回来了,小弟暑假吃了什么苦头,先拿出来乐一乐。 战北渊看向她的手机屏幕,发现战铭扬发来的照片,大多都是光著上身挖矿的照片。 那年轻的小体格,竟然有不少肌肉。 臭小子发的都是什么照片? “没想到啊,暑假前还是一根根排骨,暑假后就有肌肉了,还八块腹肌,蛮有看头的嘛!” 沈昭昭放大照片,仔细看战铭扬的肌肉照,想看看有没有p过的痕跡。 没有。 那傢伙真的有肌肉了。 “不健康的照片,看了长鸡眼。” 战北渊直接拿过她的手机,把战铭扬发来的几张照片,全都刪除。 “喂,你刪他干嘛?我还没看够呢!” 沈昭昭气呼呼地抢回手机。 “不许看別的男人。”战北渊冷著脸命令。 沈昭昭:“……” 这个也管? 老古板管得也太宽了吧? 莫名其妙刪她手机照片,小丫头气得背过身,不理战北渊。 从来都是他战北渊给別人脸色看,给他脸色看的,唯独仅有沈昭昭一个。 战北渊念她年纪小,给她台阶下,“中午我抽时间,来接你吃饭?” “中午没空。”沈昭昭直接拒绝,一点面子都不给。 “晚上呢?” “也没空。” “……” 面对油盐不进的小女孩,战北渊有些束手无策。 直到到了帝大门口,沈昭昭开门下车,战北渊喊住她,“就这么走了?” 沈昭昭折回头,撂下一句话,“今天放学不用来接我了,我晚上要和好朋友逛街。” “嘭!” 车门被摔上,女孩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战北渊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是不是代沟太大了,他竟然摸不透小女孩的心思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生气? 生气了怎么哄不好? 沈昭昭到了学校,见到好朋友钟灵,第一时间把战铭扬的事情告诉她。 “钟灵,你知道战铭扬他是谁吗?” “那傢伙,化成灰我也认得。他怎么了?没找你麻烦吧?” 钟灵能不了解战铭扬,那可是以前一中无恶不作的校霸,最后被沈昭昭打服了的小趴菜一个,谁不知道他啊? “他敢!给他一百个胆子。”沈昭昭笑嘻嘻道,“我就是想告诉你,他的身份不简单,他是我姐夫的堂弟。” “啊?他是战家的少爷?靠之,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原来是船王战家的。” 钟灵想到什么,一脸坏笑道,“那他岂不是又落你手心里了?乾脆你把他收了吧,他长得还不赖,你要是和他成了,以后你和你姐都能待在战家,就不用分开了。” “我不用收他,我也能待在战家,因为我是他大伯……” “母”这个字没说出口,沈昭昭及时闭嘴,差点说漏了。 “你说什么?你是他大伯啥?”钟灵好奇问。 沈昭昭及时改口,“因为我是他大伯家的贵客啊!托我姐的关係,我想住多久都行。” “那倒是。” 钟灵想起战铭扬,打主意道,“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下次见面我得狠狠宰他一顿。”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下午课少,上完课沈昭昭和钟灵一块去逛商场,两人喝著奶茶,逛著小店。 “我上回看中的那把小提琴,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沈昭昭要去乐器店看看,她上次看中一把品质极好的小提琴,一直没捨得买,现在她有钱了,能买得起了。 “进去看看。”钟灵陪她一块。 一进乐器店,沈昭昭就发现了沈依柔和魏知旭,魏知旭在试弹一把贝斯,沈依柔一脸崇拜地站在一旁看著。 等到魏知旭弹完一段曲子,沈依柔鼓掌叫好,“知旭,你弹的太棒了,这把贝斯只有你能配得上它。” 魏知旭对贝斯也非常满意,“就这把吧!五万块,你觉得贵不贵?” “不贵不贵,我送给你。”沈依柔很大方地买下贝斯送给魏知旭,以此想要挽留他的心。 “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魏知旭得到礼物,搂著沈依柔亲吻她。 钟灵觉得辣眼睛,沈昭昭直接无视两人,走到老板跟前,“老板,上次我看到的那把价值20万的小提琴,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可以的。”老板把那把琴从仓库里取出来,打开琴盒让她仔细瞧。 沈依柔听见沈昭昭的声音,转头一看,还真是她。 注意到她看的那把小提琴品质很不错,恰好她想换把新的,沈依柔径直走过来对老板说,“老板,这把小提琴我要了!” 第43章 刷卡打脸 沈昭昭闻声转头,皱起眉头,“沈依柔,这把小提琴是我先来看的,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沈依柔皮笑肉不笑道,“是先来后到,我比你先进店啊,而且,你只是看,我是確定要买。” 她率先拿起小提琴把玩起来。 钟灵气不过,“喂,沈依柔,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这是昭昭喜欢的,她看上好久了,你怎么能夺人所爱?” “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把小提琴,你们没付定金,也没付钱,那就不算你们的,算店老板的,谁都有买它的资格。你说对吧?知旭?” 沈依柔面带笑意,看向魏知旭。 魏知旭还在等著沈依柔帮他付款买贝斯,此刻自然要顺著她,“柔柔说的对,谁付得起钱谁就能买它。” “听见了吧?听见就让开点。” 沈依柔挤开沈昭昭,“別再乱摸了,摸坏了你可赔不起。” “谁说我买不起,赔不起?” 沈昭昭愤怒地盯著沈依柔,垂在身侧的小手都握成了拳头。 从小到大,沈依柔总是喜欢抢她们姐妹俩的东西,包括男人。 如今,不仅抢走魏知旭,现在又来抢她喜欢的小提琴。 “別打肿脸充胖子了,你家公司都破產被收购了,你姐只是执行ceo,拿死工资的,你家里连存款都没有,拿什么买20万的小提琴?真是不自量力。” 沈依柔毫不客气地嘲讽她。 虽然她爸爸被停职了,但他爸在管理长河那些年,没少捞油水,家里有的是钱。 沈昭昭最看不惯沈依柔这种趾高气昂的样子,今天就算不吃馒头也要爭口气,“这把琴我买定了!” 沈依柔不肯让出来,直接把银行卡拍在桌面上,“老板,我先说买的,这把琴归我了!” “不行!老板,我来看过几回了,这把琴说好留给我的。”沈昭昭不甘示弱。 店老板碰见这种情况,谁都不想得罪,陪笑著说,“两位姑娘,你们都想要这把琴,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琴只有这一把,按照行里的规矩,价高者得。” “我多出五万,25万我要了。”沈依柔开始加价。 “26万!给我!”沈昭昭追加。 “凭什么?老板,30万,一口价,我现在就刷卡!”沈依柔继续喊价。 因为两人现场竞价,吸引了几位顾客看热闹,大家都在猜谁能得到那把小提琴。 魏知旭帮著沈依柔说话,“柔柔银行卡都拿出来了,也叫了高价。沈昭昭,你有钱吗?没钱別在这空口瞎喊。” “知旭说的对,没钱可別在这里虚张声势。”沈依柔得意地抱起手臂。 钟灵討厌狗男女,悄悄对沈昭昭说,“你手里有多少?我这个月的零花钱有20万,都给你,够不够你叫价?” 沈昭昭感激好朋友的无私大度,但她用不著花闺蜜的钱。 “谁说我没带钱?我也有卡!” 沈昭昭掏出自己的那张无限额银行卡。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张卡,沈依柔勾唇冷嗤,“卡里有钱吗?” “当然有!我出35万,这把琴我要!” 沈昭昭志在必得。 店老板快要激动坏了,不管谁拍下这把琴,都能给他带来很大的好处,他巴不得价格抬得更高一点。 “我40万!”沈依柔继续砸钱。 …… 两人就这么一路叫价,直到沈依柔喊出“100万”,沈昭昭开口,“100万?我不追了,老板,这把琴给她吧!” 反正和老板都是老熟人了,就当给老板挣点外快。 沈依柔一副我就知道你是个穷逼的眼神看向她,“哈哈,你不追,是没实力追吧!” 她终於压了沈昭昭一头,此刻正扬眉吐气。 魏知旭看向沈依柔的眼神都在发光,他需要的女朋友就是要这样浑身散发著金钱的光芒和魅力才对。 沈昭昭没说话,只是依依不捨的眼神看向那把琴,沈依柔深怕琴被抢了,直接要求老板结帐,“老板,赶紧的,刷卡吧!” 魏知旭提醒她,“还有我的那把贝斯。” “没错,一起结算。” 沈依柔当眾豪掷105万,周围看热闹的顾客都纷纷发出惊嘆声。 “这位小姐不仅人美,还很有钱,出手好大方。” “人家一定是千金名媛,看气质就知道了。” “她和她男朋友好般配,两人都懂乐器,真是一对知音。” …… 听了周围的议论声,沈依柔心里快活极了。 店老板笑著说,“姑娘,本店乐器一经出售,除非本身质量问题,一概不退换。你们二位检查一下乐器,確认没有问题,我来刷卡!” 沈依柔检查了小提琴,“都没问题,结帐。” “好嘞!” 店老板愉快地刷卡,结算成功,把卡还给她,“两位请拿好您的乐器。” 两人分別接过琴盒,沈依柔挽起魏知旭的手说,“亲爱的,我们走吧!” 魏知旭看了一眼沈昭昭,然后和沈依柔一起往外走。 看热闹也跟著散开,沈昭昭看向店老板,“老板,把你珍藏的那把价值200万的小提琴拿出来,我想买那把,可以吗?” “你要买200万的那把?” 店老板眼睛都迸发出光芒来,他知道沈昭昭是个大学生,哪里有那么多钱买那么贵的小提琴? 刚才听另外那个姑娘说她家破產了的。 “没错,我要买200万的那把。” 沈昭昭说的清晰又洪亮。 刚走到门口的沈依柔和魏知旭两人听她说这话,同时停住脚步,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沈昭昭。 她说什么? 要买老板珍藏的价值200万的小提琴? 沈依柔和魏知旭折回头来,看笑话似的看向她,“沈昭昭,你疯了吧?你哪有200万那么多钱?不会是找你朋友钟灵借吧?” “昭昭才不用问我借钱,我都得抱她大腿。” 钟灵听沈昭昭说她的那张卡是无限额银行卡时就知道这丫头多有钱了。 她发达了! 能把这家琴行,甚至这座商场买下来都行。 店老板看在她心诚又帮忙的份上,把珍藏的小提琴取出来。 沈昭昭看到这把琴比20万的那把要好太多太多了,真的是一分钱一分货。 “老板,就它了,刷卡吧!” 沈依柔和魏知旭对视一眼,他们倒要看看,她卡里到底有没有钱? 第44章 被闺蜜发现了 店老板接过沈昭昭的银行卡,往机器上一刷,露出震惊的表情,“哟,这是一张无限额银行卡,你想买下这座商场都可以啊,小姑娘你可真不得了啊!” 没想到小姑娘是隱形富豪呢! 沈依柔听了这话,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僵住,露出惊愕的表情,“什么?无限额银行卡?” 魏知旭震惊到极点,回过神来再看向沈昭昭的眼神都炙热了起来。 沈昭昭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一般人,而是財神爷。 没想到她那么有钱! 他虽然没没见过有钱人消费无限额银行卡,但他听过,持有这种银行卡的人身价至少得过千亿,在各大银行都能列为上宾,vip中的vip。 沈昭昭才是真正的白富美啊! 沈依柔不敢相信,“你怎么会有无限额银行卡?” 沈昭昭微微一笑,“我爸爸留给我的,怎么了?你爸没有吗?” 沈依柔:“……” 她爸怎么可能有? 她爸现在连工作都丟了。 “刷卡成功了。小姑娘拿好你的琴。” 店老板热情地双手奉上卡和小提琴。 沈昭昭抱著小提琴,爱不释手,“钟灵你看,这把200万的就是比20万的那把好啊!” 钟灵点头,“没错,这把是收藏级別的,以后会越来越升值的,好琴,这价格一点也不水。” 两人一番阴阳怪气后,拿著琴离开了。 沈依柔愣在原地,看著自己手里的这把琴,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花了冤枉钱,买了一把垃圾。 明明20万的琴,她却偷偷花了家里的存款,花了100万买下的。 溢出的80万,都是她脑袋里进的水啊! “老板。这把琴我不想要了。能不能给我退了?”沈依柔黑著脸找店老板。 “不好意思姑娘,下单前我一再声明,除非质量问题,否则概不退换。我们有监控有录音,都能作为依据,实在不好意思,没办法帮您退货。” “……” 沈依柔气得她指甲都陷入肉里,她才后知后觉,好像跳进沈昭昭的陷阱里了,但悔之已晚。 转头看向魏知旭,魏知旭也是有自尊心的,他把贝斯还给沈依柔,“柔柔,这把贝斯还是还给你吧!我想,我们在一起不合適,我先走了!” “知旭……你什么意思?” 魏知旭放下贝斯要走,但被沈依柔拉住。 “我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魏知旭甩开沈依柔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出乐器店。 沈依柔快要气炸了,非但损失一大笔钱,而且还弄丟了男朋友,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沈昭昭的无限额银行卡,来歷极其可疑,她大伯去世几年了,怎么可能还给他留有无限额卡? 一定有猫腻! 或许跟那个开劳斯莱斯的人有关。 等著瞧,她一定会抓住沈昭昭被金主爸爸包养的证据的! 远洋集团。 战北渊开完高层会议回到办公室。 手机里收到信息提醒,是联明银行卡刷卡记录,显示附属卡消费200万。 男人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小妻子终於肯花他的钱了。 平时不爱发信息的他,此刻编辑信息发过去。 沈昭昭手机收到信息,解锁屏幕查看,是战北渊发来的消息。 【老婆,逛街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看到男人发来的消息,沈昭昭没有回覆。 她现在不想和专制的老古板说话。 钟灵不过是下意识探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这条消息,“老婆?接你?你战叔叔给你发的?嗯?他怎么叫你老婆?” 沈昭昭想藏手机都来不及了,消息已经被钟灵都看见了。 是战北渊发给她的,叫她老婆。 完犊子了。 “啊可能是他发错了吧!” 沈昭昭想掩饰过去,但她脸颊红通通的,眼神也微微闪烁。 钟灵何其鸡贼? 和她认识这么多年能不了解沈昭昭,她根本就不会撒谎,一说谎话就露馅。 “不对吧,就算他发错了,他没有再婚,哪来的老婆?” 钟灵直接抱住她,质问,“老实交代!到底什么情况?他又是接你又是送你,还叫你老婆,不对劲哦!他是不是骚扰你呢?” “不是……” 经不住钟灵的“灵魂拷问”,沈昭昭只能对她透点底。 当钟灵听说沈昭昭偷偷摸摸和战北渊领证结婚了,下巴和眼珠子都快震惊地掉地上了。 “啊不会吧?我靠!我的老天奶!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呢?” 钟灵不能相信,绝对不敢相信,相信不了亿点点。 “你真的和他结婚了?” 钟灵抓住她的手臂,盯著她的眼睛问。 沈昭昭点点头。 “我的大小姐~~~~!” 钟灵使劲摇晃她,现在想想,难怪沈昭昭突然有无限额银行卡,为什么战北渊那样身份尊贵的男人会来接送她上下学。 原来如此。 但不过。 钟灵想到她姐和战家的关係,“我靠,你姐嫁给二少了,你要是跟了他,那你们这什么关係?这不是差辈了?” “各论各的,无所谓。” 沈昭昭要求她,“这件事可得保密,要是外界知道了,我可没好日子过了。” “明白明白,烂在我肚子里。” 钟灵会守口如瓶的,想到战北渊成了沈昭昭的老公,她怎么觉得小妮子很牛呢! 那战北渊单身二十年,没有找任何女人,谁不知道? 华国第一船王,多少女人梦想嫁给他,谁想到最后会被她家好闺蜜拿下了。 想想都觉得爽啊! “哎,我问你,他年纪比你大那么多,那方面怎么样?还行吗?”钟灵朝她眨眨眼,八卦地问。 何止是行,简直就是头餵不-饱的狼! 沈昭昭小声在钟灵耳边嘀咕几句。 钟灵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別后悔了,我的大小姐,以后你就是战家第一夫人,我要抱著千亿富婆的大腿,跟著你享福了。” “那必须的,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汤喝。哎?战铭扬打电话来了,叫我们去呢!” “走!” 沈昭昭带走钟灵,战铭扬晚上在会所办派对,喊她们去。 帝京最高档的私人会所里。 战铭扬包了一个特大的豪华包厢,请了不少朋友到场。 现场音乐氛围很嗨,男男女女都蹦蹦跳跳,战铭扬坐在主位上,两边有不少漂亮女孩主动贴过来,陪酒的,点菸的,都把战铭扬当成大哥捧著。 这才是战铭扬最喜欢的生活,非洲三个月,可把他苦大发了。 沈昭昭和钟灵来到这里,战铭扬见她们来,起身打招呼,“二位大小姐,就等你们了。快快来坐下来!” “战铭扬你小子可以啊,没在非洲当酋长娶他三十个老婆吗?” 钟灵打量战铭扬,只要想到以后战铭扬得管她闺蜜叫大伯母,想想都觉得刺激啊哈哈! “滚滚滚,我要是当酋长,第一个弄死你。” “你要是敢弄我,我让我闺蜜用家法治你,hin~hin~!” 战铭扬和钟灵一见面就会掐上几句。 他把沈昭昭请到他自己刚才的主位上,他则陪坐在一旁。 兄弟们好奇,过来起鬨,“扬哥,这不会是咱们的小嫂子吧?” “小嫂子长得好看,一看就像乖乖女哦!” “我能敬小嫂子一杯吗?” “滚滚滚,都別瞎叫,这是我老大,你们也要叫老大!” 战铭扬踢了自己兄弟两脚,但別人开这样的玩笑,他倒是一点也不反感。 兄弟们见自家老大叫別人老大,都有些不解,毕竟沈昭昭看著年纪很轻,乖乖巧巧的小姑娘,怎么能当他们老大的老大呢? 战铭扬亲自为沈昭昭倒酒,几人碰杯还没喝到嘴里,包厢门口忽然传开“砰”的一声巨响。 接著,七八个人涌入进来,乌压压地堵著门。 都是一群混社会的年轻人,一个个身上都有纹身,流里流气的,来者不善,进门后其中一人拿著棒球棒,砸掉了音响。 音乐戛然而止,女孩们惊叫著往后躲。 “扬哥,是陈家二少带人来了。” 有兄弟第一时间向战铭扬报告。 战铭扬挑眉扫向门口来人,站了起来,“陈浩,你他妈什么意思?” “上次赛车场,你把我兄弟的腿打折了,这笔帐还没算,老子找了你几个月,终於找到你了哈!” 陈浩咧嘴哼笑,冷狠的眼神死死盯著战铭扬。 战铭扬上次打折对方的腿,那是因为陈浩的小弟不守规矩还羞辱他,这事被压下来,他也被他爷爷罚去非洲干了几个月的苦力。 “要想单挑没问题,改天赛场上见,但今天本少爷没空陪你。” 战铭扬攥紧拳头,神情克制,他今天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刚刚回到帝京。 陈浩注意到他身边的女孩,痞笑道,“原来是要陪女朋友啊!既然你有女朋友了好说,把你马子让给我,让她今晚陪我睡一晚,这件事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第45章 大伯……你怎么抱她? 发现陈浩想打沈昭昭的主意,战铭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不是我女朋友,你少打她主意。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他越是想澄清关係,陈浩反而越发篤定他们的关係,“怎么?捨不得?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几人堂而皇之地逼近,战铭扬和几个兄弟也都不甘示弱,“你想干什么?” “你怎么打断我兄弟的腿的,我今天就怎么打断你的腿。” 陈浩从兄弟手里接过棒球棒。 战铭扬他们也顺手拿起酒瓶做出防御。 现场气氛紧绷,双方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你要打断战铭扬的腿,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战铭扬看向沈昭昭,感动坏了。 被老大护著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还是老大好。 陈浩等人循声望去,瞧见沈昭昭站了起来,陈浩皮笑肉不笑,“哟,心疼了?口气不小啊!老子打人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你要是乖乖陪我,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这小子一马。” “不如这样吧!你想打架我陪你打,如果你贏了我,我晚上陪你,如果你输了,就跪下学三声狗叫,我就放了你。你和战铭扬之间的过节也一笔勾销,怎么样?” 沈昭昭提议。 “就你?你陪我打?可以啊!就怕我贏了大家说我欺负小姑娘啊……” 陈浩根本没把一个小姑娘放在眼里,他的话音都还没落下,眼前晃过一片残影,接著他的鼻子就挨了一记重拳。 “嗷……靠!” 陈浩发出一声惨叫,一摸发疼的鼻子,手上都是血跡,再看向沈昭昭,他的脸上多了一丝诧异,“你……” “来吧,放马过来。” 沈昭昭摆出格斗的姿势。 战铭扬立刻带著兄弟们和其他人全都靠后,他们老大要发大招了。 陈浩抹了一把鼻血,抡起棒球棒,横扫过来。 “昭昭小心!”钟灵喊道。 沈昭昭身姿矫健灵敏,轻鬆躲开,並用肘部精准撞击对方的肋下。 “呃……” 陈浩发出一阵闷疼,身形颤了一下。 沈昭昭趁机扣住他手腕,一拧一拽,棒球棒“哐当”落地。 再顺势转身,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將他狠狠摜在地上。 抬脚踩上他胸口,居高临下问,“服输吗?” “老大威武!” 战铭扬他们激动的鼓掌叫好,钟灵也鬆了一口气。 “不服!老子刚刚大意了,重来!” 陈浩的兄弟们都在看著呢,他要是就这么认输,多丟人? 沈昭昭鬆开脚,放他起来,这一次陈浩爬起来,抓起一个酒瓶朝沈昭昭攻击而来。 可惜,两人过招几次后,陈浩再次被沈昭昭踩在脚下。 女孩语气淡淡,垂著眉眼问,“服输吗?” “不服!” “行!刚才已经让你十招了,这次我要动手咯!” 陈浩:“……” 沈昭昭刚刚一直只防御没有进攻过,现在她按动手指关节,准备动手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画面惨不忍睹,陈浩在沈昭昭的手里被虐的像只小白鼠似的。 他的兄弟们一个个都靠著墙,惊恐地看著,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的。 沈昭昭没有打断对方的手脚,但陈浩躺在地上,疼得面容扭曲,挣扎不起。 腿上的麻筋和身上的酸筋好像都被人点了穴似的,疼的要命,“別打……別打了……求你別打了……” “这次服输了吗?” 沈昭昭蹲下来,捧著下巴,眨眨大眼睛问。 陈浩哪里还有刚才的那番气势,他趴在地上,不住地点头,“服,我服了……” “那就跪下学三声狗叫,以后你和战铭扬的过节一笔勾销,他是我罩的,別再来找他麻烦了,行吗?” 沈昭昭又问。 “行……”陈浩当眾跪下,乖乖学了三声狗叫,“汪汪汪!” “挺好的,我就喜欢说话算话的男人。” 沈昭昭放过陈浩,还用纸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鼻血。 陈浩盯著沈昭昭,神情复杂到了极点,今天算是碰上硬茬了! “你们还愣著干嘛?快把你们大哥抬回去啊!” 沈昭昭喊了一声。 陈浩的小弟们这才敢上前来把陈浩给抬出去了。 那伙人离开后,包厢里炸开了锅。 “老大你太强了!” 战铭扬心里爽翻了,老大就是老大,爱死老大了。 “老大,请接受我的膝盖骨!” “老大,俺也要拜你做老大啊!” 战铭扬的一帮小弟都纷纷围过来,一口一个老大,都抢著敬酒。 大家玩著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战铭扬抽到了真心话,要求他向自己心仪的女生现场表白。 在眾人的起鬨声中,战铭扬把目光投向沈昭昭。 接著单膝跪在她面前,借著酒劲开口,“昭昭……你知道吗?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特別……” 关键时刻,包厢门再次打开,一群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鱼贯而入,隨即分列两行。 伴隨著一股冷风的灌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久居高位的男人,身上带著一股天生王者的气度,令人望而生畏。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过去,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不认识船王的都被这阵势嚇到了。 见过船王的都吃惊船王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就连战铭扬最好的兄弟,都不知道他是船王战家的三少爷。 钟灵瞧见是战北渊来了,脑子瞬间清醒,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真实的船王,可比电视上看起来要更显年轻英俊。 她赶紧戳戳沈昭昭,提醒她,她家老公来了! 沈昭昭喝多了,有些醉醺醺的,看人都出现了重影了。 战铭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来人,还在继续叨叨,“……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喜……” 告白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屁股挨了一脚,战铭扬恼怒,“谁啊別捣乱!” “臭小子!” 战北渊冷冷呵斥一声。 这恐怖的声音早已印在脑海里的,战铭扬几乎条件反射地爬起来立正了,“您……您怎么来了?” “都散了!” 战北渊冷淡开口,战铭扬赶紧挥手让眾人都走,大家都一鬨而散。 钟灵把沈昭昭搀扶起来,准备带她走,但战北渊却伸手把女孩接过来,打横抱了起来。 战铭扬酒都嚇醒了,看著自己大伯抱著自己老大,大脑cpu都快要烧乾了,“不是……大伯……你怎么抱她……还是我来吧?” 第46章 也该给她一个名分了 “不用。” 战北渊拒绝,又看向钟灵,“钟小姐,外面有车,你可以坐战家的车回去,铭扬,你负责把钟小姐送回家。” 战铭扬:“……” 交代完这些,战北渊直接抱走沈昭昭。 沈昭昭知道是战北渊来接她,便安安心心窝在他怀里睡了。 等走了之后,战铭扬脑子还在发懵,刚才那人是他那高冷到不近人情的大伯父吗? “喂,別发呆了,你大伯让你送我回家,快点吧!” 钟灵对酒精过敏,今晚没喝酒,她是最清醒的一个。 “不是……我大伯……和我老大……他们……怎么……” 战铭扬还没捋清楚他们的关係,钟灵一把揪住他,“赶紧走啦!” 战北渊把沈昭昭接回战家,抱回墨云居,照顾她洗澡睡下。 想到先前包厢里,他那鬼火侄子对著女孩单膝跪地告白,便不由的一阵烦躁。 他必须把那小子的念头掐死在摇篮里。 次日早上,沈昭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的地方不是清心楼臥室,看著低调奢华的臥室,深灰色的冷色调,难道是战北渊的墨云居主臥? 她下意识要起身,但却发现男人的手臂圈著她。 “醒了?” 身后的男人声音冷冷沉沉的。 “战叔叔……” 沈昭昭的小身子几乎是镶嵌在男人的怀里。 昨晚她喝醉了,只记得是他抱她回家的,后来发生什么,她都不知道了。 “以后在外面不许喝酒。” 战北渊下了命令,男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女孩子乖乖点头,“哦。我得起来了。” “今天周末不用上学,晚点起。” 战北渊昨晚帮她洗澡吹头照顾她睡觉,但没有碰她,他搂著她一块睡了一个安稳觉。 此时此刻,精力十足的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心,得把昨晚没做的事情,都补回来。 酥酥麻麻的吻席捲而来,沈昭昭难以招架。 战北渊爱极了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女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战家客厅。 乔曼珍陪著老夫人在聊天,聊起林美君看中医的事,又聊起她死去的姐姐,聊起她的外甥外甥女们都已经成家立业。 “曼珍,这么多年,多亏你忙前忙后,你是战家的功臣。”战老夫人夸讚。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乔曼珍面带笑容,又轻轻嘆气,“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姐夫,我姐走了这么多年,他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北渊一直忙於事业,没那份心思,不过,就算找,你也是最合適的人选。” 战老夫人看向战老爷子,“老爷子,依我看,北渊和曼珍的事也该抓紧时间办一办了,这战家不能没有女主人打理上下,曼珍为战家付出这么多,也该给她一个名分了。你说呢?” 战老爷子点头,“嗯,是可以办一办了,今晚他回来,我就和他说这件事。” “谢谢老爷老夫人,以后我一定会把您二老当成亲爹亲妈孝敬的。” 乔曼珍喜出望外,她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了。 几人正聊著,林美君从外面匆匆进来。 “爷爷,奶奶,珍姨,你们都在呢?”林美君神色慌张地打招呼。 乔曼珍见她脸色不对劲,问道,“美君,你这是怎么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关係到战家的顏面,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林美君欲言又止。 “什么事?”战老夫人好奇地问。 战老爷子放下茶杯,直接命令,“说。” “我今天在外面閒逛,看到报摊上的小报刊了这个新闻,就把所有报纸都给买下来了,也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传开。” 林美君把一份报纸递给老爷子,老爷子戴上老花镜,看了內容后,大发雷霆。 “通知沈清瓷!让她现在就回来见我!!” 沈清瓷上午准备外出,却接到管家的通知,第一时间赶到瀚海居来。 见到老爷子的时候,沈清瓷询问,“爷爷,您找我有急事?” “你自己好好看看!不是说你能解释清楚照片的事?现在不但没解释清楚,反而都曝光出去了!你该为你的言行负责了!” 战老爷子把那份小报报纸丟给她。 沈清瓷捡起报纸看了內容,上面刊登出来那张她和董俊峰被错位偷拍的照片,上面写了她的身份,字里行间都在说她刚新婚没几天就背著丈夫在外和旧情人藕断丝连。 內容的確是在抹黑她,但她查看了报纸的出处,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小报社,很值得怀疑。 “爷爷,这件事真的不是您看到的那样,我这两天在忙,等我忙好了,向您细细解释可以吗?” 沈清瓷想和老爷子商量一下,她需要时间查一下这个小报社,是不是真的存在。 那些信息又是谁透露出去的? “什么都別说了!按照你自己承诺的,引咎辞职吧!”老爷子下命令。 沈清瓷被人泼了一身黑水,就这么引咎辞职,她一辈子也洗不乾净了。 她不能接受老爷子的安排,“对不起,爷爷,我不能辞职!” “我看你还是执迷不悟!” 战老爷子叫来管家,“翟管家,带二少奶奶去荣辉堂门外跪下,让她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让她起来!” 第47章 替姐姐撑腰 翟叔过来请,“二少奶奶,请跟我来吧!” 沈清瓷面对战老爷子的威压,不敢再顶撞,只能跟著翟叔去往荣辉堂。 荣辉堂是供奉战家祖上牌位的祠堂,沈清瓷按照要求,跪在门外的青石板上。 上午九点多,战铭扬来清心楼找沈昭昭,但被钱妈拦住。 “铭扬少爷,没有战爷的允许,谁也不能隨便进清心楼。” “钱妈,我找沈昭昭,她起来没有?” “昭昭小姐还在休息,没起床呢!”钱妈说。 “好吧!”战铭扬只能先回去,关於昨晚他大伯抱她回家的事,他得当面问清楚。 沈昭昭睡了一个回笼觉起来,已经11点多。 起床第一件事就去寒云居找她姐。 她姐不在寒云居,只能用枕头砸醒睡懒觉的战司航,“姐夫,我姐呢?” “不知道,你打电话给她啊!” 战司航被吵醒了,有些烦躁,他和沈清瓷到现在都没说过话,哪里知道她去哪了? 何况,他心里还窝著火,想到她和別的男人搂搂抱抱纠缠不清他就堵得慌。 “我姐电话打不通了,怎么回事?” “可能你姐的手机没电了呢!” 战司航想继续睡。 一旁过来通知吃饭的佣人蔡姨,听闻他们在找沈清瓷,说道,“二少爷,昭昭小姐,我刚才从外面回来,听见有人说二少夫人被老爷罚跪在荣辉堂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么?” 战司航诧异,瞌睡虫瞬间跑光,“真的假的?我爷爷为什么要罚她跪祠堂?” “什么?罚跪?” 沈昭昭听了这话,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都什么年代了,战家竟然还兴罚跪这一套? “荣辉堂在哪?” 沈昭昭一把揪住战司航,“快带我去找我姐!” 荣辉堂外。 青石板的寒意如针一般刺进沈清瓷的膝盖,起初感觉到疼,隨著时间的推移,那痛意变得沉重又麻木,几乎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跪了多久,腰酸背痛,视线也逐渐模糊,眼前的光影和远处的树影,斑驳交织,摇晃拉扯。 为了长河,她咬牙坚持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单薄的身体,像一尊失去所有支撑、轰然倒塌的雕塑,彻底地软倒下去。 “姐……” 沈清瓷倒在地上,恍恍惚惚间,听见了妹妹的喊声,但她的眼皮似乎有千万斤那么沉,怎么也睁不开。 “沈清瓷!” 战司航狂奔来到荣辉堂,远远看见倒在地上的女人。 一霎那,他的心紧紧揪住,压抑的透不过气。 “姐!” 沈昭昭跑过来,也看见姐姐倒在地上,看到这一幕,沈昭昭的小宇宙都快要爆炸了。 “沈清瓷,醒醒……” 战司航捧起昏厥的女人,女人脸色煞白如纸,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怎么会这样呢? 他爷爷找沈清瓷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顶撞他爷爷,又被罚跪? “姐,你醒醒啊,姐……” 沈昭昭跌跪在地上,急得冒出眼泪,看著姐姐的膝盖,有血跡透出来,她的心快要疼死了,“姐,你不能有事啊……” 战司航当即打横抱起沈清瓷,离开荣辉堂,“先送她回寒云居,我来叫医生。” “好。” 沈昭昭和战司航一起把沈清瓷送回寒云居。 墨云居里。 战北渊走进內堂,见到父亲,“爸,叫我来有事?” “是啊,要和你说一件大事。”战老爷子看向儿子。 “什么大事?” “淮舟和司航都已经成家,现在轮也轮到你了,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得办一办。这战家总不能少了女主人。你也应该再娶一房妻子了。” 战老爷子说出自己的目的。 战北渊面露狐疑,“爸,您当年不是立下规矩,不允许我娶妻吗?” “此一时彼一时。这些年你把战家和远洋打理的很好,我也很放心,现在我允许你娶妻。” 战老爷子能破这个例,也算是对战北渊的认可。 老爷子提议娶妻,正合他意,战北渊笑了一下,“我是该娶一个妻子了。” “那就早点把事情办了。”战老爷子吩咐。 “我知道了爸,我先回去换下衣服。” 战北渊离开墨云居,步伐轻快了许多,他能娶妻,也就意味著,他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战司航叫来战家家庭医生,经过检查,沈清瓷没什么大碍,就是跪久了,加上身体虚弱导致。 “我现在就去找你爷爷问问,他为什么要欺负我姐!” 想到罪魁祸首是战老爷子,沈昭昭握紧拳头,气势汹汹去找老爷子。 战司航让蔡姨照看沈清瓷,自己也跟去,免得沈昭昭到时候也受训。 正是午餐时间,战家人都在餐厅,战老爷子也在。 沈昭昭衝进餐厅,来到老爷子的面前。 “战爷爷!你为什么要让我姐罚跪?” 她的一声怒斥,惊得战家其他人全都看向她。 眾人都觉得沈昭昭有点太没礼貌,怎么能对老爷子这种口吻说话?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坐在主位上的战老爷子,掀了掀眼皮,神色不悦。 “我管他什么体统!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罚我姐跪?”沈昭昭不依不饶地问。 战老爷子把筷子拍在桌上,震得眾人皆是一愣。 “你姐行为不检,忤逆长辈,以下犯上,难道罚跪有错?” 战老爷子面露威严,整个战家上下,他的决策和话语就是圣旨,谁都得听他的,不容反驳。 “我姐行为不检?她怎么行为不检了?你说给我听听啊!” 沈昭昭双手叉腰,打破砂锅问到底。 战老爷子从口袋里抽出那几张照片,甩给沈昭昭。 照片飘落,其中有张落在战锦玉的脚边,她捡起来看,惊呼一声,“哎呀,这不是你姐姐吗?她怎么和別的男人那啥啊?这不是给我二弟头上抹绿吗?” 她不仅自己看,还把照片传给其他人瞧。 大家看了照片,都觉得,这回沈清瓷是没得救了。 才过门几天啊,就在外面乱搞了? 战司航接到照片,脸色黑了下来,这些照片正是他在酒吧包厢里收到的那些匿名照片,怎么会传到老爷子这里? 沈昭昭拿起照片,看了內容,一看上面男人的后脑勺就认出是董俊峰,再看上面的时间,顿时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这是前天晚上的,我姐回沈家,那姓董的上门来骚扰,当时我也在场,我看的清清楚楚,根本就不是你们以为的这样。最后那姓董的被我赶跑了,根本没有对我姐怎样。这照片明显是偷拍,而且还错位借了角度。是谁跟踪偷拍,还想污衊我姐?” 她怀疑是战老爷子安排的人监视跟踪她姐了,这也太卑鄙了点。 战老爷子明显不太相信,“她是你姐姐,你自然会帮她说话。你说你在场,有什么证据?” 第48章 让她滚【必看!!!】 “证据我当然有!” 沈昭昭从手机里找出一段视频,是当时她拍下来姐姐开门和董俊峰对话的全过程。 她播放视频让老爷子看。 看了完整的视频后,的確是董俊峰上门骚扰沈清瓷,並且动手搂抱。 沈清瓷反抗排斥,沈昭昭一脚踹开对方,骂了对方,对方不得不灰溜溜离开。 確实不存在沈清瓷与董俊峰纠缠不清的行为。 战司航看了视频,才发现自己一直误解了沈清瓷,她没和前任藕断丝连。 “看到了吧?都看清楚了吗?战爷爷,你误会了我姐,还让她罚跪,你现在又当怎么处理?” 沈昭昭要为自己的姐姐討回公道,她姐的罪不能白受了。 战老爷子虽然弄清楚了照片的事,但是他依旧没有觉得自己有错,“纵使你姐是清白的,但她忤逆长辈这一条,不可原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战老夫人跟著补充,“是啊,丫头,老爷想让你姐辞去职务,在家相夫教子,但她却不听安排。” “没错,嫁入战家,少拋头露面,也少惹是非。说她还不听。”战老爷子没好气道。 “让我姐辞职?在家相夫教子?这都什么年代了,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们战家还有这样的要求?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战司航帮忙说话,“爷爷,清瓷想上班就让她上,这有什么好阻拦的?现在男女都平等,哪里还有什么不能拋头露面之说?” “姐夫说的没错!” 有姐夫撑腰,沈昭昭底气更足了些,愤怒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我告诉你们,我姐是不可能辞职的!新时代女性,可受不了你们战家这老糟粕!老古董!” “你……”战老夫人气结。 “不像话!太不像话!你们沈家的教养呢?” 战老爷子气得脸色黑沉,怒拍餐桌。 “我们家的教养都被狗吃了,也比你们战家的强!” 沈昭昭可不管对方是谁,惹了她和她姐,她就给对方顏色瞧瞧。 “哎呀你看看……” 战老夫人手指点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二房的战云堂都看愣住了,乖乖,小丫头敢顶撞二老,干了他一辈子都不敢干的事儿。 二夫人熊惠兰心里暗惊,这些年一直被老太婆欺压,现在终於看到有人骑在老婆子的头上了。 哈哈,好爽。 战七月对沈昭昭多了一份欣赏,这妹子,牛啊! 让沈昭昭来收拾她那顽劣的弟弟,保准能行。 其他人都面面相覷,不敢吭声,一直以来,谁也没见过有人敢当面顶撞二老的,还把二老给气成这样。 老爷子血压都飆升了,气得吹鬍子瞪眼,“沈昭昭,不得放肆!” “你罚我姐跪了好几个小时,你得向我姐道歉!不准限制她上班,否则,今天没完!” 沈昭昭小手叉腰,势必要和两个老古董抗爭到底。 战锦玉终於抓到表现的机会,起身过来拉扯沈昭昭,把她往外扯,“沈昭昭,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赶紧出去!別惹我爷爷生气!” 沈昭昭一把抓住战锦玉的手腕,顺势转身,来了一记过肩摔。 “啊——” 战锦玉被狠狠摔在地上,后背砸地,疼得她惨叫出声。 这时候,大哥战淮舟出面调解,“昭昭,別乱来!有话好好说!” 乔曼珍充当老好人,过来规劝,“昭昭啊,再生气也不能这么和长辈说话……你快向二老认个错……” “要我认错?你们战家全都合起伙来欺负人!想欺负我姐是吧?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昭昭怒火衝天,凶狠的目光冷扫全场,最后看向金丝楠木餐桌,她走上前去,直接掀翻餐桌。 “都別吃了!!!” “啊……” 眾人都嚇得四散躲开。 “昭昭!”战淮舟想要阻拦,但晚了一步。 “哗啦啦啦……” 大大的桌面倾斜,上面的杯盘碗盏全都滑落到地面,摔得稀里哗啦,满地狼藉。 “放肆,放肆!” 战老爷子胸口都气疼了,额角发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造孽啊……”战老夫人捶胸顿足。 乔曼珍看著一地凌乱,也觉得头大,她赶紧到外面打电话给战北渊,通知他快点来。 家里出大事了! 大嫂林美君在一旁看热闹,让沈昭昭去闹,她闹得越大,越不好收场,受连累的就是沈清瓷。 等她公公战北渊来,看怎么收拾她! 见老爷子情况不太好,战淮舟帮忙顺气,“爷爷,您千万別生气,彆气坏身体,昭昭也是护姐心切。” 战老爷子看向沈昭昭,手指点著她,“这个丫头,真是无法无天……我们战家由不得你胡来!淮舟,给我送客!让她回沈家去!” 老爷子下了逐客令。 让战淮舟把沈昭昭送出战家去,不准她住在战家,掺和战家的家务事。 “你这个不分黑白的老古董,思想顽固的老封建,你想赶我走,我偏不走!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不给个说法,我也绝不退让!” 沈昭昭往旁边太师椅上一坐,稳稳地翘起二郎腿,抱起手臂,看谁撵她。 战家人都拿沈昭昭没辙,战家的佣人们,全都面面相覷。 在眾人眼里,沈昭昭就是那闹海的哪吒,大闹天宫的孙猴子。 太无法无天了! 翟叔也抹了一把冷汗,吩咐佣人,“快点过来打扫。” “先別动!” 战老爷子喘了几声粗气,下令,抬头看向门口,“北渊呢?叫他赶紧来看看!” 联姻是他想出来的主意,让他自己来看看,他都招了什么鬼回来。 乔曼珍告诉老爷子,“老爷子,我已经通知过姐夫了,他说马上过来。” 很快,洗过澡换过衣服的战北渊来到客厅。 走进战家餐厅里,扫了一眼掀翻的餐桌,满地的菜餚和碎瓷片和狼藉的场面,蹙眉问,“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曼珍见他回来,第一时间迎上来,“姐夫,电话里我没和你说,老爷子让你自己来看看。” 战北渊扫了一眼坐在一旁乖乖坐在太师椅上的沈昭昭,然后走到老爷子跟前,“爸,这是怎么了?谁把餐桌掀了?” “还能有谁?就是沈家这丫头,你看看她干的好事,哎呦,我的心臟都被气疼了……” 战老爷子见大儿子回来,顿时有了靠山似的,一股脑儿输出。 “昭昭乾的?” 战北渊猛地转头,再看向乖巧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是她?她为什么要掀桌? 面对战北渊投来的质问的目光,沈昭昭偏过脸,一个左哼哼。 接下来,战家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出了原因,战北渊也大概了解了经过。 战老爷子愤怒地拍著桌子,要求战北渊,“北渊!你现在就安排人,把沈昭昭这丫头,给我赶出战家!让她滚!” 第49章 战爷主持公道 “爸,您先別发火!” 战北渊劝了一句,又道,“你们说的照片是什么照片,给我看看。” “爸,照片都在这。” 战锦玉把那些照片递过来。 战北渊看过照片,又看向父亲,“爸,你因为这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就惩罚清瓷跪祠堂?” 战老爷子沉出一口气,振振有词,“照片的事已经说清楚了,我罚她,那是因为她目无尊长,顶撞忤逆我。” 沈昭昭冷哼一声,做补充,“战叔叔,那些照片不知道谁偷拍的,当时我在场的,我姐被董俊峰骚扰,这不是她的错,这老登他凭什么说我姐行为不检点?” “昭昭,注意你的言辞,怎么说老登?” 战北渊用眼神暗示沈昭昭,別再拱火,他会公正地处理好这件事。 “哼~”沈昭昭继续撅著,小脸上写满不服气。 “看吧,这丫头无法无天啊!我说她几句,她就把桌子都掀了。还敢骂我是老古董!” 战老爷子今天算是气饱了,一张老脸黑沉的厉害。 “还不是因为你无故惩罚我姐跪两个多小时?要不是你不准她上班,逼她辞职,她会忤逆你吗?都怪你,封建老登儿!” “你——”战老爷子的鬍子都气歪了。 “都別说了!” 战北渊冷斥一声,周围其他人全都大气不敢喘。 “事情我已经了解了。爸,你仅以几张模糊照片捕风捉影,给清瓷扣行为不检的帽子,是你做的不对。” “哎你……”战老爷子哪里想到自己的儿子不向著他。 沈昭昭猛地抬头,略显诧异地看向战北渊,很好,他没有向著他爸。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又要求清瓷辞去职务,在家相夫教子,这更是不合理。你要理解长河对於清瓷的意义,她需要这份工作。而且,她的工作是我授予任命的,她能不能做,由我说了算。” 战北渊把这件事的性质说出来,希望老爷子不要再干预沈清瓷的工作。 紧接著,他又看向沈昭昭,“昭昭出言不逊,的確有失礼仪,掀桌更是不妥。念在她年纪尚轻,就罚她中午不许吃饭,回清心楼把《金刚经》抄一遍!” “……” 沈昭昭听了这话,心里气鼓鼓的,白眼都快翻上天。 果然他只帮著战家人,他们都穿一条裤子! 老古板维护封建老登儿! “不吃就不吃!哼!” 沈昭昭哼唧一声,直接出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反正桌子被她掀了,她不吃,別人也別想吃。 战老爷子见沈昭昭大摇大摆走了,有些不能接受,“北渊,我是让你把她赶出战家,你怎么只罚她抄经?” “爸,昭昭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有清瓷这层姻亲关係,怎么能隨便撵她?况且,她父亲与我交情深厚……”战北渊解释。 “行了,我知道了,不用解释了,以后让那丫头少在我面前晃悠,我看著就头疼。”战老爷子摆摆手,示意这件事作罢。 战北渊处理好事情后,吩咐下人把餐厅收拾乾净。 那些捕风捉影的照片,全部销毁,並且今天的事不允许任何人对外传。 沈昭昭回到寒云居,她姐姐甦醒过来。 “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沈昭昭关心问。 “我没事,我怎么躺在这里?” 沈清瓷醒后发现自己躺在寒云居主臥里。 “那老登罚你跪祠堂,你晕过去了,是姐夫把你抱回来的。但你放心,我已经把那老登骂了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你了。” 沈昭昭告诉姐姐。 “什么?你骂了战老爷子?” 沈清瓷了解妹妹的性子,她这个口无遮拦,又喜欢懟人的毒嘴,可不得把老爷子气个半死? “对啊,他还要撵我走,但战叔叔出来主持公道,把我留下了。”沈昭昭补充。 想到事情都是因为自己而起,沈清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昭昭,这里毕竟是战家,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为我出头,要收敛一点,得罪人可就不好了。” “我不怕,姐,你才嫁进来几天他们就这么拿捏你,我要是不为你出头,你到时候被欺负死了都没人知道。” 沈昭昭觉得自己做的最对的就是放弃留学,跟著姐姐来到战家,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姐姐。 战司航从外面回来,双手抄兜,靠在门边上,望著屋里的姐妹俩,轻咳一声。 “我姐夫回来了,今天我姐夫也帮你说话了,他人还行,没那么不可救药。” 沈昭昭当著面评价了战司航。 战司航嘴角抽抽,他要是不帮说话,是不是就无可救药了? 沈清瓷看了一眼男人,什么都没说。 “好了,姐,你先歇著,膝盖没好,別乱动。我得回去抄经了嗐!” 沈昭昭起身离开,走到门口,一只手拍在战司航的肩膀上,叮嘱,“姐夫,好好照顾我姐,要是你敢欺负她,信不信……” 她用力捏他的肩膀,战司航疼得咧嘴,“喂,鬆手!我会照顾好她的……” “这还差不多!” 沈昭昭甩开他,跨步出门。 战司航揉著发疼的肩膀,皱著眉头看向她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哪家小姨子这么暴力的? 战司航关上房门,来到沈清瓷的身边,垂眸看向床上的女人。 之前因为那些照片,他无端生了很多火,还迁怒过她,现在想想,是他做的有点过。 但要是让他说道歉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怎么样了?还疼吗?” 战司航掀开被子,扯开她的裙子,查看她的膝盖,膝盖处上次跌的伤没有完全康復,这次又因为跪的时间太长,而出现大片的淤青。 “好多了。” 沈清瓷下意识把裙摆往下压。 “遮什么?你的哪里我没见过。” 战司航拿起床头柜上家庭医生开的药膏,帮沈清瓷涂抹在膝盖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打著圈抹药,沈清瓷感觉到酥酥麻麻的电流透过神经传递进身体里,下意识揪紧床单,她想躲开,可男人的手却不安分的往上游走。 一记热吻落下来,男人在她耳边低低哑哑地说了一句,“沈清瓷,对不起。” 第50章 他只听她的话 沈清瓷有些懵,他为什么突然向她道歉? 她推开他,直视著他的眼睛,想要寻找答案。 战司航手臂撑在她的身旁,注视著她说,“我以为你和董俊峰又和好了,我承认,我之前对你太大声了点。” 所以,他这些天和她赌气都是因为董俊峰? 他是不是看了那些照片? “你是因为看到了那些照片?” “嗯。” “你是从哪看到的?老爷子给你的?” 沈清瓷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恶意拍了那些照片,又故意散布谣言。 “不是。” 战司航解释他是在酒吧收到的匿名信封,里面装著那些让人误会的照片。 是匿名信封,也就是说,一切都是人为设计的。 难道是董俊峰自导自演? “別想了,想我。” 战司航的吻堵住她的呼吸。 误会解开后的男人似乎热情了很多。 阳光透过窗欞照进来,洒了一地淡暖,主臥內的温度也开始节节攀升。 沈昭昭从寒云居出来,在花园里碰见战铭扬。 “喂,沈昭昭,你没事吧?” 战铭扬本来都开跑车出去玩了,结果接到他姐战七月的通知,说老爷子发火要驱赶沈昭昭,他就马上开车赶回来了。 “没事啊!” 沈昭昭扬起明媚的小脸。 “听说我爷爷要赶你走,怎么回事?” “哦,因为我姐,当然,你爷爷那个老登,他年纪大了,黄土都埋到脖子了,他说的话我都当放屁,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 沈昭昭解释。 战铭扬惊讶的张了张嘴,她敢这么说他爷爷? 她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足够到非洲去挖矿三年吗? 到了清心楼附近,战铭扬想起什么,询问道,“对了,昨晚你知道你怎么回去的吗?是我大伯抱你回去的,你说我大伯他怎么抱著你……” “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大伯抱我,可能是因为我爸不在了吧,他拿我当女儿关照我。怎么了?”沈昭昭坦坦荡荡地问。 战铭扬挠挠头,是他想多了吧! 他大伯父可能真的只把沈昭昭当成女儿来疼呢! 战北渊回来的时候,恰好注意到清心楼附近的两人。 战铭扬和沈昭昭凑在一起,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沈昭昭笑得很开心,战铭扬说的眉飞色舞的。 看到这一幕,战北渊的心气又不顺了。 “昭昭!” 战北渊走过来,喊了一声。 “战叔叔!”沈昭昭探出小脑袋,“什么事啊?” “《金刚经》抄了吗?” “还没呢!” “现在就去抄!” 战北渊站在阳光下,身上依旧泛著冷意。 沈昭昭扁扁嘴巴,和战铭扬说,“下次再说吧,我得回去当和尚抄经了。” 战铭扬知道那是他大伯父罚她的,本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精神,他自告奋勇道,“大伯父,我能不能陪她一起抄?” “不能!”战北渊杜绝,“去把你这头红毛给我染回来!晚饭之前我要看到原来的发色!” 臭小子,越看越不顺眼了。 “不要吧,我这头髮很新潮的,花了好长时间才染成功的。” 战铭扬抱住脑袋,他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沙龙做了头髮。 头可断,髮型不可换。 “我说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还想去非洲挖矿?” 战北渊压低眉色,阴翳的眼神盯著他。 战铭扬一动不动,直到沈昭昭开口,“你大伯叫你去,你还磨嘰啥啊?快去!” “好好好,我马上去,马上去……” 战铭扬嚇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拔腿就跑。 要命了! 一个大伯就够嚇人的了,现在还多了一个沈昭昭。 俩狠人凑一块,他以后可算没好日子过了。 侄子跑开后,战北渊转头看向身后的沈昭昭,没好气道,“我发现铭扬这小子谁的话都不听,只听你的话,为什么?”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哼!” 沈昭昭想到他的处理结果,又来气,翻他一个白眼,转身跑进清心楼去。 战北渊出现在二楼书房的时候,身后跟著钱妈,钱妈端著托盘,里面给她准备的饭菜。 “昭昭,吃饭了。” 战北渊看了一眼正在书桌前努力抄经的女孩,抄写的这么认真。 他走到跟前看了一眼,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叫你抄经,你竟然画王八?” 宣纸上画了好多小王八,一个个还挺活灵活现。 沈昭昭解释的理所当然,“对啊,我画王八,王八会念经,让它们念给你听。” 战北渊:“……” 钱妈探头一瞧,笑著说,“別说,昭昭小姐画的还真不错吶!这些小王八一个咬一个尾巴,好像连成字了呢!这一堆王八看起来像北,那一堆王八好像……” 战北渊冷瞥了钱妈一眼。 钱妈认出第二个是什么字的时候,赶紧闭嘴。 刚刚那句她能不能收回去? “別画了,吃饭!” 战北渊的声音冷了几分。 沈昭昭画完最后一个小乌龟的尾巴,扔掉毛笔,看向钱妈端来的饭菜,又看向战北渊,“不是不让我吃饭吗?” “有的吃,就快吃。” 战北渊当眾罚她不吃饭,那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怎么可能不让她吃饭? 感觉到战北渊情绪不对,沈昭昭什么都没说,认真吃饭,她可不能因为战家那些老古董而为难自己的胃。 给她吃,她就吃,不吃白不吃。 战北渊见她乖乖吃饭,眉心柔和了些许,“你乖乖待著,我出去一趟,有事电话联繫。” “哦。” 沈昭昭点点头。 吃过饭,沈昭昭离开清心楼,打算去找姐姐,在楼下碰见战七月。 “昭昭,我正准备找你呢!” “找我?什么事啊战小姐?”沈昭昭好奇地问。 “別叫我战小姐,你叫我七月姐好了,我找你是有事要求你。” 战七月把来意说了,想请她多管管她那顽劣的弟弟,“昭昭,你能不能答应?帮这个忙?” “行啊!周一让他乖乖去学校上学是吧?没问题。” “太谢谢你啦,这是我送你的小礼物,表示感谢。” 战七月送她一个精美的礼物盒子,沈昭昭打开看,是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炼,价值几万块。 “谢谢七月姐。” 沈昭昭愉快地收下,她觉得这个战七月人蛮不错的。 正准备去寒云居,又碰见乔曼珍过来,“昭昭,你先別走,我找你说点事儿。” “珍姨,什么事?” 沈昭昭停下来。 乔曼珍打量她一眼,注意到她手腕上多了一条手炼,询问道,“这手炼蛮漂亮的,谁送你的?” “七月姐送我的。”沈昭昭回答。 乔曼珍点点头,又说,“昭昭,先前你战叔叔安排你住迎曦楼,但当时迎曦楼水管爆裂漏水,现在已经全都修缮好了,你可以搬去那边住了。” “哦,是不是要等战叔叔回来,和他说一声?”沈昭昭问。 “不用,这点小事我做主就可以了。你也知道清心楼连著墨云居,是你战叔叔平时工作的地方,你临时住这里还可以將就,但时间长不太合適,何况你战叔叔结婚了。”乔曼珍笑著解释。 “他……他结婚……你怎么知道?” 第51章 战爷发现她搬走了 沈昭昭皱起眉头,心里打起鼓来,战北渊没把他们结婚的事说出去吧? “我当然知道啊!要不了多久整个战家还有外界都会知道的,这也不是新鲜事,没什么好隱瞒的。等到时候,你也一块来热闹热闹。” 乔曼珍拍了拍沈昭昭的肩膀。 沈昭昭越听越迷糊,战北渊他到底在搞什么啊? 和她说,不能对外界透露,但现在搞的全世界都要知道了一样。 乔曼妮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不是学音乐的吗?听说你小提琴拉的非常好,等到婚礼的时候,就请你在现场拉小提琴,怎么样?一定很浪漫吧?” “嗯。” 沈昭昭纳闷,她得在自己的婚礼上拉小提琴,新娘子也要展示才艺吗? “好了,我叫了人过来,你去收拾收拾,让他们帮你把东西都搬到那边去?” “行!” 沈昭昭正想离战北渊远一点呢,免得晚上被他缠著。 “那就这么说,我和美君约好一块去婚纱店看婚纱,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乔曼妮面带娇羞的红晕,笑著和她摆摆手,走开了。 沈昭昭依旧有些疑惑,战北渊的小姨子对她和战北渊的婚事也太上心了吧。 婚纱都会帮她选好吗? 沈昭昭没多想,她先把东西收好,搬去迎曦楼。 战北渊晚上回到墨云居,提著专门为沈昭昭买来的可口小点心,来到清心楼找她。 但却发现三楼臥室空了,女孩的东西都不见了,行李箱也没了。 “钱妈!钱妈……” 把钱妈叫来问话,“昭昭呢?” 钱妈回答,“先生,昭昭小姐搬去迎曦楼那边了。” “什么?谁让她搬走的?” 战北渊眉宇间染上一丝烦躁,扯了扯严谨的领口。 “是珍夫人安排的,说迎曦楼那边水管都修好了,她让人过来帮忙搬走的。”钱妈如实回答。 战北渊搞清楚之后,把装著点心的盒子交给钱妈,“送去迎曦楼,交给昭昭。” “好的。”钱妈捧著东西离开。 看著变得空荡的房间,战北渊沉出了一口气。 当时为了把沈昭昭安排到身边来,特意让手下把迎曦楼的水管弄坏。 可现在,沈昭昭搬走了,再叫她搬过来,著实有些不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算了,等结婚的消息公布之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带她住墨云居了。 沈昭昭陪著姐姐在寒云居一块吃的晚饭,吃过饭她才回迎曦楼来。 战七月又找过来,“昭昭,听说你搬到迎曦楼了,我来找你,你能不能打电话让我弟早点回家?我爸妈都怕他晚上在外面惹事,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但他就是不肯回来。” “行,我现在就联繫他。” 沈昭昭打通战铭扬的电话,那边传来一帮兄弟们嗨的声音。 “餵?老大,你找我?” “战铭扬现在8点20分,限你9点之前回来,以后每天晚上都不能超过9点。快点回来!我开始计时。”沈昭昭说完看了一下时间。 “不会吧!老大,这才几点啊就要我回去,我这兄弟们刚到呢!我美好的夜生活刚刚才开始啊!我大好的青春年华……” “你回不回来?” 战铭扬咬牙,“回!” 8点50分,囂张的跑车声衝进战家花园里。 战铭扬出现在沈昭昭和他姐面前的时候,正好快9点。 战七月看向沈昭昭的眼神都放光,“昭昭还是你有两把刷子,爱死你了!我先回去了。” 她回去就和她爸妈说,这世界上真正能治得了她家老弟的人,只有沈昭昭了。 要是把沈昭昭撮合给她弟,还怕她弟以后不成材? 这门亲,她先同意了。 战铭扬从跑车里下来,来到沈昭昭的面前,吊儿郎当开起玩笑,“这么早喊我回来,难不成你想我了?想我就早点说嘛!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 “什么?” “像管家婆。” “战铭扬!看我不打shi你!” 战北渊散步来到迎曦楼附近,看到的是沈昭昭追著战铭扬两人打闹嬉戏的画面。 好碍眼。 沈昭昭追上战铭扬,把他压在跑车车前盖上,掐著他的脖子,“再说一遍,来?” “昭昭,你们在做什么?” 战北渊背著双手,从树丛后面走过来。 沈昭昭听见战北渊的声音,条件反射缩回手,战铭扬小命保住了,乾咳了几下,“大伯,我们闹著玩呢!没事儿。” “你们男女有別,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都几点了?还不赶紧回去休息?” 战北渊训斥一声。 沈昭昭皱了皱鼻子,她觉得战北渊这语气越来越像他那老古董父亲了。 “我知道了大伯。”战铭扬坐进车里,开车先离开。 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战北渊盯著她扫了一眼,“我让钱妈给你送的点心,看到了吗?” “给我点心了?还没呢!我现在回去看。” 沈昭昭转身回迎曦楼,战北渊也跟著走了进去。 “你怎么也来了?不要回去吗?” 沈昭昭上楼时回头问他。 “来看看你在这边怎么样。” 战北渊简单解释。 二人上了楼,沈昭昭在房间桌上看到一个装著点心的盒子,特別的精美。 “哇,这是米其林三星酒店的下午茶点心和小蛋糕,都是我喜欢吃的。” 沈昭昭捏了一块放进嘴里,愉快地吃了起来。 看著没心没肺吃东西的女孩,战北渊从身后拥著她的腰,没好气问,“司航小姨让你搬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住一起?借这个机会才搬出来的?” 第52章 偷偷摸摸亲热 “当然不是啊,我没想那么多,而且珍姨那么好心帮忙,我也不好拒绝嘛!” 沈昭昭小嘴吃的鼓鼓的,说话声音都有些含糊。 战北渊把她转到正面来,捧住女孩的脸问她,“真的好吃吗?” “对啊,特別好吃,你没尝过吗?” “没有,现在想尝尝。” 战北渊压低脑袋,气息拂过她的唇。 看懂男人眼神里藏著的情绪,沈昭昭嚇得要躲,但被他用手指捏住下巴。 一记温柔的吻落下来。 起初只是羽毛般的轻触,可在沈昭昭发出那一声细微的呜咽后,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他所有克制。 唇齿交缠间,战北渊品尝到了甜甜的滋味混合著桂花的清香。 男人的呼吸越发滚烫,捏著她下巴的手指鬆了力道,转为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沈昭昭脑中一片混沌,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子软软的,只能抵在他胸口。 周遭的声音消退,只剩下男人逐渐失控的沉重呼吸。 男人的另一只大手不知何时掀开她的衣摆探入,已牢牢扣住她的后腰,將她死死按向自己。 两人之间紧密得再无一丝缝隙。 而就在两人吻得难解难分之时,楼下传来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听见声音的沈昭昭,如梦初醒,下意识推开战北渊。 “有人来了……” 脚步声上了楼,沈昭昭心慌的要命,第一反应就是把战北渊往外推,但不行。 男人慾求不满的眸子里血色还没退,就这么出门碰上来人,解释不清。 看见大衣柜,沈昭昭打开柜门,把战北渊推进去,“快进去躲起来。” “让我躲?” 战北渊用眼神抗议,他在自己家里还需要躲藏? “別墨跡了,不然说不清……” 沈昭昭用力把他塞进去。 为了沈昭昭眼前的“清誉”,他也只能听从她的安排,屈起大长腿躲进衣柜里。 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在自己家,偷偷摸摸,像个偷情的野男人被抓姦似的。 沈昭昭关上柜门转身时,乔曼珍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昭昭,休息了吗?” “哦,还没呢!珍姨。” 沈昭昭心虚地回答。 乔曼珍提著一个盒子过来的,“你晚上也没去餐厅用餐,我担心你饿著,给你带了点点心,我亲手做的。” “谢谢珍姨,不用麻烦了,我吃了晚饭的。” 沈昭昭回答。 乔曼珍把盒子放下来,注意到她桌上放著一个精美的点心盒子,看了点心盒子的包装,意外道,“你有点心了?谁送来的?还是米其林餐厅的点心呢!可不便宜。” “哦,是战叔叔听说我没去吃晚饭,让钱妈送过来的。” 沈昭昭揉了揉鼻子,生怕被乔曼珍看出来。 乔曼珍倒是没多想,笑著说,“那真是和我想一块去了。今天发生那样的事,我姐夫也是为了公平处理,所以,罚你不吃饭去抄经,你可不要怪他,他若不对你小惩大诫,也难平息二老的怒火。你明白吗?” “我明白,战叔叔训的对,我以后儘量不动手掀桌,我只动嘴骂就行了。”沈昭昭点点头。 柜子里的某人嘴角抽抽。 敢情都白教训了。 乔曼珍坐下来,语重心长道,“昭昭,你年纪轻,很多事情不懂,第一次犯错也没关係,但是,这里终归是战家,你既然住进来,就要守战家的规矩,战家的规矩就是二老定的。老爷子和老夫人他们德高望重,说话有分量,对的就要听,你不能再像中午那般撒泼了,听见了吧?” “……” 沈昭昭最烦別人给她讲大道理。 老古董说的话就一定对吗? 就必须听吗? 她可懒得遵循他们战家的破规矩! “我又不是战家的人,谁也別想管我。我爸都不管不著我,老古董就更別想管我了。” 沈昭昭说完,打了一个哈欠,“珍姨,我都有点困了。要是没什么要事,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乔曼珍见她油盐不进,有些头疼,但想到来的目的,依旧坐著没走。 “昭昭,我是真心想要帮你的,你要想在战家继续待著就听我一句劝吧,你亲自去找二老,態度好一些,向二老认个错,服个软,我再帮你说几句好话,这事就过去了,成吗?” 沈昭昭总算搞清楚乔曼珍来找她的目的了。 一定是老古董心里不爽,想要她过去道歉。 没门! “不好意思,我的字典里没有『服软』两个字。珍姨,我要休息了!您请回吧!” 沈昭昭不客气地拒绝她的提议,並且下了逐客令。 乔曼珍眉头皱了皱,有些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也觉得沈昭昭实在是没什么教养,难登大雅之堂。 还是得让她姐夫多多教训她才是。 好话都说完了,乔曼珍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吧,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乔曼珍起身离开,沈昭昭把她送到门口,关上房门后,马上折回头来打开柜门。 柜门打开,沈昭昭看见屈坐在衣柜里的男人。 对上男人一双颇为幽怨的眼神,沈昭昭忍不住想笑,“委屈你了哦!” 战北渊语气幽幽,“你也知道我委屈,怎么补偿我?” “你先出来再说。” 沈昭昭拉住他的大手,要把他拽出来,但他的双腿却麻了。 “別拉,腿麻。” 战北渊阻止她强行拖拽。 “那怎么办?” 沈昭昭鬆开他,问答。 “直接办。” 战北渊保持刚才的坐姿,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继续先前那个吻。 门外的乔曼珍並没有离开,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打个电话给她姐夫说一下。 拨通战北渊的电话,电话接通中。 战北渊和小野猫正吻得火热,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沈昭昭听见他有电话,想要推开他,但战北渊却没放手。 就算电话铃声响了,他也没有丝毫要接听的意思,这个时候,他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乔曼珍还在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没几声,她隱约听见她姐夫常用的熟悉的电话铃声从沈昭昭的房间里传出来。 她姐夫的电话声音怎么会在里面响起? 乔曼珍內心涌起一阵狐疑,再次敲门。 咚咚咚…… 第53章 想让沈昭昭做儿媳妇 听见敲门声的沈昭昭,像是炸了毛的小猫好似推开战北渊。 “有人敲门!” 她抹了抹嘴巴,催促,“你的电话还在响!快点掛了!” 战北渊腾出手掏出手机一看,是乔曼珍打来的,立刻掛断,改成静音模式。 沈昭昭注意到给战北渊打电话的是乔曼珍,怀疑是乔曼珍又回来了,心里强迫自己冷静,关上柜门去开门。 房门打开的时候,乔曼珍看见正在打电话的沈昭昭。 “钟灵先不和你聊了哦,周一学校见,嗯,拜拜……” 沈昭昭收了手机,看向门口的乔曼珍,“珍姨,还有什么事吗?” 乔曼珍朝里面扫了一眼,才解释原因,“哦,我刚才好像听见你战叔叔的电话铃声了,我还以为他也在这边呢!我找他有点事儿。” “电话铃声?那是我的电话铃声,刚刚我同学打电话给我了。” 沈昭昭调出自己的铃声播放给她听,接著说,“战叔叔在墨云居住啊,你要是找他,可以去那边找他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乔曼珍听出来,她的手机铃声和战北渊的铃声是一样的。 “哦哦,好的,你早点休息吧,我去墨云居。” 乔曼珍打消顾虑,转身离开迎曦楼。 这一次確定对方完全离开了,沈昭昭才折回头,把战北渊从柜子里拉出来。 “你快回去吧,你小姨子要去找你呢!” 她把男人往外面推。 战北渊不想走,但拗不过小丫头,最终被她关在房门外面。 乔曼珍来到墨云居,却发现墨云居里亮著灯,但她姐夫不在,正准备再次拨打他的电话,碰见他从外面回来。 “姐夫?你刚刚不在啊?” “我去散步,刚回来,找我有事?” 战北渊不动声色地走了进来。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还是老爷子心里不太舒坦,你看看能不能找昭昭那丫头说一说,让她认个错?”乔曼珍看向战北渊,满心满眼里都是他。 只要想到要不了多久,就能名正言顺地嫁给他,这些年的痴守与等待也都值了。 “这件事我已经处理过,你不用再管。爸要是不舒坦,你多开导开导他,让他习惯习惯。至於昭昭,小孩子心性,爸吃过的盐都比她吃过的米多,还真能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吗?” 战北渊劝乔曼珍別多管閒事。 他和沈昭昭的关係早晚会有公布的一天,等到那时,有老爷子难受的时候。 “那倒也是,我明白了。” 乔曼珍又扫了一遍墨云居说道,“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你打理的?” “没有,你早点回去。我也要休息了。” 战北渊越过她上楼,乔曼珍没有留下的藉口,反正早晚要住一起的,也不差这几天了。 * 经过沈昭昭的闹腾,战家老爷子没再对沈清瓷的工作指手画脚。 沈清瓷周一早上吃过早餐就去上班了。 沈昭昭也要去上学,战家二夫人熊惠兰笑著拉住她,“昭昭啊,你把铭扬也喊著,让他一块去学校。帮二婶好好管管他,好吗?別让他半途又逃学翘课了!” “我知道了。” 沈昭昭看向一旁走来的高大男孩,战铭扬一头红毛染回了深棕色,单手提著包,搭在肩膀上,吊儿郎当走过来。 “走吧,坐我车。” 战铭扬准备开他心爱的法拉利去学校。 “战铭扬,从今天起,你不能拉法拉利去上学,你只能开个普通的代步车。车我都准备好了,你当驾驶员。” 顺著沈昭昭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停著一辆五菱宏光迷你电车。 战铭扬眼睛都瞪圆了,“啊?不是吧?你让我上学开老头乐?这多丟人啊?” 沈昭昭:“丟什么人啊?你要是蹲在路边乞討偷看女生洗澡那才丟人。” 战铭扬:“……” 沈昭昭率先坐进副驾驶位,战铭扬一脸嫌弃的表情,但还是听她话,坐进驾驶位里。 车也太小了,他的大长腿都別得慌。 熊惠兰见儿子对沈昭昭言听计从,让他过节俭生活他都愿意,心里越发喜欢这个沈昭昭,要是能做她儿媳妇,以后顽劣的儿子就有救了。 车子刚发动,战北渊走过来,战铭扬立刻討好,“大伯,你看,你能不能让昭昭换一辆车啊?这种车我实在开不惯。” “这是昭昭要求买的,你就听她的。路上別飆车!到学校,要照应好昭昭,听见了吗?” 战北渊叮嘱战铭扬。 战铭扬无力吐槽。 破五菱宏光小电车和谁飆车? 在学校哪里轮到他照应沈昭昭? 都是沈昭昭罩著他好么! 想换车是不可能了,战铭扬只能认命开车离开。 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战家剩下的是不用工作的长辈和女性。 熊惠兰惦记著儿子和沈昭昭的事,先找乔曼珍商议。 乔曼珍听了有些诧异,“二嫂,你是说想让沈昭昭做你儿媳妇?” “是啊,我看昭昭这丫头性子耿直,人也不错,关键是能拿得住铭扬,要是有她在,以后铭扬也不会走歪路了。”熊惠兰说了自己的想法。 乔曼珍仔细想想,要是让沈昭昭跟战铭扬做亲,这事对她没什么影响,沈昭昭也能在战家有常住的理由,以后有二房的人管著,也不用二老烦恼。 確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二嫂想的不错,依我看这事儿靠谱,就是不知道老爷子老夫人能不能同意。”乔曼珍担心的是二老的態度。 “我也怕老爷子他们不同意,要是他们能同意,可以等你和大哥结过婚之后,再给他们两个定个亲。反正先定个亲也没什么,铭扬有人管著就行。”熊惠兰道。 “行,等我有空去找老爷子说这件事,等我消息。” * 战铭扬没把老头乐开进学校,而是停在距离学校几百米的停车场里,他可不想让学校同学撞见他开这种掉价的车。 两人进了学校,因专业不同,就地分开,战铭扬去教务处办手续,沈昭昭去班级里。 钟灵见她来了,第一时间透露一个消息给她。 “昭昭,咱们学校音乐社要排演一出音乐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等到校庆典礼的时候压轴演出,正在甄选女主朱丽叶的人选,你要不要报名参加?” “你要是报名,我就报名。” “好啊,咱们一块报名。” 两个女生一起报了名,刚从音乐社报名回来,就有同学跑来通知沈昭昭,“沈昭昭,不得了了,你快点回咱们班级看看!” 第54章 被告白了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沈昭昭和钟灵跟著那位女同学一块回到班级。 到了班级门口,沈昭昭她们发现楼上楼下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啊?” 沈昭昭挤进人群才看清楚,班级门口有人用玫瑰花摆成一个很大的桃心。 有个男生坐在高脚椅上,抱著吉他,背对著她们。 钟灵惊呼,“哇哦,这是哪个男生要表白啊?” “靠,这种表白方式也太老土了吧?” 沈昭昭吐槽一声。 人群里有人发现沈昭昭来了,起鬨叫了起来,“女主角来了!快让女主角过来!” 先前来找沈昭昭的那个女同学,拉著沈昭昭往前去,“沈昭昭,叫你呢!你就是今天的女主角。” “啊?” 沈昭昭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过去了。 绕到那男生的正面,沈昭昭才看清楚对方是谁,原来是学校的校草魏知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居然是魏知旭! 沈昭昭纳闷了,他不是沈依柔的男朋友吗? 难道今天是要向沈依柔求婚的,这些人弄错了吧,不是找她的。 “你们找错了,他要找的人不是我。” 沈昭昭转身要走。 魏知旭开口,“沈昭昭,你別走,我今天要等的人就是你!” 沈昭昭:“……” 此时,沈依柔得到同学们的通知。 听说魏知旭在音乐系那边要向女生表白,沈依柔差点气昏过去,她抠了抠指甲,眼神里冒出一股冷狠的光,下定某种决心似的,气势汹汹衝出教室。 一口气跑来音乐系这边,沈依柔瞧见四周都有不少人围观看热闹,透过人群她看见魏知旭坐在一个鲜花拼成的桃心中央,怀抱著吉他,而沈昭昭就站在他的面前。 魏知旭眼含著深情望著沈昭昭,弹奏起那首《情非得已》。 他明明说过那首曲子只弹奏给她一个人听的,可现在,他竟然弹给沈昭昭? 沈昭昭被迫听了魏知旭弹奏的曲子,肉麻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你弹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她想走开,但魏知旭又叫住她,“別走昭昭,刚刚那首曲子就代表我的心意,没错,我今天在这里是为了向你正式表白,我其实心里喜欢的是你,从你第一次来乐队看我演出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魏知旭放下吉他,单膝跪地的时候,手里举著一支红玫瑰。 四周看热闹的同学全都起鬨嚷嚷,“接受他,接受他……” 沈昭昭皱起眉头,“你不是和咱们校花沈依柔是男女朋友吗?” “我和她已经不是了,我和她正式分手了,我现在是单身,请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魏知旭说的无比深情。 人群中的沈依柔心口疼的要命,她把自己全部都给他了,她的人她的心她的钱……全都交付给他,可他转头就要和她分手,去追沈昭昭? 为什么为什么? 心底里冒出一股愤怒和恨意,就算她得不到的男人,她也绝不会便宜沈昭昭那个贱人。 “魏知旭!!!” 沈依柔呵斥一声,从人群中衝出来。 魏知旭看见她冒出来,皱起眉头,“沈依柔,你来干什么?” “你说我来干什么?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背著我做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和我分手,但我並没有答应,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关係,你却背著我向別的女人表白?你把我沈依柔当成什么了?” 沈依柔出现在两人面前,愤恨地望著他们。 “魏知旭,你的女朋友来了,別再缠著我了。” 沈昭昭要走,但被魏知旭拦住,“昭昭別走,你等我一下,我会处理清楚。” 他需要沈昭昭留下来,並且当面做个见证,让她看清楚他的决心。 魏知旭转头看向沈依柔,神色冰冷,“沈依柔,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们分手,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从今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请你別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沈依柔心里又痛又恨,看著平时对她百般討好的男人,此刻当眾拋弃她,她怒上心头,衝上去就要抓沈昭昭,“都怪她……你这个贱女人……” “餵你干什么?” 魏知旭拦住沈依柔,但沈依柔还是要衝上去抓打沈昭昭,沈昭昭脚步后退,退了两步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下,眼看著要摔倒,但一只大手及时接住她。 沈昭昭心里慌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战铭扬扶了起来,因为这一完美的动作,引得周围同学发出惊呼。 “哇!那个帅哥是谁啊?他扶了沈昭昭一把,好帅好帅啊……” “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太man了吧!比魏知旭这个校草还要帅好多啊!他是谁啊?” 女孩子们都心花怒放起来,议论起来。 沈昭昭和战铭扬对视一眼,战铭扬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和同学打过篮球从这里经过,就瞧见混乱的场面。 “一只狗在发疯呢!” 沈昭昭简单解释。 沈依柔听沈昭昭讽刺她是狗,更是愤怒,胡乱地抓打,结果抓到了魏知旭的脖子,留下几条血痕。 魏知旭直接把她甩出去,嫌弃到极点,“行了,別再发疯了!我真是受够你了,你简直就是个疯女人。” 沈依柔跌在地上,欲哭无泪,“受够我了?你求著我给你买吉他买贝斯冲饭卡的时候怎么没说这样的话?我都没嫌弃你,你竟然嫌弃我了?你身上穿著的从上到下,包括里面的裤衩,都是我买给你的,你自己有什么?你只是一个从穷乡僻壤出来的穷光蛋……” “闭嘴吧,沈依柔,你简直无可救药!” 没想到沈依柔撕破脸后什么都往外说,魏知旭的告白计划都被搅了,不堪的身世也被爆料出来。 这个时候他顾不上沈昭昭,只能抱著吉他灰溜溜的逃走。 看热闹的人散了,沈昭昭和战铭扬打过招呼,各回教室。 沈依柔从地上爬起来,盯著沈昭昭的背影,眼睛里冒出一股强烈的恨意。 被恨意蒙蔽双眼的她注意到地上有石块,抓起石块,追上沈昭昭,朝她的脑袋上砸去…… 第55章 二少给老婆当提包小弟,嘎嘎 沈昭昭有所察觉,条件反射偏头闪躲,同时旋身一记飞脚,直接踢向对方的脑袋。 沈依柔猝不及防被拍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摔去,摔了一个狗啃泥,手里的石块滚了出去。 额头撞在地面上,磕得“嘭”的一声响。 “啊……” 沈依柔发出一声惨叫,假胸垫都摔了出来,惹来不少学生围观。 战铭扬都惊呆了,“靠,她还想从后面袭击你,这女人太可怕了吧?” “哼!还敢袭击我?” 沈昭昭根本没把沈依柔放在眼里,从沈依柔身边走过去,她故意踩在她的手背上碾了碾。 “啊——” 沈依柔疼得发出尖叫,最终疼晕了过去。 战铭扬嫌弃地瞥了一眼,真应了那句话:no zuo no die “你回去吧!” 沈昭昭和战铭扬就地分开,各回教室去。 一回到教室,好些个女生都涌上来问她,“沈昭昭和你说话的那个帅哥是谁啊?哪个系哪个班的叫什么啊?” 沈昭昭直接把战铭扬给卖了,他的系別他的班级他的名字包括他的v信號,全都被她倒腾出去。 不出一个小时,加他v信好友的,多达七八十个女生。 有不少人直接附加验证信息里备註:是沈昭昭介绍的 战铭扬都懵了。 自古以来都是小弟出卖大哥的多。 头一次见大哥出卖小弟的。 沈昭昭她疯了吗? * 长河航运。 沈清瓷到公司开完早会出来,作为运营总监的战司航才懒懒散散地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 “沈总,你找我?”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单手依靠在门上,铂金色的碎发下,那双眼睛桀驁如寒夜里不驯的鹰,带著几分邪痞和慵懒。 “你怎么来这么晚?早会都结束了。” 沈清瓷装好文件,提著包走到他面前,“拿著。” 把包交给他,径直朝外走去,战司航猝不及防,接住她的包后,跟上她的脚步,“喂,这是干什么?” “今天要去码头考察,你帮我提包。” 沈清瓷步伐利落,走向电梯。 “什么?你让我堂堂运营总监给你当提包小弟?” 战司航感觉受到了轻视和耻辱。 电梯门分开,沈清瓷走进去,转过身,冷冷地睨著他,“你也可以不提,我身边也不缺帮我提包的男人。机会给你了,如果你抓不住,別怪我在心里扣你印象分。” 战司航:“……” 一句话精准拿捏住战司航,他只能认命地帮她提著包。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电梯下行中,战司航凑近沈清瓷的肩头,勾唇问,“如果满分是100分,我在你心里有几分?” 沈清瓷打了一个“ok”的手势。 战司航挑眉,“只有30?” 女人默默收起三根手指。 战司航:“……” 来到长河航运下辖的码头,沈清瓷看到到处散乱的货物和货柜,工人们全都没有在上工,都聚集在码头上,坐在地上等著,有男有女,还有工人的小孩子在附近跑。 “是沈总来了!” 有人发现沈清瓷时,叫了一声。 那些工人们纷纷起身,站成一堵肉墙。 “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都不上工?知不知道有批货急著出货?” 沈清瓷来到眾人面前,扫向这些晒得黝黑的工人们。 码头负责人叫葛宏,他带头站出来说,“沈总,我们今天都不干了,你也看到了,工人都罢工了。” “为什么要罢工?”沈清瓷询问。 葛红:“当然是为了原来的沈总,你一个女孩子接手公司,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服眾?我们只有一个诉求,那就是让沈长青沈总重回长河,否则我们就一直罢工下去!拒绝开工!” 有葛红带头,其他工人全都举手响应,呼喊声震天。 沈清瓷明白了,都是她二叔在背后鼓动了这些工人闹罢工,目的为了逼她妥协,让沈长青回公司。 战司航见这些人要造反,站出来说,“你们这些人,反了吗?现在长河已经易主,谁来领导长河,那是总公司远洋集团的命令。还不赶紧恢復工作?” “你是谁啊?”有人质问战司航。 “我是现在长河的运营总监,战司航,怎么了?我说的话不好使吗?”战司航反问。 “原来是战家阔少爷啊!你说的话我们不听!”有人直接反驳战司航。 “……” 战司航的威信受到极大的挑战,或者说,在这些人眼中,他根本没有任何威信,只是一个阔少爷。 “各位!” 沈清瓷镇场,“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你们能够和长河一起坚持走到今天,说明你们每个人都对长河有著深厚的感情。我父亲不在,公司这些年都依靠各位叔叔伯伯的坚持与托举。 “如今,公司由我来接管,罢免我二叔是总公司的决定。请大家相信,这些大的举措是为了长河更好的发展。我知道,你们一定觉得我只是一个年轻姑娘,一个女流之辈,没有能力领导长河。 “但我要告诉你们,只要有我在的一天,长河就不会倒,你们的切身利益,我也都会照顾到。想想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孩子,你们辛苦工作为了什么?非要这么闹下去吗?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战司航觉得不用对这些人客气,“沈总,別和他们废话,按照远洋集团总部的要求,就得把这些不听话的工人全都开除!重新招人才对。” 眾人都有些惊讶,总部要把他们全都开除? 葛红震惊,“沈总,他什么意思?总部要开除我们?” 现场喧譁起来,工人们都义愤填膺。 沈清瓷开口,“大家都冷静一点,听我说。最开始收购案下来,远洋总部是要求开除全体工人,远洋会安排新的工人过来,但我求了战爷,保住大家的工作,也为大家爭取了更好的福利待遇。大家可以放心。” 听了沈清瓷的描述,工人们终於冷静下来。 沈清瓷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你们继续无端闹下去,总部还是会全体开除,到那时,我也保不了你们的工作。你们確定要为一个沈长青一直闹下去吗? “他因瀆职被撤职,他没有可能再回长河,他能给你们提供什么保障?能每个月给你们发奖金和工资吗?如果可以,你们儘管跳槽去找他,我也不会拦著你们。” 搞清楚利害关係后,这些工人都没敢再闹,大家都在等葛红做决定。 也就在这时,有人跑过来通知葛红,“葛主管,你快回家去看看!你儿子出事了!” “什么?” 第56章 居然就吃她这一套 葛红听说儿子出事,哪里还顾得上码头上的事,拔腿往家里跑去。 沈清瓷看了一眼战司航,也跟上葛红的脚步跑去,其他一些工人都跟过去瞧瞧。 葛红家就在码头边上,他回到家中就瞧见妻子抱著七岁的儿子在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了?” “儿子吃葡萄卡住了,不能呼吸了,我实在是没办法……” 葛红妻子哭得泣不成声,葛红抱起儿子摇晃也叫不醒孩子,崩溃大叫,“快打急救电话啊!” “已经打了……”女人回答。 沈清瓷来到葛家,听说孩子是被卡住导致窒息的,她立刻衝上前去,“把孩子给我!” 沈清瓷从葛红手里夺过孩子,葛红大叫,“你干什么?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沈清瓷没有回答,她把孩子朝下抱住,进行急救。 战司航和那些工人追过来都看见她在抱孩子急救的一幕,不少人都不明白沈清瓷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怎么这样对孩子?是不是要平躺著按压胸口啊!” “不会救孩子就別乱来啊,要是把孩子弄死了怎么办?” 有些工人表示怀疑。 葛红的妻子瘫软在地上,含泪呼喊孩子的名字。 葛红神情紧绷,想要阻止沈清瓷,但见她眼神坚定,让人莫名產生一股信任。 直到—— 一个黑色的葡萄从孩子的口中吐出来,孩子终於能够呼吸,软趴趴的四肢也恢復了力气。 一阵孩子的咳嗽声传出来。 “好了好了,孩子好了……” 孩子妈妈扑过来,抱住儿子看,小男孩幽幽甦醒过来,睁开眼睛,喊了一声,“妈妈……” “儿子……” 葛红夫妻俩都抱住孩子痛哭。 沈清瓷站在一旁,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先前怀疑她的那些工人,此刻都改变了態度。 就连一旁围观的战司航都对沈清瓷刮目相看。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关键时刻竟能冷静又细心,处变不惊地救人。 “沈总……谢谢你救了我儿子,谢谢……” 葛红面向沈清瓷,“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他太太也跟著一起跪下道谢。 “別谢我,都起来!” 沈清瓷把他们夫妻俩都扶起来,告诉他们也顺便告诉外面围观的这些人,“孩子是被卡住导致窒息的,如果大家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就按照我刚才方法去施救,这个方法將海姆立克法,简单有效。” 眾人都纷纷点头,又被沈总上了一课。 经过这个插曲,葛红红著眼站出来说道,“各位,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在闹罢工,但是小沈总却不计前嫌来救我儿子。她的这种胸怀,是我们都比不上的。 “小沈总她虽然是女流,但她骨子里善良,勇敢,又有担当,她的人品也值得信赖。她在认真地为我们广大航运人谋福利,我们有什么理由和她唱反调? “兄弟们,都听我一句劝,咱们以后就跟著小沈总一起干,安安心心当好长河人。支持沈总,支持长河,怎么样?” 有了葛红带头,下面工人一呼百应。 “好!” “支持沈总,支持长河!” 沈清瓷感动的红了眼睛,她终於明白她父亲在世时,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了。 以心换心,真诚以待,这才是能让长河走得更远的方法。 从码头回来,战司航肚子都饿了,调转方向去附近商场吃饭。 * 下午放学,沈昭昭出教室后,被战铭扬给堵住,拉到一旁,按在墙上,“沈昭昭,你给我过来!” 高大的男孩身影笼罩住她,沈昭昭仰头看向男孩,“干嘛?” “你说呢?” 战铭扬带著怒气的眸子瞪著她,切齿问,“是不是你,把我的私人號码都告诉別人了?平均一节课就有七八十女生加我,都说是你介绍的。你怎么说?” “嗐,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你的號码?说就说了,但我也不是白说的。谁想拿到你的联繫方式,就得v我50,一共多少人加你,你算算,我挣了多少?” 战铭扬真听话在脑子里算了算,但很快反应过来,“哎,你居然拿我信息去卖钱?你当我是什么?” “別急啊老弟,这叫做大数据资源共享。我挣的钱也不白拿,分你一半行吗?” “我就差你那几千块是吗?” 战铭扬气她“出卖”他。 “你不要算了,別说我没分给你啊!” 沈昭昭见他气得像只河豚,安慰一下,“不就是一个联繫方式?又不是让你当鸭,你也没损失啊!加不加好友,决定权不在你自己吗?” “你还有理了?要真有让我牺牲色相的事,估计你也干得出来!”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嘿嘿。” 沈昭昭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我和钟灵约好去吃烧烤,你要是想去,就一块去,我多给你点两串腰花,安慰一下你这颗受伤的小心灵,好不好?” “哼~!”战铭扬傲娇地冷哼。 “走吧走吧,你知不知你生气很帅啊?越气越帅,你想帅死谁啊?”沈昭昭拉走他。 “……”战铭扬居然就吃她这一套,死嘴,压不了一点。 * 沈清瓷和战司航来到附近的大商场。 他们一块走进商场,边走边聊的画面,落入来逛街的傅雪儿的眼里。 她看见战司航陪在沈清瓷的身边,帮她提包,陪著她有说有笑,眼里似乎装的都是沈清瓷。 傅雪儿的指甲抠进掌心,心里泛起一股强烈的嫉妒。 那些照片和緋闻,竟然没让沈清瓷被赶出战家大门? 反而让他们俩感情变得更好了? 怎么可以? 餐厅包厢內落座后,战司航抢著点单,“我来点!我陪你跑一天,累死了,得狠狠宰你一顿。” “行!”沈清瓷笑著点头。 她发现战司航这个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豪门阔少爷,能跟著她跑各大码头跑一天,也算是有很大的进步。 用餐时,战司航收到手下发来的消息。 【二少,按照您的吩咐,已经狠狠问候了姓董的。】 有照片发过来,是董俊峰被揍得鼻青脸肿血肉模糊的样子。 “你在看什么?”沈清瓷好奇问。 “没什么。” 战司航心情大好,收起手机吃饭。 沈清瓷猜想,可能是漂亮姑娘给他发的情话吧,不然他怎么能高兴成那样? 饭吃一半的时候,沈清瓷去一趟洗手间,在外面碰见妹妹沈昭昭还有战铭扬以及另外一个女同学。 “姐?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沈昭昭瞧见姐姐,像只小燕子似的,第一时间跑上前去。 “昭昭,我和你姐夫在这边吃饭,你们放学了?” 沈清瓷见到妹妹很开心,和几人打过招呼,又问,“要不一块吃?姐姐来请你们。” “姐,不用了,我们约好去吃烧烤,对了,刚才我瞧见傅雪儿也进这家店了,你看到她没有?”沈昭昭询问。 “傅雪儿?”沈清瓷摇摇头,“我没注意到。” 沈昭昭比姐姐多一个心眼,“她会不会是来找姐夫的?我陪你去看看!” 第57章 小辣椒爆发了! 在沈清瓷离开后没多久,一个服务员端著饮料来到包厢里,“先生这是餐厅免费送你们的饮料……” 战司航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向服务员,面露惊讶,“雪儿,你怎么在这?” “司航哥,我……”傅雪儿佯装惊讶,手一抖,手中的饮料洒出来,泼在战司航的西装裤上,“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雪儿赶紧放下托盘,拿起抹布蹲下来帮他擦拭西裤。 女人的手在腿上擦来擦去,战司航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不用麻烦,没事儿,你怎么在这地方?” “我是在这里打工啊!你可別告诉我哥还有我家里人,我是想出来歷练一下。” 傅雪儿仰著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她解释了出现在餐厅的原因。 战司航鬆开她的手腕,点头,“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吧。” 傅雪儿起身时,故意装作腿软,一下子栽进战司航的怀里,“哎呀……我腿麻了……” 沈昭昭陪著姐姐沈清瓷回包厢,到了门口,恰好瞧见一个女服务员趴在战司航的怀里。 两人纠缠在一起,姿態亲密。 沈清瓷心口一慌,及时撤回脚步,也拉住了妹妹。 沈昭昭瞪大眼睛,望著包厢里的姐夫,他竟然背著她姐和服务员搞上了? 偷吃也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吧? “算了昭昭,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你快和朋友去吃饭吧!” 沈清瓷带妹妹一块躲到门外墙边,不想让妹妹看见不该看到的。 但沈昭昭已经看见了! 看的真真的。 她不可能当做眼瞎什么都没看见。 “姐,你等著!” 沈昭昭捋了捋袖子,冲了进去。 衝进去的沈昭昭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薅住对方的头髮,把她从她姐夫怀里扯出来。 按在地上好一顿胖揍。 “啊……救命……” 地上的傅雪儿被打得睁不开眼,只能不停地呼救惨叫。 听出是傅雪儿的声音,沈昭昭更来火了。 “傅雪儿?居然是你!我一看到你翘尾巴就知道你不拉好屎!敢明目张胆当著我姐的面勾引我姐夫,你胆子不小啊!今天我不打得你鼻穿血,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砰砰砰……” 沈昭昭一拳又一拳,狠狠揍在傅雪儿的身上和脸上,很快就把女人打得鼻青脸肿,两条鼻血直流。 “司航哥,救我……啊……” 傅雪儿哭著求战司航救她。 “昭昭!你快住手!別打了!” 战司航不知道他小姨子从哪冒出来的,但事情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你还护著这个小妖精?你背著我姐和这女人勾勾搭搭你还护著她?!!!” 沈昭昭下手更重。 战铭扬和钟灵来到包厢门口,看见这一幕,都有点傻眼。 沈昭昭这是怎么了? 谁招惹她了? 沈清瓷本来不想进来,但站在外面听见里面发出惨叫,她担心妹妹闹出人命,快速回到包厢,拉开妹妹,“昭昭,快点住手,不能再打了!” 傅雪儿被揍得老惨,现在亲爹过来可能都认不出她了。 “姐,別拉著我,我得为民除害!这个傅雪儿太过分了!她趁你不在,偽装成服务员,勾引我姐夫,看我不打死她!” 炸了毛的沈昭昭,像头凶猛的小老虎,手被拉开脚还在踢。 “好了昭昭,別再打了!” 战铭扬和钟灵也进来帮忙一块拉住她。 战司航扫了一眼屋里几人,目光看向沈清瓷的时候,沈清瓷偏过脸,垂下眼睫不想看他。 她果然不能对战司航有任何期待,像他那样的公子哥,走到哪里撩到哪里,怎么可能一心一意? 他又看著被揍得面目全非的傅雪儿,质问沈昭昭,“昭昭,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沈昭昭不依不饶问,“你背著我姐,吃饭的时候和她搂搂抱抱,当我们眼瞎啊?” “我们眼都不瞎。” 一旁的战铭扬附和老大一句,盯著自家堂哥看。 心里忍不住吐槽,二哥,你这死性改不了一点? 等著挨我们老大削吧! “都別胡闹了,雪儿在这家店里兼职打工,刚才她要摔倒,我只是扶了她一下,没有你们想的乱七八糟的。” 战司航解释,又看向沈清瓷,“清瓷,你快管管你妹妹,她把雪儿打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司航哥……”傅雪儿爬起来躲在战司航的身后。 沈清瓷看著战司航那般维护傅雪儿,心口溢出一抹苦涩,为了战家的脸面,这件事也只能息事寧人,“算了昭昭,別说了,也没什么大事。” “姐,你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要是选择吃一次亏,就有吃不完的亏,要吃一辈子的亏。” 沈昭昭心疼姐姐,不要那么太懂事好么? 太懂事了,她姐夫都敢“纳妾”信不信? 反正她觉得她姐夫就是在掩护傅雪儿,什么兼职打工? 像傅雪儿这种娇生惯养的女人能干这种活? 今天必须要把事情弄个明白! “战铭扬,你去把店长给我叫来!” 沈昭昭吩咐。 战铭扬听话,很快叫来店长。 沈昭昭当面质问,“你们店里有没有叫傅雪儿的店员?她从什么时候来打工的?录用合同在哪里?” 这位店长回答,“小姐,我们店里没有叫傅雪儿的店员,这个女人我们没见过,她不是我们店里的。” 沈昭昭看向战司航,“怎么样?你现在知道她想干什么了吧?她就是想冒充店员来接近你!想破坏你和我姐的婚姻!” 战司航转头看向傅雪儿,眉宇间噙著怒意,“雪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不是,司航哥,我……” 傅雪儿想要解释,但沈昭昭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我限你一分钟之內给我滚!如果你不滚,我就押著你在这商场游街!让所有人看看你这傅家千金在外面干了什么勾当?我说得出做得到!” “你別……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傅雪儿浑身疼痛,脸上血糊糊的,眼泪鼻涕糊成一把,此刻也只能先离开再说。 刚走到包厢门口,沈昭昭又叫住她,“站住!” 傅雪儿瑟瑟发抖,胆怯地回头望向她,“你还要干什么?” 第58章 绝了!小妈教训继子 “你得向我姐道歉!” 沈昭昭抱著手臂,挡在包厢门口,冷著脸命令,“如果你不道歉,今天別想走出这个包厢!” 看沈昭昭的架势不依不饶,战司航为了赶紧平息事情,催促傅雪儿,“雪儿,今天是你做的不对,让你道歉,你快点道歉吧!” 傅雪儿委屈地看向战司航,他怎么不帮她说话啊? 面对沈昭昭的威压,傅雪儿不得不向沈清瓷道歉,“沈小姐,对不起。” “这下我可以走了吗?”傅雪儿问。 “快点滚!” 沈昭昭让开路。 傅雪儿灰溜溜地逃走了。 今天失算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碰上沈昭昭这个女阎王! 吃饭的兴致被搅了,战司航拿起西装外套,准备离开。 但沈昭昭拦住他的去路,恶狠狠地朝他脸上砸了一拳。 “嘶……” 战司航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脸,“沈昭昭,你怎么打我脸?” “砰砰砰……” 沈昭昭二话不说,又朝他腹部狠揣几拳。 “呃啊……”战司航感觉自己五臟六腑都快震碎了。 “昭昭!別打了!” 沈清瓷看的心惊肉跳,想要拉住妹妹,但她妹身手敏捷,又一把拧住战司航的胳膊。 “姐夫!你还记得你怎么答应我的?不要让我姐受到半点委屈的,以后那些鶯鶯燕燕的,全都给我断乾净了,否则我看到一次,揍一次,听明白了吗?” 战铭扬心里举起大拇指。 还得是他家老大。 揍人都不带怕的。 连他家牛b轰轰的堂哥都被揍扁了哈哈! 钟灵在一旁憋笑,这小妈教训继子的画面,看著挺新鲜。 沈昭昭这凶头凶脑的样子,让人发怵。 战司航皱起眉头,忍著疼痛,瞪著沈昭昭,“昭昭,先鬆手,我是你姐夫!” “你不说,我就不松。” 沈昭昭凶巴巴地瞪著他。 沈清瓷忙上前拉开妹妹,“行了昭昭,別再打他了。外面人看著呢!” “看在我姐为你求情的份上,不然我会揍的你满地找牙!” 沈昭昭不得不鬆开战司航。 战司航捂住肚子,深深地盯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 好凶残的小姨子! 有严重的家暴倾向。 幸好当时没娶沈昭昭,不然还不被她一天打三顿? 沈清瓷打过招呼,也追著跑了出去。 沈昭昭几人去吃烧烤。 本以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但没想到沈昭昭晚上回到战家的时候,就被叫去战家客厅。 她和战铭扬一块走进客厅,感觉到氛围不对。 除了战家部分人在,还来了几个陌生人。 经过介绍才知道,那几人都是傅家人,是战锦玉的公公和婆婆,傅雪儿的爸妈,傅雪儿也在场,坐在傅母身边,傅母搂著女儿。 战锦玉和丈夫傅承泽瞧见她进来,都用带著愤怒的眼神望著她。 “沈昭昭,你可算回来了,看看你干的好事吧!你欺负雪儿!”战锦玉气愤道。 傅承泽也责备她,“昭昭,你在战家无法无天也就罢了,你在外面也到处惹是生非,还把我妹妹欺负成这样,你当我们傅家没人了?” 乔曼珍也在场,见沈昭昭回来,招她过来,“昭昭,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把雪儿打成这样?” “我为什么打她。她没和你们说吗?”沈昭昭反问。 傅雪儿哭得很伤心,倒在她母亲的怀里,傅母安慰著女儿。 傅父面色慍怒道,“老爷子,我別的要求没有,就要求个公道!我这女儿的伤不能白挨了!好歹我们傅家承蒙您老照顾,您一向把雪儿当做自己孙女对待,欺负雪儿,那不是和欺负锦玉一样吗?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被打成这样,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战老爷子一看到沈昭昭就头疼,手指点她,“你啊你,你这个丫头一天都不消停!好好的你打雪儿做什么?怎么能欺负人呢?” “战爷爷,我承认我打了她,但你们总得问清楚是什么原因吧?” 沈昭昭解释道,“要不是她在外面餐厅勾引我姐夫,我也不会动手教训她,你们傅家不管她,总得有人管!” “就算管,也轮不到你!” 傅父被气得不轻,怒斥一声。 傅母维护女儿道,“小小年纪说话那么难听?什么叫勾引?我们雪儿本来和司航在一起,青梅竹马,早就认识的,感情也不错,如果不是因为你姐姐,那现在和司航在一起的,必定是我们雪儿,还说我女儿勾引,简直是笑话!” “傅夫人,不管你女儿和我姐夫以前感情有多好,但我姐夫已经娶了我姐,他们就是法律规定的合法夫妻,除我姐以外的女人凡是接近姐夫的全都是小三。您好歹以前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您连这一点也不懂吗?还想让你的女儿知三当三?” 沈昭昭看向傅母,不客气地懟回去。 傅母:“你,你说的什么话?” “说的是人话,您听不懂吗?” 沈昭昭盯著对方,眼神凶狠。 “……”傅母快要气炸,端庄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一旁默默吃瓜的战铭扬默默竖起大拇指。 他家老大可真是太刚了! 跟谁都敢刚! 简直是吾辈楷模! “沈昭昭!不得放肆!” 战老爷子的脑瓜子嗡嗡的,一看这丫头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了。 “您老闭嘴吧,除了叫我不要放肆还能说什么?一天到晚端著大家长的架子,你倒是公公正正地处理一件事啊?但您连起码的黑白都不分,还谈什么公道?除了会袒护他们压制我,还能做什么?” “你——” 战老爷子捂住发闷的心口,不行了不行了,他感觉自己要被这丫头气得少活十年。 “爷爷!” “老爷子,您没事吧?” 战锦玉他们都围上去查看老爷子的情况。 战老爷子缓了一会儿,胸口没那么闷了,厉声道,“沈昭昭不管什么原因,动手打人不对。我命令你,现在就向傅家道歉!” “我的字典里没有『道歉』两个字。” 沈昭昭寧折不弯,绝不道歉。 乔曼珍上前来劝,“昭昭,別闹性子了,傅家找上门,这事儿要不给个交代,也说不过去。雪儿她对司航怎样,她爸妈会管教她,但你动手打她,打成这样,你还是道个歉吧?” “要道歉,你道,反正我不道。”沈昭昭油盐不进。 傅父见沈昭昭態度强硬,开口说,“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们已经在做伤情鑑定,回头就会报警,故意伤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走!” 傅家夫妻带著女儿离开,傅承泽也跟著走开,战锦玉临走时撂下狠话,“沈昭昭,你等著瞧吧!这下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战老爷子气哼哼地盯著沈昭昭,“你——现在就去给我跪祠堂!” 第59章 我从了你还不行吗? “我姓沈,凭什么让我跪你们战家的祠堂?” 对於老古董的惩罚,她是一个字都不想听,“你这个老古董,破规矩得改改了,动不动就让人跪祠堂,不知道还以为您是从大清朝来的封建余孽呢!” 封建余孽? 战老爷子感觉到血压也在噌噌往上飆。 整个战家就没人敢忤逆他的话,可是这个沈昭昭,她不服管教,太不像话。 战铭扬鼓起勇气维护沈昭昭,“爷爷,这件事不能怪昭昭,昭昭做的没错。” “那就是我错了?” 战老爷子瞪了一眼战铭扬。 战铭扬一想到非洲的矿,立刻闭上嘴。 “我告诉你,沈昭昭,既然你住在战家,那就得遵从我们战家的规矩,战家的规矩就是我定的!你不听也得听!” 战老爷子叫来人,“把这丫头给我拖过去!” “不用您拖,我自己会走!” 沈昭昭转身朝外走。 “爷爷,您这么处罚是不是有点过了?真让她跪祠堂啊?”战铭扬有些著急。 老爷子:“你,也跟她一起跪!” 战铭扬:“……” 荣辉堂。 沈昭昭走进战家的祠堂。 很快身后传来战铭扬的脚步声,回头,大眼睛里满是惊诧,“你怎么也来了?” “爷爷罚我陪你一起跪。” 战铭扬“扑通”一声跪在蒲草垫上。 好兄弟,有事真上,主打一个陪伴。 “叫你跪你真跪啊?” 沈昭昭诧异,上次她姐都跪晕过去了呢! “难道你不跪?” 战铭扬问她。 沈昭昭居高临下,明净的小脸格外认真,“我为什么要跪啊?这里又不是我的老祖宗,他们认得我是哪个?” “那你来祠堂?”战铭扬不解地问。 “我来到这里是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沈昭昭道。 “什么意思?”战铭扬更迷惑了,什么叫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沈昭昭弯腰,附在他耳边嘀咕一番。 战铭扬听了诧异,“啊?你要——” 沈昭昭从背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阴惻惻地盯著他,“这件事你得保密,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劲儿得往一处使,懂不懂?你要是敢不配合我,信不信我拧断你的脖子?” 战铭扬咽了咽口水,“女侠饶命……我从了你还不行吗?” * 黑色库里南停在喷水池前。 战北渊从车里走下来,两旁的佣人恭敬行礼。 走进客厅,战北渊听见沈清瓷的哭声。 “爷爷,小妹年少无知,是我管教无方,您要是怪就怪我,我替她受罚行吗?求求您收回命令好不好?” 沈清瓷回到战家后,才听说小妹因为她的事而顶撞老爷子,也被老爷子罚跪祠堂了。 她知道罚跪有多难受,膝盖跪在青石板上,又冷又硬,跪久了身体都会麻木。 她不希望妹妹因为她而受罚。 “清瓷,你不用再求情了,你父母走的早,没人管那丫头,既然现在你们姐妹都在战家住,那我就替你父母好好管一管她,否则她那个性子,简直能大闹天宫。” 战老爷子下定决心,借这个机会要好好约束管教一下沈昭昭。 谁求情都没用,就算他大儿子回来也没用。 “爸,这是怎么了?” 战北渊走过来,看向地上跪著抹眼泪的沈清瓷,又看向座上的老爷子。 “爸,您回来的正好,求求您帮我说求求情,帮昭昭求求情,爷爷他罚昭昭跪祠堂呢!” 沈清瓷见公公回来,第一时间哭著向他求救。 “清瓷你先起来。” 战北渊把她扶起来,凝著眉头说,“好好的跪什么祠堂?昭昭又闯了什么祸?” 不等沈清瓷解释,战锦玉先开口,“爸,您是不知道,沈昭昭今天在外面把雪儿暴打了一顿,把人家打伤了,我公公婆婆找上门,討公道,沈昭昭她桀驁不驯,不服管教,爷爷这才罚她跪祠堂的。” 战北渊听明白了,抓住重点问,“昭昭为什么要打雪儿,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今天我和司航在外面吃饭……” 沈清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战北渊搞清楚问题后,反问父亲,“爸,这件事明摆著雪儿行为有失,昭昭她性子衝动,为姐出头,情有可原,你怎么能罚她跪祠堂?” 战老爷子眼神深沉,冷哼一声,“我不罚她能行吗?傅家说要验伤,扬言要报警,我还不是为了战家的名声。这种事传出去,能好听?” “您为名声无可厚非,但也不能枉顾是非,不能因为傅家扬言报警就赶紧息事寧人。您这么做,怎么服眾?” 战北渊眉色深深地看向自己年迈的老父亲。 “你这是在责怪我不会处理事情?连你也要和我对著干?” 战老爷子心情不爽,他发现儿子越来越脱离掌控的感觉。 这可和当初找他回来的初衷背道而驰。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充当傀儡的儿子,而不是一个违背忤逆他的儿子。 他为了那个沈昭昭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违背他的规矩了。 “爸……” 战北渊刚要开口,管家翟叔从外面慌里慌张跑过来报告,“不好了,老爷,大事不好了,祠堂那边著火了……” 沈清瓷闻言大惊,“昭昭……我妹妹在里面!” “妈,铭扬也在里面……” “哎呀,我的儿子……” 熊惠兰和战七月听说失火,想到战铭扬,母女俩拔腿朝外跑。 沈清瓷也快步朝外跑去。 “祠堂著火了?快点叫人救火,救火啊……” 战老爷子著急地站起来,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战家的祠堂,那里面可都是战家的老祖宗啊! “我已经叫人去救了老爷……” 翟叔说完又跑走了。 战家下人们都纷纷朝荣辉堂赶,沈清瓷和战七月她们也往那跑,但有人比他们跑的更快。 “那是大伯吗?” 战七月看见一抹黑影跑过去,那影子比闪电还快。 战北渊以最快的速度衝到荣辉堂这里,跑进院子,看到荣辉堂內燃起很大的火。 浓烟滚滚,往门外面冒,呛得人睁不开眼。 “昭昭!昭昭……” 战北渊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心里焦急万分。 他顶著浓烟要衝进去,但被赶来的翟叔拦住,“战爷,你不能进去啊!这么大的火,危险……” 第60章 冲入火场救她 其他人也都赶来,大家拿著灭火器,水管,还有人拿来了棉被。 “大伯……救命啊……快救救我们……” 里面传出战铭扬的叫声。 “顾不了那么多了,你快带人救火。” 战北渊从佣人手里夺过被水打湿的棉被,顶著棉被衝进火里。 “战爷!” 翟叔都要嚇死了,战家谁都可以没有,但唯独战北渊不能有个闪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清瓷他们跑到荣辉堂的院门口,看见里面著起很大的火。 火势有点猛,大家都在进进出出救火,他们都进不去。 “昭昭!昭昭……” “铭扬,铭扬啊……” 几人在外面焦急地大喊,沈清瓷快急坏了,她的妹妹可千万不能有事。 沈清瓷要衝进去救妹妹,但被战七月拦住,“二嫂你別急,他们已经在救了!” 以沈清瓷这小身板进去也是添乱,不但救不出人,反而还要別人救。 她又嘱咐母亲,“妈,你看著二嫂,你们在外面等著,我进去找他们!” “你小心点啊!”熊惠兰快要急死了,她只有一个宝贝儿子,虽然生性顽劣,可那也是她未来的指望,要是有个万一,她也不想活了。 没过多久,在眾人齐心协力下,祠堂门口的火焰扑灭,战北渊抱著沈昭昭从里面跑出来,后面跟著战铭扬。 三人都平安无事,只是浑身都弄的烟燻火燎乌漆嘛黑的。 “昭昭!” 沈清瓷见妹妹被救出来,第一时间上前来看。 看见妹妹浑身脏兮兮的昏迷不醒,沈清瓷泪崩,拉著妹妹的手,不停地喊著她的名字。 “铭扬!铭扬你没事吧?你嚇死妈了……” 熊惠兰看见儿子平安无恙,搂住儿子呜呜大哭。 战七月看到他们两人都没被烧伤,也鬆了一口气。 “七月,快通知温医生过来。”战北渊命令。 “好的,大伯,我马上通知!” 战七月立刻拨打家庭医生的联繫方式。 战北渊抱著沈昭昭走出荣辉堂,战老爷子战老夫人还有乔曼珍林美君他们全都赶了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老爷子看著祠堂里冲天高的浓烟,著急的跳脚,“快点,都快点救火!千万不能烧了祠堂!把老祖宗的牌位全都给我保住……” 战老夫人看到这样的画面,嚇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下战家的老祖宗们一定会怪罪他们吧? 林美君站在老夫人身旁,冷眼看热闹,她倒是希望大火能把沈昭昭那丫头给烧死,可惜了,被救出来了。 乔曼珍见战北渊抱著沈昭昭出来,赶紧迎上来关心,“姐夫,昭昭和铭扬他们没事吧?” “铭扬没事,昭昭昏迷了,可能是吸入大量一氧化碳中毒了。” 战北渊哪里还有平时位居高位的冷静和从容,此刻他浑身脏兮兮的,大背头凌乱,神色更是难以掩饰的焦心。 “姐夫別急,我来联繫医生。” 乔曼珍做出安排。 战七月解释,“珍姨,我已经给医生打过电话了。” “好,那就好。”乔曼珍又体贴道,“这里距离我住的地方比较近,要不先把昭昭送我那边去?” “爸,把昭昭给我,我来抱吧!” 战淮舟想帮父亲接过沈昭昭,但战北渊没有假以人手。 “不用……” 战北渊抱著沈昭昭径直离开,沈清瓷也跟了过去。 战铭扬跟著熊惠兰一块出来,乔曼珍询问,“铭扬没事吧?没事就好。里面好好的怎么会起火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和昭昭跪在那,就听见『嘭』的一声,线路起火了,我和昭昭怕老祖宗的牌位被烧,就想办法救火,可那火越来越大,我们差点就被烧死了……” 战铭扬心有余悸地描述了当时的情况。 “蕙兰,先把他带下去,让他去休息吧!” 战老爷子催促一声,心思全都在祠堂里。 战北渊本想把沈昭昭抱去墨云居,但在沈清瓷的恳求下,他把女孩送到了寒云居。 沈清瓷帮妹妹换了衣服,擦拭乾净身体,战北渊没有离开,一直等到家庭医生过来。 “战爷!” 温衍提著医药箱匆匆走来。 “温衍,快点帮她检查!” 战北渊催促。 温衍和战北渊是老朋友,认识许多年,从来没见过今天这般狼狈焦灼的他。 而他对床上女孩透出的关切,似乎非比寻常。 温衍为沈昭昭做了检查,沈昭昭有轻度一氧化碳中毒特徵,他为她做了血液检查后確诊,立刻给予高流量纯氧治疗。 “温医生,我妹妹不会有事吧?”沈清瓷担心问。 “不会有事,等她甦醒就好。” 温衍收拾工具。 战北渊在一旁默默望著床上昏迷的女孩,悬著心臟总算放进肚子里。 温衍离开的时候,战北渊跟著一块出去,不忘叮嘱沈清瓷,“好好照顾她。” “我知道了,爸。” 战北渊带著温衍从寒云居出来,战家的下人过来找他,“战爷,不好了,老爷子昏迷过去了。” “去看看。” 战北渊带著温衍直奔瀚海居。 温衍帮老爷子检查,战北渊等在瀚海居门口,翟叔说道,“老爷一听说里面都被烧的一乾二净就昏过去了。” “什么都没留下?” “没有啊!战爷,这下可怎么办?要不要报警?”翟叔问。 “不用报警。” 战北渊手指间捻著一支香菸,眼神深奥莫测。 他在闯入荣辉堂的时候,闻到一股酒精的味道,也许火灾不是意外,他得先问清楚再做定夺。 隨后补充一句,“既然已经烧了,那就这样,等过段日子找人重新修缮。” “好的。” 温衍检查完毕,老爷子只是因为急火攻心导致晕厥,没什么大碍。 送走温衍,战北渊回去洗澡换了衣服,之后去了二弟战云堂住的地方。 “铭扬怎么样了?” 战北渊见到战七月时问。 “大伯,我弟没什么事。” “叫他过来见我。” 战北渊在客厅里坐下来。 “好。”战七月跑去找她弟。 战铭扬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潮牌衣服,来到大伯的身边,“大伯,你找我?” “跪下!” 战北渊脸色深沉,语气淡淡,却带著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扑通!” 战铭扬膝盖一软,跪在他面前,有些惊恐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他家大伯一出现这种眼神的时候,就代表將有一场风暴来临。 完了! 战铭扬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 感觉列祖列宗都在眼前飘啊! 战北渊一把揪住他领口,把他提起来,阴鷙的眼神盯著他,质问,“究竟为什么会起火?我要听实话!你要是敢撒谎!看我不揭你的皮!” 第61章 她姐夫好禽兽啊! 面对盛怒的战北渊,战铭扬哪里敢撒谎。 他一五一十把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大伯,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昭昭也是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求求您不要惩罚我们啊……” 战铭扬天灵盖都飞起来了,快要嚇得魂不附体,现在他只恳求大伯別把他扔国外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出乎意料的是,战北渊没有训斥他,只是鬆开他,深深地嘆出了一口气。 事情和战北渊猜想的完全不同,他以为是战铭扬这小子在祠堂里吃烟喝酒引起的火灾,没想到都是昭昭那丫头出的餿主意。 老爷子罚她跪,她不肯跪,就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如果她算作“主谋”,那战铭扬顶多就是个“帮凶”。 战北渊收回神思,叮嘱战铭扬,“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你爷爷受刺激昏迷过去,这段时间,你和昭昭都给我消停点,別在他面前晃悠。” “我知道了,大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战铭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家大伯这一次怎么辣么温柔? 要是以前他犯了错,大伯一定会严厉批评他责罚他的。 可是现在,这不像他啊! 几个小时之后,沈昭昭迷迷糊糊將醒之际,隱约听见一阵说话声。 “她怎么会在寒云居?” “因为昭昭打伤你的情妹妹,被老爷子罚跪祠堂,但祠堂著火了,昭昭差点被烧死在里面。她被救出来,睡在这边我照顾她。” 哦,是她那紈絝姐夫回来了,姐姐正在解释她为什么会睡在寒云居。 战司航睨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双手抄开西装衣领,搭在腰侧,一瞬不瞬地盯著沈清瓷,“你再说一遍,谁的情妹妹?” 沈清瓷仰起头,温柔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周身都沐浴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白皙的脸颊没有一点瑕疵,细小的绒毛都泛著光。 不知道为什么,他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平和却吸引人的力量,和她待在一块,內心阴暗的地方仿佛都被光照亮。 尤其是那双澄澈的大眼睛望著他的时候,透彻纯净,红唇微微翕动,撩得他心底发痒。 “难道不是吗?傅雪儿不是你的情妹妹?” 沈清瓷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睫毛。 下一秒,战司航伸出大手,捞住她细软的腰肢,把她按在柜门上。 后背忽然贴到冰冷的木板上,沈清瓷被激得往前,正好撞进男人的怀里。 战司航宽阔高大的身影密不透风地笼罩过来,倾轧住她的身体。 男人低下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口中透出丝丝香甜的酒气,“你这是……吃醋了?” “没有。” “真的没有?” 男人抵了抵她。 沈清瓷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用力推他,“你快放开,我妹在呢……” 男人压低嗓音,咬住她的.,“她在更刺激……” 沈清瓷:“……” 我靠! 沈昭昭都听见了! 全都听见了! 她的姐夫在和她姐姐做那种羞羞的事情,当著她的面……她的姐夫对她姐姐好禽兽啊! 裙摆被撕开……男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霸道又凶狠。 沈清瓷想逃开但根本逃不了,只能强忍著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生怕惊醒了妹妹。 可能是因为有第三者在,战司航格外兴奋,恨不能將怀中的女人揉进骨子里。 沈昭昭睫毛颤的厉害,想装睡,但实在是没法装下去。 低喘的声音一直往她耳朵里钻。 她悄悄睁开眼缝偷看一眼。 她的姐夫穿著深色的西装,依旧衣冠楚楚,一丝不苟,但她的姐姐就没那么整齐了*** 涩情极了。 “爽不爽?嗯?” 战司航注意到怀中女人闭著眼睛皱著眉头,一副极力隱忍的模样,故意问她。 “回主臥好么……” 沈清瓷脸颊红透了,整个人都处於极度紧绷的状態,害怕又紧张,心臟狂跳都快要撞出胸口。 她不想当著妹妹的面做这种事情,万一妹妹醒来看见,该是怎样狼狈的画面。 而且也会对妹妹造成极大的心理影响的。 她不想。 她越是紧张,战司航並没有放过她,反而越发的兴致高昂。 足足四十多分钟,他才同意转移阵地。 但他没放开沈清瓷,直接抱著她回主臥,继续完成没完成的事情。 我的妈呀! 她姐和她姐夫真没把她当外人。 沈昭昭免费看了一场精彩的真人秀。 看得她小心臟扑通扑通直跳,脸颊也红了,心底里好像被好几只猫挠的一样又痒又难受。 要是战叔叔能在就好了。 想男人想的睡不著觉,沈昭昭从床头上找到自己的手机,查看消息。 看到战北渊的v信,沈昭昭咬了咬唇,发了一条。 【睡了吗?】 消息回復的比预想的要快。 【昭昭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受到男人的关心,沈昭昭心口暖暖的。 【没事了。我想去找你。】 【现在?】 【嗯】 这条消息发出去过后,沈昭昭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的回覆。 鬱闷了,他不希望她去找他是吗? 还是因为时间太晚了? 大概十分钟之后,屏幕重新亮起。 战北渊回復她:【出来】 他来寒云居找她了? 沈昭昭立刻起身,掀开被子穿鞋下床,悄悄出门。 经过主臥的门口,她听见里面传出的曖昧的声音,加快脚步朝外跑去。 寒云居外,清冷的月色下,站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战北渊缓缓转身,下一瞬,女孩便张开手臂投入他的怀中,小手搂住他的精窄的腰身。 战北渊也紧紧搂住他的女孩,只要想到先前的火灾,他心有余悸。 万一她操作失控,那火真的烧伤了她,甚至烧死她,他现在还能见到完好无损的她吗? 黑暗中,战北渊摩挲著女孩的脸,摸到她的唇的位置,压低脑袋,狠狠地吻了下来。 一记饱含担心和后怕的吻结束,战北渊鬆开女孩。 更深露重,担心她別著凉,他把一条深色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弯腰背对著她,“上来,我背你。” 沈昭昭趴在男人宽厚的背上,男人背起她,掂了掂,她的心房也跟著晃了晃。 趁著夜色,战北渊把女孩背回墨云居,而起夜的翟叔恰好在花园看见一抹鬼鬼祟祟的庞大黑影,一路尾隨,亲眼看见其钻进了墨云居。 可了不得了! 怕是有什么不法之徒,潜入战家,想夜袭战爷啊! 翟叔马上召集战家的保卫队,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墨云居。 第62章 战爷和老婆亲热差点被抓 墨云居里。 这是沈昭昭第一次踏足他的领地。 来不及多看,男人关上门后,便汹涌地吻了上来。 吻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时,男人微微扯开一些距离,问她,“祠堂的火是你放的是不是?” 沈昭昭头皮一麻,哦吼,他怎么知道的? “战叔叔,我……” 沈昭昭想要解释,战北渊道,“下次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你要是出事,我会担心死。” 只要想到当时听说祠堂失火她在祠堂,他那时情绪失控的厉害,什么也顾不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她不能有事。 只有亲眼看到她好好的,他心里的石头才能落地。 万幸她没有大碍。 男人的关心让沈昭昭心里暖洋洋的,老古板哪里不通人情,明明挺会的啊! 这时有电话打进来,战北渊看了一眼,是翟叔打的。 他没接,掛了电话,再次和女孩拥吻在一起,从门口转移到客厅沙发。 一切水到渠成,但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外面传来一阵紧急又有规律的步伐,非常细微,但耳力极好的战北渊还是听见了。 战北渊意识到有情况,停了下来。 沈昭昭衣服都脱.了,都做好准备了,箭在弦上,结果男人忽然停了,撩得她心臟七上八下的。 “战叔叔,怎么了……” 战北渊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压低声音叮嘱她,“別说话……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人。 沈昭昭:“……” 小心臟顿时提到嗓子眼里,来人了? 大半夜的谁来了? 紧接著,大门从外面被悄然打开。 翟叔带著一行保鏢从进来,“快保护战爷!” 战北渊:“……” 沈昭昭:“……” 开灯,整个別墅亮如白昼,翟叔等人衝进来,便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战北渊。 眾人都嚇一跳。 翟叔诧异地瞪大眼睛,“战爷,您没事吧?” “怎么回事?没有我的命令,谁让你们闯入的?” 战北渊眸色阴鷙,俊脸上明显带著一丝怒意。 翟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战爷,先前起夜我在花园里看到一个很大的黑影钻进墨云居了,我担心是有贼闯入,怕您被暗害,所以马上召集保卫队来保护您,您確定没事?这里没进来身份不明的人?” 沈昭昭躺在沙发上,小心臟扑通扑通直跳,乖乖,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要是发现她在这里,可真不好说了。 好在从头到尾都被黑色的毯子盖住了身体,战北渊就坐在她的腰侧,只要她不动弹,那些人应该发现不了她。 “当然没有。” 在自己家和自己老婆恩爱差点被当成贼抓,也没谁了。 看在这些人忠心护主的份上,战北渊不追究他们擅闯墨云居的责任。 翟叔来到近前,发现战北渊额头上也都是汗,不放心地询问,“战爷,这么晚了您为什么还没休息?也不开灯,一个人坐在这里?流这么多汗,您確定没事?要不要请医生?” “不用。我失眠,出去夜跑了一圈,你看到的是我。” “哦哦哦。那我就放心了。” 战家上下都知道战北渊被失眠症困扰多年,也知道他睡不著的时候就会锻炼运动。 翟叔没有怀疑,带著眾人退出墨云居,“全都退出去,到別处去找找,加强巡卫!” 大门关上之后,战北渊暗暗鬆口气,沈昭昭也被憋得满脸通红,扯开毯子问,“他们都走了?” “嗯。” 战北渊转头看向沙发上躺著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流光溢彩,额头上也沁著明亮的香汗,看起来就像娇嫩的小荷上沾染著的露珠,惹人爱怜。 这一次怕被打扰,战北渊直接打横抱起女孩上楼,回到他主臥里继续。 * 次日早上,寒云居里,沈清瓷起床后先去客臥看妹妹。 但进去发现,妹妹不在房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她马上打电话给她。 沈昭昭接到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坐在战家餐厅吃早餐了。 “姐,我没事了,现在吃早餐,准备要上学了。” “能行吗?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请个假休息两天。” “没事儿,我身体棒著呢!” 確认妹妹没事,沈清瓷放心了。 沈昭昭吃著三明治的时候,乔曼珍陪著战北渊一块从外面进来。 “老爷子醒了,人也没事了,姐夫你就放心吧!”乔曼珍宽慰。 “嗯。” 战北渊进来后,扫了一眼正在用餐的沈昭昭,不动声色地在主位上落座。 乔曼珍站在他身边,张罗著帮他准备早餐,事无巨细,那姿態就像一个结过婚多年的妻子似的。 “不用忙,你自己也快点吃吧!” 战北渊不用她的特殊关照,尤其是被小女孩斜眼盯著,他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 “姐夫,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姐姐不在了,我替她做,你吃吧,这红茶也是新泡的。” 乔曼珍为他倒上红茶。 沈昭昭一口一口咬著三明治,打量著乔曼珍和战北渊。 之前她没看出他们关係有什么不妥,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他们两站在一起有点碍眼是怎么回事? 乔曼珍替姐姐照顾战北渊有点热心过头吧? 她忍不住问,“珍姨要是结婚,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乔曼珍端茶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打翻茶碗。 放下杯子,看向沈昭昭,有些尷尬,“小丫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好奇啊,珍姨贤惠又能干,谁能娶到你是福气啊。” 沈昭昭这话是故意试探,她想搞清楚乔曼珍是不是对她自己姐夫有那方面意思呢? 乔曼珍略带娇羞地看了一眼战北渊,笑著打趣,“呵呵,你这丫头,有时候说话能把人气死,有时候说话又能把人逗乐。別来开我的玩笑,赶紧吃饭吧!你和铭扬不是要去上学吗?” “嗯。” 沈昭昭点点头,看了看身边的战铭扬。 战铭扬自从昨天闯大祸过后,今天特別老实,一语不发,简直像是在扮演隱身npc。 可能是被嚇的。 沈昭昭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说,“你吃好了吗?吃好我们走吧!” “哎,等等!” 战铭扬叫住沈昭昭,发现有酸奶掛在她的嘴唇上面,形成一抹搞笑的奶鬍子,令他忍俊不禁。 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嘴上有东西。 “什么?”沈昭昭没太理解,他指他的嘴给她看干什么? 战铭扬见她不理解,乾脆伸出手指帮她抹掉嘴唇上面的奶鬍子。 眼前亲昵的一幕,被战北渊尽收眼底,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重重地把叉子拍在餐盘里。 “啪!” 一声刺耳的脆响,餐盘都被拍得碎成两半,在座的几人全都被震得一抖。 一旁的乔曼珍也被震得心臟一紧,忙问,“姐夫,你怎么了?” 第63章 沈昭昭彻底火出圈了 “没什么。就是某些小子,令我头疼。” 战北渊冷睨了一眼战铭扬。 战铭扬对上他家大伯那快要杀人的眼神,嚇得脸色大变。 他家大伯心情好像很不好,还是不要留在这里,免得被殃及池鱼。 “走走走,快跑……” 他拉起沈昭昭的手腕,带著她衝出客厅。 乔曼珍收回目光笑道,“你是说铭扬啊,他现在安安分分去学校上学了,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你不用担心。” 战北渊深深嘆了一口气。 他担心的不是战铭做不做出格的事,而是担心他对沈昭昭產生不该有的感情。 该怎么提醒那小子,让他对昭昭不能有非分之想呢? * 沈昭昭一到班级,钟灵就把最新消息转告给她。 “昭昭你知道吗?音乐剧的候选人名单出来了,你就是五个候选人之一。” 沈昭昭看到学校音乐剧女主角候选名单公布。 包括她在內,一共选了五位候选人,其中也包括校花沈依柔。 学校为了公平起见,把选角的事公开到校论坛上,让大家根据每个人面试时的视频,选出最符合形象的女主角。 沈昭昭在面试时跳了一段舞蹈,姿態轻盈优美,再搭配上她的好嗓子,成为热门人选。 从投票开始她的人气票就遥遥领先。 位居第二的是沈依柔,她也是热门竞爭人选,但和第一名的沈昭昭差距还很多。 可是,一个上午过去,沈依柔的票数猛涨,一路飆升,直接压过沈昭昭,票数翻倍增长。 钟灵关注著论坛上的投票结果,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告诉沈昭昭,“昭昭,你看,这个沈依柔的票数涨的也太离谱了吧?你和其他所有人的票数加起来都没她的多了。” “很明显刷票了唄!” 沈昭昭並不在意投票结果,能选上她就演,不能选上,她就不演。 至於沈依柔,那么要强,处处都想压过她,怎么可能不在投票环节动手脚? 毕竟昨天论坛上还贴出魏知旭向沈昭昭告白,沈依柔大闹告白现场的丑闻出来,沈依柔的票能涨才怪。 “她也太过分了吧,比不过你,就来阴的。噁心!” 钟灵吐槽,不过她发现了罗密欧的选角投票也出来了。 “哎哎你看啊,男主角的候选人也出来了,我靠,战铭扬那小子怎么也报名了?” 沈昭昭歪头一看,还真是战铭扬,他也报名参加音乐剧? 他会表演吗? 下午有体育课,沈昭昭和钟灵一块去操场。 路过篮球场,钟灵发现战铭扬的身影,“那不是战铭扬吗?他在打篮球。” 沈昭昭望向篮球场,阳光下面,穿著篮球服的战铭扬,高大帅气,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很健康,挖矿练出来的肌肉,敷著一层汗水,结实紧绷,比那些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耐看多了。 也因为他,篮球场旁边来了好多女生,都来看他打球,只要他进球,那些女孩子都啊啊尖叫。 “你还別说,这小子打起篮球还真有点樱木花道的味道哎!” 钟灵眼睛追隨著篮球场上的男孩。 沈昭昭点点头,“嗯,他要是红头髮不染回来,更像。” 注意到钟灵看向战铭扬的眼神都带著崇拜的小星星,沈昭昭八卦问,“怎么?你看上他了?要是看上了,我帮你牵线?” 钟灵回过神,脸颊一红,心虚道,“別瞎说,我怎么可能看上他?他不是我喜欢的菜!” “走,过去看看。” 沈昭昭带著钟灵一块来到篮球场。 刚到篮球场边缘,出界的篮球弹过来,沈昭昭刚好接住了篮球。 有男生看见她接住球,笑著喊,“美女,把球扔过来一下。” 沈昭昭来了一个超標准的投篮动作,把篮球扔向篮筐。 “嘭!” 篮球不偏不倚地砸进篮筐里。 “哇——” 球场上眾人发出一声惊呼,男孩女孩全都惊讶。 超远投射。 界外三分球。 所有打篮球的男生们都惊讶地回头看向她,也包括,战铭扬。 战铭扬诧异,他们老大啥时候练了篮球?投篮这么准的吗? “沈昭昭!”战铭扬跑过来,上下打量她,惊喜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打篮球了?” “一直会啊,怎么了?” 沈昭昭笑眯眯道。 “要不要切磋一下?让我看看你到底技术怎么样?” 战铭扬提议。 “成啊!” 沈昭昭把外套脱下来,交给钟灵,开始活动手腕筋骨。 战铭扬主动跑来找沈昭昭说话,周围的小迷妹们都纷纷猜测他们俩的关係,战铭扬他们班里的男同学也都跟著起鬨。 接下来,战铭扬带著沈昭昭站在篮球场上。 篮球到了沈昭昭的手里,沈昭昭仿佛对篮球施了魔法一般,球在她的手里灵活自如地传来传去。 不管是从身后传球还是从胯下传球,动作精准的令人惊嘆。 面对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战铭扬,她依旧能够轻鬆过人,躲过对方的攻防,瀟洒地跳跃起来扣篮。 哗—— 进第一球的时候,全场一片譁然。 谁也想不到,一个女生做出的灌篮动作比男生还要丝滑精准。 “神了啊!” 战铭扬心里又惊又喜又崇拜,再次防守,再次失败,一连五次被自家老大破防进球,非但没让他挫败,反而令他更佩服了。 场外响起阵阵热烈的掌声,还有不少人被吸引过来,围观的越来越多。 一个战铭扬根本堵不住沈昭昭,沈昭昭弹跳性超强,完成一个个飞身扣篮,简直比电视剧里的那些特效还要牛b。 接下来,战铭扬班里的其他几个打篮球的男生,轮换著过来防卫沈昭昭,但没有一个人能成功从她手里拿到球。 那球从她身后弹过,换手,旋转,投射。 命中—— 再次引得阵阵欢呼。 最后一个球,沈昭昭来了一记神龙摆尾,成功进球。 “啊啊啊——” 全场都炸了! 这是一个女生能够做出来的动作吗? 就算他们男生都未必能做得出来。 一场篮球比试,让沈昭昭彻底火出圈了,之后有很多学校男同学申请加她好友。 放学后,沈昭昭再见到战铭扬的时候,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把他按在墙上,发狠质问,“战铭扬,你把我的v信联繫方式卖了?” 战铭扬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没卖!我发誓,我绝不会做出出卖老大的事。” 不是他? 沈昭昭正思考是谁泄露了她的联繫方式,战铭扬又幽幽开口,“我只是每人v他们50,让他们加你。你算算我一共花出去多少?” “……” 还说没卖? 这货是在报復她是吗? “战铭扬你有病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沈昭昭快无语了。 是富二代就可以隨心所欲烧钱吗? 他出钱让这些人来加她,那不是妥妥有病是什么? “我知道啊,老大你教我的,这叫做大数据资源共享。我只是想让你也体会一下被一群人追捧的感觉,是不是特带劲?” “……” 沈昭昭血压有点高。 “老大,你別鬱闷了,反正加不加,决定权在你手里,你也少不了一块肉的。” “……”她不想说话。 “好了好了,別生气了昂~走吧走吧!晚上我请客,ok?” 战铭扬要带沈昭昭走,但这时,沈昭昭的辅导员带著两名警察找了过来。 对方出示证件,说明原因,“沈昭昭,你涉嫌故意伤人,请跟我们回去一趟!” 第64章 沈昭昭被抓了 沈昭昭顿时明白过来,一定是傅家报警了。 “哎哎,你们不能带她走!” 战铭扬想阻拦,但没拦住,眼睁睁地看著警方带走了沈昭昭,他赶紧打电话摇人。 他先找了大哥战淮舟,但战淮舟的电话打不通,又打给大伯,大伯的手机也一样联络不上,猜测他们此刻可能都在开会。 为此,他又联络二哥战司航,把沈昭昭被警方带走的消息告诉他。 “什么?昭昭被警方带走了?好,別急,我来想办法。” 战司航接到这个电话后,马上联络沈清瓷。 沈清瓷在仓库监督发货,接到战司航的电话,“餵?什么?昭昭出事了?” 听说妹妹出事,沈清瓷把事情交给几位主管来做,她赶紧去警察局。 战司航开车过来接她,坐进车里沈清瓷担心不已,“傅家真的报警了吗?这可怎么办?” “先去看看再说。” 抵达警察局。 沈清瓷和战司航看见战铭扬。 “二哥,二嫂,你们可算来了。” 战铭扬见到大救星了,第一时间上前打招呼。 “昭昭什么情况了?”战司航询问。 “暂时不放她,也不让见,我也没办法。”战铭扬比谁都著急。 沈清瓷担心妹妹,先去找办事警察了解情况。 一问才知道,傅家做了伤情鑑定,虽然是轻伤,但对方也报警了,警方依法將沈昭昭带回来,接受审查。 她想为妹妹做保释,但傅家人使了关係,不准任何人保释沈昭昭。 情况要比想像的还要严重些,如果沈昭昭被刑拘,那么就会留下案底,以后对她毕业找工作,都会有极大的影响。 战司航直接电话联繫他大姐战锦玉,让战锦玉找大姐夫,联络傅家人商议,看看能不能撤案私了。 战锦玉接到电话,態度高高掛起,“这事和我没关係,我也管不著,司航,你最好也不要管。像沈昭昭那丫头,无法无天的,就是缺乏社会的毒打和教训,得让她知道点畏惧。” 找姐姐也没用,战司航头一次感受到自己这个战家二少,手里一点点权力都没有,连个人都捞不出来。 实在太没用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眾人等了片刻,战铭扬接到战北渊的回电,“铭扬,你找我有事?” 战北渊刚刚结束会议,看到侄子的未接来电,第一时间回拨电话。 “大伯!大伯你快想办法救救沈昭昭,她被抓了……” “什么?” 从侄子的口中得知沈昭昭被抓的事,战北渊立刻让司机开车送他赶来警察局。 战北渊在来的路上,提前联繫了帝京警.察.厅的最高负责人,对方一个电话打到下辖警.察局的局.长这里。 王局长听说远洋集团总裁战北渊要来他们局里,马上带著一眾人员到门外去迎接。 库里南座驾停在院中,王局长瞧见赫赫有名的战爷从车里走下来,第一时间上前打招呼,“战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快请进!” 战北渊被请进王局的办公室,王局好茶好水招待。 “不用麻烦,我来这里是想问问,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个叫沈昭昭的女孩?” 战北渊开门见山询问。 “沈昭昭?我来问问。” 王局立刻打內线电话询问局里办事的手下。 很快查到,是抓回来一个叫沈昭昭的女孩子,因为蓄意伤人而被带回来的。 报警方是傅家。 “战爷,我问过了,確实有个叫沈昭昭小姑娘,是因为故意伤人,傅家报警,我们才出警的,不知道您和这位沈小姐是什么关係?” “我是她叔叔。” 战北渊说明关係。 王局明显一愣。 顿时脊背窜出一身冷汗。 他们抓了战北渊的侄女吗? 哪个不长心的下属抓了战北渊的侄女? 这不是要老命啊? 此刻战北渊的脸色面沉似水,眉宇间隱隱有股怒意,“这件事我已经了解清楚,我会同傅家私了,该赔偿赔偿,她一个小姑娘还在上学,不能留案底,你看著办。” 只有一句话,王局长明白他的意思。 谁的面子都不给,也不敢不给战爷面子。 “我明白了,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就安排人,把她放了。” 王局通知手下放人,並且消除了沈昭昭的案底。 沈昭昭被关了几个小时,这些人放她离开。 从拘留室里出来,沈昭昭在外面看见自己姐姐姐夫还有战铭扬他们。 “昭昭!” “姐!” 沈昭昭跑上前和姐姐拥抱在一起。 沈清瓷快要担心死了,现在看到妹妹安然无事地出来,她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谢谢你们来捞我。” 沈昭昭向姐夫和战铭扬他们道了谢。 “不用谢我们,我们也没帮上忙,是我大伯过来解决的麻烦。”战铭扬解释。 原来是战北渊! “战叔叔呢?”沈昭昭问。 “他先回去了。我们也走吧!” 拿回手机书包等物品,在文件上签了字,沈昭昭跟著姐姐他们一块回去。 * 傅家客厅里。 傅家父母和儿子傅承泽儿媳战锦玉,还有女儿傅雪儿都在场。 战锦玉安慰小姑子,“雪儿你別担心,警察已经抓走了沈昭昭,他们还想求我帮忙,我根本就没理他们。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到时候不来给你道歉,都说不过去。” “谢谢嫂子。” 傅雪儿心里爽快多了,只要想到沈昭昭已经蹲在拘留所里,她就觉得解恨。 敢动她,那就让她吃不了兜著走。 傅母得意洋洋道,“锦玉啊,那丫头在你们家无法无天目无尊长连老爷和和老夫人都不放在眼里,这一次,我们也算是替你们战家管教那丫头了,到时候你要是回战家可別忘了在你父亲面前多美言几句。” 战锦玉笑著说,“妈,你放心吧,回去我就去找我爸,也许他心情一好,就会把长江那条线的航运项目交给你们来做。” 傅母喜笑顏开,“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咱家的生意规模又能翻一番了。” 这些年傅家全都是仰仗著儿子傅承泽和战家的关係,从远洋拿到一个个项目,才让家里生意稳定。 上次傅父和战家提出想做长江那条航线,就差战北渊点头了。 只要想想,一旦能拿下长江那条线,就能把內核航运第一的长河航运给挤出去,他们傅家就顺理成章能成为內核航运第一了。 然而,傅家人还没开心几分钟,傅父的助理匆匆来报告,“傅总,不好了,咱们傅家在內河的几条航线,都被远洋掐断了。” 傅家夫妻同时震惊,“你说什么?” 第65章 这小丫头也太没分寸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刚刚远洋集团发来制裁函,声称要收回几条航线,律师团已经抵达公司了。”助理抹著汗说。 “怎么会这样?快点去公司!” 傅父著急地站起身来,立刻拿起外套出门去公司。 “爸,我跟你一块去。” 傅承泽追上父亲的脚步。 父子俩离开后,傅母又惊又怕,抓住战锦玉的手问,“锦玉,怎么回事啊?你爸爸怎么突然制裁我们家?这是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啊,妈,你別急,我先回战家问问。” 战锦玉匆忙往战家赶。 先前还得意的傅雪儿笑不出来了。 她隱约有种感觉,战家突然制裁傅家,难道是因为她和沈昭昭的事? * 战家。 沈昭昭被抓的事情,通过傅雪儿传到林美君这里,很快,战老夫人和战老爷子以及乔曼珍等人全都听说消息了。 战老爷子一扫阴霾,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来到餐厅落座,吩咐开饭。 听说沈昭昭那小妖怪被抓,他老头子今晚得多吃一碗饭,庆祝一下。 心里舒畅多了啊! 一想到祠堂是因为那丫头才失火被烧的,他这心里就冒火。 可算是有人收拾那丫头了。 “老爷,不等北渊和司航他们了?”乔曼珍询问。 “他们一个两个喜欢加班的,爱几点回几点回。我们先吃。” 战老爷子挥挥手,佣人们开始上菜。 乔曼珍帮老爷子盛了一碗燉品,“老爷,您尝尝这虫草花胶燉水鸭,很清火的。” “好好好。” 战老爷子接过碗勺开始喝大补汤。 正喝著,餐厅门外进来几个人。 “爷爷,我们回来了!”战司航喊了一声。 沈昭昭扫了一眼,“哟,都吃上了?” 战老爷子听见熟悉的声音,抬眼一瞧,是沈昭昭那倒霉丫头。 惊得他一口鸭汤喷了出去。 “噗——咳咳……” “哎呀,老爷你没事吧?” 乔曼珍忙帮老爷子顺背。 战老爷子气顺后,脸却黑了,手指指著沈昭昭问,“她……她从哪冒出来的?” 林美君惊讶地望向沈昭昭,“沈昭昭,你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吗?” 沈昭昭齜牙一笑,“阎王爷都不敢收我,何况警察局?” 战铭扬帮忙解释,“爷爷,昭昭是被抓走了,但我找了我二哥二嫂,后来还联繫我大伯,我大伯解决的,他们就把昭昭给放出来了。” 战老爷子: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 他就想清静几天怎么那么难? 沈昭昭往座位上一坐,看向佣人,“梅姨,请让人帮我准备一套餐具,我饿了!” 梅姨盯了她一眼,她可是老夫人的佣人,小丫头还敢使唤她? 战司航道,“梅姨,快点给昭昭准备餐具。” “是,二少。” 梅姨不太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战老夫人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这小丫头也太没分寸了。 战淮舟关心一句,“昭昭怎么会被警察抓走?是因为你打雪儿的事?” “是啊大哥,傅家报警了,昭昭才被抓的。没想到他们真的敢报警。” 战司航脸色也不太好看,就算沈昭昭出手打了傅雪儿,但雪儿也不是完全没有错的。 “这下麻烦大了。”战淮舟低声道。 “什么麻烦大了?” 林美君没明白丈夫的意思,战淮舟也没解释。 是傅家麻烦大了。 * 傅家父子俩匆匆赶到公司,远洋集团的法律顾问带著律师团已经等候多时。 他们带来了远洋集团下的制裁令,要求傅家即刻停止几条航线的运营,远洋將全面收回。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傅家?我们做错了什么?” 傅父心急如焚的询问。 “傅总,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还请配合,不要逼我们动用强制手段。”律师態度还算客气。 “不要,请等等!给我一点时间!战爷要是这样做,我们傅家就完了啊!” 傅父快要急疯了。 傅承泽也道,“战爷他为什么突然下这样的命令,就没说原因吗?” 律师:“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吧?” 傅家父子对对眼,他们做了什么,能惹得战爷动这么大的怒? “你们好好想想。” 律师提示。 他们做了什么? 思来想去,唯一的就是因为女儿被欺负,他们报警抓了那个沈昭昭。 但战北渊总不至於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而突然断了他们两家的生意吧? * 战家的晚餐还没结束,战锦玉气势汹汹地冲回来。 “爷爷,奶奶,珍姨,我爸呢?他还没回来吗?” 战锦玉一进餐厅就开始找人。 乔曼珍回答,“你爸还没回来,可能有事。” 战锦玉往老爷子面前一坐,气呼呼道,“爷爷,您老不知道吧,我爸今天突然要砍掉傅家的几条航线,说是要制裁傅家,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啊?这让我婆家怎么过?” “什么?制裁傅家?” 战老爷子有些惊愕。 现场其他人也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林美君嘴巴快,禿嚕一声,“啊,我想明白了,是不是因为沈昭昭和雪儿闹矛盾的事,傅家报警抓沈昭昭,然后我公公就下令封杀傅家啊?” 战淮舟冷瞥妻子一眼,该说的时候不会说,不该说的时候抢著说。 “怎么可能?” 乔曼珍也觉得不太可能。 战北渊做事从来都雷厉风行,尤其是生意上。 他的决策从未失误过。 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私事,进行这么大的动作? 也许是因为傅家本身航线需要调整的原因才砍的吧? 沈昭昭吃饭的动作顿住,“不会吧?战叔叔砍航线和我有几毛钱关係?那都是生意上的事,別往我头上泼屎盆子!勿cue!” 沈清瓷没说话,心里有些不安。 她倒是觉得,战叔叔做的事,確实是为了她妹妹。 何况,知道战叔叔和她妹妹发生过关係的,只有她和战司航。 也许战叔叔为了这一点,也会帮她妹妹的。 今天出面把她妹妹捞出来,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战司航也想到一块去了,但没有吭声。 战锦玉听了林美君的话,直接把矛头转向沈昭昭,“好你个沈昭昭,是你在我爸面前告状,煽风点火,让我爸制裁傅家的是吧?” 第66章 我当你小妈,你乐意吗? “我到现在都没看见战叔叔,我怎么告状了?” 沈昭昭站起来,不甘示弱道。 “你当然有的是办法,就凭你那一张狐狸精的脸,指不定怎么勾引我爸……” 战锦玉气急败坏,以至於口不择言。 沈昭昭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她直接端起面前的一盘麻婆豆腐,扔向战锦玉。 “啪!” 一盘子麻婆豆腐全都扣在战锦玉的脸上。 盘子掉下来摔个稀碎,但豆腐全都糊了战锦玉一脸。 这一举动嚇得林美君赶紧往老夫人身边躲。 上一次就被这丫头薅住头髮揍了一顿,今天可不能再招惹她了。 战锦玉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豆腐羹,下一秒,尖叫起来,“啊——” 战老爷子见状,顾不上训斥谁,第一反应是按住桌面,吩咐翟叔,“快,快带人按住桌子!” 他怕沈昭昭那丫头一言不合又掀桌。 “沈昭昭,你疯了吗……” 战锦玉难受不已,气得崩溃大哭。 “昭昭。” 看到这样的情况,沈清瓷只是轻声喊了一声,没有出手拉劝。 她觉得战锦玉有些过分了。 让妹妹好好教训一下她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祠堂都烧了,也不怕罚跪祠堂了。 战家三位少爷都在一旁吃瓜看热闹,没人过问。 熊惠兰和战七月母子俩也都心里偏向沈昭昭,闹吧闹吧,那战锦玉眼高於顶的性子是该有人好好管管了。 沈昭昭抱起手臂,眼神冷冷,“战大小姐,我劝你说话前先动动脑子,就算我长著一张狐狸精的脸,我勾引你爸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了?退一万步说,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真勾引了,当你小妈,你乐意吗?” 战锦玉听了这话,简直像是火山爆发一般,“不要脸!臭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爸能看上你啊?” “他看不上我,我还不一定看上他呢!我十八年华一枝花,他多大?充其量一只老黄瓜!你以为我稀罕啊?” 此刻,从外面回来的战北渊,恰好听见里面女孩的一番话。 战北渊脸色微微一沉。 老黄瓜? 这是在骂他? “行了!都少说两句!还有没有王法了?” 战老夫人拍桌,又看向身边的老爷子,“老爷,她们这么胡闹,你也不管管吗?” 战老爷子倒是想管,昨天管了一下,祠堂都烧没了。 今天要是再管,也不知道房子会不会烧了。 战老夫人见老爷子不发话,只能亲自下场,“锦玉,別再说了!你一个名门闺秀,岂能和她一般见识?” 反正她是管不了沈昭昭,但她能管战锦玉。 “哼!”战锦玉咽不下这口恶气。 乔曼珍帮战锦玉擦拭脸上的豆腐渣,劝慰她,“好了。锦玉,別再闹了,我相信姐夫做事向来有他的计划,他不会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的。或许傅家的事,真的只是生意上的事。消消气吧!” “珍姨,你早点嫁给我爸吧,这个家也得你来管著,免得被人搅得天翻地覆的。” 战锦玉说完,恶狠狠瞪了一眼沈昭昭。 沈昭昭听了战锦玉这话,默不作声。 战锦玉希望乔曼珍嫁给她爸? 还想让她来管家? 呵呵,恐怕希望要落空咯! 饭桌保住了,战老爷子这才开口,“不管因为什么,锦玉,沈昭昭,你们两个在餐厅大闹,都有错!出去!我罚你们到门口都给我站好!” 老爷子要罚站了。 也就在这时,战北渊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姐夫,你可算回来了。” 乔曼珍见他回来,心里有了主心骨。 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迎接。 战北渊向二老打声招呼,又冷眸扫了一眼沈昭昭和战锦玉。 “你们两个,在用餐期间闹事!成何体统?” 先把两人都训斥一顿,又严肃处理,“沈昭昭,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打架闹事了,看看战家被你闹成什么样了?从现在起,去清心楼,把《金刚经》给我抄50遍!” “啊?50遍太多了吧?”沈昭昭头大。 “那就抄100遍!抄不完不许吃饭不许睡觉!快点去!”战北渊语气里縈绕著怒意。 “……” 老混蛋,算你狠! 沈昭昭不得不撅著嘴巴转身走出餐厅。 沈清瓷心里暗暗鬆口气。 幸好只是抄经。 让妹妹多练练字也是好的。 眾人都看得出来,战北渊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此刻没人敢说话,个个都噤若寒蝉。 战北渊犀利的目光看向女儿,“你,战锦玉!你是战家大小姐,怎么能说出那种不堪入耳的话?你现在就给我回去,面壁思过!” 罚沈昭昭抄经100遍,而只罚她面壁思过。 让战锦玉心里平衡多了。 好歹是她是亲生女儿,爸爸只是意思一下而已,爸爸还是很在意她的。 但想到傅家的事,战锦玉红著眼质问,“爸,为什么要制裁傅家?” “我做的决策你无须过问!傅家的事,你少掺和!按我说的去做!”战北渊的命令不容置喙。 战锦玉气得跺跺脚,只能先离开。 一场纷爭平息下来,吃瓜吃撑了的眾人都四散回去。 战北渊被战老爷子叫去书房。 关上门后,战老爷子狐疑地盯著他,“北渊,远洋交给你管理已有十年,你很出色,但你也別忘了你的身份。你若是做出任何背叛我背叛战家的事,我可以隨时处决你!也可以让你再滚回那个地方去!” 战北渊心臟倏地一紧,眼神暗了暗,恭顺道,“我明白,儿子一直忠心耿耿,不忘您老的教诲。” 若不是一直被他捏著命脉,战北渊也不会以这样的方式活著。 老爷子端坐主位,沉出一口气,质问,“那么,砍掉傅家的航线,究竟是为什么?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傅承泽的爷爷,曾经是追隨战老爷子开拓航运航线的手下,为了关照傅家,他做主让孙女嫁去傅家。 一直以来,战家对傅家都是扶持的態度,可现在,战北渊这种做法,是在违背战老爷子的处事原则。 “爸,我这么做自有原因……” 战北渊给了一个傅家承接违禁品运输的理由,回答的滴水不漏,让老爷子挑不出一个不是来。 “行了,你先下去。” 老爷子摆摆手,战北渊退出两步,又折回头,复杂的目光看向老爷子,“爸,看在我这十年为战家兢兢业业的份上,能不能取消软禁?放她回来?” 第67章 其实我稀罕你的! 战老爷子没有同意他的要求,只是阴沉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看了良久。 只丟给他一句凉薄的话,“才十年而已,当初约定的是二十年,现在还早。退下吧!” “……” 战北渊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目光渐渐暗淡下来。 他还是没办法救她。 还要再等上十年吗? 回到墨云居,战北渊来到清心楼里。 二楼亮著灯,沈昭昭坐在宽大的书桌前,又在画乌龟。 一张纸上画了密密麻麻的一片乌龟。 战北渊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沈昭昭画了一百多个小乌龟了,手腕都画得酸痛了,放下毛笔,看向坐在一旁的战北渊。 男人单手支著额头,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著淡淡的忧伤,这种眼神是她认识战北渊这么久以来从来没见过的。 今天是第一次。 明显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落寞与伤感。 他怎么了? 沈昭昭来到战北渊的面前,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战叔叔,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战北渊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女孩,伸出大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她,紧紧的抱著。 沈昭昭快要被男人搂得喘不过气,扭动著小身子问,“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因为我的事让你烦心了?” 怎么可能是因为她? 她要是一天不闯祸倒不像她了。 他的烦恼和她无关,那些不能说的苦衷,也只能他一个人独自消化。 “没有,昭昭,你只要开开心心做你自己就好,我只希望你无忧无虑的。” 战北渊让女孩坐在他的腿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沈昭昭能感受到他似乎有心事,但她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或者说,他们因为有太大的代沟,她根本不知道他內心想什么,也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他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她无从得知。 她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別想不开心的事了,不如想想我吧!” “想你?” 战北渊抽离思绪,把心思都转移到女孩子的身上。 “你之前怎么说的?说谁是老黄瓜?不稀罕么?” 现在是秋后算帐的时候了。 沈昭昭头皮麻了麻,她当时故意说的反话都被他听见了? “我说著玩的,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其实我稀罕你的!” 沈昭昭捧住男人的脸问。 “你说呢?我有点受伤。你要怎么弥补我?”战北渊深邃的眸子注视著她问。 “大不了,任你宰割咯!” 沈昭昭嘟了嘟嘴巴。 “好,是你说的。” 男人的气息笼下来,带著淡淡的菸草味。 薄唇覆了上来,温热而柔软。 沈昭昭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衬衫。 腰被他的宽大的手掌紧紧扣住。 肌肤能感受到隔著衣料传来的热度,有些灼人。 空气变得稀薄,沈昭昭的大脑也有些晕乎空白。 战北渊加深这个吻,女孩的呼吸乱了,心跳越来越快。 骨节修长的手指从衣摆处探入,手指有些凉,带著一层淡淡的薄茧,轻抚上她细腻的肌肤。 腰际敏感地颤了一下,缩了缩身子。 男人喉结滚动,掌心贴上她后颈,肌肤相贴处迅速升温。 沈昭昭呜咽了一声,很轻。 空气越来越热,沈昭昭感觉自己软的快要融化。 后来,桌上的那些宣纸和毛笔,全都被洒落在地上。 沈昭昭坐在了桌子边缘,男人的吻沉沉地覆盖下来,炙热的温度將她全面包围…… 也只有和沈昭昭在一起,才能让战北渊忘记一切烦忧和压力。 * 自从远洋集团放话,要砍掉傅家公司的內河航线,傅家公司便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大灾难。 合作商纷纷撤出合作,银行催债,傅家公司岌岌可危。 甚至连帝京商会也將傅家踢出去,除了名。 傅父急得脸上都长了痔疮,到处求救无门。 战锦玉被限制出行,在公事上帮不上忙。 傅承泽亲自来找战北渊,但战北渊並没有见他。 一时间,傅家被逼上了绝路。 到了这种时候,傅父才知道他做错了,错不该报警抓了沈昭昭,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为此,他们於第二天,全家登门,来到战家求情。 傅父见到战老爷子,哭的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老爷子,看在我父亲和爷爷都为战家效力过的份上,能不能给傅家一条活路?求您老手下留情啊!” “正康,这次连我都帮不了你,偷运违禁品,这是航运业的大忌。你怎么能做出那种事?” 战老爷子面沉似水,他曾经立过航运规矩,做航运,绝不可碰违禁品,可傅家这是在背著他鋌而走险,一旦被发现,便会牵连战家。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傅正康人都麻了。 他以为战北渊惩罚傅家是因为他让人抓了沈昭昭,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偷运违禁品被战北渊发现了。 难怪要断他航线! 完了完了! 为了挽救傅家,傅正康豁出去了。 他跪在老爷子面前,抱著他的膝盖哭求,“我知道错了,老爷,求您救救我,救救傅家。” 傅承泽也跟著跪下,“爷爷,求求您了,您要是不帮忙,我们傅家完了,我们也都没指望了。” 傅母带著傅雪儿也跟著跪在老人家的面前。 全家集体哭求,这谁能顶得住? 战老夫人和傅家关係也挺不错,帮忙求情,“老爷,不看僧面看佛面,正康他们对战家一直忠心,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人一棍子打死吧?总得给人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说是不是?” “是啊爷爷,咱们战家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啊!”林美君也帮忙求情说好话。 战锦玉从外面跑进来,嚎哭哀求,“爷爷,您老要是灭了傅家,那就是要我的命,傅家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战老爷子被哭得脑壳痛,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已经不管远洋的事了,你们还是去找北渊吧,只要他肯鬆口,你们傅家还有救。” 老爷子把麻烦的皮球踢给儿子。 战北渊回到战家,傅家几口人像哈巴狗似的缠上来,纷纷哀求他手下留情。 “战爷……战爷,我知道错了,私运违禁品是我们疏忽大意所致,我们也是被託运人蒙蔽了,我们知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求您留一条生路啊!” 傅正康什么形象都不要了,苦苦哀求,傅家其他人都一块求,战锦玉和战家老夫人他们也都帮著说话。 所有人都看向战北渊。 战北渊面色幽沉,阴鷙的眼神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傅家人的脸上,“私运违禁品確实该罚,可我没想砍掉你们,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昭昭。” 傅家人骇然,所以还是因为他们报警抓了沈昭昭? “你们求我没用,除非求昭昭。只要昭昭原谅你们,我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 战北渊话音刚落下来,放学回来的沈昭昭和战铭扬,一块走进战家客厅。 傅家人瞧见沈昭昭进来,一个个眼冒绿光,纷纷扑向她…… 第68章 先把婚期定下来? “沈昭昭……哦不,沈小姐……求你给傅家一条生路吧!” 傅正康拉住沈昭昭的手臂,老泪纵横地求她。 “沈二小姐,是我们傅家错了,先前不该对你那种態度,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拜託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傅太太拉住她的另一只手臂,含泪哀求。 这夫妻俩哪里还有先前对待沈昭昭那盛气凌人的模样? 莫名其妙来求她原谅,难道是因为战北渊命令他们的? “你们哪有错啊?先前不是理直气壮要报警抓我吗?哦,现在大鼻涕进嘴了知道甩了,车撞树上知道拐了,孩子死了来奶了是吧?我在拘留室里蹲著的时候,你们早干嘛去了呀?” 沈昭昭甩开夫妻俩的手臂,甩他们一记“莫挨老子”的嫌弃表情。 “是我们错了,不该报警抓你,我错了,沈小姐,我求你原谅。” 傅正康这次向她弯腰鞠躬道歉。 “爸,你怎么能向她卑躬屈膝?你怎么说都是长辈……” 傅雪儿实在看不下去,她討厌沈昭昭那副趾高气昂拿腔拿调的姿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不是有战北渊给她撑腰,她摆脸给谁看? 分明就是狐假虎威! “够了!你別再添乱了!你也过来向沈小姐道歉,快点!” 傅正康严厉命令,这次要不是因为女儿闹出来的事,傅家怎么可能会受到牵连? 傅雪儿不愿意,满脸都是不服气的表情。 傅正康一怒之下,甩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啊——” 傅雪儿被亲爹打巴掌,疼得她捂住脸颊尖叫,“爸你打我……” “你要是再不听话,我还打你!” 傅正康再次扬起手,傅雪儿躲在母亲的身后。 这时候,战锦玉出面道,“沈昭昭,不看僧面看佛面,希望你能大人大量,原谅雪儿和傅家,不要再计较了,好吗?” 沈昭昭盯著战锦玉没说话。 傅承泽走上前,好言好语道,“昭昭小姐,你说,要我们傅家怎样做,你才能解气?才肯原谅我们?” “抱歉,我的字典里没有原谅这个词。” 沈昭昭的话掷地有声,態度坚决。 傅承泽眼神一眯,他的话也没有任何用? 战锦玉怒上心头,“沈昭昭,你知不知道,只要你肯原谅傅家,我爸就能放过傅家,就不会砍傅家的航线了,你要是不肯原谅,傅家就完了!” 沈昭昭:“……” 陡然想起白天在学校里偶然看到的网络新闻,说傅家出事,商会把他们除名,他们家的航线要被砍掉。 难道这件事是战北渊做的? 他是为了帮她出头才惩罚傅家的? 沈昭昭诧异地看向座上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感动。 在她被困火里,他不顾危险衝进来救她。 在她被抓之后,他能亲自出面把她捞出来。 如今,更是为了替她討公道,不惜要灭了傅家。 这个男人,为她做了这么多。 “哎,可別道德绑架,傅家完不完,和我没关係。战叔叔砍傅家的航线,网上新闻都说了,是因为你们傅家经营不善导致,可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沈昭昭摆明一副油盐不进的姿態。 她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事情因为傅雪儿,傅正康为了让沈昭昭消气,直接压著傅雪儿,逼她给沈昭昭道歉。 “你个死丫头,都是因为你,你在外面惹是生非,得罪了沈小姐,叫你道歉你还不肯道歉。你今天要是不肯道歉,看我不打死你!” 也是逼急了,傅正康左右开弓,大耳刮子扇在自己女儿的脸上。 傅雪儿原来的伤还没好,又挨了父亲的巴掌,疼得她眼泪汪汪。 想求母亲庇护,这次连傅母都没有维护她,“雪儿,为了傅家,你就道歉吧!” 傅雪儿强忍著屈辱,只能向沈昭昭低头,“沈昭昭,是我不对,我道歉,求你放过傅家。求你了。” “现在知道不对了,早干嘛去了?勾引我姐夫的时候你考虑过我姐的感受吗?” 沈昭昭冷哼一声。 傅雪儿强忍著眼眶里的眼泪,咬了咬唇,承诺道,“我可以发誓,以后再也不做那样的事了,我不会再打扰司航哥和你姐了。这样行吗?” “这是你自己说的,记住自己的话,以后食言,可別怪我不客气。” 沈昭昭表明態度,“我该说的都说了,至於战叔叔砍你们傅家的事,那可別来找我!我管不著!” 让沈昭昭原谅欺负过她和她姐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她把决定权还是还给战北渊了。 毕竟那些是远洋集团的公事,扯在她头上,总是不太好。 万一她开口做了决定,以后傅家人要报復她,可不都成了她的责任了? 这么一口大锅,战叔叔,您还是自己背吧哈! 傅家几人听了这话,又问问转向战北渊,“战爷,昭昭小姐都说清楚了,您能不能饶了傅家这一次?” 战北渊深吸了一口气,沉著脸色宣布,“正康,事到如今,我看在傅叔曾为战家鞠躬尽瘁的份上,这件事可以放你们一马。航线不全部砍掉,但至少要砍掉一半。若是再有类似情况发生,那便是自找死路。” 听了这话,傅家人如蒙大赦。 傅正康感激地老泪纵横,“谢谢战爷格外开恩,谢谢战爷啊……” 其他人也跟著道谢,事情结束后,战锦玉陪著傅家人离开。 傅雪儿临走前,深深地盯了沈昭昭一眼。 今天这笔屈辱她记下来了! 以后走著瞧! 她就算得不到战司航,嫁不了战家,她也不会让沈昭昭和沈清瓷姊妹俩过上好日子的。 战家客厅安静下来,战北渊和战老爷子聊起天来。 沈昭昭和战铭扬觉得长辈说话,他们待著无聊。 正准备离开,战老夫人起了话题问战北渊,“北渊吶,別总是忙公事,你自己的事也要上点心。婚事也该办一办,你计划怎么办?” 沈昭昭一听说的是战北渊的婚事,又默默坐下来,她想听听战家怎么安排他们的婚事呢? 一旁的乔曼珍听见这话,垂下头,脸上露出娇羞的表情。 她也想知道他会给她什么样的婚礼? “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越隆重越好,至於婚礼选择什么方式,可能还要看对方的想法。” 战北渊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沈昭昭。 沈昭昭小脸红红地撇开目光看向战铭扬。 战铭扬瞪大眼睛,看他做啥? 又不是他结婚? 乔曼珍再抬起头,笑著说,“什么方式都可以吧!也不必太过隆重了,总不能超过姐姐当年结婚时的规模。” “嗯,曼珍说的有道理。” 战老夫人点点头又道,“是不是得请先生来配一下八字,选个黄道吉日,先把婚期定下来?” 第69章 战爷感觉自己头上有点绿 战北渊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具体什么时候结婚,他需要慎重考虑一下,毕竟小妻子如今在读书。 贸然公布婚讯势必会对她的生活造成极大的影响。 他担心她会受到网暴。 也怕她因他受到伤害。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真的要谈婚论嫁了,沈昭昭反倒有些害羞,她立刻叫走战铭扬,“战铭扬,你不是说要和我打野吗?去不去?” 战北渊猛地挑眉。 她说什么? 他们要打野? 战老爷子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有些好奇,“咳,什么是打野?” 沈昭昭冷瞥他一眼,“你一个大清朝的老古董问打野干啥?说了你也不懂!你out了过时了知道么?” “……”战老爷子脸黑。 又被那丫头给鄙视了? 两个小年轻跑走了,战北渊也没心思谈论其他,刚好有电话进来,他收回目光,回答,“等我得空商量好了,再告诉你们。” 战北渊先离开客厅。 眾人也相继离开,战老夫人想到什么,问起老爷子,“对了,先前曼珍说过,老二家有意撮合昭昭和铭扬,想给两个孩子先定亲,你觉得这事可行吗?” “什么?谁出的餿主意?我坚决不允许!” 战老爷子態度强硬,当时和沈家联姻,他就后悔没反对彻底,招来沈昭昭这么个厉害鬼。 要是让沈昭昭也嫁进战家来,那战家以后是好不了了。 他极有可能会被沈昭昭那丫头给活活气死。 所以,只要有他活著的一天,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 想都別想! “告诉曼珍,就说我不同意!让老二家死了这条心!” 战老爷子发了话。 “我知道了。” 战老夫人带著女佣离开客厅。 客厅只剩下战老爷子的时候,他把翟叔叫来,悄悄吩咐,“你陪我去瞧瞧,那丫头说打野是什么意思?可別带坏了铭扬。” 他得弄清楚小年轻们说的新词是什么意思,免得又被那丫头嘲笑。 翟叔嘴角抽抽,他们三少爷都那么顽劣了,还怕被带坏么? 战家花园里。 战北渊寻到一处亭子附近,听见沈昭昭的声音。 “战铭扬,你是不是男人,到底行不行啊?” “我肯定行,你別急,让我再试一试,我马上就能进去了。” “你快点,真磨蹭……” 隔著一片灌木丛,战北渊听见两人的对话,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战家的花园,他们…… 一股无名的怒火噌噌往外冒,战北渊瞬间感觉到自己头顶上面有点绿。 再联想到沈昭昭把他比作是老黄瓜,战北渊这心里想不介意都不成。 在年龄方面,他总没有侄子战铭扬那么年轻,那丫头是不是真正喜欢的是铭扬? 战北渊硬著头皮决定过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等到他越过灌木丛,看见两人时,他明显一惊。 这两个傢伙正在拿手机联网打游戏? “战铭扬,你好菜鸡啊!一个暑假不见,你的星级掉下去不少啊!” 沈昭昭手指灵活地操控著游戏角色,嘴里吐槽著战铭扬。 战铭扬坐在她旁边不远,抓耳挠腮道,“我不是因为去挖矿了?在非洲哪有网和时间打排位?不过你可得带带我,帮我上分。” 沈昭昭在游戏方面天赋极强,国服排行榜第一的“跪下叫爸爸”就是她。 见两人在专心打游戏,战北渊便放心地走开了。 以后他不能再疑神疑鬼的了。 他的小妻子虽然年龄小,但绝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孩。 他应该相信她! 沈昭昭和战铭扬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战老爷子在翟叔的陪同下,来到花园。 “他们在干什么?嘴里打打杀杀的?” 战老爷子不解地问。 翟叔解释,“老爷,我上网搜了一下,昭昭小姐说的打野就是网上打游戏的意思。” “网上打游戏?那有什么意思?” 战老爷子觉得打野是个非常无聊的事。 “您可能觉得没意思,但现在的小年轻都爱玩这个《王者y耀》,打怪,升级,上星,几个小伙伴一起组团打野,可有意思了。”翟叔说的头头是道。 战老爷子听了之后,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头大象,最终评价道,“无聊!这和精神鸦片有什么区別?都是些无良商家想要祸害下一代的毒 品啊!人人都沉迷於此,国將不国啊!” 翟叔:“……” 战老爷子摇著头,往回走,走出十几步后,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翟叔,“翟管家,你帮我弄个那什么农药的號,我来上去看看。” 翟叔震惊,“老爷,您刚不是说这是精神鸦片吗?” “你傻吗?古有禁菸运动,如今我也得效仿先人,我们战家决不允许有人如此墮落下去。拒绝鸦片,从我做起。我得先了解一下那农药的毒性。” “哦!有道理!” 战老爷子决定了。 他不仅要了解,还要精通,决不能被一个黄毛丫头看扁咯! 骂他封建老古董,哼,等著瞧! * 长河航运。 沈清瓷同时接到四位高管的辞呈,惊讶问,“你们都要一起辞职?” “抱歉沈总,我们也是没办法。” “是啊沈总,良禽择木而棲,我们也是为了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 几人都给出了解释,沈清瓷又问,“这么说,你们已经找好下家了?要去哪里高就?” 四人面面相覷,都没好意思解释,沈清瓷並不为难,“我知道了,要走就走吧,祝你们步步高升。” 几位高管离开后,助手进来报告,“沈总,您看这新闻。” 沈清瓷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家老牌的航运公司被港城来的大商贾ak资本收购,合资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名为“长风航运”。 最令她吃惊的是,这长风航运的负责人,竟然是她二叔沈长青。 她二叔回不了长河,就加盟了长风航运? 这是明摆著要和长河航运对著干了? 很快,坏事接踵而来。 运营部门领导过来报告,“沈总,出事了,原先和我们洽谈好的合作商,都反悔了,我询问过原因,他们说都选择和比我们价格更低的长风航运合作了。” 信息部报告,“沈总,我们的动態航线优化系统出问题了,还有核心港口和码头的独家协议,以及核心客户的全息画像与合同底价,都被泄露了。有老客户打电话来,说有新的航运公司挖他们。如果这些老客户都被撬走,我们的发展就很难了。” 沈清瓷:“……” 她已经知道是谁所为了。 如果沈长青想要毁了长河,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该好好清扫门户了! 查到沈长青今晚在沈家別墅举办上任宴会,沈清瓷打电话给妹妹,“昭昭,现在有空的话,跟姐姐走一趟!” 第70章 昭昭,我们回家 沈昭昭没在战家吃晚饭,赶来和姐姐碰头后,两人一起前往沈长青家。 “二叔也太不是东西了吧!他被踢出去后,竟然做出背叛长河的事,真是坏透了。” 沈昭昭骂骂咧咧起来。 “既然他一点道义都不讲,那也別怪我不客气了。” 沈清瓷这一次,也要下狠手,好好治理一下沈长青才是。 姐妹二人来到沈家,车停在別墅花园大门外。 宽大的停车场上停了不少豪车,由此可以看出,今晚沈长青一定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来。 下了车,姐妹俩望向不远处的花园大门,內心都感慨不已。 沈昭昭一回到从前的家,禁不住泪目,鼻头酸酸的,心里很难过。 她想爸爸妈妈和大哥了。 想念他们还活著的时候,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日子。 “姐,要是爸妈和大哥都还活著那该多好啊!” “谁说不是呢?” 沈清瓷心口酸疼,眼眶湿润了。 她也很想逝去的家人,很怀念从前。 爸爸妈妈感情很好,大哥对她们姐妹俩也特別宠爱,他们一家人围在桌前吃年夜饭看春晚,外面响著鞭炮声,热热闹闹的那种氛围再也回不来了。 如今也深切体会到,亲人的离去不是一时的暴雨而是一生的潮湿这句话的含义。 沈清瓷逼著自己收掉眼泪,拉起妹妹的手,“走吧!昭昭,我们回家。” 姐妹俩手牵手走向沈家大门,但门口的门卫却把她们拦住。 “女士,请出示你们的邀请函。” 门卫都是陌生的面孔。 爸妈他们出事后,沈家逐渐遣散佣人和保鏢,这些人应该都是二叔他们入住后请的人。 “没有邀请函,但我们姓沈,沈长青是我们二叔。” 沈清瓷报出家门。 两门卫听了,都明显愣怔了一下。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提高警惕,用身体拦住大门,“不好意思,我们可分不清你们是真亲戚还是假亲戚,但凡沈总没有邀请的,一概不能入內。” “去你大爷的!” 沈昭昭骂了一句,腿比她的嘴快要快。 骂出口的时候,已经將其中一个门卫踢飞出去。 那门卫摔进花园里,砸在花丛上,发出一声惨叫。 另一个门卫愕然地看看同事,又看看眼前的女孩,“你们要是敢乱来,我就……” “就你姥姥的腿!” 沈昭昭不客气地踢翻该门卫。 “嗷——” 门卫也摔飞出去,压叠在第一个门卫身上,两人叠罗汉似的,疼得爬不起。 沈昭昭双手叉腰,“呸”了一口,“你们两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这里是我们家知不知道?我们回家还要邀请函?和找阎王要过路费有什么区別?一群蠢货!” 俩门卫:“……” 还是妹妹有两下子,省了许多麻烦事。 姐妹二人走进花园,看著熟悉的景物,不免一番伤感。 远远望见別墅,別墅里一片灯火通明,流光溢彩。 高雅的音乐声从里面传来,穿著晚礼服的男女都在一楼大宴会厅內,推杯换盏。 沈昭昭和姐姐准备进去,但这时,沈依柔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接到门卫打的电话,听说沈家姐妹硬闯,她赶紧带著两个保鏢出来。 “沈昭昭,清瓷姐,你们怎么来了?” 沈依柔穿著华丽的落地裙子,看见她们的时候,秀眉紧蹙,明显不欢迎她们的到来。 “听说二叔要举办宴会,怎么连我也没通知?” 沈清瓷不动声色地问。 “清瓷姐,你这话说的搞笑啊,是你把我爸从长河踢走,害他丟了工作,你还好意思说没通知你?通知你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知道吗?请你们快点离开!” 沈依柔手指大门的方向,请她们立刻走。 沈清瓷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往前走上两步,“这里是沈家,是我爸妈留下的房子,你让谁离开?” “就是,这里是我家,要走也是你们走才对!”沈昭昭抱起手臂,为姐姐壮势。 “什么你们的家?这里就是我家,大伯大伯母还有大哥都已经死了,你们家连个男丁都没有,快成绝户了,沈家哪里还有你们的份……” “啪!”“啪!” 一向柔和的沈清瓷,此刻面色冷冰冰的,扬手打了沈依柔两巴掌。 “打得好!” 沈昭昭在一旁叫好。 沈依柔出言不逊,姐姐就应该狠狠教训她。 她现在都没出手,要是姐姐对付不过来的,她再收拾也不迟。 “沈清瓷!你竟然打我!!!” 沈依柔捂住自己的脸颊,恶狠狠地瞪著沈清瓷。 “打你怎么了?” 沈清瓷冷冷清清,但眼神坚定又冷硬。 可以辱骂她,但她不能忍受旁人詆毁她的父母家人。 沈昭昭在一旁补充,“打你不该吗?就你这嘴巴比村口的茅厕还臭,是喝过粪水了,还是喝过毒药了,又臭又恶毒,人家不打你打谁啊?” 沈依柔听著沈昭昭的话,更是气上心头。 她吩咐身边的保鏢,“你们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点把她们两个赶出去!赶出我家!” “是,大小姐!” 两个保鏢听从沈依柔的命令,上前赶人。 在其中一个保鏢伸手的剎那,沈昭昭眸色一凛,骤然侧身擒住对方手腕,向反关节处乾脆一拧。 只听“咔”一声轻响,那保鏢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胳膊瞬间脱了臼,“啊——” 另一个保鏢要抓沈清瓷,还未碰到沈清瓷的肩膀,就被沈昭昭拧住胳膊,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將人摔在地上。 “呃……” 保鏢吃痛,不等他爬起来,沈昭昭將其身体反转,手臂反折在身后。 “咔”的一声,男人的手臂也被折断。 沈昭昭丟下保鏢,站起身来,看向沈依柔,“沈依柔,还想怎么样啊?” “喂,大哥,你快点来!” 沈依柔打电话给她哥,她大哥沈修远已经回国了。 很快,一个个头比较高的男人,从別墅里走出来。 “大哥,她们找上门来闹事,不仅打了门卫和保鏢,还把我也打了,你看我的脸。” 沈依柔第一时间上前告状。 沈修远来到几人面前,看看妹妹的脸肿得像发糕似的,又扫视一眼地上躺著的保鏢,最后看向沈清瓷和沈昭昭姐妹,眼神阴冷了几分。 “沈清瓷,沈昭昭,今天我们家正在举办宴会,是我爸重要的日子,你们俩想干什么?来找茬闹事吗?” 第71章 宴会上的质问 沈清瓷一见到沈修远就有些发怵。 几年不见,沈修远变得越发的阴冷了。 她很怕这个堂哥,上学的时候,这个堂哥猥褻过她,还偷拍过她的私照。 那时候她胆子小,被他嚇唬过,因为害怕,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爸妈,但这事一直都是她心里压著的石头。 此时,沈修远阴惻惻的目光锁在沈清瓷的脸上,沈清瓷的心臟不由地揪紧,头皮有些发麻,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 而沈修远偏偏注意到了她细微的变化,更是肆无忌惮地盯著她。 沈清瓷抓著妹妹的手臂,手指紧握。 “远哥,这里是我们家,我和姐姐回家,你们怎么能让人拦著?” 沈昭昭感受到姐姐的紧张,用身体挡在姐姐面前。 她可不怕任何人。 就算沈依柔把她大哥叫出来了,她也不会退缩。 “这里怎么是你们家?这里已经是我们家了!我们已经住了好些年,这里早就不是你们家了。 “我虽然一直在国外,但回来后,也了解一些沈家的事。是清瓷你不够厚道,把我爸赶出公司了。 “我爸为长河鞠躬尽瘁那么多年,没功劳也没苦劳吧?公司不给赔偿就算了,这座房子就当是给我爸爸的赔偿了。” 沈修远开始秋后算帐。 沈清瓷鼓足勇气反驳,“不可能!这房子是我爸留下来给我和昭昭的,今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要回房子!” 沈修远听了这话,阴柔的眼神直视著她,“要回房子?你已经嫁去战家了,当了战家少奶奶,还缺房子住吗?” “沈修远!我姐是嫁人了,但还有我,我还没嫁人!房子就必须还回来!” 沈昭昭直接叫他名字了,连“哥”字都省了。 因为他不配! “就算要房子,也不能是现在,我们家正在办宴会,你也看到了……嗷——” 沈修远话还没说完,襠部就被沈昭昭踢了一脚,疼得他捂住身体,整张脸都皱在一块。 “少嘰嘰歪歪!姐,咱们进去!” 沈昭昭才懒得和蠢人废话,拉著姐姐走进宴会厅大门。 今晚的宴会厅装点的十分华丽,香檳塔高耸,各种美食排列在长桌上,男男女女们站在一起谈笑风生。 这种场景,他们在父母还在世的时候见过,沈家也举办宴会,请很多朋友到家里做客,好不热闹。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各位来参加今晚沈家的宴会,我是沈家家主沈长青……” 该来的人都来了。 沈长青西装革履,站在舞台上,做发言致辞。 他太太朱映蓉衣著华贵,站在他身旁,面上洋溢著得意的神采。 宾客们都站在台下,望著沈长青,聆听他的发言。 “今天邀请大家欢聚一堂,是有好消息要宣布。我本人,正式任职长风航运总裁一职。容我来介绍一下长风航运,我们是一家新的合资企业,由ak资本投资,幕后实力自不必多说。从今以后,我们长风航运將会在內陆航运界揭开新的篇章,也欢迎各位多多支持……” “沈长青!你加盟长风航运,敢摸著良心说你对得起死去的大哥沈万年吗?” 沈清瓷的话清冷又有力量,穿透重重人群,传到台上。 所有宾客都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向她。 有人不认识的,好奇问她是谁。 有人认出她。 “是沈清瓷!长河航运的执行总裁,沈万年的女儿!” “沈清瓷就是那个和战家二少联姻的女人。” “她说这话什么意思?不像是恭喜啊!” …… 眾人议论纷纷,台上的沈长青瞧见她们姐妹都来了,脸色陡变。 朱映蓉额角发炸,和丈夫对视一眼,两人想的都一样,不能让沈清瓷她们破坏了今天的晚宴。 “清瓷啊,你们怎么突然来了?都不提前打个招呼啊?” 朱映蓉第一时间迎上前来,拦住沈清瓷和沈昭昭,阻止她们入內。 “要是不来看看,怎么知道我的二叔背著长河航运,投入长风公司了?” 沈清瓷越过朱映蓉朝前走,朱映蓉想要抓住她,但被沈昭昭拽住。 沈清瓷继续往前走,走到台前,望著沈长青,“二叔,你加盟新公司,没什么好说的,但你万不该捣毁我长河航运的数据系统,带著我长河的核心机密加盟长风,你这样的做法,是违法的知道吗?” 周围人听了这话都看向沈长青。 “他泄露长河的核心机密了?” “长风和长河就差一个字,看来是沈总要另起炉灶的节奏,不过盗取资料確实有些不应该。” “这种事没有证据不好说的吧?” …… 沈长青脸色变了又变,但在人场上,他依旧镇定自若地解释,“清瓷,你这么说,全是凭空猜测。你上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我早就不在长河了,你公司数据系统出问题,怎么能赖我头上? “还有,你说我带走长河的核心机密跳槽,你有什么证据呢?你红口白牙就想污衊我吗?” 沈清瓷冷哼,“是不是污衊你心里清楚,你离职后,还不断地从长河挖墙脚,带著一帮人离职,你这么做,是想釜底抽薪,给长河一个重击,对吗?” “都是一派胡言,是你的猜测,你根本没有证据。” 沈长青已经忍无可忍,“来人,快点叫人进来,把她给我请出去!別在这里捣乱!” “沈长青,你是心虚了吧?你被赶出长河那是因为你中饱私囊,挪用公款,干了不知道多少缺德的事情。你以为你加盟长风,你就能东山再起吗?” 沈清瓷继续质问,丝毫不怕沈长青。 她转头看向所有宾客,“各位宾客,谁也没有权利赶我们离开,沈长青也没有。因为,这栋別墅,是我爸爸沈万年的別墅,他死了之后,別墅属於遗產,归我和妹妹所有。 “是沈长青连哄带骗,强行霸占了別墅,还想鳩占鹊巢,据为所有。要把我们赶出去?要走也应该是沈长青你们一家离开这里!” 宾客们议论起来,朱映蓉急忙解释,“你们都別听她们的,这房子是沈家的老房子,我公公去世后,房子就有我们的份。” 沈长青附和,“没错,这里就是我们的房子!你说我大哥留的遗產,请问他有遗嘱吗?你爸妈他们都死於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他们当时有时间给你写遗嘱吗?” “谁说没有遗嘱?” 门口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第72章 当眾打她 眾人闻声皆纷纷转头,沈清瓷和沈昭昭姐妹俩也看过去。 是战司航来了! 不止他一个,跟他一块来的,还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是战家二少!战二少好帅啊!” “不愧是船王的二儿子,遗传了船王战北渊的顏值和身材,比男模还要出眾。” “战二少不请自来,难道是为了沈清瓷?” …… 沈清瓷在瞧见战司航出现的一瞬,心臟微微紧了一下,好似有人丟了一块石子,投入她的心湖中,激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 她今晚来这里,並没有告诉他,他怎么来了? 那些律师是沈清瓷请来的,怎么会和战司航一块出现? 沈修远和沈依柔兄妹二人也快步返回宴会厅,回到沈长青的身边。 “爸,战家来人了。” 沈修远悄声说。 “我知道。” 沈长青看见了,他虽然对沈清瓷不待见,但是可不敢怠慢战家人。 沈依柔一直盯著战司航,她发现,战家男人的顏值实在是高,比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帅。 谁能想到那么帅的男人,竟然便宜给了沈清瓷。 战家要和沈家千金联姻,也该找她联姻才对。 “哎呀,原来是战家二少大驾光临啊!” 瞧见战司航进来,沈长青第一时间上前迎接,“战二少能来,真是让我们沈家蓬蓽生辉啊!” 战司航一袭纯白西装,长身鹤立,领口微敞,透出一小片精致分明的锁骨,男人眉眼自带桀冷,从骨子里散发出一丝狂放不羈。 他单手抄兜,停下脚步,清冷的眉眼先是扫过沈清瓷,又睨一眼沈长青,“你们沈家?这里分明是沈万年的家。怎么就成你家了?” 沈长青:“……” 战司航一点面子都没给,让沈长青所有的笑容都僵在脸上,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 听出战司航是在为她们说话,沈清瓷的心里底气更足了些,心里对沈修远的恐惧也少了几分。 沈昭昭觉得她家姐夫终於有点人样了。 知道来替她姐姐撑腰了。 沈修远对这位战家二少並没有多少好感,看向对方的眼神似乎都带著一丝敌意,“战二少,你刚才那口气好像是说我大伯有留遗嘱是吗?可是都几年过去了,谁也没见到啊!” 朱映蓉接话,“说的是啊,哪有什么遗嘱啊?” 战司航转头看向律师,“何律师,先前不是听你说,老沈总留下遗嘱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没错,我是律师何明,曾任长河航运法务。沈万年先生以前確实是留了一份特別的遗嘱。” 何律师朗声回答。 “什么?真的假的?但都几年了,为什么当时不拿出来?现在才拿出来?”沈长青不信,他的妻子和儿女也都不相信。 “该不会是特地弄了一份假遗嘱来吧?”沈修远冷冷扯唇。 “当然不是!是沈万年先生在世时確立过的一份关於房產的遗嘱。他说了,只要沈小姐来找我,想要要回房產,就可以出示这份遗嘱。” 何明律师让助手从包里取出遗嘱。 遗嘱外科做了塑封,可以清楚看到上面的內容,还有沈万年生前的亲笔签名。 “真的是爸爸的遗嘱!” 沈昭昭看到父亲的签名,激动的眼眶泛红,“姐,真的是爸留下来的。” 沈清瓷心口微微酸涩地点点头,她知道,她先前就知道了。 他们的爸爸在世的时候就明白自己二弟沈长青一直打沈家別墅的主意。 所以他给她们留了保障。 只不过沈清瓷以前把这件事给忘了,最近找律师諮询要回房子的时候,何律师就想到了这份遗嘱,正好能够派上用场。 何明接著说,“这份特別遗嘱合法合规,也经过公证,虽然过去几年时间,但依旧有效力。” 他面向沈长青一家,“所以沈先生,现在沈清瓷和沈昭昭小姐要求要回房子,我希望你能在三天之內搬离別墅,否则我们將依法进行起诉。” 律师的一席话撂下,在场的宾客们都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清瓷,你们也太狠心了!” 沈长青的上任宴会却被弄成这样,他的老脸都没处搁。 等於是被人当场啪啪打脸。 朱映蓉觉得有损自己阔太太的面子,“清瓷,好歹他是你亲二叔,你事情也不能做的这么绝吧?大哥大嫂都不在了,你嫁人了,你们的房子留给我们住,我们也能帮你们照看房子吗?” “我还没嫁人呢!” 沈昭昭小手叉腰,凶悍道,“別囉嗦了!哪有你们这样照看的,恨不能据为己有。反正律师都说了,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不搬,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 沈依柔沉不住气,气急败坏的叫囂起来,“逼我们三天搬走?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我们就是不搬,看你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哗啦啦…… 桌上的香檳塔倒了,桌子也被沈昭昭踢翻了。 酒水和玻璃碎片砸的满地都是。 这还不算完! 沈昭昭抄起一个摺叠凳,对著宴会现场的摆设,好一通打砸。 她现在就要让这帮人看看会怎么样! 宾客们都被嚇得连连后退,现场是没办法继续举办宴会了。 “走吧走吧,人家要处理家务事了。” “大家都散了吧!” 宾客们也都自觉地离开。 沈依柔瞧见沈昭昭打砸,尖叫道,“沈昭昭,你干什么?你要是再砸下去,我就报警让警察抓你!” “好啊!你报警啊!你要是不报警,你就是王八蛋!” 沈昭昭继续砸东西,糕点,甜品,酒水,拉花,水晶台……全都碎在她手里。 沈清瓷看到妹妹砸,砸的痛快,也跟著她一起,拆家。 沈依柔真的打电话报了警,“喂,110吗?有人来我家里闹事,你们快来……” 朱映蓉著急大喊,“別砸了,都別砸了啊……” “沈清瓷,你们是不是都疯了?快住手!” 沈修远攥了攥拳头,脸色阴冷到极点,他径直衝上前去抓住沈清瓷的肩膀。 把人扯回来的同时,恶狠狠打向沈清瓷…… 第73章 敢打老子的女人? “啪!” 沈清瓷挨了一巴掌,脸颊燃起一片火辣,脑子发懵,疼的捂住脸。 她惊恐地盯著沈修远,如同在看一只长满獠牙的怪兽。 战司航见状瞳孔猛地紧缩,眼神冷的快要把人活剥,“敢打老子的女人?你他妈是不是想找死啊?” “姐!沈修远!你敢打我姐?” 沈昭昭瞧见沈修远欺负人,跑过来要教训他,但有人比她更快。 战司航揪住沈修远领口和腰带,將其狠狠摔了出去。 “我的老婆……我都没打……能轮你个傻b打……看我不揍死你……” 接著,暴雨般的拳脚落在沈修远的脸上和身上。 沈昭昭看著姐夫教训沈修远,格外痛快,她家姐夫越来越上道了。 沈清瓷望著发狂揍人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感动。 战司航关键时刻站在她这边维护她,单这一点说,他这个人当老公很不靠谱,但当兄弟尚且能处。 “別打了!住手!別打我哥了!” 沈依柔在一旁急得跳脚。 朱映蓉急得大哭,“別打我儿子了,別打了……” 沈长青喊来保鏢佣人,“你们还愣著做什么?快点上前帮忙啊!” 跑过来的几个保鏢想拉开战司航,但被沈昭昭拦住,不让他们靠近。 地上的沈修远鼻子穿血,嘴角开裂,眼眶青紫,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 沈清瓷怕搞出人命,上前拉战司航,“战司航,別打了,不能再打了,再打会死人的……” 嘴里是在拉劝,但沈清瓷也趁机踢了沈修远几脚。 可恶的沈修远,就是欠收拾! 最终是何明律师出面,拦住了战司航,“二少,二少息怒,不能再打了,警察很快就到了。” 战司航被拉开,振了振白西装,扬起下巴,睨著地上的男人,眼神阴鷙到极点。 要是不拦著他,他今天一定揍死这货。 转过脸来,战司航微喘著看向沈清瓷。 那畜生把沈清瓷这张漂亮的脸打成这样? 剑眉微蹙,伸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嘖嘖几声,“疼吗?” 沈清瓷皮肤白皙又薄,沈修远那一巴掌,让她的脸都红肿了起来。 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尤其是被战司航盯著看,气氛有点点不自然。 “不疼了,没事……” 沈清瓷挡开他的手,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却烧了起来。 “哥!” “修远!” 沈依柔和朱映蓉都上前去扶沈修远。 沈修远疼得说不出话来,但看向沈清瓷和战司航的眼神里却迸发出一股嫉恨。 “姐,我看看你的脸。” 沈昭昭仔细观察姐姐的脸,小眉头皱在一起,“缺德玩意儿,把你打成这样,我姐夫不踹死他都已经算开恩了。” 这里几人没说上两句,门卫有佣人进来报告,“沈总,警察来了!” 沈长青眼睛一亮,“来的正好,快请进来!” 让警察都进来瞧瞧,沈家姐妹干了什么,还有战家二少把他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很快,几名警员走进宴会厅內,先出示了证件。 沈依柔瞧见警察进来,第一时间迎上前去,“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正好,快点看看,我们家都被砸成什么样了?还有还有,他们把我哥给打受伤了。” 警察扫视一眼现场,询问,“这是谁砸的?” “是我……” 沈清瓷不希望妹妹再被抓走,她直接承认是她所为。 但沈昭昭快她一步,挺身而出,“是我砸的!这里都是我砸的!” “昭昭!” 沈清瓷抓紧妹妹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別强出头。 战北渊能救她一次,不一定能次次保她。 “是你砸的?” 那警员看向沈昭昭的时候,明显一愣,怎么又是她? “没错!” 沈昭昭也认出他了,先前到学校抓她的人就是这位警察同志。 “你们为什么要上门打砸?” 警员清楚沈昭昭和战家的关係,就连王局都发了话,让无罪释放的,虽然他不会抓她,但例行公事要询问清楚。 “这里是我家,我砸自己家的东西,没什么问题吧?” 沈昭昭摊摊手,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问。 “如果是自家的房屋,想怎么砸,我们管不著。” 警员表明態度,但凡和这位沈昭昭小姐有关的,他们都不能管。 沈依柔叫道,“不是她家,这里是我家,她们上门来砸我们家!” 何明立刻出示那份遗嘱,给警察看,“警察同志,这里有公证文书,能证明这座房產是归沈清瓷和沈昭昭两位小姐的。是她们的家。” 警员查看过公证文书內容,点头,“清楚了。” 朱映蓉抖机灵,手指战家二少,“但是,他把我儿子给打伤了?” 警员看向战司航,“你打了他?” “是他先动手打我老婆的,不信你们看。” 战司航把沈清瓷拉过来,让警员查看她的脸,“他敢当我面,动手打我老婆,我作为一个男人,如果不还手,护著老婆,我还算男人吗?” 嗯,理由充分。 该警员已经认出来他是战家二少。 別说沈昭昭了,只要是战家的人,一个都得罪不起。 但身为警员,职责所在,该说的还是要说,“虽然你护你爱人没错,但动手打人是不对的,要记住教训,以后不能再犯。” “我记住了,警察同志。” 战司航认真点头,又偷看一眼沈清瓷。 他今天帮她揍了沈修远一顿,这女人还不感动死? 沈依柔发现警员没有制裁沈昭昭他们,有些看不惯,“警察同志,我报警是希望你来处理,主持公道的,你怎么能偏袒他们?” “沈小姐,我们秉公办事,並没有偏袒任何人。”警员回答。 何明趁著这个机会,把情况说明,“警察同志,这座房子虽然属於沈清瓷和沈昭昭,但由於沈长青一家长期霸占,拒不归还,还请你们主持公道,请他们儘快搬离,我当事人要回自己的家。” 警员听了诉求后看向沈长青等人,“沈先生,沈太太,如果这里不是你们的房子,还请你们儘快搬离。不要霸占他人財產。” 沈长青一家:“……” 沈依柔精致的脸都气垮了,她报警是要警察来收拾瀋昭昭他们的,结果现在,反倒是他们一家被收拾了? 正准备要反驳,可又听警员开口,“言归正传,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他们看向沈长青,“请问你是沈长青先生吗?” “啊对,我是沈长青……”沈长青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员出示《拘留证》,“你因涉嫌挪用公款、泄露公司机密等多项罪名,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拘留。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手腕上被戴上手銬的时候,沈长青愕然挣扎,“我没犯罪,你们凭什么抓我?” 第74章 战爷心疼小妻子了 “有没有犯罪,不是你说了算!把他带走!” 该警员一声令下,他的同事们上前架走沈长青。 朱映蓉见丈夫被抓,崩溃大哭,“你们不能抓我老公啊……我老公没犯法你们为什么要抓他……求你们放了他……” “快放了我爸……”沈依柔也追出门去。 沈修远没有去追,因为他知道就算追也於事无补,只能回头请律师去处理了。 沈长青被带走后,朱映蓉折回头来,叫囂质问,“沈清瓷,是不是你?是你报警抓走你二叔的?” “没错,是我报的警。” 沈清瓷一直念在沈长青是二叔的份上,一再忍让,可现在,她不会再手软了。 家贼不除,长河怎能安寧发展? 相信就算她爸还活著,知道她这么做,也会理解她的。 朱映蓉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你好狠的心啊!你怎么能背刺自己的亲叔叔啊?你就不看在你小时候,你二叔多疼你的份上,怎么能这么残忍?” “是他背叛在先,泄露长河核心机密,做了不少亏心事,他是一个成年老人了,应该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沈清瓷眼神清冷,態度果决。 谁来劝她都没用的。 沈昭昭力挺姐姐,“我姐做的没错,你们听好了,三天之內搬走,半天后我们来收房子!而且,属於我们家原来的东西,你们一样都不能带走。” 沈清瓷掏出单子和图片,“我这里有家里原来的图片,上面的物品都列出单子,到时候我们会清点,如果少了,那就请你们照价赔偿。” 她把单据文件都交给何明,“何律师,这件事就拜託你安排人来监督了。” “没问题,沈小姐。”何明应下。 事情处理完了,沈昭昭跟著姐姐姐夫一块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清瓷拨通助手电话,让人把沈长青被抓的消息,散出去。 沈长青被抓的消息很快上了新闻。 他在长风航运上任第一天就被爆料出多种问题,人品方面有巨大问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沈长青是如此一个没信誉的人,跟他合作,岂不是很危险? 谁都怕遇到骗子。 有了这个新闻的影响,先前那些被他以低价吸引走的老客户,又纷纷回头联络长河航运。 几人回到战家,战北渊听闻发生的事后,称讚了沈清瓷。 “不错,清瓷的反击可谓是一箭双鵰,我没有看走眼。” “谢谢爸夸奖,我会再接再厉。”沈清瓷谦虚回答。 “行,先下去休息吧!” 战北渊下令。 沈清瓷和战司航一块离开,沈昭昭也要跟著一块走,但被战北渊叫住,“昭昭,你留下!我有话要说!” “哦。” 沈昭昭又收回脚步,乖乖面向战北渊,“战叔叔,你要说什么?” 沈清瓷和战司航一块出门时,听见战北渊的声音,“你今天又动手了?” “对啊,东西是我砸的,人也是我揍的,怎么了?” 战司航听见沈昭昭的回答,心里默默给小姨子加鸡腿。 够姐们儿! 他爸要是知道他在外面揍人,估计会把他也揍一顿的。 还好还好。 小姨子凭藉一己之力扛下所有。 等到人都走了,暖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男人,下一秒,拉起她的小手。 “疼不疼?” 他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正反面检查起来。 沈昭昭愣怔一秒,她还以为他会狠狠训斥她一顿,或者打她p股的,但他居然只是问她手疼不疼? 这是在关心她啊! “挨打的又不是我,一点都不疼。” 沈昭昭晃了晃小脑袋,得意洋洋地回答。 “你是傻瓜吗?打人这种事需要你亲自动手?司航当时不在吗?你让他来出头,他是男人,受点伤都没大不了,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女孩子,受伤了怎么办?” 战北渊一天天的操不完的心,真的担心小丫头会出事。 沈昭昭盯著男人的俊脸看了又看,抿唇憋笑,“如果我告诉你,是我姐夫动手暴打了对方会怎么样?” “什么?”战北渊一秒变脸,“你叫他过来!看我怎么训他?” “算了算了,他也是为了护我姐嘛,我姐都被该死的堂哥打脸了,姐夫要是看著不作为,那还是男人吗?” 沈昭昭往战北渊怀里一坐,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撒起娇来。 “好吧!” 战北渊不追究责任。 女孩香香软软的身体靠在怀里,战北渊气息被撩得有些不稳。 伸出修长的手指勾起女孩的下巴,缓缓靠近。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细密的电流,顺著下頜窜入四肢百骸。 男人温热的气息夹杂著淡淡的冷香,喷洒在脸颊上,痒痒的。 拂过唇角,酥麻的痒意让她指尖微微蜷缩。 沈昭昭的心跳漏跳了半拍。 呼吸不自觉地乱了。 她能清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男人微重的鼻息交织在一起。 男人的俊脸近在咫尺,映著她红通通的小脸。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就在这个吻快要落在女孩唇瓣上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接著传来翟叔的喊声,“昭昭小姐…………” 有人来了! 沈昭昭心口一慌,反应迅速,一把推开战北渊。 翟叔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沈昭昭跪在战北渊的面前,耷拉著小脑袋。 战北渊故作镇静地训斥,“下次还敢不敢打人了?” “我打的都不是人,是畜生。”沈昭昭嘟噥。 “你还有理了?” 战北渊刚要发飆,翟叔过来劝,“战爷息怒啊!老爷子叫昭昭小姐过去一趟。” “翟叔?你是说战爷爷找我?好啊快走啊!” 沈昭昭立刻站起身来,拽著翟叔往外走。 翟叔和战北渊打过招呼,带走小丫头。 出了门翟叔笑著说,“昭昭小姐,刚刚要不是我进来的及时,你恐怕又要被战爷惩罚了吧?” 沈昭昭眯眼一笑,“是啊,多亏了你这个老机灵鬼。” 翟叔:“……”这是在夸他? 跟著翟叔来到大客厅,见到战老爷子,沈昭昭好奇问,“战爷爷,你找我啊?” 战老爷子见到小丫头过来,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和铭扬玩的那个什么胖子农药,我也有帐號了,你告诉我,你的帐號名字叫什么?” 胖子农药? 沈昭昭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哦,你想知道我名字啊?跪下叫爸爸。” 第75章 沈昭昭收情书,战爷拉响警报! 战老爷子一听这话,顿时脸黑,气得拍桌,“岂有此理!你这丫头怎么没大没小?我问的是你的帐號名称是什么?” “跪下叫爸爸啊!” 沈昭昭都告诉他了,还要她怎样? “真是……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战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手指著沈昭昭道,“你们沈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简直没法形容……倒反天罡啊这是……” 在老爷子眼里,沈昭昭简直就是那哪吒孙猴子红孩儿的结合体。 整一个混世魔王! 翟叔见沈昭昭和老爷子硬刚,好言相劝,“昭昭小姐,你就彆气老爷子了,他身体不好,前面祠堂烧了老爷都晕过去了,他血压高,经不起折腾了。” “我没折腾他,他问我什么,我说什么。他怎么那么大反应?” 沈昭昭撅起小嘴,瞪著战老爷子。 这老头子可真是个老顽固啊! “但您也不能占这样的便宜啊!” 翟叔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谁占他便宜?我是说我的……” 沈昭昭刚要解释,战北渊和他大儿子战淮舟以及林美君和乔曼珍几人都进来了。 几人在门外就听见老爷子的怒斥声了,乔曼珍进门后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吵起来了?” 林美君一看沈昭昭在,就猜到一定是她和老爷子顶嘴了。 这死丫头真是没家教到了极点了。 战淮舟扫了一眼,好奇道,“昭昭,你又怎么惹我爷爷生气了?” 他又看向老爷子,“爷爷,您別和昭昭一般见识,她只是个孩子。” “她是孩子吗?她是魔丸!”战老爷子气哼哼道,“不信你问问她,她在网上打游戏的名字叫什么,她会怎么说?” “哟,您老连魔丸都知道啊?” 沈昭昭打趣一声,又被战老爷子瞪了一眼。 战淮舟:“昭昭,你网上打游戏的名字叫什么?” 沈昭昭:“跪下叫爸爸。” 战淮舟:“……” 战老爷子气得呼哧呼哧,脸黑的像锅底似的,“你听听,你听听,这像话吗?” 眾人觉得……確实不像话啊! 林美君嫌弃地瞥她一眼,“沈昭昭,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对长辈对比你年纪大的,你怎么能这种態度?” 乔曼珍轻嘆一口气,“昭昭啊,你这样就不对了,赶紧和老爷赔个不是吧!” “我要陪什么不是?动不动就我的错吗?啊?” 沈昭昭像只炸毛的小猫,竖起毛来,忿忿不平地盯著每个人。 林美君:“说你几句你还有理了?” “都別吵了!” 战北渊呵斥一声,蹙起剑眉望向女孩,“昭昭,你是不是说,你的游戏暱称叫『跪下叫爸爸』?” “对啊!”沈昭昭大眼睛亮晶晶的,无辜地眨了眨。 战北渊有些哭笑不得,“爸,你们都误会昭昭了,她的游戏暱称就叫跪下叫爸爸,没有占谁的便宜。” 战老爷子:“……” 战家其他人:“……” 都跪下叫爸爸了,还没占便宜? 谁家好人起这种怪名字? 这不找打吗? 沈昭昭满意地点点头,感慨道,“唉,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亦或者是人类的退化?整个战家为什么只有战叔叔能听懂人话?” 战家眾人:“……” 这丫头能不能別开口说话? 她一说话,全家躺枪,骂得真脏。 战老爷子老脸都憋红了,认为沈昭昭一定是在故弄玄虚,“那好,你现在就加我,让我看看,你的名称是不是这个?” 沈昭昭上前一步,接过老爷子的手机,扫一眼老爷子的游戏暱称,忍不住发笑,“老登,我以为你的名字会叫上善若水,没想到你叫花开富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战老爷子:“……”叫富贵很好笑吗? 沈昭昭的魔性笑声,攻击性不强,但侮辱性极大。 战老爷子瞬间感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老脸涨成猪肝色,怒斥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花开富贵怎么了?我高兴还叫孔雀开屏呢!” 沈昭昭想忍住笑,但实在是笑得肚子痛,“行行行,您老想叫什么都行,非常符合您的气质。” 点击游戏主界面右上角的好友图標,输入自己的游戏id,再拿出自己的手机,接受好友申请。 完成好友添加后,沈昭昭把手机还给老爷子,“好了。” 战老爷子接过一瞧,两眼一黑又一黑。 好傢伙! 真·跪下叫爸爸! 老爷子狠狠瞪沈昭昭一眼,“还不过来教我,这要怎么打?” 沈昭昭看在封建老登“求知若渴”的份上,在他身边坐下来,教他联网打游戏。 战家几人看著这画面,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沈昭昭可別把他们爷爷带坏了啊! 一把年纪玩什么游戏呢? 战北渊倒是觉得眼前这一幕,莫名有些岁月静好,难得的和谐。 眾人退出去,各自回去休息。 战北渊也准备回去,恰好碰见战铭扬跑过来找沈昭昭。 “大伯,看见沈昭昭了吗?我去迎曦楼找她,她不在,问了翟叔说在这边。” “找她做什么?” 战北渊听侄子说要找沈昭昭,立刻拉响警报。 “哦,我有东西忘了给她。” “什么东西?”战北渊眯了眯冷眸。 “哦,是情书……”战铭扬拍拍口袋。 战北渊一把揪住战铭扬的领口,把他拎起来,冷戾的眼神盯著他,“战铭扬!不好好念书写情书?你是不是对昭昭有非分之想?说!” 对上他家大伯吃人的眼神,战铭扬狠狠打了一个大激灵,“大伯,我……我我没有啊……” 心里虚的厉害,但完全不敢在大伯面前表露出来。 他確实喜欢沈昭昭,他对自己老大,那是又爱又怕又崇拜。 此刻也没敢质疑他家大伯的反应为什么如此激烈。 战铭扬为了保住小命,不得不解释,“是別人写给昭昭的,托我转交的……” “是吗?给我看看。” 战北渊鬆开他,逼他交出情书。 战北渊看著花里胡哨的信封,皱眉道,“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学生还写情书?” “嗯啊,情书永不过时,而且能彰显诚意。” 战北渊盯著手里的五封情书,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么多人给她写情书?昭昭在学校是不是很受欢迎?有很多人追她吗?” 第76章 臭小子怀疑了 “对啊,大伯你不知道,她现在在学校里特別火……” 战铭扬把沈昭昭会打篮球的事说了出来。 “现在男生宿舍討论话题度最高的就是她,而且,学校男生都在暗戳戳地选她当新一届的校花呢!前几天还有男生在她班级门口弹吉他告白,整的动静可大了。” 战铭扬觉得但凡沈昭昭要是接受那些人的好友申请,说不定人家直接在v信就表白了。 “……” 战北渊眉头皱得愈发深刻,一股深深的危机感迎面扑来。 他的小妻子在学校那么受欢迎,喜欢她的男生那么多。 那些血气方刚的青春男大,诱惑力多强? 一个个都对他的女孩虎视眈眈,可怎么著? 翻看了这些肉麻的情书后,战北渊直接將情书都没收,並且叮嘱战铭扬,“情书的事,別告诉昭昭了,不要打扰她学习,她现在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要保护她知道吗?” “我知道了大伯。”战铭扬点点头。 战北渊考虑的比较周到,继续吩咐,“从下周开始,你就转到昭昭他们班。” “啊?为什么啊?” 战铭扬脑袋一炸,他和沈昭昭学的都不是一个专业,怎么转班? “你接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每天跟著她,保护她,不要让那些嘴上没长毛的黄毛接近她。懂吗?” 战铭扬挠挠头,“可是大伯你为什么要对沈昭昭这么关照啊?还要我亲自去保护她?” 臭小子怀疑他了? 为了打消他的顾虑,他给出合理的理由。 “我和昭昭的父亲交情匪浅,昭昭父母双亡,如今住进战家,我这个当叔叔的有义务要关照她。 “我得保证她读书期间能安安心心上学,不受外界干扰。至於谈情说爱这种事,我更得管。 “等她將来毕业,我还要替她父亲,为她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怎么能隨便让那些不靠谱的小子坏了她的名声?现在你理解了吧?” 从没有听过大伯如此耐心细心上心地解释过一件事。 战铭扬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了,郑重的像个接受重要任务的新兵似的点头,“大伯,我明白了,你就放心吧!她在我在,她亡我亡。” “嗯,以后昭昭在学校有什么动静,你也要及时向我反馈。” “ok。” 战北渊挑了挑眉,“对了,先前你说她要参演音乐剧,女主角票选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我让你竞选男主,你报名了吗?” “报了。但我不一定能选上,我票少。” 战铭扬上次无意间和大伯说起学校音乐剧的事,大伯就让他也报名。 但他刚到学校时间短,认识的人不多,支持投票给他的人也不多,他目前排在第4位,应该没什么希望。 “票少?你钞票少吗?这张卡有20万拿去拉票。” 战北渊不希望別的男生和沈昭昭一块演出,如果是他侄子,能接受一些。 “啊我亲爱的大伯,你对我太好了吧!你简直比我亲爹还亲!我该不会是您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吧?” 战铭扬接过银行卡,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此时从外面回来的亲爹战云堂:“……” 臭小子! 养头猪都比养你强! * 寒云居。 沈清瓷洗完澡出来,用干毛巾擦拭头髮上的水。 回到房间,被屋里的黑影嚇一跳,“你怎么进来了?” 战司航转过脸来,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他也洗过澡了,身上穿著黑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繫著,锁骨和胸肌隱隱显露,性感又撩人。 战司航姿態慵懒地往床边一坐,朝她招招手,“你过来。” “干什么?” 沈清瓷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很晚了,他不会又要来缠她吧? “你那什么態度?我是你老公,又不是流氓。” 战司航眉间染上一丝淡淡的慍怒,他今晚帮她撑腰,她见到他不应该感激涕零吗? 给她表现的机会,她竟然把他当贼来防。 “时间很晚了,你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了。” 沈清瓷只想把他赶出房间,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战司航桀驁的眸子睨著她。 女人乌黑的湿发搭在一侧,发梢还滴著水,珠水沿著纤细脖颈滑落,没入锁骨。 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湿润柔和的光泽,像被月光浸透的上好的羊脂玉。 白色浴巾包裹著曼妙的身姿,双腿笔直又修长。 那张脸被热水蒸腾出淡淡的粉,犹如一朵娇嫩的鲜花,诱人採擷。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和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气,无声无息地侵占了他的呼吸。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 喉结无声地滚动。 眸光里多了一丝侵略性。 先前那点兴师问罪的架势,微妙地变了调。 “小没良心的,晚上我好歹帮你揍人了好么,你不过来主动討好我,跪著谢我,居然赶我走?” 沈清瓷避开男人炙热的目光,尷尬地解释,“你今天帮我,我確实要谢谢你,要不,改天我请你吃饭?” “吃饭?我就知道,吃饭都是藉口,其实你想吃的是我吧?” 战司航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走过来,很快笼罩住她。 沈清瓷下意识地抓紧胸口的浴巾,想要从一侧躲开,但被男人拉住去路。 战司航轻易便捉住了她试图逃离的手腕,向前逼近。 沈清瓷被迫后退,直到后背贴上落地窗,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 身体被禁錮在男人的怀里,前面是滚烫坚实的身体,背后是冰凉的落地玻璃。 冷与热,形成鲜明的对比,刺激得她微微战慄。 “没,我没有那么想过……” 沈清瓷心口有些慌乱,心臟狂跳不止。 不敢和男人过於炙热的眼神直视。 战司航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带著一丝危险的戏謔。 “別装了,白天在公司就在我办公室前晃悠过三次,开会的时候,一共偷看我五次。你就是想要得到我,你一定馋我的身子,我说的没错吧?” 沈清瓷:“……”懟天发誓,她真没有! 战司航拉开自己浴袍的带子,侵略的目光扫视她的脸颊,“我现在就给你机会,你想在上面还是在下面,自己选一下?” 什么上面下面? 她对他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好么! “战司航,其实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我们之间仅仅是联姻关係,大家为了利益捆绑在一起,还是不要有过多的纠缠吧!” 沈清瓷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道女人的叫喊声,“沈清瓷!你给我出来!现在就给我滚出来!” 第77章 沈昭昭霸气护姐 听出来是林美君的声音。 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方的语气不太好。 “是大嫂?” 沈清瓷下意识推开战司航,赶紧找衣服穿上。 打开寒云居大门,沈清瓷从別墅里走出来,都没来得及说话,林美君的手就扬起来要打她。 沈清瓷下意识偏头躲,不过那巴掌没落下来。 后面跟过来的战司航及时抓住林美君的手腕,嗓音沉沉地问,“大嫂,这是做什么?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疯人院跑出来的。” 林美君满脸怒火,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头髮也散开了,衣领也是歪的,確实形象不太好。 那是因为她今晚在自己的住处,向自己的丈夫战淮舟求爱,结果被男人拒绝。 后来她就发疯把东西都砸了一遍。 越想越难受,难受的睡不著,才跑来找沈清瓷。 因为一切都是因为她! 战司航甩开林美君,沈清瓷不解地问,“大嫂,这么晚了,你跑来这里找我,见面二话不说就要打人是为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你还说没有……你背著我,你勾引我男人……你这个狐狸精……” 林美君没有半点千金名媛大家闺秀的样子,歇斯底里的像个泼妇。 手指著沈清瓷的鼻子,恶狠狠地骂她。 战司航脸色阴鷙,冷声道,“大嫂,说话要负责任,你什么时候看见清瓷勾引我大哥了?” 不管怎么说,自从沈清瓷嫁入战家以来,和他大哥交集很少。 怎么可能有勾引一说? “大嫂你疯了吧?我和大哥都没说过几句话,我怎么勾引他了?” 沈清瓷觉得林美君就是个疯子,莫名其妙往她头上扣帽子。 “你还不承认?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老早就勾搭上了,只是一直偷偷摸摸。要不然,他也不会大晚上对著你的照片***” 林美君都撕破脸了,也不在乎形象了。 她现在就得把沈清瓷这清高纯洁的形象给扒开,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 “什么意思?他对著我的照片***?” 沈清瓷还真的不理解这个是啥意思? “咳……” 战司航秒懂,但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大嫂,这种没有根据的事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根据吗?我有!” 林美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丟在沈清瓷的脸上。 沈清瓷接住照片,看向照片上的內容。 惊愕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这照片上是个穿著蓝白校服的年轻女孩,露著侧脸,笑容洋溢又明媚,猛地一看,確实特別像高中时期的沈清瓷。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 所以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照片上的是不是她。 “你敢说你这上面不是你?背面还有字呢!” 林美君看第一眼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是她。 难怪她结婚五年,丈夫从来不肯碰她,原来是因为他心里装著白月光,那个白月光就是沈清瓷。 翻到背面,写著泰戈尔的《飞鸟集》中“浮世三千,吾爱有三”的英文名句。 无疑是最炙热深沉的表白。 战司航看过照片,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大哥心有所属,那个人居然是他的太太沈清瓷。 难怪啊! 难怪之前他大哥时不时会替沈清瓷说话,如今看来,那是在袒护她吧? “仅凭一张照片,也不能判定是我吧?” 沈清瓷据理力爭,“要不然你把大哥叫来,我们当面对质?” “你以为我不想吗?但他出门了!电话都不接!我怎么找到他?” 林美君和战淮舟吵了一架,男人便丟下她出门了,之后她才砸了房间东西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丈夫去哪了,反正是为了躲清静。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发生什么事了?” 沈昭昭从老爷子那边打完游戏回来,经过寒云居门口,听见吵闹声,过来瞧瞧。 “昭昭,没事,你先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的。” 沈清瓷不希望妹妹卷进来,影响心情。 “哟,不好意思让自己妹妹知道啊?怕丟人是吗?敢做为什么不敢当啊?” 林美君冷嘲热讽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美君,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来找我姐麻烦,你想干什么?” 姐姐被人找麻烦,她怎么能一走了之? 她得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我想干什么?你要问问你姐想干什么?她已经嫁给司航当了战家二少奶奶了,现在还想勾搭我老公,怎么?吃著碗里看著锅里啊?”林美君哼了一声。 “你说我姐勾引淮舟大哥?怎么可能?我看你是脑子有病,有大病,妄想症发作了吧?” 沈昭昭对林美君的话嗤之以鼻。 “照片就是证据,在你姐手里,那是我从我丈夫书房里找到的,还能有假?”林美君振振有词道。 “姐,什么照片,给我看看。” 沈昭昭来到姐姐跟前,要到照片,看过之后,嘖嘖道,“就凭一张照片就怀疑我姐勾引你男人啊?但照片是在战大哥的书房找到的,顶多也只能证明是战大哥对我姐有非分之想吧?” 林美君扬起高傲的下巴,“谁知道他们背著我是不是一直偷摸来往呢?如今她嫁进来,那不是更方便了?” “我没有,我和大哥之间是清白的,你不要胡说。” 对於沈清瓷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战司航,希望他能相信她,可男人的眼神晦暗,看不清情绪。 “我相信我姐说的话!”沈昭昭力挺姐姐,“林美君,丑话我说在前头,守不住自己的男人那是你自己没本事,战大哥看上我姐,那是他眼光好。 “我姐肤白貌美大长腿,上学的时候就是公认的校花,追她的男人排队排到巴黎铁塔,战大哥喜欢她一点也不足为奇呀! “反过来说,战大哥不喜欢你,不也情有可原?你看看你,单眼皮,梨型腿,齜牙一笑像个鬼。 “据说你被战老夫人娘家林家找回来之前,小社会混过,这林家千金身份和学歷都是后期按上的。 “论教养,你还不如我呢!德不配位啊这是!要不是托战老夫人的关係,你怎么能嫁入战家的?有机会嫁给战大哥的? “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癩蛤蟆踩高蹺给你高攀了,猪八戒做梦娶媳妇儿长得丑想得美啊你!” 沈昭昭一口气吐槽了好一通。 这些话揭开林美君的老底,也直接点燃了林美君的所有怒火。 她恨得咬牙切齿,“沈昭昭!你敢这么詆毁我!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沈昭昭擼起袖子,根本不带怕的,“来啊!有种你就放马过来!” 第78章 战爷暗戳戳吃醋 两人针尖对麦芒,一股无形的硝烟燃起。 下一秒,林美君气急败坏地冲了上来,“我和你拼了!” 不过,还没等到两人打起来,战司航挡在两人的中间,抓住林美君的手臂,“大嫂,够了!你想惊动爷爷和爸他们吗?还是希望战家上下都来看笑话?” 笑话? 她现在已经变成一个笑话了。 “司航,你大嫂我也没办法啊,谁让你老婆,那个狐狸精勾引你大哥啊!” 林美君没法教训沈昭昭,气得崩溃大哭。 战司航神情冷峻,“大嫂,昭昭说的也不无道理,你嫁给大哥五年,五年时间你都没能贏得他的心,这能怪谁?” 嗯,姐夫说的没错。 战司航:“还有,清瓷现在是我太太,我不希望再听你说她是狐狸精这种话!” 沈昭昭满意地点头,她姐夫像个男人了。 沈清瓷听著战司航的话,心情有些复杂。 她以为他不会相信她,没想到最后他会帮她说话。 “你別闹了,先回去!等大哥回来问清楚也不迟。” 战司航甩开林美君,林美君含著眼泪,眼神死死瞪著沈清瓷和沈昭昭姐妹。 最终从沈清瓷手中夺回照片,哭著跑走了。 “昭昭,时间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战司航沉声下令。 沈昭昭看了一眼姐姐,沈清瓷挥手,“快去吧昭昭。” “好。” 再回到寒云居。 战司航跟著她又进了房间。 “你不解释一下?” 男人语气极冷。 沈清瓷心臟好像被刺了一下。 她以为他是相信他的,所以刚才在林美君面前,他维护了她。 现在看来,只是因为她是他太太,他才维护的,並非是因为他相信她。 “刚才我已经解释了,我和大哥,没有任何关係。” 沈清瓷重复一遍。 “是吗?难怪先前你说对我没有任何想法,不要发生过多纠缠。是因为你心里装著的人是我哥是吗?” 战司航阴鷙的眼神,冷得像寒潭里的冰渣,一股嫉妒之火,从他的身上冒出来。 从头到脚,哪哪都觉得不快活。 “战司航,你误会了……” “我误会?你別忘了你是谁的老婆!” 战司航把她按在桌上,粗鲁地拉扯她的衣服,急切想要宣示领地所属权。 沈清瓷咬了他的手臂,趁男人吃痛之际,用力推开战司航,慌不择路地跑进浴室里,反锁上门。 背靠在门上,不停地喘息,心臟狂跳的厉害。 她实在是没心情陪他做这种事情。 “时间真的很晚了,明天我还要上班早起,你赶紧回去睡吧!” 女人冷淡排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好样的!沈清瓷!” 战司航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眼神里的冷意快要瀰漫出来。 在他面前装得像贞洁烈女,原来都是为了他大哥? 为什么偏偏是他大哥? 从小到大,他和他大哥就成了对照组。 大哥各方面优秀,出生就是家族继承人,而他,身为老二,被要求不能插手家族事业。 別人只能看见优秀的大哥,而他,只能做一个放浪形骸的浪荡二少爷。 现在却让他知道,连自己的老婆心里装著的男人都是他大哥。 呵! 太讽刺了! 战司航转身出门时,恰好沈清瓷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是一条v信消息。 战司航拿起手机,信息內容呈现出来。 【瓷瓷,想你了】 瓷瓷? 想你了? 是他大哥发来的吧? 把手机丟回桌上,战司航阴沉著脸,摔门离开。 確定男人离开了,沈清瓷彻底鬆了一口气,才敢出门。 须臾,有引擎的声音传来,透过窗户,看见战司航的跑车出了车库。 这么晚,他出门了? 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她的小姨给她发来了消息,说想她了。 沈清瓷回了一句,她也想小姨了。 另一头,沈昭昭回到迎曦楼,进门注意到沙发里坐著的男人,有些吃惊。 “战叔叔,你怎么在我这?” 战北渊抬起眼眸睨向她,举起手里的一个本子,不动声色地问,“这是什么?” 沈昭昭走到近前,垂眼一瞧,“哦,是我的剪贴本。” 她的剪贴本里贴著很多乐器,里面有她抄的乐器介绍。 战北渊翻到中间部分,“那这个呢?” 一个男人弹钢琴的照片,而且不止一张。 沈昭昭头皮麻了麻,“这个是我的偶像千潯,曾经世界最年轻最著名的钢琴大师。” 这些是沈昭昭从以前的新闻和杂誌上收集下来的。 整个剪贴本里,只有钢琴部分的图片都是带偶像的照片。 她在这些照片旁边还画了不少装饰花边、桃心,以及写著小心愿。 这都被他发现了? “你的偶像?”战北渊似乎不太敢相信,再次追问。 “对啊,我的偶像,他弹的钢琴可好听了,他是伟大的音乐天才,可惜他十年前就退出音乐界了。” 沈昭昭提到千潯,眼神里带著淡淡的惋惜。 那可是曾经享誉全球的著名钢琴家,她8岁那年跟著家人一同去看了他的音乐会,当时还有幸与他一起合过影。 可惜那是他最后一场演出,之后他便销声匿跡整整十年。 不过乐坛上一直流传著他的传说,他的音乐一直陪伴著她,在她父母大哥相继离世的那段黑暗岁月,都是靠听他的音乐治癒的。 她这辈子一直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想再见他一面。 战北渊眸色晦暗不明,又问,“所以,你许了一个心愿,希望有生之年能再见他一面?” “嗯,他是我最喜欢的偶像。” 至今没人知道千潯的下落。 甚至有人猜测他可能已经离世,眾说纷紜,没有一个消息是確切的。 “最喜欢?就那么喜欢?” 战北渊眸色沉了许多,语气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味。 他竟因为一个“下落不明的人”而拈酸吃醋来。 明显感觉到男人的眼神和语气的微变,沈昭昭亮晶晶的大眼睛转了转,下一秒主动搂住他精健的腰身,扬起下巴问他,“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女孩看起来在撒娇,实则是在哄他。 男人至死是少年,不管多大,都需要哄。 沈昭昭妥妥拿捏他的心思,战北渊哪里抗拒得了女孩子的诱惑,低头,寻到女孩的唇瓣,炙热地吻住她。 一个甜蜜又绵长的吻结束后,战北渊捧著她的小脸,轻声问,“关於婚礼,你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想法,或者你期待想要的?春夏秋冬想什么时候举办婚礼?你有没有想好?” 第79章 她想要的婚礼 战北渊想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一个能满足她所有幻想的婚礼。 他希望能先了解一下女孩子內心的真实想法。 能被战北渊如此尊重,令沈昭昭心里暖暖的,耳尖都漫上一丝红晕。 她的小手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著圈圈,撅著嘴巴道,“我想要的婚礼……我得好好的想一想,暂时不著急。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每个女孩可能都有过对未来婚姻的梦想,沈昭昭也不例外。 她曾经幻想过长大后要嫁给英俊的白马王子,在古堡里举行盛大的婚礼,希望爸爸妈妈大哥姐姐都能参加她的婚礼。 可是这个梦想註定是实现不了了。 “好,不著急,慢慢想。” 战北渊有耐心等候,等她考虑好了再说也不迟。 “明天我要去国外出差,至少一周才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別闯祸。” “我知道啦!” 沈昭昭注视著男人深邃的眼眸,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著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下一瞬,男人打横抱起沈昭昭,走向大床。 放下女孩时,宽阔的身躯覆盖而来,“一周见不到你,我会想疯。” 长夜寂静,迎曦楼內暖意繾綣、热烈,久久不息。 * 次日是周末。 林美君因为照片的事件,耿耿於怀,她想找去战老夫人告状,但却碰到今天战老夫人要去白云寺里进香。 战家每隔半年都会举行一次上香祈福的活动,战家对这活动极为重视,由战老夫人牵头,除了战老爷子和出差的战北渊两人以外,要求小辈都要跟著一块去祈福。 刚好是周末,沈昭昭和战铭扬两人也能跟著去庙里转转,就当秋游了。 战家安排了车队和隨行保护人员,一行人浩浩荡荡出门。 车队前行,后面跟上来两辆黑色轿车,一辆车內坐著沉稳內敛的战淮舟,另一辆车內,坐著眉目懒散的战司航。 兄弟俩昨晚都不在战家,但都被老爷子传唤回来,要他们跟著一起去进香。 沈昭昭跟著姐姐坐在一辆车里,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关心问,“姐,我姐夫昨晚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后来他出去了。” 沈清瓷神色淡淡,似乎所有事情都和她无关。 “你说那照片,战大哥他对你……该不会是真的吧?” 沈昭昭了解姐姐,她姐绝不会主动勾引战淮舟的,但难保战淮舟单方面暗恋她姐啊,毕竟她姐姐如此漂亮。 “別乱说了,没有的事。” 沈昭昭提醒妹妹,別再提这件事。 “好,不说了。” 既然林美君都没闹,说明没啥大事,八成是林美君嫉妒她姐姐,故意找麻烦的。 战家车队抵达白云寺,沈昭昭和沈清瓷姐妹下车,其他人也都纷纷从车里下来。 一行人表面看上去一派和平,实则暗流涌动。 战司航下了车,恰好瞧见他大哥战淮舟,他也下了车,顺著他的目光,他看到不远处的沈清瓷。 脸色沉了下来,从战淮舟身边经过时,战司航停下脚步,冷冷睨了战淮舟一眼。 战淮舟不解自己二弟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著他,有仇一般。 林美君阴著脸,观察著战淮舟和沈清瓷,想要找到他们眉来眼去的证据,总之这件事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进庙吧!” 隨著战老夫人的一声令下,眾人都跟著他一起踏上台阶,步入寺庙。 白云寺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千年古剎,殿宇连绵,古树参天。 沿著台阶登到大殿,大殿院前的千年银杏洒下一地碎金,落满青砖。 有住持和几位僧徒一起接待战家人,战老夫人等人皆被请进大殿。 殿內檀香如缕,绕著巍峨矗立的佛像金身,处处透露著威严与神圣。 诵经念佛,焚香祷告,仪式起。 所有人都跪下磕头,只有沈昭昭站在门口,脊背笔挺,像门外直耸的松。 战锦玉发现沈昭昭站著,白她一眼,“沈昭昭,你怎么不跪?” “这是你们战家的活动,你们跪好了,干嘛叫上我?” 沈昭昭抱起手臂,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两人对话引得其他人看过来,林美君投来鄙夷的目光,“她一向无礼惯了,你管她做什么?反正她又不是战家人。” 战锦玉觉得大嫂说的对,没有再理会沈昭昭。 战铭扬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昭昭,来都来了,不磕一个?” 国人最怕四个字:来都来了 沈昭昭甩他一个大白眼,“你磕吧,我不磕。” “別管她!隨她去吧!” 战老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沈昭昭不做要求。 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决不能隨意惹沈昭昭,万一她哪门子筋搭错了,冒犯神灵就不好了。 磕头行礼后,眾人还要去禪房喝茶论经,沈昭昭觉得无聊,去外面转转,战铭扬也跟著她一块走开。 林美君找到合適的机会,把沈清瓷单独叫出来。 两人到了寺院之外,林美君停下脚步,回头,阴冷如蛇缠绕般的目光,盯著沈清瓷,“沈清瓷,看在你我妯娌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把你和战淮舟之间的来龙去脉都说出来,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林美君这次带了脑子,她开了手机录音,只要沈清瓷承认她和战淮舟有私情,她就有证据去找二老告状。 沈清瓷早已猜到林美君不会轻易放过她,她面色冷静沉著,“我昨晚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我和大哥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是吗?那张照片你如何解释?”林美君质问。 “照片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沈清瓷行得正坐得端,也无惧盘问。 “呵,你不知道?如果不是你送他的,他怎么会有?那明显是你上学时期的照片,你在高中时候就和他认识了?” “没有。如果你有所质疑,我建议你还是去找大哥,当面询问清楚。” 沈清瓷给出建议后,越过林美君要走,但林美君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她一把揪住沈清瓷的手臂,用力將她拉扯回来。 然而沈清瓷身体重心不稳,脚步不住后移,往后连退了几步,踏空台阶后,整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下坠去。 “啊——” 第80章 你老婆受伤了 禪房里有些热,战淮舟从里面走出来,透透气。 漫步在曲径通幽的小路上,耳畔传来佛音裊裊,仰首看著穿透古树的阳光,思绪似乎飞到了从前。 一张明媚的笑顏从心头划过…… 女孩红眼微醺的样子。 跪在佛前虔诚祈祷的模样…… 恍然如梦。 穿过拱门,战淮舟不经意瞥见寺院外的女人,他的妻子林美君。 一看到林美君,战淮舟本能地想要避开,但又注意到沈清瓷。 林美君和沈清瓷在说什么? 该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去找沈清瓷麻烦了? 想到这里,战淮舟握了握拳,提步走过去。 尚未行至近前,就看见林美君拉拽沈清瓷,沈清瓷从台阶上失足滚了下去。 “沈清瓷!” 战淮舟几乎是出於本能的飞奔上前,想要救人。 林美君没想到沈清瓷会摔下去,看到这一幕发生,她几乎忘了反应。 惊愣地站在原地。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声,接著她便看见战淮舟如闪电般从她身旁衝过去,冲向沈清瓷。 结婚这么久,她从来没看见过战淮舟有如此失態的时候。 平时沉稳冷肃又克己復礼的男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跑的那么快? 一切的一切,都在印证一件事:他们是真的…… 林美君顿时有种被重锤砸中脑袋的感觉,双手死死抠住掌心。 这一刻,她希望沈清瓷……死! 战淮舟还是慢了一步,等到追下来的时候,沈清瓷已经从几十节的台阶上摔滚了下去。 隨后又跑过来一道身影,是战司航,他准备找他哥问个清楚,然而却看到这样的一幕。 沈清瓷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下去,他的大哥火箭的速度往前冲。 “清瓷……清瓷……” 战淮舟追到最后的平地,沈清瓷滚下来后,额头撞破流出血跡。 疼痛席捲而来,沈清瓷疼得爬不起来,脑袋眩晕昏沉,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林美君,你想干什么?” 战淮舟愤怒地质问。 站在台阶上的林美君,听见丈夫的呵斥,嚇得浑身瑟瑟发抖。 “不是我乾的,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和我无关……” 她不停地摆著手,慌乱到了极点。 沈清瓷晕过去了,也受了伤,救人要紧,战淮舟掏出手帕帮女人按住流血的额头。 注意到自己的二弟下来了,战淮舟语气紧急道,“司航,清瓷受伤了,快打救护电话!快点!” 战司航从台阶上跑下来,亲眼看见他的大哥如此紧张沈清瓷。 沉重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瞳孔紧缩,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尖锐的茫然。 一切都不用问,也能明了了吧? 他的大哥,对沈清瓷的感情,都是真的! 望著女人脸上的那片抹刺目的红,和他大哥按著手帕的手,战司航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 战司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他算什么? “你还愣著干什么?快点过来帮忙,你老婆受伤了。” 战淮舟感觉他弟对沈清瓷也太不上心了。 救护电话是战淮舟打的,等救护车来,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沈清瓷摔伤,不確定有无骨折,不能擅自乱动,只能任由她躺著。 “把你外套脱下来,给她盖!” 战淮舟强行命令。 “大哥你比我还紧张,要脱你脱吧!” 战司航觉得讽刺,也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和多余。 “你说的什么话?这是你老婆!” 战淮舟並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也不明白二弟为什么这种態度? 记得平时他二弟当中会帮著沈清瓷说话的,怎么现在如此冷淡? 自己的老婆都滚下来摔伤了,他却不闻不问? 战司航无动於衷,冷得不近人情。 风穿过寺院,带著深秋的凉意,捲起的落叶,在石阶间冷冷地迴响。 兄弟二人之间好似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冰墙,冷漠,疏离,猜忌,在暗暗浮动。 沈昭昭和战铭扬两人从一旁的许愿树那边回来,远远地看见战司航和战淮舟,还有地上躺著的……那是她姐姐? “姐……” 沈昭昭心口一慌,拔腿往前跑。 战铭扬也瞧见了,不清楚发生什么事,跟著沈昭昭一道跑下台阶。 一口气跑到跟前,看著自己的姐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都是泥渍,脸上有血跡,手上有伤…… 沈昭昭愕然又心痛,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姐,姐你怎么了……姐你醒醒……” 眼泪克制不住涌出来,沈昭昭叫不醒姐姐,急的大哭,“我姐怎么了?大哥,我姐她怎么回事?” “你姐……从台阶上摔下来了。” 战淮舟看向台阶之上,林美君已经不在原地了。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等下需要询问清楚。 “姐,你不能有事啊,你快醒醒,姐……” 沈昭昭心口酸涩的厉害,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出来。 她已经失去爸爸妈妈和大哥了,姐姐是她生命里唯一的血亲亲人了。 她不能再没有姐姐。 “送医院……现在把我姐送医院……” 沈昭昭擦掉眼泪要抱姐姐去医院,战淮舟拦住她,“不能动她,她有可能骨折,二次搬动会对她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战淮舟心里担心,但面色依旧沉稳冷静,他已经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沈清瓷的身上。 “快打救护电话啊……” 沈昭昭心里痛死了,疼的快要窒息。 “已经打了,昭昭。”战淮舟道。 “姐,你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啊……你不能丟下我,不能离开我,听见了吗姐……” 泪水模糊了双眼,沈昭昭握著姐姐的手,哭得撕心裂肺的。 向来开朗乐观的沈昭昭哭成了泪人儿,战铭扬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拔腿朝大殿禪房那边跑去报信。 “什么?清瓷摔伤了?” 战老夫人他们听说这件事,都匆匆从禪房出来,赶往寺院外。 眾人下了台阶,瞧见沈清瓷昏迷不醒身受重伤,沈昭昭跪在一旁哭得伤心欲绝。 战淮舟在一旁按著伤口,看护著沈清瓷,战司航却站在一旁,像个冷眼过客。 林美君跟在老夫人的身边,害怕又心虚,但也只能强装镇定,只要她咬定和她无关,谁也拿她没办法。 住持带著僧徒也出来了,见到战家二少奶奶摔伤,老住持立刻吩咐人去取来毯子,想帮沈清瓷遮挡一下这萧瑟寒凉的秋风。 战老夫人极为诧异,“这究竟是什么了?清瓷好端端的怎么会从台阶上摔下去?” 战淮舟抬起头,冷锐的目光扫向人群中的林美君,“具体什么原因,你们得问她!” 第81章 她不能失去姐姐 眾人的目光全都转向林美君。 林美君顿时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惊恐、心虚、慌乱不安,仿佛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尖刺,狠狠扎在她身上,本能的想要逃避。 “美君?你怎么了?清瓷摔下去和你有关係?” 战老夫人眉心微蹙,转头看向身后的侄孙女。 沈昭昭猛地转头,泪眼朦朧且犀利地望向林美君,腾然站起身来质问,“林美君?难道我姐摔下来是因为你?是不是你?” 擦掉眼泪,沈昭昭通红的眸子里,迸发出强烈的怒意,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死的。 那样凶狠的样子就像一头被逼进绝境的小兽,似乎下一秒,她就要把伤害姐姐的罪魁祸首狠狠咬死。 “跟我没关係,是她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真的和我没关係啊!” 林美君心慌地否认,想要撇清一切关係。 “美君都说了,和她没关係,定是清瓷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现在叫救护车了没有?” 战老夫人试图转移话题。 她了解侄孙女的性格,虽然不够聪明,但也没有胆子害人。 战铭扬回答,“大哥已经打过120了。” “你说没关係?但是大哥为什么指向你?” 沈昭昭务必要搞清楚姐姐摔下来的原因,“大哥,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姐为什么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我看见美君拉扯清瓷,清瓷身体后仰,摔下台阶,我想救她,但晚了一步。” 战淮舟简单解释了来龙去脉。 沈昭昭了解过情况以后,胸膛里怒火翻涌,她冷冷地呵斥一声,“林美君,你还敢说和你没关係?是你害我姐摔下去的。” 昨晚她就跑到寒云居找她姐姐的麻烦了,今天一定因为昨天的事把她姐姐推下去的。 想到这里,沈昭昭心里愤怒又自责,她就应该陪在姐姐身边的。 如果她没有乱跑去玩,跟在姐姐身边,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你敢害我姐,信不信我弄死你!” 沈昭昭双眼猩红,说著就要衝向林美君。 “啊……” 林美君嚇得往战老夫人身后躲。 “昭昭,你冷静点……” 战铭扬及时抱住沈昭昭,免得她在气头上做出什么失控的行为。 “別拦著我……谁敢动我姐,我就要谁的命……” 沈昭昭杀气腾腾,眼睛死死盯著林美君。 那眼神太可怕了! 比刀子还要锋利,似乎想要把她活生生凌迟。 “姑奶奶,快救救我啊,救救我……她要杀我……” 林美君有老夫人护体,依旧瑟瑟发抖。 战老夫人皱眉道,“都別吵了,这里是佛门重地,不要扰了佛祖清净,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也就在这时,120救护车赶来,很快有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床跑来。 “林美君,你给我等著!咱们没完!” 沈昭昭手指林美君,撂下一句狠话,先去求医生,“医生!快救我姐,救救我姐,我求你们了……” 急救医生为沈清瓷做了检查,隨后將人小心翼翼地挪到担架上,抬上救护车。 “哪位是伤者的家属?” 急救医生问。 战司航看了一眼战淮舟,心里依旧犯彆扭。 战淮舟也看向战司航,催促,“医生喊家属,你还不快去?” “我是!我是她妹妹!” 沈昭昭第一时间举手上前,急救医生要求她跟车,沈昭昭毫不犹豫地坐上去。 救护车开走了,战淮舟走向战司航,不解地问,“司航,你今天怎么回事?清瓷都伤成那样,你怎么像陌生人一样?” “有你这个好大哥在,哪里还用得著我?” 战司航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径直离开。 战淮舟站在原地,望著自己弟弟远去的背影,眼神越发幽暗。 这货在赌什么气? 他又转身走向林美君,阴翳著脸问,“林美君,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清瓷有个好歹,那就是一条人命。” 林美君面对丈夫的指责,崩溃,歇斯底里地叫起来,“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护著她,护著那个狐狸精?你……” “行了!別在这里吵,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战老夫人呵斥一声。 因为沈清瓷出事,战家祈福活动宣布结束,一行车队返回战家。 救护车尖锐的笛声震颤著鼓膜。 沈昭昭坐在急救车车厢內,紧紧攥著姐姐冰凉的手。 心臟像是被无形的手揪住,疼的快要喘不过气。 从小到大,和姐姐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心头。 姐姐总是温柔又细心,每天帮她洗脸梳头穿衣服送她去学校,爸妈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姐姐在照顾她。 记得小时候,沈昭昭被一群坏孩子抢走糖果,她不依不饶,非要抢回糖果,惹恼坏孩子,一群人殴打她,那时候姐姐为了护她,用她单薄的身体把她护在身下,自己却受了伤。 她调皮爬树,摔伤了腿,是姐姐冒著雨背她回家。她不小心打碎瓷器,划伤手流了血,姐姐会帮她包扎,安慰她,用甜甜的糖果哄她。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打雷的晚上姐姐会陪著她睡觉。吃到好吃的东西,姐姐总会把最好的留给她…… 她在姐姐的背上长大,一直都是姐姐维护她,宠著她,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 在沈昭昭的印象里,姐姐的形象温暖又伟大。 是因为有姐姐替她遮风挡雨,她才能无忧无虑的做个小孩子,有人宠有人疼,可以无所顾忌的撒野和任性。 她离不开姐姐,也不想失去姐姐。 如果没有姐姐了,她想她这辈子可能都开心不起来了。 “血压持续下降,80/50!” “患者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考虑急性颅高压。” “静脉滴注甘露醇,头位抬高30度。” 耳边传来机械的响声。 护士报数据的声音像一根根细针,往她心上扎。 姐姐的额头上伤口不流血了,但她摔的蛮严重的,有多处外伤,软组织挫伤,手臂骨折,身体严重失温,血压越来越低…… “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活我姐姐,我只有姐姐了……” 沈昭昭鼻头酸的厉害,眼泪就没止住过,崩溃地抓著姐姐冰冷的手,“姐!姐……你不能死,不能丟下我,听见没有?姐……” 第82章 病危通知!!! 一个多小时之后。 战淮舟载著战铭扬和战七月姐弟二人赶到医院。 几人在急救室前,看见靠墙瘫坐在地上的沈昭昭。 沈昭昭小脸煞白,眼神空洞地盯著急救室大门,眼皮眨都不眨,双眼通红的快要滴血,脸颊上掛著明亮的泪水。 这样的沈昭昭,战铭扬从来没有见过。 在他印象里,所有的回忆里,她从来都是元气满满,乐观又活泼,还是个拥有钢铁般意志的女汉子。 可是现在的她,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布偶,了无生气。 “昭昭……” 战铭扬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涩,想要安慰她,但却堵的说不出话来。 “昭昭,你別难过。” 战七月蹲下来,拉住她冷冰冰的手,细细的安慰,“你別担心,二嫂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昭昭心里酸涩的要命,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喃喃自语地说著什么,“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要是不拿错房卡就不会这样了……” “昭昭,你说什么?什么拿错房卡?” 战七月听的不太清楚。 沈昭昭用后脑勺往墙上撞,心中越发自责,眼泪也越来越多。 如果不是她在新婚夜拿错房卡给姐姐,也不会走错婚房,也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错换新娘的事情。 如果没有错换新娘,姐姐不会嫁给战司航,不用进战家大门,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都怪她…… “沈昭昭,你不要自责,你坚强点啊!” 战铭扬急得抓耳挠腮,转头看向战淮舟,“大哥,这件事要不要通知大伯父?” “我已经联繫了。” 战淮舟目光落在沈昭昭的身上,嘆了一口气。 他明白沈昭昭在担心她姐姐,劝她也没什么用,眼下只能等医生的急救结果。 “二哥怎么还没来?我来打电话给他!” 战铭扬朝外面看了一眼,没瞧见战司航出现,掏出手机联繫他。 此时,医院门外的花坛处,立著一抹高大的身影。 战司航单手抄兜,另一只手指间夹著一支香菸,香菸在一点一点燃烧,快要烧到手时,他才回过神来。 转头看向急诊大楼方向,眼神阴沉、诡譎。 其实他真不想来的,但是又鬼使神差地开车过来了。 想到沈清瓷受伤躺在地上的画面,心臟像是被攫住,有些闷堵。 他想进去看看,可是一想到他大哥和沈清瓷的旧情,心口更堵了,很不舒服。 手机响了,取出看,是堂弟战铭扬打过来的。 战司航没接,抽完最后一口香菸后,他拧灭菸头,將菸头弹进垃圾桶內。 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急诊大楼。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门外的眾人都陷入焦灼的状態。 直到急救室內有护士出来,“沈清瓷的家属在吗?” 护士的声音將沈昭昭的游神拉扯回来,她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起来。 “护士!我是伤者的妹妹,我姐怎么样了?” 战七月几人也都屏息等待结果。 出来的不是医生,说明急救还没完成。 这並不是一个好兆头。 “病人情况很危急,肋骨断裂,引发脾臟破裂並颅內出血,血压一直上不去,我们正在全力抢救,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这是病危通知书,需要家属签一下字。”护士递来通知单。 “什么……病危……” 沈昭昭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只觉得大脑如被雷击一般,炸疼了一下。 刺激感太过强烈,沈昭昭根本无法承受快要失去姐姐的结果。 眼前一黑,身体便瘫软了下去。 “昭昭!昭昭……” 战铭扬和战七月接住她,姐弟二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哎呀,她晕了,赶紧把她扶到旁边休息室去吧!” 护士做出安排,战铭扬抱起沈昭昭,和战七月一块送她去旁边休息室。 “病危通知书还没签字呢!还有直系亲属吗?”护士又问。 战淮舟凝眉道,“我是伤者的大伯哥,能不能代替签字?” “这……” 不等护士回答,一道桀冷的声音传来。 “我来。我是她丈夫。” 战淮舟转头看见二弟来了,鬆了一口气,“司航,你可算来了!清瓷情况不太好,你快点签字。” 不用战淮舟解释,战司航都听见了。 从护士手里接过通知单,他皱著眉头阅读上面的內容。 看到上面“患者家属/关係人须知”写著“病情危重,上述情况隨时可能发生,甚至导致死亡。”这些字样时,战司航的心臟好像被锋利的玻璃划过,心情沉的透不过气。 修长的手指紧紧攥著中性笔,骨节绷得发白,一种冰冷的麻痹感从指尖开始蔓延。 他脸上凝重几乎要结冰,下頜线绷得像一块石头。 握笔的手轻轻颤抖,却迟迟下不了笔。 战淮舟见二弟犹豫,催促道,“司航,快点签字,多耽搁一秒,清瓷的危险就多一分。” “你以为我不知道?” 是他的老婆,需要他那么操心吗? 战司航语气恶劣地吼了一声,暗哑的声音里带著克制的轻颤。 接著颤巍巍的笔尖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写了一个很丑的名字。 第一次把字写的这么难看。 通知书递给护士后,战司航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走到一旁柱子旁,懒散地靠著,闭上眼睛。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大哥。 * 重洋之外的战北渊,与重要客户准备洽谈战略合作,接到大儿子的来电。 听说沈清瓷摔成重伤,有性命之忧,他立刻联络沈昭昭。 但拨打她的电话並没有打通。 紧接著,他给侄子战铭扬打去电话,“铭扬,你二嫂情况怎么样了?昭昭呢?” “大伯,二嫂情况不妙,医院下了病危通知,昭昭她……她昏过去了。” 心臟瞬间揪紧,男人眉宇深刻地蹙起。 “如果她醒来,马上告诉我……” 战北渊掛了电话,即刻吩咐助理程拓,“告诉霍华德先生,我有要事要处理,谈判取消,马上准备专机,回国!” 上百亿的合作竟然要取消? 程拓惊愕地张张嘴,立刻去办。 第83章 怀孕了 沈昭昭再甦醒已经是20分钟之后的事了。 想到急救室里的姐姐,沈昭昭一骨碌惊坐而起,“我姐……我姐怎么样了……” “昭昭,你別担心,二嫂手术还没结束,应该不会有事。” 战七月告诉她,但她心里也没底。 “我要去看我姐……” 沈昭昭心里装的全是姐姐的安危,放心不下,鞋子都来不及穿,光著脚跑出休息室。 “哎,昭昭……” 战七月提著鞋子追上去。 急救室外,战淮舟和战司航兄弟二人各站一方,战铭扬也在现场,乔曼珍和熊惠兰二人也赶了过来,正在向战铭扬了解情况。 见沈昭昭过来,熊惠兰道,“昭昭,你还好吧?” 乔曼珍也以长辈的口吻宽慰,“昭昭,你要坚强点,现在医疗条件好,你姐一定不会有事。” 沈昭昭什么都没说,只是红著眼眶看向急救室大门。 为什么都这么久了,她姐姐还没出来? 眾人心情都比较沉重,除了乔曼珍和熊惠兰两人说话聊天,其他人都沉默不语。 战铭扬把沈昭昭甦醒的事情通知战北渊了,战北渊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在赶往机场的路上。 “昭昭,我大伯的电话……” 战铭扬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沈昭昭。 电话开了免提。 战北渊低沉的嗓音从里面清晰地传过来。 “昭昭,你怎么样……” 一听见战北渊的声音,沈昭昭整个人都绷不住了,难受地哭出来,“战叔叔,我姐出事了……我姐她……呜呜呜……” 沈昭昭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疼的说不出话,只有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听著女孩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战北渊的心里同样不好受,心疼道。 “別哭了,你姐姐不会有事,你要相信医生,一定有办法救你姐。你要冷静点,再等等,我马上回国……等我!乖~!” “好……” 两人的对话,周围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战北渊的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让在场的眾人都感到吃惊。 一向严苛肃厉的船王战北渊,竟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他对自己几个子女好像都没如此轻声细语哄过。 尤其是最后一个“乖”字,夹著一丝安慰与心疼。 乔曼珍惊讶地看向沈昭昭手里的手机,有些不敢置信。 认识战北渊这么久,战北渊可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般宠溺的话。 他怎么会对沈昭昭说? 虽然有些疑惑,但很快乔曼珍就想通了。 还不是因为沈昭昭年纪小,是个小孩子嘛。 她姐姐遇到这种事情,她伤心难过,战北渊把她当孩子哄,这不正常吗? 是她想多了。 通话结束后,眾人继续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大门终於打开,这一次出来的是医生。 沈昭昭见状第一时间迎上去,“医生,我姐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伤者怎么样了医生?” …… 医生摘下口罩告诉家属,“我们已经为伤者做了脾臟手术,颅內出血量不大,没做开颅手术,採取保守治疗,伤者手臂和肋骨骨折,我们都已经做了处理。 “暂时手术还算成功,命保住了,不过还没度过危险期,要送进icu观察。未来7天如果不醒,有可能沦为植物人……” 沈昭昭仿佛被雷劈过,僵愣在原地。 未来七天不醒,她的姐姐就要沦为植物人? 啊—— 沈昭昭的心好像被尖锐的玻璃扎成了刺蝟,疼的揪住自己。 她不要姐姐出事。 不要姐姐成为植物人。 她的姐姐还年轻,大好年华才开始。 姐姐有理想有抱负,还想要经营好长河航运。 想要通过她的努力把长河重新拿回来。 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 姐姐,我要你快点醒来…… 泪水决堤,淹没了沈昭昭。 沈昭昭上一次这样伤心哭泣还是在父母和大哥出事的时候。 一下子失去三位亲人,她受到极大的衝击。 那时候她只觉得天昏地暗,天塌地陷,一切都完了。 如今,此时此刻,她再一次的感受到世界的崩溃。 她唯一的姐姐伤成这样,她该怎么办? 她寧可替姐姐受伤受罪,也不希望姐姐出半点差池。 只要姐姐能好起来,她寧愿折寿十年! 战家其他人听说这个结果,都感觉到心头沉甸甸的。 战淮舟沉著眉头,一语不发,一想到林美君,心头划过一片厌恶。 要不是因为她,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战司航听清医生的话了。 沈清瓷有可能沦为植物人? 想著这个结果,战司航的心臟像是被带刺的藤条紧紧缠绕住,又疼又闷,喘不过气。 乔曼珍嘆了口气,“好在保住命了,就有希望。” 熊惠兰点头,“是啊,观察七天,还有康復机会的。” 战七月也安慰,“昭昭你別难过了,二嫂她肯定能度过危险期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们发现伤者已怀有身孕,可惜这个孩子没能保住……” 医生不得不再说出一个残酷的现实。 “什么?你说什么?” 一直冷漠的战司航,突然衝上前来,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口,发狠的质问,“你再说一遍?” 他知道沈清瓷有偷偷避孕,可竟然还是怀孕了? 眾人都再次震惊。 沈清瓷竟然已经怀孕了? 可是现在,孩子没能保住? “伤者伤的太过严重了,孩子没了,我们也无能为力,非常抱歉,希望家属能多多体谅伤者的情绪吧!” 医生该说的都说了,离开这里。 战司航:“……” 一瞬间,他被复杂交织的情绪淹没。 得知自己当爸爸的一瞬,便失去了这个孩子。 “我姐怀孕……可是我姐自己都不知道啊……” 沈昭昭的心骤疼起来,哭著冲向急救室。 她姐姐说过暂时不想要孩子,但也免不了有意外怀孕的可能。 如果她知道自己有孩子一定会告诉她的。 可没有,也就说明,姐姐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可怜的小外甥(女),还没能来得及到这世界上看看,就没了…… 战七月及时拦住沈昭昭,“昭昭,別这样……” “哎呦,清瓷竟然怀了……又没了……哎呦造孽啊!”熊惠兰感到惋惜。 “谁能想到会这样呢!” 乔曼珍同样一副惋惜的模样,但心里却觉得,沈清瓷这个孩子不该来。 如果她先生了孩子,那么林美君在战家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战淮舟捏紧了拳头,咬著牙关。 沈清瓷的孩子没了,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就这么消失了。 林美君…… 她为什么要这般恶毒? 沈昭昭没办法冷静,想到罪魁祸首,她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说著就要往外走,“都是林美君!我要杀了她!” 第84章 替姐姐討公道 这一刻,沈昭昭心头的恨意,达到最高峰值。 她双眸猩红,愤怒的想杀人。 想把林美君大卸十八块! 也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別衝动!昭昭!杀人要偿命的,你想想二嫂,二嫂还需要你啊!” 战七月拽住沈昭昭,战铭扬也来帮忙,“沈昭昭,冷静点!二嫂还没出来!你再等等!” 乔曼珍和熊惠兰也帮忙劝沈昭昭,让她不要衝动。 沈昭昭眼泪不断,转头看向战淮舟,“战大哥!林美君是你老婆!你老婆把我姐姐害成这样,你要给我姐一个公道!你们战家要给我姐一个公道,否则,这件事我就算鱼死网破,也不会放过她!” “昭昭,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战淮舟答应她。 眾人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沈清瓷被送进icu。 透过玻璃窗看著姐姐身上插满管子,沈昭昭再次泪目。 姐姐,你一定要醒过来! 医院这边有护士照料,沈昭昭跟著战家人回去。 战家客厅內,战老爷子从外面回来,居坐在主位之上,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女人。 “究竟怎么回事?我听说清瓷摔伤送医院了?” 林美君嚇得不敢说话,躲在站老夫人身边。 战锦玉回答,“爷爷,清瓷自己从寺庙门外的台阶上摔下去了,我们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她看了一眼林美君,林美君投来感激的眼神,小姑子关键时刻还是帮她说话的。 战老夫人接著说,“是啊,谁知道她会踩空台阶摔倒呢?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让她跟著去了。” 翟叔跑进来报告,“老爷,大少爷他们都回来了。” 很快,眾人走进客厅。 战老爷子抬起头来,看向先进来的战淮舟,“淮舟,清瓷她怎么样了?” “爷爷,清瓷重伤,做了急救手术,现在已经送入icu,不排除有植物人的可能。”战淮舟回答。 “什么?怎会如此严重?” 战老爷子蹙起眉头,脸上划过一抹忧心忡忡。 “是林美君!都是林美君害我姐的。” 沈昭昭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她和战铭扬几人一起进来,乔曼珍和熊惠兰母子也隨后进来,最后跟著的是战司航。 “美君?” 战老爷子疑惑地看向大孙媳妇,“怎么和美君有关?这怎么说?” 沈昭昭来到客厅,看到了林美君,双眼里的怒火再次冒出来,她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抓林美君,不过战七月已经抱住了她。 战淮舟解释,“爷爷,这得要问美君,今天是我亲眼看著美君拉扯清瓷,才导致清瓷摔下去的。她们之间具体发生什么,得问她。” 他又看向林美君,“林美君,到了这个地步,你不老实交代?” 战淮舟並不知道林美君动过他夹在书中的照片,自然也不知道林美君为什么要找沈清瓷的麻烦。 林美君面对质问,面对一双双眼睛,她委屈地咬著嘴唇,强忍著眼泪。 到末了,她豁出去了,“你问我,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要不是你和沈清瓷背地里有一腿,偷摸来往,我会去找她吗?” 此话一出,四座惊愕。 除了沈昭昭和战司航以外,其他人都感到不解和难以置信。 战淮舟瞳孔骤然一缩,沉下脸来,“林美君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和清瓷清清白白,什么关係都没有,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不承认?你不信问沈昭昭,问问你自己的二弟,昨晚他们是不是都知道?” 林美君脸上掛著眼泪,眼神里满是不忿,她不认为自己有任何的过错。 要有错,也是沈清瓷和战淮舟,对不起她。 战淮舟转头看向战司航和沈昭昭,“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知道自己和林美君吵了一架后,他就离开了,后面难道还发生了什么? 战司航脸色不太好,偏过头不愿回答。 沈昭昭站出来说,“我来说!昨天晚上,林美君拿著一张我姐上高中时的照片,说是从你书房书里找到的。跑到寒云居大吵大闹,非说我姐和你有私情,说我姐勾搭你。今天她在白云寺,找我姐麻烦,正是因为这件事。” 战淮舟闻言骇然,再看向林美君时眉宇间都是厌恶,“你动我书房里的东西了?” 林美君扬起下巴,故作镇静,“我要是不动,我怎么知道你私藏著沈清瓷的照片,怎么知道你和她的勾当?” “啪!” 战淮舟狠狠抽了林美君一巴掌。 这一巴掌清晰响亮,在场眾人都被震了一抖。 “啊呜呜……”林美君疼得捂脸,哭了起来。 “淮舟!你怎么能动手打美君?” 战老夫人心疼维护。 战老爷子拍桌,让眾人安静,“淮舟,我只问你,美君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爷爷!我和清瓷私下没有任何来往,至於林美君从我书房找到的那张照片,那只是我高中时期的同学照片,从某些角度看上去有些像清瓷,但绝不是清瓷,我可以以我人格担保。” 战淮舟做出解释。 战司航听到这个答案,阴鷙的眸子闪过一丝波澜。 这么说,是他误会了沈清瓷? 也误会了他家大哥? 意识到自己因为误会和妒忌而置沈清瓷於不顾时,战司航忍不住打了自己两巴掌。 想到沈清瓷摔伤的画面,受伤的画面,躺在icu昏迷不醒的画面……以及他们失去的孩子…… 战司航的心臟被狠狠攥住,疼的透不过气。 他没有心思再留下来听他们辩论,下一秒,转身便快速跑出战家大门。 沈昭昭愤怒道,“林美君,现在你听到了?我姐是清白的,是无辜的!但是你,你推我姐,害我姐摔伤,差点死掉,你罪该万死!” 战老爷子眼神犀利,看向林美君,“美君,你问都不问清楚,就小题大做。你说,清瓷到底是不是你推下台阶的?” 林美君此刻才知道是她弄错了,也感到后怕,她“扑通”一声跪在二老的面前。 哭著说,“爷爷,姑奶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警告她不要再骚扰淮舟,她不听我的,我顺手拉她一下,她没站稳,倒退摔下去的。我没有想过要害她的命啊!求你们要相信我啊!” 沈昭昭眼神一片冰冷,“就算你不是故意,但我姐摔伤你难辞其咎!更何况,你还害死我姐肚子里的孩子,这笔帐怎么算?” “什么孩子?” 第85章 我要和你离婚 林美君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清瓷怀孕了? “什么?什么孩子?快说清楚?” 战老爷子拍著桌子,焦急追问。 战淮舟解释,“爷爷,医生为清瓷做急救的时候,发现她……她已经怀有身孕,可惜……那孩子没能保住……” 知情人都垂下头。 战老爷子听了这个消息,惊愣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战老夫人也抠紧扶手,沈清瓷怀孕?孩子没保住? 战锦玉等人都惊愕地不敢说话。 这下大嫂完了,她不仅害沈清瓷重伤,关键伤害了战家的子嗣,爷爷能饶得过她? “哎呀!哎呀呀……我的曾孙吶……哎呀……” 战老爷子回过神来,恼怒不已,又惋惜的不停拍桌。 他最盼望的就是家族子孙兴旺,可现在倒好,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小曾孙,又没了? 老爷子气得心肝疼,手指著林美君,“你怎么做出这种事?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林美君瑟瑟发抖,心里恐惧到极点,这下她完了,彻底完了。 “林美君,《刑法》有规定,伤害他人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你就等著坐牢吧!” 这一次沈昭昭控制住了自己的暴脾气。 她没衝过去暴打林美君,要是把对方打伤,她也要担责任,就没办法照顾姐姐了。 她要忍,她要告她,让她去坐牢。 沈昭昭撂下狠话之后,转身走出客厅。 “昭昭!” 战七月喊都没喊住她,让自己的弟弟跟去,“你快跟著她,陪著她。” 大家都怕沈昭昭在气头上,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战铭扬追了出去,客厅只剩下战家自己人。 林美君痛哭流涕,一个劲地求著二老帮她想办法,“我不想坐牢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坐牢……” 事到如今,战老夫人也不好一味地袒护她,“美君,这件事確实是你有错在先。但好在清瓷保住了性命,她要是死了,就是一尸两命啊。现在只要清瓷还在,只要沈家不追究你的责任,还有转圜的余地。” “姑奶奶,您一定要帮我,一定要救我……” 听说还有转圜的余地,林美君顿时生出一丝希望来。 “现在知道怕了?” 战淮舟毫不掩饰对林美君这种蠢女人的厌弃,“林美君,我告诉你,我已经受够你了,我要和你离婚。” 话一落地,全场震惊。 乔曼珍惊讶,“呀,淮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啊?” 其他几人也都惊的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离婚?你要和我离婚?不要,我不要离婚……我不要啊……” 林美君瞬间崩溃,她不想离婚,她死也要当战家的鬼。 战老夫人没想到战淮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淮舟,你可不要衝动,发生这样的意外,谁也不希望的。你也不能突然提离婚吧?老爷,你说几句!” 战老爷还在心疼曾孙,听见他们爭吵,觉得头疼,“行了,都別吵了,淮舟,先把清瓷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其他。” 要知道战淮舟和林美君的婚姻,那是战家二老一手促成的联姻,牵涉巨广,可谓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就算两人之间没有感情,这辈子也决不能离婚的。 战淮舟孑然而立,居高临下望著跪在地上的林美君,眼神冰冷、犀利,“婚是一定要离的,我会让律师擬好协议。林美君,我也奉劝你一句,最好主动去警局自首,免得到时候罪加一等!” 从出生以来,战淮舟就失去了自由,战家继承人的担子是责任也是枷锁,落在他的肩上。 他的一切都循规蹈矩,要按照家族的培养方向进行。 就连自己的婚姻,也成了利益的交换。 他从来不曾拥有自己的人生。 沉重的一切早已压的他透不过气,他羡慕寻常人家,羡慕任何自由的人。 也可以说是因为沈昭昭,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孩,一而再的打破战家的规矩和制度,让他明白,人的一生不一定要全都顺从,也可以违背规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或许沈清瓷的事情就是一个导火索,一个原由,一把利器。 让他终於做出决定,要先把如同毒瘤一般的联姻婚姻割掉。 他实在难以忍受林美君了。 战淮舟转身离开后,林美君崩溃大哭,“我不要啊……我不要离婚……呜呜呜……姑奶奶,我不想离婚啊……” 场面闹成这样,大家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翟管家,赶紧的,备车,我要亲自去医院……” 战老爷子让人备车,他要亲自去医院看看沈清瓷。 战家客厅只剩下战老夫人、林美君、还有乔曼珍三人。 战老夫人被侄孙女哭得头疼,唉声嘆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转问乔曼珍,“曼珍,你看这如何是好啊?” 乔曼珍早就成了老夫人的智囊团,建议道,“老夫人,现在都在气头上,说出的话难免有些不中听,依我看,还是要等我姐夫回来才好处理。 “眼下清瓷重伤昏迷未醒,美君是脱不了责任的,不如等我姐夫回来,帮你说说情,两边私了,该赔偿赔偿,这件事不就一下子解决了? “至於淮舟闹离婚,你们都不用担心,战家和林家的联姻,不是淮舟说离婚就能离的,得要姐夫和老爷子都点头才行。而且,只要美君不签字,淮舟也没办法离得掉的。 “眼下还是要先处理好清瓷这件事,风头过去,再想办法和淮舟挽回关係,也不迟。” 有了乔曼珍的支招,战老夫人觉得说的有道理。 林美君也没先前那么慌了,她知道战老爷子一向注重战家的名誉。 公公战北渊也会维护家族名声,不会让这件事公布出去的,私了必然是最稳妥的解决办法。 等她公公回来就好。 然而,几人算盘珠子打得再好,都没算到,警方这么快会找上门。 手銬落在林美君的手腕上时,林美君惊慌失措地叫道,“姑奶奶,姑奶奶,救我,救我啊……珍姨,快救我……” 第86章 他真的该死啊! “你別急,美君,先跟警方回去,我们会想办法的。” 乔曼珍只能安慰她。 林美君最终被警方带走了。 沈昭昭站在迎曦楼落地窗前,亲眼目睹林美君被带上警车,押走。 她的眼神泛著冷意和愤怒。 报警电话是她打的。 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始作俑者。 爸妈和大哥虽然都不在了,只剩下她和姐姐两人,她也不会让人轻易欺负拿捏她们姐妹。 无论如何,她也要让作恶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收回目光,沈昭昭又拨通一个电话。 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喂,昭昭……” “小姨……” 沈昭昭喊出口时,鼻头一酸,眼泪又涌了出来。 “怎么了昭昭?你是不是哭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远在国外的温颂寧接到外甥女的来电,听出她在电话里好像哭了,心臟瞬间揪紧,询问原因。 “小姨,我姐出事了,我姐……” 沈昭昭把姐姐重伤昏迷的事告诉小姨,如今,除了姐姐,和她关係最亲的也只有小姨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昭昭你別哭別难过,小姨会儘快回国……” 温颂寧出国五年多了,如果没有特殊事情,她没想过回国,而眼下,大外甥女生死未卜,她必须要回去了。 可是,如果回国,再碰见那个人该怎么办? * 医院,icu外。 战司航站在玻璃窗前,望著里面躺著的了无生气的女人,手指落在玻璃上,轻轻描摹著女人的脸庞,內心充斥著复杂难言的情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想昨晚发生的事情,他没能选择相信她,而是怀疑她和他大哥之间存在什么。 他赌气离开家,彻夜未归。 今天在寺庙,看著她摔在地上,就是因为大哥在先,他就却步了。 心里憋著那口气,因而无动於衷,对沈清瓷不管不问。 现在想来,他真的该死啊! 想到失去的那个孩子…… 战司航用额头撞著玻璃,可也不能让自己良心好受些。 有护士过来,提醒他,“先生,这是icu,请不要在这里撞来撞去,玻璃会碎的。” 战司航停下动作,从自责中抽离出来,什么都没说,退开一些距离,但眼神一直盯著里面的人。 “司航……” 战老爷子在翟管家等一行人的陪同下,匆匆赶到医院。 “爷爷……” 战司航缓缓转身,双目赤红,有些无措地垂了垂眼睫。 “清瓷呢,她在哪……” 战老爷子走过来询问,战司航带著爷爷来到icu。 隔著玻璃,战老爷子看见里面躺著的二孙媳妇了。 “唉……” 老爷子看过之后,连连嘆气,“医生怎么说?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医生说,七天之內如果不醒,后面醒过来的机会就越来越小了。” 战司航嗓子有些涩哑,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唉,真是家门不幸啊!这真是……” 如果没发生这种事,要不了多久,就知道沈清瓷怀孕,再过几个月,战家不就添新丁了吗? 那是他期盼多久的喜事,可现在,全都泡汤了。 老爷子捶胸顿足,难受到极点。 “爷爷,到旁边坐一会儿吧!” 战司航扶著老人家在一旁的长椅上落座。 战老爷子心情格外沉重,因为这件事,他也在深刻反省。 如果从一开始,不逼著大孙子和林家联姻娶林美君,是不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全都不一样? 明知道林美君教养不足,但还是看在妻子的份上,促成了战林联姻。 而这长孙媳妇到了战家之后,他发现对方身上的品质,不足以支撑少夫人的头衔,有时候做事也很没有分寸,心胸极其狭窄,遇到大事,也没法掌控。 若不是她闹出这种事来,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战老爷子在医院待了二十来分钟,才起身回去,临走前叮嘱,“司航,好生照看清瓷,孩子的事,谁都不要提,尤其是不要让清瓷知道,免得她再受打击。你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知道了,爷爷。” 战司航把老爷子送出医院。 老爷子他们刚走,沈昭昭便打车过来了,手里还提著包袱。 “昭昭。” “姐夫。” 沈昭昭和他简单打个招呼,两人一起走进医院大门。 第一时间去看望姐姐。 接下来的七天至关重要,沈昭昭需要陪在这里。 “昭昭,过来坐下休息一会吧!” 战司航见她一直站在窗户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喊她过来休息。 两人並排坐在长椅上,战司航身体前倾,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抱著自己的头,垂下脑袋。 沈昭昭仰头靠在墙上,想著和姐姐有关的事情,喃喃开口。 “从小到大,我姐受过很多次伤。被刀划破手指,被瓷片割破手,摔伤,磕伤……但她很坚强,她受了伤从来都不哭,也不喊疼,而我和她不一样,我哪怕被针扎了一下,都会哭唧唧叫唤半天,非要姐姐哄我才能好。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姐姐不觉得疼,而是她不希望別人担心她,爸妈太忙,她受伤了也没人能有时间哄她。所以她才会自己忍著,慢慢治癒。而我,是因为有姐姐哄,才可以想哭就哭,想叫就叫。 “这一次,是我姐有史以来受过最重的伤,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那么昏死过去了。我真的好怕,好怕姐姐再也醒不来,以后我受伤了,也没人能哄我安慰我了。” 沈昭昭说著说著,眼泪不住地滑下来。 战司航听著女孩的讲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昭昭,你放心,你姐姐一定能醒来,我相信,她那么坚强,一定可以……” 战司航是在安慰沈昭昭,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希望沈清瓷能好起来。 如果她能醒来,他得向她说一声对不起,是他太狭隘了,误解了她。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点,你要是也倒下了,你姐怎么办?” 战司航没等她拒绝,起身去买东西。 他前面刚离开,后面便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第87章 我今天管定了! “呦,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真的是你啊沈昭昭!” 沈依柔尖锐的声音传过来。 沈昭昭转头看向走廊里出现的母女二人。 沈依柔搀扶著朱映蓉,朱映蓉依旧打扮得珠光宝气,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还真是沈昭昭。” 朱映蓉打量沈昭昭,又看向icu病房。 母女二人一起上前去瞧,都瞧见躺在里面的人了。 “哎呀,那是沈清瓷吗?怎么搞成这样啊?”朱映蓉做出吃惊状。 其实刚才在医院外面瞧见沈昭昭来,她们看见后,就跟著进来了。 而且还找她当医生的儿子专门打听了情况,才知道沈清瓷重伤住院,躺在icu,听说伤的不轻,有可能植物人。 “嘖嘖,前面还去家里耀武扬威,害爸爸被抓,逼我们还房子,现在报应了吧!” 沈依柔想想都觉得大快人心啊!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滚开!” 沈昭昭挡在两人的面前,不让她们往里面看。 “这么凶干什么?你姐伤成这样,又不是我们造成的。” 沈依柔没好气道。 “这里需要安静,请你们现在就离开,不然我喊保安了。” 沈昭昭冷狠的眼神盯著眼前的母女二人。 “嚇唬谁啊?既然碰上了,有件事得告诉你,我爸他已经出来了,无罪释放,哈哈,他现在还是长风航运的总裁。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白忙活咯!” 沈依柔得意洋洋地宣布好消息。 沈昭昭眯起眼睛。 沈长青这么快就出来了? 还能继续当长风航运的总裁? 说明他背后的那个ak资本可不简单。 朱映蓉嘆气道,“昭昭啊,不管怎么说,咱们好歹是一家人,清瓷受伤,我这个做婶婶的也不能缺礼,这红包你收下,是给你姐姐的。” 沈依柔帮忙把红包递过来,故意没拿稳,导致里面的钱掉出来,“哎呀,掉了。你自己捡一下好吧?” 两张一百的,一张五十的。 一共250。 她们很会送礼! 想要拿250来羞辱谁? “我们又不是要饭的,缺你们这两张钞票?如果不想死,就拿著你们的臭钱给我滚!” 沈昭昭压低声音,强忍著怒意。 要不是在icu门口,要不是姐姐需要静养。 她会让她们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看来你是嫌少啊,看不上这三瓜两枣就算了。”朱映蓉冷哼一声。 沈依柔道,“妈,你不知道,她现在可不简单,身上有无限额银行卡,怎么能看上这点钱呢?你说她年纪轻轻哪来的无限额银行卡呢?” 朱映蓉上下打量,嫌弃道,“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真是丟我们沈家人的脸。” “啪!” “啪!” 沈昭昭实在是忍无可忍,一人赏她们一巴掌。 “啊!沈昭昭你打我就算了,你敢打我妈?” 沈依柔有些气急败坏,精致的脸都狰狞了几分。 “谁让你们跑这里来找死!別说你妈,就是你奶,你家祖宗来了,照打!” 沈昭昭不客气地叫道。 这时,来了几名手持警棍的保安。 “这里是icu,你们闹什么?別在这里吵吵闹闹!” 保安队长走过来,严肃呵斥。 “我是患者家属,这两个女人跑到这里大呼小叫,请你们马上把她们都赶走!” 沈昭昭表明身份,要求保安队长帮忙赶人。 “我们没有惹她,我们是来探望病人的,这个女人发疯,打我和我妈呢!”沈依柔解释告状。 保安队长看了一眼沈依柔和朱映蓉,立刻下令,“把人抓起来!” “是!” 几名保安领命上前,可下一秒,他们竟然架住了沈昭昭的手臂。 沈昭昭身形一凛,“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我?” “你说为什么抓你?” 保安队长转向沈昭昭,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们沈主任通知过了,说有人欺负他母亲和妹妹,叫我们过来处理。小姑娘你动手打人,这就是你的不对!” “沈主任?” 沈昭昭诧异地望著眼前的眾人,以为保安是来维护秩序的,现在才知道,是站在沈依柔和朱映蓉她们那边的。 而且说是沈主任派来的,沈主任是…… 沈依柔扬起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得意,“你还不知道吧?我哥回国了,他可是从国外著名医科大学和有名的大医院特聘回来的外科专家主任,正好就在这家医院。” “……” 沈昭昭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对母女能找来,看来是沈修远告诉她们的。 沈依柔趾高气昂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押送警察局!” 保安们领命,动手要押走沈昭昭,沈昭昭正要挣脱钳制时,战司航及时赶回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战司航提著买回来的食物,结果看见保安在抓沈昭昭。 “我们按照规章制度处理问题,这位先生別管。” 保安队长简单解释,挥手示意带走。 “我今天还管定了!” 战司航看见沈依柔和朱映蓉这对母女在场,便已经猜到这些人可能是来找沈昭昭的麻烦的。 毕竟那天晚上沈昭昭破坏了沈家的宴会,这些人难保来找麻烦。 他用宽阔的身躯挡住这些人的去路。 沈昭昭告诉这些人,“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船王战家二少爷,要是你们还不赶紧放了我,后果自负。” 船王战家? 保安们听闻这话,都面面相覷,一个个脸上拂过一丝震惊。 就算他们没见过真正的战家人,但电视上没少看关於战家的报导啊。 战家那可是整个帝京独一无二的顶级豪门,百年航运世家,世界第一航运巨头,是他们这些打工人哪里敢仰望的? 谁都知道得罪战家没有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两个押著沈昭昭的保安后怕地鬆开她的手。 保安队长也不如先前那么强的底气,“我们也是在例行公事,这位小姐,她公然打人……” “是吗?她打的是人吗?” 战司航冷锐又厌恶的眼神扫过几人,一个电话下去,迅速跑来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鏢。 他稍稍侧目对保鏢吩咐,“把这几个来icu闹事又碍眼的傢伙全都给我掌嘴,然后,轰出去!” 那对母女顿时嚇得搂在一起。 沈依柔强装镇定喊道,“我们认识医院的院长!你敢动我们一下试试?” 第88章 我负责你姐 认识院长有什么好怕的? 战司航眼皮都不眨,挥手示意,“別动一下。” 属下们立刻明白,不动一下,他们可以动很多下,保管满意! 沈依柔和朱映蓉母女俩都被抓住手臂,按在墙上打。 很快,走廊里响起“啪啪……”的声音。 沈依柔想呼叫都没机会,每一巴掌清晰且响亮地落在脸上。 只觉得皮肉牵动神经,深入骨骼,颧骨刺痛不已。 一阵火辣辣的疼,侵袭而来。 脑袋发懵,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朱映蓉同样被打得不轻,髮型都被打散了,嘴角破裂,渗出血痕。 原本就有些发肿的脸颊变得更红肿了,火辣刺痛。 旁边保安队长带著几个保安,愣愣地看著,像是被点了穴似的,没有一个人敢动弹。 收拾好了母女二人,战司航挥手示意手下停下。 他走向两个女人面前,居高临下,犹如地狱来的恶魔,一字一顿,“听好了,別再来找茬,否则,我不介意请你们去海里兜风欣赏鯊鱼进食。”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钻进耳孔里,都充满了危险与恐嚇。 战家是海洋上的霸主,就连那些凶猛的鯊鱼,都是他们家的宠物。 听到这样的话,谁还敢乱来? “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朱映蓉含糊不清地回答。 沈依柔也哭著求,“我们真的不敢了……求你饶了我们吧……” “要饶你们,得问问我小姨子。” 战司航转头看向沈昭昭,决定权交给她。 沈昭昭恶狠狠地威胁,“都滚吧!还不滚?是不是还想被揍的满地找牙?” 深知沈昭昭疯起来六亲不认,战司航不好惹。 沈依柔只得先搀扶著母亲灰溜溜地离开,“妈,我们赶紧走吧。” 邪恶母女离开后,沈昭昭浑身竖起的利刺才渐渐收拢起来。 看她们还敢来犯贱! 战司航幽幽转头看向那些保安时,保安队长和几个保安全都双腿打颤。 惊恐到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战少……饶了我们吧……” 其他几人都纷纷求饶。 战司航只是努了努下巴,手下们立刻心领神会。 將这帮人拽进安全通道里,捂住他们的嘴巴,好一通教训。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狗仗人势,助紂为虐了? 战司航的做法怪解气的。 沈昭昭心里舒坦多了。 “好了,昭昭,吃点东西吧!” 战司航把食物递给沈昭昭,除了饭,还有奶茶。 “谢谢姐夫。” 沈昭昭確实没胃口,但为了照顾姐姐,她也必须强迫自己吃点东西。 晚上,战司航让沈昭昭回去休息,他留在医院守著。 第二天早上,沈昭昭来到医院,换战司航回去休息,“姐夫,你回去吧,这里我看著。你休息好了再来。” “行,我晚上再来。” 战司航熬了一个通宵,双眼赤红,布满红血丝。 身上也有股子味道,该回去好好洗个澡了。 他离开后,沈昭昭隔著玻璃看向icu里,姐姐和昨天情况没什么区別。 有护士进去检查,等护士出来,沈昭昭拉住护士问,“护士,请问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目前各项体徵还算平稳,但不排除有併发症的可能,需要继续观察。”护士回答。 “……”沈昭昭的心情揪紧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姐姐祈祷。 希望姐姐快点度过危险期。 上午,有一行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来到icu这边查房。 沈昭昭在这群医生里赫然发现了沈修远。 他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胸前掛著外科主任医师的牌子,看起来像个斯文得体的医生。 “沈清瓷的家属在吗?” 总负责的科室主任喊了一声。 “我,我是沈清瓷的家属。” “是这样的,从今天起,沈清瓷的看护將由我们医院外科主任沈主任亲自负责,如果家属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隨时找他。” 科室主任做过介绍,沈昭昭看向沈修远,凝起眉头。 沈修远一派斯文有礼的模样,开口道,“你好,可以叫我沈医生,从今天起,我负责你姐。” 没想到沈清瓷这么快就要落他手里了。 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沈清瓷躺在那,动都不能动,他想对她做什么,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男人一瞬不瞬地盯著沈昭昭,透过镜片的眼神分明別有深意,尤其是“我负责你姐”五个字,听起来有些刺耳。 好像她姐要落在他的手心里一般。 沈昭昭很討厌沈修远这个堂哥,因为她在小时候,偷偷看到他对她姐姐动手动脚过。 当时她小,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后来才知道,那叫猥褻! 这个男人就是个坏坯子,不会因为穿上白大褂就会变好。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面兽心的坏种。 姐姐落他手里,能有好下场吗? “不好!王主任,请换一个责任医生,我姐不需要他来负责。” 沈昭昭反对接受这个安排。 沈修远脸色阴冷了下来。 他可是全科室的明星医生,可沈昭昭却当眾让他下不来台? 不让他负责沈清瓷? 科室主任眉毛一挑,有些不解,“沈小姐,这是为什么?我可是专门为你姐姐安排了科室专业技能最强的医生。” 在他看来,知道伤者是战家二少奶奶,所以才特別照顾的,为什么家属不领情呢? “不需要,请王主任换个医生,不要沈医生!” 沈昭昭態度强硬。 王主任皱起眉头,“沈小姐,据我了解,我们沈医生和你还是亲戚,算你的堂哥。你不知道多少人求著沈医生看病,但他为了照顾自己的堂妹,特地跑来求我的,我这么安排,不也是为了你姐姐好?” “真的不需要,王主任,请另外安排一位医生。谁都可以,但唯独沈修远不可以!” 沈昭昭像个门神似的,挡在病房门口,说什么都不同意这个安排,也不会让他们进去。 周围有护士窃窃私语,说沈昭昭不知好歹。 沈修远明显有些怒意,“沈昭昭,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我是你哥,也是清瓷的哥,由我医治,你姐有希望早日醒来,你怎么能如此固执?” 王主任也有些不高兴,“沈小姐,希望你让开,这是医院的决策,家属最好听从安排,现在我们要进去查房了!” 沈修远嘴角勾起一抹不可察的得意,他挤开沈昭昭,要进icu。 沈昭昭再次衝上前,用身体挡住大门,“不可以进去!他不可以进去!” 王主任不耐,“你们把小姑娘拉开,別让她妨碍我们查房。” 两个住院医生上前来拉拽沈昭昭,就在这时,一行人步伐匆匆赶来…… 第89章 船王来了! “放开她!” 人还未至,一道沉冷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眾人闻声转头,瞧见一行保鏢簇拥著一个个头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逆著光走来,身著深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伟岸,眉宇间噙著睥睨天下的冷意与压迫感。 不是战北渊,还能是谁? “船王来了!” “是战爷,战爷来了!” 医生们都自觉地往后退开,让开道路。 沈昭昭听见熟悉的声音,看见熟悉的人出现的那一刻,她的鼻头一酸,心口酸胀的痛楚猛地炸开。 强撑著的镇定和淤积的所有委屈也在顷刻间崩塌碎裂。 眼泪轰然决堤。 视线糊成一片。 她看不清战北渊的脸,只隱隱约约看清他的轮廓。 这一刻,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战叔叔……” 沈昭昭第一时间衝上前去,脚步踉蹌,狠狠撞进他怀里。 紧紧的抱住男人,手指死死攥紧他背后的衣料,攥得骨节发白。 “呜呜呜……” 喉咙发出呜咽的声音,女孩委屈地崩溃大哭。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愣在原处。 战北渊听著怀中女孩的哭声,心疼不已,他抬起大手,轻轻拍著她的背,耐心地哄,“別怕了,昭昭,叔叔回来了。不怕不怕……” 这时,和熊惠兰一块过来看望沈清瓷的乔曼珍从走廊一端过来。 她们走过来时,都看见了这一幕。 “那不是大哥吗?他都已经回来了?” 熊惠兰瞧见了战北渊,也瞧见沈昭昭扑在战北渊的怀里大哭的一幕。 乔曼珍也注意到了,眉头下意识的蹙了起来,“是姐夫回来了。昭昭怎么回事?怎么搂著我姐夫在哭?” “昭昭这丫头肯定心里太难受了,看到大哥回来,绷不住了吧,哭成这样,快去看看。” 熊惠兰没多想,加快脚步。 乔曼珍觉得可能是这个原因。 但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不太希望看到战北渊对沈昭昭那么关照。 毕竟他从来对別的女人都那么冷漠克制的,唯独对沈昭昭,態度很不一样。 男人的安慰很有效果,沈昭昭的哭声逐渐变小了很多,最后只是小声的啜泣,並且鬆开了战北渊。 在场的眾人看到这一幕的,倒是都没多想,毕竟沈昭昭像个小孩子,扑进长辈大人的怀里,应该只是寻求安慰。 沈修远眼神阴冷,他觉得沈昭昭是在搬救兵吧? 想找船王给她当靠山? 战北渊摸摸她的头顶,给她莫大的鼓励和力量。 接著,男人抬起眼眸,扫视眼前几人时,眼神沉冷了下来,“刚刚怎么回事?” 王主任急忙上前解释,“战爷,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要带医生查房但遭到沈昭昭阻拦的事情一五一十做了陈述,“战爷,我们是例行查房,每日都会有的,但沈小姐就是不允许我们进icu啊!” “昭昭,为什么要阻拦?”战北渊又柔声询问沈昭昭。 沈昭昭含著眼泪但凶狠的目光望向沈修远,“王主任只说了一半,我不让他们进去,是因为沈修远要接手我姐的病房,我不希望他来插手我姐姐的治疗。” “沈修远?” 战北渊望向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 “他是我二叔的儿子,反正来接手,八成没安好心。我姐要是有个闪失,他顶多推脱说是医疗事故,所以,我才不要他进去!” 沈昭昭说明原因。 王主任解释,“战爷,这位沈医生他医术高超,医德和口碑了得,是我们医院为数不多的明星外科医生,安排他来接手沈小姐的治疗,正是出於病情的考虑,我们也是希望沈小姐能早日康復才这么安排。” 战北渊了解清楚情况了,从王主任的角度看,確实没什么问题。 但是他了解沈清瓷沈昭昭姐妹和她们二叔一家的关係,並不好。 那晚沈家宴会,沈昭昭和沈清瓷回去大闹一场,据说沈修远还打过沈清瓷。 有了这层私人恩怨,的確需要避嫌。 昭昭的担忧不无道理。 “情况我已经了解。” 战北渊开口,做出吩咐,“沈医生虽然医术不错,但如果病患家属拒绝他的治疗,那么就需要尊重家属。” 王主任诧异,“可如果不让沈医生接手,恐怕沈小姐七天之內未必能醒来……” “不必担心,我已经邀请了国际最权威的医学专家,明天就能抵达帝京。治疗的事情,你们做好配合即可。”战北渊早已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沈昭昭听了这话,心口满是感动。 好像只要有他在,她那飘飘摇摇的心也有了著落了。 再看向沈修远,沈修远藏在镜片后的眼神,划过一抹阴冷的光。 沈昭昭不甘示弱地扬了扬下巴,敢打她姐的主意,先问问她同不同意! 王主任点点头,“我明白了,战爷,但是您请国际专家来我院,这件事恐怕我们院长……” “我已经联络过你们院长,徵得他的同意。” 战北渊回答。 “行,我现在就吩咐下去。” 王主任看向沈修远,“沈医生,你先带人去別的病房查房,这里我带著其他几位医生检查即可。” “好。” 沈修远只能听从主任安排,先带人离开。 就算不让他接触沈清瓷,但他料定,沈清瓷就算度过7天危险期,也不可能甦醒。 他看过她的病歷和各项数据了。 百分百植物人! 王主任和其他几位医生进icu查房。 战北渊隔著玻璃看望了沈清瓷,也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转过身来,看向沈昭昭,瞧见她眼眶红通通的,眼睛肿肿的,就猜到她一定哭了好多次。 “別难过了,昭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姐姐也不会有事。” 他出声安慰。 沈昭昭吸了吸鼻头,点点头。 两人无声地对视,战北渊深邃的目光中饱含著心疼,下意识抬起手想要触碰女孩,但就在快要碰到她的脸蛋时,乔曼珍的声音传过来。 “姐夫,你回来了。” “嗯。” 战北渊及时收回自己的手,插到西装裤口袋內,转过脸,“你们俩都来了?” “大哥,我们过来看看。” 熊惠兰笑著说完,上前拉住沈昭昭的手,“昭昭,刚才我们都听见了,大哥请了国际权威专家来帮你姐姐医治,你放心好了,肯定能好起来的。” “嗯,谢谢二婶。”沈昭昭点头,感激她的安慰。 乔曼珍注视著战北渊,见他风尘僕僕,眼里有红血丝,猜到他为了这事赶回国都没顾得上休息。 心思一转,想到了让他和沈昭昭分开的好藉口。 “姐夫,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美君被抓走,淮舟闹离婚,还没个结果,老爷等你回来做决定呢!要不你先回去一趟?” 第90章 通情达理的战爷 “可以。” 战北渊看向沈昭昭和熊惠兰。 熊惠兰摆摆手,“大哥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陪著昭昭,没问题的。” “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电话。” 战北渊扫了一眼沈昭昭,先离开。 “二嫂你在这里陪著昭昭,我跟姐夫回去处理一下事情。” 乔曼珍找藉口,去追战北渊。 回到战家。 战北渊第一时间去见二老,也把战淮舟给叫了过来。 关於沈清瓷摔伤的事情,战北渊从头到尾细致了解了一下,是因为一张照片引发的。 “淮舟,你说实话,你对清瓷……” 战北渊並不知道儿子內心所想,听说是因为林美君发现他私藏沈清瓷的照片,他感到匪夷所思。 “爸,我和清瓷什么都没有,是林美君小人之心。那照片是我老同学的,只是某个角度像清瓷,但绝不是清瓷。” 战淮舟急切地想要解释清楚,但战北渊却从他的言语里看出一丝端倪。 且不论照片上的女人是不是沈清瓷,他儿子一定对照片里的女人,有著不一般的感情,否则也不会私藏別人的照片。 “你有外遇了?” 战北渊试探问。 “我没有,爸。”战淮舟回答的极为坦荡。 “那照片里的女孩到底是谁?” 战北渊追问。 战淮舟眼神里明显有些闪烁,神態也有些不自在,他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不愿提起。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了,但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也不要因为儿女情长,弄得战家鸡犬不寧。” 战北渊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让儿子清楚自己身上担负的责任。 作为战家的继承人,他是没有资格放纵自己。 “我知道了,爸。” 战淮舟想到什么,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请求,“爸,不管怎样,我想和林美君离婚,希望您能同意!” 战北渊没回復他,只是看向战老爷子,“爸,您意下如何?” “淮舟想离婚……” 战老爷子话刚出口,战老夫人从门外进来,“不能离婚!不可以离婚!我决不允许淮舟离婚!你要是敢和美君离婚,除非我死了!” 眾人:“……” 战淮舟没想到老夫人態度如此强烈,竟然以死相逼,只觉得好像有一块巨石,陡然压在他的肩头之上。 “老夫人您慢点,彆气著了。” 乔曼珍第一时间上前搀扶老人,把她扶进屋里来。 战老夫人来到战老爷子身旁,悽惨地哭了起来,“老爷,您当年答应过的,说战林两家结亲,至死不会有离婚的事发生,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都绝不会让这门亲断了,您还记得吗?” “我记得。” 战老爷子眉色凝重地点头。 “所以现在就算美君有错在先,那也是因为她太在乎淮舟了。而淮舟这几年,並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我已经打听过,他们结婚五年来,淮舟都没碰过美君。你说他这样做,美君怎么能怀孕?怎么可能不多想?发现照片之后,怎么能控制住情绪?” 战老夫人把事情摊开来说,一切的责任都推在战淮舟的身上。 她要让战淮舟变成过错方。 这辈子都別想甩掉她的侄孙女。 战家未来女主人的位置,也必须是他们林家人的。 “可是我不爱美君,我娶她,只是为了完成家族的联姻使命,但现在我受够了,我一天都不想和她生活在一起。” 战淮舟只想结束那令人窒息的生活。 乔曼珍见双方僵持不下,劝战淮舟,“淮舟,你只要好好看看美君,就能发现她的优点的,何不尝试著接受她呢?有了夫妻生活,你们的关係一定能有所改变的。” “小姨,你劝我接受林美君,但为什么这些年,我爸和战家为你挑选的那些相亲对象,你一个都不肯接受呢?” 战淮舟这一次没有再逆来顺受,而是拋出问题,让对方感受一下,被迫接受不想接受的命运是什么样的感受? 乔曼珍:“……” 被大外甥问的哑口无言。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战北渊。 她的心思难道没人能懂吗? 她不接受任何安排,不就是因为她心里惦记著自己的姐夫? 以前没挑明而已。 “淮舟,我是我,你不一样……”乔曼珍心慌地解释。 “別说了小姨,我离婚的心意已决。” 战淮舟这一次一定会为离婚的事,坚持到底。 “哎呦,我为战家奉献一辈子,就想看到孙子辈和和美美,怎么就那么难呢?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我啊……我这心口好疼……” 战老夫人说著说著,捂著心口晕了过去。 又是一片混乱。 战老爷子担心不已,忙让人通知家庭医生。 战北渊和战淮舟父子二人一块从客厅出来。 面对落寞的儿子,战北渊抬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淮舟,爸支持你离婚。美君她失手伤人,有错就得承担责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不包庇。” 战北渊走开了,但战淮舟愣在原地。 这么多年,父亲第一次如此通情达理。 竟然支持他离婚? 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严苛到不近人情的父亲吗? * 当天,一则关於战北渊的緋闻衝上热搜第7。 #船王战北渊密会神秘女子大曝光# 新闻爆料出的是路人偷拍到的视频,是他回国来沈昭昭扑他怀里哭泣的一幕,在新闻里,沈昭昭的脸做了模糊处理,但战北渊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这则緋闻一出,引起全网关注,路人和他的女粉们都好奇那神秘女子是谁。 战锦玉发现緋闻后,第一时间和乔曼珍吐槽,“这什么情况啊?沈昭昭怎么搂著我爸啊?这都闹出緋闻了,真是的。” 乔曼珍看了道,“哦,当时在医院,你爸回来,昭昭看到他,扑怀里哭了。我也在,好多人都在,肯定是狗仔故意炒作的。等著吧,马上战家公关团队会处理的。” 虽然这么解释,可乔曼珍看著緋闻心里有些不舒坦。 她到如今都没能搂过自己的姐夫呢! 那沈昭昭真是不知分寸。 墨云居。 战北渊洗去一身疲惫,换过衣服出来,程拓过来报告,“战爷,您看网上传出了您和昭昭小姐的緋闻,要不要马上处理?” 第91章 他们的新家 战北渊接过手机看到热搜內容,顿时明了。 翻开一下评论区留言,都在猜测那神秘女子是谁? 他把手机递给程拓,吩咐,“不急著处理,砸钱,让这条热搜衝上第一。” “啊?” 程拓都懵了。 他们战爷洁身自好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爆料过任何不良緋闻,他的口碑和他这个人一样乾净。 而且,他从来都是以战家名誉为第一的,不准家里人闹这些緋闻出来,影响战家远洋集团的名声。 可是现在,他在说什么? 让他花钱,买热搜,冲第一? 这是要自己黑自己? “赶紧去做。” 战北渊又吩咐了一声。 “是!” 程拓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去办。 * 医院。 战铭扬和钟灵都在陪著沈昭昭,安慰她。 消息一向灵通的钟灵第一时间发现緋闻,拿给沈昭昭看,“昭昭,这个新闻里的女孩好像是你吧?都衝上热搜第5了,牛。” “这谁拍的?” 沈昭昭看出来,是她搂著战北渊哭唧唧的画面。 她的脸很模糊,但看衣著能辨认出来。 战铭扬也看见了,吐槽道,“一定是狗仔,现在的狗仔真是无孔不入。明明没任何关係,都被扯成了曖昧关係,太不厚道了。” 沈昭昭和钟灵:“……” 钟灵都没好意思告诉战铭扬,人家狗仔爆料的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如实报导,你小子,啥啥都不知道呢! 战铭扬怕緋闻影响沈昭昭的心情,安慰他,“你放心吧昭昭,我大伯他们远洋的公关团队是顶级一流的,要是看到这个新闻,一定会最快速度处理的,现在他们一定还没看到。等著,我赌不出一小时,你就会发现,什么都没了。” 一小时之后。 钟灵再次刷手机,直接用手机拍战铭扬的脸,“你自己睁大狗眼瞧瞧,远洋公关哪里快了?这都干到第一了。” 沈昭昭:“……” 战铭扬:“……” 这不科学啊! 他大伯他们还没看到緋闻吗? 战家那边,战锦玉和乔曼珍他们都在等热搜被压下去,可是等来等去,等到傍晚时候发现,那条緋闻衝上热搜第一了。 靠之,这到底怎么回事? 多人联繫战北渊,但都联繫不到他。 战司航来到医院,换班沈昭昭,沈昭昭离开医院时,在楼下遇到程拓。 “昭昭小姐,请上车,战爷吩咐我来接你。” “哦,谢谢。” 沈昭昭坐进车里。 司机开车,沈昭昭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没过多久便睡著了。 车辆摇摇晃晃,等到车停时,她也醒了过来。 程拓打开车门,沈昭昭下车后发现,车子停的地方不是战家老宅。 “程助理,这里是什么地方?” 眼前寂静的林间,矗立著一座略显孤独的白色別墅,在暮色中闪烁著冷寂的光辉。 “这是战爷的私人別院,您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女性。” 程拓特別解释了一下,“在你来之前,战爷特地吩咐,让把房子里的装饰都更换一遍,如果有不喜欢的,或者需要的,可隨时通知我添减。” “我知道了,谢谢。” 沈昭昭穿过前庭的喷泉,推开那扇高逾四米的核桃木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如瀑布般悬在半空的水晶吊灯,流光溢彩。 別墅內的整体色调偏冷硬风格,奢华中透露著低调。 看来是特地为了她才改变了装饰风格,里面的软装饰陈设皆显露出一丝温馨。 比如所有的窗帘都偏向天空蓝,桌布是淡淡的月牙白,桌上摆著粉白的玫瑰花。 还多了一些比较有趣的小摆件,一对猫咪,一对小鹿等等,皆是成双成对。 沈昭昭注意到门口的鞋柜地上,摆著一双粉色美乐蒂的卡通拖鞋,和这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她感受到他的用心了。 换上卡通拖鞋,沈昭昭走进神秘的住所里。 厨房方向传出一些动静。 沈昭昭经过客厅,拐过餐厅,瞧见开放式厨房里站著的男人的背影。 战北渊没有穿西装,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衬衫配著黑色西裤,衬衫的袖口挽起来,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男人身上戴著一条灰色的围裙,拉扯出精窄的腰身,十分性感。 他正在专注的做饭,平底锅里滋滋作响。 香味飘动在空气中。 似乎听见她的脚步,他回头看她一眼,“昭昭,来了,先上楼去洗个澡,楼上右手第一个房间是主臥,洗好下来吃饭,今天我亲自下厨。” “你还会亲自下厨啊?” 沈昭昭颇有些意外。 平时在战家,都是大厨在做饭,她都不知道像战北渊这样高高在上的掌权者竟然也会做饭。 这一刻,有种謫仙下了凡间的既视感。 在他的身上,多了一丝烟火气,感觉更真实,更有血肉了。 只是不知道,亿万船王亲自下厨的一幕要是曝光出去会是什么影响? 沈昭昭先上楼去,推开主臥的房门,宽敞明亮的房间,经过精心的装饰。 床铺都铺的是传统的大红色禧被,桌上摆著红色的香薰烛台,大红色的玫瑰花瓣和花生莲子桂圆之类的东西洒了满床。 床头和玻璃窗上贴著大大的双喜。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结婚的新房。 沈昭昭的脸颊不由地红了,战北渊今晚要做什么啊? 先去浴室,台子上摆了几个袋子,上面写著衣服和內衣的字样。 里面装著的衣服是一件特別漂亮的白裙子,质地舒適,款式也是她很喜欢的。 男人细心的很,连洗面奶洗髮水护髮素之类的东西,全都准备的齐全。 洗了澡,沈昭昭穿上白裙子,秒变成小公主模样。 对著镜子照了照,沈昭昭仿佛一下子回到了12岁那年,父母家人为她庆祝生日那天,她就穿著一件类似的白裙子,戴著生日皇冠,被幸福包围著。 可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重现了。 从楼上缓缓走下来,战北渊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摘掉围裙,穿上了西装外套,等在楼梯口。 抬头望向走下来的女孩,一袭白裙,优雅灵动,像音乐盒里走出来的芭蕾公主。 战北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艷,绅士地朝她伸出大手。 “欢迎我的公主,来到我们的新家。” 第92章 过二人世界 他们的新家? 她也有自己的家了? 仪式感满满的。 沈昭昭吸了吸鼻头,感动的眼眶湿润。 把小手交到他的手心里。 战北渊牵著她走向餐厅。 餐桌上点燃著烛台,鲜花芬芳,精致的西餐,看起来美味可口。 他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来,他则在她对面落座。 男人为她倒了些红酒,然后端起酒杯,“来吧昭昭,这一杯先为清瓷祈祷,希望她能早点醒过来。” 他知道她心里放心不下姐姐,所以什么都考虑到了。 沈昭昭和他碰杯,喝下第一杯红酒。 “尝尝我做的菜怎么样?” 战北渊深邃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 沈昭昭看著盘中火候適中的牛排,香气扑鼻的义大利面,煎蛋,蔬菜,还有沙拉和浓汤。 先尝尝牛排,再吃一口义大利面,酸酸甜甜的番茄肉酱极为开胃,令她眼睛一亮,“嗯嗯,好吃,战叔叔你的手艺真不错。” 战北渊勾唇轻笑,“多吃点,吃饱了休息好了,才有力气。” 沈昭昭这两天食不下咽,担心的要命,战北渊知道她没什么胃口,专门下厨为她做些吃的。 也希望能开解开解她的心情。 想起网络上的緋闻,沈昭昭问,“对了战叔叔,你知道网上有关於你和我的緋闻吗?那天你回国我看到你的时候,扑你怀里哭,不知道被哪个缺德傢伙发上网了,你赶紧处理一下吧!” “我看到了,不著急,先吃饭。” 战北渊姿態从容,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没有不悦。 露脸的当事人都不著急,没露脸的沈昭昭就更不需要著急了。 饱饱地美餐一顿,吃光了战北渊为她准备的所有食物,放下刀叉,“我吃饱了,战叔叔。” “嗯。” 战北渊也吃好了。 “我来洗碗吧!” 沈昭昭总得做点事,她端著空盘子要去厨房,但被战北渊拦住,“不用,会有人来清洗。” 他拉住她的手,带著她走出別墅,两人去外面散步。 半小时之后,再回到別墅院子里,战北渊陪著她坐在鞦韆椅上。 两人一起缓缓摇晃著,看向夜空中明亮的星星。 战北渊搂著她,陪她聊天,聊起她的姐姐,聊起她们小时候的很多事情。 她滔滔不绝地说,他耐心地聆听。 沈昭昭靠在他的肩头,心里暖洋洋的,虽说战北渊年纪比较大吧,但他所做的一切,一点也不比年轻人差,甚至做的更好。 “也说说你吧,战叔叔,你为什么守寡二十年都不结婚?” 沈昭昭好奇,如果没有她当时走错房间和他发生关係,他是不是一直保持单身? “呵,男人丧偶不叫守寡,叫守鰥。” 战北渊用手指颳了刮她的鼻子,“我之所以保持单身,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暂时不能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战北渊卖了一个关子,有很多事情,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都是你老婆了,也不能告诉我吗?” 沈昭昭皱起眉头,脑袋抵著他的脑袋问。 战北渊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反问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一无所有,不再是身价千亿的船王,变成一个穷光蛋了,你还会跟著我吗?” “你是说你破產啊?”沈昭昭歪著小脑袋,“那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我要不要再找一个年轻又有钱的男人。” “你敢!” 战北渊伸出大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低低的威胁,“你敢不要我试试。” 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温热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带著近乎蛮横的掠夺意味,像是要將她拆骨入腹。 掐在她腰间的手掌收得更紧,几乎要將她按进自己的骨血里。 “唔……”沈昭昭短促地呜咽了一声。 属於他的淡淡的冷冽气息钻入鼻孔。 能感受到他的心臟沉重而急促的跳动,好像鼓槌敲击著她的心口。 男人气息滚烫灼人,微微侧头,吻得更深,更缠绵。 许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稍稍退开。 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鼻尖,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湿漉漉的唇瓣。 那双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著浓烈的欲色和情潮。 拇指轻轻摩挲著被他吻得嫣红微肿的下唇,嗓音低沉沙哑,“昭昭,別离开我,好吗?” 平素站在金字塔顶尖睥睨眾生的男人,此刻语气卑微的不像话。 哪里像是阅尽千帆经过岁月打磨歷练的男人? 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恋爱过,他的心里是不是住著一个纯情的少年? 沈昭昭嘟了嘟嘴巴,“那得看我姐,我姐能不能醒来,以后在你们家过的怎么样,如果她活的不幸福,要和姐夫离婚,那我也离。” 战北渊:“……” 面对一个姐控,战北渊真的没辙。 她当时要求他负责,不也是为了她姐姐? 所以,他们的婚姻稳固不稳固,决定因素在沈清瓷? “你放心好了,你姐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会让人治好她。” 战北渊有这个信心,直觉也告诉他,沈清瓷一定会逢凶化吉,好起来的。 至於他儿子战司航,臭小子现在是有点混蛋,但人总会成长的,或许將来,他也会明白人生的真諦,家庭的责任,以及婚姻的意义,学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的。 “至於你,你的人生不一定非要为了別人,也可以为了你自己。” 战北渊想说的是,不管沈清瓷和他儿子能不能走到最后,但也不要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啊! “我姐不是別人,我姐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沈昭昭纠正。 “那我呢?不重要吗?” 战北渊不是故意要和沈清瓷去比较,而是,他希望自己也能在女孩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你不一样,她是我姐,你是我老公……” 沈昭昭强调一下,姐和老公完全是两个概念,不应该放在一起比较。 一声“老公”让战北渊心里美了,但没想到女孩还有下一句,“老公没了可以再找,但姐姐就一个,没了就再也没有了。” 战北渊:“……” 白高兴了。 被女孩气得牙痒痒,想打她p股又捨不得,战北渊正鬱闷时,沈昭昭接到战铭扬打来的电话。 “喂,昭昭,你在哪呢?我现在过去陪你!” 第93章 竟然拒绝她的好意? 沈昭昭坐在战北渊的腿上呢! 男人应该是听见她和战铭扬打电话了,大手故意掐了她一下腰肢。 “嗯啊……” 沈昭昭没忍住,发出一声嚶嚀。 “怎么了昭昭,你没事吧?” 战铭扬到家里,他妈和他姐见沈昭昭没回战家吃晚饭,特地叮嘱他,让他多陪陪沈昭昭,免得小姑娘別想不开走极端了。 “哦。没事,刚刚看到一只大耗子……” 沈昭昭痒意难耐,整个人都被男人抱起来,身体悬空,只能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两只脚缠住他的腰。 大耗子? 战北渊黑著脸,抱著她回別墅主臥。 通话还在继续,战铭扬再次追问,“你別怕,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啊!” “不用,你不用来找我……” 沈昭昭小身子陷在床上,男人宽大的身躯便压了下来。 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导致她呼吸和心跳都乱了,大脑也开始变得混沌,难以思考。 战铭扬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一些怪异的喘息声,“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喘的那么厉害?晚上怎么没回战家来?” “我……我在跑步……今天晚上……不回战家了……” 沈昭昭心里又怕又急,生怕被战铭扬发现了,“不聊了……明天再说吧……我我要掛了……” “明天你去学校吗?” 战铭扬快速追问。 “不去……帮我请假……” 沈昭昭要在医院陪姐姐,接下来的几天她都会请假。 “好……” 电话结束了。 战铭扬看著黑掉的屏幕,有些纳闷。 沈昭昭这么晚在哪里跑步呢? 怎么累成那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抬头看向附近的墨云居,他大伯今天晚上也不回战家吗? 还想找他问点事呢! 战铭扬又拨打战北渊的电话,但电话才响不到三秒,就被掛断了。 再打过去,关机。 嗯,他大伯此刻一定在研究过亿的项目,不能打扰! * 医院。 战司航留在这里陪伴著沈清瓷。 他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之际,听见有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睁开眼睛,看见傅雪儿的时候,战司航毫不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 “你怎么来了?” “司航哥,听我嫂子说你太太重伤住院了,我过来看看。你守在这里蛮辛苦的,我给你带了吃的。你要不吃点东西?” 她提了一个保温袋子,里面装著打包的饭菜。 “不用,我吃过了。你回去吧!” 战司航拒绝。 傅雪儿没走,她把袋子放在一旁椅子上,走到icu门口看了一眼,又折回头,在他身边坐下来,嘆了口气。 “没想到沈清瓷伤的这么重。大嫂也真是的,怎么能对她下这么狠的毒手呢?” 实际上,傅雪儿嘆气是惋惜摔轻了。 怎么没直接摔死呢? 不过伤的这么严重,又摔没了孩子,简直大快人心了。 说明沈清瓷这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不该来的。 战司航没说话,傅雪儿一副解语花的姿態,继续说,“司航哥,以前是我不好,你不要怪我,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了。我也真诚为沈清瓷祈祷,希望她能早日康復。 “对了,我还给你买了咖啡,你要不要喝?咖啡可以提神的,你晚上要在这里陪夜吧?” 她从保鲜袋里取出一杯咖啡,递到他手里。 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咖啡上,期盼著他能喝下去。 这可是她精心特製的咖啡。 “谢谢。” 战司航道了谢,但把咖啡还给她,“但我不想喝,你自己喝吧!你不用再来送东西,早点回去。” 傅雪儿:“……” 他竟然拒绝她的好意了? “回去吧,不要再过来了,我是已婚男人,不希望別人看见误会。” 战司航再次表明立场,下了逐客令。 傅雪儿见他油盐不进,只能先提著东西离开,下次再找机会。 * 医生说沈清瓷危险期有7天,可是昏迷的第三天,出现了严重的併发症。 icu护士发现数据异常后,及时报告责任医生。 医生通知科室王主任,检查后再次下达病危通知。 沈昭昭接到通知,匆匆赶到医院,见到责任医生,神色惊惶地询问,“医生,我姐姐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啊?” 医生神情严峻,“家属,icu患者沈清瓷出现併发症,脑水肿,引发颅內压急剧升高!需要紧急手术,但出血的地方神经丰富,如果动手术的话,成功率极低。” “极低是多低?” “只有百分之5不到。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这里是病危通知书,如果愿意动手术,需要在手术风险书上签字。” 百分之5不到? 沈昭昭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嗡鸣不止,周围的人声,脚步声,所有的嘈杂都听不见了。 她只看到医生的嘴巴在动,可是却什么也听不见,好似一瞬间失聪了一样。 眼前一阵阵发黑。 浑身血液都在逆流。 心臟好像被钢钳紧紧扼住,脖子也被掐住,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的灵魂好像都被抽空了。 喘不过气,心口疼的无法呼吸。 医院第二次下达病危通知书了。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说了等七天看看能不能醒来,可是七天的危险期,姐姐真的挺不过去了吗? “家属,家属……如果要动手术,请儘快做决定……” 医生的话,將沈昭昭的魂召了回来。 沈昭昭的眼泪汹涌而出。 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后,“扑通”一声跪在医生的面前,磕头,哭著磕头,“医生,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姐……一定要救救我姐,我只有姐姐了,……我求求你们…… “不要百分之5,我要百分百的把握,我求你们无论如何也要救回我姐姐……我姐还那么年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我给你们磕头了……” 沈昭昭哭的撕心裂肺的,她只想救回自己的姐姐,要她做什么都愿意。 路过病患和家属们看到这一幕都为之动容。 但在医院这种地方,每天都会上演生离死別,太正常不过了。 “昭昭!” 战司航从走廊里跑过来,他刚刚去联络他父亲了。 “你快起来,別哭了,我爸说,专家团要到了……” 战司航把哭得瘫软在地上的沈昭昭拉起来,拖到椅子上坐下来。 责任医生告诉沈昭昭,“家属,你的心情我们理解,听王主任说要来国际权威专家,要不,你们等专家来了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吧?”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 战北渊请来的国际医疗专家团队,终於抵达帝京。 第94章 离婚【必看!!!】 帝京医院做了对接,院长带著相关高层亲自前来迎接。 据说请来的这位专家是位极其年轻的医学双博士,脑科兼外科专家——宋云檀。 他在国际上很有影响力,但能请得起他的人並不多,因为他的团队出动,都是按秒计费。 所以他来的消息传开后,轰动整个医院,很多人慕名围观。 “来了!” 战司航看向走廊一端。 沈昭昭也转头看去,一群白大褂的人蜂拥著两个人。 一个是穿著深色西装的战北渊,与他並肩而行的男人个头高大,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优雅斯文,风度翩翩,一看就是这群团队的领头雁。 王主任也跟在一旁,態度恭敬。 很快,一行人来到近前。 沈昭昭看见战北渊时,忍不住流泪,“战叔叔,我姐出现严重的併发症,医生又下病危通知了呜呜呜……” 战北渊出声安慰,“昭昭,別急,我请来这位宋云檀博士,让他来为你姐诊治!” 他转向宋云檀,与他握手,“宋博士,这次就拜託你了。” “战爷,我义不容辞。” 宋云檀頷首。 沈昭昭朝他鞠躬,“宋博士,请你一定救救我姐!求求你了……一定救活我姐……” “请家属放心,我会全力以赴。” 宋云檀看了沈昭昭一眼,目光又从战司航的脸上扫过。 战司航被宋云檀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出於礼节道,“拜託了宋博士。” 宋云檀收回目光,当机立断,“准备会诊!” 新一轮的时间赛跑开始—— 宋云檀团队全面接手沈清瓷的治疗。 在对沈清瓷脑部观察得知,帝京医院的医生之所以採取保守治疗,那是因为出血的位置在神经最丰富的地区,开颅的失败率高达百分之95以上。 一旦做普通开颅术,极有可能导致患者终身植物人,或者下不了手术台。 目前患者昏迷第三天,出现脑水肿,引发颅內压急剧增高。 在条件评估达到標准后,专家团会诊后,宋云檀决定为沈清瓷做脑部精细手术。 这种手术是世界最先进的手术,暂时只有宋云檀有把握做。 可以不通过大开颅,只损伤一小片位置,以確保將颅內的出血清除乾净,能將昏迷患者甦醒机率提升百分之80。 方案確定后,沈清瓷再次被推入手术室,沈昭昭等在手术室外。 战北渊留在医院,陪著沈昭昭、战司航一块等候。 战家也来了人,战淮舟、乔曼珍、熊惠兰和战七月他们都过来了。 乔曼珍见到战北渊时,把他叫到一旁商量。 “姐夫,警察局那边来消息了,美君因过失伤人致人重伤要被刑拘15日並处罚金。老太太知道后,伤心晕厥过去,你看怎么办?要不要安排律师去把她保释出来?” “我已经下过令,战家不会安排任何律师出面,如果林家要安排,我也不管。但这件事,必须要美君自己承担责任。谁都不要为她说情。相比之下,她只是被刑拘15天,但清瓷现在生死未卜。別再说了。” 战北渊態度明了,这一次不会包庇大儿媳的。 乔曼珍明白他的態度后,不再多说其他。 看著战北渊走向沈昭昭身边,乔曼珍颇有心机地走上前,插在两人的中间。 等待的中途,战淮舟到医院花园的吸菸室里抽菸。 听见有脚步声,战淮舟抬头看见二弟战司航,並没有开口说话。 战司航来到大哥的身边,也点燃一根香菸,抽了起来。 兄弟俩沉默了片刻,战司航主动开口,“先前是我太混蛋了,清瓷受伤的时候,我置若罔闻……对你態度不好……我、对不起……” 一向桀驁的男人,低头认错了。 战淮舟现在已经明白二弟为什么当时是那种態度。 因为那张照片引发的误会,误会他和沈清瓷有那种关係。 现在误会解开了,战淮舟也没有责怪,只是语重心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清瓷。” “我知道,等她醒来,我会好好道歉。” 战司航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垂著眼眸。 青烟裊裊间,战淮舟眸色深沉,似乎带著某种顿悟一般,缓缓开口,“司航,其实我们都是联姻的牺牲品,但你和我不一样,我已经深陷泥沼多年,而你,才刚刚涉足。你还有机会自救,错误还能及时纠正。” “大哥,你在说什么?” 战司航墨色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不解。 “我的意思是,不爱就別伤害,你和清瓷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联姻把你们捆绑在一起。没有感情,总会產生这样或者那样的矛盾,你不如放手,还她自由。 “我能理解清瓷,她和我一样,都是肩头有责任的人,她有远大理想,她的人生绝不会局限於家庭丈夫孩子,如果你要求她听话顺从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那可能是对她最大的摧毁。 “你呢?你是一个热爱自由的人,联姻捆绑了你的手脚,给你上了一层枷锁,如果你想挣脱这种束缚,做回原来的自己,你就得先放手。 “如果你愿意,我会帮你向父亲求情,解除你和清瓷之间的婚姻,不要像我一样,活得像具行尸走肉。” 这是战淮舟站在一个兄长的角度,设身处地为自己的弟弟著想。 他希望弟弟不要赴他的后尘。 “你是想让我和清瓷离婚?” 战司航听明白了,他大哥在劝他和沈清瓷离婚是吧? 可是,战司航的內心却从未想过离婚。 或许从游轮婚礼那晚发现“新娘”是沈清瓷时,他没有真的排斥,反而有种隱隱的庆幸,庆幸是她。 他和沈清瓷是没有感情基础,可他们在床上不也十分和谐? 现在已经不是他们合不合適的问题,而是,他並不想放手。 他比自己想像的要更在意沈清瓷。 何况,他们已经有过一个孩子…… 战司航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坚决,“大哥,別再说了,我没想过离婚。我和清瓷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还是想想你自己,你和大嫂的事情怎么解决。 “还有,我还是想问一下,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到底是谁?” 第95章 机场接小姨 战淮舟:“……” 压在心底里的秘密,他不想告诉任何人。 那人可能早就有自己的生活,他也不会去打扰。 又怎么可能把她找过来给他瞧? “我查过你的高中同学,没有一个女同学长得像清瓷一样的,大哥你说谎了对吧?不管那个女人是谁,是不是清瓷,你放心,我都不在意了。毕竟,清瓷已经是我太太。” 战司航拧灭菸头后,转身走了出去。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身上,战淮舟却觉得內心世界一片清冷、孤寂。 在这个世界上,像她的人可能有很多。 但是她的人,却只有她一个。 手术室內,手术还在继续。 沈昭昭紧张的不停地抠手指,手指头上的皮都快要磨掉三层。 心里一直默默为姐姐祈祷,希望手术能够成功。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数著过,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室门上灯终於熄灭了。 接著,宋云檀从手术室里出来,摘掉脸上的口罩。 “宋博士,我姐怎么样了?” 沈昭昭第一时间衝上前询问。 “宋博士,我太太情况如何?” 战司航也焦急追问。 其他人都围过来,等著消息。 宋云檀的眼神盯著战司航看了几秒,才看向沈昭昭,“手术成功,你姐姐48小时之內可醒。” “手术成功了!48小时就能醒?真的……真的吗?” 沈昭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是她听错了。 她呆呆地看著宋云檀,心口酸涩,嘴唇微微颤抖,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 看见宋云檀点头,沈昭昭內心的喜悦才怦然而出,压过连日来积压的恐惧、担忧和绝望。 “我姐能醒,我姐能醒了……” 沈昭昭喜极而泣,转身抱住战七月。 战司航听到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后,心臟仿佛瞬间迸发出一股强劲的力量,砰砰直跳,原本被抽空的躯体,都重新注入了活力。 其他人也都露出了笑脸,激动又兴奋。 “昭昭,这下你能放心了吧?” “清瓷没事了,没事了,可以放心了。” 战北渊走过来表达感谢,“宋博士,非常感谢你和你的团队,辛苦了。” “这是我的职责。” 宋云檀撞开战司航的肩膀,和战北渊再次握手。 “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下榻的住处,等下会有专车护送你们过去。” “没问题。” 战北渊先去送宋云檀。 战司航转头看向宋云檀的背影,男人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宋博士似乎有些看不惯他。 可他从来没见过他,他哪来的敌意? 有了国际专家团的介入,沈清瓷没超过48小时,便甦醒过来。 甦醒后的她被送入vip特护病房。 “医生,我能见见我姐姐吗?” 沈昭昭站在病房外,询问医生。 “患者刚刚甦醒,还很虚弱,暂时不宜探望。”责任医生告诉沈昭昭。 “好,什么时候能见了,请告诉我。” 沈昭昭现在不著急了,姐姐总算醒了,只要她能醒过来,一切都有希望。 “昭昭,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看著。” 战司航走过来说道。 “姐夫你来的正好,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一下,姐就交给你了。” 沈昭昭打过招呼,匆匆离开医院。 恰好在医院外面碰见来找她的战铭扬,“昭昭,你要去哪?” 沈昭昭催促,“战铭扬,快点!送我去机场!我要去接人!” 战铭扬风驰电掣,护送沈昭昭赶到机场出口处。 沈昭昭没有错过接小姨的时间。 她站在出站口外,注视著出口的方向。 已经隔了好几年没见到小姨了,不知道她现在变化大不大? 小姨出国的那年,她才13岁,刚上初中。 记忆里的小姨漂亮又自信,是个拿得起放得下,做事风风火火的女人。 虽然是妈妈的妹妹,但却只比她姐姐大几岁而已。 小时候,她总是觉得小姨和她妈妈不像姐妹,和她姐姐才像姐妹花。 回想起小姨年轻时的模样,沈昭昭脑子里灵光乍现,想起了那天晚上看到的那张照片…… 心下狐疑,惊骇。 战大哥私藏的那张照片,会不会是她小姨的? 不可能吧! 沈昭昭伸长脖子,看著走出来的人流,在不停地寻找熟悉的身影。 直到一抹高挑靚丽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墨镜卡在浓密微卷的长髮上,女人露出的眉眼明艷张扬,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漂亮的有些夺目。 是她的小姨温颂寧! 五年不见,小姨变得成熟时尚又有魅力。 “小姨!” 沈昭昭伸出手臂打招呼。 “昭昭!” 隔著一段距离,温颂寧听见喊声,也看见小外甥女了。 她笑起来,推著行李箱,加快脚步,朝沈昭昭走去。 “小姨,你总算回来了!” 沈昭昭激动地跳起来。 一旁的战铭扬看著来人,惊讶道,“昭昭,你小姨和我二嫂看起来长得好像啊!比二嫂成熟一些。” “小姨比我姐姐大几岁啊!” 沈昭昭再见到小姨,怀疑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但又不敢確定,战大哥私藏照片上的女孩,到底是不是小姨。 快到近前时,沈昭昭跑上前迎接,最终和温颂寧拥抱在一起。 “小姨,我好想你啊!” 沈昭昭委屈的哭了起来。 “昭昭,小姨也好想你,几年没见,小昭昭都长成大姑娘了。” “小姨你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对不起,你姐出事时,我没能在你们身边……” 温颂寧也哭了,心里万分自责,自责这几年因为自己出国的原因,都没照顾到两个外甥女。 拥抱结束,温颂寧擦掉沈昭昭脸上的泪水问,“你姐怎么样了?醒了吗?” “战叔叔请了国际最好的专家来为她做了手术,她醒了,刚醒。” “那就好,我也能放下心了。” 温颂寧的心臟提了一路,一直惴惴不安,现在听说甦醒的消息,她也能把心臟放进肚子里了。 “走吧,小姨,我们先回去。” 沈昭昭拉著她的手,让战铭扬帮忙推行李箱。 温颂寧打量大男孩,好奇问,“这位小帅哥是你男朋友啊?” 第96章 她回来了! “小姨好。” 战铭扬红著脸打招呼,没有否认解释。 “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同学。是我姐夫的堂弟,他叫战铭扬。” 沈昭昭解释清楚关係。 “哦。你好,战少爷。” 温颂寧没有再问其他。 从机场回来,温颂寧要求直接去医院,她要先去看望沈清瓷。 医院。 沈清瓷短暂甦醒后,又昏睡过去。 战司航寸步不离地守著。 沈昭昭和战铭扬带著温颂寧一块来到医院这里,双方做了介绍。 战司航看见温颂寧的时候,愣了一下,因为温颂寧和沈清瓷看起来未免也太像了,只是气质不同,温颂寧要更成熟美艷,气场更强一些。 她的美是带著攻击性的美,沈清瓷则是温柔婉约的美。 即便是看见温颂寧了,战司航也没想那么多。 询问医生,医生说现在可以进去探望,沈昭昭和小姨一块进了病房。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大外甥女,温颂寧再也克制不住眼泪,潸然泪下,“清瓷,小姨回来看你了,快点好起来吧……” 战淮舟听闻沈清瓷甦醒,下班后专程过来探望,在病房外,瞧见自己二弟和堂弟。 “清瓷醒了吧?” 战司航没有理会自己大哥,战铭扬回答,“大哥,二嫂她已经醒了。” “嗯。”战淮舟点头,正打算进病房看一眼,却听见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 脚步猛地一顿,战淮舟停下来,支起耳朵仔细聆听。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那是谁在说话? “病房里是谁在?” 战淮舟转头看向战铭扬。 “是昭昭和她小姨。”战铭扬道。 “……”战淮舟眼眸微闪,心口狠狠一颤。 她回来了! 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心臟似乎也被捏住了一般。 脚步像是被钉住了,挪不了半分。 他想走进去看一眼,但又不由的退却了。 战淮舟的表情出现细微的变动,眼底翻涌著某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但很快又被他压下。 最终,他还是没有勇气推开病房的门,只能转过身,大手拍了拍战铭扬的肩膀,径直走开。 “大哥,你不进去看看了?”战铭扬好奇。 “不了。” 战淮舟大步走开。 有些人,不是不想见,而是不能见,怕多看一眼会沦陷。 沈清瓷混混沌沌间,听见耳畔有人说话的声音,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似有万斤那么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总算从那片浑浑噩噩的世界挣脱出来。 掀开了眼皮,眼前一片白光,刺得她眼睛微缩。 “姐,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沈昭昭发现姐姐掀开眼皮了,她激动的叫起来,“小姨,我姐醒了,终於醒了……” “清瓷,清瓷……” 温颂寧握住沈清瓷的手,含著眼泪望著她。 沈清瓷等到眼睛適应了光线,才再次睁开,白光里出现了模糊的人影,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见了妹妹的脸,也看见了小姨的脸…… 小姨回来了。 “姐,你总算醒了,姐……” 沈昭昭绷不住,趴在姐姐身边痛哭起来。 天知道这几天她都哭了多少眼泪了,担心死了,害怕的要命。 现在好了,姐姐再次甦醒,就说明她在好转。 “昭昭……小姨……” 沈清瓷想说话,但嗓子嘶哑的厉害,只能发出虚弱的气声。 “別说话了,你好好休息,好一些再说话。”温颂寧安慰。 沈清瓷没有再开口,只是望著妹妹和小姨,眼眶逐渐变红,眼泪溢了出来。 甦醒后的沈清瓷能感觉到身体发出的疼痛,脑袋疼,身体疼,浑身都痛……除了手指,身子无法动弹。 “姐,我去叫医生来……” 沈昭昭立刻跑出门,对著外面的战司航他们喊,“我姐又醒了,快通知医生……” “我去叫!”战铭扬快步跑走。 “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她?” 战司航神情有些忐忑,终於等到沈清瓷再次甦醒了。 他很想第一时间衝进去,可是又怕刺激到沈清瓷。 “姐夫,你想看没问题啊,但我姐还很虚弱,暂时不要和她说话。” “好。” 战司航走进病房里,总算可以近距离看到沈清瓷了。 沈清瓷睁著眼睛,脸色煞白,羸弱,没有什么精神。 “沈清瓷……” 战司航轻轻地开口呼唤一声,喉头髮涩。 沈清瓷看见战司航了,但她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战司航的心里升腾出一股强烈的自责,想和她说说话,但碍於有人在场,那些话堵在心口都说不出来。 战铭扬叫来责任医生过来给沈清瓷做了检查,检查结果不错,沈清瓷成功甦醒,各项指標都很平稳正常。 姐姐没事了,沈昭昭和温颂寧都放心下来。 “姐,让姐夫先陪著你,我带小姨回去安顿一下。” “好。小姨你们先回去。” 战司航把她们送出病房,再折回头来,回到沈清瓷的身旁。 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战司航轻轻握住沈清瓷的手,“清瓷,你感觉好点了吗?” 沈清瓷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但眼神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等你好了,我任你处罚,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成,就是不要这样,不理我……” 战司航把女人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认真地道歉。 沈清瓷现在不想说话,和战司航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是因为照片的事情才和林美君发生爭执,才失足跌下台阶的。 虽然和他没有直接关係,但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她。 和他生活在一起,好累。 医院外面。 战铭扬负责开车,沈昭昭带著小姨坐上车。 “昭昭,我可以住酒店,不要麻烦了,我不去战家。” 温颂寧拒绝沈昭昭的安排,她去战家住,这算什么? “小姨,你就听我安排吧,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能让你住酒店呢?” 沈昭昭拉著小姨的手说,“战家房子多,我一个人住一栋楼,你要是来了,咱们能做个伴。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我和我姐已经把我们沈家原来的房子要回来了。 “等里面东西清理好,重新布置一下,你就能住在我们原来家里,你看行吗?” “这,这还是不太方便,我一个外人……” 温颂寧知道沈昭昭是因为她姐嫁入战家才跟著住进战家的。 但她也跟著住进去,著实不像话,怎么能拖家带口呢? 何况,她不想去战家的主要原因,是不想碰见不想见到的人。 第97章 她的反应出卖了她。 “小姨,你就別推辞了。” “是啊小姨,你就听昭昭的安排吧!”战铭扬也帮忙劝。 沈昭昭为了说服小姨,直接拨打战北渊的电话。 “喂,战叔叔!” “怎么了,昭昭,你姐姐醒了是吧?” 战北渊的声音传来。 “是啊,我姐这回终於醒了,现在我姐夫陪著他呢,我现在想把小姨安顿下来……” 沈昭昭的话还没说完,战北渊道,“可以请小姨到战家来住,和你一起住迎曦楼。你看如何?” “好啊,我就是这么想的,但小姨怕麻烦,觉得不方便,她要住酒店。”沈昭昭道。 “不麻烦。小姨也是亲人,来了就是客亲,你做主吧!好好安顿小姨。” 战北渊把决定权交给沈昭昭。 他称呼的是“小姨”,而不是“你小姨”,不仔细听,倒是听不出什么来。 沈昭昭美滋滋的掛了电话,“小姨,这下你放心了吧?战叔叔都亲自邀请你了,你就从了吧?” “可是……” 温颂寧还是不愿接受,但战铭扬卯足马力,很快就把车开回战家了。 路过喷泉池,沈昭昭发现站在池边打电话的战淮舟,想试探一下自己小姨,她指给小姨看,“小姨,你看,那是战叔叔的大儿子战淮舟。” 战淮舟? 温颂寧心臟一惊,猛然抬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熟悉的名字像一根锐利的刺,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她的心臟。 一股黑沉沉的如同潮水一般的恐慌奔涌而来,快速將她淹没。 温颂寧回国最怕见到的人就是战淮舟。 她做梦都没想过沈家会和战家联姻,外甥女嫁给战淮舟的弟弟。 被战北渊邀请后,她內心一直忐忑不安,害怕到了战家会碰上那个人。 但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碰见了。 男人高大的背影被一层暮色笼罩著。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站在喷水池前,面容清俊,神情是惯有的从容和沉稳,正在与人通话,垂下的那只手,长指夹著一根香菸。 几年不见,男人的轮廓要比五年前变得更加锋利了,气质温雅成熟,五官更是精致的无可挑剔,身上散发著难以接近的冷摄。 那股冷漠,倒是和从前一点没变。 或许是听见汽车引擎声了,战淮舟缓缓转身,看向车辆驶来的方向。 通话未结束,男人依旧保持著听电话的姿势,但眼神在触及到车窗里出现的人的时候,微微愕然。 不过额前的碎发恰好遮住眼底的情绪,夹著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小姨,你认不认得战大哥啊?”沈昭昭歪头问。 “不认识,他是船王家的继承人,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 温颂寧及时收回了目光,垂眸,遮住眼底的心虚。 想起五年前分手的一幕幕,温颂寧的心泛起一股疼涩,但只能逼著自己强压下去。 她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脆弱的女孩,她的心也足够冷硬了。 不会再轻易受到过去的影响。 一切都过去了。 小姨不承认? 但她的反应出卖了她。 沈昭昭在心里琢磨起来,这两人八成有事! 跑车从面前缓缓驶过,带起一阵凋零翻滚的落叶和冷风。 战淮舟有些失神地站在原地,骤然亮起的路灯,照在他身上,却照不亮他內心最沉鬱的地方。 她回来了。 跑车最终停在迎曦楼下。 沈昭昭带著小姨下车,战铭扬帮忙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 “小姨,我就住在这里,跟我进去吧!” 沈昭昭拉著小姨走进別墅,先参观了一下迎曦楼,然后选择了一个朝南的客房,安顿小姨入住。 “小姨,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来,有什么缺的少的,你就告诉我,我让人给你准备。” 温颂寧笑著说道,“你呀,这口气像个小主人。” “那可不,我可没把自己当外人。我姐家,就是我娘家,也是我家。” 沈昭昭嘻嘻一笑。 好几天没能像这样开心地笑出来了。 姐姐能醒来,康復只是早晚的事,小姨也回来了,又多了一个亲人。 感觉真好。 温颂寧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夜色瀰漫下来,她的目光往下,透过树林看向喷泉池的方向,竟能看见路灯下站著的那抹身影。 被光拉的很长,高大,孤冷,寂寥。 “小姨,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然后我带你去见一下战家长辈?” 沈昭昭喊道。 温颂寧回过神来,拉上窗帘,转身说,“好。” 来了战家了,总要去和战家长辈打个招呼,问候一声的。 等温颂寧收拾妥当,沈昭昭带著她去了战家客厅。 战老爷子坐在客厅,乔曼珍和战锦玉都陪著老爷子在说话。 战铭扬也在这里,他已经提前过来,说了沈昭昭小姨要来的事,眾人也都在等著。 沈昭昭带著温颂寧一起走进客厅,战铭扬叫道,“她们来了。” 眾人都看向门口,注意到沈昭昭身旁出现的女人时,大家都不由地一愣。 沈昭昭的小姨,和她姐长得挺像的。 看起来显年轻又漂亮。 “战爷爷,珍姨,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姨,特地过来看看你们。” 沈昭昭做了介绍。 温颂寧上前一步,大大方方打招呼,“战叔叔,你们好,我是昭昭和清瓷的小姨温颂寧。贸然登门,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哎呀,是昭昭小姨啊!欢迎欢迎。” 乔曼珍第一时间上前迎接,上下打量她。 “温小姐快请坐吧!欢迎你来战家。请温小姐入座,上好茶。” 战老爷子听对方说几句,能感觉到这位温小姐是有些涵养的。 “战爷爷,这些礼品是我小姨带来的,一番心意,別嫌弃啊!” 沈昭昭让人把礼品送进来。 战老爷子看著上好的西洋参,波尔多红酒等礼品,虽说战家不缺,但人家一片心意,难得。 “温小姐太客气了,在战家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 聊了片刻,战老爷子吩咐开饭,眾人都到了餐厅。 沈昭昭拉著小姨入座。 今晚战北渊和战司航父子俩都不回来,剩下战家人聚在一起。 菜餚上桌,好酒打开,战老爷子招呼温颂寧莫要客气时,门口传来翟叔的声音,“大少爷,您来了啊,开饭了。” 温颂寧闻声,脊背一震,下意识抠紧掌心。 第98章 战家的秘密 很快,战淮舟走到餐桌前,自己的位置上,落座前,目光很自然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温颂寧的脸上。 “家里来客人了?” 战淮舟语气淡淡地询问。 乔曼珍笑道,“是啊,昭昭和清瓷的小姨来了,淮舟,你快和温小姐打个招呼吧!” “温小姐。” 战淮舟公事公办的口吻,微微頷首打招呼。 温颂寧脸上的血色褪的乾乾净净,强忍著內心的慌乱,回过神来,忙站起来,“大少好。” 根本不敢与对方深邃的眼神对视,说完便坐了下来。 战淮舟也坐下,收回了目光,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在和一个普通的客人打招呼。 沈昭昭偷偷观察自己小姨和战淮舟,看破不说破。 就装吧你们。 其他人都没看出什么,老爷子宣布开饭。 一顿饭吃完,沈昭昭被战老爷子叫去单独问话。 温颂寧先回迎曦楼休息,穿过观赏池塘,绕过一片翠竹,路的尽头,佇立著一抹高大的身影。 等温颂寧发觉前面有人而且是熟人的时候,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能硬著头皮走过去,停在三米远的地方。 “温小姐,別来无恙。” 战淮舟缓缓转头,复杂的眼神看向她。 眼前的温颂寧已经和旧时认识的她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变得明艷,像璀璨的珠宝,光芒四射,却冰冷刺目。 “这么晚了,大少在这里做什么?” 温颂寧强迫自己镇定,一切都过去了,只当对方是普通的旧相识就好。 “颂颂,当年……” 战淮舟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其实內心早已掀起狂风暴雨。 这么多年,他一直被困在那个颱风来袭潮湿泥泞的夜晚,从没有走出来过。 “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我现在是昭昭和清瓷的小姨,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即可。还有,以后儘量避免见面吧!” 温颂寧强调了他们之间的辈分差。 女人说完之后,从他身边经过,战淮舟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她,但快要触碰时,又退缩了。 她走了过去,只有几缕长发拂过他蜷起的手指。 战淮舟攥紧了手,静静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看著楼上亮起的灯光,眼神黯淡下来。 那感觉丝丝缕缕,飘飘渺渺,一点也不真切。 仿佛一切都像是他常做的那个梦一样,一碰就会碎掉。 书房。 战老爷子象徵性地关怀沈清瓷的情况,沈昭昭如实告诉他。 “昭昭啊,你姐姐醒了,你就不要太担心了。现在你有空吧?陪我打几局,我已经三天没升级了,我要升级。” 老爷子拿出手机,要求沈昭昭陪他打游戏,带他上分。 沈昭昭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道,“你个老登儿,就算我姐现在醒了,不要我担心,但我小姨回来了啊,我还要陪我小姨呢!哪有空陪你啊。 “你说你一个七八十的老登,黄土都埋脖子根了,不好好打太极,你学人家打什么游戏啊? “这么大年纪还要升级,你怎么不直接升仙呢?” 战老爷子:“……” 他就说一句,她却懟十句。 是不是想把他活活气死? “算了算了,看在战叔叔的份上,我陪你,今天带你连升三级。” 战老爷子鬍子都气歪了,下一秒听她说带他连升三级,眼睛一亮,“三级啊?好好好,快快快。” 沈昭昭打个巴掌给个枣儿,妥妥掌握了训狗精髓。 事实证明,狗不管年纪多大了,训法都是一样的。 带著老头子连升三级后,战老爷子心里舒坦,比吃了仙丹还开心,塞给沈昭昭一个大红包,让她拿去花。 沈昭昭离开迷了路,走到林子深处的一处小暖厅,听见了战老夫人的说话声。 从来没有偷听的习惯,但奈何对方提到了她姐沈清瓷的名字,沈昭昭好奇地停下脚步,猫著腰,凑到跟前听了起来。 “唉,自从沈清瓷嫁进战家以来,战家就没太平过。要不是因为她,美君和淮舟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啊?”战老夫人嘆气。 “是啊,都说娶妻娶贤,看来这沈清瓷未必能给战家带来好运,是战爷看走了眼。” 搭话的是她的贴身佣人梅姨。 “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受掌控了,当初我就不该赞成老爷,让他回来替北渊。你说,要是他同意了淮舟离婚的请求,可如何是好?我这苦心经营的也一切不就全完了?”战老夫人再次嘆气。 她说的是谁? 是战北渊? 什么接替北渊? 沈昭昭越听越迷糊。 “老夫人,您怕什么?只要老爷子不鬆口,那女人活一天,他就得乖乖当一条听话的好狗。一旦他敢露出獠牙,老爷会第一个除了他的!”梅姨道。 她们口中提到的女人是谁? 让谁当一条听话的狗? 战老夫人似乎回想起当年发生的事,颇为感慨,“阿梅,多亏了你,当年要不是你为我出谋划策,我怎能扳倒秦诗意?她恐怕到死都想不到,那场好戏是我一手安排,要不然我怎能坐上这战家夫人的位置?阿梅,你再帮我想想,如何能保住美君?” “老夫人,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梅姨后面的话是附在老太太耳边说的,沈昭昭都听不见了。 但她听到的內容足够震撼了。 她好像无意间偷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秦诗意……她不是战老爷子的前妻、战北渊的亲生母亲? 网上都说战老爷子的前妻很早就离世了啊! 难道她没死?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场好戏是什么好戏? * 自从手术过后,沈清瓷日渐好转。 有小姨寸步不离地照顾著,沈昭昭也能安心回学校上学。 令她吃惊的是,战铭扬居然转他们班里了,一个五音不全的人,转进音乐系,动机可疑。 沈昭昭稍微一诈,他就交代了,是战北渊的安排。 先前音乐剧的票选结果出来,女主角是她,男主角是战铭扬。 接下来的两周要参加音乐社团集训,为演出做准备。 这天放学,沈昭昭和战铭扬一块回到战家,两人討论著音乐剧的表演內容时,撞见战淮舟和林美君的爭吵。 林美君已经被放出来好几天了,现在战淮舟让她签字离婚,但她死也不同意。 “我爸已经说服我爷爷,他们都同意了,你为什么还不肯离婚?”战淮舟质问。 “他们同意又怎样?反正我姑奶不会同意的!这辈子你別想甩掉我,我死都要死在战家。” 林美君哭著跑开。 战淮舟整个人挫败不已,为什么他离个婚会那么困难? 沈昭昭从一旁走出来,喊了一声,“战大哥!” “昭昭,你放学了?”战淮舟敛起所有情绪,和她打招呼。 “你想离婚是吗?我有办法让林美君乖乖签字!”沈昭昭道。 第99章 当眾签字离婚 “你有什么办法?把她打一顿?” 战淮舟想到她的做法,摇头,“昭昭,別那么做,万一她再把你起诉了,又会惹麻烦。” “当然不是动用武力。你等我好消息吧!” 沈昭昭背著书包一溜烟儿跑开了。 战淮舟望著女孩的背影,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他都没办法说服老夫人和林美君,沈昭昭一个外人又能如何做到? 沈昭昭来到瀚海居,还没进门就听见林美君的哭声。 “姑奶,他说老爷和战爷都同意了,这是真的吗?您不会也同意了吧?” “我当然不会同意!” 战老夫人正在为这件事头疼呢,她没想到老爷子居然听战北渊的,同意淮舟和美君离婚的事了。 为了这事,她才和老爷子吵过一架。 梅姨帮忙劝,“美君,你先回去,老夫人已经通知战爷回来了,她有办法说服他改变心意,放心吧!” “好。” 林美君相信姑奶的手段,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当上战家主母的。 等林美君离开后,沈昭昭大摇大摆走进瀚海居內的梅花馆。 梅姨听见脚步声,瞧见是她来,有些好奇,“沈昭昭,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老夫人谈点事情。”沈昭昭说。 “你?你和我们老夫人有什么好谈的?”梅姨有些瞧不起她。 “都没谈呢,怎么知道没什么好谈的?我要说的,保证你们爱听。”沈昭昭卖了个关子。 梅姨把她带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斜躺在美人榻上,背对著外面,眼皮都懒得掀,“小丫头来找我做什么?” “我是来请你同意战大哥和林美君离婚的事。”沈昭昭说明来意。 “你一个黄毛丫头,別多管閒事,赶紧回去吧!” 战老夫人下了逐客令,显然没兴趣和她多说话。 梅姨道,“没错,大少和大少奶奶离婚的事,事关战家的兴衰,你一个外人就別在这里搅和,对你没好处。” “我说的他们离婚的事,你不想听,那么秦诗意呢?你们也不想听?” 沈昭昭话一出口,原本闭目养神的老夫人,陡然睁开眼。 下一瞬,直接翻身而起,惊骇的目光望向她。 梅姨的脸上也露出震惊,不明白沈昭昭为什么突然提起秦诗意。 “你什么意思?” 战老夫人老脸冷而严肃,那双精明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我不能说太多啊!当年秦诗意如何被赶出战家大门,您老又是如何上位,要是这件事让老爷子知道了这其中藏著阴谋诡计,嘖嘖,真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呀!” 沈昭昭故作轻描淡写的样子。 战老夫人的脸色黑如锅底,双手死死扣著抱枕,她和梅姨对视一眼,都一样感到了惊恐,未知的惊恐。 她们都不知道沈昭昭究竟是从哪听来的,为什么知道这些事情。 但唯一清楚的是,只要沈昭昭真的告诉老爷子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一切都將会反噬! 战老夫人强忍著心中的惊骇,盯著她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是缺钱花了?我可以让梅姨给你拿一些。” 她认为沈昭昭到底是个小孩子,或许只是为了要钱才这样说的。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让林美君同意离婚,最好今晚在饭桌上就签字。不然我可能管不住我这张死嘴。” 沈昭昭单手抄兜,另一只手把书包甩到肩膀上,转身走出去。 姿態又帅,又颯,还带著一丝轻狂。 战老夫人:“……” 梅姨:“……” 人离开之后,战老夫人惊恐的后背爬上一层冷汗,她骇然地抬头看向梅姨,“她怎么会知道?” “我也不清楚,难道是战爷告诉她的?”梅姨怀疑,但又否定,“但不可能,战爷不可能知道,老爷更不知道了。” 当年发生的那些事,只有战老夫人和梅姨二人知道。 她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沈昭昭怎么会知道的。 “现在怎么办?”战老夫人慌乱地咽了咽口水。 “那丫头是个疯子,疯起来如来佛都镇压不住。万一她真的去找老爷子胡说八道,让老爷子怀疑您了,那可就不好了。”梅姨分析。 “是啊,现在怎么办?一个小时……她竟敢威胁我!” 战老夫人的脑袋更疼了,怎么被这种鬼缠上了? “依我看,要不先依了她?” 梅姨出招,“她可能只是嘴上说说,但没有实际证据,要不然,也不会先来找您。但现在不能激怒她,最好让美君签字离婚,她离婚,战家也不会亏待她。只要您坐镇战家,以后林家不会倒。这样,也能爭取到时间,来处理沈昭昭这个麻烦,决不能让她到老爷子面前乱说。” “有道理,就这么办。” 林美君再次被叫到瀚海居梅花馆。 “什么?您让我签字离婚?姑奶,您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 林美君崩溃了,左等右等,等来这样的结果吗? 连她姑奶都不帮她了? “別哭了,你还年轻,离了婚,以后还能有机会嫁高门。別再耗下去了,和他离婚吧!听我的安排。” 战老夫人只能弃车保帅。 林美君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可惜终究是没派上什么用场。 只能废了。 晚餐时分。 战家人聚集在餐厅。 战老爷子坐在主位上。 除了沈清瓷和她小姨之外,该来的都到场了,战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不是太好。 林美君坐在她身旁,眼睛红红的,才哭过。 战家父子几人也都来了,沈昭昭和战铭扬坐在一块,扫视一眼眾人,能感觉到气氛的微妙。 看向林美君的时候,沈昭昭笑盈盈,“林美君,你咋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啊?” 沈昭昭一张嘴,就很欠揍的样子。 林美君浑身不舒服,又气又急又没辙。 战锦玉瞪她一眼,她爷爷都没发话,她敢先开口嘰嘰喳喳,不想好了吧? 战老爷子被沈昭昭调教出来了,一天不听沈昭昭顶嘴造反真不习惯。 战老夫人盯了沈昭昭一眼,强忍著心里的怒意,摆出和善的嘴脸,张罗道,“老爷,我已经开导好了美君,她愿意和淮舟离婚。” 又看向战淮舟,“淮舟,你把离婚协议拿来,你俩现在当眾签字离婚吧!” 第100章 昭昭,我想要你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战淮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他把离婚协议拿来现场签字? 他诧异地望向沈昭昭,沈昭昭笑眯眯的,战淮舟不知道沈昭昭用了什么办法,果然让老夫人鬆口,同意他和林美君离婚了? 战北渊也颇为惊讶,他才说服老爷子同意,但最头疼的莫过於老夫人。 她死也不同意两人离婚,而且总是动不动就昏迷,让这件事难上加难。 可此刻,怎会突然想开的? 其他人都面面相覷,大家都没想到,饭桌上会谈离婚的事。 战老爷子不想破坏吃饭的气氛,主张道,“不急於一时,先吃饭,吃过饭坐下来,好好处理这件事。” 有了老爷子的命令,晚饭过后,眾人转移到客厅。 战淮舟和林美君当著二老的面,正式签署了离婚协议。 战家確实没有亏待林美君,离婚补偿够她逍遥下半辈子。 签完协议,两人明天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能让林美君顺利签字离婚,战淮舟万分激动,好似被囚禁半生的犯人终於获得了无罪释放。 他內心淤积的那些不甘和愤懣也得到了紓解,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要被迫和他不喜欢的人生活了。 他知道,能促成这件事的一定是沈昭昭。 眾人散去,沈昭昭离开客厅,战淮舟追上沈昭昭。 “昭昭。” 他走过来,郑重向他道谢,“昭昭,今天能顺利离婚,我知道肯定是你的功劳,谢谢你帮了我。不过,我想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说服林美君和老太太的?” “大道理啊!” 沈昭昭简单回答,“我不过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们可能被我的真情实感打动了,就同意了吧!” 战淮舟感觉可能没这么简单,说不定小丫头武力逼迫了。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可以送给你。”战淮舟问。 “如果你真想感谢我,不如和我说说战家以前的事吧,你爷爷是不是娶过两个老婆?” 沈昭昭化身成小八卦精。 “没错,我爷爷是娶过两个老婆,我亲奶奶生下我爸,现在的奶奶生下二叔,我没见过亲奶奶,只知道她去世的时候,我爸不过10岁左右……” 战淮舟和沈昭昭一路走一路聊,把她送到迎曦楼。 沈昭昭认真地聆听,最后忍不住问,“从你小时候到长大,你觉得战叔叔有没有什么变化?” “能有什么变化?他一向严厉冷肃专制。不过,十年前他出海遇过一次险,死里逃生回国后我发现他年轻了许多,做事也更有魄力。最近我发现他的思想有了很大的改变,变得有人性了。” 战淮舟收回神思,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男人离开后,沈昭昭回到迎曦楼,心里琢磨著战淮舟说的话。 十年前战北渊遇过一次险,死里逃生,回来变年轻了? 对应上战老夫人说的那些话,难道死里逃生回来的战北渊是假的吗? 如果真的战北渊遇险被害,那现在取而代之的战北渊,岂不是有可能是“凶手”? 不对! 战老夫人说,让他替代战北渊的人是老爷子,明知是假的还要替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昭昭琢磨的太入神了,进房间,一头撞上一堵肉墙,身体被弹回来,才看清楚是战北渊。 房门被关上,男人拥她入怀,热吻落下来。 沈昭昭被压在门后,男人不管不顾地吻了起来。 明知道眼前的男人可能欺骗了她,她想推开他,可是他的吻缠缠绵绵,吻得她身子发软发苏,根本没有力气推开。 双双倒在床上,沈昭昭小手推开男人,喘息著问,“战北渊,你有没有骗过我?” 她叫的是他的名字。 “小傻瓜,我骗你做什么?” 战北渊亲了亲她的鼻头和嘴巴。 “真的没有骗我吗?” 两人的额头相抵,鼻尖轻触,呼吸交融。 “没有,我对昭昭之心,日月可鑑。” 战北渊喜欢她,爱护她,一心一意地对她,感情方面,不存在任何欺骗和利用等。 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著她看不分明的、浓稠如夜的情绪,让人无法探究。 沈昭昭还想再问一问,但男人的吻落下来,堵住她嫣红的小嘴。 双手被压在头顶,男人滚烫的气息,不容抗拒地占有。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且粘稠。 专属於战北渊的清冽气息混杂著淡淡的菸草味道,將她密密实实地包裹住。 沈昭昭感到一阵眩晕,仿佛坠入一片灼热的海洋,四肢百骸都失了力气。 男人的呼吸渐重,吻也变得越发深入。 交缠间,沈昭昭忍不住逸出一声轻哼。 这好听的声音,似乎成了催化剂,鼓舞著他吻得更卖力。 “昭昭,我想要你……” 更深的掠夺,再次覆下。 夜色,又深,又长,两颗火热的心越缠越紧。 * 次日,战淮舟和林美君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沈昭昭早上去给小姨送了早饭,也看望自己的姐姐。 她姐精神好了很多,沈昭昭把战家发生的新鲜事说给她听。 “姐,淮舟大哥和林美君今天正式去民政局办离婚了。” 沈清瓷嘆气,“都是因为我……” “姐,你別自责,这件事又不怪你,要怪就只能怪照片上和你长得很像的那个人。谁让战大哥心里一直放不下她呢?” 沈昭昭说完,瞄了一眼小姨。 温颂寧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都是因为她的那张照片吗? 他为什么要一直留著她的照片? 如今还因为一张旧照片,导致她外甥女身受重伤,他自己也闹到离婚的地步,怎么能如此糊涂呢? “小姨,你没事吧?” 沈昭昭看向发呆的温颂寧。 温颂寧回过神,摇头,“没事……” 沈昭昭故意打听,“小姨,你这么多年在国外,有没有给我们找小姨夫?结婚了吗?” “我在忙事业,没空考虑个人的事。” 温颂寧眼神微微有些闪烁。 “小姨,我看淮舟大哥和你挺合適的,等他离婚恢復单身了,要不我把他介绍给你吧?”沈昭昭朝温颂寧眨眨眼睛。 第101章 我已经好久没吻你了 “啪!” 温颂寧惊的手抖,手中的玻璃杯也应声摔碎。 “昭昭,你可別乱说,不要这样,千万別乱扯。我没想过结婚,我是不婚主义者。別再说了。” 温颂寧脸色有些发白,慌乱地叮嘱一番,赶紧蹲下去捡玻璃碴。 结果手指不小心划破了,流出血来。 “嘶……” 疼的手指一缩。 “小姨,你没事吧?都流血了。怪我怪我……” 沈昭昭要是不开这样的玩笑嚇唬小姨,小姨不会慌乱之中割破手的。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口。” 温颂寧抽出纸巾包住手,但血很快晕染了纸巾。 沈清瓷见小姨手指血流不止,说道,“昭昭,快带小姨去找护士处理一下。” “好好。” 沈昭昭拉走温颂寧。 她们出去时,恰好战司航提著东西从门外进来。 “小姨怎么了?” 战司航放下东西问。 “小姨不小心划破手指了。”沈清瓷回答。 战司航在她身边坐下来,俯下身注视著她,“你肯理我,愿意跟我说话了?” 沈清瓷忘了,她不想和他说话的,她想把头转过去,但被男人捏住下巴,转了过来。 “沈清瓷,我都道歉这么多回了,你还不肯原谅我?” 沈清瓷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盯著她。 战司航望著女人瘦了一大圈的脸,心口有些微滯,“对不起,都怪我不好,不该对你疑神疑鬼。我知道我有错,但为了將功折罪,这几天我在长河可是非常卖力在工作。” “长河怎么样了?” 沈清瓷躺著不能动,最担心的就是公司。 战司航就猜到,她关心长河都比关心他要多。 不过她愿意和他说话了,总归是好事。 “因为你出事,公司发生一些事,不过都被我摆平了。你那个二叔被捞出来,进了长风航运,跑到长河航运门口抢生意,被我踢跑了。怎么样?” 战司航並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种风流草包,实际上他有著经商的天赋,只是家族不允许也不需要他展露才华。 他本来可以当个逍遥快活的甩手掌柜,在长河混吃等死。 可是沈清瓷出事了,他只能站出来,替沈清瓷撑起长河。 沈清瓷望著眼前的男人,发现他脸上就差写著“快夸夸我”四个字了。 简直就是个幼稚的小孩。 望著女人通透白皙又脆弱的脸,好似隨时可能会破碎消失一般。 战司航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 怕自己表现不好,她会不要他。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帮她乱发捋整齐,柔声问她,“感觉怎么样?哪里还疼吗?” 沈清瓷摇摇头。 “饿不饿?医生说你能吃一点流食。” “我吃过了。小姨餵我了。”沈清瓷回答。 “我已经好久没吻你了。” 战司航脱口而出,喉结滚了滚,一双深邃的眸子望进她的眼眸深处。 “餵不……” 沈清瓷想拒绝,但话没说出口,呼吸就被男人堵住了。 轻柔无声的吻,像羽毛拂过心尖,沈清瓷身体不能动,两只手都连著仪器和输液器,连抗拒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任由男人吻著她。 吻著吻著,她感觉到脸颊上有湿热的液体,顺著她的面颊滑进嘴角。 有咸咸的味道。 难道他流泪了? 战司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心臟酸涩,抑制不住热泪盈眶。 一个缠绵的吻结束,战司航鬆开沈清瓷。 沈清瓷看清楚了,確实是他哭了。 “怎么了?”她问。 发生什么事,能让他这傲娇少爷哭鼻子? 真是幼稚到家了。 “没什么。你肯理我,我高兴。”战司航又啄吻她一下,说道,“清瓷,等你好了,身体康復,再过了一年半载,我们要个孩子吧!” 战司航想到那个来了又很快离开的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沈清瓷很喜欢小孩子。 但是,和他生孩子吗? 她不敢冒这个险。 不敢赌他能不能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丈夫,一个合格的好父亲。 “查房了!” 门口传来护士的喊声。 战司航抬头看见一群医生进来,是宋云檀的团队。 宋云檀走在最前面,径直来到沈清瓷的跟前,目光扫过战司航,“例行检查,还请战二少让一让。” 明明位置很多,对面没人,但宋云檀却偏偏要让他让开。 战司航盯著宋云檀看了一眼,二话不说,起身退到一旁。 宋云檀靠近沈清瓷,刚才脸上的冷意顿时冰雪消融一般,亲和地问,“清瓷,今天感觉如何?” 他叫沈清瓷为清瓷,为什么? “我好多了,没那么疼了,谢谢你,宋师兄。” 沈清瓷表达感谢。 战司航脑子一炸。 沈清瓷称呼宋云檀什么? 师兄? “你们以前认识?” 战司航忍不住插一嘴。 宋云檀冷眼睨他,“我和清瓷是大学同学,她是我师妹,怎么?战二少不知道?” 战司航:“……” 难怪啊,难怪第一次见宋云檀的时候,他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莫名一股敌意,现在都解释通了。 原来他是沈清瓷的师兄。 宋云檀又看向沈清瓷,“清瓷,接下来我受帝京医院的特聘,会留在这一段时间,你的病情还是由我来全权接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健健康康好起来。” “好。”沈清瓷点头。 战司航心里有些不得劲,但还是大方道,“那要多麻烦宋博士关照我太太了。” 他特地强调了“我太太”三个字,好让宋云檀明白,沈清瓷已经是有夫之妇,可別打什么主意。 “那是自然,我的分內之事。”宋云檀毫不避讳。 “……”战司航麻了,前有大哥,后有宋云檀,怎么一个个都来惦记他老婆? 另一边。 小姨处理好伤口之后,沈昭昭赶去学校上学。 一进班级就看见班里两个女生牛萌萌和赵菲围著战铭扬。 牛萌萌:“战铭扬,你能不能帮我砸一下核桃啊?核桃好.硬的。” 战铭扬用一截木棍,帮女生敲开核桃,两个女生激动的叫起来。 赵菲:“哇,好man好厉害哦!” 牛萌萌:“战铭扬你太厉害了,开核桃都这么帅,我还有好多核桃,你都帮人家打开吧!” “你们去买个核桃器吧!我不想砸了。” 战铭扬嫌麻烦,不想帮忙,但女生非缠著他。 沈昭昭走过来,二话不说,伸出手掌,咔咔一顿砸,核桃全都被拍成核桃粉。 两女生都惊愣住了,战铭扬也惊得张大嘴巴。 怕不是老大偷练了铁砂掌吧? 沈昭昭把袋子丟给牛萌萌,“现在行了吧?我都帮你们砸好了,拿去吃吧,不用谢!” 牛萌萌和赵菲:“……” 这时,钟灵从外面跑进来,兴奋地拉走沈昭昭,“號外號外,昭昭你知道这次校庆咱们帝大邀请到的神秘嘉宾是谁吗?” “谁啊?” 沈昭昭好奇地得瞪大双眼。 第102章 她的偶像要来 “是你童年的偶像!你敢相信吗?” 钟灵挑著眉毛,笑眯眯道。 “什么?你是说千潯?是不是千潯?” 沈昭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销声匿跡十年的偶像,现在要来他们帝大参加活动? “我也只是听说,可能八九不离十,这可是通过內部得到的消息。” “啊啊啊啊……我的天啊,咱们帝大这么大的面子吗?千潯十年前突然宣布退出音乐界,现在是要復出了吗?” 沈昭昭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心臟怦怦直跳。 她不敢相信自己最喜欢的钢琴演奏大师千潯,会蒞临他们帝大。 他真的会来吗?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简直太兴奋了。 光是想想就好期待啊! “太棒了!到时候我一定要请偶像帮我签名。” 沈昭昭立下flag,三天后就是校庆典礼,就能见到偶像了。 因为千潯要来的关係,沈昭昭的心情很不错,但去音乐教室上课,却发生一件令她不爽的事情。 沈昭昭和钟灵两人回到教室后,她瞧见自己的小提琴琴盒倒在地上,明显是被人挪动过。 打开琴盒检查,沈昭昭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接著发现她的小提琴被不明液体腐蚀,琴弦和琴身都被损毁,根本没法弹了。 “这是谁干的?谁动过我的小提琴?” 沈昭昭环顾四周,同学们都各干各的事,有不少同学正从外面往屋里进,一时间无法锁定嫌疑人。 钟灵查看过小提琴,义愤填膺,“这是硫酸吶!谁他妈这么缺德啊,弄坏你的小提琴?” 班级里没有监控,钟灵帮忙喊一嗓子,“喂,大家在班里没出去的,有没有看到是谁弄坏沈昭昭的小提琴的?” 班里的同学们纷纷摇头,大家都没注意,看来对方的行为极其隱蔽,避开了班里的同学。 会是谁呢? 钟灵问:“昭昭,要不要报警?” 沈昭昭道:“先不著急报警,班级门口不是有监控吗?可以先看看有没有外班同学进来?” “好主意。” 钟灵和沈昭昭一块去安保部,调了班级监控,发现上午没有外班同学来他们班。 可以排除外班同学作案嫌疑。 那么,嫌疑人极有可能就是本班的。 等到所有同学都进教室,教授还没来之前,沈昭昭走上讲台,“各位同学,我现在有几句话要说,请大家听好了!” 台下的同学们都被她吸引住目光,安静下来听她说话。 “刚才我回到教室,有人把硫酸泼在我的小提琴上,恶意损坏了我的小提琴。因为班级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所以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我想说的是,不管你是谁,如果你能私下来找我说清楚,给我道歉,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但如果,恶意破坏,又故意隱瞒,那我只能求助法律手段,报警,请警察叔叔来调查取证。但那样的后果,始作俑者一定会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该同学也会受到校方的处理,轻则记过,重则开除学籍。 “大家都是同学,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弄的这么难看,所以,我可以给你一定的时间,中午12点前,私我,主动向我认错,我可以既往不咎!” 沈昭昭说完之后,回到位置上。 台下同学们交头接耳议论起来,都在猜想谁是破坏小提琴的人。 可惜过了12点,都没有收到任何主动认错的消息,看来沈昭昭说的那番话,根本没有起作用。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教授留了十分钟时间,“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接下来的十分钟,我们班的沈昭昭同学有话要说,请她上台。” 眾人全都看向讲台。 沈昭昭拿著自己的小提琴,走到台上。 “各位同学,不好意思,占用大家一点时间。上午我说过,有人恶意泼硫酸弄坏我的小提琴,我给对方限时12点之前认错,但破坏者並没有主动联繫我。 “所以,后来我就去警察局报了警。警方技侦部门帮我提取了小提琴上一枚指纹,正是嫌疑人留下的。” 沈昭昭举起一张纸,上面有一个灰色的指纹图案。 “下面,我希望大家能配合一下,每个人都按一下手印,我会把收集的手印拿去做鑑定,这样就能確定嫌疑人是谁了。” 有不少同学都不愿配合。 “又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为什么要按手印?” “就是啊,这是怀疑我们都是嫌疑人吗?” 沈昭昭解释,“同学们都不要慌张,不是你,那就大大方方按手印,警方技术专家一定不会冤枉好人,也绝不会放走任何一个坏人。” “我先来!”钟灵第一个举手支持,並且做示范。 “我也来!” 战铭扬也站起来。 有了他们俩做示范,其他同学都纷纷响应。 当手印按到赵菲面前的时候,赵菲神情紧张,双手死死地抠在一起,小声和牛萌萌说,“萌萌,我不想按啊怎么办怎么办……” “赵菲,轮到你按了!”钟灵催促。 印章油和纸都快懟赵菲脸上了,赵菲实在绷不住,一把打翻印章油,拒绝按手印,“我不按,我不要按……” 她要起身逃跑,但被钟灵一把揪住头髮,按在座位上,“你跑什么啊?该不会昭昭的小提琴是你弄坏的吧?” “不是……我没有……” 赵菲神情惊慌,拒绝承认。 钟灵拿起她的双手,“我看你这手印和嫌疑人的手印很像啊,你要是不说实话,那就得送你去警察局了。” “不要,不要,我说实话……是我乾的……” 赵菲承哭著承认了。 原因是她一早就很討厌沈昭昭,觉得她爱出风头,男孩子都围著她转,她看不惯沈昭昭。 她喜欢战铭扬,但战铭扬却唯独跟沈昭昭要好,她羡慕嫉妒恨。 加上早上她和牛萌萌让战铭扬开核桃,结果沈昭昭故意捣乱,她实在是看不惯,听牛萌萌的吐槽后,就想到了破坏她小提琴的念头了。 沈昭昭冷眼盯著赵菲,“原来是你,赵菲!我从来没有招惹过你,你却因嫉妒而故意损坏我的小提琴。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我去警察局,二是,赔偿我的小提琴,並且通过广播方式,全校公开向我道歉,你选一个吧!” 第103章 触碰到她了 赵菲是富家千金,家里有钱,赔偿小提琴不算什么。 只要不去警察局不留案底,一切好说。 “我选第二个,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赵菲眼泪汪汪。 “我的小提琴价值两百六十八万。请三天內赔偿到位。” “什么?你那破琴值268万,你骗谁呢?” 赵菲觉得沈昭昭是在故意讹诈她,他们都不过是大学生,一般学琴用的小提琴,最好不过一二十万的,一般家庭的同学能用一万以上的都算好了。 沈昭昭她家都破產了,还能用得了268万的小提琴? 同学们也都惊讶,看不出来沈昭昭用的琴那么贵的。 钟灵作证,“没错,沈昭昭的小提琴確实价值268万,当时她买小提琴的时候,我也在场,而且小提琴开有正规发票,有什么好骗的?赔偿吧,赵菲。要是你不肯赔偿,那只能报警了!” “別报警!我没说不赔……” 赵菲只能认栽,接受赔偿。 她做梦都没想到,隨便倒点硫酸,居然害她损失268万。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沈昭昭於当晚接到赵菲的赔偿款,打到她的银行卡里。 第二天上午,课间休息期间,赵菲通过学校广播,声泪俱下的道歉,並且保证以后再也不做类似的事情,会引以为戒。 事情传开了,赵菲的恶劣行径公开后,也代表她在帝大彻底社死。 下午只有一节课,沈昭昭上完课,先去医院陪姐姐。 医院病房里,战司航和温颂寧都在。 “小姨,你不是要去墓地吗?让昭昭陪你。”沈清瓷安排。 “小姨要去墓地?”沈昭昭看向温颂寧。 “是啊,我想去祭拜你爸妈,还有聿川。” 小姨口中的聿川是他们的大哥沈聿川。 “行,我联繫车。” 沈昭昭立刻发消息做安排。 和小姨一块出医院大门,在门外花店买了鲜花。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战家的车辆停在她们的面前。 沈昭昭拉开车门,让小姨上车。 等她们都上车以后,轿车缓缓驶出,匯入车流。 温颂寧和沈昭昭聊著天,没注意到司机,等她抬头看向前方时,赫然一怔。 开车的司机怎么会是战淮舟? 心跳一下子就乱了节奏。 脸色也僵住了。 她有些手足无措,想要下车,但显然是不可能。 沈昭昭看向开车的战淮舟,故意道,“战大哥,怎么会是你开车啊?” 战淮舟嘴角微抽,明明是小丫头髮消息让他来接她和温颂寧的,让他送她们去墓地的。 “咳,司机有事请假了。” 战淮舟给了一个合理的藉口。 “哦,那真是太麻烦战大哥了,还让您亲自跑一趟,回头等我和小姨去过墓地,我让小姨请你吃饭以表感谢哦!” 沈昭昭笑眯眯地做安排。 温颂寧悄悄拉拽沈昭昭,小声道,“这不太合適。” “小姨,有啥不合適的?不就是一顿饭嘛!咱请得起!”沈昭昭笑著摇摇脑袋。 温颂寧:“……” 战淮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恰好与温颂寧对视上。 温颂寧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又慌乱地撇开目光。 “不是我请不起,而是人家战少的身份……” 温颂寧心里有些著急,她可真的不想和战淮舟近距离接触。 “战大哥身份怎么了?我觉得他人挺好的,一点架子都没有。我姐刚嫁进战家,战家老登儿欺负她,战大哥还帮我姐说公道话呢!我姐在白云寺摔伤,也是战大哥第一时间护著,帮忙处理伤,不然我姐血都要流干了。” 沈昭昭列举战淮舟的好处,说到最后,“嗯,看来请吃一顿都不够,得请吃十顿。” 战淮舟:“……” 温颂寧:“……” 一路上,站战淮舟安静开车,男人骨节修长的大手,握著方向盘,视线看向前方,神情一直都很专注。 后座上,沈昭昭和温颂寧聊天,说著学校发生的稀奇事儿,说的滔滔不绝的。 温颂寧有些心猿意马,心不在焉。 可能是因为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的关係,总觉得空气里都是男人的味道。 这种味道繚绕著她的神经,包裹著她,纠缠著她,令她几乎想要溃逃。 好不容易抵达墓地。 温颂寧迫不及待开门下车。 双脚落地,正好看到从车里下来的战淮舟。 他准备帮温颂寧打开车门的,但温颂寧已经下来了。 不过里面並不平整,凸起的石头绊了她一下,温颂寧身体抑制不住朝前摔去。 好在战淮舟就在身边,结实有力的长臂一挥,及时地接住了她。 女人长长的髮丝隨风飘动,轻拂过他的脸颊。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战淮舟几乎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温颂寧猝不及防地落进男人的怀抱里。 人没摔著。 但心跳怦怦跳个不停。 但下一秒,她慌乱地推开了战淮舟,后退两步,转过身去。 生怕被小外甥女看见这一幕。 “走吧,小姨!” 沈昭昭都看见了,但装作没看见,捧著一束花过来找她。 温颂寧低头快速从战淮舟面前走过。 战淮舟站在原地没有动。 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捻了捻,刚刚他的指尖似乎触碰到她了。 丝丝滑滑,有些冰凉。 带著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沈昭昭带著小姨来到亲人的墓前。 “姐,姐夫,我回来看你们了。” 温颂寧看著墓碑上黑白照片里熟悉的面庞,禁不住潸然泪下。 也想起五年前姐夫沈万年和她姐温佩瑜出事的事,夫妻俩同时遇难,一起遇难还有大外甥沈聿川。 好好一个家天崩地裂一般,塌了,只留下两个外甥女。 温颂寧和自己的姐姐关係是那么的亲,失去姐姐,她难过了好久。 本以为失去亲人就够打击了,却又连著遭遇断崖式分手,那时候的她,只觉得世界一片黑暗,她最终只能逃离这个伤心地…… 往事不堪回首,温颂寧擦掉眼泪,为沈家夫妻献上鲜花,跪地磕头。 之后又去附近拜祭大外甥沈聿川。 沈聿川立有墓碑,但里面却没有骨灰,只有衣冠冢。 看著墓碑上俊朗的面孔,温颂寧感慨道,“昭昭,当年一直没有找到你大哥的遗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聿川没死,如果他还活著,那该多好?” 沈昭昭红著眼眶说,“如果大哥真能活著就好了,但如果他活著,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家?” 温颂寧轻抚墓碑,世上哪有如果呢? 祭拜结束后,坐车回市区,沈昭昭徵询问,“战大哥,我小姨请客,你说去哪吃饭比较好?” 第104章 迟到五年的祝福 吃饭的地点选在一家名为榕树下私房菜馆。 三人落座,沈昭昭大喇喇地坐在两人的中间,笑著说,“战大哥,你想吃什么隨便点,我小姨现在在国外可是炙手可热的设计师,你点多贵的,她都请得起。” 温颂寧垂了垂眼睫,避开对面男人的目光。 战淮舟知道她当了设计师,以前恋爱时,他就知道她喜欢画一些设计图。 当设计师挺好的,也算是实现了她自己的理想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战淮舟点了迷迭香煎和牛,双葱炒牛胸油,自製养生豆腐,豉汁蒸排骨,蟹黄脆米海鲜粥等,又让沈昭昭和温颂寧也点各自想吃的。 “我没有什么特別想吃的。”温颂寧回答。 “战大哥,菜差不多了。” “喝点什么?” 沈昭昭:“来个冰西瓜汁。” 温颂寧:“我也和昭昭一样。” “你这几天最好別喝冰的,换成常温的芒果汁怎么样?” 战淮舟顺口说出来,抬起头才意识到自己话有点过。 “战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小姨这两天特殊日子不能喝冰的?” 沈昭昭故作惊讶地问。 想不到战大哥连她小姨的例假来的日期都还记著呢? 战淮舟:“……” “咳……” 温颂寧喝水来掩饰尷尬。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沈昭昭看破不点破,笑眯眯地说,“行行行,我和小姨都要常温芒果汁好了。” 吃饭的过程中,基本上都是沈昭昭在找话题聊,他们两个互相併不主动交流。 中途,战淮舟有电话打进来,他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等他回来,沈昭昭说道,“战大哥,你陪我小姨慢慢吃哦,我同学找我有急事,我得去一趟。” 她找了一个藉口,离开包厢,把私人空间让给两人。 沈昭昭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战淮舟和温颂寧,气氛瞬间变得异样怪异。 两人都各怀心思,对盘中的菜早已没了心思。 “我有看你的设计秀,这几年,你在国外挺好的吧?” 战淮舟打破沉默问。 “还可以。” 温颂寧用小勺子挖著他专门给她点的青提小蛋糕。 “恭喜你梦想成真。” 战淮舟送上迟到的祝福。 曾经两人在许愿树下许过愿,如果有一天她能梦想成真,他就为她送上祝福。 这一天,迟到了五年。 “谢谢。” 温颂寧语气冷冷。 “颂颂,当年是我的错……” 战淮舟红了眼眶,喉头有些涩然,很多话堵在胸口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没有错,你能有什么错呢?” 温颂寧打断他的话,冰冷的眸子直视著对方。 她时常在想,如果当年不转学到帝京来,不遇见他,是不是人生就会不一样? 父母去世后,她投奔了姐姐,转进帝京的一所高中,在他的隔壁班。 那时的她並不知道他的身份,每天路过他的班级都会看见靠窗而坐的他,他们是在校活动上结识,高中毕业她主动向他表白,从那以后开始了地下恋情。 五年前的那场颱风来的极为猛烈,她的姐姐姐夫和大外甥遭遇海上风暴,姐姐和姐夫的尸体被打捞上来,大外甥下落不明。 那一刻,她再次遭受失去亲人的打击,葬礼后,他约她见面,她也很想他,需要他的安慰。 可那天晚上,在海边小屋,他提出了分手。 他连分手的原因都不说,就那样绝情地斩断他们的感情,残酷地离开了。 她不知道在小屋哭了多久,外面的风浪和雨水,拍打著窗户,她的心也像是淹没在咸咸的海水里,痛苦,挣扎,绝望。 姐姐姐夫五七过后,温颂寧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决定去找他,可却在新闻上看到战家大少爷和林家千金联姻的新闻。 她才知道他的身份,是她高攀不起的,船王战家的继承人。 她才明白,他为什么將她弃之如敝履。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他们的未来。 他拋弃了她,娶了和他门当户对的太太,而她彷徨,痛苦,绝望,在心神俱碎间,只能选择仓皇逃离。 回忆是痛苦的,至今想来依旧痛彻心扉。 温颂寧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痛意,她拿起自己的包,起身道,“一切都过去了,我先走了,战大少爷。” 当女人从他身旁经过时,战淮舟克制不住,再次抓住她的手腕。 温颂寧身形一顿,想要挣脱,但他的力气格外大。 “颂颂,对不起。”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面对她的眼睛。 握著她手腕的大手,在微微的颤抖著。 他就像漂浮在海面上的溺水之人,终於抓住了一截浮木,他拼命地想要抓住,抓住了就再也不想放手。 他怕自己一旦放手,就会坠入无尽的黑暗和深渊里。 没有她的五年,他没有一天是快乐的。 日日如同炼狱,煎熬,行尸走肉而已。 “你的道歉,我不会接受。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你。从今以后,你我形同陌路。” 温颂寧决绝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 战淮舟呆坐在位置上,眼泪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女人的话就像尖刀,扎在他的心上,一刀又一刀。 心痛到了极点。 * 终於到了沈昭昭最期待的一天。 校庆典礼的日子。 沈昭昭和战铭扬他们所在的音乐社团排练好了音乐剧,就等最后演出开场了。 在演出开始前,沈昭昭和钟灵一块挤到台前,想一睹偶像的风采。 “我偶像什么时候来啊?” 沈昭昭翘首期盼。 “估计得等到领导入场。” “让一让!让一让!” 身后传来沈依柔的声音,沈昭昭和钟灵两人回头,看见穿著汉服的沈依柔抱著古箏走过来。 和她一块的是她的同学孙云,帮她一块抬著琴。 看过节目单了,沈依柔是开场第一个节目——古箏表演。 现在她就要先把乐器弄上台做调试准备了。 但孙云经过沈昭昭身边时,自己脚步不稳,突然摔了一跤,“哎呀——” 连人带古箏摔在地上,琴身顿时摔裂开,琴弦摔断了两根,崩到了沈依柔的手指头。 “啊……” 沈依柔疼得缩手,琴掉地上,她的手指流出血,“啊我的手指……我的琴……摔坏了,我马上就要演出了!孙云,你怎么回事啊?” 孙云害怕担责任就手指沈昭昭,“是她!都是她故意绊倒我,害我摔跤,是她弄坏你的琴的!” 沈依柔恶狠狠的目光射向沈昭昭,“是你?你为什么要弄坏我的琴?” 第105章 真相大白了 “我什么时候弄坏你的琴了?是她自己摔倒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沈昭昭觉得她们莫名其妙。 钟灵也觉得这两人故意找茬,“喂,你们是不是想碰瓷啊?沈昭昭哪有弄坏你的琴?是你们自己抱不稳的。” “如果不是你在下面绊倒孙云,她怎么可能会摔跤?我马上就要演出了,你故意破坏,你知不知道我这把琴价值一百多万?” 孙云生怕沈依柔要她赔偿,她可赔不起,便一口咬定,“沈昭昭就是你故意绊倒我,害柔柔的琴摔坏,还弄伤她的手指头。你太可恶了!” 恶人倒打一耙也不过如此啊! 沈昭昭充分体会到什么叫做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感觉。 刚要开口,魏知旭从后面走过来,“柔柔,怎么回事?” 看到她的手指头流血,魏知旭眼神一凛,“你流血了?” “知旭呜呜我好疼啊……” 沈依柔见男朋友来了,顿时委屈巴巴,哭了起来。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魏知旭立刻找出手帕帮她包扎好伤口,止住流血的伤口,“等下我陪你去校医务室。” “好,可是我现在怎么办?马上就要上台了,可是沈昭昭却弄坏我的琴,还害我手指受伤。” 沈依柔开始告状。 魏知旭冷狠的目光看向沈昭昭,先前追沈昭昭,沈昭昭对他爱搭不理。 后来沈依柔的父亲加盟长风,成为长风的总裁,而沈昭昭的姐姐却传出重伤住院的消息。 他识时务为俊杰,立刻和沈依柔复合了。 现在沈昭昭欺负沈依柔,他实在看不下去,“沈昭昭,你太过分了。现在就向柔柔道歉!听见没有?” “不是我乾的,我凭什么道歉?” 沈昭昭坚决不肯低头道歉,她扬起脸庞,清澈的眼神里写满了坦荡。 孙云故作愤怒,“沈昭昭,你別再抵赖了,就是你做的,你弄坏柔柔的琴,你得赔偿!” 沈昭昭抱起手臂,轻哼一声,“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绊倒了你,你倒是拿出证据证明是我绊的啊?你红口白牙就想诬赖是我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可以证明,我看的很清楚,沈昭昭没有绊倒她。” 战铭扬从一侧走过来,站在沈昭昭身旁,维护她。 “喏,你们听见了吧?”沈昭昭问。 “他说的不算,谁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他当然替你说话了。”沈依柔叫道。 “你们这些女人怎么这么无理取闹?我都说了我亲眼所见,你们还不相信?” 战铭扬瞪向沈依柔和孙云,他觉得这两个女人就是恶意针对沈昭昭的。 “想要证据简单,调监控好了。” 魏知旭深深地盯了沈昭昭一眼,今天他非把沈昭昭钉在耻辱柱上不可。 “好,那就调监控吧!”沈昭昭身正不怕影子歪。 这地方虽然是后台,但刚好附近有一处监控。 几人一道去旁边保卫室,请求调取监控。 很快,监控画面里出现了先前的一幕。 沈依柔和孙云一起抬著古箏往前走,沈昭昭和钟灵分开到两旁,让出位置。 但是孙云忽然朝前摔倒。 “这一段,放慢镜头,放大。”战铭扬道。 镜头放大,放慢,仔细看就能发现,沈昭昭站著的位置,脚始终没有动过,孙云摔倒是因为她踩到自己汉服的裙摆。 “这下真相大白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钟灵甩头看向沈依柔等人。 “孙云,是你自己……” 沈依柔转脸看向孙云,孙云紧张到极点,拉住沈依柔的手臂,哭求,“柔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的,我以为是有人绊倒了我……” 说到底孙云是她的朋友,她没有多说,“算了,这件事回头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演出要开始了我的琴毁了怎么办?” “你说一句算了就算了?诬赖和誹谤同等罪名,如果你们不向沈昭昭道歉,那我就报警了。” 战铭扬说著掏出手机。 沈依柔担心耽误演出,没时间和沈昭昭掰扯,只能认栽,“沈昭昭,今天这件事就算了,是我们没弄清楚,我道歉,可以了吧?” 魏知旭的目光从沈昭昭的脸上强行移到沈依柔的脸上,“柔柔,现在可以先联繫节目策划,把状况上报,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好。” 负责节目策划的老师很快赶过来,了解到沈依柔的琴坏了,手指也受伤了,她道,“古箏我们可以马上弄一台过来,但你的手受伤了怎么演出?” “我可以忍一忍。” 沈依柔不想错过这么好的展示机会。 “那不行,你是第一个节目,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瑕疵。你还是先去医务室,我找別的同学顶上。” 策划老师做出决策,並且开始电话摇人。 钟灵举起手提建议,“老师,要不让我同学沈昭昭试试。” 策划老师认识沈昭昭,“沈昭昭不是学小提琴的吗?” “她古箏和钢琴弹的都非常好的。”钟灵道。 “是吗?琴来了,你先弹给我听听。” 策划老师叫走沈昭昭,让她试弹。 沈依柔脸颊都涨成猪肝色,快要气疯了,她的节目凭什么让给沈昭昭? “老师,这样不好吧,本来这个节目是我们大二组的,让给她演出不合適吧?” “救场如救火,什么合不合適,只要弹得好就能上。”策划老师道。 “如果要找人,我们班也有弹古箏弹得好的,我去找来?”沈依柔道。 “没时间了,不用麻烦,跟我来沈昭昭。” 策划老师带走沈昭昭。 钟灵和战铭扬也一块跟过去。 沈依柔眼泪汪汪,指甲紧紧抠进掌心,几乎快要咬破下唇。 转头看向孙云的时候,孙云嚇得脸色一白,“柔柔……” “啪!” 沈依柔不客气地打了孙云一巴掌,“都怪你!” 魏知旭及时拉住她,“算了柔柔,这次演出不成,还有下一次,我先送你去医务室。” “不要,我要去看看那个贱人能弹出什么鬼。” 她认为是钟灵故意吹嘘,据她了解,沈昭昭根本没接触过古箏。 说她会弹钢琴她信,但古箏,她绝对不会的。 她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来? 第106章 真的是他 典礼现场人满为患。 “来了来了……千潯来了!” “牛掰啊,咱们帝大竟然能请来退隱十年的钢琴大师千潯,下了功夫了啊!” “不知道千潯大师现在变化大不大,十年前他25岁,帅破天际。” 人群骚动起来,学生们纷纷看向入口处。 紧接著,几位校领导满面笑容地侧身引路,眾人的目光越过他们,锁定在后方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上。 一道高大的身形。 一身洁白如雪的西装,衬得男人身姿挺拔如松。 男人头髮修剪得短而乾净,露出清晰饱满的额头和眉骨。 那张上帝精心雕琢的脸庞上,少了少年的锐利之气,多了一丝內敛沉稳的气度。 墨色的双眸深邃沉静,像蕴著万千星辉的星河,深不见底。 他步伐很稳,从容走来。 “啊——!真是千潯!更成熟了!更帅了!”有女生忍不住捂著嘴尖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的天,状態太好了吧!根本不像三十五岁,这气场绝了!” 人群中响起掌声、欢呼声、夹杂著惊嘆与讚美。 学生们踮著脚,高举著手机,纷纷捕捉大师出场的每一个瞬间。 此刻,藏在幕后的沈昭昭,隔著帷幔,远远望向走来的偶像。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洁白的西装闪耀著光芒,他踏著光走来,像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重新踏入喧囂。 “真的是他,他来了他来了,钟灵,战铭扬你们看到没有?” 真的是千潯! 他除了变得成熟了些,其他全然未变。 还是和记忆里的那个他一模一样。 沈昭昭激动的热泪盈眶,紧紧地抓著战铭扬的手臂。 战铭扬的手臂都被她捏疼了,疼的齜牙咧嘴。 他真不知道这些女生在叫什么,不就是一个过气十年的弹琴的,至於吗? “看到了,你男神可真帅。” 钟灵夸了一句。 “没错,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何况千潯一点也不老,25到35的跨度,正是男人最黄金的时期。快快快你们都要多拍点照片和视频,回头髮我。” “知道啦大小姐。”钟灵笑著说。 沈昭昭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身白衣上,十年了,曾经红极乐坛的音乐天才,终於化作了眼前真实又温暖的存在。 只是,为什么看到千潯的时候,沈昭昭的大脑总会不觉的恍惚。 会想起战北渊呢? 可能是千潯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和战北渊的身形有些像吧。 千潯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帝大校庆典礼,被安排坐在最前排的中心,与校长和其他校领导坐在同一排。 主持人登场,隆重介绍了千潯,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宣布典礼正式开始,校领导上台发言。 一个小时之后,主要领导致辞完毕,主持人报幕,第一个节目古箏演奏。 古箏摆上台,换过一身汉服的沈昭昭走上舞台,鞠躬之后,看向台下的千潯,然后小脸红红的走到琴架前落座。 沈昭昭静坐片刻,待呼吸平稳,双手便轻轻放在了弦上。她开始了弹奏。 沈昭昭深吸一口气,指尖触上冰凉的琴弦。 第一个音符滚出,声音清亮乾净。 悠扬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出来,起初婉转而平和,像在缓缓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在后台一旁的沈依柔,看著台上演出的沈昭昭,心里恨到极点,精致的脸都扭曲了几分。 可恶! 她竟然真的会弹古箏! 怎么可能呢? 她是什么时候学会弹古箏的呢? 魏知旭望著弹琴的沈昭昭,心思微动,下意识脱口而出,“她真的会弹,弹的挺不错。” 听见自己男朋友称讚沈昭昭,沈依柔心里更来火了。 那个展示的机会明明是她的,现在却被沈昭昭抢了去。 她的心里好不甘! 台下的学生们都在认真聆听,校领导们也沉醉在这悠扬的琴声之中。 此刻的千潯目光幽深地望著台上自信发光的女孩,冷淡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可察的弧度。 沈昭昭微垂著眼,神情专注,隨著音乐的起伏,身体也有极轻微的晃动。 光芒在她身上静静的浮动,安静的氛围里,只有她手指间清泠泠的箏音在迴荡,沁人心脾。 弹奏到中间部分,一段极高难度的“摇指扫摇”从她指下迸发,带著一股庞大的气势,势如破竹。 一曲终了,沈昭昭收音,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 她微微喘息,额角沁汗,目光望向台下那个身影,恰好对方也在看著她。 目光遥遥碰撞,沈昭昭心臟都乱了节奏。 不知道千潯还不记得当年被他轻抚过脑袋、合过影的8岁的小女孩呢? 沈昭昭准备退下台,但主持人留下她,即兴採访问,“沈昭昭同学,请等一下,据我所知,你主修的是小提琴吧?为什么今天会弹奏古箏呢?” “是一位学姐手指受伤,我临时来救场的,我很高兴,也很荣幸。”沈昭昭回答。 沈依柔的衣服都要揉烂了。 该死的! 別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她的高兴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的。 “哇,谢谢你的救场,带来这么好听的乐曲,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选择帝大音乐系主修小提琴的最初的初衷是什么呢?” 沈昭昭想了想,认真道,“我小时候想学小提琴,是为了长大以后可以和钢琴大师千潯一起合奏。” 她的一席话说出来,台下炸锅了。 沈依柔的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沈昭昭可真是个马屁精啊!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老几,还想和钢琴大师一起合奏,做梦吧你! 主持人以为沈昭昭是开玩笑的说法,“沈同学,今天我们请来了千潯大师,说不定你有这个机会哦!谢谢你的表演,请到后台休息,下面有请歌舞表演——” 別开生面的演出继续,直到沈昭昭和战铭扬他们的音乐剧上台。 沈昭昭化身天真美丽的女主朱丽叶,战铭扬是瀟洒帅气的男主罗密欧,两人上演一场可歌可泣的爱情传说。 但沈依柔不希望沈昭昭能演出顺利,在沈昭昭做关键动作时,她趁著没人注意,故意扔了几颗玻璃弹珠。 沈昭昭轻盈的身体正在舞台上连续旋转,可脚底陡然踩到了异物,导致她的身体不稳,重心后移,整个人不可抑制地朝台下倒去。 也就在这时—— 第107章 怀疑千潯的身份 一道白色的身影快如白色闪电,衝上前,及时地托举住沈昭昭。 而台上的战铭扬反应极快,瞬间抓住沈昭昭的手,拉住了她。 画面出现静止状態,所有人都看著台上发生的惊险的一幕。 后排的学生们全都站起来,伸长脖子。 “发生什么事了?” “朱丽叶摔下来了?千潯老师托住了。” “千潯老师好帅啊!我的妈呀这反应速度!” 校领导们也都露出紧张的神情,但好在千潯在关键时刻这一托举,让沈昭昭避免摔下舞台来。 沈昭昭心跳失衡,心臟几乎快要蹦出胸膛,她以为自己肯定要摔下台,会在偶像面前出丑的,可她没想到有人托住了她,而且那个人不是別人,正是千潯。 战铭扬看了一眼千潯,然后將沈昭昭拉了回来。 音乐还在继续,沈昭昭和战铭扬对视一眼,又继续演了下去。 转身时,沈昭昭扫了一眼千潯,看见他走回到位置上。 好险啊! 不过好激动。 不愧是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偶像,还是和从前一样,亲和又乐於助人。 表演继续,沈依柔看到计划落空,恨的咬碎后槽牙。 沈昭昭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都没摔死她! 演出结束后,沈昭昭和战铭扬一起谢幕,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虽然有点小瑕疵,但他们一群人演出的特別的精彩,得到校领导的高度讚誉。 沈昭昭和战铭扬回到后台,战铭扬好奇问,“昭昭,你当时怎么会摔跤?” “我也不知道,好像踩到了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沈昭昭没有过多去想这个问题,她所有精力都在千潯身上,美滋滋道,“战铭扬,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千潯扶了我?我简直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不敢相信……” “是啊,是他。” 战铭扬说不上来为什么,看著沈昭昭那么崇拜千潯,他心里竟然有点酸溜溜的。 他甚至在想,要是没有千潯就好了,他也能自己拉住沈昭昭的。 多好一个拯救老大的机会,结果还被別人插了一手。 “不过也要谢谢你,你及时拉住了我。” 沈昭昭不忘感谢战铭扬,战铭扬心里瞬间平衡了。 关键还得靠他! 典礼接近尾声,主持人再次返场,“各位领导,各位同学,今天最后一个特別节目,是由我们特別的嘉宾千潯老师带来的钢琴表演,让我们有请千潯老师上台!” 掌声雷动。 校工把钢琴送到台上。 千潯起身,从一侧登上舞台。 后台的沈昭昭听见千潯要演奏,赶紧跑出去,跑到台下一侧去看表演。 千潯站在舞台前,接过话筒,先和现场的观眾聊了几句,说了他对音乐的理解。 “今天我很荣幸站在这里,下面我將演奏一曲我的代表曲目,在此我想邀请一位小提琴手,与我一起合奏。” 千潯的目光扫过全场,小提琴专业的女生们都激动起来。 不过千潯又开口,“我想邀请的是那位梦想是想和我一起合奏的小姑娘沈昭昭小同学。” “啊……” 沈昭昭激动的捂住嘴巴。 偶像选她一起合奏吗? 天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眾人都看向沈昭昭,小提琴专业的同学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沈依柔要嫉妒死了,古箏她弹了,朱丽叶她演了,现在还能有机会和千潯大师一起合奏? 老天爷不开眼啊! 怎么好事全都让沈昭昭碰上了? 在一眾羡慕的目光中,沈昭昭走上台,和千潯站一起的时候她的脸红到了耳根。 握手。 沈昭昭的小手握住千潯的大手。 握手的感觉很奇妙,有些说不出的熟悉的感觉,但根本没有时间多想。 她先向偶像表达了感谢,隨后说,“谢谢千潯老师给我机会,可是我,我没有带小提琴。” 准確来说,是小提琴被损坏,她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 “无妨,我有带。” 千潯走到钢琴前落座,他的助手很快送来一把小提琴。 沈昭昭接过小提琴,看著小提琴的质地和光泽也能看出是一把很名贵的小提琴,可能比她那把还要好,属於古董级別的。 千潯看向沈昭昭,沈昭昭点了点头,架好小提琴。 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动听的音符响起。 十年不演奏,不代表不会弹,但只要手指接触到琴键,那音乐的节奏和旋律就像从灵魂深处甦醒了一般。 好听的前奏一出,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落下,千潯看向沈昭昭,沈昭昭拉动琴弦。 钢琴和小提琴合奏產生的美妙音乐,缓缓流淌而出,营造出一个奇妙的音乐世界,令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沉醉。 战铭扬拍下合奏的一幕,发给自己的大伯。 【大伯,有个中登在勾搭昭昭呢!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昭昭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大伯没有回覆他,战铭扬猜测他大伯一定在忙。 一曲酣畅淋漓的合奏演出结束,沈昭昭停下手中的动作,千潯也收住手。 停顿了三秒,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直到主持人登场,最后採访千潯,“千潯老师,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这位沈同学小提琴拉的不错,我和她有缘,这把小提琴就送她了。最后我祝贺帝京大学基业长青,继往开来,再创辉煌!” 校庆典礼圆满落下帷幕,千潯在校领导的陪同下离开现场。 钟灵过来找沈昭昭的时候,沈昭昭如梦初醒,“钟灵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是不是?” “你不是在做梦,你不仅和偶像一起演出了,你偶像还送你一把小提琴。我帮你拍了好多照片哦!” “快快快都传给我。我太幸运了,我今晚肯定要失眠。” 沈昭昭现在就想见到战北渊,就想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给他发消息,问他忙不忙,对方回她6个字。 【晚上回家等我】 沈昭昭和战铭扬钟灵一块吃过晚饭,她找藉口支开了两人,打车去了私人別院。 战北渊还没回来,她先上网去查手里小提琴,按照小提琴的编码名称,她查到这把小提琴果然是把古董名琴,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了。 心下骇然,千潯为什么送她一把如此贵重的小提琴? 那个怪念头又冒出来了。 她把千潯的照片找出来和战北渊的对比,身形像极了,只是五官不一样。 战北渊和千潯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这时,楼下响起脚步声…… 第108章 昭昭她出事了! 肯定是战北渊回来了吧! 沈昭昭迫不及待的想要亲口问一问。 她激动地跑出臥室房门,在门外看见一抹黑影,还没看清战北渊的脸,就被一道强劲的电流击中脖颈。 短短几秒,沈昭昭晕倒在地上。 男人收起电击棍,扛起沈昭昭,快速离开別墅。 半个小时之后,库里南停在別院门口。 战北渊从车里走下来,大步流星地走进別院大门。 別墅里亮著灯,战北渊猜到沈昭昭先回来了,嘴角不由地勾起,脚步更快。 进门换鞋,扫视客厅,接著快步上楼。 “昭昭!” 战北渊走向臥室,臥室亮著灯,房门开著。 他走进去,只看到床上摆著的小提琴,却没看见沈昭昭。 她的手机也在床上。 战北渊又去其他地方找,但找遍楼上楼下都没找到女孩的影子。 “昭昭,是不是在和我躲猫猫呢?快点出来吧!晚上吃过了没有?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他又折返回臥室,把能藏人的柜子都打开来找,依旧没有找到小女孩的身影。 她去哪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手机和包都在,她能去哪? 会不会去附近散步了? 战北渊又出门去院子外面寻找,可附近也找了,喊了,都没有回应。 直到他折回头,在院子外面的地上,发现一个亮亮的东西。 捡起来一看,是昭昭戴著的手炼,好像是侄女战七月送她的那条。 怎么会掉在地上? 而且好像是被车轮压过,都有些变形了。 再蹲下来,看向地上的车辙痕跡,战北渊黑眸猛地一眯。 下一秒,他站起身,立刻打开手机监控,查看。 直到他往回寻找到半个小时前,看到沈昭昭进別墅的身影,再继续播放,有陌生车辆停在別墅外,接著有个穿著一身黑,带著黑风帽的男人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那人扛著一个布袋子出来,看那形状应该是装了人的。 战北渊捏著手机的手猛然一紧,心臟也像是被扼住。 有人在他的地盘,绑走了沈昭昭! 一股强烈的怒火涌上心头。 是谁绑走了沈昭昭? 谁会知道他的私人別院? 战北渊强迫自己冷静,迅速拨通程拓的电话,“程拓,昭昭被绑了,快追踪车牌xxx……” 发动人手寻找了一夜,但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战北渊一夜未眠,他在等电话,握著沈昭昭的手机,一直在等绑匪的来电。 可是没有! 他现在极其后悔,没在私人別院安排守卫。 次日上午,程拓匆匆回来报告。 “战爷,我们追查了那辆车,是个套牌黑车,现在已经去向不明。” “报警,联合警方和交通部门一起追查。另外,去学校调查一下有没有和沈昭昭结仇的同学,从她的社会关係著手。” “是!” 如果真是绑匪,一定会想办法索要钱財。 但怕就怕不是绑匪,而是仇家! 谁的仇家? 他和昭昭的关係没有公开,按理说不可能是他的仇家,可偏偏在他的別院被绑走,如果不是被人蓄意跟踪盯上,怎么可能被绑走呢? 战北渊寢食难安,不停地徘徊,一筹莫展。 沈昭昭的电话突然响起,战北渊接起来,“餵?” 战铭扬的声音传过来,有些惊讶,“大伯,怎么是你?昭昭的电话怎么在你这里?” 战北渊没有解释那么多,只是问战铭扬,“铭扬,快点告诉我,昭昭在学校,最近有没有人跟她过不去?” “那还真有。那个赵菲啊,前天还往她的小提琴上泼硫酸,昨天演出前,有个叫孙云的诬赖她弄坏沈依柔的古箏……这种事多了去了,但昭昭都能自己解决……您问这些干嘛啊?” 发生这么多事,战铭扬竟然都没告诉他! 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战北渊道,“她被绑架了!” “啊?” 战铭扬听了这话,惊得跳起来。 难怪他给她发消息一直都没回。 掛断电话后,战北渊立刻通知手下,把那个叫赵菲,孙云和沈依柔的几个人都找到,务必要追查她们和沈昭昭被绑架有没有关係。 - 战家瀚海居。 战老爷子看到手下送来的报纸新闻,气得摔在桌上。 战老夫人拿起报纸看了內容,是帝京大学校庆典礼的报导,上面还著重报导了著名钢琴大师千潯的演出。 “这也真是的,怎么能不听话,如此胡作非为?” 战老爷子黑著脸拍桌,“是不像话!北渊呢!让他回来一趟!” “好的,我马上去通知战爷。” 翟叔退出瀚海居。 战老夫人道,“老爷別生气了,先去餐厅用早餐吧!” 二老来到餐厅,战老爷子看著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皱起眉头,“这人都去哪了?怎么都不回来吃饭?” 乔曼珍回答,“老爷子,我姐夫在忙,昨晚没回来,淮舟一早就去公司了,司航去医院,锦玉回她婆家了。咱们先吃吧,不用等了。” “那个谁……那丫头呢?” 战老爷子一天没见著嘰嘰喳喳的沈昭昭,浑身有些不痛快。 “你说昭昭啊,她昨晚就没回战家,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了。”乔曼珍。 这时候战铭扬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不好了,爷爷,爸,妈,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咋咋呼呼的?”战老爷子瞥了孙子一眼。 熊惠兰和战云堂还有战七月都看向战铭扬。 “发生什么事了,铭扬?” “是昭昭,昭昭她出事了!” 战铭扬上气不接下气道。 “什么?昭昭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战七月问,熊惠兰也很吃惊,“怎么了啊?你倒是一口气把话说完啊!” 乔曼珍开口,“是啊,出了什么事?” “大伯说,昭昭她被绑架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人呢!” 战铭扬喘著气,说了重点。 “啊?昭昭被绑架了啊!” 战七月和熊惠兰母女二人都站起来。 战老爷子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绑架?谁敢绑架她啊?那丫头又不是吃素的!” 在老爷子看来,说沈昭昭绑架別人,他一定信。 战老夫人下意识看了一眼梅姨,才开口,“报警了没有?” “我大伯他们应该报警了,不说了,我现在去找大伯去!” 战铭扬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消息传的很快,战淮舟的电话打到战司航这里。 战司航在病房里接到大哥的电话,惊讶,“什么?你说什么?” 沈清瓷和温颂寧同时看向战司航,见他脸色陡变,沈清瓷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第109章 他已经乱了分寸 不想让沈清瓷担心,战司航隱瞒道,“没什么,是铭扬那小子又闯祸了,我现在得去看看。小姨,麻烦你照看一下清瓷。” “好的,你去忙吧!” 温颂寧挥手。 沈清瓷没有往沈昭昭身上去想,不过她看温颂寧侧脸的时候,陡然想起那张照片来。 她小姨也是在帝京念的高中,而且她读的那所高中,也是小姨的母校。 小姨的年龄和战淮舟的年龄相仿,那照片该不会是她小姨吧? 沈清瓷盯著温颂寧眼睛都不眨,温颂寧注意到,好奇问,“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小姨,你和淮舟大哥以前是不是高中同学?以前你们认识吗?”沈清瓷问。 温颂寧心臟一抖,面部表情微动,但很快压下心头的慌乱,笑著说,“不是啊,我以前和他不认识。” “哦。”可能是沈清瓷想多了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蛮多的。 温颂寧准备去打水,出门碰见宋云檀,“宋博士今天来的这么早?” “嗯,过来看看清瓷。” 宋云檀手里还拿著一束花,温颂寧笑著说,“好的,您请进。” 她已经看出来了,宋云檀对她外甥女,別有一番心思。 “清瓷,今天好些没有?” 宋云檀一袭白大褂,玉树临风,清雋优雅,他把鲜花放在她的床头。 “好多了,学长,你不用特別关照我。” 沈清瓷不想太过麻烦宋云檀,也不想增加误会。 现在宋云檀留在帝京医院,成了这里的明星医生,好多女医生女护士都很倾慕他。 如果他频繁来看望她,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閒言碎语的。 此刻就有几个小护士站在门外朝里面看,嘰嘰喳喳的,都在看宋云檀。 “你是我的病患,又是我的师妹,我来看你,天经地义。” 宋云檀例行检查,丝毫不畏外界影响。 “学长,我什么时候能好?” 沈清瓷心里放不下公司,希望能早点出院。 “现在还早,没几个月你都出不了院。”宋云檀看出她的心思,“我知道你惦记长河航运,不过你不用担心,最近你们公司发展的很不错。听说有个很大的商贸公司,欲寻求和长河的合作,相信战二少很快就能和对方签下合作方案。” 沈清瓷听了没说什么,只是在想,合作这么大的事情,战司航为什么没和她说? 是不是不想她操心? - 远洋集团。 战北渊接到翟叔打来的电话,说老爷子让他赶紧回去一趟。 “我现在有急事,回不去,回头再说。” 战北渊直接丟下手机,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战淮舟走进来,看见徘徊不定的父亲,“爸,人手都已经安排下去,现在还没有昭昭的下落。” “无论如何也要儘快找到他。” 战北渊一拳砸在桌面上,眼神里暗藏著担忧、焦灼。 可能印象里的父亲一直都是临危不乱、泰山崩顶都面不改色的,可今天,他看到父亲有些手足无措。 他父亲对沈昭昭的关心,完全超出了对他们这些儿女的关心了吧? “爸,你別太著急,警方都出动了,再加上远洋的那么多人,相信昭昭不会有事。”战淮舟安慰一句。 战北渊听不进去,他已经乱了分寸。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小小的女孩在他的心里已经是那么的重要。 重要到他都不敢想像如果失去她会是怎样的结果。 终於等到程拓回来,带回来最新的消息,“战爷,赵菲、孙云还有沈依柔三个女生都审讯过,也查了她们的通讯聊天记录,都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暂时可以排除她们几个的嫌疑。” “也就是说,不是她们找人绑架的,那会是谁?” “有没有可能是她?” 战淮舟想到了一个人,看向父亲,“会不会是傅家?傅雪儿先前和昭昭不对付,你说……” “去查!” 哪怕有一点蛛丝马跡,都要追查到底。 战北渊把这个方向交给儿子去调查。 战司航和战铭扬也陆续赶过来,询问调查情况,但现在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等到下午三点多,手下们传来最新进展。 找到了那辆套牌黑车,在报废车处理厂。 战北渊带著战司航和战铭扬他们一起赶到现场。 手下第一时间报告,“战爷,我们追查到这里的时候,这辆车正在被报废处理,被我们及时拦了下来,车上没有发现沈小姐。” “谁送过来的,接手人是谁,继续查。” 战北渊下令后,亲自去车厢內检查。 除了找到几根疑似沈昭昭的毛髮外,没有任何线索。 他的昭昭现在到底在哪呢? - 一阵阵海浪声潺潺入耳。 沈昭昭从一片混沌中逐渐甦醒,可是醒来后眼前一片黑暗。 她的手脚都被捆绑著,人被装在麻袋里,嘴巴被裹上胶带,发不出声音,她想挣扎但无计可施。 到底昨晚用电击棍击晕她的人是谁? 战北渊回去看不见她,会不会很著急? 还有她的姐姐和小姨,要是知道她失踪了该急成什么样? 沈昭昭不停地搓手,想要挣开背后捆手的绳子。 直到听见铁皮划拉地面的声音响起,像是开门的声音,她停下动作,仔细地听。 有脚步声进来,不止一个人。 一个怪异的女声先开口,“做的不错,等下把她封在木箱子里,就让她烂死在这里,没人会想到她被藏在这里。” “明白。”回答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你就拿著钱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两人的声音都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听不出原来的声音。 那女人的脚步离开后,男人的脚步走过来。 沈昭昭被扛起来,丟进一个木箱子里。 接著她听见锤子敲打木板钉钉子的声音,她挣扎,但丝毫用都没有,箱子的空间很小,她连伸腿的地方都没有。 男人把箱子钉牢固后,才锁门离开。 大门关上,沈昭昭再次陷入一片绝望的黑暗中。 鼻头髮酸,眼泪顺著眼角滑落下来。 她想爸爸妈妈了,想大哥…… 想姐姐,想小姨,也好想战北渊。 她还能活著见到他们吗? 第110章 我得去找她! 战家后院竹林里的暖厅里。 战老夫人看向梅姨,“要做的利索点,最好直接弄死她,沉入海底,不要留活口。” 梅姨压低声音,“老夫人,这次不是我们的人绑的。” “什么??” 战老夫人愕然,张了张嘴,“不是你安排的人?那是谁?怎么回事?” 沈昭昭知道的太多了,她不能留下这个祸根,趁她没有把事情抖出去之前,就得做掉这个丫头。 但现在却告诉她说,不是她的人绑的? “我们的人也纳闷,都做好准备了,可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梅姨紧皱眉头,也没想出来,究竟是什么人比他们动作还要快。 战老夫人沉吟片刻,冷冷的哼笑一声。 “哼,不管是谁绑了她,都对我们有利,如果那丫头被撕票,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了。” 现在只要等消息便可。 - 远洋集团总裁办公室。 大屏幕上呈现的是整个帝京的电子地图,上面的区域標红的地方全都被搜寻过,可是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找到沈昭昭的踪跡。 各大码头港口机场公路出入口也都布控严查,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跡。 目前能够確定的是,沈昭昭並未被带出帝京范围,她一定还在帝京。 “所有区域的废弃仓库,烂尾楼,都要一一寻找。” 战北渊电话吩咐下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间已经超过30个小时,他已经没法继续待在办公室里等消息,正要出门,秘书进来报告,“战爷,老爷子来了。” 战老爷子在翟管家的陪同下,走进办公室。 “爸,你怎么来了?” 战北渊皱眉询问。 “昭昭那丫头有下落了吗?” “还没有,还在找。” 战老爷子示意一下,翟管家和秘书们都自觉退出办公室,关上大门。 “我让老翟通知你回来,你一直不回,怎么,我的命令都不好使了?” 战老爷子面色阴沉,走向办公室,在真皮沙发上落座。 战北渊垂手站在他的面前。 这一刻,战老爷子才是站在权力巔峰的主人,而战北渊只能恭敬候著。 “爸,我在处理事情……” 战北渊解释,可不等他说完,战老爷子拍手,“你处理什么事情?一天到晚在忙什么?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些!连这些緋闻你都处理不乾净,你到底在干什么?” 是列印出来的网络新闻內容。 一是沈昭昭在医院搂住战北渊衝上热搜第一的新闻。 一是千潯蒞临帝京大学疑似復出的新闻。 老爷子把怀里的文件摔在他面前。 “还有,为什么要暴出身份?你忘了当初的约定?” 战老爷子板著脸,神情冷肃地质问。 即便是他老了,但他身上依旧散发出来草原狼王般的气势,不容置喙,不容反驳。 “我没忘,这些回头我会向您解释,现在昭昭失踪了,我得去找她!” 战北渊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耽搁时间。 “小丫头失踪了,你著什么急?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外人,你堂堂远洋集团掌舵人,去找她,合適吗?” 战老爷子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让他注意自己的分寸。 “昭昭不是外人,她是……” 战北渊抿住唇,最终还是改了口,“她是清瓷的妹妹,清瓷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如果昭昭再遇危险,我怎么对得起她们的父亲?我有责任保护好她们的安危……” “都是藉口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战老爷子狐疑的眼神盯著他。 “什么事能逃得过您老的火眼金睛?” 战北渊看似气定神閒,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正在打鼓。 老爷子会不会暗中调查他了? 他对他有所隱瞒的只有和昭昭结婚的事。 “我看你对那小丫头过分关心?” 老爷子手里有筹码,量他也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 “您老不也一样,亲自跑来集团,见面就问昭昭的下落,您老对昭昭不也很关心?” 战北渊巧妙地拋出问题,避开了回答。 这十年间,他在战老爷子身边的每一天,都如履薄冰。 从最开始老爷子安排程拓当他的助理,就意味著他对他的处处掌控和监视。 好在他成功策反了程拓,让程拓彻底成为他的人,才躲过老爷子的监控。 有些事情还不到摊牌的时候。 战老爷子被堵的哑口无言,深吸一口气,目光冷沉地看了片刻。 “行了,你先去忙!务必要把昭昭那丫头找到。” 战老爷子摆摆手,催促他快点去找人。 - 医院。 沈清瓷和温颂寧还不知道沈昭昭被绑架的消息。 只是妹妹每天放学都会过来看望沈清瓷的,现在已经快两天没见面了。 “小姨,昭昭今天没来吗?” 先前妹妹告诉她,偶像要来他们学校,现在校庆都过去了,也看到新闻上妹妹和千潯合奏了,按理说,妹妹应该会第一时间跑来和她分享喜悦的。 可到现在怎么都没露面? “我给她打电话,没打通,我给她发消息了,还没回我。” 温颂寧回答。 沈清瓷心头隱隱有些不安,催促道,“小姨,你回战家一趟,看看昭昭在不在,她有没有闯祸?” “好,马上医生过来查房,等查房结束,我再回去。” 不多时,宋云檀来到病房,询问过病情康復情况,又聊了两句,“清瓷的手机有没有接到什么奇怪的电话呢?” 这话是问温颂寧的,温颂寧摇头,“没呀,什么奇怪的电话?” “哦,我只是问问,听说昭昭小姐出事,我在想,绑匪有没有可能拨打清瓷的电话?”宋云檀道。 “什么?我妹被绑架?” “你们还不知道吗?抱歉……”宋云檀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沈清瓷闻言震惊,她想起身,但又疼得摔回去,“呃……” “清瓷,你別乱动!” 温颂寧按住沈清瓷。 沈清瓷焦急,“小姨,你快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温颂寧拨打战司航的电话,“喂,是司航吗?听说昭昭被绑架,是不是真的?”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隱瞒,战司航实话实说,温颂寧確认事情是真的,而且小外甥女被绑架已经快48小时了。 “小姨,你別告诉清瓷,我现在正在带人搜寻昭昭的下落。” 第111章 老地方相遇 “清瓷已经知道了,现在先找昭昭要紧。” 温颂寧掛了电话,看向沈清瓷,“清瓷,昭昭真的出事了,他们一直在找,都没有她的下落,我也去帮忙找找看。” 沈清瓷心慌意乱,但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小姨,你先去长河的所有码头和仓库找找,所有可疑的地方都不要错过。” “我知道我知道……” 温颂寧看向宋云檀,“宋博士,拜託帮忙照顾一下清瓷,我先回去看看……” “好。”宋云檀点头。 温颂寧快速离开医院,战家给她留了一辆备用车,她开车出去寻找外甥女。 警方和战家的人手都在寻找沈昭昭,地毯式的排查,逐步辐射整个帝京。 战北渊开车在路上,通过蓝牙耳机联络战淮舟。 “远洋的所有货运码头的货柜和货船都查了吗?” 战北渊担心绑匪会將沈昭昭通过海运方式带走。 “都已经盘查了,还没发现线索。” 战淮舟回答。 “长河航运的所有码头和仓库查了吗?”战北渊又问。 “长河的六个主要的码头都查了。” 战淮舟想到什么,冷抿了一下唇,“不过,还有一个地方没查。” “什么地方?” “北沽滩。长河以前的一个废弃码头,但那里已经被封闭很多年,没办法进入,而且要查的话,还要拿到政府许可。” “先去查,许可我来弄。” “好。” - 北沽滩。 长河航运所有码头都要查,温颂寧开车第一个到达的地方就是北沽滩。 这里是她最不想来的地方,也是曾经分手的地方,令她心碎的地方。 故地重游,一切物是人非,心中诸多感慨。 但为了寻找小外甥女,她还是愿意把个人感情拋到一边,先找人要紧。 废弃的码头全都用封板封住围墙,大大的牌子写著閒人免进。 一般人想从正门是没有门可进的,但她知道一条秘密通道。 穿过荆棘丛,取下一块门板,温颂寧猫著腰钻进去。 里面废弃码头经过风吹日晒雨淋,到处都破败不堪。 那个白色小屋还在,只是墙壁变得斑驳不堪。 看著小屋,脑海中浮现出过去的记忆。 从前和那个人悄悄来这里约会,这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他们一起躺在沙滩上看星星,一起在这里露营,一起看书,一起分享音乐…… 她的初吻,她的第一次……都在这里交付给那个人。 前面有多浪漫和甜蜜,后来就有多残酷和伤痛。 温颂寧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口起伏的情绪,还是先找小外甥女吧! 鼓起勇气走向那个小屋,到了跟前,温颂寧发现小屋门上多了一把锁。 门上锈跡斑斑,但这把锁很新。 她晃了晃锁,锁砸在铁门上发出“啪啪”的金属声响。 想进去看看的,但打不开小屋的门。 这锁是谁加上去的? 温颂寧透过旁边的玻璃窗往里面看,小屋很破,很空,里面黑乎乎,看不太清楚,不像有人待过的样子。 金属撞击的声音,惊醒木箱里的沈昭昭,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可还是身处黑暗之中。 她已经严重脱水,又渴又饿,嗓子暗哑,喉咙火烧的疼,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是门锁的响动。 但只响了几下,又听不见声音了。 沈昭昭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只觉得一片混沌,飘飘浮浮,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温颂寧在这里没找到小外甥女的踪跡,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她刚转身,看见不远处走来的一道身影。 心口猛地一颤。 脚步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挪动不开了。 战淮舟来到北沽滩,从秘密通道走进这座废弃的地方,过去几年,只要心情抑鬱的时候,他常会来这里单独待著。 这里有他所有的青春,最美好的回忆。 每次来这里都会睹物思人,有时候也会幻想她会不会回来。 今天来到这里,看到小屋前出现的女人时,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用力地眨眼几下,那道身影还在,画面非静止,风吹动她的髮丝和裙摆,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不是他的幻觉。 是她! 战淮舟內心涌起一阵澎湃的情潮,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加快了脚步。 很快来到小屋前,站在她的面前,注视著这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庞,喉结滚动,嗓音涩哑,“你怎么在这?” 温颂寧心跳飞快,几乎快要跳出胸膛,只能佯装冷静道,“我听说昭昭失踪,来沈家码头看看。” “这里已经不是沈家的码头。” 他想知道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是不是真的把过去都忘得一乾二净,还是一直都是她在嘴硬? 她明明就放不下过去吧? “我知道,以前是,后来废弃了,我来……” 温颂寧的话还没说完,战淮舟大步往前一步,捧住她的脸,吻住了她的唇。 肌肤相触的瞬间,温颂寧像被烫到一般,浑身猛地一僵。 反应过来后,她挣扎起来。 “呜……放开我!” 她的拳头落在他肩头、胸口,拼命地捶打他。 可战淮舟依旧不松,那吻带著海风的咸涩和菸草的苦味,饱含著蚀骨的思念。 推不开他! 温颂寧怎么也推不开他。 在拉扯中逐渐失去了力气,她不再挣扎,但五年来积压的不甘、愤怒、委屈,却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喉头哽咽的生疼,眼眶涌出湿热,滚烫的眼泪衝破防线,顺著眼角滑落,流进了嘴里。 咸咸的,苦苦的。 战淮舟紧闭的眼睫也在剧烈颤抖,泪水沿著他的脸颊不断滴下,滴落在她的脸颊,与她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挣扎停了,抵著他胸膛的手,指尖微微蜷缩,颤抖著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等到这个吻结束,战淮舟的唇微微退开,沙哑的嗓音问她,“颂颂,能不能原谅我?”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温颂寧含泪打了他,气他这样对她,把她当做什么? “再打,如果能让你泄愤,你只管打,我不会躲开。” 战淮舟有心赎罪,认打认罚。 温颂寧的掌心颤抖,打他的脸,她不仅手疼,心里也疼,她擦掉眼泪,强迫自己的心变得冷硬,“什么都不要说了,找昭昭要紧。” 她转头看向小屋的门锁问他,“这把锁是你安上去的?” 第112章 解救他的女孩 “不是。” 战淮舟看著崭新的锁,眉头蹙起来。 这个地方是他和温颂寧的秘密基地,小屋从来不锁,现在为何多了一把锁?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战淮舟想进去看看,就当是重拾失落的回忆。 温颂寧没说话,男人转身从附近拿了一块石头,三两下砸开了门上的锁。 推开小屋的门,战淮舟先走了进去。 温颂寧站在门口没有动。 小屋里光线很暗,战淮舟用手机光照亮,他注意到角落里堆放的大木箱。 奇怪。 上一次他来这里,这里並没有木箱。 这个木箱是哪来的? 谁放进来的? 战淮舟走向木箱,蹲下来用光照了照,隨即露出惊叫一声,“颂颂,你快来!” 温颂寧听见喊声不太对劲,赶紧进去,“怎么了?” “箱子里好像有东西!你快帮我拿著手机!” 战淮舟试图掰开木箱上的木条,但木条特別结实,每条边都用金属封边,徒手根本没办法弄开。 “有什么东西?太嚇人了吧?” 温颂寧用手机照过去,透过缝隙她看见里面衣物,心臟骤然一紧,“不会是昭昭吧?这衣服……衣服的顏色像她的……昭昭,是不是昭昭……” 她也想帮忙掰开木板,可木板牢固,根本没法下手。 “不確定是不是,快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带工具来!” “好!” 战北渊接到温颂寧的电话时,他们的车辆已经快到北沽滩。 该地域的负责方,打开了正门给车辆放行。 一路疾驶,直到那个海边小屋远远出现在视线中,战北渊踩下油门,以最短的时间衝到近前。 剎车! 车轮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出长长的黑色印跡。 下车后,他从后备箱內取出工具箱,朝小屋狂奔过去。 “淮舟!” “爸,工具带了吗?” 战淮舟语气急促。 “带了,昭昭真的在这?” 战北渊的嗓音颤抖,暗哑,双眸猩红。 “我们也不確定,得打开箱子才知道。” 温颂寧含泪道,“里面装的是人,还活著的,有可能就是昭昭!” 父子俩合力拆除箱子,直到掀开两根木条后,战北渊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昭昭,是昭昭……” “昭昭別怕,叔叔来了,叔叔来救你了……” 战北渊加快手中的动作。 温颂寧已经看到小外甥女了,被捆绑著,蜷缩著在箱子里,看到这样的画面,眼泪控制不住落下来,“昭昭,你要坚持住,马上救你出来了。” 在父子俩共同的努力下,上面的木条和金属封边都已经被拆除。 女孩蜷缩在木箱里,能看得清清楚楚。 捆绑的极其结实,从脖子到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嘴巴贴著胶带,女孩已经奄奄一息,了无生气。 “昭昭!”战淮舟骇然喊道。 “昭昭……昭昭醒醒,我是小姨……”温颂寧心疼的崩溃大哭,她的外甥女被关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两天两夜,是怎么熬过来的? 真的不能想像。 最心疼的要数战北渊。 冷硬的心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疼得窒息。 眼眶溢出湿热,双手抖的厉害。 他的昭昭被绑匪绑架后,残忍地塞在这里,扔在这么荒僻的地方,如果不是儿子和温颂寧他们找到这里,她必死无疑。 “爸,你让一下,我来抱她出来。” 战淮舟小心翼翼割断沈昭昭身上的绳子,准备把她抱出来。 战北渊挡开他,“我来……” 强忍著心痛,战北渊小心翼翼地把女孩从箱子里抱出来,轻轻撕开胶带。 “昭昭……昭昭……” 女孩脱水严重,身体也出现失温的情况,甚至手脚长时间固定一个姿势,都有些僵化。 心疼的快要碎了,战北渊几乎忘了身旁还有旁人,含著眼泪,不住地亲吻著女孩的额头,大手揉搓女孩僵冷了的手臂。 战淮舟和温颂寧两人都看见了。 看见战北渊亲吻沈昭昭。 这一举动让两人內心都格外的震撼。 他们对视一眼,都惊讶地张张嘴,什么都没说,但都有著同样的疑惑。 战北渊为什么对沈昭昭做如此亲密的举动,这合理吗? 战北渊用外套包住沈昭昭的身体,打横抱起她,“淮舟你通知警方过来调查,我现在送她去医院!” “战爷,我和您一道!”温颂寧跟上他的脚步。 战北渊抱著沈昭昭健步如飞,很快到了车前,他把沈昭昭放在后座上,由温颂寧扶著,他亲自开车。 一路上战北渊的心都记掛著后座上的女孩,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她的情况。 闯了几个红灯他都没注意到,就这么一路疾驰到医院,再抱著沈昭昭,冲向急救室。 看著战北渊对沈昭昭所做的一切,他的焦急和在意,都被温颂寧看在眼里。 她忍不住想,战家这位船王该不会是看上她家小外甥女了吧? 找到沈昭昭了,战北渊联络程拓,让他通知下去,所有人都停止行动。 温颂寧怕沈清瓷担心,回住院部告诉她这一消息。 “清瓷,找到了,找到昭昭了!” “找到了?在哪找到的?”沈清瓷追问。 “在北沽滩,幸好你提醒我去长河的码头去找,她被人关在以前的废弃码头。” 沈清瓷得知妹妹找到,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但听说妹妹被人恶意囚禁在小木箱两天两夜,她好心疼。 究竟是什么人干出这种事情? 为什么要伤害她妹妹? “已经找到了,清瓷你也该放心了。我现在过去看看她情况如何?”宋云檀打声招呼,离开病房。 沈清瓷催促,“小姨,你去急救室那边等著消息,我这不用陪著。” “好。” 温颂寧没把自己怀疑的事情告诉沈清瓷,她觉得也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战司航和战铭扬以及战七月他们接到消息都赶来医院。 打听过才知道在哪找到沈昭昭的。 战铭扬一直在衝著绑匪骂骂咧咧。 战家几人都在討论什么人绑架了沈昭昭。 目前可以判断一点,绑匪不是为钱,那会是因为什么? 乔曼珍和熊惠兰也一块过来。 在急救室外,乔曼珍看见坐在长椅上、神情严峻、双目猩红的战北渊。 听说沈昭昭失踪后,她姐夫两天两夜没合眼,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她姐夫为什么要那么担心那个小丫头? “姐夫,要不你回去休息一下?” 乔曼珍话音还未落,急救室医生出来,战北渊腾然起身上前,“医生,情况怎么样?” 第113章 今天就把婚事定下来! 乔曼珍完完全全被忽视,脸上涂抹的脂粉几乎快要盖不住扭曲的细纹了。 但现场战家人都在,乔曼珍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悦。 “经过紧急抢救,她目前的生命体徵暂时稳定下来了,另外,她身体有多处因捆绑导致的软组织损伤和瘀伤,我们已经处理了。没有性命危险。” 听了医生的话,眾人才长舒一口气。 战北渊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高大的身形摇晃了两下,差点倒下。 “姐夫,你没事吧?” 乔曼珍及时搀扶住他。 战北渊抽回自己的手臂,摇头,“没事。” 之后,处於昏迷状態的沈昭昭被护士推出来。 温颂寧和战铭扬战七月他们围上去,人多,战北渊没往前挤,只站在外围看了一眼女孩。 隨后,他吩咐程拓,安排好得力的人手,24小时轮班守在医院,防止再出意外。 沈昭昭找到了,战北渊也能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消息传到战老爷子这里,听说小丫头找到,还活著,老爷子倒也是鬆了口气。 还指望小丫头带著他升级呢,可千万不能出事。 战老夫人在花园里散步。 梅姨步伐匆匆地走来,凑在她耳边说,“战爷回来了,带了消息回来,找到沈昭昭那丫头了,她没死,医生给她急救,现在没什么大碍,只是昏迷。” 战老夫人听了这话,一把揪掉一朵鲜花,眼神里露出一抹阴冷。 “居然没死?她可真是命大。” 想到沈昭昭知道的事情,战老夫人有些烦躁,她给梅姨使了一个眼色,“你先去医院探望一下情况,如果能有办法让她一直昏迷下去,更好。” “明白。” * 沈昭昭躺在医院病房。 温颂寧陪在一旁。 “我们等昭昭醒了再过来看她,先回去了。” 熊惠兰和战七月她们打了招呼,离开病房。 战淮舟没走,他藉机待在病房,只是为了能和温颂寧近一些。 战铭扬也没走,他通知了钟灵。 钟灵赶来医院探望沈昭昭,见好朋友变成这样,钟灵心里挺难受的。 希望沈昭昭能快点好起来。 有战铭扬和钟灵留在病房,门口也有保鏢守著,战淮舟走到温颂寧跟前,说道,“温小姐,你出来一下,警方勘查的结果来了解一下。” 温颂寧眨了眨眼睫,明白他是在找藉口想叫她出去说话。 刚好,她也有些话想问问她。 两人到了医院外面的花园里,温颂寧和战淮舟保持著两三米的距离。 “有什么话你说吧?” 她下意识地看看四周,不想被人撞见。 战淮舟注视著温颂寧,温颂寧与他对视几秒,就败下阵来。 自从海边小屋他强吻过她之后,他们之间的关係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变得不稳定,不可控,不再內敛、克制。 变得让她有些心慌,害怕,怕他隨时隨地会再发疯。 那深邃的眼神里像是藏著火炬,稍有不慎就会燃著。 “海边小屋里那边,找到嫌疑人的鞋印,还有丟弃的菸头。” 战淮舟说。 “不管怎么说,多谢你了,救了昭昭。” 温颂寧接话。 她是发自內心感谢他。 当时她进不去小屋,如果不是他说要进去看看,她可能就离开了,也会因此错过救昭昭。 多亏他砸开那把锁,发现了那个木箱。 “她是你的外甥女,我也当她是外甥女,都是自己人,不算什么。” “……” 温颂寧瞥他一眼,他跟著叫什么外甥女? 按照清瓷那边叫,昭昭算他妹子。 温颂寧想到什么,又看看周围,確定没有旁人,她才问他,“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 “昭昭获救的时候,你爸爸他……他抱著昭昭,他的那些举动,你有没有觉得有些怪?” “嗯。”战淮舟点头。 “你也这么觉得?” 看来不是温颂寧一个人觉得有问题。 “回头我见到我爸,我会打听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好。希望是我想多了。” 温颂寧说完,后退两步,“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就走,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用跑的,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战淮舟扯了扯唇,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 仔细回味著小屋前的那个吻。 - 温颂寧回到沈昭昭的病房没过多久,梅姨来到病房探望。 “昭昭小姐怎么样了?老夫人放心不下,叫我过来看看。” “多谢老夫人掛心,昭昭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暂时还未甦醒。”温颂寧客气道。 梅姨来到床边看看沈昭昭,嘆口气道,“唉,谁想到昭昭小姐会遇到这种事呢,不过昭昭小姐逃过一劫,说不定以后会有享不完的福气呢!” “承你吉言了,梅姨。” 梅姨没待多久便离开医院,回到战家,第一时间向老夫人匯报情况,“那边战爷安排人把守,病房一直有人,不好下手。” “得想办法將那些人支开才行。” 战老夫人沉思,“用什么办法才能把所有人都支开?” 梅姨想到好办法,“我们不如这么办,就借沈家姐妹出事来大做文章……” 战老夫人听完点点头,“很好,我现在就去说服老爷。” - 战老夫人用的藉口很简单,因为沈清瓷和沈昭昭姐妹俩相继出事,她建议请大师回来看看风水转转运。 战老爷子相信这些,同意请大师。 次日上午,战家就请来了港城最有名的风水师吴大师。 吴大师手持罗盘,在战家东西南北各个方位走访一遍,最后告诉二老,“战老先生,西北乾位本是主家运的吉位,可战爷孤身一人,乾位无坤,成了孤煞位,煞气相侵,才致家宅不安、运势受阻,极有可能影响战家的根基,根基不稳,则大厦將倾啊!” 战老爷子听得心惊肉跳,“可有解法?” “唯一的解法就是借姻缘补局,三日內让战爷完婚,用喜气相融,孤煞自散,宅局一顺,府上所有的不寧自然就消了。” 越是豪门越是信奉风水之说。 关乎到战家的百年基业,容不得半点马虎。 战老爷子意识到情况的危险性,当即下令,“翟管家,通知所有人都回来,今天就把婚事定下来!” 第114章 改口叫你一声妈 战司航走进病房,瞧见宋云檀正在床边和沈清瓷说话。 他睨了一眼,不动声色走过去,“宋博士今天不忙?已经查过房了吧?” 宋云檀打著师兄妹的幌子,对沈清瓷的关心,超乎普通男女友谊,战司航能感觉得出来。 他虽然心里不太爽宋云檀这个人,但这一次,他並没有像先前那么衝动、鲁莽、乱吃飞醋。 “查过了,我顺便过来看看清瓷。” 宋云檀毫不避讳地表达对沈清瓷的关心。 看了看腕錶,又看向沈清瓷,“清瓷,你先休息,我有台手术要忙,回头有空再过来看你。” “你去忙吧学长,不用管我。” 沈清瓷催促他。 “好。” 宋云檀转身往外走,和战司航擦肩而过。 隱隱中,有股气流相衝,似有无形的硝烟在两人之间瀰漫。 等宋云檀走了之后,战司航走向病床边,背在身后的手,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鲜花。 “清瓷,喜欢吗?” 沈清瓷看著鲜花,谈不上喜不喜欢,“屋里有花了。” “那花不好看,没我这把好看。” 战司航拿走宋云檀送的那束鲜花,丟进垃圾桶,把自己买的鲜花摆放在床头柜上。 嗯,这样舒服多了。 沈清瓷想到宋云檀之前提到过的长河的新客户,问道,“最近长河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合作客商?” 战司航在她面前坐下来,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躺在医院还关心长河?长河发生点风吹草动你都知道?你这也太操心了。” “我就是问问。” 战司航握住她的手,“没错,最近我代表长河和一家名为恆海的投资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能为咱们公司带来1点5个增长。怎么样?” 他想让沈清瓷知道,她不在的时候,他也能替她守护好长河。 沈清瓷提出疑问,“恆海?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靠谱吗?做过背调吗?” “做了,是一家深城的公司,我们的人去该公司考察过了,资质审查,一切都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沈清瓷没有再多问,相信有律师法务在,背调应该不成问题。 她应该试著相信战司航的能力。 “你今天看起来,气色都好很多了。” 战司航目光温柔地注视著她。 沈清瓷被他盯的不自在,转移话题道,“昭昭那边怎么样?” “不用担心,小姨在那边,还有她的小同学在陪著,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醒。” 战司航越靠越近,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著她。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沈清瓷心里微惊,“你可別乱来,会有人进来的。” 战司航顺手拉上帘子,“进来也看不见,我亲我老婆,合法的怕什么?” 男人双臂笼罩下来,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一路往下,亲过她的眼睛,鼻子,脸颊,最后落在唇瓣上。 沈清瓷感觉自己像是案板上的鱼,除了能呼吸,別的什么也做不了。 战司航吻的正投入,电话响起来。 恋恋不捨地鬆开沈清瓷,战司航接听电话,掛了电话后说,“是家里来电,通知我现在回去一趟。” “你回去吧!” 恰好温颂寧从门口进来,“清瓷,昭昭醒了啊……” “醒了?那我就放心了。” “小姨,这里拜託你,我现在得回战家一趟。” 战司航打过招呼,离开病房。 - 沈昭昭终於甦醒过来,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有白光瀰漫在眼前。 “昭昭……” 有熟悉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她看见钟灵和战铭扬的脸。 “昭昭醒了,我现在就通知我大伯……”战铭扬掏出手机发消息。 “我还活著……” 沈昭昭声音虚弱、沙哑。 “你活著,活著呢!你没事了,昭昭。”钟灵揉著她的手。 思绪逐渐回笼,她想起自己被绑架,被钉在木箱子里,动也不能动,一个人在黑暗中,煎熬了好久。 又喝又饿又冷又绝望,她以为自己死了,必死无疑了。 但现在,她又看到了好朋友,好朋友告诉她,她还活著。 湿热的眼泪溢出眼眶,沈昭昭委屈地哭出来,“钟灵……” “別哭了別哭了,没事了,你別怕,都过去了……” 钟灵也跟著落泪,万幸好朋友大难不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战铭扬的消息发过去,没有收到大伯的回覆,但是却接到战七月打来的电话,“铭扬,你快点回来一趟,爷爷通知全家会议。” “哦好。” 战铭扬让钟灵留下来陪著沈昭昭,他要回去一趟。 - 战家,墨云居。 战北渊补了一个长觉,终於找回精神和状態。 起床后洗了个澡,收到战铭扬的信息,说沈昭昭醒了。 穿戴整齐后,战北渊吩咐程拓备车,他要去医院看望昭昭。 “战爷,战爷……老爷子通知你去客厅,说是要召开家庭会议。” 战家的下人在墨云居外等候多时,在战北渊休息期间,他並不敢打扰。 看见他出来了,才上前通知他。 战北渊道,“我现在要去医院一趟,等我回来再说。” “不行啊,老爷子说了,您必须要到场,不得有误。” 下人只负责传话,但说完之后,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怒了战爷。 战北渊拧眉沉思几秒后,先去战家客厅。 - 战家客厅內。 战老爷子和战老夫人高坐主位。 下面大房有战淮舟、战锦玉、傅承泽,二房有战云堂和熊惠兰、战七月。 另外乔曼珍也在场。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討论著婚事。 战锦玉:“我等这一天可盼了好久了,小姨,以后我们可都要改口叫你一声妈了。” 乔曼珍面上带著笑容,喜不自胜,“现在还没定下来呢。” “这不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吗?要不是因为清瓷受伤,你和爸的事情早就办得了。”战锦玉笑著说。 战淮舟陷入沉默,他一想到父亲对沈昭昭的態度,总觉得这件事有点问题的。 “今天开什么会啊?” 战铭扬和战司航兄弟二人一块从外面进来。 “等你大伯来了就开始了,你们先坐下来。”熊惠兰招招手。 两人找位置落座,还没说沈昭昭醒来的事,听见翟管家喊道,“来了来了!战爷来了!” 第115章 要个死心的理由 战北渊阔步走进战家客厅,扫了一眼在场的眾人。 “突然召集会议?有什么事?” 战北渊抬手看了一眼腕錶时间,他现在心里惦记著的都是沈昭昭,要是没什么特別重要的事,他听两句就要走了。 “还不是为了战家的大事!” 战老爷子示意他坐。 战北渊在沙发上坐下来,“说吧?什么大事?” “上次不是说了你的婚事吗?当时你说还要商量要等,但现在,可能等不了了。”战老夫人说道。 战北渊:“这么急的吗?” 战老爷子嘆气道,“是啊,最近战家不太平,先是清瓷出事,接著又是昭昭,所以请了港城最有名的吴大师昨天来我们家看了风水。他说我们家宅不寧煞气入侵,极有可能动摇战家的根本。我就要了破解之法。” “什么破解之法?”战北渊问。 “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家主要阴阳调合,你已经单身二十年,该是成家的时候了,今天通知所有人到场,就是为了共同商议你和曼珍的婚事。三天之內,必须完婚。” “什么?我和曼珍?” 战北渊深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诧异。 扫视眾人后,又看向一旁的乔曼珍。 乔曼珍微笑著注视著他,就等他点头了。 战北渊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 战锦玉开口,“爸,为了战家的稳定,你和小姨是该办喜事了。” “是啊爸,你和小姨在一起,我们都不反对。” 战司航对小姨和父亲的婚事表示没意见,小姨在战家这么多年,为战家付出了很多心血,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熊惠兰笑著说道,“要办就得办得热热闹闹的,你们想办婚礼是在酒店还是教堂还是游轮呢?” “我在哪都行。”乔曼珍不挑地点。 她知道,只要是战家办事,婚礼必然会隆重,都会邀请所有上流人士参加。 相信有她在战家这么多年的付出,战家和姐夫是不会委屈她的。 战铭扬心直口快,“大伯和小姨三天內结婚挺好,但就是我二嫂和昭昭可能赶不上了。” “北渊决定地方吧,然后交给婚礼策划公司抓紧时间策划,大后天举行婚礼,就这么定了。” 战老爷子拍板钉钉。 “爸,我说了我同意了吗?” 战北渊眸色阴翳,周身的气场都冷了下来。 老爷子挑眉,“怎么?你有意见?” 眾人都好奇地看向战北渊,乔曼珍绞手帕的手,猛地一顿,惊愕地抬眸看向战北渊,他什么意思? “爸,我和曼珍不可能结婚,你们不要往这方面想,三天內结婚,更是不可能的事。” 战北渊果断拒绝。 乔曼珍听到姐夫说的这番话后,心中好像有根弦,“啪嗒”一声断了。 內心骤然掀起一股惊涛骇浪来,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她的姐夫,为什么不愿和她结婚? 战老夫人看了一眼梅姨后,才开口,“北渊,曼珍陪你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你早就该给她一个名分了。” “是啊大哥,你们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如早点办了呢!”熊惠兰附和。 战北渊腾地站起身来,眉目间冒出怒意,“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不会和曼珍结婚。你们请的大师在哪,我倒要问问他都在胡扯什么?家宅不寧和我个人私事什么关係?” 战锦玉不解,“爸,你为什么不愿意和小姨结婚啊?你是怕外面人说你们的关係吗?你不用理会那些,我们都不介意,怕什么呢?” 战司航也道,“是啊爸,你为什么不肯和小姨结婚?” 乔曼珍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想保持住优雅的一面,可现在心里难受又委屈,眼泪不觉地流出来。 眾人看到乔曼珍哭了,更觉得战北渊不敢当面拒绝这门婚事。 战北渊明白过来,之前老爷子说他该把自己私事办一办,他以为他不限制他娶妻的事,现在才知道他们的意思,是要他娶乔曼珍。 但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娶乔曼珍? 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乔曼珍! 也许是乔曼珍自己入戏太深,这么多年来,住在战家,真把自己当成战家的一份子了。 但战北渊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不能让误会继续下去。 “我不能和曼珍结婚,那是因为……我对曼珍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曼珍在战家这些年,为战家付出很多我明白,但一码归一码,我感激她,尊重她,但对她绝没有半点爱意。 “她是小姨子,我从没有对她有任何越矩的行为和想法。所以,和她三天內完婚,这件事,不可能的。” 他的话音落下后,全场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乔曼珍的心臟好像被无数根细针扎了一样,疼的不能呼吸。 她这么多年的等待,全都白等了吗? 姐夫为什么不肯接受她? 她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二房一家几口人都不好多嘴,个个面面相覷。 战锦玉战淮舟和战司航兄妹三人各怀心思。 “爸,可小姨她等你这么多年啊!” 战锦玉觉得爸爸不娶小姨是不对的。 “我並没有要求她等我,从曼珍回国,我一开始就明確和她说的很清楚,不会考虑个人感情,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战北渊道。 战司航忍不住要为小姨打抱不平,“爸,我们这些年都把小姨当做母亲,她和母亲也没什么不一样,你现在不肯给小姨名分,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看向战淮舟,“大哥,你说句话!” 如果没有在小屋看见父亲救昭昭的一幕,战淮舟一定会替小姨说话,但现在,他不好说。 “我觉得,感情的事是两个人的,得两厢情愿。爸只把小姨当做亲人,没那份心思,怎么结婚?” 战淮舟还是选择支持父亲,毕竟他离婚的这件事上,父亲尊重他给了他支持,他也要给父亲尊重。 乔曼珍再也绷不住,泪如雨下,“姐夫,这么多年,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你为什么不肯娶我呢?” “非要理由吗?”战北渊冷漠地看向乔曼珍。 “你说,你说出来让我死心。”乔曼珍含泪追问。 “那是因为……” 第116章 脱离他的掌控 “我寧缺毋滥。” 战北渊给出这么一个理由。 其实他想过公布和昭昭的关係,但是,他担心会给昭昭招来更大的麻烦。 一旦说出来,全家的反对如潮水袭来,所有人的矛头都会指向她,一旦曝光,外界的舆论,这些压力,他担心会伤到昭昭。 尤其是老爷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不能再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 在他没有完全把握能稳住一切局面之前,他还是不能冒险公布。 这样的答案让眾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都能理解他。 战北渊身边从不缺女人,或者说,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轻易得到。 如果不是因为寧缺毋滥,那么他也不会单身二十年之久。 “你寧缺毋滥……你还是放不下我姐姐吗?她都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啊……” 乔曼珍愈发伤心,眼泪汹涌而下,她这么多年的陪伴,难道真的不能取代自己的姐姐,走进他的心里? 战北渊没有说话,只是眸色沉寂,陷入一片静默的状態。 战老夫人发现战北渊不遵循他们的安排,转头看向老爷子,“老爷,事关战家百年基业,该怎么办?您说句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战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继而站起身来,“北渊,你先跟我来一趟书房。” 老人背著双手先一步走开,战北渊抬步跟上。 眾人留在客厅里,都在继续等待。 熊惠兰他们只能安慰乔曼珍,別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书房內,厚重的大门关上,战老爷子执起手杖打翻黑檀木茶桌上的茶具,茶具落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再转身,老爷子的手杖狠狠打在战北渊的后背上,一连打了三下。 “你给我跪下!” 战北渊感觉到抽疼,但没有跪,脊背崩得更加笔直。 “爸,为什么要我跪?” “你说为什么?” 战老爷子再一次挥动手杖,重重捶在他的后膝盖弯处,一阵刺痛袭来,战北渊单膝跌跪在地上。 “你恐怕忘了你自己是谁了吧?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你能以北渊的身份活在帝京?” 战老爷子居高临下,威严的脸上,没有半点人情的味道,有的只剩下冰冷的掌控、制衡、利用、威慑。 他揪住战北渊的领口,露出厌弃的神情,“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只能像阴沟里的臭虫一样活著,你根本不配来到这个世上,懂吗?你敢再三的忤逆我,我没有制裁你,你就以为我老了,好对付了?” “那又怎样?如果我不按照你的意愿来,你又能拿我怎样?” 战北渊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紧紧咬住牙关,额头的青筋遒突著,根根分明。 他无畏地直视著老人的眼睛,猩红的眸子迸发出的寒光里,夹带著毫不掩饰的恨。 这十年来偽装出来的父慈子孝,他已经忍受够了。 不想再演了。 “傀儡就该有傀儡的样子!” 战老爷子嫌弃地丟开他,深吸一口气,“我可以隨时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战家有没有你,已经无所谓了,淮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曾经在战家最危难之际,他不得不让这个小子来顶替他的大儿子北渊,这十年来,长孙已经被培养出来。 他已经无所谓要不要他继续留在战家。 一旦发现他有异心,他只能动用特殊手段了。 “如果今天我不按照你的安排,三天內和乔曼珍结婚,你就要放弃我这个棋子?” 战北渊站了起来,眼神死死盯著老爷子。 “你別无选择。別忘了,你的母亲还在我手里。难道你不想让她活著了?” 战北渊闭上眼睛,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 正因为他的母亲落在他手里,十年前他才不得不放弃拥有的一切,回到战家,成为他的傀儡,受他操控摆布。 十年了。 他的心理压力巨大、疲惫不堪。 为了母亲不得不咬牙隱忍。 “你敢动她,就不怕我和你鱼死网破?” 再睁开眼睛,战北渊的眼神里沉寂、深奥、带著同归於尽的决心。 “敢威胁我了?” 战老爷子怒意深深,犀利的眼神瞪著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棋子,一直当他是温顺的绵羊,看来是他看错了。 他能把他捧起来,也能把他摘下来。 “我给你两条路选:一是三天內完婚,继续做你的远洋话事人。二是……明天你就回远洋,引咎辞职!” 战老爷子虽然不管远洋的事,但他依旧是远洋集团董事长,拥有绝对的任命权,可以隨时罢免他的职务。 “你的两条路我一条都不会选。” 战北渊扯了扯唇,周身縈绕著一股泰山压顶也寧折不弯的气势。 “你当真以为我这十年来,只是一个傀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过去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如果我一旦出事,那么,你和远洋也会一起跟著顛覆。你最好不要逼我!” 战老爷子:“……” 到了这一刻,战老爷子才切身体会到,被自己养的狗咬了是什么样的感觉。 玩鹰的反被鹰啄了眼。 这小子不是看上去那么软弱好拿捏,他已经完全脱离他的掌控了。 战老爷子阴冷的眼神盯著他,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杀意,但下一瞬,他冷笑了一声,“很好!有点胆识!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既然你不愿和曼珍结婚,也罢!我不勉强你!” 双方的博弈,最终以战北渊胜。 两人再次回到客厅,战老爷子当眾宣布,“完婚的事作罢,我会请吴大师想想別的破煞的方法。” 战家人都不知道他们爷俩到底在书房交谈了什么,但婚事確实是取消了。 战老夫人的算盘落了空,和梅姨交换一个眼神,梅姨秒懂。 乔曼珍等了这么久,等到这样的结果,无法挽回的局面,伤心之下,哭著跑出客厅。 “小姨,小姨……” 战锦玉看看父亲,又看看哭著跑走的小姨,只能去追小姨。 家庭会议散去,战北渊迈著沉稳的步伐快步出客厅。 战淮舟追出来,跟上父亲,询问道,“爸,你和爷爷在书房说了什么?究竟什么原因你不肯和小姨结婚?” “我对你小姨没有感情,不可能娶她。” 战北渊回答,脚步不停地往座驾方向走。 “是不是因为昭昭?”战淮舟鼓起勇气追问。 第117章 再次遇险 战北渊顿住脚步,转头看向战淮舟,“別胡说八道,昭昭还是个孩子。” 战淮舟:“……”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他爸亲昭昭是因为像长辈一样疼晚辈? 说出去谁信? - 医院病房里。 沈昭昭甦醒后,掛了营养针,补充了电解质,精神也逐步恢復。 钟灵按照战北渊的吩咐,在沈昭昭甦醒后及时联繫警方,警方过来给沈昭昭做了笔录。 关於当时绑架她的人,她可以確定有两个,一男一女,都像是做了变声处理,其他的没有更多的线索。 警方离开后,钟灵陪在一旁,聊著学校的事情。 电话铃响起,钟灵看了一眼,是她妈打来的,八成是要问她要奖学金给她哥哥娶亲的。 不想吵著昭昭休息,便道,“昭昭,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嗯,好。” 钟灵离开时,顺手帮沈昭昭拉起帘子,让她好好休息。 沈昭昭躺在病床上,思考著这次被绑架的事情。 到底是谁绑架了她? 听小姨和钟灵他们说,绑匪从始至终都没有打过索要钱財的电话,也就是说,对方想要的是她的命。 谁会想要她的命? 难道…… 钟灵离开后不到两分钟,走廊里走过来一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对方来到沈昭昭的病房门口,拍了拍门外守著的保鏢的肩膀。 “虎子,战爷让我过来换班,通知你现在回战家一趟,找你有事,快去吧!” “行,你守好了,兵子。” 叫虎子的保鏢匆匆赶回战家。 沈昭昭听见有脚步声走进来,以为是钟灵回来了。 “钟灵,我想喝点水。” 没人回答她。 对方伸出手掀开帘子,沈昭昭看见是个保鏢,並不是门口守著的那个人。 “你是谁?想干什么?” 注意到对方眼神里散发出来的狠意,沈昭昭预感不妙,她下意识挪动身体想往后躲。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冷笑,冷冰冰道,“送你上路。” 看到他从腰间抽出匕首时,沈昭昭惊得瞪大眼睛。 那锋利的刀刃,直直朝她脸上扎来。 沈昭昭及时躲避,刀刃扎在枕头上。 男人面露凶狠,拔出匕首再次朝沈昭昭捅来,沈昭昭挣扎起身,抓起床头柜上的暖瓶砸向男人。 暖水瓶摔在地上,瞬间炸开,滚烫的热水和蒸汽瀰漫开来。 这並没有对男人构成任何威胁,男人眼神更加冷。 “来人……救命啊……” 她从床上摔下去,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顾不上后背疼,连滚带爬狼狈躲闪。 体力还未完全恢復的她,根本没办法对付眼前的男人。 男人的鞋底踩过玻璃碴和水渍,步步紧逼,手里的匕首发出森冷的光。 沈昭昭已经退到病房的角落,身后是墙壁,退无可退。 她仿佛看到了死神在朝她走来,心臟被狠狠攥住,绝望和窒息瀰漫心头。 钟灵打完电话回病房,没瞧见病房门口的保鏢,觉得奇怪,以为对方可能上洗手间了。 但等她走到病房门口,看见里面男人手持匕首要杀沈昭昭时,嚇得她瞳孔一震,头皮发麻。 她硬是克制住尖叫和恐惧,看向不远处的消防设施,第一时间跑过去从里面取出灭火器。 病房里,男人已经把沈昭昭逼到了绝境,准备给她最后一击。 就在匕首高举,即將落下的一剎—— “昭昭別怕,我来救你……” 钟灵闪身衝进病房,灭火器喷口对准凶手,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压把。 “嗤——!!!” 暴烈而乾燥的白色粉末骤然喷发,瞬间遮住凶手的视线,男人浑身都被喷上白沫。 “来人啊——” 钟灵不停地往男人身上喷射乾冰粉末,並且朝外面喊人。 沈昭昭趁机钻进床底下。 男人睁不开眼,无法下刀,胡乱地挥了几下,没扎著人。 楼层警报系统响起,几个护士带著保安匆匆跑向病房。 凶手只能放弃行动,踉蹌地朝门口衝去,撞翻输液架,撞开几个护士,推倒护士的手推车,一路跌跌撞撞逃开。 “快抓住他!他是杀人凶手!” 钟灵大喊一声。 保安立刻去追那人。 房间一片凌乱,护士们人仰马翻。 钟灵扔下灭火器,蹲下来看向躲在床下瑟瑟发抖的沈昭昭,“昭昭,没事了,没事了,安全了……” “钟灵……” 沈昭昭泪流满面,依旧处於惊魂未定的状態,感觉自己从阎王殿前走了一遭。 要不是有好朋友及时救她,她今天可能小命又没了。 与此同时,保鏢虎子走出医院大门,碰见战爷带著程拓和保鏢他们一块过来。 “战爷!”虎子快步迎上。 战北渊停下来,扫视对方,“虎子?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守在病房吗?” “是兵子通知我说战爷您找我……” 虎子正要解释,发现站在程拓身边的同事兵子,“兵子,你怎么会在这?” “我没通知你,我一直跟著战爷。”兵子回答。 回过神来的虎子大叫一声,“不好!刚才有个像兵子的人来换我的班,说战爷找我有事,该不会是冒充兵子……” “糟了!我可能中计了!” 虎子意识到他可能中了调虎离山计。 一行人冲向医院住院部。 电梯分开,战北渊他们从电梯里出来,恰好碰见那个浑身喷满白色泡沫的男人。 后面追过来的保安大喊,“站住!抓住他,他杀人了……” 虎子认出对方,“就是他冒充兵子……” “抓住他!” 战北渊沉声命令。 那人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战北渊则第一时间冲向病房。 病房里没人,里面狼藉一片,战北渊心中焦灼,担忧著沈昭昭。 有路过的护士,战北渊叫住询问,“这个病房的病人呢?” “刚才有不明身份的人袭击病人,现在病人已经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护士说了病房號。 战北渊寻到新的病房里,看见钟灵搀扶著沈昭昭,让她在床边坐下来。 “昭昭!” 战北渊衝进病房內,停在门口时,心臟差点从胸膛里撞出来。 喉咙发紧,胸腔剧烈起伏,目光沉沉地望著女孩。 碍於钟灵在场,他没有衝到跟前拥抱女孩,只是死死的握著拳头,手指微微的颤抖著。 “战叔叔……” 看到战北渊的时候,沈昭昭收起的眼泪又再次涌了出来。 钟灵看见他来,第一时间说明情况,“战爷,昭昭刚才差点丟了命,您快来安慰一下她吧!” 她鬆开沈昭昭的手臂,很自觉地退出病房,並且把房门带上。 女孩眼睛红红的,颤抖著嘴唇,虚弱单薄的身体无助地抖著。 含著眼泪望著他,朝他张开手臂。 “昭昭!” 战北渊再也克制不住,紧紧地拥抱住女孩,轻抚著她颤抖的身子,“不怕不怕了,老公来了。” 门外,闻讯赶来的温颂寧,见到钟灵时问,“钟灵,昭昭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在里面?” 温颂寧说著就伸手拧转门把手…… 第118章 把昭昭追到手 “哎,小姨,昭昭她万幸没有受伤啊……” 钟灵拦住温颂寧,怕温颂寧进去看到不能看到的场面。 而且她跟著沈昭昭来喊称呼,故意把嗓门提高了不少。 “我得进去看看才放心。” 温颂寧拧开了门,推门进去,钟灵头皮麻了,跟著跑进来。 “昭昭!” 温颂寧进病房,看到沈昭昭躺在病床上,战北渊站在窗边面向窗外正在打电话,吩咐人追查凶手。 钟灵扫了一眼病房里的男女,暗鬆一口气。 “小姨……” 沈昭昭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 温颂寧心疼得不得了,抚摸上沈昭昭的脸,“没事吧?没有受伤吧?我听说发生危险,嚇得腿软。” 沈昭昭摇摇头,別说小姨腿软,她不仅腿软,浑身都没力气。 “到底是什么人对你下狠手?还是绑架你的人吧?发现你没死,现在还要继续来杀你。太可恨了。”温颂寧义愤填膺的猜测。 战北渊收了手机,走过来说道,“极有可能是绑架她的人所为,我的人已经在追那个冒充我保鏢的凶手了,相信很快会有眉目。” “多亏了钟灵,不然我已经掛了。” 沈昭昭看向钟灵。 战北渊道,“是要感谢钟灵同学,等昭昭好了,我代表战家,会好好的重谢你。” 钟灵笑著摆摆手,“不用不用,每次都是昭昭救我,我好不容易有一次救昭昭的机会,不用感谢我。” - 程拓带著几名保鏢追赶那名凶手。 凶手转身就往消防楼梯方向狂奔。 “別让他逃了!”程拓大喊,“封锁所有出口!” 一时间,医院走廊里响起紧锣密鼓的脚步声。 凶手奔逃迅速,甩开了一段距离,还顺手推倒了走廊上的医疗推车。 瓶瓶罐罐和医疗器械哗啦散落一地,追击的保鏢们不得不侧身闪避。 但程拓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一行人越过障碍,紧追不捨。 凶手最后被逼得逃入住院部b区,走廊的尽头,已经无路可走。 他喘著粗气,目光扫过两侧病房门牌,突然撞开其中一间病房的门闪了进去。 程拓带人赶到时,门已反锁。 “破门!” 一声闷响,门被大力踹开。 那凶手左手勒住一位女患者的脖颈,右手握著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女患者。 女患者嚇得浑身瑟瑟发抖,泣不成声,“別……別杀我……” “放开她!赶紧投降!” 程拓呵斥一声。 男人置若罔闻,额头青筋暴起,拖著病患一步步退向病房阳台。 “退后!都退后!” 男人嘶吼著,眼睛布满血丝,“再过来我就割断她的脖子!” 女患者惊恐至极,“救命……救救我……” 程拓犀利的目光死死盯著男人,“你跑不掉的。放下刀,放开无辜的人,你还有活路!” “我才不会相信你们!” 男人狞笑,匕首又紧了紧。 女患者被勒得发不出声音,身体虚弱地颤抖著。 双方僵持著。 男人背靠阳台栏杆,楼下隱约传来警笛声。 他紧张地回头望了一眼楼下。 就在这一剎那。 “砰!” 沉闷的枪响。 有子弹划破气流,从医院斜对面的高楼方向飞来,精准地打中男人的太阳穴。 男人被击中,血跡溅在阳台玻璃上,握著匕首的手无力垂下,整个人像一截枯死的木桩一般栽倒在地。 程拓等人见状,衝到阳台查看,地上的男人死了,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那座楼好像有黑影闪过。 “医院对面那栋楼,有狙击手!快,快追!” 程拓打给楼下的同事,让他们继续追击。 那名患者被解救,安然无恙。 程拓蹲下来检查凶手,果然从他的脸上撕下一层偽装的假麵皮,而地上躺著男人是个陌生面孔。 他迅速联繫警方前来处理,並把消息匯报给战北渊。 战北渊还在沈昭昭这边,接到程拓的来电,询问,“怎么样?人抓到没有?” “战爷,人死了。” “什么?” 听程拓说明经过,战北渊才知道那凶手是被外面埋伏的狙击手干掉的。 看来想要沈昭昭性命的人,不是普通的杀手,还有同伙,怕暴露才对自己人灭口。 够狠! “继续追查!” 战北渊下令后,来到沈昭昭的面前,开口,“看来医院已经不安全了,昭昭和清瓷得回战家,我来安排你们转院。” 医院这边人多眼杂,难保会有凶手混入。 如果回到战家,战北渊安排温衍或者宋云檀团队到家里为她们后续进行治疗,不仅安全,更方便。 温颂寧也赞成,现在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 战家。 梅姨快步来到战老夫人的身边,在她耳边报告。 战老夫人正在修剪兰草,猛地一激动,剪断了兰花头,“哎呦我的兰花……” 兰花断了不算什么,现在让她头疼的是,他们安排的人在医院失手了。 “被抓了吗?不会暴露吧?” 战老夫人压低声音问。 “不会……” 梅姨告诉她,那个失手的手下已经被除掉,现在不可能追查到老夫人这里。 - 战北渊把转院的事情交给战司航来办。 沈清瓷担心著妹妹的安危,对转院没有意见。 战北渊和宋云檀沟通过,接下来,由他的团队继续为沈清瓷提供后续治疗。 转院手续办好之后,沈昭昭和沈清瓷姐妹,於当天正式转回战家。 沈清瓷回到寒云居,沈昭昭还住在迎曦楼。 战铭扬和战七月听闻沈昭昭在医院病房再次遇险,都过来探望。 “到底是谁要杀昭昭啊,这帮人太big胆了吧!” 战铭扬担心的快要禿头,他的老大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战七月看出自家老弟对昭昭的担心,拍拍他的肩膀说,“战铭扬,从今天开始,你也搬到迎曦楼来住,24小时待在昭昭的身边,守著她,保护她,別让坏人再靠近她了。” “好,包在我身上。”战铭扬拍拍胸口。 “不光要守护,你也要学会照顾女孩子,端茶倒水餵饭,这些都要学的,懂不懂?” 战七月朝直男弟弟眨眨眼,示意他主动点,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昭昭追到手。 战铭扬得瑟,“我懂!那还不简单吗?我以前餵过狗的。” “战铭扬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沈昭昭翻个白眼,一把揪住他的头髮。 “哎哎哎,鬆手!小爷我血可流头可断髮型不能乱……” 战铭扬拿她没辙,都那么虚弱了,抓他脑袋怎么还那么大力气? 打闹间,佣人钱妈进来通知,“老夫人来看望昭昭小姐了!” 第119章 要防备著她 听见老夫人来了,沈昭昭鬆开手,战铭扬也站好,战七月起身迎接,“奶奶,您怎么过来了?” “听说清瓷和昭昭都转院回战家了,我怎么也得过来看看。” 战老夫人在梅姨的陪同下,走进房间里。 梅姨手里提著一些礼品,都是上好的补品,“这些是老夫人给昭昭小姐的补品。” 东西交给钱妈,战七月看了一眼补品,笑道,“还是奶奶您想的周到,昭昭现在就需要好好补补身体呢!” 战老夫人面带和蔼可亲的笑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向沈昭昭。 沈昭昭注视著战老夫人。 如果说在医院的时候,她思考过自己得罪了哪些人,她想到了二叔一家,沈依柔沈修远他们,想到了赵菲和孙云他们,也想到了傅雪儿傅家,甚至是先前被她揍过的那个陈家二少。 但唯独没有往一个人身上想过。 那个人就是战老夫人。 此时此刻,战老夫人笑容和煦地望著她的时候,她分明感受到一股如同毒蛇缠绕的感觉,带著刺骨的阴寒,缠得人后颈发毛。 会不会是她上次偷听到那些话,用那些事情去威胁她,帮战淮舟离婚而让她记恨她了? 是不是她呢? 如果不是她还好,如果是她,那她回到战家岂不是更危险了? 想到这里,沈昭昭顿时觉得浑身的感觉都不太好了。 她该怎么办才能自保? “看到昭昭没事我就放心了,你这个小丫头每天嘰嘰喳喳的,一天听不见还有些不习惯呢!老爷子可也念叨你很多次了。” 战老夫人笑著说。 战铭扬点头作证,“对对对,我爷爷掛念著昭昭,等著昭昭带他升级打怪呢!” “谢谢你们掛念我。” 沈昭昭不动声色。 《甄嬛传》她看过,按照战老夫人的段位,那都是宫斗的佼佼者。 否则怎么能干掉老爷子的原配,顺利上位,坐稳战家主母的位置这么多年? 虽然沈昭昭怀疑她,可也没有確凿的证据。 在此之前,她不能打草惊蛇,但也要防备著她。 老夫人要是想弄死她,估计有一百种方法。 战老夫人看过沈昭昭,又吩咐梅姨,“昭昭和清瓷都回来了,钱妈一个忙不过来,回头你再找两个得力的佣人过来伺候著。” 梅姨点头,“知道了老夫人。” “昭昭,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你姐姐。” 战老夫人打过招呼起身,梅姨跟著一道前往寒云居。 来到这边象徵性地嘘寒问暖一番,从寒云居出来,战老夫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道,“一定要隱蔽,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明白的老夫人,你放心好了。她现在回到战家,反而更方便我们动手。” “嗯。” 只有彻底弄死沈昭昭,她才能高枕无忧。 否则,真的要寢食难安了。 老夫人离开之后,沈昭昭从战七月和战铭扬姐弟口中听说之前老爷子请风水师的事情。 心中暗暗惊讶,“你们是说,老爷子要战叔叔和曼珍小姨三天內完婚?战叔叔同意了吗?” “我大伯怎么可能同意?当时就和我爷爷槓起来了。” 战铭扬描述经过。 沈昭昭听闻战老爷子和战北渊去书房不知道聊了什么,两人似乎达成协议,再出来后,老爷子就宣布取消让他们结婚的决定。 战北渊和老爷子说了什么,才保全了他自己,同时也能推了婚事? 她也了解到乔曼珍对战北渊的那份心思。 战家人都知道乔曼珍喜欢战北渊,等了他很多年。 沈昭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怪乔曼珍先前对战北渊的婚事那么上心,原来她是等著要嫁给战北渊的。 可如今,战北渊明確拒绝她了,她会怎么想? 要是知道战北渊和她登记了,她会不会气疯? - 揽月居。 乔曼珍自从被战北渊拒绝后,当眾丟了脸面,跑回揽月居后,把自己关在屋里。 一气之下,她把屋里的东西都砸光了,弄得乱七八糟。 战锦玉和熊惠兰她们过来想安慰安慰她,但她都没开门见人,几人也只能回去,让乔曼珍自己冷静冷静吧! 不知过了多久,乔曼珍哭够了,抬起头,手中拿起一把水果刀。 保鏢阿忠看到这一幕,及时过来,从她手中抢走水果刀。 “珍夫人,你不能做傻事。” 乔曼珍含著泪看向阿忠,“阿忠,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不好看了,不配当战家的女主人?” 阿忠摇头,“不,珍夫人永远年轻好看,是战爷不懂欣赏。” “阿忠,只有你对我最忠心了,我好难过,能不能安慰我?” 乔曼珍伸手搂住阿忠的脖子,含泪对望几秒后,两人拥抱在一起,倒在床上。 阿忠是当年乔家的保鏢,也是乔曼珍的贴身保鏢,隨她出国,隨她回国。 因为朝夕陪伴,他便成了乔曼珍打发寂寞的床伴,他们的关係保持了很多年,极其隱蔽,没人知道。 要不是有阿忠陪著,乔曼珍怎么能熬过这漫漫年月? - 远洋集团。 战北渊回到集团公司,开完一场高层会议,回到办公室。 “战爷,那位吴大师已经请来了。” 手下向他匯报,与其说请,不如说押解。 战北渊冷眸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你就是吴大师?” “战……战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吴大师面露惊恐,看向战北渊的时候仿佛看见了活阎王。 他是被战北渊的手下们捉来的,这帮人很有礼貌,打人不打脸,他现在浑身都痛。 战北渊在黑檀木长办公桌后落座,黑沉沉的目光射向吴大师,“我就是想知道,你来战家为什么要说那番妖言惑眾的话?是你胡编乱造,还是有人指使?你最好想清楚再说,否则,別想活著回港城。” 吴大师“扑通”跪地,“战爷,我说,我都说……” 在战北渊的威慑下,吴大师一五一十说出原由来。 是有人联络他,花高价请他到战家来看风水,那些说辞也是对方特意交代的,他拿钱办事。 “那个人是我父亲?” 战北渊问。 “不……不是……是一个女人联繫我的……” “谁?” 第120章 被侄子挖墙角 “起初我也不知道是谁,后来到了战家才认出她,她好像一直陪在老夫人的跟前。” “梅姨?”战北渊眸色一凛。 “对对对,就是她。我当时想著,她给我一笔钱,老爷子派人请我又给我一笔,我能挣双倍的钱,何乐不为?但我真的没想到,得罪了战爷您,请您饶了我吧,战家给的钱,我都能如数奉还……” 吴大师不住地磕头求饶。 战北渊只是为了弄清楚一些事,並没想过要吴大师的命,问过话,便让人把吴大师送走。 现在弄清楚一点,风水先生是梅姨找的,梅姨代表的是老夫人。 老夫人提前买通吴大师,在老爷子的面前说这样的话,是为了让她和乔曼珍三天之內结婚? 她的动机是什么? 难道是乔曼珍求她帮忙,她才出此下策单纯是为了帮助乔曼珍? 还未理出思路,程拓从外面回来。 “战爷,没有追到那个狙击手的下落,对方隱秘迅速,完美躲过监控,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医院死了的那个人呢!” “警方在调查,也在搜寻和死者相关的线索,但目前还没有比对出这个人的身份,从对方身手来看,有可能是专门僱佣的杀手,外地过来的极有可能。” 程拓一一报告。 “先前那些人都盘查了,和昭昭绑架的事没有关係,到底是谁要害昭昭?” 战北渊站起身,走向落地窗前,骨节分明的手,夹著香菸。 香菸也无法排解他心头的愁绪。 “战爷,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本身就是沈家那边的仇家呢?沈万年先生在世的时候会不会有仇家?要不然五年前沈家怎么会突然在海上遭遇那场风暴?一下子沈万年先生和妻子长子都罹难?那场海难虽然说像暴风雨导致的意外,可怎么都觉得很有蹊蹺。” 战北渊转过身来,首肯他的猜测,“你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你安排人顺著沈家过去的关係往回查,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线索来?” “好。” “尤其是沈长青一家,必须要严查。” “明白。” 程拓要走,战北渊又喊住他,“最近长河那边什么情况了?” “二少夫人出事以后,二少好像改变很多,现在上班也比以前认真积极,公司被他管理的还不错。”程拓回答。 “嗯,先下去吧。” 程拓出去后,战北渊无心工作,心里惦记著沈昭昭,提前下班。 回家的路上,给沈昭昭发消息。 他和昭昭修改了情侣备註。 昭昭在他这里叫“小熊猫”,他在昭昭那里叫“大熊猫”。 沈昭昭收到“大熊猫”发来的消息,问她现在情况如何,沈昭昭和他聊起来。 聊的太投入,战铭扬进来她都没听见。 战铭扬见她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好奇探头看了一眼,看到“老公”这个称呼,惊讶问,“沈昭昭,你在喊谁老公啊?” 妈呀,手机差点嚇得扔了出去。 这货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昭昭红著脸,盖住手机,“我在喊我偶像啊!怎么啦?” “你们女生真是肤浅,凡是看到帅哥都叫老公。” 他知道网上的女孩都这样,喜欢帅哥明星,张口闭口都叫老公。 战铭扬在沙发上坐下来,试探性地说,“要不你也叫我一声试试?” “拉倒吧,你不在帅哥行列。” “……” 战铭扬的小心臟受到一万点伤害,他来到她面前让她看清楚,“喂,我还不够帅?你好好看看我的帅脸?” “不看不看。”沈昭昭挥著手臂。 “你一定要看,睁大你的24k鈦合金狗眼看清楚啊!” 难得老大有如此虚弱的时候,他能轻而易举地逮住她。 战铭扬抓住她乱挥的手,按在枕头上。 玩笑话还悬在嘴边,但嬉闹骤然沉静下来。 灯光昏朦,女孩乌黑的髮丝散落在洁白的枕巾上,因挣扎而泛红的脸颊近在咫尺,那双总是亮晶晶的澄眸此刻湿漉漉的。 战铭扬有些愣住,浑身的血液瞬间衝上大脑,心臟砰砰直跳,快要跳出胸膛。 內心有个声音告诉他,他想吻沈昭昭。 注意到战铭扬的神情有些不对劲,沈昭昭有些心慌,“喂,战铭扬,你放开我啊……” “昭昭……”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咽了咽口水,抑制不住朝她靠近。 “我想亲你一下……” “不要啊战铭扬……放开我……” “不想放开你,其实我……” 战铭扬想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告诉她。 但话刚到嘴边,门口传来一声呵斥,“战铭扬!你在干什么?” 战铭扬打了个大大的寒颤,下意识鬆开沈昭昭的手臂,站直身体看向门口,“大,大伯?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心跳快的快要爆表了,他刚刚想做坏事被他家大伯抓包了,完犊子。 “让你照看昭昭,你却趁机占便宜?” 战北渊脸色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冰冷的视线如锋利的刀,直射过来。 战铭扬嚇得两腿发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混帐东西!” 战北渊怒火中烧,大步走过来,不容分说,抬腿就朝他屁股踹去,力道不轻,“趁人虚弱,动手动脚?人家女生都说不要了,你还要干什么?想犯法?” “啊不是……我……” 战铭扬趔趄两步,差点摔倒,心虚又害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心里已经把十八般酷刑都想了一遍。 他会怎么死? “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滚到楼下去扎马步!两个小时!快滚!”战北渊是真的动了怒。 “好好好,我滚,我滚,我现在就去扎马步……” 战铭扬嚇得头髮都竖起来了,慌不迭地往外跑,生怕被大伯惩罚的更狠。 赶跑侄子后,战北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幸好他回来了,不然墙角都要被侄子撬塌了。 转身看向沈昭昭,战北渊语气温柔下来,“昭昭,那小子平时有没有欺负你?你和我说实话?我来收拾他!” “没有,就刚才,他有点疯。”沈昭昭回答。 “那就好。” 战北渊坐下来,握住她的小手,看看她手腕处的淤青。 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上好的活血化瘀的药膏,帮她涂抹在身体几处的瘀伤处。 “我快要担心死了,真想把你装进口袋里,隨身带著。” 一时见不到沈昭昭,战北渊就会心神不寧。 现在不光是要担心来自外界的伤害,还要提防家里的小贼。 真是一刻都不能大意! “查出什么了吗?医院那边?”沈昭昭询问。 “暂时还没有,袭击你的人死了,线索断了,但还在追查。” 战北渊告诉她现在的情况,“你就別想那么多了,好好养好身体,我会安排人保护好你。” “嗯,好。” 沈昭昭注视著战北渊好看的脸庞,想起她的偶像千潯,两张脸不同,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战叔叔,你说过你不会骗我的。” “嗯。怎么了?” “但你骗我!你和我说实话,你和千潯什么关係?” 第121章 千潯的真实身份 战北渊眸色微惊,“我和他能有什么关係?” “不要再忽悠我了,我知道,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对不对?从我在校庆典礼上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你,我和他接触的时候,给我的感觉特別熟悉,就算那张脸变了,他的眼神也不会变,还有,他为什么无缘无故送我一把那么昂贵的珍藏级小提琴?那个人就是你,对不对?” 沈昭昭紧紧抓住他的手,希望他能告诉她实话。 希望能得到確定的答案。 战北渊陷入了沉默,如果承认身份,就要解释年龄差的问题,要解释年龄差,他的替身身份就会暴露,一系列的问题都要牵扯出来。 她知道的越多,对她反而没好处。 “昭昭,別问那么多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別的都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战北渊温柔地商议。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和我说实话吧,不然我会著急死的。” 沈昭昭就是想知道自己的偶像和战北渊是不是一个人。 要是一个人的话,她做梦都要笑醒的。 结婚能嫁自己崇拜喜欢很多年的偶像,这比任何天大的喜事都要让人高兴吧? 战北渊只是望著她,也不回答。 沈昭昭撅起小嘴巴,冷哼一声,“不告诉我算了,你欺骗隱瞒我,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吧!” 听到“离婚”二字,战北渊心臟骤然一紧。 抓住女孩的小手,深深地注视著她,看了几秒才开口,“真拿你没办法。知道又怎样?我承认又有什么区別?” 沈昭昭清澈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欢喜,情不自禁地张开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战北渊,原来你就是千潯!” 战北渊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別让旁人知道。” “嘿嘿,我明白我明白,我一定保密的。” 沈昭昭高兴的快要飞起来,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和自己喜欢的偶像结婚了。 两人目光对视,空气里瀰漫出一股温馨甜蜜的因子。 一股暖意笼罩著两人。 时光好像穿过丝丝缕缕的光之隧道,回到那年的音乐会现场。 他一袭白衣,坐在黑色的钢琴前,弹奏著美妙动听的乐曲。 有光芒打在他的身上,他浑身都在发光。 她在台下看著他,搂著妈妈的脖子问,“妈妈,那个大哥哥是不是天使?” 光影变幻中,她好像看见了他生出了一双翅膀。 那双翅膀展开,在她的脑海中飞翔,泛著光芒,也洒下无数细碎的光点。 那一年,她8岁,他25岁。 那是他人生中最后一场音乐会,告別音乐会。 他沐浴在光华中优雅谢幕时,她以为天使要回天上去了,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真的是你,真好,你还记得我吗大哥哥。” 沈昭昭望见战北渊眼底的寒冰寸寸消融,翻涌著一股別样炙热的潮汐。 男人的大手捧著她的后腰,指尖隔著布料轻轻摩挲。 “昭昭,我记得……” 他低唤,眼眶泛红,喉头哽咽。 他在年少时参加过很多演出,见过太多粉丝。 但他却对8岁的小昭昭有著深刻的印象。 她偷偷跑到后台来找他,给他送了一个小蛋糕,那一天恰好是他的生日。 但打开时发现,蛋糕已经散的不成样子。 小昭昭难过的掉眼泪,但他大口大口吃了碎掉的蛋糕,看著她又明媚地笑了起来。 他问她,“你也喜欢钢琴吗?” 她说,“喜欢。” 他问,“长大想学钢琴吗?” 她说,“大哥哥,我不学钢琴,我想学小提琴。” 他问,“为什么?” 她说,“我希望像那位拉琴的小姐姐一样,能站在你身边一起演出。” 他揉揉小女孩的脑袋,“年纪不大,野心很大嘛!” 时隔十年后,命运的齿轮把她推到他的面前来,他们又重逢了。 “难怪你看起来不像40多岁的,你今年才35岁?难怪你和淮舟大哥在一块的时候总觉得你们像兄弟不像父子。” 沈昭昭伸出小手轻轻描摹著他的眉眼,他的唇形,他的鼻子。 外界都以为战北渊是保养的好,显年轻,谁能知道,他本来就没那么老啊! “但千潯的容貌为什么和你的不一样?哪个才是真的你?” 女孩心里一堆疑问,如果不解决掉,估计她会睡不著。 战北渊娓娓道来,“这就是真正的我,千潯那张脸,从一开始就是假面。你是喜欢千潯那张脸,还是喜欢我这张脸?不说清楚,我会吃醋的。” 男人小心眼起来连自己的醋都吃。 “都喜欢,一下子有两个老公的感觉,棒呆。” 沈昭昭不管他是哪一张脸,都是她喜欢的,她最喜欢的是他这个人的灵魂啊! “贪心的傢伙。” 话音未落,火热的唇已覆了上来。 两片磁石相碰,牢不可分。 沈昭昭睫羽轻颤,闭上眼,环住他脖颈的手微微收紧,胸腔內瀰漫著激动的情潮。 吻逐渐深入而缠绵…… 战北渊恨不能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迎曦楼楼下。 乔曼珍带著两个女佣人过来,瞧见战铭扬站在楼下,正在扎马步。 “铭扬,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在干什么?” “小姨……我在扎马步……” 战铭扬摆著扎马步的姿势,两条腿微微有些晃,抬举的手臂也一样,额头和后背都渗出汗了,但现在距离两小时时间还剩很多,惩罚並未结束。 “大晚上的扎马步干什么?锻炼身体么?” 乔曼珍好奇地问。 “那倒不是,是我大伯,惩罚我扎马步。” 战铭扬解释。 “你大伯罚你?你大伯都没回来怎么惩罚你?” 乔曼珍到现在都没看见战北渊的影子,以为他还没回战家。 “大伯刚才来看昭昭,罚我的。” 战铭扬咬紧牙关,继续蹲好。 “哦……” 乔曼珍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战北渊早回来了? 回来不去客厅,第一时间来看沈昭昭? 怎么又是沈昭昭? 想到这里,乔曼珍越过战铭扬,带人走进迎曦楼里。 上楼时放轻脚步,但加快了步伐,来到沈昭昭的房间门口…… 第122章 战爷训侄子 正要开门时,另一间房门打开了,温颂寧从屋里走出来。 “咦?珍夫人!来看昭昭吗?” 乔曼珍露出笑脸,“是啊,昭昭回来了,我过来瞧瞧。” 说话间,她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温颂寧也跟著一起进了房间。 房间里只有沈昭昭一个人,女孩脸朝里面,柔和的床头灯照在她的脸上,她像是睡著了。 乔曼珍扫视房间,里面没有战北渊的影子,战铭扬刚才说他在这里,人怎么不见了? 沈昭昭听见动静,醒过来,先看到的是温颂寧,“小姨……” “吵醒你了?现在饿不饿?等下给你弄点流食过来。” “好。” 温颂寧又道,“珍夫人也过来看望你了。” 沈昭昭投去视线,乔曼珍上前一步问候,“昭昭没事吧?看起来好多了。老夫人那边给你安排了两个佣人过来,她叫小娟,她叫小橘。负责照顾你。” 小娟和小橘上前打招呼,沈昭昭盯著两个年轻的女佣人看了看。 长相普普通通,但是老夫人安排过来的,沈昭昭怎么都得提防一些,“老夫人对我也太上心了,替我谢谢她。” 乔曼珍点头,吩咐佣人,“昭昭饿了,去厨房把熬好的粥端过来。” “好的,珍夫人。”小娟和小橘先退下。 “昭昭,我在楼下碰见铭扬,他说我姐夫过来看你了,他人呢?” “战叔叔刚才来看过我就回去了。” 沈昭昭回答,心里有点虚,战北渊根本来不及离开。 “哦,昭昭是不是该添些衣服了?” 乔曼珍眼珠子乱转,藉口打开衣柜,柜子里没人,她又走向阳台。 沈昭昭看见她朝阳台走去,心臟瞬间揪紧。 战北渊就藏在阳台啊! “小姨,不用麻烦,我衣服够穿的。” 沈昭昭心里直打鼓。 乔曼珍到阳台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退进屋里。 不动声色拨通了战北渊的电话,房间內没有听见电话铃的响声,可以证实他確实已经离开。 “哦,这样啊,那好,你休息吧,温小姐,那边要开饭了,去吃饭吧!咱们一道过去。” 乔曼珍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温颂寧。 几人都离开后,战北渊才从阳台外面走进来。 手里的电话还在闪烁,他幸好提前开了静音。 男人有些无辜地望著沈昭昭,在自己的家里和老婆亲热,竟然搞得像见不得光的男三似的。 “你快点走吧,等下被人撞见,又说不清了。” “嗯。” “对了,让钱妈给我弄点吃的,要她亲手做的,不要假手於人,我担心被人下毒。”沈昭昭叮嘱一声。 “好,等我。” 沈昭昭今天搞清楚他是千潯的问题,但至於他为什么要当战北渊的替身,这件事她还没问。 等她身体好了,再问也不迟。 关於战家的秘密,战北渊的替身,那个叫秦诗意的女人,以及当年老夫人做的事情,她都得弄清楚。 想著千潯的事,沈昭昭给钟灵发了一个消息:【小灵灵,千潯还有另一个身份,你不知道他是谁吧?我知道】 钟灵:【谁啊?】 钟灵:【倒是说啊!快点告诉我,別说话只说一半啊】 钟灵:【你说啊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到底是谁啊?】 钟灵:【啊啊啊啊你再不告诉我,我要和你绝交了啊啊啊】 沈昭昭:【就不告诉你,嘿嘿】 看著钟灵抓狂,沈昭昭快活的打滚。 战北渊从迎曦楼里走出来,看到在扎马步的战铭扬。 想到臭小子挖墙角的事,心里蹭蹭冒火。 背著手走到男孩身边,战北渊踢踢他的两脚脚距,拍打一下他的手臂和后背,“抬起来!挺直了!没吃饭吗?扎个马步都软趴趴的!肾不好?” 战铭扬:“……” “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站不完不许吃饭,听见没有?” “听见了。”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听见了——” 战铭扬吼起来。 “声音那么大干什么?我耳朵不聋!” 战铭扬:“……” 他家大伯今天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 把他当成日.本人整吶? 谁能来救救他? 战北渊用手背拍打侄子的脸,啪啪响,“知不知道为什么要罚你?” “知道。” “罚你服不服?” “服!” “以后要怎么样?还敢对昭昭有非分之想吗?” “不敢了,大伯我真的不敢了,我把她当成好同学好朋友铁哥们,再也不会打她主意了。” 战铭扬委屈巴巴地保证。 “收起你那歪心思,要是再让我知道发生这种事,下次不是去非洲,我送你去月球。” 战铭扬:“……” 大伯好狠,要把他逐出地表! - 战家客厅。 温颂寧跟著乔曼珍来到这里。 战家二老都在,战司航和二房的人都来了。 战老爷子询问翟管家,“那吴大师还没联繫上吗?” “老爷,没联繫上,电话打不通了,不过联繫上他助理,助理说吴大师家里有急事,赶回港城了。”翟管家回答。 战老爷子没有再问什么,这时候,战淮舟从外面走进来。 “爷爷,您看一下这份港城报纸。” 战老爷子接过报纸看到头版头条刊登的新闻。 《踢爆“吴大师”风水骗局,靠话术呃尽富豪,明星也中招》 里面揭露吴大师行骗发家敛財的手段等等,吴大师亲口交代,最近在內地行骗到船王战家,是受战家老夫人的收买。 不看不知道,一看火直冒。 他把报纸重重拍在战老夫人的面前,“你好好看看!那个吴大师是个老骗子!” 战老夫人拿过报纸看了內容,惊讶不已,“老爷,这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那人都交代了,媒体曝光了,是你出钱收买,又让我请他来看风水,搞了半天你给我整出这个局啊?逼著北渊三天完婚,都是你的主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战老爷子不是心疼被骗走的钱,而是气恨自己的太太在设局耍他团团转。 老夫人犯了事,老爷子发怒,其他人只敢看,没人敢插嘴。 这时候,战北渊走进客厅…… 第123章 叫谁叫的那么亲热? 战老夫人正在给老爷子下跪。 “老爷,我……我是一番好意啊!我是希望能让北渊早点娶了曼珍,给她一个名分,我是真心希望能促成这一桩好事,我知道我用的方法有些问题,但我出发点是好的啊!我不忍心让曼珍受到伤害啊!” 乔曼珍被战老夫人感动的一塌糊涂,没想到老夫人为她能做出这种地步来。 “老夫人,谢谢您一片心意,但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强求姐夫娶我。我是看在我姐姐的份上,自愿留在战家,陪伴照顾外甥和外甥女们,我已经知足了。” 乔曼珍这是自己给自己架了一个台阶下。 来了一招以退为进。 如果她因为被战北渊拒绝就闹死闹活,无奈离开,最后她什么都捞不著。 但只要她留在战家,她就是战北渊的小姨子,孩子们的小姨,就是战家的长辈之一,有著一定的地位和话语权,谁也动不了她。 只要她不走,她就是外人眼中最合適的战家女主人。 只要战北渊一天不婚,她就还有机会。 谁也別想赶她离开战家! 老夫人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战老爷子虽然对妻子不满,但念在她是为了乔曼珍的份上,他才没有继续追究。 “曼珍的事,就算了。要是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你別怪我不近人情!”老爷子最终发话。 “我知道了老爷……” 战老夫人佯装擦泪,心中窃喜,好在是糊弄过去了。 战北渊冷扫梅姨和老夫人,不动声色,他在思考,这次的吴大师事件和沈昭昭被绑架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关联? 老爷子吩咐开饭,眾人都转移到餐厅那边。 清瓷和昭昭都没在,温颂寧被安排坐在昭昭平时的位置上,距离战淮舟仅隔两个位置。 从头到尾,她和战淮舟都没有过任何交流,但是总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若有似无的眼神。 她匆匆吃好晚餐,和眾人打声招呼,便先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温颂寧接到一个电话,“餵?宝贝?” 她的语气格外的温柔,接电话的时候,脸颊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 “嗯,我也想你了,宝贝。还要过一阵子才能回去,要乖乖等我……嗯……” 走一路,聊了一路,快到迎曦楼附近,温颂寧刚结束通话,手臂就被人抓住,拽进旁边的假山內。 “啊……” 惊呼还没喊出来,嘴巴被大手捂住。 “別叫,是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一下子听出是战淮舟。 假山洞內光线昏暗看不清对方的面,但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盯著她的脸。 温颂寧后背靠在冰凉的假山壁上,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压低声音质问,“你要干什么?” 在战家他们只要当做陌生人,不相往来即可。 可他为什么还要来骚扰她? “我想知道,你刚才在和谁通电话?” 战淮舟跟了她一路,听见她温柔的说话,一口一个宝贝,还让对方乖乖等她。 “你管得著吗?” 温颂寧推开他,和他保持距离,“战大少爷,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有我的身份,这里是战家,你可別乱来。” 战淮舟脚步后退两步,眼睛適应了黑暗,在昏暗处也能看清她的脸,她的脸上都是冰冷的拒绝和不耐烦。 “他是谁?” 战淮舟只是想搞清楚,她打电话的对象是谁? 她叫谁叫的那么亲热? 温颂寧为了让他死心,只能告诉他,“他是我男朋友。” 战淮舟的心臟好似被重重撞击了一下,一股疼意瀰漫出来。 他站在她面前,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鬆开,又握紧。 他感觉到自己的內心正在被什么不知名的怪物吞噬,一口一口咬下血肉,疼痛和绝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你有男朋友了?” 他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带著利刺,扎得他流血。 温颂寧微微仰起头,勾起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是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感情很好。难道我不能有男朋友吗?你都可以和別人结婚,为什么我不能和別人交往?” 战淮舟心口疼得窒息,眼眶溢出湿热,“难怪你不愿再给我机会,原来是因为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好,很好。” 他往后退开一步,点点头,“如果你能幸福,我会选择祝福。” 僵冷的氛围在彼此间蔓延。 “等清瓷好起来之后,我会再离开。” 温颂寧告诉他自己的安排。 说完这些,她转身要走,可战淮舟再一次地抓住她。 男人的两只大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把她钉回在原地。 他怔怔地望著她,看著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这么望著。 他不想鬆手,不捨得鬆手,哪怕拥有一秒也是好的。 “能不能別走?回到我身边来?” 他嗓音哽咽。 “不可能。” 温颂寧的心早已变得冷硬,不会再轻信感情。 她曾经相信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她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她明白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颂颂……” 战淮舟还想说点什么,旁边传来战铭扬的喊声,“大哥?是你吗大哥?你在那边干什么呢?” 眼见战铭扬要走过来,战淮舟快一步走出山洞,迎上他,堵住对方,“我在这接个电话。你怎么在这,晚上没去吃饭?” “还不是大伯,罚我扎马步到现在,我的腿都要废了。那边是谁啊?” 战铭扬感觉山洞里好像还有人,他伸出脑袋想往里看看,但被战淮舟搂住肩膀带走,“没有谁,你不是想要一套新装备吗?我那有,去看看?” “好啊!” 两男人离开后,温颂寧才从山洞里走出来。 想到刚才的那些,温颂寧嘆口气,她对战淮舟撒谎了。 她没有男朋友,电话里的宝贝,是她的儿子小海星,是她和战淮舟的儿子,但孩子是谁的已经不重要了,她不会让战淮舟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 迎曦楼里。 小娟和小橘回到房间,小橘端著精心熬製的花胶乾贝鲜虾粥。 “昭昭小姐,粥来了,可以喝了。” 沈昭昭看了一眼碗里的粥,说道,“我不想喝。” 小娟道,“昭昭小姐,这可是老夫人的一片心意,我们用了上好的食材专门为你熬的,你怎么能不喝呢?” 小橘接话,“是啊昭昭小姐,老夫人亲自来看望你,还嘱咐我们照顾你,我们必然要好好尽职尽责的。” 小橘看向小娟,“小娟,昭昭小姐力气还没恢復,还是我们一起照顾她喝吧!” “好。”小娟上前来,按住沈昭昭的手,小橘捏住她的下頜,舀起粥往她嘴里塞…… 第124章 老子报仇,十年不晚 “噗……” 塞进沈昭昭嘴里的粥,都被她喷出来,喷了小橘一脸。 小橘惊叫一声,“哎呀,昭昭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说了我不喝,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沈昭昭冷了脸,抽回自己的手时,推开了小娟。 “啊——” 小娟摔得人仰马翻,撞倒了小橘,小橘手里的粥碗都打翻了。 两人爬起来,都没了好脸色。 小娟气愤道,“沈昭昭,別仗著你姐姐是二少奶奶,你就无法无天了。我们奉命来照顾你,你还不知好歹啊!” 小橘怒斥,“你有什么好拽的?不就是比我们多了一层关係?但说到底,你只不过是一个外人。战家留你住在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你別给脸不要脸。” 两个佣人竟是这样的嘴脸。 沈昭昭眼神里迸发一丝寒意,“我是外人没错,但战家的事我也能管得。就你们俩这种態度,还想在战家继续干?赶紧给我滚!” 小橘和小娟都看不惯沈昭昭,不是一天两天了。 听见她说她能管战家的事,两人都觉得好笑。 “你能管战家的事?你又不是战家女主人,口气比脚气还大呢!” “就是,一个拖油瓶,真把自己当棵菜了!” “你们在吵什么?” 钱妈端著托盘从外面进来,问道。 小橘告状,“钱妈,昭昭小姐不想要我们伺候,你看看,我们精心熬的粥,都被她给打翻了。” “她还朝我们发脾气,要撵我们滚呢!”小娟委屈巴巴说。 钱妈看看地上碎掉的粥碗和洒落一地的粥,先把托盘放在一旁,说道,“怎么可能?昭昭小姐虽然有点脾气,但她从不对下人乱发,你们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钱妈是战家的老人,对战家的下人多少摸清楚底细。 老夫人那边的佣人,一个个都趾高气昂,见人下菜碟的,难保会说些不中听的。 “我们哪有啊,我们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一点也不敢怠慢啊!” 小橘和小娟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钱妈看向沈昭昭,“昭昭小姐,你要是不习惯別人照顾,那就还是我来照顾你吧!我给你熬了海参小米粥,餵你吃点吧?” 沈昭昭点点头,她没跟小橘和小娟继续吵下去。 现在她身体虚,没多少力气。 且等著! 老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她养好身体,看她不好好收拾这两个细鬼。 钱妈见小橘和小娟杵著不动,提醒道,“你们都別愣著了,先把这地上弄乾净吧!” 小橘翻了个白眼,不太想做,但小娟拉拉她的衣袖,两人还是决定把卫生先搞一下。 小娟拿来工具要处理,沈昭昭开口,“我看你们俩就不爽,別在我眼前晃,出去!” 小橘和小娟都气哼哼地瞪著沈昭昭。 钱妈道,“昭昭小姐都发话了,你们俩先下去吧,等下这里我来收拾。” 小娟把扫把往地上一扔,拉著小橘一道出门,才懒得伺候她。 “昭昭小姐,別生气了,她们两个就那德行。” 钱妈劝道。 “我知道。”沈昭昭是故意的。 吃了一碗粥,钱妈要收拾地上的残羹,沈昭昭让她用小袋子装一点残渣留著。 钱妈不解,“这是要做什么呢?” 沈昭昭收好袋子,交代道,“钱妈你別管也別问,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哦,好的。”钱妈听她的。 - 温颂寧去看过沈清瓷,那边有佣人蔡姨照料换药餵饭,一切都打点的妥妥的。 沈清瓷惦记著沈昭昭,“小姨,你別顾我了,你去陪著昭昭吧!” “嗯,我知道。现在就回去了。” 刚好战司航从外面进来,有他在,也用不上她。 温颂寧走后,战司航回到沈清瓷的身边,“感觉好些吗?有没有吃东西?” “吃过了。” 蔡姨端著热水盆过来,准备帮沈清瓷擦身体。 “蔡姨,我来给她擦吧!你先下去休息吧!” “我不要他帮我擦。”沈清瓷拒绝。 “怎么了?我帮你擦不是更好吗?我又不是没擦过。” 战司航蹙眉,朝蔡姨摆手,让她下去。 蔡姨退下后,战司航亲力亲为,帮沈清瓷擦脸擦脖子擦身体…… 温热的毛巾轻柔地擦拭著她,战司航动作温柔,生怕弄疼她。 除了骨折受伤的位置没碰,其他能擦的地方,他都擦了。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战司航掀开被子,解开她裤子上的带子。 沈清瓷窘迫,“我都说了你擦不方便。” “你看,你又见外。这地方里里外外我都看过,怎么就不方便擦了?” 战司航不管不顾,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帮她擦乾净。 沈清瓷闭著眼,咬著唇,感觉比社死还难受。 战司航也没好受到哪里去,这是对他的极大考验,等他擦好,他的额头上和身上都被汗湿透了。 帮她穿好衣服,盖好被子。 战司航红著脸说,“有点热,我去洗个澡。” 男人洗好澡再回到臥室,掀开被子躺在沈清瓷的身边。 女人骨折还没好,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他都不敢碰她。 但能睡在她身边,就算什么都不做,他觉得挺安心的。 - 小娟和小橘回到战老夫人这边,一五一十告状。 “老夫人,那昭昭小姐脾气好大,根本不要我们伺候,还撵我们滚。”小娟道。 “没错,我们说是老夫人您的安排,来照顾她是您的一番好意,但她一点也不领情,还把我们精心熬製的粥都给打翻了。”小橘接著说。 战老夫人脸色越发的阴沉,怒拍了一下桌面。 “你们先下去,这件事我会处理。” “是,老夫人。” 两个女佣人一块退下后,梅姨走过来说,“看来昭昭这丫头有点难对付,她这是在故意防备我们。” “佣人没办法近身,还有什么好办法?”战老夫人问。 “当然有,我们可以这样……”梅姨耳语。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时,沈昭昭迷迷糊糊快要进入梦乡。 她所住的房间外面的阳台上,翻进来一道黑影。 黑影悄无声息进入房间后,朝沈昭昭缓缓靠近…… 第125章 太心疼他了! “昭昭……” 耳边响起熟悉的呼唤,沈昭昭睁开眼睛,“老公?” “乖~!我来陪你了。” 战北渊只能趁著夜色,人都睡下了,偷偷过来陪她。 “快点把门锁一下,快点上来。” 沈昭昭往里面挪了挪,给他留了空间。 “好。” 战北渊把房门反锁好了,脱了外衣,掀开被子躺下来,把女孩搂紧怀里。 “你身上好冷哦,我给你焐焐。” 沈昭昭被一股冷意包围,和著一股令她安心的淡淡的冷香气息。 终於可以和偶像一起睡觉觉了。 但她的小手一点也不安分,环住男人精窄的腰身后,又从衣摆里伸进去,摸到八块腹肌,一路往上,是结实的胸肌。 “嘿嘿嘿……” 怀中的女孩发出一阵奸诈又猥琐的笑。 “你笑什么?” 战北渊低头问,吻落在女孩的额头上。 “我笑我吃的真好。” 沈昭昭根本压不住嘴角,搂著的不仅是老公,还是偶像千潯,好爽好爽,做梦都要笑醒。 “嗯,我吃的也不错。” 战北渊伏低脑袋,温凉的唇一路往下,寻找她的唇瓣,於黑暗中寻到后,便牢不可分地吻住她。 沈昭昭闭上眼睛,沉醉在温柔的吻中,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蜜罐子似的,甜的要命。 不知道吻了多久,沈昭昭心里猫抓似的痒痒,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你不想要我吗?” 战北渊被她这一口咬得脑中火花四溅,倒吸一口冷气,“我担心你的身体,宝宝。” 很想要她。 可又担心她身体太过虚弱。 “你轻点就好。” 就算战北渊能忍得住,沈昭昭也忍不住,她想要他。 “那就一次。” 战北渊哪里受得了小女孩在怀中撒娇磨蹭,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彼此深入灵魂地交流一番之后,沈昭昭趴在他的怀里喘息。 战北渊搂著女孩,感觉到內心格外的满足,安寧,好像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 沈昭昭想到那些遗留的问题,打听道,“老公,虽然我知道你是千潯了,但是我还是好奇,你的年龄35,不可能生出淮舟大哥和姐夫他们的,你不是战北渊,你只是他的替身,是不是?” 黑暗中,战北渊的双眸猛地睁开,握在她腰侧的大手顿了一下。 他知道只要他承认是千潯之后,小女孩一定会有无数个疑问冒出来。 “这个问题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 他吻了吻女孩的额头。 “告诉我吧,我是你的妻子,嫁鸡隨鸡嫁狗隨狗,这辈子都跟定你了,不管你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你会不会变得一无所有,我都不会离开你。” 除非做了让她无法原谅的事除外。 “我希望能了解一个真实的你。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你的身份藏著秘密,你一定一直活在巨大的压力下面,我都明白的,但你现在可以信任我,告诉我,我会帮你一起分担,一起想办法面对,別看我年纪小,但我也能扛事儿的。” 沈昭昭捧住男人的脸,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但视线依旧紧锁著对方。 战北渊没有说话,一瞬间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浪潮淹没。 此刻无声胜有声。 心臟疯了似的撞著肋骨。 压在內心深处的那块冷硬的顽石,好似龟裂出一道细缝,从石缝深处迸涌出滚烫的温度。 他从没有想过,年纪轻轻的女孩能有这样细腻深沉的想法,能轻易地触碰到他的灵魂,能真正的理解他。 她看起来年轻,但她的思想却比他想像的要成熟。 “你真的想知道?” “嗯。” 战北渊搂紧她,“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確不是战北渊,只是他的替身。” 说这句话的时候,战北渊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已经做了十年的傀儡,现在你知道了,会不会认为我没你想像的那么好了?” “怎么会?” 沈昭昭欠起小脑袋,极其郑重地告诉他,“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好!十年隱姓埋名没有暴露身份,还用雷霆手段,把远洋集团管理的那么好,你是个天才知道吗? “你本来就是个音乐天才,事实证明你在商业上也独有天赋,你不比任何人差。反正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最厉害的。顶顶棒噠!” “你真的这么想?” 战北渊最担心的是,去除“战北渊”这个身份,他会变得什么都不是。 担心她会失望。 但她的反应和认可都给了他莫大的鼓励。 战北渊不由地紧了紧怀中的女孩,他这辈子放弃很多,失去很多,但上帝还是给了他莫大的恩赐,让他拥有这么好的宝藏女孩。 “嗯,你可以告诉我,老爷子为什么要让你来做战北渊的替身吗?真正的战北渊呢?” 沈昭昭继续问,也许她很快就能把心中的那些疑问都串联起来,找到答案了。 “他死了。” 战北渊告诉她,真正的战北渊死在十年前,战家最动盪的时期,老爷子和真战北渊遭遇劫持,老爷子死里逃生,他儿子不幸身亡。 为了稳住战家稳住远洋,老爷子隱瞒了儿子的死,之后便找到了他。 “所以十年前,你在最巔峰的时期,不得不宣布退隱,是他找到你,让你替代战北渊。他用什么威胁你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沈昭昭又问。 战北渊沉默了良久,再开口时,嗓音微微涩然,“我母亲。” 沈昭昭的心里深深的心悸了一下,泛起一丝心疼。 心疼他! 太心疼他了! 被人用最亲的亲人的命做威胁,不得不放弃辉煌的一切,去做別人的替身,一直被当做傀儡,受人掌控和摆布,过著身不由己,如履薄冰的日子,难怪他的眼神里时而能看到潜藏的忧伤。 一滴滴眼泪落在男人的脸上,战北渊反而心疼起她。 大手捧住她的脸,带著薄茧的拇指,轻抚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別哭了,宝宝,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 “我没事!我只是心疼你……” 沈昭昭摇摇头,小脑袋蹭在他颈窝。 心疼之余,最痛恨的是不干人事的封建老登儿。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只要战北渊的母亲还活著,她一定要想办法帮他把母亲救出来,解开他身上的那层无形的枷锁。 干掉封建老登儿! 战北渊低头想在她脸颊上亲一下,但却捕捉到房间里的一丝异样…… 第126章 遇险! 他停下动作,仔细聆听。 是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从不远处传来。 “好像有什么声音?你有没有听见?” 战北渊问她。 “没有……什么声音?” 沈昭昭什么都没听见,她现在有点困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本来还有不少问题要问他,但时间太晚了,还是先休息吧! 沈昭昭窝在他怀里,困意来袭,安心地闭上眼睛。 战北渊察觉到不对劲,他伸手打开床头的檯灯。 目光望向声音来源处,那个地方,一道扭曲的暗影正贴著墙壁游动。 仔细一看,是一条蛇! 快有昭昭的手腕粗细。 好像是战家后院里老爷子养在蛇馆里的那条蛇! 他知道那种毒蛇,攻击力极强,含有剧毒,只要被咬,心臟麻痹不超过半小时就会毙命。 心中暗惊。 那毒蛇怎么会爬进沈昭昭的房间里? 看一眼怀中睡著的女孩,战北渊小心翼翼抽出手臂,没有丝毫犹豫,以极轻快的速度从床上坐起来。 双脚一落地,暗中的那条蛇似被惊扰,骤然停止游动,昂起三角形的头颅,吐出猩红的信子,嘴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战北渊神经紧绷,屏住呼吸,犀利的目光注视著毒蛇。 他都不敢想,今晚如果他没来,昭昭一个人在房间,碰见这条毒蛇会发生什么? 或许明天一早看到的就是她冰冷的尸体了。 想到这里,战北渊有些不寒而慄。 那蛇又往床铺的方向游动,战北渊当机立断,抓起一条毛巾,朝蛇扔去。 蛇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毯子落下的瞬间,身躯一扭就躲了开来。 感受到威胁的蛇,再次立起蛇身,往战北渊所在的方向游来,张口攻击。 战北渊再次扔上一块毛毯,盖住了蛇的身体。 接著精准地踩住蛇头所在的位置。 蛇身疯狂扭动,拍打著地板和墙壁。 战北渊手持一个金属摆件,狠狠砸下去。 沈昭昭被声音惊动,睁开惺忪的睡眼问,“老公,怎么了?” 战北渊手中动作没停,一下又一下,直到毯子下的蛇不再扭动,最终软趴趴的一动不动。 他才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揭开毛毯。 確认大蛇已经被砸死,地板上有鲜红的血跡,以及扑鼻的血腥味道瀰漫开来。 “啊?蛇?哪里冒出来的蛇?” 沈昭昭瞪圆了大眼睛,澄眸中流出惊骇之色。 战北渊怕嚇著她,重新盖上毯子,把蛇包裹住,又將蛇头砸碎,才彻底安心。 “暂时还不知道,我会查清楚。” 战北渊额角冒出细微的汗珠,胸腔剧烈起伏,扔下手中的金属摆件,大口的喘息。 “幸好你在这里!” 沈昭昭拍拍小心臟,心有余悸。 “嗯我在,別怕。” 战北渊依旧没有放鬆警惕,他打开房间大灯,锐利的眼神,扫视房间的其他角落,找寻一番。 他知道战家后院的蛇馆里,养的蛇,可不止一条。 找遍房间每个角落,確定没有其他蛇类,战北渊才放心。 后半夜,战北渊留在房间,陪著沈昭昭。 蛇的事情暂时没有惊动家里人,毕竟时间太晚了,他和沈昭昭商议好,明天早上处理。 第二天早上。 沈昭昭的呼救声,引来了温颂寧。 温颂寧推开房门,看向沈昭昭,“昭昭,怎么了?” “小姨,有蛇,我房间进蛇了!” 沈昭昭站在床上喊。 “什么?蛇?蛇在哪?” 温颂寧挺怕蛇的,听说有蛇,头皮发麻,两腿发软。 “蛇在那个毯子下面,已经被我打死了,你快点叫人,找人来处理。”沈昭昭叫道。 “哦哦,好好好,我马上去找人,你等著!” 温颂寧慌里慌张跑出去,在岔路上碰见战司航和战淮舟兄弟俩,她把沈昭昭遇蛇的事情告诉兄弟二人。 “走,去看看!” 战淮舟和战司航快速跑向迎曦楼,二人看到被打死的蛇,又看到小脸煞白的沈昭昭,一起安抚。 “昭昭不要担心,我们现在就找人来把蛇弄走。”战淮舟安慰。 “昭昭別怕,我通知我爸!” 战司航联络战北渊。 战北渊带人过来的速度比想像的要快,“昭昭没事吧?蛇在哪?” “爸,蛇在毯子下面,是昭昭把蛇打死的,好危险。”战司航告诉他。 程拓掀开毯子,战北渊看向地上被砸的血肉模糊的蛇,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不是蛇馆的蛇?怎么跑这里了?赶紧的收拾出去!另外,去蛇馆调查一下,是不是从那跑出来的?” “是!”程拓带著两名保鏢收拾掉蛇。 战北渊看向沈昭昭,“昭昭,做的好,你很勇敢,现在別怕,我让人把迎曦楼里外都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长虫。” 有战北渊的执行命令,战家调来的佣人开始全面清查。 沈昭昭换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得消毒处理。 温颂寧陪在外甥女的身边,安抚著她。 沈昭昭遇蛇的事传到战铭扬的耳朵里。 战铭扬飞奔到迎曦楼来,“沈昭昭……” 他想第一时间確认沈昭昭好不好,但在房间撞上自家大伯,对上大伯那张冰山脸,他立刻放低了语调,“大伯,昭昭没事吧?” “没事。” 战铭扬透过战北渊,想看一眼屋里的女孩,但被战北渊挡住视线,“滚去上你的学!” “好嘞!” 战铭扬只能乖乖听话。 程拓他们已经確认了,蛇就是蛇馆里的那条,老爷子最稀罕的宠物——黑宝。 战家別墅外,战老爷子看著地上死去的大黑蛇,痛心疾首,“这不是我的黑宝吗?黑宝怎么死了?谁打死了我的黑宝?” 战老夫人看著地上的死蛇,又看向梅姨。 两人对视一下眼神,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条毒蛇是蛇馆里最毒的攻击性也最强的,为什么就这么被打死了? 谁打死的? 翟管家回復,“老爷,我听说是昭昭小姐。” “沈昭昭?她怎么打死我的蛇?”战老爷子心疼他的宠物。 梅姨提出疑问,“这怎么可能呢?昭昭她身体还没恢復,昨天我看她还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打死这么粗的一条大蛇?” 其他人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程拓解释,“老爷,是这条蛇爬进迎曦楼,进了昭昭小姐的房间,要袭击她,她为了自保才打死这条蛇的。” “什么?”战老爷子吃惊,他的黑宝怎么跑到迎曦楼去了? “爸!你得要问问这个人!” 战北渊的冷沉的声音传来。 战老夫人和梅姨看到战北渊带来的是谁时,神色大惊…… 第127章 纵火案暴露了 眾人循声望去,看见战北渊带著一行人阔步走来。 到了跟前才看清楚,保鏢们还押著一个男人。 “老罗?怎么回事?” 战老爷子认出是负责看管照料蛇馆的管理员老罗头。 战北渊开口,“爸,昭昭的房间进了蛇,那蛇差点攻击了昭昭,酿成悲剧。我让人调查蛇馆,发现蛇是蛇馆里的您养的那条黑宝。 “黑宝不会无缘无故地爬出来,我调查了监控,但蛇馆的监控却出了故障。 “我让人修復了监控,发现这条蛇不是自己爬去迎曦楼的,而是有人故意放蛇。这个人不是別人,就是老罗。” 眾人都盯向老罗。 熊惠兰吃惊,“老罗啊你为什么那么做?你也是战家的老人了,怎么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战云堂也道,“是啊,昭昭没有招你惹你吧?” 战老夫人暗暗捏紧手心,她面上丝毫也不慌乱,呵斥道,“老罗,你糊涂啊,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你的家人想想啊!” 明著是为老罗担心不值,但实际上却是在暗示老罗,別什么都往外吐,为家人著想,也得把嘴巴管严咯! 梅姨也捏著一把汗,千算万算,没想到监控都损毁了,还能被战北渊修復,失算了。 两个保鏢將老罗推到战老爷子的面前。 老罗跌跪在地上,痛哭求饶,“老爷,老爷,您救救我……救救我啊……我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老罗。你为什么要那么干啊?” 战老爷子严厉训问。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心血来潮你干点什么不好,怎么能去用蛇害人? 战北渊眼神犀利,“老罗!快点如实交代!你的动机是什么?有没有人指使你?” 老罗偷瞥一眼老夫人,又赶紧含泪摇头,“没有……我大半生都在为战家服务,我忠心耿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战家好。” “一派胡言!你用蛇害人,还是为了战家好?” 战北渊恨不能一枪崩了他。 战云堂出声,“大哥,老罗这种情况恶劣,应该现在就把他送去警方。” “你说的没错。警察有的是办法让他说实话!” 战北渊挥手,“来人!现在就把他押送去警察局。”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求你们饶了我……”老罗现场求饶。 战老夫人和梅姨都绷紧了神经,大气也不敢出。 要是老罗都招了,今天怕是她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老罗跪在老爷子面前,哭著交代,“我这么做,是因为老爷……” “老爷指使你的?”战北渊黑眸一眯。 “我?跟我有什么关係?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 战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 “老爷没有指使过我,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那天……” 老罗说了经过,那天老爷子去蛇馆看蛇,和他聊了几句,提到了大师说的內容。 还提到了沈清瓷和沈昭昭,以及战家家宅不寧,老爷子心里担忧。 老罗想为老爷子解除忧愁,才想到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他知道自从沈昭昭来到战家后,家里总是出事,她还总是惹老爷子不高兴。 在他看来,沈昭昭就是个灾星,他想帮战家剷除这个灾星。 “胡说八道,你说谁是灾星?” 战北渊控制不住怒火,一脚踹翻老罗。 还想用脚继续踹,但被战淮舟拦住,“爸,別急,听他把话说完……” 老罗爬起来,继续说,“不是我瞎说的,我觉得沈二小姐就是个灾星,有她在战家,战家早晚要被她祸害。有一个秘密我一直没敢说出来,那就是,我亲眼目睹她烧了祠堂!” 战家所有人:“……” “什么?” 战老爷子默了几秒反应过来,声音都拔高几度,“什么?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亲眼看到她烧了祠堂,不信您问问铭扬少爷,他也参与了。” 老罗总算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应该能保住家里人的安危了吧? 战老夫人一直紧绷的心弦也鬆了下来,还好老罗足够机智,没把她给卖了。 算他识相! “老爷,昭昭那丫头烧了祠堂,这可不是小事,涉嫌纵火,得好好问清楚。”战老夫人开始煽风点火。 战北渊没吭声,他早就知道是沈昭昭那丫头故意为之,所以没追究那件事。 没想到因为老罗,又被牵扯出来。 “不得了不得了,这丫头……哎呦……她烧了我们战家的祠堂啊!” 战老爷子站起来,气得捶胸顿足又跺脚,“那些列祖列宗的牌位啊!哎呦我……还有我的黑宝……哎我的脑壳疼……” 战老夫人帮他按揉太阳穴,“老爷,您別激动……” 老罗抓住机会,不停地磕头,“老爷,您看在我一片忠心的份上,您就饶过我一命,我求求您了……” 老爷子没说话,战北渊冷道,“老罗,就算老爷子饶过你,但你也不能在战家继续干了,我会让人拆了蛇馆,以后不需要你养蛇,今天就去帐房结算清楚,回老家去吧!” 战北渊没把他送警方调查,一是不希望他把昭昭纵火的事情抖出来。 二是,他要留著老罗,看看老罗被辞退后,会跟谁联繫? 如果老罗刚才说的都是託辞,那么他极有可能和想害昭昭的幕后黑手有关係。 留著老罗,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好好好,谢谢战爷,谢谢战爷……” 老罗捡回一条命,不把他送去警方,他感恩戴德。 保鏢带走老罗后,其他人该上班的上班,该干嘛的干嘛,战老爷子执意要去迎曦楼。 他要亲口问问,到底是不是沈昭昭烧了他的祠堂。 “老爷,我也跟你一起去,正好有话要问问那丫头。”战老夫人扶著他走。 梅姨和小娟小橘也跟著,等下战老夫人会帮她们主持公道。 战北渊不放心,也跟去,战淮舟没急著走,一道过去看看。 沈昭昭躺在屋里,正在和小姨聊天,钱妈从外面进来通知,“昭昭小姐,温小姐,老爷和老夫人还有战爷他们都过来了。” “蛇的事情查清楚了?”沈昭昭问。 第128章 赶她离开战家! “不太清楚。”钱妈没到前面去,不知道有没有查清楚。 温颂寧道,“相信战爷已经查清楚了,老爷和老夫人还特意过来看望你。”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迎曦楼,上楼,到了沈昭昭的房间。 “老登儿!” 沈昭昭看向战老爷子,发现他脸色很糟糕,黑黢黢的,像是被炭火烤过。 不仅脸色糟糕,而且看起来心情也不太好,老头子没搭理她,还用弯刀一样的眼神剜了她一眼。 “昭昭,要有礼貌……”温颂寧提醒沈昭昭。 “哦,战爷爷,你们怎么都过来了?”沈昭昭重新换称呼打招呼。 战老夫人先开口,“昭昭,蛇的事情你战叔叔已经查清楚了,是蛇馆的老罗所为,人也已经辞退,你可以安心了。” 沈昭昭看了一眼战北渊,战北渊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看明白他的眼神,貌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战老夫人没再说话,坐等看好戏了。 战老爷子端坐在椅子上,面沉似水,吃人一样的大眼珠子盯著沈昭昭看,眼皮眨都不眨。 沈昭昭被盯得头皮发毛,“战爷爷,你这么看我干嘛?” “你说呢!” 战老爷子一开口,那股子怒意就冒了出来,切了切齿问,“我问你!是不是你烧了战家的祠堂?” 沈昭昭心里“咯噔”一声。 哎? 谁把她卖了? 战铭扬? “什么意思?”温颂寧没听明白,看向外甥女。 “老头儿,你突然问这个干嘛?你怀疑是我烧的啊?”沈昭昭没有直接承认。 老头子脸色更差了,“不是怀疑,而是,老罗已经交代了,他亲眼目睹是你烧了祠堂,你还怂恿了铭扬一起干坏事!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说……你要我怎么罚你才好?” 现场没人说话,气氛僵住了,只有老头子气喘如牛的声音。 沈昭昭没料到过去这么久的事情又被搬了出来。 难怪老头儿这么生气。 沈昭昭点头:“好好好,我承认是我烧的,您说怎么办吧?” 温颂寧惊诧,她外甥女烧了战家的祠堂? “那是我战家的祠堂,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列祖列宗在上,你怎么能如此大不敬?” 战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著她的鼻头质问。 “我知道烧祠堂不对,我先给你磕几个赔不是!” 沈昭昭掀开被子,跪在床上,乖乖磕头。 但老爷子的愤怒哪里是几个头能熄灭的? 他当著眾人的面,做出决定,“赔不是也没用。沈昭昭,你不能继续留在我们战家了,等你身体养好,你就回你沈家去!我们战家这座庙,容不下你这尊难搞的神!” 温颂寧替外甥女赔礼道歉,“对不起,战老先生,是我外甥女太鲁莽,做出这种事情,我先替她向您道歉。等昭昭身体好,我们会搬出战家。” 战老夫人心里窃喜,老爷子发火,撵走沈昭昭更好。 在外面弄她,也不用担心怀疑到她头上来。 战北渊没说话,不管昭昭在哪,他只要保护好她就好。 离开也好,將来某天,他也会离开这里。 “行行行。我现在就搬走!不用等到明天后天,我现在就走!” 沈昭昭从床上起来,看向温颂寧,“小姨,帮我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 战淮舟心臟揪紧,沈昭昭要和她小姨一起走? 温颂寧离开了,他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了。 他不希望她们离开,可又不好开口。 沈昭昭气呼呼,冷瞥老头子一眼,“老头儿,我也不稀罕住在你们家。你们家有什么好啊?跟坐牢似的!还这么危险!实话告诉你,我放火烧了祠堂,都是因为你!” 她也不怕得罪人,反正她性格摆在这里,谁让她不开心,她也不会让谁好过的。 “因为我?我让你烧了?” 战老爷子黑森森的眼神瞪著她。 小丫头犯了错,还往他头上推卸责任? “都怪你罚我姐跪祠堂,又罚我跪祠堂,动不动就罚跪祠堂,那祠堂有啥好跪的?不就刻了几块木头板子? “你真当祠堂里有神仙有祖宗能保佑战家长盛昌运?我告诉你,那都是迷信!你知不知道咱们大中华的文明都快到22世纪了,你还用18世纪的那套老封建来处理问题? “你知道外界那些人,尤其是当今年轻人一听说跪祠堂是什么感觉吗?第一反应就是您老一定是大清朝来的余孽啊!地下钻出来的老古董!我的妈呀!我们作为新时代的人,沐浴在社会主义阳光下,要破除迷信封建,你懂吗? “就是因为你这种落后的思想,拖慢了整个战家文明的进程。我本来生活在文明民主富强的新国家,一到了您家,好嘛,一下子回到了封建旧社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是个土皇帝。” 沈昭昭小嘴叭叭,一口气说了一箩筐的话。 之后,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陷入一片死寂。 战北渊在努力憋笑。 他就知道她的小嘴能说会道。 战老爷子的脸色像是打翻了顏料盘,五彩斑斕的黑啊。 战老夫人忍不住翻个白眼,沈昭昭这丫头的死嘴可真是能胡编乱造。 温颂寧都懵了,这场面冷的要上冻了,怎么办? 作为昭昭的长辈,她是不是要讲两句? 沈昭昭收拾自己的包,把手机,充电器之类的都往里装,嘴里叨叨个不停。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知不知道我是在帮你啊,为你好啊,你不觉得一辈子都被那些木头牌子压得喘不过气吗? “列祖列宗留下来的期许就像一座座山,他们都希望你把战家发扬光大,维持战家的传统,你为了这一使命,就把自己当成驮著巨石的贔屓(bixi),你活得不累吗? “你不允许任何人违逆,你是怕战家这艘航母偏航对吗?所以你才用条条框框的规矩来加以限制,搞什么祠堂文化,但真正的传承是精神啊!是祖训里留下的美德啊! “你看看战家的子孙,在这种美德的教育下,他们都很优秀啊,我相信他们的优秀一定是来自於你的精神传递,而不是屈服於你的淫威和惩罚。 “就算没有那些木头牌子,没有祠堂,没有列祖列宗,战家这首航母也一定会继续前行下去,老头儿你也该卸下祖传的枷锁,好好歇歇了。 “你就是为战家为子女太操心了,皱纹都比別人多长几条。知不知道你现在正是闯的年纪,就不能舒舒坦坦活著啊? “既然你这么想不开,我也没办法!去和你的列祖列宗过吧!要不了几年,你的牌子也能摆上去!跪吧跪吧!” 沈昭昭穿好自己的外套,叫上温颂寧,“小姨,拿著我的包,我们走!回沈家去!” 第129章 收拾两个细鬼 看著沈昭昭和温颂寧出门,温颂寧先回房间收拾东西去。 战淮舟看向父亲,“爸,真让她们走吗?” 战北渊这次没帮忙求情,反而吩咐钱妈和翟管家,“翟管家,去帮昭昭她们准备好车,等下送她们离开,钱妈,你跟著去照看昭昭几天。” “是,战爷。”翟管家和钱妈都领了命令。 战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虽然脸色极差,但是沈昭昭说的那些话,他听进去了。 那些话对他的內心触动极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和他说过话,没有人用这样的角度来看待他。 旁人只能看到他高举门楣的威严,但小丫头却关心他累不累? 几十年来,他撑著战家,掌控里里外外,他像一棵万年老松,为战家遮蔽风雨,早就忘了自己是谁。 一生都在循规蹈矩,兢兢业业,从不出格,他把自己活成了战家的戒尺和家法。 但內心深处,他怎么能不累呢? 若把他的內心比作一座陈旧的死火山,那么此刻,这座死火山被撬动了,温热的岩浆在汩汩往外冒涌。 他的內心无法平静,心情格外复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倔强的小丫头要离开,他想挽留,可是抹不开面子。 他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是圣旨一般的威严,怎么能言而无信,自己咬自己的舌头? 老爷子杵著没动,战老夫人和梅姨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鬆口气。 这下好了! 终於把沈昭昭这瘟神送走了。 走了就好,小娟和小橘的事也就算了,不提了。 这里几人还没鬆口气,沈昭昭又折回头来。 战老夫人她们看见沈昭昭又回来,心臟顿时又提了起来。 战老爷子也猛地一惊,他以为小丫头是向他求情的,如果她来求求他,他正好可以顺水推舟留下她。 老爷子坐直了身体,等著小丫头开口。 战北渊看向走回来的沈昭昭,战淮舟也以为沈昭昭是回来求情的。 但沈昭昭却不是来求老爷子的。 她走向战老夫人,停在小娟和小橘的面前,扬起手,一人打了一个大嘴巴子。 “啪!”“啪!” “啊——” 小娟和小橘都疼得捂住脸,难以置信,沈昭昭竟然当著二老的面敢打她们! 战老爷子没等到小丫头求情,听著清脆的耳刮子,好奇地转头,哎?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战北渊和战淮舟父子俩也都惊讶,战淮舟问,“昭昭,怎么回事?” “不关你们的事。”沈昭昭凶巴巴道。 “你怎么打人啊?” 小娟气愤质问。 “我打的不是人!是畜生!”沈昭昭瞪著她们两个。 昨天她没力气,被她们两合起伙来欺负,今天她身体恢復的七七八八,力气回来了,都要走了,临走之前,可不要討回来? 小橘也怒道,“沈小姐,老爷和老太太都在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梅姨沉了脸色,“昭昭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小娟和小橘招惹你了?” 战老夫人面露不悦,“昭昭,你为什么要打小娟和小橘?” 眾人都看向这边,沈昭昭说道,“昨天我躺在屋里,小娟和小橘打著照顾我的幌子欺负我,我当时没气力爭执,但现在总要说道清楚!” 小娟反驳,“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不能红口白牙无赖好人啊。” 小橘也道,“是啊!我们都是奉老夫人的命好心照顾你,你却变著法刁难我们,给你熬了粥,你把粥碗打翻,还把我们撵走!” 两个佣人扑通跪在老夫人的面前,“老夫人,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战老夫人厉声道:“昭昭,我安排小橘和小娟照顾你,本是一片好意,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刁难她们?” “是吗?是我刁难你们吗?你们以为我动不了,就好欺负是吗?告诉你们,我有录音!” 沈昭昭找出手机里的录音,当眾播放。 里面先出来的是小娟和小橘说奉命来照料沈昭昭的话,两人强行餵她喝粥,她不喝,吐在小橘脸上,接著是打翻粥碗的声音。 继而传出小娟的刻薄声:【沈昭昭,別仗著你姐姐是二少奶奶,你就无法无天了。我们奉命来照顾你,你还不知好歹啊!】 小橘:【你有什么好拽的?不就是比我们多了一层关係?但说到底,你只不过是一个外人。战家留你住在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你別给脸不要脸。】 沈昭昭:【我是外人没错,但战家的事我也能管得。就你们俩这种態度,还想在战家继续干?赶紧给我滚!】 小橘:【你能管战家的事?你又不是战家女主人,口气比脚气还大呢!】 小娟:【就是,一个拖油瓶,真把自己当棵菜了!】 钱妈:【你们在吵什么?】 小橘:【钱妈,昭昭小姐不想要我们伺候,你看看,我们精心熬的粥,都被她给打翻了。】 小娟:【她还朝我们发脾气,要撵我们滚呢!】 完整的录音播放完,大家也都清楚是小橘和小娟故意刁难,而且扭曲事实,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小橘和小娟没想到沈昭昭会录音,两人都觉得头皮发麻,惊恐袭脑。这下完了! 战北渊听完录音,当即沉了脸色,“小橘小娟,你们好大的胆子!” 战淮舟也冷了脸,“太不像话了,你们背地里怎么如此对待昭昭?” 一直沉默的战老爷子,愤怒地拍桌,“放肆!” 小橘和小娟两人膝盖一软,嚇得跪在地上,“老爷,战爷,我们……我们知道错了……我们错了……” 她们又转向战老夫人求情,“老夫人,求求您帮帮我们,帮我们……” 战老夫人怎么可能帮她们,厉声呵斥,“你们两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我让你们照顾好昭昭,你们背地里做出这种事,还想让我帮你们求情?简直是妄想!你们现在应该求的是昭昭,而不是我!” 必须要摘清和小娟小橘的关係,不能让人怀疑到她头上来。 “我们现在就给昭昭小姐道歉,我们道歉……” 两人朝沈昭昭扑过来,拉住她的手臂哀求,“昭昭小姐,是我们错了,对不起,求你原谅……” “昭昭小姐,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能不能原谅我们这一次,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原谅你们?”沈昭昭冷嗤,看向战北渊,“战叔叔,她们两个不仅仅是没礼貌,她们对我下毒,想害死我!” 小娟和小橘闻言,疯狂摇头,“没有,我们没有,我们没有下毒……” 战北渊刀子似的目光削过两个女佣人,询问沈昭昭,“昭昭,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什么证据?” 第130章 今晚拿下战北渊 “我当然有证据!” 沈昭昭把钱妈叫进来,“钱妈是我的人证。小橘和小娟当晚端来的粥,被我打翻了之后,我就让钱妈替我收集了那粥。然后我就托七月姐帮我送出去做化验,她现在带回来了化验结果。” 说到这里时,战七月从外面走进来,“没错,昭昭托我化验,我找我们研究院的学长帮忙化验了,这是化验结果!” 她把手里的一份文件举起来,递给战北渊。 战北渊翻看资料,看完內容后,他的黑眸里裹挟起一股强烈的怒意,“粥里竟然查出夹竹桃?” 战七月解释,“大伯,夹竹桃全株含毒,含有强心苷类毒素,也叫夹竹桃苷,如果误食,可致死亡。” 眾人都看向地上小娟和小橘,战北渊的眼神犀利的能杀人,“你们为什么要害昭昭?” 单纯的刁难可以看做是故意霸凌,但下毒,那就是谋害人命。 “战爷……我们真的没有下毒啊……我们没有干过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小娟怕了,哭得涕泗横流。 小橘也惊恐万分,“战爷,我们发誓我们没有下过毒,我们就是单纯的看不惯沈昭昭她在战家大呼小叫,弄的战家鸡犬不寧。老夫人吩咐我们过来伺候,我们是想著给她一点顏色看看,但给我们一万个胆子,我们也不敢给她下毒啊!” “还在狡辩?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战北渊怒斥。 家里出了这种事,战老爷子怒气沉沉开口,“这两个丫头品性如此败坏,依我看,直接送去警察局,让警察好好审一审!” “没错!来人!把她们两现在就押送去警局!” 战北渊下令,有保鏢进来拖走小娟和小橘。 战老夫人面色紧绷,梅姨伸手搭在她肩膀上,示意她不用担心。 那小娟和小橘確实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带去警方问话,也查不出什么。 小橘和小娟被带走之后,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过去,但战北渊又道,“问题出在那粥里,粥的食材是从哪来的?经过谁的手?我们战家花园里没有种过夹竹桃,那么夹竹桃毒素来自哪里?那毒怎么下到粥里?翟管家,顺著食材,带人好好搜查一番!” “是,战爷!”翟管家领命。 沈昭昭补了一句,“我听小橘小娟她们说,她们精心熬製的花胶乾贝鲜虾粥,都是老夫人那边提供的,如果查,先得查一下老夫人那边。” 战老夫人好似突然被毒蛇咬了一口,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你这是怀疑我了?” 梅姨帮腔,“昭昭小姐,老夫人对你真心实意的爱护,你怎么能怀疑老夫人呢?” “不怀疑老夫人,难道怀疑你啊?那食材经过你的手吗?” 沈昭昭开始打直球,就算她离开战家,她也要把这潭水给搅浑咯!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她猜到是谁要害她,现在只需要找到確实的证据,才有可能扳倒对方。 梅姨脸色变了变,强装镇定,“昭昭小姐真会说笑,那食材是从库房取的,可没有经过我的手啊!” “那就得好好查一查了,是你们战家的事,战家要是查不出来所以然,那就是老爷子您治下无方,战叔叔您管理不当。哎,得多让人寒心吶!不说了,我得走了!” 战老爷子嘴角抽抽。 真会给他扣帽子! 沈昭昭又看向战老爷子,“老登儿,这段时间我来到战家確实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对不住!您那么大年纪也不会和我一个小辈计较对吧?就这样吧!希望您健康长寿!能活到战家拨云见日的那一天吧!” 该说的都说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沈昭昭走出房间。 战老爷子张口想说点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咂了咂嘴。 这丫头无法无天惯了,突然这么客气,有点不习惯怎么回事? 温颂寧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推著行李箱出来。 “温小姐,我帮你推。” 战淮舟上前很自然地接过箱子拉手,大手盖在她的手背上。 温颂寧:“……” 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触碰,还是无意的,温热的掌心扣下来,包裹了她的手。 温颂寧心惊肉跳地抽出自己的手,心虚地看看周围,好在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外面车已经备好,战七月陪著沈昭昭一块下楼去。 沈昭昭坐上车,看向车窗外,战老爷子他们都从迎曦楼里走出来。 战北渊来到车前,叮嘱,“昭昭,你放心回去,这边的事情,叔叔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知道了,战叔叔。” 沈昭昭摆摆手。 温颂寧也和大家打招呼,上了车。 眾人目送车辆开走,战老爷子心情有些复杂,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车子经过寒云居时,沈昭昭要求停车,她要去看看姐姐。 温颂寧陪著她走进寒云居,沈昭昭见到姐姐沈清瓷。 “昭昭,你来了。身体好了吗?” 沈清瓷躺在床上,看见妹妹过来,关心询问。 “姐,我好的差不多了,今天和小姨一块搬回家里住。等有空了再过来看你。”沈昭昭解释。 “你要走了?” 沈清瓷觉得她这个决定有些突然。 “是啊,这里是战家,又不是我家,我在这里住的也不算事,还是和小姨回自己家里方便。房子软装都处理好了,等你好了,你回去看看。” “好。要听小姨的话。”沈清瓷叮嘱。 “我知道,明天我回学校上学,小姨还会回来照顾你的。” 看望过姐姐,沈昭昭和温颂寧一块离开战家。 钱妈跟著沈昭昭她们的车,另外战北渊也安排了保鏢隨行。 乔曼珍听说沈昭昭被老爷子赶出战家,可算是去了一块心病。 在沈昭昭她们离开后,她就开始暗暗盘算。 负责墨云居的钱妈被调走了,现在机会来了。 这一次她不能坐以待毙了,她要主动出击,爭取今晚就拿下战北渊。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战北渊能说不娶她? 回沈家的路上,车辆经过靠近市区的岔路口,停车等候的时候,沈昭昭看向外面。 不经意的一瞥,她注意到並行的一辆轿车里,后座车窗开著,里面坐著一个男人。 看清那男人的侧脸时,沈昭昭的心臟倏地一紧,下意识去拽小姨,“小姨,你快看,你看那个人……他像谁?” 第131章 半裸的女人? 沈昭昭落下车窗想看清楚些,但绿灯到了,那辆车先开走了。 “哪个人?”温颂寧探头看向外面,外面车水马龙,不知道小外甥女说的是谁? “那辆车上的男人!” 沈昭昭有些著急,和司机说,“能不能跟上那辆车牌尾號5582的黑色轿车?” “昭昭小姐,这里不好右转哎!” 可惜来不及了,那辆车右转,他们是直行道,双方就这么错开了。 沈昭昭脑袋伸出去,看著那辆车消失在车流中。 “昭昭,快坐下来,危险。” 温颂寧把她拉回来。 沈昭昭坐回位置上,转过脸来,眼睛红了,有泪水打转,温颂寧紧张,“你怎么了,昭昭?没事吧?” “小姨,刚才那个人长得好像我大哥啊!” 沈昭昭抓住温颂寧的手,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温颂寧听她这么说,安慰她,“別哭了,可能只是角度像聿川。我有时候看到长得像我姐的人,我也会恍惚。” “小姨,我好想爸妈和大哥。” 沈昭昭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眼泪汪汪。 温颂寧把她搂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谁不想念失去的亲人呢? 她也常常在梦里梦见小时候,梦见自己的父母,梦见姐姐……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钱妈也回头安慰她,“昭昭小姐,你爸爸妈妈和大哥在天之灵保佑你,相信他们也一定希望你能每天快快乐乐的。別难过了哦!” 沈昭昭点点头。 几辆车最终停在沈家的別墅院子外面。 沈昭昭和温颂寧他们从车里下来。 温颂寧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別墅大门前,微凉的秋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也吹动了庭院里那棵老槐树。 树叶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老朋友久违的招呼。 看著眼前这栋阔別多年的房子,外墙爬藤的叶子已经染上些许枯黄,却还顽强地攀附著红砖。 许多年前,姐姐姐夫还在,姐姐常坐在槐树下喝下午茶,姐夫看著报纸,昭昭还是个活泼爱笑、追在她身后喊“小姨小姨”的小丫头,清瓷端著洗好的水果让她尝尝,聿川坐在鞦韆椅上看书…… 那时的阳光很暖,庭院里充满欢声笑语,姐姐温柔喊她“寧寧快来”的声音,混合著老槐树花的清甜,构成了她人生中一段安稳又幸福的时光。 直到那场无情暴风雨,姐姐姐夫和聿川全部遇难。 家,一夜之间碎了。 “小姨!” 沈昭昭挽住她的胳膊,“我们回家了。” 温颂寧眨了眨酸疼的眼泪,点点头。 两人推开庭院的大门,沈昭昭像小时候的每一次那样,迈著欢快的步伐跑进院子里。 转了一圈,最后拢起手掌,大喊了一声,“爸爸!妈妈!大哥!我回来了——” “小姨也回来了——” 槐树的叶子相互摩擦著,“沙沙沙沙”,像是在回应她。 別墅內的陈设基本上又恢復到了原来的样子,很多东西都是重新添置的,以前父母留下的值钱物品,几乎都被二叔一家偷梁换柱倒卖了。 “小姨,我专门找人重新布置了房子,有些被改动的地方,也按照从前的样子恢復了。虽然不能百分百恢復,但是,能找回从前七八十的感觉吧!” 沈昭昭介绍,带著小姨上楼安顿下来。 她和姐姐的房间没变,小姨住进以前爸妈的房间,钱妈和保鏢们推著行李进屋,沈昭昭为他们在楼下安排了住宿地方。 一切都安排好了,沈昭昭趴在自己的床上,和战北渊发消息。 大熊猫:【到了吗?】 小熊猫:【到了到了,都安顿下来了】 她把自己房间的图片发给战北渊看:【谢谢你为我布置的一切】 沈昭昭把自己印象里的家,结合老照片,提供给战北渊,具体的布置都是他专门安排软装设计师来做的。 她非常满意。 连从前掛在墙上的小掛件,都被他复製出来了,特別细心贴心。 大熊猫:【缺少什么,就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去】 小熊猫:【好[拥抱亲亲.jpg]】 大熊猫:【[拥抱亲亲.jpg]】 从前不爱打字发消息的男人,也在因为沈昭昭而改变习惯,表情包都学会了。 - 夜幕降临。 放学回来的战铭扬快速跑进迎曦楼,发现沈昭昭住过的房间空了,她真的搬走了? 他不敢相信,又跑去战家客厅见到母亲,“妈,昭昭真的离开了?” “是啊,上午就走了。” 熊惠兰告诉他。 “昭昭为什么突然搬走了?因为什么啊?不是住的好好的吗?” 战铭扬只接到他姐发来的消息说昭昭走了,但没有解释具体原因。 他现在怀疑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他想亲她导致的,她一定介意了,生气了,所以才搬走的吧? 这可怎么办? 他以后有什么脸面见老大? “是你爷爷把她撵走的。他已经知道昭昭放火烧祠堂的事了,还有你,你也参与了。我告诉你,等下见到你爷爷,你赶紧给他跪下磕头求饶,免得他一怒之下,罚你去哪鸟不拉屎的地方,可就糟了。” 熊惠兰一直担心这件事,所以在这里等著儿子,就是为了提醒他。 “啊?” 战铭扬还以为沈昭昭的离开是因为他,现在才知道是因为火烧祠堂的事,完犊子了,他爷爷不会惩罚他吧? 光是想想就已经瑟瑟发抖了。 战家餐厅。 战家眾人都到场了。 战七月朝战铭扬打个手势让他看老爷子,战铭扬头皮发麻。 熊惠兰带著儿子走过来,故意呵斥道,“臭小子,还不快点向你爷爷认错!” “爷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战铭扬滑跪的极其丝滑,抱著老爷子的腿哭嚎。 战老爷子看著光打雷不下雨的小孙子,嘆口气,“行了,別动不动就跪,男儿膝下有小腿,给我站直了!” 战铭扬惊讶地站起来,他爷爷今天转性了?没追究他的责任? 老爷子宣布开饭,可是大家吃饭的兴致都不怎么样。 “怎么了?不就是家里少个人,又不是死了人,至於个个拉著脸吗?” 老爷子心情不愉快,让战北渊和战云堂两个儿子陪他喝几杯。 当晚,战北渊健身结束,洗过澡从浴室里出来,陡然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燥热便从小腹猛地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种情况和之前游轮婚礼那晚很像。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晚上喝的那酒有问题? 战北渊知道后果是什么,当务之急是联繫助理。 走进臥室,战北渊震惊,他的床上怎么躺著一个半裸的女人? 第132章 勾引姐夫 女人背对著门,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lei丝吊带睡裙,细窄的带子滑落下来,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 一条薄薄的蚕丝被隨意搭在腰间,显得欲盖弥彰,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浓郁的香气,刺激著人的神经。 “你是谁?” 战北渊厉声呵斥。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床上的女人缓缓转过身。 “姐夫……是我……” 看清乔曼珍那张脸时,战北渊深深皱起眉头,一股噁心感从心底里冒出来。 “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战北渊按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克制著內心的那股躁动,想到自己的情况,还有她这副样子出现,都能连起来了,“是你?你在我喝的酒里动了手脚?” 乔曼珍从床上起身,眼波流转,儘是媚態,“姐夫,我等你……好久了。” “你住口!” 战北渊丝毫不觉得她有多诱惑,反而想吐,是生理性的厌恶。 想到游轮上的那次,他出现了相同的情况,战北渊冷声质问,“司航婚礼那晚,给我下yao的也是你?” 第二天安排人去查,但是船上人多,没有查出什么线索。 他万万没想到坑害他的人会是她! 一直以来,她偽装的太好了。 知书达理,替人著想,一口一个为了姐姐和外甥们,现在才知道,她根本就没安好心。 “是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乔曼珍站起身,光著脚走过来,“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姐夫,我爱了你这么多年,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看不到我?” “別过来!” 战北渊下頜线绷紧如刀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正在被一股强烈的火焰吞噬。 “我爱你啊姐夫,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吧!让我替姐姐继续照顾你好吗?” 乔曼珍扑过来的时候,战北渊不客气地推开她。 “滚出去。” 每一个字都裹挟著骇人的寒意。 战北渊咬紧牙关,身上的青筋暴突出来,眼睛也变得猩红。 乔曼珍不信他能抵抗住那强劲的药效。 今晚她可是在他的酒杯里加了倍的。 他要想得到舒解,必须找女人,现在夜深人静,只有她在他房间,他不找她,还能找谁? “姐夫,你就这么討厌我吗?” 乔曼珍的声音带上哭腔,却依旧不忘展示自己,她把肩带往下拉,眼神也愈发勾人。 “我从很久以前就爱上你了,比姐姐更早!我知道你们只是形式婚姻,我知道你不爱她!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比她年轻,比她更懂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这辈子,我非你不嫁!” 女人像一条柔若无骨的水蛇,朝著战北渊贴过来。 “別忍了,姐夫……今晚,让我陪……” “够了!” 战北渊发出一声低吼。 就在乔曼珍的手指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剎那,战北渊凭藉惊人的意志力,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眼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暴怒。 “收起你令人作呕的把戏。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滚!” 他狠狠甩开她,將她推出门外,巨大的力道让乔曼珍踉蹌著倒退好几步,摔倒在地。 房门“嘭”的一声关闭。 乔曼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片狼狈的惨白和不敢置信。 他都难受成这样了? 竟然也不要她? 他就那么的討厌她吗? 战北渊情况越来越糟糕,他支撑住发软的身体,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程拓的號码。 打完电话,战北渊再一次进了浴室,在程拓到来之前,先冲淋冷水澡。 记得在游轮上的那天晚上,其实当时他可以选择冲冷水澡,可以让程拓叫医生,有很多方式解决掉自己的问题,但他没有,他选择了任性放纵。 完全是因为,那个人是沈昭昭。 將错就错,是他故意为之。 但是今晚,他比那天晚上还要难受更多,更承受不住,可他却没有丝毫想碰乔曼珍的想法。 一是厌恶,二是,不是沈昭昭,他根本不想碰。 他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昭昭的事情。 “姐夫,姐夫你开门啊……” 门外的乔曼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一会儿门,战北渊始终没有开门。 直到程拓赶过来,看见房门外穿著清凉的乔曼珍,上前劝道,“珍夫人,战爷的命令,请你马上离开墨云居!” 乔曼珍转过脸来,盯著程拓深深地看了一眼,不得不离开这里。 今晚算是她和战北渊之间的明牌了,她挑破了心意,等著吧! 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战北渊一定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他们之间这层关係的转变。 从今天起,她不喊他姐夫了,她要改变策略,相信拿下他只是早晚的事情。 战北渊的情况並未得到多少缓解,凉水澡也没帮他消掉多少难受的感觉。 他靠在后座上,紧闭双目,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炙热的炭火上炙烤著,脑子也越发的混沌。 程拓发车前,电话联络了沈昭昭。 沈昭昭都准备睡觉了,接到电话,听说战北渊出事了,顿时睡意全无。 她当即穿好衣服,准备去找战北渊。 在沈家別墅院门外等了40来分钟,战北渊的座驾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程拓落下车窗,沈昭昭跑上前去,“他怎么样了?” “昭昭小姐,战爷在后面,您先上车再说。” “好。” 沈昭昭开门上车。 “战北渊!” 后座上的男人靠在座位上,好似睡著了,她喊了几声,男人陡然睁开眼眸。 那眸子里的猩红血色,嚇得沈昭昭一跳,“战北渊,你怎么了?” 程拓在电话里没有具体解释原因,沈昭昭不知道战北渊到底怎么回事,此刻见他这副骇人模样,嚇得不轻。 战北渊睁开的那双眼睛里,猩红浓稠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全然没有平日的冷静自持,混沌的大脑里只剩下被支配的欲。 沈昭昭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手腕被他猛地擒住。 那掌心烫得惊人,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沈昭昭一哆嗦。 男人攥得她手腕生疼,沈昭昭想掰开他的手指,但根本掰不开。 “战北渊他怎么了?程助理,他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得了狂犬病吧?” 第133章 狂热地吻她 “昭昭小姐,战爷他中毒了,现在难受的慌,也只有你能救他。” 程拓忍不住想笑,他们战爷不是狂犬病,但也和野兽没啥区別了。 “中毒?快点去医院啊!我又不是医生,怎么救他?” 沈昭昭有点手足无措。 她伸手摸男人的脑门,发现他身体好烫,到底什么毒药,这么厉害?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 “啊……” 伴隨著一声惊呼,沈昭昭整个人被男人捲入怀中,跌坐在他的腿上。 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隔著薄薄的衣料透过来,热度灼人。 “昭昭……” 男人嘶哑磁性的嗓音传入耳朵,气息灼热焦躁,似乎压抑著痛苦。 触碰到她清凉的小身子,像是浸入了温凉的山泉里。 他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將她更密实地按向自己。 炙热的唇寻到她的唇瓣,狂热地吻住。 沈昭昭脑袋被摇晃成一片浆糊,感觉自己好像陷在一片火焰中。 程拓透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后面如火如荼的景象,很贴心地落下挡板和窗帘。 宽敞的后座阻隔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温度节节攀升。 程拓把车开到战北渊的私人別院,停车后,很识趣地退到安全地带守著。 自从上次沈昭昭这里出过事,这里的安保极为严密,院外都有守卫24小时轮班值班。 此时,別院內一片静謐,只剩下车辆內的两人,火热纠缠。 这一晚註定无眠,只有昭昭能够救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 不能成眠的不止他们两个。 乔曼珍被战北渊狠心拒绝后,回到揽月居后,又发泄似的把房间砸了一通。 “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他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乔曼珍越想越恼火,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阿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珍夫人,你很好,你不用为了不爱你的人这么伤心,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你是在说你吗?” 乔曼珍抬起泪汪汪的眼睛。 阿忠豁出去,跪在她身边抱住她的腿说,“阿珍,我是真的爱你,你不如放弃现在的一切,跟我一块离开吧?” “跟你?跟你能去哪?你能给我什么?你只是一个保鏢!” 乔曼珍打心底里瞧不上阿忠,阿忠根本不可能给她想要的富裕生活。 跟著他只能喝西北风。 “我知道我身份低微,但我有双手,我可以靠双手劳动,挣钱,养活你啊!” 阿忠想到什么,接著说,“何况我们曾经还有一个……” “闭嘴!什么都別说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乔曼珍严厉地打断他的话,不允许他再提以前的事。 她被战北渊拒绝了,那男人带给她的羞辱,令她崩溃,发疯。 她捶打起阿忠,但打到最后她没力气了,阿忠抱著她,將她推倒在床上。 乔曼珍没有拒绝阿忠的示好,也只有在阿忠身上才能狠狠发泄一番了。 - 瀚海居內室內。 战老夫人准备休息,询问梅姨,“老爷呢?” “老爷还在书房,让翟管家传话说,今晚宿在书房,不用等他。” 梅姨照顾老夫人躺下,老夫人没法安枕,“老罗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梅姨道,“你放心吧,保证他会消失在海里。” “那就好。那丫头也得儘快了。”战老夫人催促。 梅姨想到一个办法,“老夫人,您有没有发觉战爷对那丫头很不一般?” “怎么说?”老夫人问。 “我总觉得战爷好像格外看重那丫头,只要她出事,战爷总是很担心,就拿祠堂失火来说,是不是战爷衝进去救了她?还有这次蛇的事情,老罗曝光后,战爷恨不能弄死老罗,他这反应很明显就是因为那丫头。您说,有没有可能战爷喜欢那丫头?” 战老夫人思忖片刻道,“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你想说什么呢?” “假设我的猜想成立,战爷喜欢沈昭昭,而珍夫人喜欢战爷,又被战爷当眾拒婚。如果让珍夫人知道战爷的心思,你说她会怎么做?” “她肯定会生气,嫉妒。” “没错,如果能借珍夫人的手,除掉那丫头,我们岂不是更安全?” 听了梅姨的计划,老夫人眼睛一亮,“好办法啊!好个借刀杀人!就依你的计划行事。” “好。” 此时书房內,战老爷子坐在檀木桌前,翻看著战家过去的祖训古本。 看完之后,沉默良久。 脑海中想了很多,回想这些年的风风雨雨,战家几经风雨縹緲动盪,最后都挺了过来。 他年轻时行事果决,雷霆万钧,在子女感情上,比较凉薄,甚至严苛的不近人情。 他一生都在掌控,掌控身边的一切,只有权力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觉得踏实。 他没有多少感情,娶妻生子都是按照家族的意愿执行,他遭遇过枕边人的背叛,至亲的背刺,朋友的插刀,他从不相信任何人。 他恪守规矩,坚持原则,信奉权力。 操劳忙碌大半生,確实从来没有停下来歇歇过。 沈昭昭说过的那些话,不断地在他脑海中迴响,震彻著他的心臟和灵魂。 时代確实不同了,他的思想也应该转变转变,不能一味的用过去的旧思想去捆绑子孙的脚步。 一直以来他端著大家长的姿態,高高在上,威严无比,从不与子孙过於亲近。 他被恭维的太久,虚偽的声音听得太多。 只有昭昭那丫头,敢在他面前放肆说真话。 她性格率真,倒也没什么不好。 话说回来,他好像挺喜欢沈家的那丫头的。 就算自己的孙女也没她那么有趣。 每天见到她,死水一般的日子似乎都会变得不一样。 想到这里,战老爷子把翟管家叫来,“老翟,等明天天亮,你去一趟沈家,把那丫头接回来吧!” 翟管家惊讶,“老爷,您早上才把她赶走,晚上又想接她回来?您是认真的吗?” 从来没见过他们老爷这么朝令夕改的,逗猴子玩呢! “当然是认真的,她不回来,我这游戏还怎么升级?谁能带我上分?” 战老爷子背著手,来回踱步,开始找藉口,“还有,烧了我战家的祠堂,还打死我的黑宝,导致我蛇馆都没了,我连个解闷的都没了,就让她这么走了,岂不是便宜她了? “赶紧的!明天就让她给我乖乖滚回来!” 第134章 小辣椒发脾气了! 天明时分,车內才逐渐恢復安静,战北渊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些,他把趴在他身上睡著的小丫头用毯子包住,抱著她回到別墅內。 沈昭昭原本打算今天去学校上学的,结果没能下得了床。 战北渊也没去集团公司,今天只想和她腻歪在一起。 - 一大早,翟管家亲自到访沈家。 温颂寧看见翟管家过来,请他进屋,“翟管家,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奉了老爷的命令,过来接昭昭小姐回战家。” 翟管家说明来意。 温颂寧诧异,“回战家?昨天战老先生不是才把昭昭赶出来的吗?” 翟管家笑著解释,“温小姐,当时老爷子也是在气头上,说的话有些重了些,但他事后想想,又觉得不该赶走昭昭小姐,所以才委派我来接人,您和昭昭小姐今天都回战家吧!” 温颂寧沉默了片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她们昨天回来,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今天又要收拾东西吗? “我可以回去,因为我要回去照顾清瓷,但昭昭的话,我做不了她的主,得问问她自己的意见。”温颂寧道。 “可以,请让昭昭小姐出来,我亲自和她说吧!”翟管家客气道。 温颂寧看向钱妈,“钱妈,你去喊昭昭起来。” 钱妈上楼去喊人,但不过片刻,就瞧见她慌里慌张跑出来,“温小姐,昭昭小姐不在房间啊,她房间里没人。” “什么?人呢?” 温颂寧顿时紧张起来,她一早起来看见外甥女的房间关著门,以为她在睡懒觉。 现在告诉她,没人? 温颂寧快速上楼去找,发现房间確实没人,沈昭昭的包和手机之类的物品也都不在。 房间也没有凌乱的痕跡,至少可以排除不是被人绑架。 她快速掏出手机,拨打沈昭昭的电话。 电话通了。 温颂寧屏住呼吸等著。 另一头,私人別院內。 沈昭昭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吵醒了酣睡的两人。 响了第一次她都没力气接,也不想起来,但电话隔了几秒又打过来,吵得人没办法睡觉。 她从战北渊的怀中钻出来,撑著酸疼的快要散架的身体下床。 战北渊沉睡状態,感觉到怀中的女孩移动,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扣住她的腰肢,沙哑著问,“去哪……” “电话一直在响,我去看看。” “关机。” 战北渊提醒她,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们两个。 “好。” 沈昭昭光溜溜地跑过去找到自己的包,拿出手机,看到小姨的来电,顿时清醒了几分。 清了清嗓子,沈昭昭接起电话,“喂,小姨。” “昭昭,你去哪里了?早上看你不在家呢!” 温颂寧担心的声音传过来。 “哦,我……我那个……我那个好朋友钟灵有点急事找我,所以我天不亮就出门了,时间太早,你们都还在睡觉,我没告诉你们。不用担心我哦!” 沈昭昭解释。 温颂寧提著的心臟终於放回肚子里,不忘告诉她,“对了,翟管家过来了,说是战老先生的命令,接你回战家。” 沈昭昭听了这话,声音都拔高几度,“什么?接我回战家?他有病吧?” “翟管家说了,老爷子当时在气头上,说话有点重,让你不要往心里去。” “那是不可能的。他都当眾把我赶走了,现在又让我回去,他把我当成什么了?一只猫还是一只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的。 “你告诉翟管家,让他转告老登儿,我沈昭昭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有尊严的!我是要脸的!我不是去他战家討饭的! “昨天戳我一刀,今天又给我一枣,他怎么那么善变呢?他改行去学川剧变脸得了!他当我什么了?哼!就不回去!” 沈昭昭气呼呼地掛了电话,看到有群消息提醒,点进去瞧瞧。 温颂寧这边开著免提,翟管家和钱妈他们都听见沈昭昭叫囂的內容了。 电话被掛断,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小丫头的戾气。 小辣椒发脾气了! “翟管家,你也都听见了。我外甥女心情有点不好,暂时恐怕……” 温颂寧轻轻嘆口气。 翟管家和钱妈他们都能理解,换做是谁,心里都会疙疙瘩瘩的,不好接受。 “行,我现在回去和老爷子说明情况,温小姐,您要不要跟我们的车一块回去吧!二少奶奶那边可能还需要您的照看。钱妈留在这照应著昭昭小姐吧!” 翟管家做出安排,温颂寧先跟著他回战家。 - 帝京大学。 战铭扬早早来到学校,为了是能早点见到沈昭昭。 但都快要上课了,也没瞧见沈昭昭的身影,他在小群里发消息。 名扬四海:【钟鬼,你知不知道昭昭今天来不来?都快上课了@钟馗妹子】 钟馗妹子:【我哪知道,给她私发还没回我呢!说今天来的,但还没来】 名扬四海:【会不会身体还没康復?要不放学咱俩组团去她家里探望一下?】 战铭扬自从上次想亲沈昭昭没亲成,还被大伯罚了之后,心里一直纠结害怕,好怕沈昭昭不肯待见他。 想见她,但又没有藉口,就想著拉上钟灵,当个挡箭牌。 钟馗妹子:【可以啊!放学一块去】 沈昭昭看到两人发的內容了,放学要到家里来找她,但她不在家,今天能不能回去都不好说。 於是她出来冒个泡。 我是恁爹:【你们今天不用组团来看我,我没事儿,今天继续帮我请假,明天我再回学校。】 总算逮住活的沈昭昭了。 战铭扬强忍著內心的激动。 名扬四海:【老大,你现在干嘛呢?】 此时的沈昭昭又被战北渊抱进怀里,男人孜孜不倦,吻上她的后颈。 一阵酥麻的电流窜入四肢百骸。 我是恁爹:【我正在看一本关於物理方面磁性相吸以及节拍器如何同步形成共振原理的书,说了你也不懂,不说了】 名扬四海:【我老大就是牛!!!】 我是恁爹:【少拍老子马屁】 名扬四海:【……】 从这句话里,战铭扬获得一个结论: 老大肯定因为那天的事,记恨他,对他有意见了,怎么办o(≧口≦)o - 翟管家回到战家,如实复述了沈昭昭的原话。 战老爷子听完之后整个人都emo了,都给她台阶了,她也不肯下? 难不成还要他亲自去请她回来不成? 沈昭昭不肯回战家,战北渊也一直没露面,乔曼珍上午打听战北渊,没打听到任何消息。 过来陪战老夫人说话,战老夫人嘆气道,“曼珍啊,我是真的很看好你,希望你能来当我们战家下一任女主人,但是呢,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北渊他心里头已经有人了。” 乔曼珍神色微惊,“什么?他心里已经有人了?谁啊?” 第135章 老公,我好饿…… 战老夫人淡笑不语,只是拨动起手里的碧玉手串。 一旁的梅姨提醒她,“珍夫人,难道这么久,你都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 乔曼珍內心涌起一阵慌乱,脑子也乱糟糟的,特別想弄清楚战北渊心里究竟爱上了谁? 难道他一直背著战家二老,在外面有了相好? 梅姨轻轻嘆了一声,“珍夫人,你就是太过善良太过矜持了,才会被人钻了空子。您难道没发现,战爷一直以来都对昭昭小姐格外呵护吗?” “昭昭?你是说沈昭昭?” 乔曼珍如遭雷击,石化在原地。 整个人都僵愣住,精致的脸庞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战北渊对沈昭昭…… 沈昭昭…… 许久以来,梦里盘桓的那些雾霾好似突然散开了一样,她终於看清楚站在战北渊身边的女人是谁了。 不是她的姐姐,而是沈昭昭!? 她仔细回想著从战家和沈家联姻开始,战北渊对沈昭昭的偏袒。 迎曦楼失火,他安排沈昭昭住进墨云居旁边的清心楼,那是他不让外人涉足的地方,却安排给了沈昭昭。 祠堂失火战北渊不顾一切衝进去救沈昭昭,抱著她出来,她提议送沈昭昭去揽月居,但被他拒绝。 沈清瓷出事后,沈昭昭在医院扑进战北渊的怀里,堂而皇之地哭泣。 他们的新闻上了热搜,他不但不处理,还纵容新闻升到热搜第一? 沈昭昭被绑架后,战北渊不眠不休地寻找她,最后救出她。 只要是涉及沈昭昭的事,他总会积极处理,將对沈昭昭的惩罚降到最低。 老爷和老夫人主张为她和战北渊办婚事,但战北渊当中拒绝。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战北渊看上那丫头了? 乔曼珍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原本看到他们在一起,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但现在看来,不是她多心,事实应该就是那样。 战北渊他喜欢上了一个比她年轻很多的小姑娘。 梅姨观察著乔曼珍哀伤的脸色,“珍夫人,刚才就当我们什么都没说,这些都是没影子没证据的事,你可千万別对外乱说,也別说是我和老夫人说的。免得引起误会。” 乔曼珍从失落中回神,强压下心头的难受,“我知道,谢谢你们提醒我,但我真的没有想到……” “珍夫人,我们也是不敢相信,换做是谁也都不敢相信,明明你才是最適合战爷的人,战家女主人的位置本来就应该属於你的,凭什么让给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呢?我只是替您不值呢!” 梅姨继续煽风点火,乔曼珍心里难受的发紧,好像被小刀子划破了一刀刀血口,疼的窒息。 她等了战北渊十余年啊! 她的付出,她的等待,她的心血和感情……这些都白费了吗? 一个沈昭昭才出现几天,就把他迷得神魂顛倒的? 梅姨说的没错,战家女主人的位置本来就应该属於她! 谁也別想夺走! 眼下要紧的是,她得先抓到战北渊和沈昭昭私下有关係的证据,证明他们確实有私情,才好做出对策。 如果他们是真的,相信老爷子绝不会同意的! 乔曼珍从老夫人这里回来后,就叫来阿忠,吩咐他私下悄悄监视跟踪沈昭昭。 看看沈昭昭和战北渊私下有无往来。 她自然不敢让阿忠去跟踪战北渊,毕竟战北渊身边有人防护,而且那些人警惕性很强,被抓到很麻烦。 只要找到证据,证明他们之间有那种关係,可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战北渊只能是她的,战家女主人的位置也必须是她的。 谁是她幸福路上的绊脚石,她就要除掉谁! - 私人別院。 沈昭昭和战北渊两人酿酿酱酱好半天,最后搂在一起,沉沉地睡了一觉。 再醒来已经傍晚十分。 战北渊总算解了身上的药效,整个人恢復正常。 穿上浴袍,转头看向床上躺著的女孩,沈昭昭正在偷看他,被抓个正著时,赶紧用被子蒙住头。 “醒了?” 战北渊坐下来,扯下被子问。 沈昭昭的小脑袋露出来,小脸红扑扑的像是染上一层淡淡的红霞,眸子水汪汪的,澄澈又灵动。 “嗯,老公,我好饿……” 战北渊勾唇,“还没餵饱你是吗?要不要再来……” 男人佯装脱浴袍,沈昭昭拉住他的手,“不是不是,我是肚子好饿,快要饿扁了。” 沈昭昭饿得肚子咕咕叫,但身体又软软的没力气起床。 “你等著,我去做饭。” 战北渊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捏了捏她的脸蛋,先下楼准备吃的。 二十分钟过后,战北渊端著亲手煮好的两大碗海鲜面上来。 “小馋猫,吃饭了。” 战北渊把桌子移动到床边,放下托盘,过来掀被子。 沈昭昭闻到了麵条香味,爬起来,看著香喷喷的海鲜面,面里有荷包蛋、虾、墨鱼仔、鲍鱼、香菇……光是闻著味道都流出了口水。 “好香啊!” “吃吧!” 战北渊把筷子递给她,自己则戴上一次性手套,帮沈昭昭把碗里的几只虾剥好。 沈昭昭大快朵颐起来,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战北渊见她爱吃海鲜,把自己碗里的海鲜都挑给沈昭昭,让她多吃点补补。 老公对她真好,沈昭昭心里蜜蜜甜。 沈昭昭吃完满满一大碗海鲜面,连汤都喝光了,吃饱之后,她心满意足地躺下来休息。 “太好吃了,我老公做的面实在太好吃了,我怎么这么好运,找到这么好的老公啊?” 战北渊听著她小嘴叭叭,嘴角难压,“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要不要了,吃饱了。”沈昭昭再吃就要撑著了。 吃过饭,战北渊收拾走托盘下楼去。 程拓从外面进来,向他报告,“战爷,有新情况,您让我安排人跟踪老罗,果然不出您所料,有人在老罗回乡路上截杀他。” “抓到了吗?” 战北渊眯了眯黑眸,脸上笼罩上一层寒意。 第136章 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应该是个职业杀手,出手又狠又快,防不胜防,老罗身上中了一枪,掉进海里,脑袋触礁,人虽然救回来,但还处於昏迷状態,医生不確定什么时候能醒。” 程拓说明事情经过。 如今老罗成了关键线索,只要老罗能够醒来,就有机会问出些什么。 “这样,一定要保护好老罗,联络宋云檀,秘密救治。” “明白。” 程拓领命退出。 - 次日上午。 战北渊送沈昭昭到了帝京大学附近。 “有事第一时间联络我。” “我知道啦。” 沈昭昭在战北渊脸颊上亲了一口,欢快地下了车。 目送女孩进了校门,战北渊吩咐程拓,“安排的人暗中保护,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 “已经安排好了,战爷。” 战北渊收回目光,命令司机开车。 抵达远洋集团,战北渊回到总裁办公室,发现办公桌上摆著一份乔曼珍的履歷资料,皱起眉头,拨通hr的內线电话询问情况。 “战爷,乔女士应聘行政管理,我们人事一致通过,她已经来公司上班了。” “叫她到我办公室来。” 战北渊通知一声,没过多久,乔曼珍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女人身上穿著一套集团工作装。 “你这是干什么?” 战北渊没有给对方好脸色,前天晚上是乔曼珍算计了他,他还没有时间回去处理她,她却摇身一变跑集团来上班了? 乔曼珍走进来,语气轻柔地解释,“姐夫……哦不,战爷,从今天起,我是远洋的行政管理,以后也是远洋的一份子。” “谁让你来远洋上班的?” 战北渊眉尖上染上一丝怒意。 “是我自己想来工作,所以我找老爷子,他老人家直接打了招呼。”乔曼珍解释。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最好主动离职。” 战北渊已经看清她的真面目,也不会再给她任何接近自己的机会。 “战爷,我知道你现在討厌我,但我不觉得我有错,我是因为真心爱你才为你做那么多。你就算不想见到我,但是我按照流程入职,没有任何过错,依照劳动法你也不能无缘无故解僱我!” 乔曼珍现在开始打明牌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好,你想上班你上吧。出去!” 战北渊冷著脸下令。 “好的,战爷,我先下去了,不过您別忘了,今晚远洋集团牵头举办的航运界酒会,您需要出席。” 女人离开后,战北渊握起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 他有一种被阴冷毒蛇缠上的感觉,难受又噁心。 - 沈昭昭时隔数天终於出现在班级里,从她走进来的瞬间,吸引了班里很多同学的目光。 “沈昭昭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后排的男生们都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喜欢沈昭昭的魏明浩快速掏出镜子,整理头髮。 趴在桌上睡觉的战铭扬,听说沈昭昭来了,立刻抬起头。 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在钟灵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战铭扬眼睛眨都不眨,盯著她的侧脸,看著她和钟灵笑著说话,心臟又抑制不住狂跳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大伯明令禁止他打沈昭昭的主意,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见不到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她,一见到她,就会跳得飞快。 恰好这时候沈昭昭回头看向战铭扬这边,朝他笑了一下。 完了,他的心臟跳得快要爆表了。 关键他还不敢看她的眼睛。 心里虚的要命。 这时,他同桌魏明浩用手肘拐了拐战铭扬,“哎哎……” “怎么了?”战铭扬转头看向他。 “我觉得我桃花运来了。” 魏明浩齜牙笑起来。 “什么意思?” “我注意到了,今天沈女神一到班级就朝我看,还对我笑,你说沈女神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魏明浩嘚瑟的劲儿,碍眼的很。 战铭扬在桌下面用脚踹了他一下,“我觉得你不是桃花运,你是眼睛有毛病,应该去掛眼科。” “哎哎,还是不是好兄弟了?咋说话的?” 魏明浩觉得好相处的战铭扬,怎么今天嘴巴毒成这样? 抹了砒霜了? 反正他觉得沈昭昭好看,就是爱看,怎么了? 沈昭昭目前是新生代校花,已经把她的表姐沈依柔比了下去。 她扎著马尾,长著一张国民女神脸,身段儿窈窕,在全班女孩中,皮肤最白,最显眼,尤其是那双穿著牛仔裤的腿又长又笔直,笑起来明媚的脸庞像是盛满了温暖的光,迷人眼睛。 喜欢她的男孩子越来越多了。 沈昭昭几天没来,听钟灵说她不在的那几天,战铭扬为了维护她,有和別的班男生打架。 要不是钟灵说,她都不知道,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战铭扬那边。 战铭扬注意到女孩转头的时候,赶紧撇过脸,结果发现魏明浩正盯著沈昭昭发呆。 他把魏明浩的脑袋强行扭转到了窗外,不准他看她。 “战铭扬,你过分了昂!” 魏明浩想看女神,这小子总是捣乱。 战铭扬把书本扔给他,“好好学你的习!” 魏明浩脸黑,“你真比我爹还爹!” 他爹都没管他学习,他倒好,处处管著他! 战铭扬:“我没你这么不上进的儿子。” 魏明浩怒了,腾地起身叫道,“我也没你这么不靠谱的爹!” 全班同学集体回头:“……” 魏明浩社死。 放学之后,沈昭昭和钟灵一块走,战铭扬想像以前一样找沈昭昭,但又不好意思,远远地跟著。 沈昭昭和钟灵停下来,钟灵喊他,“喂,属乌龟的吗?今天怎么磨磨蹭蹭的?快点啊!我和昭昭商量好了,去吃饭呢,你去不去?” “去!” 战铭扬一个箭步追上来,站在沈昭昭的身边时,忐忑地盯她一眼。 没有得到白眼,心里安心不少。 那天的事她没告诉钟灵吧? 是不是可以翻篇了? 几人离开学校,去附近一家专卖螺螄粉的小店外找个桌子坐下来吃饭。 三碗螺螄粉上桌,沈昭昭准备开动,战铭扬已经掰好一次性筷子递给沈昭昭,沈昭昭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接过筷子吃了起来。 钟灵看见这一幕,故意打趣,“哎?战铭扬,你小子为什么只给昭昭掰筷子,不给我掰啊?” 战铭扬红著脸解释,“昭昭大病初癒,我照顾一下病號。” 钟灵拍拍他的肩膀,“你可別打昭昭主意哦,你没机会了。你有那份閒心,不如关照关照我?人家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呢!” 战铭扬没理解钟灵的意思,依旧嘴贱,“你?手无缚鸡之力没看出来,但確实挺弱智的。” 钟灵变脸,掐他脖子,“敢说我弱智,我要掐死你!” 几人笑闹间,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 沈昭昭看到车里下来的人是谁时,笑容僵在脸上…… 第137章 別有一番滋味 “战铭扬,別闹了,你看谁来了?” 沈昭昭压低声音提醒,战铭扬转头看了一眼,惊得一抖,“我靠~我爷爷怎么来了?” 他瞧见翟管家和保鏢们陪同著老爷子一块过来了。 在学校附近的小街上见到战老爷子,和白天撞见鬼的感觉也没什么不同? 够让人吃惊的。 战铭扬第一时间起身,上前搀扶老爷子,“爷爷,您老怎么来这里了?” “我,路过。” 战老爷子解释一下,视线看向坐在那吃东西的沈昭昭。 又扫视一眼吃饭的环境,路边摆著的小摊点,看起来就不卫生,他们怎么在这种地方吃东西? 老爷子眉头皱得像几条乾涸的沟渠,撑著手杖到了跟前。 “老先生您好。”钟灵站起来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又看向沈昭昭。 沈昭昭没看老爷子,继续吃自己的,吃的津津有味。 “好好好,你们在这吃什么?这地方也能吃饭?” 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臭味,忍不住捏鼻子,“这地方是不是挨著茅厕?怎么有股屎臭味?” “爷爷,您闻的味道是我们吃的东西发出来的。”战铭扬解释。 战老爷子盯著他们碗里黑乎乎的东西,皱眉,“你们在吃.屎吗?” 老爷子觉得自己確实跟不上时代了,这玩意儿臭成这样也吃? 战铭扬哭笑不得的解释,“爷爷,我们吃的不是屎,是螺螄粉,螺螄粉就是这个味道,闻著特別臭,但吃起来好吃。” “裸屎粉?哦?这就是裸屎粉?” 没想到科技在进步,文明在发展,屎都能单独卖了? 战老爷子听人提起过,但並不知道是什么。 他想起来听二孙女七月说过今年流行踩屎感的鞋,所以现在小年轻都流行吃.屎么? “对啊,您老要不要尝尝?” 战铭扬帮他拉开椅子,请他坐下来。 他知道他爷爷来这里肯定是为了找沈昭昭的,只是老爷子没好意思开口。 能让他爷爷放低姿態主动来找,说明他对沈昭昭的在乎程度。 “嗯嗯……不要不要……”战老爷子排斥。 沈昭昭斜瞥他一眼,和战铭扬说,“战铭扬,你別管那些因循守旧的老古董,他们怎么可能隨便接受新事物?我们吃我们的!” 战老爷子听了这话,像是槓上了似的,直接在桌前坐下来,大手一挥,“行,给我也来碗屎……呃,裸屎粉……” 他今天就要尝尝裸屎的咸淡。 战铭扬去帮老爷子点单,战老爷子看向沈昭昭,见小丫头理都不理自己,琢磨一番,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那什么,昭昭啊,我让翟管家去接你,你知道吗?” “知道,干什么?”沈昭昭抬起头问。 “咳嗯……”战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解释,“虽然说之前你做了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也確实非常生气,但是——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提了。我也允许你继续住在战家,今天吃完饭,你就跟我回去,怎么样?” 战老爷子觉得他都亲自来接她了,小丫头总该给他面子的吧? “不怎么样?” 沈昭昭放下筷子,面无表情,“要不是看在我姐的份上,我早把你们家给砸了!你个老糊涂!” “……” 战老爷子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想掐自己的人中。 钟灵听见沈昭昭这么和战家老爷子说话,嚇得她在桌子下面拉她衣袖。 再怎么横,也不要和老资本家作对啊! 翟管家赶紧上前当和事佬,“昭昭小姐,我们老爷当时说的话,在气头上,是有些重,但现在老爷亲自过来找你,也表明了態度,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我干嘛要用別人的愚蠢来惩罚自己?” 沈昭昭翻了一个大白眼。 翟管家不知道说啥好了,只能看向老爷子。 战老爷子脸色不太好看,这丫头怎么那么傲气呢? 他都放下身段主动来找她了,她还不赶紧顺著台阶滚下来? 场面有些尷尬,好在战铭扬端著一碗螺螄粉走过来,放在老爷子的面前,“爷爷,您的螺螄粉来了。” 战铭扬贴心打开盖子,老爷子闻到浓郁的味道,瞳孔地震,下意识屏住呼吸。 简直有种厕所炸了的既视感。 闻著味道噁心的想吐,但一看到沈昭昭那瞧不上他的眼神,只能硬著头皮拿起筷子翻翻粉。 碗里有雪白的米粉、鲜红的辣油、酥脆的花生腐竹、黝黑的木耳丝、嫩绿的时蔬……看起来倒也不错。 “爷爷,您尝一口。”战铭扬鼓励。 老爷子捏著鼻子,小心翼翼地挑起米粉,尝了一口,好像没有想像的那么难吃,米粉爽滑,辣椒油鲜香,味道浓郁。 又夹起一片灵魂酸笋,老爷子吃完之后,神情复杂的无法形容,几十年的味蕾都在这一刻被顛覆了。 这玩意儿闻著臭,真正吃起来,却没有想的那么难吃,再接著尝尝腐竹等配菜,他发现別有一番滋味。 “爷爷,感觉怎么样?”战铭扬笑著问。 战老爷子点头,认真评价,“嗯,这裸屎蛮特別的,不错。” 沈昭昭已经吃好了,和钟灵打过招呼,起身准备离开。 战老爷子喊住她,“哎,丫头,你別走啊!看在我屎都尝了的份上,你不跟我回战家?” 战铭扬帮老爷子求情,“昭昭,你就別生气了,回战家唄!我以后天天开车带你上下学。” “不用了,我又不是阿猫阿狗,扔出去,隨便唤两声就回来,我也是有自尊的。” 沈昭昭书包往肩头一搭,走向路边等计程车。 “她怎么那么固执?一点面子也不给?” 战老爷子心里有些著急,但又没办法。 “爷爷,您別急,说不定过几天她气消了,不就好了?”战铭扬开导。 沈昭昭看向马路上的车流,来了一辆计程车,但令她惊讶的是,她又看见那辆车牌尾號5582的黑色轿车,轿车后座里有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是不是她大哥? 沈昭昭太想弄清楚了。 等到计程车停下,她钻进车里,著急地吩咐司机,“师傅,快点!快点跟上那辆尾號5582的车!!!” 第138章 背影真的很像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换挡,“小姑娘,这大晚上的,追什么车啊,安全第一。” 沈昭昭急得手心冒汗,眼看那辆车的尾灯就要消失在路口,她急中生智,脱口而出。 “那是我老公!他背著我找別的女人!师傅,求您了,帮帮我!” 司机一愣,隨即表情严肃起来,重重一点头,“得嘞!坐稳了!” 接著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计程车一走,另外一辆私家车也发动追上,车里坐著的是战北渊安排的几名保鏢。 “快,快跟上计程车,昭昭小姐在那辆车里!” 但没人注意到,还有一辆黑色suv也快速跟上计程车。 开车的阿忠通过耳麦联络乔曼珍,“她现在单独行动,我已经跟上她了。” 计程车司机的车技真不是盖的,一直紧咬著前面的那辆车,过好几个路口都没被甩掉。 沈昭昭视线一直追隨著前面的车流,在车流里追寻那车的影子。 二十分钟之后,那辆车最终停在京鸿大酒店门外。 计程车追到附近时,司机打表,“到了,小姑娘,那车就在前边。” 沈昭昭亲眼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形从车里走下来,步入大厦。 远远的看过去,那人的背影真的很像她大哥。 是不是大哥? 有没有可能大哥真的没死呢? 沈昭昭內心掀起一股汹涌的浪潮,颤抖的手拿出手机扫码付钱,“谢谢您了,师傅,您不愧是老司机,车技牛b!” “……”被夸奖的司机嘴角上扬。 要不是生意要忙,他都乐意帮她去捉姦。 下车之后,沈昭昭快速朝酒店大厦跑去。 战北渊的保鏢们看见沈昭昭来京鸿大厦,几人隨后下车跟进去。 而阿忠停在酒店外,迅速联络乔曼珍,“她到了,我看她进了京鸿大厦!会不会是找战爷的?” “京鸿大厦?” 乔曼珍此时就在京鸿大厦,远洋举办的航运界酒会,她以公司行政管理的身份,也来到现场。 听阿忠说沈昭昭来到京鸿大厦,乔曼珍心头“咯噔”一声,下意识捏紧了手机。 沈昭昭难道和战北渊真是那种关係? 她是来找战北渊的? 沈昭昭跑进酒店发现朝酒店宴会厅方向走去。 也注意到今天远洋集团在这里举办酒会,一楼有签到处,还有安保人员负责接待宾客,查验身份。 那人顺利进了酒会所在的宴会厅,沈昭昭朝前跑去,但被保鏢按住,“这位小姐请出示你的邀请函。” “我是沈昭昭,可不可以让我进去?” 沈昭昭报出自己的名字,即便是拦著她的保鏢不认得她,但是里面有知道她的。 “是昭昭小姐!” 认出她的保鏢过来打招呼,“昭昭小姐,您怎么来了?” “你认识我?能不能让我进去?” 沈昭昭叫不上保鏢的名字,但知道他是战北渊的手下之一。 “昭昭小姐,今晚远洋集团举办重要的酒会,战爷和大客户將要商议重要项目,最好不要打扰他。您可以等他结束……” “我不是找他的,我是找別人的,拜託让我进去!我保证不打扰他!” 沈昭昭双手合十求道。 “请稍等,我联络一下。” 该保鏢立刻拨打电话做请示,不多时,战淮舟从宴会厅里出来,看见沈昭昭来,有些意外,“昭昭,你怎么来了?” “远洋在这里举办酒会是吗?我想进去看看行吗?”沈昭昭请求。 战淮舟猜她可能是好奇,想见见世面,笑著说,“跟我来吧!” 跟著战淮舟进了宴会厅,可容纳上千人的宴会厅內,流光溢彩,金碧辉煌。 现场男男女女觥筹交错,侍者端著酒杯穿行其中。 由於人太多了,光线也不太明亮,沈昭昭没法一眼找到那人。 “你是不是要找我爸?我带你去?”战淮舟问。 “不不不,我不是来找战叔叔的,我就是来看看,顺便吃点东西,你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沈昭昭不想耽误他的时间。 战淮舟点头,“行,你自便,有事联络我。” 打过招呼,战淮舟去应酬宾客,沈昭昭在人群里移动,搜寻。 直到碰见乔曼珍。 乔曼珍一袭黑色晚礼服,端著酒杯,堵住沈昭昭的路,“昭昭?你怎么来了?” 她上下打量她,沈昭昭穿著牛仔裤,简洁的白毛衣,搭配著一件米色的风衣外套,看起来和今晚的酒会格格不入,儼然走错了场合。 “哦,我来看看。”沈昭昭简单解释。 乔曼珍犀利的眼神盯著她,试探地说,“如果你是来找你战叔叔的,但他可能没时间见你,他现在正在和大客户交流,今天要谈一笔很大的生意,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找別人的。” 沈昭昭被乔曼珍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舒服。 “你找谁?今天这是什么场合你应该知道,你穿成这样多不合適?” 乔曼珍认为她是故意不说实话的,不是来战北渊的还能找谁? “我知道,我吃点东西就走。” 沈昭昭不想和她继续废话,到一旁的长桌前,拿起托盘,假装拿点心吃东西。 乔曼珍看著沈昭昭的背影,眯起了眼眸,她会继续盯著她的一举一动的。 沈昭昭挑了一些喜欢的小蛋糕,吃著蛋糕,边在人群里寻找那人的身影。 但她没有注意,撞上一个阔太太,蛋糕弄脏对方的裙子。 “哎呀,怎么不看路啊?”那阔太太惊叫一声。 “对不起……”沈昭昭下意识道歉。 那阔太太转过脸,面露惊讶,“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眾人闻声看向沈昭昭,沈昭昭发现自己撞到的女人是二婶朱映蓉,她身边的沈依柔也发现了她,“你干嘛呢?把我妈的礼服都弄脏了,存心的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帮你擦乾净。” 沈昭昭掏出纸巾帮忙擦,朱映蓉一脸嫌弃。 沈依柔看著在忙活的沈昭昭,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好了。” 沈昭昭擦乾净朱映蓉的礼服,准备离开,但沈依柔却故意提高嗓门,“哎呀妈,你手腕上镶砖的红宝石手炼呢?怎么不见了?” 几个阔太太都看向朱映蓉的手腕,都发现她那条名贵的手炼不见了。 手炼是租借来的,朱映蓉怕弄坏,刚刚交给女儿保管了,此刻听女儿这么喊,她也跟著附和,“对啊,我的手炼呢?” 几位阔太太纷纷关切询问,沈依柔提示,“妈,刚刚有人故意撞了你,该不会手炼被那人偷了吧?” 沈依柔眨了眨眼,朱映蓉心领神会,语气陡然变得尖锐,“沈昭昭,你给我站住!你刚才故意撞我,是不是你偷走了我的手炼?” 第139章 实锤的证据 沈昭昭捏著蛋糕叉子的手指一紧,抬起清亮的眼眸,“谁偷你手炼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 朱映蓉阴冷著脸走过来,质问道,“如果不是你偷的?刚刚你为什么故意撞我?要知道我的手炼价值不菲,红宝石镶钻,刚才我还给大家看过的。一眨眼就不见了,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几名阔太太也都看向沈昭昭,眼神里流露出轻嘲。 “她从哪冒出来的?看她一身穷酸学生样,怎么混进来的?” “今晚的酒会如此高规格,不穿礼服是不让进的,她能进来,不是偷偷进来的,又是怎么回事?” “这种穷酸女孩混入高端酒会,要么为了钓凯子,要么为了顺东西,肯定是有目的的。” 眾人七嘴八舌,其他宾客也都纷纷投来视线。 沈依柔不依不饶,“沈昭昭,拿了我妈的手炼,现在最好还回来,不然后果自负。” “我说了我没拿她的东西。” 沈昭昭解释。 沈依柔继续挑衅,“你说你没拿,好,那就让我们搜一下身!” “你们没权利隨便搜身!” 沈昭昭拒绝配合。 “你不敢让我们搜身,那就说明你心里有鬼。”沈依柔带节奏。 周围人都对她指指点点,有人提出来,“小姑娘,你要是不让人搜,也可以,要么你自己把口袋翻出来,或者把自己的包打开,让我们看看,没有就没有,也没人会诬赖你!” “对啊!敢不敢把包打开看看啊?” 几个阔太太都在帮朱映蓉说话,要求检查她的包和口袋。 “我说没有你们不信!” 沈昭昭放下盘子,打开自己的包,让眾人看,“看清楚了,有吗?” 有个阔太太伸头检查,惊讶地叫了一声,“呀,这是什么?” 她从沈昭昭的包里捏出了一根手炼,朱映蓉看见了,拍手,“对,这就是我的那条!” 沈昭昭有些惊愣,她还没反应过来,朱映蓉的手炼怎么会在她的包里? 阔太太们顿时投来异样的眼神。 “哎呀,真是她偷的啊!” “赶紧报警吧,这样手脚不乾净的人还不赶紧让警察把她抓起来。” “现在就叫保安来,先把她送去警察局!” …… 人群附近的乔曼珍一直冷眼旁观著,看著沈昭昭被陷害,也没有出面帮忙。 远处的战淮舟听见沈昭昭的声音了,也注意到她那边好像出了事情,他快速走向父亲,和他耳语了几句。 战北渊在一旁的雅座里正在和国外到访的客商交流,听儿子说沈昭昭来现场出了事,他立刻打招呼起身。 “昭昭呢?什么情况?” “还不清楚,我让人过去看了。” 战淮舟的话音未落,他的助理回来报告,“战总,有人指控昭昭小姐偷窃首饰。” 战北渊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马上让儿子战淮舟安排人去调取现场监控。 沈昭昭这边依旧僵持不下。 她面对周遭的指责,挺直脊背解释,“我没有偷!我不知道那手炼怎么在我包里……” 看向沈依柔,对上她那得意的眼神时,顿时反应过来,难道她? 刚才她在帮朱映蓉擦身上蛋糕的时候,她是不是趁机把东西放她包里了? 但现在解释已经来不及了,没人相信她。 沈依柔要喊保安过来。 不过保安没来,一道低沉而极具威慑力的嗓音响起。 “发生了什么事?” 人群听见声音,发现是战北渊过来,都自觉地分开,让出路来。 乔曼珍注意到战北渊过来,心中那份猜想多了一丝实锤的证据。 他一定是听说沈昭昭出事才过来的。 乔曼珍抠紧了掌心,心里冒出一丝强烈的嫉妒。 战北渊缓步走来,神色冷峻。 他並未看沈昭昭,先冷扫眾人一眼,“都在爭执什么?” 沈长青也从外围过来,他了解过情况,现在听见战北渊问话,解释道,“战爷,是我这个小侄女她不懂事,偷拿了我太太的珠宝手炼,闹出了笑话。” 沈昭昭看向战北渊,澄澈的眸子里闪动著无辜和委屈的光泽,“我没有偷拿她的东西,他们分明是在故意栽赃。” 沈依柔冷哼,“你说没有,但东西是在你包里找出来的,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沈长青手指沈昭昭,斥责,“你看看你,我大哥大嫂不在了,你就这般任性胆大,今天跑这里来偷东西,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丟光了。” 战北渊犀利的眼眸射向沈长青,“沈总,你亲眼看到沈昭昭偷东西了?怎么就一口咬定她偷了你太太的东西?” “我……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手炼是从她包里找出来的啊!”沈长青黑著脸解释。 战北渊轻哼一声,语气却透著冷寒,“《礼记》有云,『不逆诈,不亿不信』。沈总不查证,不深究,便以臆测定亲侄女的罪名,岂不太过草率?依我看,这件事应当从根源查起,看看这手炼究竟是如何『飞』进她的包中的?” 说完这番话,战北渊向眾人道,“可能要占用大家一点时间,事件虽小,但关乎一个人的人品清白,发生在今天酒会现场,我战北渊必然要主持公道。正好这宴会厅內有监控,不妨查看一二。” 战北渊的话音不高,却让整个角落瞬间安静。 有老公撑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沈昭昭心里没那么憋屈了。 她微微扬起脸,看向沈依柔她们。 朱映蓉明显有些紧张,下意识看向四周的监控位置。 沈依柔倒是不慌,她早就看过了,宴会厅里虽然有监控,但监控的位置距离特別远,根本不可能照到他们这边,自然也看不见她刚才做过什么。 此刻,战淮舟他们那边已经將监控画面接入现场大屏幕上。 画面清晰的出乎人的意料。 沈依柔看到那画面只觉得头皮发麻,她看向那个角度,却看不到有监控的存在,但偏偏能採集到那么清晰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没人知道,战家只要举办酒会都会在酒店安保措施之上加上一层天眼防护。 现在看到的画面,便是天眼系统採集到的图,比一般监控要更清晰。 时间调回到沈昭昭撞上朱映蓉的那段,接著往下播放,眾人都清楚地看见,沈昭昭在帮朱映蓉擦拭蛋糕的时候,沈依柔故意將手炼偷偷放进沈昭昭的包里。 真相大白,四周响起低低的譁然和讥讽的私语。 “没想到是贼喊捉贼啊!” “就是,那位沈小姐怎么能做出这种缺德的事呢?” “要不是战爷明鑑,那小姑娘就要被抓走了,真是人心险恶。” 战北渊这才將目光投向沈长青一家三口人身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下真相大白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140章 试探他的身份 被当眾揭穿,遭受到眾人指指点点时,沈家母女俩想辩解已经来不及了。 朱映蓉不能让外人知道,是她和女儿一起串通好的,便质问女儿,“柔柔,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沈依柔面对潮水般的议论,羞愧难当,只能认栽,“我不是故意的……” 战北渊:“好一个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 指责声越来越多,沈长青为了维护沈家的面子,只能委屈女儿了,他扬手打了女儿一巴掌,“你个死丫头,看看你乾的什么事?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撒野?还不赶紧向战爷道歉?” “对不起,战爷……”沈依柔捂著发疼的脸哭唧唧道歉。 “你不该向我道歉。” 沈依柔看向沈昭昭,强忍著心里的不平,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昭昭看向战北渊,“战叔叔,如果人们都像这位沈小姐一样,故意害人,誹谤栽赃,事后轻飘飘说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是不是我们可以隨便害人,隨便杀人了?” 沈依柔脸色一阵青白,她什么意思? 她都道歉了,她还要怎样? 沈长青赔不是道,“战爷,小女有错,回去我会好好教导,她和昭昭的事,也算是我们沈家自己的事,您看要不就这么算了?” “昭昭说的有道理,做错事就要认罚!沈依柔小姐涉嫌誹谤,那就请你去和警方解释清楚。另外,沈总和沈夫人,纵容包庇,逃不了干係,也一併请你们出去! “从今以后,凡是远洋集团举办的活动,沈总一家,都不必出席!” 战北渊挥手,让人把沈家三口都“请”出宴会厅。 “战爷,战爷……” 沈长青还想说点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盘算著借这次的酒会,结交各方资源的算盘算是落空了。 被战北渊当眾宣布这样的结果,等於是將沈家人公开处刑,也相当於將沈长青驱逐出航运界商会,以后各家企业谁敢和沈长青来往,那就是等於和战家作对。 沈依柔母女都被送往警察局,关於他们栽赃的视频也一併送去,战家会要求警方从重处罚。 事情处理过后,酒会又恢復正常。 整个过程都被乔曼珍看在眼里,她能感受到战北渊对沈昭昭的偏爱。 为了这种小事,当眾为她证明,这是她从来都没享受到的。 沈昭昭…… 一直以来,她真的是低估了小丫头的手段了。 略过插曲,战北渊有客户要接待,他安排战淮舟陪著沈昭昭,以免再出什么意外。 沈昭昭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在现场继续寻找,直到在人群中再次看到那个人。 她穿过人群,朝那人走去。 “昭昭你要去哪?” 战淮舟跟上她。 来到男人的身后,沈昭昭隔著两米远的距离停下,她望向对方,那高大的背影透著说不清的熟悉感。 是她家大哥吗? 她观察著对方,观察著他的侧脸,越看越像。 这一幕仿佛在梦里似的,周遭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她呆呆地望著那人,不敢上前触碰,生怕只是一个美丽的泡沫,一碰就会破。 “昭昭,你在找什么?”战淮舟跟过来。 沈昭昭转头问战淮舟,“战大哥,你认识那个人吗?穿银灰色西装的那个?” “哦,他是ak资本的执行总裁,迈克。” “迈克?” 沈昭昭心里反覆念叨这个名字,应该是英文名,不知道他真实身份是什么。 酒会接近尾声,叫迈克的男人和朋友打招呼,先行离开酒会。 看到对方离开,沈昭昭又跟上去,一直追到酒店大门外。 对方可能感觉到有人跟踪,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的女孩,“这位小姐,为什么一直跟著我?” 沈昭昭一瞬不瞬地注视著男人的正脸,对方侧面很像她大哥,可是仔细看正面,又有不同,明明感觉很像,但却不是同一个人。 菀菀类卿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可还是让沈昭昭忍不住鼻头髮酸,流出了眼泪。 对方问她话,但她不知道怎么说,她的喉咙酸疼的要命,只有眼泪断了线一般往下掉。 迈克举止优雅,见她哭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格子手帕,递给沈昭昭,“没事吧,小姑娘。” 沈昭昭接住手帕,摇摇头。 要是他就是大哥该有多好? 迈克的助理过来找他,迈克看了一眼沈昭昭,转身离开。 坐进车里,车辆开走,迈克透过车窗看著站在台阶上眼眶红红默默流泪的女孩,有种莫名的感觉,难以形容。 战淮舟追出来,走到昭昭身边,见她在哭,好奇道,“昭昭,怎么哭了?酒会结束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以为沈昭昭是因为酒店之前发生的事而委屈了。 沈昭昭坐上战淮舟的车,回去的路上,战淮舟安慰她,“別难过了,昭昭,沈家几人会得到惩罚的。” “战大哥,我不是为了他们,我是在想刚才那个迈克先生。”沈昭昭解释。 “他?想他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像我大哥。战大哥,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帮我查查这个迈克,他的真实来歷,我很想弄清楚。” 沈昭昭说出自己的想法,战淮舟瞬间理解她刚才为什么伤感了。 原来是因为看到长得像她大哥的人而难过了。 “好,包在我身上。” 战淮舟应下。 他把沈昭昭送回沈家,沈昭昭邀请他到家里看看,战淮舟没有拒绝,刚好可以藉口进去看看那个人。 沈昭昭走进別墅大门,温颂寧端著泡麵桶放在餐桌上,瞧见沈昭昭回来,笑著问,“昭昭,你回来了……” 但看到跟在沈昭昭身后的男人时,温颂寧脸上的笑容敛去,“你怎么把外人带回来了?” 沈昭昭知道小姨不想看见战淮舟,此刻她化解尷尬道,“小姨,是战大哥送我回来的,你吃泡麵啊,还有泡麵吗?我想吃……” “有。你想吃,吃我这份,我再重新弄。”温颂寧从柜子里再拿一桶出来。 沈昭昭转头看向战淮舟,发出邀请,“战大哥,你想吃泡麵吗?” 战淮舟深幽的眼神盯著温颂寧,点点头,“想吃。” 温颂寧关上柜子,“没有了,只剩一个了。” 沈昭昭上前打开柜子,再拿一个出来,“这不是吗?还有好多呢,小姨。” 温颂寧:“……” 三个人坐在一个桌上吃泡麵的画面,极其诡异、尷尬,温颂寧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吃完泡麵,温颂寧收拾台面道,“战少爷,如果吃好了,请早点回去吧!” 可她刚转过身,听见身后传来“咕咚”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再回头望去,温颂寧震惊,他怎么回事…… 第141章 照顾他【必看!】 “战大哥,战大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沈昭昭看见战淮舟突然倒在地上,赶紧上前搀扶他。 温颂寧心臟一紧,走过来,查看男人的情况,“战少爷,你別装了……还不赶紧起来!” “小姨,战大哥他不像装的啊,他现在看起来很难受……” 沈昭昭发现战淮舟脸色很差,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手指紧紧抵著胃部,呼吸都有些困难。 温颂寧看他嘴唇发白,这才意识到他不是装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你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胃疼……”战淮舟勉强挤出两个字。 沈昭昭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小姨,我们先扶战大哥上楼休息吧,他这样躺在地上不行。” “还是打120吧!”温颂寧建议。 “不用……我歇一会、就好……” 战淮舟不让她打电话,温颂寧没办法,只好和沈昭昭一起,一左一右架起战淮舟,艰难地把他扶到了楼上的客房。 沈昭昭让战淮舟在床上躺好,帮他盖好被子,“小姨,你先照顾一下战大哥,我去药店买点胃药。” “哎昭昭……” 温颂寧想叫住她,但她已经急匆匆出门了。 房间里只剩下温颂寧和战淮舟。 温颂寧看他疼得眉头紧锁,转身去浴室打了盆热水,浸湿毛巾后拧乾,轻轻帮他擦拭额头和脖颈的冷汗。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心跳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战淮舟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但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 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颂寧动作一僵,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颂颂……” 男人的声音极为虚弱,“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哪怕心里再怨我,看到我难受,还是会心软。” 温颂寧別开脸,不去看他深沉的眼睛,“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在这。鬆手。” “对不起。” 战淮舟没有鬆手,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腕。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太轻了……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我不求你原谅,但至少……別对我这么冷漠,好吗?” 男人的语气里带著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 他的掌心很烫,轻轻的触感,激得温颂寧头皮发麻。 温颂寧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心头的思绪也变得凌乱不堪。 那些被尘封的委屈和酸涩,似乎又要破土而出。 只要想到那些,內心的那道冰冷的高墙,又会变得冷硬几分。 她强行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来,冷冰冰道,“別再说了,我现在得去照顾清瓷了,等你好转之后,赶紧离开这里!” 女人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关门的声音震得战淮舟心臟发紧,他闭上眼睛,捂住发疼的胃部,但心里更疼。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做,也很难焐热她那颗冰冷受伤的心了。 沈昭昭买药回来,她小姨不在家,只有战淮舟在楼上,战淮舟已经好多了,准备起身。 “战大哥,药来了,我不知道你常吃哪种,好几种都买了,你吃点胃药吧!” 沈昭昭把药和温水都拿过来。 “谢谢你了昭昭。” 战淮舟从里面挑出自己常吃的胃药,就著温水喝下去。 “我小姨呢?她的车不在楼下了,是不是已经走了?你没有抓住机会和她好好聊聊吗?” 沈昭昭什么都知道,就连两人那次在海边小屋外面说的话,她也隱隱约约听见一些。 知道他们谈过,又分开,两人之间隔了很多,但天下没有解不开的误会嘛,只要诚心诚意,总有说开的时候。 “说了,但没用。她还是恨我。” 战淮舟垂下头,黯然伤神。 沈昭昭眼珠子转了转,安慰道,“恨你是好事啊!有恨说明还有爱,没有爱,哪来的恨?如果她真的一点也不恨你,见你就像透明人,那代表她也不爱你了啊!” 女孩的一席话,点醒梦中人。 战淮舟猛然抬起头,晦暗的眼神里重新亮起光芒,“昭昭你说的对,说的太对了。她恨我……恨我好啊……” “你可以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我吗?当年你和小姨发生了什么,因为什么分手……我搞清楚,也好帮你一块想想办法。” 沈昭昭询问。 战淮舟相信她点子多,不然也不可能成功助他离婚。 如果能帮他追回温颂寧,再好不过。 他把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的故事全都告诉沈昭昭。 沈昭昭听完之后,咂咂嘴,“难怪我小姨那么恨你,要是换做是我,我也不想原谅你。当年那种情况下,对小姨来说,真的太残忍了。虽然我理解你的苦衷,你是被老登儿逼的,还是怪老登儿。封建害人啊!” “昭昭,谢谢你能理解我,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想和你小姨重新开始,我们还有可能吗?她对我很排斥,我有些担心……” “担心个毛线啊!人生短短几十年,做自己想做的事,比什么都重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畏手畏脚,就算幸福摆在你面前,你也抓不住。你得拿出豁出一切的勇气!往死里爱就行了!” 沈昭昭给他加油打气,战淮舟是个不错的男人,就是被封建老登上的枷锁压抑太狠了。 不得不佩服小姑娘的思维,小小年纪,就有拨云见日的清醒,三言两语就把他心中的顾虑打消不少。 “我知道,但清瓷嫁给我弟,我如果和你小姨……这关係……” 战淮舟担心的是二弟和清瓷的关係,他和温颂寧在一起未免有些差辈,担心家里人肯定不可能同意。 “你是怕辈分的问题,老爷子和战叔叔他们不同意是吗?”沈昭昭问。 “嗯。”战淮舟点点头。 沈昭昭手指抠抠下巴,思考几秒,认真地盯著战淮舟道,“战大哥,我打个比方!你告诉我答案。假如,我要是嫁给你爸,当你小妈,我和他的这个差辈关係,你能不能接受?” 第142章 吻她! 战淮舟注视著沈昭昭,男人的眉头逐渐蹙在一起。 大概是设想了一下自己父亲和沈昭昭在一起的话,战家会引发怎样的影响,以及外界发生怎样的大地震。 简直不敢想像,也不能想像。 “这……太匪夷所思。” 战淮舟摇了摇头。 沈昭昭拍了拍手,“看吧,但凡你要是能接受我当你小妈,你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苦恼了。 “你自己都很难跳出內心的那个樊笼,別人劝你,告诉你怎么做,都没用的。是你自己作茧自缚! “说到底是你自己无法放下家庭背景和身份地位,任由別人牵著鼻子走。 “你要在意的不是別人同不同意,而是你自己能不能打破自己內心的那道规矩的束缚,有没有决然赴死的决心? “一旦你能跨越出来,所有一切的障碍都不再是障碍,你懂吗?” 战淮舟豁然望向沈昭昭,以一种极其震惊的目光看著她。 他突然理解了。 也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问题,不是家庭和身份的原因,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的心,面对障碍时,他缺乏跳出去的勇气! 沈昭昭继续叨叨,“战叔叔还是比较开明的,就是那封建老登儿难搞一点,不过你也不用怕,只要你和小姨重归於好,情比金坚,再造个孩子出来,老爷子能说啥?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只能接受,你说是不是?” “昭昭!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 战淮舟猛地抓住她的肩膀,激动地表达心中的谢意,这一次他是真的明白了,“你要是当我小妈,也不是不可以!我先走了!” 战淮舟鬆开沈昭昭,拿起外套,匆匆离开。 沈昭昭:“……” 她这算不算拿下战淮舟的支持票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战北渊去欧洲谈一笔大生意,沈昭昭每天正常上学放学,保鏢们依旧在暗处保护她。 阿忠也在不断地监视她,但都没发现她私下和战北渊见过面,倒是战老爷子天天都来找她。 “我已经跟踪她第16天了,没见她私下去找战爷。还需要继续跟踪吗?” “跟!” 乔曼珍知道战北渊去国外出差还没回来,他们自然见不著面。 但战北渊今天回国了,难保他们不见面。 沈昭昭当天放学,和战铭扬钟灵约好了,吃过烧烤,再去玩卡丁车。 他们找了一家烧烤店,选了一个靠窗的好位置,正愉快的擼串的时候,战老爷子又来了。 他站在玻璃窗外朝里眼巴巴的看著几人吃烧烤。 老爷子转头问翟管家,“他们吃的什么垃圾?那黑乎乎的能好吃吗?” 翟管家解释,“老爷,他们在吃烧烤,烤串呢,现在年轻人就流行吃这种东西。” “咱们也进去尝尝。” 战老爷子带著翟管家进了烧烤店。 战铭扬服了,他爷爷怎么又来了? 老爷子每天放学都过来蹭饭,简直让人难以想像,这位是战家位高权重的大家长。 “爷爷,要不要和我们坐一块吃点?”战铭扬问。 “好啊!” 战老爷子轻车熟路坐下来,让战铭扬递烤串给他,“给我尝尝,这好吃吗?” “好吃。” 战铭扬给他弄了羊肉串,老爷子接过串串闻闻味道。 沈昭昭翻白眼,“属狗的么吃东西还要闻闻味道?您老有牙吗?当心別把牙给崩咯!” 战老爷子:“……” 小姑娘说话难听,但他也不介意,好像都有免疫力了。 吃了羊肉串,老爷子眼睛发亮,“別说,味道还真不错。” “爷爷,我给您老烤两串羊腰子,那玩意儿好吃,大补!” 战铭扬给老爷子点了羊腰子,又加了一些串串,让老爷子和翟管家一块吃。 战老爷子吃了羊腰子,別有一番风味,难怪小年轻们都爱吃烧烤,这味道果然上头。 吃过烧烤,沈昭昭和战铭扬他们商量去玩卡丁车。 战老爷子弱弱地问,“能不能带我去玩玩?” 只要是年轻人的活动,老爷子也想体验体验。 “您都多大年纪了,也不怕闪了腰?”沈昭昭嫌弃道。 战老爷子反驳,“我年纪还没到七十,你不是说我正是闯的年纪?” 沈昭昭:“……” 几人转战赛车场,战老爷子换上服装,戴上安全帽,老胳膊老腿儿坐进卡丁车里。 教练把注意要点和他讲解了,沈昭昭坐在另外一辆车里,喊道,“老登儿,如果害怕就別逞能啊!” “老子的字典里没有害怕二字。” 战老爷子冷冷一哼。 战铭扬喊道,“昭昭,你可能不知道,我爷爷年轻时候那可是业余赛车手,在赛车俱乐部都创下过记录的。” 老爷子更骄傲了,直接把车开了出去。 跟著小年轻体验一把卡丁车,老爷子也找回到年轻时的那种感觉,整个人的心境都变化了很多。 活动结束后,沈昭昭跟著战家的车,去战家看望姐姐。 顺便见见战北渊,他说他今天回国,她已经有半个月没见著他了,特別想他。 来到战家,沈昭昭看到姐姐坐在轮椅上,手臂上的夹板拆掉了,吊著绷带。 “姐,你恢復不错啊!” “昭昭你来了。”沈清瓷惦记著妹妹,看到她好好的放心不少。 陪著姐姐和小姨聊了好一会儿,佣人过来通知吃饭,她把姐姐送回寒云居,跟著小姨一块去战家餐厅。 可惜战北渊没回来吃饭,听说回国后没休息就去集团公司处理公事了,真是个工作狂啊! 有沈昭昭在,战家用餐的氛围都变得热闹了不少,老爷子也难得的眉开眼笑,只是这一幕看在老夫人的眼里格外刺眼。 暗忖乔曼珍也是个蠢东西,这么久都除不掉一个小丫头。 晚餐过后,眾人都转移到客厅说话,老爷子和沈昭昭战铭扬还有战七月几人联网打王者。 玩到9点,沈昭昭不想玩了,“我得回家了!” “別回家,今晚就在战家住吧!翟管家,让人帮昭昭收拾好房间。”战老爷子做了安排。 沈昭昭走不了,只能留下来。 陪著老爷子打完游戏,沈昭昭准备回迎曦楼休息,接到战北渊的消息,他从外面回来了,此刻就在迎曦楼附近的假山位置等著她。 沈昭昭心臟怦怦直跳,加快脚步,朝假山方向跑去。 假山附近没有直接监控,光线比外面暗一些,正是约会好地方。 沈昭昭跑到跟前,压低声音,“我来了!” “过来,宝宝。” 一只大手伸过来,捉住她的手腕,將她带入怀中,按在石壁之上。 “想我吗?宝宝。” “想。” 炙热的吻铺天盖地,战北渊快要想死她了,见了面就迫不及待地吻住她。 两人正吻得难解难分之时,都没有注意到一旁暗处有一双眼睛紧紧盯著他们…… 第143章 逼婚! 一记深吻结束,战北渊意犹未尽,搂著沈昭昭,抵著她的额头,喘息著说,“去墨云居。” “嗯。” 沈昭昭被吻得迷迷糊糊,两腿软的快要站不住,依靠在他的怀里。 战北渊提出让她去墨云居,她没有拒绝。 进了墨云居后,战北渊打横抱起沈昭昭,大步上楼。 墨云居外的黑影,跟踪到这里,看到两人进门关门,便飞快地跑走。 阿忠飞奔回到揽月居,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如实匯报。 乔曼珍听说战北渊回国第一时间约见沈昭昭,就在战家的假山里卿卿我我,这件事当真顛覆她的想像。 她一直不愿相信他们之间有关係,可是现在,却被阿忠亲眼看见,他们確实有关係。 怎么会这样? 战北渊怎么会对沈昭昭下手? 难道他不知道沈昭昭是他儿媳妇沈清瓷的妹妹? “拍到照片了吗?” “都拍下来了。” 阿忠拍到他们在山洞里接吻的,还有搂抱的,一前一后进墨云居的,都拍下来了,甚至还拍了一段热吻的视频。 乔曼珍看著相机里的一张张图片,手指快要抠出血来,嫉恨的眼神死死盯著画面里的男女。 “现在怎么办?要去报告老爷子他们吗?”阿忠问。 “不用。” 乔曼珍克制著心中强烈的憎恨,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她带著战家人去捉姦,战北渊事情暴露,必然会对她恨之入骨,以后想嫁给他是不可能了。 不过,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吩咐阿忠,“赶紧去把这些照片都列印出来,我有用处。” “明白。” 阿忠离开后,乔曼珍从抽屉里抽出一个芭比娃娃,娃娃上面贴著白纸,纸上写著沈昭昭的名字。 她用一根很粗的针,不停地扎她。 把娃娃当成沈昭昭,狠狠地扎啊扎,以此来泄心头之恨。 该死的沈昭昭,不要脸的小狐狸精,敢勾引她的男人! 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 墨云居里。 沈昭昭和战北渊小別胜新婚,两人火热的纠缠在一起。 恩爱了一晚上,次日天刚亮,沈昭昭不得不起床,打算趁著没人发现,偷偷回迎曦楼去。 但她出了墨云居,还没走多远,就被一个人拦住去路。 “昭昭,这是从哪来,往哪去啊?” 乔曼珍穿著一件白色连衣裙,陡然冒出来,像个女鬼一样,阴森森的眼神盯著她,沈昭昭嚇得心臟差点爆表。 “珍夫人,我晨跑呢!” 沈昭昭摆动手臂,做出慢跑的姿势。 “是吗?我怎么好像看你从墨云居那边跑出来的?”乔曼珍阴惻惻地问。 “哦,经过墨云居,不说了,我得继续跑了。”沈昭昭脚底抹油快速跑开。 乔曼珍盯著她跑走的背影,眼神阴冷到极点,还想矇骗她? 等死吧你! 乔曼珍没有离开,她继续等,直到早上战北渊从墨云居出来。 男人骨相生得极好,身材更好,肩膀宽阔平直,腰身精窄,著一身深色復古西装,衬得挺拔修长,衣料包裹的身体突显著绷紧的力量感。 下頜线稜角分明,乾净又锋冷,整个人身上散发著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眉梢飞扬著一抹神采。 “战爷!” 听见喊声,战北渊停下脚步,看向缓缓走过来的乔曼珍,蹙眉,“你怎么在这?” “在这里等你啊!” 乔曼珍几乎一整晚都失眠,她睡不著,心里又气又恨,光是想著他和那个狐狸精翻云覆雨的场面,她就恨到了心里。 “等我做什么?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战北渊扫量她一眼。 “是啊,脸色不好,因为我没睡好。” “那就回去休息。” 战北渊提步就走,没有多余的话,但乔曼珍在身后叫住他,“等一下,战爷,我有个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有什么事情到公司再说。” 战北渊不想和她多说废话。 “如果是和沈昭昭有关呢?” 战北渊闻言脚步一顿,心臟一紧,皱起眉头,转身看向乔曼珍,“你什么意思?” 乔曼珍抱著手臂,走到他身边,阴阳怪气的语调说,“你和沈昭昭的关係,我都知道了,昨晚她在墨云居过的夜,对吧?你们好上了?” 战北渊:“少胡说八道!” “是我胡说八道?还是战爷你敢做不敢当啊?” 乔曼珍举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战北渊和沈昭昭拥吻的画面,“战爷,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你做出这种违背伦理的事情,要是让外界知道你倒反天罡,你说你会有什么后果?战家和远洋会有什么影响?” 看到照片时,战北渊眯起冷眸,倒吸一口冷气,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知道你只不过图她年轻的身子罢了,只是玩玩而已。只要你肯娶我!让我做你的战太太,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乔曼珍笑意不达眼底地望著他,等待他的回应。 下一秒,战北渊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乔曼珍,我已经忍你够久了!还想来威胁我?” 乔曼珍脖子一紧,一阵窒息感袭来,但她还是偏执地说,“你就算掐死我……也没用……如果我死了,你的丑闻就会满天飞。你说老爷子会不会饶过你!” 战北渊愤怒地甩开乔曼珍,看向她的眼神像在打量一块被黏上就很难甩掉的狗皮膏药。 男人气息起伏不定,隨时可能爆发雷霆震怒,乔曼珍知道她的威胁有效,“如果你等下见到二老,能主动提出你要和我结婚的事情,那我就替你保密。” 战北渊狠狠瞪她一眼,越过她径直走开。 乔曼珍露出得意的神情,也跟了上去。 战家客厅里,战北渊见到战老爷子,关於欧洲之行取得的重大成果,第一时间向老爷子做了匯报。 战老爷子表示认可,也罕见地表达关心,“辛苦你了北渊,剩下的事让淮舟去处理,你好好休息几天。” “我知道。” 战北渊正准备离开,乔曼珍陪著战家老夫人还有战北渊的两子一女,以及战家二房几口,全都来到这里。 “战爷別急著走啊!不和二老谈一谈婚事吗?” 乔曼珍拦住战北渊的去路,一点退路和思考的时间都不给他留。 第144章 关係曝光!~ 战老夫人笑著说,“北渊,我都听说了,你改变心意,要和曼珍结婚了是吗?” 梅姨接话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们战家又要迎来一桩喜事了。” 战云堂和熊惠兰夫妻也跟著贺喜,“大哥,我们都要说声恭喜了。” 战司航笑著说,“爸,上次你要不推辞,现在可能早就办婚礼了。” 战锦玉也拍手叫好,“爸和小姨的婚事早就该办了,现在办也不晚。” 战淮舟没有说话,他总觉得他父亲不可能突然做出如此大的转变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战老爷子出声,“是吗?你肯和曼珍结婚了?” “没有!爸,我並没有做出这样的决定!” 战北渊解释一句,又看向乔曼珍,黑眸里充满警告的意味,“乔曼珍,你再开这样的玩笑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我没有开玩笑,战爷,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我等你十多年了,你总该给我一个交代了。” 乔曼珍不再藏著掖著,她今天就要逼著战北渊答应娶他。 战北渊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额头上隱隱浮现出青筋,“你最好不要自掘坟墓,我念在你过去照顾司航他们的份上,可以不计较你的算计,但你不该这样逼我!”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逼你呢?我对你的心,从来一心一意的。我一直给你机会,等你做出选择的。” 乔曼珍脸上带著淡淡的笑,但那笑却像是酒里掺杂著的毒药。 战淮舟已经听出两人对话里好像藏著別的意思,而且,他父亲看上去並不想娶小姨。 上次已经明確拒绝娶她了,为什么她今天突然又提起这件事呢? “我不会选你,上次我这么说,这次我的答案依旧不会改变。” 战北渊掷地有声。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当真不肯娶我?” 乔曼珍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身体微微的发抖,她不想输,也不能输! 绝不要输给一个黄毛丫头。 “我可以再回答你一次,我绝不会娶你,死了这条心。” 战北渊越过乔曼珍要走。 乔曼珍陡然高声叫道,“別走!你不肯娶我,是因为你心里装著別人,那个人不是我姐,而是沈昭昭,你喜欢的是沈昭昭,我说的对吧?” 战北渊身形猛地一顿,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眾人听了这话都深感震惊。 战老夫人和梅姨倒是心里有底的,但也不知道乔曼珍这样打明牌是为什么? 明明是想借她的手去除掉沈昭昭的,可她却蠢的用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来逼战北渊娶她,简直就是愚不可及啊! “小姨,你在说什么啊?我爸和沈昭昭?什么跟什么呀?”战锦玉迷糊了。 “是啊,小姨,这种话你可不能乱说,我爸只当昭昭是小孩子。” 战司航嘴上这么说,但他想起他结婚的那晚发生的事情,他爸和昭昭確实发生过那种事情,他爸爸对昭昭另眼相待,也正常的吧? 战淮舟没吭声,他脑子里灵光一炸,想起沈昭昭给他打的那个比方。 她说如果她嫁给他爸,当他小妈,他能不能接受。 他以为她单纯打个比方,难道…… 战云堂觉得乔曼珍有点疯,“曼珍,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 熊惠兰也道,“是啊,曼珍,昭昭这丫头,我们都疼她,大哥看她没了父母,多加关照,你怎么能乱说呢?” 战七月也觉得乔曼珍胡说八道,“小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大伯他向来不近女色的。要不然也不会单身二十年了。” “小姨,昭昭招人喜欢,大家都喜欢她,大伯也喜欢她,没错啊!”战铭扬道。 场面有些僵愣,气氛变得诡异。 翟管家知道谈论的內容不宜外人听,他马上带著其他佣人全部退下去。 战老爷子脸上有了怒色,“曼珍你在说什么?” 战老夫人道,“对啊曼珍,这种事没有证据可不好乱说的。” “我当然有证据!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姐夫和那丫头在花园里卿卿我我。” 乔曼珍豁出去了,反正战北渊不肯娶她,那她就来个鱼死网破,也让他和沈昭昭成不了。 “你確定吗?曼珍?有没有可能看错了?” 战老夫人和梅姨惊讶地对视一眼,她们只是编个藉口引诱乔曼珍去对付沈昭昭,难不成战北渊和沈昭昭之间真有点什么? 歪打正著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这里还有他们鬼混的照片!” 乔曼珍把列印出的那些照片拿出来。 “给我看看!” 战锦玉第一个上前抢到手查看。 看到照片上的內容后,惊愕地瞪大眼睛,“不会吧,不会吧……这什么啊?不会是真的吧?” “我看看!” 其他人都拥上来爭相看照片。 拥抱的,接吻的,搂著肩膀的,进墨云居的…… 虽然是晚上拍摄,但还是能看清楚是他们。 “不是,我靠,不会吧……我靠我靠……” 战铭扬揪住自己的头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大伯怎么和昭昭,他们……怎么会这样…… 难怪啊,上次他想亲昭昭,结果他大伯那么生气,还惩罚他,现在想来,原来一切有跡可循。 战七月都惊呆了,她家单身二十年不近女色禁慾高冷的大伯父和儿媳妇的妹妹? 战云堂看到照片后,惊讶地看向战北渊,“大哥,这些不会是真的吧?” 熊惠兰看了直皱眉,“不敢相信……简直不敢相信……” 战锦玉急得跳脚,“爸,你说话啊!到底是不是真的?” “拿给我看看!” 战老爷子拍了一下桌子,冷冷地开口。 照片递到老爷子的手里,老爷子戴上老花镜,看照片上的画面。 老夫人和梅姨也都看清楚了。 没想到战北渊昨晚出国回来,迫不及待和沈昭昭见面。 两人亲热的画面还被乔曼珍撞见拍下来了。 这下可真是热闹了! 但不过,可不能让战北渊和沈昭昭继续发展下去! 这种丑事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这……这……” 战老爷子看著一张张照片,气得双手发抖。 也就在这时,过来吃早餐的沈昭昭和温颂寧推著轮椅上的沈清瓷一起来到客厅。 看见客厅里人人面色严肃,沈昭昭好奇地问,“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像奔丧似的?” 第145章 叫她小妈? 当事人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昭昭。 沈昭昭觉得好奇,她脸上又没长毛,都看她做什么? 尤其是战铭扬,看她的眼神比得了痔疮便秘还要怪异。 战北渊看见沈昭昭进来,第一反应是想要保护她,他命令战铭扬,“铭扬,你先带昭昭去学校,快去。” “哦,好。” 战铭扬听话,走向沈昭昭。 但乔曼珍却拦住他们,“別急著走啊!事情都还没说清楚呢!急著走什么?” “说什么?” 沈昭昭不太清楚战家人都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怪怪的。 “那得看老爷子怎么说了。” 乔曼珍唇角勾起一抹得意,反正她豁出去了,她得不到的男人,也不会轻易让別人得到。 战家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补偿,她是不会罢休的。 战老爷子枯瘦的大手几乎快要把手里的照片抠出窟窿,他缓缓抬起头来,一双阴沉的眼睛,锐利又可怖,浑身笼罩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给我说清楚!这些照片是不是真的?你们两个真的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了?” “啪!” 老爷子把照片砸在桌上,震得眾人皆是一抖。 下面的人没人敢说话,都能预感到一场狂暴的风雨即將到来。 “什么照片?你们倒是说清楚啊?” 沈昭昭稀里糊涂的,为了搞清楚,她走向老爷子,从他拳头下面抽出照片。 看到內容后,沈昭昭愕然地张大嘴巴,“我靠,这些照片是谁拍的?” 谁把她和战北渊的照片都拍下来了? 好像是昨天晚上在假山附近的时候。 完了完了! 难怪客厅里气氛怪异的要命,这下她和战北渊的关係暴露了。 可算是完犊子了! 封建老登儿第一个不饶他们。 沈清瓷和温颂寧也从战司航手里拿到照片,看了上面的內容。 温颂寧惊呆了,她小外甥女和战北渊,他们好上了? 不可能吧? 沈清瓷没有说话,她和战司航对视一眼,两人心知肚明。 从游轮婚礼那晚开始,战北渊和沈昭昭阴差阳错发生关係,虽然后面他们之间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也许正是因为那层关係,让他们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战北渊对沈昭昭动了心。 只要回想这么久以来战北渊对沈昭昭的態度,就能窥见端倪。 “爸,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战北渊不能继续沉默,他需要解释清楚他和沈昭昭的关係,否则今天没法收场。 沈昭昭撅了撅嘴巴,“老头儿,你话不要讲得那么难听好吗?他单身,我未婚,我和他好怎么就天理不容了?” “你还有脸说,你们……你们是不是想气死我……” 战老爷子一辈子都在维护战家的名声,可万万没想到最终发生这样的丑事。 这要是传言出去,他们战家还怎么在帝京立足? 他还有什么脸面见战家的列祖列宗? “爸,您听我解释……” 战北渊想和盘托出,但沈昭昭快他一步。 她清楚战北渊的处境,为了维护他,她主动揽下责任。 “我说实话吧!是我主动勾引战叔叔的,都是因为我。战叔叔他本来看不上我,是我非要缠上他,骚扰他,他是被逼无奈的,这件事和他没有关係,你要是怪就怪我好了。” 战家眾人面面相覷。 乔曼珍眼神里满是恨意,她就知道,是沈昭昭这个狐狸精勾引了她姐夫。 “不像话!不像话……你太不像话了!我真是看走了眼!” 战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对沈昭昭失望至极。 “真没想到,这小丫头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 战老夫人心里冷哼,她就知道沈昭昭这个丫头是个鬼精。 但凡老爷子要是再年轻二十岁,恐怕都要被她给迷惑住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沈清瓷和温颂寧都觉得尷尬的无地自容。 但沈清瓷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在维护战北渊才这么自毁形象的。 战锦玉气急败坏,走上前要打沈昭昭,“沈昭昭,你竟敢勾引我爸!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锦玉!” 战北渊及时抓住女儿的手,呵斥道,“別胡闹。她没有勾引我,是我喜欢昭昭。” “爸,你疯了吧!她才多大?而且她姐是司航的老婆,你和她这算什么啊?” 战锦玉觉得自己以后出门都没法抬头了,想想都觉得丟人。 要是他们真的在一起,那她还得叫沈昭昭一声小妈?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看向战淮舟和战司航兄弟二人,“你们俩倒是说句话啊!” 战司航揉揉鼻子,“我……没什么好说的。” 战淮舟被沈昭昭打过预防针了,此刻倒没多少吃惊,“我尊重爸的选择,谁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包括他自己。 如果他爸能破这个先例,是不是她和温颂寧也有可能?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瞥向温颂寧,温颂寧尷尬的低下头,耳廓有些微微发热。 拜託这个时候就別添乱了。 “你们真是,无可救药了……”战锦玉快要气疯了,“二叔,二婶,你们也帮忙劝劝我爸,让他不要犯糊涂啊!” “我们,不好说啊……”熊惠兰摊摊手。 战云堂保持沉默,大哥犯了事,当小弟的怎么说? 出了这样的事,二房一家都不好插嘴,只能静观其变。 战老爷子还在气头上,他喘息了好几下,才压下心头的怒火。 黑沉沉的眸子瞪著他们,下了死命令:“战北渊,我不管你和她什么关係,从现在开始,你和她必须给我断了关係!我不允许你们继续来往!” 沈昭昭有点炸毛,“老登儿,你凭什么不允许我们来往?我以为你这段时间真的有变化了,我也是看走了眼,你还是那个封建老登!因循守旧的老古董!你连我们的关係都接受不了!你真是白活七十年!” 战老爷子老脸黑成锅底,他怒拍桌面,“战家容不得你放肆!清瓷,温小姐,难道你们都不顾沈家的顏面了?” 沈清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她希望妹妹能开心,“爷爷,感情的事,我也不好管啊。” 温颂寧:“对不起战老先生,我不是战家人,也不是沈家人,我是外人,不好说什么。” 战老爷子指望不上沈清瓷和温颂寧,他现在觉得自己血压噌噌往上冒。 战北渊早就预料到,一旦曝光关係必然会遭到老爷子的反对。 此时此刻,他还是要坚定地选择沈昭昭,“爸,您要我怎样做,才能成全我和昭昭?” 第146章 我选昭昭 “你还想让我成全你们?你在做什么白日梦?你以为你是谁?” 战老爷子额角的青筋暴起,身上散发出迫人的威压,像淬了毒锋利的剑。 “那要怎样,你才能息怒?” 战北渊语气不高,但也不卑不亢。 往日里都是战北渊在当家做主,管理战家上下,可是今天,他好像被推到了行刑台,在接受审判和裁决。 他微微垂眸,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收紧。 面临这一刻,他早有准备。 “我给你两条路。” 战老爷子鼻翼剧烈翕动,带著火的眼神都能把人活活凌迟,“一,你和沈昭昭断乾净了,娶了曼珍,继续做你的战家话事人,我可以既往不咎。” 乔曼珍听到老爷子说的这句话,內心涌起一丝激动,她还有机会。 只要老爷子下了命令,她还有机会嫁给战北渊! 但下一秒,战北渊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第一条我做不到,第二条是什么?”战北渊问。 他那么乾脆的拒绝了第一条? 乔曼珍感觉到自己的心臟万箭穿心一般,疼的要命。 他竟然连考虑都不考虑,就那么排斥娶她吗? “二,放弃你现有的身份和你拥有一切,给我滚出战家。战家会对外宣布你死亡的消息,从此以后,你和战家没有半点关联!” 战老爷子放了狠话了。 这是要把战北渊彻底逐出战家。 所有人都震惊於这个决定。 沉默的战云堂开了口,“爸,你这是何必呢?何必逼大哥至此?” “云堂,轮不到你开口,別惹你爸不高兴。” 战老夫人呵斥一声。 战老爷子赶走战北渊,对她来说是好事,战家群龙无首,远洋的控制权会落在战淮舟的手里。 但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儿子云堂还有机会接起大任。 也不枉费她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经营。 战家的权力之仗就应该交给她生的孩子,而不是给秦诗意的子孙! 到了真正的人生抉择的路口,战北渊该何去何从,眾人都替他捏把汗。 战七月和战铭扬兄妹二人虽然想支持大伯和昭昭,但是,一旦支持,他们大伯將被逐出战家。 將变成“社会性消亡”。 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战锦玉心中著急,两个兄弟都死了一样,劝都不劝,只有她真心在为父亲著想。 “爸,你不要糊涂!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恋爱脑吗?你选那丫头的话,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不是战家掌权人了,你会一无所有。你试试你变得一无所有之后,她还会跟你吗?你不要太天真了!” 沈清瓷暗自著急,她拉了拉战司航的衣袖。 战司航悄悄握住她的手,回应她。 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最终的路,还是要他父亲自己选择,谁也不能替他做主。 温颂寧感觉到现场的氛围都要让人窒息了,这场面该如何收场啊? 简直不敢想像。 沉默片刻,战北渊深吸一口气,似乎已经做出最后的抉择。 他转头看向沈昭昭,伸出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坚定的回答老爷子,“爸,我选第二条,我选昭昭。” 轰—— 在场的人仿佛听见海啸轰然的声音,雪山崩塌的声音,轰隆滚滚,势不可挡。 没想到他最后能为昭昭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寧可放弃一切,放弃所有。 战家的船王的身份,这是多少人八辈子的梦想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可他说放弃就放弃了? 眾人都处于震惊的状態,战老夫人心里暗鬆一口气。 这个结果正是她所期望的! 乔曼珍略显苍白的脸一寸寸龟裂开来,她的心里像是滋生出最血腥剧毒的藤蔓,在不断地往上攀爬,几乎快要包裹住她的心臟。 她恨到了极点! 她恨战北渊! 她更恨沈昭昭! 战北渊不愿娶她,寧可选择比他小那么多的沈昭昭,为什么啊? 战锦玉快要疯了,歇斯底里地吼道,“爸,你疯了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家都不要了,连我们都不要了,你真是疯了,无可救药了……” 战北渊置若罔闻,似乎这一刻他已经与战家主体剥离,逐渐回归於自由的个体。 他只是握紧身边人的手,温柔地说,“昭昭,我们走吧!” 沈昭昭心口疼的要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他会坚定不移地选择她。 他寧可拋弃一切也会选择她。 可是,他都不为他自己想想吗? 一旦他放弃战家的身份,他离开战家,真的能和她过上安稳的生活吗? 战老爷子宣布他社会死亡之后,会放过他的命吗? 根本不可能!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 他掌握著战家几乎所有的秘密,老爷子的秘密。 以老爷子的手段和狠心的程度,他绝不会留活口的。 战北渊一旦离开战家,他做不回千潯的。 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死了,他的母亲也活不了的。 沈昭昭感动於他选择自己,但也不能枉顾他和他母亲的生命不管。 她没有跟战北渊走,她顿住脚步,含著眼泪望著他。 “怎么了昭昭?” 战北渊停下来,回头望向她。 沈昭昭强行逼退眼泪,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战叔叔,算了吧!游戏该结束了。” “什么?” 战北渊心臟一紧,不敢置信地望著她,她怎么了? 沈昭昭吸了吸鼻头,哼笑道,“你以为我是真心喜欢你吗?错,我只是喜欢你船王的身份而已,我只是享受驾驭你这样身居高位的男人罢了。 “我只是隨便勾引几下,你就上鉤了,我发现你也没什么特別的,如果你真的放弃身份,变得身无分文,我是不可能跟著你喝西北风的。 “你要是想流浪你去吧,我不去!我还年轻,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没有你,我还能找別的男人,这世界上有钱的男人多的是,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昭昭……” 战北渊晃了晃她的手,他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听她说这样的话。 他知道她在为他著想,可他已经不在乎那些了。 他只想和她在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去哪都无所谓,只要她能在他身边就好。 沈昭昭的眉眼变得极为冷漠,“战北渊,你別傻了,我们本来就是玩玩而已,连喜欢都谈不上。从今天起,我们別再来往了!分手吧!” 第147章 收拾乔曼珍1 她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头,甩开他的手,看向战老爷子,“战爷爷,你说的第二条直接作废吧!” 隨后,她走向战铭扬,“战铭扬,走吧,该去上学了。” 好像战家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係似的,她又像平常一样,叫上战铭扬,一起去上学。 战铭扬还在懵逼状態,被沈昭昭点了名,回过神来,木木地跟著她走出战家客厅。 战北渊愣在原地,刚刚沈昭昭提分手的一幕,究竟是找的藉口,还是来真的? 他有点分不清了。 只能感觉到心臟慢慢溢出一丝疼痛的感觉来。 她不会真的要离开他吧? 沈昭昭就这么走了? 战老夫人有点空欢喜一场,好不容易等到战北渊要被“清户”了,可现在,都泡汤了。 “独木不成林”,沈昭昭的放弃,成了事件的转机。 战老爷子脸上浮现出一个尽在掌控的冷笑,“北渊,你都看清楚了?你想要的情情爱爱都不过是过眼浮云。女人的感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清醒点吧!” 战老夫人只能顺水推舟,適时开口,“老爷,我看昭昭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心性,一时的兴起,算了就算了吧!还是说说第一条吧!” “嗯,想继续当战家家主,那就和曼珍结婚。” 战老爷子强行安排道。 乔曼珍的机会终於来了。 战北渊必选之路,只有她! 战北渊抬起头,眼眶猩红,“爸,我就算和昭昭不能走到一起,也不能和乔曼珍结婚。” 他还是不愿意? 乔曼珍的心情就像过山车,忽上忽下。 最终她绷不住了,直接发问,“战爷,你不愿娶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就是因为沈昭昭年轻貌美,你就贪恋上她,你嫌弃我不够年轻貌美吗?” 战北渊不娶乔曼珍,一是因为不爱,二是因为他和昭昭已经登记。 只是现在,他不能把这件事再公布出来,只能打消老爷子逼他娶乔曼珍的念头。 他缓缓转头看向始作俑者,“乔曼珍,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是!” 乔曼珍肯定。 他给她留过脸面,也不想把关係弄的太难看,是她自己非要追根究底。 战北渊无可奈何地嘆口气,“我不娶你,你自己不比任何人清楚吗?” “什么意思?”乔曼珍不解。 “十年前,你从国外回来,当真是一直单身?” 战北渊的眼神逐渐犀利起来,乔曼珍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尬色,“我確实一直单身。” “你在婉华嫁入战家后,负气出国,你虽然一直单身,但你在国外没少交男友。十年你换了八任。” 战北渊缓缓揭开乔曼珍的真实面目,乔曼珍的脸色顿时僵住,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战家其他人听了这话都感到惊讶。 大家都知道乔曼珍营造的人设一直都是单身人设,甚至还是从没谈过恋爱的痴情女人设。 “好,就算那八个外国男人都无名无分,只算床伴,分就分了。那么你和阿忠的事,该算什么?” 战北渊盯著她,早已把她看得清楚透彻。 忽然提起阿忠,乔曼珍宛如被雷电劈中,心虚地闪了闪眼睛,“阿忠只是我的贴身保鏢,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 “我知道,阿忠的確忠心,不仅贴身保护你,还要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陪床服务,对吧?” 战北渊语气平淡地公布出来。 战家人听了都诧异的很,忍不住窃窃私语。 看不出来乔曼珍和阿忠有什么。 战北渊说的都是真的吗? “北渊,这种事可不好胡说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战老夫人问。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总能碰见鬼。在战家发生的事,也不难被发现。我只是给她留面子,从来不戳破,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清楚。” 战北渊娓娓道来,“我不仅知道他们保持了床伴关係十多年,还知道她和阿忠在国外偷生下一个孩子。” 乔曼珍此刻的心情比经歷山崩地裂还要复杂。 她竟然不知道战北渊早就知晓一切了。 连她在国外偷生了孩子他都查到了? 精心掩盖的丑事被揭开,骤然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乔曼珍感到无所適从,不知所措,仿佛穿上了皇帝的新衣正在被所有人围观。 这一刻,比別人打脸都要难受一千倍一万倍。 战锦玉惊骇,“小姨,我爸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阿忠真的生过孩子?” 熊惠兰深感吃惊,“曼珍,是不是真的啊?” 大家都七嘴八舌。 就连战老夫人都惊愣一瞬,她都不知道乔曼珍还隱瞒了这种事情。 和保鏢偷生过孩子啊! 沈清瓷看了一眼自己小姨,她们俩都觉得自己在这里听八卦挺不合適的。 想走,但又捨不得走。 谁不想吃瓜呢! 温颂寧今天算是吃撑著了! 战家的瓜真是越吃越有啊! “那孩子呢?”战淮舟追问。 战北渊继续道,“十年前乔曼珍为了回国,就把那孩子拋弃在修道院。” 眾人一片唏嘘,乔曼珍竟拋弃了亲生骨肉啊!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乔曼珍脸色惨白,像被人攥住喉咙,手心一片冷汗,整个人的灵魂似乎都出了窍。 战北渊看向乔曼珍,接著刚才的话往下说:“你回到国內,营造你单身未婚的痴情人设,帮忙照料司航他们,以此取得战家的信任,在战家立足,其实你是在谋划一盘大棋。 “你想嫁给我,当战家的女主人。这十年来,你打造了老好人的人设,战家上下都喜欢你,信任你,你也在战家拥有著一定的地位和话语权。 “你表面看起来亲和无害,但你背地里手段骯脏齷齪。你先后多次给我下药,但幸好都被我及时识破化解。 “清瓷和昭昭相继出事,战家请来风水大师,所谓的家宅安寧需要我和你结婚,这也是一步棋吧! “我早就说过,看在你照顾孩子有功的份上,不同你计较,可以允许你在战家一直住下,但是你,贪心不足,妄想得到不该得到的,那我只能把话挑明了。 “乔曼珍,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娶这样的你?” 第148章 收拾乔曼珍2 战北渊的一席话,等於是撕碎了乔曼珍所有的偽装。 她精心设计的形象轰然倒塌。 偽善才是她真正的本色。 眾人也都恍然大悟。 完全看不出乔曼珍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不,我没有,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在诬陷我……” 乔曼珍情绪失控,抖著双手,极力地否认著一切。 战北渊蔑视的眼神盯著她,“如果非要把那孩子接回国你才肯承认,我也可以安排人出国一趟。”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程拓的电话,“程拓,你立刻安排人出国,去一趟圣米格尔修道院……” “不要,不要……我求你了不要去……” 乔曼珍直接跪在战北渊的面前,拉住他的衣袖,哭著求他不要去接那个孩子。 她的反应足以证明战北渊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战北渊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甩开她。 乔曼珍摔坐在地上,眼泪顺著脸颊不停地滑落下来。 她以为能拿捏得了战北渊,事实上,战北渊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对付的男人。 事到如今,她別无选择,只能面对现实了。 “没错,我是和阿忠有一个孩子……” 乔曼珍流著泪,承认事实,“十年前,听说战家出事,听说你死里逃生,我就毫不犹豫地拋下那个孩子,回国了。 “我选择留在战家,陪在你身边,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你难道不比任何人清楚? “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我们在巴黎邂逅,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再见面,是你来乔家提亲,我以为你选择的是我,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欢喜? “可偏偏命运捉弄,战家选择的联姻对象是我姐乔婉华。 “不是我!你没有选择我!我的梦破碎了,我的爱无法宣之於口。 “我参加了你们盛大的婚礼,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你娶了我的姐姐。 “看著你们举案齐眉,生儿育女,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没有她,那嫁给你的就应该是我了!” 秘密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如果不是乔曼珍自爆,谁也不知道她和战北渊当年的这段隱晦的感情。 只能感嘆一句造化弄人。 战北渊居高临下,神情冷漠,他没有解释,乔曼珍心里爱著念著的那个男人,是真正的战北渊,而非他。 这一点,战家二老也是清楚的。 战老爷子明白乔曼珍口中说的是他的大儿子,那么优秀的儿子,却在十年前死於非命。 每每想起,犹如利刃割心。 “所以,在你姐乔婉华病逝后,你以为自己机会来了,当时你蠢蠢欲动,以奔丧的藉口接近你的姐夫。 “可是那时的『我』,丧妻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全球各个地方辗转,你等不到『我』,只能出国。 “再次让你燃起希望的时候,便是十年前,『我』出了事,你认为你有了机会,便拋下孩子奋不顾身回来了。” 战北渊帮她捋清楚所有的时间线,乔曼珍少女时代便对战北渊沦陷,以至於后来二十年没有放弃过这个执念,也是这个执念,將她带入无尽的深渊。 “是!你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我变成那样全都是你造成的!你害我变成这样的你知道吗?” 乔曼珍泪流满面地控诉著战北渊的薄情,把所有的罪过都怪在他身上。 眾人一片唏嘘。 战北渊依旧居高临下,冷冰冰地睨著她,“你怪我,但这能成为你草菅人命的藉口吗?” 乔曼珍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连泪水都仿佛凝固在了脸上。 但仅仅惊愕了一瞬,接著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害过人了?” 战北渊的眼神愈发的犀利,“你敢说你姐姐乔婉华的死,与你一点关係都没有?” “什么?!”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了。 面对战家眾人惊疑的目光,乔曼珍的心彻底慌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提高了声音,带著哭腔喊道,“姐姐患病的时候我根本不在国內,我怎么害她?战北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这样污衊我!” 战老爷子猛地用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乔曼珍,最后落在战北渊身上,声音沉肃,“北渊,你这么说,有没有证据?” 战老夫人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居然扯出人命来了。 她顺水推舟问,“婉华不是生病病死的吗?这和曼珍有什么关係?曼珍当时在国外啊!” “是啊,大嫂患病去世那段时间,曼珍一直在国外,她怎么能害大嫂呢?”熊惠兰好奇问。 “大哥,你说曼珍害大嫂,得有確凿的证据。”战云堂出声。 温颂寧和沈清瓷二人对视一眼,她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乔曼珍会为了战北渊而去残害自己的亲姐姐吗? 最惊疑的莫过於战家兄妹三人。 战淮舟不敢置信道,“爸,我妈的死和小姨她有什么关係?” 战司航也露出骇然的神色,“爸,这究竟怎么回事?” 战锦玉嚷嚷起来,“不可能,不可能吧!小姨怎么可能会害我妈,我妈是病死的啊!” 战北渊解释,“起初人人都以为婉华只是因为病毒感冒引发了肠胃炎,谁也没有当回事。 “我查了婉华的病歷,她从最开始出现噁心、呕吐、腹绞痛、腹泻等症状,被当做肠胃炎进行治疗。 “再后来,她出现肢体无力、麻木、疼痛等相关症状,以及意识模糊、精神错乱、幻觉等症状后,又被当成自身免疫性疾病进行治疗。 “但她的问题並没有好转,反而日益严重,直到最后不治身亡。 “我把婉华的病歷拿给宋云檀博士看过,他第一怀疑这些症状有可能是重金属中毒。” 战淮舟惊愕,“重金属中毒?什么重金属?这和小姨她又有什么关係?” 第149章 收拾乔曼珍3 眾人心中像是悬著一根线,都在认真聆听战北渊的分析。 “听我慢慢说。” 战北渊微微道来,“为了验证宋博士的猜测,我暗中命人取出了婉华的骨灰,进行鑑定检测。 “检测的结果得到了证实,婉华的骨灰里提取到了鉈这种元素。 “也就是说,婉华的死因是重金属鉈中毒。 “於是我又沿著这条线继续追查,让我有了重大的发现。如果没记错的话,乔曼珍你当年就读的是帝京化学系吧? “你常进入化学实验室,能够接触到鉈这种物质,我调查了帝京化学系当年的旧档案,查出你申领鉈的记录。” 战北渊的话如同惊雷,炸得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乔曼珍,难道真的是你?” 战老爷子声音艰涩,握著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小姨,你怎么能害死我妈?” 战淮舟死死盯住乔曼珍,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握成拳头。 他在最需要母亲陪伴的年龄却失去了母亲,这是他人生当中最大的悲痛。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自己一直尊敬爱戴的亲小姨。 “小姨给我妈下毒,怎么会这样……” 战司航仿佛被惊雷劈中,难以消化这样骇人听闻的事实。 战锦玉炸了,她衝上前揪住乔曼珍的头髮,狠狠质问,“真是你害死我妈的?是不是你?亏我们把你当成最亲的亲人,亏我那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妈?” “啊……” 乔曼珍疼得叫唤。 “为什么为什么……”战锦玉发疯一样抓打她的脸,最终被熊惠兰拉开。 乔曼珍头髮乱了,狼狈不已,她抬起头,脸上满是委屈,“我没有害我姐姐!我真的没有! “是,我是化学系的,实验室是有鉈,但这就能证明是我做的吗? “姐姐结婚后不久我就出国了,几年都没回来!我怎么给她下毒?难道我能隔空下毒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再次涌出,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战北渊,我知道我逼你娶我,你恨我,但你也不能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来陷害我! “就算我申领过,那又能说明什么?申领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你有证据证明我用鉈害了姐姐吗?! “那些都不过是你的猜测,你想给我按这样的罪名罢了。” 乔曼珍简直是个完美的表演型人格,她把自己成功塑造成一个委屈的无辜者。 让在场的眾人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错怪她了。 战北渊眼神冰冷如深渊,“你那几年你確实不在国內,但战家发生的事,你比谁都清楚。因为战家有你的眼线,你姐姐生活事无巨细都会传到你的耳朵。” 战司航追问,“眼线?她的眼线是谁?” “这还用问?”战北渊冷嗤一声。 战淮舟反应过来,惊然道,“难道是阿忠?” 战北渊:“没错。正是阿忠!” 乔曼珍听到“阿忠”的名字,心臟狂抖不止,指甲陷进肉里,逼著自己镇定。 战北渊目光如刀,割在乔曼珍瞬间惨白的脸上。 “阿忠是乔家的保鏢,从小得乔老爷子的照拂,和你算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 他爱慕你,对你死心塌地。乔婉华嫁入战家,乔老爷子安排他隨行来到战家。 “但因为你的关係,他知晓你的心意,为了成全你,他不惜违背良心,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婉华心地善良,待他宽厚,却不知他是你的心腹。 “你正是利用了他这份扭曲的忠诚,遥控指挥,让他在婉华的饮食中投毒。 “慢性鉈中毒极难察觉,等发现时,为时已晚。 “婉华一走,你就迫不及待回来奔丧,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內,对吗,乔曼珍?” “不!不是的!你胡说!” 乔曼珍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但尖声否认,“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我从没有让阿忠做过这些事情。我没有……” “有没有做过,只需要仔细调查便知。” 战北渊手头的几份证据,確实没法直接定乔曼珍的罪,但只要把阿忠抓来审讯调查,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来人,先把乔曼珍关起来,再把阿忠抓回来!”战北渊下令。 程拓带保鏢进来,押走乔曼珍。 乔曼珍挣扎不了,仍在求助,“司航,淮舟,你们要相信我,我没有害过你们的母亲,你们要救救我啊……” 到了这个时候,就连和她关係最好的战司航,都不再为她说话。 战淮舟兄妹几人都用憎恨的眼神瞪向她。 那个被他们尊敬了这么多年的女人,谁想到会是个蛇蝎毒妇? 战老夫人看见乔曼珍就这么被拖下去,想要利用乔曼珍做左膀右臂的心思是不可能了。 本以为战北渊会被老爷子逐出战家,但现在看来,也不可能了。 她看向战老爷子,“老爷,没想到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 战老爷子抬起头来,冷眼望向战北渊,“北渊,你来负责查清楚这件事,必要的话,可以请警方一起破案。” “我知道。但您还要我娶她吗?” 战北渊原本是想查出確凿证据再动乔曼珍的,但今天乔曼珍把他逼到绝境,他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乔曼珍被抓,战老爷子不可能再逼他娶乔曼珍,所以第一条也行不通的。 “算了。我可以不要求你娶曼珍,但你和昭昭的事情,必须要断乾净。”战老爷子退了一步。 战北渊不可能放弃沈昭昭的,“昭昭哪里不好?您老不是也很喜欢她?” “喜欢是一回事,但做儿媳妇又是另一回事,你是长辈,要以身作则,怎么能关键时刻犯糊涂?” 战老爷子在这件事上不会做半分让步。 “再过些天就是我的七十大寿,我不希望战家出现任何丑闻,尤其是你! “我会安排人看著,你不要背著我耍花样,只要让我发现你背著我私下去找她,我就立刻安排人把她送出国!让你永远见不到她,我说到做到!” 第150章 绝佳的好藉口! 老爷子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捶在战北渊的心臟之上。 战北渊顿时有种被无形的大手攥住心臟的感觉,紧的透不过气。 老头子太过残忍了。 他已经十年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了。 不知道母亲被他藏在什么地方,是否安好,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再让他永远见不到昭昭,他不敢想像,那样的世界会是怎样? 昭昭就像他黑暗世界里投进来的一束光,如果这束光没了,他只会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沈清瓷听了这话,捏紧了手指,老爷子何必逼她公公至此? 还用她妹妹的自由来威胁? 难怪昭昭总是骂他封建老古董,他確实是个老封建。 老爷子警告完战北渊,又警告其他人,“你们在场的每个人,都给我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不准对外透露半个字。 “若是让我看到半点相关的緋闻,你们全都要承担连带责任!” 战家的早会散去,每个人是心头都压上了沉甸甸的重量。 战北渊出门后,命令手下一定要抓到阿忠。 阿忠比想像的要精的多,不知道如何得了风声,战北渊的手下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逃之夭夭。 给沈昭昭发消息,但沈昭昭没有回覆。 內心隱隱有些不安,他怕,怕昭昭真的不要他了。 - 战家后花园里的一栋独栋小楼。 是曾经乔婉华生前住过的地方,因为她在这里病逝,房子便空了下来。 平日只安排佣人隔一段时间打扫一下,房间常年不住人,显得有些阴暗,空气中飘动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乔曼珍被关进去后,不停地拍打大门,嚷嚷著让人放她出去。 她的手机被没收了,现在想联繫外界不可能了,只能不停地喊人。 “別叫了,珍夫人,这是战爷的吩咐,他说了,你什么时候愿意认罪,他才会放你出去,否则,你必须一直住在这里。” 翟管家站在外面,面无表情,“你不是常说你和夫人关係最好,她临死前你没能陪伴她左右,现在让你住这里,你就好好陪陪她。她的遗物都还在的,想她你就拿出来瞧瞧。说不定她的魂也没走,午夜梦回,也许你们还能见上面。” 该说的都说了,翟管家带人离开。 脚步消失后,整个房子只剩下乔曼珍一个。 楼上楼下空荡荡的,和之前不同的是,这里的所有的窗户都加了防盗窗,她想通过窗户逃走,根本没有可能。 最令她骇然的是,她记得这楼里之前墙上没有姐姐的照片,可是现在每个房间墙上都掛著她的画像和照片。 为什么多了那么多她的画像照片? 那一张张带著笑容的照片,那双含笑的眼睛盯著她,却令她毛骨悚然。 落地座钟刚好到了整点,倏然发出沉闷的响声,惊得乔曼珍抱头大叫。 “啊——” 钟声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 沈昭昭和战铭扬一块到了学校。 战铭扬的眼睛时不时盯著沈昭昭,沈昭昭瞪他一眼,“你看什么?” “我只是想问问,以后我叫你啥?” 战铭扬挠挠头髮问。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喊我大伯母啊!傻孩子!” 沈昭昭捶他一拳。 “嗷……”战铭扬假装吃痛,只要想到上次在迎曦楼,他当时想要亲她的那一幕,他想掐死自己。 他差点亲了自己的大伯母啊! 造孽。 战铭扬化身成为问题宝宝,继续打听,“昭昭,你到底喜欢我大伯哪点?怎么就跟他好上了?他年纪那么大。” “年纪大会疼啊,你小年轻不懂。” 沈昭昭背著小手,装出老气横秋的模样,“其实我最开始想和他住一起,只是为了我姐姐,我想和我姐在一起,不想和她分开。” 战铭扬想到什么,两眼一亮,“但你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你要不要看看我,跟我在一起,也能和你姐不分开啊!” “连你大伯母的主意都敢打,臭小子。” 沈昭昭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揍了一顿。 她只是当眾假装分手,但她和战北渊早已领证的关係,怎么可能说分手就断了联繫? “別打別打了,我开玩笑的,逗你玩的……” 战铭扬举手投降,对方收回拳头,他又贼心不死地问,“你真的要和我大伯分手吗?” “你认为我会听一个老古董的?你等著吧,等你改口叫我一声大伯母,我给你发红包的,乖侄子!” 战铭扬:“……” 沈昭昭主打一个心態好,不內耗,她那是以退为进,先过了那一关,再想办法搞定老爷子不就成了。 “对了战铭扬,你把老爷子有关的事全都告诉我,他有啥软肋,缺点,最忌讳什么?只要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听我爸说过,我爷爷最忌讳提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前老婆,也就是他早死的原配,另外一个就是李查德。听说我爷爷从前和李查德是朋友,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两人关係决裂,他最恨李查德,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李查德?那个搞交响乐的?”沈昭昭挑眉。 战铭扬:“对啊,人家是国际有名的音乐家,指挥家。” 沈昭昭认识李查德,李查德是她的师父,之前国外音乐学院深造的机会就是他安排的,但被她拒绝了,可把老头子给气得不轻。 但她没想到她师父和战家老爷子还能扯上关係。 原来老爷子最討厌李查德啊! 难道李查德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 会不会和老爷子的原配秦诗意有关? 一般朋友决裂的原因无外乎那几种,要么借钱不还,要么给朋友戴了绿帽子。 沈昭昭细细想来,想起战老夫人和梅姨说过的那件事,难道当年是秦诗意和李查德有一腿,被老爷子抓姦在床,以至於恨前妻和姦夫? 当年的事情看起来就像一个谜团,沈昭昭决定要把那件事搞清楚,解开谜团,也许还能救得了千潯和他妈妈。 得先让李查德回国,但老头子常驻国外,很少回国。 沈昭昭琢磨琢磨,想到一个绝佳的好藉口! 第151章 她终於找他了! 战家后院暖厅。 战老夫人在这边吃点心喝下午茶。 因为没休息好,战老夫人的太阳穴突突的疼,梅姨帮她按揉太阳穴。 “那乔曼珍关在玉华楼了?” “是的,战爷下的命令。” “本来我以为云堂的机会来了,但现在似乎又绕回去了,战北渊毫髮无伤,沈昭昭那丫头也还在蹦躂,可真是让我愁的夜不能寐啊!” 战老夫人鬱闷的要命,吃饭都没胃口了。 梅姨宽心道,“老夫人,依我看,沈昭昭这丫头翻不起什么水花,到现在她都没敢乱说什么,相信她没有確实证据不敢乱说,再说了,她现在已经被老爷子赶走了,还让她和战爷强行分开,她呀,以后对您造成不了任何威胁的,大可不必管她。” “你说就这么放任不管了?”战老夫人问。 “她遭受这样的不公,一定恨死老爷子了,战家的事她也不可能再插手的。要不然她早不闹翻了?” 梅姨分析的有道理,这么一想,沈昭昭確实不足为惧。 “可如果就这么继续下去,我儿子云堂这辈子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战老夫人操心的是她的儿子什么时候能掌控整个战家,为了谋划这一切,她已经臥薪尝胆几十年了。 “老夫人,您怕什么?来日方长啊!当年您能通过僱佣兵绑架老爷子和战爷,为何不如法炮製,再来一次?只要能除掉战爷和大少,战家以后还不得靠二爷?” “你说的轻巧,可如今战北渊他们身边都有人保护,不好对付。” 梅姨道,“只要钱花到位,什么样的杀手僱佣兵找不到?” “可是从战家帐上挪动一大笔资金,我担心被发现。”战老夫人嘆口气。 “找个合適藉口不就得了?您林家侄孙媳妇不是生了个娃娃是天生唇齶裂吗?您要是找老爷子说,想成立一个天使基金会,拯救唇齶裂的孩子,他能不同意?” 听了梅姨的建议,战老夫人拍手称快,“妙啊!这个主意妙得很,回头我就找老爷说。” - 有时差的关係。 沈昭昭上午发出去的消息,到了晚上才接到李查德的回电。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父,我可没你这么不上进的徒弟!还联繫我做什么?什么破秘密,你以为我很想知道?” 李查德没有原谅出尔反尔的沈昭昭,他是真的非常看好沈昭昭的音乐天赋,给她铺好了道路,结果她却反悔要留在国內。 现在又巴巴地联繫他,让他给她打电话,说联繫她会告诉他一个大秘密。 也不知道她在故弄什么玄虚? “老头儿,你更年期啦?火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吃了炮仗呢!” 沈昭昭打趣归打趣,但道歉的態度必须拿出来,她笑嘿嘿道,“嘿嘿,师父,我错啦!我知道我放弃出国,您在怪我不珍惜机会,对不起啦!但我真的没办法。你不知道我的姐姐差点死掉,要是没我在身边,我最后一个亲人都可能没了。您也不希望我变成一个孤儿吧?” 李查德真没辙,语气缓和了些,“行了,有话快说!我还忙著呢!” “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知道秦诗意这个人吗?” 沈昭昭开始切入正题。 电话那端忽然变得沉默,李查德一直没出声,隔了好久没人说话,沈昭昭怀疑是不是电话信號不好,“喂,还在吗?老头儿?睡著了?” 李查德的声音变得深沉了许多,带著一丝克制,“昭昭,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姐嫁到战家,我去战家想知道不难啊。不过战家老登不准任何人提,好像这个名字是个禁忌。但我听说,秦诗意当年和您也有过一腿吧?” 听见沈昭昭这么说,李查德明显语气变得焦急又暴躁,“胡说!一派胡言!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谁还在造她的谣?” “別急啊,老头儿,我相信你,但你和秦诗意好像都被人冤枉了,所以想请你回来查清这件事,事关你们的清白,我觉得您一定要回来。只要您回来,我帮你们洗白,您就不用像个窝囊废似的躲在国外了。” “谁窝囊废了?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 李查德炸毛了,但又好奇:“你说你能洗白,我信你个鬼?” “相信我,我有证据!华国人不骗华国人!” “什么证据?” “你回来就知道了。” 沈昭昭说完就掛了电话。 给老头子留了一个悬念,他但凡有点良心,不想窝窝囊囊过一辈子,必然会回来的。 和李查德结束通话后,沈昭昭立刻拨通战北渊的视频电话,李查德的电话再打过来,她的手机正在通话中。 战北渊担心了一天了,发出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一整天他上班开会都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洗过澡,刚躺下,沈昭昭的电话打了过来。 战北渊一个鲤鱼打挺,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一把抓过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上的“小熊猫”三字让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是昭昭! 她终於找他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划过接听,视频画面立刻亮了起来。 屏幕里,沈昭昭的小脸清晰地出现。 她应该刚洗过澡,肌肤被热气蒸腾得白里透红,像初熟的蜜桃,泛著莹润的光泽。 几缕微湿的黑髮柔软地贴在粉颊边,更衬得那张小脸乾净剔透,眼眸也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湿漉漉的。 战北渊喉咙发紧,所有翻腾了一天的焦灼和担忧,在看到她的这一刻,竟一时堵在胸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却还是泄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昭昭。” “嘿,老公!” 沈昭昭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可爱的小白牙。 听到“老公”这个词时,战北渊的心臟才终於落回胸腔里,他还以为沈昭昭不要他了。 “昭昭,我好想你……” 男人黑眸里酝满了深情,眼眶逐渐泛红。 “我也想你,白天说的那些话,你別往心里去,那是说给老登听的。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哦!这辈子除非你辜负我,不然我不会离开你。” 战北渊感动的鼻头泛酸,“小傻瓜,我怎么会辜负你?我想把你搂进怀里,好好爱你。” 沈昭昭心口甜甜的,虽然被迫和他分开了,但她觉得他们的心还是紧紧的贴在一起。 为了他们的未来,沈昭昭说道,“老公,我已经想到让老登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第152章 她有孩子了? “这个办法得我师父回国后才能执行……” 沈昭昭透露出一二,战北渊了解过后,勾起唇角,“小机灵鬼,就你点子最多。” “嗯,我要用老爷子的矛攻老爷子的盾,让他头疼脚疼屁股疼。哈哈哈……” 沈昭昭想到未来要发生的事,笑得在床上打滚。 战北渊看著活泼可爱的女孩,心窝子暖洋洋的,“好想抱抱你,宝宝。每天不能亲你我浑身难受。” 他对沈昭昭是真正的生理性喜欢,只想天天见面贴贴搂搂抱抱亲亲爱爱。 “要不你来找我啊?我也想你呢!” 沈昭昭眨了眨眼睛。 “可能不行,老头儿安排了人,不止监视你,也监视我。暂时不能让他抓到任何把柄,否则会很麻烦……” 战北渊说出老爷子后来的那些警告,语气有些沉重,“我很没用,已经让我母亲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了,不能再冒这个险,让你也受同样的苦。我不能再失去你!” “糟老头子坏得很,我画个圈圈诅咒他!” 沈昭昭理解战北渊的苦衷,安慰他,“你別太过自责,你是被逼无奈,相信你母亲会理解你,而且,你的孝顺已经打败了全国百分之99的男人,你很厉害的。” 要不说沈昭昭是他的宝藏女孩呢,总能提供最好的情绪价值,安抚他颓废的心情。 说她是上帝派来拯救他的小天使,一点也不为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战家。 可能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影响了情绪,战老爷子晚餐都没什么胃口。 看著桌上的山珍海味,却觉得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他竟然有点怀念那天在路边和战铭扬他们一块吃的那碗裸屎粉。 想起裸屎粉,自然而然又想起了沈昭昭。 想起她鬼灵精怪的模样,俏皮可爱的模样……不能再想了,老爷子强行驱赶小丫头的影子。 他自己又不是没孙女,干嘛要喜欢別人家的孩子? 寒云居这边,温颂寧帮沈清瓷洗了个澡。 “小姨,你早点回去,看看昭昭怎么样了,我有点不放心她。”沈清瓷一直惦记著妹妹。 “我知道,我现在就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温颂寧收拾好东西,拿起包和外套出门,碰见战司航从外面回来。 “小姨,你要回去?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不用,你陪著清瓷吧,那边有司机在等我。” 温颂寧和他打过招呼,离开寒云居。 战家安排的车就等在附近的泊车位,温颂寧到了车附近,看见车里亮著灯,司机坐在车里,她敲了敲车窗,然后打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钱师傅,走吧!” 钱师傅没说话,安静地把车开出去。 平时钱师傅话也不多,温颂寧並没有太在意,坐上车后,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战淮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女人,她闭上眼睛,脑袋歪向一侧,睡顏恬静。 他故意支走钱师傅,亲自开车,只是为了能和她有接触的机会。 车行至半路,温颂寧的手机响起来,她扫了一眼,是骆姨打过来的。 骆姨是她在国外请的保姆,一直负责帮忙照看她儿子小海星,现在打电话来,八成是和孩子有关。 “喂,骆姨?你们还好吗?没什么事吧?” 骆姨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颂寧,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星星有点小感冒,不过这两天已经好很多了。他可能太想你了。天天嚷嚷著要我带他去找你。你大概还要多久能回来?” 温颂寧第一次和儿子分开那么久,孩子肯定想她,她也格外想儿子。 “快了,再等些天,我看清瓷的状態恢復的不错,等她能行动,我就回去。现在星星怎么样了?起床上学了吗?” 此刻国外是早上,骆姨道,“星星刚起来,睁开眼就要我打电话给你。他想和你说话。” “喂,妈妈,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儿子奶声奶气的声音传过来,温颂寧心口一软,“宝贝,乖,妈妈再过几天就回去。你要听骆奶奶的话哦!” “妈妈”这个词从温颂寧口中冒出的瞬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战淮舟的心口。 他握著方向盘的大手猛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隱隱凸起。 她已经当妈妈了? 她有孩子了?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一阵窒闷,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泛起一阵阵疼。 她在国外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了吗? 想想也是,分开五年,她可能早就结婚生子,有了全新的生活了。 而他,似乎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混杂著尖锐的刺痛,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他下意识地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上正在打著电话、面带温柔笑意的女人,心臟又是一阵刺痛。 他的下頜线绷得紧紧的,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將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了下去。 温颂寧和孩子聊了好一会儿,直到车辆停在沈家花园外。 “好了宝贝,你去学校吧,妈妈也要睡觉了。” 结束通话之后,“钱师傅”已经帮她打开车门。 “谢谢钱师傅了。” 温颂寧下了车,准备离开,但刚走出几步,手臂就被人拉住。 身体被扯回来,她撞进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里,仰头看清鸭舌帽下的那张俊脸时,温颂寧震惊的瞪大眼睛。 “啊……” 她仿佛见了鬼似的,弹跳著,想要挣脱自己的手臂。 为什么开车的是战淮舟? 那她刚才和儿子打电话都被他听见了? 完了完了。 温颂寧心慌意乱,恐惧袭脑,只想快点逃开。 战淮舟力气大,再次把她拽回来,按在车身上,禁錮住她的手臂。 如深潭一般的黑眸,一瞬不瞬地锁著她。 战淮舟一言不发。 不是他无话可说,而是他有太多话想问她,却说不出口。 他多想一头扎进她的心里,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看看她心里装著什么,看看她嫁的男人是谁,看看她的孩子长得什么样,看看她在国外过得幸福不幸福…… “你放开我,战淮舟!” 温颂寧左右看看,生怕被路人撞见。 战淮舟喉结滚了滚,吞下那抹哽涩,薄唇微动:“你有孩子了?” 第153章 他愿意为爱做三 他已经知道了,再想否认也不现实。 温颂寧承认,“没错,我有孩子。” “谁的孩子……” 战淮舟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 为了让他死心,温颂寧不得不编造一下,“我已经结婚了,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听了这个回答,战淮舟的心臟像急急坠落的风箏,坠进了深谷。 心像是被刀子割开一样,疼的快要窒息。 “你结婚了……你和谁结婚了……我是说……你的丈夫……他做什么的……” 他忍不住好奇,想看看她找的男人能不能给她幸福。 “他是一个华裔,在国外开服装公司,我刚出国的那会儿,在陌生的国度,举目无亲,恰好遇见他,他帮助了我很多。 “我和他算是志趣相投吧,都是从事服装行业,他对我很好,照顾有加,很会考虑我的感受,也非常有担当。我们感情稳定,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幸福的家。 “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温颂寧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情况。 战淮舟的心都在滴血,他不知道该为她高兴,还是怎样,只是不肯放开她的手,也不愿相信她已婚的事实。 男人眼眶通红,有泪水在眼里打转,他在努力克制自己。 “你抓疼我了。” 温颂寧低头看看他握著她双肩的大手,抓得太紧,紧得她皮肉发疼。 “对不起……”战淮舟稍稍放鬆,含著眼泪注视著她,“颂颂,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你在开玩笑吗?我是有夫之妇,给你机会,你就那么想做小三?” “我愿意。” 战淮舟语气卑微到极点,重重地点头,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的瞬间,他再次按住她,吻住她的唇。 “唔唔……” 温颂寧猝不及防被夺走呼吸。 她感觉到有湿润的液体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滑,是他的眼泪。 滚烫得让人心颤。 她想推开他,推不动,用拳头捶打,也撼动不了。 男人的这个吻带著近乎绝望的掠夺意味,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 混合著苦涩的泪,疯狂地汲取著她的气息。 她的双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推不开他,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浑身发软,残存的理智在久违的亲密接触中摇摇欲坠,破碎的呜咽声从唇边溢出。 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冷硬的心房,也在这样浓烈的吻中龟裂出一道裂痕来。 有车辆在附近道路上开过,温颂寧惊然醒悟,咬了他的舌头。 趁男人吃痛的时候,她才成功推开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战淮舟……你混蛋……” 温颂寧的声音带著哭腔,咒骂他一句,抬起手背擦拭自己被强吻的嘴。 不等男人回过神来,她慌不择路地跑向沈家院门。 战淮舟恢復理智后,忍不住打了自己两个耳光,他刚才在干什么? 他怎么能对她做出禽兽的行为? 可是想到她已经结婚有了孩子,他的心就痛的无法言语,疼的丧失所有的理智。 他该怎么办? 他真的不想再放开她的手。 温颂寧一口气穿过花园跑回別墅,关上大门后,靠在门口大口大口的喘息。 战淮舟疯了,真的疯了,简直无药可救了。 当三这种话他都说得出口! 太可怕了! 温颂寧强迫自己冷静,调整好呼吸,上楼。 上楼看见沈昭昭的房间亮著灯,开门听见她正在打电话,她没有惊动她,先回房间洗个澡。 洗掉身上属於战淮舟的味道。 沈昭昭听见开门的动静,猜到是小姨回来了。 “老公,不和你说了,我小姨回来了,晚安了。” “晚安,宝宝。” 电话粥煲完了,沈昭昭穿鞋出门,敲响小姨的房门。 “小姨,你回来了?” 温颂寧还没来得及洗澡,看见沈昭昭冒出小脑袋,招手让她进来,“昭昭,你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她都做好要开导她的准备了,但沈昭昭和平时没区別,“我很好啊,什么问题都没有。” “真的?你不是说和战爷分手了?” 分手总该会伤心的,她最能理解分手的感受。 “你不妨和小姨说说,有什么不开心的和我聊聊,不要都憋在心里。” 沈昭昭笑著说,“小姨,你看我像不开心的样子吗?我告诉你,我和战北渊没有分手,我骗老爷子的。” 温颂寧倒是放心了些,但是想到他们不被接纳的感情,有些担忧,“可是你们这样,站老先生不同意,你们继续交往也不会有结果,依我看,你还是要早做打算,不要陷得太深了,昭昭。” “已经陷进去了,小姨。”沈昭昭在床边坐下来,笑眯眯道。 “不会吧,你们到哪一步了?牵手,拥抱,接吻了?” 温颂寧打听。 “那都是小case。我和他早就睡过了。”沈昭昭摇晃小脑袋说。 “啊?”温颂寧担心的倒吸冷气,“昭昭,这也太疯狂了,你还小,不能那么草率交付自己,你还在上学,万一弄出孩子可怎么办?” 她自己未婚先孕生孩子抚养孩子,吃了太多苦头,不希望外甥女走她的老路。 “他说了,我想什么时候要孩子就什么时候要,如果真的意外有了,那就生下来,他会养的。”沈昭昭回答。 外甥女对待感情还是太过乐观了,没有经歷过风雨的小孩子的心理,温颂寧更愁了。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但沈昭昭握住她的手说,“小姨,你不用为我操心,我已经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 “我对待感情也是非常认真的,就算最后不能在一起,但至少也要轰轰烈烈爱一场,我不会后悔。 “而且,我和他都会为了我们的感情努力的。我相信爱的正义终究能打败邪恶老登儿!” 沈昭昭摆出美少女作战姿势。 温颂寧无语住了。 外甥女不是一般的头铁,劝都没用,有时候只有自己撞了南墙才知道痛。 沈昭昭回去睡觉,温颂寧洗过澡出来,吹乾头髮后去拉窗帘准备休息。 但朝外看了一眼,却发现战淮舟的车还停在沈家的大门外。 温颂寧吃惊,战淮舟还没走? 第154章 小妻子找上门 男人靠在车身前,高大的身影抵在车身前,手指间亮起忽明忽暗的猩红,一旁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身影寂寥,落寞,又孤独。 想起被他压在车身上的那个吻,她不是没有感觉,而是,她清醒地认知到,他们早已不可能。 有了清瓷和昭昭与战家的关係,她和战淮舟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她绝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再摔倒第二次。 战淮舟没有离开。 他的思绪很乱,比渔船上那些搅在一起的渔网还要凌乱。 想著温颂寧和她的孩子……他的手夹著香菸也止不住颤抖。 抬起头看向沈家的別墅,他好像看见床前有个人影,是她吗? 但窗帘拉上了,灯熄灭了,什么都看不见。 战淮舟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根烟,地上扔满了菸头,但也驱赶不走心头的烦躁。 抽空最后一支香菸后,他踩灭菸头,转身坐进车里,开车离开。 寂静的夜晚,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声音,温颂寧翻身坐起,光著脚下床,到床前掀开帘子望向远处。 他开车离开了。 红色的车灯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雾色中。 - 静謐的夜色笼罩著战家老宅。 夜深人静,远离主楼的玉华楼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中。 哗哗…… 外面传来一些动静。 乔曼珍蜷缩在大床上,揪紧被子,惊恐地盯著窗外。 夜风呼啸而过,窗外树影摇摆,枯枝在玻璃上投下狰狞的影子,如同魔鬼挥舞的利爪,一下下刮擦著她的神经。 “当……” 客厅里的老式座钟突然敲响,沉闷的钟声在空荡的楼里迴荡,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乔曼珍的心口。她害怕的死死咬住嘴唇,浑身瑟瑟发抖。 钟声过后,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可这寂静並没有带来安寧,反而让那些细碎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树叶“沙沙”作响,树枝一下下拍打著窗欞,像是有只手在急切地拍打,想要破窗而入。 乔曼珍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在走廊上踱步。 “噠……噠……噠……” 脚步声时断时续,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她猛地坐起身,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可那声音又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浸湿了鬢角。乔曼珍死死攥著被角,就在她稍微放鬆警惕的瞬间,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突然飘进了耳朵。 那哭声极其幽怨,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著墙壁在低吟,断断续续,夹杂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抽噎。 “呜……呜呜……” 是她的姐姐在哭吗? 不—— 乔曼珍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她尖叫一声,猛地用被子蒙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在黑暗中语无伦次地哭求,躲在被子里不敢探出头,仿佛只要一露脸,就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安息吧,別再来嚇我了……” 哭声似乎更近了,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隙,冷风灌进来。 乔曼珍彻底崩溃,她嚇得裹著被子从床上摔下去,眼前一片昏花,她好像看见了若隱若现的黑影在靠近。 惊恐到极点,乔曼珍失去理智,光著脚,连滚带爬朝门外跑。 “救命……救命啊……” 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哭,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悽厉。 - 墨云居。 战北渊和沈昭昭通过视频电话后,程拓过来匯报。 “战爷,玉华楼那边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乔曼珍受到不小的惊嚇,按照这样下去,她可能会精神崩溃,如果她疯了的话,还怎么招出真相呢?” 战北渊端起红酒,仰头喝了一口,“她承不承认已经无关紧要,还没找到阿忠吗?” 他已经做好安排,就算乔曼珍不承认是她害死乔婉华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他们只要找到阿忠即可。 “没有,但我们已经通过修道院联络他,只要他得知孩子出事,一定会去,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好,等著他自投罗网。” “嗯。” 让程拓退下休息,战北渊也能睡个好觉。 - 日子过了三五日。 沈昭昭每天正常上学放学,和朋友们一块参加活动,生活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战老爷子安排的人对沈昭昭的监视一点也没减少,他们每天都会把沈昭昭的行动轨跡一一匯报到老爷子那边去。 几点出门上学,几点放学,几点在哪吃了什么。都有照片作证。 这些也成了老爷子枯燥生活里的一点乐趣,每天都好奇那丫头又干了什么,只要一天没有消息,心里会没著落一样。 这天放学后,沈昭昭和钟灵还有战铭扬三人在校门口一块打车,计程车开走后,监视保鏢便开车跟上。 车在城市里绕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在一个地铁口停下,钟灵先下车,车又继续开走,那帮人继续跟上去。 等那辆车开走,女孩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那帮人没发现她和钟灵换了衣服,两人也按照对方的髮型戴了假髮,她现在打扮成钟灵,钟灵成功冒充了她,她和战铭扬一块帮她打掩护,这样她就能金蝉脱壳,去找战北渊了。 但战北渊那边也有人分分钟监视他,所以为了避开那些人,她又换了一套造型,扮成一个外卖员,提著外卖,大摇大摆走进远洋集团。 在联络程拓,在程拓的帮助下,通过总裁专属电梯,成功来到总裁办公室。 “昭昭小姐,战爷还在会议中,请您稍等片刻。”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不急。” 沈昭昭摘下帽子,脱了外套,看著桌上摆著的精美小点心,她吃了一些。 也许是办公室里的温度太暖和了,吃饱喝足的沈昭昭躺在沙发上小憩一会,竟然不知不觉地睡著了。 按照沈昭昭的要求,程拓没提前告诉战北渊她来找他的事,会议结束后,战北渊带著几位高管回到办公室。 推门而入,看到沙发上躺著的女孩时,战北渊惊愕地顿住脚步,心臟狂跳起来。 其他几位高管也瞧见他们家总裁办公室沙发上躺著一个女孩,眾人都纷纷露出八卦的神色。 他们总裁是不是交了女朋友了? 那女孩是谁? 不等眾人看清楚女孩的脸,战北渊用身体挡住,挥手示意眾人退下,“你们先下去。” 第155章 最好的心意 几位高管赶忙退出办公室,大家懂的都懂,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总裁和女朋友约会了。 关上办公室大门並反锁。 战北渊给程拓发了消息,不让任何人过来打扰。 他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脱下西装,来到沙发前,垂眸看向女孩的睡顏。 沈昭昭侧躺在沙发里,睡得很香甜,呼吸清浅均匀,浓密的长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粉嫩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嘟著,偶尔还会轻轻咂巴一下,仿佛在梦里尝到了什么好吃的。 几缕碎发调皮地散落在额前和脸颊,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柔软得像一只俏皮可爱的小奶猫。 光是看著女孩睡著的样子,他的心都要融化了。 好一阵子没能见到她,触碰到她,他想念的紧。 想到什么,他快步回到办公桌前,解开抽屉指纹锁,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天鹅绒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是他特地找法国首饰工匠精心定製。 里面有一枚小提琴形状的胸针,上面镶嵌著一颗重达5克拉粉钻,周围白钻点缀,另外是一条粉钻手炼,造型是音乐符號,钻石底托背面,鏤刻有他们名字首字母s&z,日期是他们领证结婚的日子。 在沙发边缘坐下来,战北渊將手炼悄悄戴在女孩的手腕上。 女孩的手腕纤细,配上钻石手炼,看起来漂亮极了。 战北渊伸出大手,將女孩的碎发从脸颊上拨开,像欣赏珍宝一样,稀罕地观察著她。 女孩的皮肤白皙无瑕,像上等的白瓷,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喉结滚动。 战北渊微微附身,在女孩的脸上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轻轻啄吻著她。 沈昭昭感觉到异样,甦醒过来,缓缓掀开了眼皮。 一张帅气的脸庞映入眼帘,沈昭昭睁大眼睛,惊喜地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甜甜糯糯地喊了一声,“老公~~” “宝宝,总算见到你了。” 战北渊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锁著她,里面翻涌著压抑许久的暗潮。 下一秒,紧紧地搂住她,恨不得將人揉进骨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呼吸,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熟悉的淡香。 这段时间的分別,他在数著时间一秒一秒地煎熬著。 此刻终於能將人实实在在地抱在怀里,他心头那股焦灼的空洞才终於被填满。 低下头,滚烫的吻落在那两片让他朝思暮想的唇瓣上。 吻得又急又重。 吻沿著她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一个个曖昧的红痕,动作带著几分急切的占有。 沈昭昭热情的回应著他,被他吻得浑身发软。 细腻的肌肤被他滚烫的掌心***著,激起一阵阵****。 “宝宝,好想你,你也想我对不对?” 男人哑著嗓子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沈昭昭早已意乱情迷,呜咽著点头,微微轻喘,“嗯想你……好想好想……” 得到肯定的回应,战北渊再也控制不住,吻的越发强烈。 他想把这些天的空缺都补回来,又凶又急。 “战北渊,別急……” 沈昭昭推开男人一些,秀气的眉峰蹙在一起。 “对不起,昭昭,我没控制好自己。” 战北渊不该像年轻人那般鲁莽,不管不顾就强行要她。 可他太想她了,一刻也等不了。 他只能克制自己…… 办公室里灯光明亮,沈昭昭可以看清楚战北渊被情yu燃红的双眸,额头上因为隱忍克制而突出的青筋,甚至冒出细密的汗珠。 “会不会有人来?我怕……” 沈昭昭担心,这里是他办公室,万一別人闯进来撞见怎么办? “不会有人来,我已经吩咐过了。” 战北渊让她放心,他甚至连手机都暂时关了机。 这个时候,他只想和她单独在一起。 衣摆掀起。 沈昭昭的眼睛变得水盈盈的,白皙的小脸蛋上多了一丝欲求不满的緋红色红晕。 男人和她保持距离后,可她心里空虚的难受,小身子扭动几下,“老公,我要你hh爱我……” 战北渊忍的难受,哪里听得了女孩这样的要求。 “昭昭,我爱你……” “我也爱你,老公。” 情话悦耳,喘息不止…… 这也是战北渊的全新的突破,他还从未没有在办公室play的体验。 和沈昭昭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新的体验,女孩丰富了他的情感世界,让他的世界变得多姿多彩了。 两人在办公室解锁新环境,从沙发后来转移到他的办公桌上。 甜蜜的感觉包围著他们,热情似火。 沈昭昭险些哭出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炙热的呼吸交织著,她听到了自己的狂乱的心跳,还有他胸膛里心臟拼命跳动的声音。 战北渊却仍不满足,第三次將她打横抱起,走进里间的休息室里。 “捨不得和你分开,宝宝……” 男人声音沙哑,眼底的欲色还未褪去。 重新再来…… 一场酣畅淋漓……结束,沈昭昭浑身瘫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战北渊很体贴,帮她清洗身子,洗的乾乾净净的。 沈昭昭亮晶晶的眸子终於发现了手腕上的手炼,晃了晃,惊喜地问,“老公,这个手炼是你送我的?” “嗯。喜欢吗?” 战北渊抱著女孩,亲吻著她的脸颊问。 “喜欢,好漂亮啊!是音符形状的,我非常喜欢。” 沈昭昭发现他送的礼物总能送到她的心坎上。 “还有一枚胸针。” 战北渊把胸针取出来,给她看。 “哇,胸针好精致,是一把小提琴哎!粉色的钻石,一定很贵吧?”沈昭昭问。 “送给我最爱的你,不需要用价钱来衡量,只要你喜欢就是最好的。” “嗯嗯,我喜欢,特別喜欢,谢谢老公。” 沈昭昭是一个特別容易满足的女孩,並不在意送的礼物有多贵,关键是心意。 她喜欢的人能懂他,给她最好的,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两人还想继续温存一番的,但沈昭昭的手机响了。 看到上面的提示內容,沈昭昭爬起来说,“来不及了,我得马上去机场!” 第156章 计划正式开始 知道她要去接她师父,他让程拓专门备了一辆车,送沈昭昭去机场。 虽然很捨不得和她分开,但是为了更长久的在一起,只能忍痛送她离开。 机场出口,人来人往。 沈昭昭来的时间不算太晚,她师父的航班刚刚落地不久。 她在外面等了四十来分钟,终於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精致的老头儿。 她的师父李查德,六十多岁的年纪,身穿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 掺著几缕银丝的头髮整齐地梳向脑后,虽上了年纪,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依然明亮有神,身姿挺拔,身上散发著一种经岁月沉淀后的俊朗魅力,儼然像极了一位英伦绅士。 李查德款款走来,但他並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跟著一行团队助理保鏢,浩浩荡荡的一大群。 作为享誉国际的音乐家,他回国的消息已经提前对外发布,上了新闻。 这次回国的名义是要在国內开办大型音乐会,他的交响乐团届时都会出场演出。 沈昭昭看到李查德了,激动地朝他举手。 正准备上前接他,却被一旁挤过来的大妈们撞开了。 “李查德!李查德……” “李查德我爱你……” …… 沈昭昭看著那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妈大婶们爭先恐后的场面,都快无语住了。 原来追星不分年龄啊! 她知道李查德在国內有大批粉丝,从他年轻时候开始一直追到现在的。 粉丝们都是看到新闻,知道他回国行程,专门捧著鲜花来接机的。 沈昭昭被挤到外围,想找老头子说话都没机会。 好在那些保鏢们及时隔开了大妈粉们,不然她师父就要被“妖精”抢走了。 李查德好不容易突出包围圈,在机场外面上了专门过来接他的保姆房车。 沈昭昭瞅准机会,一头钻了进去。 “哎哎哎……” 保鏢们追上来,要抓沈昭昭下去。 “喂,老头儿!是我!” 李查德盯著奇装异服的沈昭昭看了两秒,摆手,示意他们放开沈昭昭。 沈昭昭摘下头上的帽子,朝李查德齜牙一笑。 李查德皱起眉头,“你怎么搞成这样?” “为了来接你,我不得乔装一下?” 沈昭昭眨了眨眼。 保姆车行驶上路,李查德盯著她问,“你之前说的那件事,到底真相是什么?” “你得帮我搞定一个人,我才能告诉你。” “搞定谁?” “你的死对头战远洋。” 李查德一听这话,直接开车门要跳车。 沈昭昭把他拉回来,“喂,你別想不开啊!你不想搞清楚当年的事情真相了吗?你想被人冤枉一辈子吗?你不考虑你自己,你捨得让秦诗意在地下亡灵得不到安息吗?” 李查德:“……” 小丫头精准拿捏到他的心思。 “你要搞定他做什么?”李查德没好气问。 “我想嫁给他儿子,但他不同意,我想让他转变態度接受我。”沈昭昭说明目的。 “他不接受你,你去找他啊!你找我能有什么用?你让我找他帮你求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查德面上隱隱腾起一股怒意,仔细一想,意识到不对劲,“不对啊,你要嫁给他儿子?他儿子年纪多大了?都能当你爸了吧!你要嫁给他孙子还差不多。” “这你就別管了。帮帮我唄,湿敷~~~~~~~” 沈昭昭撒娇,软磨硬泡,再不济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李查德被她晃得头晕,“好了好了,別摇了,你要嫁战家,不如嫁给我孙子李约,李约和你多般配,我也比那老头子开明得多。” “我和李约哥哥只是好朋友啊!师父您就帮帮我,我以后嫁进战家少不了你的好处。” “能什么好处?” “我可以帮你出气啊,你不是憎恨战老爷子吗?我能天天给他添堵,还不是等於在帮你报仇?” “哼,没那个必要。” 李查德可不想失去一个有天赋的徒弟,並不想支持她这么小嫁人。 见师父油盐不进,不肯帮她了,沈昭昭只能实处杀手鐧了。 “师父,我直接和你说吧,秦诗意可能还活著!你不想救她吗?” “什么?” 李查德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不以为意的眼神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下一瞬,他抓住她的手臂追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秦诗意还活著?你又在骗我?她已经死了几十年了!!!” 几十年来刻意尘封的痛楚瞬间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秦诗意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响在头顶。 他第一反应是荒谬,不敢置信。 怀疑是小姑娘故意匡他。 可对上她那认真的眼神,李查德坐不住了,死寂的內心竟不受控制地窜起一丝火星。 怎么可能呢? 当年他参加过她的葬礼,亲眼看过躺在水晶棺里的遗体。 一个死去几十年的人怎么可能死而復生呢?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死了……我当年参加她的葬礼,我亲眼看见她的遗体,她怎么可能还活著……” 李查德的大脑理智和情感正在拼命撕扯,內心陷入一种意外又怀疑的矛盾心情中,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凡事没有绝对啊,师父,万一是战远洋为了绝了你的念头,为了打击你,故意製造的假象呢?毕竟他以为你们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没有枪毙你们已经够仁慈了。按照他的狠毒手段,一定会让你们都生不如死的。”沈昭昭解释。 李查德皱著眉头一语不发,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之久,才抬起头,神色复杂地望著她:“丫头,死人的玩笑可不能隨便开。她真的可能还活著吗?” 沈昭昭点点头,“至少百分之50的可能。如果她还活著,她一定很绝望,因为都没人来救她!” 李查德眼眶湿润,无声哽咽,良久,他点头,“好,只要能救出她,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老头儿答应了! 也让沈昭昭清楚一件事,她的师父当年一定爱惨了秦诗意吧! “师父,能把你们当年的事情全都告诉我吗?我想了解清楚一些。”沈昭昭央求。 李查德在路上,追忆了他们年轻时的回忆……沈昭昭对老一辈的爱情有了更深的了解。 “我知道了师父,为了你这辈子的最爱,也为了我这辈子的最爱,合作愉快!” 沈昭昭的计划正式开始了! 第157章 请君入瓮 第二天早上。 一份印有李查德回国举办音乐会的头条新闻报纸,摆在餐桌边。 战老爷子每天吃过早餐,习惯喝茶看报。 当他看见这条新闻后,露出震惊的神色,他以为自己眼睛看错了,反覆看了几遍,確认是李查德那个老东西回来了。 他还敢回国? 当年被他驱赶出华国,他警告过他,这辈子不允许他再回来,难道他忘了? “嘭!” 战老爷子把报纸重重拍在桌上,胸腔內怒意翻滚,咬紧后槽牙。 翟管家瞧见老爷子如此动怒,关心询问,“老爷,您没事吧?” “老翟,你看看!” 战老爷子把报纸扔给翟管家看,翟管家看了內容,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李查德和他们老爷之间的恩怨他是最清楚的,几十年前为了先夫人秦诗意,二人爭得头破血流。 他们老爷用较为强(卑)势(鄙)的手腕,娶到了先夫人,但李查德並没有放弃,以至於后来发生出轨的事,当时可真把老爷气得拿枪指著李查德,扬言要崩了他。 是先夫人用命保下了李查德,之后没过多久,先夫人去世,李查德出席她的葬礼,葬礼之后,李查德便被老爷驱赶出境,並勒令此生不准回国。 但现在李查德却高调回国了,他是活腻了吗? 战老爷子起身回了瀚海居,取出几十年没再碰过的手枪,拿布擦拭起来。 翟管家见状,捏了一把冷汗。 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他们老爷还没放下啊? 现场擦枪想干嘛? 不会是要弄死李查德吧? 战北渊晚上回到战家,见到战老爷子,老爷子把他叫到跟前,下了命令。 “北渊,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阻止理察在华举办音乐会,不惜一切代价。” 战北渊垂了垂眼睫,开口,“爸,事情过去那么久了,算了吧!您要是再斤斤计较,岂不是显得你心胸狭窄没有气量吗?” “你……” 老爷子刚要说话,战铭扬从外面跑进客厅里,激动地嚷嚷起来,“爸妈大伯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那位著名的音乐家交响乐之父李查德先生他的徒弟是谁吗?说出来你们肯定不敢相信!” “谁啊?” 熊惠兰好奇打听,她算得上是李查德的粉丝,但不敢让老爷子知道。 “是昭昭!妈你看,昭昭和李查德大师的合影,发朋友圈了,没想到啊!” 战铭扬兴奋地把朋友圈的照片展示给眾人看。 战老爷子听见“李查德”这个名字,脑子发炸,“什么?你说什么?他徒弟是谁?” “爷爷,就是昭昭啊!” 老爷子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看到战铭扬手机里的那张合影了。 沈昭昭捧著花和李查德站在一块,朋友圈配的文案是【机场接机,亲爱的师父终於回国了!欢迎欢迎!】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是那老东西的徒弟?该死的,他徒弟……” 战老爷子有些气急败坏,直接摔了手机。 “啊~!爷爷,您摔的是我的手机啊!” 战铭扬捡起碎屏手机,欲哭无泪。 “別哭了,给你转五万,买个新的。”战北渊立刻给他转了帐。 战铭扬立刻收住表情,咧嘴笑起来,“谢谢大伯,你简直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的好大伯!” 战云堂嘴角抽抽,臭小子,见钱就是爹。 因为得知沈昭昭是李查德的徒弟这件事,战老爷子气得晚饭都没吃。 第二天,派去跟踪沈昭昭的那些人传回监视记录,反馈证实,沈昭昭放学之后就去找李查德,还和李查德共进晚餐。 看著偷拍的视频里李查德被沈昭昭逗得哈哈大笑的样子,战老爷子气得鬍子都歪了。 又忍不住想摔手机,但被翟管家劝住,“老爷,您摔手机有啥用呢?问题是昭昭小姐被姓李的抢走了!” “该死的李查德!几十年不回来,一回来就和我爭是吧?” 战老爷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受不了李查德爭抢他喜欢的事物。 翟管家適时补刀,“老爷,也算不上和您爭,那昭昭小姐不是您亲自把她赶出战家的吗?是您不要昭昭小姐留在战家,您亲手把她推给李查德的啊!” 战老爷子:“……” 翟管家站在一旁,絮絮叨叨说,“其实昭昭小姐还蛮有趣的,她就像一个开心果似的,只要有她在,气氛就会轻鬆活跃。老爷您也正是喜欢昭昭小姐这个开朗活泼的性子吧?” “谁说我喜欢她了?”战老爷子黑著脸,不肯承认。 “那您天天刷昭昭小姐的朋友圈做什么?您天天说要刪除她的好友,您刪了吗?” “我是为了监督她!防止她和北渊私下里偷偷来往。”战老爷子说的义正辞严。 “其实我说句您不爱听的,我觉得昭昭小姐和战爷在一块还蛮配的,战爷年纪大,沉稳,昭昭小姐年纪轻,有趣,他们要是真的结婚,或许也没那么糟糕。 “战爷这么多年来的表现,为战家的付出,您应该最清楚的。难得他碰上喜欢的姑娘。如果他们在一起,我觉得辈分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各论各的,不是挺好吗? “俗话说,乱亲不乱户。不管是她还是二少奶奶,她们只要生下孩子,不都是战家的血脉?都得按战家的辈分来叫您啊!您想想是不是?” 翟管家说完发现老爷子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不敢再往下多说了。 一连过了三天,老爷子都没有鬆口的跡象。 但他几乎每天都在监督李查德的动向,还有沈昭昭的动向。 看到沈昭昭的朋友圈,发的都是和李查德一块游玩的內容,一块吃各种美食的照片,看得他抓心挠肝的。 尤其是听战铭扬回来说,那李查德有意想让沈昭昭当他的孙媳妇,跟他一块去国外发展。 老爷子再也坐不住了。 “什么?他还想把昭昭拐出国?个老骗子!” 他立刻叫来翟管家,吩咐下去,“你现在就去找沈昭昭,把她接来,就说我找她有重要的事要说!” 第158章 她和北渊唯一的机会 沈昭昭和李查德配合演戏快一个星期,李查德怀疑她的办法一点用没有,就在两人商议著要不要换个套路时,战家的车终於来了。 “昭昭小姐,我们老爷想见见你,请你上车吧!” 翟管家亲自过来接她,足以看出老爷子的著急程度。 “老登找我什么事?我这还要去找我师父呢!过阵子音乐节,我还要陪著我师父一块上台演出的,要训练呢!” 沈昭昭故意端起架子。 翟管家劝道,“不会耽误您太久时间的,到时候我再负责送你回来。好吧?你要是不去,我恐怕回去不好交差的。” 沈昭昭抠抠下巴,琢磨一下,“好吧,看在翟叔叔你平时对我关照有加的份上,我就给你面子。” “哎哎哎,谢谢昭昭小姐。” 沈昭昭跟著翟管家一块来到战家。 战老爷子听说沈昭昭来了,立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严肃姿態,端端正正坐好。 沈昭昭步入客厅,瞧见战老爷子,问道,“老登儿你找我什么事?” “咳……” 战老爷子清清嗓子,“我听说你是李查德的徒弟,他是你师父?” “是啊!” 沈昭昭在沙发上坐下来,点点头,“怎么了?” “沈昭昭,我告诉你,我不准你和李查德继续来往……” 老爷子的话一出口,沈昭昭直接把茶几掀了,“老登儿你有毛病吧?你不让我和你儿子来往,好,我分手了,现在我和我师父在一起,你也不让,你什么意思啊你?你是太平洋警察吗管得那么宽?还是说,你拆迁队出来的啊!专门拆散人家?” “別急,你好好说话!坐下来!” 老爷子都怕了她了,一言不合就掀桌。 脾气怎么那么爆炸呢? 沈昭昭重新坐下来,撅起嘴巴,懒得理他。 老爷子盯著她看了看,说道,“昭昭,你是想和北渊在一起是吧?如果我开出一个条件,你能满足我,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成全你们。” 沈昭昭猛地瞪大眼睛,转头看向战老爷子,“当真?”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沈昭昭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你说吧,你什么条件?” “后天就是我的七十大寿,你只要能请来你的师父李查德,让他在我的寿宴上演出,我就成全你和北渊。” 战老爷子说完,眼底划过一丝阴惻惻的光,他已经想好了,要和李查德好好算一算旧帐。 老头子夺笋吶! 但他忽略了一点,高端的猎手往往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当老头子暗暗得意之时,却不知他已经掉入沈昭昭的陷阱里。 沈昭昭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而叉腰怒骂他,“老登儿你太坏了你,你不是老了才变坏的,你是坏人变老,你蔫坏啊!我师父和我说过,他和你是死对头,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的。你让他在你寿宴上给你演出,你不如直接拿刀把他杀了吧!这个条件,我做不到!哼~!” 战老爷子洋洋自得道,“就是因为很难办到,所以我才提出条件,这也是你和北渊唯一的机会,你要是不想要,那就算了。” 老爷子说完起身就走,他都算好了步数。 果然,没出十步,沈昭昭追了上来,拉住他的手臂,“老登儿,给我点时间,我试试!” “你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6点之前给我答覆,过期作废。” 老爷子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出客厅,能够拿捏住沈昭昭,有种给孙悟空戴上紧箍咒的成就感,这几天压在心里的鬱闷也都散了。 一直等到第二天傍晚,快到6点,还没接到沈昭昭的电话,战老爷子等的有些焦躁。 看来沈昭昭一定没办法说服李查德了。 那老骨头可比想像的要难啃的多。 听见钟声敲响6点的时候,战老爷子冷冷哼笑一下,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算了,看来她是没办法了。” 但在钟声敲响最后一下时,沈昭昭的电话打来了。 战老爷子接听她的电话,“餵?丫头,搞定了吗?” “老登,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说动我师父,他明天会准时到。” “好!很好!” 老爷子掛了电话后,吩咐管家,“把整个帝京那些老朋友们全都请来。”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李查德那条老狗是怎么在他面前卑微演出的。 - 终於到了战老爷子的七十大寿。 夜晚,战家庄园內里外装点一新,巨大的宴会厅內流光溢彩。 整个帝京有头有脸的宾客都如约而至,战家的停车场停满了鳞次櫛比的豪车。 今晚的战老爷子一身暗红色唐装,精神矍鑠,居於主位之上,到来的宾客都前来恭贺他的寿辰。 战北渊一袭深黑色手工西装,英俊挺拔,与儿子战淮舟一同招呼宾客。 战七月拉来了温颂寧,自从那天晚上知道她有过孩子之后,战淮舟消沉了好一阵子,两人没有再见过面。 今晚因为是老爷子过寿,温颂寧代表沈家来参加,战淮舟终於再次见到她。 但温颂寧跟著战七月进了宴会厅,看都没看他一眼,让战淮舟內心很受伤。 战司航推来沈清瓷,沈清瓷虽然还坐在轮椅上,但状態比之前要更好了,她也换上一套晚礼服,顏色和战司航的领结口袋巾都是同色系,一看就知道是情侣款。 沈清瓷和温颂寧都知道沈昭昭今晚会来,而且还要带著李查德大师一块来。 应该会有一场精彩大戏,她们都做好吃瓜的准备了。 战北渊在等沈昭昭和她师父,他把程拓叫来,在他耳边耳语一番,程拓离开带人离开。 与此同时,一身墨绿色旗袍的战老夫人,在梅姨的陪同下从瀚海居那边走过来。 先前老夫人以建立唇齶裂天使基金为名义,说服老爷子赞助,成功从战家帐上支出500万。 拿到钱后,她便和国际佣兵组织联络,钱已匯过去,只等寿宴过后,计划实施了。 “阿梅,听说今晚那个李查德要来,万一他来了,我怕旧事重提,加上那沈昭昭在跟前,我有些担心。” 战老夫人眼皮时不时就跳,心里隱隱不安。 梅姨安抚,“別怕,老夫人,他们今晚来不了!因为,他们今晚根本没命来!” 此时沈昭昭和师父李查德乘坐的轿车距离战家只剩下最后七公里,却遭遇了突发情况…… 第159章 有大礼要送给他 司机从后视镜里发现了异常。 “先生,后面有两辆黑色轿车,好像一直在跟踪我们!” 沈昭昭转身透过车窗后玻璃,看见了跟踪的车辆,皱眉,“师父,真有车跟踪我们!” 李查德坐在后座上,面不改色地命令,“甩掉他们!” 他倒是好奇,那跟踪的车辆是不是战远洋安排的。 请他赴宴是幌子,实际上是想在路上除掉他? “坐稳了,先生,沈小姐!”司机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踩油门,车身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然而,他们加速,那两辆车也都纷纷加速。 其中一辆从左侧车道挤上来,快速超车,超过他们的车头时,猛地往右占道。 幸好司机反应够快,及时打转方向险险避开。 但惯性將沈昭昭和李查德甩向右侧车门,又被安全带勒回座位。 “这伙人真不要命了!” 李查德眼神冷厉下来。 司机再次加速,甩掉那辆车,但另外一辆又从右侧追上来,恶意地用车头挤他们的车。 “昭昭,要抓紧了!” 李查德喊道。 “我抓紧了,师父!” 沈昭昭牢牢地抓住车扶手。 右侧的车辆一直在把他们的车往左侧挤,但前方左侧对向来了一辆卡车,再挤的话,他们的车眼看著就要和那卡车撞上。 沈昭昭嚇得闭上眼睛。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机足够沉稳,他用力向右打转方向,硬生生將右侧的黑车挤开了。 卡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他们成功地避开了车祸。 但那两辆车並没有就此放弃,他们再次追来。 在距离战家还有不到5公里处,前方来了几辆黑色越野。 车辆在夜色中发出巨大的嗡鸣。 后有追兵,前有拦路虎? 沈昭昭和李查德以及司机都脸色煞白,他们都觉得今天可能要躲不过这一劫了。 但是—— 在千钧一髮之际,他们的车开过去后,那几辆越野车横挡在他们的身后,拦住追击的两辆黑车。 车速降下来,沈昭昭他们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她拍拍快要飞出去的小心臟,这时接到战北渊的信息,知道越野车是他安排的车辆。 现在他们安全了。 接著一阵枪声响起,那些跟踪的人如数被解决。 “对不起师父,没想到这么危险。” 沈昭昭有些抱歉。 “不要紧,该来的总会来的,我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李查德拍拍她的肩膀,“看来,这场寿宴,比我们想的要热闹得多。” 战家寿宴过半,还不见李查德和沈昭昭的影子。 那些提前得到风声的老朋友都纷纷询问,李查德到底来不来? 战老爷子让翟管家去问问,是不是李查德那狗东西临阵退缩了? 翟管家还没出门,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声。 战铭扬看到沈昭昭了,叫道,“昭昭来了!李查德大师也来了!” “真的来了啊!” 作为李大师的粉丝,熊惠兰激动的想衝上前,但又不敢在老爷子面前显露出来。 战北渊望向门口,看到身穿白色礼裙的沈昭昭时,提著心臟总算放了下来。 沈清瓷和温颂寧也都看向昭昭和她师父。 战老夫人听闻李查德来了,心下微惊,下意识看向梅姨。 梅姨皱起眉头,微微摇头,示意她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按理说他们不可能来得了的。 但她找的人到现在还没回復,结果李查德和沈昭昭已经来了? 难道那些人已经出了事? 在全场的瞩目下,沈昭昭挽著师父李查德的手臂,一道走进来。 宾客们窃窃私语:“李查德真的有胆量来啊!” “他是战老先生的死对头,今天来为战老爷子演出,看来是在资本面前不得不低头了!” “他哪能和战家的实力比,还不只是乖乖认怂的份?” …… 战老爷子正襟危坐,盯著阔步走来的李查德,他的神情严肃到了极点。 时间仿佛穿回到几十年前,他们最开始並非天生死对头,反而是关係极好的兄弟。 只因为从青春时期爱上同一个女人秦诗意而闹掰,之后,他娶了秦诗意李查德败给了他,再到后来,李查德和他的妻子秦诗意被他捉姦在床…… 时隔数十年再见面,种种往事,再次浮现心头,两人心情都一样的复杂且感慨。 在適当的距离,李查德停下脚步,沈昭昭看向战老爷子,“战老先生,我师父李查德先生来了!” “李查德,好久不见吶!” 战老爷子站起身来。 “老战,別来无恙。” 李查德和他打招呼。 二人对视之际,浓浓的火药味扑鼻。 “咳咳……”沈昭昭咳嗽一声提醒。 战老爷子勾唇冷冷一笑,“欢迎啊,欢迎国际有名的交响乐大师光临寒舍,真是蓬蓽生辉啊!” 哪里是真心欢迎,他从座位上走下来,来到李查德的面前,向所有人介绍,“我来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李查德大师,许多年以前,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时隔这么多年回国来,听说我过七十大寿,他特地上门要为我演奏音乐。难得,实在是难得。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钢琴,那就请吧,李兄!让所有人都聆听一下你这个国际大师的水准!” 沈昭昭听见老登说这样的话,恨得牙齿痒痒。 让你狂! 等寿宴结束后,让你哭爹喊娘! 战家的佣人推来一架黑色的钢琴,摆在宴会厅的正中央。 当著所有人的面,李查德微微頷首,大步走向钢琴。 所谓法拉利老了依旧是法拉利,李查德往钢琴前一坐,身形挺拔,优雅的像一位老绅士。 头顶的光打在他身上,周围暗淡下来,所有人都聚焦在李查德的身上。 战老爷子身旁的那些老兄弟们,一个个脸上都带著轻蔑的笑。 此刻的李查德心无旁騖,別人嘲讽的目光他全然视而不见,当手指落在钢琴琴键之上,他便进入忘我的境地,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了。 李查德的演奏感染了现场的所有人,每个人都听得极其认真,隨著他编织的音乐能够获得不同的感受。 演出快结束的时候,沈昭昭凑到战老爷子压低声音问,“老登儿,我师父来演出了,你可別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战老爷子炯炯有神的眼神盯了沈昭昭一眼,轻笑,“急什么?你们的事等结束了再说!” 明摆著是想不认帐啊。 沈昭昭不轻不重地还回去,“行,等宴会结束,我也有大礼要送给你!” 第160章 沈昭昭揭露时刻1 李查德的演出结束,换来满场的掌声。 不管两位老人以前恩怨如何,但今天能够欣赏到国际大师的演出,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无比的幸运,大家都发自內心的送上掌声。 整场的寿宴都以战老爷子为主,李查德在演出之后,老爷子特地安排他坐在宴会厅的角落里。 这个举动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不过李查德都忍了下来。 直到战家的宴会圆满落下帷幕,宾客们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战家自己人。 还有沈昭昭和小姨还有她师父几个外人在场。 战老爷子看向李查德,发出舒心的大笑,“啊哈哈哈,这是我迄今为止过的最有意义的一个生日啊!痛快啊!” “也会是你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生日。”沈昭昭补充一句。 “对对对,你说的对极了,我终身难忘,哈哈哈……” 战老爷子笑著拍著大腿。 “够了吧!笑够了吧!如果笑够了,现在可以討论正事了!” 沈昭昭打断老爷子的狂笑。 “好好好,笑过癮了……” 战老爷子抹了一下眼角笑出的泪,看向沈昭昭,“你说吧,丫头!什么正事啊?” 果然揣著明白装糊涂! “老登儿,那天你找我说,只要我能说服我师父来你寿宴上演出,你就同意我和你儿子战北渊在一起,不知道你说的这句话还算不算话?” 沈昭昭掷地有声地问出来。 战家其他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难怪沈昭昭会请她师父过来,原来她和老爷子之间还有这样的口头协议? 战北渊走到沈昭昭的身边,与她並肩,看向老爷子,等著他的答覆。 战老爷子敛起最后一丝笑容,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来著?” 沈昭昭忍不住要脱鞋子砸他的老脸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你也太卑鄙了吧!当时还有翟管家在场,他也作证你说了什么?” 眾人看向翟管家,翟管家为难地垂下头,偷看一眼老爷子。 没有老爷子的命令,他可什么都不敢说。 一旁的战老夫人暗暗得意,沈昭昭以为自己很聪明,但她哪里能精得过老爷子? 被耍了吧? 想要嫁入战家,做梦呢! “爸,如果你答应了昭昭,现在反悔,岂不是让人笑话?”战北渊质问。 战老爷子笑意不达眼底,“我这叫兵不厌诈,你懂什么?” 李查德见战远洋戏耍沈昭昭,有些生气,走过来说,“老战,我们的恩怨过去就过去了,不用迁怒於晚辈。如果你因为昭昭是我徒弟而不同意她和你儿子的婚事,那么,我可以和她断绝师徒关係,这总可以了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爷子依旧没有表態。 沈昭昭怒了,她看向师父,“师父,你不用这样低声下气和他说话!” 她又看向战老爷子,“老登儿,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德行,还以为我治不了你?来吧,听听你当时都说了什么?” 沈昭昭打开一个音频。 【昭昭,你是想和北渊在一起是吧?如果我开出一个条件,你能满足我,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成全你们。】 【当真?】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你说吧,你什么条件?】 【后天就是我的七十大寿,你只要能请来你的师父李查德,让他在我的寿宴上演出,我就成全你和北渊。】 结束录音,沈昭昭看向战老爷子,“你自己听听你都说了什么话?你说话不算话,你说的都是屁话啊!你別说你是君子,你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最卑鄙无耻的老头子!” 也只有沈昭昭敢这么骂老头子。 战老爷子没想到她录了音,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战家其他人都窃窃私语,战锦玉插话道,“沈昭昭,你不要拿一个录音就来拿捏我爷爷,这里还轮不到你放肆!” “啪!” 沈昭昭不客气地抽她一个大嘴巴子。 战锦玉惊愕至极,捂著脸叫起来,“你……你竟敢打我?” “我就打了怎么著?我让你闭嘴!” 沈昭昭转头看向战北渊,战北渊命令战锦玉,“她是你未来小妈,辈分比你高,打你就忍著!到一边去,別再瞎掺和!” 战锦玉:“……” 我靠了! 她爸和沈昭昭还没结婚,就这么袒护她了? 竟然打她! 她不想活了! 战锦玉委屈的要命,气得眼泪直掉,但又不敢反驳她父亲。 这口气她咽不下! 等著瞧吧! 她是不可能承认她的身份的! 温颂寧和沈清瓷对视一眼,她们都觉得以后沈昭昭要是嫁进战家,不怕被欺负,她不欺负人就不错了。 老爷子被沈昭昭架在火上烤,到最后,他不得不妥协,“好,就这样吧,我成全你们。” 终於听到认可的话了,沈昭昭和战北渊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我累了,想歇著了,你们也都退下吧!” 战老爷子起身要走,但被沈昭昭叫住,“別走啊,老骨头,现在才刚刚开场啊!” “什么刚刚开场?”战老爷子不解地问。 “当然是好戏啊!” 沈昭昭说道,“先算一笔最近的,就在之前我和师父坐车来战家的路上,被两辆黑车恶意拦截別车,我们差点小命就没了,这是你派人干的吧?” 战老爷子一听就拍桌了,“什么我乾的?我是那么卑鄙的人吗?” 沈昭昭:“你是!” 战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我没有,不是我乾的!这种事別往我头上赖!” “不是你,那能是谁?” 沈昭昭的目光从战老爷子脸上转移到战老夫人的脸上。 战老夫人明显心虚地闪了闪眼睛,不敢和她对视,沈昭昭心里有数了。 “爸,確实有不明车辆袭击李老和昭昭,好在我的人及时赶到,截住那两辆车。现在那些人已经被抓住,带了过来,一问便知。” 战北渊解释过后,程拓等手下押著两个男人进来。 两个男人被押跪在地,战老夫人心里慌的很,向来镇定的梅姨也露出一丝惊慌。 “说吧!是谁派你们袭击李老和昭昭的?如果不说实话,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战北渊沉声质问。 两个男人都不肯招供,战北渊冷冷下令:“程拓,把他们的耳朵和胳膊都割下来,送给他们的家人!” 程拓立刻掏出匕首,抓起其中一个男人的耳朵,利落地割下去。 在场的人看了都心惊肉跳的,但也知道战北渊的手段。 “啊——” 男人发出悽厉的的惨叫声,另外那个同伙见状嚇得魂飞魄散,直接跪下磕头求饶,“战爷饶命,饶命啊……我说!我都说!” 第161章 沈昭昭揭露时刻2 那人手指向梅姨,“是她!她吩咐我们去的!” 眾人全都看向梅姨,梅姨神色大惊,否认道,“我没有,他胡说……战爷你別信他的,他狗急了乱咬人……” 战老夫人强迫镇静,替梅姨辩解,“北渊,阿梅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我相信她的为人,一定是这狂悖之徒,死到临头含血喷人。” “是吗?”战北渊冷笑,“他为什么谁都不指,偏偏指向梅姨你?” 如刀一般冷厉的眼神投向梅姨时,梅姨身子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战爷,老爷,我对战家忠心耿耿,从来没有二心,请你们相信我啊!” 沈昭昭上前一步,“你是没有二心,因为你有八百个心眼子。从我姐嫁入战家以后,战家发生的大小事,有多少件和你有关? “从一开始我姐敬茶时,你就故意刁难。当然,作为一个下人你怎么敢隨意刁难新来的少奶奶?你不过是拿著老太太给你的鸡毛当令箭,想给我姐一个下马威。 “这些不过是小儿科,你一直都是老夫人手中的刀手中的剑,你在替她办事,老夫人林毓秀才是真正的幕后者。我说的对吧?” 沈昭昭看向老太太,林毓秀老脸上皱纹深刻,此刻阴惻惻的目光盯著沈昭昭。 她的手抠住沙发扶手,不动声色地反驳,“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战老爷子转头看向枕边人,头一次露出怀疑的神色,“你都做了什么?” “老爷,你別听一个小丫头信口雌黄,我能做什么?”林毓秀强装镇定道。 “你可以装!但你也无法掩盖你犯下的罪行!让我来一一为你细数一下!” 沈昭昭继续往下说,“从我帮助淮舟大哥和林美君离婚之后,你们就將我视作眼中钉,千方百计想要除掉我!你们先是安排人绑架我!” 梅姨猛地抬头,“不不不,我们没有安排人绑架你,你被绑架的事和我们什么关係都没有!” “好,你不承认也罢,那在我住院之后,你们还是想要杀我灭口,但战爷安排的人寸步不离守在病房门口,你们没有机会,所以,为了引开那些人,你们就想到一个计策。 “你让老夫人劝说老爷子请来港城的风水师,又巧言令色督促战爷和乔曼珍结婚才能消除战家的危机,实际上,你们並不是真心为了成全乔曼珍,而是,只要战家举办婚礼,人员全都忙碌起来,你们就有机会对我动手了。 “所以在医院病房,有杀手要来杀我,好在当时我命大,又逃过一劫。那个杀手失手,你们怕他落入战爷之手,就安排的狙击手把他干掉。” 战家人听了沈昭昭的描述,都感到震惊。 如果她不揭露这件事,谁会知道这些事的幕后策划是老夫人和梅姨呢? “那也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你有什么证据?” 林毓秀冷静下来,不再心慌,如果她能被小丫头三言两语打败,也就不是贏到最后的林毓秀了! “当然有证据。那位风水大师吴大师我找他问过话,他有口供录音。” 战北渊接话,並且播放录音证据。 【起初我也不知道是谁,后来到了战家才认出她,她好像一直陪在老夫人的跟前。】 【梅姨?】 【对对对,就是她。我当时想著,她给我一笔钱,老爷子派人请我又给我一笔,我能挣双倍的钱,何乐不为?但我真的没想到,得罪了战爷您,请您饶了我吧,战家给的钱,我都能如数奉还……】 录音对话里,清楚地揭露出是梅姨联络的他。 “嘭!” 战老爷子愤怒拍桌,梅姨震得身子一抖,脸色发白,她张开嘴想要狡辩,但又说不出话来。 “阿梅,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林毓秀此刻只能弃车保帅,向老爷子表忠心,哭了起来,“老爷,阿梅做这些事我根本就不知情啊!” “林毓秀,你別急著哭,我话还没说完!” 沈昭昭娓娓道来,“我命大夺过一劫,战爷让我回战家休养身体,彼时我並不知道是你们所为,回到战家等於是到你们的眼皮底下。你们更容不下我! “於是,你们就故意安排小橘和小娟来照顾我,趁机在粥里下毒。战爷已经查出来,那些带有毒素的食材,是梅姨买通下人所为。 “但可惜,没毒死我,小橘和小娟被我找藉口打发了,你们不死心,后面又偷偷在我房间放毒蛇,想要置我於死地。 “蛇馆的负责人老罗就是你们买通的,但他不敢说出实情,因为你们用他家人性命要挟,他只能独自承担罪责。 “战家辞退老罗,让他返乡,但他却被人打伤,扔进海里。” 老夫人和梅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而像是殭尸一般,僵白又恐怖。 她们都瞪著沈昭昭喋喋不休的嘴巴,恨不能掐死她。 战家眾人都骇然地望著老夫人和梅姨,没人相信她们是这样恶毒的人。 梅姨仍然抱著一丝侥倖。 老罗都葬身海底了,早已死无对证。 “沈昭昭,这也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有本事你把老罗找来,当面对质啊!”梅姨仰起头来,不甘示弱地回击。 “哎,你还別说,老罗叔真的来了!”沈昭昭勾唇笑了笑,看向战北渊,和他对视一眼。 战北渊立刻让人把老罗带上来。 看到老罗好端端的走进来时,梅姨和老夫人都有一种见鬼了的感觉,头皮都麻了。 “老罗?他是人是鬼?”林毓秀惊恐地问。 老罗和眾人打招呼后,最后跪在老爷子的面前,崩溃大哭,“老爷,对不住您,我真的对不住您,我昧良心了。我收了老夫人的好处,替她谋害昭昭小姐,事情失败后,我被赶出战家,但老夫人却不肯放过我,她要杀了我,让人把我沉海,要不是战爷,我现在已经孤魂野鬼了!” 战老爷子听完这番话后,整个人都被一股冷意包围,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毓秀,锐利的眼神如箭一般射向她,带著难以置信。 “林毓秀!这些真是你所为?” 第162章 沈昭昭揭露时刻3 林毓秀惊骇不已,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她瞪大眼睛,哭著摇头,“我没有,老爷,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我和您过了这么多年,一起经歷那么多风风雨雨,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我一心向佛,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呢?” 面对证据,林毓秀依旧不肯认罪。 梅姨和林毓秀几十年的情分,到了这个时候,她为了保住主子,直接承认道,“老爷,您要罚就罚我,那些事都是我做的,和老夫人无关。” “你——” 战老爷子怒不可遏,梅姨承认了,但他怎么能不明白,梅姨哪有那么大的权力策划一切? 难道幕后真的是他的枕边人? 沈昭昭双手叉腰,“哦,还有一件事,也要说一说,林毓秀和梅姨她们为了对付我,就故意挑拨乔曼珍和我的关係,想借刀杀人。 “乔曼珍撞破我和战爷在一起,就来找老爷子您,逼著战爷娶她。战爷没同意,战爷当眾选择放弃一切要带我走。 “林毓秀以为机会来了,可没想到最后我没同意,战爷得以继续留在战家,於是林毓秀为了除掉战爷,不惜想要买通佣兵,除掉战爷……” “你住口!不要再搬弄是非了!我为什么要对付北渊?” 林毓秀仿佛被扼住喉咙,惊恐不已,她不知道沈昭昭为什么了解的那么清楚,但她要是再说下去,恐怕她就完了! 沈昭昭轻轻嘆气,“你心知肚明!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吧?实话告诉你,从第一次在后园暖厅偷听到你和梅姨说的秘密之后,我就留了心眼,我在暖厅安装了窃听器,还有那次为了帮淮舟大哥离婚,我去你臥室,也顺手安了一个。你们只要在那密谋,我都能知道!你要不要自己听听?” “什么……”林毓秀心中恐慌到极点。 沈昭昭竟然安装窃听器? 难怪她什么都知道了! 一直沉默的战云堂,忍不住发问,“妈,昭昭说的一切难道都是真的?” 林毓秀看向儿子,含泪摇头,“妈没有……” 嘴够硬的! 沈昭昭直接播放她和梅姨的录音。 【可如果就这么继续下去,我儿子云堂这辈子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老夫人,您怕什么?来日方长啊!当年您能通过僱佣兵绑架老爷子和战爷,为何不如法炮製,再来一次?只要能除掉战爷和大少,战家以后还不得靠二爷?】 【你说的轻巧,可如今战北渊他们身边都有人保护,不好对付。】 【只要钱花到位,什么样的杀手僱佣兵找不到?】 【可是从战家帐上挪动一大笔资金,我担心被发现。】 【找个合適藉口不就得了?您林家侄孙媳妇不是生了个娃娃是天生唇齶裂吗?您要是找老爷子说,想成立一个天使基金会,拯救唇齶裂的孩子,他能不同意?】 【妙啊!这个主意妙得很,回头我就找老爷说。】 这段录音播放完之后,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死寂。 战老爷子想让李查德当眾出丑,却没想到自己要变成一个笑话了。 他从愕然中回过神来,想到先前林毓秀说什么唇齶裂基金会的事,他同意拨款500万给她。 此刻事情闭环了。 原来她用这笔钱是要僱佣佣兵,再杀一次“北渊”和淮舟? 这一瞬间,老爷子感觉到心臟好像被锋利的斧头劈开了。 强烈的痛意瀰漫出来。 他的声音都拔高几度,“什么,她们说什么?当年我和北渊被僱佣兵绑架的事,难道是你……” 他愤然起身,一把掐住林毓秀的脖子,发狠质问,“你说!是不是你?要害我的人是你!害死我儿子北渊的也是你!是不是你!!!” 战云堂质问母亲,“妈!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啊?” “妈是为了你啊……”林毓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战云堂急得捶胸顿足,“妈,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我根本就不想要管什么远洋,我现在活的很好,我並不需要权力啊……” 他能理解母亲的用心——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但他实在不能接受母亲用这种卑鄙可怕的手段去谋得一切! 战老爷子气得额头青筋暴突,最终狠狠推开林毓秀。 这一刻,他恨透林毓秀这个佛口蛇心的女人! 结婚这么多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身边盘著的是一条毒蛇! 战北渊开口,“爸,我查到拿500万从战家拨款才出去后並没有建立基金会,而是流向境外,已经被我拦截。这些是她们联络佣兵集团的证据。” 看了证据后,战老爷子气恨到心里,亏他这么多年对林毓秀如此信任,可没想到对他捅刀最恨的就是她!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战老爷子怒问。 “老爷……远洋……我只是一时糊涂,被利益薰心了,看在我陪伴您这么多年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林毓秀爬到老爷子的身边,哭著抱住他的腿,求他原谅。 “你给我去死!” 战老爷子一脚踹开林毓秀,切齿道,“我要和你这个害死我儿子的毒妇离婚,我要將你从我战家家谱上除名!我要让你们林家都给我儿子陪葬!” 战远洋是真的动怒了,滔天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死了,是他一生不能弥补的痛。 而罪魁祸首一直在他身边,他竟然不知道!!! 他信任林毓秀,娶她当夫人,给她荣华富贵,还让林家一跃成为帝都豪门。 但现在,他要亲手毁掉这一切! “不要……不要啊老爷……求求你饶了我……” 林毓秀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战云堂红著眼眶,跟著流泪,但却没有替母亲求情。 熊惠兰陪在丈夫身边,默默安慰他。 战家其他人都沉默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没人同情林毓秀! 人人都觉得她阴险毒辣到了极点! 林毓秀只觉得天旋地转,耳畔嗡鸣不止,双眼一黑,倒在梅姨的怀中。 “老夫人!老夫人……你醒醒……” 战淮舟早有准备,端著冷水泼向林毓秀,林毓秀一激灵,再次甦醒。 沈昭昭盯著她的脸,笑意不达眼底道,“別急著晕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她又看向战远洋,“老登儿,你不是一直以为我的师父李查德和你的前妻秦诗意之间有一腿吗?现在我要告诉你,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第163章 沈昭昭揭露时刻4 “你说!” 战远洋抬起黑眸,气喘如牛,虎视眈眈地望向沈昭昭,等著她往下说。 明明一切都已经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但他还是在强撑身体。 还有什么事比刚才那些事更炸裂的? 前妻和李查德也是他这辈子无法抹去的痛,沈昭昭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我师父和你前妻他们是清白的,当年什么都没发生,他们之所以被你看到出轨场面,那是因为有人精心设计。” 沈昭昭犀利的目光看向林毓秀,“而设计一切的人,就是林毓秀!” “我没有,我没有……” 林毓秀狼狈地摆手,含泪痛哭。 可战老爷子身上燃烧著的怒火足以把她吞噬,“又是你?” 战北渊垂於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头。 他在克制心中滔天的怒火。 他在克制自己想要刀人的衝动。 “战爷爷,最开始我只是偶尔经过后院暖厅,无意中听到她和梅姨的对话,才发现她当年做过的事情。我这里也有录音,不妨听一听。” 沈昭昭说有录音的时候,不仅老爷子吃惊,就连战北渊都吃惊,因为这件事,沈昭昭之前从未向他透露过。 眾人全都支起耳朵,等著录音公布。 林毓秀身体抖如筛糠,冷汗扑簌,她恨就恨自己没能除掉沈昭昭,留下如此大的祸害! 【唉,自从沈清瓷嫁进战家以来,战家就没太平过。要不是因为她,美君和淮舟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啊?】 【是啊,都说娶妻娶贤,看来这沈清瓷未必能给战家带来好运,是战爷看走了眼。】 【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受掌控了,当初我就不该赞成老爷,让他回来替北渊。你说,要是他同意了淮舟离婚的请求,可如何是好?我这苦心经营的一切不就全完了?】 【老夫人,您怕什么?只要老爷子不鬆口,那女人被关一天,他就得乖乖当一条听话的好狗。一旦他敢露出獠牙,老爷会第一个除了他的!】 【阿梅,多亏了你,当年要不是你为我出谋划策,我怎能扳倒秦诗意?她恐怕到死都想不到,那场好戏是我一手安排,要不然我怎能坐上这战家夫人的位置?阿梅,你再帮我想想,如何能保住美君?】 【老夫人,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林毓秀和阿梅的对话迴荡在整个宴会厅,传遍每个角落里。 如果没有这些录音证据,谁能知道表面识大体的老夫人,背后竟然如此歹毒算计? 还有阿梅,坏到了骨子里! “你……是你……” 战北渊克制到极点,双眸泛出猩红的顏色,他一把揪住林毓秀的头髮,发狠质问,“都是你的算计!” “真没想到她是这么坐上老夫人的位置的。”熊惠兰感嘆一句。 她是知道这个婆婆有多可恶的,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就是个阴险算计的女人。 战淮舟愤怒地握紧双拳,“所以,我们的亲奶奶,是被你坑害了?” 战司航也义愤填膺,“爷爷,你听到了没有?这个女人他害惨了战家!你却一直都在维护她!” 此刻的战老爷子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愤怒心痛的词语来形容他复杂的心情了。 他感觉到万箭穿心,感觉到牙齿都要咬碎,感觉到剧痛从內心涌出,比火山喷发还要强烈,比海啸来袭还要汹涌。 他痛心疾首,痛不能言,痛到极点。 夹杂著怒火的眼泪顺著脸颊滑落下来,老爷子无声哽咽。 他隔空望向李查德,这个被他记恨了几十年的兄弟,他一直误会他和他的妻子发生过苟且的事情,他也从不相信对方的辩解。 现在才知道,他错了! 错的彻底,错的离谱。 他含泪扫视在场的每个人,他头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这样的无能,一直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却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悲,一直被一个女人玩弄於股掌。 而他曾经的挚爱秦诗意,他的第一任妻子,他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却被他误会了几十年,被他幽禁了几十年。 都是因为林毓秀,因为这个蛇蝎女人! 最后,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林毓秀的脸上,“啪”,他卯足力气,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林毓秀髮出一声尖叫,嘴角出血,她怕得发抖,苦苦哀求,“老爷,別打……求求你,看在云堂的份上……饶了我……” “啪!” 又是一巴掌,战远洋打完自己的身形都跟著摇晃了一下。 林毓秀的耳膜被打穿了,疼的嗡嗡作响。 “云堂……” 她只能趴在地上求儿子来救她。 战云堂眼眶通红,“妈,你真不该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啊!” 叫他怎么帮她求情? “来人,把她们两个都给我抓起来!” 战老爷子回到位置上坐下来,喘著气下令。 他的手在抖,身体也在抖,整个人都处在极度愤怒和后悔的情绪中。 反噬的力量太强太痛了,让他快要承受不住。 程拓带人押住林毓秀和梅姨,两个女人都颓败地垂著头,不再挣扎。 她们早就知道,一旦东窗事发,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两个老女人被押下去,等候发落。 沈昭昭看向老爷子,“战爷爷,你因为自己的刚愎自用,轻信小人,而伤害了你最爱的女人,也辜负了你最好的兄弟。你是不是欠我师父一声道歉?” 战老爷子缓缓抬起泪眼,看向李查德,哽咽著出声,“老李,这么多年,是我错怪你了,我……对不起……” 让战老爷子这样骄傲又不可一世的男人,低头道歉,比登天还难。 可现在,他需要正视自己的过错。 他不会再迴避。 他会郑重地道歉。 李查德声音清冷,“你最对不起的是诗意,作为丈夫,但凡你信任她一点,也不至於酿成这样的后果。今天我想问问你,她是否还活著?如果她还活著,她现在在哪里?” 沈昭昭跟著补充,“没错,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如今真相大白,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你把自己的妻子秦诗意,藏在哪里? “还有,你是不是可以给他战北渊——千潯一个交代?你把他的母亲关在哪里了?” 第164章 老爷子的幡然悔悟 战北渊的另外身份千潯,在这个时候,都不值一提,大家都想知道沈昭昭和李查德的问题的答案。 战老爷子捂住胸口,心臟疼得无以復加。 接下来,他把当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我当时被气昏了头,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当年误以为秦诗意和李查德发生关係,其实他真的恨不能一枪崩了李查德,但秦诗意为李查德求情,他才不得不放了李查德。 他一怒之下就让人把秦诗意抓回去了。 可是,人心里一旦出了嫌隙,关係就没办法回到从前。 他最爱的女人已经脏了,他无法忍受这一点。 他恨她的背叛,无论她如何解释,他也不听。 “我恨不能杀了她,但当时孩子还小,北渊不到10岁,我留她的命,可谁知没多久,她就告诉我,说她怀孕了。 “我怎么可能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我认定她的孩子是李查德你的,我不可能让这个孩子隨战家姓。 “我为了阻止他们见面,於是就想出一个办法,让秦诗意以病死的名义,对外发丧。 “我偽造了一场葬礼,矇骗过李查德和所有人,然后把秦诗意驱逐出境。 “为了防止她去找李查德,我一直安排人监督她。直到她生下孩子。” 战老爷子说到这里,喉头哽涩,垂下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哭得痛心疾首。 战淮舟走上前拍拍老爷子的肩膀,安慰,“爷爷,那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就是你的亲儿子,应该算我们的二叔,二叔现在什么地方?他还活著吗?” 战老爷子停止哭泣,抬起头看向战北渊。 手指向他。 “你们的二叔,就在这里。” 战锦玉都懵了,“爷爷,你在说什么啊?他是我爸啊,怎么是我二叔?他是二叔,那我爸呢?” 战司航一样惊呆,“爷爷,你是说,我们看到的父亲,並不是我们的父亲,而是我们的二叔?” 在场的人除了知情人以外,都感到无比的震惊。 温颂寧作为外人,都有些吃不消了。 她好像知道战家太多的豪门秘辛了。 所有人都看向战北渊,战北渊也早已泪流满面。 十年来的隱忍和委屈,都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沈昭昭握住战北渊的手,也终於肯定了一个事实,“所以,千潯的母亲就是战北渊的母亲,他们本就是一个人,是秦诗意!老头儿你用你前妻的命,一直威胁自己的亲生儿子。你不觉得对待千潯太过不公了吗?” 何止是不公? 从二儿子出生那一刻,他就像是染上了骯脏的毒液一样,他连看都不想看,也不想知道他的情况。 完全是任由他自生自灭。 不过秦诗意把他培养的很好,后来他学音乐,以千潯的身份登台演出。 战北渊缓缓开口,“就是因为我一出生你就討厌我,你说过,不想看见我的脸,我就只能易容成另外的样子,以千潯的身份生活。 “我以为我这辈子和战家都不会產生联繫,但是十年前的一天,你突然找到了我。” 战远洋重重地点头,“十年前,我和北渊在境外遭到绑架,我九死一生,逃了出来,但北渊被他们残忍杀害。我失去了我引以为傲的大儿子。” 战淮舟泪目,“所以……所以我们的父亲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是吗?” 战司航和战锦玉也都流下眼泪,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父亲已经去世十年了。 但战锦玉仔细想想,她觉得有些事情想通了。 从前的父亲很宠爱她,后来的父亲对她很冷漠。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哪里犯了错,惹父亲嫌弃,原来后来的父亲只是他们的二叔。 战老爷子默默流泪,继续说道,“是啊,你们的父亲北渊十年前就死了,我连他的尸骨都没找到。当时战家风雨飘摇,我为了稳住家族企业,只能按下这件事。 “当我看到千潯那张和北渊一模一样的脸时,我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就是我的亲儿子,但我依旧无法原谅秦诗意,无法承认他的身份。 “我为了战家,强行干预千潯的事业,我把秦诗意抓走,关押起来,逼千潯退出乐坛。顶替北渊,回到战家,撑起门庭。 “千潯在战家做了十年北渊的替身,他的表现惊人,比北渊更有经商天赋,也更像我。可我心里始终有个死结,放不下,就算他做的再好,我也无法承认他是我儿子。 “可是今天,我终於知道当年的真相,知道诗意是清白的,知道自己厌弃了35年的千潯,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我好后悔……我悔不当初啊……” 战远洋用拳头砸自己的心口。 他心痛死了。 他死一万次都不能原谅自己犯下的罪过。 “千潯,是爸爸对不起你……” 老爷子终於承认他的身份了。 也终於向他道歉了。 可战北渊並没有任何表態,只是含泪冷漠地注视著他。 35年的隔阂与心伤,怎么可能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易谅解? 他们父子俩註定不可能消除隔阂的。 沉默了好久,战北渊才缓缓开口,“其实千潯只是我的艺名,你恐怕都不知道我的母亲给我取了大名吧!我叫秦南潯,以前我不明白南潯的意思,后来才知道,我有一个大哥叫北渊。 “即使被你冤枉误会那么多年,但我的母亲从未教过我仇恨,只教会我,用心去热爱生活,热爱自己的热爱。她用全部的爱,给了我愉快的童年,25岁之前,我並不知道我的父亲是你! “十年前,你突然出现,抓走我的母亲,毁掉我事业,也改变我的人生,让我沦为你的傀儡。 “现在,我不想多说什么,只希望你放了我母亲! “你对她造成了多少伤害,余生,你应该跪在她面前懺悔!” 战北渊撂下这番话后,冷然转身,走出宴会厅。 现在的气氛有些冷。 战铭扬和战七月他们都佩服沈昭昭,如果不是她,战家这些秘密恐怕永远不可能重见天日了。 李查德看向沈昭昭,“昭昭,我先回去,如果有消息了,你再通知我。” “好的。” 沈昭昭点头。 李查德离开后,战老爷子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冷静冷静……” 眾人面面相覷后,陆续离开宴会厅,沈昭昭转身要走,但战老爷子叫住她,“昭昭,你留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第165章 抱紧她。 沈昭昭来到老爷子的面前,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平静地说,“你想说什么,说吧!我听著呢!” 老爷子抬起头来,复杂的神色望著她,“昭昭啊,想我战远洋自以为聪明一世掌控一切,谁想到到头来却是最愚蠢的一个人。 “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想这一切可能到我死也不可能知道真相,你帮了我,也救了我,救了南潯,救了淮舟……拯救了战家。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是真的非常感谢你,谢谢你,丫头。 “其实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很看好你,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有勇有谋,有胆识有智慧,你和南潯的事,我不会再干涉反对。 “如果你能嫁入战家,那將会是我们战家的福气。” “可是我对不住南潯,对不住诗意,对不住他们母子俩……” 战远洋再次落泪,他擦了擦眼泪,神色哀伤的说,“我怎么办?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我错的那么离谱,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我还有什么脸去见诗意? “我对不起她……想到我自己犯下的错……我的心好痛好痛,我该怎么才能弥补这一切?” 这一刻,战远洋不再是高高在上挥斥方遒的战家大家长,而是一个无助的老人。 一个悔恨交织的人。 一个被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吞噬的人。 一个站在悬崖边上才看清哪里是路的人。 沈昭昭能理解他的想法,她轻轻嘆口气,“这世界上最难买到的就是后悔药,有些伤害一旦形成也无法挽回。 “你自己造成的一切,你总要自己承受著。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报应啊!” “报应,是我的报应……我的报应……” 战远洋嘴里重复呢喃著,清瘦的身躯忽然就塌下去不少,身形变得岣嶁了些,好似有沉重的山,压在他的背上。 他的眼眶里,有浑浊的老泪,不停地流转。 想到前妻……他的心痛到了极点。 “诗意……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沈昭昭:“老头儿,你还没告诉我,秦诗意到底在什么地方?如果你想赎罪,只有先把她接回来,还她清白与公正,再谈赎罪也不迟。” “对,你说的对,我告诉你她在哪里……” 战远洋缓缓挥手,示意沈昭昭靠近些,他感觉自己太疲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沈昭昭凑近了听,战远洋只说了三个字,人便倒在椅子上。 “喂,老头儿,老头儿……”见老爷子昏过去,沈昭昭伸手试探了鼻息。 还有呼吸。 她赶紧朝外喊,“翟叔叔!翟叔……快来,快叫医生……” 翟管家提前就联繫好了家庭医生温衍,带著温衍进来。 老爷子是急火攻心加上精神刺激才昏过去的,他们把他送回瀚海居。 沈昭昭从瀚海居出来,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夜空。 方才还隱在云层后的月亮,此刻已经破开厚重的阴霾,皎洁的光华重新洒满大地。 笼罩在战家上方的阴云也散去了。 收回目光,她加快脚步去了墨云居。 墨云居里漆黑一片。 找到战北渊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长廊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默默抽著香菸。 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月光勾勒出他孤寂的身形轮廓,看到他手指间的猩红,忽明忽灭。 沈昭昭的心深深地悸疼了一下,忍不住为他心疼。 她在今晚之前,並不確定他的母亲和秦诗意是不是一个人,她甚至在想,如果不是。 她希望能帮他救出母亲,带著他一块脱离战老爷子的掌控,离开战家,去別的地方生活。 可是现在,他的母亲就是秦诗意。 命运竟然是这样的捉弄人。 她终於能完完全全理解他曾经为什么经常会流露出的伤感和抑鬱了。 他叫秦南潯,本该有著灿烂的人生。 但他为了自己的母亲,一直受制於人,长达十年的隱忍。 而那个迫害他的人,却是与他血缘最亲的父亲。 哪个孩子不希望得到父母的认可和疼爱呢? 可是他都没有得到过。 他因为母亲的遭遇,而成为老爷子最嫌弃的儿子,不被认可的孩子,只能沦为替身,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生活著。 老爷子一直用他母亲的性命威胁他,如果不听他的安排,他就会抹除他,让他永远见不到他的母亲。 沈昭昭想到这里,心臟疼的透不过气。 眼泪顺著脸颊无声的滑落。 她要怎么做,才能把他內心的伤痕缝补起来? 战北渊独自坐在这里,放空著思绪,抽完的香菸拧灭在菸灰缸里。 听见身后传来细小的啜泣,他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是昭昭吗?” 男人的嗓音有些微涩。 “嗯。” “昭昭,你过来。” 战北渊转身,面向她,月亮的清辉投射在他的眼眸中,有光泽流动。 沈昭昭迈步走到男人的身边。 黑暗中,战北渊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身上。 抱紧她。 “昭昭,谢谢你……” 战北渊发自內心的感激她,感激她的聪慧,揭开了几十年的误会,让他母亲的遭遇得以沉冤得雪。 沈昭昭的小手捋著他的碎发,低头看著怀中的男人,“我们是夫妻,哪里需要谢谢?我已经问出你母亲的下落了,明天买机票,我陪你一起去找她吧!” “好。” 男人哽咽著点头。 沈昭昭能感觉到衣服布料湿了,是他的眼泪浸湿了吧? “別难过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做战北渊,还是做回秦南潯?” 沈昭昭知道,是她把战北渊推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他现在正在面临新的抉择。 是留下来继续做战北渊。 还是离开这里,做回秦南潯? 战北渊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抱在怀里,“昭昭,其实在你面前,我做的一直都是秦南潯。” 对外界,他是战北渊,只有在沈昭昭的面前,他从来都是他自己。 一个三十五岁从来没有恋爱经验的男人。 昭昭是第一个走进他內心的女孩。 像他这样特殊身份的人,是不可能轻易接受一段感情的。 当初她在游轮上,提出要他娶她的时候,他就陷入过纠结。 “真的吗?那我们结婚证上是谁的名字?” “你想看吗?” “想看。” “跟我来。” 第166章 是他的小心思。 战北渊拉著她的手,穿过走廊,去了清心楼。 灯光照亮小楼。 两人手牵手上到二楼。 沈昭昭一眼扫到清心楼的墙上多了几幅装裱起来的画。 是她之前被他罚抄经时画的小乌龟图,还有用乌龟拼起来的他的名字。 没想到他都没有扔掉,反而掛墙上了。 沈昭昭在书桌前坐下来,嘴角微微扬起,感受到被人珍视,心里甜滋滋的。 战北渊打开保险柜,找出他们的结婚证。 男人从她身后附身过来,把两个红本本放在她的面前。 沈昭昭翻开红本本,映入眼帘的是他们两人的红底结婚证照片。 她笑得很甜,他脸上也带著真心的笑容。 再看上面的名字。 【秦南潯】【沈昭昭】 难怪啊! 难怪领完结婚证,她要看证书的时候,他把证书藏起来,不让她看。 原来他那时候就用了他真实身份和她结婚了。 是他的小心思。 “昭昭,和你结婚的名字不是战北渊,你会不会觉得不习惯?还有,战北渊拥有的一切,我都没有,你会不会后悔?” 战北渊问这话的时候,歪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是有点不习惯,但我不后悔。幸好不是战北渊啊,不然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要嫁给一个二婚的老男人,当人小妈,想想都有些不平衡呢!” 沈昭昭开心地笑起来,“现在好了,咱们都是第一次结婚,以后请多多关照啊秦先生!” “好的,沈小姐。” 战北渊把沈昭昭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桌上,仰头看向女孩带著笑意的脸。 “我真的觉得,你一定是从天上来的,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小天使。” “谁要当天屎,我要当仙女!” “好,永远做我的小仙女。” 战北渊起身搂住女孩,亲吻上她的唇。 他发现,沈昭昭拥有治癒他內心伤痕的魔力,和她待在一起,他內心淤积的那些暗伤都在逐渐的平復。 沈昭昭晚上留在墨云居,得到老爷子的首肯后,他们也算是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不过她很想知道,战北渊的母亲,她的婆婆,能接受她做儿媳妇吗? - 今夜的战家,一切都在悄然改变,很多人失眠了。 只是经歷过揭秘后,人人的心里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轻鬆。 尤其是战云堂和熊惠兰他们二房一家,现在的处境极为尷尬。 战云堂的母亲林毓秀犯了滔天的罪过,他知道从今以后,林毓秀则会像秦诗意一样,成为战家的禁忌。 而他,也可能不会再受父亲重用。 “蕙兰,你说,父亲会不会怀疑我也有参与,以后,他恐怕不会再信任我了吧!” 战云堂唯一能倾诉的只有自己的太太了。 熊惠兰能理解他的心情,“云堂,你不要想那么多,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从来不做任何越轨的事情,你的心也一直都在为著战家大家庭著想。 “婆婆犯的错婆婆自己承担了,不会连累到你,爸他一定也会相信你的。你等有空了,去找他好好的聊聊,没有什么是说不开的。” “好,谢谢你蕙兰。”战云堂感激妻子,他没有一个好母亲,但他幸好有个好太太,还有一双好儿女,他这辈子已经知足了。 另一边,温颂寧因为时间太晚的关係,留宿在迎曦楼。 沈清瓷和战司航回到寒云居,今晚的战司航因为那些事情,导致心情格外的低落。 他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照顾沈清瓷洗好,抱著她回到主臥。 男人转身时,沈清瓷主动拉住他的手腕,“战司航,如果你心情不好,不如我陪你聊聊吧!” 战司航注视著她看了几秒,缓缓坐下来,握著她的手,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我是从来没想到我的父亲已经死了十年了。十年。十年前当他从外回来时,我有感觉到他的变化。 “他变得年轻很多,和印象里的父亲有些区別,我父亲其实很喜欢我们,尤其是喜欢我,每次见面都会把我举起来。 “但是那一次,他回来,见到我不笑也不举我抱我,我那时候心里蛮受伤的。我以为是父亲不再喜欢我了。 “越往后,他的表现越来越糟糕,他不记得我的生日,不记得我喜欢什么,討厌什么,从前答应过我的事情也都忘掉。我积攒了太多的失望,於是,我变得叛逆,不再听话。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吸引他的主意,只有我在外面做有损战家顏面的事情时,他才会管我。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那个从前非常爱我的父亲,早就不在了。” 战司航说到这里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捂住眼睛,痛哭流涕。 这个时候的战司航,就像个失去父亲的脆弱的小孩子。 沈清瓷內心溢出一丝心疼,她什么都没说,伸出没有骨折的那只手,搂住他的后背,下巴垫在他的肩头,无声地安慰。 失去父亲的那种痛,她能感同身受。 除了战司航难受,战淮舟和战锦玉也都不好受,兄妹二人坐在一起,喝著酒,谈论起父亲。 “难怪说父亲变了,不再爱我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的父亲!他只是我们的二叔,这真是太搞笑了。” 战锦玉说著搞笑,却忍不住流泪。 战淮舟沉默地灌著酒,他最早怀疑过这件事,只是从未去证实。 如今真相揭开,他们一下子失去父亲,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像之前那样,假装父亲还在多好? “哥,你说怎么办?二叔终归是二叔,如果他做回他自己,那么战家要给爸爸立衣冠冢吗?” “明天问问爷爷再说吧!” 战淮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这件事对战家来说,是个非同小可的大事。 战家的寿宴第二天。 庄园里一切都恢復如初。 昨晚老爷子昏迷过去,之后甦醒过来,就没再合眼。 早上,老爷子的状態不太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连白头髮都多了好多。 他把翟管家叫到跟前来,吩咐,“去把律师叫来,我要修改遗嘱。” 这怕是要交代后事啊! 翟管家慌的不行,赶紧出门,碰上战北渊和沈昭昭,他忙把情况匯报,“战爷,大事不好啊,老爷他恐怕不行了,要我通知律师来修改遗嘱,这可怎么办啊?” 第167章 求生欲 战北渊和沈昭昭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有说什么,快步朝瀚海居走去。 在寢室里,他们见到老爷子,確实情况不太好,睁著眼睛却呢喃不止,不知道念叨著什么。 战北渊把温衍叫到门外,询问道,“老爷子情况怎么样?” 温衍摇摇头,“刺激过度,心脉受损,他本人似乎丧失求生欲了,恐怕,要做好后事的准备。” 房间里,沈昭昭在老爷子的身边坐下来,看著变得苍老的老人,嘆气道,“老头儿,你这何必呢?现在就要服输了吗?” “昭昭……” 战远洋缓缓转头看向她,“我罪孽深重……” “知道知道,所以你得好好活著,赎罪啊!” 沈昭昭开导他,“你想想,如果你不想活了,你眼一闭死了,那你就看不到秦诗意了。我和南潯决定去接她回来,你不等她回来吗? “你要是死了,那可就便宜我师父了,我师父都说了,他等秦阿姨回来,就会向他求婚呢!” “什么?” 原本眼神里没了光的老人,一听这话,瞪大眼睛,撑著身体要起身,“他……他真这么说的?” “是啊!他真的很爱秦阿姨啊,自从他妻子去世后,他就没有再娶过了。我知道他心里装的都是秦阿姨。前半生秦阿姨嫁给你,他们错过了,后半生也错过了,但如果秦阿姨能好好的回来,余生最后,我师父肯定不会再错过她了。” 沈昭昭说完观察老爷子的反应。 战远洋要强一辈子了,听了这话,哪里还像刚才那般自暴自弃,他有些担心,“诗意不会真的要嫁给他吧?我……我还想接她回战家……我会和那个林毓秀离婚,我想接她回来……我想弥补她……” “那行,你得好好活著,把欠了她的都准备好,一一还给她! “要是你能好好的,说不定我和南潯结婚的时候,还能让你参加。” “真的吗……”老爷子的眼神里恢復了一些神采,也多了一丝期盼。 “当然了。” 沈昭昭点点头,“你不是一直想见战家下一辈孙吗?说不定等我姐好了,她和姐夫很快就会有小bb了呢!四世同堂不是你最期望见到的吗?” “是啊,我想看看四世同堂……”老爷子陷入对未来的遥想中。 战北渊从外面走进来,沈昭昭起身说,“你和他聊几句吧,我到外面等你。” 沈昭昭走出去后,战北渊站在床前,面无表情地望著床上的老人,內心早已没有任何波澜。 战远洋看向眼前的二儿子,心坎里那份愧疚又冒出来,“对不起,南潯……” “什么都別说了。我和昭昭已经定好机票,今天就去接我母亲。你最好祈祷她还活著!” 老人陷入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嘴里呢喃起来,“我要向她懺悔,我要向她赎罪……” 沈昭昭在外面没等多久,瞧见战北渊从瀚海居里走了出来。 “走吧。” 男人来到近前,牵起沈昭昭的小手,又看向翟管家,“翟叔,麻烦你照看好家里,我和昭昭出国一趟。” “哎哎,好的好的,交给我您放心。” 两人离开时,碰见战云堂走过来,再见到战北渊,战云堂心情复杂。 “大哥……”脱口而出后,战云堂又自嘲的笑了笑,“我还有资格叫你吗?我该叫你大哥,还是二哥……” “不管怎样,你始终都是我的好兄弟。” 战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带著沈昭昭离开。 战云堂內心涌动著无法言喻的感动,战北渊最后那句话给了他莫大的鼓励。 好兄弟…… 他也希望能和他永远当好兄弟。 - 法国最南端的一个小镇——卡涅小镇。 这里坐落在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地区,小镇安静、古朴,没有被商业性气息覆盖,处处充满了田园小镇的风光。 战北渊和沈昭昭下飞机后转了几道交通工具,最后抵达这里。 沿著斜坡小街一路往上行,沈昭昭看著街道的风景,欣赏著这里的建筑。 “南潯,这里也太漂亮了吧!感觉像是来旅游了。” “嗯,这些小镇很適合漫步旅游。” 战北渊也当此行和沈昭昭来这里旅行了。 不过他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老爷子会把他的母亲藏在这样的地方。 “再过两条街是不是就到了?” 沈昭昭看著地图上的標誌。 “嗯。快到了。” 战北渊的心情变得激动起来,握著沈昭昭的手,大手手心都沁出了汗。 他不知道十年过去,他的母亲怎么样了? 他害怕见到自己不想见到的场面。 害怕母亲受苦…… “我感觉我好紧张,我穿成这样行吗?” 沈昭昭一下子紧张起来,开始打理头髮和衣服。 “行,怎么都漂亮。” 战北渊眼里藏不住的是喜欢,不管她穿成什么样,他都喜欢。 两人沿路寻找过来,找到老爷子给的那个地址时,他们看到一个漂亮的小房子。 房子门外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有些花爬满了院墙,看起来就像童话世界里的花房子。 “是这里吗?” 沈昭昭问。 “好像就是这里。” 战北渊站在小院外,止住脚步,望著面前的小房子,望著关闭的那扇门。 “这里好漂亮,花开的这么鲜艷,应该是有人每天精心打理。” 沈昭昭鬆开战北渊的手,先进了小院,“你在门口等我,我帮你探探路。” 她走到小房子前,叩响房门。 但是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她又从窗户朝里面看,里面似乎没人在。 沈昭昭的心口猛地一坠,莫名涌起一股担心,该不会老爷子骗他们了吧? 秦诗意怎么可能会住在这里? 转身走回战北渊的面前,战北渊脸上掩饰不住浮现出一股失望的神色,“是不是没人?” 男人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沈昭昭握住他的大手,安慰说,“是没人在家,但也许她出去了,要不我们去问问周围的邻居,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战北渊摇头,“你认为老爷子要藏起她,会让她隨便走来走去吗?如果她能出入自由,她会被囚困十年?” 沈昭昭:“……” 战北渊眼眶泛红,克制著心头的酸涩,“或许……或许她早就不在了……” 就在沈昭昭琢磨著要怎么安慰他时,不远处响起一道声音,“你们找谁?” 第168章 母子重逢1 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战北渊身形猛地一震。 整个人有些愕然。 他不敢確定是不是听见的声音。 迟迟的不敢回头。 怕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听错了。 沈昭昭听见声音,透过战北渊,望过去。 站在不远处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她推著一辆自行车,车后座两侧有两个金属桶,桶里插了些鲜花。 沈昭昭看清老妇第一眼的时候,露出惊讶的神色来。 老妇有著一头黑髮,但两鬢染上银丝,眼神明亮,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她的骨相很美,能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沉静而优雅的气质,眼角的皱纹,为她平添了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坚韧,眉眼之间透著熟悉感。 她是不是秦诗意? “战北渊,你快看,她是谁?” 沈昭昭著急地让他看。 战北渊缓缓转过身,视线投向来人。 老妇人在看到他的瞬间,双眸中止不住震惊,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眼泪却已经先流了下来。 手中的自行车倒下了,她也顾不上看一眼。 含著泪的眼神一错不错地盯著战北渊。 “妈……” 战北渊终於可以確认不是幻觉不是幻听,而是他的母亲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十年了。 隔了整整十年。 他终於再次见到自己的母亲了! “阿潯,是你吗儿子……” 秦诗意看到儿子突然出现在面前,惊喜得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只有眼泪顺著脸颊不停地往下滑。 她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真的是秦诗意! 沈昭昭他们终於找到秦诗意了,她还活著,活得好好的,太好了。 “妈……” 战北渊大步上前,拥抱住自己的母亲。 热泪夺眶而出。 “儿子……” 秦诗意也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儿子,母子二人被迫分离了十年,如今,终於重逢了。 看著母子重逢的场面,沈昭昭也感动的流下眼泪,幸好秦诗意还活著,幸好他们找到了她。 如果她已经死了,恐怕会在战北渊內心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了。 也万幸,他们来的不晚! 拥抱过后,秦诗意鬆开战北渊,摸著他的手和手臂,又盯著他看了又看,又是笑又是哭,“看到你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妈,这么多年,你怎么过来的?” 战北渊询问。 “唉,先进屋再慢慢说。” 秦诗意拉著儿子要进院子,注意到儿子身后还站著一个姑娘,一眼认出她,“她就是沈家的昭昭吧?” 沈昭昭意外,秦诗意居然知道她? “妈,她是昭昭。” 战北渊惊讶於母亲怎么能认出沈昭昭的? “秦阿姨,您好,我是沈昭昭。” 沈昭昭主动介绍自己。 “好好好,你好,快快进屋。” 秦诗意招呼他们进门,战北渊帮母亲扶起自行车,推进院子里放好。 打开小房子大门,沈昭昭和战北渊跟著走进去。 法式的小屋布置的格外温馨,里面每一处都充满了生活气息,以及能看出主人对生活的热爱。 秦诗意帮他们泡了红茶,又端了一些她自己製作的小饼乾点心,切了一些水果,摆在桌上,让他们不客气。 “妈,这些年你一直住在这里?”战北渊问。 “是啊,一直住在这。”秦诗意坐下来说。 “他没有限制你的自由?没有把你关起来?”战北渊追问。 “没有。” 秦诗意这十年来活的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別。 “是我让他在这里买下这栋房子,供我居住。我平时养养花,每天到游客区卖花,生活还算过得去。” “什么意思?妈,当年是他把你抓走,逼我们分离,你不必为他隱瞒他的罪恶,不用包庇他!” 战北渊甚至怀疑是不是老爷子提前通知,那些关押她的人,才把她放出来的。 秦诗意的手指摩挲著的骨瓷杯的杯口,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我没有包庇他。对不起,儿子,有些事是我隱瞒了你!” “什么?” 战北渊骇然不解。 沈昭昭也很是诧异,难道说当年的事情还有隱情?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屋里,打亮秦诗意的脸,沈昭昭和战北渊听她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个意外,我和你父亲关係不会破裂。他真的待我极好,愿意为我掏心掏肺,也正是因为他爱我,所以当我和李查德被抓姦在床时,他拿著枪指著我的额头,却捨不得杀我。但他要杀李查德。我说如果他杀了李查德,我就陪李查德一起死。 “最后他不得不放了李查德,但我们的夫妻之间有了裂痕,再也回不到过去。他陷入痛苦,我提出离婚,他答应了,但他说,会在我离开后,为我举办丧礼,就当我死了。” 秦诗意的眼泪默默地流著,“但其实一直是我心有不甘。因为我没有背叛过他,我自己最清楚,我和李查德是被人做局了。我们都蒙受了不白之冤。但我没有证据为自己辩解洗白,这成了我心口压著的一块巨石。我无时无刻不想拿下这块巨石。 “所以,在我发现自己怀孕,怀了你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有了最好的证据,只要你出生了,就能证明我没有背叛过他。我主动联繫他,告诉他我怀孕了,但是,他没有相信我。而且那时候,他娶了別的女人。” 看著秦诗意哽咽,沈昭昭拥住她颤抖的肩膀,默默给她安慰。 秦诗意强忍下心口的委屈,继续说道,“从那一刻起,我死心了。我知道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再有洗白的机会了,所以我认命,我只剩下唯一的奔头,那就是抚养你长大。 “我成了单亲妈妈,独自带娃,我把你培养的很好,你喜欢音乐,我就培养你学音乐,你不负期待,成为一名优秀的钢琴家。 “因为不想再和他產生纠葛,我要求你对外换一张脸,不要让外人认出你。直到你25岁,在此之前,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应该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吧!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的大儿子北渊,他会出事。听说他连尸首都没找到,我悲痛欲绝。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也会出事?后来突然有一天,我想通了一件事,那便是……” 第169章 来自婆婆的认可 “我发现我和李查德的局,儿子的死,战家的动盪,这些事情似乎冥冥中有著某种关联,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一切。我想查清楚。我可以忍受自己被冤枉,但我不能忍受我的儿子不明不白死於非命。 “於是,我想了一个危险的办法。在战家最动盪的时候,我再次联繫了战远洋,我请他来见见我的儿子南潯。他来了,也见到了你。当他看见你和北渊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时,他是那么的震撼,当他同意我的提议,让南潯回去顶替北渊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说到这里,秦诗意满是歉意,抓住儿子的手,“对不起儿子,是妈骗了你。让你被迫分离,让你失去一切,过了十年替身的生活。对不起……” 秦诗意趴在桌上痛哭,战北渊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被逼无奈的,现在才知道,一切都在她的安排之下。 “所以,战远洋假装抓走了你,逼我妥协了?” 秦诗意抬起头,含泪点头,“我知道,如果让你选择,你这辈子也不会捨得和我分开,也不愿踏入战家,去做別人的替身。 “我让你回到战家,就是想通过你,搞清楚这背后的联繫,而且,你也是战远洋的儿子,你和你大哥北渊一样,都是战家的血脉。我相信只要经过相处,战远洋可能就会接纳你,虎毒不食子,我想,如果没有我的那个遭遇,你也一定会成为他的一个优秀的儿子。他也一定会像爱北渊那样爱你。” 战北渊搞清楚来龙去脉,红著眼眶道,“所以,你和战远洋达成交易后,他就把你安置在这个小镇上,他没有关押你,也没有囚禁你,更没有逼迫过你?” 秦诗意点头,“他是恨我入骨,但他始终没有伤害过我。是我自己自愿画地为牢,不管多少年,我都要等一个真相,哪怕到死。对不起,阿潯,都是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太自私了!对不起……”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只剩下秦诗意呜呜的悲哭声。 战北渊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沈昭昭也感慨不已。 她好像能够理解秦诗意的想法,蒙受不白之冤后,总期盼著能够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那已经成为她人生的遗憾,也是执念。 而且她发现,秦诗意虽然离婚离开战家,但她从来没有放下过战家的人和事情。 在夫妻感情最好的时候被恶意拆散,她的心里该有多痛苦? 战北渊怎么忍心责怪母亲? 她有什么错呢? 她是受害者! 错的是加害者! 战北渊把母亲搂在怀中,安慰道,“妈,別难过了,如果一开始你把一切都告诉我,或许我会为了你,放弃一切,回战家,也会著力查清楚真相。可惜我一直没能明白你的苦心。从而让坏人一直逍遥法外。 “不过幸好我遇到了昭昭,也是昭昭把那只隱藏在幕后的黑手,揪了出来。也让战远洋明白当年是他误会了你和李查德。昭昭已经帮你们洗清了冤屈,也查清楚大哥的死因。” 战北渊把一切都告诉母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是她!原来真是她!” 秦诗意早就怀疑过林毓秀,可惜没有任何证据。 但现在沈昭昭能把林毓秀这只千年老狐狸揪出来,她深感欣慰。 她拉住沈昭昭的手,摸摸昭昭的小脸,“阿姨要谢谢你,昭昭,谢谢你,是你的聪慧,为我们洗脱冤屈,也让林毓秀无处遁形。阿姨真的要好好感谢你!” 沈昭昭笑著说,“秦阿姨,这些都是我举手之劳。您不用谢谢。如果真想谢谢,不如做顿饭给我吃吧,我听南潯说你厨艺特別好,嘿嘿。” “好,阿姨做好吃的给你吃,这里是法国,就给你们做顿法式大餐怎么样?” “好啊好啊!” 当天的晚餐,秦诗意下厨,沈昭昭帮忙打下手。 丰盛的晚餐端上桌,有勃艮第红酒燉牛肉,鹅肝酱,法式焗烤龙虾,焗蜗牛,焦糖布丁……等等。 “好吃好吃,阿姨做的真吃好。” 沈昭昭秒变小吃货。 战北渊看著沈昭昭小嘴吃的鼓鼓的,不自觉地扬起唇角。 秦诗意听说他们领证了,有些诧异,“你们真的领证了?你姐姐和司航结婚了,你要跟南潯?” 战北渊看向母亲,“妈,你不会反对我们吧?” 秦诗意笑了起来,“妈怎么会反对,就是有点小吃惊,不过,妈还是会祝福你们的。” 晚餐过后,秦诗意回房间一趟,出来后,拿了一个精美的匣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只通体翠绿的翡翠玉鐲。 “昭昭,第一次见面,阿姨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就送你一个鐲子吧!” “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沈昭昭看出那是极品帝王绿,一定价值不菲。 “一定要著。是我的婆婆当年送给我的,我现在送给你。” 秦诗意帮她戴在手腕上,也算是对她这个儿媳妇的认可。 沈昭昭和战北渊留在小镇上,第二天秦诗意带著他们在镇上转转,又去了普罗旺斯看了薰衣草。 在法国玩了几天,他们才买票回国。 飞机降落在帝京机场,程拓带人提前等候在机场外面。 阔別十年,秦诗意再回到帝京,看著外面日新月异的一切,內心感慨万千。 沈昭昭把回国的消息告诉师父了,李查德的电话打过来,“你们回来了?诗意也回来了?” “阿姨跟我们回来了,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好,好好好……我等著……” 和沈昭昭结束通话后,李查德就开始找西服了,该穿哪一套见秦诗意呢? 另一边,他们回来的消息也传到战家。 翟管家从外面进来,报告说,“老爷,接到最新消息,战爷和昭昭小姐他们已经落地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到了。” “到哪?他们直接回战家吗?快点让厨子准备!” 战远洋起身要出门,又折回头,“老翟,帮我找套衣服,我不能就这么隨便去见诗意。我得打扮一下,不能被李查德比下去。” 翟管家忍不住笑,老爷子有著精神,大概是身体没啥问题了吧? 想到什么,战远洋又问,“对了,那个姓林的签字了吗?” 第170章 签字离婚! 翟管家面露难色,“老爷,她死都不肯签,还说,这辈子生是战家人,死是战家鬼。还嚷嚷著要见你。” “该死的!带我去见她!” 战远洋恨透了林毓秀,这种恨和当初对秦诗意的恨有所不同。 他恨秦诗意的时候,更多是因为他太过爱那个女人,以为她背叛他,他才转而恨她。 可是林毓秀,她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想要弄死他,这样狠毒的女人,他的恨也强烈到极点,恨不能將她碎尸万段。 林毓秀被关了起来,在没离婚之前,战家还没將她和梅姨移送给警方。 她不甘心就这么一直被关著,而且,她认为老爷子没把她交给警察,说明老爷子对她心里还有情分的。 “来人啊,有没有人?放我出去……我要见老爷……” 隔著柵栏,她在不停地叫唤,不断地拍门。 直到看到翟管家出现的时候,她激动地喊道,“老翟,翟管家,快点放我出去!只要你能放了我,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林女士,你別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放你出去的。” 翟管家拒绝要求。 林毓秀恼羞成怒,“姓翟的,你忘恩负义,以往我给你的恩惠还少吗?我命令你放我出去!我现在还是战家的女主人,我命令你!你要是不放我出去,等我以后出去,我饶不了你!你不过是战家的一条狗而已!” 面对林毓秀的叫骂,翟管家並未理会,他转身让开位置。 林毓秀这才看清楚,他的身后站著的是谁。 是战远洋! “老爷,远洋……你来了,你终於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林毓秀老泪纵横,隔著柵栏看向战远洋,“好歹我们也有三十多年的情分,你不能这么对我啊!你想想你在最难熬的阶段,都是我陪著你熬过来的。那时候在远洋,我陪你跑客户,陪你应酬,我为你挡酒,拿下一笔笔订单,如果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吗?” 战远洋望著眼前的女人,只觉得骨子里泛冷。 当年林毓秀是他身边的得力助手之一,她表现出色,总能在关键时刻替她完成一笔笔交易,解决了很多难题,也成为他工作中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他承认她有能力,但他从来没想过,她会算计他和秦诗意的夫妻感情,会用那样齷齪的手段离间他们。 如果没有她,他和秦诗意不会被迫分开几十年,也不会让她趁虚而入,战家更不会出现后来的动盪。 “林毓秀,如果没有你,战家如今一定是另一番光景。”战远洋深吸一口气,“唉,都怪我识人不明,错信了你。” “老爷,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我会改的,好不好?” 林毓秀缓缓跪下来,双手合十求情。 “你没有机会了,我来看你,是要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快点签吧!” 战老爷子示意翟管家,翟管家把离婚协议和笔递给林毓秀。 林毓秀含泪摇头,“我不想和你离婚,远洋,我不想离婚……” 她都六十多岁的人了,如果离婚,等於是要了她的命。 她是从一个普通的打工族爬出来的,凭藉自己的刻苦和头脑,才成功实现了阶级跨越。 她一辈子的苦心经营,才有了今天的身份地位,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战远洋居高临下,眼神冰冷,本就是因为利益而结盟,各取所需。 如今,她的种种做法,早已磨灭了他对她的那点情分。 “林毓秀,我知道你自私,不计一切往上爬,当年我看中的是你这份头脑和野心,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连我也算计。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自私到什么地步,难道你连自己的儿孙都不顾了?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拖著不肯签字,那么,我就將云堂一家,都逐出战家。 “战家的家產,我让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我让他们一家去街上乞討!我说到做到!” 战远洋说这话的时候,战云堂和妻子熊惠兰,还有一双儿女也来这边,刚好全都听见了。 亲耳听见父亲说出这样的话,战云堂脸色“刷”地一白,高大的身形晃了晃。 熊惠兰及时挽住丈夫的手臂,看向他,她知道他心里压力很大,很怕他父亲不再承认他,认可他。 可想而知,刚刚那番话对他的衝击力有多大。 战云堂握紧了手心,他最怕的还是要发生了,他们一家都会被逐出大门。 他自己倒是不担心,他只担心妻子儿女跟著他一起受牵连。 战铭扬和战七月也都彼此对视,姐弟俩心情都是一样的,现在他们的奶奶犯下弥天大罪,他们一家都可能会受株连。 他们家现在处在一个尷尬的夹缝中,进退两难了。 “不要,不要啊老爷……” 林毓秀跪在地上,伸手想要抓住战远洋的裤脚,想要求他不要针对他们的孩子,“云堂是无辜的啊,他从来都没参与过任何,他也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惩罚就惩罚我,不要动我的儿子我求求你了……” “签字!我数到三……一……” 战远洋冷冷开口。 事到如今,为了自己的儿子,林毓秀只能妥协了。 听到“三”快要说出来时,她急的大叫,“我签,我签……” 她抖著手,在离婚协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不甘啊…… 成功拿到离婚协议,战远洋让翟管家把协议交给律师去处理。 至於林毓秀和梅姨,战远洋吩咐,“回头安排人,把她们都押送给警方,还有她们犯罪的证据,一併交上去。该定什么罪,绝不要轻饶!” “明白!” 听了这话,林毓秀受了极大的打击,身体瘫软在门边上。 她不想承认,自己这辈子要完了? 不,她还有儿子还有孙子,她还有机会的! 战远洋见过林毓秀之后,著急地问翟管家,“他们的车到哪了?” 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快点见到秦诗意。 翟管家回答,“我问了战爷,他说,夫人她不愿再回战家,他们会直接把她安顿在外面別苑住。” 战远洋挑眉,“那怎么行?赶紧备车!我要亲自去接她!” 第171章 宝宝,叫我的名字…… 老爷子离开之后,战云堂一家才过来看林毓秀。 “妈!” 战云堂看到母亲这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母亲对他和子女都特別好,可谁能想到她背地里是那样算计的女人呢? “云堂?云堂啊……蕙兰,铭扬,七月,你们都来了,都来看我了。”老太太看到晚辈,痛哭流涕。 “奶奶。” 战铭扬和战七月喊她。 熊惠兰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婆婆,她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老太太的德行。 从她嫁进来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她知道老太太是个爱算计的,会做表面工作,会演戏的。 所以她能有今天,熊惠兰只能说这都是她的报应! “你们其他人都下去,我想和云堂单独聊几句。”老太太提出要求。 战铭扬和战七月跟著母亲先走开,战云堂看向母亲,“妈,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云堂……” 林毓秀握住儿子的手,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那老头子一点情分都不讲,逼我离婚,还要把你们都赶出战家,他是要让我们全都赶尽杀绝啊! “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妈是没办法翻身了,但你还年轻,你还有机会,你听妈的话,弄死他!只要他死了,你至少还能分到战家三分之一的家產,他的遗嘱我都看过了,有你的份。现在趁他没有修改遗嘱之前,你要先下手为强!” 林毓秀把儿子当成唯一的指望,想靠著儿子翻身。 反正她从来爱的就不是战远洋,她爱的只是权势和地位,她想得到的是整个战家,她做不到,她还有儿孙。 听见母亲的话,战云堂骇然至极,放在古代,这就是妥妥的弒父。 战云堂红著眼眶,失望至极道,“妈,不要一错再错了。我本来还想著替你求情,现在我真的是……我求你不要再打著为我好的旗號继续错下去了,就算我最后沦为乞丐,我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战家和父亲的事的。如果再执迷不悟,我也不认你这个母亲!” 撂下这番话后,战云堂忍痛离开了。 “云堂,云堂……儿子你回来……” 林毓秀彻底失去了精神支柱一般,瘫坐在地上。 儿子也不要她了,她落得个眾叛亲离的下场。 这辈子全完了! - 轿车停在別苑的门口。 沈昭昭和战北渊一块下车,接著把秦诗意从车上扶下来。 秦诗意抬头看向眼前別致的住所,满意的点点头,“挺好的,我喜欢清净一点的地方。” “进去吧,妈。” 战北渊和沈昭昭一块扶著她走进院门。 “夫人,欢迎您回家。” 別苑安排了两个保姆,站在门外一块欢迎他们的到来。 秦诗意停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院子打理得乾净,种了不少花草,还有水池,树木,花架,鞦韆架…… “很有家的感觉了。” 秦诗意面上带著恬静的笑容,心境也变得平和。 “诗意!” 院子外面传来一道熟悉却苍沉的喊声。 秦诗意驀地回头,看见来人时,眼前一亮。 阳光从头顶的树叶照落下来,那人踏著光走来,恍然如梦,一切像是回到了昨天。 “rick,好久不见。” 李查德从门外缓缓走来,隔著镜片的眼睛,已经泛红。 他望著站在树下的女人,內心感慨万千,停在三米处的位置,李查德摘下眼镜,抹了一把眼泪,重新戴上眼镜,挤出一抹激动的笑容。 “诗意,已经好几十年没见了,看到你平安活著,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没想到这辈子,我还有机会见到你。” 过去几十年,他都以为她死了,他为此抑鬱了很久。 始终不能释怀。 可谁能想到,她此刻能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过往种种,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句感慨,“rick,我们都老了。” “你似乎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变化,是我老了。” 在李查德的眼里,她还是曾经那个令他魂牵梦縈的白月光,名满帝京的秦家大小姐。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好吧?” 站在树下,两位老友畅聊起人生。 “妈,你和李叔先聊,我和昭昭先进去准备准备。” 两位故人重逢,沈昭昭和战北渊对视一眼,都很自觉地让出空间。 回到楼上,沈昭昭和战北渊看了给秦诗意准备的房间,佣人都收拾出来,布置妥当。 战北渊拉著沈昭昭回到主臥里,反手关上门,便把女孩抱起来。 沈昭昭后背抵在门上,两条腿盘在男人的腰际,与他额头相抵,心口小鹿乱撞,“你要干什么啊?” “好多天没做了。” 这些天飞机飞来飞去,在法国也和沈昭昭分开睡的,他想她想的紧。 “你也太急了,现在也不行啊,秦阿姨和我师父他们就在外面,听到就不好了。晚上再说好吗?” 沈昭昭让他不要著急,等晚上来不及吗? “好吧,那先让我吻过癮。” 战北渊热烈地吻住她。 真拿他没办法! 手臂被压在头顶,沈昭昭哪里抗拒得了男人的热情,男人的唇很软,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火焰。 “宝宝,叫我的名字……” 动情时分,战北渊咬著她的耳垂要求。 “阿潯……” 沈昭昭的声音又甜又软,撩得人心发痒。 男人把她搂在怀中,大手扣住她的腰肢,吻得越发用力。 “老婆,我好爱你……” 要不是白天的关係,战北渊哪里捨得放开老婆? 男人再放开她的时候,沈昭昭软软的躺在床上,脑子里晕晕乎乎,心臟也充盈著甜甜蜜蜜的感觉。 但內心被撩起了一片火,空虚的要命,好想要他,但又只能说服自己。 战北渊恢復衣冠楚楚的模样,宠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头,“是不是想被我**,嗯?” 沈昭昭脸颊红透了,害羞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催他的电话又打过来,战北渊吻了吻沈昭昭的嘴唇,注视著她说,“好了宝宝,晚上再餵.饱你,现在我得走了。” “知道了,你快去忙。” 战北渊离开后,沈昭昭休息片刻,从楼上下来,秦诗意和李查德正坐在客厅里聊著天。 和他们打过招呼,沈昭昭也离开別苑,她接到战铭扬的电话,战铭扬找她。 离开別苑时,沈昭昭碰到战家的车,看到坐在车后座上的战老爷子。 车窗落下来,战老爷子问沈昭昭,“昭昭,南潯他母亲回来了,在里面吗?” “在,在和我师父说话呢!”沈昭昭笑眯眯道。 战老爷子脸色一垮,命司机,“快,快点靠边停车!” 第172章 小姨要走了? “战老先生来了!” 李查德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秦诗意脊背一僵,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外。 战远洋从院子里走来,手里撑著一根黑色的细手杖,今天换上一套黑色西装战袍,明显精心打扮过,这状態比他七十大寿的时候还要好。 等进了客厅,才终於看清楚客厅里坐著的人。 好的很,李查德这傢伙比他早到了。 但他没把李查德放在眼里,直接忽略而过,他的目光几乎都落在秦诗意的身上。 十年未见了。 她的头髮上也有了白髮,虽然看起来上了岁月痕跡,但她还是保持的挺好的,骨相里透著寧静的美。 想到自己当年的误会,想到自己犯的错,想到自己的种种恶行,战远洋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从哪开口。 他此刻的心里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无助又惶恐,內疚又后悔。 “诗诗,你回来了……” 他艰难地开口,唤出她的小名。 也只有他这么叫她,他在最爱她的时候,就这么称呼她的。 “老战。” 秦诗意和李查德都站起身,秦诗意淡淡地打了招呼,称呼他老战,就像称呼老王老李一样自然,不带任何特殊的感情。 “rick你坐啊!” 打过招呼,秦诗意招呼李查德重新落座。 战远洋人都麻了,她叫李查德的英文暱称,却叫他老战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 望著秦诗意,战远洋心里惴惴不安,最终鼓起勇气开口,“诗诗,当年的事情,真相都清楚了,是我误会了你们,我现在郑重地向你道歉,对不起……” “都过去了。” 秦诗意不想再提,她给战远洋倒了一杯茶水。 战远洋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斜瞥一眼李查德,“我和诗意有话要说……” 潜台词是,他可以走了,別在这里碍眼。 李查德也喝了一口茶,颇为大方道,“你说吧!” 战远洋:“……” 暗示没用,战远洋直接撵人,“我和诗意十年没见了,我们有很多话要说的,老李你在这里听著是不是不太好?” “我觉得很好啊,我好不容易等到诗意活著回来,我心情开心,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这一次,李查德没有再退缩。 战远洋被气得不轻,不理会李查德,只和秦诗意说话,“诗意,一切都是林毓秀的阴谋诡计,是她导致我们夫妻分裂,误会几十年,也导致我们的儿子北渊出事,我已经和那个女人离婚了,也准备把那个女人交给警方让她接受法律制裁。你能不能原谅我?跟我回战家?我专门来接你回家的。” 秦诗意望著眼前的男人,內心极为平静,她对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爱意,她可以確定这一点。 回想起当年种种,一切如过眼云烟一般。 她摇了摇头:“我不会再回战家了,我和你也早就结束了。” 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了。 还有他和林毓秀的那段婚姻,他们的子女儿孙,都是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战远洋垂头丧气,连连嘆气,“我知道……是我伤你伤的太深……怪我,都怪我……诗诗,求你原谅我……” 当著李查德的面,战远洋缓缓地垂下双膝,跪在秦诗意的面前。 他在真心的道歉,真诚的赎罪,发自內心的懺悔。 李查德放下茶杯说道,“老战,当年但凡你能相信诗意一次,哪怕是一次,去调查清楚,或许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了。你確实对不起诗意。” 战远洋垂泪,趴在秦诗意的面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子。 秦诗意实在看不下去,“你別哭了,起来吧!” “你肯原谅我了吗?” 战远洋仰起头问。 “我可能没办法原谅你,就像摔碎的杯子,就算用胶水粘好,依旧回不到从前,那些错误,也无法消除,我不原谅你,我要你好好的为你的错误埋单。因为你,秦家和李家很多无辜的人都受了牵连,你应该去弥补。” “好,我知道,我会弥补。” 战远洋起身后又求道,“我不逼你回战家,我只请求你回去一趟,看看儿孙,战家的祠堂修復好了,回去给北渊上柱香也好啊!” 秦诗意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 沈昭昭在战家见到战铭扬的时候,这小子明显有些蔫吧。 “怎么了?大侄子?看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婶婶我开心一下啊?” 沈昭昭在他身边坐下来,拍拍他的肩膀,和他开玩笑。 “大侄子”这个称呼听起来还是不太习惯,战铭扬仰起头说,“昭昭,我可能很快就要去要饭了。” “什么意思?” 沈昭昭歪头问。 “唉,还不是因为我奶乾的那些破事,我爷非常生气,逼著我奶离婚签字,还说要把我爸妈和我们一家都赶出战家,让我们到马路上乞討。我爸因为这件事的打击,闷闷不乐,我们全家都挺丧的。” 战铭扬相信他爷爷能干得出来,要不然上次也不会被罚去非洲挖矿了。 他爷爷一旦狠起来,那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的。 了解过战铭扬的担忧,沈昭昭分析道,“我觉得你们想多了,老爷子就算再糊涂,也不至於好坏不分的地步。错的是你奶奶,他应该不会迁怒你们其他人的。” “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事实很残酷,我爷现在一见到我们家几个人,眼神里都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就算我爸说没参与过我奶的那些计划,但他怎么能证明呢?说不知道谁会信呢?” 战铭扬弯下腰,双手抱住脑袋,平日里无忧无虑玩世不恭的战家小少爷,此刻也被烦恼包裹了,再也开心不起来。 沈昭昭琢磨片刻,捏住战铭扬的肩膀,“战铭扬,其实你真的不用太担心。现在老爷子是在气头上,对你奶的恨还在峰值。所以他迁怒你们一家也都正常,但你们不能因为这个就自我否定。至少要缓一缓,等这件事过去,我帮你们想办法,让你爸重新获得老爷子的信任,不就好了?” 战铭扬直起腰,惊讶道:“昭昭你真有办法改变这一切?” “当然了。说起来造成现在局面的本来就是我,是我搅乱你们战家,捣的鸡犬不寧的,我自然要对你们负责了。你爸爸是个不错的男人,你妈妈人也很好,七月姐更不错,所以,你们要相信一点,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老爷子他会看到你们的好的。” “好,我相信你。” 有了沈昭昭的宽慰,战铭扬心里没那么烦恼了。 “我给你们带了礼物,香水是给七月姐的,你的是钥匙扣。” 沈昭昭找出战铭扬的那份,战铭扬接过来看,很惊喜,钥匙扣是真皮定製的,上面是他的漫画形象,还有他的名字。 “谢谢昭昭,我很喜欢,谢谢。”战铭扬兴奋地把钥匙扣別在腰上。 和战铭扬见过面,沈昭昭要去看姐姐,半路上碰见战淮舟。 战淮舟的状態更差,颓废的像行尸走肉一样,沈昭昭关心问,“战淮舟你没事吧?你和我小姨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战淮舟垂头丧气,“她要走了,她说她要回到她丈夫和孩子身边去。” “什么?” 第173章 认祖归宗,做回自己 “不是,你说清楚,我小姨丈夫和孩子?咋回事?” 沈昭昭以为自己听劈叉了,哪里冒出来的丈夫和孩子。 “你不知道吗?你小姨没告诉过你?她已经在国外结婚生孩子了。” 战淮舟眼眶猩红,神情痛苦,这些天他没有一天能睡得好的,每天都要依靠酒精和安眠药才能入眠。 不能醒著,一旦清醒,心里就会忍不住想她,一想她,就会心痛难忍。 沈昭昭惊讶地张了张嘴巴,她小姨结婚生孩子这事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小姨瞒的很紧,什么都没和她说过。 “你先別急,等我看到我小姨,我帮你打听清楚。” 沈昭昭先安抚一下战淮舟。 “没必要了,我和她这辈子,没希望了。” 战淮舟黯然伤神,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要去办,打招呼道,“不说了,我得去接几位族中长老了。” 看著男人离开,沈昭昭拿起电话拨打温颂寧的手机。 “餵?小姨,你现在人在哪?” 温颂寧的声音传过来,“我在寒云居,陪著你姐呢,你回来了吧昭昭,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见面说。” 来到寒云居,沈昭昭见到姐姐和小姨。 沈清瓷的状態比前些天又好很多,她可以自己撑著拐杖走路了,看见妹妹回来,激动地喊,“昭昭。” “姐,小姨!” 沈昭昭跑进屋里,扶著姐姐坐下来,先把自己带的礼物分给她们。 然后直奔主题,“小姨,听说你要回去了?” “是啊,我都清瓷说过了,清瓷现在状態不错,身边有人照应,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回公司上班了,我那边也有事情要忙。马上还有一个秀展要上。”温颂寧解释。 “你不打算把小表弟或者小表妹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吗?”沈昭昭问。 温颂寧脸色一变,心臟微微一惊,沈清瓷吃惊,“什么表弟表妹?” “小姨她在国外结婚了,还有孩子,瞒著没告诉我们。”沈昭昭有话就说,藏不了一点。 “真的吗?小姨,你真的都已经结婚有孩子了?男孩女孩?”沈清瓷这才知道这件事。 “是个男孩。叫小海星。我是想著下次有机会回来,会带他回来,可能是参加昭昭婚礼的时候。”温颂寧解释。 “孩子的照片有吗?我想看看小表弟。” 沈昭昭提出要求,她得看到小孩才能相信是不是小姨找的藉口。 温颂寧从相册里找出孩子的照片和视频,让她们看。 “哇,好可爱的小宝宝。我们的小表弟也太可爱了吧!长得很像小姨!像极了。” 沈清瓷看见小孩子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她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 “嗯,確实像小姨。” 沈昭昭心里觉得惋惜,看来小姨和战淮舟真的有缘无分了。 人家孩子都这么大了。 “我这次没带他来,他想我了,催我早点回去。我也想孩子了。” 谈起孩子,温颂寧整个人都是放鬆的,浑身散发著一股母性的光辉。 “好,挺好的,只要小姨过的幸福就好。” 沈昭昭没有再多说其他,只问了她的行程。 “明天的机票。” “明白,到时候我送你。” - 战家的车队缓缓驶回老宅。 再回到阔別几十年的战家老宅,秦诗意內心感慨种种,这里的一切都和她当年在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得知她回来,战淮舟带著战锦玉和战司航早早等候在门口。 秦诗意下了车,他们三个小辈都迎上来。 “奶奶!” 秦诗意看向眼前三个孩子,一一辨认,“你是淮舟,你是司航,你是锦玉?你们都长这么大了。淮舟和司航很像你们的父亲。” 虽然素未谋面,但她对战家人员的了解可不算少,早就知道自己的大儿子膝下遗有三个子女。 也许是血缘亲情的关係,让本没有见过面的人,產生很自然的亲近感。 “奶奶,欢迎你回家来。”战锦玉抱住老太太。 “奶奶……” 战淮舟和战司航兄弟二人也一块抱住老人家,欢迎她回家。 他们的亲奶奶回来了,以后也不用再认恶人当奶奶了。 见过孙子辈,秦诗意跟著孩子们一块前往战家新祠堂。 战淮舟接来战家旁支几位德高望重的族长,將进行新祠堂请神安位、上香献祭、诵读祖训、点主开光等仪式。 沈昭昭和战北渊,还有沈清瓷都一道过来参加,就连战云堂和熊惠兰一家也都过来了。 点主开光仪式过后,族长们將战家长子战北渊的灵位供奉上台。 看到儿子的牌位时,秦诗意控制不住掉眼泪,沈昭昭陪在一旁搀扶著她。 “诗意,为北渊上炷香吧!”战远洋请她上前。 秦诗意接过三根香,燃香,上香。 大儿子的亡灵有了归宿,秦诗意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儿子儿时的模样,热泪潸然。 她终於回来了,可是儿子却再也回不来了。 祭拜仪式完成,秦诗意转身看向战远洋,询问道,“战家为北渊设立灵位,阿潯又当如何?” 战远洋解释,“这点你不用担心,今天我请来了战家家族的诸位长辈,一同见证,就是想將南潯的名字入族谱,正式改为战南潯,认祖归宗。 “我也已经修改了遗嘱,南潯享有继承权,以后远洋还是由他来继续接管。” 说完他看向一直不被他重视的二儿子,带著愧疚的心,郑重表態,“南潯,以后你对外就要以战南潯的身份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做你自己,爸爸再也不会干涉你,爸爸会尊重你。你看这样可以吗?” 他的心情较为复杂又激动,有重见光明的惊喜,也有卸下肩头重担的轻鬆。 从这一刻起,他终於是他自己了。 他是战南潯了。 他以后想去哪都是自由的。 他可以带著他心爱的女孩去週游世界,去看他们没看过的风景。 他点了点头,继而拍拍战淮舟的肩膀,“淮舟,未来我可能会离开战家,从今天起,远洋就交给你了。” 战淮舟捨不得让他离开。 他早就习惯有“父亲”在身边陪伴领导,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眶。 “爷爷,我有个提议。为我父亲设立衣冠冢无可厚非,但要对外宣布他的死亡,必然会给远洋带来不可估量的打击和影响。极有可能导致整个航运界的动盪。 “远洋现在离不开他,所以,我希望爸……二叔他对外继续扮演父亲的角色,由他来继续领航远洋,我们都会听他指挥。他在我们心目中早就比父亲还要重要了。只要我们自己知道他是二叔就好了。你们觉得呢?” 第174章 巨大的心境转变 说到底,战淮舟希望二叔能继续留在远洋,留在战家,他们早就习惯了有他在,他就像战家的定海神针一般,他在,战家的精魂就不会倒。 战司航红著眼眶说,“我同意大哥的提议,我希望二叔能继续留在战家,继续做我们的……父亲。” 战锦玉哭起鼻子,“我也同意。二叔,虽然这些年你对我很冷淡,但我还是打心底里一直把你当做爸爸的。” 角落里沉默的战云堂开口,“大哥,不管你是大哥还是二哥,其实没什么不同,不如继续做我们的大哥吧!就像原来一样不是很好吗?” 熊惠兰附和,“没错,大哥,我们现在都能理解你的苦衷了,真相大白以后,你不用再受任何委屈,我们都理解你支持你,也希望你继续领导战家。” 战七月:“继续做我们的大伯吧,好吗大伯!” 战铭扬直接搂住战南潯,哭唧唧,“大伯,你不要走好不好?以后没人管我没人踢我屁股罚我扎马步没人给我零花钱,我会难过的。在我心里你和我亲爹一样亲,我不让你走!” 这一圈的挽留,倒是让战南潯意想不到。 场面有些煽情,战南潯眼圈泛红,喉咙有些堵涩,一个字说不出来。 战老爷子看著场面,他知道二儿子这些年对战家的付出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也处出了深厚的感情。 於是他主动挽留,“南潯,你看大家都捨不得你走,乾脆你不要走了,淮舟的提议不错,这么多年你替北渊守护战家,大家都习惯你在。要不,对外你就继续做北渊,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南潯,你看如何?我打算把董事长之位,正式传给你,由你和淮舟共同守护战家,继续引领航向,好吗?” 战南潯看向自己的母亲,又看看沈昭昭。 秦诗意含泪道,“阿潯,妈支持你。” 沈昭昭很能理解他的心情,鼓励道,“战南潯,我也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你根据你自己的心意来选择一次吧!” 十年前的他没有选择的机会,被逼当了十年的替身。 如今他有了选择的机会。 是继续做战北渊,还是离开战家做战南潯,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答案。 战南潯沉默的时间里,几乎能看见斗转星移,日升月落,这么多年时光的变迁。 十年的光景,让他把战北渊的角色演的入木三分,以至於他自己都常常分不清自己是谁。 十年的捆绑,也让他对远洋对战家產生了很深的羈绊和感情。 面对一双双期盼的眼睛,面对眾人的挽留,他最终还是做了一个顾全大局的决定。 “好吧!我会继续替大哥守护好战家,守护好远洋。” 他从被迫替身,到如今自愿承担了替大哥守护战家的责任。 这是一个巨大的心境转变。 “大伯你真好!和我亲爹一样亲的亲大伯,真好。” 战铭扬用脑袋抵在他的胸口撒娇。 “没个正行。”战南潯揉了揉他的脑袋。 战家兄妹三人都鬆了一口气,也都激动的流下眼泪,只要二叔肯留下,他们还有“爸爸”,他们的家就散不了了。 - 认祖归宗的仪式完成之后,秦诗意要求见一见林毓秀。 林毓秀还没送走,沈昭昭陪著秦诗意一块去见她。 关押林毓秀的地方,在战家最偏僻的地方,林毓秀躺在木板床上,浑浑噩噩间,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她赶紧爬起身。 “云堂,是不是你来了,你是不是想通了?” 她跑到门口,木柵栏拦住她的去路,她抓著栏杆向外望去,看见一个老妇人。 她一眼就认出对方是秦诗意。 “秦……秦诗意?” 秦诗意听见苍沉的喊声,回头看向门內。 隔著柵栏,她看见了林毓秀,两个女人对视,一个惊愕怔愣,一个淡定从容。 “林毓秀!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面吧?” 秦诗意缓步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打量著如今的林毓秀。 谋害她而上位的女人,过了几十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本来是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可现在却像是个阶下囚。 好一阵子没有休息好、没人伺候洗漱的她,已经变得狼狈不堪,头髮凌乱,活像个疯子。 而反观秦诗意,虽然被放逐了几十年,但她內心富足,从没有放弃自己,自暴自弃,她把生活经营的很好,没有战家的庇佑,她靠自己的双手也能养活自己。 她的心態隱忍又坚强,才成就了现在的自己。 虽然都老了,可她看起来要比林毓秀显得更为年轻一些。 “没想到……我没想到……” 林毓秀望著眼前的女人,內心复杂的情绪翻江倒海。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最终还是轰然倒塌了。 而秦诗意还是成为最后的贏家。 她现在回到战家了! 也就代表战远洋彻彻底底地拋弃她,重新选择他的前妻了? 可她不甘心啊! “是我大意了!我当初就不该留你活著!我就该让人弄死你才对!” 林毓秀以为战远洋把秦诗意驱逐出华国,秦诗意含冤被拋弃,定会抑鬱而死,可没想到她不但坚强的活著,还生了孩子。 到后来,战远洋提出要让那个孩子回来顶替战北渊的时候,她起初是反对的。 可奈何战远洋心意已决,她也只能顺从。 那时候她最担心的就是替身回来夺权,再將秦诗意接回来,威胁她的地位。 她想除掉秦诗意,可惜战远洋把她藏起来了。无论她如何套话,他都不肯说出她的下落。 如今她最最担心的事情全都发生了。 她失去一切。 秦诗意和她的儿子得到一切! “林毓秀,当年我真心待你,你家境不好,我给你提供那么多帮助,可你非但不感激,反而陷害我,夺走我的一切,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秦诗意和那时候的林毓秀是朋友,她真心实意对待的朋友,却朝她狠狠捅了一刀。 怎么能不令人心痛? “谁要你的帮助和可怜?谁要你的同情?我不需要!” 所谓升米恩,斗米仇,正是因为秦诗意的帮助,才让林毓秀的內心升起嫉妒和仇恨,才算计著一步步取而代之。 “农夫和蛇形容你最合適不过,以后没人再同情你,你是个可怜人,但你更可恨。” 秦诗意没什么好说的了,几十年前的恩怨也在此告一段落,她转身走开。 沈昭昭也准备走,但林毓秀却手指向她,“沈昭昭!都是你这个臭丫头!全都是你!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诅咒你,你不得好死!” 本来不想说什么,但林毓秀这么诅咒可太过分了。 她走过来一脚踹在林毓秀的心口上,“老毒妇,作恶多端你还不知悔改,是你绑架我,对我下死手,那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真以为绑架你的人是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沈昭昭,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姐,你们沈家一个人都別想逃得了,你们都得死!” 沈昭昭诧异,一把揪住她的领口,“真的不是你绑架的我?到底是谁?那些人是谁?你知道是不是?快说!” 第175章 去机场了! 不管沈昭昭如何逼问,林毓秀只是冷笑,不肯回答。 问不出来,沈昭昭甩开林毓秀,“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你和梅姨头顶生疮脚底流脓,都坏透了,你们会有报应的。等著吧!” 沈昭昭气呼呼地走开。 该死的老太婆,临死前还敢诅咒她家人全都不得好死,她怎么不去死呢? 最好能下阎王殿,下十八层地狱,好好到油锅里炸一炸。 沈昭昭並没有把林毓秀的话放在心上,现在解决掉林毓秀和梅姨,还有谁会再针对她们沈家? 想不到,也不想去想,反正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吧! 沈昭昭经过玉华楼附近,碰见战家的佣人给乔曼珍送饭。 “给我吧,我来给她送。” 不知道乔曼珍知道真相了没有? 端著饭菜来到玉华楼,沈昭昭通过送饭的窗口把托盘推进去。 里面的女人陡然抓住沈昭昭的手,枯瘦冰冷的手死死抓著她,“放我出去,放了我,我要出去……我受不了了,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求求你,放了我……” 乔曼珍的哀求声从里面传来,她根本不知道送饭给她的人是谁,只是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著伸进来的手哀求。 “乔曼珍,是我!” 沈昭昭开口。 听见熟悉的声音,乔曼珍惊得撒手。 透过方孔,能看见乔曼珍没有血色的脸庞,垂下来的凌乱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眼底乌青,只露出一点尖削的下巴,整个人不人不鬼的样子。 “你……你是沈昭昭……你来干什么?你来看我的笑话是吗?现在好了,你看到了吧?我被战北渊关起来了。他把我关在这里,是为了惩罚我!她想把我逼疯……我天天都能看见我姐姐,我快疯了啊啊啊……” 乔曼珍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沈昭昭收回手,说道,“你能有今天的下场,全是你应得的。你的执念太深,才导致你害人匪浅,走到这一步。” “还不都怪你!如果没有你,战北渊他娶的一定是我!一定是我……” 乔曼珍愤怒地叫喊。 “他不可能娶你了,就算没有我,也绝不可能的。”沈昭昭说道。 “怎么可能?姐夫他不討厌我,他对我是有感情的……他明明对我有感觉……” 乔曼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面对现实。 沈昭昭嘆气,“唉,是不是还没人告诉你?真正的战北渊十年前就死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乔曼珍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很大,深陷在乌青的眼眶里,瞳孔却异常地亮,泛著幽幽的光。 她不相信沈昭昭说的话。 “我告诉你吧,你年轻时候邂逅的那个战北渊,你深爱的,你一直等待的那个战北渊,十年前在那场绑架案中身亡了,是战老爷子压下这件事,他找到了他的前妻秦诗意,接回二儿子战南潯,来做战北渊的替身。 “从十年前开始,你看到的那个战北渊,对你时刻保持距离,从来不接受你爱意的战北渊,他就不是战北渊,而是战家的二爷,战南潯。” 乔曼珍听到这样的结果,瞳孔猛然放大到极致,整个人像瞬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战北渊不是战北渊,而是战南潯…… 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乔曼珍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一定是沈昭昭编造的谎言来刺激她的。 恰好这时候,她透过门上的方孔看到了走过来的战锦玉。 她知道战锦玉最討厌的就是沈昭昭。 沈昭昭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战锦玉绝对不会骗她的。 “锦玉,锦玉……你来的正好,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你爸爸没死对不对?他可是船王啊他怎么会死呢?” 战锦玉走过来,透过方孔看向里面的乔曼珍。 “小姨,她说的都是真的,我爸確实在十年前死了,昨天祠堂建好,族长们开了光,我爸的牌位已经进祠堂了。” 战锦玉的话,简直犹如晴天霹雳。 这个真相几乎让乔曼珍內心构想的那个世界轰然崩塌。 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所有的精神寄託,她的爱和恨,都在这一刻被拦腰斩断,化为一场空。 难怪这十年来,她看不到他对自己的半点爱意了。 明明是那么的近,却又是那么的遥远。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战北渊! 乔曼珍的指尖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著,最终按住剧痛的心口,最终悲痛大哭起来。 所有的执念也在顷刻间化为泡影。 她爱的人死了十年了。 十年…… 沈昭昭离开玉华楼的时候,战锦玉从背后叫住她,撂下一句话。 “沈昭昭,不要以为你帮助了战家,你就是战家的恩人了。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嫁给我爸或者我二叔,我不会支持你,这辈子也绝不会改口承认你是小妈或者二婶。想都別想!” 沈昭昭和战锦玉之间的过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面对反对的声音,沈昭昭说,“要不你再说一遍?咱们录音为证?看看將来你会不会改口?” “录音就录音,你以为我怕你!你可別拿录音到我爸那边告黑状。” “那倒不会。” 战锦玉又把刚才的那番话重新说了一遍,音频为证。 两人对视一眼,谁看谁都不爽,分道走开。 - 秦诗意见过林毓秀后没多久,警方上门正式逮捕林毓秀和梅姨。 她们將接受法律审判与制裁。 秦诗意回归的第二天,远洋集团召开股东大会。 战老爷子正式宣布他退位,战南潯被推选为新一任董事长,战淮舟升任总裁。 战云堂在集团公司內职务保持不变,依旧是副总职务。 另一边,沈家別墅门口,战铭扬开车过来沈昭昭和温颂寧去机场。 “小姨,要不要等等战淮舟?我和他说了你要走,他想送送你。”沈昭昭看了看时间,还能再等一会儿。 “算了,今天远洋集团开股东大会,他们都很忙,不用打扰了,我们走吧!” 温颂寧不打算等,她也不想和战淮舟再见面,徒增伤感,也没有什么意义。 沈昭昭见她上了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上车。 车开上路后,沈昭昭发了一条消息给战淮舟:【我们陪小姨现在去机场了!】 第176章 颂颂,我不能没有你…… 远洋集团。 好不容易等到股东大会落下帷幕,战淮舟查看手机消息,看到沈昭昭发的留言后,便疯了一般衝出集团大厦。 “战总,您要去哪,我送您?”司机恭敬地等在车旁。 “钥匙给我。” 战淮舟夺过钥匙,亲自开车,踩下油门,朝机场方向追去。 他通过软体定位战铭扬的车辆行驶路线,加速追赶。 - 黑色宾利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机场的公路上。 后座上的沈昭昭拉著小姨温颂寧的手说,“小姨,我结婚你会回来参加吗?” “当然会。” “那要带著小姨夫和我小表弟一块回来哦!” “好。” 几人正閒聊著,前方不远处一辆大货车,毫无徵兆地实线变道,像一个庞然大物一般,朝著他们这边衝来。 战铭扬瞳孔骤缩,断呵一声,“昭昭你们抓紧!” 几乎出於本能反应,战铭扬猛打方向盘向右侧应急车道紧急避让,同时一脚將剎车几乎踩到底。 轮胎髮出刺耳的尖叫,车辆在巨大的惯性下剧烈侧滑。 糟糕的是,车头擦著卡车尾部掠过,被颳了一下。 车辆失控,右侧车轮猛地衝上了路肩,紧接著在整辆车都衝出隔离带。 “怎么回事?” 沈昭昭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剧烈摇晃,玻璃爆裂的刺耳噪音充斥耳膜。 最后隨著一声沉重的闷响,车子翻转,一阵天旋地转后,车身不动了,只剩下车轮在打转。 车內一片死寂,三人全都失去了意识,而肇事的大卡车却快速逃逸。 - 战淮舟急速行驶中,他的车已经驶入机场大道。 从软体定位图里他看见战铭扬的车停止不动了,但很明显並没有抵达机场,在机场一公里附近停止了。 战淮舟加速行驶,与先前逃逸的那辆大卡车擦身而过。 当他靠近定位点时,远远看见被撞翻的隔离带和车祸现场。 “咯吱——” 伴隨著尖锐的剎车声,黑色的轿车以近乎漂移的姿態急停。 车门猛地打开,战淮舟冲了下来,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心口一阵钝痛。 他们出车祸了! 三人都陷入了昏迷。 “昭昭!铭扬!” 战淮舟急急地拍打驾驶位,打开保险锁,先將战铭扬从里面拖拽出来,接著救出沈昭昭。 “昭昭,昭昭……” 战淮舟喊了好几声,沈昭昭被撞晕了,幽幽甦醒过来,想到小姨,慌道,“救我小姨……” “好……” 把沈昭昭拖到安全地带,战淮舟没有丝毫停顿,他再次返回,解救温颂寧。 看著额头撞破,半张脸染满血跡的女人昏迷不醒,战淮舟的心痛的不能呼吸,“颂颂,颂颂,你醒醒……” 喊不醒温颂寧,温颂寧不仅脑袋流血,她的一条腿被座位卡住。 车厢在不停地漏油,隨时可能会燃烧爆炸。 战淮舟额头青筋暴起,徒手掰扯著金属,手指被划破也浑然不觉。 费了好一番功夫,他才把女人从车里抱出来,几乎是在跑开的同时,车辆发生燃烧。 “轰!!!” 冲天的火光猛然腾起,橘红色的火焰包裹了扭曲的车架,爆炸的气浪挟带著灼热和碎片席捲而来。 战淮舟抱著温颂寧趴下,用后背挡住了大部分热浪和飞溅的杂物。 巨响过后,残骸在火焰中噼啪作响,浓烟滚滚上升。 战淮舟低头看著怀中昏迷不醒的女人,抖著手掏出手机,拨打救护电话。 沈昭昭甦醒过来,她撑著手臂起身,看向眼前燃烧的火焰。 再看看身边躺著不动的战铭扬,拍拍他的脸,“战铭扬……战铭扬……你醒醒啊……” 又望向战淮舟和温颂寧,“我小姨怎么样了……” “她……伤的有点重……” 战淮舟用唇贴了贴温颂寧的额头,把她放置在安全的地方,红著眼眶喊她,“颂颂,你不能死,听见没有……你要活著……我要你活下来,听见没有……颂颂,我不能没有你……” 眼泪滚落下来,落在女人染血的脸庞上。 战淮舟內心焦灼到极点。 他不希望温颂寧出事,不希望她受伤,看见她伤成这样,他的心疼得快要碎了。 “颂颂,听见我的声音吗?我要你活著,活著,你不要死……” 握著温颂寧的手,战淮舟跪在地上祈祷的姿態,他希望老天能够保佑温颂寧平平安安。 不知道等了多久,几辆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警车隨后也迅速赶到现场。 温颂寧、战铭扬,以及沈昭昭都被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 战淮舟也隨著救护车一同前往医院。 - 远洋集团这边,战南潯就任后,处理了不少事务。 刚和几位大股东们谈话结束,准备和股东们一块吃个饭,程拓慌慌张张跑进来报告。 “战爷,不好了,昭昭小姐他们出事了。” “什么?出了什么事?” “他们在送温小姐去机场的路上发生车祸。” 战南潯腾地起身,接过程拓递过来的手机,看到消息后,后背窜起一股寒意,“快,备车!” 出办公室大门时,战南潯联繫在子公司处理事务的战云堂,“云堂,铭扬他们出了车祸,现在帝京医院,你也赶紧来。” 战云堂听说儿子出事,当即放下所有事情,匆匆赶往医院。 战家这边,熊惠兰接到丈夫的电话通知,听说儿子出车祸,嚇得不轻,她当即和女儿战七月一起去医院。 战南潯赶到急救中心这里,看见战淮舟,“淮舟,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战淮舟双手沾血,白衬衫上也染上血跡,整个人神经都是紧绷状態,“爸,他们在机场一公里附近,被一辆大卡车剐蹭,我赶到的时候车翻了,好在及时把他们三个拉出来,目前,他们三个都在急救室里,还没出来。” 看得出来战淮舟极为紧张,战南潯握住他的肩膀,“別担心,他们一定不会有事!” 但实际上战南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也在为沈昭昭他们揪心。 程拓过来时,战南潯吩咐,“和警方联繫,让他们一定找到肇事车辆!” “是!” 又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战云堂和熊惠兰战七月他们都来到这边,“大哥,淮舟,他们几个怎么样了?” 也就在这时,急救中心大门打开,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第177章 亲吻她的额头 战南潯他们第一时间衝上前询问,“医生,伤者怎么样了?” “你们是伤者战铭扬、沈昭昭、温颂寧家属是吧?沈昭昭多处软组织挫伤,战铭扬中度脑震盪,人还在昏迷,多处软组织损伤。至於温颂寧……” 医生停顿了一下,战淮舟紧张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温颂寧她怎么样?她没事吧?” “温颂寧情况严重一些,她佩戴的鱷鱼夹齿断裂扎进脑部,对脑部造成一定的损伤,还要进行脑部精细手术,我们已经通知脑外科医生过来动手术。” 沈昭昭是轻伤,战南潯稍稍鬆口气,战铭扬只要甦醒,休养一下应该也没事,只是温颂寧,有点严重了。 “医生,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救她,请你们一定要救活她……” 战淮舟拉著医生的手臂,不断地请求。 “我来联络宋博士。” 战南潯当即和宋云檀联络,通知他来接手手术。 宋云檀接到通知后,迅速带著团队赶来帝京医院。 看过温颂寧的脑部ct和各项检查数据后,他立刻带人进行手术。 温颂寧被推入手术室,战淮舟焦急地等候在外面。 沈昭昭和战铭扬都被送进病房,在同一间病房里。 战南潯和战云堂他们都来到病房看望。 “昭昭!” 战南潯看见沈昭昭,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样?” “阿潯,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沈昭昭看见战南潯的时候,委屈和后怕的眼泪冒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你没事就好……” 战南潯把她搂在怀里安慰,不住地亲吻她的额头。 听到她出车祸的时候,他的心臟都要跳停了,担心了一路。 好在她伤的不算严重,不然他会担心死的。 “铭扬,铭扬……你醒醒啊,我的儿子。” 熊惠兰看到儿子昏迷不醒的样子,心疼的要命,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小弟……”战七月也很心疼自家老弟。 早上出门还是活蹦乱跳的,现在人就躺在这里昏迷不醒了。 战云堂看见儿子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怕妻子太过担心,他故作轻鬆地安慰,“好了,別哭了,医生都说儿子没什么大碍,等他醒来就好。”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伤成这样,我怎么能不难过?”熊惠兰哭著说道。 战七月一块安慰母亲,“妈,我弟没事的,不哭了。” 她又看向沈昭昭,“昭昭,到底怎么回事?当时情况什么样的?” 眾人都看向沈昭昭,沈昭昭回忆了当时的情况,“我们都快到机场了,对面来了一辆大卡车,越过实线朝我们撞来,战铭扬反应够快了,也及时避让了,但我们的车还是被对方车尾部刮到了,引起的翻车。 “当时我们都晕过去了,要不是战淮舟及时赶来救我们,车辆燃烧,我们可能就会被烧死在里面了。” 只要想想当时看到的燃烧爆炸的情况,沈昭昭依旧心有余悸。 他们三个都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那肇事车辆怎么开车的?机场大道那么宽,怎么能开到对面车道呢?这不是拿人命不当回事吗?”熊惠兰愤怒道。 沈昭昭没有接话,她陡然想起林毓秀最后和她说过的那些话。 难免会怀疑这次的车祸是有人故意为之。 如果真是人为,那么卡车司机一定是受人指使,那么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 谁会一次次衝著她来? 当然这些只是基於阴谋论基础上的猜想,万一只是普通的车祸,肇事司机会不会疲劳驾驶导致的,还要进行调查才知道。 战南潯有电话打进来,他鬆开沈昭昭的手,“昭昭你先休息,我出去接个电话。” “嗯。” 沈昭昭点点头。 病房外,战南潯接到程拓打来的电话,“怎么样?” “警方已经查到肇事车辆了,是个套牌车,不过根据路面监控,成功在高速收费站口把车辆截停了。目前肇事司机涉嫌肇事逃逸,已经被警方抓捕归案。” “去查那个司机的社会关係,我怀疑不是单纯的车祸。” 战南潯吩咐。 “我明白!”程拓领命。 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战南潯总觉得这些事情似乎存在著某种联繫。 目前不確定这些事有没有幕后操控者,也不確定和林毓秀梅姨她们有没有直接关係,但必须要严查到底,以绝后患。 车祸的消息传到战司航这里,他没有对沈清瓷隱瞒,第一时间联络妻子。 “什么?昭昭和小姨都出车祸了?现在在哪?送医院了?我想去看看!” “你等我,我回去接你。” 战司航开车回家接了沈清瓷,沈清瓷担心一路,到了医院,坐上轮椅,由战司航推著她。 先到急救中心这里,他们看见等在这里的战淮舟,听说温颂寧伤的比较严重。 “大哥,怎么样了?” “大哥,我小姨没事吧?” 沈清瓷和战司航来到跟前。 战淮舟双眼猩红,眼底那片赤红里翻涌著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背脊却僵直地抵著冰冷的墙壁,整个人都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还在里面……还没出来……” 乾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著。 “希望小姨没事,上帝一定要保佑小姨……” 沈清瓷祈祷起来,她希望小姨千万別出事,她还有孩子,要是她出了事,小表弟怎么办? 不知道手术要多久才能出来,沈清瓷道,“大哥,拜託你在这里帮忙照应著,我想去看看小妹和铭扬他们。” “好,你们去吧!” 战淮舟点点头。 战司航推著沈清瓷去住院病房,战淮舟继续在这里等,手边座位上的染上血跡的包里,传出手机声音,战司航才想起来,那是温颂寧的包。 把她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她身上背著包,送进急救室后,护士把包交给了他。 此刻她的手机响起,战淮舟打开包的拉链,找出手机。 犹豫了两秒,帮温颂寧接了起来,“喂,哪位?”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你是哪位?怎么会有寧寧的电话?” 叫温颂寧为“寧寧”,难道…… 战淮舟整个人精神为之一凛,艰难地发出声音,“我是战淮舟,你又是谁?” 第178章 我是她丈夫 对方沉默了几秒才再次开口,“我是她丈夫。” 战淮舟:“……” “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她现在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回答我!”男人的质问透过手机传入耳朵里。 战淮舟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扼住了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臟也闷的透不过气。 面对“正主”他竟觉得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一样连和对方大声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喂!请让寧寧接电话!我找她有点急事。” 男人还在电话那头催促。 战淮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和力气,“她没法接电话……” “为什么?她在干什么?” “她出车祸了,现在手术室。” “……” 把温颂寧出车祸动手术的消息告诉她的丈夫之后,战淮舟彻底抽空了力气,顺著墙壁,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她真的结婚有丈夫了! 他们这辈子真的不可能了! - 战司航推著沈清瓷来到病房,“昭昭,你姐来看你了。” “昭昭!” 沈清瓷进来后,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妹妹,额头上掛著伤,心疼不已。 “姐,你怎么也来了?” 沈昭昭看见姐姐流泪,赶忙安慰,“姐你別哭啊,我没事,我好著呢!我只是皮外伤。真的没事。” 沈清瓷点点头,含泪说,“你没事就好,要是你再出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姐妹俩都明白,姐姐上次伤的那么严重,九死一生,现在沈昭昭才经歷过绑架,又遭遇车祸,只要想想都觉得让人害怕的很。 “没事的姐,你放心吧!”沈昭昭安慰。 “铭扬怎么样了?”战司航和沈清瓷又看向战铭扬那边。 “他中度脑震盪还没醒,只要醒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们都不需要担心,现在唯一要担心的是小姨。”沈昭昭说道。 “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沈清瓷留在病房里陪著妹妹。 他们出事的消息没能瞒住长辈,战锦玉不小心说漏了嘴。 战远洋听说几人出事,当即命令翟管家备车,他要去医院看望。 想到这是一个和秦诗意相处的不错机会,他让司机开车去一趟別苑,把秦诗意接著一道去医院。 当他来到別苑的时候,李查德刚好也来了,他手里还捧著一束鲜花。 战远洋看到他送花,有些懊恼,他来得著急,都没顾得上这些。 “诗意,送你的,希望你能喜欢。” 李查德把花送给秦诗意。 秦诗意接过话,闻了闻,笑著说谢谢。 战远洋深深地盯了李查德一眼,“你不用送花给她,她在法国自己就是种花的,什么花没见过?稀罕你这几根破花?” 李查德脸色一白。 秦诗意剜了一眼扫兴的男人,又对李查德柔声说,“没关係的,rick。虽然我种花卖花,但和收到鲜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我很喜欢你送的鲜花,谢谢。” 李查德温文尔雅的脸庞上又扬起笑意,“你喜欢就好。” 战远洋看著两人眉目传情,气得脸黑,故意上前挤过李查德,说道,“诗意,我是专门来接你的。” 秦诗意轻轻嘆气,“我都和你说了,我不会再回战家的。” “我是来接你去医院的。昭昭和铭扬他们出了车祸,我们一道去看看。”战远洋道。 “什么?车祸?那赶紧走!” 秦诗意意识到情况严重性,立刻拿起外套出门。 三人一块出了別苑大门,战远洋请她坐战家的车,“诗意,这边,上车吧!” “不用了,我坐rick的车。” 李查德已经帮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贴心地挡著车顶,秦诗意弯身上车。 男人还贴心地帮她繫上安全带,然后自己也坐进车里,开车离开。 战远洋看到这一幕,快要气炸了,但也没办法。 黑沉著脸坐进车里后,命令司机,“快快快,快点开车!追上他们!” 车辆一前一后抵达医院,战远洋从车里下来,看见李查德和秦诗意已经朝医院里走了。 居然都不等他? 战远洋铁青著一张脸,闷闷地追了上去。 翟管家陪在战远洋的身后,看著他们家老爷子这么辛苦的追妻,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现在做这些有用吗? 当年他劝他不要和老夫人把关係弄这么僵,给她一次机会,可他不听,现在报应了吧? 几位长辈寻找到急救室这边,看见坐在地上的战淮舟。 秦诗意看见大孙子坐在地上,忙上前关心,“淮舟,你怎么了?没事吧?你身上这么多血?受伤了吗?” 战淮舟收回游思,从地上站起来,“奶奶,我没事,身上的血不是我的……” 李查德询问,“现在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昭昭和铭扬在病房,温小姐她还在急救……” 战淮舟抹了一把脸,只要想起温颂寧受伤昏迷的情况,他的心就像被滚烫的烙铁反覆灼烫一般,疼的浑身发颤。 “唉,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啊!手术一定要顺利!” 秦诗意双手合十拜了拜,虽然她和那位温小姐不算熟悉,但她是自己儿媳妇的小姨,未来也是亲戚关係,她希望对方安然无恙。 “怎么样了?都怎么样了?” 战远洋气喘吁吁地追过来,挤开李查德,站在秦诗意的身边,看向自己的大孙子。 听战淮舟说了情况,老爷子暗鬆一口气,“相信宋博士的医术,一定不会有事。” 扫了一眼孙子身上沾血的衬衫,战远洋道,“淮舟,你先回去换个衣服洗洗,该去公司去公司忙吧,这里我让人看著,你不用在这里守著呢!” 除了沈昭昭,没人知道他和温颂寧的关係。 老爷子看见他在这里守著温颂寧,觉得犯不上,隨便安排人来照应就行,他孙子还要回集团处理公事。 “没关係的,爷爷,我留在这里守著。”战淮舟不肯离开。 战远洋皱起眉头,“你怎么不听话?你堂堂刚上任的远洋集团总裁,不去公司主持大局,你在这里守著像什么话?人家温小姐和你有什么关係啊?” 战淮舟:“爷爷,我和她……” 第179章 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好了,温小姐是昭昭的小姨,也算是淮舟的长辈,人是淮舟救回来的,他留在这里也是想確认对方手术的情况,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秦诗意剜了一眼战远洋,转身叫上李查德,“rick,我们去病房那边看看那两个孩子吧!” “好。” 李查德陪著秦诗意走开了。 “行吧,你在这里等著吧!” 战远洋交代一声,转身去追那两人。 长辈们离开后,战淮舟在长椅上坐下来。 双手抓住自己的膝盖,垂下头,暗恨自己。 刚刚爷爷问他和温颂寧是什么关係的时候,他其实想承认他们的关係,想告诉爷爷,温颂寧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可他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不敢想,如果说出来,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他也不能说。 温颂寧已经有丈夫和孩子,他若公布曾经的关係,反而会给她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算了,他现在別无所求,只希望温颂寧能转危为安。 只要她能康復,他寧愿减寿十年。 - 病房里。 战铭扬终於幽幽转醒。 战七月最先注意到弟弟甦醒,激动地叫道,“爸,妈,老弟醒了!” “铭扬……” 熊惠兰和战云堂夫妻俩都围上前,沈昭昭也转头看向战铭扬。 战铭扬甦醒过来,过了一分多钟,神智才彻底恢復正常。 听见家里人在喊他,战铭扬弱弱地问,“我死了吗?” “死你个头啊!你还活著!不兴说死!” 熊惠兰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战七月笑著说,“老弟,幸好你命大,你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知道吗?” 战铭扬醒来后想到车祸,想到沈昭昭,心中大惊,“昭昭……昭昭呢……昭昭……” “昭昭没事,昭昭在旁边呢……你別乱动……你脑震盪了你!” 熊惠兰按住儿子。 战铭扬转头看向隔壁床,果然看见沈昭昭,沈昭昭笑眯眯挥挥手,“嗨,大侄子!” “……”看到沈昭昭好好的,战铭扬放心了,脑袋跌回枕头上。 他现在只要一动,脑子就晕晕的疼。 这时,秦诗意从门口进来,屋里眾人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战云堂和熊惠兰以及战七月他们一家都没说话,毕竟关係有点尷尬。 “昭昭,怎么样了?” 秦诗意走到沈昭昭的病床前,握住她的手关心询问。 “我没什么事,秦阿姨,你们怎么都来了?” 沈昭昭不仅看见她,也看到她师父,后面还有战老爷子。 真是愉快的三人组。 “听说你们出车祸,可不得来瞧瞧。”李查德说道。 战老爷子也冒出来,“昭昭怎么样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问题,脑子没撞坏掉,还好还好。” 他看看沈昭昭,又看向战铭扬。 老爷子没说话,秦诗意没说话,战云堂一家也没敢多嘴说话,场面像是静止了似的。 沈昭昭能感觉出来这场面有些尷尬,毕竟这些人一见面,总会不由自主想起林毓秀,想到林毓秀,自然而然想起过往种种。 战云堂他们不敢乱吭声,主要是为了降低存在感。 他们都怕这位回归的“前老夫人”,万一不高兴,把他们一家都处置了。 沉默还在蔓延,就在沈昭昭琢磨要不要说点什么,秦诗意率先打破沉默,“小铭扬还好吗?” 嗯? 小绵羊? 战铭扬听到这个称呼,瞪大眼睛,支棱起耳朵,小绵羊……是在叫他? 战云堂和熊惠兰夫妻都惊讶地看向秦诗意,他们都很意外,战云堂没敢想他母亲林毓秀那般伤害过秦诗意,她现在竟会主动关心他儿子? 秦诗意能不计前嫌,主动慰问战铭扬,也代表她的宽容与大度。 林毓秀的罪,她並没有迁怒於她的子孙。 “怎么都不说话呢!铭扬情况怎么样了?” 战远洋背著手来到病床前问。 “爷爷……”战铭扬喊了一声。 老爷子也表达了关心,这让战云堂他们一家都觉得悬著的心好像能放下了一些,他们都怕老爷子会因为林毓秀的事,再也不管他们一家的死活,现在看来,他並非无情无义。 “爸,铭扬他中度脑震盪,幸好没什么大碍。”战云堂解释。 熊惠兰跟著说了一句,“老爷不用担心铭扬,他皮厚实著呢!也要谢谢秦姨的关心。” “铭扬你好好休养,你们也照顾好铭扬。”战老爷子叮嘱一句。 熊惠兰他们点头。 三位长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秦诗意打算回去煮点吃的,回头给沈昭昭他们送来。 她一走,李查德也跟著离开,临走前他告诉沈昭昭,“昭昭,你出车祸的事,李约知道了,他说要来看你。” “不用麻烦了师父。” “不麻烦,他已经到这边了,应该明天能过来!” 沈昭昭还想说点啥,但李查德他们已经出门,战远洋又屁顛顛跟上。 战铭扬人没事,战云堂夫妻俩先回去,留下战七月在病房里同时照看两人。 “喂,小绵羊,你现在多了一个外號,我已经告诉钟灵了,嘿嘿。”沈昭昭歪头和战铭扬说话。 “別乱叫,什么小绵羊,真难听。”战铭扬皱起眉头。 “我觉得好听啊,很符合你的性格,钟灵是大灰狼,专门吃你!”沈昭昭开玩笑。 战铭扬觉得钟灵怎么可能是大灰狼,谁吃谁不一定呢! 想起沈昭昭的小姨,战铭扬惊问,“对了,你小姨呢?她当时也在车里,她怎么样了?” 沈昭昭撅了撅嘴巴,“我小姨她比较严重,听说现在还在手术室,唉,不知道怎么样了?” 战七月告诉他们,“我问我大哥了,他说手术还没结束。再等等。” 有战七月在病房里待著,沈昭昭和她说话一点也不无聊,注意到战七月脸颊冒著粉红的光,时不时就笑,沈昭昭隨口一问,“战七月,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战七月愕然地盯著沈昭昭看,快速眨了眨眼,“蛙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有读心术,你信不信?”沈昭昭笑道。 “不信。”战七月摇头。 “给我看看你喜欢的是谁?”沈昭昭想看看。 “你看。” 战七月把手机递给她,沈昭昭看到上面男人的照片时,震惊的差点蹦起来,“我靠……怎么是他?” 第180章 侵占…… 轮到战七月吃惊了,“怎么?你认识他?” 沈昭昭点点头,“他是不是叫迈克?ak资本的执行总裁?” “对对对,你竟然知道。你还知道什么,快点告诉我!” 战七月是在战家的酒会那天,无意中碰见这个男人的,当时一眼就看中了,可惜没机会和对方说上话。 她是从旁人那边打听到他的名字身份的。 最近她在一个活动上又碰见过他一次,怎么看怎么帅,完全是她的菜。 现在她只能在网上搜索和他有关的资料,但和他有关的资料仅限於ak资本网站上的那些新闻和採访。 “其他我不知道了。” 沈昭昭也想了解这个男人呢,战淮舟说帮她查,到现在还没消息。 “我知道他们ak资本在帝京设立有分公司,他目前就在这边办公,我已经投了简歷,通知我周一去面试,到时候我就能去那边,能见著他了!” 战七月是行动派,遇到喜欢的男生,她会主动出击。 这个迈克是她的理想型,不管能不能成,她都要去追一追。 “好好好,你去,我支持你,你多了解一点,搞清楚他的来歷。” 沈昭昭太想知道这个迈克的来歷了,究竟和她哥哥有没有关联,也许等战七月打入內部,搞点那男人的头髮啊啥的,她就能做鑑定了,不就有机会搞清楚了? 战铭扬听见两个女生密谋追男生的话,忍不住泼凉水,“姐,你死了这条心,那种玩金融的男人你追不上的,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你这种女汉纸。” “你闭嘴!”战七月和沈昭昭两人同时命令。 战铭扬:“……” - 急救室外。 战司航陪著沈清瓷在这边等候著,战淮舟也没有离开。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充满了煎熬。 期间沈清瓷要去洗手间上个厕所。 战司航推她去多功能卫生间,要抱她下轮椅,沈清瓷拒绝,“你到外面等我,我不用你帮我,我自己能行。” 之前上厕所洗澡之类的事情,只要战司航在家里,基本上都是他帮她做的,现在她身体康復许多,腿能站立,她不想要他继续帮她。 毕竟坐马桶方便的时候,有人在身边不太好意思。 “行,我到外面等你。” 战司航去外面等,等了片刻,长河航运那边有电话打来,他到一旁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沈清瓷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没看见战司航,以为他先回急救室那边了,便移动电动轮椅离开。 但她没想到会碰见二叔家的堂哥沈修远。 沈修远穿著白大褂,和一个女医生一块说话,注意到轮椅上的沈清瓷从附近经过时,他和同事打过招呼,跟了上去。 確认她只有一个人,沈修远快步上前,从身后伸手关闭轮椅的电源,切换至自由轮模式,推起轮椅就走。 沈清瓷以为是战司航追过来了,她都没有回头。 “你刚刚去哪了?” 身后的男人没有回答她,继续推著她。 轮椅的方向没往急救室方向走,而是朝外面花园推去。 “战司航,你要推我去哪?我现在还不想回家。” 沈清瓷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当看清楚身后站著的不是战司航而是沈修远时,沈清瓷嚇得大叫,“啊……怎么是你?你想干什么?快停下……” “清瓷別怕,我只是带你到外面晒晒太阳。” 沈修远阴惻惻地勾起唇角,加快步伐。 沈清瓷想要按住轮椅,但轮椅的操控开关,被沈修远的大手按住,她掰不开他的手。 她的一只手臂还吊著绷带,没法双手手剎。 “你再不停下,我就喊人了。”沈清瓷叫道。 “你乖一点,我等下会告诉你一个你从来不知道的秘密。” 沈修远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 什么她从来不知道的秘密? 可沈清瓷一点也不想听。 他知道狗嘴里一定吐不出象牙来! “我不想知道,你快停下,救……” 沈清瓷没办法,只能呼救,但沈修远却捂住她的嘴。 直到沈修远推著沈清瓷到了医院外面花园僻静的所在,他才停下轮椅。 男人鬆开沈清瓷,绕到她面前,蹲下来,望著她,“就那么怕我?我可是你堂哥!” “我没有你这种禽兽不如的堂哥!” 沈清瓷打心底里厌恶他,也惧怕他。 她想打电话求救,但她的手机在战司航那里。 她重新打开电动开关,操控轮椅要走,但沈修远却按住轮椅扶手,强行扣住轮椅。 “沈修远,你到底要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你还穿著白大褂!我劝你別乱来!”沈清瓷怒道。 “別对我那么凶,清瓷,其实我还是非常喜欢你的,出国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忘掉你。” 沈修远故作深情,伸出手想要轻抚沈清瓷的脸颊,但沈清瓷偏过脸,拒绝他的碰触。 “你让我噁心!你是我堂哥,我们之间有血缘,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沈清瓷愤怒地瞪著男人。 沈修远哼笑一声,“清瓷,你爸妈是不是从来没和你们说过,我父亲他只是沈家的养子?” 沈清瓷:“……” 这是她第一次听说沈长青是养子的说法,以前她从来不知道,没有听父母说起过。 她二叔和她父亲不是亲生兄弟? 这就是他要说的秘密? “所以你现在知道那个老东西为什么临死前,把长河航运和沈家的家產都传给大伯了吗?那是因为,他根本从来没把我爸当成亲儿子!” 沈修远眼神里闪过一抹阴冷的光。 沈清瓷:“……” “大伯他也一样自私自利,长河航运的核心机密从来不让我父亲接触,因为他知道我爸的身世,一直防著他!要不是五年前,大伯他们出了事,我爸怎么可能有机会接管长河呢?” “谁说我爸自私?我爸对二叔对你们家仁至义尽,二叔年轻时候干了那么多对不起沈家的事,都是爸帮他摆平的。我爸一死,他就夺权上位,哪里顾得上什么兄弟之情?如今我爸不在了,长河被收购了,你再说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是啊!所以,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係。我只不过是你名义上的堂哥。” 沈修远的笑容变得粘稠而阴冷,眼睛死死锁住沈清瓷。 “清瓷,不要急著拒绝我,我知道你嫁入战家是被逼无奈,你和那战司航也没有任何感情,他对你不过是联姻罢了,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你知道吗?” 男人的眼底透出一种病態扭曲的顏色,他的一只手落在她的膝盖上,指尖探入她的裙摆,缓慢往上。 动作却不再试探,而是带著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侵占意味。 战司航打完电话,回到多功能洗手间门口,发现门开著,沈清瓷已经不在里面了。 猜她可能先去急救室那边了,他赶紧朝急救室跑过去。 跑到这边,没有看见沈清瓷,只有他大哥在,“大哥,看到清瓷没有?她过来了吗?” 第181章 得知怀孕的事…… “没有,她没过来。”战淮舟摇摇头。 “她能去哪?大哥你在这等著,我去找找看。” 战司航快速去找人。 花园这边,沈清瓷受不了沈修远的噁心举动,她打开他的手,扬手打他一耳光。 沈修远挨了打,没有恼怒,似乎很享受。 他又凑近她耳边,低笑著说,“那位战家二少知不知道你的身子不仅被我看光过,还被我摸过?” “你变態!” 沈清瓷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犯噁心,纯粹是生理性的厌恶。 男人的眼神就像毒蛇一样盯著她,她感觉自己好像掉进蛇窝,被一群冷血动物缠绕住一般,窒息的恐怖感快要將她淹没。 “清瓷,你从小就漂亮,像橱窗里最精致的洋娃娃,我那时候就有种想要把你藏起来的衝动,你还记得你脱guang衣服,我给你拍照的事情吗?” “不要再说了!你让我觉得噁心!” 沈清瓷浑身都在发抖,骨子里泛出一股恐惧。 “那些照片都还在,我一直保留著……” 男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阴暗角落里恐怖的怪物,不紧不慢地观察著猎物最后的挣扎。 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近乎陶醉的乐趣。 “清瓷,你那时候才多大?才十来几岁?” 他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让她看。 男人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喉结滚动,“你皮肤真白,在灯光底下,像上好的细瓷……哭起来的时候,睫毛湿漉漉的,也好看。我一张都没捨得刪,时不时就要拿出来……回味一下。” “把照片都刪掉!” 沈清瓷脸色煞白,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般,惊恐的要窒息了。 “可以刪掉,但我有一个条件。往我卡里打一百万,所有照片我统统刪除。” 沈修远把一张写有卡號的纸条塞进她的手里,低低恐嚇,“可不能报警哦,不然你的照片就会铺天盖地地出现在网上。” “……”沈清瓷死死抠住轮椅扶手,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见成功拿捏住女人,沈修远哼笑了一下,“知道吗?我特別想让你怀上我的孩子,但可惜,被那个男人捷足先登了,你怀上了他的孩子,你被弄脏了……” “我怀上什么孩子?你疯了!你在胡说什么?” 在沈清瓷的眼里,沈修远简直就是变態中的变態。 “难道你不知道,你怀孕了,但那个孩子摔掉了,他们都没告诉过你?你那个丈夫也瞒著你?你真可怜,清瓷!他们全都在骗你!” 沈清瓷整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 她怀孕? 她怀过孕吗?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件事? 沈修远是不是故意编造故事在欺骗她?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瓷!” 战司航终於在花园里发现沈清瓷了,她和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在一起。 他迈著大长腿跑过去,沈修远听见喊声,站直身体,整个人又恢復正常状態。 “是你!沈修远!你找我太太干什么?” 战司航来到近前第一时间用身体挡在沈清瓷的面前,推开沈修远。 沈修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勾了勾唇,“我只是关心一下我堂妹,问问她最近身体情况。” 他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时间,“不能聊了,我还有个手术要上,失陪了。” 男人衣冠楚楚地走开了。 战司航回过头来,看见轮椅上的沈清瓷脸色发白,浑身都止不住地发抖,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嚇。 他蹲下来,仰头看向她,发现她哭了,脸上都是泪水。 “瓷瓷,你怎么了?他是不是嚇唬你了?你告诉我!” 她没办法告诉他! 她不想让战司航知道她被人猥褻过,还被人拍过luo照。 这样的耻辱的黑歷史她不能向任何人提。 沈清瓷抬起头,委屈的眼泪汪汪,只能问他另外一件事,“战司航,你和我说实话,我怀过孩子吗?” 战司航:“……” 他猜到了,可能是沈修远刚才和沈清瓷说了流產的那件事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这样的状態。 战司航握住她耸动的肩膀,柔声解释,“清瓷,对不起,不是故意隱瞒你,而是怕你知道了心里难受。你確实怀孕了,但摔跤导致你流產,那时候你的命差点没保住,孩子也没办法保住。我们瞒住这件事,就是怕打击你。 “你別难过了,我们还年轻,以后养好身体,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你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疼了。” 战司航帮她擦掉眼泪,耐心地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她哄好。 两人一块回到急救室这边,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急救室的灯终於熄灭。 战淮舟注意到熄灯,第一时间从椅子上起身。 很快,宋云檀从里面走出来。 沈清瓷他们上前询问,“学长,我小姨她怎么样了?” “温颂寧她情况如何?”战淮舟捏紧拳头,屏住呼吸问。 宋云檀摘下口罩告诉他们,“手术成功,脑部出血已经清理,但是……” “但是什么?” 战淮舟著急地追问。 “但是她伤到的是脑部,能不能再醒过来,要看未来72小时的危险期能不能顺利度过,会不会出现併发症。” 宋云檀和他们解释了女性佩戴的鱷鱼夹的危险性,大多案例直接导致丧命,温颂寧这算是捡回一条命的。 “谢谢你了,学长,你辛苦了。” 沈清瓷表达了感谢。 战司航也朝他点了点头。 宋云檀拍拍沈清瓷的肩膀先行离开。 战淮舟愣在原地,手心一片冷汗,內心也升起隱隱担忧。 72小时也就是三天之內,如果醒不来,或者出现併发症,那该怎么办? 温颂寧手术结束后,被推进icu病房,战淮舟没办法进去陪著,只能在外面守著。 看著头上缠著纱布的温颂寧,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战淮舟的心,疼的快要不能呼吸,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她早点醒来。 “大哥,你回去洗洗好好休息一下,这里有我们照应著。” 在战司航的提议下,战淮舟才肯回去。 只剩下沈清瓷和战司航夫妻俩的时候,沈清瓷拿回自己的手机时问战司航,“司航,你能不能借我一百万?” “要一百万做什么?” 第182章 这就是亲嘴嘴的感觉? 沈清瓷眼神微闪,撒了一个小谎,“我想买一个喜欢的珠宝首饰。” “你喜欢什么珠宝,直接告诉我,我买了送你。” 战司航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问。 “不用……我、我想自己买……你把钱借给我就行……我以后有钱了会还你……”沈清瓷道。 “跟我还说借,我的不就是你的?” 战司航没有犹豫,给她转了一百万。 “谢谢。” 沈清瓷收到钱后道了谢。 “越来越见外了,这可不好。” 战司航凑近她,捏了捏她的鼻子,“是不是这么久没疼你,你都忘了我是谁了?” 自从她受伤之后到现在,他一直处于禁欲状態,没有和她发生关係,他发现沈清瓷和他越来越生分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沈清瓷垂下头没有说话。 “好了。不逗你了,等你好了之后,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男人凑近她的唇,亲了一下。 “在外面呢!”沈清瓷脸颊泛红,瞪了他一眼。 “怕什么?亲自己老婆不犯法吧!”战司航心情极好。 拿到一百万之后,沈清瓷再三思量,最后还是把钱转帐给沈修远。 转帐过后,她发消息给沈修远:【钱转给你了,你答应我要把照片都刪掉的。】 没过多久,沈修远的消息回復过来:【到帐了。清瓷你真乖,我答应你,都刪了】 看到这句话,沈清瓷才稍稍放下心来。 - 病房內,沈昭昭接到姐姐打来的电话,得知小姨手术成功了,她念了一句菩萨保佑。 “你小姨怎么样了?”战铭扬歪头问。 “手术成功,现在icu,等脱离危险期就行。” 两人正聊著,钟灵从外面进来,抱著一束鲜花。 进门夸张地叫道,“妈呀大姐!两位这是什么默契啊?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两位同时住院同间病房,这不得修个七八百年?” “我已经成仙了,战铭扬还是个蛤蟆精!”沈昭昭笑嘻嘻。 “哈哈哈,不是说他是个小绵羊吗?” 钟灵笑得合不拢嘴,来到沈昭昭跟前,看看她没什么大问题,又看向战铭扬,“小绵羊童鞋,你怎么样啊?” 战铭扬黑脸,“死鬼你给老子滚,再叫我小绵羊,我削你嗷~!” “人家好心过来照顾你的,你这什么態度啊?再叫我一声死鬼,我死给你看哦!” 钟灵拍反手叉腰,哼唧一声。 “我可不要你照顾我!”战铭扬傲娇地拒绝。 “行,我照顾昭昭,我陪著昭昭总该行了吧?” 钟灵坐在沈昭昭的身边,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你知道吗昭昭,我喜欢的那个国外赛车手joe他马上要来华国参加职业联赛了。我看他官方发布的最新消息了。” 她把手机翻出照片给沈昭昭看,沈昭昭看了之后,说道,“我认识这个joe,等他来华国,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啊啊啊真的吗?太好了啊!到时候我要他给我签名。”钟灵激动得不得了。 “別说签名,合影,吃饭,统统给你安排上。”沈昭昭拍胸口保证。 “好好好,我今晚可以回去做梦了哈哈哈。” 战铭扬脸更黑了,那什么joe的有什么好的? 他要不是被家里限制,他的赛车技术能甩joe好几条街呢! - 战南潯忙好了,带著母亲做好的饭菜来到医院,给沈昭昭他们送饭。 程拓跟在后面报告最新消息,“战爷,抓到阿忠了!人已经带回国。” “嗯。乔曼珍那边怎么样?” “基本上已经疯了。” “把她送去疯人院!” “是!” 导致乔曼珍精神崩溃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得知战北渊十年前去世的事,精神世界崩塌后,她就疯了。 钟灵一直待到傍晚,战南潯来到病房送饭。 “我带的饭菜多,钟小姐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和昭昭一块吃。” “没事我不饿的,不用给我准备。”钟灵摆手。 战南潯把饭盒里的饭菜都取出来,战铭扬闻到了饭菜香味,“好香啊,大伯,有我的份吗?” “没有。”战南潯正色回答。 刚刚还说带的饭菜多呢! 战铭扬看著大伯打开小桌板,把好吃的一样样摆在沈昭昭的面前,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开玩笑的。” 战南潯也给战铭扬取了一份,摆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 战铭扬顿时眼睛一亮,“大伯你真好,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要不要我餵你吃饭啊?战铭扬?”钟灵知道他中度脑震盪,挺严重的。 “不用。”战铭扬拒绝,他坐起来想自己吃饭,但脑袋发晕,手臂也有些痛,试了几下不行,最终傲娇地看向钟灵,“好吧,小爷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餵我!” 钟灵抿唇一笑,餵他吃饭。 沈昭昭要自己吃,但被战南潯阻止,“你別动,我来餵你,小病號。” “我可以自己动手的,啥事没有,现在就能出院。”沈昭昭秀了一下自己强健的肱二头肌。 “別囉嗦。” 战南潯细心地餵她,“张嘴。” “好吧!” 沈昭昭乖乖吃饭。 战铭扬余光瞥见自家大伯和沈昭昭之间曖昧的氛围,提议道,“钟灵,把帘子拉起来,我不想吃狗粮。” 钟灵回头看了一眼,狗粮味十足,起身默默拉上帘子。 但回头的时候脚下不小心被凳子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摔去。 就这么戏剧化的,不偏不倚地摔在战铭扬的身上,而且嘴巴亲在他的嘴上。 战铭扬的嘴唇上突然传来温软而陌生的触感,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都懵了。 难道这就是亲嘴嘴的感觉? 钟灵猛地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那一点相贴的肌肤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柔软和温度。 “!!!” 两人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流拂过彼此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下一秒,两人像触电般同时向后弹开! 钟灵手忙脚乱地试图撑起身体,掌心却按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缩回手,失去支撑,又狼狈地晃了一下,再次栽下来,吻上男孩的唇。 世界好像一下子静止似的。 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在两人之间蔓延。 钟灵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战铭扬也没好到哪里去,耳根也染上不易察觉的薄红。 女孩再次吻他时,战铭扬竟然控制不住地扣住女孩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气氛诡异的很,偏偏这时候沈昭昭开口问,“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干什么坏事呢?” 第183章 他被死丫头强吻了! “没干嘛。” 两人都惊慌失措地弹开。 钟灵尷尬的无地自容,她放下碗筷,红著脸说,“战铭扬你自己吃吧,我得回去了。” 她快步低头朝外走,“昭昭再见了,我走了,明天有空再来看你。” “哎哎……” 沈昭昭想喊住她,但女孩闷头走得飞快,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啊? 刚才不是还说要餵战铭扬吃饭吗? 这才几口说走就走? 钟灵走了之后,战铭扬靠在床头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他还在回想刚刚那个不可思议的瞬间,女孩的唇润润的,好柔软,那种触感,比吃巧克力还要丝滑。 他明显能感觉到那一瞬间他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到现在还在狂跳不止,心慌的要命。 他被死丫头强吻了! 但他好像不討厌那个吻。 所以在她第二次吻他的时候,他化被动为主动了。 战铭扬轻轻的舔了舔嘴唇,好想再来一次,他刚才都没吻过癮。 意识到自己竟然想和钟灵那女鬼kiss,战铭扬赶紧甩甩头,他疯了吧,怎么会还想和那婆娘亲嘴? 简直就是惊悚片! “还要不要吃了?” 战南潯餵沈昭昭吃了不少饭菜,沈昭昭摇摇头,“不要了,我吃饱了。你还没吃饭吧?你要不要回去吃饭?” “不用,我吃你剩的就行。” 战南潯带的饭菜足够多,沈昭昭吃的不多,还剩下不少。 “你吃我剩下的?你不嫌脏……” 沈昭昭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歪著小脑袋看著他用刚刚餵她的碗和勺子吃饭。 “老婆吃过的脏什么?你的口水我都不嫌脏。” 战南潯大口吃饭,他已经完全接纳沈昭昭的一切,怎么可能会嫌弃呢? 隔壁的战铭扬回过神来,听见他家大伯和沈昭昭说这么肉麻的话,真想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真糟心啊! 他都吃不下去了,狗粮就撑饱了。 战南潯用过餐,掀开帘子看向战铭扬,“铭扬,你吃好了吗?” “吃好了。” “这么多还没吃完?” “不想吃了。” 战南潯没说什么,把餐具全都收掉,通知保鏢过来取走。 晚上战南潯留下来陪著沈昭昭,他把帘子拉严实,阻隔成私密的空间,打来热水,帮沈昭昭擦洗身子。 擦好之后,男人回到沈昭昭的身边。 “好了,现在乾乾净净了,舒服多了吧?” 战南潯只穿著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著,露出一截结实的小手臂,撑著手臂笼罩在沈昭昭的身侧时,能感觉到男人肌肉紧绷的样子。 “嗯。” 沈昭昭乖巧地点点头,注视著男人炙热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忍不住咬了咬唇。 “小坏蛋,是不是在勾我?嗯?” 战南潯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地问。 隔壁床的战铭扬听见他大伯说情话,忍不住支棱起耳朵,是不是要现场直播了? 他想偷学几招,奈何他大伯把帘子拉的死死的,什么都看不到。 沈昭昭伸起小手臂,勾住男人的脖子,仰起头,吻了一下男人性感的喉结。 轰! 战南潯所有的自制力都被她这一吻给击溃了。 “你真调皮。” 他倒吸一口冷气,眼神里的火焰更盛了一些,压低脑袋,火热的唇压了下来。 气息滚烫。 战南潯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指尖没入她柔软的髮丝,將她更彻底地按向自己,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 沈昭昭闭了眼,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手指揪紧他肩头的衣料。 两人的呼吸都紊乱起来,空气变得稀薄灼热。 沈昭昭被吻得有点晕,身子也发软,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融化。 也许是特殊的环境,或许是因为隔壁有战铭扬在,两人都尝到偷偷摸摸的快感。 安静的病房里,能听见压抑的喘息。 战铭扬躺在床上,听见曖昧的死动静,心里也被勾得毛毛躁躁的,又情不自禁的想起钟灵的那个吻。 哎,好折磨人啊! 他什么时候才能抱著心爱的姑娘尽情地啃嘴嘴呢! 他倒是喜欢亲嘴嘴的感觉,但关键他不喜欢钟灵那个女鬼啊! 第二天,钟灵放学来到医院病房里,战铭扬见钟灵来了,心里慌的要命,假装睡觉。 瞧见战铭扬睡著,钟灵暗鬆一口气,只和沈昭昭说话。 没过多久,门口来了一个穿著黑色夹克、戴著墨镜的年轻男人,男人抱著一大束鲜花走进来。 “嘿,昭昭!” 沈昭昭抬起头,看见来人时,惊喜地打招呼,“李约哥哥!” “昭昭,好点没有?” 李约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炫酷的脸,把鲜花送给她。 “我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啊!”沈昭昭表达感谢。 钟灵发现来的男人就是她喜欢的那位赛车手joe时,激动地拉著沈昭昭,“妈呀,昭昭,是joe是joe啊!你真的认识他啊?” 沈昭昭帮好朋友做介绍,“李约哥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朋友,钟灵,她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哦!” “哦,钟小姐你好。”李约主动伸出手来。 “你真的是天才赛车手joe?啊啊啊……我好激动好开心啊,你好你好……”钟灵像个小迷妹,和对方握手。 原本装睡的战铭扬,听见屋里人说话的內容,震惊,所以,李查德的孙子李约就是天才赛车手joe? 他转头看向对方,现实中看joe比电视上看更帅气,注意到钟灵一脸花痴地看著joe,战铭扬心里冒出一股怪怪的感觉,莫名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只听见两个女生和李约聊天的声音,李约很给面子,“等昭昭好了,我带你们俩去兜风,怎么样?” “好啊好啊!想想都觉得好兴奋啊!” 钟灵眼睛一直长在李约的脸上,偶像怎么看都好看。 “咳咳……”战铭扬故意咳嗽,刷存在感,又喊道,“钟灵,帮我倒杯水。” “你等一会儿。” 钟灵现在听李约说著赛车经歷,没时间理会他。 战铭扬脸黑的墨汁似的,瞧钟灵那点出息,他哪点比不上那李约? 李约接连两天都来医院探望沈昭昭,战铭扬连续吃了两天的乾醋,明明都亲过他了,还和別的男人打情骂俏的,烦死了。 偏偏李约临走时,发出邀请,“钟灵,你要不要跟我去俱乐部看看?” “好啊!”钟灵愉快答应。 战铭扬著急了,“钟灵!我好难受啊……你快过来,帮我一下。” 第184章 小海星回国了 “你怎么了?” 钟灵来到战铭扬的身边,战铭扬直接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告诉他,你要留下来陪我,快点!” “可是我想去他们俱乐部看看哎……” 钟灵话一出口,战铭扬脑子一热,直接拉过女孩,吻上她的嘴巴。 一旁猝不及防被餵狗粮的沈昭昭和李约:“……” 钟灵回过神来,头皮都炸开了,战铭扬他在干什么? 她用拳头捶他,让他放开自己,战铭扬愣是吻了一分多钟,才鬆开她,然后看向李约,眼神挑衅,“她是我女朋友,不能跟你去看赛车了,不好意思。” 沈昭昭:“……” 这两人啥时候开始的?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李约笑著戴上墨镜,“ok,钟灵,等你男朋友康復,欢迎你们一起来看我比赛。再见。” 男人离开后,沈昭昭惊讶地瞪向你们,“你们俩个,给我从实招来!” 钟灵甩开战铭扬,“昭昭,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战铭扬又捉住她的手腕,“怎么不是?我们都亲嘴了!还是你主动亲我的,亲过两次了!” “拜託你別说了。”钟灵羞死了。 沈昭昭乐疯了,她最好的两个朋友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哈哈,好事好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 72小时过去,温颂寧情况稳定,没有出现併发症,被转入独立加护病房。 独立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温颂寧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 战淮舟终於能够近距离陪著温颂寧了。 他在床边的凳子上缓缓坐下,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战淮舟双手握著他的手,放在嘴边,用唇靠近,轻轻地吻著,又贴在脸颊上。 “颂颂,你能听见吗?颂颂……你一定要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听见了吗?” 温热的眼泪溢出眼眶,战淮舟心疼的快要窒息。 现在回想起看见车祸现场里昏迷的她时,依然心有余悸。 如果他当时没追过去,如果没被人发现,她和昭昭他们可能都会被烧死吧? 不敢想像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她,他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姐,小姨她转进加护病房,应该是不会再有危险了。” “万幸,谢天谢地小姨没事。” 门外传来沈昭昭和沈清瓷说话的声音。 战淮舟立刻鬆开温颂寧的手,从凳子上站起身。 等姐妹二人进来,他主动打招呼,“清瓷,昭昭。” 沈清瓷瞧见战淮舟守在这,先表达感谢,“大哥,多谢你忙前忙后,辛苦了。” “没什么,一家人嘛!”战淮舟不自然地笑了一下,看向沈昭昭。 他猜沈昭昭应该没有把他和温颂寧的关係告诉沈清瓷,不然沈清瓷不会不问他的。 “战大哥,我小姨醒了吗?”沈昭昭问。 “她现在还没甦醒,不过宋博士说她情况稳定,只要等她醒来就没事了。” “那就好。”沈昭昭推著姐姐来到温颂寧身边,“小姨,小姨,我是昭昭,你快醒醒啊!” “小姨,我和昭昭来看你了。” 战淮舟想到温颂寧的包,把包交给沈昭昭保管,“哦对了,这是温颂寧的东西,她的手机也在里面。” “哦。好。” 沈昭昭接过包,但没拿稳,包掉落在地上,里面的物品都散落出来。 战淮舟帮忙捡东西,但却在一堆物品里发现了一枚戒指。 他拿起戒指仔细一看,是个表面没有任何花纹的金戒指。 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这枚戒指好像是他当年送给她的那枚。 他送她的那枚,內圈刻有他们两人的名字缩写。 【wsn & zhz】 不確定是不是那枚,他立刻查看內圈有没有刻字。 当他看见內圈清晰地字母正是他们两人的名字缩写时,內心受到极大的震撼。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潮,彻底將他淹没。 是当初的那枚戒指! 她一直保留著? 而且还隨身携带著吗? 这说明什么? 是不是可以说明,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她的心里依旧有他? 这就是她还爱著他的证据吧? 战淮舟没有把戒指还给沈昭昭,而是握紧在掌心里,等温颂寧醒来,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沈昭昭接过包没多久,她小姨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 她帮忙接听,是一个男人打过来的,自称是温颂寧的丈夫。 也就是说是她小姨夫? “你好,我是温颂寧的外甥女,我叫沈昭昭,你是说你到医院楼下了是吗……好,我现在下去接你们!等著我!” 沈昭昭结束通话后说道,“姐,战大哥,我小姨夫回来了,我得去接他们,你们先在这里照看一下。” “好。”沈清瓷答应。 战淮舟:“……” 是温颂寧的丈夫来了? 战淮舟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捏著掌心里的戒指,心口难受的透不过气。 沈昭昭出医院,在医院外面楼下看见一个穿著休閒西装、长相英俊的男人,他身边摆著两个行李箱,其中一个箱子上坐著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穿著一件浅灰色短外套,里面露出带著卡通海绵宝宝图案的毛衣。皮肤很白,脸蛋圆圆的,带著点婴儿肥,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好奇地东张西望,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 柔软的黑髮有些自然卷,在额前翘起一小撮,隨著他转头的动作晃晃悠悠。 他两只小手抓著行李箱的把手,小腿悬空,脚上穿著一双棕色小皮鞋,悠然自得地晃悠著。 在照片里见过小海星,真的像极了她小姨,小傢伙可爱极了。 “嗨!小海星!” 沈昭昭愉快地跑上前去打招呼。 “小姨夫!我是昭昭。” 周言深转过身来,看向沈昭昭,温和地伸手,“你好,昭昭,我是周言深,经常听你小姨说起你。” “是吗?”沈昭昭和周言深简单聊了一会儿,对对方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了。又把姐姐的情况和对方说了。 最后看向小男孩,“你就是小海星对不对?我是你姐姐哦!” 小海星当然知道他有两个大姐姐,妈妈给他看过照片,他眨眨眼问,“我知道你,你是昭昭姐姐。昭昭姐姐,我妈妈在哪里?” “你妈妈受伤了,现在医院里,跟我来,姐姐带你去看你妈妈,好不好?”沈昭昭伸出手。 “好。” 小男孩把小手放在她的手心里,从箱子上下来,跟著沈昭昭走进医院。 第185章 父子初相见 沈昭昭拉著小海星走进医院病房。 战淮舟听见动静,转脸看向门口。 “来吧,小海星,我们到了。” 沈昭昭牵著小男孩走了进来。 “小海星!”沈清瓷激动地看向孩子。 “小海星,那是大姐姐哦!” “大姐姐,我知道的。”小海星神气地扬了扬小下巴,又问沈昭昭,“昭昭姐姐,大姐姐为什么坐在轮椅上?” “大姐姐骨折还没好,等她好了,就不用坐轮椅了。”沈昭昭解释。 “哦。” 小海星点点头,沈清瓷握著孩子的小手,摸摸他的小脸,稀罕得不得了。 战淮舟终於看到温颂寧的儿子了。 看到那张和温颂寧极其相似的小脸,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孩子。 就这么一直盯著,仿佛石化了一般。 沈昭昭不忘向战淮舟做个介绍。 “战大哥,这就是我小姨的孩子小海星。” 小海星扬起小脑袋看见陌生的男人,好奇地问沈昭昭,“昭昭姐姐,他是谁啊?” “他是你妈妈的朋友,你可以叫他战叔叔。”沈昭昭道。 “战叔叔好。” 小海星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一声“战叔叔”,令战淮舟瞬间眼眶湿热,內心翻江倒海一般掀起层层巨浪,喉头堵塞,五味杂陈。 这个孩子就是他和温颂寧之间永远难以逾越的距离吧! 如果当年他们没分开,如果他们能走到一起,他们的孩子也许也能有这么大了吧! 可惜哪里有如果,她已经和別的男人结婚,有了家庭,有了丈夫,也有了孩子…… 这一刻,他体会到了被雷劈斧砸的痛感,痛彻心扉。 一定是老天爷在惩罚他! 当初拋弃温颂寧,现在让他遇到她的儿子,这就是对他的惩罚啊! 面对孩子真诚的眼神,战淮舟只能强行压下所有的杂念,克制住不该表露的情绪。 他扯了扯唇,艰涩地开口道,“你好,你就是小海星?” 男人蹲下来,仔细地看向孩子,微红的眼眶里流动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小海星乖乖点点头。 他觉得眼前的叔叔看他的眼神好奇怪哦! 为什么一直盯著他? 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战淮舟无法挪开目光,他仿佛化身扫描仪一般,將孩子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扫描一遍。 他不知道自己是疯了还是病了,竟然想从孩子身上找到一丝一毫是不是像他的证据。 他甚至妄想那个孩子是他的…… 他真的疯了! “妈妈……” 小海星不想被怪叔叔盯著,他挣脱沈昭昭的手,跑向床边。 他趴在床边,踮著脚丫,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妈妈。 看到妈妈这个样子,小傢伙心疼的泪奔,“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醒醒啊……妈妈呜呜呜……” 小海星呜呜大哭起来,他和妈妈第一次分开这么久的时间,再见到妈妈的时候妈妈就躺在病床上了。 他好难过呀,好想抱抱妈妈,他希望妈妈能快点醒过来。 小孩子的哭声令人动容,沈昭昭和战淮舟都在一旁看著,没有去哄孩子。 让孩子多哭哭也是好的,也许温颂寧听见孩子的哭声,就能早点醒过来了呢! 这时候,周言深从外面走进来,“昭昭小姐。” 战淮舟听见耳熟的声音,看见走进来的男人,也猜到他的身份了。 他接过他的电话。 他就是温颂寧的丈夫? 做服装生意的华裔,从外形来看,也算是相貌堂堂的。 “小姨夫你进来吧!” 沈昭昭见他进来,赶紧打招呼做介绍,“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姨夫,周言深。小姨夫,这是我姐夫的大哥,战淮舟,战家大少爷,远洋集团的现任总裁。” 周言深对战淮舟无比熟悉,见到本人时,伸出手,“原来这位就是远洋集团首席总裁,战先生久仰。” “幸会了,周先生。” 前任和现任就这么不期而遇,两人寒暄握手。 周言深收回手,打量战淮舟,“听说我爱人出事之后,承蒙你的关照,我再次先谢过了。” “没什么,我和颂……寧是校友,帮一把是应该的。” 战淮舟表面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正在下著滂沱大雨,一片泥泞。 他不过是表面上维持优雅矜贵罢了,他在心里恨死自己,恨当年为什么要放手。 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推到了別人的怀里。 他活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我去看看寧寧。” 周言深走到病床前,看见温颂寧这个样子,他唉声嘆气,又安慰孩子,“好了,儿子,不哭了好不好?你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不哭了啊!” 有了周言深在病房里哄孩子陪著温颂寧,战淮舟觉得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不合適,他默默地退出病房。 沈昭昭从病房里追出来,喊住他,“战大哥,你没事吧?” 她都能想像的出来战淮舟的心情有多糟糕。 战淮舟勉强挤出一抹苦笑,“我没什么,如果你小姨醒了,你通知我一下。我先回公司去,还有事情要忙。” “哦,好的。” 看著战淮舟失魂落魄地走开,沈昭昭心里也挺不得劲的,她倒是希望小姨和战淮舟能有结果,但现在事实造化弄人,没办法的事。 - 另一边病房里。 沈昭昭先出院了,病房里只剩下战铭扬一个人。 他爸妈来看望过他先回去了,战七月在这里,看到钟灵过来的时候,说道,“钟小姐,你来的正好,帮我陪一会儿战铭扬,我现在得赶去面试。” “哦,好的,祝你马到成功啊!”钟灵道。 战铭扬接一句,“她找不到工作的,你应该祝她半路失踪才对。” “战铭扬,你活该没女朋友!呸!” 战七月狠狠瞪弟弟一眼,气呼呼走开。 “哼!”战铭扬一脸得意,谁说他没女朋友? 他现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战铭扬看向钟灵,立刻装脑袋晕,“哎呦,我的头……” “怎么了战铭扬?” 钟灵赶紧上前来查看。 “头有点晕有点疼,你把帘子拉起来,我觉得光太亮了。” “好。” 钟灵把两面的帘子都拉上一些,空间变得私密起来,战铭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抓住钟灵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 “哎……”钟灵摔在他的胸口,战铭扬用手按住她的后背,按进怀里。 钟灵撑著手,仰起头,“你干嘛呀?” “我想亲你。” 战铭扬初尝接吻的滋味,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对钟灵也產生了生理性喜欢,就想和她贴贴。 “不行啊,万一来人碰上了尷尬。”钟灵不敢乱来的。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勉强你。”战铭扬嘆口气。 “我没有说不喜欢你啊。但你不是喜欢昭昭吗?” 第186章 他表白了! 钟灵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暗恋他了,只是知道他心里喜欢的是昭昭,她就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那是以前,她都要当我大伯母的人了,我还喜欢什么喜欢?我大伯还不打断我的狗腿!”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他对沈昭昭的喜欢,应该是带著一种慕强心態的崇拜和喜欢,但现在,他可以清楚的知道,他对钟灵才是男女那方面的喜欢。 “灵灵,我喜欢你,我想亲你,可以吗?” 终於听见自己暗恋的男孩表白了,说喜欢自己的话,钟灵心里好开心。 她微笑著点点头。 战铭扬得到女孩的同意,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 在接吻方面,他没什么经验,前两次是她不小心摔到他身上引发的触碰。 第三次是他为了宣誓主权故意当著李约的面故意亲了她。 实际上他只是毫无章法的乱啃一通,根本不懂什么是kiss。 钟灵也一样。 她没有谈过男朋友,也没有和別人kiss的经验,完全就是个青涩的呆瓜。 女孩的唇比想像中更柔软,带著一丝草莓润唇膏的甜香。 战铭扬起初只是轻轻地贴著,试探著,心跳如擂鼓。 直到女孩怯怯地回应,仿佛得到某种许可,他才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 战铭扬有些笨拙地调整著角度,鼻尖偶尔蹭到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女孩抓著他衣襟的手在轻轻发抖,而他自己也好像踩在云端,整个人轻飘飘的。 原来这就是接吻——不只是嘴唇的碰触,而是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他尝到了她嚼过的橘子味口香糖的味道,听到了彼此细微的呼吸声,甚至闻到她发间淡淡的、乾净的洗髮水香气。 属於女孩的所有味道和感觉,都完完全全的將他纠缠笼罩住了。 战铭扬不自觉地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充盈心房的那份悸动与甜蜜。 之前听朋友们说接吻超爽,现在他终於体会到,和女孩子接吻的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唇碰唇,好像有一阵阵电流窜入心里,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有人喜欢吸猫,有人喜欢吸狗,他喜欢吸钟灵。 - ak资本帝京办事处。 总裁办公室內,总裁迈克翻看人事送过来的招聘名单,翻到其中一页,看见熊月这个名字和照片时,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女孩眼熟的很,他记得之前见过。 迈克从电脑里调出战家的人员名单,一对比就比出来了。 熊月和战家二小姐战七月是一个人。 倒是猜不到,这个战二小姐隱姓埋名到他们ak来是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战家安排她来做臥底? 有意思了。 迈克拨打內线,“通知这个熊月来公司面试,我要亲自面试她。” 战七月穿著一身简约白色职业套装,背著包,拿著个人简歷,走进ak资本所在的办公大楼里。 不愧是搞金融的,一个办事处都占了一座大厦的一半楼层区域。 在人事的带领下,她来到总裁办公室,没想到啊,总裁会亲自面试她。 只要想想马上就能见到crush了,小心臟好激动啊! “熊小姐,你可以进去了。我们迈克总在里面等你。” “好,谢谢。” 战七月走进办公室,背后门自动关上,她环顾一下前卫的办公室装修,目光落在眼前高大的男人身上。 “迈克先生您好,我是熊月,我来面试的。” “请坐。” 迈克伸手示意她坐下说话。 战七月压抑著內心的狂喜,在办公桌前的位置上坐下来。 “你要面试总裁助理?” 迈克若有似无地打量她。 “是的。” 迈克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得告诉你,做我的助理不仅要管公司的事情,另外还要管我饮食起居,打扫卫生都要做,你能胜任吗?” “我能的,我什么都会做。” “好,就你了。今天就开始上班吧,下班了,跟我回去。” “哦,好。” 战七月心里乐翻了,这么顺利就面试上了? 即刻上岗,下班还能跟crush回家,啊啊啊,她快要激动疯了。 战七月出了总裁办公室就给沈昭昭发消息,报告好消息。 沈昭昭一听,第一反应:boss直骗? 但一想到能去迈克家里,想收集男人的毛髮岂不是更方便了,她鼓励战七月好好干,“去他家別忘了收集毛髮,这个最有纪念价值啦!” - 可能是小表弟的哭声起作用了,沈昭昭再回病房时,她小姨温颂寧终於甦醒了。 “寧寧,你醒了?” 周言深最先发现温颂寧甦醒,小海星激动大叫,“妈妈,妈妈……” “小姨!” 沈昭昭看向小姨。 温颂寧悠悠转醒,她感觉自己好像沉在一个很深很深的沼泽里,她听见儿子的哭声了,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才终於挣脱出来。 醒来后,看见了周言深,也看见沈昭昭,还看见儿子的小脸。 “儿子……” 温颂寧虚弱地开口,想抬手,但也只能手指头动一动。 能认出小海星,说明小姨没失忆啥的,太好了。 “我去叫医生来。” 沈昭昭跑出门,去找宋云檀,宋云檀在帝京医院这边有专门的独立办公室。 她来找他的时候,办公室门关著,里面隱隱传出说话的声音。 “宋先生,港城那边催得紧,问计划进行的如何了?” “急什么?总得先布局,才能十拿九稳。我已取得战家的信任,再等等,时机一到,即可收网。” 后面没再说什么,但听见这两句,沈昭昭直觉感觉到不对劲。 她没有敲门,而是悄悄跑开了。 她猜不到宋云檀有什么计划? 为什么牵扯到了战家? 他回国为她们动手术救人,难道只是为了取得战家的信任? 他们要收的网是什么? 沈昭昭必须马上去找战南潯,把这个事情告诉他,帮她小姨通知过护士站后,她便匆匆赶去远洋集团。 远洋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一个穿著米白色套装、身材高挑的女人来到战南潯的身边,把手中文件放在他面前。 “战爷,这个併购案的数据分析,您看看,这里我们已经修改过了,能不能行?” 苏娜是公司新来的项目部成员,爱慕战北渊不是一两天了,每次都会借送文件的机会,想接近他。 战南潯看过文件,签字批覆:“基本没问题,儘快推进。” “好的,战爷。” 苏娜拿起文件转身要走时,故意装作扭脚。 “啊~!” 女人低呼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倒,跌入战南潯怀中,“啊战爷……” “起来!”战南潯脸色骤变。 苏娜抓住机会,往战南潯的怀里蹭,“我喜欢你很久了战爷……让我做你的女人吧……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战南潯厌恶地皱起眉头,想甩开女人,但她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像藤蔓一样缠著他不放。 也就在这时,沈昭昭猛地推开了办公室大门,握拳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第187章 老婆发飆了 听见沈昭昭的声音时,战南潯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摆脱苏娜,他用力掰开女人的手,像甩垃圾一样把她甩开。 “啊!” 苏娜摔倒在在地,立刻露出委屈可怜的神情,“战爷,你怎么对人家这样粗鲁啊?” “滚出去!” 战南潯的声音低沉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怒意和厌恶。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目光紧紧锁在门口脸色苍白的女孩身上,眉心拧成了川字,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 “昭昭……” 来到女孩面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极力解释,“你不要误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苏娜还坐在地上,难以置信他们战爷竟对她如此不留情面,更对她视若无睹。 她看著他们战爷全副心神都在那个女人身上,那副小心翼翼急於解释的样子,是她从未见过,甚至难以想像的。 沈昭昭没有说话,只是凶凶的眼神盯著苏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问,“这位小姐,你是来上班的,还是出来坐檯的?穿这么清凉,短裙都包不住屁股,你家穷成这样了?” 她已经好久没发飆了。 今天可算是把她给刺激到了。 “你是想勾引你们董事长吧?我劝你哦,不要总想著人家,在人家心里你真的不配。 “一看就知道你绝对是名门之后啊!天蓬元帅是你祖先吧! “胸是隆的,脸是整的,不要以为去过棒子国回来就是大美女了,也不要到处去丟人现眼。知不知道你们战董不喜欢你这种网红蛇精脸? “到底多没自信啊?脸上擦那么厚的粉?刮下来当腻子涂墙都错错有余!” 战南潯听著小丫头骂骂咧咧,都能感觉到她浑身在冒火。 也罢,让她先出出火气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滚?人要脸树要皮啊,你这么不要脸你妈知道吗?要我帮你叫保安吗?” 苏娜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没被人如此辱骂过。 她委屈地咬了咬唇,站了起来,“你谁啊?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我是谁你就別管了!” 沈昭昭双手叉腰,持续输出,“难看的事你都敢做,难听的话你就听不下去了?难听你也听著!要不要我用大喇叭喊一喊,让整个远洋的人都来看看你是怎么勾引董事长的?” “……” 苏娜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她狠狠瞪了一眼沈昭昭,快步跑出办公室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战南潯和沈昭昭两人。 沈昭昭转过身来,看向战南潯。 战南潯轻嘆一声,“对不起,宝宝,你要想骂你就骂我好了。” “骂你干什么?脑袋撞桌子,怎么能怪桌子?你能看上那种货色你也不是你了。 “我还不了解你?谁让我家老公那么优秀,各种女人投怀送抱不是很正常吗?” 听见女孩说出这番话,战南潯的心里鬆了一大口气。 他家老婆没有无端怀疑,肯无条件信任他,真好。 还是老婆开明。 战南潯第一时间走到桌前,拨打內线,通知人事,“苏娜品行不端,开除她。” 掛上电话,转身面向沈昭昭,伸出手臂要抱她,“老婆,抱抱。” “哎,慢著!” 沈昭昭阻止他拥抱,凑近鼻子嗅了嗅,“咦,好浓好难闻的劣质香水味,我都要被熏晕了。” 战南潯低头闻闻身上的味道,確实一股子冲鼻子的味道。 沈昭昭走到办公桌后面,往真皮沙发上一坐,摆出大佬姿態,“你快去洗洗,我等你哦!” “好。” 战南潯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清清爽爽出现在沈昭昭的面前。 “好了,宝宝,我已经洗乾净了,不信你闻闻?” 战南潯伸出手臂,从女孩背后搂住她,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沈昭昭仰起头,闻见清冽的海洋气息,满意地点头,“嗯,好闻。” “不仅好闻,还很好吃,要不要尝尝?” 战南潯压低脑袋吻住了她的唇。 沈昭昭没躲开。 他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吮了一下,女孩轻哼出声,手指抓住他结实的小臂肌肉。 吻逐渐的加深。 呼吸渐渐缠在一起,他的手不再安分,掌心贴著她平坦的腰线。 浴室带出的热气还没散尽,皮肤隔著衣料隱隱发烫。 亲了很久,直到男人情动时,才极力克制住。 稍稍退开毫釐,鼻尖仍眷恋地轻蹭著她的,彼此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可以吗?” 战南潯的声音有点哑,他在徵求她的意见。 沈昭昭被亲得晕乎乎的,再撩下去,可能一发不可收拾。 “不行不行……现在你是上班时间呢!” 推开男人后,男人深黑的眸子依旧凝视著她湿润的眼睛和嫣红的唇,眼底映著细碎的光。 “我不管!谁让你来撩我的,我想要……” “但我……” 沈昭昭想说的正事都没来得及开口,呼吸又被男人夺走。 为了不被人打扰,战南潯按下控制键,锁上办公室的大门。 接著,他把女孩从椅子上抱起来,抱著她进了休息內室。 情到深处,关键时刻,沈昭昭迷迷糊糊问,“你不用措施了?” “用光了,一次不用,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要是怀孕怎么办?” “有了就生下来,好不好?” 战南潯想要一个属於他的孩子,和沈昭昭的爱情结晶。 沈昭昭乖乖点点头,她觉得一次不戴那个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就怀上的吧! 考虑到她才出院的关係,战南潯没有做那么狠,只要了她一次,暂时放过她。 帮女孩清理好穿好衣服,战南潯抱著她问,“你还没说,你突然跑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还是……想我了?” “我找你有事,但我也不太確定算不算事……” 沈昭昭把自己在医院偷听到的內容告诉战南潯。 “你说宋云檀和战家?” 战南潯当真没有对宋云檀有过任何质疑,但沈昭昭听到他说的计划和战家有关,是什么计划? “昭昭,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还和以前一样,该怎么怎么,不要打草惊蛇,这件事,我会暗中调查一下。” 战南潯叮嘱沈昭昭,沈昭昭点头,“嗯。” 想到什么,沈昭昭不忘告诉他,“对了,我小姨夫带著我小表弟回国来看我小姨了。” 战南潯诧异,“你小姨已经结过婚有了孩子了?” 第188章 攛掇他为爱当三 “是啊,孩子都五岁了。我小姨夫在国外做服装生意的,人长得不错,性格也蛮好的。”沈昭昭说道。 战南潯从沈昭昭这里了解到战淮舟和温颂寧的事情,只能说,当年如果不是老爷子那么固执,他在里面起了执行作用,也许战淮舟和温颂寧不会分手。 可惜了,他们一手摧毁了两人的感情,才导致他们二人分道扬鑣。 如今温颂寧有丈夫和孩子,想必他们再也不可能了。 感情就是这样,错过便是一辈子。 反正他要引以为戒的,他和沈昭昭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要分开,除非死亡。 “明天我要去m-国出差,可能要几天不能回来,你要记得想我。” “我知道啦!” 沈昭昭明天也要回学校上课了。 休息好了,沈昭昭离开远洋集团时,碰见战淮舟。 “战大哥,我小姨她醒了。”沈昭昭不忘告诉战淮舟。 “醒了?” 战淮舟黑眸微亮,像是有一点火星迸进了眼睛里。 “你要是想去看她,现在可以去的。” “她有丈夫在,我就不去了吧……” 战淮舟想到周言深在那边,他现在去是不是有点不合適? “隨便你,我现在去医院找我姐,我打算带小海星去玩,你到时候可以和孩子多多相处相处。” “让我和孩子相处?” 战淮舟不能理解沈昭昭的意思。 “是啊,你不是对我小姨放不下吗?你可以隨时准备好当后爸呀!虽然说我小姨有老公了,但能不能走到最后,谁能说得准? “现在离婚率多高?万一我小姨和小姨夫离婚了,你不就有机会了?你得格局打开,知道么?” 战淮舟:“……” 有她这样劝人的吗? 这是在攛掇他为爱当三? “你怎么能確定他们关係不好会离婚呢?”战淮舟尷尬地扯了扯唇。 沈昭昭眨眨眼,“就凭我敏锐的第六感,你想,如果我小姨和我小姨夫夫妻恩爱,但为什么我小姨回国没看到她手上戴婚戒呢?如果不是你偷听到她打电话,连我和我姐都不知道她结婚的事。她为什么要隱瞒?” “……” 战淮舟仔细想想,確实没看见温颂寧戴婚戒。 但想起从温颂寧包里掉出来的戒指,她一直留著他当年送她的戒指,这意味著什么? “真相只有一个。” “什么?” “他们感情不咋地。但凡感情好的男女,都会用婚戒来宣誓主权,这就是占有欲懂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总觉得我那小姨夫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哪里怪,反正就是怪,你相信我的直觉就对了。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小姨,你就把她抢过来。你知道现在小说里主动放手、送祝福的男人都是男二標配吗?你看你,长著一张大男主的脸,加上你这身份,妥妥霸总,你要又爭又抢,要雄竞,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剜到自己篮子里才是菜,懂吗!” 听沈昭昭小嘴叭叭,战淮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要我拆散人家美满家庭吗?” “怎么能叫拆散呢?这叫资源重新分配组合,简称资源重组。而且,我希望我、我姐、还有我的小姨,我们都能生活在一起。你懂吧?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小姨当年是因为你,受了刺激才伤心出国的,我希望她能发自內心的开心,能回到祖国怀抱,这问题的癥结,还是在於你啊!你伤了她的心,只有你能治得好,这也叫解铃还须繫铃人。” 沈昭昭拍拍他的肩膀。 战淮舟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总觉得沈昭昭的思维和正常人不同,经过她这一番劝(洗)解(脑),他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她说的对,结婚也有可能离婚。 他和温颂寧或许还有机会! 是他伤害了她,他要尽力去弥补。 - 沈昭昭回到医院这边,先张罗著带周言深去安顿。 “小姨夫,你先跟我回去安顿下来,把行李什么的送回去。” 周言深看向温颂寧,“寧寧,那我先去,让清瓷和海星陪著你。” 温颂寧点点头。 沈昭昭离开的时候,和她姐姐对了一下眼神。 几分钟过后,战淮舟捧著鲜花出现在病房门口,沈清瓷见他来了,说道,“小姨,我带海星到外面超市买点东西,等下回来。” 她带走小海星,战淮舟才走进病房里。 温颂寧听见脚步声,转过脸看见是战淮舟的时候,脸色陡然一变。 做过手术的脑袋也跟著炸炸的疼。 她缓缓转头,看向里侧。 “颂颂,你醒了。” 战淮舟来到她身边,注视著女人的侧脸。 温颂寧真的甦醒了,没有失忆,没有成为植物人,不幸的万幸。 “这是送你的花……” 温颂寧转过脸来,看了一眼,眸色平淡,“战先生以后不要再破费了。” “一束花不算什么。” 他把鲜花放在床头柜上,在她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气氛冷沉下来,温颂寧没有说话,战淮舟打破沉默,“我看到你先生了,还有你们的儿子……小海星……他好可爱。” 温颂寧眼睛微闪,心里暗鬆一口气。 她没想到去机场的路上会出车祸,更没想到在她昏迷阶段,周言深带著孩子回来了。 战淮舟不可避免的会和孩子碰上,听他的口气,他应该没有怀疑小海星的身世吧? 为了避免以后过多纠缠,温颂寧轻轻道,“战先生,你都看到了,我有幸福的家庭,不希望再被打扰,所以请你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可以吗?” 女人的话多少有些绝情,战淮舟感觉到像是有人拿刀在凌迟他。 但他依旧没有被她的几句话刺激走,想著沈昭昭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又能找到坚持下去的动力。 很想去握住她的手,但伸出去的手指又蜷缩回来,他注视著她,问出心里的怀疑,“你真的幸福吗?” 温颂寧心头微乱,还是强迫自己镇定地回答他,“我当然幸福。” “是吗?” 战淮舟目光落在她光禿禿的手上,“可是如果你已婚,而且很幸福,为什么你这次回国不戴婚戒?” “照顾清瓷的时候不太方便,我取下了,这没什么问题吧?” 战淮舟不动声色地举起那枚戒指,“你取下的是这枚吗?” 第189章 好一个秀色可餐! 温颂寧看清楚自己的戒指在他的手里,惊讶,“你怎么……” “你是不是想问你的戒指怎么会在我这里?” 战淮舟洞察到女人的神情中的惊讶和变化,他端详起戒指,扯了扯唇角。 然后他很缓慢地掀起长睫,定定看著她。 那双黑冷的眼眸像是染上了水汽似的,愈加深浓。 温颂寧没有吭声,她说不出任何话。 因为那枚戒指並不是她和周言深的婚戒,而是…… “是从你包里掉出来的。” 战淮舟嗓音低哑微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枚戒指是我当年送你的那枚吧?內圈刻有我们名字的字母缩写,就是那枚对吧?” 温颂寧:“……” 心臟好似被人攥住,紧张的透不过气。 “你不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枚戒指会在你的包里?都过去五年了,你一直还收藏著,说明什么?” 他背对著窗户坐著,逆著光,明暗色调下,男人的眼瞳显得越发的漆黑冷寂。 宛如幽深又波澜不惊的湖面。 可没人知道,那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早已暗流汹涌、涡流丛生。 温颂寧的脸色本就虚弱而苍白,现在面对男人的质问,她心里慌乱到极点,可还是没有说出实话。 “没什么,我这次回来,是想把它还给你,做个了结。不过我忘了……”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是为了还给他才隨身携带的? 望著女人那毫无波澜的眸子,战淮舟內心那零星的火焰也在一点点熄灭。 冰冷的风,穿透了他的心口,只剩下刺骨的冰寒和空落落的疼。 她要和她做个了结? 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了是吗? - 锦园。 战七月跟著迈克走进一栋独栋別墅。 人脸识別,大门打开,迈克从鞋柜里取了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在地上。 “穿吧!” “哦,谢谢老板。” 战七月换上一次性拖鞋,她注意到鞋柜子里鞋子並不多,只有男士,没有女士的鞋子,猜到他平时可能一个人独居。 走进別墅內,战七月观察房子,楼上楼下一共有三层,里面布置的比较奢华,但和他们战家比,只能算一般住家。 迈克回到住处,整个人都比较鬆弛,他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先走到餐厅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健康水。 准备递给她,但一想到她的身份,他果断收回手,自己仰头喝下。 “你要喝水……自己倒。” 他从她身边越过。 “我不渴,老板。”战七月平时很野,但在crush面前,她装的非常乖,“你不是说要我回来帮忙干活吗?您儘管吩咐。” “先把楼上楼下全都清洁一遍。” 原本今天要请清洁工的,现在刚好省了,不是喜欢臥底吗? 让你臥个够! 迈克吩咐完,径直上楼去。 “好的好的。” 战七月脱了外套,挽起袖子,准备干活。 平时在战家她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二小姐,她只看佣人干活,从来没像佣人一样干过活。 今天就当是体验一下民间疾苦吧! 两个多小时之后,战七月完成所有清洁基本工作,但牛马不是好当的,战七月快要累瘫了,她长这么大干的活都没今天乾的多。 她老妈要是知道她在帮人家刷马桶,一定会用鞋底打烂她的屁股。 还差主臥没打扫,她去主臥,但刚好撞见洗过澡出来的男人。 男人湿漉漉的黑髮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发梢还缀著水珠。水珠沿著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下,划过线条利落的下頜,滚过性感的喉结。 宽肩,窄腰,壁垒分明的腹肌上还掛著未擦乾的水痕,一路蜿蜒,最终没入白色浴巾边缘。 好一个秀色可餐! 战七月看愣住了,而迈克则故意朝她走近,一步一步逼著她,直到女孩的后背撞在墙上。 被男人伸出的手臂笼罩住,战七月的小心臟都要跳爆表了,妈呀,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的感觉啊? “想和我shang床吗?” “想……啊,不是,我没有……” 老板够直接,她也够实诚。 战七月点点头,但又疯狂摇头。 迈克突然压低脑袋,凑近她,额前碎发上的水滴落下来,滴落在她的鼻尖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她微微一颤,大脑也“轰”的一下像烟花炸开,心臟跳得飞快。 她快要不能思考了。 crush是不是要吻她? 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要来了要来了…… 战七月屏住呼吸,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男人的唇从她的脸颊轻轻的越过,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收起你那齷齪的小心思,我对你没兴趣,干好你的活,不能干就滚。” 战七月:“……” 马勒戈壁的,单纯调戏她啊? “主臥还没打扫呢!”战七月记著沈昭昭说的话,要多收集男人的毛髮,他刚洗过澡,一定会掉毛的吧? “主臥不用打扫。去做饭!我饿了!” “……” 麻蛋,感觉crush脾气很差,不好接触啊! - 医院有周言深陪在温颂寧的身边,沈昭昭和沈清瓷带著小表弟一块回到战家。 小海星下车的时候,看到大大的像宫殿一样的房子,吃惊的张大嘴巴,“大姐姐,昭昭姐姐,你们的家是城堡吗?” “哈哈,这里不是我们的家,是你大姐夫的家。” 沈昭昭拉著孩子的手,走进战家的客厅里。 战老爷子正在发脾气,脸色特別臭,战锦玉在一旁安慰老爷子,“爷爷,您就別生气了,奶奶没做您的饭,您晚上在家里吃不就好了?” “但她做了李查德的饭,老李能在那吃,为什么我不能?” 战老爷子越想越来火,都快吃饭了,他被赶出来了。 只要一想到李查德能和秦诗意共进晚餐,他心里超级不爽,快要慪死了。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气成河豚啦?” 沈昭昭进门注意到老爷子在大喘气,笑著打趣。 战锦玉瞥她一眼,“没看我爷爷生气吗?你还火上浇油!” 战老爷子瞧见沈昭昭进来,知道她鬼点子多,招手,“昭昭,你快过来,我找你帮个忙。” “我没空,我要带孩子呢!” 沈昭昭从身后拉出小海星。 战锦玉看见孩子时惊讶,“哪来的孩子?” 战老爷子瞧见那孩子时,两眼一亮,震惊道,“这这这……这谁家的孩子?” 第190章 他和孩子的巧合! “我小姨的孩子,他叫小海星。” 沈昭昭拉著孩子来到老爷子的面前。 战锦玉听说是温颂寧的,兴致缺缺,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別人家的孩子,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小姨的孩子?温小姐她有儿子?孩子都这么大了?” 战老爷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小孩子的脸,越看越惊骇,总觉得这孩子的长相透著说不清的熟悉感。 “来来来,让那孩子到我跟前来,我想好好看看。” 战远洋朝孩子招招手。 战锦玉吐槽,“爷爷,您看人家的小孩子干嘛啊?有什么好看的?” 知道老爷子做梦都希望能见曾孙的人,沈昭昭满足他的小心愿。 “小海星,他是战爷爷哦,是大姐姐和大姐夫的爷爷,你跟姐姐一样叫他一声战爷爷吧!战爷爷想看看你,你快去。” 沈昭昭和小海星解释一下。 小海星不认生,他大大方方地走上前,礼貌地打招呼,“战爷爷好。” “好好好,让爷爷看看。” 战远洋握住小孩子的小肩膀,仔细盯著孩子看了又看。 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抬头问沈昭昭,“这孩子从小就是自然卷,还是烫了头髮?” “他是自然卷。”沈昭昭解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自然卷?哎呀……多好啊……” 战远洋想起了大孙子的小时候,也是这样一头可爱的小捲毛,是自来卷,隔辈遗传了秦诗意的自然卷。 此刻见到一个也有自然卷的小孩子,战远洋顿感亲切。 “你不知道,淮舟他小时候也这样,一头小捲毛,看到这孩子,就让我想起淮舟小时候。” 战远洋只是单纯的联想到了大孙子,但並没有多想。 不过他的话,倒是给了沈昭昭一个提醒。 战淮舟小时候也有自然卷吗? 小海星有自然卷,是单纯的巧合,还是…… 可能是看见小孩子的缘故,让战远洋的心情没刚刚那么堵了,他让翟管家拿来一个红包,送给小海星,“小朋友第一次来家里做客,爷爷给个红包。” “战爷爷我不要,妈妈说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的。”小海星小手背在身后,不肯收。 战远洋更喜爱了,“这孩子真有礼貌,教养的好啊!收下吧,是爷爷的一点心意。” 沈昭昭道,“小海星,战爷爷给你,你就收下,说谢谢就可以了。” 昭昭姐姐都帮忙收下了,小海星只能说谢谢。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战远洋心情都变好了,“这孩子真好,我们战家什么时候才能见下一辈?我只能寄希望於清瓷和司航了,淮舟是指望不上了。” 沈清瓷也来到客厅了,听见老爷子说这话,难免又想起之前失去的那个孩子,眼神暗了暗。 翟管家进来通知晚饭,战老爷子招呼,“行吧,带这个孩子一块吃饭去吧!” 晚上战家好几个人不在,战南潯出差了,熊惠兰去医院陪著儿子,战七月没回家。 沈昭昭和沈清瓷带著小海星入了座,战淮舟和战司航兄弟二人一前一后步入餐厅。 “这个小傢伙就是小海星吗?” 战司航从沈清瓷那听说了,到跟前就过来看孩子。 小海星听沈昭昭的话叫了一声大姐夫,看到大姐夫后面站著的男人,他又叫了一声,“战叔叔。” 战淮舟进门后,目光一直落在孩子的小脸上,就没有移开过。 脑海里翻滚著的是沈昭昭先前说过的那番话,和小孩子先搞好关係,確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很自然地在小海星的身边坐下来,“海星,欢迎你来叔叔家。” 晚餐时分,战淮舟爱屋及乌的关係,他看小海星的时候,眼神都是温柔的。 沈昭昭给小表弟夹菜,小海星来者不拒,啊呜啊呜吃得喷香。 晚餐吃的融洽,战家几个大人都夸小海星又乖又会吃饭,但谁也没留意到孩子的变化。 小海星开始不安地扭动,小手抓挠起自己的脖子,尤其是喉咙位置,抓不到的地方越来越痒,拉拉沈昭昭的衣袖,“昭昭姐姐,痒痒……” 沈昭昭低头一看,心臟猛地一惊。 孩子的脖子上,出现一片明显的红斑。 “呀,小海星你怎么了?” 沈昭昭的声音吸引眾人的目光,大家都看向小孩子,沈清瓷问道,“海星怎么了?” “他说痒痒,我看他这个情况有点像过敏,是不是过敏啊?” 沈昭昭皱起眉头,翻看孩子的衣服,发现他后背身上也起满了红斑。 “是过敏。” 战淮舟看了孩子的症状,语气篤定,他对这种症状再熟悉不过,因为他从小吃腰果就会过敏,出现的症状就是这样。 家里的大厨偶尔会做带腰果的菜,他只要避开不碰就不会有事。 “真的过敏了?海星对什么过敏啊?我真的不知道。”沈昭昭著急地扫了一眼餐桌,回想她给孩子吃的东西,“是虾仁过敏了吗?” “得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过敏原最好。”战淮舟提议。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小海星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小胸脯起伏得有些费力,焦躁地抓自己的喉咙,貌似喘不上气了。 “小海星,你別嚇唬姐姐啊!”沈昭昭神经紧绷起来。 “孩子没事吧?”战老爷子关心问。 “得马上去医院!”战淮舟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抱起小海星,大步朝外走,同时吩咐人备车。 “我跟你一块去。” 沈昭昭追上去。 小海星的过敏症状比想像的要严重的多,赶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休克了,被送进急救室。 站在急救室外面,沈昭昭急的来回踱步,“这可怎么办?都怪我,我什么都没问清楚就隨便给他吃东西,要是小海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我小姨交代?” 战淮舟神情一样紧张,他知道孩子对於温颂寧的重要性,此刻只能等著结果,希望孩子没事最好。 “我得联繫一下小姨他们!” 沈昭昭得把情况告诉周言深。 “先別告诉你小姨。”战淮舟叮嘱一声。 “我知道。”沈昭昭明白战淮舟是担心温颂寧知情后焦虑担心,她给周言深打电话的时候说了这一点。 周言深很快赶过来,“怎么了?海星出了什么事?” “小姨夫,海星可能过敏了,现在在急救室里,都怪我,我没想到提前问问他对什么过敏的。” “他对腰果过敏,你们是不是给他吃腰果了?”周言深问。 腰果? 战淮舟听了这话,脑海里仿佛敲响了一面惊锣,整个人都有些惊愕。 小海星对腰果过敏,怎么会和他一样? 他从小就对腰果过敏,这是巧合还是遗传? 难道海星是他的儿子? 第191章 捅娄子专业户 內心冒出这个念头时,战淮舟自己都被狠狠嚇了一跳。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战淮舟否定了。 世界上对腰果过敏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都是他儿子。 人家海星的爸爸是周言深,周言深才是海星的父亲,他算什么? “他对腰果过敏啊?哎呀,晚上我给他吃了不少腰果虾仁,他很爱吃,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对那个过敏,都怪我……” 沈昭昭快要自责死了。 “没事没事,昭昭你不用太过自责,相信海星不会有事。”周言深没有责怪,反过来安慰她。 “你没告诉我小姨吧?”沈昭昭担心地问。 “没有,她还不知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好。” 眾人继续等,沈昭昭接到战南潯从国外打来的电话。 沈昭昭到一旁安静的地方接电话,把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战南潯了。 “昭昭,你別太著急,小孩子过敏很正常,我知道淮舟小时候也容易过敏,最严重的情况也会休克、气管黏膜水肿等情况,但只要就医及时,一定不会有事。” 有了战南潯的安慰,沈昭昭安心一点,聊了一会儿,结束通话之后,沈昭昭陡然想到什么。 刚才战南潯说什么? 他是不是说战淮舟小时候也容易过敏? 他过敏,小海星也过敏,他小时候捲毛,小海星也捲毛,这难道又是巧合? 一次巧合也就罢了,但接连的巧合,恐怕就有些怪了吧? 沈昭昭回到急救室门口,再偷偷观察战淮舟和周言深两人的五官,她怎么有种感觉,小海星像战淮舟多一点? 反而和周言深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该不会…… 正琢磨著,急救室大门打开,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哪位是海星小朋友的家属?” 战淮舟下意识想要上前,但周言深快他一步,“我,我是他父亲。我儿子怎么样了?” “孩子送来及时,暂时已经脱离危险,需要留院观察。” “好的,谢谢医生,谢谢……” 周言深表达了感谢。 沈昭昭和战淮舟也暗暗鬆口气。 又过了十多分钟,小海星被推出急救室,送进儿童病房。 確认孩子平安无事,有沈昭昭和战淮舟他们帮忙照顾,周言深先回温颂寧的病房,陪著温颂寧。 温颂寧等到周言深进来,问他,“海星现在怎么样了?跟著昭昭和清瓷她们能习惯吗?” “能,你放心吧,孩子適应力很强,好著呢!” 周言深没说实话,不希望她太担心。 - 儿童病房里。 战淮舟和沈昭昭都在这边。 沈昭昭摸了摸小海星苍白的小脸,嘆气道,“唉,可怜的小表弟,一回国就被我给干进医院了,太惨了。都怪我!” “別自责了。你明天不是要去学校上学吗?要不先回去休息,这里我来守著。” 战淮舟听沈昭昭的劝告,先和孩子处好关係,现在小海星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他留下正好。 “好吧,我先回去了,明天放学再来。” 沈昭昭把孩子託付给战淮舟,先回战家去。 她想去看看小姨,但又决定不去了,免得问她孩子的事情。 沈昭昭回去的路上,接到战七月发来的图片。 一张图里黑漆麻乌的。 我是恁爹:【七月姐,你发的什么啊?】 七月七日晴:【老板让我做饭,我把老板家厨房炸了,怎么办啊昭昭?我会被辞退吧?】 我是恁爹:【……】 好样的,战七月! 你不適合当臥底,你適合搞爆破啊! 战七月此刻站在厨房门外,不慌不忙先拿出手机拍照,发了一个朋友圈,然后联繫沈昭昭,在线求助。 我是恁爹:【你和他好好解释一下,再不行,你赔偿他装修钱。】 七月七日晴:【只能这样了,不说了,我老板下来了】 迈克听见楼下动静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开会。 此刻下楼来,看见厨房门口的战七月,问道,“怎么回事?” 战七月转过脸来,迈克被嚇一跳,她的脸被熏得黑乎乎的,头髮也被炸开了,像个非洲来的女鬼。 再看向厨房里,狼藉一片,到处黑不溜秋。 迈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熊月,我让你做饭,不是让你研究原子弹!” “对不起老板,油锅冒火了,我当时都嚇坏了。但好在火被我扑灭了。你不要生气,我以后会好好学做饭的。厨房的损失,我会赔偿给你。” 战七月抹了一把脸,脸更黑了。 迈克狐疑地盯著她看了一会儿,他不確定她是不想做饭故意炸厨房的,还是真的不会做饭? 哪有这么笨的女人,做个饭能把厨房炸了? “算了,你走吧!” 本来想耍耍她,现在看来,他是自找麻烦。 “老板,你不会开除我吧?我明天还能继续上班吗?” 战七月眨眨眼问。 “可、以。” 迈克切齿,从齿缝里蹦出两个字。 “谢谢老板。” 战七月又齜牙笑起来,工作保住了,欧耶~! 她要走,但迈克喊住她,“等等,你就这样出去,不怕大晚上的嚇死人?” 战七月低头看看自己两个黑乎乎的爪子,身上的脏污,“那我怎么办?” “去楼上客房里洗洗。” “哦,谢谢老板,你人真好。” 战七月噔噔噔跑上楼去。 迈克看了一眼不像样子的厨房,深深嘆了口气。 一个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现在害得他只能拿手机点外卖了。 迈克的外卖还没到,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惨叫,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他大步跑上楼去。 声音是从客房浴室里传出来的,迈克站在外面喊,“熊月?你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迈克只能打开房门,但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门口。 浴室里水汽氤氳,洗过澡的战七月摔倒在湿漉漉的瓷砖地上,可能是脑袋撞著地砖了,人晕了过去,花洒还在淋著水,水流衝著女孩洁白纤细的大长腿。 女孩未著寸缕的模样,就这么闯入眼帘,白花花的画面,带来的视觉衝击力,让人毫无防备。 迈克被刺得黑眸一眯,呼吸骤然一窒。 他几乎是本能地別开了视线,喉结轻滚了一下。 “该死……” 这个蠢女人简直捅娄子的专业户吧? 迈克低声咒骂了一句,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办? 第192章 小海星到底是谁的孩子? 思考了整整五秒钟,迈克最终做出决定。 救人要紧! 他关掉花洒,迅速扯一条宽大的浴巾,用浴巾盖住女孩的身体,先为女孩做心肺復甦。 接著捏著女孩的鼻子,做一组人工呼吸,再交替做心肺復甦。 做第二组人工呼吸时,战七月迷迷糊糊甦醒,感觉到有人在吻自己的唇,她以为是流氓。 卯足所有力气,甩出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迈克的脸挨了一巴掌,一张俊脸沉了下来。 战七月视线聚焦后,看清楚自己刚刚把老板当流氓打了一巴掌时,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 完了,她好想死一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病房里极其安静,小海星还在昏迷著。 床头灯带散发著淡淡的光芒,打在孩子苍白柔嫩的小脸上。 战淮舟坐在病床旁边,就这么注视著孩子,內心变得柔软起来。 他没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也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小孩子,但他还是自愿承担起照顾孩子的责任。 拿起孩子的小手掌,仔细地观察,数数孩子的手上有几个簸箕几个斗。 又把孩子小手放在自己的大掌里比较。 孩子的小手又小又可爱。 软软的,肉乎乎的,手背上还有几凹窝窝。 战淮舟握住孩子的小手,忍不住在想,要是他和温颂寧也有一个孩子,该多好? 那孩子会长得什么样? 是像他多些,还是像她多些? 战淮舟后半夜趴在床边睡著了,他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在梦里,他和温颂寧穿著校服,放学后,手牵手去海边,他们脱了鞋子,光著脚走在沙滩上。 温暖的海浪亲吻著他们的脚,他和温颂寧在海滩上追逐著,笑闹著,留下长长的一串脚印。 后来,他抱著她站在海水里,他们的衣服都被海浪打湿,他仰著头,和她热烈的接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听见有喊声。 沙滩上跑来一个小孩子,小孩子大喊著,『爸爸,妈妈……』 战淮舟看向孩子,但距离太远了,他看不清那孩子的脸。 而画面一转,海面上掀起巨浪,孩子被浪头卷进海里,战淮舟去追那孩子,孩子也在叫著爸爸,眼看著要抓住他的手。 “爸爸……” 一个浪头打来,淹没了孩子。 战淮舟猛地惊醒,心臟发出强烈的心悸感,他的额头铺满了冷汗,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耳边传来一声“爸爸”,让战淮舟狂跳的心臟逐渐平復下来。 原来是小海星甦醒了,是他喊了一声“爸爸”。 他是不是把他当成周言深了? 战淮舟抬头看向小海星,握住孩子的小手,“海星,你醒了?” “战叔叔?” 小海星醒来后,看到床边趴著的人,以为是爸爸,但却不是,是战叔叔。 醒来后的孩子身上的红斑都已经消退了,人也逐渐恢復精神。 “战叔叔,怎么是你?我爸爸呢?”小海星问。 “你爸爸在陪你妈妈……” 战淮舟解释。 已经天亮了,窗外光线明亮,战淮舟起身查看孩子的情况,温柔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小海星摇摇头。 战淮舟打开窗帘,去打水来帮孩子洗脸,擦手,之后又按铃叫来护士为孩子做检查。 主治医生过来看了孩子的情况,確认孩子没什么大碍,恢復精神就能出院。 “海星,你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战淮舟询问。 “我有点点饿啦!” “好,叔叔让人送饭过来。” 战淮舟通知助理翟羽送早餐过来,特別定製的儿童早餐,適合病后的孩子吃。 打开小桌板,调高床头,战淮舟亲自餵孩子吃粥和早点。 一旁的翟羽看到这一幕,心里直呼amazing,从来没看见过他们总裁对谁这么有耐心。 那孩子会不会是他们总裁的儿子? 翟羽是翟管家的儿子,也是和战淮舟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两人处得像铁哥们,他比较八卦,忍不住打听,“战总,这孩子和你什么关係?是不是你儿子?” 战淮舟餵饭的动作猛地一顿,侧目解释,“怎么可能是我儿子?他有父母,我只是帮忙照看。” 翟羽听了这样的解释,没有再多问什么。 下午,小海星整个人精神状態都恢復正常,嚷嚷著要出院找妈妈。 战淮舟帮孩子办理好出院,换好衣服,牵著孩子的小手,带他去看望温颂寧。 原本没有藉口去看温颂寧,现在带孩子过去,正好藉口十足。 来到温颂寧的病房门口,小海星挣脱战淮舟的手,跑了进去,“妈妈……” “海星。” 温颂寧刚刚还在和周言深问起孩子怎么样了,在战家会不会调皮,现在儿子就出现了。 孩子来到近前,温颂寧伸手摸摸儿子的小脑袋,接著便看见跟著走进来的男人。 温颂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自然,收回目光,问孩子,“海星你有没有调皮?跟著大姐姐小姐姐她们去战家,好玩吗?” “好玩的妈妈,大姐姐家好大好大,像城堡花园一样……” 小海星和妈妈说起自己的见闻。说到最后,孩子说起过敏的事。 “你过敏了?怎么回事?” 温颂寧看向战淮舟,战淮舟这才解释孩子过敏的事情,“对不起,是我们没照顾好孩子,昨天晚上孩子过敏引发休克,我们第一时间送到医院。” 周言深补充,“没错,孩子腰果过敏了,当时我也过去了,我怕你担心,没和你说,现在孩子没事了。” 温颂寧鬆了一口气,只要孩子没事就好,如果昨晚告诉她,她可能会担心的一个晚上都睡不著。 “爸爸,我想喝果汁。” 小海星窝在周言深的怀里,缠著他要买果汁。 “好,爸爸带你下楼去买。” 周言深拉著孩子起身,看了一眼战淮舟,“战先生,我现在带孩子下去一会儿,这里拜託你帮忙照应一下。” “好,没问题。” 一大一小离开病房,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温颂寧不由地有些紧张。 “战先生,多谢你帮忙照顾孩子。不能再耽误你时间了,你回去忙吧!” 战淮舟没有离开,反而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地注视著女人的眼睛问,“海星对腰果过敏,你知不知道,我也对腰果过敏?颂颂,你告诉我,海星到底是谁的孩子?” 第193章 吻得更用力 温颂寧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心臟好似被磨盘压住,紧张的快要透不过气,指尖悄悄揪紧床单。 深压下心头的慌乱,不紧不慢地回答,“当然是我和言深的孩子,战先生那么激动做什么?小孩子过敏很正常,大部分孩子都是过敏体质,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我希望战先生別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我不希望言深听见误会多心,也不希望別人打扰我现在的家庭,你明白吗?” 战淮舟静静地听著,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好像变成透明的玻璃,轻轻的敲击一下就碎裂成无数片。 明明心碎了800瓣,但还是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 听著助理翟羽的那句好奇的话,他就跑来问她这样的问题。 他真的无可救药了! “是我冒犯了。” 战淮舟点点头,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幸好没引起对方的怀疑,温颂寧绷紧的心弦鬆了下来,“请你离开吧!我丈夫和孩子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要赶他离开? 战淮舟站在床边,沉沉的压迫感笼罩著她。 他非但没动,反而向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俯身,將她完全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男人宽大的身躯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倾轧下来,温颂寧惊愕地瞪大眼睛,身体下意识后缩,“战淮舟,你干什么?” 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锁著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孩子可以不是我的,我无所谓。” 他停顿,气息逼近,带著滚烫的力度,“但你,必须是。” 温颂寧心尖一颤,隨即被更汹涌的怒火和慌乱淹没。 他怎么……怎么能说这种话? “你疯了!” 温颂寧声音发颤,伸手想摸床头的呼叫铃,“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人了!医……” “生”字未及出口。 战淮舟握住她的手腕,牢牢按回来,脑袋猛地压下,封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唇上传来温热而霸道的触感,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 所有的空气仿佛都被夺走,只剩他炽热的气息铺天盖地。 温颂寧没有力气挣扎,另一只手推拒在他的胸膛,可他的胸膛坚,硬的就像铜墙铁壁,无法撼动。 直到从她喉间溢出一丝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轻哼声。 温颂寧放弃了挣扎,整个人好似与他一起坠落进深潭里,晕晕沉沉。 这一刻,战淮舟奉行著沈昭昭赋予他的“精神理念”,已经將男德拋之九霄云外,在知三当三的路上,越走越远。 不知道沉溺了多久,直到病房外传来小海星说话的声音,听见儿子的声音,温颂寧猛然清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唔唔”地想要推开男人,但战淮舟却吻得更用力,甚至故意咬了她的舌头。 温颂寧舌尖发痛,恐惧袭脑,心里害怕到极点。 如果被周言深和孩子撞见她和战淮舟……她该怎么解释? 完了完了……要死人了。 “爸爸,今天可以去海洋馆玩吗?”小海星进门时问。 “海星,等妈妈出院,爸爸再带你去海洋馆玩好不好?” 周言深耐心地哄著孩子。 “好吧!”小海星喝一口牛奶,跟著爸爸一块走进病房里。 父子俩进来的时候,战淮舟站在他之前所在的位置,等到他们进来,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的时间。 周言深看了一眼病床上脸朝里侧睡觉的女人,又看向战淮舟。 知道耽误他时间了,道谢,“不好意思战先生,占用你时间了,你要是忙,可以先走了。谢谢了。” “没事儿,也没什么要紧事。” 战淮舟看向小海星,“海星,叔叔听说你想去海洋馆玩?你爸爸要陪著妈妈,要不叔叔陪你去海洋馆玩好不好?”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小海星想去,但又看向周言深,“爸爸,战叔叔要带我去,我可以去吗?” 经过相处,小海星对战淮舟已经建立了初步的信任,愿意跟他一块出去玩。 “你可以,但是,战叔叔他时间宝贵……” 不等周言深把话说完,战淮舟道,“正好不忙,有时间,小孩子待在医院会很著急的。” 战淮舟蹲下来,张开手臂道,“来吧小海星,去海洋馆!” “好哎好哎。” 小海星跑进战淮舟的怀里,战淮舟把孩子抱起来,扫了一眼周言深和温颂寧,“你们放心把孩子交给我,我一定不会再让他过敏的,也会照顾好他。等玩好了,会送他回来。” “好,太感谢你了,战先生。”周言深表达感谢,叮嘱孩子,“海星要听话,不要乱跑。” 温颂寧转过头来看向儿子,想说点什么,但对上战淮舟那侵略性的眼神,她又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害得她到现在心跳还没平復。 “知道啦,爸爸!爸爸妈妈再见。” 小海星和父母摆摆手,战淮舟抱走孩子。 他们离开后,周言深在床边坐下来,笑著说道,“这位战先生人怪好的,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高冷,你觉得呢?” 呵……她可以不发表评价吗? 现在的战淮舟已经不是从前她认识的那个战淮舟了,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想到什么,周言深追问一句,“对了,你从来都没告诉我,海星的亲生爸爸到底是谁?这次回国,你见到那个人了吗?” 温颂寧:“……” 那个人…… 脑子里冒出被那个人强吻的画面,温颂寧心里又羞又愧,都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战淮舟抱著孩子走出医院大门。 却碰上了前妻林美君。 自从林毓秀出事后,林家破產倒台,林美君的父亲受了极大的打击,引发中风住院。 林美君来医院照顾父亲,却碰见前夫战淮舟抱著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 “战淮舟,这孩子是谁的?” 林美君眼神死死盯著那孩子的脸。 看孩子的五官总会令她想起沈清瓷,心里越发的好奇孩子的来歷。 “和你没关係吧?” 这是离婚后第一次碰见林美君。 没什么好说的,战淮舟抱著孩子要走,但林美君拦住他,“他是你儿子?是不是你儿子?” 第194章 做DNA鑑定 战淮舟不想理她,林美君愤怒质问,“是不是沈清瓷的?你和沈清瓷那个狐狸精早就珠胎暗结,孩子都这么大了?” “不会说话就別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战淮舟撂下这句话后,径直离开。 林美君回头看著男人决绝的背影,还有那个小孩子,越发的好奇,立刻拨打司机的电话,“帮我跟踪那辆黑色宾利,车牌是xxxxxxx……” 掛了电话,林美君冷冷地眯起眼睛。 这一次,她要让战淮舟身败名裂,让战家都付出代价! 她会搞清楚那个孩子和战淮舟的关係。 一定是他的私生子吧? 难怪结婚几年不碰她,原来一直和那个贱人暗中联繫,还偷生一个儿子。 既然战家不仁,那就別怪她不义! 战淮舟,走著瞧! - 另一头,医院病房內。 战铭扬靠在床头,情况要好很多,脑袋也没有那么眩晕了。 接到钟灵发来的消息,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妈,你要不回去吧,我这里没什么,自己能行。” “行,我晚点过来给你送饭。” 战铭扬比之前 “妈,我没事,你早点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行,我先回去。” 等母亲离开后,战铭扬才通知钟灵上楼来找他。 钟灵带了水果,在床前坐下来,餵他吃橘子,吃到最后一瓣的时候,战铭扬故意咬住她的手指。 “喂,你属狗的呀!” 钟灵吃痛缩手。 战铭扬却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抱住她。 生理性的喜欢就是时时刻刻想要和对方黏在一起,亲亲抱抱举高高。 “別闹了战铭扬,被人看见不好。” 钟灵劝他收敛点,別把病房当成自己家了。 “可是我就是想亲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灵灵,你身上用了什么香水?为什么这么好闻?” “没用香水,我怎么可能用那种东西?”钟灵从来不用香水的,而且她也闻不到自己身上什么味道。 “那就是自然的香味,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香呢?你一定是个小香猪。”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唔唔……” 话未说完,嘴巴就被堵住,所有的呼吸也被夺走。 男孩又亲上了女孩的唇,钟灵也很喜欢和他接吻,这种感觉好甜蜜,好上头,让她一颗心都能飞到云朵上去。 两人吻得难解难分,吻到不知天地为何物时,一道呵斥声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惊扰了亲密的两人,钟灵和战铭扬触电般的弹开。 钟灵发现来的是战铭扬的母亲时,嚇得脸色煞白,低下头,尷尬的打招呼,“阿姨……” “妈,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战铭扬被打扰了好事,硬著头皮问。 熊惠兰折回头拿东西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看看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女孩,没好气道,“不是说要休息吗?叫你好好养伤,你都在干什么?” “钟灵是吧?我看你好好一个小姑娘,以为你是有教养的。但你跑病房里和我儿子勾勾缠缠像什么话?” 熊惠兰没有给好脸色,直接质问钟灵。 钟灵羞愤得抬不起头,咬住嘴唇不吭声。 战铭扬见母亲这样对待钟灵,生气道,“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她是我同学……” “什么同学?是知道你的身份才故意接近你的吧?像她这种家境出身的女孩,我见得多了,手段多的是,你可別被骗了我告诉你!” “妈,我喜欢钟灵,钟灵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们在谈恋爱。你不要再说那种难听的话了。” 战铭扬抓住钟灵的手,当著母亲的面,摊牌关係。 “你们谈恋爱?我是绝对不会支持的,你们身份也不配的,你什么条件,她什么家庭?她在单亲家庭长大的,一个这样的底层家庭出身的女孩,能有什么好教养?” 先前熊惠兰见过钟灵了,也听儿子说了钟灵,对钟灵的家庭条件也了解一些。 做同学她不说什么,但是和她儿子谈恋爱,那是绝对不可能。 她原本看中的是沈昭昭,现在昭昭盼不上了,那也不能隨便找个儿媳妇。 至少也要门当户对,对儿子將来事业有帮助才行。 钟灵实在受不了熊惠兰说的那些羞辱,自尊心极强的她,挣脱战铭扬的手,哭著跑走了。 “钟灵,钟灵……” 战铭扬慌忙下床去追。 “你给我站住!你伤还没好利索,往哪跑?” 熊惠兰按住儿子。 “妈,你不该对我女朋友说那样的话,你太过分了!”战铭扬生气地叫道。 “你为了一个女孩子,对你妈这种態度?战铭扬,我白养你了啊!” 熊惠兰有些气急败坏,拧他的耳朵。 他们二房本就势弱,如今因为婆婆林毓秀的事,他们二房在战家更是岌岌可危。 她和战云堂也只有战铭扬这一个儿子,还指望他將来能干出些名堂,好好爭口气。 但他竟然偷偷谈恋爱。 哪个不找,偏偏找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以后在事业上,不但对他毫无帮助,还会拖后腿。 她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儿子掉进泥坑里? 战铭扬气得不说话,熊惠兰说道,“听我的,和她分了,你们就不该开始!赶紧断了!以后不允许你们再联繫!” “妈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战铭扬气得背过身去。 “行,你休息吧!” 熊惠兰立刻联繫保鏢上来,让保鏢来守著儿子,免得她离开后,他偷摸跑走去找那个女孩。 战铭扬怕钟灵生气,他给她发消息,但女孩没有回,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有接。 他要急死了,他想去追她,但她母亲却叫来保鏢不让他离开病房。 他给沈昭昭打电话,但沈昭昭的电话好像关机了。 沈昭昭和战七月碰了面。 战七月把昨天社死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沈昭昭憋不住想笑,“入职第一天就惊天动地,哈哈哈,不过,他都给你人工呼吸了,那不就等於人工接吻了吗?” “嘿嘿,你说的对。我和他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战七月捋了捋被烧焦捲曲的刘海,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胶袋子,“你看这个,这是我从他浴室里收集到的两根头髮,等收集多了,做个纪念毛笔怎么样?” 沈昭昭看到头髮,眼睛一亮,內心涌起一阵激动,“七月姐,能不能把这两根头髮送给我?” “你要我老板的头髮做什么?”战七月好奇。 沈昭昭在战七月耳边耳语几句,战七月惊讶地张张嘴。 原来她怀疑他们老板是她大哥? 这可能吗? 沈昭昭拿到毛髮后,第一时间把毛髮送去鑑定机构做dna鑑定,並且付了加急费。 三天后,鑑定结果出来了! 第195章 和大哥相认了 湖畔公园的长椅上,沈昭昭坐在这里,手里拿著从鑑定机构取出来的文件袋。 上面的封条还没有拆封。 她没有在机构里拆开看,而是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深吸几口气,鼓起勇气拆开封口。 取出里面的文件,从头瀏览到结尾。 最后一段字样写著,通过dna比对分析遗传相似度,判断样本a与样本b存在全同胞关係。 確定是同胞关係! 她用自己的毛髮和迈克的毛髮做了鑑定,鑑定结果证明他们是兄妹关係。 迈克真的是她大哥! 真的是她“死亡”失踪五年的大哥沈聿川! 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沈昭昭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是大哥……是大哥啊…… 她大哥真的没死! 他还活著,太好了,他还活著! 他活著回来了! 沈昭昭把文件按在胸口,闭上泪眼,温热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大哥还活著,他还活著啊……” 没有什么消息能比这个消息更振奋人心了,沈昭昭坐在长椅上哭了好久。 等她哭好了,她擦掉眼泪,再看一遍鑑定结果。 確定不是她幻想出来的结果,沈昭昭决定现在就去找大哥! 她赶去ak资本帝京办事处,但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公司不上班。 想起战七月说他住在锦园,沈昭昭又直奔锦园。 按了门铃,好久都没有人开门。 沈昭昭以为迈克不在,失望的转身要离开时,別墅大门打开了,穿著家居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你找谁?” 沈昭昭闻言,脊背一凛。 驀地转过身来,看向男人,再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庞,沈昭昭的心臟也难过的泛著疼,鼻头髮酸,眼泪汹涌而出。 她难过的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是冲向男人,拥抱住男人的腰,紧紧的抱住,呜呜哭泣起来。 迈克看著怀中大哭的女孩,有些无措,“喂,小姑娘,你没事吧?” “大哥……” 沈昭昭委屈地喊出称呼,“你回来了……你没死……你活著回来了……大哥,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热泪潸然,如洪水破堤,怎么也止不住。 沈昭昭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小时候和大哥有关的画面。 大哥因为长得帅气,上学时总有女孩子往他书包和口袋里塞好吃的,而他都会把好吃的带回来给她吃。 如果遇到爬山的活动,她走不动的时候,都是大哥背著他,趴在大哥的背上,特別的安心。 她在学校和同学打架,大哥来到学校,不管错在谁身上,他总会偏袒她,护著他。 印象中的大哥,和她的姐姐一样,都那么的宠爱她,保护她。 她的大哥胸襟宽广、怀有仁善之心,是最合適的长河航运的接班人,她一直想不通,老天爷为什么要夺走这么好的大哥呢? 现在好了,她的大哥活著回来了! “你认错了吧,我不是你大哥。” 迈克轻轻地推开沈昭昭,认真地告诉她。 沈昭昭脸上铺满泪水,她含泪望著他,“你怎么不是?你就是啊!大哥,你怎么不记得了?你把我们都忘了吗呜呜呜……” “你別哭,有话好好说,进屋说吧!” 迈克把沈昭昭请进屋里说话。 递给她纸巾让她擦擦眼泪。 沈昭昭擦乾眼泪看向他,“大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沈昭昭啊,还有我姐沈清瓷,你好好想想。” 她猜测大哥可能在五年前的那场海难中受伤了,失忆了吧,要不然他为什么忘了她? “小姑娘,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大哥,我怎么可能是你大哥?这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那么多,你真的认错了。” 迈克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 “我不是胡说八道的,我有证据的,不信你看!” 沈昭昭把自己偷偷做的dna鑑定拿出来,交给他看,“你看,这是我用你的毛髮和我的毛髮做的对比,证明我们就是亲兄妹。” 迈克接过文件,並没有打开,只是丟在茶几上,“沈小姐,先不说文件结果,我且问你,你从哪里有我的毛髮?怎么证明你做鑑定的毛髮就是我的?又怎么证明鑑定是真的?还有,私下偷偷做鑑定,並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我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份突如其来的鑑定的。” “这么说,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了?” 沈昭昭心里著急,大哥不认得她怎么办啊? “很难相信。” 迈克眼睛里平静无波。 沈昭昭咬了咬唇,最后想到一个好办法,“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现在就去鑑定中心,现场採血,再进行一次鑑定就知道了。现在就去好不好?大哥,我们现在就去……” 她拉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拽起来。 但迈克烦躁地皱起眉头,“沈小姐,你別这样……” 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但沈昭昭却拽了个空,身体往后栽倒,脑袋磕在欧式沙发的雕花扶手上。 沈昭昭只觉得额角炸疼了一下,伸手去摸疼痛的地方,才发现自己的头在流血。 看著自己沾血的手,沈昭昭晕了过去。 迈克没想到自己一个失手会导致女孩摔磕到脑袋。 看到沈昭昭流血晕厥,迈克再也绷不住,衝上去,扶起她,“昭昭,昭昭……对不起对不起……是大哥不好……” 迈克再也装不下去了,尤其是看见妹妹因他而受伤,他的心里又痛又急,愧疚感涌上心头。 怀中的女孩,倏然睁开眼睛,“大哥!你终於承认你是我大哥了!你没有失忆,对不对?” 沈昭昭刚刚有些晕,所以顺势装晕,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果不其然! 他承认他是沈聿川了! “你是装晕的?” 沈聿川看著怀中的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大哥,我不是装,我的脑袋好疼啊……我是真的晕啊……” 沈昭昭话还没说完,这一次真的晕了过去。 “昭昭,昭昭,你醒醒……” 女孩昏迷不醒,额头还在流血,沈聿川找来毛巾按住流血的伤口。 等沈昭昭再次醒来,她的额头不再流血,脸上的血跡也被清理乾净,伤口包得好好的。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见大哥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嗯,我这边隨时启动。” 男人打完电话时,沈昭昭跑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他,“大哥……” 沈聿川转过身来,把妹妹搂住,下巴抵住她的头顶,“昭昭……” 大哥总算愿意和她相认了,沈昭昭欣喜若狂。 “大哥……告诉我,当年你怎么死里逃生的?后来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你活著这么多年不回来找我们?为什么你要装著不认识我们?” 第196章 昭昭怀孕了? 沈聿川拉著妹妹到沙发上坐下来,和她说起五年前出事的经过。 “当时出事后,我被海浪捲入海中,被暗流捲走,不知道漂到哪里,被途经的一艘船救下,那船是去港城的,后来我就去了港城。之所以没回来,是开始两年我伤的特別严重,一直昏迷著。” 沈昭昭听著大哥的讲述,眼泪流个不停。 “可是你没有失忆,这次回到帝京,为什么不和我们相认?为什么不来找我和我姐?” 沈昭昭埋怨他,害她们难过了这么久,他完全可以提前写信或者打电话回来告诉她们的。 沈聿川神色严峻了许多,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昭昭,没有贸然相认,主要是因为大哥这次回来是替爸妈报仇的。” “报仇?难道当年的海难不是意外吗?有人害死了爸妈?”沈昭昭问。 沈聿川点点头。 “是谁?凶手是谁?” 沈昭昭义愤填膺,如果让她知道凶手是谁,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那个人你认识。” “我认识?谁?” 沈聿川没有回答她,只是用手指沾上茶水,在茶几上写出一个名字。 看到“战北渊”三个字的时候,沈昭昭震惊到极点,“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是他?他怎么可能是……” 沈昭昭心头乱了,乱成了一团麻,她不敢相信害死爸妈的人会是战北渊,五年前的战北渊便是现在的战南潯。 他怎么可能会害死她的爸妈? “大哥,会不会有误会?战叔叔他……他和爸爸是老朋友,他不可能製造海难,害你们的。” 沈昭昭下意识维护战南潯。 “哼。”沈聿川冷笑,“你觉得不可能,那不过是因为,你被他的表面欺骗了,你这么单纯的女孩子,怎么能知道他有多老谋深算?” “大哥你开玩笑的吧?”沈昭昭的心口越来越慌,好像有个无形的绳套,套在她的脖子上,在缓缓收紧,让她的呼吸越来越艰难。 “昭昭,我会拿爸妈的死来开玩笑吗?还是我自己的命?” 沈聿川拉住沈昭昭的手,极其严肃的口吻,“当时我也在船上,海难发生前,战北渊乘坐直升机来到沈家的船上,当时他和爸爸私下交谈。我无意间偷听一些对话,也偷看到爸爸给他下跪的一幕。 “你也知道我们沈家的长河航运是內陆水系最大的航运公司,他们远洋集团想要吞下內陆航运,狙击的就是沈家的长河。你以为战北渊会那么好心,他逼著爸爸签下对赌协议,爸爸死了,长河一落千丈,五年的时间哪里能完成对赌协议? “於是,五年后,他就能拿著当初的协议,吞併长河。现在长河成为远洋的子公司了,瓷瓷的幸福也毁在他的手里。据我所知,一开始他看中的是你,你想想他为何要联姻?目的是什么? “那是因为他贸然吞下长河,怕引起长河上下不服,但只要有你或者清瓷在手,他便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利用清瓷管理长河,长河上下谁能不看爸爸的面子?” 沈聿川说到最后,握紧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 他的双眸猩红,那双嗜血的瞳孔,似乎呈现出海难发生前船上发生的一幕幕。 以及当时海难时发生的惨状。 “……” 听完大哥的一番描述,沈昭昭整个內心世界都轰然崩塌。 她的心控制不住发抖,她的身体也跟著颤抖不止。 她抖著唇,眼泪一串串滑落,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口太疼太疼了。 大哥说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可她有什么理由怀疑大哥? 大哥是海难唯一的倖存者,他也是当时海难的见证者,唯一的证人。 他说的是真的话,她要怎么面对战南潯? 想到这么久以来,她和战南潯的点点滴滴,她对他深信不疑,他为她做的那么多事情。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啊——” 沈昭昭仿佛受了巨大的刺激,抱住脑袋,痛苦地叫出声来。 “昭昭……” 沈聿川看著妹妹陷入痛苦,心疼不已,他把沈昭昭搂进怀里,拍著后背安慰。 “別难过……我会替爸妈报仇,我会拿回长河航运,重振沈家!一切都会拿回来的。你和瓷瓷什么都不用做,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只要等著,等到尘埃落定,大哥会接你们回家。” 沈昭昭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的。 她没有回战家,而是回到沈家。 回到家,看到爸爸妈妈的照片,沈昭昭感觉自己像一个罪人。 她忘不了爸妈的遗体被海水泡得肿胀、被礁石碰得残破的样子,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们死的那么惨。 內心矛盾到极点。 一边是自己的爸妈,一边是她爱的男人战南潯。 她和战南潯说过,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可是现在……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当天晚上,战南潯的视频电话打过来,沈昭昭没有接。 看著屏幕上闪动的图像,她抱著膝盖,委屈地直掉眼泪。 她和战南潯好像没有以后了。 - 次日是星期天,沈昭昭去战家看望姐姐。 沈清瓷的情况好的差不多了,已经可以甩掉轮椅了,目前只剩下手臂还吊著绷带。 “明天我就能回公司上班了。” 沈清瓷只要想到马上能回去工作,浑身都是劲头。 但从镜子里看见妹妹默不吭声,沈清瓷意识到不对劲,“昭昭,你怎么了?” 平时妹妹小嘴叭叭说个不停,但今天,格外沉默,有些心事重重。 “我……我没事……” 沈昭昭抬起头,勉强地扯出一抹苦笑。 “走吧,去吃饭。吃过饭去医院看望小姨。” 沈清瓷拉著沈昭昭去了战家餐厅。 战南潯不在,战淮舟和战铭扬也不在,其他人一块用餐。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表情凝重,明显是在秦诗意和李查德那又受打击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沈清瓷帮妹妹夹了一些鱼肉,“昭昭,这个东星斑蛋白质含量高,有营养,你多吃一点。” 沈昭昭闻到了淡淡的鱼味,看著碗里的鱼肉,自然想到海,想到海洋,自然联想到死在海里的爸妈变成巨人观的样子。 下一秒,沈昭昭忍不住捂住嘴巴,跑出餐厅,到外面乾呕起来。 她这一举动,惊呆了眾人。 “昭昭怎么了?”战老爷子伸长脖子往外看。 沈清瓷和战七月都跑出去帮忙拍背递水。 熊惠兰看著沈昭昭呕吐的样子,下意识咕噥一句,“昭昭她不会怀孕了吧?” “怀孕?” 听到这话老爷子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两只眼睛顿时炯炯发亮,亲自到门口,吩咐沈清瓷她们,“你们……快带昭昭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怀孕了?快点快点!” 第197章 你怀孕了 “我不是怀孕……” 沈昭昭觉得自己肯定不是怀孕,基本上每次都戴措施的,最近那次没戴,也没几天,怎么可能怀孕呢? 但她的解释大家都不敢信,沈清瓷道,“昭昭,保险起见,姐带你去检测一下。” 妹妹太小,也许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呢! 沈昭昭说不过他们,只能跟著姐姐去做检测。 沈清瓷带著妹妹回到寒云居,她先前买过避孕药,也买过测试用的验孕棒,现在拿出来让妹妹去测一下。 几分钟过后,沈昭昭喊沈清瓷,“姐,好了,你来看,我就说没有吧!” “我看看!” 沈清瓷来到洗手间查看,原本一根线的验孕棒,隱隱透出一根不太明显的红线。 “你怀了?” “没有吧!”沈昭昭头皮都麻了,她又盯著验孕棒看,怪了,刚刚没有第二道线,为什么现在能看见一点点了? “这不准吧?”沈昭昭极为怀疑验孕棒的效果。 “是有点不明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算了,现在就去医院,验血!” 沈清瓷又带著沈昭昭去医院,验血结果出来。 【早孕】 “看看,你怀孕了,昭昭!” 沈清瓷握住妹妹的肩膀,有些小激动,“我这是要当大姨了吗?” “怎么会……怎么会有呢?我们明明都有措施的啊!” 沈昭昭看著“早孕”字样,诧异到极点。 老天爷在和她开玩笑吧? “有措施也不一定百分百能避y成功的。” 沈清瓷笑著说,“这下你有了,对於战家来说,可算是一件大喜事了,我估计等战爷回来,你们就得办婚事了。” 办婚事…… 沈昭昭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的心臟乱糟糟的,快要烦死了。 这孩子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这个好消息,你是打电话告诉战爷,还是等他回来再说?”沈清瓷问。 “我……我等他回来再说吧!” “好,给他一个惊喜,现在我们顺便去看看小姨吧。” 沈昭昭和沈清瓷一块去看望小姨,温颂寧躺在病房,周言深和儿子都在这里陪著。 温颂寧的情况恢復得很不错,目前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看望结束,沈清瓷带小海星去玩,沈昭昭则去找好朋友钟灵,想和钟灵聊聊。 已经有好几天没看见钟灵了,问她她说家里有事请几天假。 沈昭昭知道钟灵家里住在西苑小区,她直接上门去找她。 战家这边,老爷子还在等消息,等不到电话,他让管家主动联繫沈清瓷。 確定沈昭昭已经怀孕了,老爷子高兴的拍手,“好啊!怀了好啊!太好了,我们战家终於要添丁进口了。” 战老爷子心情极其愉快,吩咐翟管家,“老翟,快点备车,我要去找诗意,商量她和南潯的婚事。” “哎好。” 翟管家也感到高兴,战家这回可算是雨过天晴了吧? - 西苑小区。 三分钟前,客厅里爆发过激烈的爭吵,钟父管不住自己的脾气,拿著粗大的晾衣架,暴打了钟灵。 数不尽的鞭痕落在钟灵的背上和腿上,直到打断了晾衣架,又打了钟灵好几个耳光。 钟灵逃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靠在门后流泪。 她想拨打报警电话,但手机被父亲砸碎了。 “开门!你给老子开门!” 钟父的怒吼声传来,混著酒气,粗暴又震慑。 紧接著是一脚又一脚的踹门声。 门板震得剧烈发颤,钟灵瘦削的肩胛骨被震得发麻,只能咬紧牙关,用身体去挡。 “养你这么大……就学会锁门了?!你个赔钱货反了你了!” 钟灵听著父亲的叫囂声,眼泪更多了。 沈昭昭来到钟灵家门外,听见里面传来骂声,一听便知,肯定是钟灵父亲又发脾气了。 她现在非常担心钟灵的安危。 好在她知道钟灵家门口藏钥匙的地方,她在花盆地下找到备用钥匙。 打开大门时,钟父正好踹开了房门,衝进房间暴怒踢打钟灵。 沈昭昭听到钟灵的哭嚎和求饶声,一股愤怒涌上心头。 注意到茶几上的水果刀,沈昭昭衝过去,一把抓住水果刀,直奔房间。 房间里,钟父正將钟灵从墙角拖出来,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钟灵蜷缩成一团,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住手!!!” 沈昭昭怒喝一声,从后面猛地拽开钟父。 钟父踉蹌著回头,嘴里骂骂咧咧。 沈昭昭抬手就挥了过去。 钟父只觉得右耳发出一阵锐疼,低头一看是自己的耳朵掉在地上,惊恐大叫,“啊——” 他用手捂住耳朵,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流。 “死丫头你割了我的耳朵,你割了我的耳朵……” 钟父瞪大快要吃人的眼睛,愤怒地叫嚷起来。 “你活该!谁让你打钟灵的?你要是再敢打她一下,我就要你的命!” 沈昭昭护在钟灵的面前,手持著匕首,呈防御的姿態。 他要是敢往前一步,她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钟父疼得齜牙咧嘴,气喘如牛,他顾不上教训女儿了,一心只想捡起耳朵去医院。 沈昭昭预判到他的动作,快一步捡起来,远远地扔出窗外。 “我的耳朵……你——你给老子等著……” 钟父只能先下去找耳朵,回来再来收拾两个臭丫头。 “钟灵……” 沈昭昭把钟父引开后,赶紧拉起地上的钟灵,看著钟灵身上的脸上的伤痕,沈昭昭心疼死了。 “昭昭……”钟灵崩溃痛哭。 沈昭昭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別哭別哭了钟灵,你別怕,现在赶紧跟我走,快点起来!” 她把钟灵扶起来,拉著她逃出去。 打车回到沈家,沈昭昭带著钟灵到家里。 先帮钟灵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多是皮外伤,一道道血痕都是晾衣架鞭打出来的,另外就是软组织挫伤,各种淤青,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给你先涂点碘伏,有点疼,你忍著点。” 沈昭昭帮小心翼翼地帮她抹药,钟灵咬著唇。 等所有伤都处理好了,沈昭昭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的,比如內臟,骨头?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用了,我没事儿。”钟灵穿好衣服,眼泪没干过。 沈昭昭帮她擦掉眼泪,“你和我说说,这次你爸爸为什么又打你?” 第198章 婚事要儘快办 “他欠了一大笔债,还不上,把我锁家里,没收我的手机,不让我上学,逼著我去夜总会上班,我要逃,但没成功……” 钟灵哭著说出自己这几天不上学的原因。 沈昭昭知道她爸爸是混蛋,没想到如此混蛋,连亲女儿都这么虐待,和禽兽有什么区別? “你別回去了,就住在我家,和我住一起,我们一块上下学,他也不敢怎么对你,我保护你。” 沈昭昭留下钟灵,她不能眼睁睁看著好朋友被家暴。 “谢谢你,昭昭。” 钟灵感谢沈昭昭,每次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是她给予她帮助和支持。 “好朋友之间不需要谢谢,你只要安心地住下就行。我去给你找衣服,可以穿我的。” 沈昭昭照顾钟灵先安顿下来。 钟灵睡著,沈昭昭从房间出来,恰好接到战铭扬打来的电话。 她这几天都忙著大哥的事情,也没和战铭扬联络,不知道那傢伙怎么样了? “昭昭!我出院了!” “哦,恭喜!” 战铭扬的语气有些著急,“昭昭,你能不能联繫上钟灵,我手机被我妈拿走了,我好几天没能联繫她,我快急死了。” “她现在在我家。” “好,我现在就去找你们。” - 別苑。 战远洋过来找秦诗意,秦诗意看见他过来,並没有表示出欢迎,“你怎么又过来了?不是说,最好不要见面吗?” “我来是为了正经事。” 战远洋理由充分,理直气壮地走进客厅。 “什么事?有话快说。” 秦诗意和李查德约好了,要去他准备音乐会的地方看看,最近李查德的乐团都过来了,再过些天,音乐会就要开始了。 前妻连和他说话都懒得说了,战远洋心里鬱闷,但也没办法。 “不是我的事,是昭昭,昭昭她有了,你要当奶奶了。” 战远洋笑眯眯地说完,等著看她的反应。 “昭昭怀孕了吗?哎呀,天大的喜事啊!南潯知道了吗?” 秦诗意听说好消息,立刻双手合十祈祷起来,兴奋之意溢於言表。 “还没告诉南潯,等他回来,昭昭自己告诉他。” 看到前妻脸上露出笑容,战远洋也不由自主地扬起唇角。 “好好好,是要给他个惊喜吧,太好了,有空得让昭昭经常过来,我多做点好吃的给她吃。” 秦诗意已经想好要给未来儿媳补身子了。 “那倒不急,倒是南潯和昭昭的婚事要儘快办了。” 战远洋提议,“你有什么好想法?” “等南潯回来,先把日子定下来,选好婚庆公司,然后如期举行婚礼就好。但婚礼的话,对外怎么称呼呢?是用北渊,还是用南潯的名字?”秦诗意问。 “我是这样想的,举办两场,一场是对外的教堂婚礼,以北渊的名义。另外一场私人婚礼,形式隨他们自己定,只请自己人,以南潯的名义。你觉得呢?” “好,这个办法好!” 得到称讚,战远洋美滋滋的,顺势提出要求,“你明天来一趟战家,我找大师选吉日,还有婚庆公司也要你来挑选一下。” “行。”秦诗意满口答应,起身朝外走,“走吧!” 战远洋以为秦诗意现在就要跟他回战家,心里正乐著,但出了门,秦诗意上了另外一辆车,吩咐司机开车。 “哎,你现在要去哪?不是去战家吗?” “我去rick那,他在等我。” “……” - 战铭扬开著跑车甩掉他妈安排的保鏢,来到沈家,见到沈昭昭,“钟灵呢?” “她在楼上睡觉呢!” 沈昭昭请他进门。 “她……她怎么样了?”战铭扬揪紧眉头问。 “她……情况不太好。” “唉,都怪我,也怪我妈,当时对她说了那样的话,她一定受打击,心里难受想不开了。”战铭扬自责地说。 “什么?你说什么?你妈怎么她了?你给我说清楚。” 两人说的都不是一件事。 沈昭昭压根不知道他们两个发生什么了,好像確立关係也没几天吧,熊惠兰怎么了? 战铭扬一五一十把那天在病房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沈昭昭了,沈昭昭听完快要被气个半死。 熊惠兰平时看著挺开明的,怎么关键时刻犯糊涂了呢? 对她好朋友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逼著他们分手,不准他们来往,这多伤钟灵的心啊? 钟灵单亲家庭出身,本就有些自卑敏感的,这下好了,双重打击。 “战铭扬,我也告诉你一件事,非常严重的事儿!” 沈昭昭把钟灵这几天的遭遇告诉战铭扬,战铭扬听完怒火直冒,“她爸怎么能这么对她?还有人性吗?” “那就是个畜生,哪里有什么人性。” “我可以上去看看她吗?” “你去吧!” 战铭扬轻轻推开房门,看见躺在床上的女孩,她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 女孩已经睡著了,但是脸颊还是红肿的,眼睛也很肿,眼角有泪水,轻轻掀开她的衣服看了看,手臂上有好些血痕,这些仅仅只是手臂,听沈昭昭说她身上遍布伤痕。 把女孩鬢角处的乱发,绕到耳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战铭扬胸口堵的要命。 心疼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这一刻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 沈清瓷带著小海星去公园玩耍,公园里有很大的游乐设施,也有好多小朋友在这里玩滑滑梯。 小海星来到这里很快便和当地的小孩子打成一片,尤其是几个小女孩都很喜欢跟著他一块玩。 孩子玩耍,沈清瓷就坐在旁边的花坛边陪著。 玩到中途,小海星要去上厕所,沈清瓷带他去公园公厕。 “海星,你进去尿尿,大姐姐在外面等你好吧?” “好噠。” 小海星蹦蹦跳跳跑进男厕所。 沈清瓷等候在外面,男厕里有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但等了三分钟,都没见孩子出来。 看了时间,沈清瓷有些担心,站在男厕门口喊他,但没有回应。 这时候,她只能拜託打扫卫生的大爷进去帮忙看看,小孩子在不在里面。 大爷进去后又出来,“没看见小孩子,里面没有。” “隔间都看过了吗?” “看了,都没有呢!会不会孩子已经跑出去了?” 沈清瓷可以肯定,孩子没有跑出来过,她一直等在这里,眼睛看著门口,孩子出来,她不可能看不见的。 为了找孩子,沈清瓷也顾不上男厕女厕了,她直接衝进去找孩子。 可是找遍了男厕,真的没找到孩子。 小海星不见了! 她又回到刚才玩耍的游乐场,也没有找到孩子。 沈清瓷脊背窜出一股寒意,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她第一时间报了警。 报警之后,她又给战司航打电话,“司航,你快来,小海星不见了!” 第199章 一定要找到儿子 战司航在长河航运开会,接到沈清瓷的电话,忙安慰,“你別急,我现在就过去!” 他出门的时候没忘记联络自己大哥,他知道大哥对小海星极为关心。 “大哥,清瓷带海星在公园玩,但孩子现在不见了。” “什么?” 战淮舟此刻在医院病房,他来看望温颂寧,还没说上几句,就接到战司航的电话。 听说小海星不见了,脊背泛起寒凉,“海星不见了?报警了吗?” “海星怎么了?怎么不见了?是被绑架了吗?” 温颂寧听到战淮舟打电话的內容,顿时担心起儿子的安危。 她著急地想要起来,撑著手臂坐起来,但脑袋晕的又倒下去。 “好,我马上到!” 战淮舟收了手机,看向温颂寧,“颂颂,你別急,孩子应该不是被绑架,也许是调皮躲在哪里了,我现在就去找人。” 根据战淮舟的推测,孩子被绑架的可能性小一点,但遇到人贩子的概率大一些。 “战淮舟……” 温颂寧拉住战淮舟的衣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你一定要找到儿子,一定要找到他……我求你了……帮我找到孩子……他……” 有那么一刻,她想告诉他,海星是他们的儿子! 她希望能帮忙找到孩子。 “我知道,你等我消息……” 战淮舟拍拍她的手背,出声安慰。 他知道那孩子就是温颂寧的命,如果孩子丟了,等於是要了温颂寧的命。 “海星戴著电话手錶,可以定位他的位置。” “我知道。” 战淮舟没有告诉她,手錶定位到了,但是被扔在路边绿化带里了。 他立刻快步朝外走,同时拨打电话通知翟羽叫人赶去找孩子。 没过多久,周言深也接到孩子丟失的电话,同样奔赴公园。 战司航先一步赶到公园,见到沈清瓷,“瓷瓷!” “司航!孩子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沈清瓷眼眶通红,报警后,警方赶到公园,调取厕所附近的监控发现,在小海星进厕所后又进去一个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男人推著一个大行李箱。 之后,男人推著行李箱出来后离开,到沈清瓷自己进去找人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发现孩子的踪跡,由此警方推断,那个推行李箱的男人极有可能是带走孩子的人贩子。 警方锁定嫌疑人后,立刻沿路追查,但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下落。 “都怪我,是我没有看好孩子……” 沈清瓷自责的要命,见到战司航的时候,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战司航搂住她,安慰,“你別自责,这不关你的事,说明人贩子早就盯上孩子了。我已经通知大哥他们,战家也安排人出动,相信很快就能有孩子的下落,你先跟我上车。” “嗯。” 沈清瓷跟著战司航回到车上等著。 战淮舟带人来到公园,见到战司航他们,了解过情况后,他马上通知手下,沿著线索找人。 周言深赶来,与眾人碰头,焦急询问,“怎么样了?我能定位到他的手錶位置……就在公园!” “手錶被扔在草丛里,靠这个也没用。”战淮舟把孩子的电话手錶交给他。 周言深握著孩子的手錶,心头担忧到极点。 人贩子也太猖獗了,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偷孩子! 战淮舟建议周言深,“你先回去陪温颂寧,注意你们的电话,万一是绑架,会不会有人打来要赎金,配合警方。” “好!” 警方和战家的还在极力追踪孩子的下落,带走他的那个人最后上了一辆半旧麵包车,但根据警方调查发现,那辆车的车牌是套牌车,对方早就半路换车牌逃之夭夭。 为了防止孩子被拐走带出境,警方已经提前在各大路口码头和机场布控设点,拦截搜查。 等也不是办法,战司航让人先送沈清瓷回去,他和大哥一块继续找孩子。 战淮舟思考片刻,通知翟羽,“往帝京的各大废弃仓库码头,也要仔细搜搜。” - 沈家这边,沈昭昭从姐姐那边听说小表弟找不著了,她赶紧和战铭扬打招呼,让战铭扬留下来照顾钟灵,她回一趟战家。 战铭扬一直守在钟灵的身边,直到钟灵睡醒了。 醒来后的钟灵感觉到手被握著,睁开眼看见床边坐著的高大男人,她惊得要收回自己的手,“战铭扬,你怎么来了?” 战铭扬没有鬆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愈发用力。 “钟灵,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伤,没能第一时间保护好你,我很自责。” “和你没有关係。” 钟灵避开他的眼神。 “给我看看你身上的伤,你后背上的伤。” “不要……” “我就看一下!” 战铭扬让她趴下,轻轻掀开她的后背衣服,那些青紫交错混合著血印的伤痕,触目惊心,让他的心疼得无以復加。 “你爸简直不是人,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你!” 男孩愤慨著,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伤处。 钟灵疼得索瑟身子,拉下衣服,不让他再看了。 “钟灵,你从家里搬出来住吧,我在外面租房子住一起,好不好?” 战铭扬已经想好了,保护钟灵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她住在一块,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钟灵摇头,“谢谢,不用了。” “你是不是介意我妈那天说的那些话?我知道我妈说的话,伤害你的话,我代我妈向你道歉,她说的话,你都不要放在心上,什么都不要听,也不要想,她的话根本不会影响到我对你的感情。” 战铭扬注视著女孩红肿的脸颊,心口满是疼惜。 “其实你妈妈说的对,作为母亲,她为自己儿子著想,没有任何错。错的是我,我不该和你在一起。战铭扬,我们还是算了吧!还是分手吧!” 钟灵退缩了,战铭扬对於她,就像玻璃橱窗里摆放著的水晶鞋,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就算是能够让她试穿一下,但也不可能真正属於她。 因为她配不上那么好的他。 “不要!钟灵,我不想和你分手!我不要分手……” 战铭扬著急地搓著她的手,这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女孩,他不想就这么失去她。 他强忍著心痛祈求,“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为我们的未来做一次努力?不要就这么轻易说分手好不好?” 第200章 有线索了 钟灵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眼泪汪汪地望著他。 他们还有什么努力的机会? 他们都还太年轻。 他们之间隔著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都能一眼望到头,能看出他们的结局,倒还是暗恋的时光最美好,至少可以一直喜欢著他,而不用担心失去。 因为从不拥有,所以不惧失去,可是一旦拥有了,就会害怕,患得患失。 到底是她太贪心了。 “钟灵,我喜欢你啊,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战铭扬压低脑袋,吻住女孩的唇,有咸咸的眼泪滑进嘴里,分不清是她的泪,还是他的泪。 “好……” 可能是不忍心辜负这么好的男孩,钟灵没有再说拒绝的话,只是用手抚著他的头髮,回应著她的吻。 得到肯定的答覆,战铭扬失落的心臟又怦然绽放,他激动地吻著,加深著这个吻。 和她十指相扣,把她拥入怀中。 这一刻,他空荡荡的心房好像又被爱意填满了。 他確定自己真真正正爱上了这个女孩。 他也確定,自己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 -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找到后半夜,发现那辆麵包车,但车已经被废弃在没有监控的区域,至於孩子被嫌疑人带去什么地方,暂时不得而知。 警方走访,寻找目击证人,战家的人也在逐一搜查各大废弃仓库码头以及烂尾楼等地点。 到了第二天上午,还是没有孩子的消息。 温颂寧焦急无助,她不顾周言深的劝阻,要下床去找孩子。 “寧寧,你这个样子怎么能离开医院?你別著急,现在警方和战家的人都在帮忙寻找,你在这里等著就行。” 周言深拦住她。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孩子,我不放心我儿子……要是孩子出事,我也不活了……” 温颂寧难过的直哭。 沈昭昭和沈清瓷一块来到医院病房。 “小姨!” 沈昭昭上前来,帮忙拉住她,“你快点躺好好吗?你要是也出事了,我们还要顾著你,还怎么找孩子?” “可是海星还没下落啊……也不是绑架,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任何电话……” 温颂寧陷入绝望,如果孩子被人贩子拐走的话,带离帝京,那会去哪里? 茫茫人海怎么寻找到? “不要急不要急,你越急越乱,你相信我,孩子一定不会出事,我有强烈的预感,真的不会出事儿。”沈昭昭不停地安慰。 沈清瓷很难过,“对不起小姨,都怪我,你骂我一顿也好。” “不怪你,怪你做什么,我怪该死的人贩子……” 温颂寧听话躺下,但嘴里一直念叨著孩子。 沈昭昭和姐姐只能儘量安慰她。 一整天过去,战淮舟他们把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依然没有新的发现,警方也没有走访到目击者,战家的手下找遍废弃工厂和码头,都没有发现孩子的踪跡。 事情进入焦灼状態,好在战南潯从国外赶了回来。 当晚落地后,便接到消息匯报,“战爷,温小姐的孩子失踪了,现在他们正在寻找。” “去远洋,通知人手,全面搜索。” 战南潯从沈昭昭发的照片里看过那个孩子,那是沈昭昭的小表弟,沈清瓷带著游玩时不见的,战家自然要全力帮助找回来。 他顾不上去找沈昭昭,先回远洋集团坐镇,了解过孩子失踪的情况,即刻调集人手进行地毯式搜索。 孩子失踪的时间已经超过48小时以上,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缉捕嫌疑人的画像已经公开到全网,有能提供重要线索者,可以获得重赏。 但可惜—— 不是线索错误,就是弄虚作假。 沈清瓷回长河上班两天了,开完会第一时间询问的就是孩子的消息。 还是没有消息。 她准备去医院,却收到一条消息。 【我知道孩子的下落,如果你想找到孩子,就来这里……你一个人来,不要报警,否则,你只会见到他的尸体】 看到这个消息时,沈清瓷浑身发麻,汗毛都竖了起来。 难道是绑匪发来的? 一个陌生的虚擬號码,打过去是空號。 上面说了一个地址,让她一个人去。 如果她不是一个人,或者报警,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 沈清瓷的心臟提了起来,手心一片冰凉,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绑匪发来的,为什么会发到她的手机上? 但为了小海星的安危,就算是龙潭虎穴,她要去闯一闯。 沈清瓷做出决定后,当即开车赶往信息上提到的地址。 地点在北郊一处荒废閒置的老教堂,沈清瓷下车,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教堂內光线很暗,开门后才有一线亮光透进去。 “有人吗?我已经到了!你出来吧!” 沈清瓷喊了几声,就在她以为自己可能被人戏耍了,转身要离开时,听见头顶传来孩子的哭声。 是小海星的声音! 沈清瓷猛然转头,往上看。 教堂的穹顶上吊著一个笼子,笼子里关著的……是海星? “海星,海星……” 沈清瓷终於找到孩子的下落了,但孩子被悬掛的高度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她要怎么才能把孩子弄下来? 正当她准备从一侧旋转楼梯上楼时,三楼的扶手处出现了一道黑影。 “沈清瓷!又见面了!” 沈清瓷看清那人的脸,震惊,“林美君?怎么是你?难道是你绑架了孩子?” 林美君脸色阴冷,穿著一袭黑裙,抱著手臂,盯著沈清瓷。 “没错,是我抓了那孩子,你没想到吧?” 女人冷笑的声音,迴荡在空荡荡的教堂里,令人毛骨悚然。 “你为什么要抓走孩子?我告诉你林美君,你要是敢伤害孩子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你,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沈清瓷握紧拳头,狠狠地警告。 “这话得问问你自己,你都干了什么?是你拆散了我的家庭,抢了我的男人!沈清瓷,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最卑鄙,最会演戏,最令人噁心的女人!” 林美君死死盯著沈清瓷,扭曲的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把所有的原因都归结在沈清瓷的头上。 如果不是她的插足,她不会和战淮舟离婚,如果不是因为她,她还是战家的少夫人。 “这个野种就是你们苟且的证据!你说,如果我现在打开笼子的话,会怎么样?你在下面能接得住吗?要不现在就来试试如何?” 林美君手里拿著一个遥控器,只要她按下按钮,笼子的底就会脱开。 疯女人按下了按钮。 沈清瓷崩溃大喊,“林美君你疯了!不要啊——” 第201章 被这份结果震惊到了。 关键时刻,林美君停止了按按钮的动作。 笼子底部没有打开,孩子也没有坠落下来。 原来她虚晃一枪! 沈清瓷几乎嚇得灵魂都要出窍,心臟都跳停了。 “看把你嚇的。” 林美君冷笑起来,“你抢我男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这一天?说吧,你们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孩子差不多有五岁了,难道他和我结婚的时候,还和你保持关係?” “林美君,我和大哥之间清清白白,从来没有你想的那种关係,容不得你污衊!” 沈清瓷不知道这个女人发什么疯,为什么会產生这样的认知? “你还不肯承认,你们孩子都有了!” 林美君切齿,眼神要是能杀人,沈清瓷已经死了很多遍了。 “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谬论,我和战淮舟有孩子?你不觉得荒唐吗?” 沈清瓷觉得林美君是执念太深,走火入魔了。 “你还不承认,小海星就是你们偷生的野种,我都已经做过鑑定了,他就是战淮舟的亲儿子!別以为我好糊弄。” “你说什么?小海星是谁的孩子?” “你自己看吧!” 林美君把鑑定文件往半空一撒。 几张纸从高空中飘落下来,落在地上,沈清瓷捡起地上的文件翻开查看。 这份文件的鑑定对象是战淮舟,和小海星的? 逐一捡起来看,看到最后一页,鑑定结果基因相似度百分之99.999…… 小海星竟然是战淮舟的孩子? 她小姨和战淮舟的孩子? 沈清瓷被这份结果震惊到了。 所以,战淮舟当初为什么有一张和她相似的照片,此刻都能说得通了? 因为小姨年轻时候和她长得很像的缘故。 因为小姨当年和战淮舟处过对象,是这样的吗? 从震惊中回神,沈清瓷快速思忖,如果她现在告诉林美君说孩子不是她的,是她小姨的,林美君未必会相信。 反而会认为是她在找藉口糊弄她。 就算她相信了,恐怕也会对她小姨下死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但小姨现在躺在医院,本身就很脆弱,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她也不能激怒林美君,因为孩子的生死在她的手中。 沈清瓷只能想办法稳住对方,她在来的时候已经通知战司航和战淮舟他们,相信他们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心中有了决断后,沈清瓷大喊一声,“林美君,你用几张破纸就想糊弄我,污衊我吗?” 然后,她从侧面楼梯快速上楼。 来到三楼,沈清瓷面对林美君,“我告诉你,这份文件是假的,我不信!” “你凭什么不信?我用战淮舟以前遗留的毛髮和这孩子的毛髮做的对比,如假包换,你还敢狡辩?” 林美君脸色黑沉,手指著半空中的笼子。 沈清瓷看到躺在里面被捆绑手脚的孩子,嘴巴上也缠著胶带。 小海星似乎哭累了,陷入了昏迷。 沈清瓷收紧心臟,强迫自己冷静以对。 “好吧,既然你都有证据了,我也不说什么了,孩子是我的,你想怎么样?你有本事冲我来,你拿孩子威胁,你是人吗?” “哈哈哈,你终於承认了吧!沈清瓷!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林美君破口大骂,但也不能解心头的恨意。 “你离婚了,能怪我吗?战淮舟不爱你,是你一厢情愿而已!要不是因为林毓秀的关係,当年嫁给他的一定是我!而不是你!” 沈清瓷握紧拳头,一点点往前挪动脚步。 “你还妄想嫁给他?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有那个资格吗?” 林美君眼神里爆发出强烈的恨意,以及鄙视。 “我爱的是战淮舟,就算我嫁不了战淮舟,我就嫁给战司航,还不是一样嫁入战家。” 沈清瓷距离她越近,越冷静,“但是你呢?你看看你现在的自己,你为了一个男人疯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你绑架一个无辜的孩子,已经触犯了法律?” 楼上两个女人对峙的时候,战淮舟和战司航兄弟二人都已经赶到这里。 他们避在大门两侧,刚好听见里面的几句对话。 战司航听见沈清瓷说出她爱战淮舟的话,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大哥。 战淮舟摇摇头,他知道是沈清瓷故意那么说的。 他现在已经知道是林美君绑架的孩子,但他真的无法想像,那个女人怎么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要绑架温颂寧的孩子? 难道只是因为那天在医院门口,碰见他抱著小海星,於是就把孩子给绑了? 战司航压低声音道,“大哥,你在这里,我带人绕到后面看看有没有机会。” 兄弟二人分头行动。 “法律?你破坏別人家庭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法律了?” 林美君切齿,阴冷的眼神死死盯著沈清瓷。 “够了!林美君!你不要装无辜了!你还记得那一次在白云寺门外,就因为你的拉扯,导致我摔下楼梯的事情吗?” 沈清瓷不想自揭伤疤,可现在,她必须要拖住对方。 “那次我不是故意的,我也被拘留了,就算扯平了!” 林美君翻了一个白眼,根本不把那件事当回事。 “你不是故意的?” 沈清瓷已经来到她的面前,距离仅仅一米之遥,“但就是因为你,害我流掉一个孩子!我和战司航的孩子,也是一条人命,你打算怎么赔给我?我现在就要为我死去的孩子要你偿命!” 瞅准时机,沈清瓷衝上去,按住林美君,想要夺掉她手里的遥控器。 林美君疯了般,用指甲狠狠抓向沈清瓷的脸。 沈清瓷躲避开,揪住她的头髮,两个女人撕扯在一起。 林美君摔在地上,沈清瓷按住她,压住她的手臂,要抢夺遥控器。 但就在沈清瓷快要拿到遥控器时,林美君却用力將手里的遥控器扔了出去。 不偏不倚,砸在笼子上。 “嘎吱——” 混乱中响起一声清晰的机械响动。 两人同时僵住,沈清瓷猛地扭头看去,只见那笼子底部,突然脱开。 小小的一团身影,直直坠向一楼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不——海星——”!!! 沈清瓷的瞳孔骤然缩紧,爆发出一声嘶吼…… 第202章 为她豁出命! “海星……” 沈清瓷送来林美君,跑到扶手前,绝望地伸出手臂,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就在那道小小身影快要落到一楼地面的剎那—— 砰!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一道迅捷如猎豹的身影裹挟著疾风冲入,男人朝著坠落点飞扑过去,双臂在最后一刻稳稳接住了那团下坠的重量。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无法站稳,他紧紧將孩子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双臂和肩胛骨承受了所有的重量。 嘭…… 战淮舟抱著孩子,两人一起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卸去衝力,最终停下。 小海星没有摔著,他趴在战淮舟的身上,陷入昏迷。 战淮舟受重力衝击的影响,四肢身体发出剧痛,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孩子,確认孩子没事,才躺下,喘气。 一大一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整个教堂陷入一片死寂。 沈清瓷站在三楼,呼吸都仿佛停了。 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嚇得她腿软,浑身发软,脊背都透出一层冷汗。 好在他们及时赶来了! 她看到最后衝进来的男人是战淮舟,他好像接住了孩子,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小海星不会出事吧? 林美君听到那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以为是孩子摔在地上,从这么高的高度摔下去,孩子不死也会残废。 哈哈哈,小杂种死得好! 战淮舟的儿子必须得死! “瓷瓷!小心背后——” 从三楼窗户翻进来的战司航,正好看见林美君脸上是扭曲的疯狂和得逞的狞笑,拿著一把水果刀要往沈清瓷的背后扎。 沈清瓷愕然回头。 瞳孔瞬间放大。 双腿发软的她,几乎来不及反应。 森冷的刀刃快要扎中她的时候,战司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衝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刀刃。 “扑哧~” 刀刃刺破皮肉,鲜血喷溅出来。 “啊,司航……” 沈清瓷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心臟好像被狠狠攥住,透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 林美君握著刀柄,发现自己扎伤的不是沈清瓷而是战司航时,她错愕了一瞬。 战司航抓住她这一瞬的失神,死死扣住了林美君持刀的手腕。 林美君吃痛,鬆开手中的刀柄。 翟羽等人衝上楼来,纷纷抓住林美君。 “二少……” 翟羽发现战司航受伤,上前查看情况。 血液顺著伤口往外涌,战司航的身体缓缓往下倒。 “司航,司航……” 沈清瓷下意识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接住他沉重的躯体,隨之跌坐在地上。 “战司航……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听见没有?” 她摸到了温热的血液,沾满了她的手。 “战司航……战司航你別嚇我……” 沈清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阵尖锐的心痛,席捲了她。 她想捂住他的伤口,可水果刀还插在上面。 她只能徒劳且崩溃的喊他的名字。 心疼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滚落在男人的脸上。 战司航缓缓睁开眼睛,看著女人泪流满面的脸庞,“瓷瓷,別哭……哭就不漂亮了……” 能看到沈清瓷为他流泪,他觉得自己受点伤也值得。 男人昏迷过去。 “司航……” 沈清瓷的眼泪更多了,无助地喊,“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翟羽他们早就打了救护电话了,救护车比想像的来的要快,战司航、战淮舟和孩子都被送进医院。 林美君也被押送进警察局。 - 医院病房。 沈昭昭和周言深都在陪著温颂寧一块等消息。 知道温颂寧心里焦急,周言深只能安慰她,“也许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再等等……” “我姐打电话来了。” 沈昭昭接了电话之后,告诉小姨他们,“小姨,小姨夫,孩子找到了。现在医生在做检查……” “言深,你快去看看,看看孩子怎么样?” “好好好,別急別急。” 周言深和沈昭昭一块赶往急救室这边。 见到沈清瓷,沈昭昭看见姐姐衣服上和手上都是血,心惊道,“姐,你没事吧?怎么流这么多血?谁的血?” “你姐夫的……”沈清瓷的话还没说完。 战南潯匆匆赶来。 沈昭昭看见战南潯来了,心头的石头沉了沉,不过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战南潯眼神落在沈昭昭脸上,好一阵子没见到她了,想她想得紧,但此刻顾不上说私房话,先问问具体情况。 沈清瓷说明来龙去脉,但当著小姨夫周言深的面,她暂时没说小海星身世的事情,怕节外生枝。 眾人得知事情经过,原来是林美君绑架了小海星。 现在孩子算是得救了,不过战淮舟和战司航兄弟二人都受了伤。 “所以,林美君是因为那天撞见淮舟抱著那孩子,因此绑架了孩子?”战南潯问。 “是的,她就是这么说的。” “可是她为什么单单通知你?” “……” 战南潯的洞察力很强,一下子抓住事件的漏洞,但沈清瓷真的不好往深处说。 “先別问了,等孩子出来再说。” 沈昭昭大概明白姐姐的顾虑了,也猜到了一些,出声岔开话题。 小海星先被送出急救室,眾人迎上去,周言深询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小朋友没什么大问题,受了惊嚇,手脚上有些软组织挫伤,没有什么大碍,后续要做做心理疏导。现在可以送进病房观察了。” “好的,谢谢医生。” 周言深道了谢,先陪著孩子去病房。 沈昭昭拉姐姐到医院外面没人的地方,问她,“姐,你是不是隱瞒了什么?是不是海星的身世?海星不是小姨夫的儿子吧,是不是战大哥的?” 沈清瓷微微惊讶於她的敏锐,“你怎么知道?” “我早就怀疑了。海星是捲毛,听说淮舟大哥小时候也是捲毛,海星对腰果过敏,淮舟大哥也对腰果过敏,那么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了,真相只有一个,那孩子是小姨和战大哥的,对吧?要不然林美君为什么偏偏绑架小海星?” 沈清瓷轻嘆一声,“我的妹妹应该改名叫做福尔摩昭。你猜对了……” 她把当时的情况都和妹妹细说。 沈昭昭瞭然於胸,“那林美君怀疑孩子是你和战大哥的,但不知道那孩子是小姨和战大哥的。但凡她知道,她要对付的一定是小姨了。刚才当眾你没说,是怕小姨夫知道,影响他们夫妻的感情吧?” “嗯!”沈清瓷点头,“你说怎么办?这件事要告诉战家告诉大哥吗?” 第203章 海星的身世藏不住了 沈昭昭沉默了。 如果换做之前,她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战淮舟,告诉他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 而且,她也一直支持他和小姨的感情,甚至出餿主意,帮他追求小姨。 但现在—— 因为大哥的关係,因为战家和沈家的关係,她改变主意了。 我和战南潯没办法继续走下去了,她的小姨也最好不要和战家男人有瓜葛,如果到了真相揭开那一天的话,她的姐姐也不可能继续留在战家。 她们都要走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回过神来,沈昭昭告诉姐姐,“姐,这件事还是不说了吧!没有可能的事情,给了希望,终究还是会失望的。” “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大哥和小姨之间,就算没有小姨夫,也很难走到一起。算了!海星有爸爸妈妈一块疼爱他,他已经很幸福了。回到战家的话,不一定是好事。” 沈清瓷和沈昭昭的想法不谋而合。 姐妹俩打算一起为小姨保密。 回到救急室这边,战淮舟被推去拍ct了,战司航还在手术台上。 战司航的伤口不算太深,也不是致命位置,只是失血过多,经过输血,抢救治疗,已经脱离危险。 他被护士推出来,沈清瓷看到面色苍白的男人,確认他没有生命危险,才放下心来。 沈清瓷去病房陪伴战司航,沈昭昭和战南潯留下来等待战淮舟。 这一次的事件,一下子导致这么多人受伤,也是始料未及的事。 战南潯安排手下到医院保护,战家人员受伤的事情也进行封锁。 “昭昭……” 等候期间,战南潯看向沈昭昭,深邃的眼神里蕴满了柔情,想和她说说话,但沈昭昭开口,“战叔叔,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看看小海星。” 女孩转身走开了,战南潯想喊住她,但又没喊。 不著急,等事情处理结束,再和她私下见麵团聚也不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沈昭昭来到孩子所在的病房,在走廊上碰见温颂寧,她不顾护士的劝阻,坚持要过来,保鏢用轮椅把她推过来的。 “小姨,你怎么起来了?” 沈昭昭上前接过轮椅。 “我要看看儿子,不然我不放心。” 她从周言深那了解到孩子的情况,周言深说孩子没什么大碍,但她要亲眼看见才行。 沈昭昭推著温颂寧进了病房,周言深起身道,“不是和你说了,不用过来吗?你还没好,不要乱动。” “我想看看海星。” 来到病床前,温颂寧看见躺在床上的孩子,孩子確实没什么问题。 她握住儿子的小手,看见手腕上的淤青,温颂寧还是心疼的直掉眼泪。 “海星,妈妈来了,妈妈来看你了……海星……” 温颂寧想到孩子遭遇这样的危险,自责的同时又怪周言深,“你就不该带他回国的,要是不带他回来,他也不会连连出事。” 周言深被妻子吼了,辩解道,“当时听说你出事了,我也是放心不下你,才带著海星回来的,我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是我告诉过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带孩子回国的,你为什么不听呢?”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好了吧?” 夫妻俩为了孩子吵了起来,沈昭昭劝解,“小姨,小姨夫,你们都不要再吵了,海星需要静养。现在孩子不是没事吗?你们都不要太担心了。” 温颂寧不爭吵了,她看向周言深,“等海星出院,你就赶紧带孩子先回m国。不要再继续留在这边了。” “那你呢?你还没出院。”周言深看向温颂寧,神情极其复杂。 “我没事,这边有昭昭和清瓷,还有护工,我不需要你们留下,早点回去早点安心。” 温颂寧害怕了,她不想让孩子的身世被战家知道。 她更不想让孩子和战淮舟相认。 孩子的身份一旦被他们知道,战家必然会夺回孩子的抚养权,她和孩子就会被迫分开。 孩子如果留在战家,有了战家的身份,以后只会生活在危险和不安定之中。 她不希望儿子过这样的生活。 “知道了。”周言深深出一口气,转身看向窗外,不再多言。 沈昭昭理解小姨的忧虑,没有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小海星甦醒了。 “海星,你醒了。” 周言深注意到儿子醒来,上前关切询问。 “海星,妈妈在这!” 温颂寧握住孩子的手。 “小海星,姐姐也在这里哦!”沈昭昭也围上来。 小海星眨巴眨巴大眼睛,意识恢復正常后,小傢伙可能想起先前的恐怖事情了,张嘴大哭起来,“妈妈,爸爸……呜呜呜我害怕……呜呜呜……” “別怕別怕,妈妈和爸爸都在这里陪著你呢!都在呢!”温颂寧不住地亲吻著孩子的小手。 周言深把孩子搂在怀里,“海星不怕,坏人已经抓住了,不怕不怕啊……爸爸会保护你……大家都会保护你的……” 孩子確实受了不小的刺激,情绪一直才处於崩溃中,时不时就会哭一阵。 沈昭昭他们都在不停地安慰,耐心地哄著孩子,直到孩子睡著。 温颂寧脑袋有些疼了,她捂住头,周言深见状道,“你快回病房去吧,这里有我陪著,你不要担心。” “是啊小姨,快回去吧!我送你回去。” “好吧!” 沈昭昭推走温颂寧,送她回到病房里,温颂寧询问找到孩子的经过。 “……就是这样,当时幸好我姐提前通知战大哥和姐夫他们,他们及时赶到。在孩子掉下来的瞬间,战大哥不顾危险衝上前,用他的手臂和身体,稳稳接住了孩子。要不是他,估计现在……唉……” 沈昭昭嘆了口气。 温颂寧明白,要不是战淮舟接住孩子,那么现在,她可能就见不到儿子了。 想到那个男人为孩子的付出,温颂寧忍不住打听,“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在关心战大哥吗?小姨,其实我和姐姐都知道了,战大哥是海星的亲生父亲吧?” 沈昭昭的话一出口,温颂寧惊讶地愣住,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 她们都知道了? “你一定好奇我们是怎么知道的吧?告诉你,是林美君,她怀疑孩子是战大哥的,抓走他之后,偷偷做了鑑定。我姐去见她的时候,她拿出了鑑定报告。” “那……他们都知道了?” 温颂寧感觉喉咙好像被扼住了,惊恐的有些不能呼吸。 她最不希望被人知晓的秘密,难道藏不住了? 第204章 老婆,你亲亲我 “现在只有我和我姐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沈昭昭握住温颂寧的手,语重心长道,“小姨,不管过去你和战大哥经歷过什么,我们不会追问,至於小海星的身份,要不要说出来,这个决定权还是交给你自己。 “在此之前,我和我姐都不会说的,都会为你保密。但是,林美君那边不敢保证,警方要是审问,她如果说出来,极有可能会被战家知道,你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谢谢你替我著想,昭昭。” “除了我姐,你也是我的亲人,用不著谢谢。” 沈昭昭想到战淮舟,有些公道话还是要说的,“不过,这次你可得谢谢战大哥,是他救了海星的命。” “我知道的。” 沈昭昭收到战南潯发来的消息,“战大哥那边结果出来,我先过去看看。” 外甥女离开后,温颂寧转头看向窗外,她现在心绪乱的很。 她想不过问战淮舟的事情,可是內心却又控制不住去想他。 但只要想到他们现在的身份,她又会望而却步,及时隱藏起心思。 她决定了,等她出院,就立刻出国,一刻也不能等了。 - 沈昭昭来到急救室附近,翟羽推著战淮舟从里面出来,战南潯在和战淮舟交谈。 “战大哥怎么样了?”沈昭昭过来问。 “我没什么。” 战淮舟看向沈昭昭,翟羽和沈昭昭解释了他的伤情。 他的肩关节脱位,左手臂骨折,目前脱位的地方已经復位处理,手臂打上夹板,其他的有些擦伤不要紧,只因为脚踝扭伤了,才坐著轮椅的。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沈昭昭鬆了一口气。 “大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战铭扬从外面跑进来,身后还跟著战云堂和熊惠兰战七月他们。 几人来到跟前,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战淮舟,紧张地询问,“怎么样了什么情况啊?不要紧吧?” 战南潯简单解释了一下,眾人才放下心来。 听说战司航住院了,战铭扬他们一家都去病房看望。 战南潯吩咐翟羽,“翟羽,等下你送大少回去休息!” “明白的,战爷。” 战南潯看向沈昭昭,“昭昭,你先跟我走。” 沈昭昭没有说话,跟著战南潯一块离开医院。 他们走了之后,战淮舟让翟羽推著他去看望二弟。 - vip独立病房內。 战司航比预想的要甦醒的早些,睁开眼看见趴在床边的沈清瓷。 女人握著他的手,在趴著休息呢! 想到教堂发生的那一幕,战司航心头有些后怕,如果当时他没去,那么现在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她了。 男人的手指轻微一动,沈清瓷感受到了,她抬起头来,看见醒来的男人,有些激动,“你醒了?” “嗯,瓷瓷……” “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刀?你知不知道如果刀插在你的心臟处,你就完蛋了。” 沈清瓷想起当时,仍然觉得心有余悸。 也是在战司航出事的那一刻,她才清楚地看清自己的心,她心里是有他的。 看著他受伤,流血,她的心口会疼,会忍不住掉眼泪。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个男人。 “我不希望你受伤害,瓷瓷……你怎么样?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战司航抬起手,抚摸沈清瓷的脸颊。 两行清泪滑落下来,沈清瓷喉头有些酸涩,“我没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也都怪我,如果我不去夺那个遥控器,也许,孩子不会摔下去,你和大哥都不会受伤,怪我……” 沈清瓷极为自责,也觉得自己很没用。 “不怪你,瓷瓷,你已经很勇敢了,你为了救孩子,你勇敢地去赴约,这份勇气值得嘉奖。而且你也第一时间联繫我和大哥,为了帮我们爭取时间,你也一直在拖延时间,你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你没有办坏事,而是做了一件无比伟大的事情。” 战司航注视著沈清瓷的眼睛,语气温柔,眼眸里满是深情。 沈清瓷感谢他的宽慰,为她减轻了不少愧疚感。 他是最会哄人安慰人的。 战司航又捏住她的小手,叮嘱,“不过,还是太冒险了。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提前告诉我,我们一起商量解决的办法。你要相信我,我们夫妻同心,就能克服万难,什么困难都打不倒我们。” “嗯。”沈清瓷含泪点点头。 战司航勾起唇角,用手指抚去她脸上的泪水。 “嗷~~”男人忽然发出一声痛呼。 沈清瓷心里一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她上前查看,战司航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柔弱,“我伤口有点疼,能不能给我止痛?” “想止痛?这个得问医生……” 沈清瓷想去喊一声,但男人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回来,“不用问医生,我就问你,老婆,你亲亲我,我就不痛了。” 注视著男人脉脉含情的眼睛,沈清瓷脸颊上浮出一抹红晕,“你还在受伤呢,想啥呢?” “亲不亲嘛?”战司航佯装生气,“算了,疼死我算了,反正我老婆也不心疼我,我死了算了……” 真是幼稚! 沈清瓷拿他没辙,压低脑袋,吻上男人的唇。 但她只是轻轻地贴上去,男人的嘴唇有点凉,软软的。 战司航顿了一下,隨即就追了上来,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吮。 他的呼吸热热地扑在她脸上,带著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沈清瓷闭上了眼睛,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病號服的衣襟,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位置。 门外传来熊惠兰他们说话的声音时,沈清瓷像是受惊嚇的猫咪似的,立刻推开战司航。 战司航欣赏著女人红扑扑的脸颊和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老婆真可爱。 战云堂他们一家几口都来探望战司航,大家聊了一会儿,不打扰战司航休息,先回去。 战淮舟隨后来看望过二弟,確认他没事,便让翟羽推他离开。 从病房出来,战淮舟要求翟羽送他去一个地方。 - 另一边,战南潯带著沈昭昭乘车回去。 以往多日不见,小姑娘会嘰嘰喳喳和他聊天说话,还会主动搂著他撒娇,可今天,她变得矜持沉默。 战南潯能明显感受到她的变化,抬手把沈昭昭搂进怀中,“昭昭,你怎么了?” 第205章 Marry Me求婚啦 “没怎么。”沈昭昭摇摇头。 “可是我感觉到你好像有点不高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战南潯向来洞察入微,自己的心尖宝贝有什么变化他都能第一时间观察出来。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了? “先是小姨又是海星,现在战大哥和姐夫……都受了伤……我就是有点累了。” 沈昭昭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解释。 知道她一直在为这些事操心奔波,累是必然的。 战南潯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我包了玫瑰酒店,今晚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好吗?” 沈昭昭想说不去,可又不忍心辜负他的心意。 还有她怀孕的事,他是不是还不知道? 也该做出决定了。 - 病房內。 温颂寧独自待在这里,她接到一个时装秀的参秀邀约。 不过她在电话里婉言拒绝了这一次的邀请,她现在这个样子,等到伤好,可能还有一阵子,到下个月中旬去参赛,恐怕来不及製作模特样衣。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靠在床头,拿出速写本,把脑子里构思的那些灵感,先画下来。 翟羽推著战淮舟从外面进来时,温颂寧正沉浸式创作,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何况,还拉著帘子的。 直到帘子晃动,轮椅车轮子靠近,温颂寧才抬起头。 看见出现的那张熟悉的脸庞,温颂寧呼吸明显一滯,心头微微惊颤了一下。 “你、你怎么过来了?” 温颂寧目光落在他打著夹板的手臂上,又看看他的腿,坐著轮椅,是不是腿也受伤了? “我不能来吗?” 战淮舟注视著她,“你还没康復,怎么就在画图?” “我閒著也是閒著。” 温颂寧收了速写本,打量他,“你骨折了?还有哪里受伤了?腿吗?” 女人在关心自己,战淮舟心里有些愜意,晃了一下骨折的手臂,“手臂有些脱臼骨折,腿只是有些扭伤,没什么大碍。” 温颂寧沉默了几秒,然后非常郑重地口吻道,“战淮舟,这一次,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不顾危险,救了我儿子。”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无私伟大,如果不是你的儿子,换做別人,死活可和我无关,我也没那么多命去管閒事的。” 战淮舟玩笑似的口吻,故意说的很轻鬆。 温颂寧的眼神微微闪了闪,“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谢谢你。” “是吗?” 男人的一双深黑的眸子,逐渐变得有侵略性,他微微勾了勾唇,“如果真的想谢我,不如拿出点诚意,来点实惠的。” 实惠的? 温颂寧正思考著送点什么谢礼才算实惠,男人却忽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温颂寧察觉时,下意识后退,“你……你怎么站起来了?你的脚不是有伤……” 不等她把话说完,男人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薄唇强势地覆盖住她的唇瓣。 温颂寧惊得眼睛瞪大,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可是触碰到他的绷带和夹板,又缩回手,生怕碰到他的伤。 呼吸被占据,吻也在逐渐加深。 温颂寧靠在翘起的床头上,背后无路可退。 快要不能呼吸时,她强行偏开脑袋,“你別这样……被撞见就不好了。” “不会的,我的手下在外面。” 有助理翟羽守在门外,如果有人来,他会提醒的。 想到周言深,温颂寧觉得自己太过罪恶了,她和战淮舟不可以继续错下去,“我有丈夫的,战淮舟,请你自重一些好吗?” “不好。你有丈夫我不介意,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 战淮舟用另外一只没有骨折的手掌,捏住她的下巴,住她的脸颊,拇指指腹有些粗糙,蹭过她的皮肤。 一阵细密的电流窜入身体,流经四肢百骸。 温颂寧的身子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內心的羞耻感和愧疚感以及背德感,正在疯狂地撕扯著她。 嘴唇再次被彻底封住,男人吻得很重,不给她任何喘息和思考的间隙,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温颂寧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鼻腔里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著一丝淡淡的药味。 她被迫仰著头,呼吸被完全夺走,男人的温度和力度,滚烫而霸道。 一记绵长炙热的吻结束后,战淮舟恋恋不捨地鬆开她,他没有立刻撤回身体,而是与她额头抵著额头。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战淮舟低低地发问,“他能满足你吗?” 温颂寧:“……” - 湖心岛上的玫瑰酒店。 战南潯今晚包下了整个酒店,带著沈昭昭,乘坐游艇来到岛上。 游艇靠岸时,整座湖心岛播放著浪漫的音乐,彩灯组合成梦幻的海洋。 通往酒店的道路两旁,栽种著各种玫瑰,正在绽放,呼应了玫瑰酒店的名字。 玫瑰酒店是一座復古的欧式建筑,此刻在夜幕和灯带点缀下,像一座发光的城堡。 侍者无声地引领他们来到临湖的露天平台。 烛光晚餐已经准备好,战南潯牵著沈昭昭的手,来到桌前,亲自拉开桌子,请她入座。 战南潯则在沈昭昭的另一边对面坐下。 两人安静的用餐,氛围是轻鬆的,可战南潯总觉得沈昭昭有心事。 她是一个很单纯的小姑娘,有什么情绪都会摆在脸上,如果是之前,她会在用餐的时候,也和他聊个不停。 可这一次,他出差这么久,本应该有说不完的话题才对,但她却兴致缺缺。 “昭昭,晚餐合你胃口吗?” 战南潯问。 “挺好的。” “你不喝点红酒吗?” 战南潯端起高脚杯,朝她示意了一下。 沈昭昭端起来,和他隔空碰杯,放在唇边碰了一下杯口便放下了。 两人吃完了晚餐时,一声轻微的“咻”声划破寂静。 接著一束金光骤然绽开,化作一颗巨大而璀璨的、由无数细碎光点构成的“心”形。 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接踵而至。 不是零星的烟花,而是连绵不绝的、近乎覆盖了整个夜幕的盛大表演。 各色光芒不断升腾、绽放,组合成绚烂到极致的图案。 沈昭昭仰头看向远处湖面上绽放的烟花,微微惊讶,“也是你准备的?” “当然,你喜欢吗?”战南潯问。 “嗯,喜欢。” 他的心意那般浪漫,沈昭昭怎么能不喜欢? 无数金色与银色的光流,在夜空中央,清晰而持久地勾勒出了“marry me”的英文。 也在这个时候,战南潯突然单膝跪地,举起一个戒指盒,里面是一枚闪耀璀璨的钻石戒指。 男人灼灼深邃的黑眸望向她,“昭昭,虽然已经领证,但我,还是想正式的,隆重的,向你求婚,希望你能嫁给我,好吗?” 第206章 老婆怀孕了? 整个夜空都被烟花照亮了,湖面上倒映著漫天的华彩,波光粼粼。 轰鸣声与光芒將世界隔绝在外,烟花之下,是他跪地求婚的浪漫场景。 程拓带著助理们附近看著,一起见证这重要的时刻,程拓也担任著摄影师,帮他们记录美好的时刻。 而此时,很远之外的路人都看到了盛大的烟花秀。 人们驻足討论著。 “这是哪位霸总在求婚啊?” “烟花好漂亮啊,我的天啊,太浪漫了吧!” “这是挚爱一生烟花秀,时长一小时,燃烧经费一个亿,太有钱了!” 烟花还在盛放,战南潯依旧耐心地等待著沈昭昭的答覆。 沈昭昭望著他手中的戒指,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昭昭,谢谢你一直以来不离不弃地陪伴我,给我鼓励和支持,让我找到前行的力量。 “我这个人原本只是一块冰冷的铁块,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是因为遇见了你,是你用赤诚和爱意温暖了我,融化了我。 “我知道我们的年龄有差距,也许等到我老了,你还年轻,但我从不后悔和你在一起。 “昭昭,这辈子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能和你一直走下去,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战南潯的告白的话都说完了,但沈昭昭迟迟没有接受。 一旁的程拓他们看著都替战爷著急,昭昭小姐为什么还不答应呢? 沈昭昭心里矛盾挣扎,一边是沈家是亲人,一边是战家战南潯。 想著爸妈的死,她依旧心痛难忍。 可是如果辜负战南潯,她一样心如刀割。 她始终不能相信,像他这样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人,怎么会是製造海难的凶手? 大哥亲眼看到的画面就一定是真相吗? 沈昭昭这一次想冒险赌一把。 她会搞清楚当年的海难究竟有没有隱情。 她点了点头,“战南潯,我愿意。” 终於等到肯定的回答。 战南潯沉静深黑的眼眸里,像是有烟花炸开,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快担心死了。 还以为沈昭昭不愿意呢! “昭昭。” 男人的喉结滚了滚,取出戒指,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適。 战南潯握著她的手,在无名指上亲吻了一下,接著起身,把沈昭昭拥入怀中,抱紧,“昭昭,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感觉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我拥有了整个世界。” 拥抱结束后,战南潯鬆开沈昭昭,握著她的肩膀,说道,“其实刚刚我非常担心,我怕你不愿意嫁给我。你是故意要嚇唬我吗?一整晚都这么严肃?” “没有。”沈昭昭摇摇头,“其实我是因为,因为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我怀孕了。” 沈昭昭说道。 “怀孕?你有了?这么快?我出差前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 他想到的是没带措施那次的时间,但忽略了一点,就算戴措施也不是百分百能保证的。 “你啥意思?你的意思是孩子不可能是你的是吗?那算了,孩子打掉,我走!” 沈昭昭撅起小嘴,气呼呼的转身要走。 “宝宝,別走!我错了错了,我只是太惊喜了,都没反应过来。” 所以她一直心事重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现在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他真的快嚇坏了,还以为她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战南潯把她拉回来,搂著她问,“確定怀孕了是吗?” “嗯。”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昭昭,谢谢你,我的宝宝,谢谢谢谢……” 战南潯直接抱起沈昭昭,原地转起圈圈来。 “喂喂喂,放我下来,把我转晕了。” “好好好。” 战南潯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地上,然后脑袋贴在她的腹部听听声音。 “別听了,现在还只是个细胞。” 沈昭昭提醒他。 战南潯站起身来,打横抱起沈昭昭,把她抱回座位上,“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知道吗?这里有我战南潯的孩子,属於我的,第一个孩子。” 他捧起沈昭昭的脸颊,亲吻上她的唇,“昭昭,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可能是太过感动,战南潯的眼泪落下来,滴在沈昭昭的脸颊上。 沈昭昭伸出小手,帮他擦掉眼泪,“这么大的男人还哭鼻子,丑不丑?” “不丑,我有孩子了,我高兴。” 战南潯蹲在她的面前,郑重地说,“昭昭,现在你怀孕了,我们的婚事得儘快办了,明天我就回战家找爸妈商量我们的婚事,我一定要给你一个盛大又难忘的婚礼。” “嗯,我等著。但是,宋云檀你查了吗?查出什么了吗?”沈昭昭问。 “我只查到他的一些身世,他是宋家收养的孩子,原本是个孤儿。被宋家收养之后,在帝京读书,后来出国留学生活,学医,有了医学顶尖成就。算是一个比较有上进心的人。 “我也调查了宋家,和我们战家从来没有任何来往和关係,不存在什么瓜葛,宋云檀能有什么计划是针对战家,这一点我让人在暗中观察。暂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沈昭昭思忖道,“说不定这个人深藏不露呢!你再查查他孤儿时期的事情,在哪孤儿院生活,他原来的父母都是谁,这些都要查清楚。” “嗯,调查了孤儿院,但他当年所在的孤儿院遭遇过火灾,所有的资料都烧毁,孤儿院早就不存在了,也找不到当年的负责人。除非问宋云檀本人,才有可能了解到他父母究竟是谁。 “但就算我问他,他若有心隱瞒,未必会告诉我。” “那场火灾有点怪,孤儿院烧毁了,资料没了,那个负责人也都找不到了,总觉得像是有人刻意消除痕跡。” 沈昭昭觉得孤儿院消失的有些蹊蹺,宋云檀的身份也更值得怀疑了。 总觉得,距离那个谜团越来越近了。 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一场足以掀翻航母巨轮的超大风暴快要袭来了。 “你说,我被绑架的事,还有我送小姨去机场出车祸的事情,会不会和他有关?他要针对的是我们沈家?也有可能还包括你们战家?” 第207章 你在故意引诱我 战南潯提出疑问,“如果他真是要对付沈家和战家,或者復仇,但清瓷和你小姨都是他救回来的,他要真是要报復,为什么不在手术中动手?” 沈昭昭回答不上来。 两人一时半会都理不清里面的关係。 战南潯道,“想不通先不想了,我会让人继续盯著,现在的你,只需要想我,想我们的宝宝,想我们的未来。跟我去酒店房间看看。” “嗯。” 沈昭昭跟著战南潯一块走进玫瑰酒店。 总统套房里,装点了很多玫瑰花,床单上撒著花瓣,有香薰烛台有浪漫轻柔的音乐。 床上还摆著一个很大的白色礼盒。 “去拆开看看。” 战南潯用下巴示意她。 沈昭昭走上前,抽开盒子上的丝带,打开盖子,先看到的是一个四方形的丝绒盒子,盒子里装著一套华丽的珠宝首饰。 “哇……好漂亮。” 沈昭昭快要被钻石的火彩和光芒闪瞎眼了,看到这款珠宝,她陡然想起来之前网络新闻里看过的,佳士得拍卖会,有人花几亿拍下一套英国王室的珠宝首饰,就是这一套。 战南潯是真的捨得为她花钱。 放下珠宝,沈昭昭又拿起礼盒里的衣服,是婚纱! “太好看了吧!这是你这次出国时在国外定製的?” 沈昭昭转头看向战南潯,已经找不到形容词可以形容她这一刻的激动与感动了。 战南潯点头,“其实定製有几个月时间了,我这次去,是去修改细节,爭取让你穿上更完美。昭昭,我想看见你穿著婚纱,盛装嫁给我的样子。” “嗯,我也好期待啊!今天晚上我可能要失眠了,感觉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似的。” 沈昭昭看著精致夺目的婚纱,想像著她穿上这件婚纱的样子,还有他们的婚礼…… 真的期待住了。 脸上的笑容都压不住。 “你要不要现在穿上试试看?”战南潯问。 “现在不能穿,不然就没有惊喜了。回头我会穿上,让我小姨和姐姐她们看看,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小姨能帮我修改。” 沈昭昭举著婚纱,轻轻摇曳。 战南潯都能想到她穿上的模样,一定特別美。 “我爸妈他们已经找大师算过吉日了,我们的婚期也定下来了,下个月26號。你觉得行吗?” “这个月就要过年了,过完年到月底举行婚礼,我觉得没问题,那时候我小姨还有战大哥和姐夫他们都应该能好的差不多了。”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嗯,好。” 沈昭昭小心翼翼地把婚纱收好,珠宝也放回盒子里。 战南潯把盒子抱到旁边桌上放著,拉住沈昭昭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宝宝,我好想你……” “我也是。” 战南潯低头看她眼睛,“我的老婆好漂亮,怎么看都看不够。” 沈昭昭搂住他的脖子,“你是打算只看我吗?” “除了看我还做什么?宝宝你都怀孕了,我可不敢碰你。” 战南潯再喜欢她,也要克制了,为了她肚子里的宝宝著想。 “现在才刚查出来,没问题的,而且,你还可以不用那个……” 沈昭昭趴在他耳边小声咬耳朵。 “好坏,你在故意引诱我……” 战南潯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以示惩罚。 “没错,是我引诱你,你怕了吗?胆小鬼!” 沈昭昭手指抓著他肩头的衣服,注视著男人好看的眼睛,两人的呼吸几乎快要缠在一起。 但沈昭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战南潯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著“大哥”二字。 他以为是战淮舟打给沈昭昭的,“淮舟找你?” 沈昭昭看到那两个字,心臟激的一抖,她赶紧把电话掛了,按了关机键。 “你不接他电话?” 战南潯好奇她的举动。 “不想接,今天晚上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宝宝真好。” 两人吻在一起,吻渐渐加深,托著她后背的大手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髓里。 - 锦园,书房里。 电话掛断后,沈聿川黑沉著脸,又拨打沈昭昭的的电话。 对方不但没有接,反而关机了。 看著黑掉的屏幕,视线转向电脑屏幕上的新闻,关於挚爱一生烟花求婚的新闻。 他查出来是战北渊让人准备的,目的明显,是在討好他妹妹。 只要想到沈家的遭遇,想到战北渊那么老的老男人诱骗他妹妹,沈聿川捏紧拳头,一拳砸在玻璃柜门上。 “哗啦……” 玻璃应声碎裂,划伤他的手,有血跡流下来。 战七月抱著一大袋子东西来到別墅门口,抽出手按了门铃。 响了好一会儿,直到大门打开,沈聿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男人微垂著头,气场低沉,冷漠。 “老板,你要的食物都买来了。” 战七月接到他的电话,让她买吃的送过来,她便去超市採购了。 之所以呼之即来,最大原因还是因为上次炸坏他的厨房,导致装修还没完成,他没法开火,只能吃外卖。 为了赎罪,战七月就乖乖当他跑腿了。 “进来。” 沈聿川侧身让女人进屋,等她进来后,关上房门。 战七月把吃的东西都放在茶几上,又把带来的饭取出来。 “老板,你可以趁热吃,这家饭味道挺不错的。” 战七月把打包饭盒取出来,摆在茶几上。 沈聿川没动,反而靠坐在沙发上,仰起头,满脸的疲惫。 战七月望向男人,先前听沈昭昭说怀疑迈克是她哥哥,但她问了沈昭昭,沈昭昭说鑑定结果不匹配,他不是沈聿川,只是长得像而已。 注意到他的手背都是血,战七月惊道,“老板,你在流血,你受伤了?” 她赶紧去找来医药箱,帮他处理手上的伤。 沈聿川看著女孩动作细致的样子,没有拒绝她的帮忙。 但一想到她也是战家人,心头那股愤怒与憎恨之火更加旺盛。 战北渊能诱骗他妹妹,他为什么不能报復在他侄女身上? 带著这样的心態,沈聿川一把拉过战七月,不由分说,將女孩压在沙发上…… 第208章 偷一时欢.愉 “啊……” 男人的动作很急,战七月几乎是被摔进沙发里的,猝不及防,纱布还拿在手里。 她根本就没想到她的老板会突然对她这样。 战七月的心头又慌又乱,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这和她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沈聿川低头用牙齿咬开她衬衫上的纽扣。 扣子崩开,沈聿川被雪白的画面刺得眼睛微眯。 “老板……” 战七月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得又快又乱,但撞入他那漆黑无波的眼眸里,又有些说不出的害怕。 “你不是喜欢我吗?” “啊我……” 战七月是喜欢他,但她没感想他们会进度这么快的。 “怎么?你不愿意?” 沈聿川將女孩笼罩在怀中,低头盯著她,就像猛兽盯著自己的猎物,眸子里只有报復和玩.弄,没有半分感情。 “不是……” 就是觉得有点草率啊! 她以为老板是高岭之花很难接近的那种,她都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了,谁知道老板这么急呢! 战七月摇摇头。 这被当做允许。 沈聿川大手撕开女孩的衣服,扣住她的双手,吻住她的唇。 他有些粗暴,带著几分急切、野蛮。 …… 战七月把自己宝贵的第.壹.次,就这么交付给了这个男人。 她成了老板的女人了。 这种体验真的说不清,很痛很痛,可后面又有些情难自控。 她觉得他什么都好,身材完美,顏值也棒,那方面更是强的令她难以招架。 她以为这种事做一次就行了,但她不知道的是,沙发上的体验,仅仅只是开始。 - 医院病房內。 战淮舟让人送来可口的饭菜,监督著温颂寧吃完。 “我真的吃不下了。” 温颂寧只吃了一小半,剩的一大半都没动。 她要盖上盖子,战淮舟拦住她,“放著,別动。”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用她用过的勺子,吃起她吃剩了的饭。 温颂寧惊得瞪大眼睛,“战淮舟,你不嫌吗?那是我用过的……上面有我的口水……” “你的口水我都吃过,还怕什么?” 战淮舟不理会女人的白眼,继续吃自己的。 温颂寧服了他了,“那……你能不能出去吃?你在这里吃,要是我丈夫过来,看到又说不清的。” “我只是吃饭,別的又没干,有什么说不清呢?而且我这个样子,你觉得他会怀疑我们什么?你只是我弟媳的小姨,按辈分,我还得管你叫声姨。” 战淮舟继续慢条斯理的用餐。 “你给我滚!!!” 温颂寧气得转过脸,不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 战淮舟吃过饭,让手下进来收走餐盒,他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回到病床前,坐下来。 看见温颂寧闭著眼,赌气装睡,战淮舟凑近,“平时你和周言深多久一次?” 温颂寧皱眉,眼睛闭得更紧,懒得搭理他。 但很快她感觉到不对劲。 被子里…… 温颂寧驀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盯著他,“你干什么?” “我不在乎什么名分,也介意你的身份,我想通了,哪怕不能一辈子相守,就像现在这样,偷一时欢.愉也好,我愿意做你背后那个见不得光的男人。” 温颂寧:“……”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以他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要来祸害她啊? “你比我想像的要更需要我……” “混蛋,你……你出去……你要是不滚,我就喊人了……” 温颂寧想要骂他,让他滚,可是齿间却泄露出一丝曖昧的轻哼。 “你喊吧……反正当三我都认了,也不要脸面,不怕被人撞见,大不了我去找周言深谈谈,他一三五,我二四六,星期天你自由,如何?” 他在说什么混帐话啊? 太可怕了! 太过分了! 太为所欲为了! 可偏偏她又不好意思喊人来。 “还是和从前一样……井。” 战淮舟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 温颂寧快要受不了了,死死咬著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半点声音,脸颊也憋得通红。 “你还记得我们的第/壹/次是怎么开始的吗?” “……” 温颂寧不想听,也不想回答。 “好像那次突然下雨,我们都被困在海边小屋,你说你困了,靠在我肩膀上,我一低头就闻见你髮丝的香味,我当时脑子一热,就吻了你的唇……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温颂寧只觉得身子软的厉害,心臟也越跳越快。 “分手的这五年,我都是靠著和你的回忆活下去的。梦里有你,如果我想你了,就会拿著你的照片**……我都是这么解决的……” “……” 温颂寧不敢置信,他结婚五年,和他的前妻难道没有发生过关係吗? 后面男人声音压得很低,说出来的情话,能令人面红耳赤。 温颂寧恨极了自己,竟然被男人搅得心神大乱。 但在关键时刻,得来点飢饿营销法。 战淮舟用手帕擦著手时,故意恶劣地说,“晚安了,颂颂,希望你能时时刻刻想著我,祝你做个好梦,最好梦里也能有我。” 关门声响起,温颂寧气得咒骂他。 变態! 狗男人太坏了! 撩得人七上八下,却拍拍屁股走人了。 简直就是混蛋恶霸流氓! - 第二天上午。 战家客厅內,除了受伤未出院的战司航以外,其他人都聚集在这里。 战淮舟和战锦玉,沈昭昭和沈清瓷。战云堂一家四口,走进来。 战七月过来找沈昭昭,“昭昭,昨晚晚上我大伯是不是向你求婚了?我们都看到新闻了,那烟花可太漂亮了。” 沈昭昭笑而不语。 战铭扬问,“大伯说要开会,今天开会要討论什么啊?” 熊惠兰笑著说,“还用问吗?肯定是和你大伯与昭昭的婚事有关吧?” 话音刚落,战南潯陪著母亲秦诗意一块走进大门。 “都到齐了吧?那就开始了!” 战南潯走到沈昭昭的面前,握住她的手,面向眾人,“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为了宣布我的昭昭的婚事。大师已经看过婚期,下个月26號,我和昭昭正式举办婚礼。没人反对吧?” 战锦玉冷哼,“我说反对有效吗?” “反对无效。” “……” 战南潯直接pass过战锦玉,朝沈清瓷挥手,“清瓷,你过来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给我?”沈清瓷好奇,要给她什么? 第209章 他的娉礼 沈清瓷走到战南潯的面前,战南潯示意程拓,程拓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递给他。 战南潯转手把文件送给沈清瓷,“清瓷,这是长河航运的股权转让书,我已经签字盖章,我要娶昭昭,愿以长河航运的全部股权作为娉礼。你为她的姐姐,也是沈家的一家之主,这份娉礼请你收下。” “咚!” 好像有一把鼓槌敲响了沈清瓷內心的那面锣鼓。 她的公公说要用长河航运的全部股权做娉礼? 她没有听错吧? 沈清瓷伸出了手,颤抖的手指接住文件。 她先是看了眼扉页上“长河航运”几个字,翻到最后一页,战南潯的签名和公章清晰入目。 股权转让书不厚,但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她又抬头看向战南潯,像是没听清他刚才的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这太贵重了”,可喉咙有些发紧,话卡在那里。 禁不住眼眶一阵湿热,鼻头泛起酸涩。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来。 是长河航运啊! 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啊! 是她豁出自己一生幸福也想要守护的目標。 她以为想要贏回长河可能需要她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可能都完成不了。 但现在,战家把长河航运还回来了。 长河又回到沈家了。 “姐!” 沈昭昭能理解姐姐此刻的心情,一定复杂到了极点。 她走上前,拥抱住姐姐,姐妹二人抱在一起都哭了。 沈清瓷收住眼泪,鬆开妹妹,再看向战南潯,“爸,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您真的就这么把长河当成娉礼还给沈家了?” “千真万確。”战南潯点头,柔和的目光看向沈昭昭,“因为昭昭值得。当然,你们姐妹都很好,能够嫁入战家,是我们战家的福气。你和司航的婚事当时確实有些草率,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未来只要你和司航有了孩子,我就会把远洋的百分之5股权,作为贺礼赠予你,算是对你的弥补。” 一直沉默的战老爷子开了口,“也算我一份,我先前说的话,还算话的。” “谢谢,谢谢。有长河已经足够了,其他我不要了。这已经足够了。” 沈清瓷想要只有长河,別的她都不在乎。 知足,不贪心,坚守底线,这些都是沈清瓷身上的优点。 战南潯讚许地点点头,继续道,“至於我和昭昭的婚礼,怎么办,在哪里办,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都可以提出来。” 提起婚礼,眾人开始七嘴八舌地给建议。 战南潯认真聆听,有好的建议他会採纳。 战淮舟想到了关键问题,“爸,如果你和昭昭举办婚礼,你以哪个身份对外宣布呢?” “对啊,这可怎么办?”战七月问。 战老爷子开口,“你们听听诗意的看法,她想的是,战家对外举办一场教堂婚礼,以北渊的名义。另外一场,私人婚礼,属於南潯和昭昭的。” 秦诗意接话,“没错,私人婚礼的形式隨你们小两口定,到时候不对外宣布,只请自己人参加。你们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奶奶您的想法不错啊!解决了这个问题。”战淮舟赞成。 熊惠兰赞同,“这个办法好,两边都能满足,没什么好挑剔的。” 眾人都认为办法不错,战南潯和沈昭昭也都觉得好,“好,就用这个方式。昭昭,你说说,你想要的婚礼是什么样的,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梦想?” 大家都看向沈昭昭,沈昭昭小脸红通通,“其实,我小时候有过幻想,幻想过长大后要嫁给英俊的白马王子,在古堡里举行盛大的婚礼,希望爸爸妈妈大哥他们都能参加我的婚礼,但是……” 沈昭昭眼神暗了暗,垂下眸子,后面的话没有往下说。 战南潯明白她的遗憾了。 他搂住她的肩膀,轻轻安慰,“那私人婚礼就以城堡婚礼为主题,圆你小时候的梦想,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 “可以,只不过,不要嫌弃我不是什么白马王子。” “你就是啊,你一直都是。” 沈昭昭脱口而出。 “哦~~” 眾人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粮。 战铭扬跃跃欲试,“大伯,昭昭想要城堡婚礼,得选个有城堡的地方吧?” “嗯。没错。” 接下来开始討论起婚礼的细节,大家都挺积极,只有战锦玉,心情一直处於鬱闷状態。 不仅仅是因为她不支持这桩婚事,更是因为她自己也遇到了麻烦。 討论会结束,秦诗意要走,但被战远洋挽留,“诗意,別急著走啊,留下来吃顿饭好不好?难得你回来一趟,就吃个便饭。” “但rick说了他要做饭请我吃。”秦诗意给出藉口。 战远洋一听这话坐不住了,“他会做,我又不是不会做,我也能做,你等著,我今天就给你露一手。” 老爷子手杖都放下了,挽起袖子去厨房,“你可千万別走,我做饭给你吃,你要是走了,我就搬別苑去,我天天去!” 秦诗意:“……” 战南潯也挽留秦诗意,“妈,就在家里一块吃个饭,吃过饭我安排车送你回去。” 战淮舟:“奶奶,留下吧!” “对啊,奶奶您留下吃个饭。”沈清瓷道。 “好吧!”秦诗意只好同意留在战家吃完饭再走。 见倔强老头走开,沈昭昭想到之前她答应要帮助他们二房挽回老爷子心目中形象的事,找到战云堂,“战二叔,要不你去厨房那边帮战爷爷打个下手吧!他一个可能忙不过来。” 谁都不找偏找他? 战云堂看看熊惠兰,熊惠兰倒是觉得昭昭很会安排,这是在给她丈夫製造表现的机会呢。 “让你去你就去吧!去帮爸忙忙。” “好。”战云堂脱了外套,也去了厨房。 “战铭扬,你跟我来一下。” 沈昭昭把战铭扬叫出去。 到了別墅外面,战铭扬好奇,“昭昭,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沈昭昭示意他把耳朵伸过来,接著她耳语了几句,战铭扬听完惊得瞪大眼睛,“啊?我不敢,你打死我吧!我可不敢……” “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听我的!走!”沈昭昭拽走他。 第210章 官宣婚讯【修改】 战家厨房內,几位大厨瞧见老爷子过来都觉得稀奇。 “老爷,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吩咐?” “没有,你们都出去。” 战远洋扫了一眼厨房,战家的厨房很大,乾净又敞亮,各种食材准备的齐全。 这个点大厨刚把菜准备好,还没开始做饭。 几个大厨乾的好好的,陡然被老爷子赶出去,几人面面相覷之后,都嚇得哭了。 “老爷,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您说了我们一定改进,可千万不要辞退我们啊!” “是啊,老爷,我就想留在战家,为您和家人做一辈子的饭。” 战远洋看著这些熟悉的老面孔,摆摆手,“不是辞退,是今天我要亲自下厨,都別妨碍我。” “您老要亲自下厨?” 厨房里的眾人都惊的合不拢嘴,今天是天下红雨还是马生角了? 战家老爷子要亲自下厨,可比八月天下冰雹还要稀奇。 “都別愣著了,赶紧的。” 战远洋挥挥手,几个大厨只能听从命令,先离开厨房。 几分钟之后,战云堂来到厨房,“爸,我来帮您打下手吧。” “不用。” 战远洋已经在切菜了,虽然上了年纪,几十年不碰厨具,但是年轻时候他也会做饭,而且做的一手好菜。 战云堂被拒绝,心里有些失落,以前父亲很向著他,可自从母亲出事后,父亲对他的態度格外冷淡,有时候忽略不计,虽然他没有说要撵他出战家,但感觉得出来,父亲已经不再爱他了。 看见战云堂杵在一旁,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战远洋停下来,看了看,“发什么呆呢?让你出去,怎么还不走?” 战云堂抬起头来,眼眶泛红,“爸,我知道你在怪我妈,所以你也不能原谅我是吗?” 战远洋没有说话,继续切菜。 “但她是她,我是我,我从来没有参与过她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您能不能相信我?” “行了行了,別在这里烦我。” 战远洋不爱听和林毓秀有关的任何事情,爱屋及乌恨屋及乌都是一个道理。 话到这个份上,战云堂没有留下来的藉口,他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厨房,一个人走到附近亭子下面抽根烟。 战远洋还在继续做饭,心里想著做什么样的菜才能抓住秦诗意的胃,就像当年一样,他也亲自下厨为她做饭,顿顿不重样。 可是还没等他开火,厨房门口忽然冒出一阵浓烟,烟雾越来越大,而且还冒出火星。 战远洋第一反应是失火了! “来人啊!失火了,快救火……” 战远洋喊著救火,自己也四处寻找救火的东西,没有找到灭火器,只能用盆端水去灭。 哪知道,油上泼水导致火势更大了。 烟雾刺鼻,呛得他直咳嗽,也睁不开眼。 他抖著手掏手机想打电话求救,但手一抖,电话掉下去,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 火好像更大了些,烟雾也更浓烈。 这时候,沈昭昭从一旁冒出小脑袋,看见火烧起来,赶紧让战铭扬去通知他爸。 “爸,厨房那边失火了,爷爷还在里面……” 战铭扬惊慌失措地喊。 “什么……爸……” 战云堂扔了烟,朝厨房狂奔而去。 “救命啊……” 老爷子微弱的喊声从里面传出来。 “爸,我来了,你別急,我来救你了……” 浓烟滚滚地从厨房冒出来,气味很刺鼻。 战云堂不顾危险,直接冲了进去。 里面全是烟,看不清东西。 他在不停地喊著父亲,直到听到角落有咳嗽声。 “云堂……我在这……” “爸……我来了……” 老爷子靠在冰箱和墙的夹角,被烟燻的够呛。 战云堂蹲下去,把老爷子拉出来,“爸,快上来,我背你出去。” 战远洋有些发软,战云堂使劲把人架起来,让父亲趴在自己身上。 浓烟呛得两人直咳嗽,眼睛也睁不开。 他凭著感觉朝门口方向挪,身后有火窜起来,温度灼人。 直到战云堂背著战老爷子,父子俩一块从火场里逃出来。 到了外面安全的草地上,战云堂把父亲放下来,自己也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父子俩的脸都燻黑了,战云堂喘著气,看向父亲,“爸,你没事吧?” 战远洋摇摇头,“没事……多亏了你……” “来人啊,快来救火啊!” 很快,翟管家带著一行人都跑来救火,灭火器最终成功灭掉了火势。 战南潯他们也都赶过来。 “爸,你怎么样?” “爷爷,你没事吧……” 眾人都上前来关心,就连秦诗意都询问他,“没事吧没伤著吧?” 能得到眾人,尤其是前妻的关心,让战远洋觉得今天这火灾倒是让他因祸得福了。 当著前妻的面,他故意装著难受的样子,“诗意……我差点见不到你咯……” “叫你別逞能,你非要逞能,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做什么饭,你看看你……別说吃饭了,今天差点开席了!”秦诗意不知道说什么好。 能被前妻嘮叨都是好的,老爷子起来后,拽住秦诗意的手臂,委屈巴巴,“我一片好心要为你做饭的,你不关心我,还训我……” “行了行了,你们赶紧把他送去洗洗休息吧!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秦诗意要走,但战远洋拉住她,“別走,我不舒服啊……哎我心口好疼……诗意你留下来陪陪我,万一我死了……” 糟老头子真是让人无语。 秦诗意只能先留下来,老爷子被送回去,战家叫来家庭医生温衍帮老爷子做检查。 战南潯了解过火灾情况,又瞧见躲在附近的沈昭昭和战铭扬,猜到了什么,没有再追究。 - 战家。 秦诗意离开后,战老爷子才把小儿子战云堂叫进屋里。 “爸,你怎么样?”战云堂来到跟前关心询问。 “云堂啊!” 战远洋握住儿子的手,“对不起,爸爸之前不该把气都撒在你身上。我知道你没有和你母亲一样,没有助紂为虐。是我自己的心里那道坎没能跨过去。” 能听见父亲的道歉,让战云堂心里百感交集。 “爸,您不用说这些话,我都明白的。” “你明白就好。你能在火灾发生的时候,不顾危险衝进来救我,我就知道你心地善良,对我也孝顺。你是个好孩子,从小爸就喜欢你,疼你。没把你宠坏,还成了爸的骄傲,很好。” 战云堂得到父亲的认可,禁不住落泪。 “好好干,云堂,以后战家要靠你和南潯,你们虽然不是一个母亲,但也是亲兄弟。战家少了谁都不行,一起努力,让战家这艘航母,走得更远,更久。也要为子孙后代谋福。” “爸,我会的!” 战云堂握紧父亲的手,父子之间好像那点隔阂和担忧都如春雪消融一般,化开了。 - 战家正式对外宣布婚讯了。 船王战北渊將於下月迎娶沈氏千金,这条消息堪比原子弹爆炸,官方一发布就登上热搜第一,热度断层垄断。 全网媒体爭相转发,大小v博主们纷纷下场討论,路人网友们都在热议,几乎引发了网络伺服器瘫痪。 最具爭议的是战北渊和沈昭昭的身份关係。 而消息爆出之后,沈昭昭便接到大哥沈聿川的来电,要求她立刻去找他。 沈昭昭赶到锦园,见到沈聿川,沈聿川把一份报纸摔在她面前,“沈昭昭,你看看,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没有要求妹妹必须站在他这边,与他联手对付战北渊。 可是她呢! 她却选择投靠战北渊,和战北渊站在了一个战线。 “大哥,你听我说……” 第211章 说服他 沈昭昭想要解释,但沈聿川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双眸猩红,克制著內心强烈的憎恨,“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忘了爸妈是怎么死的了吗?你忘了沈家是怎么没的了?你忘了导致这一切的都是谁吗?” “我没忘,但是我相信战北渊他不是……” 沈昭昭也红了眼眶,她想和哥哥说明自己的心里想法。 可沈聿川格外激动。 他一把握住沈昭昭的双肩,用力握著,含泪道, “你被他骗了!你被他洗脑了!你被他的手段蛊惑了! “我都知道,昨晚那烟花秀是他在向你求婚对不对?你答应他要嫁给他了是不是?” 沈昭昭没说话,沈聿川激愤落泪,“昭昭!战北渊他是什么人?你根本不了解,你不知道战家这水有多深。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他比你大了快三十岁!像他这种阴险狡诈的老男人,图的是什么? “除了吞没沈家以外,他还图沈家的女儿,图你年轻的身子。 “你还年轻,昭昭,你才多大啊!你被他迷惑了!你快醒醒啊妹妹!你不能就这么被他骗了!” 沈聿川快要担心死了。 二妹沈清瓷已经跳入了火坑,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小妹也掉进深渊。 “大哥!你冷静点,你听我说!我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我也不是是非不分的小孩子,我有自己的判断力。战北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还是觉得,沈家的事,爸妈的死,也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在怀疑我?” “不是……大哥,我想说的是,战叔叔他不可能害死爸妈只为了吞併长河,你知道吗?他现在把整个长河都还给沈家了,他用长河的所有股权做娶我的娉礼,长河回到了沈家了。” “哼,长河本来就是沈家的,他用沈家的东西来当娉礼,然后娶走我两个妹妹,他可真是会算帐啊!” “大哥,战北渊他……” “够了!” 沈聿川陷入自责之中,他鬆开沈昭昭,在沙发上坐下来,揪住自己的头髮,不断捶打自己的脑袋。 “我真恨不能也死在那场海难里,也许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在每个深夜里,想起爸妈临死前的痛苦,也不会想起那惨绝人寰的画面。 “也许只有我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不用管了,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自责导致深深的內疚感。 沈聿川看见茶几上的水果刀,眼神一暗,拿起水果刀,要往自己手腕上割。 “大哥……” 沈昭昭眼疾手快,一脚踢掉那把刀。 她扑过去,跪在哥哥的面前,抱住哥哥,痛哭起来,“大哥,不要,不要想不开,不要再做傻事,你没错,你不要自责,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沈聿川搂住妹妹,心痛到极点。 “昭昭,大哥只是希望你和清瓷都能幸福,能真正找到自己的幸福。” 关心则乱,不然沈聿川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大哥,我明白,我懂你的感受。” 沈昭昭鬆开哥哥,仰起头看著他,“爸妈的仇我会报的,但我们真正的敌人可能不是战北渊不是战家,有人一直在向沈家报復,要置我和姐姐还有小姨於死地。 “大哥,先前我被人绑架过,我和小姨还出过车祸,我们差点死了。你知道吗?有人一直在暗中对付我们。我知道对付我们的人不可能是你,所以,真正要害沈家的人,也许不是战北渊。 “有时候,看到的並不一定完全是真相。大哥,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我们一起联手,把害死爸妈的真凶,伤害我和小姨的真凶揪出来,好不好?” 在沈昭昭的恳求下,沈聿川最终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对战北渊的偏见並未消除。 “你真的要嫁给他?” “是。” “如果最后真相大白时,就是他害死了爸妈,你要怎么面对?”沈聿川质问。 沈昭昭含著眼泪,但眼神坚定,“如果真是他,如果他真的骗了我,我会亲手杀了他!” 得到这样的答覆,沈聿川终於软化下来。 “好,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如果等到那时,你没那个勇气,我不介意替你了结他!” 沈昭昭:“……” 这一刻,沈昭昭感觉到心臟被一根细细的钢丝勒紧了。 两个都是她爱的人,她不希望最后会以那样的结果收场。 “大哥,”沈昭昭眨了眨泪眼,“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希望我將来结婚的时候,能有爸爸妈妈你们这些亲人到场,但爸妈已经不在了,大哥你还活著,等到我们婚礼的时候,你能不能来?我希望,我希望是由大哥代替爸爸送我出嫁,可以吗?” 沈聿川热泪盈眶,伸出手指,轻抚妹妹脸颊上的泪水,“你不考虑考虑外界的声音吗?清瓷嫁给他二儿子,你要是和他结婚,辈分就乱了。你姐还得管你叫小妈,这像什么?外界会怎么说你们?” “大哥!我不管外界怎么说!我要活出我自己,我根本无惧外界的声音!別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嘴长在別人身上,我从小到大就不是一个看別人目光的人!我就要做我想做的事情!” 沈昭昭倔强地扬起下巴。 她的人生底色就是这样。 坚定、坚强、坚信自己,勇敢地做自己。 沈聿川拿她没辙。 从小到大,小妹就是个特別有主见的女孩。 倔强的要命,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有些南墙只有让她自己去撞一撞,她才知道有多疼。 “好吧!我答应你。” 沈聿川最终还是答应了,为了妹妹,他只能先把仇恨压下去。 “谢谢大哥!” 沈昭昭扑进沈聿川的怀里,紧紧搂住大哥。 沈聿川眉眼柔软下来,也抱紧妹妹,轻轻抚著妹妹的小脑袋,时光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小时候。 战七月提著食物开门进来时,正好撞上这一幕。 沈昭昭和迈克搂在一起? 轰! 好像有一道闪电劈开在脑海里。 战七月愣在门口,“昭昭?你们……” 第212章 大伯母替我撑腰 沈昭昭听见声音,鬆开大哥,起身喊道,“七月姐……” “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 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里面的水果也滚了出来,战七月狼狈地逃走。 沈昭昭猜到她可能误会了,“大哥,我去看看……” 战七月逃出锦园別墅后,胸口像堵了团湿棉花,喘不过气。 一个是她喜欢的男人,一个是她的好朋友,可是他们…… 她算什么呢? 她虽然和迈克发生了关係,但他们之间却不是男女朋友,她依旧是迈克的助理。 她连上前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就是越想越难受,沈昭昭为什么背著她和迈克在一起啊? 她才接受她大伯的求婚,他们下个月都要结婚了,可她为什么…… “七月姐……” 身后传来沈昭昭的喊声,战七月擦掉眼泪,脚步走得更快了。 “七月姐,你等一下!” 沈昭昭跑上前来,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拦下来。 看见战七月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乾的泪水,沈昭昭嘆口气,“你误会我们了,七月姐……” 画面一转,沈昭昭和战七月一块坐在街边甜品店门外的椅子上,一人手里拿著一个草莓慕斯冰激凌。 “所以,我之前问你鑑定结果,你没有和我说实话?你是说,迈克他其实是你大哥?” 战七月难以置信地问。 “是啊!”沈昭昭吃了一口冰激凌,“我只是暂时没有把他还活著的消息说出来,连我姐和我小姨都还不知道。你是第二个知道的,请你保密好不好?” “好,对不起啊,刚才是我误会你们了。” 战七月想到自己刚才为这件事误会沈昭昭,还哭了,好丟脸。 “没关係。”沈昭昭凑近她问,“不过,你是不是得老实说,你和我大哥现在什么情况啊?天天往他住的地方送这送那?我还在他家沙发里发现一个女孩用过的发卡,是你的吧?” 沈昭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钻发卡。 战七月看到发卡,脸颊瞬间红透了,“给我,给我,快给我……” 一定是那天在沙发上发生关係时弄掉的,她后来一直没找到,也就没找了。 两个女孩打闹起来,沈昭昭把发卡还给她,“还不老实交代?” “……就是那样了。” 战七月把两人的事告诉沈昭昭。 沈昭昭听完有些担心,她怕大哥对战七月仅仅只是发泄,而不是真的喜欢,不然他为什么那么粗暴?那么突然碰战七月? “七月姐,不管怎么样,你这个嫂子我先提前认下了,我哥要是敢对不起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治他!” “我有大伯母替我撑腰,感觉真不错吶!哈哈!”战七月和沈昭昭各论各的,也挺好。 “对了,你能不能和我多说说你大哥,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有没有喜欢的女孩……” 战七月想从沈昭昭这里多了解沈聿川。 这个下午,沈昭昭和战七月聊了很多,但越是了解,战七月心里越没底。 因为听说沈聿川曾经有个未婚妻…… “但不管怎样,那都是过去了,七月姐,不要在意过去的东西,只要珍惜当下就好。” 沈昭昭给她鼓励。 “我知道了,昭昭。他打电话给我了,我现在得过去一趟。” 战七月和沈昭昭就地分手,打车回锦园。 沈昭昭也准备回沈家,但却突然看见停在街边的一辆车里的男女。 两人正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亲热。 认出那男人的谁的时候,沈昭昭都惊呆了。 我嘞个豆! 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啊! 她赶紧躲起来,掏出手机偷拍。 过了一会儿,那对男女从车里下来,沈昭昭才看清楚,那女人怀孕了,看那肚子差不多有四五个月大了。 男人小心翼翼扶著女人,一块走进街边的一家母婴超市。 沈昭昭偷偷跟上去,继续跟踪起来。 - 另一边。 沈清瓷提著保温桶来到医院,在大厅碰见沈修远。 沈修远看见她了,但沈清瓷低下头避开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快速走开。 可是沈修远还是追了上来,拦住她的去路,“清瓷,躲什么呢?” “你干什么?” 沈清瓷甩开男人的手臂,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牵连。 “怎么?拿到照片以后,就对我这种態度?” 沈修远面带笑意,却压低声音道,“如果不想我恢復那些被刪掉的数据,你最好別这么冷淡。跟我过来,我有话要说。” 沈清瓷提著保温桶的手,止不住颤抖,要不是医院里人来人往,她真恨不能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她只能跟著沈修远走开,不过这一幕,却被人用手机拍了下来。 花园里,沈清瓷停下脚步,警惕地盯著沈修远,沈修远转过身来,勾起唇角,“清瓷,找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再借我一百万。” 沈修远沉迷网络赌博,上次问她要的那一百万,都已经被他输光了。 没钱花了,才想著问沈清瓷索要。 “上次我已经给过你一百万了,已经一笔勾销了,你还想勒索我?” 沈清瓷一眼看穿他的藉口,什么“借”,摆明是了想再敲诈一笔。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勒索你?我都说了是问你借,你堂堂战家二少奶奶,区区一百万不是小菜一碟吗?” 沈修远双手抄兜,身穿白大褂,却一点医生的样子都没有,活脱脱披著羊皮的狼。 “我没钱!我实话告诉你,上次的一百万也是我借来的,我手头真的没钱。” 沈清瓷回答完,转身就走,但沈修远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扯回来。 “你可以再借一次,总有办法的吧?战家家大业大,隨便拿几件值钱的古董字画都能卖不少钱,你少在我面前哭穷。”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毒蛇,沈清瓷被毒蛇缠上,甩都甩不掉。 为了摆脱他,她只能假装答应。 “好,你先鬆开,我回去先想想办法。” 沈修远盯著她漂亮的脸蛋,最终缓缓鬆开她的手臂,“等你好消息。” 沈清瓷快速走开,一秒都没有停留。 与此同时,战司航躺在病房里,等著沈清瓷送饭过来。 听见脚步声,他以为是沈清瓷来了,转头看清眼前出现的人时,战司航冷了脸,“怎么是你?” 第213章 怎么亲都亲不够。 傅雪儿提著香奈儿的小包包出现在门口。 注意到男人眼神里看见她时的失望神色,傅雪儿不动声色走过来说,“司航哥,没想到是我吧?” “你来干什么?” 战司航並不想看见傅雪儿。 “人家听说你受伤的事,特地过来看望你的。你不要紧吧,司航哥?” 傅雪儿来到床边,心疼的目光望著眼前的男人,虽然说这么久没有再联繫过,但她还是忘不了战司航,心里惦记著他。 “我没事,你快点回去吧!” 战司航不希望沈清瓷过来的时候碰见,免得造成误会。 “你是怕我在这里,等下嫂子过来撞见是吗?” 傅雪儿勾了勾红唇,“你放心,嫂子她没空管你,她背著你正和別的男人亲热呢!” “你胡说什么?” 战司航脸色阴沉下来,呵斥一声。 “我没有胡说啊,我刚刚来的时候,碰见嫂子了,但她和一个男医生一块走开了,还去了僻静的地方,两人拉拉扯扯,不知道多亲密呢!你要是不信,我给你看照片。” 傅雪儿从手机里找出拍到的照片给战司航看。 战司航看清楚了,確实是沈清瓷,那个男的是沈修远,两人挨得很近。 照片不止一张,还有沈修远拉住沈清瓷手臂的照片。 看完这些照片,战司航的脸色愈发的黑沉了。 傅雪儿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她收了手机,说道,“好吧,司航哥你好好休养吧,我先回去,下次再来看你。” 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开了,战司航脑子里还在回想那些照片。 沈清瓷从电梯出来时,碰上跑过来的傅雪儿。 “哎呀对不起……” 傅雪儿撞上沈清瓷后,停下来,认出是沈清瓷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慌乱,“是……是嫂子呀……对不起哦,你千万別怪司航哥,刚才他也不想那样的……” “什么意思?” 沈清瓷打量一眼傅雪儿,看见她头髮有些乱,唇上的口红花了,脖子上还有一抹曖昧的红痕,以及衣领都被扯开了。 这样子很难不让人联想。 “我听说司航哥住院了,特地过来看他,但他刚才……” 傅雪儿眼泪汪汪,说话只说一半,然后拉住沈清瓷的手道歉,“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要破坏你和司航哥的感情,只是来看看,希望你不要多心。” 说完这些,傅雪儿揪著领口,含泪跑进电梯。 沈清瓷站在原地,想著傅雪儿那神態,怎么想都觉得不像是无事发生,难道她和战司航…… 来到vip病房。 沈清瓷深吸一口气,才走进病房。 看见老婆来了,战司航想起来,但想起刚才那些照片,他又躺了回去。 沈清瓷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盯著战司航看了看,没忍住,直接问他,“刚才是不是傅雪儿来过?” “嗯。”战司航冷著脸回答。 “你和她做了什么?” 沈清瓷又问了一句。 也就是这一句,让战司航绷不住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是在怀疑我?” “我就是问问。” “你要是这么怀疑我,那我倒要问问,你和那个沈修远到底什么关係?” “能不能別提他!” 沈清瓷快要烦死了。 两人吵了两句后,谁都没有再说话。 又过了片刻,战司航主动拉拉她的手臂,“老婆,对不起,我刚刚態度有问题。不该胡思乱想。” 两人之间的信任有待加强,沈清瓷应该试著相信他,而不是胡乱猜忌。 “我也有问题,也不该怀疑你亲了傅雪儿。” “我亲她?我有老婆为什么要亲她?我疯了吗?我寧愿亲狗也不亲她。” “你骂谁是狗呢?” 沈清瓷砸他一拳,战司航握住她的手,趁机把她拉到怀里,“老婆別生气了,我检討一下我自己,我不该又乱吃飞醋。” “算了,看在你是病號的份上,原谅你了。” 两人都选择不生彼此的气,战司航扣住她后脑勺,吻上她的唇。 男人的唇带著微凉的温度,轻柔地覆了上来。 沈清瓷微微一颤,並未推开。 察觉到她的默许,战司航呼吸更重了几分。 吻逐渐加深,辗转廝磨间带上了灼人的热度。 扣在她脑后的大手微微用力,指尖陷入她柔软的髮丝,將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 一记热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还是老婆的嘴唇最美味,又软又甜。 怎么亲都亲不够。 但刚刚亲密的吻,撩动了男人的心。 战司航抓著她的手,按在某.处。 “瓷瓷,小航航想你了……” 沈清瓷被烫的缩手,“別乱来,现在在医院,你给我乖一点,先吃饭。” “好吧!” 战司航看著她带来的汤和饭菜,眼睛发亮,“瓷瓷,不会是你亲自下厨做的吧?你自己都没好利索!” “今天真不是我做的,也不是家里做的,是从外面买的。” 沈清瓷把老爷子做饭烧了厨房的事情和战司航说了。 “老天爷,爷爷他这是做饭还是做法呢?” 战司航忍不住发笑。 “吃饭吧!” 沈清瓷餵他吃饭。 战司航吃了几口,盯著她漂亮的脸蛋目不转睛,“我老婆真好看,越看越下饭。” “没个正行。” 沈清瓷瞥他一眼。 之后她把战南潯和沈昭昭的婚事安排告诉战司航,两人聊了起来。 但吃完饭,战司航还要吃甜品,拉著沈清瓷,又亲个过癮。 - 儿科病房。 战淮舟带著玩具过来,接小海星出院。 周言深已经帮小海星穿好衣服了,但自从绑架事件后,变得有些胆怯和粘人,依偎在周言深怀里。 “海星!” 战淮舟从外面走进来。 “战叔叔!” 小海星看见他来,轻轻地喊了一声。 “小海星今天能出院了,叔叔给你准备了出院的礼物哦,看看喜不喜欢?” 战淮舟把礼物盒子送给小傢伙,小海星看见是一个特別炫酷的机甲套装,点了点头。 “喜欢就好。”战淮舟摸摸孩子的脑袋,感觉孩子比之前要安静很多。 周言深提著孩子的东西,过来道谢,“战总,又让你破费了。” “没什么,一点小意思。” 战淮舟道,“现在海星要去看他妈妈吗?要不一起?正好有和昭昭婚事有关的事情要问问她。” 第214章 背德感拉满 “行。” 周言深爽快答应,两人一块带著孩子前往温颂寧病房。 “妈妈!”小海星跑到妈妈的身边,拉住她的手。 “儿子出院了是不是?” 温颂寧摸著孩子的小脸,接著便看见和周言深一块走进来的战淮舟,一看见她,她就有些不自然。 周言深道,“战总还给海星买了玩具。” 温颂寧道谢,“谢谢战先生,下次別再浪费钱了。” “不算什么,只要孩子喜欢就行。周太太,昭昭和我爸的婚事已经对外公布了,你看到了吧?” 战淮舟当著周言深的面,称呼她为“周太太”。 温颂寧抠紧掌心,心里暗骂他不是东西,面上却维持体面,“我已经看到了。” “要不你们先聊,我约了心理医生,要带海星过去看看。” “好的。”战淮舟点头。 “哎……”温颂寧不想让丈夫和孩子离开,但一大一小已经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战淮舟时,温颂寧的心跳又提到了嗓子眼,她有些害怕和他单独相处。 “战先生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您请回吧!”她下了逐客令。 “这么害怕我?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战淮舟人前人后两个面孔,此刻的他眼里是不加掩饰的侵略,简直就是个衣冠禽兽。 见他慢条斯理地在凳子上坐下来,温颂寧的心里防线几乎崩溃,“你有话说话,没话就走吧,別总是往我病房来,別人看到会乱说的,传出去也不好。” “谁会乱说?传什么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你先生还能对我如此客气吗?” “言深他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对你信任,但你怎么能那样……” “我哪样了?” 温颂寧咬住嘴唇,羞红了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战淮舟修长的手指一搭放在床边,温颂寧就紧张地压住被子。 细微的动作,和僵硬的身体反应,都让战淮舟忍不住莞尔。 “这是把我当贼来防?” “你快点滚。” 温颂寧不想看见他,把头偏向另外一边。 “女人总是口是心非,嘴上赶我滚,但身体总是那么的……**。” “我不想听。” 温颂寧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昨天只用一gēn,没让你满足,你生我气了?” 战淮舟凑近女人的耳边轻声吐气,“你昨晚想我了吗?” 温颂寧恼火,转过脸来,怒斥,“混蛋,请你出去……唔……” 话没说完,战淮舟已经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 不容抗拒的吻瞬间封堵了她所有的呼吸。 温颂寧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推开他。 唇瓣分离,战淮舟呼痛,“嘶,你碰到我的骨折地方了,好疼。” 温颂寧慌忙鬆开手,男人趁机拿住她的手腕,扣在头顶。 四唇再次相贴,属於他的熟悉的气息强势地侵.入。 “唔……”温颂寧的抗议被尽数吞没。 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急剧上升,背德感拉满。 隨著炙热又强势的吻,掠夺之后,温颂寧竟有些溃不成军。 缺氧的感觉头晕目眩,身体甚至微微发.软,最终失去挣扎的力气,竟然有些意乱情迷。 男人放开她的手,探.入病患服,触碰到只手难.以.掌.控的弧度。 剎那间,脑海中似有火星飞溅。 战淮舟吻得愈重,不安分的大手也顺势往下…… 今天和昨天一样,也撩到温颂寧几欲崩溃,但男人却及时地放开了她。 战淮舟望著女人潮红的脸颊,深邃的眼眸紧锁著她,里面翻涌著未退的暗潮和一丝得逞的恶劣。 “多加一gēn是不是舒服多了?明天要不要试试三gēn?” “……” 温颂寧闭上眼睛,快要咬碎后槽牙。 战淮舟太坏了,简直是个超级大混蛋! - 沈家別墅门外。 战铭扬开车过来接钟灵。 “我看到新闻了?你们战家真的官宣了?” 钟灵上车后,询问战铭扬。 “对啊,我大伯就是这么酷,正式官宣。” “但现在网上非议太多,我有点担心昭昭,昭昭呢?” 钟灵一直在刷手机新闻,她看到大部分的评论都是在网暴沈昭昭的。 都在质疑她和战北渊之间的感情和关係。 “你不用担心她,她有事出去忙了。我来接你去看房子。” “房子你都找到了?”钟灵问。 “嗯,是我姐名下的一套小公寓,她借给我们住,不需要付房租,你想住什么时候都行。我姐支持我们。” 战铭扬转头看向钟灵,握住钟灵的手,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轻易放开钟灵的,未来他们的幸福,他一定会努力,全力以赴去爭取。 钟灵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她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逃离原生家庭,她也想过几天平淡简单没有暴力爭吵的生活。 小公寓距离学校並不是太远,坐地铁三站路的距离。 位置好,小区环境更好,安全有保障,打开指纹锁,战铭扬请钟灵进去。 小公寓拥有独立的臥室、客厅、厨房和卫生间,里面精装修,什么都准备齐全的。 “哇,这里也太好了吧!”钟灵看著里面就像进了五星级酒店的感觉。 “我姐知道你来住,提前让人都打扫过卫生,床单被套全都是新换的,拎包就住,你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替我谢谢你姐。” “不用跟她客气。” “战铭扬,我想回去一趟,取我的行李物品。” 当时沈昭昭拉她跑出来的,她什么东西都没带,都用的沈昭昭的,如果以后在这里住了,她需要把自己东西带过来。 “行,我陪你回去一趟。” - 沈昭昭跟踪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那男人陪著那个孕妇一块离开。 再回到战家,沈昭昭经过花园,听见树丛后传来战锦玉的怒斥声,“温衍,你只不过是战家的家庭医生,少对我的感情指手画脚。” “阿玉,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傅承泽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单纯,你最好擦亮……”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战锦玉愤怒打断,“住口!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詆毁我丈夫的话!我们感情很好,不需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温衍嘆口气,离开了。 战锦玉气得抓打树叶来发泄情绪,沈昭昭走过来,抱著手臂看好戏,“温医生说的对,你確实眼光不好,胸大无脑,捡个狗屎当成宝。” “沈昭昭?” 战锦玉停下动作,看向沈昭昭,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要以为你和我爸官宣了,就能以小妈身份自居来教训我了,你其实什么都不是!” 沈昭昭勾勾唇,点了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除了无能发疯你还能做什么?家都被偷了,还搁这发癲呢!我看你就是从小缺爱,长大缺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活该老公出轨,被男人甩!” “你说什么?” 战锦玉抓住要走过去的沈昭昭,气呼呼质问,“你再说一遍?什么出轨?谁出轨了?” 第215章 她又闯祸了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老公出轨了!他根本就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爱你哦!你还傻不拉几的维护他,真是可笑死了。” 沈昭昭要不是看在战南潯的份上,她可懒得管战锦玉的閒事。 看看温衍就知道了,人家好心劝她,好心却被当做驴肝肺。 “不可能!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承泽他不可能出轨的!他那么爱我,他天天都很忙,忙著事业,怎么可能出轨?” 战锦玉绝对不相信沈昭昭说的话。 她老公对她很好的,只不过有时候很忙,会忘记她。 比如昨天是他们结婚纪念日,他都忘了,一整天都没联繫上人,今天给他打电话,他和她说是去外地出差了。 她知道自己丈夫很忙,她会安静地等著丈夫回来。 她的丈夫怎么可能会出轨呢? “算了,如果你想继续和傅承泽生活下去,就当我什么都没说。继续当你的又聋又瞎的傅太太吧!” 沈昭昭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不想多说什么了。 “你別走,今天不说清楚,別想走!我倒要看看你又想造什么谣?我知道,一直以来我反对你和我爸,所以你就气不过,想来打击我,编造出这样的话来对付我,想让我对承泽產生怀疑,沈昭昭,你够恶毒的。” 战锦玉认定沈昭昭是为了报復她,才故意说这样的话来打击她的,目的是为了破坏他们夫妻感情。 “啪!” 沈昭昭直接扬手打了她一巴掌。 战锦玉捂住发疼的脸颊,激愤地瞪著她,“沈昭昭,你打我?你还敢打我?” “你以为我想打你?像你这么笨的女人,我打你都怕影响我的智商!战北渊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货女儿的?简直是一点脑子都没有!都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了还搁这鸡毛子鬼叫!哎,我真是无语住了!想替你爸妈打死你嗷!” 沈昭昭嫌弃地看向战锦玉,这要是她的女儿,她直接把她捶死。 她转身就走,但战锦玉再次把她拦住,“你说清楚!要是没有证据,你敢污衊我承泽,我现在就找爷爷和爸主持公道!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挑拨的!” “好吧,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亲眼看见的。你的老公傅承泽,今天陪著一个女人去买东西。” “我不相信,他现在在外地出差呢!” “要不你现在打电话给他问问,他在哪?”沈昭昭提议。 战锦玉眼神发冷,掏出手机拨打傅承泽的电话,电话响了片刻接通了。 “餵?老婆,怎么了?” “承泽,你现在在哪呢?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吗?”战锦玉抠紧手机,等著丈夫的回答。 “我今天晚上肯定赶不回去,我还在外地,现在在陪客户呢!等我回去,给你补结婚纪念日啊!老婆听话,么啊!” 通话结束了,战锦玉看向沈昭昭,“你听见了吧?我老公说他在陪客户,他还在外地,你没话说了吧?” 沈昭昭偷拍了傅承泽和那女人的视频照片,但是现在就算拿出来,战锦玉恐怕也不相信,还会怀疑是她偽造视频来诬陷。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亲眼看看。 “我是没话说了,不过你跟我来!” 沈昭昭拽走战锦玉。 - 私立医院门外。 沈昭昭带著战锦玉躲在门口的树丛里。 直到傅承泽陪著那个女人做完產检一块出来。 战锦玉亲眼看见丈夫傅承泽的时候,对她的衝击力太大了。 脚步钉在原地,像被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血液都凝固了。 她不敢相信一直对她唯命是从的丈夫竟然撒谎骗她,他明明在本地,却说他在外地出差陪客户。 陪什么客户? 他陪的是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著米色针织裙,面容清秀,一只手抚著隆起的腹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人。 “泽哥……”女人挽住傅承泽的手臂,柔声问,“宝宝都快出生了,你什么时候和你老婆离婚?我不想我们的宝宝出世以后,被人指指点点。” 傅承泽安抚道,“珊珊,暂时还要再委屈你和孩子,傅家现在的发展,还要依靠战家。等孩子平安生下来,我再找她不能生的理由和她离婚。为了我们的將来,暂时忍耐一下,好不好?” “不能生”三个字,像三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战锦玉的心臟最深处。 轰! 世界瞬间失声,所有的色彩和光线都扭曲褪去。 她所有骄傲和尊严都碾成碎片。 那个在她面前温顺体贴的丈夫,此刻和另一个女人,商討著如何用最恶毒、最羞辱她的方式,算计她拋弃她。 战锦玉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心臟疼得快要炸裂。 下一秒,忍无可忍的战锦玉直接冲了出去,“傅承泽!你居然敢骗我,这个女人是谁?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老婆,你听我解释……” 傅承泽没想到妻子突然冒出来,他和女人都一阵惊慌,他想先稳住战锦玉,解释一下,但战锦玉怒火衝天,拦都拦不住。 “不要脸的女人,你破坏我的家庭……” 战锦玉挣脱丈夫,上前打了小三一巴掌,然后狠狠推了她一把。 小三结结实实摔了一跤,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喊疼。 战锦玉又抓起小三的头髮,发狠廝打。 小三被打得鬼哭狼嚎的,也不敢反抗。 傅承泽为了护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强行拉开战锦玉,並且打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战锦玉打懵了,也把她打醒了,她愕然地盯著傅承泽,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的丈夫为了维护小三和野种,竟然打她…… “锦玉,你別闹了,我回头会和你解释……” 傅承泽怕事情闹大,想先哄好妻子,但就在这时候,沈昭昭衝出来,一脚踹飞傅承泽。 “解释你妹啊!你他妈是人吗?你这个比空心的甘蔗还要渣的渣男,老子锤死你!” 沈昭昭拎住傅承泽的领口,挥起拳头,一顿胖揍,打得傅承泽嗷嗷直叫。 事情闹到最后,小三流產,被送进医院,沈昭昭他们三人因为打架,都被带去警察局。 拘留室里,战锦玉转头看著靠在墙上、吊儿郎当的沈昭昭,头一次改变对她的看法。 “沈昭昭,今天这件事,我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没脑子非衝出去,会闹成这样?” “对不起……” “对不起值几个钱?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应付你爸你爷爷吧?” 沈昭昭愁啊,白天才对外官宣,现在她就进了局子,她又闯祸了。 这要是传出去,战家名誉还能保得住?外面人会怎么骂她? 第216章 第一个改口叫小妈 战锦玉发现了,沈昭昭是一个刀子嘴,嘴巴十分恶毒,但是心眼一点也不坏。 有事真上。 “就算处罚我,我也认了,只要想到那小三流產了,我心里就痛快。”战锦玉觉得这一架打得不亏。 “你也真惨!他是因为你结婚后一直不能怀孕,所以才背著你去找女人,想偷生孩子吧?”沈昭昭问。 “嗯……我一直没能怀孕,我总觉得我亏欠他们傅家,所以才拼命对他和他家人好,但我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对待我,背叛我……” 战锦玉想想就觉得心痛,她一腔真心结果换来这样的结局。 想到什么,战锦玉又问,“你是怎么知道他出轨的?” “我今天在街上无意中遇到的,他带著那女人到母婴店去买东西,我悄悄跟踪了,还拍了视频和照片。” “那你在战家花园的时候为什么不拿给我看?” “我真拿了,你能相信吗?你肯定以为我故意捏造破坏你们夫妻感情呢!你那榆木疙瘩的脑袋,证据甩你脸上你也不相信,只能让你亲眼看看咯!” 战锦玉:“……” 的確如此。 温衍提醒她注意傅承泽的时候,她拒绝关心提醒,还把对方骂走。 她什么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想像出来的一切。 也许丈夫出轨早就有跡可循,只是她太天真了没有怀疑,要不是沈昭昭,她可能还蒙在鼓里。 想起她先前在沈昭昭面前撂下的那句狠话:这辈子也绝不会改口承认你是小妈或者二婶,想都別想。 现在想来有些可笑。 战锦玉转头看向沈昭昭,“沈昭昭,我要是叫你一声小妈,你敢答应吗?” 沈昭昭甩头睨她一眼,“你试试啊!” “你想得美,我叫不出口……” 两人对视一笑,以前针锋相对的关係也在无形中改善了很多。 有警员过来开门,“沈昭昭,战锦玉,你们可以出去了。” 两人一起离开拘留室,外面,战家的法务宋正则律师已经为她们办理好手续,案子也处理好了,以私了解决,没有留下案底。 出了大门,沈昭昭看见立在轿车前的高大男人。 战南潯注意到她们出来,结束通话。 “你怎么亲自来了?” 沈昭昭跑到男人的面前。 战南潯握住她的肩膀,检查她的身体,担心问,“昭昭,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手好疼……你看都红了……还有脑袋也晕乎,哪哪都不舒服……” 沈昭昭靠在战南潯的怀里撒娇。 后面跟过俩的战锦玉,吃了一嘴狗粮,“爸!对不起,今天这事怪我,您不要怪小妈。” 沈昭昭:“……” 战南潯:“……” 两人同时看向战锦玉,她竟然改口了? 从始至终反对声音最高的一个,却也是第一个改口叫小妈的人。 “先上车吧!” 战南潯带著沈昭昭坐进车里,战锦玉坐进副驾驶位。 不是什么好事,战南潯已经让人压下了这件事,不会对外界造成什么影响。 几人回到战家后,战南潯单独叫去战锦玉,和她谈了一次心。 “对不起,锦玉,一直以来,是我对你忽略太多,关心太少。” 战南潯有些自责,没能替大哥好好照顾好唯一的侄女。 战锦玉哭著摇头,“爸,不怪你,是我自己太愚蠢了,眼光也不好,你当时骂我骂的对,是我自己执迷不悟。” 她被傅承泽的甜言蜜语欺骗,坚持要下嫁傅家,战南潯当时极力阻止过,但都没能阻止得了。 现在她哭的每一滴眼泪都是她当时脑子里进的水。 “过去的不提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还年轻不要自暴自弃,想想接下来怎么打算?”战南潯问。 “我想离婚……”战锦玉做出了决定。 “好,我会让宋律师帮你起诉离婚,等你恢復单身,你还能有新的开始,战家的女儿要找回从容与自信,我相信你可以,你一直都是爸爸值得骄傲的女儿。” 战南潯拍拍她的肩膀,战锦玉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爸……” 这么多年因为“父亲”的冷落而导致的父女之间的隔阂终於冰雪消融。 父女二人也达成了和解。 - 战家客厅。 沈昭昭坐在沙发上,战老爷子听闻她和战锦玉因为打架而被抓去局子的事,简直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昭昭啊昭昭,你就不能消停点?今天才对外官宣,你就跑出去打架?又闯祸!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战远洋现在脾气比以前好多了,但凡以前他早就要罚跪了。 “我打的都是欠揍的混蛋。” 沈昭昭抱著手臂,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还有理了,不管什么原因也不能隨便打架啊!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要多注意形象,要从大局考虑。”战远洋语重心长。 “考虑不了一点。” 沈昭昭这脾气,可吃不了一点点亏的。 她也没和老爷子说实话,因为战锦玉不希望被爷爷知道,她担心老爷子会训她。 “你现在是要当战家女主人的人了,网上那些网友的评论你都没看吗?不知道別人怎么说你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沈昭昭当然知道网上怎么非议她的。 阴谋论的不少,说她故意勾搭战爷,以死相逼才得以嫁入战家。甚至还有人打赌,说就算她嫁去战家也会被扫地出门吧啦吧啦一大堆,反正都是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的,她根本就懒得理会。 “哎呀你啊!你这脾气……你就算不为战家考虑,你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为我的小宝孙著想啊。你要是打架伤了胎气可怎么办?” 战远洋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沈昭昭明显一愣,摸摸小腹,“哦,我还怀著孕呢!” 老爷子拍腿,“好嘛,你都忘了自己怀孕的事了?心可真大啊!从明天开始,你除了每天好好上学以外,给我在家里好好养胎。” 沈昭昭拒绝,“用不著养胎,能做我沈昭昭的娃,至少都是金刚葫芦娃,不耐造的都不配当我的娃!” 战远洋:“……”他家宝贝小孙孙是来投胎的还是来歷劫的,啊? 这里正吵吵著,外面翟管家进来报告,“老爷,傅正康先生他们一家来了,说是来看您。” “我没什么好看的,说改天吧!” 战远洋以为是下厨失火的事情传出去了,说出去都丟人。 沈昭昭大手一挥,替老爷子做主,“翟叔叔,让他们一家都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编出什么花来?” “嘿,你这孩子……” 像个小管家似的! 战远洋都不知道说她啥好了,这个家给她当吧! 第217章 这些证据足够了 不多时,傅正康带著他爱人,还有傅承泽,三人一起出现在客厅门口。 “快点进去!” 傅正康一脸正色,推了一把儿子傅承泽,傅母也跟著进了战家客厅。 到了老爷子面前,傅正康在傅承泽后腿处踢了一脚,“还不快点跪下!” “这是怎么了?” 战远洋扫了一眼,看见孙女婿跪在地上,又看向傅正康两口子,“干什么呢?” 傅母立刻上演哭戏,“老爷子,这一次是我们承泽的不对,我和老傅在家里都已经教训过他了,现在押著他过来,向您老请罪的。” “请罪?请什么罪?” 战远洋一头雾水。 傅正康嘆气,“老爷子,承泽在外面认识一个女的,但现在我已经让他和那女的分了。后续的事也会处理乾净,承泽心里还是爱著锦玉的,现在求您老宽恕,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沈昭昭听著傅正康避重就轻的解释,冷笑一声。 果然是会包庇自己儿子的。 傅母附和,“是啊老爷,承泽他也是一时糊涂,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您老就原谅他这一次。” 战远洋这下是听明白了,顿时脸色就拉了下来,重重地拍桌,“不像话!你怎么对得起锦玉的?” 傅家三人被嚇得一跳,傅承泽红著眼睛哭著认错,“对不起爷爷,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 “老头儿,其实他不是一时鬼迷心窍,他是早有预谋。不信您看看这些……” 沈昭昭解释,好在这次她拍到了大量的视频和照片。 包括傅承泽在车里和小三激吻,陪小三去母婴店买东西刷卡,陪小三吃饭。 之后陪小三去產检,在医院外面和小三说的那番对话。 【泽哥……宝宝都快出生了,你什么时候和你老婆离婚?我不想我们的宝宝出世以后,被人指指点点。】 【珊珊,暂时还要再委屈你和孩子,傅家现在的发展,还要依靠战家。等孩子平安生下来,我再找她不能生的理由和她离婚。为了我们的將来,暂时忍耐一下,好不好?】 接著就是战锦玉衝出去和小三廝打的画面。 后面没录了,但这些证据足够了。 老爷子端起茶碗狠狠砸向傅承泽的脑袋。 “啊……” 傅承泽的脑袋都被砸破了,疼得他捂著流血的脑袋嚎叫。 沈昭昭盯著傅承泽,和老爷子说,“老头儿,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打架了吧?我打的就是这个狗东西。” “打的好!” 刚才但凡告诉他原因,他一定是支持的。 “你个蠢东西!” 傅正康听了视频里儿子说的话,气得朝他后背踹一脚。 傅母心疼儿子,但又不敢多说,她现在心虚的很。 毕竟儿子出轨的事也是她一开始攛掇的,都怪战锦玉自己不爭气,嫁过来这么久肚子没动静。 因为儿媳妇不能生,她才在私下和儿子说,让他在外面找个女人生个儿子,等孩子出生之后,再哄骗战锦玉收养那个孩子,这样一来,傅家有继承人了,战家这门亲事也能保住。 但她没想到儿子动了真心,要和那小三生活,还计划著和战锦玉离婚。 关键是这件事东窗事发,还闹到了警察局,小三的孩子也流產摔掉了。 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现在他们只希望能保住战家这门亲事了。 “爷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您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傅承泽顾不上脑袋疼,上前去抱住战老爷子的腿求情。 但战老爷子一脚踹他脸上,“谁是你爷爷!你个混帐东西!看你老老实实,没想到你这么多花花肠子,连我战家的孙女你也敢欺耍?你当我战远洋是什么?当战家是什么?” 这回老爷子是真的动怒了,喘著粗气,眼神发狠瞪著傅承泽。 傅承泽痛哭流涕,不停地懺悔著。 傅正康夫妻俩也不停地求情,把过去两家的交情,还有傅老爷子当年做的那些功劳苦劳的,都一五一十地翻倒出来。 但这一次,战老爷子没有再心软。 “什么都別说了!你们儿子做出这种事,把你们傅家的脸都丟尽了,我都替你们不耻。把你们儿子带回去吧!別来碍我的眼!” 战远洋摆手,让人把傅承泽拖出去。 傅家三人被赶出客厅,正好迎上战南潯。 “战爷,战爷……” “爸……” 傅正康他们又围住战南潯求情。 “我们战家对你们傅家关照至今,已经仁至义尽。我唯一的宝贝女儿下嫁你们傅家,你们非但不好好珍惜,还做出这种丑事,等於是在打战家的脸。什么都別说了,承泽你和锦玉儘快离婚吧!” 战南潯一脸严肃地说。 傅承泽后悔莫及,抓住战南潯的手臂,哭著认错,“爸,是我错了,能不能让我见见锦玉,我亲自向她认错。” “她不愿意见你,你也不用再虚情假意。既然怪我们战家女儿不能生育,那就放她一马,你们另寻良配。” 战南潯甩开傅承泽,厌弃的眼神盯了他一眼。 傅正康看向战南潯,“战爷,千错万错都是我儿子的错,我这个做父亲的有责任,也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而断了两家的关係啊!” “哼,上一次我已经放过傅家一马,但这一次,是你们欺人太甚。” 战南潯面色冷到极点,一字一顿,“从今天起,这门婚事作罢!战家將全面收回所有航线,你们自寻出路吧!” 这些年因为联姻带给傅家的利益,如今也会因为婚姻破裂而收回。 傅家以后是生是灭,再和战家没有任何关係。 “翟管家!送客!” 战南潯撂下狠话。 傅家一家三口被驱赶出去。 战南潯走进客厅,老爷子还在发脾气,“真不是东西,欺负到战家头上,真当战家没人了?当我死了?” “爸,您別生气了,彆气坏了身体。”战南潯安慰。 “我不生气,为那种缺德鬼生气不值得,小玉怎么样?”老爷子关心孙女。 “她没什么。” “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战老爷子起身往外走,战南潯和沈昭昭打了招呼,跟著父亲走开。 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沈昭昭突然接到钟灵打来的电话,“昭昭,你快来,不好了……” 第218章 管好你老婆! 钟灵的声音发颤,带著哭腔,沈昭昭心臟紧缩了几分,“好,你在哪?我现在马上过去。” 沈昭昭开车赶到钟灵家的时候,穿著白大褂的救护人员刚把战铭扬推上救护车。 “钟灵,怎么回事?” 沈昭昭只看见战铭扬昏迷不醒地躺在担架上。 钟灵泪流满面,单薄的身子控制不住颤抖,看见沈昭昭的时候,一头扑进她怀里,“昭昭……” “哪位家属跟上来?” 救护人员站在车后面问。 来不及多说,沈昭昭道,“你先跟上车,我开车跟著,到医院再说,你不要急,不要哭,有我在呢!” “嗯……” 钟灵含泪点点头,先坐上救护车。 救护车开走之后,沈昭昭进钟灵家里看了一眼,屋里很乱,满地狼藉,桌椅都翻倒了,一看就知道发生过肢体衝突。 她在客厅的角落里看到躺在地上的钟父,丟失的一只耳朵,包扎过,但又流出了血跡。 上前试探了鼻息,呼吸心跳都正常,应该只是昏迷。 沈昭昭没再管钟父,她先赶往医院。 战铭扬被送进急救室抢救。 沈昭昭来到急救室外,找到钟灵,拉著她到一旁长椅上坐下来,“钟灵,到底怎么回事?快点告诉我?” “战铭扬给我找了一个地方,我打算搬过去……所以想回家討一些东西,战铭扬说陪我一块回去……我回家的时候,我爸没在……我就赶紧收拾东西,但我们走的时候,他回来了…… “她看到我很生气,说耳朵没了,都是因为我,他骂我,动手要打我……战铭扬为了护我,和我爸打了起来。 “我爸喝了很多酒,下手有点重,用凳子砸了战铭扬的头,战铭扬昏过去了……” “那你爸呢?他是怎么晕倒的?”沈昭昭问。 “我……我看到他想打死战铭扬,所以我就……我就砸了他……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钟灵浑身颤抖不止,手心冰凉,发生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恐怖,后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和沈昭昭猜想的大差不差。 她搂住钟灵,拍著她的后背安慰,“钟灵,別怕別怕,你这次很勇敢,你能反抗你做得很棒!你不用怕!战铭扬他也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可现在,得通知他家人啊……” 钟灵最怕的是战铭扬的母亲,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 一定恨死她了吧? “我来打电话!” 好不容易安慰好了钟灵,钟灵止住哭泣。 沈昭昭联络熊惠兰他们。 没过多久,熊惠兰战云堂夫妻俩赶到医院。 “怎么回事?我儿子怎么了?他怎么了?” 熊惠兰接到沈昭昭的电话听说儿子出事进了急救室,嚇得两腿发软,忙不迭地赶来。 “昭昭,铭扬出了什么事?” 战云堂担忧问。 “你们先別急,战铭扬他见义勇为,被歹徒打伤了,现在医生正在做急救,你们都不要著急,先等等。”沈昭昭编了一个藉口。 “他见义勇为?哎这孩子怎么那么不要命呢?他救谁啊弄成这样?” 熊惠兰担心死了,她就一个儿子,要出什么事等於要她的命啊! 还没等沈昭昭回答,熊惠兰注意到一旁的钟灵,惊讶地张张嘴,“你怎么在这?你来这里干什么?” “阿姨,对不起,战铭扬是为了救我……” 钟灵不想沈昭昭为了她而撒谎,她说出了实情。 “你?是为了你?你这个丫头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呢?上次我是不是说的不够清楚?你还敢缠著我儿子,还害得他又进医院?你知不知道他才刚出院没多久?都怪你……” 熊惠兰一怒之下,扬起手要打钟灵的耳光。 钟灵低下头,但却没有躲。 沈昭昭及时抓住熊惠兰的手腕。 “够了!熊惠兰,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沈昭昭护在钟灵的面前,挡住熊惠兰的炮火,“战云堂,管好你老婆!像什么样子?” 因为战南潯这层关係,沈昭昭乾脆直呼其名。 战云堂被沈昭昭的气势震慑住,忙劝妻子,“好了蕙兰,先等医生出来,看看怎么说。不管儿子救谁,他是见义勇为,做的没错,別生气!” 他要拉走妻子,但熊惠兰不肯过去,她盯著钟灵,“她就是个扫把星吧,我儿子认识他就倒霉……” “昭昭,我先走了。” 钟灵不想留下来受人奚落。 沈昭昭抓住她的手腕,转头看她一眼,“別走!” 她又转过脸看向熊惠兰,眼神里冷得像冰刀子。 “熊惠兰,你应该知道我和钟灵的关係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对她这种態度?” 之前事情太多,没顾上处理钟灵和战铭扬的事,今天就得好好掰扯掰扯。 “她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对她这种態度怎么了?” 熊惠兰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那上次呢?在医院病房,你为什么对她说那些伤害她的话?”沈昭昭质问。 “那是因为她勾引我儿子,在病房里卿卿我我的,不知检点,我实在看不下去。”熊惠兰解释。 “什么叫勾引你儿子?你知不知道人家是在正经谈恋爱?” “她也配吗?她什么家庭,能配得上我儿子?” 沈昭昭能感受到钟灵的身体在发抖,这令她更为愤怒,她不等熊惠兰把话说完,怒喝。 “什么叫配得上配不上?钟灵她单亲家庭出身怎么了?不要用你狭隘的思想去定义別人的人生!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思想,会毁了你儿子?” “怎么可能?我是为了我儿子好。” 熊惠兰不以为然。 “我能理解你当母亲的心,你希望战铭扬將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你看不上钟灵家庭条件,觉得她配不上战铭扬,你的想法,我都能认可理解,但是——你不觉得你的做法欠妥吗?” “我不觉得有哪里不妥。” “你说她扫把星就欠妥!” “啪!” 沈昭昭扬起愤怒的巴掌打在熊惠兰的脸上。 熊惠兰都愣住了,沈昭昭打的是她的脸? 钟灵看到这一幕,心惊肉跳,沈昭昭她打的是战铭扬的母亲啊? “昭昭你怎么打她?”战云堂没想到沈昭昭会当面打他太太,不禁有些发怒。 “怎么?你想打回来?我现在是孕妇!你动我一下试试!” 战云堂:“……” 沈昭昭怒气冲冲地瞪向熊惠兰,“熊惠兰,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开明的女人,但现在看来,我错了。你也是个保守的老古董,战家的二號古董!说什么扫把星拖把星的?我要你现在当面向我朋友道歉!” 第219章 重点保护对象 “想都別想!” 熊惠兰捂著脸,盯著钟灵,叫她向她道歉,她做不到。 沈昭昭哼了一声,“这破几把恋爱不谈也罢!世界上好男人多了去了,不是只有你儿子一个人。你当成宝贝,我们钟灵还不稀罕呢!我告诉你,就衝著你,我也不同意钟灵和战铭扬谈恋爱。从现在起,他们俩已经完了!你满意了吧?” “昭昭,別再说了……” 钟灵心疼的像被无数根针扎似的。 拉拉沈昭昭的衣袖,想让她別说了,別再为她和战铭扬的父母硬刚了。 “那样最好!让她赶紧走!我可不想看见她!” 熊惠兰下了逐客令。 场面一度陷入尷尬,直到有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 “医生出来了!” 战云堂快步上前,熊惠兰也顾不上其他,跟上去,“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 “是战铭扬家属是吧?伤者头颅受钝器伤,诱发颅內出血,如果动手术的话,会有很高的风险,需要你们家属做决定……” “啊什么……我的儿子啊……” 熊惠兰崩溃大哭,身体也瘫软下去。 战云堂扶住妻子,询问医生手术风险相关。 钟灵闻言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铅块卡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双耳也仿佛失聪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黑白电视机的白噪音。 眼泪不断地往下落,心臟疼到窒息。 战铭扬伤的那么重? 还要动手术? 都是她连累了他。 沈昭昭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立刻通知战南潯。 打过电话,沈昭昭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钟灵,心疼地抱抱她。 “钟灵,別难过,战铭扬他一定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我先送你回去,好吧?” 钟灵点点头。 沈昭昭开车先送钟灵回小公寓。 钟灵状態不太好,沈昭昭怕她想不开,留下来安慰她。 “钟灵,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在意,不要因为別人的话而否定自己。你要相信,你就是最好的钟灵,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你。 “不要太难过,战铭扬没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背后支持你,天塌下来有我顶著呢!” 沈昭昭握住钟灵的手,“你和战铭扬的事,现在是遇到了一点危机,但没关係,只要你们彼此心里有对方,就一定会有希望的,只要再等等,等战铭扬好起来,我们一起努力,会有转机的,好吗?” 钟灵眼泪掉个不停,沈昭昭说的她都懂,只是,她现在真的没办法去面对这一切了,没有动力去支持她走下去。 她抓住沈昭昭,恳求地说,“昭昭,我想离开……我想离开这里……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去……这里的一切都太令我窒息了……” 她想逃离原生家庭。 她想逃离帝京。 她真的做不到像沈昭昭那样有勇气去面对所有难题,她遇到问题,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躲藏起来。 逃避虽然可耻,但確是最有效的办法。 沈昭昭搂住钟灵,太心疼钟灵了,她有一个那样的父亲,还不如她没有双亲。 至少她有疼爱自己的姐姐护著,可她身后什么都没有。 “钟灵,既然你决定了,我可以帮你……” 或许暂时的分开也没有什么不好,总好过於钟灵继续受到伤害。 “但你要答应我,离开之前,你不能自暴自弃,不能伤害自己。” “好。” 沈昭昭再回到医院,战南潯已经过来了,正在商议战铭扬动手术的事。 战南潯让帝京医院的外科专家儘快安排会诊,替战铭扬动手术。 战七月闻讯匆匆赶来医院,得知弟弟再次重伤入院,她也很著急,可也没有办法。 “暂时不要让老爷子知道,免得他担心。” 战南潯吩咐一声。 都做好安排后,战南潯带走沈昭昭。 没有回战家,而是去了別苑。 秦诗意在做晚饭,李查德也留在这里一起帮忙。 “南潯,昭昭,你们回来了!” 秦诗意打招呼,“去洗洗手,等下就能开饭了。” 看著秦诗意做的美味晚餐,沈昭昭咽了咽口水,“哇,秦姨,我又有口福了。” 秦诗意看了一眼儿子和准儿媳,心里美滋滋的,越看他们越般配。 晚餐上桌,四人都落座,秦诗意帮沈昭昭夹菜,让她多吃点,补补身子。 “叶酸吃了吗?”秦诗意问。 沈昭昭:“还没呢!” “妈,回头我就去买叶酸,监督她吃。”战南潯道。 “行,得上点心,现在昭昭是重点保护对象,可不能再出去打架了。” 秦诗意从战远洋那了解到情况,挺担心的。 “知道了,妈,我会看好她的。” 战南潯摸了摸沈昭昭的脑袋,像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李查德笑道,“那你可看不住,她这个小丫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真拿她没辙。” “还是师父了解我。”沈昭昭齜牙一笑,想到什么,询问道,“师父,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说。” “帮我安排一个朋友出国,就是那个钟灵,你见过她的。” “哦,我知道,那丫头音乐天赋很不错。回头把资料提交给我,我可以推荐她去国外音乐学院做交换生,等我演出结束,可以跟我一起走。现在可以先把签证办一办。” “好的,谢谢师父。” “光谢谢不行哦,我新年演出的时候得去现场支持我。”李查德笑著说。 “必须滴!我会发动亲朋好友,都去看你的音乐会。” 沈昭昭吃过晚饭,给钟灵打包一份送去,战南潯亲自开车送她去小公寓。 钟灵没胃口吃东西,一个人摸黑坐在屋子里发呆。 沈昭昭把交换生的消息告诉她,“我已经和我师父说过了,做交换生没问题,现在你得打起精神来,吃好睡好,等他年后离开的时候跟他一快走,眼下先把资料填好,签证办了。战铭扬那边有进展我会告诉你。” “好……” 在沈昭昭的照料下,钟灵吃了一点东西,洗了个澡,躺下休息。 从公寓里出来,沈昭昭坐进车里,战南潯发动引擎。 沈昭昭转头看向战南潯,“最近那个宋云檀怎么样了?你联络他,他肯来帮战铭扬动手术吗?” 第220章 战爷当街行『凶』 “我打他电话,他说暂时不在国內,没法赶过来。” 战南潯骨节修长的手指握著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握住沈昭昭的小手。 沈昭昭望著男人好看的侧顏,“难道我们打草惊蛇了?还是说,他在酝酿什么?” “別想別的男人了,多想想我!” 战南潯捏了捏她的手心,温柔的眉眼快速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是个孕妇,不要操心太多,也不要整天乱跑,好好上学,这周末我安排了婚纱摄影到户外取景,你得养足精神。” “哦,知道啦!你的口气越来越像你爸了!” 沈昭昭忍不住吐槽一句。 “像么?哪里像了?让我说这么多,还不是因为我紧张老婆,紧张老婆肚子里的宝宝?” 战南潯把车缓缓停靠在路边,接著倾身过来,凑近她。 “你干嘛?” 沈昭昭有些猝不及防,男人的俊脸怎么一下子就放大了? “最近太忙,公司的事家里的事全都搅在一块,我都没时间和你亲热了。” 战南潯语气轻柔,磁性的嗓音像羽毛一样刮过脸颊,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你不会吧……这里是大街上……到处都是人,你就不怕被人偷拍到?” 沈昭昭紧张起来,用手捂住他的嘴巴。 战南潯性感的薄唇,透过她的指缝开口,“我们合法夫妻,都官宣了,就算被拍到又能怎样?我恨不能让全世界的男人都看看我是怎么吻我的宝宝的。” “我服……唔……” 沈昭昭完整的话都没说完,手腕就被扣住,男人的唇压下来,封堵住所有的呼吸。 车身狭小的空间里,温度悄然攀升。 沈昭昭的背脊抵著微凉的真皮座椅,而他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熨在腰际,形成鲜明对比。 车窗隔绝了街灯流动的光影,只余仪錶盘幽蓝的光晕,朦朧勾勒著他靠近的侧脸轮廓。 热吻加深,带著温柔又不容退却的强势力道。 沈昭昭的心跳越来越快,被指尖轻抚的颈侧有些痒。 那只原本扣著她手腕的手鬆开了,转而捧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 吻渐渐变得绵长而湿润,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没有太过激烈,却密密实实地笼罩下来,將她困在这方寸之地。 直到远处隱约传来车辆的鸣笛声,他才缓缓停住,沙哑的声音低低道,“小傻瓜,嚇成什么样了?” “我可没你胆大,当街行『凶』。” 沈昭昭脸颊通红,唇瓣也被男人吮得红肿,娇嗔地瞪他一眼。 男人有恃无恐,“下次试试**。” 沈昭昭:“流氓!” 战南潯像是拿到了糖果奖励,美滋滋地勾著唇,不疾不徐地开车上路。 要不是老婆怀孕的关係,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 战铭扬受伤的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战家其他人都知道了,以及战老爷子也得知了情况。 先不管是什么原因受的伤,但结果够让人头疼的。 老爷子这次没怀疑是不是风水的问题,而是开著玩笑让战南潯乾脆把医院收购了,以后全家都搬医院去住吧。 沈昭昭第二天去接钟灵一块回学校上课。 最后一天学上完他们要放寒假了。 医院那边,专家为战铭扬会诊,確认了手术的时间,安排在次日上午9点。 除此之外,战家法律顾问也正式向傅承泽提出离婚诉讼,远洋集团宣布撤回支援傅家的航线。 联姻正式宣告破裂。 消息如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商界。 傅家失去赖以生存的航线,所有合作商纷纷与傅家断开联繫,这件事对傅家造成了致命的影响。 傅家客厅內。 傅正康接到助理送来最新报告,“董事长,刚接到通知,已经有12家合作商正式发函,单方面终止合作协议。我们不能如期完成货物运输,將承担巨额赔付。” 这个消息让傅正康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正康,正康……” “爸……” 傅太太和傅承泽母子赶紧扶起傅正康。 傅正康面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財务总监的电话打过来,“董事长,银行不再提供贷款给我们,反而要我们清偿之前签下的贷款。我们傅氏的股票今天全线跌停,多家合作方催款……集团现在已经被记者包围了……” 这就是反噬的力量!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战家可以捧他,但只要战家一鬆手,他们傅家就会从高处重重地摔下来。 粉身碎骨。 “完了,彻底完了……都怪你,你这个不爭气的东西!” 傅正康死死盯著儿子傅承泽,那目光里不仅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更有大厦將倾的绝望。 他抽出皮带要抽打儿子,但傅太太却拦住他,“別打了,打他有什么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能找谁来帮帮我们傅家吧?” “都是你把他惯成这样的。” 傅正康甩开妻子,气到极点,抽打在傅承泽的后背上。 连打好几下,傅承泽受不了,叫嚷起来,“爸,不能怪我,都是妈出的主意,是她让我到外面找女人偷生孩子,说是要抱回来让锦玉养的,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是她帮我找的那个女人,介绍我们认识的。” “是你?竟然是你!!!” 傅正康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傅家会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那人就是他的太太。 “不是,正康,你听我说……啊——” “啪!” 傅正康一皮带抽在妻子的脸上,傅太太摔趴在地上,疼得快要昏死过去。 “爸別再打了,我现在就去找锦玉,我跪下来求她原谅,只要她能原谅我,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我现在就去找她!” 傅承泽连滚带爬跑了出去,他去战家找战锦玉,但战家根本不让他进门。 他打听到战铭扬在医院动手术,便过去碰碰运气,果然让他在12层的脑科手术室楼层发现了战锦玉。 战锦玉到12楼露台上接电话,但傅承泽却突然衝过来,抱住了她。 “锦玉,锦玉求你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你鬆手啊……”战锦玉想要甩开傅承泽,但傅承泽缠住不放,“锦玉,你原谅我,你不原谅我,我就和你一起死了算了。” 他把战锦玉推到12楼露台边缘,扬言要一起死。 战锦玉恐怖到极点,看见沈昭昭出现的时候,挣扎著尖叫,“沈昭昭……小妈快救我!” 第221章 触碰他的逆鳞? 沈昭昭在医院楼下看见傅承泽下车进医院的,她一路跟上来,就看到他在纠缠战锦玉。 而且还要逼著战锦玉原谅他,不原谅就要拉著她一起死。 傅承泽实在是太极端了。 傅家如今走投无路,他已经狗急跳墙了? “傅承泽!放开战锦玉!” 沈昭昭断喝一声。 傅承泽转头看见沈昭昭时,愤怒叫道,“不要你管!你个死女人给我滚!要不是你,我们傅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知道那天他和珊珊从医院出来,是沈昭昭陪著战锦玉一块来捉他的奸的。 后来也是她狠狠打了他一顿。 如果没有沈昭昭在里面搞破坏,以战锦玉这种单纯又好哄骗的富家女,根本不可能发现他在外面的情况的。 傅家变成现在这样,也有沈昭昭的一份“功劳”! “你怎么不怪你自己!是战锦玉让你出轨的?是她让你在外面找女人的?是你自己!你自己管不住你自己的下半身,在外面乱搞,背著战锦玉出轨偷生私生子,你还有理了?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你是全世界男人的楷模啊!大鼻涕到嘴里了你知道甩了,你撞南墙知道拐了,现在已经晚了!你们傅家活该!我劝你赶紧放开她,不然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沈昭昭缓缓朝男人靠近,同时已经悄悄拨通了战南潯的手机。 傅承泽怒火中烧,“你別过来!” 沈昭昭停下脚步,傅承泽又哀求战锦玉,“锦玉,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原谅我好吗?我其实是爱你的,我和外面的女人只是逢场作戏。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女人是我妈安排的,我和她真没有任何感情,是我妈急著抱孙子,想到这个主意,如果不是她,我不可能出去找女人,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 “別再说了,傅承泽,我们已经完了!你出轨已经是事实,我不可能再接受你。放开我听见没有?” 战锦玉想要掰开他的手,但男人死死地扣住她不放。 傅承泽的脚步还在往边缘退,“我是真的爱你,锦玉,只要你原谅我,你让岳父收回那些命令,一切都能回到原样的,我们也能重新开始!” 战南潯此刻和战淮舟战云堂他们都站在一起等候消息,接到沈昭昭的电话,但接通却没人说话。 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好像是傅承泽和战锦玉的。 “不好!有情况!” “爸,怎么了?” “锦玉有危险!快点找到他们!” 战南潯手立刻带人去找沈昭昭和战锦玉她们。 露台上,沈昭昭缓缓挪动脚步,提议,“傅承泽,用我来换战锦玉!” 战锦玉摇头,“不要过来,小妈你別过来!他已经疯了!” 沈昭昭不为所动,“傅承泽,你应该知道,战北渊他根本不疼战锦玉,就算你抓著她也没用,战北渊他最在乎的是我,而且我怀孕了,如果你抓了我,你让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照做。放过你们傅家,航线还给你们,我都可以让他办到。” “不要……” 战锦玉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沈昭昭有多勇敢、无畏。 她年纪虽小,但她却有著常人所没有的魄力。 难怪她父亲会被她吸引。 她要用自己来换她的举动,深深地震撼了战锦玉的心,也令她感动。 以前她那样针对她,实在是太傻了。 傅承泽明显被沈昭昭说动了,他在斟酌沈昭昭的提议,仔细一想確实如此。 战北渊最在乎的就是沈昭昭,总是为她破例,为了沈昭昭还多次训斥过战锦玉。 这么看来,把战锦玉换成沈昭昭,成功的机率更大。 “好!你过来!” 傅承泽同意交换。 沈昭昭走上前去,傅承泽一把推开战锦玉的同时,抓住了沈昭昭,钳制住她。 而就在这时,战南潯和战淮舟战云堂战七月他们全都跑了过来,也都看到这一幕。 “傅承泽,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昭昭!” 战南潯猛地呵斥一声。 “爸,傅承泽他疯掉了!他要拉我一起死,小妈她为了救我,她用自己换了我……” 战锦玉哭著说道。 战七月扶起战锦玉,先把战锦玉带到安全地带。 “战爷,爸,我还是叫你一声爸,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只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放了傅家,放我们一条生路,你现在要取消联姻关係,那就是要我们的命啊!你不为我们考虑也该考虑一下沈昭昭吧?她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太太了,你不管她的死活吗?” 傅承泽一只手压制著沈昭昭的手臂,另一只手抠住沈昭昭的脖子。 战淮舟他们都有些著急,也偷偷通知手下带人来援救,並且报了警。 战南潯犀利的目光定在卡在沈昭昭脖子的那只手上,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但他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那是他最在乎的女人。 傅承泽敢触碰他的逆鳞? 当真不怕死? 战南潯微微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安抚性的下压手势,“承泽,別衝动!別伤害她!有话好好说!” “你都把傅家逼到绝路了,我还怎么好好说?” 傅承泽激动的叫起来。 沈昭昭脖子上的手指卡得更紧了些,掐得她气管发疼,“战爷,快点救我!他要什么你就答应他!” 眾人都很是担心,程拓他们带人赶过来,但都没办法靠近。 程拓在想办法从別的地方突袭。 战南潯试图稳住傅承泽,“千万別伤害昭昭,只要你放了她,你提的要求我都能答应。” “真的吗?你真的肯放过傅家?” 傅承泽不敢相信,他瞪著猩红的眸子,怀疑的地盯著他。 “我战北渊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战南潯试著靠近。 傅承泽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得到想要的答案,提出要求,“你现在就打电话!收回对傅家『绞杀令』!快点!” “好,我现在就联繫集团!” 战南潯掏出手机,当著傅承泽的面,拨通电话。 “喂,我是战北渊……撤销对傅家的公告……立刻执行!” 战南潯刚刚下达完命令,但就在这时…… 第222章 紧紧的抱住老婆 沈昭昭猛地向后一仰,后脑勺狠狠撞向他的面门。 “呃!”傅承泽猝不及防,鼻樑处传来剧痛和酸涩,眼前瞬间模糊,钳制她脖子的手鬆了力道。 就这一瞬的鬆懈,沈昭昭身体向下一沉,脱离掌控,同时双手精准地抓住他的手臂,腰腹发力,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的一声闷响。 傅承泽结结实实地被摔倒在地,背脊著地,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疼得闷哼一声。 沈昭昭动作利落,顺势反拧他一条手臂。 几乎同时,战南潯迅雷般的速度衝上来,一把扣住傅承泽另一侧肩膀,彻底將他控制在地上。 “嘭!” 战南潯额头青筋暴起,一记刚猛的拳头,砸在傅承泽的鼻樑上。 男人的鼻子瞬间流出血来。 “快点抓住他!” 战淮舟挥手让保鏢们快点上前。 保鏢们纷纷跑来,將傅承泽钳制住。 战南潯甩开傅承泽,拉住沈昭昭,一把將她抱在怀里。 “昭昭……” 巨大的后怕正在吞噬著他。 战南潯紧紧的抱住老婆,重重地喘息,心臟几乎要撞破肋骨。 “我没事,没事了別担心……” 沈昭昭也搂住战南潯,小手在他后背轻抚。 “下次別再这样冒险了……” 战南潯真的不能看到她受到任何危险和伤害,那比拿刀割他的皮肉还要痛苦。 “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沈昭昭也只是为了救战锦玉才用的权宜之计,而且她是有能力確保自己不会受到伤害,才这么做的。 “爸……爸……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放过傅家……” 傅承泽要被抓走时,急的想要挣脱保鏢。 “谁是你爸?” 拥抱结束后,战南潯转过身,冰冷的眼神盯著傅承泽,“你敢伤害我女儿和昭昭,你死定了!告诉你,刚刚那个电话,我根本就没打出去!我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你们傅家!等著坐牢吧!” “战北渊……你王八蛋,你出尔反尔……” 傅承泽意识到被骗,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战淮舟让人堵住他的嘴巴,把他带走。 “昭昭……” 战七月和战锦玉都跑过来。 战锦玉抱住沈昭昭,流著泪感谢她,“要不是你,我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谢谢你,小妈。” “別哭了,没事了。” 沈昭昭安慰。 战七月也搂住沈昭昭,“昭昭你也太猛了吧,你別忘了你现在是个孕妇!” “孕妇咋了?我现在能玩跳伞,你们信不信?” “昭昭,別胡闹!” 战南潯听她说这样的话,只觉得心惊肉跳的。 “我没事儿,走吧走吧!” 沈昭昭拉著她们离开露台。 医院下面,警车已经到了,程拓他们把傅承泽交给警方去处理。 傅承泽被带上警车押走。 这一幕被路人拍下,很快传开了。 虽然没有公布傅承泽在露台劫持战锦玉和沈昭昭的事,但是他被抓走的一幕还是在网上公开了。 傅正康夫妻俩看到儿子被抓,都受了不小的打击。 傅太太直接晕了过去,傅正康也引发了脑出血,双双被送进医院。 傅家算是彻底完了! 只剩下傅雪儿,已经沦为破產千金。 - 手术室这边。 战铭扬的手术结束了,总体来说比较成功。 术后他被送入独立vip病房里。 熊惠兰留在这里陪著儿子。 沈昭昭和战七月她们一块过来看望战铭扬,確认他没有生命危险放下心来。 她还拍了战铭扬的照片。 “七月,锦玉,你们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和熊惠兰说。” 沈昭昭看向战七月她们。 “好。” 两个女人先离开病房。 熊惠兰看向沈昭昭,不像以往那种好態度,只是冷淡地问,“你要说什么?” 沈昭昭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可以放心了,我好朋友钟灵她已经决定出国了,过完年就走,等她走了,你也不用担心她会和战铭扬之间有什么了。” “那更好。”熊惠兰只回答了三个字。 沈昭昭朝门口走,快出门时,又停下来。 “我知道你现在很討厌我,也不想听我说什么,但我还是有几句话要说。” “熊惠兰,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你儿子好,但能不能不要再打著为他好的旗號了? “真正的为孩子好,你就不该用你的思想去束缚別人的人生,他是你的儿子,但他更是他自己!他的人生怎么走,应该由他自己决定! “再说到恋爱和感情,这是世界上最易变最难掌控的东西,你以为现在喜欢上將来就会结婚吗?你以为將来结婚的就不会离婚吗?你想的太远了! “战铭扬难得遇到他喜欢的女孩子,他和钟灵互相喜欢,这种纯粹的感情,会成为他青春里最美好的回忆,但不代表几年后,钟灵就一定要嫁给战铭扬,一定要做你儿媳妇。 “你想做一个好母亲,那就应该在他需要支持的时候支持他,在他需要管教的时候管教他,而不是在他需要管教的时候放纵他,在他需要支持的时候反对他。 “钟灵是你儿子喜欢的女孩,也代表著你儿子的眼光。你骂钟灵不好,就是在否定你自己的儿子。 “你拆散他们,你认为你做的没错,但你知不知道,你会在战铭扬心里永远留下一道不能磨灭的伤痕?他这辈子只要回想起来,都会怨你。 “你自己也年轻过吧?难道你就没有纯粹的喜欢过一个男生?你被家里人拆散,逼著你联姻的时候,你心里就一点也不难受?你再回想起当年喜欢的那个男孩时,你心里就没有一丝遗憾?” “……” 熊惠兰陷入沉默,她不禁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也遇到过真心喜欢的男孩,也想过要和对方长长久久。 但命运偏要捉弄,让他们在最相爱的时候分开,她接受了联姻的安排,那个男孩远赴国外。 每当回想起来,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沈昭昭该说的都说了,对方能不能想通,她也不能保证。 就在她拉开门把手时,熊惠兰开口喊住她,“沈昭昭,你等等!” 第223章 撞见他们亲热 沈昭昭停下脚步,望向熊惠兰,等著她说话。 熊惠兰站起身,目光冷淡地注视著她,“昭昭,我是我,我儿子是我儿子,正因为我经歷过那种伤痛,才不愿让我儿子也经歷一遍,你懂吗? “也许你还没真正成为一个母亲,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不是我,你无法体谅我的心情!” 沈昭昭:“……” 看来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我明白了,那就这样吧!只是……你就不怕战铭扬为了钟灵做傻事吗?我了解战铭扬,他耿直热忱而且执著,一旦你棒打鸳鸯,他若是想不开,等到那时,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別后悔,也別说我没有提醒你!” 熊惠兰:“……” 沈昭昭淡淡的轻哼一声,打开房门,大步走开。 出了病房之后,她拨打了钟灵的电话。 钟灵略显焦急的声音传过来,“昭昭,战铭扬他怎么样了?手术结束了吗?” “结束了,手术很成功,只要等他甦醒过来就不会有事了,你不用担心。” “好……” 钟灵终於能鬆一口气了,她一直提著一颗心臟,坐立难安,等到现在。 看到沈昭昭发来的照片,看到战铭扬躺在病床上,钟灵心疼地捂住嘴巴,眼泪滚落下来。 他没事就好。 “钟灵,放寒假了,除了办签证手续,你还有什么计划?” 沈昭昭询问。 “我想找个工作,多挣点钱,为出国做准备。我打算到夜场去唱歌,听说这个来钱比较快。” “夜场別去,那地方乱,你要是想挣钱,我帮你介绍工作,你等我消息。” 沈昭昭了解钟灵的脾气,自尊心特別强,就算直接送钱给她她都未必会要,所以她得帮她解决问题。 和钟灵通过电话之后,沈昭昭顺道去看望小姨。 没敲门也没提前联繫,她推门就进。 温颂寧躺在病床上,战淮舟俯著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枕头上,两人正吻得难解难分的。 “哎呦,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沈昭昭被眼前的画面刺激了一下,赶紧背过身去。 声音惊动了两人,温颂寧慌乱地推开战淮舟,“昭昭来了……” 战淮舟迅速直起身体,低低咳嗽了一下。 “昭昭你过来看你小姨啊?” 战淮舟打招呼。 “嗯。小姨没事就好,你们继续,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小姨。” “哎,昭昭!” 温颂寧想喊住沈昭昭,但可惜没叫住她。 沈昭昭离开后,温颂寧气得拧战淮舟的胳膊,“都怪你,把我坑惨了……” “没关係,你別担心,昭昭知道我们的事情。” 战淮舟有恃无恐,他能如此大胆妄为,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沈昭昭的怂恿。 要是没有她的那些“歪理邪说”,他也不会走上一条知三当三的歪路,一条道走到黑。 “我请你不要再这样了,请你尊重我,万一进来的不是昭昭,而是海星或者言深,我真的不敢想像……” 温颂寧实在不想和战淮舟纠缠不清了,她快要被这种出轨的负罪感压得透不过气。 “好,我答应你,在你出院之前,不再碰你,但你不能拒绝我过来看你。这样可以了吧?” “你说话要算数!” “当然。” “拉鉤!” 温颂寧伸出小拇指,战淮舟看了一眼,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手指。 轻轻许下约定,战淮舟知道,他和温颂寧之间的关係,就像这勾缠在一起的手指。 缠得有多紧,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沈昭昭看望小姨失败,又去了姐夫的病房。 才到病房门口,刚好迎上姐姐沈清瓷从里面出来。 “昭昭?我正要去找你呢!” 沈清瓷一把拉住沈昭昭,上下检查她,“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被挟持了,嚇死我了。” “没事啊姐,好好的呢!是傅承泽那个瘪三劫持了战锦玉,现在那傢伙已经被抓了,我过来看看,姐夫还好吧?” “谁在喊我?是昭昭吗?” 病房內传来战司航的声音。 沈昭昭跟著姐姐一块进去。 看见躺在病床上枕著手臂、精神抖擞的男人,沈昭昭笑道,“哟,姐夫,人家是住院,你这是来度假了?看我姐把你照顾的多好,脸色多红润?” “是啊,你姐对我体贴入微,没得挑剔的。” 战司航每天心情都不错,见到老婆心情更好。 几人聊了之前发生的事,战司航冷嗤,“那狗东西,当时我就看不上他,没想到他真是狗,被抓活该!” 正聊著,沈清瓷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了一下。 “谁又给你打电话?” 战司航追问。 沈清瓷眼神微微有些闪烁,“是公司的电话,催我回去。” “行行行,你回公司吧,路上要小心。” 战司航不想继续住院了,他想早点出院陪著老婆。 沈清瓷跟著沈昭昭一块离开,出门之后,沈昭昭关心问,“姐,你没事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谁给你打的电话?” “是沈修远……”妹妹太了解自己,沈清瓷没办法对她隱瞒。 “他?狗东西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沈昭昭提起沈修远一阵火大。 “他说他没钱了,想问我借钱……”沈清瓷嘆口气。 “他疯了吧?当你开银行呢?別理他,把他號码拉黑!” “嗯。”沈清瓷点头。 之前要回照片后,她就已经把沈修远的號码拉黑了。 今天沈修远打来的电话是个陌生號码,也被她拉黑了。 沈清瓷和妹妹分开后,先回公司去上班。 她坐进车里,准备离开,没有注意到医院楼上,沈修远站在阳台上,正在盯著她。 不肯给钱,还敢拉黑他,等著瞧吧! 这一次他要让沈清瓷付出代价! 又有一个陌生號码打进来,沈清瓷以为还是沈修远,她接起来,怒道,“別再打给我了!不然我报警了!” “沈总,你快来一趟长河!长河出大事了!” “什么?” 来电的不是沈修远,而是公司那边员工打过来的。 接到电话后,沈清瓷匆匆赶往长河航运。 第224章 变相帮她 沈清瓷回到长河航运,见到助理小孙时问,“出了什么事?” 小孙神色严峻道,“沈总,恆海集团突然全面撤资了!打的我们措手不及,现在所有项目的资金炼一下子断了,我们现在面临很严重的危机!” “什么?” 沈清瓷整个人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意。 长河航运刚刚回到她手里,现在最大的股东恆海集团却突然宣布撤资,这对长河绝对会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沈清瓷回到办公室才感觉到撤资带来的负面影响,像乌云一样笼罩在长河之上。 银行、供货商、合作伙伴的电话相继打来。 沈清瓷第一时间召开高层会议,在高层会议上迅速理清了现状。 恆海撤资导致三个在建的大型港口升级项目立即停摆,两批新订购的货轮尾款支付违约风险激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和供应商货款也出现了巨大缺口。 会议室里一片凝重,老员工们都垂头丧气。 “恆海最初是谁牵头引进的?” “沈总,是战总监!” 是战司航! 沈清瓷仔细回想,当时恆海进入长河的时候,她还躺在医院病房不能动弹。 她最初是从宋云檀口中听说战司航在和一家很大的客商合作,之后她问战司航,战司航才告诉她和恆海集团达成合作。 她当时也问过战司航,恆海集团背调做的怎么样,有没有问题,他告诉他,都摸的一清二楚,也去港城实地考察过,什么问题都没有。 可是现在呢? “资金窟窿必须立刻堵上,但比钱更急的是信用。” 沈清瓷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高管,声音出奇的冷静,“恆海是战略投资方,它的突然撤出,市场会解读为我们內部出现了致命问题。” 她合上面前的笔记本,快速做出决定,“我要亲自去一趟港城。在见到恆海的实际决策人,弄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撤资、有没有转圜余地。 “王副总,你立刻组织公关小组,优先稳住合作商,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態度。对外,儘量压下一切负面新闻。 “李总监,你负责应对金融机构的问询,就说我们正在积极解决问题,让他们再宽限一段时间。” 散会后,沈清瓷只让小孙简单收拾了行李,订了最快一班飞往港城的机票。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沈清瓷联络了战淮舟,希望他能出面帮忙维持长河的稳定。 长河航运是父亲一生的心血,也是她歷经波折才重新握在手中的责任。 恆海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狠厉且精准,绝不像是商业决策那么简单。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 沈昭昭私下找到战南潯,说了要帮钟灵介绍工作的事。 战南潯看在沈昭昭的面子,为钟灵安排了一个轻鬆合適的活儿。 沈昭昭开车接到钟灵,“走,我带你去工作地点看看。” “什么工作?”钟灵好奇。 “在远洋集团旗下最大的金帆酒店演出,每晚只要弹奏两小时的钢琴,日薪每小时两千块,这工作你能胜任吧?” 沈昭昭笑眯眯地说。 “每小时两千块?这么多吗?” 根据钟灵的了解,那些在公共场合弹钢琴的,一般最多只有几百一小时,而这两千块一小时,也太夸张了吧! “对啊,就是这么多,远洋集团就是这么慷慨,你就別犹豫了,现在去了就准备演出。” 沈昭昭在变相为好朋友筹集出国费用。 来到金帆酒店,两人进门就被大厅里的一架金色的大帆船吸引,穹顶是镜面,刚好又能倒映大帆船,整个大厅看起来流光溢彩。 钟灵只听说过金帆酒店,还是第一次来。 跟著沈昭昭到了目的地,找到这里的负责人,负责人带著他们去了要演出的宴会大厅。 这里今晚有酒会,钟灵只需要换服装,坐在中心的钢琴前就弹奏曲子就可以,曲谱都有现成的,对著弹即可。 没有任何难度,钟灵换上一袭白色的晚礼服,化了淡妆,整个人气质脱俗,判若两人。 “钟灵你今晚好美啊!站好,我给你拍一张留念。” 钟灵背靠著金色的大帆船,沈昭昭帮她拍下照片,定格了她笑容最甜美的画面。 晚上演出,沈昭昭就在附近等著她,帮她拍了不同角度的照片。 两个小时结束后,酒会也接近尾声,钟灵退场换了衣服过来找沈昭昭,“昭昭,你等著急了吧?” “不急不急,我吃了不少东西,走吧!” 沈昭昭能看出来,有了工作的钟灵精神没那么颓废沮丧了,是好事,她要带她多玩玩,免得她抑鬱了。 到了目的地,钟灵才知道沈昭昭约了李约一块吃烧烤。 李约听说钟灵要出国的消息,笑著欢迎,“可以啊,等你出国,到时候哥罩著你!” “谢谢李哥。”钟灵和李约也成了不错的朋友。 沈昭昭吃著烤串,问李约,“哎李约哥哥,你不是赛车比赛已经结束了,怎么还没回国?” 李约帅气地甩了一下头髮,“你个妮子就那么巴不得我走?我还不走了呢!我要留在华国,尝遍华国所有美食。” “等你尝遍所有美食的时候,你可能会胖成桶哦,到时候有可能坐不进赛车里,看你还怎么比赛?” 沈昭昭得意地晃著小脑袋。 李约瞬间觉得手里的烤串不香了,也不敢多吃了,低头摸摸腰间,他心爱的肌肉还在呢吧? 三人吃过烧烤,李约开车带她们两个去兜风。 来到了帝京业余赛车手聚集的地方,沈昭昭他们一下车,就碰到了老熟人。 “沈昭昭?我还以为是谁呢!” 穿著赛车服的沈依柔上下打量一眼沈昭昭,又看向身边的男人,“旭旭,咱们刚才还说到她呢,她现在就来了,人真是不经念叨啊!” 魏知旭见到沈昭昭后,眼神里透出一丝古怪,“沈昭昭,我一直以为你和別的女人不同,没想到,你比所有女人都要庸俗,你竟然年纪轻轻就傍大款,真是让人失望。” 沈依柔会开赛车,她玩赛车,顺便带著男朋友魏知旭过来拓展人脉,他们也没想到会碰见沈昭昭。 沈昭昭没给两人好脸色,“魏知旭,你说我傍大款,你自己当舔狗怎么不说了?” “我和柔柔是正经谈恋爱。”魏知旭搂住沈依柔,理直气壮说。 “行吧行吧,你们天生一对,般配绝配天仙配,祝你们一辈子锁死了。” 沈昭昭懒得理会他们,她要走,但沈依柔拦住她,“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懂赛车吗?这里可是赛车俱乐部的地盘,像你这种外行,不会开的,还是不要进去了。” “谁说我不会开赛车?”沈昭昭扬起下巴。 “哦?你也会开?要不我们俩比一比?你要是输给我,就当眾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承认你输了並自切一根手指头?怎么样?敢不敢比?” 第225章 保护我的小金孙! 钟灵走过来,拉住沈昭昭,“昭昭,別和她比,太危险了。” 沈昭昭现在肚子里有娃,战家人可金贵这孩子呢,不能有任何闪失,她得及时劝她。 “哈哈哈,不敢了吧?直接认输,也要给我磕三个哦!” 沈依柔笑得极其挑衅。 她身后的一帮朋友也都投来嘲讽的眼神,起鬨让沈昭昭磕头。 “赶紧认输吧,依柔姐的车技可不是吹的,都能和赛车车神joe打平手的。” “就是啊,磕头认输吧!不用比了!” 也就在这时,李约走过来,拍拍沈昭昭的肩膀,“和她比!別给我丟脸啊小昭昭!” 李约戴著鸭舌帽和黑口罩,还卡了个墨镜,別人都认不出他是谁,沈依柔他们以为他是那个战铭扬。 “好,我跟你比!” 沈昭昭答应下来。 沈依柔会开赛车,她也会,她的赛车技术,可是李约手把手教的。 师父都给她助威了,她岂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昭昭,你別衝动……” 钟灵想劝她冷静,被中了沈依柔的激將法。 “別担心,钟灵!” 沈昭昭安慰她一声,又看向眾人。 “大家都做个证,谁输了,就要履行赌约。” 眾人都能做见证,有人甚至拍下视频为证。 沈依柔眼神阴惻惻的,“另外还要补充一点,如果在比赛期间,谁出了意外,责任自负!沈昭昭,你没问题吧?” “我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要等等,我得换身装备,开车过来。” “行啊,我等著呢!” 沈依柔勾唇,丝毫没把沈昭昭放在眼里,但她已经想好了,等赛车的时候,她只要稍微动点手段,別一下对方的赛车,就能完美地製造一场意外。 要是沈昭昭出了事,也和她无关,只能算她自己倒霉! 沈昭昭换好一套红白相间的赛车服,重新回到场上,她还开来一辆很酷的赛车。 这些都是李约帮她安排的。 两辆赛车停在起始线上,沈昭昭坐在驾驶位上,戴上头盔。 她朝看台上的钟灵和李约挥挥手。 钟灵心里很紧张,“李哥,昭昭能开赛车吗?我很担心!” 李约胸有成竹,“你不用担心,为她加油即可!”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直暗中跟踪保护沈昭昭的战家保鏢,拍到沈昭昭要和沈依柔赛车比赛时,第一时间向战家老爷子电话匯报。 “老爷,昭昭小姐她要跟人比赛赛车。” 战远洋接到电话的时候,直接从床上捲起来,“什么!!!” “给我拦住她!可別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儿!快点………………” 战远洋鞋子都没顾得上穿,起身叫来翟管家,“老翟,快!快备车!” “老爷,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去找昭昭!去保护我的小金孙!快快快……” 比赛已经开始了! 保鏢们想拦都没来得及。 一阵轰鸣声中。 两辆车如离弦之箭般射出,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声响。 沈依柔起步稍快,第一个弯道便抢占了內线优势。 沈昭昭紧咬不放,两车在直道上並驾齐驱。 这条赛道一共5公里,有直道也有弯道,考验的就是赛车手应变能力和掌控的能力。 前面三公里有惊无险的过去,赛道迎来一段多弯的险路,外侧是陡峭的斜坡。 沈昭昭全神贯注,控制著车辆的每一次漂移。 因为是私下赛车,赛场上並未开启鹰眼追踪和监控,等在看台的人们都看不到赛道上会发生什么。 钟灵不停地祈祷,希望沈昭昭平安无事。 就在一个右向急弯,沈昭昭注意到后视镜里银光骤然逼近。 沈依柔的车没有正常走线,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切入內弯,车头凶狠地別向沈昭昭的红色跑车侧面。 沈昭昭敏锐地察觉到,她不是要超车,而是想把她挤出赛道。 “疯子!” 沈昭昭瞳孔一缩,猛打方向盘,车身几乎贴著斜坡边缘擦过,轮胎碾上路肩碎石,一阵剧烈顛簸,险之又险地避开。 然而,沈依柔利用弯道视野盲区,一次次企图將沈昭昭逼出赛道。 沈昭昭的车被甩了出去。 后视镜里看不见沈昭昭的车了,沈依柔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和得意。 只剩最后五百米。 沈依柔將油门一踩到底,准备直道衝刺。 然而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身后衝出来的那辆车,如猛兽咆哮一般,强势追来。 车头並排的剎那,沈昭昭的红色跑车,陡然以极其微小的弧度向一侧挤靠了半分,同时迅捷而稳定地收回了线路。 但也正因为这微小的挤压,导致沈依柔本能地更向外打了一点方向,但她车速太快,偏向分毫都会导致赛车偏离赛道。 “砰!” 一声巨响。 沈依柔的赛车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终点线前的护栏。 车头瞬间扭曲变形,零件碎片四溅,整个车身在巨大惯性下打横,又狠狠撞上內侧护墙,这才冒著白烟停了下来。 而沈昭昭的红色跑车则如一道流火,稳稳衝过了终点线。 “太好了!昭昭贏了!” 钟灵站起来叫好,提著的心臟也放进肚子里。 李约勾起唇角,颇有些得意,看吧,这就是他得意的小徒弟。 战家跟踪的保鏢看到这激动人心的一幕,也都为之振奋,“干得漂亮!” 此刻坐在赶往这里的车上的战远洋,通过视频电话镜头看到最后的结果时,也觉得那小丫头帅呆了。 但是回过神来,他按住自己狂跳的心口。 “哎呦,这个丫头不要命了啊!嚇死人了!快快快,再开快点!” 比赛落下帷幕,沈昭昭从车里下来,摘下头盔。 她看见沈依柔的一行朋友全都朝事故发生的地方跑去。 沈昭昭也看到沈依柔的车出了事故,一行人围上去,现场乱成一锅粥。 他们通知赛车场的救援人员来,撬开变形的车门,將满脸是血、已然昏迷的沈依柔抬上担架,最快的速度送往医院。 魏知旭经过沈昭昭的时候,停下来质问,“沈昭昭,是不是你?你刚才恶意別车,导致柔柔发生车祸?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第226章 任老公处罚 “你哪只眼看到我別车了?” 沈昭昭冷哼,“大家都是比赛,她还是个老手,出了事故,能怪我?而且,比赛开始前,是她自己说出了意外,后果自负。她现在出了事,只能她自己承担责任咯!” “沈昭昭,以前真是我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现在我才知道,你就是个贪慕虚荣又心思恶毒的女人。” 魏知旭一张脸上写满了失望和痛恨。 “你確实眼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我真的没想到,你为了名誉地位会勾引一个比你大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为了嫁入战家不择手段啊,你真是让人噁心。” “嘭!” 沈昭昭不客气地一拳打在魏知旭的脸上。 男人鼻子穿血,捂住发疼的鼻子,“沈昭昭你——” “你再嗶嗶,我还揍你!有这个时间,你还是滚去陪你的女朋友吧!” 沈昭昭翻了个白眼。 “你无可救药了,沈昭昭,不过你们沈家要完了!长河要完了,你也拽不了几天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你说什么?” 魏知旭没有解释,只是快速跑走了。 沈昭昭有些纳闷,沈家的长河怎么了? 没听她姐说出事啊! 回到看台这边,钟灵过来拉住她,“昭昭,你要嚇死我了,不要再隨便跟人比了,太危险了。” 刚刚出事的幸好是沈依柔,万一是沈昭昭,那她可能这辈子都会自责的。 “没事儿,我心里有数的。” 沈昭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李约,“李约哥哥,我没丟脸吧?”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 沈昭昭换了衣服,几人正商量要去唱歌继续嗨,身后传来一声苍沉的喊声,“沈昭昭!” 后背一凛,沈昭昭转头瞧见战远洋从轿车里走下来,站在车门前朝她喊。 “见鬼了,老登怎么来了?” 沈昭昭嘀咕一声。 “还不快点给我下来!” 老爷子又怒斥一声,翟管家喊,“昭昭小姐,快点过来啊!来啊来啊!” “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李约哥哥,等下你帮我把钟灵送回家哦!” 沈昭昭拜託。 “没问题。”李约答应。 “你快回去吧,昭昭。”钟灵催促她。 沈昭昭赶紧从看台上下来,最后一个台阶她手撑在护栏上,纵身一跃,翻过护栏,落在地上。 “哎呀——” 战远洋看见她这么翻越栏杆乱跳,差点嚇出心梗,“你这丫头,就不能好好从那边通道走下来,怎么能乱蹦?你也太不注意了!” 老爷子的手杖都快把地面戳出洞了。 担心全都写在脸上,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沈昭昭来到跟前,打量他一眼,发现老头子外面罩著大衣,但里面穿的还是睡衣,脚上是拖鞋。 “我说老登,这么晚了,你不在家里睡大觉,到处乱跑干什么啊?要是冻感冒怎么办?”沈昭昭先把对方劈头盖脸训一顿。 “別说我,还不是因为你,你给我上车!快点!” 战远洋亲自把这沈哪吒押回去。 回去的路上,战远洋强迫自己冷静,不能再凶巴巴的,免得惊嚇了小金孙。 “昭昭,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去医院检查。” “知道了,我好的很,什么感觉都没有。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我没事……阿嚏——” 战远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沈昭昭直接把毯子盖在他腿上,“你这老登弱不禁风的,还是你自己盖一下吧!” 战远洋:“……” - 沈依柔被送进医院急救。 沈修远提前接到魏知旭打的电话,得知妹妹出事,亲自赶来急救室参与妹妹急救。 看到妹妹沈依柔躺在抢救床上,浑身是血的样子,沈修远嚇得不轻。 他妹妹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脸上被碎玻璃划出不少血痕,头上也因碰撞流血。最触目惊心的是,她那做过隆胸手术的胸部假体,已经完全破裂,硅胶混合物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惨不忍睹。 沈修远只能强忍著痛心,赶紧为妹妹进行急救。 几个小时之后,急救手术做完,沈修远从急救室里出来。 魏知旭上前询问,“沈医生,柔柔她怎么样?” 沈修远也认识魏知旭,知道对方是他妹妹的男朋友。 “现在没事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弄成这样的?怎么出的车祸?” 沈修远一把揪住魏知旭的领口冷狠质问。 “是……是她和沈昭昭比赛……” 魏知旭一五一十把赛车比赛经过全都告诉沈修远。 沈修远得知是沈昭昭在比赛过程中,恶意別车,导致妹妹伤成这样,恨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沈昭昭! 简直就是个恶童! 沈长青和朱映蓉夫妻俩得知消息,匆匆赶来,在icu里看见重伤的女儿,夫妻俩都难受的不得了。 听说女儿出事的原因,两口子都骂骂咧咧,嚷嚷著要去找沈昭昭算帐,但被沈修远拦下来。 时间太晚了,就算父母去战家也不可能见得到沈昭昭的。 明天算帐也不迟。 - 战家的车停在墨云居。 战老爷子对著沈昭昭叮嘱,“回去好好休息,別再淘气了。” “我知道啦,快点回去吧!” 沈昭昭摆摆手,让老登早点回去。 “阿嚏——好冷!赶紧回去!” 战远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感冒了。 沈昭昭回到墨云居,上楼,第一时间寻找战南潯。 在书房里找到正在对著电脑回邮件的男人,沈昭昭走过来,趴在桌上,双手托著下巴,“老公,你还在忙啊?” “马上好了。” 战南潯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又去哪闯祸了?” 老头子都给他打过电话了,要不是手头有急事要处理,他肯定会亲自去捉她回来。 “没有闯祸,人家很乖的,怎么会闯祸呢!” 沈昭昭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战南潯最后把邮件发出去,关闭电脑,把她拉到自己腿上,捏捏她的鼻子,“怀著宝宝,跑去跟人赛车,你不要小命了?” 沈昭昭伸手搂住战南潯的脖子,“好吧,我知道错了,你想怎么惩罚隨便罚吧!” “就罚你……” 战南潯压低脑袋,吻上女孩甜美的唇。 一记甜蜜的热吻后,战南潯推起女孩的上衣,热唇往下…… 沈昭昭敏感的小身子一点就燃,微微扬起修长的天鹅颈,感受著男人带来的酥麻的触感。 就在男人的另一只手探入裙摆时,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第227章 我姐太难了! “爸……” 战淮舟步伐匆匆上楼来找父亲,但一进书房就看见极其香艷的一幕。 赶紧转身。 他好像来的也不是时候。 两人正意乱情迷时,听见战淮舟的声音,沈昭昭忙推开战南潯,护住身体。 战南潯第一反应是用自己的西装外套遮挡住沈昭昭的小身子,把她按在怀中,遮的严严实实。 “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敲门?” 平时没他的通知,一般不会有人擅自进他的墨云居的。 “对不起爸,有急事来找你!” 战淮舟背对著他们说。 看来是比较紧急了,不然他也不会看到这样场景也不离开。 “你先回房间等我。” 战南潯低头小声和沈昭昭说。 “嗯。” 沈昭昭拢著男人的大西装,红著小脸跑出书房。 “什么事?” 战南潯恢復正色问。 “爸,长河那边出事了……” 战淮舟把发生的事情告诉战南潯。 门外的沈昭昭没有立刻离开,她想听听发生了什么事。 但当她听战淮舟说长河航运出事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她陡然想起在赛车场,最后魏知旭朝她叫囂的那句话,说沈家要完了,长河要完了,难道他们都知道长河出事了? 沈昭昭“嘭”的一脚踹开书房的门,“战淮舟,你说清楚,长河怎么了?” 战南潯见沈昭昭去而復返,起身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哄道,“昭昭你先回房间休息,长河没出什么事,一点小事,很快就能处理好的。” “不可能!一定有大事,不然战淮舟不会来墨云居找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知道!” 沈昭昭可不好糊弄。 战南潯怕她知道了著急,影响情绪,她肚子里还怀著宝宝。 但她已经听到了,还这么固执,战南潯只能安慰,“你別急,都不是什么大事,你听听也可以,但千万別急!” “好!” 沈昭昭答应。 “长河的大股东恆海集团毫无徵兆,突然撤资,现在给长河来了个措手不及。” 战淮舟继续往下说。 “那我姐呢?她知道了吗?” 沈昭昭反而担心的是姐姐,怕姐姐知道了著急。 “她知道的比我早,她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去长河开会,之后联络我,我现在在帮她处理那边的事。”战淮舟道。 战南潯一针见血道,“这个恆海有问题,当时没有背调吗?” “做过背调,是二弟带人去做的背调,但被对方矇混过关。清瓷现在已经飞去港城那边,她去恆海集团总部发现那边人去楼空。所以我怀疑,恆海投资应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骗局。” 听完战淮舟说的內容后,沈昭昭只觉得眼前一黑,后背发凉。 长河航运被资本做局了! 现在恆海一撤资,长河航运就会岌岌可危,而战南潯已经把长河航运还给沈家,也就是说,沈家正在面临第二次破產的危机? “战南潯,怎么办?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姐,我姐太难了!” 沈昭昭快要急哭了,战南潯安抚,“別急,別急,都说了没事,有我和淮舟在,有战家和远洋在,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著!你先好好休息,我和淮舟去处理这件事。” “好。” 沈昭昭能做的就是听话,等著消息。 她给姐姐打电话,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听,“喂,昭昭。” “姐,你现在在哪呢?” “姐在外地出差呢!” 沈清瓷在港城酒店內,接到妹妹的电话,犹豫了几秒,才接起来。 不想让妹妹担心,所以编了个藉口。 “你现在没事吧?什么时候回来?”沈昭昭暗暗为姐姐担心。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姐明天就回去了,你早点睡。” 匆匆聊了几句就掛了电话,电话结束后,沈清瓷望著维多利亚港,心绪难平。 来到港城实地考察,看到恆海人去楼空,她当时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恆海的投资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找不到恆海的负责人,长河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沈昭昭这边掛了电话,但心里还是担心姐姐,如今恆海撤资导致长河出现危机,她想到大哥,大哥不是ak资本的负责人吗? 如果大哥能对长河施以援手,长河的危机不就能迎刃而解了? 沈昭昭立刻拨打大哥沈聿川的电话,可是却没能打通。 她大哥的电话怎么联繫不上呢? 维多利亚港旁高耸入云的ak大厦。 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沈聿川步伐匆匆回到总部。 不顾办公室门口的保鏢阻拦,硬闯进去,“我要见五爷!” 推开办公室大门,沈聿川看见坐在真皮座椅上的男人。 男人背对著门口,看不见正面,只露出头顶一丝打理得极为利落的灰白色短髮。 以及一只搭在扶手上的手,腕骨处露出一截昂贵的铂金錶带,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微光。 “五爷,为什么要动长河?您不是答应过我,不动长河?” 沈聿川停在他身后,双手捏成拳头,略带怒意的眸子盯著男人的后脑勺。 “迈克,我答应过帮你夺回长河,难道我现在不是在帮你?” 苍沉的声音传来。 沈聿川一拳砸在桌面上,“可是我已经向您匯报过,我们沈家已经拿回了长河的所属权,但恆海突然釜底抽薪,只会导致长河再次陷入破產危机。” “所以,这就是你这么久不作为的原因?是因为战家给你一点好处,你就放弃初心?要和战家冰释前嫌了?” 真皮座椅缓缓转过来,一张轮廓深刻、布满岁月沟壑的脸呈现出来。 男人的眼神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看人时没什么温度,却带著久居上位的、洞悉一切的威严。 手指间夹著一根雪茄。 “不是,一码归一码。我现在只想保住长河。” 五爷冷笑了一声,“难道你不想找战家討回公道了?你父母的仇就不报了?” “当年海难或许另有隱情,我看到的仅仅是那一幕,也许真实情况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五爷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沈聿川,如果我这里有海难真相的完整证据,你要不要看?” 第228章 兄妹再重逢 “你有证据?什么证据?” 沈聿川神色惊讶,他自己本身就是目击者,现在五爷却说他手里有当年的完整证据? 五爷抽了一口雪茄,拿起自己的手机,发了一个东西给沈聿川。 放下手机时,用下巴示意沈聿川看手机。 沈聿川立刻打开聊天框,收到五爷发来的一个视频。 视频比较大,下载了片刻。 点开视频看到老旧的画质…… 皱著眉看完视频后,沈聿川的手指死死抠在手机边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屏幕。 接下来的几分钟,沈聿川仍旧维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捏著手机的手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眼底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瀰漫开来,红得嚇人。 一股滔天的恨意正在疯狂衝撞,几乎要撕裂他的胸腔。 再抬起头,沈聿川双眸猩红,眼底一片冷绝,“五爷,我都听你的。” - 沈清瓷还在酒店里处理公司的事情。 手机收到战司航发来的消息。 【老婆,睡了吗?】 瞥见战司航发来的消息,沈清瓷没有回覆。 她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想和他聊天,没那个心情。 外面传来门铃声,沈清瓷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一眼便令她惊愕得灵魂出窍。 门外的男人为什么那么像她大哥沈聿川? 是不是她眼花了? “清瓷!你在里面吗?我是大哥……” 对方喊了她的名字。 是大哥的声音!!! 怎么会…… 沈清瓷心臟狂跳起来,快有些喘不过气,她拧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感觉到疼意,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不是幻觉! 外面的男人,是真的存在。 沈清瓷打开房门,门上掛著安全锁,隔著门缝,她看向门外的男人。 走廊的光线落在他脸上,稜角分明的五官,高挺的鼻樑,挺拔的身姿……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难道对方真的是她大哥? 他没死? 他还活著? 沈清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像有冰凉的玻璃碴瞬间灌满胸腔,刺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只是静静地望著,就已经泪目。 滚烫的眼泪汹涌地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可失踪五年的男人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沈清瓷又有些不敢相信,“你……你真的是……大哥?” “我是沈聿川,对不起清瓷,没能第一时间和你相认,但昭昭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只是我没让她告诉你。” 是大哥! 就是大哥! 大哥没死啊…… 沈清瓷打开房门后,扑进大哥的怀里,搂住他,“大哥……” 沈聿川也紧紧地拥抱住妹妹,“清瓷……” 这么多年来淤积的伤痛、委屈和思念,全都化为眼泪,沈清瓷在大哥的怀里,哭成了泪人儿。 爸妈不在,大哥也不在,沈家倒了,没了顶樑柱。 无数个夜晚她都在祈祷,希望失踪的哥哥,能活著回来,现在这个心愿总算实现了。 沈聿川温柔地哄著妹妹,沈清瓷哭好了,擦掉眼泪,再看向大哥,“大哥,你好像更成熟了些。” “你也是,我的妹妹长大了。” “快进房间说话。” 沈清瓷把哥哥请进屋里。 两人聊了起来,问起哥哥这些年怎么过的,聊起当年那场海难。 “清瓷,一直以来你辛苦了,为了守护长河,你牺牲了幸福,大哥很心疼你。现在我回来了,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了。当年爸妈的死,也该为他们討个公道!” “什么意思?难道海难不是意外?” 沈聿川如实相告,沈清瓷惊骇,“什么?你是说造成海难的罪魁祸首是战北渊?大哥,你有没有证据?” “我是当时海难的唯一倖存者,也是见证者,我也有完整的证据。” 沈聿川把手机递给沈清瓷,让她自己看。 沈清瓷看过大哥手机里的视频,震惊到极点,石化在原地。 她默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周身已经遍布冷汗,“大哥,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她的双手在抖,身体也在不断地颤抖,她不能想像造成父母死亡的真相是这样的残酷。 她也不敢相信,平日里雷厉风行却光明磊落的公公背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怎么可能? “事实正是如此,所以当年我在船上看到爸下跪求他,但他却无动於衷,他离开轮船后没多久,海难就发生了。清瓷,大哥来找你,是希望你能醒悟。 “至於昭昭,她年纪太小,已经被老奸巨猾的男人洗脑,三言两语恐怕说服不了她,但大哥相信你,你一定能分辨是非,恩怨分明。 “只要你和大哥团结在一起,只有我们一起努力,才能保住长河,才能和战北渊抗衡!”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 快的让她有些无法承受。 沈清瓷闭上泪眼,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睁眼,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只要能保住长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 恆海集团撤资引发的问题全面爆发,长河航运陷入新一轮的外部危机。 新闻热搜铺天盖地。 躺在病房里的战司航刷手机的时候看到新闻,一整个人都卷坐起来。 “恆海集团撤资?怎么会突然撤资?” 战司航立刻联络恆海集团负责人,但对方的电话无法接通。 心臟涌起一阵恐慌,他又强迫自己冷静,赶紧联繫沈清瓷,可沈清瓷的电话也打不通。 只能打回公司。 从公司了解到情况属实,沈清瓷为了这件事去了港城,还没回来。 战司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哪还有住院的心情,他当即不顾护士阻拦,让手下帮他办出院手续。 第一时间赶到长河航运,战司航才发现,事態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银行催款,律师上门,供货商催款,合作商的电话……小股东们坐在会议室里等著解决问题,不解决不离开。 “大家都不要著急,我相信恆海不可能如此不讲信用,一定是有別的原因,我现在就亲自飞往港城找他们的负责人,请大家等我消息。” 战司航安抚股东后,准备出发,但沈清瓷这时候回到公司。 “沈总回来了!” 战司航第一时间迎上去,“清瓷!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第一时间找我商量?你怎么一个人去港城?港城那边恆海集团怎么说?” 第229章 无法挽回了? 沈清瓷只是盯著战司航看了一眼,却並没有和他说话。 她径直走进会议室內,面向全体股东,“各位,我已经去过港城,证实恆海集团確实存在问题,眼下我们长河遇到了新的瓶颈,但请大家相信我,相信长河,我们一定会想到解决办法,度过难关。” 有了沈清瓷的坐镇和承诺,股东们愿意给她一次机会,再等等看。 毕竟沈家和战家有联姻关係,就算没有恆海,还有远洋集团,股东们也相信问题能解决。 沈清瓷回到办公室,战司航也跟了进来。 看见妻子態度冷淡,战司航也知道是因为恆海集团的问题,“对不起,瓷瓷,我没想到恆海集团会出这么大的问题,这件事都怪我疏忽大意,但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决的……” “够了!当初接触恆海的时候,你就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件事。我知道的时候你都已经完成接洽。 “我当时问你有没有做清楚恆海的背调,你信誓旦旦说做清楚了,可是现在呢?恆海人去楼空,就是一个皮包公司!这就是你背调的结果?” 沈清瓷神情激愤,身体微微发抖,她冷冷地瞪著战司航,再一次的感觉到了失望。 她不求他能有多大的能耐,但只求他不要这么自以为是的给长河带来厄运和打击。 女人的態度冷到极点,战司航明显感觉到,他和沈清瓷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信任和感情,现在就像一个置於高处的玻璃杯,稍有不慎,掉落下来就会摔得粉碎。 “瓷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只是想让长河发展的更好,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战司航再次上前来,想要哄她,安慰她,想要为自己的愚蠢道歉。 可沈清瓷根本不想听,“你回去吧!长河这里不適合你!回你的战家当你的二少爷去!” 之前战司航是远洋集团的特別任命,空降来的总监。 但现在,长河回到沈家,在她手里,她有权更改任命。 战司航真的不是一个適合经商的男人,让他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瓷瓷,你这是要赶我离开公司?要辞退我?你不用这么做,我愿意留下来,陪你一起承担责任的……” 战司航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极力想要挽回。 其实他在意的根本不是公司的职务,而是她。 他希望能以后每天上班都能看见她,这样挺好的。 “不用了!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沈清瓷回到座位上,再次看向战司航,“我也已经认真考虑清楚了,战司航,等这次危机过去,我们离婚吧!” “离婚?你要跟我离婚?” 战司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寧可是他听错了。 “是的,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適,没有必要勉强在一起。”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清瓷打开电脑,准备处理公司的事,“我要忙了,你回去吧!” 战司航:“……” 胸腔里泛起一阵窒息的闷堵。 耳边“离婚”两个字反覆迴响,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他的心臟。 这一次他清晰地意识到,他好像快要抓不住她了。 明明她就在他面前,可她態度冰冷,他们之间好像隔著很远很远的距离。 他们的婚姻真的无法挽回了? 战司航赶到远洋集团,去董事长办公室,见到父亲。 “爸,长河出事了……” 战南潯刚打完一个电话,放下手机,看向神色焦急的战司航,“你怎么出院了?长河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爸,这次都怪我,我也是好心想要长河好,在清瓷住院期间,想做点成绩出来给她看,可现在,都被我搞砸了。” 战司航陷入无助和內疚中,眼眶通红。 战南潯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这有什么好自责的?商场本来就是尔虞我诈之地,被诈骗也不是什么坏事,就当花钱买教训。我不也从你这样走过来的?” 战南潯也已经在商场內驰骋十年,最开始和战司航一样,並不是一下子就能成长成像他大哥战北渊那般善於经商。 都是在不断的试错中,积累经验,找到方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可是现在,因为长河的事,瓷瓷要和我离婚……” 战司航最难受的是因为这一点。 他可以不在长河当什么总监,但他不想和沈清瓷离婚。 “好了,想开点!清瓷她一定是因为这件事受了打击,和你说的气话,等这件事处理好了,你们不会有事的。” 战南潯安慰。 “怎么处理?远洋是不是要出手?”战司航追问。 “嗯,我让你大哥去处理,恆海撤资,远洋补上这个漏洞,不会有任何问题。相信我,相信你大哥!” 战南潯让战司航先回去等消息。 - 沈昭昭这边没閒著,她去锦园找她大哥,但大哥不在锦园。 问了战七月,战七月说她大哥前两天有事回港城去了。 大哥不在,沈昭昭现在也没別的办法,只能等战南潯这边处理了。 战淮舟带著律师团队,来到长河航运。 但在楼下却遇到另一波人离开。 他看到为首的男人,正是ak资本的执行总裁迈克。 但双方没有任何交流,迈克坐进车里,带著他的团队离开。 难道ak资本又盯上了长河航运? 战淮舟加快步伐走进长河。 沈清瓷这边还没缓过劲,小孙过来报告,说远洋集团来人了。 “请他们到会议室。” 沈清瓷来到会议室,见到战淮舟和远洋律师团助理团等人。 “清瓷,我代表远洋,过来处理长河的事,我们决定对长河进行注资,以確保帮助长河度过危机。这里是注资方案,你看一下。” 战淮舟手上还吊著绷带,用另外一只手,把文件推到沈清瓷的面前。 沈清瓷接过来看,是远洋提出的投资方案,方案做的扎实,完美的无懈可击。 一旦远洋注资成功,就代表著他们能替代恆海集团,成为长河最大的股东。 股权占比也能达到百分之40以上。 但沈清瓷看完这份方案后,推了回去,“不用了,战总,我们已经找到投资人了。” 战淮舟蹙眉,“难道是ak?你打算要接受ak的投资?” 第230章 外甥女的脑迴路骇人听闻啊! “没错。我这次去了港城,恆海確实人去楼空,但我接到ak资本拋来的橄欖枝,顺道去考察了ak资本。所以现在我已经和ak资本初步达成合作意向。我相信ak资本实力雄厚,完全有能力帮我们渡过难关。” 沈清瓷把目前的情况告诉战淮舟。 战淮舟忧心忡忡,“清瓷,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不要贸然相信別人。你之前也看到了,长风航运就是他们扶持起来的,长风的存在,是不是对长河航运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长河航运的的运输份额都在减少? “难道你没有仔细想过这背后是原因吗?那是ak资本在对內地航运进行扩张吞噬,他们的行为態势明显是想掌控內陆航运。 “如果你和ak资本进行合作,那么等於是羊入虎口。將来长河航运的所属权你未必能保得住。清瓷,你要三思啊!” 如果不知道大哥还活著。 如果不知道战家对沈家做过什么。 那么沈清瓷一定会听从战淮舟的劝诫与建议,接受战家的帮助。 可是现在,她最不能相信的就是战家! 战家才是想要垄断整个航运界的巨无霸! 远洋几乎已经控制了整个航运业,整个海运。 如果长河被他们吞併,那么就等於远洋完成了海运和內陆的全方位合併。 正因为如此,沈清瓷不可能再接受战淮舟的提议。 “大哥,我已经考虑清楚,你不用再劝我了。爸把长河还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但如何挽救长河,就交给我自己来决定。希望你能理解。” 沈清瓷最后把话说明白,她不希望远洋再介入进来。 见她心意已决,战淮舟没有再说其他,只能带著团队回远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到远洋,战淮舟第一时间把情况匯报给战南潯。 战南潯听完之后,眼神幽深,盯著世界航运地图上的標记道,“看来ak资本的胃口不小,他是想吞併所有中小航运公司,最后和远洋分庭抗礼?” “暂时情形如此,ak的扩张意图明显,我只担心清瓷一心想要守护的长河,最终也保不住。”战淮舟道。 战南潯敏锐的嗅到了不明气息,“安排人去查,查一下ak资本和恆海集团有没有关係?还有,ak资本背后的大佬到底是谁?” “好。” - 在长河航运和ak资本完成深度合作之前,ak资本官方对外发布公告——將要注资长河航运。 这一重磅消息,给长河航运带来起死回生的利好结果。 有了ak资本的助力,银行和合作商不再著急催款,股东们也像是吃下了定心丸,原本唱衰的那些人也都纷纷收起危言耸听的言论。 沈昭昭看到网络新闻后,终於安心了。 是她家大哥出手了! 这下长河航运有救了。 沈昭昭来看望小姨,坐在病床前,给小姨削苹果。 温颂寧知道沈家出事了,一直在等著消息,“现在长河怎么样了?” “小姨,你別操心了,长河不会有事。我姐已经找到新的投资了。” 沈昭昭告诉小姨,温颂寧看了新闻,放下心来,“那我就放心了,昭昭,你帮我问问医生,我能不能儘快出院?我感觉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行。”沈昭昭答应。 “等我出院,我和你姐夫带著海星先回m国,等到你结婚的时候我再回来,好吧?” 温颂寧想儘快离开帝京,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沈昭昭想到幕后的那只黑手,让小姨他们先离开也是对的,免得伤及无辜。 “可以的,小姨,我结婚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回去忙你的。” 沈昭昭之后去找医生询问了温颂寧的情况,医生確认过温颂寧情况稳定,可以提前出院,回家休养。 温颂寧於第二天上午出院,沈昭昭过来帮忙收拾东西。 周言深和小海星一块到医院来接她。 小海星捧著一束小小的花束进来,“妈妈!花花送给你!” “谢谢儿子。” 温颂寧蹲下来,接了孩子的花,又亲了亲儿子的小脸。 身后跟著的周言深捧著一束大花束,送给她,“寧寧,送你的。” “谢谢!” 温颂寧也接住周言深的花束。 沈昭昭和一家三口一道出门时,碰见捧著鲜花过来的战淮舟。 “抱歉,我来晚了,都已经收拾好了是吧?” 战淮舟打过招呼,完全不顾周言深的目光,直接把花递给温颂寧,“周太太,祝贺你康復出院。” 温颂寧没有接他的花,场面有些尷尬,沈昭昭主动帮忙接住,“我小姨拿不下,我帮她拿,谢谢啦!” “不客气。为了庆祝出院,我订了餐厅,大家一块吃个饭吧?” “不用了。”温颂寧拒绝。 周言深也表示感谢,“多谢战总,好意心领了,我们今天要回沈家吃饭。” “没错,我接小姨他们回沈家自己做饭吃,你要是不忙的话,也可以一起啊?一起热闹嘛!”沈昭昭提议。 “行,刚好我有个投资项目要和周先生聊聊。” 战淮舟顺著台阶就下,並且主动拉住孩子的小手,“来吧,海星,叔叔拉著你。” 两个男人有说有聊的带著孩子走在前面,温颂寧觉得这场面太荒唐了,都不敢多想。 沈昭昭看破不说破,挽住小姨的手,“好了小姨,什么都別管,人生得意须尽欢,一个是谈两个也是谈,格局打开,享受未来。” 温颂寧:“……” 外甥女的脑迴路骇人听闻啊! - 一行人回到沈家,温颂寧回房间休息,周言深负责下厨做饭。 小海星在客厅地垫上玩乐高玩具,沈昭昭在一旁打游戏。 “书房在哪?我想找本书看。” 战淮舟骨折还没好,做饭帮不上忙,想找点事儿做。 “在楼上,想看什么自己找。” “好。” 战淮舟来到楼上,推开房间门,正好碰到洗过澡出来的温颂寧。 女人身上只裹著一片浴巾,撞见战淮舟的时候,温颂寧嚇得捂紧浴巾,“你、你想干什么?” 本来只是找书房的,但现在,他似乎有了別的想法。 看著男人高大的身躯逼近,温颂寧头皮发麻,压低声音怒斥,“战淮舟,你答应过我,不再碰我的。” “我只答应你,在你出院之前,不再碰你,但我没有说,出院之后不碰你。” 他玩文字游戏? 战淮舟反手拧上门锁,目光灼灼,温颂寧想逃开,但被他一把揽了回来,按在墙上。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颂颂,上次三gen你很享受,今天要不要换成更大更刺激的?” 第231章 「颂颂,说你要我。」 “你疯了!我丈夫孩子还有昭昭他们都在楼下……” “那样岂不是更刺激?” 温颂寧知道他有多肆无忌惮,根本就不讲道理,她试图推开他,“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喊……唔唔……” 战淮舟吻得很凶,吞掉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威胁。 温颂寧的手抵在他胸膛,徒劳地推拒,她没办法鬆手,只要一鬆手,浴巾就会掉下去。 唇被吮得发麻,空气稀薄,她眩晕地呜咽,他却趁机抽走了那唯一的屏障。 突如其来的暴露,冷空气来袭,让温颂寧的身体骤然僵直,皮肤激起细小的战慄。 后背猛地贴上冰冷墙面,冷得她一颤,本能地弓身想躲,却更近地撞进他怀里。 战淮舟隨即展开自己的风衣,將她彻底包裹住。 温颂寧陷入一个乾燥温暖的怀抱里,独属於男人的清冽气息完全地缠绕住她。 男人的手臂收紧,將她紧紧搂住,炙热的体温透过衬衫布料熨贴著她的身子。 疯了疯了! 战淮舟真的疯了! 不管她多用力挣扎都无济於事,男人强势地禁錮著她。 直到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身子都渐渐地软了下来,甚至有了反应。 温颂寧恨极了这样的自己。 “女人真是水做的,颂颂……” 战淮舟还在她耳边说著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別说了,放过我……” 温颂寧睫毛湿润,羞耻心令她落泪。 战淮舟吻掉她脸上的泪水,却並不打算放过她,“我想听的不是这句,我想听你说,你要我。” “我不要……” 她含泪摇头。 “可是我想要……想得快要疯了……不信你感觉一下……” 他握住她微颤的手腕,牵引著向下。 温颂寧被烫到般猛地缩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按住。 整个人被他圈在墙壁与胸膛之间,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骇人的力量。 “不要……” 她別过脸,泪水无声滚落,没入他风衣的衣襟。 战淮舟的吻,停在颈侧动脉跳动的地方,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撒谎。你的心跳得好快。” 热度在廝磨中攀升。 “颂颂,说你要我。” 他han住她的耳垂,气息灼热地重复,带著不容抗拒的偏执,“就现在。”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淮舟从楼上下来。 “昭昭,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了。” 战淮舟来到客厅,打个招呼。 “哦,你不吃了饭再走吗?”沈昭昭视线还在游戏上,头也都顾得抬。 “不吃了,下次吧!帮我和周先生说一声。” “行,我知道了。” 楼上房间里,温颂寧躺在床上,紧闭著眼睛,听著引擎声离开,紧绷的心情才终於放鬆。 回想之前的一幕幕,她最终还是没有同意和他发生关係,男人也没有逼她,但他却当著她的面,对著她***。 简直没眼看! 以至於现在她满脑子都是他。 - 长河航运的危机得以缓解后,沈清瓷回到战家。 战司航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她在收拾行李箱。 看到这一幕,战司航心里慌了。 “瓷瓷,你这是做什么?收拾东西干什么?” 沈清瓷手里的动作没停,“先前我说过了,我想和你离婚,现在有空回来收拾一下东西,今天我就搬回沈家住。” 东西差不多都收拾好了,沈清瓷盖上箱子,准备走,但战司航却拦住她,“別走,瓷瓷,我们好好谈谈,能不能別离婚?” 沈清瓷不想听他说任何,她越过他要走,但战司航抱住她,急切地吻住她的唇。 可任凭他如何,她的反应始终冷漠。 到最后,沈清瓷用力推开他,“够了,战司航,別再这样了,我们该结束了。” 战司航的手还僵在半空,嘴唇上似乎还残留著属於她的味道。 他看著沈清瓷平静无波的眼眸,那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深潭似的决绝。 “所以……”他喉结滚动,声音乾涩得厉害,“之前我们相处的那些时光,一起经歷的那些……都不重要吗?你確定要跟我离婚?” “是。”沈清瓷回答得清晰,没有犹豫。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离婚?难道仅仅是因为恆海的这件事?你嫌弃我没能力,好心办坏事了是吗?” 战司航红著眼睛盯著她。 沈清瓷强迫自己冷静,“这些都不是理由,真正的原因是,其实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承认我只是有些感动,但那不是爱。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我们不合適,性格上,思想上,三观上,都不太一致。勉强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 她只能说这么多,总之,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 女人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缓慢地割在战司航心上。 他想反驳,想找出哪怕一丝她曾经爱过他的证据,却发现好像真的找不出。 她总是理智冷静,像最没良心的piao客,提著裤子就要走。 “你真的没有爱过我?从来没有……哪怕一瞬间?” 这一刻,他们的身份有了改变,她更像不负责任的渣男,而他像被拋弃的只想苦苦挽留的女人。 沈清瓷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停顿让战司航几乎要燃起一丝希望,但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一切都结束了。” 她提起行李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並不重,却仿佛抽走了他周身所有力气。 战司航站在原地,垂头丧气。 心臟的位置传来一阵绵密而尖锐的痛楚,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从头到尾沦陷的只有他一个人。 - 隨著傅家宣告破產,战锦玉和傅承泽的离婚也开了庭。 沈昭昭偷拍的视频和照片都成了重要的证据,包括那个小三流掉的孩子,做了dna鑑定,证实是傅承泽的孩子。 这些都是傅承泽婚內出轨的铁证,另外也查出来傅承泽在婚內为小三购买房產、车辆、赠送珠宝昂贵奢侈品等,甚至还存在婚內转移財產的行为。 最终法院判决他们二人离婚,傅承泽也被以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战锦玉离了婚,等於重获新生,她约上沈昭昭去逛街,但却碰见战司航。 战司航带著一身酒气,走路东倒西歪,战锦玉扶住他,“二哥,你没事吧?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沈昭昭打量战司航,“战司航,这个点你不去长河上班,怎么搞成这样?” 战司航一把抓住沈昭昭的手臂,大吐苦水,“上什么班?你姐……她把我赶出来了……她不要我了……还要和我离婚……我不想离婚啊,昭昭你帮帮我啊啊啊……” 第232章 猛男落泪 沈昭昭听姐夫说她姐要和他离婚,大概猜到肯定是因为恆海那件事。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危机也解除了,她姐发发脾气也正常,但离婚倒是不至於吧? 沈昭昭揪住他的领口,“好了,別鬼哭狼嚎了!我姐不要你了,你去找她好好谈谈,事情说开不就好了,恆海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的,你是为了长河好,我们都知道。” 有了沈昭昭理解,战司航心里没那么憋屈了。 “可是没用,她不想听我说,我说了也没用,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离婚,呜呜呜,昭昭,我不想和你姐离婚……” 战司航趴在她肩膀上猛男落泪。 “別哭了!” 沈昭昭叫他別哭,但男人哭得更带劲了。 没辙! 沈昭昭推开他,再次揪住他的领口,“你哭什么啊?我姐只是和你离婚,又不是死了,有什么好哭的?她不要你了,你就去追啊!” “她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不想见我,她一定觉得我没用……她嫌弃我了……” 沈昭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嘭”的一拳砸在他脸上。 “啊,昭昭!”战锦玉看到她突然动手,惊得叫出声来。 战司航被打得脚步后退,狼狈地摔在地上。 沈昭昭又上前,对著他的脸,扇了几巴掌。 “给我清醒点!战司航!你要当孬种吗?我姐说你几句你就放弃了?活该你没老婆啊!追女人都不会吗?你个蠢货!” 沈昭昭痛骂一顿。 战司航捂著发疼的脸颊,酒都被打醒了不少。 “你个笨蛋,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吗?你可是战家二少爷!你要顏值有顏值,要身份有身份,你没阳w早x吧?你没眼瞎腿瘸吧? “別再说自己没用了,也別自暴自弃!你自己都放弃自己了,谁还能帮得了你? “但凡你两条腿还能走路,那就去追妻啊!你要是不追,那真就火葬场了。 “我告诉你,我最了解我姐,我姐心里向来是以事业为主的,她是那种冰山美人你懂吗?你要想做她的男人,你就得变成一个包容、成熟又强大的男人,就像你爸和你哥那样,你要成熟,懂不懂啊? “別搞霸总虚头巴脑的那一套,她吃软不吃硬的!你得用实际行动去感动她,感化她,一点一点融化她的心。 “最关键的是你得学会成长啊!你得改变自己,提身自己,只有你自己足够好了,你才有可能得到我姐的心!否则,你还真配不上我姐! “再不滚起来,你就烂地里吧!” 沈昭昭双手叉腰,一顿火力全开。 战锦玉在一旁看著,心里大写的“服”。 还是她小妈豁得出去! 劝人都很有一套! 可能真的被沈昭昭打醒了骂醒了。 战司航不像刚才那么自暴自弃自怨自艾,他撑著手臂,从地上爬起来。 红著眼眶说道,“我懂了,昭昭,我好像懂了……” “那就回去洗个澡,我姐最討厌爱喝酒、邋遢又不上进的男人!你简直是在我姐的雷区疯狂蹦躂!別说我没提醒你,我都要看不上你了!” “好,我知道了,现在就回去洗澡……” 战司航迈著虚浮的步伐,朝寒云居跑去。 战锦玉看著跑得比被狼追尾还快的二哥,笑著拉住沈昭昭的手臂,“小妈,还是你有办法啊!” “不然怎么办,一个是我姐,一个是我姐夫,手心手背都是肉。唉……” 沈昭昭摇著小脑袋嘆气。 这个家没我得散。 手机接到战七月的电话,说战铭扬醒了,沈昭昭和战锦玉打算先去医院探望战铭扬,然后再去逛街。 她们来到病房,赶上熊惠兰拿著暖瓶去打水。 “二婶,铭扬醒了吗?”战锦玉问。 “醒了醒了,你们来了啊!进去吧,我去打点水。” 熊惠兰打了招呼,因为儿子醒了,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 沈昭昭没和熊惠兰说话,跟著战锦玉走进病房。 战铭扬甦醒没多久,人还虚弱的很,说话声音也不大。 “大姐,昭昭……” “哟,能认得我们,看来情况不错。” 战锦玉笑著打趣。 沈昭昭凑过来瞧瞧,“挺好啊战铭扬,你真是走了狗.屎运,两次伤到脑袋都没失忆呢!” 战铭扬惦记著钟灵,见到沈昭昭了,不忘询问,“她没事吧?” “她没事,她爸被刑拘了,战家的律师团一出手,至少得进去蹲几年。” 沈昭昭告诉他。 “那她……” “她现在找了一个寒假的工作乾乾,挺好的,不用为她操心。” 知道钟灵现在过得好,战铭扬总算放心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养好伤,等伤好了,再去找钟灵。 其他的沈昭昭都没多说,尤其是钟灵要出国的事情。 她不是不希望两个好朋友在一起,而是不希望钟灵再因为这段感情受到伤害。 探望过战铭扬,战锦玉拉著沈昭昭一块离开病房,但却在医院里碰见了二婶朱映蓉。 “沈昭昭!你给我站住!” 朱映蓉看见沈昭昭时,气势汹汹地衝上前来。 战锦玉也认识朱映蓉,看见对方一副要来找沈昭昭麻烦的样子,她护住沈昭昭,挡住对人,“沈夫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战小姐,我找的是她!沈昭昭!我有事要问她,为什么要害我女儿?” 朱映蓉的眼神里满是憎恨,“沈昭昭,我家柔柔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置她於死地?你怎么那么狠毒呢?” 沈昭昭直接播放昨晚现场录下的沈依柔挑衅的话,“你自己听听,谁要害她?是她自己非要找我赛车,也是她说出事责任自负,你应该没聋吧?” “她只是一时贪玩,但你却是別有用心!你蓄意谋杀!现在我女儿重伤躺在icu,你必须要为这件事负责任!” 朱映蓉的叫喊声,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大家评评理,就她这样的,还想嫁入豪门?要不要脸呢?” “沈夫人,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一口一个谋杀,但你没有任何证据,红口白牙,我们也可以认定你是在恶意誹谤。”战锦玉护著沈昭昭。 “没天理啊!不讲道理啊!沈昭昭我要你赔偿,赔我好好的女儿……” 朱映蓉伸手要抓打沈昭昭,但被战锦玉挡开,朱映蓉高跟鞋扭了脚,摔在地上。 战锦玉搂著沈昭昭,“走吧,我们不要搭理这种人!” 沈昭昭她们刚走出医院大门,外面来了一辆警车,警察看见沈昭昭时,出示证件,“你是沈昭昭?我们接到一起因赛车引发的纠纷报警,请跟我们走一趟,回去协助调查!” 第233章 昭昭只有一个 “喂,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带走她……” 战锦玉想要帮忙解释,但没用,警方请沈昭昭上警车。 此时,站在办公室的沈修远,看著沈昭昭被带进警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次他妹妹沈依柔重伤鑑定报告都出来了,他要让沈昭昭坐牢! 朱映蓉从医院里出来,拍腿大叫,“抓得好,抓得好啊,让那些丧尽天良的恶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吧!” 战锦玉看著沈夫人那恶劣的嘴脸,脊背一阵恶寒。 看来一定是沈昭昭二叔家报的警。 战锦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联络父亲,但他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 两个小时之前。 远洋集团会议中心,巨大的环形屏幕,显示国际航运地图。 会议室气压低沉,战南潯坐在主位,面前摊开数份文件。 与会的人员是远洋国际集团各国负责人。 “战爷,阿姆斯特丹港滯留了我们旗下十二艘货船,如果货物不能如期送达,我们將损失超过二十亿美元。” 地图上显示著被扣船只的实时定位。 战南潯眉头紧锁,几秒后,快速做出决策。 “通知法务,以最快的时间准备好两份材料。一是向国际商会海事仲裁庭提交紧急仲裁申请,主张对方扣押理由不充分。二是准备向当地法院提交临时禁令申请,要求对方在仲裁结果出炉前,不得以商业调查名义妨碍船舶正常运营。” 视频中的负责人迅速记录,“是,战总。那您……” “我会儘快飞往阿姆斯特丹。” 战南潯合上文件,站起身,对助理道,“订最早的航班。通知我们在欧盟的贸易代表,我需要在下飞机后两小时內与他进行视频简报。” 战南潯离开会议室时,航线调整申请已发出。 战锦玉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战南潯已经在vip候机室內候机,而且他的电话一直没停过。 结束一通电话后,战锦玉的电话打进来。 “餵?锦玉……” 战南潯接起电话。 “爸,你现在在哪?小妈她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怎么回事?” 战南潯腾地站起身来询问。 战锦玉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战南潯揪紧心臟,战锦玉催促,“爸,你赶紧去把昭昭弄出来,这件事也不能怪她,都是她那个堂姐找麻烦的……” “好,你不要著急,我马上去处理。” 战南潯掛了电话,但登机的时间到了,广播正在提醒头等舱乘客登机。 程拓等人走过来,“战爷,现在可以登机了。” 一边是沈昭昭,一边是有可能损失二十亿以上的航运纠纷,他在做左右权衡。 二十分钟后,航班如期起飞。 这一消息第一时间传达到某实验室內。 宋云檀从实验室里走出来,助手过来报告,“宋先生,战北渊乘坐的航班已经准时起飞,他本人专程前往欧洲解决这次的航运纠纷。” “很好!那就送他一程,我倒是想看看战家群龙无首是什么画面?” 一抹犀冷的精光扫过宋云檀的镜片。 帝京机场,地下车库。 战南潯坐进车里,程拓跟著坐进副驾驶位。 “战爷,您確定要临时取消这次的航班?但欧洲那边的事情似乎很棘手,而且二十亿的损失……” 程拓想提醒一下战南潯,为了沈昭昭这件小事而放弃处理那么大的事件,可能会酿成更大的损失和后果。 “20亿有机会再挣,但昭昭只有一个,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宝宝,容不得半点损失。” 战南潯立刻打电话给战淮舟,让他联络法务团队,分出人员,处理昭昭的案子。 程拓没有再多说其他。 但他却更钦佩战南潯的魄力。 这不是因为美色而昏庸,而是他知道什么有些东西是再多的金钱也无法换来和挽回的。 - 沈昭昭坐在审讯室里,接受警方的审讯。 负责审讯的警员翻开报告和监控截图,“沈昭昭,这是沈依柔的伤情鑑定,重伤,现在人还没出icu。你看看终点线前的监控画面定格——你当时的车头,是不是明显偏向她的车道?” 沈昭昭盯著截图看了看,承认,“是,车头是偏了一点。但我不是故意的。” 警察:“不是故意的?画面显示得很清楚,在最后直道衝刺阶段,你的车突然向右靠,挤压了沈依柔的行车线。她为了躲避你,猛打方向,这才失控撞上护栏。你怎么解释?” 沈昭昭回答,“光线真的很差,赛道边的辅助灯有几盏坏了,我们跑得又晚。快到终点那段路,路面状况特別不好,我看到了坑,下意识想躲,方向盘带了一下……可能就是那一下,车头偏过去了点。” 警员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私下赛车是违法的?” “我知道,我认罚。不过我本来不想和她比的,是她非要找我的。” 沈昭昭说出实情,“真正想要我命的是她,她多次在赛道上挤压我,差点导致我出车祸。” “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我开的那辆赛车上安装有行车记录仪,可以证明我没有说谎。” 沈昭昭说罢,警员立刻拨打电话,通知同事去赛车场寻找行车记录仪。 然而事情並没有想像的那么顺利,警方去了赛车场,並没有在沈昭昭开过的那辆赛车上找到行车记录仪。 沈昭昭只能继续羈押在拘留室。 另一边,战家知道沈昭昭出事,战老爷子听完坐不住了,“南潯不在,通知淮舟,赶紧带律师去,不管什么情况,都要確保昭昭没事!” 战淮舟这边已经了解过情况,他安排的律师已经出动,赶往警局。 律师见到沈昭昭,也把情况转达给她,沈昭昭得知战南潯飞去欧洲处理事情,现在大少在负责她的事情,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关键性证据,帮她脱罪。 沈修远他们一口咬定是沈昭昭故意伤害,如果24小时內无法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沈昭昭或將被起诉。 沈昭昭不知道在拘留室里等了多久,抱著膝盖坐在角落里,她已经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如果实在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只能自认倒霉。 就在她不抱任何希望时,外面的门打开了,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清对方的脸时,沈昭昭露出震惊的表情,战南潯他不是飞欧洲了?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第234章 你才是我的无价之宝。 沈昭昭蜷在角落,下巴搁在膝盖上,没动。 目光直直地望著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看到战南潯的瞬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胀得发疼。 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漫上来,模糊了他的轮廓。 真的是战南潯吗? 不是她在做梦? “沈昭昭,你可以出来了。” 一个女警员过来打开锁,通知一声。 “昭昭!” 战南潯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很沉,一瞬不瞬地盯著角落里的女孩。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闷闷地发疼。 真的是战南潯! 沈昭昭不顾一切地衝出来,扑进男人的怀抱里。 “你不是去欧洲出差了吗?怎么会来?” 她仰起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听说你出事,我就赶回来了,已经处理好了,走吧!” 战南潯鬆开她,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带她一块离开这里。 跟著战南潯出了警局,在外面看到战淮舟和战司航兄弟二人,还看到李约和钟灵。 “昭昭,你没事了!” 钟灵跑过来抱住沈昭昭,特地告诉她,“这次多亏了李哥……” 他们都是知道她出事了,特地过来帮忙的,这次沈昭昭能脱险,也有李约的功劳,他在比赛结束后,让朋友取下了行车记录仪。 有了行车记录仪可以证明在没有监控的那段赛道,是沈依柔多次恶意別车,导致沈昭昭陷入危险,也能证实沈昭昭的赛车是正常行驶,不存在在衝刺阶段恶意別车的行为。 找到当时的那些围观的人都能证实是沈依柔挑起事端,並且还有人能作证,沈依柔私下说过要对付沈昭昭的话,警方根据多方证据证明,沈依柔属於寻衅滋事方,沈昭昭不用承担责任,但涉嫌危险驾驶,交一定的罚金便可。 沈昭昭坐上战南潯的车,跟著他一块回家。 回去的路上,沈昭昭很安静很乖巧,战南潯把她搂进怀里,低头问,“怎么不说话?” “对不起,老公,我又闯祸了,给你惹麻烦了。” 沈昭昭觉得自责,要不是她出这事,就不会耽误他飞去国外处理航运纠纷的大事了。 “没关係,我喜欢找麻烦。只要你没事就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战南潯搂著她安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沈昭昭仰起小脑袋问,“可是你不飞国外,能行吗?那么大的事情能解决吗?我听说有可能造成20亿的损失呢!” “別担心,我已经安排欧洲那边负责人去处理了,实在不行我再亲自飞一趟也没关係,顶多多交两天的滯纳金。但这些和你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你才是我的无价之宝。” 战南潯低头望著女孩晶莹的眼眸,心思一动,压下脑袋,吻上她的唇。 沈昭昭闭上了眼睛,胸口酸酸胀胀的,溢满了感动。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以后可不能再这么闯祸了,也不能总给战南潯製造麻烦了。 她就算当不了他的贤內助,至少也不能拖后腿的。 战家客厅里。 电视还在播放,老爷子平时最爱看的晚间新闻也看不进去。 “怎么还没有消息呢?” 战老爷子撑著手杖走来走去,秦诗意看见他这样,没好气道,“你別晃了行吗?我眼都要被你晃晕了。” 是听战远洋说沈昭昭出事了,她才赶回来的,现在都在焦急地等著消息。 “我这不是担心吗?昭昭那丫头肚子里还有宝宝,要是有个万一……” 战老爷子说到这里,忙打自己的嘴,“呸呸呸,不能说不好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老爷,大少他们的车子回来了。” 翟管家进来报告。 “回来了!回来就好……不知道昭昭怎么样了?” 战远洋和秦诗意都看向门口。 不多时,战淮舟和战司航兄弟二人走进来,看到他们兄弟二人空著手,老爷子脸色一沉,“怎么回事?昭昭呢?不是让你们把她带回来吗?她要是不回来,你们也都別回来了。” “老登,你又乱发什么驴脾气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兄弟二人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战远洋看见沈昭昭安然无恙回来了,心口的石头才落了地。 但是接著又看见战南潯回来,战远洋诧异,“南潯,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处理欧洲的事了?” “爸,我听说昭昭出事,就赶紧取消了行程,我安排欧洲负责人过去处理,要更快些。” 战南潯解释。 战老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秦诗意招手让沈昭昭过来,拉住她,“昭昭没事吧?” “我没事啊!好的很呢!就是很对不起大家,让大家担心了。”沈昭昭表示歉意。 战远洋冷哼一声,“哟,你还知道道歉啊!你要不出去捅娄子至於吗?” 秦诗意瞥他一眼,“刚刚是谁担心的坐立不安的,现在人回来了,一句好听的也不会说,不会说就別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战远洋:“……” “昭昭回来了吗?” 战锦玉从外面跑进来,看到沈昭昭的时候,她放心了,“昭昭,你可算回来了。” “今天多谢你哦!” 沈昭昭谢谢战锦玉当时护著她,事后应该也是她通知战家眾人的。 “跟我还客气啥。”战锦玉坐过来,笑著说,“你现在可是咱们战家的镇宅之宝,要是你有个什么,我爷爷和我爸他们都得急死的。” 眾人都觉得战锦玉说的在理。 这时候,电视新闻里主持人插播一条最新消息:【……本台插播一条最新消息。由帝京飞往阿姆斯特丹的cx808次航班,在起飞3小时44分发生爆炸后坠毁。机上117人恐全部遇难……搜救与调查工作已紧急启动……】 战南潯身后站著的程拓,注意到新闻,惊呼一声,“战爷,你看新闻!cx808次……那不是我们今天取消的那趟航班吗?” 眾人的目光都被电视新闻吸引,战南潯看到这条新闻时,瞳孔猛地收缩,视线死死钉在新闻画面上。 果然是他要坐的那趟航班。 如果他和程拓等人今天要是上了那趟航班,那么此时岂不是已经遇难了? 可是……那趟航班怎么会突然发生空难? 难道是…… 第235章 战家的小福星 战淮舟闻言震惊,“什么?这是爸要坐的航班?” 战锦玉凑近电视,“我的天啊,爸要是坐上了,那现在还能活著回来吗?” 秦诗意看到新闻后,整个人心口发凉,“老天保佑,幸好南潯取消了,万幸取消了……要不然我都不敢想像……” 不敢想像,如果小儿子也遭遇危险出事的话,会怎么样? 她已经失去大儿子了,不想再失去小儿子。 “什么情况?都是什么情况?” 战老爷子让人不要遮住他看电视新闻。 程拓反应过来,“战爷,多亏了大小姐打电话给你,不然我们现在都已经见太奶了。” 战锦玉接话,“要是这么说来,不得多亏小妈捅娄子啊?她要不是捅娄子,我也不会打电话给爸呀!” “说的是啊!” 眾人都转头看向沈昭昭,战南潯大步来到沈昭昭的面前,当眾捧著她的小脸亲了一口,激动道,“昭昭,多亏了你,是你救了我的命……” 程拓举手,“还有我们几个隨行的也多亏了小夫人。” 战锦玉拍手,“看吧,我刚才还说小妈是镇宅之宝,现在就应验了吧?” 秦诗意点头,“嗯,不仅是镇宅之宝,还是战家的小福星呢!” “你们也太夸张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沈昭昭齜牙笑起来。 心里虚的很,明明闯了祸,大家都不责怪她,好不习惯。 战老爷子越想越觉得庆幸,“確实是福星啊!这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南潯你不去欧洲出差,顶多损失个20多亿,但你这次要去了,那战家损失就大了,哎呦,我不敢想不敢想……” 战南潯看向程拓,“关注一下这个新闻,看看后续,到底是什么问题引发的爆炸。” “我知道了,战爷。”程拓领命。 战南潯总觉得这次的爆炸很蹊蹺。 刚好是他要乘坐的航班? 怎么看都像是针对他来的。 而且,他是临时取消的登机,否则,现在对外发布的一定是他空难身亡的消息。 假设是一场蓄谋,幕后黑手这是出手了? - 墨云居。 战南潯带著沈昭昭回到住处,亲自帮沈昭昭洗了澡。 洗好澡抱著女孩回到臥室,战南潯顺势压过来,“宝宝,上辈子我一定是拯救过银河系,才碰到你这么好的女孩。” “我也是拯救过银河系,才碰到你的,战南潯。” 沈昭昭搂住他的脖子,两人亲吻在一块。 吻到气喘吁吁时,战南潯撤开一点点距离,喘息著说,“昭昭,我想好了,接下来这几天,我把手头的公事都放下,专心陪你,我们一块去度个假,回来就过年。好不好?” “好。” 沈昭昭点头。 战南潯再次吻上女孩,温柔又繾綣。 考虑到她怀孕初期,他没有放肆,只是吻个过癮,最后搂著她一块休息。 大手覆盖在她尚平坦的小腹上,战南潯亲吻她的面颊,內心前所未有的平和和稳定。 他这辈子有沈昭昭,有他们的宝宝,知足了。 - 沈清瓷忙完长河的事情,驱车回到战家。 要不是为了昭昭,打不通她的手机,她也不想回来的。 见到战老爷子,沈清瓷去打了一个招呼。 “清瓷,最近怎么没回家里吃饭?” 战老爷子好几天没见著她的面了。 “爷爷,公司的事情有点忙,最近我加班,没回来。”沈清瓷解释。 “我知道长河出的事,你找淮舟,要么找你爸,让他们搭把手,事情很容易就解决了,没必要一个人硬扛。” “我知道的。” 战远洋虽然不出门,但外界的事他了解不少的。 “我看恆海撤资后,你又选择和ak资本合作,但为什么不直接找远洋合作?为什么要捨近求远?” 战远洋看出问题来,询问沈清瓷。 “爷爷,先前已经依靠战家得到不少的帮助,总不能事事都靠战家。我没有直接找爸帮忙,主要是想依靠我自己的能力去解决问题,现在能找到合適的投资商,问题也解决了,都过去了。” 沈清瓷表明自己的想法。 “知道了,但还是不要见外的好,毕竟都是一家人嘛!” 沈清瓷没有再说什么,她和战家不可能是一家人了。 从老爷子口中了解过妹妹的事,也听佣人说战南潯带著沈昭昭出去旅游了,最近不在战家。 她准备回去,刚好碰上战司航。 两人就这么在花园里碰了面,战司航一袭黑色的长呢大衣,衬得身形挺拔高大。 他看起来挺精神的,没有半点离婚的颓废,反而好像多了一丝沉稳。 “瓷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战司航走过来问。 “刚才,我回来看看昭昭。” 沈清瓷淡淡解释。 战司航望著身穿米色大衣的女人,那张清冷的面庞,带著疏离和冷淡。 儘量稳住自己,“我最近在跟我大哥后面学习,我发现我要学的东西真的挺多的。我也打算从基层做起,深入地了解航运业。” 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沈清瓷,以前是他太贪玩,荒废了学习,以为顶著战家二少的名头就能想干什么干什么。 现在才知道,他和大哥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他只有沉下来学好本事,以后能够独当一面了,才有资格站在她面前吧! “挺好的。”沈清瓷仰起头,深吸一口气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一下?” “呃,我这几天特別忙,你知道战家出了航运纠纷,我大哥要去处理,我要跟著他后面跑……” 战司航表现出很忙的样子,拖著不想办手续。 “那就等你们忙完了,再去。” 沈清瓷做出决定。 “瓷瓷,我……” 战司航想说点什么,但沈清瓷的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的號码打过来的,沈清瓷接起来,“餵?哪位?” “是我,那些照片我都恢復了。” 沈修远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像下水道游上来的蛇,缠住了她的腿一般,令人头皮发麻。 沈清瓷心臟一紧,压低声音质问,“你想干什么?” “听好了,半小时之內,到酒店房间来找我,如果我看不到你,我就把照片发布到长河工作群里,发到网上。地址发简讯给你了。” 沈修远掛了电话。 耳边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但沈清瓷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她僵硬地收了手机,看向战司航,“我现在有事要去处理,不说了。” 沈清瓷快步走开,战司航望著女人略显仓皇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谁给她打的电话? 第236章 做个了结 沈清瓷开车赶去沈修远说的酒店。 今天必须要把事情都做个了结。 她来到那家酒店,找位置停好车,匆匆走进酒店大门。 隨后跟来的战司航,停下车,亲眼看见沈清瓷进了酒店。 她到酒店来做什么? 来到相应的楼层,找到沈修远说的那间房间,沈清瓷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敲门。 战司航悄悄跟上楼来,看见走廊里站著的女人,眉头深深皱起。 沈清瓷来找谁的? 等了片刻,沈清瓷把打开录製的手机装进包里,做了一个深呼吸,才按响门铃。 很快,房门从里面打开,沈修远出现在门口,他洗过澡了,身上披著白色的浴袍。 看见沈清瓷乖乖出现在门口时,男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清瓷克制著愤怒质问。 “进来好好说。” 沈修远伸手把她拉进房间,反锁上房门。 远处的战司航看到这一幕,不禁怒火中烧,顿时感觉到自己头顶上绿油油的。 沈清瓷和別的男人在这里开房幽会是吗? 那个男人是谁? 房间里,沈清瓷甩开沈修远的手,“你上次说过,照片全都刪除了,为什么骗我?” 沈修远优哉游哉走进房间,在大床床头边坐下来,双手撑在身后,姿態慵懒,“清瓷,是你在骗我!说答应给我钱,但你却把我拉黑了,你说话不算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啊……沈修远!”沈清瓷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上次一百万我已经给过你了,你不能这样贪得无厌!你把我当银行提款机了是吗?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再给你一毛钱的!你別想从我这里讹诈!你要是再逼我,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清瓷!別那么激动嘛!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妹妹,导致我妹现在躺在icu里,这笔治疗费至少也应该你们来承担,我要的又不多!一百万只算医药费赔偿和那些照片视频的钱,我觉得你赚了!” 沈修远有恃无恐,一双邪肆的眼睛不断地扫视著沈清瓷。 “我没钱!上次的钱也是我借的,我手里根本就没有钱!” 沈清瓷拒绝给钱。 沈修远长嘆一声,“唉,谁让我是那么的喜欢你呢!既然你拿不出钱也可以,那就脱.光了,过来取悦我,只要我高兴了,咱们之间的帐,就一笔勾销!” “你做梦!” 沈清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转身就要衝向门口。 包里的录音內容,足够证明他在一次次的讹诈她。 拿到证据后,沈清瓷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但沈修远动作更快,一个箭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她的去路,反手“咔噠”一声锁上了房门。 沈清瓷被迫停下脚步,心中“咯噔”一声,脊背窜出一股冷意。 他一步步逼近,脸上掛著令人作呕的得意笑容。 “走?想去哪儿啊清瓷?我们的事儿还没完呢。” “沈修远,你別过来!” 沈清瓷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脚跟抵到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沈修远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眼里闪烁著势在必得的光芒。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她的瞬间,沈清瓷猛地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一把匕首,双手紧握刀柄,刀尖直直地对准了沈修远,尖声喊道,“你別过来!” 刀尖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满是愤怒。 沈修远脚步一顿,看著她手里的刀,先是一愣,隨即竟嗤笑出声,“沈清瓷,你拿把水果刀就想嚇唬谁我?” 他不仅不怕,反而又往前踏了一步,眼神充满了轻蔑的嘲弄。 “难道我不了解你?从小到大你连只虫子都不敢踩,打个雷都要捂耳朵尖叫。你敢杀人?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把刀放下,別划伤自己,哥哥看著心疼。” 他语气轻佻,仿佛在逗弄一只无路可逃的小兽。 沈清瓷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大颗大颗的滚落。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她的心臟,几乎让她窒息。 她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声音颤抖,“是……我是不敢杀你……” 她忽然將刀尖一转,猛地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愤恨地瞪著他,“但我敢杀我自己!沈修远,你敢碰我一下,我立刻死在你面前!我说到做到!” 沈清瓷眼中的疯狂和绝望不似作假,那种同归於尽的气势,让沈修远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凝固了。 他瞳孔微缩,死死盯著她。 没料到一向软弱可欺的沈清瓷会来这一招。 “你……你先把刀放下!” 沈修远语气软了下来,举起双手做出安抚的姿態,试图稳住她,“清瓷,別做傻事!我们好好谈谈,你把刀放下,什么都好说。” 沈清瓷神经依旧紧绷,不敢有丝毫的鬆懈,眼泪流得更凶。 “我不逼你了,这次我真的当你的面,把所有视频和照片都刪掉,我刪给你看……” 沈修远举起手机,让她看相册。 就在这一剎那! 沈修远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出手,精准地扣住她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沈清瓷痛呼一声,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 沈修远揪著她的头髮,狠狠將她摜倒在大床上。 男人顺势压了上去,双手按住她,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 “啪!啪!” 两个耳光扇在沈清瓷脸上,打得沈清瓷耳朵嗡鸣,脸颊火辣辣的疼。 “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修远面容扭曲,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子,五指收紧,眼中满是狰狞和暴戾,“给脸不要脸的贱人!还敢拿刀自杀来威胁我?你当老子是嚇大的?” “呃……”沈清瓷呼吸困难,双手徒劳地掰扯著他铁钳般的手,但眼花头晕,神智也逐渐变得不清晰。 沈修远喘著粗气,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 千钧一髮之际—— 第237章 终於迎来属於他的报应 “砰!!!” 一声巨响,酒店房门被人从外面用极大的力量猛地踹开。 一道裹挟著怒火的身影暴风般冲了进来。 沈修远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的侧腰,整个人瞬间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 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痛得他蜷缩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嚎。 战司航一眼床上的女人,急唤一声,“清瓷!” 沈清瓷衣衫凌乱、脸颊红肿、颈间带著明显的掐痕,几乎奄奄一息。 这副惨状深深刺激到了战司航,心头的怒火与疼惜几乎要將他淹没。 下一秒,他一把揪住沈修远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没有任何废话,另一只拳头又重又狠地砸在沈修远的脸上。 “砰!” 一股鲜血瞬间从沈修远的鼻子里涌出来。 接下来战司航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结实而狠厉,砸在沈修远的腹部、肋骨、脸上…… 沈修远被揍得爬不起来,只能惨叫和求饶。 “別打了……別打了……” 战司航充耳不闻,脑海里全是沈清瓷被欺负的样子,拳脚更重。 直到沈修远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满脸是血,昏死过去,战司航才喘著粗气停了手,嫌恶地甩了甩沾了血的手。 不管地上的那团污秽,转身快步走向床边。 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住沈清瓷瑟瑟发抖的身体,“瓷瓷……” 沈清瓷处於半昏迷的状態,过了一会儿缓过劲,神智才逐渐清晰。 看到面前笼罩的男人,她嚇得崩溃大叫,“啊——” “瓷瓷,別怕,是我……是我……你好好看看……” 战司航握住她惊恐颤抖的手,让她仔细看他的脸。 沈清瓷从惊魂未定中冷静下来,看清楚是战司航的时候,涩疼的嗓子什么都说不出,只是委屈地哭了起来,“呜呜呜……” “好了,没事了,都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 战司航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耐心地安抚。 等到沈清瓷完完全全冷静下来,战司航才询问她原因,“瓷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来这里找他做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对你?” 在战司航的追问下,沈清瓷也不得不把事情的起因告诉他。 战司航终於明白过来。 原来沈修远根本不是沈清瓷的亲堂哥,在沈清瓷十几岁的时候,沈修远就猥褻过她,还拍下她不少不雅照和视频。 后来沈修远出国留学,再到今年回国,沈修远虽然当了医生,但人面兽心。见到沈清瓷后,內心那股邪恶的念头又冒出来。 先是用不雅照讹诈了一百万,前阵子,战司航在医院撞见沈修远找沈清瓷私下说话,就是在威胁她。 难怪沈清瓷会以买珠宝的藉口找他借了一百万。 沈修远把那些照片原件给了沈清瓷,视频也刪除,但只是嘴上说说,他根本还保留著备份。 没过多久,沈修远又找到沈清瓷,就是傅雪儿撞见的那次,他再次找她借一百万。 沈清瓷嘴上答应,但並没有再给他钱,之后就刪除拉黑他。 但沈修远拿不到钱,就打电话再次用不雅照和视频威胁她到酒店去见面。 沈清瓷不敢对外声张,只能想到用自己的方式解决,她偷偷录音,还带了匕首防身。 可惜,她哪里是沈修远的对手,不但被打,还差点被强j。 了解过全部经过,战司航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狗东西!太不是玩意了!” 他心疼地把沈清瓷搂进怀里,“瓷瓷,你遇到这种事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肯定会帮你想办法,也不至於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只是……只是不想被人知道……” 沈清瓷和这世界上很多女孩一样,可能小时候都有被猥褻的经歷,这种耻辱和伤痛,是心底里难以启齿的伤疤,是不想让外界知道的。 “就算我知道了也没关係,我只会更心疼你。你没有错,错的是沈修远那种猪狗不如的东西!” 战司航安慰好了沈清瓷,拿起电话,“现在就报警吧!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如果是之前,沈清瓷可能还会有犹豫,怕事情暴露,对长河造成不好的影响。 可是现在,她决定不再隱忍了。 “嗯。”沈清瓷点点头。 战司航报了警,两人等待警方到来。 警察来到酒店房间,战司航向警方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警方对沈清瓷做了笔录,询问了细节,沈清瓷把录音的內容,和相关的证据,都交给警方。 警察依法將沈修远带走,並对沈修远的住处进行搜查。 搜查发现,在沈修远的电脑和手机里,存在大量的不雅照和视频,受害人並不是沈清瓷一个人。 其他女性大多是沈修远的患者。 警方根据这些患者的资料,传唤这些人到警局接受调查得知。 沈修远利用医生身份,周末假期在一家医美医院做兼职专家,接待的大多都是女性患者。 这些女患者都是在手术麻醉后或者检查时,被偷拍,本人不知情,之后沈修远就以这些內容,威胁女患者,要么给钱封口,要么有点姿色的就陪睡。 受害者多达三百多人。 他甚至在电脑里给这些受害女性做了分类。 令警方脊背发凉的是,如果不是沈清瓷他们报了警,那三百多名受害女性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发声。 警方曝光了沈修远的犯罪事实,这件事掀起一波强烈的舆论,一个穿著白大褂偽装成医生的禽兽,也彻底被揭开真面目。 帝京医院和医美医院也都第一时间解除和沈修远的聘用关係。 网上全都是对沈修远的谴责和唾骂的,沈修远也终於迎来了属於他的报应。 长河总裁办公室,沈清瓷结束工作后,关注著网上的舆论情况。 她发现沈修远的事情並没有对她的名誉造成任何影响。 警方对女性受害者做了隱私保护,並没有露出任何受害者资料,沈清瓷的隱私也受到了保护。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应该早点勇敢的站起来才对。 门外响起敲门声,沈清瓷抬起头,看见走进来的男人。 战司航一身黑色加长风衣,手捧著一束鲜艷的红玫瑰,来到沈清瓷的面前,“瓷瓷,下班了吧?我来接你,跟我回家吧,好吗?” 第238章 她要出国了 战司航觉得,他和沈清瓷之间的关係有所缓和。 自从沈修远的事情过后,沈清瓷对他不像之前那么冷淡了。 他想趁热打铁,把夫妻关係搞好,把老婆早点接回家去。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沈清瓷虽然接了他的鲜花,但却不愿意跟他再回战家。 “什么事比你老公都重要?” 战司航侧身坐在办公桌边,歪头盯著她,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嗯,长河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 沈清瓷直言不讳。 “我知道,我认了,我接受我在你心里排第二,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战司航忽然单膝跪地,趴在她的面前撒娇起来。 沈清瓷油盐不进,“你排不了第二,第二是昭昭。” 战司航:“……” 好吧! 他认了! 家庭地位自动后退一位。 “不管了,只要你心里还有我的就好,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你起来说话!” 沈清瓷真的受不了他来软磨硬泡这一套。 “我不起来,老婆加班,我就留下来伺候老婆……” 战司航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非但没起,反而就著单膝跪地的姿势往前凑了凑。 双手不由分说地扶住了沈清瓷的腰侧,將脸贴近。 “你別这样……”沈清瓷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她以为战司航是要来吻她,但他居然往下…… 下一秒,沈清瓷整个人僵住,睫毛微颤,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心臟狂跳起来。 他在干什么?!!! 他怎么能…… 沈清瓷依旧坐在椅子上,但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一丝不平静。 战司航又要干坏事了。 他太知道如何让她失控。 男人唇齿间温热的气息,灵活的大手,都带著明显的目的。 沈清瓷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緋红,迅速蔓延至耳根脖颈。 她死死咬住下唇,將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咽了回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战慄。 她想併拢自己的腿,想推开作乱的男人,可双手刚动,就被他一只手轻易地握住手腕,固定在身体两侧。 “別……”沈清瓷声音细软又无力。 男人置若罔闻,甚至变本加厉。 沈清瓷的呼吸彻底乱了,她不得不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晕。 理智在摇摇欲坠的边缘挣扎,告诉她这里是工作的地方,隨时可能有人进来,可身体却不能抗拒男人的诱惑。 偏偏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响起一阵敲门声。 隨即大门被推开,小助理拿著一份文件走了进来,“沈总,这份预算报表需要您签字。” 沈清瓷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不让人看出她的异样。 男人的动作稍停,沈清瓷接过文件,简单翻看了一下,在末尾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小周!” 沈清瓷把文件递迴给小周。 “谢谢沈总。” 小周注意到沈清瓷脸色不太对劲,似乎有些难受的样子,关心问,“沈总,您没事吧?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不舒服,是太过舒服了。 “没事!我没事!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可以先下班了。” 沈清瓷儘量稳住声音,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压制住身体深处传来的、几乎要將她淹没的悸动。 “好的,沈总。这束花真漂亮,是战总监送您的吧?其实我觉得战总监真的很爱您。您先前住院那段时间,他真的很负责的,把长河当做家来对待。好几次股东想拉您下台,都是战总监出言力保的您。我想,您不如给战总监一个机会呢?” 小周只看了一眼红玫瑰,单纯的小姑娘没有多想,只是说了该说的事。 她之前听见沈总打电话和战总监吵架,提到离婚的词了,现在多了句嘴儿。 小姑娘说完就走了。 战司航觉得小周不错,帮他美言了,回头就给她发大红包。 沈清瓷陷入深思,她何尝不了解,只是如今沈家和战家的关係,让她无法再和战司航走到一起。 “咔噠。” 门锁合拢的轻响,在骤然重新陷入静謐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桌下的“罪魁祸首”愈发大胆,毫不收敛,故意使坏…… “嗯……” 一声极轻的闷哼险些溢出唇角。 “战、司、航!” 沈清瓷不得不掐紧掌心,羞愤交加地瞪著他。 “嗯,在呢。” 战司航顺势起身,双臂撑在她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將她困在自己与办公桌之间。 男人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声音低哑,“老婆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给我滚!” 沈清瓷挥舞拳头砸他胸口。 “嗷……你砸倒我的伤口了……” 战司航面上露出痛苦之色,捂住自己的伤口位置,身体往后倒。 沈清瓷心里驀地一慌,扶住他,“你没事吧……” “瓷瓷,帮我检查一下伤口……” 战司航前一秒装受伤,下一秒却精神抖擞,直接拦腰扛起她,並反锁上办公室的门…… - 私人岛屿上。 一行摄影团队已经准备就位。 战南潯一改往日深色严肃的穿戴,换上白衬衫搭配卡其色长裤,袖子挽至手肘,整个人摇身一变成了乾净清爽又慵懒的贵公子。 程拓过来通知,“战爷,小夫人来了。” 战南潯转头望去,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艷之色。 沈昭昭换上一套白色薄纱长裙,裙子勾勒出完美的身形,海风一吹裙摆飞扬,看起来青春明媚又灵动俏丽。 “不好意思,等著急了吧!” 化妆团队为她化妆,耗费了一个多小时。 “不急,等我美丽的老婆,多久都不著急。” 战南潯接过她的手,深邃的眉眼温柔地注视著她,“宝宝,你今天好美。” 沈昭昭听了夸张的话,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故意噘嘴问,“你什么意思?我只是今天美,昨天就不美吗?前天也不美吗?以前的以前都不美是吗?” 战南潯:“……” 真服了她这张小嘴,战南潯把她拥入怀中,认错,“我错了,我的宝宝哪天都好看,全世界最好看。” “这还差不多!” 沈昭昭傲娇地摇摇小脑袋。 海洋风的婚纱摄影正式开拍,接下来的几天,又换了几个地方,拍摄了不同风格的婚纱照。 沈昭昭和战南潯一块度过了一段美好又甜蜜的时光。 - 帝京。 战淮舟为了处理阿姆斯特丹的航运纠纷,带著团队忙了几天,每天睡眠都不足5小时,总算处理好了纠纷,將这次的损失降到最低。 他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但却接到翟羽的报告,“战总,温小姐他们一家今天的航班要出国了,现在已经在机场候机了!” “什么?” 战淮舟没心情休息了,当即命令翟羽,“快备车!送我去机场!” 第239章 机场拦截 如果温颂寧这次要离开,恐怕还要再等到下个月婚礼的时候才能见面。 想到这里,他有些恐慌,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留住她! 机场这边。 温颂寧和周言深带著小海星正在候机。 有电话打进来,温颂寧接起来,“喂,昭昭。” “小姨,听说你们今天走,现在到机场了吗?”沈昭昭的声音传过来。 “已经在候机了,清瓷送我们过来的。”温颂寧回答。 “抱歉啊小姨,我没能回去送你们。” “没关係,你要玩得开心点,反正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 两人聊了片刻,广播通知可以登机了,温颂寧结束通话,拉起儿子的手,去排队。 就在检票员伸手准备接过登机牌的时候,有三四名穿著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步伐利落地径直朝著她所在的这个登机口走来。 周围的旅客察觉到不寻常,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那几名警察很快来到近前,为首的中年警官,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温颂寧的脸上,同时出示了证件。 “请问,你是不是温颂寧女士?” 警官面色威严,询问的话一出口,温颂寧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她勉强维持著镇定,点头道:“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机场公安,”中年警官收起证件,语气平稳但不容置疑,“接到相关情况举报,需要请你和你的家人暂时中止行程,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调查什么?” 温颂寧握紧了儿子的手,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警察同志,我太太出了什么问题?” 周言深出面交涉。 “涉及国防安全问题,不便透露,请你们先跟我们离开……” 温颂寧心跳得厉害,但尽力保持平稳的语调,“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合法出入境,有完整的签证和机票,航班马上要起飞了。” 旁边有地勤人员试图小声解释,但被另一位警官抬手制止了。 “具体事由,我们会在调查中向你说明。目前涉及的情况比较敏感,不便在此公开討论。” 中年警官的目光掠过她手中的护照和登机牌,態度坚决,“请理解並配合我们的工作。根据相关规定,在调查清楚之前,你们暂时不能离境。请带上你们的隨身行李,跟我们走一趟。” “敏感?什么情况能敏感到在机场直接拦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回国走亲戚的,能涉及什么敏感问题?” 温颂寧情绪有些激动。 周围的视线聚焦过来,都好奇地打量她。 “温女士,请你冷静。” 另一位较为年轻的警官开口,“我们也是依法执行公务。如果確认你没有问题,会立刻解除对你的出境限制,还请配合。” “妈妈……” 小海星仰头看向温颂寧。 温颂寧搂著儿子,看向丈夫,周言深道,“既然是警方要求配合调查,我们先跟他们走,调查清楚不会有问题的。” 周言深坚信他们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不怕警方调查。 “好吧!” 就这样,他们一家三口跟著警方离开。 从机场出口出来,小海星发现从车里下来的战淮舟。 “妈妈,是战叔叔,战叔叔来了。” 温颂寧抬头看过去,果然看见战淮舟来了。 战淮舟大踏步走过来,询问情况,“警察同志,出了什么事情?” 警方没有透露详细原因,周言深不想带著孩子去警察局,於是拜託道,“战总,我们还不清楚什么问题,现在要跟警方回去,能不能拜託你帮忙照顾一下我儿子?” “没问题的。” 战淮舟接过小海星的手,看了一眼温颂寧。 温颂寧別开目光,蹲下来叮嘱孩子,“海星,跟著战叔叔回去,要听话。” “知道了妈妈。” 小海星点点头。 夫妻俩都被警方带走,战淮舟拉著孩子,“走吧海星,跟战叔叔回去。” 带著孩子坐进车里,战淮舟微微勾了勾唇角。 这下走不掉了吧? - 温颂寧和周言深夫妻俩被带回警局,了解得知,警方是以怀疑他们涉嫌间谍身份,予以限制出境。 夫妻俩都极力解释证明,他们都是良好公民,从不做任何危害国家的事情。 “周太太,你们的情况我们都已经初步了解,但关於你们的社会关係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在调查清楚之前,暂时希望你们留在国內,一个月內不要离境。” 事到如今,温颂寧也没有办法,只能听从警方安排,“好的,警察同志,我一定配合。” “有人过来保释你们,你们夫妻可以走了。” 警方放了温颂寧和周言深。 夫妻二人从里面出来,在门外碰见宋涛律师。 “周先生,周太太,你们好,我是远洋集团法务宋涛,是战总委託我过来处理你们的事情,两位暂时没事。” “谢谢宋律师,替我感谢一下战总。” 周言深表达了感谢。 “小姨,小姨夫,你们没事吧?现在是不是出不了境了?” 沈清瓷接了战淮舟的通知,也赶过来接他们。 温颂寧:“我们都没事,警方让我们暂时留在华国待一个月,调查清楚才能放我们离开。” “行吧,那就留在华国过年好了。回去再说吧!” 沈清瓷把小姨夫妻俩送回沈家,战淮舟这边带著孩子去吃了儿童餐。 小海星吃到一半,想起爸爸妈妈,看向战淮舟,“战叔叔,我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海星不要著急,再等一等,叔叔带你去玩好了,回家就能看见他们了。” 战淮舟看见孩子嘴角处沾染了食物碎屑,伸出手指帮他擦乾净。 这时候,店里有个女服务员走过来说,“先生,能不能麻烦您用手机帮忙给个五星好评,我们店里可以送您儿子一个宝可梦玩具盲盒哦!” “他……不是我儿子。” 战淮舟解释了一句,掏出手机帮忙评价。 服务员抱歉道,“哦,不好意思,是您侄子吧?他和您长得蛮像的,小朋友好可爱哦!” 战淮舟:“……” 第一次听人说小海星和他长得像,他看看孩子的小脸,內心埋藏的那些猜忌再次浮出水面。 心臟像是被鼓槌擂动了一般,咚咚作响。 海星真的像他吗? 他皱起眉头,死死克制住不该有的情绪,再次询问服务员,“你觉得他和我长得像?哪里像?” 第240章 认他做乾儿子 服务员认真观察后,说出几个小细节。 比如孩子的耳朵形状,孩子的自然捲髮质,还有孩子的唇形…… 战淮舟再去仔细看孩子,才注意到这些细微之处,一直以来被他忽略的地方。 他也曾多次幻想过,怀疑过海星是不是他的孩子,甚至还质问过温颂寧,可最终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可是现在,服务员无心的一句话,却再次点燃他內心的那份不该有的幻想。 他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告诉服务员,“给你们五星好评了。” “好的,谢谢先生,这款玩具送您小朋友,祝您们生活愉快。” 服务员离开后,战淮舟把盲盒递给小海星,“海星,这是送你的盲盒,你可以拆开看看。” “谢谢战叔叔。” 小海星接过玩具,拆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眼睛一亮,“哇,叔叔,里面是一只皮卡丘哎!我喜欢皮卡丘!” “喜欢就好。” 战淮舟的目光一直落在孩子的小脸上,越看越觉得孩子身上带著一股特別的亲切感。 海星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呢? 也许他很有必要去验证一下。 等孩子吃好东西,战淮舟带著海星去游乐园玩耍。 孩子在乘坐旋转木马的时候,战淮舟叫来助理翟羽,“这两份样本,一个是孩子的指甲,一个是我的头髮,拿去鑑定,全程保密。” 翟羽面露一丝惊色,很快反应过来,“是,战总!” 鑑定机构放年假,结果要等年后再出来,战淮舟也不著急,反正他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海星是谁的孩子,都影响不了他对温颂寧的感情。 带著孩子玩了一下午,快傍晚的时候,战淮舟才把小海星送回沈家。 “妈妈!” 小海星进门看见妈妈,欢喜地扑过去抱住妈妈。 “儿子!” 温颂寧蹲下来,搂住孩子,亲亲孩子的小脸蛋。 “妈妈,你和爸爸都没事啦?警察叔叔让你们回来啦?”小海星操心地问。 “嗯,妈妈和爸爸都没事儿。” “妈妈你看,战叔叔给我买了一把好帅的枪,还可以拆卸呢!” 小海星展示新玩具。 温颂寧站起身来,看向战淮舟,“战先生,今天多亏了你帮忙带孩子,真的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係,海星和我挺亲的,我也把海星当做亲儿子一样。” 战淮舟故意强调他和孩子的关係,观察温颂寧的表情。 温颂寧的眼神微微闪烁,有些不太自然,“还是要谢谢你,时间挺晚了,就不留你了。” 偏偏这时候周言深从厨房里走出来打招呼,“战总別走,晚上留下来喝几杯,我菜都做好了,今天我们夫妻俩怎么也得好好感谢感谢你。” “……” 温颂寧措手不及,想赶走战淮舟的,但偏偏周言深发出了邀请。 “我只是搭把手而已,也没帮上什么忙,留下吃饭多不好意思。” 战淮舟客气一下。 “战叔叔,吃饭吃饭……” 小海星很喜欢他,拖著他的手把他往屋里拽。 周言深喊道,“寧寧,准备开饭了,你带孩子洗个手。” “来了。”温颂寧也不好再说什么。 晚餐时分,两个男人相谈甚欢,战淮舟和周言深在商务上的合作也正式敲定。 此外,战淮舟还做了一个让他们夫妻俩都没料到的决定,“我很喜欢海星这孩子,想认他做个乾儿子,不知道你们二位愿不愿意?” 温颂寧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快速偷瞥一眼战淮舟。 他竟然打她儿子的主意? “可以啊,战总你能看上我儿子,那是海星的福气,海星也非常的喜欢你的。” 周言深倒是觉得能攀上战家是他们的运气,毕竟战家家大业大,以后对他们的事业肯定能有更大的帮助。 从某种程度来说,战淮舟就是他们的贵人。 战淮舟搂住身边的小海星,摸摸小脸,“海星,来,叫声乾爸听听?” 小海星不太明白,“乾爸是什么意思?” “乾爸就是比叔叔更亲一点的意思,叔叔以后会像你第二个爸爸一样关照你,疼爱你,守护你,而你也像叔叔的儿子一样,明白吗?” “明白了,乾爸。”小海星叫了一声。 “哎,乾儿子。” 战淮舟亲了亲儿子的小脸。 温颂寧全程没敢吭声,生怕丈夫看出些什么。 晚餐结尾,温颂寧接到一个电话,起身去別墅外打电话,战淮舟和周言深聊完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明天我会安排人联络你,洽谈细节,推进签约。” “好的好的。” 周言深想送他出门,但小海星不小心打翻盘子,汤汁洒了一身,他带孩子上楼去清洗。 战淮舟走出沈家大门,看见树下打电话的女人,来到跟前时,她刚好结束通话。 “颂颂,我得走了。” “你快点走吧!” 温颂寧下逐客令。 “狠心的女人,就这么急著赶我走?” 战淮舟朝她走近,温颂寧下意识后退,“喂,你別乱来!” “我不乱来,我只想要一个晚安吻。” 战淮舟带著一身酒气,大手一挥,揽住她的腰肢,將她带到阴影处,背靠树干,刚好住別墅的光线都能被挡住。 女人被他结结实实笼罩在怀中,温颂寧想挣扎逃跑,但已经被男人固定在墙上。 “战淮舟,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 “我做的哪有你做的过分?你是个骗子吧,温颂寧?” 男人声音低低,浓郁的酒气喷在她的脸上,温颂寧转过头去,但又被男人的大手捏住下巴,强行转过脸来。 “你明明喜欢我这么对你,却还假装討厌我,每次我只要这么对你,你身子不知道软成什么样。” 战淮舟的大掌像烙铁一样烫贴在她的腰侧,掀开衣襟,向上探去,大手掌控住,稍稍用力…… “啊,不要……” 温颂寧拍打他作乱的手,压低声音呵斥,“战淮舟,你別这样,我丈夫就在屋里,他要是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我觉得,这样更刺激……上次我放过你了,但这一次,我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你疯了!你这个变態……”温颂寧压低声音咒骂他。 “你就当我是疯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让我狠狠*你,二是,告诉我,海星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第241章 意外之喜! 温颂寧脑子像是被炸雷劈中了的感觉。 男人给她出了两个送命题。 她既不想和他发生关係,也不想让他知道孩子的身世。 “战淮舟,你喝多了,要疯你回去再发疯,海星和你没有半点关係,你別再妄想了,赶紧滚吧!” 温颂寧用力推开男人,转身逃向別墅。 看著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战淮舟眯了眯眼眸。 不说也罢! 反正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知道结果了。 - 沈昭昭和战南潯在私人海岛上度假一周才回到帝京过年。 帝京这边,长河的风波过去,战家的航运纠纷也总算解决,小姨他们一家三口想回m国也没回成,沈昭昭回来才知道是因为警方怀疑他们有间谍嫌疑。 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不过小姨他们能留下在华国过年也不错的。 周言深的父母一直希望他带老婆孩子回家过年,正好借这个机会,也能亲人团聚。 除夕这天,战家上下忙碌,一片喜庆。 年夜饭准备的格外丰盛,除了战铭扬还没出院之外,战家人基本上都在,沈清瓷被战司航诱哄回来,甚至秦诗意也被战南潯接了回来。 这个年过的很有特殊意义。 战老爷子领著眾人开开心心吃了一顿饭,年夜饭一结束,秦诗意就要走,她要赶著去看李查德的音乐会。 “诗意,你別急啊!我都安排好了,今晚全家都去看。” 战远洋做好准备,早就让人备车,也在现场包了雅座包厢。 就这样,一行人一起赶往音乐会举办场地。 沈昭昭到了现场,去后台找师父李查德。 李查德正在对乐团里的一个乐手发脾气,“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该男生脸色煞白,手捂住胃部,一脸痛苦之色,“李老师,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现在真的难受的很,没办法上台,怎么办?” “行吧,你先去医院看看,我再想办法。” 该男生离开后,李查德正准备打电话,就看见沈昭昭出现,“哎?昭昭,我正要找你呢,你快点过来,快快快!” 沈昭昭走了过来,“怎么了师父?” “乐队的小提琴手肠胃不舒服,去医院了,要不你帮忙顶替一下?” 李查德解释。 “什么?让我顶替小提琴手上台演出?我没有正式演出的经验,我怕搞砸了啊!” 沈昭昭只在学校小范围的表演过小提琴,但可没有上过那么大而正式的场合。 那可是李查德的全球巡迴音乐会帝京站演出,偌大的场馆多少双眼睛都在看,她想想都会觉得心慌。 “救场如救火。师父相信你能行!你別的都不要多想,只管闭眼去演出就可以了。小提琴一开场就有独奏,后面还要和乐团一块配合演出,可以看看曲目安排。我先安排人给你做妆造。” 李查德让指导把她带到旁边化妆间,让化妆师以最短的速度帮她化妆换衣服。 沈昭昭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了。 音乐会正式开场。 全场雷射灯绚烂,人声鼎沸,主持人登场做介绍。 包厢雅座里,战老爷子留意著人群里少了沈昭昭,询问战南潯,“昭昭呢?她去哪了?赶紧给我找回来!別让她乱跑。” 一天天的,老爷子真是为那顽皮猴子操碎了心。 “爸,昭昭去找她师父了。” 战老爷子一听就拉下脸,“找他做什么?老李那么忙,顾不上她,快去叫她回来,演出都开始了。” 主持人宣布音乐会开始,接著一道穿著黑色修身长裙的女孩拿著小提琴缓缓走上舞台,白色的光束追隨著她,笼罩著她。 战七月惊呼一声,“那女孩怎么有点像昭昭啊!” 战锦玉盯著看了看,“就是昭昭吧,她怎么上台了?” 其他人听了这话,也都看向舞台上的女孩,战老爷子拿著望远镜照了照,“哎呀,真是昭昭!她怎么上台了?也没提前和我们说啊!” 战南潯看清楚了,是昭昭没错,没想到小妻子会上台演出。 倒是意外之喜! 沈昭昭站上了绚丽的舞台,周围全都是人山人海。 站在白光下,她的大脑也出现短暂的眩晕和空白。 內心依旧有些紧张,她转头看向一侧,看到师父正在对她点头,示意她加油。 沈昭昭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態,把这次的替身机会当成一次歷练。 就当所有人都不存在,台下只坐著战南潯,她演出给他一个人看好了。 沈昭昭弯腰鞠躬,继而轻轻地將琴抵在颈侧。 琴弓搭上琴弦。 起初的旋律还有些谨慎,但一听见音乐,似乎触动了她內心深处的灵魂。 引发了共鸣,继而,她的手臂便鬆弛下来,运弓流畅自如。 她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对琴弦的专注。 音乐声逐渐丰盈,在偌大的音乐厅里婉转流淌。 整个过程,她没有炫技的张扬,也没有刻意的表情,只是將自己全然交付给音乐本身。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稳稳落下,余音不绝。 优雅的身段和精湛的演出,让她获得全场观眾的掌声。 “好!拉的好啊!” 战远洋不停地鼓掌,心里有说不出的得意。 战南潯也在鼓掌,唇角上扬,为小妻子成功的演出而感到自豪。 小提琴独奏结束后,沈昭昭谢幕退场,场上灯光熄灭几秒。 直到一大束灯光落在舞台的中心,圆台升起,坐在黑色钢琴前的李查德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欢呼声如海潮一般汹涌,都在喊他的名字。 “李查德……李查德……” 包厢里的秦诗意也举著萤光棒为李查德助威,“rick加油,rick加油……” 战远洋在一旁看著,默默喝上一坛老陈醋。 李查德不愧是世界级的音乐大师,他通过钢琴演奏,將所有人带进一个极其浪漫的音乐世界里。 一场时长两小时的音乐会,带给观眾们一场精彩的视听盛宴,独奏和交响乐团交互配合,还邀请了几位音乐界的巨星天才来捧场,將整个音乐会推上高-潮。 沈昭昭也从头到尾,参与了整个音乐会,这会成为她音乐生涯里极为宝贵的经验。 到了音乐会的末尾,最后一个节目,是李查德个人独奏。 他要藉助这个机会,做一件他几十年来一直想做但却不敢做的一件事…… 第242章 特別的求婚 “感谢所有喜爱我音乐的观眾朋友们,这会是今晚我的最后一个曲目,我想把这首曲子,送给一个对我来说特別重要的人。 “没有她当初的鼓励,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李查德看向包厢这边,温柔的绅士脸上带著繾綣的笑意,秦诗意朝他挥挥手,两人隔著万千人海,视线对视。 “真显摆!”战远洋在旁边气得吹鬍子瞪眼。 隨后,李查德坐在钢琴前,缓缓弹奏起一曲浪漫的钢琴曲。 沈昭昭回到包厢,战锦玉和战七月都围上来,“昭昭,你的表演太精彩了!没想到你会上台啊!” “我只是救场的。” 沈昭昭解释完,跑到秦诗意的身边,“秦姨,你快点跟我来。” “去哪?”秦诗意问。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沈昭昭挽住秦诗意的手臂,要带她走,战远洋看见这一幕,忙问,“哎哎,昭昭,你要带她去哪?干什么啊?” “是师父让我来请秦姨的,至於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奉命行事。” 沈昭昭神秘兮兮地拉走秦诗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战远洋坐不住了,嘀咕道,“老李那傢伙找诗意去做什么?又想搞什么鬼?” 战锦玉脑子转的比较快,“难道李老先生是打算向奶奶求婚吗?” 战七月赞成,“对啊,这个场合可太適合求婚了。” “什么?求婚?他姓李的也不照照镜子,他向诗意求婚,他配吗?”战远洋心里腾出一股怒意。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不能允许李查德向秦诗意求婚! 沈昭昭带著秦诗意来到舞台附近,站在暗影里,恰好这时候,李查德的钢琴曲弹奏完了。 他在一片掌声中,拿起话筒说道,“今天的音乐会就到这里落幕,不过,我还想请诸位为我做个见证,我想请出那位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上台!有请秦诗意女士上台好吗?” 李查德看向沈昭昭他们这里,现场所有观眾也都八卦地张望,沈昭昭推著秦诗意,“秦姨,快点上去吧!” 在万眾瞩目下,一身月白旗袍的秦诗意,优雅地走上舞台,她的发间虽然染上白霜,但她的气质,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美,像经过岁月沉淀后的美玉,令人惊嘆。 当她来到李查德的面前站定后,李查德对著她说了一番告白的话语,接著,他举起事先准备好的戒指,单膝跪地,向秦诗意当眾求婚。 “诗意,我们已经错过半生,希望余生能携手相伴,做彼此的灵魂依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在此,我想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谁都没想到,世界级的音乐大师会在他的音乐会现场,向他曾经的白月光求婚。 以李查德的身份和身价,只要他愿意找,他隨时隨地可以找20岁的年轻小姑娘做伴侣。 但他没有! 他虔诚地求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女人做他的终身伴侣。 年轻人轰轰烈烈的爱情固然感天动地,但老年人的黄昏恋一样令人动容。 成年人体面的爱情,在这一刻,詮释的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见证了这场迟来三四十年的告白。 唯有包厢里的战远洋,快要急疯了。 “他居然真的来这一套!他当我面向诗意求婚,他当我是什么?”战老爷子气喘吁吁。 “爸,您別生气,当心气坏身体。”战南潯劝他。 “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和诗意是因为误会才分开的,现在误会解除了,我们还有机会走到一起的,他凭什么来掺和?” 战远洋气得直接离开包厢,谁都劝不住。 眾人都没辙,大家都知道战远洋和秦诗意早就成了过去式了,人家现在有权利开始新生活。 舞台上,李查德依旧跪在地上,举著戒指望著秦诗意。 沈昭昭在台下看著他们,激动的不得了,她的师父和秦姨,这一次总该能有个好的结局了吧? “答应他,答应他……” “嫁给他!嫁给他……” 现场的观眾比当事人还要激动,全都齐声欢呼,让秦诗意答应求婚。 秦诗意望著眼前的男人,感动的眼眶泛红,回顾他们的前半生,如果当时没有战远洋,她可能会和李查德步入婚姻殿堂。 可惜错过半辈子,现在李查德再次举起了求婚戒指,秦诗意只觉得一切仿佛回到了昨天。 在眼泪落下来的那一刻,秦诗意刚想开口回答他的时候,突然整个场馆都陷入一片漆黑。 停电了! 什么也都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怎么停电了?” “啊关键时刻怎么停电了啊!” 台下观眾都喧譁起来,好在有人打开手机电筒,一个人这么做,其他人纷纷跟著做,整个馆场没有混乱,而是人们自发地为李查德他们举灯。 现场变成一个灯光的海洋,舞台上的人再次看得见彼此。 李查德再次问了一次,“诗意,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一次,秦诗意坚定地点点头,“我愿意。” “哇哦——” 全场响起热烈的欢呼,李查德为秦诗意戴上求婚戒指,接著站起来,紧紧的拥抱住她。 一场浪漫的音乐会落下帷幕,最后停电也不影响观眾们的心情,反而让这场求婚登上了热搜。 沈昭昭跟著战南潯回到战家,进客厅看见气得脸比锅底还要黑的战老爷子。 “沈昭昭,你给我滚过来!” 战远洋这次没给她好脸色,厉声呵斥。 沈昭昭转头和战南潯对视一眼,战南潯想帮她说点什么,但沈昭昭却让他先回去,她和老爷子谈一谈。 战家眾人都各自回去,客厅里只剩下气鼓鼓的战远洋和沈昭昭。 “怎么气成这样啊?要是生气能发电,您老不知道能为国家做多少贡献!” 沈昭昭来到老爷子身边,笑嘻嘻地盯著他打趣。 “少给我耍贫嘴!” 战远洋怒拍桌面,“你说实话,李老头向诗意求婚这招是你帮他想出来的吧?也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昭昭啊昭昭,亏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沈昭昭:“……”这邪火是冲她发的? 第243章 把战老爷子给干emo了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发火呢! 但也能理解。 沈昭昭在他身边坐下来,笑著说,“哦,你是因为秦姨答应我师父的求婚,所以你心里不高兴了?” “我能高兴得起来吗?你明知道我和她是因为误会分开的,她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也离婚了,你不想著帮我们撮合,你在里面帮你师父挖墙角啊?” 战远洋气得吹鬍子瞪眼,今天要是不给他个说法,他能失眠。 “唉,我说你,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呢?你不要以为你是战家的一家之主,就能像个土皇帝一样,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好吗? “秦姨她是一个人,一个完全独立拥有自己尊严的个体,和你已经离婚几十年了,先不说你们之间有没有感情,就说她吧! “她这么多年来,一个人苦苦撑著,需要你相信的时候你不信,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现在人家翻身了,回国了,想过几天舒心日子,你又开始蹦躂了。 “你那是爱她吗?你不是!你只是因为悔悟后的愧疚,你想弥补,占有欲作祟有罢了。只因为她选择的对象是我师父,你还把他当靶子,夺来夺去的,有意思吗? “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爱一个人吗?看你大眼珠子瞪得像球一样就知道,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要无条件相信她,要守护她。即便是不能走到一起,也会祝福她,牵掛她。 “你爱一个人,你就是希望她好,希望她过的好,希望她开心,不管她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你都希望她能幸福,甚至为了她能得到幸福,你愿意牺牲自己,那才是真正的爱呀! “秦姨她苦了大半辈子了,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做一次选择?为什么就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呢?为什么非要选择你呢? “你看看你,你啥也不是啊你!又不温柔,又不会理解人,也不会尊重人,根本不会为別人著想,只顾著自己的脸面和利益。精致的利己者,別怪我说你哦!就你这样的男人,年轻40岁来追我,我鸟都不鸟你一眼!” 战远洋:“……” 沈昭昭小嘴叭叭一顿输出,直接把战老爷子给干emo了。 他这个人不爱听实话,就爱听人说好听的话。 一般人在他面前说不好听的,他可能直接甩脸子。 但现在,沈昭昭在他面前,说了这么多他不爱听的,但他却听进去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思考,想要什么,不要什么,也不管別人怎样。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他確实有些自以为是刚愎自用,从没有想过秦诗意她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许从当年做出那个决定之后,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看著老头子低垂的头颅,苍老的背影,沈昭昭担心自己说话有点过头,別刺激到老爷子。 又放低声音,蹲下来安慰,“我说老登,你可別想不开,眼一闭腿一蹬嗝屁啊!你要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男人,一辈子经歷的风浪比我吃过的盐都多,像你这样像家族丰碑一样的男人,到这把年纪还需要什么爱情啊?风花雪夜都是留给年轻人的知道吧? “我说了那么多,可能不中听,你別往心里去。你就算得不到秦姨,那也不要紧啊,你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啊!最最重要的是,你得等著看曾孙吧?还有我肚子里的小宝孙你不想看了吗? “你得好好活著啊,別天天情情爱爱的,你得向前看,格局打开,看著子孙满堂,家族兴旺,这不比谈一百次恋爱强得多啊?” 战远洋:“……” 叫他什么什么好? 好听的,难听的,都让她一个人说了。 他都无话可说了。 小丫头说的很对,他这个年纪还要什么情情爱爱? 唯一能做的就是守著这个大家族,子孙满堂,家族兴旺,这確实是他一直最希望见到的。 “谁说我要谈恋爱了?我都一把年纪了。我没事,你早点回去吧!” 老爷子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小丫头,明明小小年纪,可活得比任何人都通透。 “我真走咯!” 沈昭昭站起身来。 “嗯,走吧!” 战远洋挥挥手,他想一个人安静地坐一会儿。 沈昭昭確认老爷子没什么大问题,才离开客厅。 出门之后不忘给大哥打个电话。 “大哥,除夕你怎么过的?我和姐姐都不在……” “我一个人过的,这些年都习惯了。” 此时的沈聿川站在ak资本帝京办事处大厦的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正在眺望著万家灯火,看著远处郊区绽放的烟花。 从五年前发生的那场海难开始,他的家就已经破碎了,再也没法团圆。 他人生最幸福的阶段,也停留在五年前,从未走出来过。 “我想起来了,今天还是你的生日,我现在过去找你啊!” 沈昭昭记起大哥的生日是除夕的晚上。 过去爸妈还活著的时候,每年除夕夜连著哥哥的生日一块过的。 可今天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真是该死。 “不用麻烦,我不在住处,你不用过来。” 沈聿川没让妹妹过来找他,也没告诉她他现在在哪。 清瓷也打电话给他,说要找他,但他也没有见她。 “那好吧,大哥,祝你生日快乐。” “嗯,谢谢。” 通话结束之后,沈聿川收了手机,落寞的背影动了动,转身拿起座椅上的外套,离开办公室。 回到锦园住处,看著房屋亮起的灯,有些诧异。 推门而入,沈聿川看见突然蹦出来的女孩,把他嚇一跳。 “你怎么在这?怎么穿成这样?” 沈聿川看著眼前穿著兔子布偶服的战七月,有些意外。 “除夕快乐,新年快乐!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啊?”战七月甜甜地笑著问。 “差点被你嚇死。” 沈聿川走进房屋,战七月跟上去,“你还没吃饭吧!刚好我帮你做了点饭,你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一点点的进步?” “你做的饭菜能吃吗我很怀疑。” 想起战七月炸他厨房的事,到现在还有阴影,不太相信她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但来到餐厅,看著桌上摆著丰盛的菜时,他有些愕然,“这些都是你做的?” 第244章 生理上的喜欢 “我吃过年夜饭看了一会儿音乐会过来准备的。” 战七月让他坐下来,“你尝尝看嘛!” 沈聿川还没吃晚饭,此刻看到饭菜,有些食慾,拿起筷子尝了尝,“嗯,味道不错,感觉不像你能做出来的。” “哈哈哈,猜对了,刚才开玩笑的,確实不是我做的,是我让我们家大厨做的。” 战七月说出真相,“但不管谁做的,只要你觉得好吃就行。快吃吧!” 沈聿川没有再多言,闷头吃饭。 这几年都是他一个人独来独往,过年也是一个人过的,今年的除夕算是有点特別的,可能是因为她吧! 沈聿川很快吃好晚餐,刚放下碗筷时,房屋里的灯忽然灭了。 他以为是跳闸了。 但下一秒,一点烛火映入眼帘。 隨著火光靠近,女孩的脸庞也逐渐清晰。 战七月端著生日蛋糕走过来,嘴里唱著生日快乐歌。 沈聿川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僵愣。 她在为他庆祝生日? 好些年没过过生日了,他都忘了过生日是什么感觉了。 沈聿川心臟猛烈地跳动起来,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胸腔內翻涌,“你还准备了这个?” “是啊,老板,祝你生日快乐哦!” 战七月把蛋糕放在他面前,笑著说,“快许愿吹蜡烛吧!快点~!” 沈聿川在女孩的要求下,许了个愿望,然后吹灭蜡烛。 蜡烛熄灭的瞬间,房屋的灯光重新亮起来。 战七月回到他身边,用手指抹了一团奶油,涂抹在神域的脸颊上,“哈哈哈,变成大花猫了。” 她又调皮地在自己鼻头上点了一团奶油,凑过去,“你要不要尝尝蛋糕的味道?” 沈聿川盯著她纯净的脸庞看了两秒,然后,吞下那团香甜的奶油。 “好吃吧?” “嗯。” 战七月要直起身体,但沈聿川却伸出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脑袋拉近,主动吻上她的唇。 和平时的粗鲁与残暴不同,今天的他,格外的温柔与细腻。 一记夹著奶油香甜的吻结束后,沈聿川把女孩拉到自己的腿上,褪下她身上的玩偶服。 战七月整个人陷在沈聿川怀里,隔著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 客厅暖黄的光晕浅浅地铺开,沈聿川的手掌还停在她后颈,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著她髮根的位置。 有点痒,但战七月没动,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衬衫的前襟。 沈聿川的吻又落了下来,先碰了碰她的唇角,然后才慢慢覆上她的唇。 战七月身子逐渐发软,柔弱无骨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的手掌从后颈滑到她的后背,隔著t恤薄薄的布料,掌心温度一点点透进来。 战七月闭上眼,呼吸渐渐乱了,心跳也乱了,小身子被烫得发颤。 男人吻得越发狂热起来。 到后面,一双大手掐住女孩的腰肢,重重地按下来…… “啊老板……” “別叫老板,叫我的名字……” “聿川……沈聿川……” …… 这一夜,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如果说先前他对战七月的所作所为,仅仅是出於生理上的发泄,但是现在,他对这个女孩產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情绪,除了感动,也有点生理上的喜欢。 - 年后復工復学,李查德完成华国音乐会后將回国外,为下场音乐会做筹备。 他和秦诗意暂时先分別一阵子,李约將跟著父亲一块离开,钟灵也跟著他们一起启程。 战铭扬是在钟灵出国的当天出院的。 出院后,战铭扬第一时间去找钟灵,但钟灵早已不在他姐的小公寓里。 公寓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属於钟灵的痕跡彻底被抹除乾净,就像她从来没有来过。 他明明和她说好了,她会等著他出院,到时候小公寓见面,可是现在,她不在这里。 看著空空如也的房子,看著消息发出去却石沉大海的聊天框,战铭扬內心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又去金帆酒店,找到领班问了得知钟灵已经辞去演出的工作,三天没来了。 她去了钟灵家里,她家大门紧锁。 从邻居口中得知,钟灵的父亲已经坐牢了,钟家没人,房子空著的,钟灵也好久没回来了。 他找不到钟灵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联络沈昭昭。 “昭昭,你知不知道钟灵在哪里?我去她上班的地方还有小公寓都没找到她,她有没有住在你家里?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战铭扬语气焦急,在电话里追问。 事到如今,沈昭昭也只能如实告诉他,“战铭扬,你冷静点听我说,钟灵她要去国外留学了。” “什么?为什么?好好的她为什么要去留学?” 战铭扬崩溃了,眼眶逐渐泛起湿热,“是不是因为我?因为我受伤……我根本就不怪她,她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而自责离开的……” “是她自己的决定,她想换个环境。” 沈昭昭简单解释。 “能不能帮我联繫她,我想见她,昭昭,求你帮帮我!”战铭扬在电话里求她。 “战铭扬,我只能告诉你,钟灵今天的航班,你可以来为她送行。” “好,你让她等我,我现在就去……” 战铭扬马不停蹄赶往机场。 机场这边。 钟灵已经换了登机牌,也託运好了行李。 沈昭昭接过电话,转身告诉钟灵,“战铭扬出院了,他说要过来送送你,我让他来了。” 钟灵心尖微动,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嗯。” 沈昭昭拉住钟灵的手,“到了那边,我会让李约哥哥多多关照你的,有什么不適应的,缺少什么,你就找李约哥哥帮忙,不要怕麻烦,遇到事情千万不要忍!” “我知道。”钟灵点点头。 “好好学习,將来你一定能出类拔萃!谁也不能把你看扁的!” 沈昭昭期待著她的蜕变和成就,“钟灵,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要一起为以后努力,谁也不许轻易说放弃。” “嗯,谢谢你昭昭。”钟灵感动地搂住好朋友。 战铭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在人潮涌动的机场大厅,奔跑著,焦急地寻找著。 可是钟灵在哪呢? 第245章 急切地吻住她 直到远远的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钟灵!昭昭……” 战铭扬飞奔而去。 沈昭昭听见战铭扬的声音,转过头,瞧见跑来的战铭扬。 钟灵也看见他了,少年清瘦的身影有些朦朧,穿著件黑色加长款大衣,不顾一切地朝她奔来。 自从他受伤住院,他们就没有再见面了。 这一刻,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出现,钟灵瞬间泪目。 “你们俩好好聊聊,我去找师父。” 沈昭昭走开,把空间让给两人。 战铭扬终於来到钟灵的面前,停下来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剧烈地喘息著,额头也铺了一层汗水。 缓过劲来,战铭扬才走上前,一把拥抱住钟灵,紧紧地抱住。 感受到少年结实的身躯和温暖的怀抱时,钟灵闭上眼,心口一阵酸涩,眼泪不自觉地滑了下来。 这段时间以来她所承受的委屈和心酸,其实真的很想扑进他怀里,好好的大哭一场。 但她还是忍住了。 “钟灵,我想你,好想好想你,每天都有在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战铭扬缓缓鬆开她,握著她的肩膀注视著她的眼睛问她。 钟灵没有说话,只是克制著眼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你真的要留学吗?你要是留学的话,我支持你!我会等你,等你回来,我们也可以天天打电话,发视频,可以天天联繫。” 战铭扬决定好了,钟灵出国,他会等她回国的。 她做交换生两年时间,不算太长,他等得起! 他要是想她了,就飞国外去看她,都没关係。 钟灵眼神暗了暗,她不仅仅要出国,还要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的,他总要知道真相的,长痛不如短痛,所以她鼓起勇气,“战铭扬,你不用等我,真的不用,我们以后还是做朋友吧!” “什么意思?” 战铭扬高大的身形顿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钟灵说以后只做朋友,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 钟灵挤出一抹无所谓的笑,“我说,我,你,还有昭昭,我们三个本来就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坐回三人组吧!我现在只想以学业为重,好好留学,別的什么都不想。 “你也一样,你上好你的学,做你的战家三少爷,大家都在各自的道路上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样就足够了。” 战铭扬再傻也听懂了,“你是要和我分手?不想和我搞对象了?”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其实我们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没有那么喜欢彼此,还是算了吧,战铭扬,等你长大成熟,你一定会遇到你真正喜欢的女孩的。” 钟灵努力维持著笑意,其实她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我喜欢的就是你啊,钟灵!” 战铭扬再次伸手拥住她,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急切地吻住她。 他想用吻来证明,他喜欢的人是她,也只有她。 但钟灵的反应很淡,甚至没有任何回应。 战铭扬鬆开女孩,红著眼眶望著她,“钟灵,不要这样,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我能感觉到的,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战铭扬。” 钟灵强忍著心酸,推开战铭扬,“我喜欢上別人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什么?谁?” 战铭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才短短几天,钟灵怎么可能喜欢上別人? “钟灵,该安检了!” 李约挎著包从一侧走过来,他戴了口罩和帽子墨镜,包裹的严严实实,粉丝都认不出他。 但战铭扬一眼认出来是李约,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钟灵,又看看走过来的李约,“你要跟他出国?” 她说喜欢上的“別人”难道是李约? “是啊!我和李哥一块走。” 李约到跟前时,钟灵很自然地挽住对方的手臂,姿態亲密,不用说也知道他们是什么关係了。 战铭扬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眼神死死盯著李约,切齿质问,“所以,趁我受伤住院这段时间,你抢走我的女朋友?” 李约哼笑一声,“这话说的不对,怎么是抢呢?钟灵本来崇拜喜欢的就是我!” 为了配合钟灵,李约伸出手搂住钟灵的肩膀。 这一幕当真刺激到了战铭扬,战铭扬提起拳头朝李约的脸上打了一拳。 “餵战铭扬!” 见战铭扬还想动手,钟灵衝到李约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別打了,你冷静点好吗?” 谁能冷静得了? 自己的女朋友都被撬墙角了,他还能冷静吗? “钟灵你让开,我今天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战铭扬眼神里怒意翻滚,浑身冒著怒火。 钟灵没有让,她只是扶起李约,“李哥,我们去安检吧,別理他这个疯子了。” 李约转了转帽子,得意地扬扬下巴,跟著钟灵一块走向安检口。 “钟灵!你回来,我求你別走好吗……” 战铭扬站在原地,红著眼眶喊她,可女孩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刻,战铭扬的心好像被无数根针扎透了一样,疼得快要不能呼吸。 沈昭昭陪著师父一道过来,送李查德进安检口,送走师父后,沈昭昭才回到战铭扬的身边,“战铭扬,別难过了,回去吧!走!” 她强行拽走了战铭扬。 过了安检的钟灵,难受地蹲在地上,抱著膝盖哭了起来。 李约过来递给她一包纸巾,“擦擦吧,钟灵,你用这样的方法和他分手,就不怕他记恨你吗?” “……” 钟灵哪想那么多。 她只是希望战铭扬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机场外面。 沈昭昭把战铭扬推上车。 战铭扬坐在后排,垂头丧气,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一蹶不振。 沈昭昭让司机开车,回去的路上,拧开水递给他,“喝水吗?” “不喝。” 战铭扬不爭气地流眼泪了,他擦了眼泪转头看向沈昭昭,“昭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会拋弃我……她怎么可能会爱上別人?你告诉我,他们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是与不是有什么区別呢?重要的是,你们已经分手了。” “你知道我喜欢钟灵,我真心喜欢她的,你为什么不帮帮我?你向来办法最多,什么问题你都能解决,只要你劝她,她一定不会和我分手的……” “战铭扬,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现在的你,还不够成熟,你非但保护不了钟灵,反而会让她因你而受伤。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帮你抢回钟灵!” 战铭扬眼神里透出一丝亮光,“你说,赌什么?” 第246章 鑑定结果出来了 “五年!五年之內,你完成学业,能创立属於你的公司,成为一个有事业有能力的大男人,我就帮你打败李约哥哥,把钟灵夺回来,怎么样?” 沈昭昭看向战铭扬,等著他做答覆。 “五年……你要我等五年……五年太长了吧……” 战铭扬不敢想像,要是和钟灵分开五年,钟灵能等他五年吗? 沈昭昭原本很有耐心的,但被他一句话气得炸毛,“五年你都嫌长?五年你都等不了吗?五年的时间你都不愿意付出,你还拿什么承诺人家女生一辈子? “你看看我师父,他可是等了秦姨一辈子呢! “战铭扬,你不要以为你是战家三少爷,锦衣玉食的,想要什么唾手可得,我告诉你,你能继承的战家的那些东西,和你都没有任何关係。 “你缺的是內在自身的东西,比如丰富的阅歷和学歷,独当一面的能力,那些属於你自己的砝码,你现在还没拥有。 “你连跟你爸妈反抗的筹码都没有,你给钟灵提供的房子都是你姐的,你开的车,穿的衣服,哪一样是靠你自己努力挣来的? “眼泪吗?嘴上掛著的我喜欢你我爱你这些口头承诺吗?这些屁都不值!你啥都没有,你还想让小姑娘跟你喝西北风啊?” 战铭扬:“……” 听完沈昭昭的长篇大论后,战铭扬干沉默了。 仔细想想沈昭昭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他现在还在上学,確实什么都没有。 也没法脱离父母的掌控,更別说和钟灵结婚之类的了,他什么都给不了。 可是这是问题的关键吗? 关键是,钟灵把他甩了,她跟那个李约好上了。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就痛的要死。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你要是自己想不通,谁也帮不了你!” 沈昭昭该说的都说了,话到这个份上,战铭扬要是还在钻牛角尖,可真的没救了。 战铭扬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可以,我可以赌!五年就五年!我一定能做出个样子。” 沈昭昭勾了勾唇。 “但是……五年后,要是钟灵和別人恋爱结婚了怎么办?” 战铭扬怕的是五年的时间会变成不可控的变量。 “你怕啥啊?结婚还能离婚啊!谁能想到五年后会发生什么?你把眼下过好了再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战铭扬不再多言,內心已经暗暗有了目標,他会为了钟灵,好好学习,努力奋斗的。 五年之后,他一定会变成一个有能力有价值的成功男人,重新站在钟灵的面前。 钟灵,等我! - 婚期越来越近,日子忙碌起来。 战家上下都投入到为沈昭昭和战南潯的婚礼的筹备上。 婚礼举办的教堂选择好了,整个婚礼流程交给专业的婚礼策划公司来策划。 婚礼细节都不需要沈昭昭操心,她试穿了战南潯为她准备的婚纱。 战七月和沈清瓷都在一旁看著。 “哇,好美啊昭昭。太好看了吧!好看到我都想结婚了。”战七月激动地叫道。 “確实好漂亮,我的妹妹真好看。” 沈清瓷笑著打量妹妹,之前游轮婚礼上,沈昭昭也穿过婚纱的,但这一件婚纱是专门为她定製,更符合她的气质,整个人清新脱俗,美得不可方物。 沈昭昭站在镜子前面照了照,满意地笑起来,“嗯嗯,我也喜欢这件婚纱,好看。” 温颂寧带著儿子小海星也来到战家。 “海星,快点来看看昭昭姐姐漂亮不漂亮?” 小海星跑进来,打量著沈昭昭,张嘴张得大大的。 “哇~~昭昭姐姐你变成公主啦!” “哈哈,是啊小海星。” 沈昭昭摸摸小海星的小脸蛋儿。 “我们昭昭好美,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温颂寧来到沈昭昭的身边,手里提著一个礼盒,“昭昭,小姨给你准备了两套敬酒礼服,你也来试试。” 暂时被限制出境,温颂寧就留在帝京,她趁自己有空,给沈昭昭亲手做了礼服。 “好啊!” 沈昭昭换下婚纱,又试穿了两套礼服,都特別符合她的气质,红色礼服穿上身也很喜气。 “谢谢小姨,这两套太合身了,也很適合我!” 沈昭昭今天美美的当了一次模特。 第二天,战南潯抽出时间,约了最好的妇產科专家,陪同沈昭昭一块过去產检。 基础检查都做好之后,沈昭昭躺在检查床上,医生为她做b超。 超声仪器的屏幕逐渐显现出模糊的影像,战南潯的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医生?哪个是宝宝?” “看这里,”医生用滑鼠在屏幕某处圈了一下,“这就是宝宝。” 画面中央,一个清晰的、小小的轮廓显现出来。 战南潯看著图像,眼睛一眨不眨,紧紧地握著沈昭昭的手,眼底漾开细微的涟漪。 “昭昭,我看到我们的宝宝了,很小很小,可能没有我的拳头大。” 沈昭昭歪著脑袋也能看见图像上的小轮廓,那就是他们的孩子啊! 昨晚b超,一切都正常,之后,医生安排做了胎心监测。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噗通、噗通、噗通”声,瞬间充满了安静的诊室。那声音像擂动的小鼓,清晰、蓬勃,充满了生命力。 “我听到了宝宝的心跳声,很有力量。” 听见孩子的心跳,战南潯不由地湿了眼眶,內心充盈著满满的感动。 沈昭昭捏了捏男人的手心,“你不是哭了吧?” “我怎么可能会哭?我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战南潯背过身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沈昭昭笑了起来,別看战南潯对外杀伐狠戾的,但他內心却最为柔软了。 她相信他会是一个好丈夫,也会是一个好父亲的。 与此同时,战淮舟站在一艘巨大的游轮上,隔著碧蓝的海面,望著帝京方向。 这次出海谈判,耽误了近半个月时间,总算顺利回来,他现在最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的就是鑑定结果。 游轮一靠岸,战淮舟回到远洋集团第一件事就是让翟羽把鑑定机构邮寄过来的信件拿来。 “战总,这份是鑑定书。” “快给我!!!” 战淮舟急切地拆开封口…… 第247章 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抽出文件后,战淮舟紧紧捏著文件,盯著封页的文字。 文件只有薄薄的几张纸,可却感觉好似有几千斤那么重。 翟羽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候在一旁,也想蹲个结果。 看见他们战总一动不动,他都替战总捏把汗。 到底什么结果,战总你倒是翻开看看啊? 战淮舟內心正在做著心理建设,往最坏的结果去想,孩子不是他的,跟他没关係。 顶多是这样,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也不会影响他对小海星的喜欢。 想到这里,似乎没有什么顾虑了。 大手缓缓翻开文件,从头往下看,一直看到最后一页。 看到鑑定结果的瞬间,战淮舟的心臟猛地一惊,好像座椅上安了大號弹簧似的,身体腾地被弹起。 翟羽被嚇了一跳,他们战总怎么了? 战淮舟盯著文件,眼睛眨也不眨,就这么看著,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座雕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很快,他又坐回位置上,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战总,您没事吧?” 翟羽小心翼翼地询问。 战淮舟抬起头来,一脸的沮丧,似乎受到很大的打击一般,眼圈都红了。 看这状態也能猜到结果了,一定是他和小海星之间没有任何关係吧? 翟羽宽慰道,“战总,您不要太在意,就算结果不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翟羽!!!” 不等翟羽话说完,战淮舟突然一声大吼,把翟羽嚇得往后一仰。 他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但再看他们战总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沮丧。 那泛红的眼眶里此刻迸发出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像沉寂多年的火山骤然喷发,滚烫的岩浆瞬间淹没了一切。 下一秒,战淮舟起身重重地拥抱住翟羽,拳头砸著他的后背,声音嘶哑,“翟羽你不知道……” 翟羽快要被砸吐血了都! 他是不知道。 到底结果是什么啊? “是我的!是我的……你知道吗?孩子是我的!!!” 战淮舟鬆开翟羽,又翻开文件让翟羽看,“你看看,不是我眼花吧?不是吧?” 翟羽接过文件,看了一遍,確认结果,“战总您没有眼花!是真的!都是真的!恭喜战总!贺喜战总!天大的喜事啊!” “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小海星是我儿子!是我亲儿子……” 战淮舟的眼角里溢出了泪,他在公室里来回走了几趟,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惊喜淹没,无法冷静下来。 脑子里全都是小海星的影子,小傢伙可爱帅气的小脸蛋,奶声奶气说话的样子,礼貌叫他叔叔的样子…… 那居然是他儿子!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一早做个鑑定呢? 在他最开始见到孩子怀疑的时候,为什么不做一次鑑定? 他竟然相信了温颂寧的说的瞎话。 那女人骗了他好久! 一想到海星那么可爱的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战淮舟內心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击中了一般,酸酸疼疼的。 他也是有儿子的人了。 “快点备车,翟羽!” 战淮舟现在就想去找温颂寧,想去看他儿子。 到了沈家,得知温颂寧和孩子都不在,他直接拨打温颂寧的电话,但她的电话处於关机状態。 联繫不上人,战淮舟只能发消息给沈昭昭。 没过多久,从沈昭昭那里得知,温颂寧带著孩子在战家。 確认到女人的行踪后,战淮舟立刻赶回战家。 战淮舟见到沈昭昭的时候,只有她和沈清瓷,没有看见温颂寧和孩子,问了才知道,他们在二十分钟前就离开战家了。 “昭昭,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沈昭昭和姐姐打过招呼,跟著战淮舟走开,“找我什么事吗?” 附近没有別人的时候,战淮舟克制住內心的情绪,压低声音问,“昭昭,我和你说一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知道吗?海星是我儿子。我和你小姨的亲生儿子。” 战淮舟注视著沈昭昭的表情,虽然打了预防针让她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希望能看出对方吃惊的样子。 然而没有! “哦。” 沈昭昭一点点也不惊讶,表情自然的就像听他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你……你真的一点也不吃惊这件事吗?” 战淮舟反而压制不住內心澎湃的情绪,“海星是我儿子,是我的儿子啊……” “我知道了。” 沈昭昭轻轻嘆了一口气,“其实,这件事我比你知道的要早,过年之前老早我就知道了。” “什么?”战淮舟诧异,“你老早知道为什么一早不告诉我?为什么?” 但凡沈昭昭要是早点告诉他,他也不至於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告诉你能干什么?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小姨和小姨夫感情挺好的,他们对小海星也很宠爱,一家三口都挺幸福的,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啊!” 沈昭昭摊摊小手。 战淮舟快要被气疯了,他点了一根香菸,用力抽了两口。 再转过身来,脸色沉了不少,“怎么能没影响?那是我的儿子,战家的血脉,得回到战家来你懂吗?” “我知道,但你考虑过我小姨的感受吗?她为什么要瞒著你,还不是因为捨不得和孩子分开。” “所以,你到底是支持谁的?是你劝我打开格局,我听你的,当三我都认了,为什么现在你又不帮我了?” 战淮舟质问。 “我没有不帮你,我只是觉得现在这种状態也挺好的,至少海星能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如果这件事公开,你想过会伤害到谁吗?” 沈昭昭语重心长的劝他,“你先別著急,冷静下来。不管什么时候,海星都是你儿子,这一点改变不了吧?至於他在哪里生长,只要能健康长大就好。 “你应该觉得庆幸,你无痛当爸,你儿子一直有个那么疼爱他的爸爸疼爱他。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白捡个好大儿,这不是挺好吗?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闹得玉石俱焚的结果,大家都不开心,都会受伤。你,我小姨,还有小姨夫,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战淮舟眼神尖锐了几分,“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第248章 找她摊牌! 如果不知道小海星的身世,如果海星不是他儿子,没有这些前提条件,他战淮舟只是一个单纯的第三者,一个前任而已。 可是现在,他和孩子有了扯不断的血缘关係。 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有了这一层身份之后,他就有了去爭一爭的筹码。 他不仅要孩子! 他还要女人! “你可千万別衝动啊!”沈昭昭劝他。 “昭昭,我心里一直都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会活在一潭死水里,是你,搅动了这潭死水,把我从漩涡里拉上岸。 “我和林美君离婚后,就没有想过再婚,直到你小姨回国,我和她重逢之后,我才发现,我並不是对生活失去信心,而是没有遇到我想要的人。 “现在那个人出现了,还带给我意外之喜,我不可能无动於衷,我也不可能忍受她每天睡在別的男人身边。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爭抢过什么,夺过什么,但现在,我一定要把他们夺回来!我的女人,我的儿子,都必须回到我身边来!” “哎你……” 沈昭昭还想说点什么,但战淮舟已经走向他的车,上车离开。 不用想也知道是去找她小姨摊牌的。 沈昭昭想赶紧打个电话和她小姨提前通个气,但小姨的手机关机状態,联繫不上。 糟了! 一旦海星的身世捅出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敢想像。 - 战淮舟没有能找到温颂寧,那是因为温颂寧带著海星回到了婆家。 周家来了客人,周言深和他母亲周夫人还有妹妹周莹莹都在招待客人。 温颂寧进门打了招呼,小海星第一时间跑去找爸爸。 周夫人把小海星叫到跟前,向王太太介绍,“这就是我小孙子海星,海星,快叫王奶奶。” 小海星乖乖叫人,王夫人笑盈盈看著小海星,夸孩子长得好,倒是王小姐多了一句嘴,“我怎么觉得小海星和言深哥长得不太像呢?” 一旁的温颂寧听了这话,心臟不由地一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周夫人脸色微僵,不由地多看孙子两眼。 “我们海星像他妈妈。” 周言深把海星抱在腿上,笑著解释。 周夫人见杵在跟前的儿媳妇,淡淡道,“颂寧,王夫人她们晚上留下吃饭,今天李妈家里有事请假,晚餐你去准备。” 周莹莹看向温颂寧,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嫂子,你还不快点去?妈这是在给你机会表现呢。王阿姨她们难得来做客,你可別给妈丟脸。” 家里不止一个厨子,偏偏让她去下厨,明摆著是想故意刁难她。 温颂寧知道婆婆对她极度不满意,要不是看在海星的份上,都不会让她进周家大门的。 她看向周言深,周言深不好薄他母亲的面子,便起身说道,“寧寧,妈让你去……你就去吧,我陪你一块……” “言深你坐下!男人进什么厨房?颂寧是咱们周家的媳妇,操持一顿家宴,是应当应分的。对吧,颂寧?”周夫人看向温颂寧,笑意不达眼底。 温颂寧立刻答应去做。 忙前忙后准备了两个多小时,做了一桌子饭菜,但吃饭的时候,周夫人母女对她做的饭菜各种挑剔。 送走客人之后,周夫人直接当面训她,“颂寧,你这厨艺稀碎,怎么能照顾好言深和我孙子呢?就按我说的,言深把事业转到国內,你辞掉工作,专心在家里带孩子,学些料理家务的能力,女人要那么强势做什么?” “妈,我不想辞去工作。” 温颂寧看向丈夫,希望他能帮她说几句,但周言深这时候却和儿子玩耍,並没有帮她说话。 “你还不辞掉工作?你看看你现在,都给我们言深惹了多大的麻烦?警察在机场把你逮回来的,说你是什么间谍,你在国外都招惹了什么?到头来还要我儿子替你背黑锅吗?” 周夫人毫不掩饰对儿媳的不满和气愤。 “妈,你少说两句,那件事和寧寧没关係。”周言深开口。 “怎么没关係?关係大了去了,耽误的是你的前途啊!” 周夫人又罗里吧嗦说了不少,温颂寧一秒钟都不想在周家待下去,这个地方令她觉得有些窒息。 “言深,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带海星回去了。”温颂寧提醒丈夫。 周夫人打断,“走什么走?这里是周家,我儿子回国难道还要一直住在外面寄人篱下?言深和海星都不走了,就在周家住。” 周言深拉住温颂寧的手,小声道,“妈留我们在家里住,要不就住下吧?” “你带海星在这,我得回去赶设计。” 温颂寧找了藉口,不顾婆婆的目光,坚持离开周家。 - 沈家门外。 轿车停在路边。 战淮舟坐在车后座里,翟羽买来快餐,“战总,您真的不回去吃饭,要吃这便宜快餐?” “囉嗦,给我!” 战淮舟为了等温颂寧,一刻也不敢离开,他让翟羽订了外卖。 此刻也顾不上饭菜合不合口味,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吃著十几里块一份的快餐,战淮舟觉得味道不错,“挺好吃的。” “那是您太饿了,战总。”翟羽也大口吃了起来。 快餐吃完了,继续等,一直等到晚上九十点,翟羽终於发现了动静,“战总,你看那车是不是周太太?” “叫什么周太太?” 战淮舟不爱听这个称呼。 “我说错了,是温小姐。” 翟羽真想劝他们战总算了,別再覬覦人家老婆了,这样知三当三不好,以战总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但他不敢多嘴。 他也知道战淮舟的性格,那是只要认定一件事,一定会一条道走到黑的。 他这辈子就栽在温颂寧的身上了。 温颂寧开车回到沈家,没过多久,沈家別墅里亮起灯。 她甩掉高跟鞋,晃了晃做饭累得发酸的胳膊,拖著疲惫的身体进屋,上楼。 洗了一个澡,换上家居服,到书房里画设计图。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静下心来,什么都不去想。 笔尖在纸张上沙沙作响,楼下有脚步声走上楼,她都没有听见。 直到一杯茉莉花茶放在她手边,她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声“谢谢”,但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第249章 终於还是暴露了 转头看见出现的人是战淮舟时,她惊得整个人身体往后仰去,“啊——” 眼看著就要落地,幸好战淮舟及时伸出手,接住了她。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温颂寧心臟狂跳起来,头皮都发麻了。 战淮舟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是直直地盯著她,“温颂寧,有件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直呼她的名字,语气如此严肃,是为了什么事? “什么事?你先鬆开我!” 温颂寧下意识搂住衣襟,像立起尖刺的刺蝟一样,防备著他。 战淮舟把她身体扶正,鬆开手,大手顺势握住椅背扶手,另一只手按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望著她,“海星的身世,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海星和你没有任何关係,你不要再纠缠了好不好?” 温颂寧快要被他烦死了,她希望他不要再来纠缠她,不要再来干扰她的生活了。 “温颂寧,我发现你这张嘴,简直是死鸭子嘴硬,你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战淮舟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著我,温颂寧。告诉我,海星是不是我的儿子?” “不是……” 她依旧死不承认。 这一次战淮舟盯著她看了好久,几乎要把她的脸盯出窟窿来。 “你知不知道你的心有多狠?为什么不告诉我海星是我的儿子?就算你恨我,但我也有权利知道海星的身世!他是我儿子!我已经做了亲子鑑定,这就是结果!你还想瞒我多久?” 战淮舟从口袋里掏出文件,拍她的面前,“你自己看看!你好好看一看!这到底是什么?” 温颂寧看著眼前的鑑定书,她强忍著颤抖的心,伸出手翻开內容。 看到结果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苦心隱瞒的事情终於还是暴露了。 他都知道了! 也做了鑑定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面对男人的质问,温颂寧抬起眼眸的时候,视线便模糊了。 她望向战淮舟那张熟悉的脸庞,那些被她深埋的、带著痛楚的记忆翻涌上来。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温颂寧!你说话!你说话啊?”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摇晃著她,希望她能回答他。 “说什么?你不都已经知道了。” 温颂寧神色里多了一丝哀伤,眼底里除了委屈、疲惫,还夹杂著难以言喻的痛楚。 “如果不是我怀疑,如果不是我去鑑定,你是不是要一直瞒著我?哪怕到死也不会告诉我?” 战淮舟的眼眶湿润了,深黑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哽咽了一下,喉结无声滚动。 “为什么……为什么当年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你不告诉我……” “告诉你?” 一行清泪顺著温颂寧的脸颊滑落,她苦笑了一下,嘲讽的语气开口,“告诉你有用吗?五年前你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吗?” 她打开他的手臂,站起身来,面对著他,“是你!是你主动提出了分手!是你说从今以后不要再联繫!是你甩了我!是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就算那时候我告诉你,我怀孕了,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做?你会娶我吗?你能承担责任吗? “你根本就做不到!你还是会听从你家族的安排,娶別的女人!或许你还会觉得这个孩子是不该来的累赘! “就算你想要他,但你家里会允许吗?他们会允许我和孩子破坏你们联姻计划吗?” 温颂寧一番话说出口后,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战淮舟被懟的哑口无言。 內心盈满了愧疚。 那时候他確实无法做主,无法和家里抗衡,否则也不会和她分手,被迫联姻。 昭昭之前说的对,是他自己的问题。 是他辜负了温颂寧。 温颂寧的眼泪决堤了似的,怎么也控制不住,好像那些被她掩盖的心伤,都一股脑儿涌出来,化为眼泪。 她擦掉眼泪,强忍著心底的酸涩,“战淮舟,我不是没有去找过你!我在你结婚的那天我去找过你!可是我连你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你们家人轰出来了。 “我只见到了你的那个小姨,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说我配不上你,叫我不要打扰你。我和她说了,我怀孕了,可她给我一笔钱叫我去打胎…… “当然,那笔钱我没要……但我在帝京已经待不下去了,我只能选择出国。你要怪我不告诉你吗? “你和我分手之后,你换了號码,和我断绝一切联繫,是你拋弃了我!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怪我隱瞒你? “我在国外生海星的时候大出血,差点保不住命,当时如果不是碰见周言深,我和海星都会死,那时候你在哪呢? “海星好不容易长大,现在你又想著来夺走孩子,我拜託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能不能不要再来破坏我们的家庭?” 温颂寧说完这些隱藏在內心的委屈后,崩溃地痛哭起来。 战淮舟的心快要痛死了,好像扎满了生锈的铁钉,每个钉子都狠狠的往肉里的钻,疼的他无以復加。 但看著委屈哭泣的女人,他的心臟更是心疼的厉害。 他才知道自己对她造成过的伤害究竟有多深。 他不是和她断了联繫,而是联繫方式都被没收,切断了。 他的小姨和她说的那些话,他都不知道,他小姨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来找过他。 的的確確都怪他! 她在国外生孩子大出血命在旦夕时,他確实不在身边。 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他错过了所有重要的节点,现在有什么资格责怪她隱瞒? 到末了,战淮舟自责不已,將她搂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贴在她耳边不停地道歉,“对不起,颂颂,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 温颂寧趴在男人的怀里,放声大哭,哭著还用拳头去砸他打他。 “你打吧,狠狠的打,只要能让你消气,你打死我也好。” 战淮舟任由女人发泄,等她打不动了,心疼地再次抱住她。 “你放心,我不会问你要孩子的抚养权,不会抢走海星,也不会拆散你的家庭,我可以向你保证,相信我好吗?” “你说的都是真的?” 温颂寧仰起头,含著眼泪望向他。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颂颂!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所有!但我唯独不能放弃你!你能不能和周言深离婚,重新回到我身边来?” 第250章 期待已久的婚礼1 面对男人的提出的要求,温颂寧摇头,“不可能!我和言深感情很好,不会轻易离婚的。请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真的不可能……” 温颂寧垂下眼睫,摇了摇头,她不可能再接受战淮舟,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既然你不肯回头,我不会强求,但今晚,我想要你!让我拥有你,哪怕只有一次!之后,我不会再缠著你!好不好?” 战淮舟退到无路可退的地步,卑微地乞求。 就算她不肯回到他身边,但只要能再完完整整拥有她一次,也够他余生回味了。 温颂寧想要彻底摆脱他这个缠人精,他说的话,令她有了一丝动摇。 一次就能解决到所有麻烦,也不是不可以。 见女人没有排斥,战淮舟壮著胆子打横抱起她,走向臥室。 月光透过轻纱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战淮舟將她轻轻放在床畔,指尖抚过她微烫的脸颊时,轻轻地颤抖。 温颂寧闭上眼睛,眼泪顺著眼尾滑落,一边是出轨的羞愧,一边是遵循著本心的选择,复杂的情感在心头交织纠缠。 希望过了这一晚,一切都能结束了。 - 战淮舟如他保证的那样,第二天早上离开后,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去找她,也没有打扰她的生活。 他们之间甚至没了任何交集。 唯一再次產生交集的便是沈昭昭和战南潯的婚礼。 终於到了婚礼正期这一天。 专业的摄像团队早已就位,摄影师將全程跟拍,没有邀请媒体,但大小媒体都自发赶来,不过媒体不能进场,只能在外围区报导。 为了保持秩序,战家出动了所有安保人员,甚至还有特警前来维持秩序。很多老百姓都赶来看热闹,教堂外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通往教堂的主路上,铺著红毯,两边都有鲜花和水晶台柱以及乞求丝带装饰,轻纱帷幔看起来浪漫轻柔。 此刻教堂內,战家的亲朋好友都聚集在帝京最大的圣主大教堂,也邀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商界合作伙伴到场观礼。 战老爷子和秦诗意作为长辈都换上簇新的唐装和旗袍,胸口別著花束。 战远洋人逢喜事精神爽,嘴角一直扬著笑,主要原因是李查德那傢伙在国外,没过来参加婚礼,看不到他,他的心情都能好很多。 “新郎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眾人都转头看向教堂门口。 一道笔挺高大的身影,阔步走进来。 战南潯著一身黑色燕尾服,衬得他肩线平直,他步履沉稳,目光径直投向圣坛方向,周身带著惯有的沉冷气场。 只是在转身面向宾客微微頷首时,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和眼底明亮的光,显得他整个人神采奕奕,意气风发。 “新郎官今天好帅啊!” “战爷一点看不出40多的年纪,保养得太好了,好显年轻啊!”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战爷再娶新妻,看来那位小夫人一定很受战爷的偏爱。” …… 现场宾客小声议论著,战南潯走过红毯,一一扫过战家家人和朋友们,最终来到神坛之上。 接下来等待新娘出场。 教堂外的广场上,人群忽然起了骚动。不知谁喊了一声“来了!”,所有镜头齐刷刷转向路口。 由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车队像一条溪流,缓缓驶来,装点著鲜花的婚车停在红毯前。 车门开启,沈清瓷和温颂寧两人一起帮忙,牵著沈昭昭从车里下来。 沈昭昭高跟鞋落地,她站在那里,阳光洒在那身洁白的婚纱上,泛起柔和的光芒。 她的长髮被精巧地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一张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庞,长长的头纱笼罩在她的头上,拖在身后,当她抬眸望向教堂方向时,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闪动,美得夺目,令人所有人惊艷。 “哇,新娘子好美啊!” “听说那件婚纱是战爷亲自为她设计,找国外最有名的婚纱设计师专门定製,花费大几百万,太豪横了吧!” “又是羡慕沈家二小姐的一天。不过她和战爷结婚了,她姐姐以后怎么称呼她啊?” “各论各的唄!人家豪门都不操心这个,这种事也轮不到咱们操心。咱们看热闹就成了。” …… 红毯前,沈清瓷和温颂寧一块帮忙整理著婚纱拖摆。 “我们昭昭今天真的好美好美。” 温颂寧红著眼睛说。 “谢谢小姨。”沈昭昭和小姨拥抱完,又和姐姐拥抱,沈清瓷也感动的溢出眼泪。 “好了,时间到了,该进去了吧!” 温颂寧催促,她儿子小海星担任小花童,已经站在红毯前准备引路。 “等一下。” 沈昭昭看向来路。 “还要等谁?”温颂寧好奇。 “难道……”沈清瓷想到什么,顿时有些吃惊,妹妹该不会是要等他们大哥吧? 果然,远处又来了一辆豪车,豪车停下,穿著深色西装的沈聿川从车里下来。 温颂寧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都惊愣在原地,“那是……” 她一把揪住心口,鼻头酸涩起来,“难道是聿川吗?是不是聿川?聿川还活著?是不是?”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温颂寧激动地抓住沈昭昭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外甥还活著吗? “小姨,我大哥確实还活著……”沈清瓷告诉温颂寧。 “好……太好了……聿川还活著……真的太好了……”温颂寧含泪望著走过来的男人。 沈聿川也看到了温颂寧,他走过来后,先拥抱了温颂寧,“小姨!我回来了。” “聿川……”温颂寧控制不住眼泪,哭了出来。 “別哭了,小姨,今天是昭昭的大日子,回头再好好细说。” 沈聿川递给温颂寧手帕,让她擦眼泪。 温颂寧点点头。 沈聿川看向沈清瓷,最终复杂的目光落在沈昭昭的脸上,伸出手臂,“来吧,昭昭!” 沈昭昭看了一眼大哥,微微一笑,伸出手挽住他。 小海星撒花引领,沈昭昭在大哥的陪送下,步入教堂。 一切都按照婚礼流程正常进行著,但谁也想不到接下来会发生那样的一幕…… 第251章 期待已久的婚礼2 当沈昭昭一袭白纱出现在教堂门口时,教堂里的人都纷纷看向门口。 “新娘子来了来了!” “陪在新娘子身边的男人是谁啊?那男人看起来挺帅气的,是新娘什么人啊?” “看年龄不是父亲,更像兄长,我只听说沈家大少爷沈聿川,但他五年前就死了,这位是谁?” …… 眾人都好奇地打量著沈聿川,在场只有战七月知道沈聿川的真实身份。 不过战淮舟他们看见对方的时候,只当他是ak资本的迈克。 战淮舟好奇地和二弟说,“那不是ak的迈克先生吗?他怎么来送昭昭?” “我也觉得好奇,难道是昭昭请来的?但他有什么资格送新娘入场?如果是李查德来送昭昭我到觉得很正常。”战司航也很不解。 战淮舟猛然想起很早之前,沈昭昭曾经找他帮忙打听关於迈克的事情,她当时说那个人很像她大哥。 但他查过,那人根本就不是她大哥。 会不会只是因为长得有点像,所以沈昭昭请他来帮忙的? 战南潯站在神坛上,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那抹缓缓走近的洁白身影。 周遭的一切都模糊褪去,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 仿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和她。 胸口被巨大的汹涌的情绪填满,一股热意毫无预兆地衝上眼眶。 他眨了一下眼,试图平復,可欢喜的眼泪还是无声地滑出来。 他总算能向全世界宣布,他娶到了自己最爱的女孩了。 当沈昭昭走近时,战南潯才注意到陪著她一块走来的男人。 那人不是ak资本的总裁迈克吗? 他怎么会来护送昭昭? 沈昭昭看见战南潯了,今天的他好帅好帅啊,帅的让她挪不开眼。 宾客们都在夸新娘子漂亮,和战北渊是天生一对。 沈昭昭捧著鲜花,脸上带著幸福的笑意,走到神坛前,战南潯走过去迎接。 “迈克先生,多谢你把昭昭送过来。” 战南潯伸手要接沈昭昭,但沈聿川却盯著他,脸色冷冷地沉了下来,一瞬不瞬地盯著,眼神里迸发出一股別人都看不懂的冷肃。 “战北渊,你真是好福气。” 沈聿川想说的是他真的好手段,但看在妹妹的份上,没有说出那句。 他不太情愿地把妹妹的手交给对方,警告的口吻说,“如果你敢欺负他,我会要你的命!” “我爱昭昭,爱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放心!” 战南潯觉得对方也许是在演戏,有些入戏了吧? 拉过沈昭昭的手,战南潯牵著她走上神坛。 战南潯的拇指轻轻摩挲著沈昭昭的手背,隔著一层薄纱,他能看见她唇角抿起的温柔的弧度。 他望著眼前的女孩,眼神里藏不住的爱意,“我的昭昭好美……” “你也很帅哦!” 沈昭昭嫣然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两人面对神父,神父宣读圣经后,主持今天的婚礼。 “战北渊先生,”神父看向新郎,“你是否愿意娶沈昭昭女士为你的妻子?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愿意爱她、珍惜她,对她忠诚,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战南潯深情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昭昭脸上,回答的坚定无比,没有一丝迟疑。 神父讚许地点头,目光转向新娘,提出了同样郑重的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沈昭昭,包括战南潯在內,都在等待沈昭昭的回答。 沈昭昭微微仰起脸,头纱下,她的眼眸明亮如星,就在她准备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教堂门口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 “这么重要的时刻,怎能不通知我?”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婚礼,战南潯听见声音时,转过头去。 沈昭昭不知道是谁来了,她也转脸看向门口。 教堂门口出现一阵骚动,门口的宾客都看见一个戴著白色微笑绅士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 宾客们都在好奇来的人是谁? 但战家的人,尤其是战远洋和秦诗意,他们都露出震惊的表情来。 来人的声音听起来为什么那么耳熟? 战家的保鏢第一时间拦住面具男人,“先生,这里正在举行婚礼,如果没有邀请函请您立刻出去。” 来人没有多言,只是缓缓揭开脸上的面具。 当对方露出真容时,现场的宾客们一个个都炸开了锅。 “天啊,他谁啊?怎么和战爷长得那么像?” “不是像,简直一模一样,別无二致啊!” “怎么回事?为什么冒出来一个和战爷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 战淮舟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著进来的男人,那人难道是他们的父亲? 但这怎么可能? 战司航也懵了,“大哥,他是谁?” 战铭扬“嗷”了一声,“我的妈呀,怎么又来一个大伯?啊不是吧……难道……” 大家都不敢往深处去想,毕竟只有战家人才知道战北渊和战南潯的区別。 但今天到场的宾客和外界媒体,都不知道,都以为台上的才是战北渊。 “大哥,二哥,他是谁?他到底是谁?我是不是见鬼了?”战锦玉脸上露出的不是惊喜,而是恐怖的表情。 死亡十年的父亲,怎么会突然冒出来的? 他到底是不是他们的父亲? “那是……” 战远洋站起身来,看向出现的男人,看清那张脸时,他惊得手里的细手杖都掉在了地上。 是他的大儿子战北渊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秦诗意更加惊愕,她怔怔地望著对方,眼眶瞬间湿润。 “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她大儿子北渊活著回来了吧? 可是突然出现在这种场合,叫人如何是好? 如果认,那要置小儿子於何地? 但如果不认,可那明明就是活著回来的大儿子啊! 秦诗意泪眼朦朧,但她没有贸然上前去认,只是含著眼泪望著对方,又担忧地看向神坛上的小儿子,此时此刻,婚礼还能继续得下去吗? 沈昭昭看清对方的脸时,幸福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下意识地握紧战南潯的手。 战南潯仿佛快要僵化成一座冰雕,他操持婚礼,做了严密的布局和安排,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的大哥战北渊,怎么会毫无徵兆地突然出现? 第252章 婚礼上的意外 周围宾客全都在看著这一幕,都在议论为什么会有两个战北渊。 但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战北渊,此刻出现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带来一场不可控的舆论危机。 就算是真的战北渊回来,也不能影响这场筹备已久的婚礼。 战南潯看向程拓,程拓立刻带人上前阻拦,“这位先生,现在是婚礼时刻,还请您暂时离开,有什么问题回头再说。” 面具男人面对阻拦,直接抬手挡开,他大踏步地走上前,跨上神坛,站在战南潯的面前。 两个男人面对面,一米之遥,四目相对,简直像是在照镜子一般。 战南潯內心涌起一股惊慌,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以这副面貌来参加我的婚礼?如果只是恶作剧,我劝你適可而止。” “我是谁,你不是最清楚吗?” 面具男人冷哼一声,“辛苦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做我的替身,现在我回来了,你也该下去了!” 战南潯:“……” 一句替身,等於是把战南潯瞬间打回原形。 他虚假的身份全然被揭开,曝光在所有人的面前。 眾人的目光像无声的审判,像冰冷的刀刃,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钉在了十字架上,他的体面和尊严也被猝然击碎。 浑身的血液也开始逆流,一股冷意窜上脊柱,他握了握拳,却深感无力。 “什么情况?难道台上的战爷一直都只是替身吗?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战爷?” “战爷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结婚还要找替身帮忙?” “到底怎么回事啊?开始的战爷不是真的战爷吗?” 台下议论声更大了。 “这里不需要你了,你的替身使命已经完成,还不下去?” 战北渊推开战南潯,强势又冷漠地命令他离开。 此刻台下的沈聿川露出疑惑的神情来,两个战北渊? 怎么会有两个战北渊? 战北渊不管战南潯怎么想,他转头看向沈昭昭。 冷傲莫测的眼神上下打量身穿婚纱的新娘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贸然地伸手捉住沈昭昭的手腕,看向神父,“来吧!婚礼继续!” 神父:“……” 在场所有人:“……” “你不是战北渊!你鬆开我的手!” 沈昭昭惊叫一声,下意识地要挣脱自己的手,但战北渊却不肯鬆开。 战南潯这时候才清醒过来,他大步上前,一把打开战北渊的手,把沈昭昭护在身后。 “来人!这个人是冒充的!快点把他抓起来,別让他搅乱了婚礼。” 战南潯果断下令。 刚刚因为对方先发制人,让他处於极其被动的状態。 而眼下,他只能以大局为重,先把对方弄下去再说。 程拓叫了几个保鏢一块上前来抓人,但战北渊却冷呵一声,“我是战北渊!我看谁敢放肆?” 男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冷的气势,震慑住保鏢。 他又看向台下的战远洋,“父亲!儿子活著回来了!您快为我作证,我是战北渊!我才是您的亲儿子!” “……” 战远洋能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喉头有些哽咽,但想到眼下的情况,为了稳住局面,他又不得不否认对方的身份,“他不是我儿子!你们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点抓住他!” 程拓等人並不给对方机会,再次衝上去抓人。 战北渊不肯束手就擒,当眾和程拓等人对抗起来。 神坛上的宣誓台被踢倒,周围布置的花架也全都乱成一团,前面两排的人只能躲开。 战南潯护著沈昭昭躲到一旁。 “怎么会这样呢?他到底是谁?从哪冒出来的?我们怎么办?” 沈昭昭握住战南潯的手焦急地问。 “別担心,昭昭,看来是有人提前预谋,想要搅乱今天的婚礼。先抓住他审问便知。” 战南潯安慰沈昭昭。 沈昭昭看向自己的大哥沈聿川,难道这个人是他安排来的? 为了阻止她结婚吗? 现场打斗继续,眾人只能往外躲,战远洋呵斥,“住手!都给我住手!” 但是没用! 打红眼的男人根本谁的命令都不听。 现场一片混乱,神父被倒下的宣誓台砸破了脑袋,秦诗意因为受到刺激昏迷过去,导致婚礼没法继续下去。 程拓他们最终擒住了战北渊,把他带下去,秦诗意也被扶下去,神父离场,战南潯只能宣布今天的婚礼暂时取消。 关於婚礼上发生的事情,战南潯也要求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对外保密。 虽然战家做了保密处理,封锁了消息,可关於婚礼突然取消的事情还是走漏了。 毕竟当时教堂外的广场有那么多媒体扛著长枪短炮蹲守著,婚礼有没有完成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件事很快上了新闻,但关於婚礼取消的原因外界並不知道,网友们猜测纷紜。 婚礼取消后,沈昭昭换下婚纱,跟著沈清瓷、沈聿川,还有温颂寧一家三口回到沈家。 客厅里。 温颂寧眼含热泪地聊著,“真没想到聿川还活著,你知道当时我看到你我是什么反应吗?我太吃惊了……你们都不吃惊吗?难道你们早就知道了?” 温颂寧扫了一眼姐妹二人,沈昭昭和沈清瓷都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聿川,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小姨夫,周言深。” 接著又为周言深做介绍,“言深,他是聿川,是我大外甥。” “聿川你好。” “你好,小姨夫。” 沈聿川和周言深握了手,几人聊起沈聿川的事情,沈聿川简单地说了一下海难死里逃生的事情,其他没有多言。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聿川还活著,沈家又有指望了,我姐和我姐夫也能安息了。”温颂寧感慨不已。 聊完大外甥,自然又聊起今天的婚礼。 眾人都看向沈昭昭,见她兴致不高,都纷纷安慰。 沈清瓷:“昭昭,没关係的,这次婚礼没办成功,咱们还有下次的。” 温颂寧也道,“是啊,昭昭,你千万別难过,別受影响,发生这种事谁也没想到的。” “我没事。”沈昭昭摇摇头。 周言深好奇发问,“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呢!那个男的怎么能冒充那么像的?” 大家都在好奇冒充者的身份,沈昭昭抬起头看向沈聿川,“大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沈聿川明显一愣,“我怎么知道?你怀疑是我?” 沈昭昭的小脸上多了一丝凝重和审视,“不是吗?你不是不希望我嫁给战北渊不希望我嫁进战家吗?真的和你没关係?” 第253章 真是爹地的好儿子! 她还是怀疑一切都是大哥的安排。 不然他大哥不会那么爽快答应出席她的婚礼。 但其实他內心一定是不同意的,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破坏。 沈聿川拧住浓黑的眉宇,“昭昭,你怀疑是我策划的?” 沈昭昭腾地站起来,两只手紧紧握住拳头,眉头蹙起,清澈的双眸中燃起一股怒火,“难道不是吗?难怪我上次求你出席我的婚礼,你那么爽快答应了,原来你留了后手! “大哥,我知道你急著要报仇,可是我说过,当年也许有误会,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现在你成功了!成功的搅乱我的婚礼,看著我沦为笑话,这下你满意了?” 沈昭昭神情激愤,肩膀颤抖著,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决堤,她没有再说其他,哭著跑出客厅。 “昭昭!昭昭,你听我说……” 沈聿川追出客厅,但妹妹已经坐进车里,开车离开。 现在妹妹误会是他策划的一切,看来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確实不希望妹妹和战北渊举行婚礼,不希望妹妹嫁给战北渊,可是因为是妹妹的选择,所以他只能含恨成全。 但今天婚礼上出现的那个仿冒者,真是他安排的。 他现在也想知道,那人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 - 此时,战家的客厅內,气氛严肃得如同冰封。 战远洋坐在客厅里一语不发,战家其他人都回到家里,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谈论著今天教堂发生的事,尤其是那个被抓的男人。 “爸,你说那个人是不是大哥?” 战云堂忍不住询问父亲。 战远洋抬起头来神色复杂,“我也不確定,但他很像北渊……北渊会不会没死?真的活著回来了?他当时喊我,我却说他是假的,让人把他抓了起来……我是不是做错了?” “爸,你没做错,如果那个场合承认他的身份,那么才会成为一场灾难。”战云堂宽慰他。 熊惠兰也跟著说,“是啊爸,就算他是真的大哥,他出现的时间和场合都不对,任何人在那个场合都会像您那样做的。” “爷爷,现在怎么办?那人到底是不是我们的父亲呢?”战锦玉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 战司航道:“如果真是爸活著回来,也不是坏事,但是二叔他做的好好的,如果一切都发生改变,对二叔也不公平。” “是啊,这可怎么办啊?”战锦玉直嘆气。 以前是因为父亲不在意自己而伤神,现在却因为突然有两个“爸爸”而纠结了。 爸多了也不是件好事啊! 战南潯带著战淮舟一块从外面走进来,眾人都看向他们。 “南潯,你妈怎么样了?” 战远洋关心秦诗意的安危。 “妈没事,温衍过来检查了,等她醒了就好。” 战南潯来到眾人面前,说明一下情况。 大家现在都比较担心他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影响,战云堂问,“哥,那个人怎么处理?” 战南潯神色凝重,“不管他是不是大哥,我建议取他和爸的样本做一次鑑定。如果他是冒充的,依法处置。但如果他真是大哥……他能活著回来,不是更好吗?” 那个自称是战北渊、搅乱了婚礼的男人,如果真是战北渊,对於战南潯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他可以做到归还身份,以后他就能过上真正的自由生活了。 战远洋没再多说其他,倒是赞同战南潯的提议。 战云堂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翟管家当即为战远洋取了指甲样本。 接下来只要和那人的样本做比对,等鑑定结果出来再做决定也不迟。 “大伯,我现在联繫不上昭昭,昭昭不会有事吧?” 战七月给沈昭昭发消息,但对方一直没有回覆,她又打电话给她,电话也打不通。 战南潯拨打沈昭昭的电话也没打通,只能联络沈清瓷,“清瓷,昭昭和你们在一块吗?她现在怎么样了?什么?她哭著跑出去了?” 掛了电话后,战南潯立刻做出安排,“淮舟,你回集团公司,先稳住局面,爭取让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我去找昭昭。” 战淮舟点头,“我知道了。” “我也帮忙一块找。”战七月也跟著出门。 “还有我!”战司航也出动了。 “大伯,我也去找!” 战铭扬听说沈昭昭联繫不上,一溜烟地衝出大门。 通过路面监控追踪,但发现她开走的车辆最后停在帝大附近的路边。 但不在监控范围內,看不到她之后去了什么地方。 战南潯安排人去帝大里找,没找见人,以帝大为中心,扩大范围继续搜寻。 战淮舟处理完战家的事情,来到沈家,沈家只有温颂寧和小海星在。 “有昭昭的下落吗?” 如果不是为了找人,战淮舟也不会轻易上门打扰。 “没有,清瓷他们都去找了,还没有下落。” 温颂寧也很著急,要不是有孩子要看著,她也会出门找人的。 “乾爸!” 小海星见到战淮舟时,像只小燕子一样张开小手扑进他怀里。 “海星,以后別叫乾爸,乾爸有点不好听,要不你叫我爹地,这样和你爸爸就能区分开了,好不好?” 战淮舟让孩子坐在腿上,亲了亲孩子的脸蛋。 抱著亲儿子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亲。 “好啊,爹地。” 小海星脆脆地叫出来。 “哎,再喊一声。” “爹地!” “哎,真是爹地的好儿子!” 战淮舟抱著孩子,心口满满当当的,就算孩子还不知道他是亲爸爸,但至少又进步了一点。 “可以了,在言深面前,希望你能收敛一点。” 温颂寧冷瞥了一眼战淮舟,警告他別得寸进尺。 “明白,海星妈。” 战淮舟答应下来,又问,“昭昭为什么会突然跑出去?她之前状態还可以,不像是因为这么点事就脆弱的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温颂寧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她和聿川吵了一架,然后就哭著跑走了。” “聿川?你说的是谁?” 战淮舟诧异问。 第254章 战南潯快要急疯了。 “你不是已经见到了?我的外甥沈聿川啊!” 温颂寧盯著他说。 “沈聿川?你是说ak资本的迈克先生?他怎么会是沈聿川?沈聿川不是五年前就……” 轮到战淮舟惊讶了,他知道沈昭昭说过,迈克长得很像她大哥,但怎么可能真是沈聿川呢? 婚礼上迈克出现的时候,他还猜测是不是沈昭昭请过来“助演”的。 “其实聿川他没死,他还活著,当年海难后,他死里逃生……” 温颂寧简单地说明一下沈聿川死里逃生的经过,“我也是在婚礼开始前才知道这件事的,当时看到他出现,我比你现在的样子还要吃惊一万倍。”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竟然还活著。” 战淮舟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可思议了,死亡五年的沈聿川出现在婚礼上。 死亡十年的他父亲战北渊也出现在婚礼上。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某种巧合和关联? 有些事情他想不通,“可是,如果是沈聿川回来了,但他和昭昭怎么会吵架?昭昭不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吗?” “具体什么原因,我也说不清楚。” 温颂寧知道的不多,两人吵架的內容什么仇啊,当年有什么误会啊,她听得一头雾水。 战南潯陆续接到战七月他们的电话,但没人发现沈昭昭的踪跡。 没人知道沈昭昭去了哪里,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她。 战南潯快要急疯了。 她能去哪里呢? 下午,战淮舟见到父亲。 “爸,有昭昭消息了吗?” “还没有。” 战南潯神色严峻,“我担心昭昭被绑架,你还记得上一次昭昭被绑架的事吗?” “我记得。” “那一次都以为是林毓秀安排的人绑架了昭昭,但林毓秀却说绑架沈昭昭的不是她安排的人。究竟是谁绑架沈昭昭的,到现在都没有线索,会不会这次昭昭被绑架也是那伙人干的?”战南潯怀疑。 战淮舟分析,“爸,也许这次不是绑架,可能就是昭昭自己藏起来想冷静一下,毕竟发生这样的事情影响了心情也有可能。而且——我怀疑昭昭不见和沈聿川有关。” “沈聿川?什么意思?” 战南潯皱起眉头,追问。 “爸你还不知道,沈聿川没死,五年前的海难,他死里逃生,他活著回来了,而且,今天他出席了婚礼,还送昭昭进教堂,你见过他的。” “你是说ak资本的执行总裁迈克?他是沈聿川?” 战南潯愕然,以前只是觉得迈克有点像沈家大儿子,但一直没去细究。 原来他就是沈聿川! 他没死! “对,我询问过温颂寧,从她口中听说,昭昭离开前和沈聿川发生过爭执,哭著跑出门的。所以我怀疑,昭昭可能不是被绑架之类,可能是沈聿川带走了她。” “……” 战南潯陷入沉默,最开始接到沈清瓷的电话通知,对方在电话里只说沈昭昭哭著跑出门了,没说因为什么。 他以为是因为婚礼被搅乱的事而伤心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沈聿川。 可是,沈昭昭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她大哥能活著回来。 如果沈聿川活著回来了,为什么沈昭昭要和他吵架? 沈聿川参加婚礼,送她进教堂,她当时明明一脸幸福的笑意。 可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让兄妹反目? “这也只是你的猜测,在没有找到昭昭之前,还是要继续寻找。” 战南潯和战淮舟沟通过情况后,再次驱车去找人。 - 战家这边,秦诗意总算甦醒过来,战远洋陪在一旁。 “诗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秦诗意醒来后,想起教堂发生的事,她一把抓住战远洋的手臂问,“远洋,南潯的婚礼怎么样了?还有那个说是北渊的,是不是我们的大儿子?是不是北渊?” 提起大儿子,秦诗意的眼泪“刷”地一下夺眶而出。 大儿子的死一直都是她心底里的一块心病。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大儿子的尸骨了,可是今天,那人却说他就是北渊,他活著回来了,怎么能不让人激动万分? “你別急,诗意。当时在现场,我为了南潯,为了稳住局面,只能咬定他是冒牌的。现在他已经被抓起来了,我也叫人採集他的样本,和我进行dna鑑定,是不是我们的儿子,再等两三天就能有结果。稍安勿躁。” 战远洋宽慰她。 但秦诗意怎么能冷静下来,“现在因为这件事,捣乱了婚礼,南潯和昭昭怎么办?” “南潯和昭昭不会受任何影响的,婚礼大不了改期,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別再胡思乱想。” “我知道了。” 秦诗意除了耐心等待结果,也没有別的办法。 战远洋没有告诉秦诗意,昭昭现在不见踪影,家里人都在寻找她。 他让人给秦诗意燉了些汤,让佣人伺候她喝一些,从房间里出来,战远洋见到翟管家便问,“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还没有,老爷。”翟管家嘆气。 “昭昭还怀著小宝孙呢!可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你再去打听,一有消息就赶紧过来报告给我。”战远洋催促。 “好的。”翟管家变成了情报官,再去打探情况。 战远洋拿出手机拨打沈昭昭的电话,电话关机,他又在v信里给她发语音留言。 【昭昭啊,你在哪?快点回来啊!你还怀著孩子呢!千万要小心啊!开机看到信息赶紧回来,只要你乖乖回来,爸爸给你买包好不好?】 【如果包包你不喜欢,爸爸可以送你一艘大游艇,快点回来呀!】 唉,小丫头不回家,他连觉都睡不好了。 - 战南潯驱车行驶在路上,眉宇间染上焦灼。 他把沈昭昭可能去的地方都一一跑了个遍。 程拓的电话打回来,战南潯通过蓝牙耳机接听,“怎么样?有下落了吗?” “战爷,我们去了沈万年夫妻俩的公墓,但没找到人,她不在这边,我现在去別的地方再看看,有消息再联繫您!” 墓地也没有,沈昭昭会在哪呢?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各方都没有任何进展,战南潯心急如焚之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战北渊,我是沈聿川,昭昭和我在一起,如果你想见她,就来1號公墓。” 沈聿川约战南潯到墓地见面。 关於五年前的海难事件,是时候做最后的了结了! 第255章 五年前隱情1 “好!我马上过去!” 终於有沈昭昭的消息了! 她果然和她大哥沈聿川在一起。 得知这一消息,战南潯惴惴不安的心臟终於能够放进肚子里。 他当即联络程拓,把消息告知程拓,“程拓,我找到昭昭了,通知下去,结束搜寻工作。” 程拓好奇问,“知道了战爷,在哪里找到太太的?” 战南潯:“公墓。” 程拓:“……” 奇怪! 先前他明明带人去公墓找过,並没有找到人,战爷是怎么找到的? - 1號公墓。 沈昭昭坐在父母的坟前,抱著膝盖,一双眼睛红通通的。 在沈家她和大哥发生爭执后,一气之下开车离开。 之后她大哥开车追上她,带著她出了市区,兜兜转转最后来到公墓这里。 沈聿川收了手机,看向妹妹,“昭昭,我已经通知他过来了,当年的事是时候做了断了。今天当著爸妈的面,丑话我说在前头,如果五年前的事情,是战北渊所为,那么,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你和他也必须分开!还有清瓷也必须要和战司航离婚!我们沈家决不能再和战家来往!沈家和战家只会不共戴天!” “他不是战北渊!他是战南潯!我相信他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沈昭昭闷闷地吸了吸鼻子。 以她对战南潯的了解,她相信他绝不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男人。 “你被他洗脑了知道吗?不管他是谁,只要证据確凿,五年前的那个战北渊,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沈聿川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大哥,你不觉得是你被洗脑了吗?你的执念和偏见会导致你做出错误的判断的……” “別说了!我不是傻子,是非黑白我能分得清的!” 两人无法沟通。 沈昭昭对自己的大哥已经失去信任。 她质问大哥婚礼是不是他破坏的,他说不是,但她不相信。 沈聿川咬定战北渊是害死父母的元凶,她解释了战南潯和战北渊的区別,但没用,沈聿川不管五年前的那个战北渊是谁,他都认定对方是凶手。 现在可以排除真战北渊的嫌疑,毕竟对方在十年前就出事了,五年前的“战北渊”就是现在的战南潯,那么他就是罪魁祸首。 兄妹二人產生极大的分歧。 最后沈昭昭提议,把战南潯叫来,当著她爸妈的面,三人把当年的事情都质问清楚。 如果是战南潯所为,她会发下毒誓,和战南潯一刀两断。 但如果不是,她希望大哥能放下成见。 战南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1號公墓,下车后,狂奔向沈家父母的墓地。 远远看见站在墓碑前的男人的背影,到了近处才看到坐在地上的女孩。 “昭昭!” 战南潯呼唤一声。 “战南潯!” 沈昭昭听见喊声,抬起头,眼底里的死水终于波动起来,她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跑过去迎接,但沈聿川却伸出手臂,拦住妹妹,挡在两人中间。 战南潯停在三米开外,神色严峻地望著眼前的男人,有惊喜,也有意外,“聿川,你真是聿川吗?要不是听说是你,我都不敢相信你还活著!” 去年在酒会上见到他的时候便觉得眼熟亲切,可惜当时没有往深处去想。 沈聿川冷冰冰的盯著战南潯,哼了一声,“我是该称呼你战北渊先生,还是战南潯先生呢?” 想必沈昭昭都已经告诉他,关於他的身份的事。 战南潯道,“你都知道了,我本来是战南潯,对外我是战北渊。虽然我不是真正的战北渊,但我和你爸妈也都很熟悉……” “住口!別提我爸妈,你不配提起他们!” 沈聿川心中怒火翻涌,眼底全然都是彻骨的寒意。 战南潯张了张嘴巴,没有再开口,透过沈聿川看向沈昭昭,沈昭昭红著眼睛缓缓摇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沈聿川对他如此牴触的態度?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今天教堂的事导致的婚礼出了状况。 战南潯需要做出表態,“我很抱歉,聿川,我一直想给昭昭一场盛大的婚礼,但今天突然出了状况,婚礼临时取消,我知道网上有很多不利於昭昭的言论,可能会伤害到昭昭,但我向你保证,等到事情平息,我和昭昭的婚礼会重新补上,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你还想娶我妹妹?你也配吗?你怎么有脸娶我妹妹的?我从来就没见过比你更卑鄙无耻的男人!你看看你多大年纪?我妹才多大年纪?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是你糟蹋了她!你这个无耻之徒!” 沈聿川切齿咒骂,双手垂在身侧,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大舅哥对他好像有很大的敌意。 战南潯试图解释,“对不起,我的年龄是比昭昭大了不少,但我认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年龄不是什么问题,我会加倍对昭昭好,让她过上幸福安稳的好日子,这一点,我確信我能做到。” “我呸!什么真心相爱?说白了就是一个老男人在诱骗小女孩!你给我妹洗脑,都把她洗傻了,要不然她这么小年纪为什么要跟你好?” 沈聿川什么解释都听不进去,他討厌战家人,討厌战南潯。 “大哥,我和战南潯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他没有欺骗过我,是我心甘情愿的。” 沈昭昭解释。 沈聿川听了妹妹的话,痛心疾首。 看看吧! 以前多单纯的一个小姑娘,现在被老男人pua成什么了? “没错,我和昭昭两情相悦,无愧天地,也无愧於你的父母,希望你能成全。” 战南潯诚心希望他能改观態度。 “我爸妈如果还活著,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同意昭昭嫁给你这种鸡鸣狗盗之徒的!你就別痴心妄想了!” 沈聿川不会让妹妹再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他们不合適,他妹妹的未来人生应该更灿烂,而不是早早的嫁人结婚生子。 战南潯能理解他袒护妹妹的心,但他不理解的是他,他的敌意从何而来? “聿川,我知道你心疼昭昭,你护著你的妹妹,这无可厚非,但你为什么对我如此仇视?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第256章 五年前隱情2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站在我爸妈面前,你不觉得羞愧吗?” 沈聿川眼神如刀,恨不能活颳了他。 “我做了什么让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你不妨直接说出来!”战南潯紧皱眉头问。 “呵……” 沈聿川觉得战南潯这个人太虚偽了,太会装了,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装得好像很无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笑了。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爸妈的死是不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害死了我爸妈!” 沈聿川全都说出来,愤怒的眼神死死盯著战南潯。 战南潯眼眸中透出一丝骇然和疑惑,“怎么可能是我?聿川,难道你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你爸妈的?” 现在他明白过来了。 为什么沈聿川送昭昭到神坛前会用那样的眼神盯著他。 为什么沈聿川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 为什么他反对昭昭嫁给他!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怀疑是他害死了沈万年夫妻俩。 “难道不是吗?你还想狡辩吗?今天当著我爸妈的面,我要你解释清楚,如果你解释不清楚!我就送你下地狱!” 沈聿川语气冰冷到极点,这一刻,他已经化身为裁决人生死的判官,只等一声令下。 “你冷静点!你爸妈是死於五年前的那场海难意外,和我没有任何关係。对於他们的死,我也感到惋惜和无奈,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战南潯揪著眉头解释。 “你还不承认?还敢说海难是意外?那场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外,是你一手策划,並且安排人执行的,你根本就不敢当著我爸妈的面承认吧?因为你心虚!” 沈聿川手指向战北渊,眼神变得森寒犀利,面容都狰狞了几分。 沈昭昭站在大哥的身后,看见他身躯颤抖,极力克制的怒意,仿佛下一瞬就要失控。 她只希望那是一场误会,能儘早解决。 当然,她也害怕,害怕哥哥说的都是真的。 “聿川,你误会了,我怎么会策划这样的事情?我代替我大哥回归战家,在商场纵横十年,我和你父亲也打了十年的交道,我们早已像朋友和知己,我有什么理由去伤害他们?你为什么会认定是我所为?” 战南潯也想搞清楚,为什么沈聿川那么坚定的认为他是害死沈万年夫妻的凶手的。 “你非要我拿出证据不可?好!我!我就是人证!” 沈聿川拍拍自己的胸口,“当年我也在船上,你乘直升机降落在沈家的航船上,来找我爸是什么目的?难道不是你为了吞併內河航运而来逼宫的? “当时你们密谋谈了什么,我虽然不知道,但我偷看到我爸给你下跪的一幕! “如果不是你逼他,他怎么会给你下跪?如果不是你威胁他,他怎么会痛哭流涕? “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你给我爸一个限期,是我爸没做到,你就要强行吞併航线,我爸不答应交出航线,你就让人製造了海难事故! “那场海难发生的时间,就是在你乘坐直升机离开后没多久!你还敢说不是你?” 沈聿川的情绪彻底失控,双眸通红,迸发出疯狂仇恨的冷光,似乎下一秒怒火就会衝破最后一道防线,全面吞噬他的理智。 战南潯张了张嘴,没有开口,但思绪却回到了五年前的海上。 他在努力地回想著当时的细节,不想错过任何一点。 “哈,你无话可说了吧?” 沈聿川眼底一片血红,猩红的骇人,几乎要瞪裂眼眶。 沈昭昭见战南潯迟迟不解释,心臟悬了起来,“战南潯,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你去船上找我爸究竟是为什么什么?你快说清楚!” 战南潯最终抬起头,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如果你们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们。当年我是乘坐直升机去了沈家的航船,但不是我主动去找你父亲,而是你父亲邀请我去的。” 沈聿川眼神里带著一丝轻嘲,仿佛在说:编,继续编…… 战南潯继续,“在船上,我们私下会面,我们討论的並不是航线划分的问题,我也从未想过要吞併內河航运。那时候,我已经成为航运界商会会长,是代表商会去处理沈家发生的事情。你父亲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沈家遭遇了什么?” “少岔开话题!我们沈家当时一切都正常,没有发生任何问题!”沈聿川依旧不信。 “你不知道的不代表没发生,我只能说你爸爸很爱你,並没有把不堪的事情摊开在你面前,又或者说,他想用他自己的身躯和肩膀,为沈家顶下所有风暴。” 战南潯脑海中回想起沈万年的音容笑貌,內心泛起波澜,“我能理解他,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他是想把一个完整的好好的长河航运交在你的手里。 “但你不知道的是,五年前的长河航运,在你还没接手的时候,已经千疮百孔,江河日下。 “你的父亲为人正直,一心秉承著初心,想要把长河经营的更长更远,可是奈何你们沈家出了內鬼和蛀虫。你的二叔背著你的父亲,走私贩毒,出卖长河重要机密,做了一些损害长河的事情。 “我们航运商会接到了举报,按照商会的规矩,这些事情一旦公布,商会將要对长河航运进行制裁,轻则除名罚款、限制航运航线发展,重则能让沈家一夜之间倾家荡產。 “你父亲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主动联繫我,求著要见我一面。我才乘坐直升机飞到沈家船上,和他私下会面。 “他当时和我促膝长谈很久,最后为了挽救长河甚至跪下来求我放过长河一马。我当时的確是动了惻隱之心,答应给你父亲一个机会。 “我给他限定一个期限,如果他能在期限內,完成长河的整改,能將你二叔做的违法事情处理解决乾净,就撤销对长河的裁决。 “但你们沈家资金炼已经断裂,你父亲为了挽救长河航运,才主动提出要战家出资帮助,於是他便和我签下了对赌协议,承诺五年內,会把长河经营的更好,让长河回到正轨,重回內河航运第一的位置。 “他有那样的决心,我怎么能不成全他?以上我说的就是全部的真相,现在你明白了吧?还会认为我是害死你爸妈的真凶吗?” 战南潯在等沈聿川做出抉择。 但他没注意到,远处树丛中,已经有枪口瞄向这边…… 第257章 陷入两难 战南潯娓娓道来,他的眼神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没有半句假话。 信不信由他! 沈昭昭搞清楚当年发生的內幕后,更加对战南潯崇拜敬佩甚至感激。 他在沈家出事后,明明可以公开审判长河,让长河破產,他再一举吞併內河航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他没有! 他没有在沈家最难的时候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而是选择帮她父亲,拉他父亲一把。 这分明是天大的恩情啊! “大哥,你听到了吗?你听清楚了吗?战南潯没有害过爸妈!反而帮助了沈家!那场海难也许就是意外,和战南潯去过游船只是一个巧合而已!真的不能怪他!” 沈昭昭拉住大哥的手臂,激动地摇晃著,希望他能明白过来,不要再执迷不悟。 沈聿川依旧虎视眈眈地注视著战南潯,没有轻易地相信他。 “你以为你红口白牙说的话我都会相信?如果沈家真的发生那些事,我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事实上是你在狡辩,因为我爸妈死无对证了,所以当时发生什么事,都由你隨便编造了。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呢?” “大哥……” 沈昭昭著急了,战南潯已经解释那么清楚了,他怎么还不相信? “你想要证据也不难,五年前长河被举报的卷宗还在商会档案室,隨时可以调取。如果你想看,我现在就能安排人去找出来。” 战南潯问心无愧,他想要知道什么,他都可以告诉他。 “就算你把东西找来,能確保你没有动过手脚?” 沈聿川不能相信他,依旧认为他老奸巨猾,“你给我看的,自然是你认为可以给我看的,我怎么能轻易相信你?何况,你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傢伙!你的话根本不足为信!” “大哥,是你要战南潯给你证据,他要找给你,你也不信,那么你追究这些事又有什么意义?你认为谁有罪,谁就有罪了唄?你不觉得你这么判断太武断了?如果你当法官的话,不知道要出多少冤死鬼!” 沈昭昭忍不住替战南潯打抱不平。 “昭昭,我才是你亲大哥,你不应该帮他说话!”沈聿川慍怒道。 “我不是帮谁,而是帮理不帮亲!战南潯已经解释过当年发生的事情,最根本的原因是二叔的问题,是他导致长河出了那么多事情,不然爸爸不会为了这件事东奔西走,跪求任何人,甚至最后搭上性命。要说因果,还是二叔造的孽啊!你应该找二叔算帐才对吧?” 沈昭昭提醒大哥冷静。 沈聿川盯著妹妹,摇了摇头,“傻瓜,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是什么,我现在就让你看看,让你死心!” 为了让妹妹认清仇人真面目,沈聿川找出手机里的那个视频,交给沈昭昭。 沈昭昭打开视频,看了视频內容。 视频里是战南潯在和几个航运大佬私下交谈,討论的是如何对付长河航运的手段,以及如何瓜分长河航运这块肥肉的內容。 战南潯在其中明显是起到了带头作用,话里话外都有要称霸整个航运界的野心。 看了这个视频后,沈昭昭的世界观也被打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来。 她转头看向战南潯,举起手机让他自己看,“战南潯,这是你?真的是你?” 战南潯看向手机视频,仔细辨认后神色微惊,“是我,但是……” 不等他解释,沈聿川从后腰处掏出手枪,对准了他,“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你无话可说了吧!战南潯!你就是害死我爸妈的真凶,你这个虚偽的偽君子!今天我就要你在我爸妈墓前跪下谢罪!” 看见大哥举枪,沈昭昭心口发凉,“大哥,你別这样!快把枪放下!” “小妹,你別管!今天我就要让这人渣付出代价!” 沈聿川握紧枪柄,眼神里杀气腾腾。 “不要!不要开枪!大哥,我怀孕了,我怀了战南潯的孩子,如果你打死他,我的孩子就没有爸爸了,大哥……” 沈昭昭急的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不希望今天发生流血事件,她还是不相信战南潯会伤害她的爸妈。 “没有爸爸更好!他就不配当一个父亲!他死了你就打掉孩子,重新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聿川咬了咬牙关,手指扣在扳机上。 “別开枪!大哥我求你了!你要是杀了他,我就跟他一起死!” 沈昭昭站在战南潯的面前,举高手,用自己的小身体挡住枪口。 见妹妹如此护著战南潯,沈聿川恨铁不成钢,但又没办法不顾及妹妹。 “你快让开!昭昭!” “不让!” 双方僵持著,战南潯不需要自己的女人为自己挡枪,他勇敢地站出来说,“聿川,你的那个视频確实是我和其他几位大佬开会的视频,但我可以肯定,音频不对,音频是假的,我怀疑是后期做出来的。 “原视频是我参加峰会时和几个业界大佬交谈,没有谈什么机密,只是针对行业发展现状在分析交流而已。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扭曲成这样?这个视频是谁给你的?你告诉我! “我现在很怀疑给你视频引导你来找我復仇的人,才有可能是真正製造海难的幕后黑手。而你,不过是对方的一枚棋子,你有可能被利用了,聿川!” 沈聿川:“……” 给他视频的人…… 沈聿川有了一瞬的迟疑,但很快又恢復正色,他不会轻易被战南潯的鬼话欺骗的。 沈昭昭认同战南潯的观点,“大哥,你冷静一点,战南潯说的对,现在科技发展那么快,音频极有可能都是ai偽造出来的。你不能轻易相信你看到的,眼见不一定为实,得用心啊!” “別再说了昭昭,他说的哪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 沈聿川再次瞄准战南潯,准备开枪之际,战南潯及时找出手机里存放已久的一条音频。 “等一下聿川,我有和你爸当年签协议时的录音,你不妨听一下?” 第258章 五年前的真相 幸好远洋集团每次签约都有现场录製视频和音频的规定,也幸好他有隨手保存记录的习惯。 他在手机云空间內找到当年签约时的那段音频记录。 他把音频打开,音量播放到最大。 里面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是沈万年的声音。 【战爷,千错万错都是我弟的错,我没想到长青这个傢伙能做出这种缺德的事来,对不起我们沈家的列祖列宗,也给战爷你添了麻烦。我是实在走投无路,才跪求你的帮忙。】 “是爸爸的声音!大哥你听!是爸爸的声音!” 沈昭昭再次听见父亲的声音时,瞬间泪目。 沈聿川也听出来了,的確是他父亲在说话。 【老沈,你我认识不是一天两天,我愿意给长河机会,是看在我们的交情份上。我会让商会取消对长河的制裁,你也抓紧时间整顿好长河,处理好这件事。你提出的三年期对赌协议,我可以给你延长到五年期,你有五年的时间来运营长河,足矣。】 【谢谢,感谢战爷,这一次承蒙照拂,我沈万年感激不尽,结草衔环也难以报答你的恩情。】 【老沈你言重了,如今的航运业,遭遇国际打击不断,我们战家的海运和你们长河內河航运,並不衝突,我们完全可以联手起来,將我们华国的航运业做得更大更强,这样才能与国际其他国家的航运巨头们抗衡。】 【战爷所言极是,如果每个航运人都能有像战爷这般胸怀,何愁航运业不能发展的更远呢?愿我们以后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你还记得小昭昭吧,我小女儿出生时,你来看过她,她如今也已经13岁了。要不了多久是她生日,我请战爷到家里做客。】 【一言为定。】 沈昭昭听完父亲和战南潯的对话,感动的泪流满面。 战南潯比她想像的还要包容和心胸宽阔,是他给了父亲和沈家机会,也是他在沈家危难之际,伸出援手。 他想做的並不是吞併长河,而是要和长河携手对抗国际航运业。 她就知道他不是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大哥,你听见了吗?你耳朵没聋,都听见了吗?战南潯他从来没有坑害过沈家,反而是他一直在默默帮助沈家,帮助爸爸。他的心胸宽大到能容纳海洋,这样的他,爸爸都敬佩他,但是你怎么能误解他? “你说战南潯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不相信,可是现在听到爸爸说的这些你总该相信了吧?如果你也不能相信他的这个录音,但你好好想想,他有必要偽造这些吗? “如果他真的想要吞併沈家,过去五年为什么都没有那么做?他要是想害你和爸妈?他需要留这些证据来狡辩吗?请你好好用心想一想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沈昭昭含著眼泪望著沈聿川,求他能清醒一点。 沈聿川握著手枪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是聋子! 他清清楚楚听见那段录音內容了。 原来五年前真是他二叔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连累了长河,他的父亲为了保住长河,不惜下跪求战家帮助。 而当时的“战北渊”也就是现在的战南潯,他念在多年的交情上,帮助了沈家,给长河一条生路。 这一切都在说明,一直以来他所了解的都是错的。 他当年看到父亲给他下跪的一幕,是他断章取义,形成了错误的认知。 而这么多年来,当年救过他的对他有恩的五爷,却给他灌输了那么多扭曲的思想,引导他回来復仇。 在確认自己真的是一枚棋子时,沈聿川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对五爷的信任也產生了质疑和动摇。 他不知道五爷和战家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也不知道五年前的海难和五爷有没有直接的关係。 当他拨开一片迷雾看清墙壁上的字跡,以为找到答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在更大的谜团之中。 拿枪的手缓缓垂下来,沈聿川眼眶通红,他哽咽了一下。 “是我错了……” 他透过妹妹,看向眼前站著的男人,“战南潯,我可以告诉你,当年带走我,背后支持我復仇的人就是……” 砰! 沈聿川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声枪响。 “啊——” 沈昭昭下意识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尖叫。 战南潯的本能反应是將她一把搂进怀里护住。 “呃……” 胸口被子弹穿透,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沈聿川捂住胸口,鲜血往外涌。 “大哥!!!” 沈昭昭看见哥哥中枪,惊愕地瞪大眼睛,她想上前去扶,但又响起枪响。 子弹打过来,从沈昭昭的耳边飞过,打在父母的墓碑上。 “快躲起来!” 战南潯嘶吼一声,及时护住沈昭昭,抱著她躲到墓碑后面。 沈聿川也忍著剧痛,躲在另外一块墓碑后面。 几人都背靠在墓碑后面,沈昭昭躲在战南潯的怀中,嚇得小脸煞白,她不知道是什么人突然开枪。 “大哥,你怎么样……” 沈昭昭朝沈聿川喊。 “哥没事……” 沈聿川咬紧牙关强忍著,额头冒出冷汗,中枪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流。 “到底是什么人袭击我们?怎么办?现在大哥受伤了……” 沈昭昭心疼的要命,想要救哥哥,但又鞭长莫及。 战南潯已经联络程拓来支援,他朝外面看了一眼,但刚露头,就有几颗子弹打过来。 不知道是什么人埋伏他们,但眼下躲在这里不是办法,战南潯没有武器,还带著怀孕的昭昭,必须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沈聿川知道埋伏的人是谁。 那些都是五爷的人。 是协助他回京復仇的合作者。 他在与战南潯交涉期间,他们的谈话內容,那些人通过他身上的窃听器都能听清楚。 原本计划是,如果確认战南潯就是害死爸妈的凶手,那么他会当著父母的面,亲手手刃仇人,如果战南潯反抗逃走,合作者就会帮忙清除掉战南潯。 可是现在事实真相发生反转,而他也意识到自己被五爷欺骗,他放过战南潯,就意味著自己沦为了弃子,那些人必然要杀他灭口了。 现在他们三人都有危险! 他死不足惜,但妹妹不能有事。 大路那边也有埋伏,沈聿川拼尽全力喊道,“战南潯,照顾好我妹妹!带我妹妹先离开,我掩护你们……別走大路!大路有埋伏!快走!” 第259章 护她 砰砰砰…… 沈聿川朝埋伏的位置开枪。 趁著对方还没反击之时,战南潯护著沈昭昭往山林方向逃去。 身后的墓地里又传来一阵枪响,每一声都震得人心惊肉跳。 “我大哥……” 沈昭昭忍不住回头看,她担心哥哥的安危。 “別回头,快跟我走!” 他们三人留下来都得死,沈聿川在为他们爭取时间,他们必须要抓住机会。 战南潯胸口剧烈起伏,拉著沈昭昭继续跑。 风在耳边呼啸,树枝颳得人脸生疼,沈昭昭跑的小腹坠坠的疼,但也顾不上疼,只觉得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墓地这里,沈聿川的子弹已经打光了,他也因为疼痛而昏迷过去。 一行黑衣人从暗处灌木丛衝出来,跑到近前,为首的男人伸出手指试探鼻息后说,“还有气,把他带走!” 沈聿川被抬走,为首的男人挥手示意继续追。 战南潯和沈昭昭已经跑进林子深处,沈昭昭跑得肚子有些痛,停下来喘息。 砰砰…… 耳边再次响起枪响,子弹打穿树干。 那些人又追来了! 战南潯立刻抱起沈昭昭,快速离开。 这些人如同一群野狗穷追不捨,战南潯带著沈昭昭跑了很远。 直到前面出现断崖,战南潯及时剎住脚步。 定睛一看,黑黝黝的深沟望不见底。 “前面没路了。” 战南潯观察四周地形,想办法脱身。 沈昭昭也看到了那道深不见底的断崖,这一次真的到了绝境,没有后退的路可走。 “快把我放下来!” 沈昭昭拍他的手臂。 战南潯刚把沈昭昭放下,身后密林里就传来动静,密林间隱约能看见晃动的黑影。 “你快藏好,我去引开他们!” 为了保护沈昭昭,战南潯想用自己做诱饵引走敌人。 但来不及了。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开。 战南潯几乎是下意识的用身体护住沈昭昭。 子弹打中了他,男人的身子猛地一僵。 “呃……” “战南潯!” 沈昭昭失声惊叫,抱住往下要瘫倒的男人。 可衝力过大,沈昭昭身体后仰,连同著战南潯一起朝断崖跌去。 呼啸的风声瞬间灌满耳膜,失重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两人的身影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崖边上,那群黑衣人追至边缘,只余下空荡荡的山风,再无半点人影。 “他们摔下去了,现在怎么办?要下去吗?” 有人上前探看,但什么都看不见。 为首的男人冷哼,“不用,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撤吧!” 一行黑影迅速撤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 程拓带著手下匆匆赶到墓地。 战南潯的车辆还停在附近的路上,到了墓地里,但墓地已经空无一人。 “程哥你看,这里有很多弹孔。” 手下注意到附近墓碑多处弹孔。 程拓神色愈发凝重,他在墓碑前发现地上有不少血跡,绕到墓碑后看见更多的血跡,地上还有拖拽的血跡。 “不好,战爷他们可能受伤了,也有可能被抓走了。” 程拓站起来吩咐,“兵分两路,一路沿著墓地残留的弹孔方向寻找,另外一路定位战爷和太太的坐標,我来联络警方和交通中心,调查路边监控,看看先前有没有可疑车辆离开这里。” “是!”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此刻断崖下。 沈昭昭正在费力地將战南潯从深潭里拖上岸。 他们双双坠下来的时候,幸好长在岩壁上的一棵树接住他们,但树枝支撑不了他们两人的重量,断裂后,他们一块坠进下面的深潭里。 也多亏了那棵树提供了缓衝作用,沈昭昭没有受到太大伤害,除了有些刮擦的外伤,小腹有些疼。 但是战南潯状態就不太好了,他受了枪伤,人陷入昏迷。 沈昭昭把男人拖上岸,自己也累得够呛。 喘息几口气,沈昭昭忙过来检查战南潯的伤势。 伤在后肩上,她赶紧扯下男人的领带,帮他把还在流血的伤口包扎起来。 “战南潯,战南潯……你醒醒……” 战南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更是失了血色,紧紧抿成一条线。 沈昭昭指尖都在发颤,轻轻拍著他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毫无反应。 “別睡……你別嚇我,战南潯,你快点醒醒好不好?” 女孩的眼泪落在男人的脸颊上。 战南潯缓缓甦醒过来,疼痛感再次袭来,迷迷糊糊间看见哭泣的人儿,“昭昭……” “战南潯,你醒了,你一定要撑住,听见没有?” “別哭……” 战南潯的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疼得手指抠住大腿,额头和颈部的青筋暴突出来。 看著男人疼成这样,沈昭昭心口涌起一阵恐慌,更多的是心疼。 得儘快想办法求救。 她赶紧找手机,但她的手机在车里,没带在身上,她摸了战南潯的口袋,知道他有隨身携带手机的习惯,可是现在他口袋里也没有手机,有可能手机落进了潭水里。 一丝绝望感袭上心头。 沈昭昭只能再想別的办法。 崖下面温度比较低,他们的衣服都湿透了,冷风吹来,冻得人瑟瑟发抖。 “战南潯,这里很冷,我先背你去找地方避避风。” 战南潯恢復一些力气,撑著手臂,从地上爬起来。 但手臂一撑在地上,就会发出钻心的痛意。 沈昭昭及时扶住他摇晃的身体,用后背顶在男人的面前,“快点趴上来。” “不可以!” 战南潯不能让她背自己,他体重很沉,她身体那么娇小,而且还怀著身孕,怎么能让她受累? “你扶著我,我自己走……” 沈昭昭拗不过他,架起他没受伤的那条手臂,搀扶著他缓慢前行。 他们找到一处凸起的大岩石,下面形成一处天然的凹洞,可以避风。 战南潯靠在石壁上,咬牙强忍著疼痛带来的一波波侵袭。 “你在这里等著,我现在去找点树枝回来。” 沈昭昭趁著天色还看得见去找了不少树枝柴火,回到男人身边后,开始钻木取火。 此时程拓等人依旧在搜寻当中。 在警方的帮助下,他们查到有车辆离开墓地,顺著这条线寻找下去。 其他人在墓地附近都找遍了,但没有发现战南潯他们的身影,极度怀疑他们可能已经被人抓走。 眾人找程拓匯合,而程拓却通过定位发现,沈昭昭的手机在车里,战南潯的手机位置出现在山林里。 “战爷的手机在山里,快点跟我来,继续寻找!” 第260章 营救 崖底。 足足花了快一个多小时,沈昭昭才终於把软乾草点燃,小小的火苗逐渐燃烧起来,小心翼翼地添上树枝。 火燃烧起来,能感受到温暖了。 沈昭昭把自己身上的大衣外套先脱下来拧掉水分,进行烘烤。 她的双手都冻红了,身体也在不断地发抖,但她顾不上冷,烤好自己的衣服,再把男人身上的西装脱下,让战南潯穿上她的外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沈昭昭在外面空旷的地方也燃了一摊篝火,如果程拓他们来山里救援,开直升机经过上空,也许能看得见。 - 战南潯和沈昭昭出事的消息传回战家。 战淮舟和战司航兄弟俩聚在一起,都为他们担心著急。 “爸和昭昭出事了,现在还没有下落吗?” 战司航揪紧心臟问。 “还没有,程拓正在带人搜山。我也已经联络警方,启动援救系统,通过直升机和热成像仪进山里搜寻,现在没有別的办法,也只能等著消息。” 战淮舟来回踱步,他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大哥,这件事要告诉爷爷奶奶他们吗?”战司航又问。 “先別通知他老人家,我担心他们会受不了刺激。” “我知道了,现在我们也別閒著了,去墓地那边!” “我跟你一道!” 兄弟二人一起带人赶往1號公墓。 - 1號公墓附近的山林里。 程拓带人不停地找,总算在枯草叶子下面找到战南潯遗落的手机。 “是战爷的手机!手机应该落下来了,顺著这个方向继续找!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是!” 眾人分头散开,继续在林中穿行搜索。 直到有人找到悬崖边,在地上发现了废弃的弹壳,立刻通知程拓,“程哥,这边有线索!” 程拓立刻带兄弟们赶过来,发现弹壳的保鏢告知,“我在断崖附近发现这颗废弃的弹壳,还有这里,地上的枯叶上好像有血跡,你说,战爷他们会不会已经……” 保鏢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严肃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程拓捻捻枯叶上已经乾涸的深色粘稠物体,嗅了嗅味道,確实是血腥的气味。 再看向断崖边,有踩踏的痕跡,程拓的心臟迅速下沉。 做最坏的推想,战爷他们如果不是被抓走,那么极有可能在被追杀后,坠下断崖。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战爷必然凶多吉少。 “快,叫救援队!必须要下去看看!” 程拓做出吩咐后,头顶上方飞过警方直升机,直升机正在这片林子上面巡察。 热成像能看清程拓他们一群人所在的位置,但因能见度不够,看不清深渊下面的情况。 位於崖底下的沈昭昭听见直升机的声音,她跑出来,仰起头也看见黑点从上方飞过去。 可惜她把火点到最大,努力挥手,直升机最终还是飞过去了。 完了! 希望破灭了。 难道他们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入了夜,温度在下降,战南潯的体温不像先前那么冰冷,反而变得灼烫起来。 沈昭昭摸了一下,惊得缩回手,男人的体温滚烫得嚇人。 “战南潯,你发烧了?你不能睡,不要睡著了……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 看著他眉心因为剧痛而紧紧皱著,沈昭昭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眼泪根本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他的脖颈上。 沈昭昭的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紧紧的搂住他,“战南潯你一定要挺住,不能就这么丟下我,听见了没有……” “你要是敢就这么丟下我,我就带著孩子改嫁,你信不信……战南潯……” 不管怎么喊,男人都没有反应,沈昭昭只能用自己冰凉的小手贴在他额头上为他降温。 心里不断的祈祷,祈祷能有奇蹟发生。 温度越来越低,偏偏后半夜下起了小雨,雨把外面的篝火浇灭了,只剩下洞穴下的一小摊火。 沈昭昭冷得发抖,小腹传来的痛意也越来越明显,小手抚在腹部,她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告诉宝宝,一定要坚强些,这是她和战南潯两个人的宝宝,千万不要离开他们…… 她把剩下的几根木棒添加进去,让火更大一些。 朝外望了一眼,四周黑洞洞的,有山风呼啸,雨声哗哗,柴火偶尔蹦出几声“噼啪”。 好冷好冷,她用自己冷冰冰的身体,裹住滚烫的男人,依偎在一起,闭上眼睛。 就算死,也要和他死在一块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昭昭冻得失温,迷迷糊糊中像是做了个梦。 梦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还有人把暖暖的毯子裹在她身上。 她冰冷的身体总算有了一点点暖和的感觉。 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她睡著了,身体轻轻地飘起,越飞越高…… - 在救援队的帮助下,程拓他们最终从崖下面找到高烧昏迷的战南潯和严重失温的沈昭昭。 两人被营救上来,紧急送出山林。 林子外面,穿过公墓,救护车已经等候在这里。 战淮舟和战司航兄弟二人都看到战南潯和沈昭昭了。 “快!我父亲受了枪伤,我小妈怀有身孕,你们一定要救救他们!要最快的速度送往医院!要快!”战淮舟吼道。 医护人员全都忙碌起来,將两人送上救护车,开始急救。 战南潯的情况极其严重,肩上的伤不仅导致他失血过多,还引发感染,目前高烧昏厥,整个人都处於极其危险的边缘。 沈昭昭伤势稍轻,主要是失温,医护人员立刻为她进行保暖急救处理。 两人双双被送往医院。 沈清瓷和温颂寧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往医院。 见到战淮舟和战司航他们,才了解清楚状况,原来他们二人在墓地被埋伏,都坠下山崖,现在战南潯危在旦夕。 “那我大哥呢?我大哥沈聿川呢?你们有没有见到他?” 沈清瓷著急地询问。 “没有,程拓他们找遍附近,只找到我爸和昭昭。”战司航回答。 沈清瓷陷入了沉默,她想到最坏的可能。 是不是她大哥为了报仇,打伤了战南潯,现在她大哥联繫不上了,是不是畏罪潜逃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这也太让人担心了。”温颂寧焦急不已。 眾人除了等待,没有別的办法。 战家那边也来了几人,战云堂夫妻俩还有战锦玉战七月战铭扬他们都赶了过来,大家一起等候结果。 等了半个多小时,一名护士从里面匆匆出来,战淮舟急忙上前拦住问,“护士,里面情况怎么样?” 第261章 她要去看他 “我们正在尽力救治,女患者沈昭昭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有流產先兆,需要保胎。稍后会推出来,你们接一下。至於战先生……他拖得时间太久伤势过重,我们还在努力急救,需要紧急输血,各位再等等!” 护士匆忙去调血浆了。 眾人听了消息,为沈昭昭鬆口气。 也都觉得万幸。 沈昭昭怀著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没有生命危险,孩子也还能保住,这不是老天保佑是什么? 但战南潯生死未卜的状况却令人揪心。 沈昭昭被护士送出来,眾人都上前查看。 “昭昭!” 沈清瓷和温颂寧分別握著女孩的双手。 但沈昭昭脸色惨白,昏迷不醒,这个样子叫人泪目。 “小姨,清瓷,都別难过了,先送昭昭去病房再说吧!”战司航劝两个女人都別哭了。 沈昭昭被送进病房,沈清瓷和温颂寧陪在这里,战铭扬和战七月也过来看望沈昭昭。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昭昭,昭昭……” 战铭扬看著床上躺著昏迷的女孩,心里焦灼担忧。 沈昭昭出了这样的事,是不是该告诉钟灵一声呢? 战七月已经听说一些,沈昭昭好像是被沈聿川带走的,可现在,沈昭昭和她大伯都出了事,那么沈聿川呢? “二嫂,我听说那位迈克先生就是你们的大哥沈聿川,昭昭是跟她大哥吵了架才出走的,那她大哥人呢?现在怎么样了?” 沈清瓷摇头,“不知道,现在联繫不上我大哥。不知道他去哪了。” 战七月的心臟悬了起来,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沈聿川千万不要出事。 战铭扬从病房出来,来到附近露台,他拿出手机,找出钟灵的聊天框。 上面的聊天內容还停留在她离开之前,从她出国之后,他没有再给她发过消息,也没有打她的电话。 此时此刻,他犹豫了好久,才拨通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熟悉的声音透过来,“餵?” 战铭扬应该庆幸,分手后她並没有拉黑刪除他,她还是接了他的电话了。 “喂,钟灵……” “战铭扬,如果没什么事,请儘量不要打我的电话,我现在要去上课了。” 钟灵的態度冷淡又疏离。 隔著电话都能感觉到他们不再像从前那般相处自然了。 “別急著掛电话,我有事!是和昭昭有关的事想告诉你。”战铭扬怕她掛了电话。 “什么事?昭昭昨天结婚,我没能回去,但我还是会祝福她的。” 钟灵听沈昭昭说了,她和战南潯要举办两次婚礼,下一次的私人婚礼,她一定会参加的。 “不是……婚礼取消了……” “什么?为什么取消了?” 钟灵尚不知道最新进展,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握紧手机,追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取消?你快告诉我啊?” 战铭扬把事情大概经过告诉钟灵,钟灵听说沈昭昭和战南潯的遭遇,急切道,“昭昭现在怎么样?她没事吧?可怎么办?我是不是现在得买机票回去?” “你別急,昭昭没什么大碍,她和孩子都好好的,你暂时也不用回来,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安心学习,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她的情况。” 战铭扬安抚。 “好,等昭昭醒了没事了,你要及时告诉我。”钟灵叮嘱。 “我知道。” - 急救室內,正在进行生死营救。 战南潯因为枪伤导致失血过度,加上在野外滯留时间过长,引发了严重的败血症。 在手术台上,他的血压一度掉得很低,心率紊乱,医生动用除颤仪才把他挽救回来。 眾人又等了一两个小时,急救室的灯终於熄灭。 看见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出来,战家人第一时间围上来,询问情况。 “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 “医生,我爸没事吧?” 人人脸上透著焦急,医生摘下口罩告诉所有人,“战爷体內的子弹已经取出,目前命保住了,但感染太重,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期,接下来要进icu严密监护。” “好的,谢谢医生,辛苦了……” 只要人还在,一切都有希望。 战南潯被送进icu时,沈昭昭甦醒过来。 沈清瓷最先发现她甦醒的跡象,轻声呼唤,“昭昭,昭昭,你醒了?” “昭昭醒了吗?”温颂寧也凑过来。 沈昭昭觉得眼皮沉得像黏上了铁块,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 光线刺得她眼睛发酸,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喉咙干得冒烟,嘴里全是苦药味儿,连吞咽都带著刺痛。 她迷迷糊糊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凑在跟前,直到视线对焦,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她看清了姐姐和小姨的脸。 “姐,小姨……”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又微弱。 “昭昭……” 沈清瓷心疼的流下眼泪,“你要嚇死我们了,知道吗?我们都担心死了。” “幸好昭昭没事了,昭昭没事就好。” 温颂寧含著眼泪,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脸颊。 “我没死……” 沈昭昭身上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陷在枕头里,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 思绪回笼,她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她还记得自己在山崖下快要冻僵了,冻得昏迷时,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你没死,你好好的呢!发现你的时候,你严重失温,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沈清瓷搓搓她的小手告诉她。 沈昭昭没事了,可是想到墓地发生的一幕幕,大哥中枪,不明身份的人追杀,战南潯中枪,他们双双坠下断崖…… 想到战南潯……沈昭昭猛地一睁大眼睛,抓住姐姐的手问,“战南潯……他怎么样了……” “战爷他……” 沈清瓷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她看向温颂寧,温颂寧安慰,“战爷现在应该还在急救室吧?我想……他应该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还在急救室? 沈昭昭怎么能不担心? 他中枪失血在崖下挨冷受冻发烧折磨那么久,能没事吗? “我要去看他……” 沈昭昭掀开被子,撑著手臂要起身。 沈清瓷按住她,“昭昭,你別急,你快躺下,你现在也需要休养的。” 沈昭昭鼻头一酸,眼泪滑落,“你们是不是在骗我?他是不是出事了?他伤的那么严重……我要去找他……” 第262章 被抓包了 沈清瓷和温颂寧两人都快要按不住沈昭昭了,好在战铭扬从外面跑进来。 “昭昭!你醒了?你怎么起来了?” 沈昭昭望向大男孩,红著眼睛问,“战铭扬,你告诉我,你大伯怎么样了?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出事了……不要骗我……” “大伯他转icu了,医生说要观察一段时间,你別著急,我不会骗你的。” 听了战铭扬的解释,沈昭昭才冷静下来。 沈清瓷道,“看吧,没有骗你,战爷他不会有事的。” 温颂寧也道,“没错,你就放心好了,战爷他受了重伤,肯定要特殊照顾的。” 沈昭昭没有再闹,而是乖乖躺下来,这时候感觉到腹部隱隱作痛。 想到孩子,沈昭昭惊恐地问,“孩子……我的孩子呢……孩子还在不在?” 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孩子不会有问题吧? 她当时昏迷前肚子很痛,她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孩子也没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清瓷摸摸妹妹的脸颊,宽慰她,“但你有先兆流產的跡象,得保胎。你別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养身体,宝宝也需要好好静养的,不能再折腾了。你想不想吃什么?我们可以给你准备。” 孩子还在…… 沈昭昭的心臟放回肚子里,身体也放鬆下来。 她摸了摸小肚子,不知道是她饿了,还是肚子里的宝宝饿了,“我有点饿了,想吃点清淡的。” 温颂寧道,“这样,清瓷在这里陪著昭昭,我去买点粥过来。” “也好。” 温颂寧离开后,战铭扬陪在跟前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战七月和她妈熊惠兰也过来看望沈昭昭。 等他们这些人都走了,沈清瓷才问妹妹,“昭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哥呢?” 提起大哥,沈昭昭的眼泪又冒出来了,“姐,大哥出事了……” 她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告诉沈清瓷,沈清瓷这才明白,妹妹当时吵架离开后是被大哥追上带走了。 他去了墓地,约见战南潯,质问五年前的事情,最后还持枪对峙要杀战南潯。 她不在现场,都能感受到当时惊心动魄的画面。 要不是战南潯及时找出录音证据,可能她大哥就开枪了。 但哪里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暗中放冷枪,先打中了她大哥。 大哥为了掩护沈昭昭和战南潯,和那些人对抗。 根据沈昭昭的描述,那些人之后追了上来,也就是说她大哥一定是被那些人解决掉了,他们才有机会继续追杀沈昭昭和战南潯。 战南潯中枪,和沈昭昭一块掉下悬崖的。 捋清来龙去脉,沈清瓷心痛不已,眼泪大颗大颗冒出来。 “这么说,大哥他肯定是出事了,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大哥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可是现在……怎么办啊?” 沈清瓷的心臟疼如刀割。 好不容易等到哥哥活著回来。 好不容易沈家有了希望和指望。 可是现在…… “我也不知道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他当时中了枪,流了好多血,我不敢想像……程拓他们到墓园没有看到大哥吗?” “没有!”沈清瓷摇头。 “……”沈昭昭揪紧心臟,哥哥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被那些人带走了? 如果死了,那些人没必要带走尸体。 如果没死……极有可能落在对方手里了。 “姐,你问问程拓,问问战淮舟他们,他们有没有继续追查?我觉得大哥可能没死,而是被那些人抓走了。”沈昭昭催促。 “好。” 沈清瓷联络战淮舟,询问了事情。 得到肯定答覆,战家和警方都在追查那伙黑衣人的下落。 - 温颂寧去医院附近的一家粥店,买了清淡的养胃粥。 打包提著回到医院,碰到从里面出来的战淮舟。 “昭昭那边怎么样了?” 战淮舟没去昭昭病房看望,碰到温颂寧的时候,正好问候一下。 “昭昭她醒了,人没事,现在有点饿,我给她买了粥。” 温颂寧举了举手里的打包袋。 “嗯,好好照顾好她。” 战淮舟没有多言,她要走,但温颂寧又叫住他,“等等,战先生,我大外甥现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拜託你们一定要帮忙找到他可以吗?” 战淮舟漆黑的眸子灼灼地注视著她,也就在这时,有急匆匆的路人经过,撞了温颂寧一下。 眼看著温颂寧身体倾倒,战淮舟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温颂寧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仰头对上男人的眸子,心臟被烫得一抖。 但也是这一幕,落在周夫人和周莹莹母女的眼中。 “妈你快看,那不是嫂子吗?她怎么大白天的和別的男人搂搂抱抱的?” 周莹莹眼尖,一下子看见了。 周夫人也瞧见那画面了,顿时脸色拉了下来,“太不像话了。” “谢谢啊!” 温颂寧还不知道自己被抓包了,她站稳后,红著脸道了谢。 “我先走一步。” 战淮舟打过招呼,越过她离开,温颂寧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看著战淮舟的车开走,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啪!” 一记狠戾的耳光落在脸上,打得温颂寧身形踉蹌了几步。 站稳之后,捂著发疼的脸,看清楚打自己的人是婆婆周夫人时,温颂寧心臟猛地一缩。 “妈……” “別叫我妈!” 周夫人怒容满面,“我问你,你不好好陪著孩子,在这里做什么?” “我外甥女受伤住院,我过来探望,给她买点粥。” 温颂寧白皙的脸颊被打了几个红手指印,低声解释一下。 周莹莹看不惯她的做派,“我说嫂子,我哥都住院了,你都不关心他,反而去关心一个外人,像话吗?你还是周家的儿媳妇吗?还是我哥的老婆吗?” “言深住院?他怎么了?” 温颂寧诧异,她怎么不知道周言深住院的事? “妈,你看看,她对我哥是一点也不上心啊!我哥胃病发作,都胃出血了,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对別人却鞍前马后的买这买那上赶子照顾,还真是让人心寒呢!” 周莹莹唯恐天下不乱,在里面搅浑水。 温颂寧照顾谁,周夫人不介意,她介意的是她和刚才那个男人纠纠缠缠眉来眼去。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你们什么关係?是不是背著言深在外面乱搞了?” 第263章 眼神都拉丝了 “没有的妈,刚刚那只是朋友,我被人撞了一下,他扶我一把。” 温颂寧解释清楚,免得婆婆和小姑子大做文章。 “是扶吗?怎么看起来都搂在一起了?真当我们眼瞎吗?” 周莹莹继续挑拨。 她们没看清那人的正脸,只看到一个背影,但却看见温颂寧看那男人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温颂寧我警告你,我们周家门风严格,绝不允许过门的媳妇在外面乱搞,要是让我知道,你做了背叛言深的事,我饶不了你!” 周夫人面色严厉,手指指著她的鼻子,警告完,带著女儿先进了医院。 温颂寧站在原地,强忍著委屈的泪水。 想到她和战淮舟的私人关係,想到孩子…… 温颂寧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要是被周家人知道,可怎么办? 周夫人和女儿走进医院之后,周莹莹依旧在添油加醋,“妈,我看我嫂子就像个不安分的,长得狐狸精似的。还有小海星,和我哥哪里像啊?搞不好是她和別的男人偷生的野种,让我哥当接盘侠呢!” 被周莹莹这么一提醒,周夫人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確实不像,难道真的不是我孙子?” “妈,很简单的一件事啊,就是拿他们父子的生物样本去做个鑑定,就知道了。” “一开始他带著孩子回周家的时候,我也要求过他去做亲子鑑定,可他不同意,说儿子就是他的,我要是怀疑他就带儿子出国,再不回来了,我不认能怎么办?” 周夫人嘆口气,为了自己的儿子,她隱忍了很多。 “妈,我哥不让,我们自己不能偷偷做吗?我哥现在躺在病房还没醒,取样本太简单了。”周莹莹提议。 “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別被你哥发现了。” “放心吧妈!事关周家血脉的事,我绝对不会含糊的。” 周莹莹心里有了计划,只要能找到温颂寧不检点或者孩子有问题,就能把温颂寧扫地出门了。 然后她再撮合她闺蜜和她哥在一起,计划完美。 温颂寧回到病房,把手提袋交给沈清瓷。 “趁热让昭昭吃吧!” “好……咦,你怎么了?小姨?你的脸怎么了?” 沈清瓷注意到温颂寧脸上的红手印,像是被人打出来的,半张脸都红肿了。 温颂寧捂住脸,“没事,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撞到门上了。” 沈昭昭也看见了,“小姨,谁打你了?你说实话!” “真的没什么,別问了。你姨夫胃病住院,也在医院,我现在过去看看。回头再过来。” 温颂寧打过招呼,拿起自己的包离开。 沈昭昭有点不放心,“姐,我自己能吃,你跟去看看,小姨到底怎么了?” “好。” 胃肠科住院楼层。 温颂寧找护士台询问到周言深所在的病房,找了过来。 到了病房瞧见躺在病床上的周言深,还有陪在一旁的周夫人母女俩。 周夫人握著儿子的手,正在抹眼泪。 “言深现在怎么样了?” 温颂寧走进来,来到病床上看了一眼,问道。 没人理会她,周莹莹劝自己母亲,“妈你別哭了,我问医生了,说哥只要静养不喝酒不吃刺激的就能好起来的。” 周夫人心疼儿子动手术受罪,想到什么,怒火转移到温颂寧的身上。 “都怪你,都怪你嫁给我儿子,你就不是一个好妻子好太太,你连最基本的饭菜都做不好,孩子也不会带,家务一团糟,我们言深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 “要不是你什么都不会,要不是你不会好好照顾他,他能弄出胃出血吗?” 沈清瓷跟过来,在门外听见周家人在数落她小姨。 隔著墙都能感受到周家夫人的刻薄。 她小姨这婆媳关係可真要命。 周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周莹莹在旁边煽风点火,“嫂子,女人那么强势可没有好下场的,我劝你还是辞掉所有工作,在家里安心当全职太太,去多报几个全职太太培训班,好好学学料理家务,把我哥和小侄子照顾好,那才是你作为女人应该做的本职工作。” “莹莹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个意思,做了周家媳妇就別再拋头露面,你今天给个话吧!能不能为了我们言深辞职在家里当全职太太?” 周家母女一起逼著温颂寧辞去国外的工作,温颂寧正准备理论,沈清瓷从外面走了进来。 “周夫人,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女子从夫三从四德的老一套呢?” 周夫人和周莹莹同时转头看向来人。 沈清瓷在帝京也算是个有名的,多次上新闻,露过脸,周夫人认得她,“原来是颂寧的外甥女来了,应该称呼你沈总还是战太太呢?” “不管称呼什么,我都是沈清瓷。” 沈清瓷来到温颂寧身边,继续道,“谁说女人一定要在家相夫教子当全职太太?我不就在管理长河?事实可以证明,女人不输男人,同样能顶半边天。 “但周夫人你们的思想还保留著老传统,认为女子结婚嫁人就要从夫,这种封建思想早就过时了吧?大清朝都灭亡多少年了,是不是应该废除了?” 周夫人寒了脸,“你是你,她是她。你又不是我们周家的媳妇,我管不著你。你和她也不一样,她有孩子,你又没有。再说了,这是我们周家的家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周莹莹附和,“没错,我们家的事,你瞎掺和什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吗?你顶多也就是个联姻的牺牲品,说什么不输给男人,能顶半边天,你不也是靠战家才撑下来沈家的吗?你和你那个妹妹,我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嫁儿子,一个嫁爹,可真够乱的。” “啪!” 沈清瓷不客气地打了周莹莹一巴掌。 “啊!” 周莹莹脸颊被打得火辣辣的,捂住脸颊,又惊又愤地叫道,“沈清瓷,你以为你谁啊?还敢打我?” 周夫人护著女儿,斥责道,“沈清瓷,你太没规矩和教养了,怎么能动手打我女儿?” “就打了怎么样?谁让她说那样的话。”沈清瓷冷著脸道。 温颂寧也站在外甥女这边,“莹莹,你不该说那样的话,快点向她道歉。” “凭什么?凭什么给她道歉?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莹莹也是个厉害的,直接衝过来,揪住沈清瓷的头髮就打。 第264章 小姨硬气了! 沈清瓷不甘示弱地抓住对方的头髮,两个女人撕了起来。 “住手!快点住手!” 周夫人想要阻止女儿和沈清瓷的廝打,她拉偏架,明著是劝两人分开別打,实际上在帮周莹莹,一起对付沈清瓷。 看见外甥女被周家母女欺负,一直忍气吞声的温颂寧再也无法忍下去。 欺负她没关係,但不能欺负她外甥女! “你们都给我住手!” 温颂寧衝上去,狠狠抓打婆婆和小姑子的脸和脑袋。 场面混乱不堪,把昏迷的周言深都给吵醒了。 周言深甦醒过来,耳边传来嘈杂的叫喊声,他撑著手臂起身,看见打成一团的几个女人。 什么情况? “妈……寧寧……都別打了……” 没用。 周言深声音虚弱,几个女人都没听见,她们一个个抓著对方的头髮,纠缠在一起,没有一个人肯先鬆手。 最后是周言深按了呼叫铃,叫来护士,才把几个女人拉开。 周夫人和周莹莹两人的脸都被抓花了,周夫人的头髮都被扯掉一把。 等护士离开后,她气急败坏地盯著温颂寧和沈清瓷,“温颂寧!你看看你和你外甥女像什么话?简直是目无尊长,没有教养!” 沈清瓷忍不住想吵回去,但温颂寧拉住她。 这一次她自己亲自上场,“周夫人!我看在言深的份上,叫你一声妈,已经对你格外尊敬了,但你不要仗著你周家的势,就用门缝看人。 “我是嫁给了周言深,但我不是你们周家的附属品,不是你隨意安排的奴隶。我再声明一次,我不会辞掉我国外的工作,更不会在家当全职太太。 “言深他有胃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也不是因为我不会做饭造成的,你不能什么责任都归在我身上。你既然是长辈,那就拿出一点长辈的样子,別让別人瞧不起!” 周莹莹怒了,“我呸!温颂寧,你牛b什么啊?这种口吻对我妈说话?”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难道我要一直低三下四委曲求全,看你们的脸色吗?你只是一个小姑子,我是你的嫂子,按照关係,你应该敬重我,但你每次都夹枪带棒,出言羞辱我,这就是你们周家的门风教出来的女儿吗? “你以后也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將来你也是个外人,你还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你——” 周莹莹手指温颂寧,但被温颂寧打开,“你什么你?只要我和言深一天没离婚,你就得叫我一声嫂子!你就得认清你自己的位置,別在我和言深之间拱火!” 好样的小姨,硬气了! “妈,你听听,她反了天了都!就因为有沈清瓷在这给她撑腰了,你看她狂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莹莹气呼呼地向母亲告状。 周夫人也被气得脸色铁青,眼神死死瞪著温颂寧。 “妈……寧寧……” 周言深喊了一声。 “言深,你醒了?” 温颂寧快步上前。 “让开!” 周夫人一把挤开温颂寧,抓住儿子的手,“儿子,你醒了啊?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妈现在就叫医生?” “不用。妈,你能不能別难为寧寧了?” 周言深开口求道。 “我难为她?” 周夫人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你看看你妈的脸,看看你妹妹的脸,看看我们的样子,这都是温颂寧和她外甥女联合起来的杰作。她是真的没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啊! “你现在醒了也好,你让温颂寧当面向我道歉,不然今天这口气,妈咽不下去!” 儿子向来最听她的话的,周夫人要儿子为她撑腰。 周言深看向温颂寧,温颂寧头髮也乱糟糟的,脸上也有红痕,一侧脸红肿未消。 “妈,別再难为她了,寧寧向来脾气好,不逼急了她不会发火的。” 周言深都听到刚才他们说的话了,也听温颂寧说了那些话,他知道,自己母亲和妹妹让她受了不少委屈。 他现在希望双方都能冷静下来,別在吵闹了。 “你的意思是我无理取闹了?你不让她向我道歉是吗?”周夫人咄咄逼人问。 “妈,寧寧是我太太,她要是有错,我替她赔不是。看在我和海星的份上,算了吧!”周言深求道。 什么叫她要是有错? 温颂寧想要的是丈夫的绝对力挺,而不是和稀泥的態度。 儿子都说到这个份上,周夫人也不好再闹下去,“行,看在你和我孙子的份上,我今天不说什么了。” 她又斜睨一眼温颂寧,“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別在这里碍我的眼。” 温颂寧:“……” 和丈夫对视一眼,周言深道,“寧寧,你先回去照顾海星吧,我这里有妈陪著就行。” “走吧,小姨。” 沈清瓷拉走温颂寧。 回到沈昭昭的病房里,沈昭昭吃好粥了,瞧见姐姐和小姨都乱糟糟的进来,惊讶,“姐,小姨,你们这是怎么了?” “刚刚我和小姨跟人干了一架。” 沈清瓷把发生的事情告诉沈昭昭。 “什么?他们周家人也太欺负老实人了吧?欺负我小姨没有娘家人撑腰吗?岂有此理!过分!” 沈昭昭气得拳头握紧。 沈清瓷忙劝,“你別生气,別动怒,你要静养,要放平心態,我早知道不该告诉你的。” “我没事的姐。这帮人太可恶了,要是我好好的,我非揍得他们满地找牙不可。” 沈昭昭心疼小姨,“小姨,硬气点是对的,不然他们一直骑在你头上拉屎,你別难受,等我好了,我帮你出气。” 温颂寧:“我没事的,你別操心了。” 沈昭昭:“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大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几人都一样担心。 - 公海之上,一艘游轮漂浮在广袤的海面上。 沈聿川躺在甲板上,人已经出现失血性休克,仅剩下最后一口气,危在旦夕。 一双鋥亮的黑色皮鞋缓缓走过来,男人居高临下端详著地上的沈聿川。 黑衣人中为首的男人开口,“迈克先生他身中两枪,虽然没打中要害,但失血过多,要是再不进行救治,可能真的要死了。五爷请您帮他立刻动手术。” “手术?” 男人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子弹上膛后,瞄准沈聿川的眉心,“都成了废棋了,不如我送他一程!” 修长的手指,扣住了扳机…… 第265章 產生动摇 关键之际! 二楼扶手处,五爷用手杖敲击了一下金属栏杆,嗡鸣声悠悠传来,“云檀,別胡闹了!快点给他治疗!” 宋云檀抬起头看向五爷,原本温润的眼神浮现出一丝冷狠与恨,“义父,为什么要救他?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他现在没用了,我还不能杀吗?” 如果说沈聿川只要是处於不知真相的情况下,就能继续为他们所用。 可是现在他都知道了。 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沈聿川已经不再能为五爷所用,自然就会沦为弃子。 宋云檀想杀之而后快。 “现在当然不能!我要让他活著,最后还能成为我们手中的一个筹码,你懂吗?直接要他的命,太容易,也太便宜。” 五爷手中转动著一对羊脂玉球,一侧的光打在他苍老的面容下,那张脸看起来更显得阴沉可怖。 宋云檀沉思几秒,只得收回手枪,命令道,“把他抬进手术室。” “是!” 沈聿川的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最终在宋云檀精湛的医术下,起死回生,保住了一条性命。 宋云檀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摘掉手套和口罩,脱去白大褂,来到五爷的面前,倒了一杯水喝下。 放下杯子后,宋云檀看向五爷,“义父,现在沈聿川这条线是废了,但战南潯已经倒下,人在icu,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要不要找人做了他?” 五爷抬手,“不急。” “您都等了这么多年了,还要继续耗下去吗?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下一步……”五爷看向宋云檀,笑意不达眼底,倾吐两个字,“看戏。” - 温颂寧回到沈家。 洗了个澡,对著镜子照了照,脖子上被抓出来的痕跡还在。 不过只要穿上高领的就不会被发现了。 打开衣柜找衣服时,战淮舟从外面走了进来。 关上柜门看见男人的那一瞬,她嚇得尖叫出声,“啊,你怎么冒出来的?” 她是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听司航说你和你婆婆小姑子打了一架?不要紧吧?” 战淮舟虽然告诫自己,要遵从和她的约定,不要隨便再见面,但是听说她被欺负了,他还是忍不住过来了。 “下面的密码锁已经换密码了,你怎么进来的?” 温颂寧还没换衣服,找到的衣服按在胸口处,警惕地问。 “我想知道新密码也不难吧!” 战淮舟双手抄兜,缓缓靠近。 也是。 只要战司航问沈清瓷要新密码,沈清瓷肯定会告诉他,他在转告自己大哥,想知道確实不难。 但是现在—— “请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温颂寧手指门口,请他离开。 “我查了医院门口的监控,才知道因为我,连累你被你婆婆打,被她们误会,很抱歉。” 战淮舟停在她面前,温颂寧后背靠在门上,男人仔细盯著她的脸,洗过澡的女孩皮肤光洁像珍珠般粉润,脸颊已经没那么肿了,但脖子上的痕跡还有。 他伸出手,屈起手指想要抚摸,但温颂寧偏开脑袋,“拜託你別再来找我,好不好?我已经很麻烦了。” 温颂寧都能想像得到,以后在周家她和周家人的关係一定越来越差的。 如果再节外生枝和战淮舟產生瓜葛被抓包的话,不仅她,还有海星都会遭殃的。 “我是不想打扰你,但你要问问我的心允许不允许?当他听说自己深爱的女人受到伤害和欺负,他能无动於衷?不是我要来找你,而是他,非要操控著我,来找你!” 战淮舟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位置。 让她感受一下,他的心臟,跳动的感觉。 每一下,都是因为她。 温颂寧感受到男人的心臟鏗鏘有力的跳动著,一股温热的力量透过掌心传过来,灼烫了她的心。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如果你还是个男人,请你马上离开,不然我真的打电话报警了。” 战淮舟这一次没有强迫她,只是凑近她耳边,低低道,“我会等著!只要周家容不下你,只要你在周家待不下去,只要你离开周言深,你可以隨时来找我,我的户口本配偶栏,还有我的这里,永远为你保留。” 男人用大拇指反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温颂寧:“……” 房间极为安静,安静到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温颂寧原本情绪有些乱,现在因为男人的这些话变得更乱了。 总觉得好像有一股隱隱的力,在拉扯著她,她越是想要过安稳的日子,生活的那条线就颤动的越厉害。 情感上,她对他又產生了一丝动摇。 但理智告诉她,她和战淮舟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战淮舟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他不会再逼迫她,他已经改变策略,他要徐徐图之,静待花开。 温颂寧收拾好自己,前往周家去接儿子。 到了周家,温颂寧没找到孩子,却听见两个女佣人在私下嚼舌根。 “夫人对温颂寧不满著呢,依我看,咱们少爷和温颂寧离婚只是早晚的事。” “是啊,夫人一直很喜欢她闺蜜家的那位唐小姐,当初认定唐小姐当儿媳妇的,结果少爷一声不吭在国外结婚了,可把夫人气的不轻。” “也不知道温颂寧使了什么手段,能勾搭上咱们少爷。” “那种女人一看就不正经,咱们少爷多单纯的一个人,被人骗了还在帮人数钱。” …… 听著两人的八卦,温颂寧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她注意到旁边有个接雨水的罈子,里面有半罐绿莹莹的雨水。 温颂寧决心不再隱忍。 “哗啦……” 半罐子脏水全都泼在两女人的脸上身上。 “啊……” 两个女佣人惊叫著弹开,其中有个女人想破口骂,看见泼水的是温颂寧时,嚇得闭上了嘴巴。 “周家花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在这嚼舌根的吗?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別再让我听见类似的话,否则就等著被开除吧!” 温颂寧把罈子砸在她们的面前,两人不敢再吭声。 越过二人走开,温颂寧去找儿子,但里外找遍都没找到孩子,最后拦住负责带孩子的保姆问,“徐妈,海星呢?” 徐妈道,“太太,小少爷被莹莹小姐接走了。” 温颂寧心口狂跳了一下,“周莹莹?她带我儿子去哪了?” 第266章 鑑定结果出来了!!! 温颂寧正准备拨打周莹莹的电话,听见海星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抬头望去,周莹莹带著小海星从外面走进来。 “妈妈!” 小海星看见妈妈回来,欢快地跑了过来。 “海星!” 温颂寧蹲下来搂住儿子,摸摸他的小脑袋。 看到孩子回来,她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起身拉著孩子,看向周莹莹,“你带我儿子去哪了?” 周莹莹趾高气昂道,“怎么?我是海星的姑姑,姑姑带著侄子出去玩,也犯法啊?” “以后你要是单独带孩子出去,最好告诉我一声。”温颂寧提出要求。 “我做什么还要请示你吗?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你紧张什么啊?你要是那么不放心,你把他带走好了!” 周莹莹迈著得意的步伐,越过温颂寧进屋。 反正她已经带著孩子去做了亲子鑑定了,再过几天,鑑定结果出来。 是骡子是马,就能一清二楚。 那孩子要不是周家的种,有温颂寧好看的。 留在周家也不受待见,温颂寧帮儿子收拾好东西,带著海星离开周家。 回去的路上,温颂寧开车,儿子坐在后面。 温颂寧从后视镜里看向儿子,询问道,“海星,你小姑带你去哪玩了?” “妈妈,小姑没带我去玩,她带我去了一个地方,那里的医生用针扎我的手指头了。扎完我的手指头,她带我去吃肯德基,然后就回家了。” 小海星把经过告诉妈妈。 温颂寧紧急靠边停车,转身看向孩子,“医生扎你手指头?给我看看?” 小海星把小手伸出来,左手无名指上有个小红点。 温颂寧心臟猛地“咯噔”一声。 所以,周莹莹极有可能是带著海星去做亲子鑑定了? 他们周家怀疑海星的身世了? 想到即將要面对的暴风雨,温颂寧心头乱到了极点。 她被指责无所谓,但海星呢? 她真的不想让儿子受到任何伤害。 她该怎么保护儿子? - 另一头,战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沈清瓷回到战家,去厨房亲自下厨,为妹妹做饭。 战司航屏退下人,关上门,走进厨房。 身后有人靠近,沈清瓷察觉到了,转头看了一眼,“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和小姨在医院跟人干架了?你没事吧?” 战司航来到沈清瓷的身后,撩起她的长髮,看见脸颊和脖子上显现的红痕,一看就知道是女人指甲挠的。 她的皮肤本就白透,稍微一碰就会泛红,挠一下更是明显了。 “没事……” 男人带著薄茧的指腹稍稍一靠近,沈清瓷敏感地索瑟一下脖子,躲开。 “呵……” 战司航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战司航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沉沉地说,“平时都是你用指甲挠我,在我身上留印子,没想到今天有人也挠了你,怎么样?感觉到被人挠的滋味了吧?” 沈清瓷转头瞪他一眼,“我怎么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呢?” “怎么会?我心疼还来不及。” 战司航的大手从身后掐住她的腰肢,把她拥进怀里。 男人宽厚的身躯烫贴过来,压迫感十足。 “喂,別胡闹,我在做饭呢!” “我也想做。” 战司航双手犯上作乱,吻上女人敏感的后脖颈,沈清瓷痒得没法继续。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战司航?” 沈清瓷放下手中的厨具,掰开男人的手,转身推开他,“你再这样我就生气……唔唔……” 不等她把话说完,男人再一次贴上来,牢不透风地拥住她,热烈地吻了起来。 “瓷瓷,我还没试过在厨房……” 战司航把女人锁在怀中,抠住女人的后脑勺,喘息著说。 “你疯了……会来人……” 这是战家的大厨房,每天几十人忙进忙出,他要是在这里和她做那种事,被人发现,她就別活了。 “不会的……” 他让手下在外面把守著,没有他的命令,谁也进不来。 “有监控……” 沈清瓷头皮都麻了,挣脱不开。 “我让人关了。” 原来他来的时候就已经蓄谋好了。 再吻上女人的唇,这一次战司航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 沈清瓷被他抵在冰凉的大理石料理台边缘,后背紧贴著台面,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战司航的吻从她的唇上滑落,沿著下頜线一路向下,留下细密而灼热的吻痕。 他的大掌顺势探入她的衣摆,温热的手掌贴著她腰侧的肌肤缓缓摩挲,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慄。 “战司航我害怕……” 沈清瓷被男人撩得快要站不住脚。 “別怕,”他在她耳边低哑著哄骗,气息灼热,“这里只有我们。” 沈清瓷浑身发软,原本推拒的力气渐渐消散,最终只能无力地攀附在他的肩背上,任由他的气息將自己淹没。 厨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瓷提著做好的食盒出来,脸颊红的滴血。 而跟在后面出来的战司航,则神情饜足,风采奕奕,精神抖擞,嘴角勾著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 “我现在去医院了。” 沈清瓷走向轿车。 “老婆,我开车送你去。” 战司航上前帮她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请她上车。 沈清瓷腿还有些软,让他开车也好,她没有拒绝,弯腰坐进副驾。 战司航突然凑过来,俊脸放大,沈清瓷以为他又要耍流氓,嚇得往后退,“战司航,你別太过分,现在是白天,能不能收敛点?” “呵……你在想什么?还想让我*你?刚才没让你满足是吗?乖,晚上继续。” 战司航帮她扣上安全带,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沈清瓷:“……” 车开出大门的时候,翟管家拿著取来的亲子鑑定报告,飞奔至客厅。 “老爷,鑑定结果出来了!” 战老爷子刚刚到家,一盏茶还没喝完,翟管家带回来鑑定结果。 “快!拿来我看看!” 战远洋放下茶杯,神色严肃地看向翟管家。 第267章 老爷子被夸爽了 翟管家把文件交给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战远洋捏著文件,枯瘦的大手微微有些颤抖。 有些执念,盼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但是真的到了要面对的这一刻,他有些紧张。 害怕看到最终的结果。 害怕最终的结果会带来不可预测的灾难。 犹豫到最后,战远洋没有打开文件,翟管家惊讶,“老爷,你不想打开看看里面的內容吗?” “等我回来再看,先备车,我要去接诗意去医院看望南潯和昭昭。” 战远洋手里拿著的不是普通的文件,而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一旦打开,没人晓得会发生什么样的未知的变数。 他打算从医院回来之后再拆看。 - 帝京医院。 战南潯顺利度过危险期,转入vip病房內。 战老爷子和秦诗意一块过来看望儿子。 秦诗意心疼的掉眼泪,“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南潯还受了枪伤,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 “別太难过,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甦醒只是早晚的事情。” 战远洋安慰她。 秦诗意知道哭也没有任何用,她只能打起精神来,“我得去看看昭昭,昭昭和南潯死里逃生,都不容易。” “我陪你一起。”战远洋和秦诗意离开病房,程拓带人把守在病房门口。 来到沈昭昭这边,沈昭昭躺靠在床头,正在用战铭扬的手机和钟灵通电话。 钟灵脸上不上沈昭昭,得知她和战南潯经歷生死,担心的直哭。 沈昭昭安慰钟灵,“我现在没事了,你別哭,別担心,真的没事,我属猫的,有九条命呢!” “我知道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钟灵叮嘱了好半天。 “知道啦,知道啦,现在战铭扬每天都在监督我呢!你就放心吧!” 和钟灵说完,沈昭昭把手机递给战铭扬,战铭扬趁机接过来说两句,“钟灵,你不要担心,我会保护昭昭的,昭昭状態不错,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好,我们保持联繫。” 收了手机,战铭扬脸上止不住笑意,“昭昭,托你的福,我现在给她打电话发消息,她都接电话也回復我了。” “其实……其实钟灵心里有你啊!” 沈昭昭有些不忍心,只能把实话告诉他。 “她有我?如果她有我为什么非要和我分手?” 战铭扬怀疑钟灵可能一开始喜欢的就不是他,而是那个李约,她的偶像。 只是他先下手为强了。 不然她怎么那么绝情,说分手就分手? “你真傻,傻孩子啊!” 沈昭昭摇摇头,嘆口气,“你就单纯的以为钟灵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女孩吗?” “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觉得,她可能更喜欢她的偶像李约吧。毕竟李约那么厉害,赛车方面更是出类拔萃,唉我……” 他和李约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你简直是猪!猪脑子吗?钟灵对李约哥哥仅仅是崇拜,对偶像的喜欢,不是男女的喜欢,她对你,才是真心的。只是你妈啊,她看不上,不同意……” 沈昭昭把战铭扬住院那时发生的事和他聊了聊。 战铭扬听完气得捶胸顿足,“我妈怎么那样?她向来最开明了,现在变成了活活的老封建啊!比我爷还固执!” 他现在搞清楚导致钟灵坚定分手的原因是出在他母亲身上,他也明白,只有真正的说服他母亲,他和钟灵才有希望。 “那可不,你妈现在是黑山老妖。老爷子现在都成了开明的老头儿,挺可爱的,办事也不拉胯,没得话说。” 沈昭昭话音还没落下来,门口进来的战远洋听见这番夸讚,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 “哟,魔丸也会夸人啊?我以为只会懟人呢!” 战远洋笑眯眯地走进来,后面跟著秦诗意。 “爷爷,大奶……” 战铭扬起身打招呼。 “小昭昭怎么样了?” 战远洋来到床前打量沈昭昭。 “昭昭,现在好些了吗?” 秦诗意也围过来。 明明两位老人都能当她爷爷奶奶了,但却都把她当成宝贝儿媳妇对待。 “我怎么可能有事,也不看看我是谁?”沈昭昭晃了晃小脑袋。 战远洋笑著打趣,“知道,你是魔童转世,活哪吒!” “嘿嘿……”沈昭昭齜牙笑起来。 “別笑,肚子里的小宝孙没事吧?”战远洋询问。 “差点没了。”沈昭昭说的很轻鬆。 “哎,叫你乱跑,你就得在家里给我老实待著,別出去乱跑,危险知道吗?”战远洋坐下来叮嘱。 “凶她干什么?现在不是没事吗?没事就好!”秦诗意看向沈昭昭,语气温柔,“昭昭,想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 “好啊!” 沈昭昭点点头。 秦诗意削了苹果,还把苹果块切成丁放在盒子里,插上牙籤,让她吃。 “嗯,苹果酸酸甜甜真好吃。” 沈昭昭吃著苹果丁,低头对著自己的肚子说,“宝宝,你爷爷奶奶来看你们了,这是你奶奶亲手给你削的苹果哦,多吃点啊!快点好起来啊,我还想去蹦极呢!” “哎!不行啊!蹦极可不行啊!你给我老实待著!” 战远洋吩咐战铭扬,“铭扬,一定要看好她,別让她出去乱窜!她和孩子要是有个闪失,我唯你是问。” “我知道了爷爷。” 苹果吃完了,沈昭昭要下床,战远洋又开始紧张,“哎哎哎,你不好好躺著,又要往哪跑?” 沈昭昭:“我去撒尿,行不行啊活爹!” 战远洋:“……” 沈昭昭去上了一个厕所,之后提出要求,“战铭扬,你去弄个轮椅来,我要去看战南潯!” 战铭扬跑出去,不多时弄来一个轮椅。 沈昭昭坐上轮椅要出门。 战远洋不希望她乱跑,好不容易保住了胎气,“他现在还没醒,你去看也是白搭,不如回来给我躺好咯!” “我就要看!那是我老公,又不是你老公,你当然不心疼了。” “谁说我不心疼?” “那不就完了,你是我爹也不能管我,你要是再嘰嘰歪歪,你就不配当我爹。” 战远洋:“……”没辙,是真的没辙! 沈昭昭挥挥手,战铭扬推她出门。 第268章 一定要守好他 战远洋深吸几口气,“哎呦,上辈子我是做了什么孽啊,让她来收拾我?” 秦诗意:“行了,这都是你修来的报应。报应的好!” 战远洋:“……” 秦诗意认为战远洋前半辈子没人能管得了他,临老来个小辈能管他的,也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沈昭昭坐著轮椅,来到vip病房。 门口程拓他们见了她,都齐齐打招呼,“太太。” “我进去看看。” 沈昭昭点了点头。 战铭扬推著沈昭昭走进病房,病床上,战南潯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氧气面罩盖住了大半张脸,胸口隨著呼吸微弱地起伏。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正在规律跳动著波形线,发出单调的“嘀嗒”声。 “大伯,我和昭昭来看你了。” 战铭扬喊了一声。 “铭扬,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陪他待一会儿。” “好。” 战铭扬退出病房,顺势关上房门。 病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沈昭昭轻轻地握住战南潯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凉凉的手掌贴在脸上的那一瞬,她闭上眼睛,想到的是他温柔搂著她,手掌轻抚她的画面。 鼻头一阵酸涩,眼眶也溢出湿热,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了。 “战南潯……老公……” 沈昭昭心疼地趴在他身边哭了起来。 门外的程拓和战铭扬他们,隔著一扇门,都听见沈昭昭的哭声了。 几人也都眼睛湿润,心里不太好受。 不知道沈昭昭哭了多久,等她哭好了,她擦掉自己的眼泪,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颊和下巴,“老公,你什么时候能醒来?早点醒醒好不好? “老公,你不想知道我和宝宝的情况吗?宝宝还在,我们都好好的,你醒来就能看见了。” 指尖轻轻描摹著他眉骨的轮廓。 “我们的婚礼还没举行成功呢!你早点醒来,要补我的婚礼,知道吗?你可不能赖帐。” 沈昭昭握著那只没有力气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摩挲,眼泪又要往下掉,却努力扯出一抹笑,“战南潯,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丟下我一个人的,对不对?我要你快点好起来,听见没有?” 陪著战南潯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沈昭昭才从病房里移动轮椅出来。 “程拓,你们一定要守好他。” “知道了太太。” 程拓郑重地点头。 战铭扬推走沈昭昭,送她回到病房。 回到病房,沈清瓷和战司航夫妻俩都过来了。 其实他们出门比战老爷子还早一点,但战司航故意在路上多绕了一圈。 “昭昭,饿了吗?我给你带饭了。”沈清瓷打开食盒。 “昭昭,你姐亲自下厨做的,我陪著她做的,快趁热吃吧!” 战司航搂著沈清瓷的肩膀,故意强调一下这顿饭的特別意义。 “哟,这是你们二人定情之作——情意绵绵饭吧!那我可得尝尝。” 沈昭昭吃起姐姐做的饭菜,嘎嘎好吃,就是一股子狗粮味。 她一个人吃不完,要求战铭扬帮她吃一半。 “哎,铭扬,这饭是我老婆做的,不是给你吃的,是给病號吃的,病號吃不完,也轮不到你。” 战司航快一步从战铭扬手中抢过饭盒,快速乾饭。 战铭扬:“……” 等战司航吃完饭盒的饭后,沈昭昭咂咂嘴,“以前我不理解狗为什么护食,今天总算是明白了。” 战司航:“……” - 医院外面。 战家的专车开过来,战远洋请秦诗意上车,“上车吧,诗意,我送你回去。” 秦诗意想起鑑定的事,询问道,“那天的鑑定出结果了吗?当时不是说这两天就能出来?” “哦,这个……” 战远洋正要解释,这时候一辆保姆车缓缓停在秦诗意的面前,接著,车门划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车里。 “诗意!” 李查德坐在车里,朝秦诗意招招手,示意她上车。 他因为身份不便,没有下车。 战远洋还在等秦诗意坐他的车,结果李查德突然冒出来了。 老爷子明显不爽,脸色也拉了下来。 “rick,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秦诗意走到保姆车前,意外地问。 “我上午刚到,没倒时差就直接过来找你了,上车吧,我们回去再聊。” 李查德朝她伸手。 秦诗意正准备伸出自己的手,这时候战远洋咳嗽一声,故意道,“诗意!鑑定结果出来了,你不想第一时间知道吗?如果你想的话,现在跟我走!” 秦诗意的手停在半空,听说鑑定结果出来,她当然想马上知道结果。 “rick,最近发生了不少事,都和你说过了,现在战家做了鑑定,结果出来,我得去看看。” 秦诗意说明缘由,“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回头我们见面再细说?” “也好。” 李查德尊重她。 秦诗意坐进战家的车里,战远洋朝李查德扬了扬下巴。 神情多少带了点挑衅。 就算秦诗意答应了李查德的求婚又怎样? 他和秦诗意之间依旧有著割不断的联繫,那就是他们的子子孙孙。 车行驶上路,秦诗意问道,“你已经看过结果了?是什么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战远洋如实告诉她,“我还没敢看。” 秦诗意:“……” 回到战家后。 战远洋让翟管家把未拆拆封的文件拿过来,当著秦诗意的面,老爷子打开了文件封口。 秦诗意按按抠紧自己的手,屏住呼吸,等待著答案。 战远洋翻开文件,从头往后面瀏览。 此时在一旁候著的翟管家等人,也都感受到气氛的紧张。 到底这个结果会不会对战家掀起什么风浪呢? 如果不是,必然是不足以影响到任何。 但是如果…… 战远洋翻到最后一页,大手有些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帕金森发作呢。 他看了最后一页上的结果时,脸上缓缓露出震惊的神色,整个人像是被封住穴道似的,僵化成一座雕像。 秦诗意见他半天也不言语,心下越是忐忑不安。 “老战,到底什么结果,你倒是说句话啊!” 第269章 天大的喜事 战远洋几乎是从巨大的情绪中努力抽离出来,他的手抖得更厉害,把文件交给前妻,“你……你自己看……” 秦诗意一把夺过文件,前面那些细节她都不想细看了,直奔最后一页。 看到上面亲子鑑定结果的那一行时,秦诗意愕然地张了张嘴,脑子“嗡”地一下,轰然炸开。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住了,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支持生物学父子关係成立】 等看清那几个字,她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一颗心瞬时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原来她的大儿子,她的北渊真的还活著! 这一刻,积压多年的思念如洪水决堤。 秦诗意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是北渊……真的是北渊啊……他还活著……还活著……战远洋……北渊还活著……” 秦诗意的哭声越来越大,从压抑的啜泣转为嚎啕大哭,滚烫的泪水倾泻而下。 她以为大儿子身死十年,可现在上天给了她如此大的惊喜。 她的大儿子又活著回来了。 战远洋也眼眶湿润,哽咽地握住秦诗意的手,“我看到了……看到了……” 翟管家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感到振奋。 “老爷,老夫人,恭喜贺喜啊,大爷他活著回来了,这是战家天大的喜事!” 佣人们全都贺喜。 秦诗意把文件按在胸口,擦拭著眼泪,“我等这一天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儿子活著回来了,可太好了。” 但注意到战远洋的表情不像是高兴,秦诗意问,“老战,儿子还活著你难道不开心吗?” 战远洋抬起头来,眉宇间多了一丝愁绪,“我开心,但是,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找了这么多年,音信全无,可他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回来?偏偏是在南潯的婚礼上出现? “而且,如果是北渊回来,他为什么要破坏婚礼?” 他的大儿子性格宽仁温厚,足智多谋又善於顾全大局,如果是他,为什么要把婚礼破坏了? 秦诗意想了想,解释道,“有没有可能是他受了太多的苦,他一直在努力回家,但回来发现有人顶替他的身份,他气不过才做出那样的事呢?你换个角度想想,有人顶替了你,你会高兴吗?” 战远洋想到李查德,顶替他娶秦诗意,他会发疯。 这么换位思考一下,战远洋似乎能想通纠结的地方了。 “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那还等什么?还不叫人把他放了?我想见儿子!” 秦诗意催促战远洋放人。 战远洋立刻吩咐下去。 翟管家来到关押战北渊的地方,让人打开门锁。 战北渊气定神閒地坐在屋里,对翟管家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 “大爷,我来帮您解开锁链,现在老爷和老夫人都在客厅等你呢!” 翟管家上前打开了链子上的锁,战北渊获得自由后,站起身来,活动一下手腕。 他面上冷漠,不復从前的温和,只是冷冷地叮嘱,“以后依旧叫我战爷,我听不惯什么大爷二爷。” 翟管家:“……” 男人径直走出大门,翟管家心里暗暗著急。 战北渊和战南潯兄弟俩是不是要爭“战爷”这个身份了? 以后可怎么办? 没过多久,翟管家陪著战北渊来到战家客厅。 秦诗意看著走过来的男人,热泪潸然。 “爸,妈,我回来了。” 战北渊快步走到二老面前,没有丝毫迟疑,双膝一弯便重重跪在地上。 “爸,妈,儿子不孝,让你们受苦了!” 战北渊结结实实的给二老磕了头。 “北渊,北渊,我的儿子啊……” 秦诗意扑过去,哭著抱住大儿子。 母子抱头痛哭的画面,感染了眾人。 翟管家也跟著擦拭湿润的眼角。 和母亲相认后,战北渊又走到战老爷子的面前,“爸!” 战远洋站起身,上下打量一番儿子,最后拍拍他的手臂,“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北渊,快点过来坐下来,和我们说说,这些年你都怎么过来的,都经歷了什么?” 秦诗意拉著儿子的手臂,带他坐下来。 战北渊简单地说了自己当年的遭遇,出事之后,他头部创伤,引发失忆,也就是前不久才想起来,便决定回京寻找家人。 十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事情,他回到帝京赶上战家举行大婚。 听说是战北渊结婚,他意识到自己被顶替,才格外生气,大闹婚礼。 秦诗意解释,“北渊,你还不知道,自从你出事之后,你爸爸为了稳住战家的局面,还有我,我们一起商议,让你弟弟南潯代替你,接手战家。他不是什么冒牌货,他是你的亲弟弟,南潯。你们有著极为相似的容貌和身形,这样外界才不会引起怀疑。这么做,当年都是为了战家考虑。希望你能理解,南潯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你。” 战北渊点点头,“我理解。” “理解就好。” 秦诗意放心不少。 战北渊环顾著战家的环境,冷淡的视线扫过每个人,最后问战远洋,“爸,你的二老婆呢?你不是娶过一个老婆吗?” “呃,咳咳……” 战远洋不想提那个人,“我和她离婚了,你知道吗?当年我们在国外出事,就是她僱佣的僱佣兵来袭击我们,要不是她,你也不会出事。不久前,她的阴谋败露,已经被抓走了。” 战北渊反过来询问战家这十年来的种种变化。 战远洋和儿子聊了起来。 战家经歷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但在南潯的掌控下,航母回归正常航线,战家的生意版图也扩大的世界各地,有了如今不可撼动的地位。 小辈们成长,战淮舟结婚又离婚,战司航去年结婚,娶的是长河航运沈家的大女儿。 战南潯这次举行婚礼,娶的是沈家的小女儿。 战北渊听完这些描述,冷哼,“他到底在搞什么东西?我儿子司航已经娶了沈家大女儿,他却要娶沈家小女儿,他把我战北渊的名誉当成什么了?” 秦诗意解释,“北渊,南潯和昭昭是真心相爱,他们在一起也得到我们所有人的祝福。” 战北渊眼神极冷,“祝福?我同意了吗?” 第270章 阔別已久的怀抱 战北渊依旧对战南潯持有严重的敌视情绪,態度也很刚冷。 秦诗意和战远洋对视一眼,他们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才好了。 “北渊,你好不容易回到战家,要不先安顿下来?有些事回头再说,等南潯康復咱们好好商量,好吗?”秦诗意道。 “可以。” 战北渊点头。 秦诗意看向战远洋,战远洋吩咐翟管家,“去带北渊安顿下来。” “好的,战爷您跟我来。” 战北渊起身跟著翟管家出门。 他离开后,秦诗意有些担忧,“北渊好像真的变了很多,似乎性情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他对南潯极为不满。” “有什么好不满的?他应该感谢南潯为他的付出。” 战远洋曾经最偏爱的是大儿子,可如今,十年的相处,让他对战南潯这个儿子也產生了很深的感情。 两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想偏袒任何一个,但这碗水要怎么端平,真的考验人的能力。 翟管家带著战北渊去玉华楼。 这里以前是战北渊和乔婉华结婚时住的地方,之前关押过乔曼珍,自从乔曼珍被送走后,里里外外都做过全面的清洁和保养,重新布置过。 安排战北渊住他以前的地方,按理说合情合理。 但是战北渊站在玉华楼门外,却没有进去。 翟管家转头看向他,“战爷,您怎么了?怎么不进来?” “那个战南潯住在哪里?”战北渊问。 “战……二爷他住在墨云居……”翟管家不得不改口加以区分。 “带我去墨云居!” 战北渊下令。 “啊?可是……” 翟管家犯了难。 “怎么?墨云居我去看看都不成?”战北渊质问。 “不是不是,我这就带您过去。” 翟管家只能带著他去墨云居瞧瞧。 来到墨云居和清心楼外,战北渊扫了一眼,接著迈步走进墨云居。 墨云居里的摆设陈列风格都比较適合他的品味,他上楼,去楼上参观了各个房间,最后停在主臥。 “这是他住的房间?” “是……” “叫人把里面的衣物用品全部搬了,以后我要住这里。” 战北渊態度强硬。 “战爷,这……这……” 翟管家不好做决定,他没这个能力。 “怎么?我是战北渊,是这个家的主人,我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 战北渊阴冷的眼神盯著翟管家。 翟管家后脊樑发寒,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就算战爷现在回来,但是总归要经过战二爷的同意才行吧? “不是不是,战爷,现在二爷重伤躺在医院,要不还是等二爷康復了,再商议住处要不要调换,您看可以吗?二爷在墨云居住了十年,我只是个管家,也没有权力直接收回他的住处的。还望您多多体谅!” 翟管家都要忍不住给他磕头求他改变主意了,住哪里不是住? 非要和二爷较劲做什么? 战北渊什么都没有说,他发现一条长廊,顺著长廊走过去,来到清心楼。 清心楼里是书房,他扫了一眼环境,注意到墙上装裱的一幅画很奇怪。 “北渊”的名字,却是画了一只又一只的小乌龟,乌龟咬乌龟尾巴这样连成的字,是他的名字。 “这是谁画的?”战北渊拧眉问。 “这个……这个好像是昭昭画的。” 翟管家听钱妈说过沈昭昭画小乌龟的事情。 “沈昭昭?” 战北渊若有所思,而后下令,“把画取下来,拿去烧了。” 翟管家:“……” “怎么?还愣著做什么?听不懂我说的话?画乌龟做我的名字,明著羞辱我,我还不能烧了?” “其实也不是羞辱,而是……” 算了吧! 解释不清楚。 翟管家只能先把画取下来,至於烧不烧,还要等到二爷回来才能定夺。 在墨云居里,战北渊看见墙上悬掛著的婚纱照,里面是战南潯和沈昭昭,如果不知道的,很可能以为那是他和沈昭昭。 望著照片里沈昭昭那张明媚甜美的脸蛋,战北渊凝神思忖片刻,冷冷的勾起唇角。 战锦玉得知鑑定结果后,匆匆从外面跑回来,终於在墨云居外,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看著熟悉的身影,战锦玉喉咙里像堵了一团咸涩的棉花,眼眶涌起一片湿热,颤抖著喊出声,“爸……” 高大的身影刚刚迈出墨云居的门槛,脚步顿住。 战锦玉几步跑到跟前,扑进了那个阔別已久的怀抱里。 “爸……真的是你回来了……” 战锦玉眼泪像决堤,汹涌而出。 “爸……你终於回来了……你还活著……太好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战锦玉泪流满面,呜咽著道,“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切切实实地搂著父亲,战锦玉的脑海中浮现出的全都是儿时父女之间的相处的一幕幕。 父亲很宠她,爱她,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 那时候,她就是父亲的掌上明珠,是战家最受宠的公主。 可十年前父亲出事之后,二叔替身回到战家,当时二叔对她態度疏远,她难过了好多年。 去年弄清真相她就一直祈祷,祈祷父亲还活著,如果还能活著回来那该多好。 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真的活著回来了。 战北渊低头看著怀里痛哭的女儿,內心並没有太多的波澜。 “行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战北渊掰开她的手,推开她。 战锦玉被推得后退两步,差点跌倒,她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父亲。 他为什么要推开她? 战北渊沉默片刻,放软了语调,“锦玉,你是我的女儿,我们十年没有见面了。十年前我出了事,你爷爷让人顶替我,你们当时都没有辨认出来吗?” “当时也有过怀疑,但还是打消了疑虑。” 战锦玉觉得是她想多了,眼前的人不是父亲是谁? 她又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爸,你能活著回来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你不妨和我说说,我不在的这十年都发生了些什么?” “好啊!我们边走边聊。” 战锦玉把过去发生的大事小事,能想起来的都一一说给父亲听。 仿佛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她在父亲身边小嘴叭叭说个不停,父亲眉眼温和的聆听著。 - 远洋集团。 战淮舟宣布散会,从会议中心出来。 翟羽恭候多时,“战总,关於墓地袭击战爷的人有了最新进展!” “说!” 第271章 餵饱这头狼 “我们的人顺著墓地扩大范围追踪,最后发现那伙人通过水路离开帝京,我们安排船只去追踪,但最后发现他们去了公海。公海范围太大,我们的船无权限驶入,只能被迫返航。” “这么说来,线索又断了?” “是属下没用。”翟羽自责。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无需自责。” 战淮舟安慰一声,这时手机有电话打进来。 “什么?好!我马上赶过去!” 接到温颂寧的电话,战淮舟一刻都没有多耽误,亲自开车过去找她。 温颂寧很少主动联繫他,能让她主动联繫的,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事? 战淮舟猜想了一路,也没有想到。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沈家,大步上楼,见到温颂寧。 温颂寧正准备关上房门,看见他来,她停下动作。 “你找我,什么事那么著急?” 战淮舟几步就来到她面前,温颂寧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转头看向房间。 顺著她的视线,战淮舟看见床上躺著的孩子。 “你把海星接来了?” “嗯。” 温颂寧带上房门,“他玩累了,现在睡著了。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商量。” 两人到了楼下客厅,温颂寧给他泡了一杯茶,战淮舟的目光一直黏在女人的身上,直到她在他面前坐下来。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底什么事?” “是和海星有关的事。” 温颂寧垂了垂睫毛,有些无助地抠了抠手,“今天我去周家接孩子,海星告诉我,他小姑带他去抽血了,我猜可能是周家怀疑海星的身世,周莹莹背著我,带海星去採血,要做亲子鑑定……” 说到这里的时候,温颂寧身体都开始发抖起来,內心控制不住的害怕。 “你说怎么办?” 她抬头看向战淮舟。 战淮舟靠在沙发上,单手摩挲著下巴,漆黑的眸子注视著她。 听完她的描述,他根本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反而有些幸灾乐祸道,“那不是很好吗?” “很好?怎么好了?海星的身世要曝光了,你觉得很好吗?” 温颂寧气得咬住牙齿,狠狠瞪他一眼。 战淮舟身体前倾,双臂撑在腿上,似笑非笑,“如果他们知道海星的身世,不是周家的血脉,那么肯定会让你和周言深离婚,这对我来说,是好事,我等著你带著孩子恢復单身。” “你在想什么?战淮舟,你能不能別那么自私!” 温颂寧气得想捶爆他,“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这件事真相揭开,受伤最大的是谁?不是我,而是海星,他还那么小,他什么都不懂,我不希望他承受非议。被人戳著脊梁骨说他是野种,是我和別的男人生的野种,你明白我的心情吗?你根本就不懂!” 压力太大,超出承受的范围。 温颂寧崩溃落泪,坐在沙发上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 战淮舟一听见女人哭,心臟立刻软了下来。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温颂寧的眼泪。 原本他倒是一直期盼著周家能早点知道海星的身世,那么一来,温颂寧和周言深的婚姻必然保不住。 等到温颂寧和周言深离婚,带著孩子脱离周家时,就是他迎见曙光的日子。 他都计划好了,等到那一天,他就向她求婚,让她带著孩子嫁给他。 可是现在…… “別哭了,颂颂,你一哭我的心也乱了。我理解你的担心,但是,这件事不是早晚要公开的吗?有些伤害也许从一开始就会註定,从你对周家隱瞒海星的身世开始就已经註定了,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想过吧?” 战淮舟鼓励她勇敢一些,面对未来发生的事情。 “一开始……一开始我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当时我在国外最艰难的时候碰见周言深,他看中我的设计才华,给我很多帮助,我生孩子出事,也是他替我签字,陪我渡过难关。我心里感激他,后面是因为孩子要上户口,他也愿意帮助我,前提是要註册结婚。 “为了孩子,我不得不那么做,那时候我根本没问过他家庭的情况,不知道他家里是什么样的。五年我都没有去过周家,对他的家人並不了解。 “去年过年他才带著我和儿子回去过年,我才接触到他的家人。他一开始和我说他父母家人都很开明很好相处,可我哪里知道,她们……” 温颂寧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泪水,深吸一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和周言深就算婚姻走不到最后,最后面临的是离婚,我也只希望我们是因为性格三观不合才离了婚,而不是因为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偷生野种才被扫地出门。 “那样的话,会变成我一生的耻辱,也会给我儿子留下很恶劣的心理影响。我只要想想就会害怕! “战淮舟,我从不奢求你什么,我只希望你看在孩子的份上,能不能帮帮我,帮我解决这次的麻烦,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我能求的人也只有你了。” 女人的眼泪每一滴都滴在他的心尖上,烫得他心疼。 战淮舟除了帮助她,不然还能怎样呢? “我可以帮你,但……我不能白帮。” 战淮舟“坐地起价”。 “你想要怎样?” 听见他鬆口,温颂寧暗鬆一口气,只要他肯帮她度过这一关,叫她怎么做,她都愿意的。 “唉,如果有女人肯心甘情愿取悦我一回的话,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战淮舟勾了勾唇,炙热的眼神虎视眈眈地盯著她。 这傢伙落井下石。 温颂寧想想,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发生关係,为了以后的安寧,她只能先餵饱这头狼吧! 她站了起来,走到战淮舟的面前,主动跨坐在他的腿上,揪住他的领带。 “仅此一回。但不能在这里!” “好。” 战淮舟喉结滚动,轻而易举地抱起她,大步上楼。 抱著她到了楼上房间,战淮舟反锁上房门,將女人按压在门上。 温颂寧的双臂顺势勾住战淮舟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悬空地被他抵在门板上。 后背是冰凉坚硬的木质纹理,冰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战慄,身前却是男人滚烫灼热的胸膛。 “颂颂,吻我……” 战淮舟的声音低哑富有磁性,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温颂寧羞红著一张脸,捧住男人的脸颊,吻上他性感的薄唇。 只是轻柔的触碰,像羽毛拂过水麵。 女人的脑袋刚要移开,战淮舟的大掌便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一吻。 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交缠。 就这样密密地吻著她,辗转廝磨,直到温颂寧因缺氧而眩晕,战淮舟稍稍鬆开她。 男人放她双脚落地,注视著她红肿湿润的唇瓣,诱惑著说,“帮我脱衣服。” 第272章 要她做出选择 女人纤细的手解开一颗颗纽扣,男人性感的胸肌露出来,温颂寧害羞的低头。 战淮舟眼底的暗色更浓,下一秒,猛地打横抱起她,几步走到床边,將她压在床铺之上。 覆身而来,再次封住了她的呼吸。 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只剩下纠缠的喘息…… - 战家花园凉亭里。 从战锦玉的口中,战北渊全面了解了一些战家的大小事情。 在他不在的那些年,他已经清楚都发生了什么。 “锦玉,你说我的都了解了,我此次贸然回来,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战北渊背对著女儿,语气沉沉地问道。 “当然不会的,爸,我们一直都盼著你回来。”战锦玉回答。 “如果让你在我和战南潯之间选一个做战北渊,你会选择谁?” 战北渊问出这句话时,转身投来犀利的目光。 战锦玉惊讶地张张嘴,这个问题可真的有点难回答。 她和两个哥哥其实都已经接受了二叔当爸爸的事实。 也对二叔產生深厚的感情。 目前对外,也都是二叔在掌管整个战家。 但现在父亲问他如何选择,战锦玉露出为难的神色。 战北渊眉目沉了下来,“所以,你们也早就认贼作父了?” “不是的爸……二叔他很好,他不是什么贼啊,他是您的亲弟弟,是我们的亲二叔,也是战家的一份子,我们……” 战锦玉想为二叔说话,但战北渊冷哼,“趁我不在,替我的身份,占有我的一切,那不是贼是什么?我告诉你,锦玉,现在我回来了,我会拿回属於我的一切。战家只能有一个战北渊,到时候,你们兄妹几个,都要做出选择!” 战北渊撂下这番话,径直离开凉亭。 “爸,爸……” 战锦玉想喊住他,但他脚步没停。 他父亲为什么那么容不下二叔呢? 二叔不也是他的亲弟弟吗? 现在她有些同情二叔了,二叔还躺在医院,父亲却一点也不体谅,直言要她做出选择。 这可怎么办才好? 鑑定结果弄清楚后,秦诗意要离开战家。 战远洋知道她要去见李查德,试图挽留,“北渊这才相认,晚上不一块吃个团圆饭?” “今天就不了,南潯和昭昭都还在医院,哪里算得上团圆?等他们都出院了,再吃团圆饭也不迟。” “好吧!” 战远洋安排车辆护送她离开。 当晚,战家人都从外面回来,大家听说鑑定结果了。 那个大闹婚礼现场的男人,是真的战北渊。 战北渊来到餐厅时,战云堂上前打招呼,“大哥,欢迎你回家来,你还记得我吧?我是云堂。” “怎么可能不记得?林毓秀的儿子。”战北渊不动声色道。 “爸!” 战司航走过来,拥抱住父亲,红了眼眶,“爸我太开心了,开心你能活著回来,我们都很高兴。” 鬆开父亲,他把沈清瓷叫过来,介绍道,“爸,我已经结婚了,这是您儿媳妇,沈清瓷。” “爸。”沈清瓷喊了一声。 战北渊頷首。 “大伯!我是铭扬!” “大伯你回来了!我是七月。” 战铭扬和战七月也过来打招呼。 不等战北渊开口,战淮舟从外面跨进门槛,他走到战北渊的跟前,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最后看向战老爷子,“爷爷,鑑定结果確定了?” 看见老爷子点头,战淮舟才开口喊人,“爸,真的是你。” “是啊,我回来了。” 战北渊回了一句。 父子俩没有想像的拥抱亲近,战淮舟的眼神里带著一股洞察与审视。 他在观察眼前的男人和他记忆里的父亲是不是有差別,他看起来和他父亲十年前没什么变化,但他有些好奇,十年过去,他为什么没什么变化呢? 他还想问点什么,熊惠兰招呼,“人都到齐了,大家坐下来边吃边聊吧!” 战淮舟被安排入席,坐在平时战南潯的位置上,挨著战老爷子。 “老翟,把我珍藏的好酒打开,今天晚上我喝两杯。” “好嘞!” 晚餐吃的还算和谐,但酒过三巡,喝了酒的战北渊有些上头,满脸都泛著酒红。 战淮舟注意到这一点,他记得印象里的父亲很能喝酒,喝酒並不上头,为什么十年后,他喝酒上头了? 上头都是其次的,战北渊放下酒杯,直接发问老爷子,“爸,你还当我是你儿子吗?如果是!我现在回来了,你得把战家的管理大权,从那个战南潯的手里收回来,全权交给我!” 战老爷子:“……” 战家所有人:“……” 原本其乐融融的画面,像是突然按了暂停键,整个画面生生地被割裂。 所有人都看向战北渊,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 “大哥,你刚刚回来没几天,一切都还不够熟悉,现在二哥还在医院,是不是得等他醒来,出院了再说这些事?”战云堂提议。 “闭嘴!你只是个庶出,这个家没你说话的份!” 战北渊冷冷呵斥一声。 “……”战云堂面色一僵,顿时有些尷尬的下不来台,连带著熊惠兰和一双儿女都愣住了。 气氛有些凝重,战锦玉担心地看了看自己大哥二哥。 战淮舟皱起眉头,他记忆里的父亲虽然和三叔他们一家不算亲近,但表面上都还能过得去。 可是现在,父亲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庶出”这个词,从来没有听他说过,爷爷也不允许任何人说的。 “啪!” 战远洋重重砸下酒杯,“北渊!你怎么能对你弟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是当大哥的吗?” 战北渊面色冷冷,眼神犀利,“我说错了吗?如果不是他母亲,我母亲会被赶出国外?十年前我会出事?那个林毓秀被抓了,为什么不把他们一家也都赶出战家?” 战云堂握紧酒杯,手背上的青筋都暴突而起,熊惠兰的脸色也很难看。 战铭扬和战七月姐弟俩都用恐惧的眼神望著战北渊。 大伯是活著回来了,可他身上好像带著一股子戾气。 看他们一家都不顺眼了? 战北渊冷眸扫视二房几人,“怎么?还不自觉离开?要我下令把你们都请出去吗?” 第273章 心疼自己的丈夫 现场的气氛降至冰点,战云堂一家几口如坐针毡。 熊惠兰惊愕地看了一眼战北渊,脸上掛不住,心里更是有些怨懟。 为什么他一回来就要赶他们一家离开? 她又心疼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最担心的是自己的丈夫承受不住这样的折辱,先前因为婆婆林毓秀出事,给他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几乎令他崩溃。 而现在,战北渊的排斥,无疑是朝他心口捅了一刀。 战云堂如遭当头棒喝,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握著酒杯的手抖个不停,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又闷又堵。 他在这个家里一忍再忍,为了家族和睦对大哥笑脸相迎,到头来,在大哥眼里竟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只因他是“庶出”。 两个孩子也想不到他们盼了多年的大伯会当面驱逐他们一家。 战铭扬低下头,不敢看大伯那要吃人的眼神,只觉得后背发凉。 战七月早已嚇得小脸惨白,心里难受的不得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爸,你这么做未免不妥,不管林毓秀怎样,但三叔他们都是我们的家人,您怎么……” 战淮舟出声力挺战云堂一家。 战司航也跟著说公道话,“对啊爸,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战锦玉也觉得父亲的决定太过分了,“爸,你喝多了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沈清瓷作为儿媳妇,並没有插嘴,她在这种场合不適合多管閒事。 只是比较同情战七月他们一家几口了。 “嘭!” 战老爷子愤怒拍桌,冷眸睨向战北渊,“北渊,你喝多了,喝糊涂了吧?在说什么胡话?” 他又看向翟管家,“还愣著做什么,赶紧把他扶下去休息。” “战爷,我们送您回去休息。” 翟管家几人都过来搀扶战北渊,但战北渊却甩开他们,“谁说我喝醉了?我清醒的很!我不在的十年,很多事都变了,但是现在我回来了!一切都得回归正轨,都得请我做主!” “我还没死!你想干什么?” 战远洋黑沉著脸质问。 “爸,你已经老了,退休了,你把远洋管理权交给了自己大儿子,那么现在我就是一家之主,我有权做任何决定!” 战远洋快要被气个半死,整个人气都不顺了。 翟管家忙过来帮他顺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还不滚!” 战北渊抓起一个茶碗,砸向战云堂。 “啪!” 战云堂的额头被砸出血跡来。 “啊……云堂……”熊惠兰大惊失色,忙护住丈夫。 “蕙兰,铭扬,七月,都跟我走。” 战云堂不顾额头的伤,强迫自己冷静,站起身来,要拉走妻儿。 “爸……” 战铭扬不想走,拽住父亲的衣袖,看向战北渊,“大伯,事情是我奶做的,和我爸没有关係,也和我们没关係,我们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战七月哭著说,“大伯,我和铭扬小时候,您都很疼我们的,为什么现在你要这样对我们?” “铭扬,七月,都別说了,我们先回去。” 熊惠兰见丈夫的脸色不大好,扶著他离开,並叫上两个孩子。 战云堂转身往外走,但下一秒,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直衝喉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接著两眼一黑,双腿一软,身体倒了下去。 “云堂!云堂你醒醒……” 熊惠兰心都要跳出来了,扑过去一把揽住丈夫倒下的身体。 手忙脚乱去擦他嘴角的血,结果越擦越多。 “爸!” 战铭扬一个箭步衝上来,跪地扶起父亲,“爸,你別嚇我们,睁开眼看看我……” “爸……” 战七月看见父亲吐血晕倒,腿一软跌坐到了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整个正厅乱成了一锅粥,男人的喊声和女人的哭声混成一片。 战淮舟和战司航还有战锦玉兄妹几人都慌忙过来看。 “快!快打救护电话!” 战淮舟大声命令。 战司航第一时间拨打电话呼叫救护。 沈清瓷也过来帮忙拉劝熊惠兰和战七月她们。 “云堂……” 战老爷子看见儿子倒下,他慌忙要起身,但也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幸好是翟管家扶住了他,“老爷您別著急,救护车很快就会过来的……” 战远洋稍稍平復气息,看向身旁的大儿子,痛心疾首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云堂这个样子你满意了?你是不是非要把战家搞的家破人亡才罢休?是不是要气死我?” “您老不是没死吗?” 战北渊却冷眼看著一切,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 战远洋气得肝疼,都快要说不出话来。 沈清瓷和战锦玉说,“救护车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是不是可以先请温医生过来?如果他有空的话?” “对,叫温衍来!我打他电话!” 战锦玉立刻拨打温衍的电话,温衍接到电话后,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温衍来的速度比救护车还要快。 战锦玉在外面一直等著他,直到他的车开过来。 “温衍!你总算来了!” 战锦玉迎上去。 “接到你的电话我马上就赶过来了。” 温衍提著箱子下车,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 “温医生来了!快!大家让一让!” 战锦玉带著温衍来到餐厅这边。 “温医生,快点救救我丈夫,救救我丈夫啊……”熊惠兰哭著哀求。 战七月和战铭扬也都请求温医生,求他救救自己的父亲。 “別急,我来看看!” 温衍立刻帮战云堂检查,並且做急救处理。 又过了十多分钟,救护车终於来了。 救护人员把战云堂抬上救护车,医生对温衍表达感谢,“温医生多亏你的急救,为病人爭取到了黄金急救时间,也给我们爭取了时间。” “拜託你们了。” 温衍叮嘱一声。 “哪位家属跟上?”救护医生问。 “我,我跟著!”熊惠兰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开走之后,战淮舟和战司航带著战铭扬和战七月一同赶往医院。 沈清瓷准备也跟去医院的,但这时候,战老爷子情况不大好了。 “老爷,老爷……”翟管家惊恐大喊,“温医生,快来看看……” 第274章 「上来,我背你。」 温衍立刻去帮老爷子检查,老爷子被送回瀚海居,战锦玉和沈清瓷都跟过去。 老爷子没什么大碍,主要是被气著了,温衍给扎了针,开了药,休养即可。 確认老爷子没事了,沈清瓷才离开瀚海居,赶去医院那边。 温衍守了片刻,走出瀚海居,战锦玉送他。 聊天得知战家发生的事情,都是由活著回来的战北渊引起。 “你爸爸回来了,但他似乎有很大的情绪,这也能理解,但闹到这个地步,似乎有些出乎意料。”温衍分析。 “是啊,谁能想到会这样呢!吃饭吃的好好的,他就突然发飆了。” 战锦玉越想越觉得鬱闷,也想不通。 可能是想的太投入了,没注意脚下,高跟鞋踩到一颗石子,战锦玉身体猛地趔趄了一下。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刚出口,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倒落入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里。 温衍的那双大手及时地扶住了她的腰和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 战锦玉惊魂未定,整个人几乎是掛在了温衍身上。 她下意识地伸手乱抓,想要找个支撑点站稳,手掌胡乱一抓,正好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那结实的肌肉线条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掌心。 这紧实的手感太具衝击力,烫得她心口一慌。 战锦玉脸颊“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肌肉微微绷紧,充满力量的感觉。 温衍没说话,只是垂眸看著掛在自己身上、满脸通红的女人,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没事吧?” “没、没事……” 战锦玉舌头有些打结。 温衍轻轻一带,扶她站稳。 战锦玉红著脸低头看自己的鞋跟,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有没有崴到脚踝?” 温衍温和地询问。 “应该没有吧……哎嘶……” 战锦玉试著往前走,但脚一落地,脚踝处就发出一阵刺痛。 疼得她又要站不住,温衍用自己的手臂,及时接住她的手,“看来是扭著了,这样,我送你回去休息,帮你检查一下。” “好吧!” 战锦玉以为他要架著她的,但没想到他在她面前微微弯腰,示意她,“上来,我背你。” 除了小时候爸爸背过她,连前夫哥都没背过她,战锦玉犹豫了几秒,才缓缓趴在他的背上。 温衍不费力地背起她,轻车熟路地送她回住处。 他让她沙发上坐下来,等他再回来,他的手里多了一个裹著毛巾的冰袋。 男人单膝跪在地板上,先帮她冰敷。 温衍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旧温文有礼。 但是战锦玉却觉得和他相处起来有些不对劲,从来没有把他当男人,只把他当医生,今天发现他还蛮有男人味的。 冰敷结束后,温衍从药箱里拿出一瓶喷雾和药膏。 他低下头,喷洒药水的时候,男人带著薄茧的大手捏著她的脚踝,温热的触感弄得她痒痒的,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脑子里又忍不住想起之前抓到过的手臂肌肉,肌肉那么硬,一定是练过吧? 手臂有肌肉,胸肌和腹肌自然也会有咯? “涂上药,休息一段时间会好的。” 温衍抬起头的时候,战锦玉赶紧转过脸看向別处。 她大爷的,人家是谦谦君子,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 沈清瓷赶到医院这边,战云堂已经被送进急救室抢救了。 战家几人都在这里等著,她去病房看望妹妹。 病房外面有保鏢守著,沈昭昭靠在床头正在打游戏。 看见姐姐进来,沈昭昭说道,“姐,不是说了,晚上你不用过来的吗?” “我来不单单是看你,战家出了事,我才来医院的。” “什么?” 沈昭昭退出游戏,询问情况,“出了什么事?” 沈清瓷把晚上饭桌上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 “什么?他怎么能这样?” 沈昭昭不敢置信,那个大闹她和战南潯婚礼的战北渊,亲子鑑定是真正的战北渊,可他好像性情大变。 变得冷戾,绝情。 竟在餐桌上当面要撵走战云堂一家,最后战云堂承受不住打击,吐血倒下,老爷子也气昏倒了。 简直危言耸听。 “谁说不是呢!本来大家开开心心欢迎他回来,说个团圆饭,这下好了,一下子干倒两个。” 沈清瓷嘆了口气,她发现战家的事从来就没有消停过。 “……”沈昭昭没有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深思。 內心隱隱升起一股强烈的担心。 她怕,怕战北渊下一个要对付的人是战南潯! - 战云堂医治及时,转危为安,送入病房。 “姐,你先带著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照看爸,没事的。” 经歷了一些事情,战铭扬有所成长,在父亲倒下后,他学会支撑起责任。 “好,妈,我们先回去。” 都守在这里也没什么用,熊惠兰伤心过度,几次差点昏过去,战七月现在先送母亲回去休息。 医院这边交给弟弟,明天白天她再过来替换。 战淮舟和战司航兄弟二人看望过战云堂后,又去战南潯那边看了一眼。 之后叮嘱战家的保鏢们好好守护好医院的几人。 兄弟二人准备回战家去,翟羽带来了最新消息,“战总,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 “刚刚监测到ak资本的最新动向,他们官方对外发布了执行总裁迈克先生意外身亡的消息。” “什么?”战淮舟惊愕。 “意外身亡……”战司航也被这一消息震惊到。 也就是说,在目的中枪伤的沈聿川失踪后,极有可能不治身亡了? “大哥,这可怎么办?清瓷和昭昭她们要是知道消息,一定深受打击的。” “不止是她们……”还有温颂寧…… 其实战淮舟早就预料可能会这样,沈聿川中的是枪伤,光是失血也能要他的命。 何况他被带走后,从水路离开,漂洋过海去公海。 那么长的时间,那么长的路途,他有多少血可以流? 恐怕早就死了! 坏事接踵而来,战淮舟拧眉思忖片刻,叮嘱战司航,“趁港媒那边的消息还没传开,你先去找清瓷,把事情告诉她,让她好有个心理准备!” “至於昭昭,她在保胎中,不能再被刺激,让清瓷一定要想办法瞒住她!” “快去!” 第275章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好!” 兄弟二人分头行动。 战司航前往沈昭昭的病房去找沈清瓷。 找到沈清瓷的时候,她在病房里陪著沈昭昭。 “姐夫来了。”沈昭昭打招呼。 “昭昭还没休息?” 战司航看向沈清瓷,沈清瓷问,“三叔那边怎么样了?” “他已经送进病房了,休养为主,幸好没有生命危险。”战司航拉起沈清瓷的手说,“昭昭该休息了,你跟我回去吧?” 沈清瓷看向妹妹,沈昭昭拿起手机准备继续打游戏,“姐,跟姐夫回去,我一会儿就休息了。” “好。” 沈清瓷准备离开,战司航一把抓过沈昭昭的手机,交给沈清瓷,“昭昭你现在需要休养,不要熬夜打游戏,伤眼睛,为了胎儿著想,这几天手机让你姐帮你保管,等你出院了,再给你。” 两口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沈昭昭鬱闷喊,“哎,我没事啊,你们拿我手机干嘛?把手机给我,不然这漫漫长夜的我怎么过?” 不管她怎么喊,两人都没把手机还给她。 沈昭昭鬱闷了,抢她手机搞毛线啊? 战司航开车带著沈清瓷回战家,路上他没有说沈聿川的事。 轿车停在寒云居外,战司航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妻子。 沈清瓷睡著了,脑袋歪在副驾驶座上,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 她的红唇微张,呼吸又轻又匀,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睡著的她,身上少了一股清冷劲儿,看起来软乎乎的,像个没防备的小孩。 战司航没喊醒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安全带,轻轻地抱起她,回到寒云居。 天大的事情也等明天再说吧! 今晚他希望她能睡个好觉。 - 次日早上。 沈清瓷从战司航的怀里醒来,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你什么时候醒的?”沈清瓷问。 “刚才。” 战司航注视著她,伸出手指描摹她的脸颊轮廓,“昨天晚上你睡得好吗?” “睡得挺好的。” 沈清瓷是被男人抱回房间的,战司航帮她卸妆的时候,她才醒来,洗个澡回到床上休息。 他知道她来了例假,帮她准备了红糖水和暖宫贴,搂著她睡的。 估计她把他的手臂都压麻了吧! “早安,老婆。” 战司航捏住她的下巴,吻上他的唇,来了一记绵柔火热的晨吻。 鬆开她之后,战司航深吸一口气,“瓷瓷……” 男人喊了她的名字,但是又不说话,沈清瓷见他欲言又止,察觉到他可能有什么事要说。 “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吗?” “嗯,我有事要告诉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说。” 沈清瓷猜不到他要说什么,大概把可能的都想了一遍,该不会他背著她在外面找女人了吧? “你大哥那边有消息了。” 沈清瓷坐起身来,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摇晃,“怎么样?我大哥怎么样?快点告诉我!” 让她有心理准备,难道大哥的情况不太好? 战司航嗓音有些发涩,“港城那边的ak资本对外发出讣告,说你大哥已经意外身亡,瓷瓷,你要节哀顺变。” “什么……” 沈清瓷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內容。 她大哥意外身亡了? 她不信! “战司航,你逗我玩的对不对?你快说,你是骗我的!” 沈清瓷的声音在发抖,刚才还带著睡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信!” 战司航心疼她,喉咙发紧,“我也希望是搞错了。但那是ak资本官方发的消息,港城的报纸头条也是这个。瓷瓷,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你很难过……” “不!我不信……我不信……长河和ak有合作,如果ak发新闻我不可能不知道……” 沈清瓷找到自己的手机,颤抖著手划开屏幕,查看消息。 点开助理髮来的留言,看到助理向她匯报的內容正是ak的新闻。 她点开连结,看见新闻里的公告,真的是她大哥意外身亡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大哥他好不容易活著回来,好不容易……可是现在……” 沈清瓷双手发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大哥……好不容易才把他盼回来……他怎么能再出事……怎么办啊……我们又没有大哥了……又没有大哥了……” “瓷瓷你要坚强点……” 战司航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安慰她。 沈清瓷明白过来,昨天晚上战司航应该就得到消息了,但他当时没有告诉她。 而且,他帮忙没收了昭昭的手机,就是怕昭昭看到消息。 他昨晚也没告诉她,因为她回来的路上睡著了。 他等到早上才告诉她。 她的大哥死了。 想到这里,沈清瓷心疼如刀割,眼泪决堤,扑簌往下掉。 “战司航……呜呜呜……” 她最终崩溃地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搂住他,放声大哭。 战司航心疼到了极点,用力抱住她,不停地安抚著她。 没有什么比失而復得更令人激动的,但得而復失却更叫人加倍心痛。 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妹妹知道了,但小姨那边总是要通知的。 - 温颂寧早上带著儿子海星一块来到胃肠科病房看望周言深。 “爸爸!” 小海星跑进病房里。 周言深正在用手机看新闻,他看到ak资本发出的新闻讣告了,知道是沈聿川出事,正惊骇不已间,听见儿子的喊声。 “海星。” 他赶忙收起手机,撑著手臂起身,伸手摸摸儿子的小脸。 “爸爸你怎么生病了?你疼不疼呀?”海星仰著小脑袋问。 “爸爸不疼,爸爸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周言深看向后面进来的温颂寧,观察她一眼,“寧寧……” “我给你带了点粥,吃点吧!” 温颂寧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取出里面的粥,过来餵他吃饭。 从温颂寧平静的脸上,没看出任何异样,周言深猜测她可能还不知道事情。 算了,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这里周言深吃好了,温颂寧收拾好保温盒后,接到一个电话,是沈清瓷打来的。 “海星,你在这里陪著爸爸,妈妈出去接个电话,要乖,不要乱跑哦!” “知道了妈妈。”海星翻开故事书,让周言深帮忙讲故事。 温颂寧去外面走廊接电话,“餵?清瓷,有什么事吗?” 第276章 「那就打掉这个野种!」 “小姨,我大哥出事了……” 沈清瓷在电话里哭著说出沈聿川出事的事。 “什么……” “啪!” 温颂寧手里的电话滑脱,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她愣在原地,耳边“嗡”的一声,大脑模糊成一团,只剩下沈清瓷刚才说的那句话。 沈聿川出事了…… 沈聿川意外身亡了? 一瞬间,温颂寧的心臟好像被锋利的刀刺穿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感传来,她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聿川…… 想到死里逃生的大外甥,如今再次传来噩耗。 温颂寧滚烫的泪水毫无徵兆地决堤而出,整个人摊靠在墙上,捂住嘴巴,压抑住哭声。 “喂,小姨……小姨……” 沈清瓷的声音从地上的手机传过来。 温颂寧抖著手捡起来,接听,“清瓷……这件事……千万別让昭昭知道……” “我知道的小姨……” 两个女人都一样心痛万分,温颂寧走远一些才开口问,“那聿川的遗体能找回来吗?” 五年前海难后,沈聿川失踪下落不明,而现在,再次出事,总得有个全尸吧? “我已经托人询问了,再等等消息。” 消息是从港城那边传出来的,沈清瓷决定去一趟港城,搞清楚大哥的遗体现在在哪,战司航会陪她一块去。 温颂寧除了等,也没有別的办法。 她擦掉眼泪,调整好气息,才回到病房里。 周言深注意到她眼眶泛红,像是哭过,大概已经猜到刚才那个电话的目的。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捏了捏温颂寧的肩膀,无声安慰。 - 医院病房內。 沈昭昭还在睡梦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没有手机铃声吵她,她天不亮醒来一次,现在在补回笼觉。 战北渊来到病房门口,两个保鏢刚要开口打招呼,但他先开口,“我来探望她,你们先退下,等下再叫你们回来。” 两个保鏢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作为战家的保鏢,早就在群里了解过战北渊的身份,以及他活著回来的事。 但现在有两个战爷,让他们听从谁的? “我战北渊的命令都不听了?” 战北渊气势十足,分明就是战爷站在面前,两个保鏢哪敢不从? 刚好也快到换班时间了,两个保鏢先听命下去,等下会有同事过来接换。 战北渊走进病房,顺手关上房门,独立病房內很安静,窗帘闭著,病床周围的帘子也拉的严严实实。 他轻轻挑开帘子,便看见依旧在熟睡的女孩。 女孩蹙著眉头,貌似睡得有些不安。 沈昭昭还在做梦,是个噩梦。 梦见她和战南潯一直在树林里奔跑,后面有人追杀他们,有子弹从他们脸颊边飞过。 她在不停地跑,不停地奔跑,鞋子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风在耳边呼啸,她只知道自己在梦里害怕极了,可一转眼,她和战南潯跑散了。 她到处找战南潯,可四周都是黑洞洞的树林。 她跌在地上,跑不动了,有黑色的高大的怪物靠近她,伸出长长的触手,触碰她的脸…… 那感觉恐怖又湿冷。 “不要……” 沈昭昭猛地惊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见面前出现的黑色身影,以及触碰在她脸颊上的手指时,嚇得想要尖叫,“啊……” “別叫!是我!” 战北渊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沈昭昭逐渐看清对方的脸,惊愕地瞪大眼睛。 是他! 她听说战家的亲子鑑定结果出来了,战北渊確实就是十年前出事的那个战爷。 可是他现在来她病房干什么? 確认沈昭昭不会再喊叫,战北渊才缓缓鬆开手。 “你想干什么……” 沈昭昭搂紧被子,浑身紧绷,神情警惕地望著他。 “来看看你。” 战北渊顺势在床边坐下来,语调波澜不惊,“好歹你已经是我战北渊的妻子。” “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是你的妻子!” 沈昭昭觉得他有点变態,大闹婚礼时就拉著她要继续举行婚礼,他有病吧? “但外界都已经知道你是!你嫁给了战北渊!人人皆知!” 战北渊淡淡道。 “我要嫁的是战南潯,不是你!请你出去!” 沈昭昭手指门口,驱赶他。 战北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不走是吧!我报警了!” 沈昭昭要拿手机报警,想起手机不在身边,她想按床头的呼叫铃,但被战北渊伸手挡住。 她要翻身下床,又被男人捞回来,扭住手臂,强行扣押在床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昭昭愤怒地质问。 “我已经说了,既然你和我结婚了,我可以接受你,做我的第二任太太,以后你就跟著我,我不会亏待你。你確实有几分姿色,长得还不错。” 战北渊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被战南潯夺走的一切,都应该属於他。 包括这门亲事,这个小妻子。 男人伸出手轻抚沈昭昭的脸,沈昭昭厌恶地偏过脑袋,“你做梦呢?” 沈昭昭怒了,“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要是男人,你就放开我!我是战南潯的妻子,不是你的!你少痴人说梦!” “看清楚了,沈昭昭,我才是战北渊,华国的船王,战家的掌权人。只要你跟了我,以后你会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战北渊试图诱惑沈昭昭。 他认为沈昭昭不过是一个还未成熟的小女孩,这种小女孩嫁入豪门不过是虚荣攀附。 只要用利益诱惑,就一定能够得到手。 “我想要你滚——” 沈昭昭可不是他说两句就上鉤的。 那也太小看她了。 她挣扎著想要摆脱男人的钳制,但发现对方力气极大,完全让她没法挣扎。 “我会给你时间考虑,跟我还是跟战南潯,如果你跟他,他最终会被赶出战家,会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会有吃不完的苦头,但你跟我就不一样了,你想得到的还能属於你,你依旧是战太太。” “你闭嘴吧!我都说了,我嫁的是战南潯,而且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那就打掉这个野种!” 战北渊面色冷的不近人情,一只手移到沈昭昭的小腹位置,猛地用力一压。 “啊——” 第277章 要置他於死地! 沈昭昭痛呼出声,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她缩紧小腹,以保护胎儿,抬腿疯狂击打战北渊的后背。 战北渊分神去按她的腿的时候,沈昭昭抓住机会,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反手握刀,朝著战北渊狠狠划去。 刀刃划过手臂,割开衣服和皮肉,血液瞬间喷溅出来,有几滴甚至溅在了沈昭昭苍白的脸颊上。 战北渊闷哼一声,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他被迫鬆开沈昭昭,低头看自己手臂的伤口。 目光幽深晦暗地望著眼前持刀的女孩。 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他把她当成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没想到她是只会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他非但没有生气,嘴角竟勾起了一抹近乎病態的笑意。 “好,好得很,你比我想像的要有趣多了。” “变態!你滚!你再不滚!我就杀了你!” 沈昭昭握住水果刀,刀尖朝向男人。 如果他再敢对她动手,她就要他去阎王爷那报到! 战北渊捂住流血的手臂,语气疯狂而篤定,“等著瞧,你会心甘情愿跟我的。” 没了战南潯,沈昭昭只有跟著他一条路可走! “你个老男人,滚……” 沈昭昭怒吼。 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战北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蹙了蹙眉头,挑开帘子走出病房。 听见关门声,確认脚步走远了,沈昭昭紧绷的神经才鬆懈下来,握著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刀刃上有血,被子和地面也都残留了男人的血跡。 不知道是因为闻见血腥的味道,还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令她噁心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沈昭昭趴在床边乾呕起来。 她不敢想像,时隔十年回归的战北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简直就是一个不讲道理又变態的疯子。 和他们战家人描述的那个战北渊完全不是一个人吧? 小腹被男人强行按压后有些隱隱作痛,沈昭昭按了呼叫铃,叫护士来。 护士来到病房,看到血跡的时候嚇得不轻,立刻就把沈昭昭连同病床一起推走。 - 战北渊处理好伤口,並没有立刻离开医院,而是来到战南潯所在的病房。 程拓看见他走过来,恭敬招呼,“战先生。” 这些手下只忠诚於战南潯是吧? 只认战南潯为战爷,而称呼他为战先生? “嗯,他醒了吗?” 战北渊压抑著怒意,询问。 “还没有。” “我进去看看。” 战北渊要进去,但被程拓拦住,“不好意思,战爷没甦醒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內。” “谁下的命令?连我也不能进去?” 战北渊阴冷的眼神盯著程拓。 程拓有些为难,“是太太让我们照顾好战爷。” “你是说沈昭昭?” “是!” “我刚从她那边过来,已经打过招呼了。” 程拓听他这么说,便放行让他进了病房。 战北渊走进病房,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战南潯,那张脸和他相似的几乎难以分辨。 他绕著病床转了半圈,凑近盯著战南潯。 “战南潯,还没甦醒是吗?” 战北渊压低声音,门外的程拓他们都听不见他说什么。 “你可以放心的去死,只要你死了,我才能做回战家掌权人。 “我才是真正的战北渊,你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绊脚石! “让你享了十年的荣耀,也该適可而止,统统还给我了。 “哦对了。” 战北渊轻哼一声,“你看上的那个小妻子还不错,挺有意思的,等你死了,我会把她据为己有,让她继续做我战北渊的太太的。 “但可惜了,她肚子里怀著你的种,那可留不得了。” 战北渊注视著床上男人惨白如纸的脸,伸出右手,缓缓往上移。 移到战南潯的脖子位置,突然卡住。 他想卡死对方,然而,战北渊只觉得自己手腕一紧,是战南潯攥住他的手腕。 战南潯赫然睁开眼睛,犀利的目光逼视著战北渊。 战北渊微压眉峰,眯起冷眸,“你已经醒了?在装睡?” 战南潯確实在他来的前几分钟就甦醒了,只是当时力气还没恢復。 要不是装睡,也不可能听见战北渊悄悄和他说了这么些话。 甚至还要置他於死地! 战南潯伤口还未癒合,稍稍扯动,后肩处的伤都会发出钻心的疼意。 但他左手死死扣住战北渊的手腕。 “你敢碰她和孩子试试……” 战南潯声音低哑,眼神却像钉子一样盯住眼前的人。 战北渊眉头一拧,没想到这人虚弱成这样还有力气反抗,手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拇指径直卡向喉管。 窒息感瀰漫而来。 战南潯趁著对方重心下压,忍著身上的剧痛,猛地抬头,额头撞在战北渊的下巴上。 战北渊猝不及防,下巴一阵酸麻,手腕下意识鬆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战南潯趁机踢翻了床头柜。 哗啦…… 床头柜上的水瓶和玻璃杯都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程拓。 “战爷……” 程拓闻声第一时间衝进来,便看见靠在床头大喘气的战南潯,以及站在床前目光阴森的战北渊。 “战爷你终於醒了?”程拓看见战南潯醒来,有些激动,但看到地上一片狼藉,水流了一地,惊讶问,“这是怎么了?” “程拓……” 战南潯沙哑著嗓子刚要开口。 战北渊脸色恢復正常,抢先一步说话,“南潯他刚刚醒来,要喝水,不小心打翻了床头柜,你们好好照料他吧!” “哦,知道了。” 程拓让手下去准备水,並让他们通知保洁过来清扫一下。 “二弟,既然醒了,就好好养伤,別的什么都不要想,集团公司那边有我,你放心好了!” 战北渊装模作样地拍战南潯的肩膀,叮嘱的口吻。 但他拍的却是战南潯受伤的那侧手臂,男人的手指狠狠掐进肩部。 战南潯吃痛,咬紧牙关,疼得额头冒出冷汗。 “我走了。” 战北渊鬆开他,面带著温和的笑容走出病房。 他一走,战南潯撑不住身体,瘫软下来,剧烈咳嗽起来,“咳咳……” “战爷,我扶您躺好!” 程拓要来扶他,但战南潯却掀开被子要下床,“战爷,您现在刚醒,先躺著,我去叫医生来。” 战南潯担心沈昭昭和宝宝,“不用……我要去找昭昭……快点,送我去……” 第278章 怀疑他的身份 程拓用轮椅推著战南潯,来到沈昭昭所在的病房,可是到了病房却发现她不在里面。 “昭昭呢?她不在这……” 战南潯忍著肩上的伤痛,吩咐程拓,“快去找,看昭昭去哪了?” 连门外负责看守的保鏢都不在,程拓立刻电话联络负责看守的保鏢。 其中一个保鏢得到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跑来,看见战南潯甦醒,手下有些激动,“战爷您醒了?” 战南潯眉头紧锁,程拓道,“不是让你们几个轮流守好太太吗?她现在人呢?怎么不在病房?” “报告战爷,太太她现在在急诊室那边。” 保鏢如实回答,他们也都跟了过去。 战南潯紧张地抠住轮椅扶手,“什么?为什么去急诊室了?” “太太好像流血了,护士把她推走了。” 战南潯心口猛地一沉,流血……难道孩子保不住了? “程拓!快推我过去!” 战南潯立即下令,他只想儘快见到沈昭昭才能放心。 急诊病房这边。 战南潯和程拓他们一块来到这里,只见到等在外面的保鏢。 “战爷!” “昭昭她怎么样了?”战南潯问。 “太太还没出来,我问过护士,让我们等等,里面在做监护检查。”保鏢匯报导。 战南潯除了等也没有別的办法,程拓安慰他,“战爷,您別担心,太太不会有事的,先前您没醒的时候,她来看过你,那时候,她状態都挺好的。” “挺好为什么流血?” 战南潯面色紧绷,手心里全是汗。 想到什么,战南潯询问道,“在她进急诊室之前,有谁进过病房?” “战爷,我们来交班的时候,太太已经送进急诊室了,从阿华他们口中得知,先前大战爷进过病房,不过之后他就离开了。” 保鏢想了想措辞,在战北渊的称呼前加了一个“大”字。 昭昭流血是不是和那个战北渊有关? 不管是不是,恐怕都脱不了干係。 战南潯怒砸轮椅扶手,下頜线愈发的绷紧,目光死死聚焦在某一点,脑中想到的全是战北渊在病房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他容不下他! 他要他死! 他也不会放过昭昭! 战南潯沉寂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下令,“程拓!昭昭的病房外要加派人手!任何人要见昭昭,都要经过我的命令。” “是!”程拓立刻將消息群发下去。 战南潯又著重补充,“尤其是战北渊,他要见昭昭,不得放行!给我监视住他!” 程拓有些不解,“战爷,为什么?大战爷看起来很关心你。” “他不是关心我,只是做戏给你们看,他想要我死。” 战南潯冷哼一声,仰起头,让程拓看自己的脖子。 衣领遮住的地方,有明显的掐痕。 程拓看了心惊肉跳,“对不起战爷,都怪属下大意,不该轻信他,放他进去,差点伤到战爷您。” “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对我视若仇敌。” 战南潯深出一口气。 “大战爷怎么会对您如此敌视呢?你们明明是亲兄弟!” 程拓百思不得其解。 “他怪我抢了他的身份地位,他自然容不下我。” 战南潯如今要做的,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护好昭昭和孩子,还有他自己。 “可是我听说曾经的战爷性格宽厚,怎么可能会因为您就起杀心?”程拓怀疑道。 “十年……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情!” 战南潯目光悠远,回忆在他脑海一幕幕闪现,他不也从最开始的那个恣意隨性的千潯变成了如今掌管战家总舵习惯杀伐的男人。 “但也不排除有一个可能……” 战南潯让程拓靠近,在他耳边耳语一番。 程拓听完震惊,但瞭然於胸,“您是怀疑他的身份?” “没错。” “可是dna结果都出来了。” “你也知道,什么结果都有可能偽造。” 战南潯眼下最担心的是,那个失踪十年回来的男人,不是他真正的大哥。 如果他是一个假冒的,那么目的明显,明显是衝著战家来的,不仅仅是衝著他一个人,极有可能危及整个家族。 “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安排人,悄悄去重新再做一次。” 程拓理解战南潯的担忧,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自己另找机构,重新鑑定战北渊的身份。 “要不要告诉老爷子呢?”程拓又问。 战南潯当机立断,“不要,要安排人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防止他伤害无辜。” 现在的战北渊就是一个行走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明白……” 注意到程拓欲言又止,战南潯察觉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一件大事……” 程拓附在他耳边,说了沈聿川的事情。 “……” 战南潯神色陡然一惊。 ak资本对外发出沈聿川意外身亡的消息了? 沈聿川死了! 不过也不难猜到,沈聿川当时在墓地拼命保护他和昭昭,中了不止一枪。 他怎么可能活下来。 但事关重大。 战南潯叮嘱,“联络淮舟!让他儘可能封锁消息,千万別让沈家人知道……” “可能封锁不了了,现在国內都传开了。” “难道昭昭已经知道了?” 原本猜想昭昭动胎气是不是和战北渊有关,现在又怀疑是不是她看到了沈聿川出事的新闻? 战南潯越发担心沈昭昭的身体。 好在没等太久,沈昭昭被推出急诊室。 “战爷,太太出来了。”程拓推轮椅上前。 “昭昭!” 战南潯看向病床上的女孩。 “你醒了……” 沈昭昭看见战南潯了,他已经甦醒了,太好了。 看著面色苍白坐在轮椅里的男人,沈昭昭鼻头髮酸,眼眶泛红,委屈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但更多的是心疼。 “你怎么跑出来了?你才刚醒,快回去休息。” “我没事……” “我有话要和你说……”沈昭昭眼神里透出焦急。 “回病房再说。” 沈昭昭被送回病房,战南潯也跟著进来,程拓关上房门,带人守在外面。 战南潯心疼地抚了抚他的脸,又握住她的手,“昭昭,你怎么样?听说你又流血了?我们的宝宝还好吗?” “医生检查过了,我没事,宝宝也没事。血不是我的,是战北渊的!” “什么?” 战南潯心臟猛地紧缩,有些不敢置信,“是他的?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第279章 保护她和孩子 沈昭昭把先前战北渊进病房说的那些话,还有按她肚子逼她打胎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战南潯。 战南潯了解过情况后,眸底一片阴鷙,双手紧握成拳,额头青筋暴起,周身气压低得嚇人,一切都在说明,他处於暴怒的边缘。 战北渊竟然想要从他手里夺走昭昭,还要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简直丧心病狂! 而昭昭为了自保,用水果刀划开战北渊的手臂,那些血跡都是战北渊留下的。 “他怎么能……咳咳……” 战南潯气结,引发了剧烈咳嗽,肩头的伤口被战北渊捏过,也隱隱冒出血跡,疼得他蹙起眉头,跌靠在轮椅上。 “你还伤著呢……” “我没事……你大哥……” 战南潯的脸色和唇色都一片煞白,额头的冷汗也更多了。 沈昭昭道,“我大哥到现在还没下落呢!你別操心別人了,得管好你自己。” 看来昭昭还不知道沈聿川出事的事。 战南潯心中有数了。 沈昭昭担心他的情况,喊人来帮忙,“程拓!程助理……” 程拓快速从外面进来,“太太……” “你们战爷情况不太好,你们快点带他去检查,別硬撑著了。” “我没事……” “都这样还说没事,你才刚醒,你逞什么能啊?战南潯你得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那样才能保护我和孩子啊!要是你倒下了,我和宝宝怎么办?” 沈昭昭小脸上满是担忧,红著眼眶,撅起嘴巴发起脾气。 “是啊战爷,我还是推您去找医生检查一下。” 程拓不等战南潯再说什么,赶紧推著他离开病房。 病房外面,战南潯不忘叮嘱其他人,“一定要把守好!” “是,战爷!” 程拓他们推走战南潯后,没多久,温颂寧来病房探望沈昭昭。 门外把守的保鏢没有放行。 “我是温颂寧,来看望外甥女沈昭昭的,怎么不让我进去啊?” 温颂寧以为换了新的值班保鏢,对方不认识她,赶紧介绍自己的身份。 “对不起,温小姐,我们是受战爷的命令,任何人不经过他的允许,不能擅自进入病房,除了医护人员之外。” “战南潯的命令?他什么时候下的令?难道他已经醒了?” “没错,我们战爷已经甦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好好好,你们帮我联繫一下。” 保鏢请示战南潯,战南潯唯一的要求是让她在沈昭昭面前不要提起沈聿川的事。 根本不用战南潯提醒,温颂寧也不会乱说的。 “昭昭。” 温颂寧提著食物走进病房里。 “小姨,你来了。” 沈昭昭看见小姨过来,视线追隨著她,注意到她眼眶红红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哭过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刚才一只小虫子飞眼睛里了。” 温颂寧照顾沈昭昭用餐,沈昭昭说,“小姨,我的手机昨天被我姐和我姐夫没收了,你的手机能不能借我用用,或者联繫我姐,让她把手机给我送过来,没有手机玩,好无聊啊!” 沈昭昭想要手机在身边,有什么事还能及时和战南潯联络。 “你姐出差了,等她回来再说吧,我的手机在你姨夫那边,没带,你就乖乖吃饭,安静休养,什么都別想。” 希望破灭,沈昭昭撇了撇小嘴,“好吧!姨夫他怎么样了?” “他好多了,別担心。” 温颂寧矇混过关,心里暗暗鬆口气。 - 沈清瓷和战司航带著隨行四名保鏢,顺利抵达港城。 从机场到酒店,报纸和电视新闻上,报导的都是ak资本前执行总裁身亡以及要推选新任执行总裁的新闻。 港媒头版头条,网络上也铺天盖地。 沈清瓷看到自己大哥的头像和照片出现在新闻里,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撕扯,裂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不能呼吸。 但现在不是哭鼻子的时候,她必须要搞清楚大哥遗体的下落。 两人先在酒店下榻,隨后前往ak资本。 ak资本楼下聚集了不少媒体记者,沈清瓷和战司航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都被拦在外面。 “我是长河航运的总裁沈清瓷,和ak资本有合作关係,请帮我通知一下你们的负责人。” “现在公司正在召开股东大会,任何人不得入內,恐怕没办法为您做安排。”保安回答。 沈清瓷和战司航对视一眼,只能另想办法,曲线救国。 她联络不上直接负责人,就联繫先前负责和长河沟通的ak战略资源部的部长的助理kimi,总算得到kimi的回应。 又等了十来分钟,kimi亲自到楼下,把他们接进公司。 “沈总,现在我们ak內部正在改选新任总裁,有些忙,招呼不周。” “没关係,新任总裁上任了吗?是哪位?” “何家辉先生原本是ak这边的副总,已经通过推选,即刻上任。” 在kimi的安排下,沈清瓷见到何家辉。 “哦,是沈总来了,快请进!” 何家辉是港城本地人,四十多岁,戴著黑框眼镜,脸上带著淡淡谦和但又略显高深的笑容。 “恭喜何先生荣升执行总裁一职。” 沈清瓷和他打招呼,先前听她大哥提起过,在ak和她大哥不对付的人就是这个何家辉。 如今她大哥出事,他一跃成为新任执行总裁,让人免不了多想。 “沈总客气,不知道沈总到访,有何指教?” 外界自然是不知道沈清瓷和迈克的关係,沈清瓷也不便透露,只是询问,“我是看了新闻,听闻你们前总裁迈克先生意外身亡,亲自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我和他之间合作有一段时间了,他突然出事,我感到很吃惊。” “原来是为了迈克的事情啊!” 何家辉脸色严肃了几分,“迈克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是痛心疾首,收到消息的时候,我比你们还要震惊的,哎,好好一个活人,怎么说没救没了呢?” 他看起来陷入悲伤,声音有些哽咽,甚至摘下镜片擦了一下眼泪。 但戴上眼镜后,又用篤定的语气说,“但请沈总放心,即便是迈克先生出了事,但我们ak和长河航运的合作是不会终止的。以后这方面,我会全权处理。” “感谢何总信任,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们是怎么知道迈克先生出事的? “他出事前,人在內地帝京,我还见过他的。如果他身亡了,他是怎么死的?遗体在什么地方? “他的家人为他举办丧礼吗?我想去弔唁一下,还请告知。” 第280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何家辉轻轻嘆口气,“我一开始也是接到下属的通知,说有渔民在一个岛上发现了迈克,报了海警,警察到现场確认了他的身份。他是中枪身亡的,至於是什么人枪杀了他,警方还在调查中,我们也在等消息。 “因为他是孤儿嘛,没有家人认领,目前他的遗体还停留在那个岛上。待警方调查结束,我们ak会出面帮忙进行遗体火化处理。” 她的大哥死了,极有可能被拋尸海里,最后被衝上岸,才被渔民发现的吧! 他不是孤儿啊! 他是她们最亲的大哥! 怎么能让他孤零零的流落在外呢? 沈清瓷心疼的炸裂,强忍著喉头的酸涩问,“你们也只是听说,没有亲眼所见是吗?” “我们这边收到警方发来的一些照片,没有对外公布的,可以给你们看一下。” 何家辉从抽屉里找出一叠照片,递给沈清瓷他们。 接过照片的手在颤抖,看到照片上的画面时,沈清瓷心痛的像是被无数把刀割开了。 是她大哥的照片。 他躺在地上,面色僵白,一动不动…… 是他…… 他真的死了…… 看过这些警方记录的镜头,沈清瓷心里疼的快要不能呼吸,她硬生生地克制著眼泪,不让自己的情绪破防。 可是心臟太疼太疼了。 她甚至疼得出现了生理性的呕吐反应,捂住嘴巴乾呕起来,“呕——” 战司航夺过她手里的照片,不让她再看见,帮她拍背,“瓷瓷,没事吧?” 沈清瓷摇摇头,表示没事。 战司航把照片还给何家辉,“不好意思,我太太她可能是被这些照片嚇到了。” “没关係,可以理解的。”何家辉收起照片。 沈清瓷握住战司航的手,紧紧地抓著他,要不是有他陪著,她可能都要支撑不住了。 战司航默默观察著沈清瓷,知道她此刻心里极不好受,暗中握住她微微发颤的手。 沈清瓷强迫自己冷静,不要轻易暴露情绪,她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我知道了何总,不过我和迈克先生私交关係不错,想去见上最后一面,能不能请您帮忙,安排我们去一趟那座岛?” “可是沈总你刚刚看到那些照片都有些承受不了,我担心你见到他本人的遗体可能会更难接受的。”何家辉好心提醒。 “我不要紧的,麻烦何总帮忙安排吧!” 国人讲究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无论如何也要去亲眼见上一眼的。 何家辉稍微有些迟疑,面上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但思忖后还是答应她的请求。 “既然沈总有这份心,我又怎么能不成全呢?我这就安排人送你们去岛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多谢何总。” 何家辉当即打了一个电话,叫来属下,领著沈清瓷和战司航夫妻俩一起过去。 他们离开后,何家辉的助手走进来,询问他,“何总,您让人安排送他们去岛上,但如果他们到了岛上发现没有迈克的遗体,岂不是会怀疑?” 何家辉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怕什么呢?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要的就是他们有去无回。” 沈清瓷和战司航乘坐ak集团安排的车辆抵达码头。 码头这边停著一艘白色游艇,等他们下车,ak的人和船上驾驶员交涉了几句。 回过头来请沈清瓷他们,“沈总,战先生,都安排好了,可以登船了。到了目的地,岛上会有人接应你们。” “好的,感谢。” 沈清瓷和战司航上了游艇,游艇渐渐驶离码头。 吹著海风,沈清瓷的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 战司航把她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轻抚她的手臂,以示安慰。 帮她擦掉眼泪。 “別哭了瓷瓷,你哭的话,我的心里也跟著难受。” 战司航吻了吻她的额头。 沈清瓷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无声地抽泣。 她也不想流泪,可就是控制不住啊! 过了一个多小时,游艇已经远离港岛很远了,依旧行驶在广袤的海域上。 附近有几个零星岛屿路过,但都不是他们要去的岛屿。 游艇依旧往深海方向驶去。 沈清瓷迷迷糊糊在战司航怀里睡了一觉了,睁开眼睛发现还在船上。 “还没到吗?” “我去问问。” 战司航起身去找负责开船的驾驶员,说汉语对方听不懂,他用英语交流。 对方回答他快到了。 战司航转身走开时,听见驾驶员和副驾两人在压低声音用俚语对话。 他听不懂东南亚那边的俚语,但隱约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四周海域茫茫,只有绵延不断的海岸线,根本看不见任何岛屿。 回到船舱,战司航在沈清瓷的身边坐下来。 “怎么样?还有多久?” 战司航搂住沈清瓷,压低声音道,“我感觉有些不对,那两个驾驶员神色不太对劲,不知道要把我们带去什么地方。” 沈清瓷隔著玻璃看向前方,正好与那两人对视上,两人神情警惕,明显就是要做坏事才有的眼神。 確实透露著怪异。 怪事接踵而至,游艇忽然停下来,漂浮在海面上,不再前进。 而那两个驾驶员不知何时已经换上潜水服,他们戴上潜水装置,站在船舷上,相继跳进海里。 “喂!他们怎么都跳进海里了?” 沈清瓷心里顿时有些恐慌,她站起身,到外面甲板上看,那两人已经不见了踪跡,而他们的游艇就漂浮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海中央。 “瓷瓷,我们恐怕被耍了!” 战司航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那ak的人极有可能是在骗他们。 说迈克在岛上,可能都是骗人的。 “现在怎么办?没人开船,你会开船吗?我们得想办法返回码头。” “先把救生衣穿上,我来开船。” 战家主营海运,战司航十岁就会驾驶游船,开船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他在海上是有应急避险的能力的。 只是,战司航到了驾驶舱才发现,游艇已经没油了。 眼下只能呼叫隨行保鏢前来救援,可他们身处的位置,没有信號覆盖,手机现在成了摆设。 船上的通讯设备早已被切断了连接线。 真的有诈! 战司航在船上搜寻燃料,可是打开控制箱的时候,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里面安装著一枚定时炸弹,炸弹在那两人弃船时就已经开始启动,现在只剩下最后五秒钟。 五……四…… 战司航飞速奔回船舱,拉起沈清瓷的手腕,大吼一声,“瓷瓷,危险快跑!!!” 第281章 你再亲我一下 沈清瓷没机会问怎么了,跟著战司航一块夺路而逃。 船舷边,他跳的同时,她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 轰—— 巨大的闷响从身后传来,整个游艇冒出一团火焰,浓烟席捲。 沈清瓷耳朵里全是嗡鸣,海浪变得灼烫,咸咸的海水呛入喉咙,喉咙涩痛。 有崩裂出的残骸击中沈清瓷的后脑勺,紧接著一股强劲的热浪狠狠撞向两人的后背,爆炸带来的衝击力,硬生生拆散了战司航和沈清瓷。 沈清瓷的手从他的手心滑脱,被掀过来的浪头捲走。 海水瞬间吞没了她。 战司航也被巨浪捲走,好不容易重新浮出水面,四下里寻找沈清瓷。 “瓷瓷……” 眼前只有一片游艇的残骸和燃烧的废墟,浓烟瀰漫在海面上,到处是破碎与狼藉。 可唯独不见了沈清瓷的身影。 战司航彻底慌了。 - 帝京医院。战云堂人已经甦醒,没有大碍。 他醒来第一句问的就是战家怎么样了? “还好,你不要操心那么多了。” 熊惠兰担心丈夫再受刺激。 “我想看看报纸……” 战云堂想了解最新的新闻,他担心未来会发生的一切。 熊惠兰拗不过他,只能给他找来一份当天的新闻报纸。 此时另一边病房里。 沈昭昭躺在病床上,程拓给她送来一个礼物盒子。 “这是什么啊?”沈昭昭好奇地问。 “是战爷让给您准备的,您打开就知道了。”程拓解释。 沈昭昭打开盒子,原来是给她准备了一个psp游戏机,送她游戏机好理解,但送她一个电话手錶做什么? 好像还是小孩子用的那种电话手錶,只能打电话发消息,不能上网,还有时间限制。 这是把她当小孩子了? 电话手錶里只存了战南潯的號码,沈昭昭拨打他的號码,接通后,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传过来,“餵?” “战南潯,你什么意思啊?把我当小孩子吗?竟然让我用小天才。” “在我面前,你不就是小孩子。” 战南潯的声音带著些许宠溺,靠在床头和沈昭昭聊起天来。 有了小手錶也好,至少有人陪她说话了。 两人不见面,但有说不完的话题,就这么煲上了电话粥。 从电话里,沈昭昭能听见有护士来为战南潯测量体温。 “战爷,38度1,您有点发烧……得吃点药……” 听见护士说话声,沈昭昭担心,“你又发烧了?” “没什么,不高。” 护士给战南潯送了药过来,但战南潯没有立刻吃,而是让护士把药放床头柜上。 “你快点吃药吧?” 沈昭昭叮嘱。 “不急呢!马上就吃。” 实际上战南潯不太想吃药,有个分散片有点苦,难以下咽。 沈昭昭猜到他可能不会乖乖吃药的,所以她趁电话还没掛断,直接杀到他的病房来。 “好啊!你果然没有乖乖吃药!” 沈昭昭抓个正著,几个药片还在药袋子里。 “昭昭,你怎么跑过来了?” 战南潯神色染上一丝焦急,有些担心她的身体,看向后面进来的保鏢,“你们怎么看著太太的?让她乱跑?” “对不起战爷……”保鏢们惶恐。 “好了不要怪他们,是我非要来的,他们谁能拦得住我?” 沈昭昭已经拆掉药袋子,帮他倒了温水,“来吧,现在就把药吃了。” 看著小手递过来的药片,战南潯眉头蹙起,“不想吃……” “不吃不可以!你多大的人了?刀枪都不怕,还怕吃药吗?来!张嘴!给我乖乖吃了!” 沈昭昭站在病床前,严肃的像个小老师。 战南潯不吃都不行,只能听她的话,皱著眉头吞下发苦的药片。 “快喝点水。” 沈昭昭端杯子餵他,战南潯吃了药,但舌苔上都是苦苦的味道。 不过下一秒,女孩剥了一颗糖塞进他的嘴里,甜甜的奶香味瀰漫开来,遮住了苦味。 “怎么样?不苦了吧?” “嗯。” 战南潯伸出手臂,搂住沈昭昭,沈昭昭趴在他身边,窝在他怀里。 两人贴贴,不用打电话,有话直接聊。 “听说我姐出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手机还在她那里呢!” “不著急,她总会回来的。” “也不知道那个战北渊下一步会做什么,咱们都得小心点,尤其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沈昭昭最担心的是战南潯,她怕战北渊对战南潯下狠手。 “我知道。” 战南潯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他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她和宝宝的。 “哎,你的鬍子好扎人啊,扎得我脸疼。” 沈昭昭伸出小手揉了揉刺痛的脸颊。 “抱歉,我还没刮鬍子。” 昏睡醒来到现在都没刮过鬍鬚,胡茬扎人了,他喊了程拓进来,让他把自己的剃鬚刀和剃鬚泡沫都拿过来。 “战南潯,我来帮你刮鬍子吧!” 沈昭昭心血来潮地说。 “不用,我自己来。” “哼,你是怀疑我刮不好吗?我生气了!” 沈昭昭小手一抱,皱起鼻子,气鼓鼓道。 “不是怀疑你,是怕累著你,我可以自己刮,也可以让程拓帮我刮的。” “你现在抬得起胳膊吗?你伤还没好!程拓也不一定能刮的好。”沈昭昭甩头看向程拓,“你说对吧,程助理?” 程拓明白过来,打著哈哈,“战爷,我的手臂有点抽筋,还真颳了不了,要不让太太帮您刮吧?” 嗯,有眼力见。 沈昭昭投去讚赏的眼神。 “好吧!” 战南潯允许沈昭昭帮他刮鬍须。 沈昭昭先去弄来温热毛巾,在他下巴周围覆盖片刻,然后涂抹上剃鬚泡沫,最后再小心翼翼地刮鬍须。 动作不够熟练,甚至有点显得笨拙。 战南潯道,“要不还是我自己来?” 沈昭昭专心致志,“不用,你放心吧,我不会割断你的喉咙的!” 战南潯:“……” 女孩专注地帮忙剃鬚,战南潯观察著她可爱的小表情,暗暗使劲,鼻尖都渗出了细汗。 “好啦!大功告成!” 沈昭昭帮他清理好脸颊和下巴,颇为满意自己的杰作。 “辛苦了,宝宝。” “你再亲我一下,我试试扎不扎了?” 沈昭昭把小脸凑过去,让他亲。 战南潯亲了一下脸颊后,不等女孩收回身体,便把她拉进怀里。 正要吻上女孩的唇瓣时,外面传来战七月的叫喊声,“昭昭,昭昭你在里面吗?你们让我进去!我要找昭昭!我有急事……” 第282章 撞见曖昧的一幕 “是七月的声音!我去看看!” 沈昭昭听见喊声,转头看向外面,她想从战南潯的怀里下去,到外面去看看,但被战南潯圈住。 “不用去!你得专心陪我!” “可是……” “別可是了,我现在需要老婆安慰……” 战南潯扣住女孩的后脑勺,吻住她的唇,不让她去见战七月。 病房外面,程拓带人拦住战七月,“七月小姐,別再喊了,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 “我知道,我想找昭昭……” 战七月红著眼眶说道。 她已经看到ak的头条新闻。 她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她强忍著眼泪,飞奔来找沈昭昭,迫切想要搞清楚,到底沈聿川有没有出事? 程拓把她拉远一些,告诉她具体情况,“太太才进过急诊室,胎像不稳,不能受到任何刺激,不管你有什么事,暂时最好都不要找她,这是战爷的命令。” 战七月冷静下来,不再喊叫。 她也能猜到,沈昭昭身体不適,她大伯就算知情,也不会告诉她的。 找她也没用! 可是她能找谁呢? 找二嫂吗? 但二嫂的电话打不通了。 她还有什么办法能了解到最新的情况? 对! 找大哥去! 他一定能第一时间了解到最新消息。 病房內,沈昭昭和战南潯一吻结束后,她把程拓喊进来,问道,“刚才七月来找我,什么事啊?” 程拓看向战南潯,得到战爷的眼神示意后,他谨慎地回答,“七月小姐是去太太病房没看见太太,很担心,才跑过来找你,確认你是否安好,我已经告诉她,你一切平安。她现在已经离开了。” “哦。我知道了。” 没什么要紧事,沈昭昭继续陪老公。 - 医院门口驶来一辆黑色迈巴赫。 战七月喵一眼车牌號认出那是大哥战淮舟的车。 他来医院了? 正好要找他呢! 是翟羽开的车,迈巴赫停车后,战七月跑过去,隔著车窗玻璃,眯著眼往里瞅。 只一眼,战七月惊得张大嘴巴。 她瞧见是后座上坐著的两个人,一个是她家大哥战淮舟,另一个是温颂寧。 温颂寧乘坐大哥的车没什么,但问题是,她家大哥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握著温颂寧的手腕,嘴巴凑近温颂寧的脸颊。 我去! 这两人在干嘛? 怎么那么曖昧? 不过战七月顾不得多想,她“砰砰砰”敲响了车窗。 声音惊动了后座上的两人,温颂寧显然是被嚇了一跳,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而原本想要索吻的战淮舟也立刻坐直了身体,恢復一本正色。 “是战七月,我先走了。” 不知道战七月看见多少,温颂寧因为被抓包而心虚,脸颊冒出一股热气来,打开车门后,低头下车。 “七月小姐……” 温颂寧手里拎著保温桶,看向战七月的眼神有些不自然。 “周太太,你坐我大哥的车过来的啊?” 战七月歪著头,眼神在她和车里的战淮舟之间来回扫视。 “哦,正好碰见战先生,顺路搭个便车去医院看看昭昭姐。没別的事,那我先上去了。” 温颂寧连忙解释,说完几乎是逃也似地跑进医院大厅,背影看著有几分仓惶。 “七月,找我有事?” 战淮舟一脸坦荡,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战七月收回目光,见大哥没下车,她便转身坐进车里,“是啊大哥,我找你有事!你先让翟羽开车。” 车门关闭,翟羽开车驶离医院。 战七月转头看了一眼面色淡然自若的战淮舟,忍不住心中的狐疑问,“大哥,你和昭昭小姨,也就是周太太,你们什么关係啊?” “没什么关係,就是认识而已。” 战淮舟回答。 “没有就好。她可是有夫之妇,你可是远洋集团的总裁,別犯糊涂啊。” 战七月是为大哥著想,希望他別在女人身上再栽跟头。 战淮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没有你想的那些事,只是顺路捎一段。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是有事想问问你。” 战七月想起沈聿川的事,心臟又悬了起来,“我看到新闻了,新闻说ak的总裁迈克先生出事,迈克是昭昭的大哥沈聿川。我想知道……他真的死了吗?新闻上说意外身亡,那是真的吗?” 战淮舟转过头,深黑的眸子盯著她,带著几分探究,“你那么关心他做什么?你跟他很熟吗?” “不熟!” 战七月心里一虚,下意识提高了音量掩饰,“我就是单纯的好奇。这么大的事儿,昭昭和二嫂她们要是知道,能不著急吗?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新闻属实。他確实是意外身亡。” 战淮舟轻轻嘆了口气,“他中了枪,之后又为了保护昭昭和父亲,可能伤得更严重。他被人带走后,我安排的人一直追查,查到公海,没了下落,再者就是现在,港城那边爆料出他身亡的新闻。” 战七月手指暗暗揪紧衣襟。 听著大哥的描述,脑海中回想起来的是和沈聿川相处的点点滴滴。 眼眶忍不住泛红,喉头也酸涩的要命,但也只能死死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死了……那遗体还能找得回来吗?” 战七月心口好痛好痛,只要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她觉得头顶的天仿佛都暗了下来,笼罩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遗体在哪还不清楚。你二哥二嫂现在去了港城那边打听消息,我们只能等消息。” 战淮舟掌握的消息也不算多。 战七月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希望沈聿川死。 她只能祈祷他能活著! 希望二哥二嫂他们儘快弄清楚,沈聿川究竟是不是真的身亡了? - 爆炸的热浪还没散去。 海浪一下比一下拍得狠。 战司航的手臂被尖锐的金属残骸划伤,被海水泡得发了白。 疼痛侵袭著他的大脑,但他没有时间喘息,他还在狼藉的残骸中寻找沈清瓷的身影。 “瓷瓷……瓷瓷……你在哪……” 到处找不到沈清瓷的身影,战司航陷入一片绝望,但他还是不能放弃,四处搜寻。 直到发现一抹橙色的救生衣浮出海面。 战司航不顾一切游过去…… 第283章 我们有救了 终於抓住救生衣,把救生衣捞起来,战司航找到昏迷过去的沈清瓷。 “瓷瓷!瓷瓷……你醒醒,醒醒……” 战司航伸手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到一大块游艇上炸碎掉的塑料板。 借著塑料板的浮力,把沈清瓷推上去。 沈清瓷趴在塑料板上,半张脸浸在水里,长发像水草一样漂著,有血跡顺著头髮流下来,晕染了海水。 她也受伤了,而且伤到了脑袋,人失去意识。 战司航趴在塑料板边缘,护著沈清瓷,防止她再次被海浪捲走。 看到女人变成这样,战司航的心口疼得快要窒息。 必须要想办法找到救援,不然沈清瓷的伤势一定很危险。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四下放眼望去,没有一只游船的影子,只有远处几只海鸟飞过。 游艇的残骸还在燃烧,黑烟呛人,战司航顺著水流滑动,远离爆炸区域。 “瓷瓷!撑住……沈清瓷,你一定要撑住,听见没有?” 战司航嗓音嘶哑。 这一刻,除了等待救援,什么也做不了。 ak集团总部。 何家辉坐在办公室內,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正在打电话。 助手敲门进来,等他结束通话之后,过来匯报。 “何总,按照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在外海区域引爆,相信现在那位沈总和战家的二少爷,已经命丧深海,尸骨无存。” “很好!只要他们战家来一个,那就杀一个,来两个,那就杀一双。” 何家辉起身,吩咐助手,“备车,我现在心情好,得去打一场高尔夫庆祝一下。” “是!” - 海上起了风。 战司航推著塑料板和沈清瓷,顺著海浪缓缓飘动。 也不知道漂了多久,直到模糊的视线里隱隱出现了一座岛屿。 “瓷瓷,那边有座岛……我们有救了……” 战司航有些脱水,嘴唇乾燥起皮,他咬著牙,拼著力气,单手划水,一点一点朝岛屿的方向游去。 明明距离岛屿不算远,可游过去,却耗费了很久很久的时间。 终於到了浅滩附近,战司航將沈清瓷拖到岸边。 双脚踩到沙滩时,身体反而失去重心,连连跌倒好几次。 但他还是咬牙爬起来,继续拖著沈清瓷,直到两人都摔在沙滩上。 战司航大口大口的喘息,不能耽搁下去,头顶的天色阴沉得嚇人,铅灰色的乌云压得极低。 要下雨了,他必须要在大雨下来之前带沈清瓷上岛躲避。 好在体力稍稍恢復一些,他爬起来借住塑料板,把沈清瓷拖上岛。 好在岛不大,没走多远就找到了一块凸出的巨大岩石,底下刚好有个凹进去的缝隙,勉强能挡点斜风雨。 总算躲到了岩石下面,外面下起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战司航检查沈清瓷头上的伤,万幸后脑勺上只有一处破皮,不算严重,他又掐了沈清瓷的人中,也做了人工呼吸。 沈清瓷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咳,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又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態。 “瓷瓷,能听见我说话吗?快点醒醒……瓷瓷……” 战司航拍打女人的脸颊,不停地呼喊她。 女人被海水浸泡太久,手掌都麻木僵冷了,他不停地摩擦她的手掌,为她取暖。 但因为一直在用力,他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战司航闷哼一声,手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疼得额头冷汗直冒,他咬著牙关,从衣服上撕下布条,快速缠在手臂的伤口处。 简单处理好伤口,他把沈清瓷从地上捞了起来。 女人穿著湿透的衣服,身子凉凉的。 战司航把她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雨越下越大,海面上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战司航靠在石壁上,从领口摸出一个黑色的圆如纽扣的金属装置。 这是一枚微型定位器,是他二叔战南潯让研发团队研发的,防水防摔,跟飞机黑匣子一个原理。只要有这个在,通过战家的卫星系统就能定位到他的坐標。 他没带那四名保鏢,让他们守在港城,目的就是以防万一。 他和他们说过,只要他们失联超过6小时,就让他们通过定位器来找他们。 等候在港城的四个保鏢,此刻抵达码头。 为首的保鏢阿武接到战淮舟打来的电话,询问他们这边的情况。 “战总,二少和太太乘坐ak那边安排的游艇前往岛上,二少让我们在港城待命,我们通过定位系统,定位到二少的坐標在远海,而且他们已经去了很长时间还没有消息,我们打算过去接应。” 按照二少的叮嘱,在他们离开后,他们就通过卫星定位系统时刻关注著战司航他们的行动轨跡。 当他们注意到红点的轨跡停在了远海区域,並且滯留很长时间,预感到不对劲。 阿武联络远洋集团港城分公司的负责人,让他们安排快艇,他们要离开赶往坐標地。 “行,多加小心,等接应到他们,立刻向我匯报。” “是……” 阿武坐上快艇,还没掛电话,隱匿在暗处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的后背。 “砰砰砰砰……” 一阵枪响,阿武和另外三名保鏢,都被打中,四人全都从快艇上栽进海里。 码头一侧的货柜后,走出来一个穿著黑色皮夹克的男人,男人手持手枪,朝码头走去。 確认战家的四名保鏢都已经丧命,他才收了手枪,转身走开。 同时通过耳机匯报,“何总,都已经收拾乾净。” 远在帝京这边的战淮舟,从阿武的电话里听见一阵枪声,而后手机断了联繫。 “不好!” 他们出事了! 恐怕他弟和沈清瓷也有危险! 战淮舟立刻吩咐翟羽,“快!立刻准备直升机,申请航线,我要即刻去港城!” 第284章 我想再要你一次 战淮舟又立刻联络战家的远洋护卫队奥港区域指挥官——霍临,也是他的好兄弟之一。 多亏二叔战南潯的先见之明,除了航运运输队之外,还专门在各处成立远洋护卫队,专门为了守护远洋集团航运运输而建立的保护队伍。 关键时刻能抵御海上风险,也能对抗海盗、具有作战能力的一支强大的队伍。 “老霍,我二弟在港城那边失去联络,他的手下阿武现在码头出事,你快点带人去码头支援!我隨后赶过去!” “明白!” 霍临得到通知后,立刻安排人手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港城码头。 - 出发前,战淮舟去了一趟帝京医院,见到战南潯。 “你说什么?清瓷和司航在港城出事了?怎么回事?” 战南潯得知消息,撑著身体要起来。 战淮舟过来扶他,在他身后垫了枕头,“爸,別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已经通知霍临去处理,等航线申请下来,我马上飞过去。” “现在他们失联了?” 战南潯快速思忖这件事,战淮舟把从阿武那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他。 “难道是ak设的圈套?沈聿川身亡的消息也是他们放出的烟雾弹?为了吸引我们这边人过去?” 战南潯越想越不对劲,最后得到一个猜想,“这个ak资本一定有问题,先前我让程拓暗中调查过,ak幕后有个创始人,叫樊启赫,在港城那边颇有实力,圈子里尊他为樊五爷,目前还没摸清楚他的来头,尚不知是不是他在背后捣鬼。” “我明白了,我听说过这个五爷的名號,只是没见过本尊。” 战淮舟和战南潯的想法不谋而合,“爸,这次刚好港城那边有高峰论坛邀请我参加,我可以藉此机会先摸清楚这个樊五爷的底细。” “嗯,但你要当心。” “我会的。” 战南潯想到什么,提醒道,“你还记得我送给你们的定位器吗?你们每个人的定位器编號都是不同的,我叮嘱过你们,只要出门都要隨身携带。” “我带了。” 战淮舟翻开衬衫领口,下面隱藏著的就是定位器。 这定位器小巧便携,又具装饰作用,就像袖扣,他几乎每天都会戴在衣领上。 “你现在立刻通过远洋卫星系统搜索一下,看看司航有没有带?” “不提醒我都忘了。” 战淮舟通过远洋卫星系统,输入弟弟的定位器编號,片刻后,系统屏幕上出现了闪烁的红点。 “他带了!他的坐標有了!” 战淮舟发现他弟的位置在远海区域,一个无名的小岛上,目前只能判断他们的位置,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安好。 “我现在就把位置发给霍临!” 只要霍临收到坐標,通过坐標就能找到他弟和清瓷。 战淮舟要走了,战南潯喊住他,“淮舟,你要多加小心。” “爸,我知道。”战淮舟点头。 “还有,你的行踪不要让別人知道,哪怕是现在回来的你父亲。” 战淮舟沉默几秒,重重点头,“嗯。” 从病房出来,战淮舟在电梯间附近碰到了温颂寧,温颂寧提著保温桶准备回去,此刻正在等电梯。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脸来,看见战淮舟时,微微有些吃惊,但很快又恢復平静,转过头,假装不认识。 战淮舟径直走过去,从她身边经过时,二话不说,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拖著她大步走向安全通道。 “喂,干嘛……” 温颂寧被拉扯的差点摔跤,踉踉蹌蹌被男人带进了附近的安全通道里。 安全通道里没有灯,也没有人,战淮舟將女人按在墙上。 温颂寧的后背触到冰凉的墙壁,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黑暗中他的表情,唇瓣便被狠狠攫取。 男人凶猛地吻住了她。 那股属於他的清冽气息便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唔唔……” 温颂寧想要挣扎,拍打他的肩膀,但却无济於事,根本没法撼动他。 他也太流氓了吧! 这里是医院,他在玩火吗? 男人的手掌依旧死死扣著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压制住女人,让她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则强势地扣住她的腰肢,不容许她有一丝退缩的余地。 “唔……” 温颂寧吃痛地呜咽了一声,在这狭窄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撩人。 她越是扭动想要逃离,战淮舟便追得越紧,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掠地。 战淮舟马上要飞港城,不知道要在那边待多久,也不清楚会遭遇什么,只要想到好些天无法见面,无法触碰她,他就急不可耐地想吻她。 他吻得太深,太急,著急地宣泄著压抑已久的情绪。 温颂寧被亲得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原本抵在他胸膛上想要推开他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襟。 在这个暗不见光的安全通道里,隨时可能有人推门进来的危险地带,战淮舟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不仅流氓,而且疯得彻底。 他鬆开她的唇时,两人都在剧烈喘息。 黑暗中,他滚烫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哑声道,“司航和清瓷在港城可能出事了,我很快也要赶过去,临走之前……我想再要你一次……” 温颂寧听说战司航和沈清瓷在港城那边出事,心臟都揪紧了。 “他们出了什么事?” “现在还不知道,等我过去才清楚。” “带我一起去,我想去找清瓷。” 温颂寧担心外甥女的安全。 “你不要去!我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在帝京,好好照顾好孩子,等我回来!帝京这边有什么事,也可以方便第一时间联络我。我一定会把他们平安带回来,我向你保证。” 如果港城那边有危机,他是不可能带著温颂寧一块去涉险的。 “好……” 温颂寧听他的话。 男人的吻再次落下来,温颂寧及时推开,“不要在这里行吗?万一被人碰见……” 战淮舟帮她拉好衣服,“跟我来。” 他们走出安全通道,战淮舟按了电梯,又拉著温颂寧,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而这一幕被从走廊过来的周莹莹恰好碰上,她看见自己大嫂的背影了。 那是她大嫂温颂寧吧? 她怎么好像和一个男的拉著手? 是拉手吗? 还是她眼花了? 没看太真切。 周莹莹想搞清楚是不是自己大嫂背著大哥和別的男人乱搞,她快步跑向电梯间。 可惜她来的时候电梯已经关上,並且下行。 周莹莹快速按了电梯,另外有电梯打开,她进了电梯,也按了下行。 今天要是能抓到温颂寧背叛大哥的证据,就能让她身败名裂,扫地出门了。 只要想到抓姦的场景都觉得兴奋啊! 温颂寧,你死定了! 第285章 抓了个奸的 地下停车场。 战淮舟拉著温颂寧回到自己的车上。 坐进后座里,战淮舟便伸出手臂,把女人捞坐在腿上。 他的掌心带著灼人的温度,沿著衣摆的缝隙探入,指腹下的肌肤细腻温热,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覆盖上那抹朝思暮想的弧度后,战淮舟深深地吻住怀中的女人。 安静的车厢內,传出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车厢內越来越高的温度。 温颂寧差点要被烫化了,一张脸白了红,红了白,身体紧绷极了。 这里是停车场,隨时可能会有人经过,如果被人撞见,会是什么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放鬆点,颂颂……” 战淮舟感觉到女人的紧张,身体在微微发抖,手指也凉凉的。 “我……放鬆不了……” 温颂寧不止紧张,而且还很害怕,被男人亲的晕晕乎乎,脑子一团浆糊。 与此同时,周莹莹追踪温颂寧,已经排除她从医院正门离开,那她极有可能是跟那个男人到了地下停车场了。 她又追到停车场,开始在停车场里搜寻温颂寧的身影。 那个死女人怪会选地点的,和野男人到这种地方乱搞。 可別让她逮到! 周莹莹一辆车一辆车搜寻的时候,战淮舟的带著薄茧的指腹摩挲在温颂寧光洁的后背上,引起一阵阵战慄。 “都做过多少回了?还那么敏感?” 战淮舟充满磁性的声音压得极低,宛如大提琴般性感。 他咬上女人红红的耳廓,闻见温颂寧身上清幽的体香,沁人心脾。 “能不能快点?” 温颂寧只想快点结束,早点离开这里。 “你求我……” 男人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欲,轻声诱哄著。 温颂寧咬唇,脸颊红得滴血,低头看著男人似笑非笑的俊脸,只能祈求,“求你……” 女人的眼睛里溢满了晶莹的泪珠,泪盈盈的模样勾起战淮舟內心深处的爱怜之意。 他抱住她,亲吻她颤抖的唇。 火热宽厚的胸膛与她密密贴合,两人亲亲密密地黏在一起。 “颂颂……我满足你……” 战淮舟腰腹肌肉的紧绷,呼吸粗重,浑身散发著强劲的荷尔蒙,將温颂寧完全包围。 两人有来有往,一起沉沦…… 周莹莹从头找到尾,终於发现一辆车里后座好像有人,而且那辆车还在晃动。 找到了! 她举起手机,打开视频功能,快步跑上前去。 透过车窗,她隱约看见一个男人压著一个女人,两人正在有节奏的运动。 那男人衣服完整,女人好像身上没穿什么。 都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靡乱的声音。 这就是她那个被大哥形容成清水芙蓉的大嫂啊! 看看吧! 在外面和野男人浪成什么样了? 给她大哥戴的绿帽子不止一顶吧! 周莹莹拿出捉姦的气势,猛拍车窗,“开门开门……” 车里的两人听见拍打的声音,惊得分开,很快,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打开车门下来,“你他妈谁啊?” 周莹莹看到男人的长相都快要吐了。 温颂寧就这品味啊? 找个油腻的肥猪男人在地下车库苟且? 哈哈哈,她要让她大哥好好看看,贱人的品味。 她拿著手机对著男人一通拍摄,嘴里恶狠狠地叫道,“你们居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哈哈哈,终於被我抓到了吧!里面的別躲了,赶紧给我滚出来!” “別拍了!你他妈別拍了!” 男人皱起眉头,正在理自己的裤子。 “我就拍,你们都敢做,我为什么不敢拍啊?你给我起开!我要拍里面那个贱人!” 周莹莹推开男人,要往车厢里拍摄,但胖男人穿好衣服后,腾出手来,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摔在地上。 “啊,我的手机!你居然摔我手机!你们这对狗男女!会遭报应的!” 周莹莹气急败坏,恶狠狠地咒骂。 这时,车厢里的女人已经穿好衣服,从里面下来,“老公,这个女人是谁?她干什么的?” 周莹莹看清楚车里下来的女人不是温颂寧的时候,惊愕,“你……你不是温颂寧……怎么……” 是她弄错了? 肥胖男人被彻底惹怒了,骂骂咧咧,“我哪里知道是哪来的疯子,我和我老婆好招你惹你了,你他妈想找死吧?” “对不起先生,我……我弄错了……” 周莹莹道歉想跑,但被男人一把揪回来。 “啪啪……” 男人左右开弓,甩她的耳光,不要钱似的。 “啊——” 周莹莹疼得大喊大叫,但胖男人根本不解气,又对著她来了一顿拳打脚踢。 “我弄错了……別打了……求你別打……” 周莹莹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抱头求饶。 女人拉住自己的丈夫,说道,“老公,別打了,直接报警吧!” “嗯!好!” 夫妻俩以周莹莹侵犯个人隱私为由,打电话报警。 警察赶到现场,受理案件,並且依法將周莹莹带回警察局。 这一次她百口莫辩,医院停车场监控可以看出她是有意在停车场乱晃,而后拍车门,拍摄。 手机里也是她拍下来的证据,都能证明她是故意侵犯隱私的。 周莹莹欲哭无泪,她明明是要抓温颂寧的奸,可为什么抓的不是她和野男人呢? 整个停车场她都找遍了,温颂寧他们跑哪去了? 医院的地下车库有两层。 战淮舟的车停在地下b2层,所以周莹莹从一开始就在b1层寻找,就算她找遍停车场也不可能找到温颂寧他们。 帮温颂寧穿好衣服,战淮舟又吻了吻她的唇。 “我先送你回去。” “嗯。” 温颂寧浑身都软绵绵的,没有一丁点力气,只能听从男人的安排。 - 夜幕笼罩著孤岛。 海浪拍打著礁石,一下又下。 下过雨的海岛到处湿漉漉的,战司航想找点乾的柴火都找不到,想找吃的更不可能,四周黑漆漆的,只有砂石和野生植被。 他用树叶接了点雨水回来,餵给沈清瓷。 沈清瓷依旧没醒,她发起了烧,脸颊烧得通红,嘴唇乾裂得泛白,呼吸弱得让人心慌。 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伤口在海水里泡了太久,又没能处理,现在红肿起来,稍稍一动,都会牵扯著神经突突地跳疼。 要是再得不到救援,他们的命可能都会葬送在这座孤岛上。 “瓷瓷,坚持住。別丟下我,听到没有?再等等……阿武他们等不到我们回去,一定会想办法来找我们的……” 没人应答,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 这一夜註定难熬。 绝望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压来。 第286章 终於看到一丝希望了! 战司航抱紧怀中的女人,他不怕死,也经歷过生死,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怕过,他怕怀里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他,怕他们等不来救援。 “瓷瓷……” 就在意识快要被寒冷和疲惫吞噬的时候,战司航瞥见远处黑暗的海平面上,出现一抹光点。 那是什么? 是不是船灯? 黑黢黢的海面上一片死寂,但在极远的天边,真的有一粒光点。 那光点很微弱,隨著波浪起伏若隱若现,像是一颗忽明忽暗的星。 是船灯,还是他眼花了? 战司航眨了眨眼,那亮点还在,是船灯!!! 终於看到一丝希望了! 他的心臟猛地收缩,赶紧放下沈清瓷,撑著手臂从地上爬起来。 扯动的伤口,带来的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更加清醒过来。 不是幻觉。 那真的可能是过路的船只上发出的亮光。 “瓷瓷!有船!你看啊……有船……” 战司航爬上礁石上,眺望远处的灯光,可惜了,那是一艘路过的船只,並没有靠近孤岛的跡象。 看著那抹光亮最终从视线里淡去,直到消失,战司航的希望又破灭了。 今晚想离开这座孤岛怕是不可能,他必须要找到能生火的东西,才能熬过这湿冷又漫长的夜晚。 战司航在岛上掰了一些枯死的树枝,也找到一根腐朽的灌木。 还在岛上找到一些松枝,松树里的松脂可以作为很好的引火物。 之后他在山石的缝隙里,发现鸟巢,鸟巢里不仅有几枚鸟蛋,还有乾燥的草絮,他把鸟蛋小心翼翼收起来,把草絮带走,可以用来这点火。 如果不是夜里,视线不佳,他可以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现在只能將就。 回到沈清瓷的身边,战司航剥掉灌木上发潮的树皮,找了一根弯曲的树枝做弓,再撕一根布条做弦,用传统的钻木取火的方式来生火。 手臂上的伤,每拉动一次,都疼得钻心,但战司航不能放弃。 不知道努力了多久。 终於,木头尖端冒出了烟和一丝火星,他把草絮放在上面,那一小撮乾燥的草絮被点著了。 战司航凑过去轻轻地吹气,火苗窜了起来,再把松枝放在火上烤。 潮气蒸发乾净后,树枝燃烧起来。 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坚持,总算点燃了一摊篝火。 “成了……瓷瓷,有火了,暖和了吗?” 战司航脱了身上的衣服,放在火边烘烤,等衣服烤得差不多了,脱掉沈清瓷身上的湿衣服,让她穿上自己的乾衣服,再把她的湿衣服接著烘烤。 后半夜,战司航抱著沈清瓷,就著火堆,靠在岩壁上疲惫地睡去。 - 港城,夜幕降临。 霍临接到战淮舟的通知后,带著护卫队人手赶到出事码头。 他们在码头並没有发现阿武四人的踪跡,询问码头上的工人,也没人听说这里发生过械斗。 霍临立刻下令,“现在立刻想办法去查码头上的监控,看看白天有没有发生过异常?” “是!” 手下们查过监控,但监控里什么异常都没发生。 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跡,监控都没异常。 战淮舟却肯定说阿武联繫他的时候人在码头,他听见一阵枪响。 如果战淮舟没听错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这里的现场被人处理过。 监控也被人抹除了痕跡。 找不到阿武,得怎么知道二少和他太太去往哪里了呢? “霍指,远洋海域指挥中心传来最新消息,他们检测到在远海区域有发生游艇爆炸事故。会不会和阿武他们侥倖逃脱,去了远海,在那边发生情况?”手下猜测。 “立刻登船!前往事发地!” 霍临猜测极有可能。 也许阿武他们没事,成功逃脱暗杀,乘游艇去了远海区域。 但游艇为什么会发生爆炸,到那才能知道! 一眾人登上巡航舰,快速朝向爆炸区域行驶。 而霍临在船上收到战淮舟发来的消息。 他告诉他,战司航的坐標位置,同样在远海区域。 看来一定有情况! 经过数小时的航行,黎明时分,巡航舰先抵达事发地坐標。 在事发地一海里范围內,发现一些游艇残骸,能沉的都沉入大海,不能沉的几乎都漂在海面上。 霍临命令巡航舰继续行驶,朝海岛坐標全速前进。 天终於亮了。 战司航睁开眼睛,身旁的篝火已经烧成一堆灰烬,低头看一眼怀中的女人。 身体不像昨晚那么滚烫,但还是有烧。 “瓷瓷,天亮了,睁开眼睛看看,天终於亮了……” 战司航望向外面远处的海面,东边漫天的朝霞,在海面上投下波光粼粼的倒影。 在那片明亮的光里,他发现一艘船。 这次可能真的是他眼花了,饿得眼花了吧? 怎么可能有船? 这个孤岛很少有船经过的。 也许他看到的只是海市蜃楼呢! 但又过了十分钟,当那艘船在视线里慢慢变大时,战司航才相信自己没有眼花。 真的是船! 而且还是一艘很大的舰船! 舰船的行驶方向是朝他们这里来的! 会不会是阿武带人找来了? 想到这里,战司航激动的叫起来,“瓷瓷,有船,这次真的有船!一定是阿武他们,他们来接我们了……” 他担心错过阿武他们,让沈清瓷躺在原地,他再次爬上礁石,站在高处。 用一根细长的棍子,挑起沈清瓷穿著的红色的外套,用力挥舞摇晃起来,“喂!在这!我们在这……” 站在船头的霍临通过望远镜看见光著膀子的战司航。 “找到二少了!儘快登陆!” 霍临下令。 那舰船越来越近,直到缓缓靠岸,拋锚停泊后,有人从跳板上跑下来。 是一队人马,穿著统一顏色的制服。 战司航认出来,那是战家远洋护卫队。 带头跑过来的男人,那不是他大哥的好兄弟霍临吗? 是来接他们的船! 真的是! “霍临!” 战司航跳下礁石,朝海滩跑去。 但由於过於虚弱,体力和精力都严重透支的战司航没跑多远,人就一头栽在沙滩上,彻底昏死过去。 第287章 敢和她唱反调 “二少!二少……” 霍临飞奔而来,到了近前,扶起地上的男人。 看著男人手臂上的崩裂感染的伤口,还有憔悴病態的模样,霍临眉头紧皱,吩咐一声,“快!快把二少抬上船!” 手下们一起用力,將战司航抬走。 找到战司航的消息,霍临第一时间通过远洋卫星系统,发到远洋海域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將消息传到战淮舟这里时,他已经抵达港城。 “霍临找到司航了。” 战淮舟看到指挥中心发来的通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翟羽道,“战总,现在是先去酒店下榻,还是去码头?” “去码头。” 下了飞机,战淮舟一行人赶往码头接应。 - 帝京,周家。 温颂寧被婆婆周夫人召唤回来。 她走进周家客厅,不止看向周夫人,还瞧见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人。 “妈,突然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温颂寧眼神扫过屋里两人。 周夫人还没说话,那女人先开了口,“阿姨,想必这位就是嫂子温颂寧了?” 女人主动站起来,朝温颂寧握手,“嫂子你好,我叫唐韵儿,是和言深哥从小一块长大的好朋友。” “你好,唐小姐。” 温颂寧了解,她就是周莹莹常掛在嘴边的那个好闺蜜,是周言深的青梅竹马。 唐韵儿笑著说道,“今天我是路过,顺道来看看阿姨,听说言深哥胃病住院了,我能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 “谢谢嫂子,那我现在就过去了,你们聊吧!” 唐韵儿和周夫人也打了招呼,周夫人特別叮嘱,“韵儿,多陪言深聊聊,你们很久没见了。” “我知道了阿姨。” 唐韵儿离开后,温颂寧问道,“电话里说的那么急,到底什么事找我?” “找你当然有大事。” 周夫人看向温颂寧时,上演了笑容消失术,“莹莹出事了,我接到警方来电,说她侵犯什么隱私的,要拘留罚款,你不是和战家关係很熟吗?你帮忙联繫一下,赶紧把莹莹弄出来,別留什么案底。” 温颂寧皱起眉头,先不说周莹莹碰到什么麻烦,但周夫人这种態度很有意思。 是让她去找战家的关係,把周莹莹从警察局保释出来是吗? “还愣著做什么?快去啊!” 周夫人没好气地瞥她一眼,“从你嫁给我儿子到现在,你还没为周家做过什么事,就这一件,你务必要办好。” “我恐怕办不好。你还是找別人吧!最近战家麻烦事比较多,人家自己都有的忙的,莹莹这点小事,怎么好意思麻烦人家?依我看,该交罚款交罚款,该拘留拘留。既然犯了错,就得学会承担责任。这对莹莹也是一种成长和歷练,您总不能为她擦一辈子的屁股吧?” “你——” 周夫人没料到性子软软好拿捏的温颂寧,居然会甩锅。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回去得带孩子,还得为言深准备饭菜,不说了。” 温颂寧打过招呼,不等周夫人反应过来,转身径直出门。 周夫人看著她的背影,气得肝疼。 好个温颂寧,敢和她唱反调。 等著瞧吧! 女儿都说了,已经做了鑑定,结果快出来了。 只要海星不是她们周家的血脉,那可別怪她不客气! - 战家。 温衍来为战老爷子做了检查,战老爷子情况稳定不少。 “老爷子,以后一定要控制住情绪,不能再轻易动怒生气,记住了。” 温衍叮嘱道。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战老爷子挥挥手。 温衍从瀚海居里出来,又去看望战锦玉。 战锦玉脚伤没好,待在自己的住处养伤,她要行动的话,就用单脚跳著走。 听佣人说温衍来给她爷爷看病了,她正准备蹦出门去找他,就瞧见了他。 温衍提著药箱,白大褂在风中微微鼓起,衣角拂过青石小径。那抹素净的白,从竹林间穿行,如同翠竹覆盖了一抹白雪,衬得他愈发清雋,玉树临风。 是温衍来了! 战锦玉慌里慌张往回跳,想赶紧回到住处,但一只脚跨台阶的时候,被绊了一下。 一头栽趴在地上。 “啊——” 身体摔得好疼,战锦玉疼得齜牙咧嘴的。 “战锦玉?你怎么了?” 身后传来加快的脚步声,还有温衍的声音。 丟人,太丟人了! 战锦玉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手掌和膝盖火辣辣的痛,想快点回屋里,但跑了两步,差点又摔倒。 “你跑什么?” 温衍及时伸出手臂接住摇摇欲坠的女人。 “啊我……我是想……” 战锦玉尷尬地解释一下,咬住嘴唇。 没想好藉口。 “脚都没好,还乱跑。” 温衍眉头蹙紧,单手拎著医药箱,一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人夹在腋下,抱进屋里。 “哎!哎哎……放我下来!”战锦玉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腾空,变成了他的大號掛件。 除了小时候被爸爸这样腋下夹抱过,还没被男人这么抱过。 连前夫都没有过。 只是这姿势著实让人窘迫,战锦玉的脸颊“轰”地一下红透了。 “別乱动。” 温衍三两步进了房间,放下医药箱后,將她拎到床边,放下。 战锦玉摔躺在床上,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睛。 温衍居高临下盯著她,语气里透著不容置疑的严厉,“脚还没好,不好好在屋里待著,往外蹦什么?” 鼻腔里縈绕著都是男人身上的冷冽气息,还有淡淡的药水味,战锦玉的心臟快要跳出胸口,也不敢反驳,只小声嘟囔,“我……我是想出去透透气。” “等你好了再透也不迟。有没有摔到哪?” 温衍帮她检查,战锦玉摊开手掌,掌心一片擦伤,渗出血珠,沾了不少灰尘。 “还有哪里?” “膝盖。” 战锦玉缓缓掀起裙摆,两个膝盖上也磕破皮了。 “这么不小心?” 温衍拧紧眉头,找出碘伏,用镊子捏住棉球,帮她清创。 稍微有一丟丟疼,她哆嗦了一下,温衍的动作愈发温柔,甚至还帮她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战锦玉只觉得好像有股淡淡的电流钻进了身体里,心尖儿都跟著颤了颤。 这一瞬,她竟然有些好奇,他是不是对每个病人都这么贴心? 她甚至想搞清楚他有没有女朋友。 她好像从来都没问过他私人问题。 战锦玉灵机一动,侧面打听道,“温衍,你老大不小了吧?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对象啊?” 温衍:“不用,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战锦玉:“……”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他喜欢的人是谁啊? 第288章 这样对谁都公平 战锦玉想问,又不好意思问,悻悻道,“哦,这样啊,挺好的,以后你要是结婚,別忘了请我参加你们的婚礼。” “那当然。你不来见证我怎么结婚?” 温衍回答的肯定又自然。 战锦玉心里哐哐撞墙,她就活该多问! 她一个离异的女人,瞎打听那么多干啥啊? 找不痛快吗? - 医院vip病房。 秦诗意来探望自己的儿子。 战南潯要起身,“妈,不是说让你不要过来吗?你怎么还是来了?” “我来看看你和昭昭,顺便给你带了点点吃的来。这一份是昭昭的。” 秦诗意没忘记儿媳妇,一人一份的。 “还是妈你的手艺好。” 战南潯吃著母亲做的饭菜,感觉很满足。 秦诗意看著二儿子,有些泪目,战南潯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关心问,“妈,怎么哭了?我都没事了,別难过。” “妈不是难过,是后悔。也许当年不该让你回来。也许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和危险了。” 秦诗意最后悔的莫过於,把自己的命运强加给儿子,把儿子当成棋子,牺牲了他的个人前途和幸福,导致发展到今天。 战南潯垂下头没有说话。 秦诗意道,“战家那边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大哥回来,把家里闹的天翻地覆的,把云堂气吐血,把你爸也气得倒下。我真的没想到,他现在性情会变化这么大。” “妈,这些谁都想不到的。云堂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听说爸也好转,你放心吧,大哥他如果真是战家血脉,他一定不会对战家不利,不会伤害自己人的。等他冷静下来,他会想通的。” 战南潯没有把战北渊对付自己的事情告诉母亲,怕母亲担心。 “嗯。我要是见了他,我会好好说他的。” 秦诗意陪著儿子用过餐,又去看望沈昭昭,监督昭昭吃了饭才离开。 她还特意去看望了战云堂。 “大妈,您来了。” 熊惠兰起身打招呼。 “云堂还好吧?” “大妈……” 秦诗意来到病床前,战云堂要起身,但被她拦住,“不用起来,好好休养,我过来看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没事,您不用担心。” 能得到秦诗意的宽恕和探望,让战云堂夫妻都觉得挺暖心的。 “云堂,你放宽心,老一辈的恩怨,不会影响到你们兄弟在战家的处境,不管北渊怎样,你都是你爸爸的亲儿子,铭扬和七月也都是战家的血脉,没人能將你们赶走,你们都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谢谢,谢谢大妈……”战云堂感动的热泪盈眶。 从医院出来,秦诗意特意来到战家。 她先去看望了战远洋。 战远洋此刻因为药太苦,怎么都不肯喝药。 “不喝,太苦了,我不喝……端走端走……” 翟管家劝道,“老爷,不喝药怎么能好起来呢?您还是把药喝了吧!” “我真的不想喝……” 翟管家没辙,只能先撤走药碗,秦诗意刚好这时候走了进来。 “我来吧,翟管家。” 她从翟管家手里接过药碗,来到战远洋的面前,没好气道,“你七老八十的了,还闹什么彆扭?学人家小孩子不喝药?” “诗意,你来了。” 战老爷子看到前妻来,眼睛里有了光,也来了精神。 “你餵我喝,我一定喝。” 战老爷子指指自己。 秦诗意把药碗递到他嘴边,战老爷子眉头都没皱一下,全都喝了下去。 一旁的翟管家简直无了大语。 刚才那是谁说不喝不喝死也不喝的啊? 他们老爷真是个老矫情。 “北渊回到战家后,做的事情有些过分,归根结底也怪我,不该让南潯冒充他,如果那样,他们两个都不会受到伤害,你和云堂他们也不会遭受无妄之灾,都怨我。” 秦诗意向老爷子坦白自己的心里所想。 “怎么能怪你?我不也有份?如果我不同意,你以为南潯能回得来?这些年,是我亏欠你和南潯,南潯什么错都没有,他很好。只是眼下北渊回来,他想要回身份和权力,这件事该如何处理?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战老爷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能有什么办法呢?我担心北渊会伤害南潯。” 秦诗意最担心的是这一点。 从上次的婚礼就看出来了,他容不下南潯。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到了水火不容的那一天,也只能分家了。” “分家?” 秦诗意震惊,从她当初嫁入战家就知道,战家没有“分家”一说。 只要有他战远洋在的一天,这个家族就是一个完整的大家族,不可分割的大家庭。 可现在,他说要分家? “是啊,將战家一分为三,北渊、南潯,还有云堂,三人各自分得应有的一份。这样对谁都公平。” 秦诗意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如果到最后,谈不拢的话,也只能採用这个办法了。 见过老爷子,秦诗意又去玉华楼找大儿子,但大儿子不在玉华楼,问了佣人才知道,战北渊出去了。 远洋集团。 战北渊从外面进来,所有人都尊称他为战爷,没人怀疑他是战南潯还是谁。 战南潯住院的消息都是对外封锁的,外界並不知道“战爷”住院。 他的这张脸就是最权威的通行证。 一路畅行无阻,战北渊在整个集团都转了一遍,最后让人领著他去董事长办公室。 不过,进门的时候遇到了阻碍。 战南潯不在公司的时候,他的办公室是锁起来的状態,要再开启,需要启动虹膜和指纹双系统验证,除此之外就是用秘钥。 战北渊没有秘钥,虹膜和指纹都不过关。 无法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他叫来秘书处的秘书长,“把办公室的大门打开。” 秘书长有些诧异,“战爷,您没用虹膜识別和指纹吗?” “我结膜炎犯了,手指也受了伤,没法按指纹,快点帮我打开。” 战北渊下令。 秘书长虽觉得有些蹊蹺,但也不敢多问,“抱歉,战爷,您都打不开,我更没有这个权限。或者您可以启用董事长秘钥。” 战北渊从秘书长口中了解到董事长秘钥的关键作用,不仅仅是开门,还有公司保险库以及核心机密室,都可以用董事长秘钥开启。 看来,他要回归集团,必须得先拿回董事长秘钥。 战北渊接著又去了总裁办公室,但没看见战淮舟,又问,“战淮舟人呢?你们战总怎么不在公司?通知他现在回来开会!” “战总有急事出差了。” “去哪里出差了?说!” 第289章 他急得要发疯 秘书长不好回答,战总临走之前吩咐过,他的行踪要保密。 战北渊一把拎起秘书长的领口,“连我问都不能说?是不是要我现在就炒了你?” 秘书长被嚇得脸色煞白,他还从来没见过战爷会凶成这样。 “战爷……战总他……他有事去港城了……” 无奈之下,秘书长只能如实回答。 去港城? 战淮舟去了港城? 战北渊冷著脸丟开秘书长,转身离开集团。 秘书长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抹了一把冷汗。 他们战爷是不是因为婚礼没办成,受了刺激了? - 港城。 医院病房里。 昏迷一天的战司航缓缓甦醒,麻药劲过了,手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脑子也昏沉得像灌了铅。 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模逐渐清晰,看清天花板,还有掛了一半的点滴。 记忆回笼,脑海中浮现出火光四溅的爆炸场景,还有强劲的巨浪,以及……四处寻找怎么也找不到人的恐慌。 想起孤岛,想起烧了一整夜的沈清瓷。 战司航猛地一惊,想坐起来,瞬间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醒了?” 旁边传来霍临的声音。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那儿,看样子守了有一阵了。 战司航喉咙干得发疼,看向霍临时,一把揪住他的手臂,哑著嗓子问,“我老婆呢?” “什么老婆?” 霍临一脸迷惑。 战司航隨即眉头拧紧,声音都急得拔高了点,透露著焦灼,“我老婆!沈清瓷!在岛上!你们没看见?她当时……咳咳……” 急得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霍临帮他顺背,“我们没看见,岛上不就只有你一个?” “不可能!” 战司航这下彻底急了,也顾不得疼,甩开霍临之后,挣扎著要下床,並且要去扯自己手上的针头,“她还在岛上……你们没仔细找啊……不行……我得回去……回去找她……” 动作太猛,输液管被扯得乱晃,手背上的针头处立刻回了一点血,监护仪也滴滴滴地叫了起来。 战司航的脸色因为疼痛和焦急变得煞白,额角的青筋都凸了出来,一副谁拦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喂!你別乱动!伤口崩了还得再缝!” 霍临及时按住他,但战司航这会儿根本听不进话,眼里全是血丝,就一个念头,要去找沈清瓷。 他都不敢想像,她一个人在孤岛上待了多久。 她当时还发著烧,情况那么严重。 只要想到这里,战司航急得要发疯。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战淮舟拿著几张单子走了进来,看到这乱鬨鬨的一幕,眉头立刻皱起。 “怎么回事?” 战淮舟来到跟前,把胡乱挣扎的战司航按回枕头上,顺手把快扯掉的被子拉好,“別闹了,给我躺好!” 战司航看到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赤红著眼急问,“大哥!瓷瓷还在岛上……她还在岛上……她伤得很严重……” 战淮舟解释道,“清瓷没事,老霍他们把她也带回来了,她已经接受手术,现在人在病房,还没甦醒。” 得到確定的答案,战司航绷紧的身体一下子鬆懈下来,重重跌回病床。 “你没骗我吧大哥!” 战司航哑著嗓子又问了一遍,眼睛死死盯著战淮舟。 “怎么会骗你?” 战淮舟看向霍临,“老霍刚才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噗……哈哈哈,看把你嚇的。” 霍临“阴谋得逞”,压不住嘴角,笑了起来。 战司航:“……” 敢拿他老婆的命来开玩笑? 好你个霍临! 要不是他现在身上有伤,他一定削他! 战司航咬牙切齿,“你等著!等我伤好,看我怎么揍你!” “行啊!没想到你这个浪荡公子,也有痴情的一天啊!” 霍临翘著二郎腿,笑著打趣。 沈清瓷没事就好。 他能放心了。 战司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人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样子和手背上的血跡,没再乱动,只是低声对霍临说了句,“不管怎样,还是得谢你了。” “那是必须的,你结婚我没喝上喜酒,回头等你和弟妹好了,得请我吃饭。” “嗯。” 战司航点点头,又问,“我现在能去看看她吗?” “那可不行,等你把点滴打完再说。”霍临没准许。 “没错,不急於一时。” 战淮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时间,“你好生休息,霍临他带人会在这边守著你们。晚上我要去参加高峰论坛,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我知道了,大哥,你要当心。尤其是ak的人,我和瓷瓷就是上了他们的贼船。” “我明白。” 战淮舟心里有数,也自有安排。 他去出席峰会,霍临已经安排好远洋护卫队的精英隨身保护,確保他的人身安全。 - ak资本集团大厦。 何家辉站在办公室里打室內高尔夫。 助手快速进来匯报,“何总,接到最新消息,远洋集团总裁战淮舟目前已经抵港,而且已经確认过他的行程,他会亲自出席今晚的高峰论坛。” “哦?他会亲自来港?” 何家辉放下球桿,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晃了晃酒杯,仰头抿了一口。 “是的,我们从论坛主办方得到確切消息,这里是论坛的与会名单,还有流程。” 手下將文件递给何家辉。 何家辉翻看內容,“也就是说,高峰论坛过后,会有一个顶楼酒会?” “没错。” “好!机会来了,今晚也我去参加高峰论坛,亲自会一会他。你去通知人手安排,在这座大厦的旁边那栋楼安排好狙击手。等到酒会上,务必要一击毙命!” “是!” 何家辉喝了一口红酒,想到晚上就能拿下战家核心人物的脑袋,有些兴奋啊! - “一带一路”高峰论坛在港城会议展览中心举行。 战淮舟出席高峰论坛,在论坛上也碰见了ak资本新任总裁何家辉。 在他发言过后,便是何家辉发言,他很会打官腔,当眾肯定並称讚了战淮舟,甚至还用期待的语气说期望以后ak资本能和战家远洋集团有所合作。 战淮舟初步感受到,这个何家辉城府极深,像个深藏不露的笑面虎。 高峰论坛结束后,全员转移到酒会现场。 酒会在附近一座大厦的顶楼,战淮舟代表整个航运业的巨头出席,现场有不少港城大佬主动找他寒暄。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对面大厦酒店某个房间里,狙击手已经隱藏於此。 “何总,我已就位!等您吩咐!” 黑黝黝的枪口已经瞄准了目標。 “很好!那就……拿下他!” 第290章 以身入局 狙击手正准备扣动扳机,但却发现有人遮挡住战淮舟,而那个人,他一眼认出来。 “不好,何总,大小姐在现场,正好遮住了目標,不好开枪!” 狙击手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何家辉没去酒会,他此刻人在ak总部办公室。 听说大小姐也在现场,何家辉立刻跑到电脑前,电脑上连接的画面正是酒会现场的监控。 他看见战淮舟,也看见站在战淮舟面前,和他说话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 砰! 何家辉怒捶一下桌面。 这么好的机会,竟被搅了。 “何总!怎么办?要继续守吗?” 耳机里传来狙击手的声音。 “先撤了吧!” 算战淮舟走运,要不是因为大小姐在现场,怕嚇到大小姐,他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 狙击手得到命令,迅速从酒店撤离,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酒会现场。 战淮舟和这些大佬们寒暄,但有一个漂亮的女人主动走过来找他搭訕。 “战先生你好,看了你的论坛发言,我很欣赏你。久闻大名,知道您是航运界的主导者,请问能有幸认识一下吗?我是《商业周刊》的记者贺景怡。” 身穿黑色晚礼服的贺景怡,端著香檳,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战淮舟猛地抬眸,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而是因为这个名字。 他让人查樊五爷的社会关係发现,樊五爷有个独生女名叫贺景怡。 眼前的女人和照片里看过的那个贺景怡长得一样,难道她就是樊五爷的女儿? 调查显示,贺景怡记者出身,港城最有名的商业杂誌《商业周刊》的总编,採访过无数商界大佬。 一般人很难將不同姓氏的人联繫到一起,如果不是找私家侦探暗中调查,他也不可能知道,樊五爷的女儿姓贺,他猜对方可能隨母姓。 但不管怎样,或许这个贺景怡可以成为一条接近樊五爷的捷径。 “当然可以,我很荣幸,贺小姐。” 战淮舟和她碰了一下酒杯,两人就著一带一路论坛发展聊了起来。 相谈甚欢,最后交换了联繫方式。 “战先生这一次留在港城多久?我能否荣幸採访您呢?” 贺景怡说出自己的想法,一双明眸里掩饰不住对战淮舟的爱慕之意。 “能接受港城商刊的採访邀请,也是我的荣幸。这一次我可能会在港城这边多待几天。”战淮舟道。 “那就一言为定,明天我安排好时间邀请您去我们杂誌社。” “没问题。” 因贺景怡的出现,让战淮舟侥倖躲过一劫。 结束晚上的活动,战淮舟回到下榻酒店,第一时间视频电话联络战南潯,把港城这边的情况做了匯报。 “爸,目前司航和清瓷都已经脱离危险,清瓷还没甦醒,司航醒了没什么大碍,我晚上参加了高峰论坛,和ak资本的新任总裁何家辉有了初步的接触,这个人城府很深。” “我知道了,一定要做好防范。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司航和清瓷,说明他们已经按耐不住了,想对战家发难。” 战南潯可以確认一直以来针对战家的幕后黑手,极有可能就是ak资本。 现在只是还不清楚,战家和ak资本之间有什么过节。 “我明白,还有一件事,也算是机缘巧合,我在峰会之后的酒会上碰见了一个女记者,你想不到她是谁,她是樊五爷的独生女,贺景怡。我找私家侦探查过樊五爷才知道他们的关係,这个贺景怡並不隨樊五爷的姓,一般外界並不知道他们的关係。” 战淮舟把这条线索告诉他,又道,“我觉得可以通过这层关係,打入內部,你说呢?” “你是想用美男计?” 战南潯问。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接触到ak背后的势力。” 战淮舟心里已经有了以身入局的计划了,和战南潯商议,也是想得到他的同意和支持。 “与虎谋皮,鋌而走险,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战南潯思忖片刻,叮嘱道,“你自己看著办,如果这条路能行得通,你试试,如果行不通,及时停止。” “好。” 战淮舟於第二日便接受了贺景怡的邀请,去杂誌社进行了採访活动。 採访很顺利,贺景怡针对战淮舟擬定的採访稿,战淮舟也都一一做出回应。 採访结束后,贺景怡不吝讚美,“我听过太多人对航运高谈阔论,但战先生不同。经过今天的採访,让我更加了解战先生你了。你说『码头不是终点,是起点』,这份敢在浪尖上引领世界航运的魄力,比任何数据都让我印象深刻。” “贺小姐也令我刮目相看。” 战淮舟目光里透著真诚,“原以为只是同出色的记者交谈,没想到是与一位优秀的媒体女领袖在对话。在下佩服。” 一来一往,互为欣赏。 贺景怡笑得灿若桃花,“如果我想请战先生共进午餐,战先生可否赏光?” “贺小姐如此真诚,看来我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战淮舟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两人从吃饭到之后一起游览维多利亚港,再到环港旅行等,不过短短两天时间,这些全都登上了港媒报导。 因为战淮舟的身份原因,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外界关注,不仅港媒报导,消息也传回內地,並且上了热搜。 - 医院病房。 沈昭昭做过检查,胎儿现在稳定下来,情况不错。 温颂寧来给沈昭昭送饭,沈昭昭吃饭时,温颂寧刷手机刷到了热搜新闻。 “小姨,我才吃过秦阿姨燉的鸡汤,你又给我送好吃的来,再这么补下去,我要变成肥猪了。” 沈昭昭和温颂寧说话,但温颂寧却只盯著手机屏幕,整个人都愣住了似的。 “小姨,你怎么了?在看什么?给我看看?” “嗯?没……没什么……” 温颂寧刷到新闻,看到和战淮舟新恋情的热搜,她以为自己眼睛看错了。 外甥女问她的时候,她慌忙收起了手机。 “真的没什么吗?不会有什么事瞒著我吧?”沈昭昭追问。 “当然没有,快吃吧!” 温颂寧心里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她又接到周家打来的电话。 周夫人冷言冷语地下令,“温颂寧,你现在在哪?赶紧回周家一趟,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温颂寧心里“咯噔”一声。 是海星的鑑定结果出来了? 不知道战淮舟有没有帮她办成,现在也只能迎难而上了。 第291章 最大的底气 温颂寧从医院出来,坐进车里,再打开网络新闻,查和战淮舟有关的內容。 热搜新闻上的视频內容,是战淮舟和一个漂亮女人乘船游维港的一幕。 男才女貌,关键是战淮舟还亲手为对方披衣服,举止体贴又曖昧,难怪媒体会炒那么火。 网友们都纷纷猜测,战淮舟离婚后,现在结交了新女友,或好事將近。 港媒那边也有几条新闻。 【独家直击:航运新贵与传媒佳人维港夜游疑陷热恋】 【火速升温!战淮舟约会传媒之花港岛密游照疯传】 看標题也知道战淮舟和那个贺小姐两人热恋了。 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温颂寧心里情绪复杂,她应该为他找到女朋友而感到高兴,可为什么有些酸疼? 算了! 她不应该多想的。 驱车赶到周家,周家客厅里,周夫人和小姑子周莹莹都在。 周莹莹被拘留了两三天,现在被律师保释出来了。 看见温颂寧进来的时候,周莹莹恶狠狠地说,“妈,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被警察抓去的,都怪她!” 周夫人脸色阴沉地望向温颂寧,“温颂寧,莹莹被抓是不是因为你?” 温颂寧扫了母女二人一眼,快被气笑了,“她被抓是因为她侵犯別人隱私,关我什么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还说不是因为你?当时我在医院看见一个男人拉著你,你们一起去了地下车库,我就是去找你的时候找错了,才被人打了,还被人家报警抓了。你说,你当时和那个野男人去哪鬼混了?” 周莹莹站起来双手叉腰质问。 温颂寧心中大惊。 难道那天她和战淮舟拉扯时被周莹莹撞见了? 她当时也跟去地下停车场,想要抓他们的奸,但抓错了? 周夫人也起身道,“莹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背著言深在外面找野男人了?” “我没有……” 温颂寧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出轨呢? “啪!” 周夫人不由分说,甩手打了温颂寧一巴掌,“你说没有?莹莹都看见了你还不承认?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检点的女人,要不然五年前我儿子怎么可能会突然要和你结婚?我给他介绍那么多大家闺秀他都看不上,他能看上你?” 温颂寧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 她捂住自己的脸,盯著周夫人,“你们如此针对我,到底想干什么?”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 周夫人质问道,“你老实交代,外面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我没有什么野男人,想污衊我也请你们找个合理的藉口。” 温颂寧打死都不能承认她和战淮舟的关係。 “好,你不说是吧!我有证据!看看这是什么?” 周莹莹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上个礼拜带著海星去鑑定机构採血和我哥做亲子鑑定了,今天我拿到了鑑定书,鑑定结果就在我手里。” 周莹莹摇晃著手里的文件袋。 温颂寧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但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文件的封口的蜡封还没开启,说明对方还没看见里面的內容。 不到最后一刻,她决不能自乱阵脚。 “周莹莹,你擅自带海星去鑑定机构,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温颂寧厉声质问。 “这还需要你的同意啊?我的侄子,我妈的孙子,难道我们带他做鑑定还要经过你同意?”周莹莹冷哼。 “没错,是我授意莹莹这么做的。” 周夫人重新坐下来,严肃地命令,“莹莹,当著她的面,打开看看结果。如果海星不是我周家的血脉,温颂寧,你今天就给我捲铺盖滚出周家!” “好的,妈。” 周莹莹当面开始开启文件封口。 “……” 温颂寧一言不发,心臟紧绷成一团。 垂在身侧的手,也暗暗攥住裤边。 此时此刻,她紧张的不能呼吸,几乎感觉到灵魂都快要出窍。 周莹莹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和扭曲的笑意,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审判温颂寧了。 “撕拉——” 撕开文件袋口,周莹莹从里面取出鑑定书。 抖了抖。 给她母亲看了一眼。 “妈,你看看!” “你看!”周夫人让女儿仔细看看结果。 周莹莹翻开鑑定书,从头到尾看下去,內容很多,她看不懂,所以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结果。 “这怎么可能?!” 周莹莹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了调。 “什么情况?” 周夫人被她骤变的脸色和拔高的语调惊到,急忙追问。 “结果……结果显示……” 周莹莹像是无法理解眼前的白纸黑字,又低头死死盯住结论栏,“经dna分析,支持……是亲生父子关係?!这怎么可能!海星,他长得哪里像我哥了?!” 她脸上的狰狞被难以置信取代,精心策划的“审判”突然被完全顛覆,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她本来指望这个结果,赶走温颂寧的,可现在…… 温颂寧一直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嗡” 的一声,骤然鬆开了。 那口死死憋在胸口的、几乎让她窒息的气,终於缓缓地吐了出来。 满是冷汗的手心,早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她缓缓舒展了手指,微微扬起下巴。 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方才那种灵魂快要出窍的冰冷与漂浮感迅速消退。 总算过关了。 她不怕了。 这个结果,就是她此刻最大的底气。 她死死盯著周莹莹,“周莹莹,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你们现在满意了?” 周莹莹哑口无言,还在为自己找补,“该不会弄错了吧?怎么可能是亲生的呢?” 周夫人亲眼看见鑑定结果,说不出任何话来,她和女儿精心安排的计划,算是搁了浅。 把文件仍在桌上,周夫人冷瞥温颂寧,“行了,都別说了,既然海星是我们周家的血脉,那就该由周家来养。从今天起,我会安排专人照顾海星,你想要出国,还是去工作,我都不会阻止你,隨你的便。” “如果我出国,我会带著海星一起走。” 周家想去母留子,温颂寧怎么可能答应。 “凭什么啊?海星是我孙子,你凭什么带走?” 周夫人愤怒拍桌。 “你们不就是看不上我吗?不希望我继续耽误言深,可以!我可以如你们的愿,我会和言深离婚,但前提是,海星的抚养权必须归我!如果你们答应,我现在就去找言深商议离婚的事。” 温颂寧把话摊开来说。 第292章 別乱摸啊…… 周夫人她们想要的就是温颂寧能离开周言深,离开周家。 只要她走了,他们就能给周言深安排合適的亲事。 周言深再娶,难道还生不出孩子了? 再说了,周夫人对海星这个孙子,也没有太深的感情。 毕竟不是她带大的。 综合考虑一下,周夫人最终同意让步,“好,一言为定!莹莹,现在就让她立个字据,想要海星的抚养权,就必须要净身出户。” “好的妈。”周莹莹起草好一份协议,拍在温颂寧的面前。 “温颂寧!现在就签字吧!” 看著桌上的协议,白纸黑字擬定的苛刻內容,温颂寧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丝毫犹豫。 她拿起笔,在协议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从最开始假结婚,她就没有想过要得到周家的一针一线。 现在净身出户,也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 温颂寧放下笔,转身上楼去收拾东西去。 周莹莹拿起协议看到签名时乐得咧开嘴,“妈,她真的签字了,净身出户。” 周夫人看了协议,满意的点头,“很好,要监督著她,让她和你哥早点离了,好给韵儿腾地方。” “我知道了,妈,我会盯著她的。” 母女二人算计得算盘珠子都崩出火了。 温颂寧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了一个箱子,离开周家。 她再次来到医院,想找周言深谈谈离婚的事,但隔著房门玻璃,看见唐韵儿在餵周言深吃饭。 唐韵儿很细心的照料周言深,比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还合格。 碰见这样的一幕,温颂寧没有推门进去打扰。 回头再找他谈也不迟。 - vip病房內。 放学回来的战铭扬,来看望沈昭昭,和她说了学校发生的一些事情。 沈昭昭开学就没去上过几天课,处於休假状態,现在手机也没的玩了,听战铭扬说些新鲜事也挺好的。 “喂,战铭扬,能不能把你手机给我用用?” 沈昭昭好几天都没看见姐姐,说是出差了,可这么久都不回来,她有些放心不下。 “那可不行。我大伯交代过了,不行的。” 战铭扬捂住胸口內袋里的手机,不给她用。 沈昭昭直接伸出手臂,勒住战铭扬的脖子,把他撂翻在床上。 摁住他的一只手臂后,用膝盖压住他的腿,去摸他的手机。 “喂喂喂,別別別……別乱摸啊……” 战铭扬脸都憋红了,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护著手机。 穿著病患服的战南潯从外面进来,瞧见是沈昭昭把战铭扬压在床上,对著人家乱摸的画面。 “咳咳……你们在做什么?” 战南潯咳嗽一声,沉著脸走进来。 “我大伯来了,快鬆开……” 战铭扬惊恐地催促。 沈昭昭只好鬆开战铭扬,战铭扬立刻爬起来,一脸劫后余生的恐惧。 “大伯,大伯母她欺负我……她在乱摸我胸肌……你来的太及时了,你再不来,我可就清白不保了……你快管管她吧!” 战铭扬求生欲满满,立刻跑向战南潯身边,去寻求庇护。 沈昭昭:“……” 我去!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战南潯来到女孩跟前,居高临下地盯著躺在床上装乖的女孩,“怎么能对铭扬动手?想摸胸肌?我没有胸肌给你摸吗?” 他侧身坐在女孩身边,拉起她的一只手,按向自己的胸口,“来,好好摸个够!” 怎么还吃上醋了? 沈昭昭赶紧解释,“你误会了战南潯,我不是要摸他胸肌,我是想摸他手……” “摸手也不行,我没手吗?给!儘管摸,不摸禿嚕皮別撒手!” 沈昭昭:“……” 战铭扬发现,能管得住沈昭昭这个小魔王的,也只有他家大伯了。 他大伯上辈子一定是个降魔师。 大伯威武哦! 他打了个招呼,赶紧开溜。 沈昭昭被男人按在怀里,心里鬱闷死了,“我想出院!” “医生说你能出院,你才能出院。” 战南潯可不跟她开玩笑,沈昭昭还想说点什么,但战南潯压低脑袋,吻住她的唇。 彻底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了。 吻了好一会儿,沈昭昭都被吻麻了,战南潯手机响了,他才放开她。 陆续接到几个大客户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向他求情,希望不要取消和远洋的合作关係。 他一直在医院,没回公司,战淮舟也在港城,好端端的怎么会解除和大客户的合作关係呢? 战南潯立即联络程拓,“程拓,你马上回公司查清楚,解除大客户合作关係是出了什么事?” “好的。” 程拓当即回到集团公司,回来才知道,总裁办公室里坐镇的是战北渊。 那些解除合作关係的命令也是他下达的。 “大战爷,您为什么突然要下达这样的命令?那些大客户都是与远洋有著上十年合作的老客户了,怎么能突然说解除关係就解除呢?”程拓上前询问。 “我做什么决定,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战北渊坐在真皮座椅上,缓缓转过身来,阴惻惻的眸子盯著他。 不管怎么说,就凭著这张不怒自威的脸,就能给人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程拓又道,“但是,总该有个理由,您是以什么理由解除的呢?” 战北渊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站起身来,他走到程拓面前,程拓下意识垂下眼睛。 “嘭!” 下一秒,战北渊一脚踹在程拓的腹部。 程拓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脚踹飞,重重地摔趴在地上。 再抬起头,程拓神情愕然,“大战爷……” 战北渊走过来,一脚踩在程拓的脸上,面无表情道,“程助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战南潯身边的一条狗,敢在我面前狂吠?还敢来质问我?你算什么东西?” 程拓:“……” 他本可以反抗,但面对的是战北渊,他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行为。 战北渊收回脚,蹲下来,一把揪住程拓的头髮,往后一扯,“你似乎也忘了,谁才是战家的主人,谁才是远洋集团的掌权人。我的名字难道没有话语权吗?” “大战爷,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远洋考虑……”程拓解释。 “如果你真为远洋考虑,你就不该再跟著那个冒牌货。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是继续追隨那个冒牌货,还是投靠我?” 战北渊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匕首刀尖,贴在程拓的喉咙上。 “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考虑。5---4---3---” 第293章 逼她做出选择 “2——” 战北渊的倒数还在继续,声音低沉,像是在宣判。 “1。” 最后一声落下,程拓的喉结滚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开口。 战北渊手中的刀刃往下一压,割出一道血痕,但程拓眉头都没皱一下。 战北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的弧度。 “不选?” 他甩开程拓,刀尖顺著他的颈侧,缓缓下移,滑过锁骨,最终停在左肩的位置。 用力下压,钻孔。 “呃……” 刀刃刺破外套衣服,钻进皮肉,每拧动一下,都发出一阵刺痛。 程拓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瞬间绷紧。 “不管战爷是什么身份……他都是战家的一份子……战爷对我有恩……我怎可能弃他不顾?大战爷您是战家的长子,战爷敬重您,我亦敬重你……不管我为谁效力,都是在为战家效力……” 程拓表明立场,他是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主子的。 “看来你对那个冒牌货,还真是……忠心耿耿。” 战北渊语气更冷, 加重手中的动作,“你就不怕死吗?不怕我杀了你?” “我的命都是战家给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程拓猝咬牙忍住尖锐的剧痛,有鲜血晕染而出,浸湿了衣服。 “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战北渊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但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留你一条贱命。” 他拔掉匕首。 程拓疼得两眼发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只能咬紧牙关。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想活,就得替我办事。” 战北渊用沾血的刀身,拍了拍程拓惨白的脸颊,“你知道董事长秘钥在哪吧?把秘钥交给我。” 程拓猛地一震,艰难地摇头:“不……我办不到……我不知道秘钥在哪里……” “你肯定知道,你跟著战南潯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的一切。” 战北渊揪住他的领口,冷冷的命令,“把秘钥拿来交给我!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我见不到秘钥……你想过后果吗!” 程拓对视著战北渊那双冷酷的眼睛,知道这不是威胁,而是最后通牒。 “我真的做不到……你杀了我吧!” “那你应该想想你在养老院的老母亲,你连她的命都不在乎了?” “你要干什么?別动我妈!” 程拓眼神里迸发出一丝惊恐来。 战北渊要的就是他的畏惧,“记住,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你母亲了。” “你——” 战北渊站起身来,程拓躺在地上,眼睁睁看著他从他身上迈过去,走了出去。 男人离开后,程拓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肩膀处的疼痛,他立刻掏出手机,拨打养老院的电话,询问他母亲的情况。 得到的答覆是,他母亲今天已经被人接走,那人说是受程拓之託。 一定是战北渊接走的他母亲。 三天……秘钥…… 程拓缓缓闭上眼,內心多了一丝挣扎。 他该怎么办? - 秦诗意主动联络战北渊,战北渊驱车来到別苑。 “北渊,最近你都在忙什么?我去战家多次,都没有找到你。” 秦诗意见到大儿子后问道。 “妈,我刚回到战家,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不用惦记我。” 战北渊回答。 “在回战家后,战家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为什么要针对云堂他们一家?还把你爸给气病了?”秦诗意质问。 战北渊面色愈发的冷,“妈,你糊涂了吗?当年是谁把你赶出国的?是战远洋!你走了之后,他就娶了林毓秀,生了战云堂! “凭什么让林毓秀的儿子留在战家?要不是战远洋和林毓秀,你能被迫离开战家这么多年?我能在国外出事?” “北渊,妈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秦诗意嘆气,“过去的事都不要再提了,好吗?” “不好!你知不知道,当年要不是战远洋他拋下我先逃了,我能落入敌人的手里?他都不要我这个儿子了,我还认他做什么老子?” “北渊!你父亲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秦诗意要让他知道,“你出事的这十年,他比任何人都要自责,都要牵肠掛肚,就算我让南潯回来替你,他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你不在的这十年,我和你父亲最亏待的其实是南潯。他也不想当你的替身的!” “所以说,我现在回来了,他就应该乖乖把集团大权交给我。” “就算你要拿回权力,你也不能急於一时,你父亲会想办法处理……” 不等秦诗意把话说完,战北渊冷冷打断,“別再说了!我不会指望他!妈,难道你不想拿回属於你的一切吗?你就一点也不恨战远洋?如果你想报復,我们可一起联手,推翻他!报復他!把远洋和战家控制在我们的手里!那个冒牌货和那个庶出的儿子什么都別想得到。” 战北渊试图鼓动秦诗意。 秦诗意不希望儿子满心满眼都是仇恨,“云堂不坏的,错的是他母亲,与他无关。南潯不是冒牌货,他是你的亲弟弟啊!” “他不是!他抢走我一切的时候就没想过我是他亲哥,我为什么要考虑他? “妈你什么都別说了,我一定会把属於我的一切拿回来,还会把战南潯赶出战家! “你只能在我和战南潯之间选择一个做你的儿子!” 战北渊握住秦诗意的肩膀,盯著她问,“你选谁?是他还是我?” “北渊,你们都是我十月怀胎的亲骨肉,妈不希望看到你们自相残杀啊!” 秦诗意眼泪簌簌滚落,心如刀绞。 “妈,亲兄弟还明算帐,何况我和他?你只能在我们当中选择一个,好好考虑清楚吧!” 战北渊该说的都说了,转身离开。 秦诗意看著儿子决绝冷漠的背影,眼泪更多了,她那宅心仁厚的大儿子,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冷漠残忍的模样? - 港城医院。 战司航听闻沈清瓷已经甦醒,不顾一切地衝进她的病房里。 几名医生正在查房,等医生离开后,战司航奔进病房,看见躺靠在病床上的女人。 “瓷瓷,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第294章 偷偷看老婆 沈清瓷头上还缠著白色纱布,她安静地躺著,脸色苍白,唇上淡无血色。纤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阴影。 阳光透过病房的纱帘,落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增添暖意,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柔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听见喊声,沈清瓷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缓缓转动眼球,看向战司航。 “你感觉怎么样了?” 战司航握住沈清瓷的手,柔声问。 “你干什么?” 沈清瓷蹙起秀眉,抽回自己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我来看你啊,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都怪霍临那小子,非不让我来,要不然我肯定早就过来看你了。” 战司航解释了一下原因。 但沈清瓷的反应更平淡,“先生你很奇怪,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走错病房了吧?” 战司航:“……” 沈清瓷的反应,让战司航愣住。 她怎么看他的眼神那么陌生? 就像不认识他了似的。 “我……我是战司航,我是你老公战司航啊,瓷瓷……你该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他知道沈清瓷后脑勺受了创伤,可千万別给他整什么失忆。 “疯子!” 沈清瓷翻了一个白眼。 “不是……你真的……真的忘了我了?” 战司航脸上的急切和担忧瞬间凝固,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心。 高大的身躯不自觉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实在无法承受沈清瓷眼神中看陌生人般的冷漠和排斥。 “瓷瓷,你……你再好好看看我?” 战司航喉咙发紧,他再次上前,伸手想去碰触她的脸颊。 可还没碰到,沈清瓷呵斥,“你要是再耍流氓,我就喊人了……” 她真的……不记得他了? 把他忘了? 连同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抹去了? 他以为影视剧里的失忆都是拍摄出来的戏剧,现在切实感受到,才知道有多恐怖。 他好不容易才走进沈清瓷的心,可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我……我是你老公……我们去年结的婚……” 战司航急得语无伦次。 “我还没有结婚,哪来的老公?” 沈清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疏离与戒备。 她现在得知自己在医院里,虽然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但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除了……霍临。 霍临从门口进来,沈清瓷见他来了,喊道,“霍临大哥,你快来,这里有个疯子,非说他是我老公……” 战司航诧异地看向霍临,他老婆认得霍临,却不认识他? “別担心,清瓷,我来对付这个『流氓』,啊?” 霍临说著就用手臂搂住战司航,把他带出病房。 病房外面走廊,战司航甩开霍临,“老霍,你和她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认识你?不认识我?” “你別激动!医生说了,她头部受到撞击加上高烧,导致她海马体受损,忘了一部分记忆。她现在的记忆停留在一年前,你们还没认识之前。她能认识我,那是因为我和她小姨温颂寧是老同学,我以前去沈家玩过,她当然认识我。” 霍临和战淮舟是好兄弟,和温颂寧是老同学,当年见证过两人的感情发展与变迁。 也是因为这层关係,他和沈家也有些渊源。 “一年前……” 战司航了解过情况后,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老婆不记得他了怎么办? “你千万別急,医生说了,这种情况只是暂时性的,等她伤恢復,以后会慢慢想起来的。” 霍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战司航不接受也得接受,除此之外也没別的办法。 但唯一令他安慰的是,好在他和沈清瓷之间还有结婚证。 他们还是法律的夫妻。 他只要等她康復,他们还能回到从前的。 霍临回到病房里,沈清瓷看向他,“霍临大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回家?我妹妹还在家里等我,她要是找不到我,一定会很著急的。” “你放心,我会让人通知她的,我告诉她你在外地出差,等你好点了再回去找她,好吧?” “好!” 战司航没进病房,他只能站在门口,偷偷地看老婆。 回到病房,战司航电话联繫自己大哥,他把沈清瓷甦醒的情况都告诉他。 战淮舟听闻沈清瓷出现暂时性失忆,只能安慰弟弟,“司航,別太著急,也许要不了多久,她会恢復的。她能忘记也算是一件好事,过去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她都不记得,不是更好吗?” “我知道了大哥,我还可以重新认识她一次。” 战司航听劝,这一次会用心陪著沈清瓷的。 “你现在怎么样?我看港媒爆料,你交女朋友了?”战司航问。 “我的事,你別多问了,好好休养身体。” 战淮舟结束通话时,车辆已经快到杂誌社了。 贺景怡从杂誌社走出来,被何家辉拦住,“景怡!” “何家辉,你来做什么?” 贺景怡停下脚步,皱起眉头,神情露出一丝不悦。 “我来接你一块去吃晚餐,我定了餐厅。” 何家辉捧著鲜花走过来,要把花送给她,但贺景怡没接,“不用了,我约了人。” “是不是那个战淮舟?” 何家辉再次拦住她。 “是啊,怎么了?” “你不能和他交往,你对他一点也不了解。你想和他在一起,五爷未必能同意。” “我爹地什么都依我,我和谁交朋友,他不会反对的。”贺景怡篤定道。 “但这次不一样。你不能被战淮舟迷糊了。他根本不可能对你是真心。” 何家辉作为樊五爷的心腹之一,他的目標是追上大小姐,当樊五爷的乘龙快婿,然后便能顺理成章继承樊家的家业,岂能容忍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他对我不是真心,难道你对我是真心啊?” “没错,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別再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贺景怡冷冷打断,注意到战淮舟的车开过来,她直接迎上去。 何家辉亲眼看著贺景怡坐进战淮舟的车里,愤怒地握紧拳头。 决不能让战淮舟坏了他的大计! - 帝京医院,vip病房。 程拓从外面回到病房,带回来一份文件,匯报导,“战爷,大战爷的二次鑑定结果出来了!” 第295章 第二次鑑定的结果 “快把文件给我。” 战南潯命令道。 程拓把文件递给他,战南潯接过来,快速拆封,查看內容。 从头到尾阅览到最后,战南潯死死盯著结果,一言不发,只有指尖抑制不住的颤抖。 “战爷,什么情况?” 程拓特別关心这个问题。 “关係竟然成立!” 战南潯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难解的疑惑。 按照他的预感和推论,现在回到战家的这个战北渊,极有可能是別人冒充的,或者说,可能是幕后黑手安排来的。 所以他对第一次战家做出的鑑定结果是持怀疑的態度,才让程拓暗中再补做一次。 可二次的结论几乎和第一次完全相同。 生物学关係成立,战北渊就是“身死”十年的战北渊。 真的是他! 但他怎么会性情变化如此之大? 当真是因为得知自己被顶替而愤怒吗? “这么说,他真是原来的战爷?” 程拓也感到不可思议。 他虽然来到战家,跟著战爷只有几年,但他也了解战家的人和关係。 每个人什么脾气,他也摸的清楚。 就连那个十年前出事的战爷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他也清楚的。 和现在回来的这个大战爷,完全感觉就是两个人啊! “是他,我的怀疑错了。” 战南潯深出一口气。 “如果真是战爷,但他性情改变太大,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些年落入坏人手里,被洗脑了?” 程拓大胆推测。 “程拓……” 战南潯伸出手,按住程拓的肩膀,想说点什么。 但他都没用力,程拓疼得缩瑟了一下肩膀,倒吸一口冷气,“嘶……” “你怎么了?” 战南潯收回手,此刻才注意到他的表情,脸色和唇色都有些发白,额头上也有细密的汗。 “没怎么……不小心磕著了。” 程拓没敢说实话,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分心。 战南潯洞察力比一般人都要强,何况程拓跟他这么久,他能不了解他? 刚才明显就是在掩饰什么,故意装出没事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 战南潯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扯开他外套,便看见里面白衬衫表面隱隱透出的红色血跡。 “你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 战南潯起身,让他把衣服解开,“解开我看看。” “真没什么……” 程拓不得不拉开衣服给他看。 伤口上打了一块方块纱布,但纱布已经被血浸透。 战南潯掀开纱布看到伤口,蹙起剑眉,眼神都犀利了几分,“这是……刀伤?难道你遇袭了?还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战爷……” 向来铁打的程拓,也有鼻头一酸的时候。 他把自己奉命去集团了解大客户解约时候碰见战北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战南潯。 程拓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是大战爷下令和客户解约,他还抓走了我母亲……给我三天时间……” 说到这里时,程拓抬起头,含泪道,“但战爷你放心,我绝不会背叛你……” 战南潯知道战北渊有多无情,可是现在,他从他身边的程拓下手,甚至还绑架了程拓的母亲,只为了得到他手里的秘钥? 他就那么迫不及待要掌控战家的管理大权? “你的心思我明白,你去找护士先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主动联繫他,告诉他你答应他,三天后给他密钥,前提是不要伤害你母亲。剩下的我来想办法。”战南潯做出安排。 “好。” 程拓信任战南潯,他去处理好伤口,之后,主动联络战北渊,佯装同意帮他。 三天后见面,一手交秘钥一手交人。 战南潯於当天办理出院手续。 临走前,他来到沈昭昭的病房探望她。 男人没穿病患服,换上一套深色的黑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欣长,港风后背头打理的极为有型。 “战南潯,你该不会要出院了吧?你伤好了吗?” 沈昭昭惊讶低问。 战南潯在她身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温柔的目光望向她,“我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准备先出院。” “那我呢?我保胎这么久,也可以出院了吧?” 沈昭昭住院住的骨头都快生锈了,而且还没有手机,不能与外界联繫,她快成野人了是真的。 “你还要听医生的,医生什么时候让你出院,你才能出院。” 战南潯伸手抚摸她的肚子,沈昭昭怀孕有四个多月了,小腹微微的有些凸起。 “我们的宝宝现在还在里面睡觉,你可不能乱跑了。” “好吧,我听你的。但我这两天眼皮老是跳,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姐呢?她出差这么久还没回来吗?” 沈昭昭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她想搞清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你別胡思乱想。清瓷这次要谈的是个大项目,需要时间磋商,一时半会肯定结束不了。” 战南潯只能撒个善意的谎言,不希望她太过担心。 “希望我姐能顺利,还有我哥,希望我大哥能活著。” 沈昭昭只能躺在床上为家人祈祷。 “你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战南潯手臂伸进女孩的脑袋下面,把她拥在怀中,压低脑袋吻上她的唇。 甜蜜的拥吻结束,战南潯不舍的鬆开女孩,“等我处理好事情,晚上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 沈昭昭乖乖点头。 战南潯出门时,碰见温颂寧拉著海星来看望沈昭昭。 双方打过招呼,温颂寧带著海星进屋,有小姨和海星陪在跟前,沈昭昭没那么无聊了。 “海星,你陪著昭昭姐姐玩一会,妈妈出去一下就回来。” “好的妈妈。” 温颂寧直接前往周言深所在的病房,走进去时又碰到唐韵儿在,而且是在帮周言深脱衣服的状態。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温颂寧停在门口。 “是嫂子啊,我只是想帮言深哥换套乾净的衣服,你別误会啊!你们聊。” 唐韵儿拿著换下来的脏衣服就走。 温颂寧来到周言深的身边,眸色淡淡地望著眼前的男人,鼓起勇气开口,“周言深,我考虑好了,我们离婚吧!” 第296章 突然提离婚 周言深明显一愣,张了张嘴巴,立刻解释,“寧寧,你误会我和韵儿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有误会,我要离婚,不是因为唐小姐。唐小姐人挺好的。” 別的女人对周言深好,温颂寧真的一点也不嫉妒。 她反而希望周言深能找到真正属於他的另一半。 “那是因为什么?因为我吗?是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 周言深必须要搞清楚原因。 温颂寧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提离婚的。 “不,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你有爱心,包容,处处为我和孩子著想,但是,我不想再耽误你了。” 温颂寧从来都知道周言深是个好男人。 拋开他的家庭不说,他是一个正直真诚的男人,值得託付的男人。 “不,我从来不觉得耽误,我觉得现在一切都挺好的,我有你和海星,我很知足。” 周言深握住温颂寧的手,眼神里逐渐浮出一股雾气。 一直以来,他都在克制自己,保持著君子距离,履行他们之间的契约,可是,五年的相处,他对她早已產生了感情,还有深深的羈绊。 尤其是海星,是他一点一点捧著长大的,就算海星不是他儿子,他也把海星当成亲生儿子一样。 “可是言深,该结束了,我撑不下去了。” 温颂寧想到自己的处境,忍不住落泪,与其到最后落得声名狼藉的下场,不如早做了断。 五年前她在最落魄的时候,最窘困的境地,碰见了周言深,他把她从泥沼里拉出来,给她庇护。 帮她照顾孩子,她开始为他的服装公司打工,她为他设计想要的时装,他成就了她的设计师梦。 为了孩子的户口,他主动帮她想出解决办法,提出假结婚。 那时候,他知道她心里装著別的男人,孩子也是別人的,但还是毫不介意,领了证。 他们也签了婚后相敬如宾的协议,甚至他在附加条款上写了一条,只要她想离开,隨时可以提出离婚,他不会束缚她。 “寧寧,我们不是很好吗?如果是因为我母亲我的家人给你造成了压力,你不用怕,等我出院,我想办法找关係,我们一起回到m国,继续生活,好不好?” 周言深早在五年的时间里,习惯了有她,也慢慢的爱上了她。 这些年,他一直都尊重她,她不肯说的,他从来都不逼问。 所以至今他都不知道海星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温颂寧摇头,“回不去了,言深。我们分开吧,我不想连累你,你年轻有为,还可以找到属於你的另一半,不要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我身上。 “我可以答应你,就算我们分开,海星也可以永远认你做爸爸,你不会失去他。” 温颂寧和他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算离婚了,她也不会阻止他看孩子的。 周言深摘下眼镜,擦了擦湿润的眼镜,重新戴上,看向温颂寧,“寧寧,你和我说实话吧,你是不是见到海星的亲生父亲了?你是因为那个人,才想要和我分开的吗?” 温颂寧垂下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周言深猜对了,“好,我可以答应你,等我出院,就办离婚手续。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温颂寧道。 “你要告诉我,海星的亲生父亲是谁?” 周言深想知道,五年前害温颂寧怀孕,一个人远走他乡,被迫產子,经歷大出血,差点命丧手术台的男人,究竟是谁? 就算他无法继续保护温颂寧,他也要替她討回应有的公道。 温颂寧犯了难,她要不要告诉他? - 沈昭昭和小表弟在病房玩了一会儿遥控赛车。 海星要到外面去开车,沈昭昭同意,“走,姐姐陪你到外面花园里开赛车。” 一大一小来到医院花园,战南潯安排的几名保鏢,隨行保护。 海星的赛车玩得贼溜,小赛车能旋转,还能原地翻跟斗。 “哇哦,海星好棒哦!” 沈昭昭在一旁为小表弟鼓掌加油。 玩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有人喊沈昭昭的名字。 沈昭昭听见声音,转头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是魏知旭。 魏知旭一眼认出沈昭昭,他也知道沈昭昭从开学之后就没怎么去学校,而且上次婚礼出了紕漏,他猜沈昭昭极有可能受打击,得了抑鬱症了之类的。 现在瞧见她穿上病患服,他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受刺激了吧! 魏知旭径直走过来,但到了跟前,被保鏢拦住,不让他轻易靠近沈昭昭。 “哎,沈昭昭,我说几句话都不行吗?他们还拦著我?” 沈昭昭挥手示意保鏢放行。 “好吧,让我听听你狗嘴里能吐出个啥来?” 沈昭昭朝魏知旭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柔柔因为你受了多大的伤害吗?自从那次赛车比赛到现在她一直都在住院。她的脸都被你毁了。” “什么叫被我毁了?明明是她咎由自取,害人终害己。” “你很走运,如果不是战家兜底,你以为你能平安无事,什么责任都不用担的?” “我本来就没犯法,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她脸都被毁了你还不离不弃不嫌弃?” “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魏知旭没有放弃沈依柔,那是因为沈依柔求了她爸,等他大学一毕业,就安排他进长风公司上班。 以后也会把他当成未来接班人培养,少不了他的好处。 至於沈依柔毁容也不要紧。 他又没说以后只找一个女人。 “行!说完了吗?说完赶紧滚吧!” 沈昭昭不想和他继续浪费口舌。 魏知旭盯著她的背影,有些幸灾乐祸,“沈昭昭,你也拽不了几天了,你们沈家的长河航运出了事,要不了多久,柔柔爸他们的长风航运就能收购掉长河,等到那时,你们家肯定会二次破產!长河航运吃枣药丸!” “你说什么?你给我站住!” 沈昭昭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魏知旭的领口,凶狠质问,“你再说一遍?长河航运什么时候出了事?” 第297章 怕她有个闪失 “你不知道啊?就今天啊!都上新闻了!来,我找给你看!” 魏知旭甩开她的手,从手机里找出新闻。 沈昭昭一把夺过手机,果然看到最新的新闻。 【ak资本宣布撤销对长河航运的全面投资与合作】 【长河资金炼断裂】 【昔日內河航运巨头面临破產】 长河航运真的出事了!!! 不行! 她得马上联繫上她姐! 沈昭昭占用魏知旭的手机,拨打姐姐的电话,但却打不通。 想联繫姐夫,但不记得姐夫的號码。 现在只能去找小姨问问了。 “手机还你。” 沈昭昭把手机丟给魏知旭,拉著小表弟返回医院,直接去她姨夫所在的楼层病房找人。 病房里的周言深还在等温颂寧的回答,温颂寧思索再三,最终决定告诉周言深。 “其实那个人就是……” “小姨!!!” 沈昭昭的喊声从外面传来,温颂寧被打断说话,转头看向门口先跑进来的小海星。 “海星,你怎么不听话好好陪著昭昭姐姐?” 温颂寧以为是海星调皮待不住,才惹沈昭昭送过来的。 “昭昭,你让人送他过来就好,你怎么自己隨便乱跑?赶紧回去躺好。” 温颂寧可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外甥女再有个闪失。 “小姨夫,让海星跟著你待一会儿,我找我小姨有重要的事情说。” 沈昭昭拉走了温颂寧。 走廊里,温颂寧担心不已,“昭昭,你慢点啊,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 “小姨我没事。” 沈昭昭停在电梯门口,微微有些喘,“小姨,你知不知道长河出事的事?” “什么?长河出事?我不知道啊!你怎么知道的?” 温颂寧今天还没看过网络新闻,不晓得出了什么事。 “网上说长河出事了,ak撤资了,长河的资金炼断裂了。你快看看,是不是真的?” 沈昭昭焦急地催促。 电梯来了,两人一块进电梯,温颂寧用手机在网上查看新闻。 等再出电梯的时候,温颂寧真的看到了ak从长河撤资的新闻。 “怎么会这样?长河真的出事了。” 温颂寧心口一慌,大脑嗡嗡作响,捧著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 回到病房后,沈昭昭拉住温颂寧,问道,“小姨,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发生別的事情?你快把事情全都告诉我!” “昭昭,你別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有心理准备,千万別著急。” “我知道。” “几天前,聿川出事之后,ak那边对外宣布执行总裁意外身亡的消息,然后你姐和你姐夫次日就去了港城,为了打探聿川的遗体下落。但是到现在还没消息,我也联繫不上清瓷他们。之后,战淮舟他也动身去了港城那边,应该是和清瓷他们有关。但到目前还没有任何反馈,结果现在又传出ak撤资的消息。” 事情来龙去脉都告诉她,沈昭昭思忖片刻,都明白过来。 “我姐他们去找大哥遗体,结果没了音信,有没有可能出了意外,不然战淮舟为什么突然也去港城? “ak……这个ak资本绝对有问题,当时恆海集团撤资后,我姐去港城,发现恆海集团人去楼空。之后就通过大哥引进了ak,当时战南潯他们劝过我姐,劝她不要合作。 “但我姐那时候相信大哥,就让ak注资了长河。现在我大哥一出事,ak就撤资,明显是卸磨杀驴,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得到长河,一定是这样! “也可以说,从一开始,ak就骗了我大哥,利用我大哥!给长河设计了一个大圈套!” 沈昭昭分析的头头是道。 温颂寧同意外甥女的观点,“现在得先弄清楚清瓷他们有没有出事,昭昭,你在医院等我,我去联络战淮舟问问情况。” “好!” 温颂寧刚转身,沈昭昭在她的脖颈处砍了一个刀手。 人晕倒的时候,沈昭昭接住了她,“对不起了小姨,委屈你替我躺一躺。” 沈昭昭调换了她和小姨的衣服。 当她穿著温颂寧的衣服,戴上墨镜,用丝巾包在头上,从病房里走出去时,守在外面的保鏢也都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沈昭昭顺手拿走小姨的手机和车钥匙,开车离开医院。 - 长河航运,大会议室。 事发之后,公司总裁沈清瓷迟迟联繫不上,作为副总的楚远东代替沈清瓷,主持大局。 他把公司高层管理都召集到会议室,共同商议对策。 “楚副总,沈总那边还是联繫不上。”助手报告。 “知道了。”楚远东扫视一眼座下眾人。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在纸上写写画画,没人开口说话。 气氛沉闷得能滴出水来。 財务总监老周第一个憋不住了,“楚副总,沈总联繫不上,我们得想办法先把难关过了。ak撤资,导致我们资金炼断裂,目前当务之急是如何找到新的注资,长河那么多船等著加油,码头那边的装卸费也等著支付,船厂也在催款。咱们总得拿出个方案来。” “你说的没错。可是银行不但不给我们提供贷款服务,还要催缴前期贷款,货商拖欠我们的帐,一时半会也要不回来。实在不行的话……” 楚远东比任何人都明白,摆在面前的路没几条。 要么找人注资,要么卖资產,要么就是等著破產被收购。 门外传来脚步声。 助理小孙推门进来,匯报,“楚副总,长风公司的人来了,说要见您。”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覷。 都知道长风航运是沈长青在管理,他这时候来,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见。我现在没空!” 楚远东猜到长风的目的,狼子野心,他不可能给长风这个机会。 但小孙还没来得及出去通知,不请自来的沈长青,在沈清瓷前未婚夫董俊峰一行人的陪同下,推门而入。 沈长青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皮鞋擦得鋥亮,脸上掛著洋洋得意的笑容。 他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眾人,笑著说,“各位同仁,好久不见。” 楚远东站起来,冷冷地盯著沈长青,“沈总,你来我们长河航运做什么?” 第298章 被老公抓到了 “这不是看到新闻,得知长河出了状况,我比较担心长河,才过来看看的。” 沈长青脸上没有半点担心,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不劳费心。” 楚远东直接下逐客令,“如果是来看笑话的,请沈总现在就回去吧!” “別那么见外!长河好歹是我大哥留下来的公司,我不能眼睁睁看著长河倒下。” 沈长青挥手,示意身边的律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长河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我来,是想帮长河渡过难关的。” 楚远东扫了一眼收购协议,冷哼,“你想收购长河?沈总可真会趁火打劫。” 沈长青说得直截了当,“长河现在资金炼断了,银行那边听说也要抽贷。与其等著破產清算,不如卖给我,价格方面好商量。” “不卖。我们总裁还没回来,一切要等她回来才能做出决断。” 楚远东拒绝的极其乾脆。 沈清瓷离开前,给他授了权,就算楚远东有出售公司股权的权力,但他也不会把公司卖给长风。 沈长青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楚远东,这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长河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总裁不在,我做不了这个主。” “你说沈清瓷?”沈长青笑了一声,“她现在人在哪儿你都不知道吧?但我可以告诉你,她回不来了,她已经死在了港城。现在能有资格接手长河的,有且只有我。” 沈长青的一席话,引得眾人譁然一片。 沈清瓷死在港城? 真的假的? “不可能!” 楚远东不可能轻信沈长青的鬼话,“沈总要是出事,怎么可能外界没有发布任何消息?我才不会信你的话!沈总她会回来的。”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你们已经多久没联繫上她了?还能联繫上吗?”沈长青笑眯眯问。 楚远东:“……” 长河眾人:“……” 沈长青朝身后的人点了点头,律师又递过来一份文件。 “楚副总,你现在有权代理长河的一切事务,包括股权转让。” 他把文件又推到楚远东的面前,“签了它,你拿你该拿的,长河剩下的人我也不会亏待。” “我不会签。”楚远东再次拒绝。 沈长青看著楚远东的眼神变了变,“楚远东,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隨便你怎么说。”楚远东腰杆挺直,“我不会在沈总不在的时候把公司卖了,你要收购,等她回来跟她谈。” “你拖著也没用。长河撑不了多久,马上破產清算,我照样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而且花更少的钱……” 沈长青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完,一道女声打断他。 “你別做梦了,沈长青!” 沈昭昭从外面走了进来,眾人也都看向她。 尤其是董俊峰,阴冷的眼神盯著沈昭昭。 去年被沈家姐妹俩坑惨了,这笔帐总要討回来的。 他现在投入沈长青的麾下,为他卖命,在长风公司也算是一个管理者。 他巴不得长风快点收购掉长河。 “沈……”楚远东以为是沈清瓷回来了,但仔细看才发现来的是沈家二小姐。 沈长青见沈昭昭来,笑出声音,“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那小侄女啊!昭昭,现在大人在处理事情,你小孩子別来捣乱。” “我已经19岁了,是大人了。沈总你怕不是已经忘了,你因为背叛长河而被除名,你有什么资格来买我爸爸留下来的公司?像你这种叛徒走狗,就应该掛在耻辱柱上。连进我们沈家的祖坟都不配!” “你——” 沈长青被这丫头的毒嘴给气得不轻。 “我说的不对吗?你领导长河的时候,吃里扒外中饱私囊的事情乾的还少吗?五年前,要不是因为你违法走私,沈家也不会签下对赌协议,差点破產。一切都是因为你!” 因为沈昭昭的指控,现场眾人都对沈长青议论纷纷。 “那些都是谣言,我可从未做过。丫头,我可是你的亲二叔,长河有我的一半,我要拿回来。” “你放什么狗屁!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亲二叔!你只是沈家收养的养子,我爷爷收养的孤儿,他把你养大,你却恩將仇报,妄图吞併沈家,你狼子野心,其心可诛!我爸和我爷爷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议论声更大了。 沈长青脸色铁青,看向董俊峰,“都是她在信口雌黄,把她弄出去,別来破坏我的收购计划。” 董俊峰挥手示意保鏢上。 “放开我!” 沈昭昭挣脱保鏢,怒道,“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衝上前要抢沈长青的那份霸王协议,但沈长青推她一把。 沈昭昭脚步不稳,身体连连往后退。 她以为自己要摔跤了,但没有。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沈昭昭惊讶的抬头,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眸。 心里“咯噔”一下。 是战南潯! 完了! 被老公抓到了。 战南潯扶起沈昭昭,投了一记让她安心的眼神,越过她走进去,“就算是收购,长河的股权也应该优先远洋。” 有战南潯撑腰,沈昭昭不担心了。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楚远东看见来人,心下一喜,立刻恭敬迎接,“战爷,您来了!” 知道沈清瓷和战家的关係,战北渊来了,他们长河有希望了。 长河管理层也纷纷起身打招呼。 沈长青愣了一下,他不敢断定来人究竟是谁。 是战北渊,还是躺在医院的那个战南潯? 战南潯进来后,扫视全场,最后看向沈长青,“沈总行动够快啊!长河刚出新闻,你就过来了,想收购长河,也轮不到你吧?” 是战南潯! 沈长青分辨出来,没和他客气,“长河是我大哥创立,这是沈家內部的事,跟远洋没关係,也轮不到远洋来指手画脚。” “清瓷是我战家儿媳,长河的事,就是我战家的事。” 战南潯毫不客气。 沈长青的脸色变了变,“战爷家大业大,我自然是比不了的。但我毕竟是沈家的人,长河是沈家的產业,我收购长河,回自己家,天经地义。战爷要是插手,那就是外人管人家务事了。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是吗?我记得清楚,当年沈万年先生私下和我聊过,他確实说,你並非沈家血脉,是他父亲的养子。所以,沈家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係。” 战南潯转向楚远东,“楚副总,我代表远洋集团,注资长河一个亿,协议过目一下?” 有远洋提供一个亿的资金,长河有救了! 楚远东和一行高层都欢欣鼓舞。 可偏偏这时候,沈长青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根本就不是战北渊!他只是一个冒牌货!” 第299章 得到儿媳妇的夸奖 沈长青的这番话像颗炸雷,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譁然。 所有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惊疑不定的目光齐刷刷盯在战南潯身上。 是啊,前些天那场轰动全城的婚礼上,確实冒出个和战爷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新闻都报了。 难道眼前这位,是那个冒牌的? 沈昭昭心里紧缩了几分,但脸上不敢露出分毫。 谁也想不到沈长青会在关键时刻,揭露战南潯的身份。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和诡异的氛围。 直到战南潯率先打破沉默。 语气平静得可怕。 “沈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怀疑我?” 他勾唇冷笑,“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是有我和我父亲的dna鑑定报告,还是有战家內部的什么文件?拿出来看看。” 战南潯头脑冷静,思维敏捷,没有陷入自证陷阱。 他语气不重,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压人气势。 沈长青一噎,他哪来什么实打实的证据? 无非是內部传讯,知道战家的一些內幕。 “我手里是没有证据。但我確定你就是假的。你少在这装模作样!新闻都播了,大家都看见了!当时战爷和昭昭的大婚上,分明出现了两个战爷,你作何解释?” 沈长青质问。 “沈总拿不出证据,红口白牙就想搅黄我注资的计划,到底是何居心?” 战南潯眼神骤然锐利,“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长河死活,只想著趁乱把沈家產业,吞到自己这个养子名下?” “你……”沈长青被“养子”二字刺得脸色涨红。 “沈总拿不出证据,我倒有办法证明。” 一直站在门口的沈昭昭走了进来。 “我可以作证,他就是战北渊,是战家现在的掌权人,也是我的丈夫。” 沈昭昭走上前,很自然的挽住战南潯的手臂,面向所有人。 “我们朝夕相处,没人比我更清楚他是谁。我总不会连自己的老公都认错吧?” 有了沈昭昭的证明,战南潯的身份基本上没人怀疑了。 可沈长青却咄咄逼人,“你当然维护他,因为你嫁的就是个冒牌的,要不,我们今天就把真的战爷请来,当面对质!” 战南潯犀冷的目光盯向沈长青,基本上可以肯定,沈长青对於战家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提前得知ak的计划。 沈长青的长风公司幕后控股的就是ak资本。 他大哥战北渊的回归也绝非偶然。 都是ak资本在操控著一切。 “沈长青,你有完没完?我看你是在这儿狗戴嚼子瞎胡勒,半夜打灯笼找不著坟头乱磕头,你狂犬病发作了吧乱咬人? “是不是女媧造人的时候没给你捏耳朵,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著?你以为你权志聋啊?要不要回炉重造啊?” 沈昭昭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逮住就开骂。 长河的一眾高层都憋不住想笑。 沈家二小姐懟人可真厉害。 沈长青被沈昭昭那张嘴给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想说点什么,“沈昭昭你——”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道苍沉的声音。 “谁把我儿媳妇给气成这样啊?” 沈昭昭听见声音,惊讶地转头。 居然是老登来了! “是远洋的老董事长来了!” 楚远东和眾人见战老爷子到来,全体自发肃静起立,恭敬打招呼,“战老来了啊!” 沈长青万万没想到,战远洋会突然出现。 “爸,你怎么出来了?” 战南潯上前搀扶住老人。 战远洋手持手杖,走进来说,“还不是听说有人怀疑我儿子不是我儿子,我来瞧瞧?还要看看,谁把我儿媳妇惹生气了?” “老爷子,就是他们,这伙人跑来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还怀疑他不是你亲儿子。” 沈昭昭好一通告状。 战远洋面向沈长青,“哦,我来瞧瞧,是什么东西?” “战……战老……” 沈长青见到曾经叱吒风云的航运界的泰山北斗,毕恭毕敬的,不敢冒犯。 “就是你啊?” 战老爷子用手杖戳戳沈长青的胸口,“我和你父亲老沈都是老朋友,你虽然不是老沈亲生儿子,但老沈对你这个儿子,尽心尽力呵护栽培,为你付出的心血可比对万年多多了。但没想到,他养了一只白眼狼啊! “你自己不是老沈亲生的,你就怀疑別人也不是亲生的?你这什么毛病?我战远洋的儿子,也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你吃饱了撑的还是怎么了? “你得亏不是生长在战爭年代,不然第一个叛变当汉奸的,一定是你!” “我要是老沈,我半夜从棺材里蹦出来,我也要掐死你信不信?” 沈长青:“……” 被战远洋当眾辱骂,沈长青连一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告诉你,只要远洋还在,长河就不会倒,你想收购吞併,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点滚出去!” 战远洋怒喝一声。 沈长青嚇得发抖,只能灰头土脸地带人离开长河。 老爷子耗费不少心力,“行了,你们处理吧,我先回去了。” “老头儿我扶你。” 沈昭昭搀扶著老爷子离开。 战南潯让程拓带人护送他们走,他留下来处理注资的事情。 出公司的时候,沈昭昭竖起大拇指,笑眯眯地称讚,“我说老头儿,你今天可真是够威风的,你是这个!了不起!” “那是,你没看见我年轻那会儿,我走到哪,那些人都不敢抬头看我。” 战老爷子得到儿媳妇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浑身都舒畅了很多。 外面战家的车等候著,翟管家帮忙打开车门。 战老爷子准备上车,不忘回头看一眼沈昭昭,见她杵著不动,问道,“昭昭,你怎么不上车?” “你先回去吧,老头儿。我要留下来等他。” 沈昭昭想留下来,关於姐姐和长河的事她有很多话要问战南潯的。 “他什么时候处理好还不知道,你別留下来了,现在要么回医院,要么跟我回战家,你自己选一个!” 老爷子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外面乱跑,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第300章 「別碰我!」 “你別管我的閒事了。” 沈昭昭现在只想等战南潯,现在还不想回去。 “都別愣著了,把她给我抓上车!” 战老爷子不信治不住这只顽皮猴子。 保鏢不等沈昭昭反应过来,两个人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臂,“押”她上车。 “哎哎哎……” 沈昭昭被塞进车里,想出来是没机会了。 就这么跟著战老爷子回了战家,老爷子让她回墨云居好好躺著休息,还叮嘱佣人,给她多燉点补品,好好补补身子。 沈昭昭寧愿在战家待著,也不想再回医院了。 不过,她小姨要是醒来,发现她乾的“坏事”,估计会火冒三丈吧? - 医院走廊。 战北渊来到病房门口,门外的保鏢看他穿的和战南潯一模一样,以为是他们战爷回来了。 “战爷。” 保鏢恭敬打招呼。 战北渊点点头,顺利走进病房內。 越过帘子,战北渊绕到病床这边,瞧见睡著的女孩,头髮半遮住脸颊。 他伸出手拨开女孩脸上的头髮后,却惊讶的发现,床上躺著的人根本不是沈昭昭。 温颂寧潜意识里感觉到有人,迷迷糊糊甦醒,发现眼前站著战爷。 “战爷?” 战北渊不慌不忙开口,“我来看看昭昭,她怎么不在病房?去哪里了?” 温颂寧撑著手臂起身,低头见自己身上穿著病患服,再看看自己的包里,少了钥匙和手机,顿时反应过来了,“完了,一定是昭昭打晕了我,换走我的衣服,她离开医院了,哎呀,这怎么办?” “別急,我现在就去找她。” 战北渊立刻离开病房。 - 港城医院vip病房。 门被轻轻推开了,战司航走进病房。 沈清瓷半靠在病床上,头上缠著白色纱布,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听见门响,她转过脸,见那个“疯子”又来了,她的眼神里立刻警惕起来。 “你又来干什么?”沈清瓷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我来看看你啊瓷瓷。” “你別过来!” “好好好,我就站在这里。” 战司航在离床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来,望著眼前的女人,询问,“护士给你量过体温了吗?多少度?” “关你什么事。” 沈清瓷不想和他搭上腔。 对方拒绝交谈。 战司航的心里有些闷堵,但还是耐心在她面前坐下来,“瓷瓷,我找到一些我们的合影,还有我们结婚时的照片,给你看看,也许你看了,就能想起我了。” 其实他存了很多照片在他手机里,可手机掉进海里。 他只有等回到帝京补卡,或许能从系统云备份里找回那些照片。 现在他用的是霍临给他提供的备用机,里面的照片也是他让大哥传给他的。 他把手机递给沈清瓷。 沈清瓷看见相册里的一张张照片,是在游轮上举办的婚礼,她穿著婚纱和战司航站在一起,还真像那么回事。 可是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过翻著翻著她发现了“骗局”。 “如果你想p图,还请用点脑子。你p了我和你的结婚照,你还p我妹妹穿婚纱的样子,你真的好奇怪,別说你也用这一招来骗我妹了?她还是个孩子。” “不是,我没有骗你,当时本来是我和昭昭结婚,但是后来……后来发生了一些插曲,变成我们俩结婚了……唉,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我都解释不清楚,但你相信我,我肯定不是骗子。 “你再看下面那张,我们俩的合影……” “够了。”沈清瓷打断了他。 她皱著眉,目光从照片上移开,捂住发疼的脑袋,脸上的表情流露出一丝痛苦。 战司航没有停,“你好好想想,瓷瓷……我们俩在一起的那些夜晚……你都忘了?” 沈清瓷的头开始疼了,脑袋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拉扯,越思考越凌乱。 “瓷瓷……” “我让你別说了!” 沈清瓷突然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蜷缩起来,她的手指插进头髮里,紧紧扣著,指甲陷进头皮里。 纱布下面的伤口像被人用斧头一下一下的砸,疼得她没办法思考。 “怎么了?” 沈清瓷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头疼……” 战司航心疼地要扶住她,可沈清瓷惊恐地推开他,“別碰我!” 三个字,像把刀一样插在他心口上。 战司航停住了。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不敢再乱动。 “出去!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沈清瓷痛苦地叫道。 “好好,我走。” 战司航手机都没顾得上拿,踉蹌地退出病房。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瓷的头疼症状才缓解,她又重新拿起手机,但她对那些照片,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看著穿婚纱的妹妹,觉得离谱,她记得妹妹的手机號码,赶紧拨打她的手机。 可惜,手机传来关机提示音。 妹妹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了? 联繫不上妹妹,更让她觉得蹊蹺和不安。 她还想搞清楚目前长河的状况,她能想起的是,长河在她二叔的领导下,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她上网搜了搜和长河有关的新闻,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长河资金炼断裂,要破產了? 看著长河有关的新闻,沈清瓷再也坐不住了,她得马上回帝京去。 - 帝京。 沈昭昭回到墨云居后,上网查询一些关於ak的线索。 从ak扶持二叔当长风公司的总裁,再到后面大哥没死,以ak执行总裁的身份回归,再到现在ak从长河撤资,长风收购长河。 这一系列都能说明这个ak绝对不简单,而且她现在甚至怀疑时隔十年回归的战北渊,是不是也被ak控制了? 不然他的言行为什么和十年前的他大相逕庭? 他的亲子鑑定没问题,前提在他是战北渊的条件下,他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 她在电脑里输入篡改记忆植入记忆之类的搜索,想知道人类目前的科技是不是支持这些? 沈昭昭正投入的研究时,门口传来男人的喊声。 “昭昭。” “战南潯?” 沈昭昭转头看见来人时愣了一下,是战北渊还是战南潯? 是战南潯吧? 战北渊的眼神阴戾,而战南潯眼神温柔,眼前的男人面带温柔的笑意,朝她张开手臂。 不是战南潯又是谁? 沈昭昭迎上去,“老公,你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第301章 根本无法分辨 战北渊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从医院偷跑出来的沈昭昭。 他特地穿著和战南潯一样的衣服,连沈昭昭都没分辨出来,看来是矇混过关了。 “昭昭,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啊!” 战北渊望著眼前甜美可人的小女孩,伸出手捧住她的脸颊,压低脑袋,要去吻她的唇。 距离越来越近时,沈昭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或者说是和战南潯身上平时不太一样的味道。 她及时开口问,“你身上什么味道?” “我换沐浴露了。” 战北渊解释。 沈昭昭没有再多问,男人的脑袋再次压近,几乎快要吻上她时,外面传来温颂寧的喊声。 “昭昭!昭昭你在屋里吧!我上来找你了!” “是小姨来了。” 沈昭昭推开男人,有些慌张道,“完了,我小姨找来了,这下我要惨了。” 越过男人,沈昭昭跑出书房去瞧。 温颂寧找上楼来,“昭昭,你这丫头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能连你小姨我都坑?把我打晕,拿我车钥匙和手机,你想造反啊?” “对不起啊小姨,我也是一时情急,我现在就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沈昭昭跑去房间,把温颂寧的手机和车钥匙拿给她。 温颂寧拿回东西,还不觉得解气,“你现在就跟我回医院,怎么能瞎跑?万一又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我真的不想回去啦!” “开玩笑,出院也得医生说了算,跟我走。” 沈昭昭不想去,但还是被温颂寧强行拉下楼去。 战北渊站在走廊,看著温颂寧带走了沈昭昭,男人眼神暗了下来。 温颂寧竟然跑来坏他的好事。 虽然沈昭昭被带走了,但战北渊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墨云居的书房里转悠,先是看见电脑屏幕里呈现的內容,原来沈昭昭在查ak,还有和修改记忆有关的內容,这是在怀疑他? 战北渊趁机进电脑搜寻內容,但很可惜,书房內的电脑上並没有放置什么有价值的內容。 他又在书房里搜寻起来,但都没有找到秘钥。 战南潯会把秘钥藏在什么地方呢? - 温颂寧要带走沈昭昭,却在战家花园里碰见熊惠兰和战七月。 母女俩似乎发生了爭执,吵了起来。 “妈,你能不能不要拦著我?我已经是大人了,我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暂时你最好哪里也不要去,尤其是港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熊惠兰拉住女儿的行李箱,阻止她出门。 战七月甩不开母亲,正著急时,瞧见沈昭昭和她小姨,儼然见到大救星了似的。 “昭昭!昭昭你快帮帮我!” 战七月喊她。 沈昭昭走了过来,“你要去哪?” “昭昭你来的正好,快点帮我劝劝这丫头,她要去港城,说找什么朋友,我一点也不放心。”熊惠兰希望沈昭昭帮她劝一下女儿。 “你要去港城?” 沈昭昭诧异,她猜到战七月去港城是要做什么了,一定是去打听她大哥下落的。 “要不你带我一块去吧,我和你一起,我想去找我姐……”沈昭昭和战七月想法不谋而合。 “不行!”熊惠兰和温颂寧同时阻止。 “昭昭,我的小祖宗哎,你就別添乱了好吗,你怀著孩子呢,你乱跑什么啊?”熊惠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昭昭你別去,別乱跑,听话,你想打听清瓷的消息,可以联繫战淮舟,他不是在那边吗?你找他一问便知。”温颂寧提醒。 沈昭昭:“说的是啊,可我手机被我姐没收了,要不你帮我打电话问问?” 温颂寧:“……” 可她並不想联繫战淮舟。 战淮舟现在身边有美人作伴,她打电话找他做什么? 正僵持之际,战北渊从墨云居方向走过来,“温小姐,你把昭昭交给我,我现在送她回医院。” 温颂寧赞成,“这样也好,昭昭,你就听战爷的吧!” 沈昭昭想去港城是不可能的,她得回医院去,所以也不放心战七月一个人去港城,“七月,你先不要去了,等你大哥二哥还有我姐他们回来再说,听话。” 战七月点点头,“好吧!” 沈昭昭准备跟著战南潯离开,巧的是翟管家过来请他们,“昭昭小姐,老爷子说了,让你晚上在家里吃过饭再回医院也不迟。他知道温小姐来了,请温小姐也在战家用餐,大家都请移步去餐厅吧!” “也好,也好,我想留在家里吃饭。” 沈昭昭同时拉起战七月和温颂寧的手,“走吧,小姨,七月,吃饭去。” 战家餐厅,战锦玉和战铭扬也过来了,眾人落座,战北渊挨在沈昭昭的身边坐下来。 老爷子还没过来,沈昭昭压低声音问战南潯,“我姐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实话?我姐没事吧?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主要因为今天去长河听见沈长青在会议室里叫囂说她姐在港城出事,人死了。 她不相信他说的鬼话。 毕竟沈长青为了得到长河,不择手段,编造瞎话也有可能。 但她还是想从战南潯这里得到確切的消息,她相信他一定掌握著最新的消息。 “你姐没事,很快就回来了。” 战北渊和沈昭昭说话时,留意到外面出现的人影时,他故意伸手揽住沈昭昭的肩膀,把她搂进怀中。 战南潯处理完长河的事情,又回了一趟远洋集团,忙到下班回到战家,进客厅映入眼帘的便是战北渊搂著沈昭昭的画面。 漆黑的眸子里迸发出惊愕,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由地握紧。 战北渊趁他不在,又妄图接近沈昭昭!!! “父亲回来了。” 战锦玉起身打了招呼,为了区分两个爸爸,她管战北渊叫父亲,管战南潯叫爸。 “大战爷,您回来的刚好,快请入座,准备开饭了。” 翟管家请他进餐厅。 所有人都以为跟著沈昭昭的是战南潯,现在回来的是战北渊,包括沈昭昭也这么认为的。 但她看向门口的男人时,有些诧异,门口进来的人和她身边的战南潯,竟然穿衣打扮完全一样,连髮型都梳理的別无二致。 如果他们不说谁是谁,根本无法分辨了。 战北渊他想搞什么? 为什么要穿的和战南潯一模一样? 战南潯大步走进客厅,来到沈昭昭的身边,盯向战北渊的眼神,快要冒出火来,“战北渊!放开我太太!” 第302章 她是我太太。 “什么你太太?她是我太太。” 战北渊非但不鬆手,反而把沈昭昭搂得更紧了。 战南潯及时抓住沈昭昭的一只手腕,把她拉了过来,“昭昭,我才是战南潯,你好好看清楚。” “昭昭,你別被他骗了,他诡计多端,离他远一点。” 战北渊继续蛊惑沈昭昭,並且拉住沈昭昭的手腕,想把她拽到自己身边来。 沈昭昭哑然地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看眼前的男人,又看看旁边的男人。 光从外形上,確实有些不好分辨。 晕了,谁才是战南潯? “雾草!” 一旁的战铭扬都看傻眼了,他最担心的情况终於出现了。 自从真大伯回来之后,他总是担心沈昭昭会分不清两人,现在他们两只要穿衣打扮完全一样,几乎没人能分清楚。 战家其他人也都看得一愣又一愣。 真假美猴王啊这是? 温颂寧都被眼前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也替外甥女捏把汗。 昭昭遇到的情况,比她遇到的情况还要糟糕一百倍。 海星的两个爸爸至少很容易分清楚,而外甥女的两个老公,著实难分。 战南潯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抓住战北渊的手臂,强行扯开他和沈昭昭,接著就是刚猛的一拳,打在他的脸颊之上。 战北渊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当即渗出血来。 可他不但不怒,反而转回头,用拇指缓缓擦去血跡,低低笑了一声。 “很好。” 男人的眼神骤然冷厉如刀。 话音刚落,他猛地反扑,一拳狠狠砸向战南潯的腹部。 战南潯闷哼一声,身体微弓却寸步未退。 战北渊身形如猎豹,每一招都狠辣凌厉,直取要害。 战南潯见招拆招,巧妙避开。 “別打了!都住手啊!”沈昭昭想要阻止两人。 两人在餐厅打了起来,战家其他人都嚇得赶紧往一旁躲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战铭扬他们怕伤著沈昭昭,第一时间把沈昭昭拉开。 “大战爷,小战爷,都別打了啊!” 翟管家喊也没用,他著急之下,只能跑去请老爷子。 战南潯因为后肩上伤势没有完全康復,渐渐落了下风。 战北渊抓住战南潯的衣领將他狠狠撞向墙壁。 战南潯背部撞上坚硬的墙面,闷哼一声却趁机抬膝猛击战北渊的腹部。 战北渊吃痛鬆手,战南潯反手一肘砸在他肩胛上,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重重摔倒在地,在地板上滚了两滚,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沈昭昭揪著心,看著缠斗在一块的两个男人都掛了彩,又气又急,“別打了!你们都別打了!快停下!” 可两人充耳不闻,彼此眼中只有怒火。 战北渊掐住战南潯的脖子將他按在地上,咬牙切齿地低吼,“昭昭是我太太,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抢老婆?” 战南潯猛地发力翻身將战北渊压回去,揪著他的衣领一字一句道,“她是我老婆,你敢打她的主意,我弄死你!” 沈昭昭急得跺脚,想上前又不敢靠近,“战南潯!战北渊!我让你们別打了,听到没有!” 她甚至衝上去试图拉开战北渊的手臂,可两人都杀红了眼,险些將她带倒。 战七月和战锦玉过来护住沈昭昭,战铭扬上前帮忙拉架,“大伯二叔你们都別打了。” “嘭!” 战铭扬一下子挨了两拳。 两人的拳头都捶在他的脸上,震得他脑子发懵,脸颊剧痛,“啊”的惨叫一声。 战南潯没有想到会误伤战铭扬,“铭扬……” 就是这个分神的瞬间,战北渊一拳正中战南潯的胸口。 战南潯被打得连退数步,撞在身后的酒柜上,酒瓶哗啦啦掉落摔碎,琥珀色的液体淌了一地。 他倒坐在地上,没能及时爬起来。 战北渊提著拳头,再次上前要给他致命一击。 沈昭昭已经分出来谁是战南潯了。 她不顾危险及时衝上前去,张开双臂挡在战南潯的面前,厉声呵斥战北渊,“够了!战北渊你给我住手!我不允许你再伤害战南潯!” 战北渊被迫停手,盯著沈昭昭,“昭昭,你认错了,我才是战南潯……” 他甚至朝沈昭昭伸出手,“来我身边,昭昭。” “昭昭,別信他……” 地上的战南潯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伤口仍在渗血,一滴一滴落在他的白衬衫上。 注意到战北渊伸手要拉自己,沈昭昭直接抓起他的手臂,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下去。 “嘶——” 战北渊吃痛,皱起眉头。 沈昭昭甩开男人的手,再看向战北渊,眼神里只剩惊恐和愤怒,“你给我滚开!” 她转身扶起地上的战南潯,扑进战南潯的怀里。 “老公~~!” “昭昭……” 战南潯抱著沈昭昭,不停地亲吻她的髮丝。 沈昭昭窝在男人怀里,终於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先前她感觉到对方身上味道不对,战北渊说换了沐浴露,她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想才知道,是战北渊在糊弄她。 这个战北渊想挤走战南潯,野心太明显了。 沈昭昭扬起小脑袋,伸手帮他擦拭脸上的血,心疼又委屈,“我差点被他骗了!” “没关係……” 战南潯护著沈昭昭,目光死死盯著战北渊,“战北渊,你比我想像的还要阴险无耻。你以为你模仿我的穿衣打扮,就能骗过昭昭了?昭昭是我老婆,你敢碰她一下,我绝不会放过你!” 战北渊冷冷勾唇,眼神里依旧满是挑衅。 就算今天不能要他的命,走著瞧,他会再找时机。 “老爷来了。” 熊惠兰看见老爷子过来,赶紧上前迎接。 战老爷子走进餐厅,看见满地的狼藉,两个儿子都掛了彩,还有小孙子嘴角也有血,沉出了一口气。 “你们都在干什么?我还没死就打起来了?” 战远洋手杖杵地,重重敲击了几下。 看看两个儿子,今天装扮一样,著实难分。 如果不是沈昭昭此刻搂著其中一个,他恐怕也分不清楚了。 “北渊,你是大哥,战家的长子,你怎么能做出如此心胸狭隘之事?南潯和昭昭是夫妻,你连自己弟弟的妻子都要夺吗?” 战老爷子可算是气得不轻,他们战家就从来没发生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战北渊並不认为自己有错,“爸,既然我是战家长子战北渊,那么,我请问你,这个人他是不是做了我十年的替身?” “是,又怎么样?” “既然是替身,他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就连他和沈昭昭这桩婚姻都是以我之名举办的,我现在回来了,他的一切都该归还给我,身份、地位、包括,沈昭昭!难道不对吗?” 第303章 戳他的心窝子 “你是不是有些太过贪心了?你还是我儿子吗?” 战远洋脸色阴沉下来,用手杖指了指战北渊。 “鑑定结果都显示的清清楚楚,怎么不是呢?”战北渊反问。 “都別再说了!” 一切都该结束了。 战南潯清楚战北渊想要的是什么。 也在当替身的第一天就知道,只要战北渊回来,他的一切都要归还回去。 此时此刻,他不希望战远洋为难,“爸,今天我就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大哥回来了,想要回身份,无可厚非。我愿意归还他的身份,从今往后,只做战南潯。 “我只要昭昭就足够了,我会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做好交接,也会找时间从墨云居搬出去,以后我和昭昭也会在外面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战南潯握紧沈昭昭的手,沈昭昭眼眶湿润,心口酸疼的厉害。 她好心疼战南潯,好想抱抱他。 沈昭昭无声地抱住战南潯,战南潯也抱著她,二人惺惺相惜。 只要有沈昭昭,他就足够了,其他名利地位,他都並不太在意。 战锦玉面对这样的场面,难过的掉下眼泪。 战七月和战铭扬他们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们的身份摆在这,不好插嘴。 熊惠兰不想招惹是非,所以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 心里却也是觉得战北渊有些过於凉薄,甚至可以说是刻薄了。 温颂寧更不好插嘴了,但她觉得战南潯够有担当,始终把外甥女放在第一位。 她外甥女果然没有看走眼。 “我们走吧,昭昭。” “嗯。” 战南潯要带沈昭昭一块离开战家,他可以回去別苑,去找母亲。 但他们俩走几步就被战北渊拦住,“你可以走,但沈昭昭必须留下。” “凭什么啊?” 沈昭昭气得大叫,“我和你没有半毛钱关係好吗?” “你已经是我太太了,我怎么能让你跟他走?” 战北渊要让战南潯变成光杆司令,要把他的一切都夺过来。 “我不是你太太!你做梦吧你!” 沈昭昭气得小身子发抖,想一巴脚踹他脸上。 战南潯及时捋她的手臂安慰,“昭昭別急,千万別动气。” 哄好沈昭昭,战南潯看向战北渊,“战北渊,上次的婚礼,因为你的出现,並没有完成,以你的名字和沈昭昭结婚,这桩婚礼就没法算成功,所以,名义上说,昭昭你和没有关係。 “其次,我和昭昭已经领证结婚,法律註册登记的姓名不是你,而是我自己,战南潯的名字。我和沈昭昭现在属於法律承认並且保护的合法夫妻关係。你没有任何权利夺走她。” “没错,我们早就註册登记了,你不信可以跟我们去看看结婚证原件!” 沈昭昭此刻越发佩服战南潯的先见之明。 如果当时他不用自己的名字和她註册,而是用战北渊的名字的话,那么现在,她真的完了。 想和战北渊离婚,恐怕都会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幸好幸好。 战北渊无话可说,只是阴沉著眉眼死死盯著他们。 战南潯不想再扯皮,他拉著沈昭昭离开。 “南潯,你等等!” 战远洋喊住快要出门的二儿子和沈昭昭。 战南潯和沈昭昭不由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老爷子。 面对大儿子如此强势的“逼宫”,战远洋强忍著痛心,义正词严地告诉他。 “北渊!我再强调一遍,南潯是做了你十年的替身,那是我授予他的命令。他做你替身没错,但是,他也同样是我战远洋的亲儿子,你的亲兄弟! “他已经在我战家祠堂里拜过祖宗,祭过先祖,认祖归宗,记入族谱,是我战家名正言顺的子孙。与你也没有什么不同。 “你不在的十年,是他替你抗下所有,也是他领导著战家远洋创下新的辉煌,他兢兢业业,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就算回来,也没有资格强迫他,驱赶他。 “你要是真的还有点良心,你就应该好好感谢南潯,若是没有他,也没有现在的远洋,没有如今的家业。” 战远洋试图唤醒执迷不悟的大儿子。 可战北渊哪里听得进去?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让他留在战家了?还是说,你想把我赶走?你们全都不希望我回到战家是吗?” 战北渊眼风凌冽,扫视全场。 “我是希望你们兄弟都能和睦相处,都能留在战家,你想接管远洋,我並不反对,但这也不妨碍南潯留下,相反,南潯他很有商业才能,你们兄弟若是能齐心协力,我相信,远洋一定能发展的更好。为什么不试一试,试著接纳你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他是一个野种,妈当年不是出轨,被你抓姦在床了吗?他是我妈和別的男人生的野种,我为什么要留他在战家?” 他明知道当年出轨是林毓秀的阴谋,可还是要用这件事戳战南潯的心窝子。 也只有亲人递出去的刀,捅人最痛。 战南潯忍无可忍,再一次衝上前,揪住战北渊的领口,“你说谁是野种,你再说一遍……” 战北渊一字一顿,眼底满是恶意,“就说你——野、种。” 战南潯瞳孔骤缩,最后一丝理智轰然断裂。 他一拳挥出去,正中战北渊的面门,战北渊踉蹌倒退,额头撞在旁边的花盆架的边角上。 沉闷的一声响,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来,顺著他的脸颊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战北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反手一拳砸在战南潯的腹部。 战南潯尚未痊癒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这一拳打得他五臟六腑俱震,只觉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翻涌而上,大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战南潯!!!” 沈昭昭看见战南潯吐血,心疼大叫。 眾人都被发生的这一幕嚇到。 “畜生!给我住手!” 战老爷子厉声呵斥战北渊,甚至抡起手杖要去打他。 此时在场的女人们都惊恐无助,唯有战铭扬上前来抓住战北渊的手臂,阻止他继续伤害战南潯。 但战北渊力气很大,挥手甩开战铭扬。 挟裹著怒火的拳头再次袭向战南潯。 “噗!” 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扎进战北渊的后背。 战北渊的动作猛然一顿,缓缓转头,才看清身后捅他的人,竟是…… 第304章 她杀人了! 沈昭昭!!! “只要有我在,我绝不允许你伤害战南潯!!!” 沈昭昭双目赤红,极其愤怒地吼出这句话。 战北渊的身体僵立了几秒钟后,整个人轰然倒地。 人就那么倒了下去。 沈昭昭心口一慌,再看看沾满鲜血的双手。 她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刷刷地往下掉。 她杀人了! 虽说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揍一顿,但是杀人这种事她还是头一次。 她干过最狠的事,不过是割了钟灵父亲的耳朵而已! 后知后觉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將她淹没。 沈昭昭只觉得胸腔窒息了似的,无法呼吸,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 “昭昭……” 战南潯爬过来,及时扶住她。 沈昭昭靠在战南潯的怀里,紧紧抓住他的领口,抖著唇道,“我杀人了……战南潯……我杀人了……” 她不能眼睁睁看著战北渊欺负战南潯,为了战南潯,她真的能豁出命。 但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没办法冷静下来。 “昭昭別怕,別怕,有我在……” 战南潯不停地安慰她。 所有人都如梦初醒般回过神,但隨后就乱成了一锅粥。 “昭昭……”温颂寧上前安抚外甥女。 熊惠兰嚇得跳脚尖叫,仿佛鬼上身了似的,“啊,这下怎么办?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爷爷您没事吧……” 战远洋身躯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战七月扶著他在椅子上坐下来。 老爷子已经被刺激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艹……”战铭扬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后背一片寒凉,谁也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战锦玉上前查看战北渊的伤情,试了鼻息,发现人还活著,喊道,“我父亲还活著,快叫救护车……” 战七月他们拨打了救护电话。 听说人还活著,沈昭昭內心的恐惧感驱散了不少。 她刚刚都想到了自己吃牢饭的场景了。 直到救护车赶来,把战北渊拉走,战锦玉隨车一起去医院。 战南潯和沈昭昭也被老爷子安排人送回医院。 战北渊被送入手术室进行救治,战南潯和沈昭昭也在急诊室接受检查。 温颂寧和熊惠兰他们一块等在这里。 战家那边,老爷子受刺激,情绪也不稳定,翟管家把温衍叫来,帮老爷子看看。 如今发生这么多事,温颂寧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战淮舟打一个电话,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他。 - 港城。 一艘游轮行驶在海面上。 战淮舟带著贺景怡在海上兜风,为了摸清樊五爷的底细,战淮舟没少在贺景怡身上下功夫,各种变相套话。 经过一阵子的相处,他和贺景怡的关係“升温”很快,已经发展到准备见家长的地步。 贺景怡吹著海风,笑著告诉战淮舟,“elson,我已经和我父亲说了,明天带你回家见见他。” 看来他的投入初有成效了。 能跟著贺景怡去樊家,就有机会接触到樊五爷。 他得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万一。 “好,我应该好好准备一些礼品,爭取在叔叔面前留一个好印象。叔叔可有什么喜好吗?”战淮舟继续打听。 “也没有什么特別啊,我父亲喜欢喝茶,尤其是金骏眉,还喜欢粤剧……” 贺景怡说起她父亲的喜好来。 两人正说笑著,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马达的轰鸣声。 战淮舟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循著声音看过去。 五艘黑色的快艇正从东南方向飞速驶来,每艘快艇上站著五六个人,手里明晃晃地端著武器。 武器瞄准的是他所在的方向。 “砰砰砰……” 一阵枪响,子弹掠过头顶。 “啊——” 贺景怡嚇得尖叫出声。 “快趴下!” 战淮舟带著贺景怡趴下够快,躲过了袭击。 “elson,什么情况?” 贺景怡看向战淮舟,战淮舟摇头,“我们可能被盯上了。” 他不確定是什么人要袭击他,但他肯定对方是和五爷有关係。 贺景怡说要带他回去见家长,那樊五爷必然愤怒不已,对他起了杀心。 或许这些人就是他安排的。 快艇已经呈扇形包抄过来,將游轮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最近的一艘快艇距离他们已经不到五十米,船头站著个剃著板寸的壮汉,左脸上从眉梢到下頜横著一条蜈蚣似的刀疤,嘴里叼著根烟,正歪著脑袋打量著他们。 快艇靠了上来。 刀疤脸踩著船舷一翻身就上了游轮,动作乾净利落。 后面的人跟著鱼贯而上,甲板上顿时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手里的枪口著战淮舟和贺景怡他们。 “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战淮舟质问。 “两位,別紧张啊。” 刀疤脸把嘴里的烟摘下来,往海里弹了弹菸灰,笑得露出一口黄牙,“我们就是路过,想请两位下去喝杯茶,聊聊天。” “聊天喝茶不必了,不如说说你们的条件,怎样才肯放过我们?” 战淮舟站起来试图和对方谈判。 刀疤脸嗤笑一声,“兄弟,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有钱人打交道,够爽快。来人,把战淮舟抓起来!” 对方能直接叫出他的名字,更印证了战淮舟的猜测。 他们果然是衝著他来的。 “你们是龙帮的人吧?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贺景怡毕竟是跑过社会新闻的记者,港城三教九流的人物见了不少,她已经认出眼前刀疤脸男人是龙帮的三把手。 “我的父亲是樊启赫,樊五爷!你们连我也敢对付,不想活了?” “哟,大小姐眼力不错啊,我们哪敢得罪您啊!更不敢得罪五爷,我们可都仰仗著五爷赏饭吃呢!五爷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今天要抓的是他!” 刀疤脸挑了挑眉,一挥手,几个手下上前,用绳子捆绑住战淮舟,头上套上黑布套。 “住手!我叫你们住手!” 贺景怡想护战淮舟,但帮不上忙,她被人抓住了。 “带走!” 刀疤脸一行人直接绑走了战淮舟。 龙帮的人上岸后,將战淮舟兜兜转转交给何家辉。 何家辉请示樊启赫,“五爷,人已经抓到了,现在怎么处理他?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干掉他,把他的尸体扔进海里餵鯊鱼?” 第305章 她憋不住了吧? 港城富人区,樊家別墅。 樊五爷躺在摇椅上,正在听粤剧《帝女花》,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跟著打拍子。 佣人送来电话,“五爷,是何先生的来电。” 樊五爷接过电话,听何家辉说人已经抓到手,询问如何处决。 “先留他一条命,人在我们手里,还怕战家吗?” “明白了。” 虽然樊五爷还不让他动战淮舟,但是,战淮舟抢走他女人的这笔帐总得算一算。 战淮舟不清楚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头上的布套没取下来,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但他闻见一股浓重的霉味,混著铁锈和污水的气味,让人直犯噁心,猜到可能是码头仓库,废弃厂房,或者是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有脚步声进来,也能感觉到有人来到他的跟前。 “不管你们是谁,只要你们肯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 战淮舟试图用金钱来诱惑这些法外之徒。 何家辉戴上黑手套,一拳砸进了他的腹部。 拳风来得太快太突然,战淮舟甚至没来得及收紧腹肌,剧烈的疼痛从胃部炸开,瞬间蔓延到整个腹腔。 何家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微微侧身,又是一拳。 战淮舟的身体被这一拳打得往右边一歪,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上。 何家辉俯身抓住战淮舟的衣领,一把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抬手就是一记直拳,正中他的面门。 战淮舟什么也看不见,手脚身体都被捆绑著,只有挨打的份。 “你也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家辉狠狠踹著地上的男人。 打得气喘吁吁后,何家辉才脱去手套,丟在一边,转身走了出去。 对方仅仅说了“你不配”三个字,但战淮舟还是听出是何家辉的声音。 果然是樊五爷抓了他! 何家辉还没回樊家匯报最新情况,贺景怡先一步回到家里。 找到正在听粤剧的父亲,贺景怡走过去,直接关闭音响。 樊五爷听不见唱戏,睁眼看见女儿回来,格外惊喜,“景怡?你回来看爹地了?” “爹地,我问你,是不是你安排龙帮的人抓走了战淮舟?你说!” 贺景怡气冲冲地质问。 樊五爷愣了一下,没有否认,而是说,“景怡,你好久都没有陪爹地吃饭了,我让刘嫂做你最爱吃的菜,晚上陪爸爸一块吃个饭?好不好?” “你不说是吧?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贺景怡直接拿刀对准自己的脖子。 “哎哎哎,景怡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刀放下!!!” 樊五爷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我要你出面,让龙帮放了战淮舟!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帮我要回人!战淮舟要是出了事,我就死在你面前!快点!” 贺景怡的刀刃割破皮肤,有血跡流出来。 看到女儿来真的,樊五爷心急如焚,但也没有办法,“好好好,你別做傻事,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 “不是问问,是一定要放了他!他死了,我也死!”贺景怡叫道。 亲生女儿以死相逼,樊五爷有种被人割喉咙的感觉,他不得不打电话联繫何家辉。 “家辉,你去龙帮问问,他们是不是抓了战淮舟?如果是,立刻让人把他放了。” 樊五爷下令。 何家辉接到电话,有些不敢置信,“五爷,好不容易抓到,为什么要放了他?留他在手里,这个筹码足以顛覆战家!” “我让你放,你就赶紧放,別囉嗦!” 樊五爷压低声音呵斥。 何家辉不理解樊五爷的做法,是他让抓的,现在又让他放人? 为什么呢? 但樊五爷的命令他是必然要听的。 “知道了,五爷。” 樊五爷看向女儿,“他们会放人的,你放心吧!” “不放心!除非我等到战淮舟的电话,得確认他平安到了酒店,不然,我今天不活了。” 樊五爷:“……” 呕出一口老血。 棉袄漏风啊! - 丰田suv停在酒店门口。 战淮舟被那些人推下车,车辆扬长而去。 虽然他挨了打,不过受的都是些皮外伤,手机还在口袋,回到酒店后,他第一时间联络贺景怡。 “战淮舟,你现在到酒店了吗?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到酒店了,我人没事。”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是我让我父亲找龙帮的人把你放出来的。回头我去找你。” 实际上是樊五爷找的龙帮的人来对付他的,战淮舟心里清楚。 结束通话后,战淮舟打算先洗个澡再处理一下伤口。 从浴室出来,桌上的手机震动,拿起来看,是温颂寧打来的。 心尖微颤了一下。 手指也不由地握紧了手机。 从他和贺景怡的緋闻传出去到现在,好些天了,她一个电话一个信息都没有打给他,他一直在等著她的“质问”。 如今,总算等到了。 她憋不住了吧? 是不是吃醋了? “喂,颂颂……” 战淮舟接通电话,耐心地等著那边的声音。 熟悉又柔软的女声传过来,“战淮舟,如果不是有事,我不会联繫你,你们家出事了……” “什么?” 了解到战家发生的事,两个“父亲”互殴,到他父亲被沈昭昭捅伤…… 他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顾不得敘旧,战淮舟通话结束后便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去。 不过战淮舟担心那些人会在他离开港城路上暗中对他下手。 但如果带著贺景怡这块附身符一块回去,至少能保他路上不会出事情。 有她在,樊五爷和何家辉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思考再三,战淮舟再次打去电话,“景怡,很抱歉,明天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去拜访叔叔了,我得回一趟帝京,我父亲受伤了,家里出了一些事……” 贺景怡理解他,“没关係,以后再去我家也不急,这样,我陪你一起回帝京,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商量。” 等的就是这句话! 战淮舟答应,“也好,到时候我可以陪你到帝京转转,看看我们那的风土人情。” “好啊!” 两人说定后,贺景怡立即找人办通行证,战淮舟著手返程。 樊家这边,樊五爷和何家辉的会面还没结束,管家来报告,“五爷,刚刚大小姐又来电说,明天她不带朋友回来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那个朋友要回帝京。” “战淮舟要回帝京了?”樊五爷盯著何家辉,“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第306章 只有来硬的了。 “我明白,我可以在他回帝京的路上埋伏,让他死在路上。” 何家辉眼神狠辣。 而一旁的管家又补了一句,“五爷,可是大小姐说,她要陪那位战先生一块回帝京。” “什么?”樊五爷和何家辉都大为震惊。 樊五爷立刻吩咐何家辉,“你快去带人阻拦,决不允许景怡跟著那小子离开港城!捆也给我捆回来!!” - 机场。 战淮舟和贺景怡乘坐的黑色轿车在机场入口处停下,两人从车里下来。 还没等到他们推著行李进去机场,几辆黑色轿车戛然而止,纷纷停在周围。 接著十几个黑衣男人快速下车,將战淮舟和贺景怡团团围住。 两人被迫停下脚步,战淮舟意识到情况不妙,猜到肯定是ak的人,明知故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贺景怡一看这些人就认出来是何家辉身边的人。 这时又有一辆轿车停下来,西装革履的何家辉下了车,摘下墨镜,看向贺景怡和战淮舟。 “景怡。”何家辉走上前,解释,“我是来接你的,现在就跟我回去。” 他伸手抓住贺景怡的手腕,要把她拉上车,但贺景怡甩开他,“放手!何家辉你干什么?你安排这么多人来阻拦我们,你想干什么?” “我是奉了你父亲的命令,专门来接你的。他说了,不允许你离开港城。”何家辉搬出五爷。 “我父亲?”贺景怡冷冷一笑,“就算我父亲来了我也不会跟他回去。我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了。” “景怡,你別被他骗了!” 何家辉有些著急,警惕地看了一眼战淮舟,继续做贺景怡的思想工作,“你跟这位战先生才认识几天,你就要跟他去內地?他是什么人你清楚吗?来港城几天就把您哄成这样。说白了,人家可能就是玩玩,你还真当真了?” “何家辉,你住口!”贺景怡脸色一沉。 战淮舟目光扫过何家辉和他身后那群人,不动声色道,“何总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和景怡在酒会上认识,一见如故,相处融洽,想邀请她去內地游玩,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景怡是成年人,她想去哪里是她的自由。” “战先生,你对景怡是真是假,只有您自己清楚。我和景怡从小就认识,像兄长一般,保护她就是我的责任,我决不允许你打著感情的幌子欺骗她。” 何家辉阴冷地盯著战淮舟。 “我和景怡相识是没你们时间长,但我和她已经成为要好的朋友,我战淮舟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她去內地,要是受到一丁点不公或者委屈,我会亲自向她父亲请罪。” 战淮舟毫不示弱,迎著他的目光, 贺景怡被战淮舟的这些话,感动的一塌糊涂。 何家辉不吃他这一套,眼神阴戾,“你真会装,战先生,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卑鄙阴险的人。你就是看上景怡的身份才接近她的吧?你就是在利用她!” “何家辉你闭嘴,elson他没有利用我,是我主动找他搭訕的。你要是再这样出言侮辱,挑拨我和他的关係,別怪我不客气。” 贺景怡狠狠警告。 何家辉见贺景怡被战淮舟迷得晕头转向,他在心里著急,也没有办法。 软的不行,只有来硬的了。 “我只能说抱歉了,景怡,今天就算是捆也要把你捆回去。” 何家辉挥手示意保鏢抓人。 “都別过来!” 贺景怡討厌她父亲处处限制她。 从小她就被各种管制,被人监视,父亲不准她和外界接触。 以为长大了就能有自由了,可现在,又来这一套。 “何家辉!你別太过分!你算个什么东西?”贺景怡指著他鼻子,一字一句往外砸,“你不过是我父亲身边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何家辉脸色忽变,嘴角抽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贺景怡没有停的意思,越说越来气,“还想来硬的?你们是黑社会吗?大白天抓人啊?我贺景怡要跟谁走,要做什么事,轮得到你来管?” 何家辉咬著牙挤出几个字,“景怡,我是好心……” “好心?少来道德绑架!你以为你是谁啊?” 贺景怡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何家辉脸被打偏到一边,周围手下都嚇得没有一个人敢动。 贺景怡打完之后,眼神直直盯著何家辉,“我告诉你,再敢干涉我的事,再敢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我让你好看,不是嚇唬你。” “elson,我们走!” 撂下这番狠话,她转身一把抓住战淮舟的手腕,拉著他往航站楼入口走。 大小姐气场两米八,生气起来不好惹。 这一次,何家辉和其他保鏢,都愣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阻拦的。 何家辉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盯著贺景怡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种阴冷到骨子里的狠劲儿。 大小姐为了战淮舟打他? 这笔帐他记下了,都算在战淮舟的头上。 - 港城私立医院。 沈清瓷嚷嚷著要回家,但被战司航拦住。 “瓷瓷你的伤还没好,现在不要急著出院,等好些了,我们再回去。” “谁要跟你回去,你別拦著我,我要回去。” 沈清瓷不想听战司航的,她看他就不像个好人的样子。 战司航劝不住沈清瓷,好在霍临及时赶来,“清瓷!” “霍大哥,你快帮我,我爸爸的公司出事了,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出院。” 沈清瓷急切地请求道。 “我知道了,你別太著急,我来问问医生,看能不能提前出院,你先回病房等我消息。” “好……” 沈清瓷点点头,听他的。 战司航想留下来陪著她,但被沈清瓷撵出病房。 可没过一会儿,又听见有脚步声走进来,沈清瓷以为是厚脸皮的战家二少又来了,皱眉不悦道,“不是叫你走吗?你怎么又来了?” 可当她看清眼前出现的男人时,露出惊讶的神色,“学长?” 宋云檀身穿白大褂,气质清雋优雅,他微笑著说,“清瓷,好久不见。我来这边医院做交流,刚好看到你的名字。我问了医生,他们说你失忆,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你要不要考虑转去我那边的医院?我们的医院条件要比这边好很多。” 沈清瓷儼然看到大救星,请求道,“我现在被人限制行动了,我想出院,想回帝京!你能不能帮我?” 第307章 任何人不能把她带走 说到底,就算霍临是她小姨的朋友,但和战司航是一伙的,她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 “当然可以。我打个招呼就能帮你转院。” 宋云檀看著病床上的沈清瓷,语气温和。 沈清瓷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谢谢学长。” 手续办得很快,宋云檀在医院里有些关係,转院的手续很快走完。 他推来一把轮椅,小心地扶著沈清瓷坐上去,又把一条薄毯盖在她腿上。 “走吧。” 轮椅推出病房门的时候,穿著病患服的战司航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轮椅上的沈清瓷身上,然后移到她身后推轮椅的人脸上,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宋博士?你怎么在这?” 战司航挡住了去路,视线在宋云檀和沈清瓷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你要带清瓷去哪?” “我刚好在这边做医学交流,碰到清瓷。清瓷的状况需要转移到大医院接受治疗,我已经帮她办了转院手续。” 宋云檀停下脚步,手还搭在轮椅推手上,面色平静地看著他。 “你帮她办了手续?你凭什么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先不管宋云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但他帮沈清瓷办手续,好笑,他这个做丈夫的都还没签字,他能代理? 去年他就怀疑宋云檀是不是对沈清瓷別有用心,如今看来,他確实是对沈清瓷贼心不死。 现在是沈清瓷处於暂时性失忆阶段,是她感情最薄弱的阶段,他不能让宋云檀钻这个空子。 “凭我和清瓷的关係,我是她的学长,她是我的学妹,她信任我,还有我专业的本领。”宋云檀回答。 “少来这一套!” 战司航上前一步,伸手按住轮椅的扶手,压低声音,“瓷瓷,你不能跟他走。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战少,请你不要挡路好吗?” 沈清瓷抬起头看了战司航一眼,那双眼睛里只有防备和牴触。 又转头看向宋云檀,“学长,我们走。” 宋云檀要推走沈清瓷,但战司航按住轮椅不让动。 “战二少,你这样强行阻拦是不是不太好?清瓷要跟谁走,你是不是得尊重她个人的选择?要不然,你问问她,她是愿意跟著你,还是跟我走?” 战司航的目光立刻转向沈清瓷,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瓷瓷,你告诉他,你愿意留下,愿意跟我——” “我不想留下!我想走!战少,我们什么关係都没有,请你不要再纠缠我好吗?” 沈清瓷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战司航呼吸一滯,愣在原地。 他看著沈清瓷认真而疏离的脸,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不死心,死死盯著宋云檀,切齿道,“宋云檀,你告诉她!你告诉她我和她是不是已经结婚了?我是不是她丈夫?” 双方僵持不下。 宋云檀看著他,目光变得深幽莫测,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而是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那得要清瓷相信才行。” 这句话给了战司航致命一击。 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沈清瓷对他的信任。 她忘了他们的关係。 也不肯轻易相信他说的话。 宋云檀重住轮椅的推手,绕开战司航,推著沈清瓷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看著那个背影一点一点地远去,战司航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医院楼下。 宋云檀推著沈清瓷出医院大门。 准备上车时,被霍临带人及时赶来拦住。 “清瓷,你要去哪?” 霍临及时拉住轮椅,他的手下们也纷纷围住宋云檀和沈清瓷。 “霍大哥,我准备告诉你的,我碰见我的学长宋云檀,他是港城伊利沙伯医院的专家博士,要为我办理转院手续,我现在要转到那边去。” 沈清瓷解释了情况,还把转院文书给霍临看。 霍临看了文书,又看向宋云檀,“这位宋博士,我很遗憾的告诉你,转院手续需要家属签字,你並非清瓷的直系家属,所以这份转院协议,无效。” 他又看向沈清瓷,“清瓷,我受战家的委託,要护你周全,所以,任何人不能把你带走。” 霍临说完,指挥手下,“你们把她推回病房。” “喂喂喂,霍大哥……” 沈清瓷想好好和他商量一下,但他竟然来硬的。 “你们不能带走她……” 宋云檀想要拉住沈清瓷的轮椅,但霍临直接用枪顶住他的后脑勺,“宋博士,我劝你別没事找事!如果你不想脑袋开花的话,请你现在离开这里!” “……” 被人拿枪指著脑袋,宋云檀没有轻举妄动。 “可以,你把枪移开,我现在就走。” 等霍临收了武器,宋云檀转身坐进车里,开走车辆。 车辆转弯时,宋云檀眼神里闪过一抹阴冷的精光。 从后视镜里看向医院门口站著那个囂张的男人,是那个姓霍的,搅乱了他的计划。 战司航冷静下来,担心沈清瓷的安危,正准备联繫霍临时,便看见霍临的手下推著沈清瓷回来了。 “瓷瓷?你回来了?” 他激动地迎上去。 沈清瓷板著一张脸,怒斥道,“都是你的告的密吧?卑鄙,小人!” 战司航:“……” - 何家辉没能拦住贺景怡,只能回樊家匯报。 樊启赫快要气爆炸了,“蠢货!连一个女人都拦不住吗?” 何家辉为难,“五爷,您也知道大小姐的脾气,我根本拦不住啊!” “就不能想办法,让景怡快点回到港城来?” “我知道了,五爷。我亲自去內地把她带回来。” - 帝京医院。 战北渊背后的伤口不算太深,只扎穿了肺叶,没有伤到要害,医生已经做好急救手术,目前人送入病房。 战南潯经过救治,伤势没什么大碍,医生建议静养。 沈昭昭胎稳住了,医生准她出院,回家休养。 她没回家,留在医院病房里陪著战南潯。 秦诗意得知消息后,在李查德的陪同下,匆匆赶来医院。 二儿子战南潯躺在病床上还未醒来,秦诗意心疼不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昭昭,你不要紧吧?” “秦阿姨,我没事……” 沈昭昭把当时的情形又说了一遍,秦诗意听得眼泪直流。 “他应该快醒了,你在这里陪陪他吧!” 沈昭昭让出空间,和师父一块出了病房。 到了外面花园里,沈昭昭和李查德聊起战家发生的事情,李查德都能表示理解。 “师父也帮不了你什么忙,今天还得动身去港城那边,马上音乐会又要开始了。”李查德嘆了口气。 “师父你要去港城?” 沈昭昭捕捉到这一讯息,眼睛一亮,“能不能带我去?我也想去港城。” 第308章 偶遇 “你?你去港城干什么?你现在这样,最好哪里也不要去。” “我已经能出院了,我想去港城找我姐,她都好些天没回来了,我不放心。” 沈昭昭拉住李查德的手臂,“师父你就帮帮我,让我跟著你的乐团一块走,这样我还能帮帮忙,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可是……你老公你婆婆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我偷偷的去,还可以乔装一下。如果他们要知道了,你就说需要我助演。我去港城找找我姐,如果找不到我姐,我就马上回来。好不好?” “不好。你现在最好哪里都不要去!你肚子里的宝宝要是有个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李查德严肃拒绝。 沈昭昭秒变泄了气的皮球。 病房內,战南潯甦醒后,看见的不是沈昭昭,而是他母亲。 “妈……” “阿潯,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秦诗意关心问。 “我没什么大碍,昭昭呢?她现在在哪?” 战南潯醒来第一要確认的是沈昭昭有没有事情。 “她没事,医生准她出院回家休养了,你不要操心她,你只管养好你自己的身体。” 战南潯点头。 “你大哥这次对你做的事太过分,我还是得想办法说服他,不然,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把战家搞垮,看著他一次次伤害你。” “妈,我觉得他可能是被洗脑了,单纯的劝说是没用的。” 战南潯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既然战北渊容不下他,他会想办法与之抗衡。 “不管有没有用,该说的还是要说。你好好休息,我去那边看看他。” 秦诗意陪二儿子聊了一会儿,又去往大儿子病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母亲离开后,战南潯把程拓叫进来。 “眼下他受了伤,我们还有时间,按照我的吩咐去办。” “明白。” 秦诗意来到大儿子病房。 战北渊还没有甦醒,战锦玉陪在这边,一切要等人甦醒了再说。 - 傍晚时分,战淮舟和贺景怡在帝京机场落地。 助理翟羽安排车辆过来接他们,然后送他们去医院。 先去了战北渊的病房,在病房里见到自己的妹妹战锦玉。 “大哥!你总算回来了!这位是……” 战锦玉迎上来,注意到跟著大哥一块回来的还有一个女人,不就是緋闻里的那个港城女记者吗? “这是我在港城认识的朋友,贺景怡小姐。” 战淮舟为双方做介绍,“景怡,这是我妹妹战锦玉。” “战小姐你好。”贺景怡打了招呼。 战锦玉对贺景怡的印象挺不错的。 战淮舟看望了战北渊,人还没有甦醒,他叮嘱战锦玉好好陪护,又准备去另外的楼层探望战南潯。 因为有话要和二叔商议,他让贺景怡先到医院门口等著他。 “景怡,我还要去看望一下我二爸,你能不能先到楼下去等我?” “没问题。” 贺景怡对战家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了,尤其是查看了关於战家的新闻,得知他父亲战北渊迎娶小二十多岁的小娇妻,但在婚礼上却出现一个冒牌的父亲。 而如今听说,那个冒牌的父亲確实是他亲生父亲,之前的那个父亲是他的二叔,也就是说,战淮舟他们兄妹几人人均两个爹。 贺景怡感觉他们家的故事比tvb电视剧还狗血。 战淮舟来到战南潯的病房。 保鏢见了他,纷纷恭敬行礼,“战总。” 战淮舟打过招呼,走进病房。 “爸!” “淮舟,你回来了?” 战南潯起身靠在床头之上。 “我听说家里发生的事,就赶紧赶回来了。你不要紧吧?” “我没什么大碍。港城那边怎么样了?司航和清瓷如何了?” “司航和清瓷没什么太大问题,大可放心,他们目前安顿在私立医院,有霍临带人保护,一切平安。” 战淮舟把港城那边情况一一告知,“这次去港城认识贺景怡,通过她,我了解了一些和樊启赫有关的消息,原来这个樊五爷,並不是港城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而是从內地过去的。如果说要追溯恩仇,极有可能是战家从前遗留下来的仇怨。 “我从那个贺景怡的嘴里还打听到,当年她父亲去港城的时间大概是90年代中期,那个时期我们战家发展的如何?” 战南潯回答,“正是你爷爷领导远洋扩张吞併时期,那时候吞掉不少中小航运和船厂,据说导致不少人破產甚至流离失所,有没有可能是那时候结下的梁子?” “我猜极有可能。回头我回公司就把90年代爷爷在位时办过的併购案卷宗全都找出来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战淮舟聊完正事,不忘关心小妈,“发生这样的事,小妈没事吧?” “她还好,现在已经出院了。”战南潯想到什么,叮嘱她,“你回战家见到昭昭,先把清瓷的情况告诉她,免得她担心。” “我知道了,我先去把那位贺小姐安顿好,再回家看望爷爷。” 战淮舟打过招呼,先离开医院。 等的电梯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抹亮色猝然映入眼帘。 战淮舟抬眼就看见了站在电梯里、穿著一身暖橘色外套的温颂寧。 温颂寧心中一惊,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碰见他,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包。 电梯里还有两个陌生人,她没出声,只是下意识往角落里让了让,把更多的空间腾出来。 战淮舟走进电梯,转身与她並排而立。 男人一进来,那种压迫感就像潮水一样漫过来了,温颂寧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 电梯在下一层停了,又涌进来四五个人,空间陡然变得拥挤,战淮舟几乎是出於本能,及时伸出一只手臂撑在电梯壁上,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挤过来的人,隔出了一小片空间。 两人的距离也因此拉近,温颂寧呼吸一滯,心臟几乎跳停。 她始终没有抬眼,只有慌乱间睫毛在轻颤乱闪。 “多谢你通知我。” 战淮舟轻轻开口。 “没什么。”温颂寧没有泄露任何情绪,只是平常寒暄。 电梯到了一楼,人群陆续出去,战淮舟和温颂寧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看著男人大步流星朝外走,温颂寧忽然想起要问问清瓷的问题,便赶紧追了上去。 “战淮舟,你等一下。” 可是追出医院大门,温颂寧瞧见战淮舟和那个港城的女记者在一起。 贺景怡听见有女人喊战淮舟的名字,透过战淮舟,注意到是一个穿著橙色外套的女人,“elson,有人喊你,那个女人是谁?” 第309章 控制不住想靠近 战淮舟转头望向温颂寧,眼神淡淡地解释,“哦,她是周太太,我小妈的小姨。” “比你高两个辈分呢!那也算是长辈了。” 贺景怡礼貌地打招呼,“周太太,您好,我是贺景怡,elson的女朋友。” 战淮舟没有否定她说的“女朋友”,看向温颂寧,“周太太找我有事?” 温颂寧僵在原地,“周太太”三个字像一记耳光,打得她脸颊发烫。 她看著战淮舟疏离的眼神,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那个去港城之前非要缠著要她的男人,在去了港城之后,就交到了新的女朋友。 而她,只是一个被玩弄过后,隨意可以拋弃的女人。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吧! 她该醒醒了。 温颂寧抿了抿唇,把翻涌的情绪压回眼底,声音儘量平静,“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我外甥女清瓷的近况,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过两天应该会回来。” 战淮舟看了一下腕錶,客气道,“我们先走了,再见。” 他带著贺景怡坐上车,贺景怡好心询问,“周太太要不要一块上来?捎你一路?” “不用了,我有车,谢谢。” 温颂寧谢绝。 战家的轿车缓缓开走,温颂寧站在夜色里,心口泛酸,眼眶慢慢浮现出一圈湿热。 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明明知道那是罌粟,是毒药,可却控制不住想靠近。 而现在,他找到新的恋人了,不再需要她了。 这样也好,他们本来就不该再有过多纠缠,回到各自的轨道上,才是最好的安排。 战淮舟把贺景怡安排在战家旗下的金帆酒店下榻。 之后,他回到战家。 沈昭昭听闻战淮舟回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唉,太太,你要当心啊!” 钱妈心臟都要嚇出来了,她是不是又忘了自己怀著孕呢? 沈昭昭跑来战家客厅,战淮舟和战远洋聊了一会儿了,等他从客厅出来,沈昭昭截住他的去路,“战淮舟你回来了?” “是啊,昭昭。” 战淮舟点点头。 “你知道我姐怎么样了吗?快点告诉我!不然我要去港城找她了。”沈昭昭急切地追问。 战淮舟没打算再隱瞒她,他把沈清瓷和战司航去港城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她。 “什么,我姐受重伤,还失忆了?” 沈昭昭心疼坏了,眼泪都冒了出来,“现在怎么样了?她好起来没有?” 难怪姐姐到现在都没回来,他们怕她受刺激,所以一直隱瞒著她。 “已经好多了,再等两天就能出院回来了,她失忆也不是完全失忆,而是失去近一年的记忆,但她其他都还记得的。” “失去一年的记忆?” 沈昭昭咂咂嘴,也就是说她姐姐现在忘了自己去年结婚嫁入战家发生的所有事了? 不过嫁进战家她受了不少委屈,忘记也罢! “对了,你和那个贺景怡,不是来真的吧?是你逢场作戏吧?为什么要搞这样的緋闻出来?你就不怕我小姨多心?” 沈昭昭质问。 “我只告诉你,那个贺景怡是樊五爷的女儿,在港城没有她这个护身符,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战淮舟希望沈昭昭能理解他。 沈昭昭知道樊五爷,和战南潯一起探究过,是ak的幕后大佬。 “你做的没错,现在把那位贺小姐带回来,等於是掐著五爷的命脉和软肋,你挺牛的!” 沈昭昭在他肩膀上揣了一拳。 “听说你捅了我父亲,你也挺牛哈!” 两牛人都能彼此理解。 - 沈家別墅。 海星已经睡了,温颂寧坐在桌前画设计图。 最近她接到帝京一家高奢服装公司mu服饰的邀请,为他们设计一组新设计,用来参加巴黎时装秀。 夜深人静,隱隱听见外面传来引擎的低鸣声,温颂寧鬼使神差起身去窗边看。 透过夜色,她竟然能看见大门外路灯下停著的车好像是战淮舟的车。 她注意到有人下了车,靠在车前抽菸。 远远的也能看见男人手指间忽明忽灭的猩红光点。 心臟驀地一跳。 是他吗? 他又来这干什么? 快速拉上窗帘,回到桌前,可是脑子里想的却不是设计图,而都是战淮舟。 她的心也乱糟糟的。 他都有新的女朋友了,还来找她做什么? 好在她把两道门的密码都换了,他应该进不来了。 可她还是低估了战淮舟的能力,战淮舟顺利进了大门,来到別墅楼下。 他没有上楼,只是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楼下】 温颂寧收到这条消息时,比被狼追尾了还要恐怖。 她慌里慌张跑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下偷看,真的看见站在楼下的男人。 他是怎么从大门进来的? 难道翻墙了? 温颂寧赶紧去关灯,想偽造出自己已经睡下的假象,但他的消息又发过来。 【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慌了,彻底慌了。 温颂寧怕他上来找她,她也只能披上睡袍下楼去。 打开门,夜色里,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男人没有抽菸,只是双手抄兜,安静地等著她。 温颂寧带上门,裹紧睡袍,来到他面前,问道,“这么晚了,战先生不去陪你女朋友,来沈家做什么?” “你说呢?” 他把问题拋给她,温颂寧慌乱地眨眨眼,“时间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也请你离开吧!” “颂颂,我问你,看到那些緋闻你是什么感觉?” 战淮舟走近两步问。 “我能有什么感觉?和我有什么关係呢?你战先生想找什么样的女人,那都是你的自由,我可管不著。假如你和那位贺小姐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会隨份子祝福的。” “当真?是真心话么?” 战淮舟停步在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著最后一步之遥。 “是。” “可我不信。我想把你的心扒开看看。” 他不信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一点儿也不吃醋。 他不信她愿意看著他娶別的女人也还能说出这样冷酷的话。 “你爱信不信,你走吧,我要回去了。” 温颂寧转身要走,但下一秒就被男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啊!” 温颂寧猝不及防,发出惊呼,“战淮舟,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战淮舟充耳不闻,抱著她越过別墅就走,温颂寧揪紧心臟,拍打他的肩膀,“你快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 第310章 根本藏不住 战淮舟没抱她进別墅,而是绕过別墅去了沈家后园里的花房。 之前来沈家他到处考察过,注意到后园里的花房,里面有沙发床。 听沈昭昭说,那是她们平时在这里躺著看星星,赏画的地方。 花房里有不少植物,空气里瀰漫著花香。 隔著玻璃顶,能看见深邃的夜空。 男人把温颂寧放在沙发床上,温颂寧服了,“你怎么知道这里?” “只要我想知道的,自然知道。” 战淮舟倾身压过来。 温颂寧的背脊刚贴上沙发床柔软的绒面,男人的气息便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她慌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战淮舟,你別这样。” 他没动,双臂撑在她两侧,將她整个人笼在身下。 花房里的暖光从侧面打过来,將他半边脸映得明暗分明,那双眼睛却暗沉沉的,像什么东西在暗暗翻涌。 “別哪样?”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味不明的哑,“周太太,你说清楚。”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嘲讽都尖锐。 温颂寧呼吸一窒,別过脸去,“你別这样叫我, 你知道我是周太太,你还这样对我?你不觉得可恶吗?” “不觉得可恶,那么你说,我该叫你什么?” 他的指尖撩开她鬢边一缕散落的发,动作很轻,却让她浑身紧绷。 “叫你颂颂,宝宝,宝贝,还是……” “战淮舟!” 温颂寧打断他,声音发紧,眼眶已经泛红,“你都有女朋友了。那位贺小姐挺不错的,很適合你。既然你们决定在一起了,你能不能对她忠诚?你跑来找我,你对得起她吗?” “你和我谈忠诚?我们俩有忠诚可言吗?我为你当过三,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你也出了轨,我们俩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狗男女,都別装了,坦诚一点好吗?” 战淮舟垂眼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眉梢上,她的眼睛清凌凌的泛著温润的光泽。 唇瓣粉润,微微发抖,但格外诱人。 “……”温颂寧被他的话羞得无地自容。 他彻底不要脸了。 但她还是要的! “所以,你是介意我和周言深结婚,你当三受委屈了,现在才弄个女朋友,让我也感受一下你的委屈?” “你告诉我,你心里委屈不委屈?你在意吗?” “没有!我一点也不在意!” 温颂寧用力推他,声音已经开始发颤,“我们之间早就该划清界限了,你不该再碰我,我不想当那种女人,你也不该是那种男人。” 她说得又急又乱,仿佛只要语速够快,就能掩饰住內心的慌乱。 “来不及了,颂颂。从有了第一次就该知道,我们俩这辈子都不清白。就算我再娶別人,我也不会和你断了关係。” 战淮舟俯下身,鼻尖抵上她的鬢角,呼吸落在她耳廓上,温热的,缓慢的。 温颂寧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上来。 她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点湿意和哽咽的声音根本藏不住。 他感受到了。 战淮舟的唇贴上她的眼角,轻轻蹭过那道泪痕。 “你哭了。” 温颂寧闭上眼,泪水却流得更凶。 “你在意。” 他的拇指慢慢揩去她脸上的泪,语气温柔,“你在意我和贺景怡的緋闻,你在意我跟別人在一起,对吗?” “我没有!” “你有。你口是心非。你越推我,就越在意。你越说我们没关係,就越放不下。” 他的手指托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脸。 泪光里,温颂寧看见他的眼睛,沉沉的,幽幽的,像一潭水,底下全是暗涌。 “你哭成这样,我很高兴。” 战淮舟轻轻低笑,低下头,吻住了梨花带雨的女人。 他这辈子恐怕没办法爱上別的女人了,他只想溺死在她的怀里。 哪怕永远见不得光。 - 医院病房门口。 战锦玉和温衍在聊天,时间差不多了,温衍看了一下手錶。 “我今天还有一台手术要上,不能陪你继续聊了。” “你快去忙吧!” 战锦玉催促他。 “行,晚点我再过来。” 温衍离开后,战锦玉从外面走进来,瞧见靠坐起来的父亲。 快步来到跟前,“父亲,你醒了?” “你和那个温医生在谈恋爱?”战北渊张口询问。 “不是……不是啊……我和他只是朋友……” 战锦玉心虚地眼神闪烁,脸颊也烧红了起来。 “你们不合適,等我出院,我给你安排一门亲事。”战北渊语气冷淡地说。 “什么?好好的,你给我安排亲事做什么?我不需要!我不要联姻!” 战锦玉牴触父亲的提议,这一次她绝不要为了利益而牺牲自己的幸福了,她想找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对家族有利的。 “这件事不是你说了算,我有朋友在港城那边,介绍你和他儿子联姻,对远洋的拓展会有极大的帮助。你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到时候出嫁即可。” “爸,我不要啊……我不要……” 战锦玉气得崩溃大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父亲不通情理找二爸的茬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对她的婚事指手画脚。 “你敢忤逆我?” 战北渊眼神冷戾了几分。 “父亲,我是不会同意的!” 战锦玉哭著跑出病房,去找战南潯。 “爸……” 战南潯在病房等程拓办出院手续,听见喊声,抬头见是战锦玉哭著进来,关心问,“锦玉,你怎么了?” “是我父亲……他醒了,但是他好端端的说要让我联姻,让我嫁去港城。爸,我不想联姻,我真的不想联姻。你要帮帮我!” 战锦玉抓住战南潯的手,委屈地求他。 “別哭了,你的婚姻,任何人也不能插手,哪怕是你爷爷,他也不会干涉你。你要是再婚,我们都会尊重你自己的选择,找一个对你真心的男人。他要是逼你联姻,你不要听她的,爸给你做主!” “好。”有了二爸这番话,战锦玉心里不慌了。 注意到战南潯已经穿戴整齐,战锦玉问,“爸,你这么快就要出院吗?” “嗯,回家休养。” 主要是想老婆了,见不到老婆心里不踏实。 程拓办好出院手续,带人来接战南潯。 回去的路上,程拓接到战北渊打来的电话。 程拓神色一惊,“战爷,大战爷打电话来了,他如果问我要秘钥,怎么办?” 第311章 「是我老公没错!」 “照我说的做。” 战南潯在程拓耳边耳语一番。 程拓明白,立刻回復战北渊,“大战爷,您在说什么?什么秘钥?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程助理,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警告过你的?” 病房里,战北渊脸色沉如墨染,他只是住院昏迷了两三天,程拓竟然想反悔? “哦,我想起来了,大战爷您抓了我母亲,要我拿到秘钥和你做交换对吧?” 程拓重复一遍。 “时间到了!把秘钥送来!我只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超过一个小时,就给你妈收尸吧!” 战北渊语气森冷,撂下狠话,准备掛电话。 程拓及时喊道,“大战爷先別急著掛,我有话要告诉您,秘钥在我手里,但我得確认我母亲现在的情况是否安好,我要视频看看我母亲。” 对方沉默了片刻,只丟给程拓两个字,“等著!” 程拓掛断电话,手心沁出一片冷汗。 三天了,他不知道他母亲怎么样了。 有没有受到虐待。 “战爷,现在就等对方打视频电话过来。” “冷静点,別急。” 战南潯对著电脑打字,他正在用自己开发出来的远洋定位系统,锚定程拓的手机,等下对方只要电话打过来,就能反向追踪对方的坐標。 等了不到5分钟,一个陌生號码添加程拓v信好友,验证通过之后,那个號码打来视频电话。 昏暗的地下室里,程拓的老母亲被绑在木椅上,头髮散乱,满脸泪痕。 她一见儿子就崩溃大哭起来, “儿子,儿子,救命啊儿子……” 程拓喉头髮紧,眼眶瞬间红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嘴唇微颤,却努力稳住声音,“妈,您別哭,別怕。您再忍一下,我一定来接您回家。” 没等程母再说话,对方粗暴地掛断视频通话。 “我定位到了,如果战北渊再打电话过来,儘量拖住他。” 战南潯这边已经定位到坐標,並且发给帝京远洋护卫队的精英,由距离最近的小分队负责赶去救人。 战北渊的电话很快又打过来,男人声音冰冷无温,“程助理,我改变主意了,只给你半小时!超时,后果自负!” 通话结束了,对方根本没有给程拓开口的机会。 只有半个小时,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去找到他母亲。 程拓开始了最煎熬的等待。 - 半小时之后,战北渊没有等到程拓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 再次拨打程拓的电话,但程拓的电话打不通了。 察觉到自己被程拓耍了,战北渊愤怒的砸了玻璃杯。 而后,他拨打电话给自己的手下,让他们处决掉老太太,让程拓知道忤逆他的后果。 老居民楼里,战北渊的手下两个手下接到电话,立刻执行命令。 其中一个人提著一把刀,准备进屋里了结老太太。 老太太瞧见对方拿著刀进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別……別杀我……” 男人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將她拖起来,刀刃贴上脖颈,就在这时候,外面的楼道里传来了密集而沉闷的脚步声。 接著是一道大力破门的声音。 一行黑色制服的身影鱼贯而入,先抓住外面的人,衝进里屋时,老太太被一个男人挟持著,刀尖抵在老太太的脖子上。 “別过来!”男人嘶吼著,“再走一步我就割下去!” 双方对峙了两分多钟。 左侧的窗玻璃突然碎裂,另一道黑影从窗口翻入,踢飞了男人手里的刀。 刀脱手飞出去,他的手腕被反拧到背后,整个人被按跪在地上。 老太太嚇得瘫软在地上,昏迷过去,好在有惊无险。 消息传回战南潯这里,战南潯安慰,“你母亲已经没事了。” 程拓放下心来,但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他的脸色又多了一丝担忧,“我失言了,恐怕大战爷依旧不会善罢甘休。” “去安顿好你母亲,战北渊我来对付。” 战南潯安慰程拓一声,此时车辆已经停在墨云居门口。 从车里下来,战南潯走进墨云居,先碰到钱妈。 “钱妈,太太在吗?” “太太在的,在休息。” 钱妈回答完,审视与戒备的目光盯著战南潯,並且跟著他上了楼。 自从之前出现两个战爷真假难辨,现在大家见到战爷都会仔细辨认一下。 战南潯径直走到了楼上,推开了主臥那扇厚重的木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浮动著淡淡的安神的薰香。 战南潯望向床上,沈昭昭正沉沉睡著。 她侧躺著,蜷缩的姿態像一只小猫,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虽说怀孕,但身形看不出太多变化,倒是脸庞比从前圆润了一点点,也因为怀孕的关係,女孩身上散发著一股恬静又柔和的母性光辉。 战南潯看了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问身后的钱妈,“她睡多久了?” 钱妈回道,“太太近来嗜睡得厉害……这一觉睡了快三个钟头了,中间也没醒过,我进来看了好几回,睡得都挺踏实的。” 战南潯点了点头,“行了,你下去吧。” 钱妈后退几步,但没有离开。 她得確认这个是不是战爷。 战南潯不管钱妈,他在床边坐下来,伸手轻抚女孩的脸颊。 沈昭昭感受到抚摸,渐渐醒来,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男人的脸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惊愕。 “昭昭,你醒了!”战南潯目光温柔,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注意到男人要伸手过来,沈昭昭闪电般扣住了战南潯的手腕。 下一瞬,她整个人已经从床上跃起,借力一拧一推,將男人压制在床上,“別动!我得先检查一下!” 沈昭昭掀开男人后背衣服,没看见她捅出来的伤,放下心来,“是我老公没错!” 战南潯哭笑不得。 钱妈听见这句话,才放下心来,退出房间,並且帮忙关上房门。 “你怎么出院了?你伤好了吗?” 沈昭昭鬆开战南潯,战南潯翻了个身,面对著她,“好的快,我想回来休养。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好。” 沈昭昭乖乖地蜷在他怀里。 战南潯搂著怀里的女孩,大手落在她微凸起的小腹上,注视著她澄澈的眼眸,问道,“昭昭,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沈昭昭问。 第312章 秘密旅行 战南潯没有告诉她什么地方,只是侧过身。 手掌撑在她两侧,把身体的重量小心地卸在自己的手臂上,没有压到她的肚子。 沈昭昭看著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目光从他深邃的眉眼滑到他微微泛红的眼尾,他的眼睛里有火,烧得又烈又烫,可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 她伸手去摸他的脸,手指碰到他眉心那道竖纹,指尖沿著那道纹路轻轻抚摸一下。 战南潯注视著她的眼睛,低笑道,“你现在见了我,第一反应很好笑。” “好笑?简直是恐怖啊!如果不仔细辨认,万一是那个人冒充呢?你不知道,那天他来墨云居,冒充你,我一开始根本没怀疑,而且他还……” 沈昭昭咬了咬唇,没有往下说。 “他还怎么了?” 战南潯追问,他並不知道战北渊来墨云居找沈昭昭这件事。 当时在餐厅碰见战北渊的,前面发生的事,沈昭昭都没告诉他。 “还能怎么,他想吻我唄!” 沈昭昭撅了撅嘴巴。 “那他……吻上了吗?” 战南潯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冒出一股酸酸的味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种自己的宝贝被人覬覦了的感觉。 很不爽。 “怎么可能……不过差一点。我在想,我要是同时拥有两个老公,到底是什么感觉?” 沈昭昭笑眯眯地说。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鼻尖碰著鼻尖,呼吸全部交缠在一起,烫得她脸颊发红。 “好啊你,你居然敢这么想……看我怎么罚你!” 战南潯被气个半死,低头吻住女孩的唇瓣。 嘴唇被吻得发麻发痛,鼻腔里全是男人粗暴的气息,又重又烫。 沈昭昭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胸腔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抽空。 快要承受不住时,她推开他,乖乖认错,“老公,我错了……饶了我……” “晚了,你这个小坏蛋!还敢想別的男人……” 战南潯扯开她的睡衣,里面什么都没穿,莹白丰腴的小身子一览无遗。 怀孕之后她要比从前更丰满了许多,也更诱人。 考虑沈昭昭怀孕的关係,胎儿才稳定下来,战南潯没敢乱来。 最后只罚她□□帮他解决。 - 战南潯安排了秘密旅行。 老爷子他们知道他们要出门游玩,但都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 从码头登陆“公主號”游艇,经过长途行驶,再著陆的时候,眼前出现的是一座小岛。 小岛上有一座白色的三层小洋楼,建筑的风格很像灯塔式小城堡。 有两名佣人等候在岸边,接应他们上岛。 “这里是什么岛?” 沈昭昭环顾著四周,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岛屿,岛上遍布了鲜花,大多种的都是洋玫瑰,还有各色的虞美人。 整个岛就像一座被鲜花装点了的小岛,浪漫的就像偶像剧拍摄现场。 “昭岛。” “啥?” 沈昭昭以为自己耳朵听岔了,哪有这个岛名字?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一旁跟著的女佣人七嫂笑著解释,“太太,这座小岛是战爷专门为你购置的,所以以您的名字命名,这些鲜花也是战爷命我们种下的。” “你为我买了个岛?” 沈昭昭诧异地看向战南潯。 “嗯,你喜欢吗?” 战南潯站在太阳下,温暖的阳光为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喜欢,我可太喜欢了,只是这得花多少钱啊?” “你別管多少钱,喜欢就好。” “嗯嗯,我非常喜欢!” 沈昭昭秒变“岛主”,背著小手开始在岛上巡视了。 岛上温暖,鲜花盛开,光是看著这些景色,也能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景色太漂亮了,她拿著手机拍照留念。 步行几分钟,抵达岛上小屋。 “房子好漂亮,这座房子是岛上本来就有的,还是你让人修建的?” “我让人修的,这样以后每年我们都能来这里度假,也算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不错不错,从今天起,我也是个有岛的女人了,嘿嘿。” 沈昭昭换鞋进门,欣赏里面温馨舒適的装饰,墙上掛著不少照片,大多都是她的单人照,有很多照片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拍的。 “这张照片这么丑你也掛出来?” 沈昭昭发现一张自己的丑照,刚起床,头髮炸开,迷糊的状態。 “我觉得很可爱。” 战南潯偏偏喜欢她迷糊可爱的模样,这里的每张照片都是他精心挑选,每个角落都是他设计的。 海景落地窗前摆著的很大的摇篮沙发,可以躺在沙发床上晒太阳。 柜子里各种零食,还有很多书籍,游乐的小游戏工具,绘画涂鸦,拼图……很多很多,大概是怕她在这里无聊吧! 二楼就是起居室,他们的主臥宽敞明亮,拉开窗帘,海景映入眼帘。房间里装饰著鲜花,特別有氛围感。 另外也有书房和健身房,甚至连儿童房都准备好了。 沈昭昭参观完特別满意,下楼的时候,却突然吃痛地叫出声来。 “怎么了昭昭?” 战南潯第一时间衝过来扶住她。 “嘶……我的腿……好疼……” 昭昭小脸皱巴在一起。 战南潯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到沙发上坐下来,帮她检查腿哪里受伤。 七嫂比较有经验,“战爷,太太可能是怀孕抽筋吧?孕妇怀孕后很容易抽筋的。” “对,是抽筋,抽抽的疼。” 沈昭昭点点头。 “別动,我帮你揉揉。” 战南潯帮沈昭昭揉小腿抽筋的地方,直到她缓解。 沈昭昭舒舒服服安顿下来,下午空余的时间,她和战南潯一块拼拼图。 当一块完整的拼图拼出来后,能看清楚是她和战南潯的一张婚纱合影照,他们都笑得格外灿烂。 战南潯小心翼翼地把拼图上胶,装裱在画框里,最后悬掛在墙上。 当天晚上,七嫂做了丰盛的泰餐,都是最新鲜的食材,煮出来的食物也特別美味。 沈昭昭坐在餐桌前,听著海浪的声音,看著眼前丰盛的晚餐,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却唯独不见战南潯的身影。 “七嫂,你们战爷呢?”沈昭昭询问。 也就在这时,海岛小屋突然停电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是不是停电了?” 沈昭昭正要站起来—— 第313章 兑现承诺 一束光,从餐厅的尽头亮了起来。 沈昭昭的手停在半空中,驀地愣住。 那束光缓缓地向她移动过来,穿过黑暗的走廊,穿过餐厅的拱门,烛光越来越近,终於照出了那个人高大的身形轮廓。 穿著黑色v领t恤的战南潯,手里稳稳地托著一个蛋糕,蛋糕上插著蜡烛,烛光把他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是生日蛋糕哎! 沈昭昭的目光从蛋糕上移到战南潯的脸上,“今天谁生日?” “沈昭昭,今天是你生日,你忘了?” 战南潯走到她面前,把蛋糕轻轻放在桌上,烛光在他眼底跳动,把那双深邃的眼睛映得很暖,很亮。 “我?今天几號啊?” 沈昭昭赶紧掏出备用手机,查看日历。 “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是……” 沈昭昭的喉咙里泛出一股酸楚,虽然说是她的生日,可是她已经有五年没有过过生日了。 五年前她的父母大哥遭遇海难,而她的生日则成为她永生难忘的一个生日。 满心期待爸妈和大哥会回家来为她庆祝生日的,但等来的却是父母冰冷的遗体和噩耗。 从那之后,她就不再过生日了,每次只要遇到生日就会想起父母海难的事情,就会难过流泪。 所以她和姐姐约定好了,她不想再过生日。 可是现在,看著战南潯端来的生日蛋糕,精心准备的晚餐,她有些意外,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怎么了?感动成这样吗?” 战南潯捧住沈昭昭的脸蛋,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珠。 沈昭昭摇摇头,眼泪更多了,“我已经……五年不过生日了,每次只要遇到生日,都会想起那场海难,还有爸妈的死……” 战南潯明白了,把她拥进怀里,轻声安慰,“都过去了,昭昭,你的爸妈在天之灵,希望你能开心快乐。 “而且,五年前,我答应过你父亲,要去为你庆生,五年后的现在,就当是我在兑现和他的承诺。 “你不要再哭泣,你要开心的笑,让你爸爸妈妈在天上看著你快快乐乐,他们也才能安心。答应我,笑著向前看,好不好?” 沈昭昭点点头,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扑进他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含著眼泪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像她內心深处那些皱皱巴巴的地方,都被战南潯给熨帖平復了。 “对了,这就对了。我们昭昭笑起来真好看。” 战南潯捧著她的小脸,吻了吻她的唇,“快来许愿吹蜡烛吧!” 生日歌响起,沈昭昭许了冤枉,吹灭蜡烛。 灯光也在这一刻全都亮起来。 战南潯用手指抹了一点奶油,点在她的鼻头上,宠溺道,“昭昭变成小花猫了。” 沈昭昭不甘示弱,也挖了一块,戳在他的脸上。 “哈哈哈哈……你也是花猫,大花猫!” 吃蛋糕,吃了美味的晚餐,沈昭昭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晚上,躺在摇篮沙发里,靠在战南潯的怀里,沈昭昭內心无比的安定。 因为战南潯的手一直握著她,温热的,有力的,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墙。 外面燃放起烟花,看著烟花,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覆上她的额头。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 “生日快乐,我的宝贝又长大一岁。” “咦?你这话和我爸爸说的一模一样,每次生日他都会这么说。” “要不然你把我当成你爸也行啊!” 战南潯开起玩笑,“乾脆你叫声爸爸来听。” 沈昭昭羞红了脸,“不要,我叫不出口!” “要不晚上**的时候,你偷偷叫给我听?” “滚!我爸知道了,会半夜来掐你!敢和他抢女儿!哼!” 沈昭昭叉起小手,哼唧一声,下一瞬又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她喜欢这样平静又温馨的时刻,也希望她和战南潯能一直过上这样安稳的日子。 - 港城病房里。 沈清瓷看著日期,想起今天是妹妹的生日。 妹妹虽然说过不过生日,但她的生日她这个姐姐还是能记得,不会忘记的。 她会带妹妹一块去餐厅吃顿好的。 但现在她一直被困在港城医院,回不去,妹妹见不到她是不是会很著急? 战司航来到病房,沈清瓷一看见他出现,就转头面向里面装睡。 “瓷瓷!” 知道老婆不想见他,战司航拿到了杀手鐧,“我要到昭昭的新號码了,你要不要?” 沈清瓷闻言,迅速转过脸来,“你有我妹的號码了?快给我!” “在我这个手机里,想要啊?” 沈清瓷伸手要来拿手机,但战司航故意把手机举高。 “你快点给我!” 沈清瓷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往下拽,战司航没防备,身体猛地前倾。 两人重心一斜,都摔在病床上。 一只手臂及时撑在她的身侧,但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脸颊,嘴唇差点碰在一起。 陡然的拉近距离,沈清瓷和战司航都惊得一愣。 呼吸交缠,沈清瓷下意识屏住气,抬眼便撞进男人深邃的目光里。 战司航勾起帅气的唇角,“瓷瓷,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滚!” 沈清瓷推开战司航,直接朝他眼睛上砸了一拳。 “嗷……” 战司航的眼眶一痛,秒变成熊猫眼,疼得他齜牙咧嘴。 沈清瓷趁机夺过手机,拨打妹妹的新號码,但电话打过去,没有打通。 “骗子!” 沈清瓷把手机扔给他,不想再理会他。 战司航为了討老婆欢心,说道,“別生气了,瓷瓷,霍临准备好专机,明天我们就能回帝京了。” “真的?你没骗我?” “我要是骗你我是狗!” 战司航信誓旦旦。 沈清瓷再信他最后一次,要是明天回不了帝京,她就把这个男人彻底拉进黑名单里。 - 贺景怡来帝京的几天。 战淮舟作为东道主,带著贺景怡游歷帝京名胜古蹟,各处打卡,殷勤备至。 最后还带著贺景怡去ac会所见了自己的几个兄弟。 兄弟们一口一个嫂子,轮番给贺景怡敬酒,贺景怡完全沉浸在恋爱的氛围里,没有丝毫防备,喝醉酒倒在战淮舟的肩头。 聚会散了,战淮舟扶著贺景怡,带她离开会所,但却在走廊里,撞见乌压压的一行人。 何家辉站在人群最前端,强忍著怒意,“战总,又见面了,你要把景怡带去哪里?” “与你无关。” 战淮舟冷眸盯向何家辉。 “那要问问我们的枪口,到底关不关?” 何家辉挥挥手,他的手下团团將战淮舟围住,並且都掏出武器,瞄准战淮舟的脑袋。 第314章 这是你们嫂子 战淮舟没有丝毫慌张,而是冷笑著勾唇,“何总这是要做什么?这里可是帝京,难道你想做违法的事情?” “我来接景怡回港城!你只要把她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一马!” 何家辉这次来,目的就是为了帮五爷接回女儿,並不想节外生枝。 毕竟这里是战家的地盘,他在这里惹事,他也不好全身而退。 不过,顺手抓走战淮舟,放在手里当筹码,也不是一个坏主意。 他仗著人手多,上前从战淮舟手里把贺景怡夺过去。 “景怡,景怡……” 何家辉喊不醒大小姐,愤怒地质问战淮舟,“战总,你未免太过分了,青天白日把她灌醉成这样,你是何居心?” “我没想到景怡她不胜酒力。”战淮舟解释。 “住口!你狼子野心,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意图,你是蓄意接近景怡,妄图利用她来对付我们,我告诉你,只要有我何家辉在,你別想得逞!” 何家辉怒斥完,又想下令,“把战淮舟给我一併带走!” 几名持枪手下上前要抓人,但战淮舟呵斥道,“住手!这里是帝京,谁敢抓我?” 保鏢们被战淮舟的气势震得皆是一愣,没敢轻举妄动。 也就在这时,战淮舟的几个兄弟纷纷从包厢里出来,站在他的身后。 而走廊外又快速衝进来一伙人,都是战家的人手。 战淮舟的人迅速將何家辉的他们团团包围。 何家辉和他的手下们展开对峙,双方人马在走廊里剑拔弩张,紧张的氛围一触即发,隨时可能会开火。 而就在这时,二楼扶手处走出两个女人,一个是温颂寧,另外一个是mu服饰的总裁潘芸。 温颂寧和潘芸见面主要是为了沟通设计方面需求和巴黎时装展筹备方案。 她和潘总正要下楼,便看见楼下乌压压的一群人,全都静止不动。 而她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战淮舟。 他个头极高,即便是光线不太明显,她也能凭感觉认出来。 可是,那么多枪口对准他,令温颂寧心惊肉跳。 几乎是下意识脱口喊出他的名字。 “战淮舟?” 而也是这一嗓子,惊动了何家辉的人,他的人手转过枪口对准了温颂寧和潘芸。 何家辉扫了一眼楼上的两个女人,冷笑,“战总,那两位也是你的朋友?” 战淮舟快速看了一眼温颂寧她们,见她脸色嚇得惨白,他只是淡漠地回答,“不认识。” 即便说不认识,也不可能轻易骗得了何家辉这个人精。 现在是骑虎难下,温颂寧和潘芸进了局,便不敢乱动。 战淮舟的手背在腰后,他可以隨时抽出枪,和何家辉这群人火拼。 但现在,因为温颂寧在,他不能冒这个险。 战淮舟忽地笑起来,“何总,既然来到帝京就是客,我作为东道主,理应欢迎,大家何必剑拔弩张,把气氛搞得这么复杂,你说是不是?” 何家辉赌对了。 那个喊战淮舟名字的女人,一定和战淮舟有关係,而且还很重要。 眼下是为了接大小姐,要確保大小姐的安危,何家辉也不好和战家的人发生衝突。 战淮舟已经给了台阶了,他自然要顺著台阶下去的。 “是啊,战总说的对,我只是也来接景怡的,现在接到了,也该回去了,要不咱们都让手下,放下武器可好?说不定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何家辉笑意不达眼底道。 “何总所言极是。那就一起放下成见。” 战淮舟挥手示意手下们放下武器,何家辉也示意他的手下们收了武器。 一场血拼终於化解,何家辉打了个招呼,带走了贺景怡。 那些人离开后,战淮舟让兄弟们和手下全部撤下去。 人群都散了,温颂寧和潘总道別,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了战淮舟去的那个包厢。 站在包厢门口,温颂寧有些犹豫,要不要敲门找他。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包厢门打开了,叼著香菸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来找我的?” 战淮舟的目光沉沉地压下来,深邃如渊,却又直白得近乎放肆。 他甚至故意坏坏的朝温颂寧的脸上吐了一口烟雾。 “咳咳……” 温颂寧被呛得咳嗽,抬起手挥走烟,但男人却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包厢里。 包厢里的几个兄弟都看见战淮舟拉著一个女人进来,好像就是刚才在二楼喊他们老大名字的女人。 不知道他们什么关係,老大竟然拉著她的手腕。 就算刚才和那位贺小姐在一块,他们老大也彬彬有礼的。 战淮舟在独立沙发上落座,顺势把温颂寧拉到自己的腿上,抱在怀里。 语气严肃又郑重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你们嫂子,叫人。” 眾人:“……” 到底几个嫂子啊? 温颂寧挣扎扭动几下,想从他怀里下来,但男人禁錮著她,怎么也不放手。 为了让几人相信这是真嫂子,战淮舟扣住温颂寧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 眾人:“……” 这下信了信了。 看来和贺景怡只是逢场作戏。 这位漂亮的女人才是真嫂子。 “嫂子……嫂子我敬你……” 兄弟们格外热情,又来了一轮最高礼仪,纷纷敬酒表示。 温颂寧想解释清楚,但又解释不清楚,只能硬著头皮和他们喝酒。 喝到七分醉意时,战淮舟不准他们再敬酒了,兄弟们也都识趣的先离开,把空间让给两人。 包厢里安静下来,温颂寧坐在男人的腿上,撑著手臂,起身看向他。 “刚才怎么回事?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温颂寧能感觉出来,是因为她的出现,让战淮舟改变了一些决定。 “是有点麻烦。” 是她阻止了一场血战。 不过战淮舟故意嚇唬她,“你坏了我的生意,一笔上百亿的买卖,你说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上百亿? 把她和海星都卖了也赔不上。 “我赔不上,你说怎么办吧?” “跟我上楼,肉偿。” 战淮舟拉著她出了包厢,温颂寧乖乖跟著他走。 周莹莹和朋友在这边聚会,从包厢里出来,刚好看见温颂寧从走廊一端,一闪而过。 她又看见一个男人拉著她一块走的,这一次她篤定没看错。 她迅速跟上去,並且拨打她大哥的电话,“大哥,你快来ac会所。我看到嫂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第315章 有些招架不住 这一次周莹莹发现那两人是从安全通道上楼的,她鬼鬼祟祟跟上去,到了楼上包房楼层。 亲眼瞧见温颂寧和那男人进了楼上包房。 哈~ 这下子抓姦能实锤了吧? 上次在地下停车场受的屈辱,她一定要討回来。 周莹莹跑到包房门口,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但却被两个保安发现。 “干什么的?如果不是这里的客人,不可以在此逗留!” 周莹莹拿不出房卡,被保安架走。 不过她没离开,等保安走后,她又回到走廊一端,远远地守著。 如果温颂寧和野男人乱搞,一时半会也不会结束,她就在这里看著,等她哥来。 周言深已经出院,接到妹妹电话的时候,他让家里人照看海星,他则赶了过来。 对於海星的生父是谁,周言深一直都很好奇。 他猜测温颂寧私下见的男人,极有可能就是海星的父亲。 周言深来到ac会所,见到自己的妹妹周莹莹。 “大哥,你总算来了,我一直蹲著呢,那两人肯定还在包房里,现在是去敲门还是怎么办?”周莹莹兴冲冲地问。 周言深眉目严肃道,“莹莹,为什么非要和你嫂子过不去?你一个女孩子家,学人家抓姦,像话吗?” 周莹莹一噎,“大哥,我是为你好哎!要是温颂寧背著你和別的野男人勾搭,给你戴绿帽子你怎么办?我们周家不要脸面的吗?” “小孩子家別管那么多,快点回去。” “我不走!我非要看看她勾搭的野男人是谁!” 周莹莹不顾周言深的劝阻,径直跑到先前那个包房门口,疯狂敲门。 不一会儿,包房门打开了,出现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男人腰间围著一条浴巾,脸色阴沉,“你敲什么敲?找谁?” “我找温颂寧!她是我嫂子!你让她出来!” 周莹莹今天不见到温颂寧,绝对不会罢休的。 “什么寧?有病吧?快给我滚!” 男人气急败坏要关门,但周莹莹用身体挡住关门的动作,“哥你快来啊……” 拉扯间,她把男人腰间的浴巾都给扯下来了。 “我艹你妈!” 男人拽回浴巾,朝周莹莹身上踹了一脚,周莹莹摔到对面,身体撞在墙上,跌在地上,“啊……” 偏偏周莹莹还不死心,还在嚷嚷,“你就是野男人,你和我嫂子鬼混,我哥也来了,今天就让你们身败名裂……” 男人被惹毛了,走过来,揪住她的头髮,一拳砸她脸上。 顿时鼻血窜出来。 男人又狠狠踹她,也不解气。 “住手!” 周言深及时跑过来阻拦,“別打,別打她了!” 他把男人分开后,又把妹妹拉起来,这时候,穿著睡袍的女人从里面冒出来问,“发生什么事了?她是谁啊?” 女人看向周莹莹,质问男人,男人解释,“宝贝,没什么事,我不认识她,她就一个疯子。” 周莹莹愕然地望著眼前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是温颂寧? 她疯了一样衝上前,抓住女人看了又看,还去扯她脸,“温颂寧,你是不是易容了?就是你对吧?你別装了!” “嘶……”女人被揪疼了,推开周莹莹,“还真是个疯子。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对不起两位,我妹妹確实神经有问题,打扰了。” 周言深强行拉走周莹莹。 再不走,对方可能还要胖揍周莹莹,甚至报警,搞不好他妹妹得二进宫。 周莹莹出了会所还在嘀咕,“怎么不是呢?我明明看到了啊……我看著他们进去那包房的,6680不会错啊,怎么不是呢……” “行了,別再提了,以后不要再和你嫂子作对!” 周言深不再相信妹妹的胡言乱语。 甚至怀疑她肯定是看错了。 此时楼上包房6688房间內,温颂寧推开战淮舟,“不行,我得回去了,万一周莹莹带著周言深来找我,很麻烦。” 要不是会所是战淮舟兄弟开的,得知周言深的妹妹周莹莹跟踪他们,他们也不会及时调换包房。 眼下他们是安全的。 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她刚走到门口,战淮舟追过来,压住她,“你现在出去,可能正好撞个正著,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那怎么办?” 温颂寧手机关了,没敢开机,就怕周家人打电话找她。 “继续,赔偿我!” 战淮舟將女人反个面,膝盖强势挤开她,按著她的双手,凶猛地吻住她。 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要她。 温颂寧因为酒精的关係,脑子迷迷糊糊的,身体也软绵绵的,格外敏感火热,被男人这么轻易一撩,就有些招架不住。 很快便瘫软在他怀里,柔化成一汪水,任由他予取予求。 - 另一边。 何家辉把贺景怡带回下榻酒店。 回到房间,何家辉扶著贺景怡躺在床上,贺景怡迷迷濛蒙睁开眼睛,以为自己看到的男人是战淮舟。 她主动伸出手臂,勾住何家辉的脖子,“elson……我喜欢你……” “……” 听见大小姐心心念念著战淮舟,还主动表白,何家辉心里怒意直冒,醋意翻滚。 他守了她这么多年,她却从来都看不上他,却对战淮舟那么上心?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守护的花要便宜给別人? 何家辉心里越想越不平衡,就算他得不到大小姐的心,但只要能得到大小姐的人,也值了! 下定决心后,何家辉吻上贺景怡的红唇。 大小姐的唇吻起来滋味真爽,他过去睡过那么多女人,都比不上一个贺景怡。 喝醉酒的女人格外主动和热情,缠著索要更多。 何家辉迫不及待地脱下贺景怡身上的衣服,大小姐春光无限,娇媚动人。 稍微一撩拨,就受不了了。 “elson……我想要……” “来了宝贝,想要就给你……” 何家辉解开自己的皮带,沉身压了下去。 魂牵梦縈多年的梦想终於实现了。 大小姐是他的了! 贺景怡一觉醒来,头有些痛,起来发现自己躺在酒店房间,看著凌乱的场面,也猜到发生过什么。 她昨天喝醉后和战淮舟做了? 细节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一些零星的碎片,她收拾好自己准备去找战淮舟,但却在酒店楼下碰见何家辉,以及他带来的一行人。 “大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何家辉挡住她的去路,笑意不达眼底。 第316章 缠著他要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贺景怡並不想看见何家辉,也没给他好脸色。 “当然是奉五爷的命令,来接您回港城。” 何家辉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她,脑海里回放的全都是昨晚和大小姐如火如荼的画面。 真畅快! 好想再把她按在床上,狠狠干上三百回! “我现在还不打算回去,你们先走吧!” 贺景怡要走,但被何家辉拦住,“对不起了大小姐,五爷的命令谁也不能违逆!” 不等贺景怡反驳,保鏢上前扣住贺景怡,直接將她押出酒店,塞进车里。 “你们放开我,听见没有?” 贺景怡挣扎要逃,但根本逃不了。 何家辉让人上楼去帮大小姐收拾行李,而后,一行人开车直奔机场。 - 三个多小时过去,港城来的航班降落在帝京机场。 沈清瓷和战司航在霍临等人的陪同下,平安回到帝京。 战家有专车来接,沈清瓷坐上车后要求先回琥珀家园小区,她和妹妹在那边租的房子。 战司航和她说过结婚的事,沈清瓷依旧不相信,坚持要回去找妹妹。 为了让她死心,战司航只能陪著她去琥珀家园小区。 302门口,沈清瓷敲门,但开门的却是一位陌生妇女。 经过沟通,沈清瓷得知这房子上一任租客去年就搬出去了,租客是姐妹俩,说的大概就是沈清瓷和沈昭昭姐妹。 “你看,我说了你不信,这下你相信了吧?你们已经拿回沈家以前的別墅了,那边才是你们的娘家。” “去沈家。” 沈清瓷要去验证真假。 回到沈家別墅,沈清瓷看著熟悉的房子,眼眶泛红。 自从父母大哥出事,房子就被二叔家霸占了,她都不敢相信,真的要回来了吗? 来开门的是温颂寧,沈清瓷惊讶,“小姨?” “清瓷,你回来了!” 温颂寧感到意外。 “小姨……我好想你啊……” 沈清瓷和温颂寧搂在一起,再鬆开,温颂寧和战司航他们打招呼。 “小姨,清瓷这次暂时性失忆,很多事都忘了,我说了她也不行,你帮我和她说说吧!”战司航求道。 “行,都进来喝杯茶。” 眾人进屋,温颂寧和沈清瓷说起从去年她回来之后得知的一切。 沈清瓷才敢相信,战司航说的都是真的,她拿回长河航运的管理权了,她也嫁给战司航了,原本是妹妹出嫁,却阴差阳错,现在妹妹嫁给战司航的父亲战南潯了。 “不对吧?战司航的父亲不是战北渊战叔叔吗?战南潯是谁?”沈清瓷不解地问。 “呃,这个说来话长,回头我慢慢解释。” “那现在呢,昭昭呢?她在哪?”沈清瓷很想妹妹。 “她和战爷去度假了,还没回来,前些天你去港城找聿川出了事,之后,ak资本从长河撤资,长风航运趁火打劫,想要吞併长河,多亏战爷及时出面,才保住了长河。” 温颂寧握住沈清瓷的手,“清瓷,不管你能想起来多少,能不能想起来,都不要著急,当务之急,你要回长河主持大局。你要是有不懂的,让司航陪著你。他是你丈夫,他值得信任。” 战司航点头如捣蒜,小姨说的太对了。 沈清瓷转头看向战司航,一直以来都把他当贼防了,是她狭隘了。 “要不,我现在就去公司吧!” 沈清瓷这么久不在帝京,她猜肯定积压了很多事情要处理。 “今天有点晚了,瓷瓷,要不然明天一早我陪你过去,现在先跟我回战家,爷爷他们都很担心你,回去打个招呼。”战司航建议。 温颂寧附和,“没错,你听司航的,先去战家一趟。” “好。” 沈清瓷跟著战司航一块回战家。 战家客厅。 战司航带著沈清瓷一块进屋。 “爷爷,我和清瓷回来了。” 战远洋瞧见二孙子和二孙媳妇平安归来,甚是欣慰,“好好好,平安回来就好。” “爷爷您好。”沈清瓷不记得前面发生的事,礼貌鞠躬打招呼。 “你们的伤都痊癒了吗?” “都好的差不多了,爷爷。”战司航回答。 “清瓷啊,听说你伤到大脑,把之前的事都忘了?是吗?”战远洋关切地问。 “对不起,爷爷,我暂时確实是想不起来一些事。”沈清瓷感到抱歉。 “没关係,忘了好,忘了是好事,前面我对你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战家亏待你的事,还有那些糟心的事全都忘了,是好事啊!” 战远洋宽慰道。 沈清瓷虽然想不起来那些事,但是战司航和小姨他们都和她说过了,她也了解了。 老爷子虽然古板顽固,对她家规惩罚,她倒是不会记在心里。 “我已经让厨子准备晚餐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晚上过来吃饭。”战远洋道。 “好的,爷爷。” 夫妻俩回到寒云居,战司航见沈清瓷杵在门口,打手势道,“快进来啊!在门口站著做什么?” 沈清瓷走进房间,到现在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她和战司航结婚的事。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玩世不恭的男人? “瓷瓷,这是主臥,晚上就住在这里,不要回沈家了。” 战司航想著,趁著沈清瓷失忆,能把他在她心里的坏印象都抹除掉,和她重新培养感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不,我还是想回沈家。” “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回什么娘家?你回去了,我怎么办?別人怎么以为,还以为我们夫妻关係出问题了呢!” “我们以前关係真的很好吗?”沈清瓷怀疑问。 “当然,我们关係好的不得了,你每天晚上都缠著我要,还说要给我生个孩子。” 战司航已经脱了外套,也把衬衫纽扣都解开了,露出身上的肌肉,朝沈清瓷走过来。 “你肯定胡说八道。” 沈清瓷看了一眼男人的身体,心臟有些慌乱,脸颊也红了,她下意识的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 战司航伸出手臂把她壁咚在墙上,注视著她闪烁的眼神,笑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有过一个孩子,可惜那次你摔跤,孩子没了,那个孩子成了我心里无法弥补的痛。 “瓷瓷,不管你能不能记起来,哪怕你再也想不起来那些事情,但我希望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坦诚的认识一下,可以吗?小航航申请归港,可否准许?” 第317章 想压制都压不住 看著男人脱了衬衫,解开西装裤的皮带,沈清瓷明白过来他说的“小航航”“归港”是啥意思。 他想和她重新过夫妻生活,但是沈清瓷根本不想和他发生关係。 在战司航压低脑袋要吻上她的唇瓣时,沈清瓷一把推开他,“不可以!今晚我去睡客臥!” 沈清瓷从他腋下钻出去,羞红著脸跑开了。 战司航被晾在原地,某处胀痛的厉害。 可老婆不让碰了怎么办? 看来只是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战七月得知战司航和沈清瓷从港城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来到寒云居找人。 “二哥,二嫂,你们回来了,伤势好了吗?” 战七月过来握住沈清瓷的手,关切地问。 沈清瓷不记得战七月这个人,有些茫然,“我们都好的差不多了,你是……” “我是七月啊!二嫂你真的连我也不记得了?” 战七月注视著她的脸,想让她好好看看,能不能记得她了。 沈清瓷摇了摇头,战七月嘆口气,拉著她到寒云居外,“二嫂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到了外面鞦韆架旁, 战七月问,“二嫂,你们这次去港城查到他的下落了吗?” “谁的下落?” “当然是你大哥沈聿川的下落啊!” 战七月著急,她太想知道沈聿川的消息了,“当时ak对外发布迈克身亡的消息,你和我二哥特地去港城找迈克,但是你们俩都出了事。是不是还是没他的消息?” 沈清瓷听战司航说过了,她大哥没死,换了身份回到帝京的事。 可惜他们去港城一无所获,还被ak的何家辉给骗了。 “没有,没有我大哥的消息,但我怀疑我大哥也许还活著,他们没有让我们看到遗体,甚至还想杀我们灭口,所以,我大哥死亡的新闻极有可能是个骗局。烟雾弹而已。至於我大哥现在在哪,我也不清楚。” 沈清瓷只能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她。 “真的有可能还活著吗?那太好了,他可千万不能有事。” 战七月想到沈聿川下落不明,忍不住鼻头泛酸。 沈清瓷盯著她看了几秒问道,“你这么关心我大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 战七月猛然被戳破了心事,急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我前任老板,我是他下属,仅此而已。” 沈清瓷:“嗯,你是个好下属,如果我大哥能活著回来,以后我让他给你涨工资。” 战七月:“……” - 远洋集团。 战淮舟回到集团公司,接到贺景怡打来的电话,她告诉他,她人已经回了港城。 因为走的仓促,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但最后她羞答答的告诉他,要他別忘了想她。 应付过贺景怡,翟羽把90年代的档案卷宗整理出来的信息资料交给战淮舟。 “战总,所有90年代的信息都初筛了一遍,符合樊五爷90年代年龄的资料都在这里,但目前没有找到姓樊的。” “交给我,我会仔细看看。” 战淮舟推测樊五爷从內地去港城,说不定那时候是偷渡过去,也许他用的身份都是假身份。 所以得好好研究一番。 “战总,还有一件事,我得向您做个匯报。” “什么事?” 翟羽道,“这几天,公司几位元老高管,不是请病假,就是请事假,导致多个部门无法运转,会议和项目也没法推进,您说,他们这些人集体请假,是不是有点问题?” 战淮舟看了人事的请假名单,確实都是一个个元老级的人物。 可以说,都是在公司待了超过十年以上的老员工,是他父亲题跋培养的。 现在一个个集体请假,不来上班,难道是他父亲在背后拉拢了这些人? 他想干什么? 战淮舟打算处理完公司的事,再去医院找他父亲问问。 然而快下班时,公关部长直接找到他,“战总,出大事了,你看!” “怎么?” 战淮舟看了公关部长拿来的最新新闻,神情愕然。 网上竟然爆料出战北渊十年前在境外遇袭,下落不明,后被人冒名顶替,顶替他的人叫千潯,从过去十年间,一直都是千潯冒充战北渊。 一石激起千层浪,新闻在网络上已经传开了,所有媒体官方和娱乐大咖以及v博新闻大人都在转发,引起全网热议。 因为千潯曾经是钢琴家的身份,很多他的粉丝都冒出来討论。 千潯是十年前突然退出乐坛,刚好时间能吻合,更引起猜测。 先前在战南潯和沈昭昭婚礼后,出现过冒充的新闻,但都被战家及时压下来了。 可是现在,这些新闻已经发酵了的,想压制都压不住。 “战总,我们试图压新闻,但这次的新闻是从境外ip发布的,我们没法压,除非找顶尖黑客,但可能来不及了。”公关部部长嘆气道。 “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做好公关准备。” 战淮舟吩咐下去。 他已经猜到新闻是谁爆料的了。 一定是他父亲的手笔! 为了夺回身份和地位,他已经不惜一切代价了。 爷爷千辛万苦维护的战家的体面和稳定,都被他生生撕开。 他得马上去找父亲,劝他收手。 医院病房。 战北渊靠在床头,保鏢给他送来饭菜,但被他各种挑剔。 “这是给人吃的吗?拿猪食来糊弄我?” “哗啦——” 战北渊扔了饭盒,饭菜撒了一地。 保鏢嚇得站在一旁不敢吭声,战家没来给他送饭,他们就从外面买的外卖,但大战爷显然不满意。 “还愣著做什么?回战家,通知战家的大厨给我做!让战锦玉给我送来!” “是是是……” 保鏢捡起地上的饭盒,慌张退出病房。 战淮舟走进病房里,瞧见一地的狼藉,还有靠在床上面沉似水的男人。 “父亲!” 战淮舟开口。 战北渊抬头睨他一眼,“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亲?这么久不来看我?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当老子?” 战淮舟没理会他的抱怨,他来到床前,拿出手机,让他看屏幕,“父亲,你好好看看,这些新闻是不是你让人做的?我已经查过了,是从境外ip发布的,都是你的手笔吧?” 战北渊冷冷吸了一口气,“是我又怎样?我只是在揭露一个真相!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这十年被人偷走了什么?” “父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十年前你出事之后,爷爷为了稳住岌岌可危的战家,不得已才让二叔来顶替你,爷爷的良苦用心你一点也不懂吗?” 第318章 不允许你伤害他! “他为了保住你这个船王的名字,为了让战家继续正常运转,他花了多少心血?可是现在,你一个新闻就把一切都给打乱了!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你会让二叔没了立足之地,你会把战家弄的摇摇欲坠,你会把战家这艘航母拖进深渊!你快收手吧!” 听著战淮舟的控诉,战北渊冷狠的眼神盯著他。 几秒之后,他掀开被子下床,站在他的面前,质问,“你在指责我?你怪我做了对战家不利的事情?”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二叔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霸占你的,他兢兢业业为了战家发展,付出了很多,你一回来就要他交出一切,就不能给他一点过度的时间?” “我要等他多久?我丝毫没有看出来,他要把身份还给我的意思!你知道董事长秘钥吧?在他手里!可是他现在就是不肯给我!他什么心思你还不明白?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给我留活路。我为什么要容忍他?” 战北渊用手指戳向战淮舟的肩头,发狠质问。 “但你也不能就这么把他的身份公之於眾……” 不等战淮舟把话说完,战北渊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啪!” “你在教我做事?我看你现在真的是胳膊肘往外拐,分不清谁是爹了!你把那个战南潯当成亲爸了吧?” 战北渊周身縈绕著一股怒意。 战淮舟的脸颊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脸颊一偏。 缓缓转头,战淮舟双眼泛红,喉头哽咽,“父亲,我没有偏向谁,我只是出於为战家考虑,战家现在经不起折腾了。” 別看战家位於航运界第一,但面临著不少国际的困境和难题,欧美其他国家的针对和狙击,现在加上ak资本从中作梗,要是从內部先瓦解,战家真的有可能大厦將倾。 这也是他爷爷这么多年来从来坚持不分家的原因。 战北渊一把揪住她的领口,恶劣地质问,“你还是不是我亲儿子?如果你是我儿子,那就站在我这一边!跟我一起联手,弄死战南潯!” 这番言论让战淮舟脊背冒出阵阵冷汗。 他都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出於他父亲的口中。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 战南潯是他们的二叔,也是他父亲一奶同胞的亲弟弟啊! “父亲!我不会帮你!我也不允许你伤害二叔!” 战淮舟在大是大非上,有自己的判断,他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父亲就助紂为虐。 “啪!” “混帐东西!” 战北渊气上心头,又打了他一巴掌。 战淮舟的脸颊都被打红了,他咬了咬牙关,没有吭声。 战北渊捏住他的下巴,逼著他正视自己,“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你还是我儿子吗?你的野心呢?你明明可以是一头狼,却被他培养成一只羊,他把你毁了,是想独自霸占整个战家整个远洋,你还傻傻的护著他?” 战南潯眼眶微红,他想起很早以前,也许是十多年前,那时候的父亲会一脸欣慰地说,他最像他,將来战家的希望就指望他。 那时候的父亲对他寄予厚望,教他经营管理,如何待人,如何把战家做大做强。 可是现在,眼前的父亲让他觉得无比陌生。 他在教唆他杀人,掠夺,排除异己。 “父亲……你真是我父亲吗?” 战淮舟拿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审视的眼神盯著他,“我真的很怀疑,你还是不是曾经那个教我好好做人的爸爸。但凡你有点良心,你就不该伤害二叔他们。” “不是我伤害他们,而是他们在伤害我!你好好看看我的背,我背上的伤怎么来的?谁捅的?” 战北渊解开衣服,转身让他看自己后背上的伤疤。 又转过身来,扣上扣子,道,“我和战南潯势不两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如果他能主动放弃一切,把远洋和战家还给我,或许我还能给他留一条生路,但如果他霸著不给,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 战淮舟和自己的父亲无法沟通。 他感觉眼前的父亲已经钻进牛角尖,到了偏执的地步。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样?网上那些新闻,你能不能刪除?”战淮舟关心眼下的局面。 “当然不能。他什么时候被我赶出境,什么时候再说其他。” “那么公司那些老员工呢?他们一个个请假,也是你在背后攛掇的?”战淮舟质问。 战北渊躺回床上,命令的口吻,“我是战北渊,难道就没几个心腹?那些人曾经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我一声召唤,他们就会为我卖命。他们也都是被假战北渊骗了,现在他们弃暗投明,这不是很正常吗?” “但现在他们集体不来上班,公司快没法运转了,就算你要斗,能不能不要拿远洋开刀?”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我要你召开全员大会,在会上隆重推出我,揭露战南潯的嘴脸,待我重新回到远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考虑一下。” 战淮舟没有立刻拒绝,而是缓兵之计。 - 昭岛。 天还没全亮,战南潯牵著沈昭昭的手,慢慢走到岛东面的观景台。 两人约好今天早上一块看日出,晨风有些凉,战南潯把一块羊毛披肩披在沈昭昭的肩头。 “我看到朝霞了,好漂亮啊!” 沈昭昭望著东边天际线泛出的一线橘红,好像画家笔下的油画,画出层层叠叠的鱼鳞般的亮云。 战南潯用相机记录下沈昭昭看朝霞的画面,朝霞很美,但镜头里因为有了沈昭昭会变得更美。 这几天他拍了很多照片,不管是沈昭昭睡觉吃饭还是无聊发呆的,每个瞬间都被他细细捕捉,成为永恆纪念。 朝阳缓缓升起,海面上的金光漫开,太阳露出小小一弧,把整片海面染成一片碎金子。 沈昭昭靠在战南潯肩头,手不自觉地抚著肚子。 “这里的日出真的好美。” “我怎么觉得我的宝宝更美?” 战南潯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隨后换上姿势,从背后拥著她,大手也覆在她的肚子上。 两人心臟贴的很近,这一刻祥和寧静的晨光温柔地包裹住他们。 好像任何世俗的烦恼都远离了他们。 可幸福往往短暂,一个电话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战南潯到走到一旁接听程拓的电话,“出了什么事?” 第319章 真正的生理性喜欢 “战爷,帝京这边网上爆料出不少不利於您的黑料新闻,我怀疑是大战爷的手段,我查了,这些黑料都是通过境外ip发布的。连结我发给你了。” 程拓目前留在帝京,所以能了解到最新的消息。 战南潯看了才知道,是他顶替战北渊的事情曝光於网络了,现在引起轩然大-波。 “战爷,我很担心,大战爷最近明显有频繁的动作,他已经拉拢了公司的一部分老员工,老员工集体请假不来,导致公司出了不少问题。 “他拿不到董事长秘钥,现在开始从旁的下手,我担心他还会拉拢股东,一旦让他得手,下一步必然要对您赶尽杀绝,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淮舟那边怎么处理?”战南潯问。 “战总去请示了老爷子。” “知道了,有进展再向我匯报。要继续关注战北渊的行动。” “是!” 回到沈昭昭的身边,沈昭昭问他,“谁打的电话,是不是找你有什么急事?” “没有。”战南潯搂住沈昭昭,“什么事也比不过老婆重要。” 朝阳完全跳出海面的那一瞬,战南潯拥著沈昭昭,吻住她的唇。 绚烂的阳光为他们两人镀上一层金光,画面格外温馨。 看完日出回到小屋,战南潯亲自下厨,为沈昭昭准备营养早餐。 他熬了小米南瓜粥,煎了荷包蛋,配上菠菜和西兰花,又做了蓝莓蛋挞和三明治。 沈昭昭吃到美味可口的食物,小嘴巴鼓鼓的,“我老公可太牛了,早餐做的真好吃。” “喜欢吃就好。” 得到夸奖,战南潯的嘴角微扬。 注意到沈昭昭的嘴角沾染了一些果酱,战南潯伸出手指帮她擦去。 吃过饭,战南潯送给沈昭昭一样生日礼物。 沈昭昭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装著的是一把银质的迷你手枪,手枪是定製的,手柄上还有沈昭昭和战南潯的名字缩写。 szz vs znx “你送我一把枪?” 沈昭昭诧异地看向战南潯。 “嗯。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总担心未来会有哪个时刻疏漏,无法保护你,那时候,你可以自己拿起枪来保护自己。” “可我还不会用枪哎!” 沈昭昭只和战铭扬他们去过射箭训练馆练过射箭,但没有练过射击。 顶多就是小时候用塑料枪打过气球。 “我教你。” 吃过饭,战南潯带著沈昭昭去沙滩上,摆上靶子,正式教她练习射击技巧。 战南潯站在沈昭昭身后,一手托住她握枪的手腕,另一手稳住她的肩线。 “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前移。”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沈昭昭觉得耳朵有点烫,手指微微发紧。 “別握太紧。” 男人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背,將她的手指一根根调整到正確位置,“把它当做你的朋友,你对面的靶子才是敌人。” 沈昭昭深吸一口气,透过准星瞄准前方的靶心。 “呼吸放慢,瞄准,再扣动扳机。” 她照做了。 “砰”的一声,子弹划破空气,打在靶子边缘。 “打偏了。”沈昭昭有些懊恼。 战南潯低笑一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传过来,“第一次,已经非常不错了。” 他握著她的手重新举枪,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离开,带著她一起瞄准、击发。 第二枪,正中靶心。 “哇哦!射中了!” 沈昭昭弯起嘴角回头笑著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战南潯低头,吻住她的唇瓣,一记缠绵的热吻过后,沈昭昭气喘吁吁,“喂,我说战教练,你这样打一枪吻我半个小时,我啥时候才能学会?” “吻到你学会为止,ok?” 战南潯对沈昭昭的喜欢,是真正的生理性喜欢,时时刻刻想吻她,想和她亲密黏在一起。 - 网上闹的沸沸扬扬,战远洋也了解到了情况,战家人都知道了。 战南潯顶替战北渊的事情已经曝光,不再是什么秘密,而网上热议的是战南潯的身份,从千潯到战北渊,战家如何处理他这个“冒牌货”。 战淮舟回到战家,找战老爷子商议情况。 “淮舟,召开记者招待会吧!我要亲自出席!” 战远洋认为,是时候让外界知道北渊和南潯的故事了。 记者招待会於下午两点召开。 战家远洋集团邀请了各路媒体,主流媒体和小报记者都到了现场,关於真假船王的热议引起全网关注,万千网友都在好奇这背后的故事。 出院的战云堂陪著父亲一块来到集团公司。 秦诗意了解情况后,也赶了过来,如果需要她出席,她会出面解释的。 公关小组请出战淮舟,战淮舟对著话筒道,“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此次的记者招待会。关於网上传言的千潯冒名顶替船王战北渊一事,今天我们远洋集团会正面做出回应。关於这件事,我要请出我的爷爷战远洋先生,由他来亲自讲述,其中原由。” 不多时,手持黑色手杖的战远洋,出现在门口。 “老董事长亲自出席啊!” “到底冒充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啊?” 记者们都骚动起来,镜头纷纷对准他。 战远洋穿过会场,来到台上,坐下来。 战淮舟把话筒对准爷爷。 战远洋先是犀利的目光扫视全场,打招呼,“都来了啊!那就开始吧!你们所关心的问题,我会给你们答案。” 提问形式,记者问千潯为什么冒充战北渊? “你们所了解的千潯,10年前他还是一位享誉乐坛的钢琴家,相信你们都应该很熟悉他。先说说他的身份,他其实是我的二儿子。他的真实身份叫战南潯。” 一语既出,四座惊然。 千潯竟然是战家的二爷? 战远洋的二儿子? 外界全然不知这么一层关係。 战远洋继续道,“他是我前妻秦诗意与我离婚之后,在国外生下的孩子。” 记者疑惑,“老战董,但根据我们了解,当年您的前妻秦诗意女士,她不是早早去世了?怎么会在国外生下孩子?” 第320章 再遇前任 面对记者的疑问,战远洋说起她和秦诗意以及当年误会的种种,也算是当眾为秦诗意洗脱冤情。 “总之,是我中了圈套,误会了我的前妻,与她离婚,甚至私自为她办了一场葬礼,实际上我把她流放国外,后来误会解除,我才知道我亏欠了她和孩子。 “十年前,是战家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远洋集团遭受重创,我和大儿子战北渊在境外遭遇袭击,我虽然九死一生侥倖活命,但我大儿子却下落不明。 “那时候我为了稳住远洋,不得不採取了特殊的手段,让我的二儿子回归战家,替他的大哥顶起大梁。过去十年,你们所看到的战北渊,確实都是我二儿子战南潯。 “说南潯冒充北渊,我不认同,我只知道,是南潯受命於危难之际,承担起战家的责任,他没有任何错,错的是我,当时的一念之差。” 个中细节没有一一展开细说,战远洋只挑了重要的说了。 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记者媒体也都搞清楚千潯和战南潯的关係。 但现在记者都关注一个问题,那就是真正的战北渊战爷回来了,那么战南潯该何去何从? 战家是如何平衡几个儿子? 战淮舟接过话筒,“各位,关於我的二叔和我的父亲,位置如何处理,之后我们远洋集团会开会决定,如果有消息了,会通知大家,今天的招待会就到这里,感谢各位!” 记者招待会结束后,各大媒体都跟进了最新进展。 千潯和战南潯与战家的关係,网友们也都了解了。 没人想到消失十年的千潯,竟然以另外一种方式一直活在人们的视野里。 从钢琴家到老船王的二儿子,可谓是一段传奇。 有了战老爷子亲自出席记者招待会,证明了战南潯的身份关係。 现在,没有所谓的冒充和冒牌货,只剩下“船王”位置之爭。 外界少了质疑的声音,可远洋集团內部却引起了一番大震动。 集团內员工私下都在討论,以后该听谁的? 是依旧听从战南潯的,还是听战北渊的? 程拓第一时间將帝京这边记者招待会情况转告战南潯。 “战爷,虽然现在你的身份已经公开並且澄清,但是,我查到大战爷他私下联络了部分股东,他採用的手段大多都像对付我的那种,我恐怕这一次很多股东都会站在他那一边。” “我马上回京,见面再说!” 战南潯有了不好的预感,战北渊这次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搞不好接下来集团会有一场大变故。 看来没法继续度假了,他得回去处理棘手的事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到沈昭昭的身边,沈昭昭看向他,“出了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不过我得回帝京一趟,你继续留在这里养胎,好不好?” 战南潯想让沈昭昭留在海岛上,这样的话,有利於她养胎,也能避免被战北渊打扰。 “我跟你一块回去!战南潯!” 沈昭昭站起身,她能看出来,一定是出了大事,极有可能和那个战北渊有关。 他要是一个人回去了,她单独留下来,联繫不上他,她会担心的。 “可是你现在怀著孩子……” “没关係,我没那么娇气。而且,你要是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和坐牢也没什么区別,我联繫不上外界我会著急死的。还有,天气预报说两天后有颱风,你忍心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喝颱风啊?万一颱风太强,把我吹海里怎么办?我要是有个万一,你离我那么远,你能放心啊?” 战南潯:“……” 沈昭昭小嘴叭叭太能说,战南潯这么一想,確实是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丟在这里。 “好吧,收拾一下,我们回京。” - 沈清瓷回到长河航运,在战司航的帮助下,她很快就上手管理事务。 而且她失忆这一点,也没有暴露,和各位员工下属交流都没有什么问题。 副总楚远东向她匯报了最新的客户合作情况,“玉帛集团那边已经谈好,今天可以和对方签约,需要沈总你亲自出席签约仪式。” “我知道了。”沈清瓷叫上战司航,带著法务和助理团,赶往签约酒店。 但到了地方被告知,玉帛集团已经和长风航运完成签约。 目前玉帛集团代表人已经离开。 “又是长风!被他们捷足先登了。”战司航皱起眉头。 这时长风航运的代表董俊峰和隨行团队一行人从酒店里走出来。 战司航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沈清瓷的前任未婚夫董俊峰,他心下一紧,有些担心沈清瓷会顾念旧情。 毕竟沈清瓷失去过去一年的记忆,也许她对董俊峰还停留在有感情的阶段。 “瓷瓷,我们先回去再说。” 战司航想拉走沈清瓷,但董俊峰先开口,“这不是沈总吗?居然活著回来了?” 董俊峰站在沈清瓷的面前,盯著她漂亮的脸蛋,“清瓷,好久不见。你看,我现在已经是长风航运的副总了,要不要考虑与我们合作?” 他伸出手要和沈清瓷握手,但却被战司航打开,“长河航运是不会和长风合作的,死了这条心。” 董俊峰明显小人得志,“战二少,合不合作不是你说了算。你现在又不是长河的人,你那运营总监早被取代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话呢?也就是仗著你们战家家大业大,不然清瓷能愿意嫁给你?你一个花花公子能给得了清瓷想要的幸福吗?” “你……” 战司航明显被激怒,捏紧拳头想捶人。 但沈清瓷及时按住战司航,她扬起下巴盯著董俊峰,“这位董副总,我嫁给谁轮不到你操心。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司航给不了我想要的幸福? “我告诉你,我选择嫁给战司航,不是衝著他们家的家业,而是看中他这个人。他这个人吧,確实没什么优点……” 战司航前一秒觉得自己有底气了,但下一秒又被老婆捶扁了。 小火苗“扑”的一灭。 她说他没有一点优点? 董俊峰听完得意道,“这么说,你是后悔了?你要是现在和他离婚,回头找我,我兴许还能给你一个机会。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沈清瓷冷笑,“別急啊,我的话还没说完……” 第321章 他家老婆快要把他夸上天了 董俊峰抱起手臂,“行,沈总继续说,董某洗耳恭听。” 沈清瓷特意挽住战司航的手臂,笑著说,“我老公这个人確实没什么优点,但不过,他和董副总你比起来,要比你年轻,比你高大帅气,比你有背景,比你懂情趣,嘴巴比你甜,那方面功夫更比你厉害一万倍。” 战司航:“……” 呵! 他家老婆快要把他夸上天了。 战司航挺了挺胸脯,理也直气也壮,嘴角比ak还难压。 试问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这样的夸讚啊? 果然,男人最怕比较,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董俊峰的脸黑成了锅底,在沈清瓷眼里,他成了一无是处了? 最后一个比方,最让董俊峰受不了,他当初就应该拿下沈清瓷,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也就在这时,傅雪儿抱著资料跟上来,“俊峰,怎么了?” 越过人群,傅雪儿瞧见沈清瓷和战司航,过往的种种浮上心头。 战司航和沈清瓷都没想到傅家破產后,傅雪儿和董俊峰勾搭在一起。 从傅雪儿脖子上掛著的工作牌可以看出,她现在也是长风的员工,在董俊峰下面做事。 四人的碰面,堪比修罗场。 像是故意为了证明什么,傅雪儿挽住董俊峰的手臂说,“俊峰,这么巧碰到战二少和战太太,你有没有告诉他们,我们俩要结婚的事?” 董俊峰为了找回面子,搂住傅雪儿,“是啊,我们快结婚了。听说二少以前追过雪儿,不过那都不要紧,重要的是现在雪儿选择了我。如果两位不嫌弃,等我们结婚的时候,邀请两位,一定要来喝我们的喜酒。” 他想炫耀一下连战司航都没追上的傅家千金,现在跟他在一起了。 傅雪儿笑得一脸幸福,“对啊,两位可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哦!” 战司航玩味地勾唇,“当然,只要你们敢请,我和我太太必会到场。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一步。” 他搂住沈清瓷的肩膀,带著沈清瓷转身,但走出两步又停下来补充解释。 “哦对了,有一点我得解释一下,我从来没有追求过傅小姐,倒是傅小姐一直对我死缠烂打,我看不上的,董副总倒是满心欢喜。” 董俊峰:“……” 傅雪儿:“……” 两口子走了,但战司航最后这番话,简直杀人诛心。 董俊峰的脸色都涨红了,感受到欺骗的他,鬆开了傅雪儿,“你不是说一直是他纠缠你追求你?爱而不得?” “俊峰,你听我解释……” 有些裂痕一旦產生,就很难恢復原样。 从酒店出来,坐进车里,战司航兴冲冲道,“瓷瓷你別急,我等下就去找玉帛的人问问,他们还有没有契约精神?” “別去了。失去一个玉帛集团没什么,我们可以再寻求別的合作。” 沈清瓷拦住战司航,话锋一转,眼神犀利了几分,“但长风抢客户不地道,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董俊峰去年不是pc吗?你能搞到他的黑料吧?” “你是想……” “没错,他们不仁我就不义,只要长风爆出黑料,外界质疑声大,玉帛集团还会和他们合作?” 沈清瓷冷冷地勾唇。 战司航看著眼前的女人,突然觉得他老婆失忆后变坏了,不过坏坏的老婆,他更喜欢了。 长风航运前脚宣布和玉帛集团达成合作的大新闻,后面网上就铺天盖地爆料出长风副总董俊峰嫖昌违法的行为,甚至还挖出董俊峰和沈长青一起在商k点小姐乱搞的视频。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上长风的风评急转而下,甚至影响到股价的稳定。 之后没多久,玉帛集团官方发出通告,宣布解除和长风航运合作关係。 沈清瓷在这个节骨眼上,又亲自去拜会玉帛集团的董事长,稳稳拿下了合作。 - 沈昭昭和战南潯回到帝京。 听说姐姐回来了,沈昭昭第一时间去找她。 沈清瓷才开会结束,从会议室里出来,沈昭昭从走廊跑了过来。 “姐!” “昭昭?” 看著妹妹飞奔过来,沈清瓷担心地叫道,“哎呀,你別跑太快啊!” 沈昭昭扑进沈清瓷的怀里,“姐……我好想你啊……我担心死了……幸好你还能记得我……呜呜呜……” 妹妹哭成泪人儿,沈清瓷安抚著她,“没事了,姐没事的,別哭了,到办公室里说话。” 姐妹俩聊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说不完的话。 另一端,战南潯回到远洋集团。 自从记者招待会过后,集团里都知道有两个战爷,平时常见的战南潯叫战爷,现在回来的战北渊叫大战爷。 但战南潯走进集团总部时,好多员工见到他,第一反应他是哪个战爷? 战南潯回到董事长办公室,战淮舟过来找他。 “爸,情况你都了解了,现在你的身份公开,爷爷当眾承认,对你来说,是件好事。”战淮舟告诉他。 战南潯抬起头看向战淮舟,“淮舟,战家公开承认我的身份,对我而言,等於是也给了我继承权,但,一山不能容二虎。我和你父亲之间,只能留下一个坐镇远洋。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 战淮舟垂下眼眸,有些迟疑。 战南潯明白他的意思,“你不必有负担,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我不在帝京的时候,你父亲应该做了不少事吧?” “嗯,他想拿回权力,目前已经拉拢了不少老员工,而且还写了联名信,要求恢復他原本的职权。” 战淮舟把联名信交给他看。 战南潯读了信的內容,嘆气道,“我没说不把身份还他,可他偏偏一点缓衝时间都不给。他联合內部员工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 对方已经按耐不住了,开始动用各种手段。 他担心的是战北渊在外部对远洋集团造成危害。 可他的话都还没说出口,程拓匆匆进来报告,“战爷,战总,出大事了。” 战南潯和战淮舟同时看向程拓,“出了什么事?” 第322章 这绝不是巧合 程拓急速匯报,“刚刚得到消息,我们远洋集团的『战兴號』、『战远號』、『战通號』三艘主力货轮在上海港被海关扣押。” “货轮已经完成报关、装船,正在等待离泊指令。为什么突然扣押?”战淮舟问。 “暂时我们得到的解释是,海关接到举报,怀疑我们这批申报的鋰电池里可能藏有违禁品,要求开舱全检。” 程拓回答。 战淮舟表情凝重,“怎么可能?这批货物明明检查过没问题的。怎么会被人举报?” “三艘主力同时被抽中,这绝不是巧合。”战南潯手指敲击著桌面。 程拓继续分析,“战爷,这次的航运目的地是德国汉堡,三艘船的货物全部检完,至少需要7-10天。肯定赶不上交货期,合同明確规定,延迟交货超过5天,战家需支付货值15%的违约金。当务之急得想解决办法。” “帮我约一下海关总署纪科长。” 战南潯起身准备处理这件事。 还没出门,翟羽从外面敲门进来,“战总,战爷,最新消息,银行那边突然通知,要重新评估我们的信用评级,理由是『战家出现重大纠纷』,可能会提前抽贷。另外,还有一批客户来电,申请取消合作关係。”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战淮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扣船和抽贷是要断远洋的资金炼,客户取消合作关係,这是要孤立远洋。 战南潯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战淮舟:“银行和合作的客户也出事,这是要断我战家的资金炼?” “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些都是谁的杰作?” 战南潯的拳头砸在桌面上,有些慍怒。 战淮舟醍醐灌顶,反应过来,一定是他父亲。 內部拉拢员工搞联名信逼迫,外部举报自家团队,甚至银行和客户都是战北渊联络起来的。 再这样下去,远洋集团岌岌可危。 “我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战淮舟要出门去找战北渊,但战南潯道,“你父亲那边我会去交涉,当务之急,是解决货轮问题,必须如期启航。还有银行信用危机,客户那边也要联络处理,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海关那边我会出面解决,其他你来负责。” “好。” 医院病房。 战南潯来到这里,见到战北渊。 战北渊精神状態恢復的不错,隨时可以出院,他之所以留在医院,正是为了等战南潯来找他。 战南潯来到病床前,注视著床上用手机看新闻的男人,“大哥,你为了得到秘钥,也不必动用那么多手段来针对远洋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远洋会遭受什么?” “远洋的好坏,和你有什么关係呢?那都是我战北渊的。如果你识相的话,就把秘钥交给我!” 战北渊不藏著不掖著,他承认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战南潯让出远洋,交出秘钥。 战南潯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握成拳头,犀冷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战北渊。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大哥极其的陌生,陌生的不像是战家的人。 “好!” 战南潯提出条件,“我可以把秘钥交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能再做任何针对和危害远洋集团的事。” 战北渊挑眉睨他,“我可以答应你,什么时候把秘钥给我?” “明天中午12点。” 从医院出来,战南潯去和海关总署的纪科长会面,顺利解决掉货轮扣查的问题。 经过战南潯和战淮舟的配合,內外问题相继平定下来,银行危机也已经从別处找到新的资金匯入,解决了抽贷难题。 - 下班后,战司航开车,带著沈清瓷和沈昭昭姐妹俩一块回战家。 半路上,一辆货车突然从右侧岔路口毫无徵兆地窜出,车速极快。 战司航瞳孔骤缩,不忘提醒,“瓷瓷你们快扶好!” 接著,战司航猛打方向盘。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倾斜,堪堪擦著卡车的保险槓滑过。 后视镜被整个刮飞,右侧车门凹陷了一块,碎玻璃四处飞溅。 “姐!” 沈昭昭发现险情,下意识的保护对方。 “昭昭小心!” 沈清瓷和她想的一样,几乎是本能反应,在撞击发生的瞬间,用身体护住沈昭昭。 巨大的惯性让她的后背狠狠撞上座椅又弹回来,她咬著牙没鬆手,直到车撞入隔离带,停了下来。 “姐……姐……” 沈昭昭声音颤抖,脑袋磕在车门上,只擦破了皮。 但她姐却为了护她,撞得额头流血。 “我没事……你怎么样?” 沈清瓷睁开眼,就在刚刚电光火石间,她的脑海里飞溅出许多记忆的碎片,但她顾不上自己受伤,赶紧检查妹妹有无大碍。 “我没事……姐夫……姐夫怎么样了?” 沈昭昭看向前面,战司航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车辆撞到了油箱和发动机,车子底盘下面正在漏油,情况危险,他们必须要儘快转移到安全地方。 “昭昭,下车,去安全的地方等著!用我手机打电话报警……我下去看看他……” “好!”沈昭昭看了一眼外面,那辆肇事车辆已经逃之夭夭。 她下车后去路边拨打了报警和救护电话。 沈清瓷下车后去拉驾驶位的车门,但车门被挤变形,怎么也打不开。 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变形处掰开,打开车门,“战司航!战司航……你醒醒……” 男人额头出血,陷入了昏迷,沈清瓷打他的脸,才把他叫醒。 “瓷瓷……” “快点出来,我拉你……” 漏油的车辆隨时有可能发生燃烧爆炸,沈清瓷想儘快把他拉出来。 可偏偏他的腿被卡住,怎么也出不来。 沈昭昭打过报警和救护电话后,不忘联繫战南潯,也给他打电话。 “……我们在余庆路……发生车祸……肇事车辆已经逃了,我也报警了……现在我姐夫昏迷了……” 沈昭昭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身后“轰”的一声。 整个车辆燃烧起来,大火一瞬间吞噬了车辆,浓烟滚滚。 沈昭昭她没看见姐姐和姐夫出来,只看到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崩溃,“姐,姐……姐夫……啊——” 第323章 是时候分家了 “昭昭!” 战南潯从电话里听见沈昭昭崩溃的喊声和哭声。 他立刻让程拓开车赶去余庆路。 再拨打沈清瓷的號码,电话已经无法接通了。 战南潯担心不已,“程拓,加快油门!” “明白!” 车辆燃烧起来,无法靠近。 沈昭昭眼睁睁看著车子被大火吞噬,也无济於事。 为了救姐姐姐夫,她到路上去拦过往的车辆。 有好心的司机停车,拿出灭火器帮忙。 沈昭昭焦急的要命,眼泪一直没干,也就在这时,一旁草丛里传出熟悉的喊声,“昭昭……” 是她姐的声音! 沈昭昭拨开草丛,看见她姐和姐夫,战司航躺在斜坡下,沈清瓷在努力的往上爬。 “姐!你还活著!” 沈昭昭几乎是扑过去的,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下斜坡边沿。 看见姐姐还活著,沈昭昭激动的热泪盈眶。 她伸手抓住沈清瓷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拉。 沈清瓷借力爬了上来。 “姐,我刚刚以为你们都出事了……” 沈昭昭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扎进沈清瓷怀里,双手紧紧搂住姐姐,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她刚才以为姐姐死了,以为那场大火把姐姐和姐夫都吞了。 “昭昭,別哭,我没事,你姐夫也没事。” 沈清瓷搂著她,声音也有些哽咽,却轻轻拍著她的背,“刚才我拉拽他出来,我们就踩空了,一起滚下去了。车子是后来才烧起来的。” “幸好你们没事……” 姐妹俩紧紧的搂在一起,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警察和救护车一前一后赶到现场,医护人员把战司航从坡下抬上来。 战南潯到达现场时,战司航被抬上救护车,沈清瓷跟著上车。 “昭昭,你们怎么样……” 战南潯快步跑过来,看见沈昭昭站在救护车旁,额头上一片红肿,眼眶哭得红通通的,心疼的不得了。 “战南潯……” 沈昭昭转过身,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眼泪又涌了出来。 待男人到跟前,沈昭昭扑进他怀里,“幸好我们都没事……只是我姐和姐夫有些受伤了……” 车辆已经烧的只剩下一个框架,但三人都还活著,伤势不算严重,战南潯提著的心臟稍稍放下来。 不过听沈昭昭描述过车祸过程,战南潯也感到了后怕。 他將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搂著她说,“没事就好,先去医院检查,昭昭你也得去,上车,我送你。” 程拓留下来配合处理交通事故,沈昭昭和战南潯他们开车跟在救护车后。 经过医护人员的救治,沈昭昭、沈清瓷还有战司航三人都处理好了伤口,做过检查,没有其他太大的问题,属於轻伤,不用住院。 程拓忙完了来医院找战南潯,匯报了车祸的调查情况,“目前警方已经根据路面监控追查到那辆肇事司机,可以確认是肇事司机的全责,司机也认罪了,说是疲劳驾驶导致,警方会依法对他进行处理。” 战南潯了解过情况,让才程拓再去查一下肇事司机的底,看看究竟是受人指使,还是意外。 三人都从医院出来,战南潯带著他们一块回战家。 - 战家客厅。 战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喝茶,翟管家从外面进来报告。 “老爷,二少爷和二少奶奶他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车祸了。” “什么?” 战老爷子激动地两手一抖,茶水都溢出来,他站起身来问,“严重吗?现在情况如何了?” “好在没有生命危险,战爷已经送他们去医院做检查,现在应该快回来了。”翟管家接到了警方打来的电话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怕老爷子担心,翟管家没告诉他,沈昭昭也在车上。 没过多久,战南潯的车停在別墅外,几人下车,走进客厅。 战老爷子瞧见二孙子脸上负伤,孙媳妇也受了伤,再看沈昭昭,头上也有包扎的痕跡。 老爷子坐不住了,起身问道,“你们几个全都出车祸了?昭昭当时也在车上吗?” “爷爷您別急。我们都没事。” 战司航解释,他们几个今天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老爷子的注意力全都在他们几个人身上,追问车祸的情况。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幸好司航和清瓷都没有大碍,不然可如何是好?” “爷爷您放心吧,我们只是磕磕碰碰小问题。”战司航宽慰道。 老爷子最放心不下的是沈昭昭,朝她招招手。 “昭昭你过来。” 沈昭昭来到他身边坐下来。 “怎么样?你肚子没什么不舒服吧?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要不让温衍过来,再帮你看看?” 沈昭昭伤得是最轻的,“不用,我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好著呢!” “我让厨房做好吃的,给你们几个补补。” 战老爷子吩咐下去。 - 次日上午,战老爷子刷手机,刷到了和远洋集团有关的新闻。 翟管家怕老爷子著急上火,安慰道,“老爷,您別著急,要不要通知战爷回来一趟?” “不用,我不著急,我相信南潯和淮舟能处理的好。” 战远洋这一次没有受刺激,他甚至猜到了某些可能,怀疑集团发生的內忧外患可能和大儿子有关。 看来,是时候分家了。 上午十点左右。 战南潯开完高层会议,回到办公室,看见坐在旋转椅上,背对著大门的男人。 提前出院的战北渊听见动静,旋转过来,翘著二郎腿,睥睨的眼神望向他,“快12点了,秘钥在哪?” “这不还有两个小时,你有这么著急?” 战南潯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来,给自己泡茶,不疾不徐地喝了起来。 “你是在拖延时间,实际上是不想把秘钥交给我对吧?” 战北渊走过来,一把揪住战南潯的领口,质问,“別耍花样!快点把东西交给我!” 战南潯没有理会他,他的手机响了,扫了一眼,是翟管家打过来的。 他接起电话,“餵?翟叔。” 翟管家道,“战爷,老爷让我通知您,现在回战家一趟,把大少也叫上,他说要召开全员家庭会议,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第324章 早晚会有这一天 战家会客大厅。 战老爷子端坐在主位,沈昭昭和战七月一块进来。 没聊多久,战锦玉扶著秦诗意走进客厅,“爷爷,我把奶奶接来了。” 战云堂和熊惠兰隨后走进来,夫妻俩都心知肚明,恐怕是关於財產分配问题。 战铭扬接到通知,专门请假回来的。 战司航和沈清瓷夫妻俩赶到客厅。 最后回来的是战南潯和战淮舟,以及战北渊。 “都到齐了,开会!” 老爷子杵了杵手杖,沉出一口气道,“最近战家发生这么多事情,网上闹的沸沸扬扬,我亲自出面,证明了南潯的身份。可是自从记者招待会之后,远洋集团出现了一系列的动盪,我都已经看过新闻了。现在,也是时候做出处理和安排了。” 所有人都看向老爷子,等著他宣布结果。 战远洋:“北渊能活著回来,我一直都感到欣慰,我和你们母亲也商量过,是时候考虑分家的问题了。” “分家?” 所有人听到这个词,都感到震惊。 战家不分家这是祖训,从先辈留下来的传统。 可是现在,他们的爷爷说要分家。 “爷爷,为什么突然要分家啊?” 战锦玉並不希望分家,她早就习惯了生活在大家庭里。 “是啊爷爷,这也太突然了吧?”战司航诧异。 战淮舟没有说话,他知道只要他父亲在,和二叔水火不容,早晚会有这一天。 战云堂一家虽然吃惊,但都没有插话,毕竟他们一家存在感降得很低。 战家分家,能分给他们多少,他们都没有奢望,哪怕不给,其实战云堂也不会多说什么。 沈清瓷没有多话,沈昭昭下意识看向战南潯,战南潯只是默默握著她的手,也没有出声。 “虽然战家祖训规定不可分家,向来以家和万事兴,但如今,为了安定,我已经请示过列祖列宗,正式宣布分家。” 战远洋说完,示意翟管家,翟管家把远洋的法律顾问宋涛律师请进来。 宋涛打过招呼,当眾宣布老爷子的意愿,“战爷,大战爷,三爷,战总及各位战家成员,我是律师宋涛,受战远洋老先生的委託,特地擬定了財產分割协议。 “目前,战老先生有意將战家分割为远洋集团主体,战家旗下地產和连锁酒店等资產为一部分,还有战家所有境外资產名目为一部分,將战家一分为三,交由你们兄弟三人分別掌管。 “由战南潯先生接管远洋集团主体部分,由战北渊先生接管境外所有资產,由战云堂先生接管旗下地產和连锁酒店等资產。各位请先过目副本协议。” 三份协议分別发放到战北渊、战南潯和战云堂三兄弟之手。 战南潯看著手中的协议內容,內心深受震撼。 父亲竟然把远洋主体交给他来掌管? 他的大哥能同意吗? 战云堂颇为意外,他没想到父亲给他这么多,战家的地產和连锁酒店,这些年的盈利不比远洋集团差,由此可以看出来,父亲对他极为重视的。 熊惠兰对这份协议分割,没有什么异议,她很满意。 他们一家能获得这么多,真的谢天谢地。 唯一不满的是战北渊,他看著罗列出来的境外资產名目,有远洋集团全球办事处,还有大小子公司,看著多,但是,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远洋集团主体,这才是战家的核心所在。 “爸,凭什么把远洋集团主体资產分给战南潯?他顶多算个老二,有什么资格继承主体?” 战北渊提出异议。 眾人全都看向他,战老爷子也早就撂倒他会这么问,“北渊,我之所以这么分配,完全是因为南潯他更適合管理主体,这十年来,他早已磨合成熟,有自己的管理体系,把远洋带上一个新高度。他对各项都很了解,我认为他最適合不过。 “鑑於你十年空缺,等於是要重头再来,先让你接管境外部分,也是让你重新历练。” 说到底,十年后的战北渊变化太大了,让老爷子没法放心把远洋集团交给他。 “如果说歷练,我在国內歷练岂不是更好?还有,你把主体交给战南潯,把那么多资產交给战云堂,唯独让我接手境外资產,你这是想要流放我?不想让我继续待在战家,待在帝京?” 战老爷子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与大儿子对视。 战北渊越想越觉得可笑,他站起来,抖著手里的文件,嘲笑道,“爸,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这是在打发要饭的吗? “还是说,你从来就不盼望我回来,其实你希望我死在十年前是吗?” “我本来是战家的长子,拥有所有的继承权,是因为他的母亲,导致我十年前出事,按理说,你不应该给他一毛钱!” 战北渊手指战云堂,愤怒地控诉。 战云堂脸色一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长子,一切都是我的,我的!他一个老二,他有什么资格抢走我的一切?” 战北渊又指向战南潯,怒气冲冲道。 “说到底,你就是偏心!你敢说你没有偏心他们吗?难道我就是因为失踪了十年,就不是你儿子了?就活该被拋弃吗?” 战北渊最后看向战远洋,“战远洋,你是个老糊涂!你亲疏不分,是非不辨,你对得起我吗?当年是我替你挡的子弹!” 一番质问,全场默然。 战远洋只觉得胸口气不顺,被刺激的脑袋发疼。 秦诗意站起身来,斥责道,“够了!北渊!分家这件事是我和你父亲一同商量的,把战家家业一分为三,谁拿哪一份,也是我做的主!是我让你父亲把境外资產交给你打理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哼……”战北渊冷笑一声。 “那是因为现在的你,和从前的你变了太多,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再说其他也不迟。” 秦诗意希望大儿子可以迷途知返,他若是不做出改变,战家恐怕都无法容得下他。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们偏心他?就是因为他一出生都跟著你在国外,一直陪著你身边,所以你就偏心他是吧?” 战北渊望著母亲秦诗意,眼神里有的全然都是对他们处置不公的愤恨。 “啪!” 秦诗意一怒之下,打了战北渊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 第325章 她会无条件支持他 但她的心,疼的要命,被亲生儿子如此质疑,比拿刀砍她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你认为我们都偏心南潯是吗?你错了北渊!当年是我为了自己的执念,断送南潯的前途,让南潯回战家顶替你,而过去的十年,南潯不能做自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接受他。他一直忍辱负重,替你尽职尽责。我们都欠南潯太多了。谁都有资格指责,可唯独你不行。” 打过大儿子,秦诗意泪水潸然而下,捂住自己的脸哭了起来。 现场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沈昭昭默默安慰秦诗意,扶她坐下来。 战北渊带著愤怒的眼神逐一扫过眾人的脸,母亲的一巴掌不但没打醒他,反而更激怒了他。 “所以,造成这一切的要怪谁呢?要怪我吗?我就不该活著回来?我就应该死在十年前对吗?” 他叫囂完,掀翻了茶几。 径直上前几步,揪住战南潯的领口,“来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反正,我们之间只能留一个!” 沈昭昭看见战北渊如此对待战南潯,起身掰开他的手,推开他,“战北渊,你疯了吧?你还是战家人吗?你就算用脚丫巴想想也能明白二老的良苦用心,可是你呢? “你就那么容不下战南潯吗?他是你的亲弟弟,一奶同胞的亲弟弟,你知道血缘亲情是什么吗?你就算再糊涂,也没有糊涂冷血到这个地步吧? “我不知道你这十年经歷了什么,让你变得今天这般冷血残酷,你现在的所做作为,还是人吗?你的大脑是不是被屎糊住了?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现在这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是你的家人!他们都是你的血亲,你要干嘛啊?” 沈昭昭实在气不过,替战南潯討公道,懟了战北渊这么一番话。 说完之后,胸腔起伏不定,两只手握成拳头,像一头处於暴怒边缘的小狮子,在努力地捍卫自己的领地。 战北渊阴狠的目光落在沈昭昭的脸上,死死地盯著她。 “昭昭!” 战南潯生怕沈昭昭的话激怒了战北渊,战北渊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来。 他护著沈昭昭,当眾说道,“都不要再吵了!爸,妈,大哥作为战家长子,继承远洋集团主体,我没有任何异议。既然大哥不想要境外资產管理权,不如交给我!我愿意去国外。” 最后的结果还是战南潯选择后退一步,让出了远洋集团的控制权。 战南潯的宽容大度与不爭不抢,令战远洋和秦诗意都感到心疼,也让战家其他人为之动容。 沈昭昭也心疼的红了眼眶,她知道战南潯为战家付出了多少,正因为他懂事,顾全大局,所以只想一个人吞下所有的委屈。 这样的战南潯,才配得上当战家掌权人吧! 战北渊终於得到自己想要的,周身的戾气散了不少,“很好,我要你明天召开全员股东大会,在会上宣布,把远洋集团正式交给我!” “可以。” 战南潯答应。 “还有,儘早从墨云居搬走!”战北渊叮嘱。 “我知道。” 战南潯转身和父母说了一声,搂著沈昭昭离开客厅。 客厅的氛围低沉压抑,除了战北渊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其他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战北渊扫视眾人,吩咐道,“淮舟,你抓紧时间安排,確保会议如期召开。” “知道了。” 战淮舟心情沉重地应声。 战北渊又面向老爷子,“父亲,等我正式接手远洋集团之后,我会举办一次宴会,宴请整个帝京有头有脸的上流人士,让他们重新认识我。就这么定了。你们都提前做做准备吧!” 做过安排,战北渊大步走出客厅。 剩下的人都忍不住嘆气,为什么战北渊回来接手远洋,大家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呢? - 墨云居。 沈昭昭陪著战南潯回到这里。 她总觉得战南潯不该就这么放弃,“战南潯,你为什么要让他呢?明明是老爷子他们都分配好的,你干嘛让他?” 战南潯动作轻柔地握住她的肩膀,深邃的眸子注视著她。 “昭昭,我不希望再因为我而闹的不可开交,也不希望因为我,让战家再受任何暴风雨的打击。更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而受到连累,现在我离开便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你不觉得战北渊真的很反常吗?他到底是不是你亲大哥啊?万一他是被坏人洗脑了,你们就这样把远洋交给他,他做出什么事情你们能控制得了吗?” 沈昭昭的直觉特別的强烈,她总觉得战北渊突然回来,一定在酝酿著什么。 “我私下又做过一次鑑定,两次结果一样,他是战北渊没错。他针对的是我,如果我离开,也许他会冷静下来。” 战南潯现在能做的就是带著沈昭昭离开是非之地,“只是,我要离开华国,你捨得跟我走吗?” “废话啊,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懂不懂?我肯定要跟著你走啊!你去哪我就去哪,you go,i go!” 沈昭昭搂住男人的腰,贴在他的怀里说。 “谢谢你,昭昭,我其实奢求的並不多,有你,还有我们的宝宝,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战南潯做计划道,“我们走的时候,我会把妈一块带著,以后我们三个在国外生活,也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嗯,好。” 沈昭昭点点头。 他做决定了,她会无条件支持他。 “战爷!” 程拓带著几个保鏢来到墨云居。 沈昭昭鬆开战南潯,战南潯招呼几人,“你们来的正好,帮我一块收拾东西。今天我就搬去別苑。” “我也去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 沈昭昭去房间收拾自己的衣物。 战南潯的东西比较多,需要整理一阵子,沈昭昭没多少东西,一个箱子搞定。 时间还多,她准备去找姐姐,却在花园里碰见战锦玉。 战锦玉看见沈昭昭,快步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小妈,我正要找你呢!你能不能到我那边去,我有点事找你帮忙?” 第326章 女为悦己者容嘛! “好啊!” 沈昭昭跟著战锦玉去了她的住处,到了才知道,她要参加一个活动,想让她帮忙参谋一下,怎么搭配比较合適。 战锦玉把压箱底的衣服全都拿出来了,选择困难症,不知道该穿哪一件了。 “你要参加什么活动呢?宴会还是酒会?”沈昭昭问。 “都不是啦,其实就是跟朋友周末约好一块去户外,打打球之类的。” “该不会那些朋友里有你喜欢的人吧?” 沈昭昭何其机灵,一眼看穿,女为悦己者容嘛! “也不是,就是那个朋友说了会带女朋友,我想穿的好看点,不想被比下去。” 战锦玉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 “哦,那这些华丽的都不要,来点简洁舒適的多巴胺穿搭吧!既显年轻又好看的。” 在沈昭昭的搭配下,战锦玉完全一改往日的御姐形象,身上多了一丝温柔甜美的气质,整个人少了攻击性,柔和了下来。 “真不错啊小妈,这套搭配我很喜欢。” 选好了衣服配饰,沈昭昭和战锦玉聊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战锦玉忍不住吐槽自己的父亲,“我父亲实在是过分了,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他现在的脾气变得不敢恭维。最糟心的是,他怎么能容不下二爸?二爸也太不容易了,他要是出国,我会捨不得他的。你也会跟著他一块出国吧?我也会捨不得小妈你的。” 沈昭昭道,“你也感觉到现在的战北渊和你印象里的父亲不一样对吧?你和我说说,你印象里的父亲什么样子?有没有特別印象深刻的事情?” 战锦玉聊了起来,“有一次我印象特別深,好像是15年前吧,我坐我爸的车,遇到车祸,当时他下意识用身体护住我,结果他自己被撞断了两根肋骨……” “你是说,他出车祸肋骨骨折过?” “是啊!当时除了骨折,还有外伤內伤,相当严重,可把我哭惨了……” 越是了解从前的战北渊,沈昭昭心里的疑惑就越多。 两次鑑定结果都是真的,可战北渊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於当天,战南潯和沈昭昭的东西都被运送到別苑。 他们两人带著秦诗意一块离开。 战老爷子万分不舍他们离开,过来挽留,“南潯,昭昭,战家还有別的园子可以供你们居住,何必非要离开?” “不用了爸,我和昭昭搬去和妈住一块,也好有个照应。” 实际上是为了图个清净。 若留下来和战北渊共处,他担心的是昭昭的安全。 “老战,你就別再多说了,昭昭他们跟我住,我也能更好的照顾她。”秦诗意道。 “那好吧,要常回来。” - 第二天上午。 战铭扬开车来別苑接沈昭昭,顺便蹭个早餐。 两人吃过早餐,沈昭昭跟著战铭扬要走,战南潯叮嘱,“铭扬,务必要照顾昭昭。” “放心吧,我战铭扬誓死守护沈昭昭!她在我在,他亡我亡!” 战铭扬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行了,去吧!” 送走他们俩,战南潯坐上专车,跟著程拓一块去集团公司。 偌大的会议厅里,远洋集团全体员工,无人缺席。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会议意味著什么。 记者招待会上,老董事长亲口宣布大儿子战北渊活著回来了,一直掌管远洋的战爷是他二儿子战南潯。今天召开全员大会,肯定要为大战爷在公司安排职务,参与决策。 在一片议论声中,战淮舟带著隨行人走进会场,在主席台一侧落座。 助理翟羽走上台,简单回顾了记者招待会和公告內容后,目光扫过全场,“各位领导,各位股东,以及远洋全体员工,目前远洋集团董事长为战南潯先生,但今天,集团管理权將发生变更。下面,有请战南潯先生上台讲话。”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望向大门,入口处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正是大家所熟悉的战爷。 战南潯一袭深色西装,身姿挺拔修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登上舞台。 从翟羽手中接过话筒,冷睿的目光扫视全场。 “在座的各位同仁,你们好,我是战南潯。相信看过新闻和公告的人都已经了解到战家內部发生的变化。没错,过去的十年,一直是我代替我的大哥战北渊,守护著远洋集团。 “与你们一起共事的这十年,我很感恩各位的辛苦和付出,才让远洋集团有了今天的盛况。如今,我的大哥战北渊回来了,也就意味著,我的使命已经完成。 “经过我们战家內部达成的一致意见,我將正式退出远洋集团,远洋集团董事长这一身份,我也將归还给我的大哥。” 台下响起议论声,大家关心的是战南潯何去何从。 也有不少人都捨不得他走,一些女员工甚至红了眼眶。 “感谢各位的信任与支持,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今后我將转战境外,依旧会继续为远洋集的发展而努力。下面,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远洋集团掌舵人战北渊先生!” 不管战北渊对他如何,在外人面前,战南潯依旧维持了体面,顾全大局。 一片掌声中,战北渊步伐从容地走上台,两个男人並肩而立时,如果不是髮型和衣著不同,確实难以分辨。 战南潯退下台,战北渊洋洋洒洒发表了一番言论。 全员大会之后,战南潯准备离开公司,但却被战北渊拦住,“战南潯,別急著走!还有两件事,需要你配合完成!” 战南潯:“什么事?” “你是不是忘了?董事长秘钥也该一併归还吧?” 之前约定的时间他並未交给他。 適才大会上,战北渊当眾没提这件事,那是希望他能自觉一点。 战南潯並没有直接交出秘钥,而是告诉他,“我已经帮你修正虹膜和指纹验证系统,但秘钥我现在不能给你,我会在我出国的当天告诉你在哪。” 他要给自己留一手。 只要战北渊拿不到秘钥,他就不敢对他下死手。 而他要是直接把秘钥交给他,他怕自己可能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著。 对於这样的回答,战北渊极其不满意,在双手抄兜,斜睨著打量他,“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是诚心让出『战北渊』的身份,所以秘钥你也捨不得交给我是吗?之前答应还给我,也只是你的缓兵之计?” “我只是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不得不防!” 战南潯冷静地回答。 “你非要和我对著干不可?你是不是不想活著出去?” 战北渊与战南潯对视,现场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第327章 別动我太太! 程拓在一旁看著,心里隱隱有些担心。 “战爷,您不是约了朋友吗?我们现在就得出发了。” 程拓想找个藉口,护著他们战爷离开。 但到了门口,他们被战北渊的人挡住。 战南潯回头看向战北渊,“全员大会我已经参加,並且让出身份和职务,秘钥我没说不给,只是要晚几天。你为什么还拦著我?” 战北渊取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把这份文件签了再走。” 战南潯没有说话,程拓走过去拿起文件一看,惊愕得瞪大眼睛,“股权转让和继承权放弃文书?” “没错。” 战北渊转过身来,靠在办公桌前,抽了一根雪茄,“战南潯,我要你放弃战家的一切財產继承权,海外所有资產管理权和股权,你也要一併放弃。你是怎么回到战家的,就给我怎么滚出战家。” 战南潯:“……” 他是要他一无所有? “大战爷,战家是老爷子分好的,你们一人一份,你为什么要对战爷赶尽杀绝?一点余地都不留?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程拓忍不住要为战南潯打抱不平。 “我做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战北渊眼神倏地一冷,扬起手就要打程拓,但被战南潯及时抓住手腕,“程拓是我的人,你没有权力打他!” 面对战北渊的及时挺身相护,程拓內心深受感动。 他这辈子真的没有跟错人。 为了战南潯,他可以豁出命。 “知道我为什么要针对你?那是因为你没有好好善待曼珍。是你把她逼疯了!曼珍受的委屈,我要你也统统承受一遍!” 战北渊眼神阴鷙冷狠,没有半点血缘亲情。 “你简直就是疯子!” 战南潯甩开他,扫了一眼文件,冷哼道,“做人不要太贪心!你提的这两份文件,我是一份都不会签的!如果你还想拿到秘钥,就別再咄咄逼人!” 叫上程拓一块离开,可快出门时,身后的男人又缓缓开口。 “难道你连沈昭昭都不顾了?” 战南潯驀地停下脚步,诧异地回头,“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够清楚吧?女人和权力,你只能选一样。如果你现在不签字,那么,我不敢保证你还能不能见著你太太。” 战北渊绕过办公桌,重新在座位上坐下来,好整以暇地盯著他,“她好像今天回帝大了吧?” “战北渊!別动我太太!” 战南潯捏紧拳头,咬紧牙关。 程拓同样愤慨,大战爷太过分了,竟然拿小夫人来威胁战爷! “那就乖乖签字!我可以不动她!” 战北渊手指敲击桌面,示意他赶紧签字。 沈昭昭就是战南潯的软肋,是他最在意的人,拿捏住沈昭昭,无疑是等於抓住他的咽喉。 生怕战北渊会趁沈昭昭回校的机会对她动手,战南潯此时已经没有退路。 他深思熟虑片刻后,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放弃继承权。” 战家的財產和海外资產,他统统可以放弃。 “战爷……”程拓想劝他。 一旦放弃,大战爷一定不会留著他的命的。 “但是,签字不是现在。我还是那句话!出国那天我会签下这两份文件,並且告诉你秘钥的下落,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保证你什么也得不到! ” 战南潯反將他一军,转身带著程拓走了出去。 他竟然不肯签字? 也不交出秘钥? 战北渊眼神里冷意更甚。 不要紧,他能等得起。 他可以先把战云堂手里的那份收回来! 总之,最后远洋集团,一定会掌控在他的手中的。 - 战南潯带著程拓离开远洋集团,程拓开车上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表情严肃的男人。 “战爷,你什么都交出去了,我担心大战爷不会放过你。” 程拓格外担忧。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战南潯既然敢交出底牌,就已经做了防范。 - 沈昭昭办理好休学手续,从帝大出来,碰见了沈依柔的同班同学孙云,和另外一个女生一块进校门。 去年校庆典礼的时候,孙云在后台帮沈依柔抬古箏,结果摔了一跤,当时只因为沈昭昭在旁边,孙云就诬赖是她绊倒她的。 两人因为沈依柔的关係,结下了梁子。 孙云好久没看见沈昭昭了,今天碰到沈昭昭,她直接迎上去,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嫁入豪门战家的金凤凰吗?” 孙云的女同学好奇,“她就是战家船王要娶的那个小夫人吗?是她?” “对啊,你没看新闻吗?他们结婚的时候,真正的战北渊回来了,搞了半天,她要嫁的男人是个冒牌货。有人想攀高枝,结果摔惨了吧?哈哈哈……” 孙云笑得幸灾乐祸。 “孙云,你有病吗?你要是有病就去医院看病,少在我面前瞎bb。” 沈昭昭討厌孙云这样的人,和沈依柔简直一丘之貉。 “还不给说啊?我看到这两天的新闻,真正的战爷回到战家,一直顶替他的那个战爷,也是战家儿子,好像他就是千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旁边女生道。 “肯定是假的啊,怎么可能是千潯,脸都不一样好么!也就是千潯退出乐坛查无此人,不然他们能找什么藉口呢!” 孙云抱著手臂,得意洋洋。 抓到机会,想狠狠羞辱沈昭昭,“沈昭昭你妄想攀附豪门梦破碎了,现在被拋弃了吧?哈哈,可真是实惨啊!战家不要你,要不我介绍一个地方给你,你可以去街心公园,那边七老八十的老登可多了,你可以继续崩老登啊!” 战铭扬追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孙云说出这些难听的话。 他来到沈昭昭的身边,打抱不平道,“喂,怎么又是你?沈昭昭招你惹你了,你这么说话太难听了吧?” 上次校庆典礼战铭扬也在场的,看过这个女生找沈昭昭麻烦。 孙云不认识战铭扬是谁,但她斜了他一眼,笑道,“哟,你和她什么关係啊?这么护著她?沈昭昭你好厉害啊,攀不上豪门,身边备胎倒不少,我是夸你时间管理大师,还是夸你会养鱼呢?” “你——”战铭扬忍不住想替沈昭昭出头,但沈昭昭伸出手臂拦住战铭扬。 她看向孙云,笑盈盈地问,“你说完了吗?说完该轮到我了吧?” 第328章 关係够炸裂 下一秒沈昭昭脸色一沉,上手就揪住孙云的头髮,把她往附近的巷子里拖拽。 “啊啊啊啊……” 孙云刚做没几天的髮型就这么被她扯坏了,头皮扯得生疼,疼得她尖叫出声,“放开我……啊啊啊好疼啊……” 沈昭昭没有停下脚步,拽她就像拽一条死狗,没什么区別。 孙云的那位女同学都看傻了眼。 嚇得忘了反应。 孙云又疼又怕,喊那女生,“刘燕,快救救我……救我啊……快帮我报警……沈昭昭她要打我……救命啊………………” 刘燕如梦初醒,反应过来,赶紧从包里找手机,打算报警。 但这时候,战铭扬冷冷地说,“这位同学,沈昭昭是战家老爷子钦点的儿媳妇。如果你敢帮孙云报警,战家能让你把牢底坐穿,要不要试试?” 好恐怖的口气。 “我不报……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孙云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係,是孙云先找沈昭昭麻烦的。” 刘燕嚇得哆哆嗦嗦跑走了。 巷子里。 沈昭昭一把甩开孙云,孙云后背撞上砖墙,磕得生疼,还没来得及喊疼,沈昭昭的拳头已经砸了下来。 一拳砸在鼻樑上,酸楚和剧痛同时炸开,两串鼻血涌了出来。 “啊啊啊……” 孙云疼得大叫起来,“沈昭昭你怎么这么狠毒啊……我好疼……” “现在知道疼了?” 沈昭昭揪住她的头髮,冷冷的盯著她,“校庆典礼上找我麻烦还没和你算帐,去年帮著沈依柔在校园论坛上黑我,造我黄瑶,我都没计较,今天你还敢在我面前蹦躂,你真以为我怕你吗?今天就让你知道招惹我的代价。” 又一拳打在颧骨上。 孙云的脸猛地偏向一侧,牙齿磕破了嘴角,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想喊救命,声音还没出口就被又一记重击堵了回去。 “好了好了別打了,昭昭,再打出人命了……” 最后是战铭扬跑来拉开沈昭昭的。 沈昭昭收手的时候,孙云蜷缩在地上,披头散髮,鼻青脸肿,疼得爬不起来。 沈昭昭拍了拍手上的灰,盯著地上的女生,警告道,“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下场可比今天的惨十倍!记住哦!” 孙云哪里还敢囂张了,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吃土。 战铭扬带著沈昭昭出了巷子,坐进车里,有些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不该拦著我,我得好好揍她一顿。” 沈昭昭摩拳擦掌。 “你悠著点,现在还怀著孩子呢!要是有点闪失,我大伯还不要我小命。” 战铭扬开车送她回去。 回去路上,经过民政局,沈昭昭不经意往外一瞥,注意到民政局里出来的两人。 “停车!快停一下。” 战铭扬靠边停车,转头看向沈昭昭,“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我小姨和小姨夫了,你等我一下。” 沈昭昭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往回跑去。 温颂寧和周言深找了时间,到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后要等30天冷静期,冷静期结束才能来领离婚证。 周言深出来后,接到一个客户来电先离开了,温颂寧自己开车回去。 还没等她上车,沈昭昭拍了她的肩膀,嚇她一跳。 “昭昭?” “小姨,你怎么来民政局了?我看到你和小姨夫从民政局出来,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的?不会是要离婚了吧?”沈昭昭打听。 外甥女人精儿似的,什么都瞒不过她。 “嗯,我和你小姨夫今天来办离婚手续了。”温颂寧告诉她。 “真的离婚了?” 沈昭昭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想到什么,又关心询问,“你们离了,海星跟谁?” “海星当然跟著我。” 温颂寧这里电话又响了,是mu服饰那边打来的,“昭昭,我现在约了客人,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小姨你去忙吧,战铭扬开车送我。”沈昭昭打了个手势。 温颂寧看到等在车旁的战铭扬,“好吧,你们注意安全,我走了。” 目送温颂寧开车离开后,沈昭昭立刻编辑消息发给战淮舟。 【战淮舟,我有独家绝密大新闻,你得请我吃饭我才能告诉你,和我小姨有关的。】 战淮舟对任何消息都没多大兴趣,但唯独和温颂寧有关的,他都想第一时间了解。 他订了五星级酒店里的高级餐厅,约好了见面。 沈昭昭和战铭扬两人先到酒店包厢等著。 没过多久,战淮舟出现在包厢门口。 沈昭昭看见正主出现,笑眯眯道,“来啦,今天我们得好好宰你一顿。” “好,想吃什么儘管点。” 战淮舟脱了外套落座后,询问,“你说的是什么绝密大新闻?” “不著急啊!菜还没点好呢!” 沈昭昭和战铭扬点好菜,询问集团的事情,得知今天在大会上,战南潯正式归还战北渊董事长身份。 “我现在担心的是,父亲他想要的远远不止一个身份。” 这才是战淮舟所担忧的,从他父亲回到战家以后的所作所为,明显能看出来,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身份,还有整个战家的控制权。 “他就是个变態!对不起哦,我说话比较直接。” 沈昭昭不想提那个人,“算了,还是说说我小姨的事情吧,说了你一定会特別高兴。” “到底什么事?”战淮舟有些心急。 “今天我和战铭扬经过民政局那条路,结果看到我小姨和小姨夫从民政局出来,当时我就下车去问她到那做什么的,她说是办离婚手续。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真的……离婚了?” 战淮舟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激动的手抖。 沈昭昭:“那还有假。” “嗯,大哥,我也可以作证。但没想到你和昭昭小姨……嘿嘿……” 战铭扬今天才听沈昭昭说了他大哥和温颂寧的事情,他真的没想到,那两人会是一对。 这要是在一起了,关係够炸裂吧? 他爷爷知道了会什么反应? 简直不敢想像。 “小姨和小姨夫今天申请,冷静期30天后就能办证。” 沈昭昭喝了一口柠檬水,继续说,“但是,我问过了,他们离婚后,海星跟我小姨,我小姨可能要带著海星出国。” “她走不了的!”战淮舟语气篤定。 “为什么?” “上一次他们出境的时候,被人举报疑似间谍,其实是我让人那么做的,不然我怎么能挽留住她?” “啊?你怎么……” 沈昭昭话还没说完,包厢门忽然被打开,温颂寧出现在门口,她的脸上满是怒意,双手握成拳头,身子气得发抖,“战淮舟?居然是你!!!” 第329章 洗不白了,丸辣丸辣。 忽然听见温颂寧的声音,战淮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瞬间血液逆流,脊背划过一片冷意。 “颂颂……” 战淮舟向来镇定自若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我没有想到……我没有想到……” 温颂寧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她抬手狠狠抹了一把,却怎么也擦不乾净。 那些被屈辱和恐惧填满的记忆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在机场里,他们被警察拦住,被带回警局接受调查,被限制出境。 原来背后举报的人是战淮舟! “我没想到背后举报我们的人会是你!” 温颂寧的声音在发抖,“是你让人举报我们是间谍?战淮舟,你知不知道那天的事对我们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你知不知道我们被带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著?对我们指指点点?还有海星,他还那么小……你知不知道在警局的那些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些积压许久的压力,此刻全都爆发了。 沈昭昭看著失控的小姨,心里默默为战淮舟点蜡。 丸辣! 战淮舟这一次可真是洗不白了。 战铭扬看著这场面,只能安安静静当个npc。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颂颂,你听我解释……” 战淮舟朝她走过去,伸手想要拉她。 温颂寧狠狠打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泪流满面,“解释什么?解释你有多厉害?解释你可以隨便操控警方,隨便栽赃一个人是间谍,就因为你不想让我和孩子出国?” “是,我是不想让你和孩子走……” 战淮舟的声音低下去,带著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颂颂,如果你走了,你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了解你,你带著海星出国,重新开始,你就再也不会想起我。我没法接受这个。” “所以你寧可毁了我们的名誉?” 温颂寧崩溃地大叫,“你怎么能那么自私?那么卑鄙?你为了你自己不择手段!我真是看透了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战淮舟!” “对不起,颂颂……” 战淮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一万句对不起,可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他看著温颂寧满脸泪水的样子,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小姨,你別难过別哭了。” 沈昭昭上前抱住小姨,想安慰她。 但温颂寧在气头上推开她,“你也別再说了,一直以来你都在帮他对吗?看见我和你姨夫离婚,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告诉他了?沈昭昭,你究竟是谁的家人?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小姨我……” 沈昭昭也洗不白了,丸辣丸辣。 “颂颂,和昭昭没关係,是我逼她告诉我关於你的一切的。” 战淮舟把责任领过来,望著眼前的女人,他的嗓音沙哑,微微有些哽咽,“我我真的没办法看著你走。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所以才想到那样的办法,我对不起你,颂颂,你要怪就怪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包厢里炸开。 包厢顿时安静下来,气氛凝固住了似的。 沈昭昭和战铭扬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战淮舟的脸偏向一侧,上面立刻浮起一个红印。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抬手去捂,只是缓缓转回头,看著温颂寧,“如果能让你消气,你继续打,打多少次都没有关係!是我对不起你!” 温颂寧的手还在发抖,泪眼模糊地盯著他,胸口剧烈起伏著。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你最好让警方取消对我的限制。还有——” 温颂寧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著自己崩溃的语调。 一字一句告诉他。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温颂寧转身走开,战淮舟愣在原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吞噬了他。 沈昭昭为这两人著急,看著发愣的战淮舟,催促道,“我小姨都走了,你还不快去追!” 战淮舟回过神来,追出包厢,拦住温颂寧的去路。 战铭扬朝外张望,问道,“昭昭,这下可怎么办?” “还能有什么办法,他们自己的事,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决,我们只会越帮越乱。” 沈昭昭垂下小脑袋,嘆了一口气。 现在小姨肯定对她也失望极了。 走廊里,战淮舟拉住温颂寧的手腕。 “颂颂別走……” “別碰我!” 温颂寧回头瞪著他,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战淮舟只能鬆开她的手腕,“好,我不碰你,但你不要急著走,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温颂寧不说话,含著泪光和怒意的眼睛看向別处。 战淮舟看著女人不再柔和的脸,嗓子有些发涩。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笨嘴笨舌的人,谈判桌上可以舌战群儒,滔滔不绝。 可是现在,面对深爱的女人敌视的目光,他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在公事上,再难的攻坚战他都不怕,可现在,他唯独怕她。 怕她不再原谅他。 怕她离开。 “颂颂,我知道我的做法不妥,甚至有些卑鄙,可是说到底,我真的是怕再次失去你。我……我当时只是想留下你……我没有別的办法,只有那么一个办法……所以对你造成了伤害……我真的该死……” 战淮舟有些语无伦次,內心慌乱不堪。 “別说了,什么都別说了!”温颂寧冷哼一声,“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颂颂,我会帮你取消出境限制,但你不要这么对我,不要不理我,不要带著海星离开我,好吗?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失去你…… “五年前,让你带著伤痛离开,我心里痛了五年,我不希望你再离开我。” 战淮舟眼圈红了,喉头酸涩不已,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很无力。 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 面对她,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小心翼翼。 “我已经说过了,不想再见到你,我会带著海星出国,这辈子,我们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温颂寧说完就走,但战淮舟还是不舍地抓住她的手腕,“颂颂……” “嘭!” 一记刚猛的拳头砸在战淮舟的脸上。 战淮舟踉蹌著后退,后背撞在墙上,抬起眼眸看向面前出现的人时,瞳孔骤然一缩。 温颂寧看清来人,眼睛里也掠过一抹惊讶的光芒。 第330章 他甘愿受罚! 周言深气势汹汹地出现眼前。 眼神死死盯著战淮舟。 沈昭昭和战铭扬两人都看到门外走廊发生的一幕。 两人都被惊得心臟一抖。 完了。 她小姨夫来了! 周言深今天和温颂寧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约好中午在这里一块吃个散伙饭,但他进来就碰到战淮舟在纠缠温颂寧。 而且也从两人的对话里得知一个重要的消息 ——五年前拋弃温颂寧的那个男人,就是战淮舟。 想想从他回国之后,碰到战淮舟,到战淮舟和他们一家人的瓜葛,先前以为战淮舟是看在沈清瓷和沈昭昭姐妹俩的关係才关照他们一家的。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他是海星的生父! 是他当年拋弃了温颂寧,和別的女人联姻了,才导致温颂寧怀孕后被迫出国,吃了那么多的苦头。 他一直想搞清楚那个男人是谁,想替温颂寧出头。 可温颂寧始终不肯告诉他。 居然是他! 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周言深眼眸中怒火翻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切齿道,“没想到是你!战淮舟,你他妈还是男人吗?” 眼看著小姨夫要打战淮舟,沈昭昭快速拉住战淮舟的手臂,把他拽进包厢里。 可不能让两人在外面打起来,不然被路人拍下来可就麻烦了。 远洋集团最近已经动盪不安了,不能再添丑闻。 沈昭昭和战铭扬虽然拉走了周言深,但周言深的怒火还没消,他又追进包厢。 “砰”的一声巨响,包厢门被踹开。 沈昭昭和战铭扬都被震得一抖。 周言深带著一身怒意衝进来,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到天花板上去。 他根本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绕过战铭扬,一把揪住战淮舟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小姨夫,別啊……”沈昭昭惊叫出声。 周言深没理她,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战淮舟的颧骨上,比刚才那一拳还要重。 战淮舟整个人被打得往旁边栽去,撞翻了旁边的椅子,鼻子里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战淮舟没有躲。 甚至在被揪住衣领的时候,他连本能的防御姿態都没有做出。 他直直地看著周言深,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反抗,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小姨夫你別打了!” 沈昭昭衝上去想拉,被战铭扬一把拦住,“昭昭,你躲开点,我来劝他们。” 战铭扬上前拉劝周言深,但被周言深一个肘击,甩开了去。 “砰!” 又是一拳,打在战淮舟的身上。 “这一拳,是替寧寧教训你的。” 周言深咬著牙,一字一顿。 “你知不知道她当年在国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她一个人挺著大肚子在异国他乡,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最难的时候差点露宿街头。你知不知道她生海星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周言深的声音在发抖,那些憋在心底整整五年的话,此刻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他是亲眼看著温颂寧怎么熬过来的,那些深夜里无声的眼泪,那些独自去医院產检的背影,那个在產房里被推出来时脸色白得像纸的女人,每一幕他都记得。 “她冒死生下海星,你他妈在哪里?你和別的女人联姻,你只顾著当你的战家大少爷了吧?” 周言深切著牙齿,狠狠地质问。 温颂寧没有进来,她站在门外,靠在墙上。 听著周言深说出的那些话,她的心疼如刀割,有些伤痛以为自己能够忘记,但伤疤被揭开后,还是会鲜血淋漓。 战淮舟颓废地站著,鼻血还在流,他也没擦。周言深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进他胸口,比刚才那一拳要疼上一万倍。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是他当年的懦弱,造成了温颂寧的被迫离开,导致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头。 他有罪。 周言深深吸一口气,缓缓攥紧了拳头。 “这一拳,是为了海星。” 第二拳打在战淮舟的腹部,闷响一声。 战淮舟弓起了腰,闷哼了一下,仍旧默默承受著。 沈昭昭和战铭扬两人想上前扶他,但被他抬手制止。 这一切都是他应该承受的,都是他欠了温颂寧和孩子的。 周言深做的没错。 他甘愿受罚! “难怪你会对海星那么好,因为你知道他是你的亲儿子,所以你才变相討好。但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他出生的时候,你不在,他成长的时候你也不在,他生病的时候,你还是不在,你缺席了他五年的成长,但现在,你却用那些廉价的玩具企图弥补亏欠他的父爱,你觉得足够吗?” 周言深的质问,像一记记重锤,捶打著战淮舟的心臟。 他明白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导致的结果,他是想弥补,也知道他所做的那点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弥补对温颂寧和孩子的亏欠。 “亏我之前还把你当兄弟,和你一起吃饭,谈笑风生,现在想来,你是把我当猴耍是吧? “你对周家的投资,那些生意上的帮助,也只是你在弥补过错的一种形式。可笑!我竟然会那么的信任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居心!” 周言深看著战淮舟狼狈的样子,冷哼,“现在我问你,你还想干什么?还想纠缠寧寧?还想夺回孩子的抚养权吗?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我改变主意了,我和寧寧不会离婚,这辈子,你都別想再得到她的原谅!別想再认回孩子!” 他伸手指著战淮舟,“你给我记住!你要是再敢纠缠我太太,別怪我不客气!” 撂下狠话后,周言深转身大步走出包厢。 看见温颂寧站在门外泪流满面,他什么都没说,拉住她的手腕,带著她一块离开。 脚步声消失,包厢也恢復安静。 战淮舟高大的身形摇晃了几下,沈昭昭和战铭扬及时扶他坐下来。 看著他脸上的血跡和伤痕,沈昭昭用湿巾帮他擦掉。 战铭扬担心地问,“大哥,流了这么多血,你不要紧吧?要不要我们陪你去一趟医院?” “不用……”战淮舟拒绝。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沈昭昭,眼眶通红,求道,“昭昭,帮帮我,帮我想想办法,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你小姨不那么恨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一切?” 第331章 好心办坏事 战铭扬从来没看见过他家大哥这么卑微过,向来他都是杀伐果断的商界大佬。 现在竟然深陷在感情的泥潭里。 而且要算起来,他大哥算不算是插足別人感情的男三啊? 事情到了这一步,沈昭昭也只有嘆气的份儿。 “战淮舟,先打起精神来,只要命还在,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你用那一招挽留我小姨,確实做的有些过分了,我小姨恨你也是理所当然。 “但话又说回来,她恨你不更说明她同样爱著你吗?如果不爱,哪来的恨呢?” “对对对,昭昭说的对。”战铭扬点头如捣蒜。 听了沈昭昭这一番言论,战淮舟灰死的內心仿佛又重新焕发出生机来。 只是想起前路,一片黑暗。 “可是现在……都被我搞砸了,他们不但不离婚,反而还会永远的离开我,我这辈子恐怕……” 恐怕再也挽回不了温颂寧,再也没法和儿子相认了。 “先往最糟糕的方向想,我小姨一辈子不原谅你,但海星永远是你儿子,这一点改变不了的。你先冷静一下,我回头找机会好好和我小姨聊聊,她知道我一直暗中帮你,估计对我也有意见了。唉……” 沈昭昭暗怪自己好心办坏事。 要不喊他吃饭,也不会碰见小姨他们。 战淮舟稍微收拾一下,处理了血跡,他没心情吃饭,先回公司去。 菜都上来了,沈昭昭本著不能浪费的心態,带著战铭扬一块吃饭。 吃过饭,两人准备离开,却注意到电梯口走出来的男人,沈昭昭第一眼认成了战南潯,“是战南潯吗?” “我感觉不像二叔,像大伯。” 战铭扬仔细辨认了一下。 “战北渊?他来这里做什么?” 沈昭昭注意到对方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餐厅对面是一个清吧,清吧里有雅座,顺著战北渊走去的方向,他们都看见了一个熟人。 “那不是我爸吗?他们在这里见面作什么?” 战铭扬好奇,沈昭昭也好奇,两人猫著腰,凑过去瞧瞧。 战北渊走进来时,战云堂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脸上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笑,“大哥!” 两人落座,战云堂心里直打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试探著开口,“不知道大哥单独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不要叫我大哥,你不配。” 冷冰冰的一句话砸过来,震得战云堂心口一颤。 战北渊面无表情,直接甩出两份文件到桌上。 “签了这两份文件。”战北渊的声音冷到极致,“把老爷子分给你的那份財產,全都交给我。” 战云堂驀地愣住。 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看著那几行黑体字像针一样刺进眼睛里。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才挤出声音来,“大哥,可是那是爸分给我的……你就那么容不下我?” “你母亲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以你的身份,你配得到战家三分之一的財產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战云堂最脆弱的地方。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眼眶泛红,“她做的错事……和我有什么关係?大哥,我也是战家的儿子,这么多年,我哪一点做得不够好?” 战北渊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战云堂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摁进了水里,胸腔里压著一块巨石,喘不上气。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住牙关,硬是咽了回去。 躲在暗处的沈昭昭和战铭扬都听见也看见了。 眼前的男人是战北渊无疑了! 可他怎么能这样? 老爷子分家都分好了,他怎么能背地里要回去? “大伯他也太狠了吧!” 战铭扬小声说道,心里不禁为父亲担忧。 他的身体才出院不久,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刺激? 万一…… “三天。”战北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三天之后,我要看到你的签字,否则,你和你的老婆孩子,都必须滚出战家!” 战云堂:“……”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战云堂撑著桌子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天旋地转。 快要摔倒时,沈昭昭和战铭扬及时跑过来扶住他。 “爸,爸你不要紧吧?” “药……” 战云堂嘴唇煞白,手捂著胸口,抖著手指著包,战铭扬赶紧在他包里翻找出药瓶,倒出药丸,塞进父亲的嘴里。 沈昭昭端著温水,餵他喝下去,两人帮战云堂顺了好一会儿气,战云堂才缓过来。 “爸,大伯他对你这样,现在我们回家找爷爷做主。” 战铭扬义愤填膺道。 “別,別惊动你爷爷。” 战云堂阻止儿子,他怕惊动老爷子,別再因为他的事刺激到老爷子。 两人陪著战云堂待了半小时左右,沈昭昭道,“战铭扬,你陪著你爸,等他好点再送他回去,我得去找我小姨了。” “行,你开我车。”战铭扬把车钥匙给她。 沈昭昭离开清吧时,给战南潯发了语音消息,把战云堂的事告诉他。 之后又拨打小姨的电话,电话打通了,但是被掛断了。 完了完了,小姨也不理她了。 沈昭昭低头走进电梯间,转过身按了一楼。 电梯快要关上时,一只大手陡然挡住了电梯门。 电梯门被分开,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沈昭昭看清进来的男人是战北渊时,整个人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逃出电梯,但却被战北渊伸手挡住去路,“怎么?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你没有走?” 沈昭昭后退两步,后背撞在电梯壁上,警惕地盯著他,“还是说,你一直让人跟踪我?” 如果不是他暗中安排人监视她,怎么可能知道她在这家酒店? “不算太笨。” 战北渊深幽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著沈昭昭的脸蛋,甚至伸出手指,要去触碰沈昭昭的脸,“可惜了你这张脸蛋再漂亮,也没有权力迷人。你知道吗?战南潯他已经放弃你了。” 沈昭昭打开他的手,惊骇道,“你说什么?” 第332章 你去死吧! “他还没告诉你吗?我给他两条路选择,一是让他选择战家的继承权,放弃你,二是,选择你,放弃战家的继承权。结果,他在你和权利之间,选择了权利,放弃了你。你还要跟他吗?” 战北渊狭长的眼眸,阴鷙寒戾,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与挑衅。 沈昭昭的心口狂跳了一下。 第一反应不相信他说的话。 战南潯寧可放弃权利地位也不会放弃她的,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他在故意挑拨离间! 现在沈昭昭怀疑战北渊已经找过战南潯了,可能像逼迫战云堂那样逼迫战南潯。 如果战南潯为了她,真的放弃继承权,那就中了战北渊的圈套了。 一旦他放弃,他会被战北渊驱逐出战家的。 “战北渊,你是不是逼著他签放弃书了?那是老爷子分配的,属於他应得的一份,你凭什么要剥夺?你不觉得你已经丧心病狂了吗?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你太卑鄙了!你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 沈昭昭愤怒地叫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属於我的,我拿回来,有什么不对?”战北渊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问你,我和我姐我姐夫发生的车祸也是你让人干的?” 沈昭昭眼神恨恨地瞪著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战北渊目光落在她额头的纱布上,勾唇道,“你在车上,我怎么捨得伤你?” 难道不是他? 战北渊宽大的身躯,將沈昭昭堵在电梯的角落,“还是谈谈你吧,你就是衝著我战北渊这个名字才结婚的吗?我如今回来了,你只要放弃战南潯,选择跟我,我不会亏待你。”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沈昭昭怒不可遏,“战家人都说你从前是个专情深情的人,你深爱你太太乔婉华,你太太去世之后,你没有再娶的念头,可是如今的你,让我很怀疑,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的?” “人都是会变的,十年足以改变一切。沈昭昭,我现在对你还算客气,也希望你能识相一点。我再说最后一遍,离开战南潯,来我身边。” “你做梦!我告诉你,我並不是因为战北渊这个名字才愿意结婚的,而是,因为战南潯这个人,因为他,我爱的是他这个人,爱他的灵魂和一切。就算他不再是战爷,拋却掉战家的关係,变成一文不名的穷光蛋,我也爱他!” 沈昭昭要让他知道,她的心意和决心,绝不会隨意更改。 “看来你真的很爱啊,只可惜,如果你要是知道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还会如此义无反顾和坚定吗?” 战北渊背著电梯的顶灯光,整张脸都隱在阴影里,那双眸子里泛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光。 “他不会的!他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你少在这里离间我和他的感情。” 沈昭昭不会听他的挑拨,电梯抵达一层,门开了,沈昭昭要走,但男人杵著不让路。 “好狗不挡道!请你给我让开!” “昭昭,你选择他,等於自寻死路,而你选择我,后半辈子你会风风光光。我在给你选择的机会,是个明白人都知道会怎么选吧?” 战北渊循循善诱,他在等沈昭昭做出改变。 沈昭昭盯著眼前的男人,感觉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贪婪的狼。 似乎下一秒就要对她伸出利爪和獠牙。 沈昭昭忽然明灿地笑了起来,一张脸明媚如朝阳。 “你说得对!他被你赶出战家,会一无所有。而你掌控整个战家,会得到一切。我又不是傻瓜。” 战北渊眼底掠过一丝识时务为俊杰的兴味,唇角微扬。 沈昭昭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头靠近些,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狡黠的嫵媚,“你过来,我告诉你……我的选择。” 男人饶有兴致地俯下身,缓缓凑近她。 “我、选、择、的、是、你——” 沈昭昭的声音温软如蜜,一字一顿,格外郑重。 “呵~”战北渊很满意她的答案。 可下一秒,沈昭昭眼底的柔光骤然凝成寒冰。 右拳蓄势已久,猛地挥出,一记乾脆利落的勾拳狠狠砸在战北渊的下頜上。 “……是你去死吧!” 沈昭昭切齿,补上后半句。 战北渊闷哼一声,整张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剧痛从下頜骨炸开。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昭昭抬膝就是一记狠辣的顶击,正中他两腿之间。 “嘶……沈昭昭你给我站住……嗷……” 战北渊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弓著身子踉蹌后退,扶住电梯壁才勉强站稳。 沈昭昭快步跨出电梯,身后传来男人压抑的痛呼和低哑的咒骂。 “我又不傻,你让我站住就站住?你个死变態活该知道吗略略略……” 沈昭昭回头做了个鬼脸,快速逃离现场。 为了防止被战北渊安排的人监视跟踪,沈昭昭在酒店內的卫生间里做了乔装,换了一套衣服和假髮,再离开酒店。 开车回沈家,但小姨不在沈家,电话也打不通,沈昭昭没辙,只能回头再找小姨吧! 之后,她没回別苑,而是去了一趟医院。 沈昭昭找到之前被战北渊做诊治的主治医师高主任这里,没有掛號,等到上一位患者出来,她直接闯入。 “高主任,我不是看病的,我来找你有点事儿。” 高主任见她衣著怪异,皱了皱眉问,“你干什么的?” “你还记得前不久你为船王战爷做过救治吗?”沈昭昭问。 高主任自然是记得的,毕竟那是战家的船王,怎么能不清楚? 但出於对患者的隱私保护,高主任警惕问,“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你能查到他的病歷吧?我想看看。”沈昭昭提出要求。 高主任严肃拒绝,“不行,这可不行,保护客户的隱私是我们医院的宗旨之一。” “高主任,我说实话,其实我是战北渊的太太,我是他的家属。” 沈昭昭摘下假髮,去掉口罩,“我姓沈,你看过新闻吧?应该知道我们沈家和战家联姻的事情吧?你要不要上网查证一下?” 高主任露出惊讶的表情。 作为帝京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战家的八卦呢? 而且他还知道战家真假战爷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后来证实那位搅乱婚礼的战爷是真的战北渊。 那两位爷前不久都在他这里接受过治疗,战北渊的手术是他亲自操刀。 “原来是战太太,战太太你想看战爷的病歷,当然可以,不过您要看的是他们哪一位战爷的?” “背后中刀的那个,我比较关心我先生,想看他的ct报告。” 因为是“家属”的关係,並且沈昭昭拿出患者“口头授权”,高主任调出了战北渊的ct报告。 沈昭昭询问,“高主任,他的ct上,能不能看出来他的肋骨有没有骨折过的情况?” 第333章 带著孩子找上门 高主任推了推眼镜,指著屏幕上ct影像的肋骨区域,语气专业而篤定,“战太太,从这份ct片来看,战先生的肋骨骨质结构完整,皮质连续,没有任何骨折过的跡象。” 沈昭昭眉心微蹙,追问道,“那如果……是十多年前骨折过的痕跡呢?时间太久,会不会看不出?” “不会的。”高主任语气斩钉截铁,耐心解释道,“一般来说,骨折癒合后会形成骨痂。骨骼在修復过程中產生的纤维性连接或者新生骨组织,这些组织在放射影像上会呈现为异常密度增高影,和正常的骨质结构有明显区別。 “就算过去再久,只要骨头曾经断过,癒合后留下的骨痂痕跡就会永远留在那里。ct扫描可以清晰地捕捉到这些密度变化,不存在『时间长了就看不出来』的情况。” 沈昭昭盯著屏幕上那些灰白色的骨骼影像,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战锦玉记得清楚,他的父亲曾经出车祸为了救她而肋骨骨折过。 可是现在,医生查出来的战北渊骨骼却是完好无损的。 这说明什么? 是不是可以说明,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战北渊? 他是假的? 可是,两次的亲子鑑定为什么都能鑑定出他是亲生的? 前后有了矛盾,沈昭昭一时半会也不好下结论。 她拜託高主任帮忙列印出胶片,拿著胶片快速离开医院。 现在得回去找战南潯,因为这个重大发现,还需要验证。 - 战家老宅。 战老爷子在花园里修剪盆栽,翟管家过来说道,“老爷,老夫人过来了。” “哦?”战远洋正琢磨著用什么藉口请秦诗意来,没想到她主动来了。 他放下剪刀,吩咐翟管家,“去泡上好的大红袍,诗意爱喝的。” “哎!”翟管家应声。 战远洋来到客厅,见到秦诗意,“你来看我的?” “我是来问问,远洋集团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有南潯和淮舟在,不需要担心,我听说上海港扣押的船只也已经发航。” 战远洋落座,不多时茶水也端上来,“尝尝这茶怎么样?” 战远洋还没喝完一杯茶水,蔡姨慌慌张张跑进来报告,“老爷,老爷,不好了……” “那么大声做什么?別惊嚇到老爷和老夫人!”翟管家示意女佣人注意。 战远洋放下茶杯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不好了?” 蔡姨低头不敢再说话,翟管家没好气道,“老爷让你说,你怎么不说了?” 蔡姨这才开口,“老爷,外面来了一个女人,抱著一个孩子,说是……说是……” 不知道能不能说,蔡姨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到底什么事?”战远洋问。 “那个女人抱著孩子,说是战爷的孩子,非要见一见战爷。” 蔡姨把情况说明一通,几人听完都愣住了,但翟管家很快反应过来,“老爷,经常有人上门冒充亲戚推销gg的,不在少数。我看八成是骗子,我让人赶紧把骗子轰走。” “等等!” 战远洋抬手制止,“那女人有没有说是哪个战爷?” “听她说的好像是南潯二爷。”蔡姨道。 “什么?把人领进来,我要看看!” 秦诗意平静的脸色多了一抹凝重,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女人抱著孩子上门来认亲? 战家花园门外。 抱著孩子的女人还在等著,迟迟不见人来,她想让门卫放她进去。 门卫拒绝,“你快点走吧,像你这样上门胡乱认亲的骗子,我们要报警的!” “我不是骗子,我真的和战爷认识,这个孩子是他的,请你们相信我,你让我进去,只要他见到我,就知道我没说谎了。” 女人抱著孩子哭著哀求。 “不可能,战爷不可能在外面有孩子的,你別来碰瓷。” 门卫驱赶她离开,但这时候碰见战锦玉从外面回来。 她停车透过车窗问,“这是在干什么呢?拉拉扯扯的。这个女人是谁?” 门卫匯报,“大小姐,这个女人抱著个孩子上门,非说是战爷的孩子,但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正准备驱赶她!” “什么?” 战锦玉一听这话,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她马上下车,走到女人的面前问,“你是什么人?隨便抱著孩子上门认亲,知道诈骗罪几年起步吗?” “您是战小姐吧!我真的不是骗子,我叫罗素,一年前我是战爷的秘书,之后因为工作失误,被辞退了,但这个孩子真的是战爷的,我回去后,偷偷生下这个孩子,可是现在孩子要上户口,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我没有办法……只能来找战爷……” 罗素泪流满面,越说越悽惨。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战锦玉看著她怀里抱著的孩子,差不多一岁多,刚会走路的样子。 从孩子的模样来看,真的有几分像她二爸。 不可能吧? 她二爸一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和这个罗素生孩子? 不管怎样,这件事必须查清楚,在搞清楚之前,不能让罗素乱跑,免得外面知道这件事,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战锦玉吩咐门卫,“你们俩先看著她,別让她乱跑,我得去找我爸问清楚再做定夺。” “是,大小姐。”门卫领命。 战锦玉立刻拨打战南潯的號码,可是他的电话却没打通。 想到沈昭昭,战锦玉有些担心,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小妈知道,不然她二爸的麻烦就大了。 她决定先回家再说。 估计爷爷那边也知道消息了,看看他们怎么处理。 战锦玉走进客厅,瞧见爷爷奶奶都在,两人正在討论孩子的事。 “爷爷,奶奶,你们都听说了?外面有个女人抱著孩子找上门,说是二爸的。” “听说了,我已经让人把他们叫进来问问,如果是骗子,那就直接送警察局。”秦诗意道。 “没错,这年头骗子太猖狂了。” 不消片刻,下人把罗素和孩子都领进战家客厅里。 母子一进门,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们身上。 翟管家见到女人怀中的孩子时,心中惊愕万分,那孩子竟然真和战爷眉目相似。 不过他没有声张,而是呵斥道,“这位小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贸然带著个孩子找上门,如果查出来有猫腻,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难道你不怕坐牢?” 第334章 沈昭昭发现了 罗素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垂下眼睫,嘴唇翕动了几下,语气怯怯,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无辜和委屈。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冒昧,也很不合规矩。”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泛了红,却强忍著没让泪落下来。 “我不是不懂法的人,我知道战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以前在远洋集团工作过,做过战爷的秘书,我都清楚的。但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绝对不会找上门的,请你们相信我!” 罗素说到这里的时候,抑制不住流下眼泪。 怀中的小男孩伸出手,帮她擦泪,“妈妈不哭了。” “好,妈妈不哭。” 母子二人看起来確实是相依为命的样子。 “你確定是战家的孩子?” 战远洋目光如炬,审视著眼前的女人和孩子。 虽然他一向盼望著添丁进口,可不是什么来路的孩子都会接受。 他能认可且接受的孩子是昭昭肚子里的孩子。 秦诗意也在打量,狐疑地问,“你怎么证明这孩子是战爷的?什么时候的事?” 她想搞清楚自己儿子有没有在外面沾花惹草。 “是一年多前,有一次战爷喝醉了,我送他去酒店休息,也就是那一次,让我怀上了这个孩子。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秘书,没有资格为战爷生孩子,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亲手扼杀一条小生命,我只能把他生下来。” 罗素哭著诉说经过。 秦诗意和战远洋压低声音商议,这个孩子就算是战家的,也不能认,不然昭昭怎么想? 战远洋也认同秦诗意的想法,说道,“罗小姐,这件事不是单凭你一面之词,我们就能给你答案的。我们会调查证实这件事。” “没问题的,战老先生。”罗素眼神坦荡,无惧调查。 “先把她带下去,看好!” 战老爷子命令翟管家把人先带走,看管起来。 翟管家领人离开客厅,战老爷子又吩咐孙女,“锦玉,你联络一下温医生,让他来战家一趟。这件事暂时不要惊动其他人,尤其是昭昭。” 老爷子想用最简单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先给孩子做鑑定,是战家血脉,再谈下一步。 如果不是,直接把人送警局去。 战锦玉联络温衍,“温衍,你现在有没有空?能不能来战家一趟,有个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温衍接到战锦玉的通知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找他。 在战家花园里,他见到战锦玉,“锦玉,什么棘手的事?” 战锦玉一五一十告诉温衍,“……就是这么个事儿,不知道真假,但我希望你能帮忙,先查一查这个罗素有没有生育记录,还有那个孩子是不是我二爸的?我爷爷想请你帮忙去机构做个鑑定。” “行,我知道了。” 温衍答应下来,准备跟著战锦玉先去看看那对母子。 沈昭昭回別苑,发现婆婆不在,老公也不在。 於是她又回到战家,想看看战南潯有没有回来。 却在花园里碰见战锦玉和温衍在说话。 她想上前打招呼的,刚好听见战锦玉说的內容了。 什么罗素? 什么孩子是不是她二爸的? 她二爸说的不就是战南潯吗? 沈昭昭发现他们朝战家后园的小楼走去,悄悄跟了过去。 僻静的小楼。 战锦玉和温衍一块过来,门口的保鏢帮他们打开门锁,先退下去。 两人进门,温衍瞧见屋里的年轻女人和那个孩子。 孩子趴在地上玩,罗素陪在一旁。 乍一看,孩子眉眼帅气,和战南潯的面相极为相似的。 温衍在战家时间比较长,看过战南潯小时候的照片,真的像极了。 这孩子该不会…… “战小姐,你带医生来了?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罗素瞥见穿著白大褂的男医生,起身过来问。 战锦玉道,“没错,我朋友是医生,我带他来是为了给这孩子做个亲子鑑定,需要采一下孩子的血样。” “好的,我明白的……”罗素点头,立刻把孩子抱起来,捉住孩子的小手。 温衍放下医药箱,找到一次性採血用具,在孩子的小手无名指上扎了一下,取了血样。 “好了。鑑定需要几天,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和孩子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会有人给你们送饭过来。”战锦玉交代。 “我知道了,战小姐。” 罗素乖顺地回答。 温衍收了医药箱,战锦玉叫上他,“温衍,我们走吧!” 两人同时从门里出来,看见不远处站著的沈昭昭时,皆是一愣。 战锦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完了! 小妈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温衍也有些愣怔,不知道沈昭昭有没有发现什么。 战锦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保鏢已经锁上了房门。 她赶紧挤出笑容,跑上前迎接,“小妈,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昭昭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头顶上是温暖的太阳,可她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 战锦玉拉住她的手,沈昭昭的手心冰凉。 “小妈,到我那边去吧,我给你买了礼物,还没来得及送给你。走吧走吧!” 战锦玉想拉走沈昭昭,但沈昭昭抽回自己的手。 她看向上锁的门问道,“那里面是什么人?” “哦,没什么,佣人生病了,我让温衍过来看看。” 战锦玉说这话的时候,暗暗掐了一下温衍,温衍反应过来,点头,“呃,是的。” “战锦玉,你对佣人怪体贴的,找温衍来帮忙看,想必对方一定是战家的老人了,那我得慰问一下。” 沈昭昭从战锦玉和温衍中间穿过去,径直朝门口走去。 战锦玉一脸惊嚇的表情,忙追上去,“哎哎哎,不能去……” 为了不让沈昭昭知情,只能硬著头皮撒谎。 她再次拦住沈昭昭,“小妈你不能进去,她……她病毒感染,会传染的,你怀著孕,抵抗力差,不能进去的。” 而沈昭昭笑意不达眼底,“没关係,我只在门口看一眼。” 推开战锦玉,沈昭昭上台阶,来到门口,命令一旁的保鏢,“把门打开!” 第335章 太不像她了 战锦玉站在沈昭昭身后,朝保鏢挤眉弄眼加摇头,保鏢收到指令,“抱歉,太太,您还是请回吧!如果您感染生病,我可担待不起责任。” “那就是不能打开是吧?” 沈昭昭再次確认。 “是的!” “嘭!” 沈昭昭猛地一脚踹门,门和门锁都结实,没踹开,她又接著连踹几脚。 “小妈,小妈你別这样啊……” 战锦玉过来拉开她,“你还怀著孩子呢!你要是弄伤自己可怎么办?先跟我回去吧!我奶奶来了,你见过她了吗?” 他们刻意不让她进门看个究竟,沈昭昭没有再继续踹门,回头她再过来也不迟。 她跟著战锦玉转身准备下台阶,屋里却响起孩子的哭声。 沈昭昭驀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战锦玉,冷嗤一声,“战家的哪个下人有孩子的?” 战锦玉:“……” 沈昭昭再次折回头来,站在门口,强行命令保鏢,“把门打开!我再说一遍!” 保鏢:“……” 见保鏢杵著不动,沈昭昭疾声厉色道,“我是你们战爷的合法妻子,你们连我的命令都不听是吗?是不是不想干了?” 平时笑容可掬的小姑娘,此刻摆出战家女主人的强大气势,令保鏢打了个哆嗦。 实在是不敢不从。 保鏢只能打开门锁。 房门推开。 沈昭昭看见屋里站著的母子。 年轻的女人捂著孩子的嘴巴,阻止孩子发出哭声,可孩子哪里听话,已经憋红了脸蛋,不停地挣扎。 战锦玉心里大叫,坏了坏了,这下糟糕了,这可怎么解释的清呢? 她和温衍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没辙。 “小妈,你听我说……”战锦玉追上来想解释。 “闭嘴!” 沈昭昭一个字都不想听她的谎话。 她迈过门槛,走了进去,停在母子面前,打量过女人,目光落在孩子的身上。 孩子还在抽泣,但那张脸,说他和战南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人会怀疑。 “你是谁?这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沈昭昭克制著情绪,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门外的战锦玉生怕沈昭昭会控制不住脾气,她让温衍帮忙联繫她二爸,自己则跟进来,隨时做好准备拉架。 “小妈,对不起,我刚才是怕你受刺激,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实话……你可千万別著急,这件事还在查证中。” 沈昭昭转头看向战锦玉,“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们是不是一直打算瞒著我?战锦玉我平时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所以你要欺骗我?” “小妈,对不起,你別打我……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战锦玉要被沈昭昭那吃人的眼神嚇哭了。 她不是故意的。 她也是为了她好啊! 战锦玉要来拉沈昭昭的手,但沈昭昭甩开她,她看向眼前的女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罗素怯生生地望向她,“您是小夫人吧?我叫罗素,之前是战爷的秘书……” 她把自己没有生活来源,走投无路,不得不带著孩子找上战家的事情说出来。 “你们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沈昭昭指甲抠进掌心,逼著自己清醒。 “一年多之前……” 罗素再次说了当时事发的经过,是一次战南潯见客户喝醉在酒店发生的,事后这件事被乔曼珍知晓,乔曼珍找到她,逼她离职,打发了她。 她是在离职之后才发现怀孕的,偷生下孩子,但现在因为经济问题,无力抚养,才找上门的。 即便是沈昭昭再冷静,可还是在听罗素说完这一切之后,心疼的要窒息。 一年多,战南潯和別的女人发生过关係? 这本来没什么,毕竟那时候,她和战南潯还没有交集,他是名义上的单身的战北渊,拥有和任何女人交往的权利。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她撒谎? 他明明说她是他第一个女人。 这一刻的沈昭昭,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又像是陷入冰冷的潭水里,浑身冒著冷意。 她並不介意他的情史,她介意的是他真诚与否。 沈昭昭死死咬住嘴唇,嘴唇快要咬出血了。 胸腔里像灌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吸气都在割著她。 硬生生压抑著喉头的酸涩和眼眶里的酸涩之意。 看著那个孩子,她又低头看向自己隆起的小腹,突然感觉很讽刺。 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对那对母子做什么,只是颓然无力地转身走了出去。 “小妈……” 战锦玉追出门,吩咐保鏢锁好门。 沈昭昭走在太阳下,眼睛被阳光刺得发疼发酸,眼泪溢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原本轻快的步伐也变得沉重了许多。 “小妈,你別乱想,那女人和孩子也许是冒充的,不一定是二爸的孩子,你可千万別多想啊……” 战锦玉抓住沈昭昭的手臂,但沈昭昭甩开她,继续面无表情往前走。 没有哭,也没有大吵大闹。 要是之前,她应该会掀翻桌子,把战家闹个天翻地覆才对。 这样的沈昭昭太不像她了。 也更让战锦玉担心了。 可为什么还是没联繫上她二爸呢? 沈昭昭没去客厅见二老,而是直接开车离开战家。 战锦玉去客厅找到爷爷奶奶,把沈昭昭撞见罗素母子的事情告诉他们。 老爷子震惊地抠紧手杖龙头,“什么?昭昭已经知道了?” 秦诗意倒吸一口冷气,“这可如何是好,昭昭肯定会误会南潯的,她现在在哪?我去找她安慰安慰。” “小妈她已经开车离开战家了,我劝都劝不住。”战锦玉嘆气。 战老爷子催促,“还愣著干什么?快派人追去保护她,另外,通知南潯快点回来,处理这件事。” 眾人都忙碌起来。 - 金帆酒店,高级会客中心。 战南潯和战淮舟,以及到场的外国客户团队同时起身。 经过几个小时的交流磋商,现在双方握手,达成项目合作协议。 客户离开后,战南潯和战淮舟商议下一步集团安排。 程拓从外面进来,匯报导,“战爷,警方已经追查到肇事司机,目前司机已经被逮捕,司机认罪,初步调查没有发现可疑之处。警方定性为交通意外。” “知道了。” “还有,老宅打电话,催促你赶紧回去一趟,说有要紧事……” 第336章 缩小版的「战爷」 整个人洽谈过程,战南潯手机处於静音模式,他也没有看手机,现在拿出来,看到多个未接来电,其中还有沈昭昭打来的。 他第一时间回復沈昭昭的电话,但沈昭昭的电话没打通。 登录v信,收到沈昭昭发来的留言。 看过內容后,战南潯脸色骤变。 战北渊今天竟然去找战云堂了? 逼著战云堂签协议,战云堂差点犯病? “淮舟,剩下的交给你处理,我先回老宅一趟。” “好。” 战南潯离开酒店,中途联繫战铭扬,从他口中得知,战云堂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驱车回到战家。 战南潯从车里下来,翟管家迎上前来,“战爷,你可算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 战南潯跟著翟管家朝別墅走去。 “出了了不得的事了啊!” 回到战家之后,战南潯见到父亲和母亲,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 战远洋严肃地问,“南潯,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私生子了?” “什么私生子?什么罗素带著孩子找上门?” 战南潯听闻这件事时,整个人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怎么会冒出个孩子? 他想起来,之前公司是有个秘书叫罗素,一年多之前罗素提出辞职,他批准了,怎么现在她会带著孩子找上门? “南潯,那女人的孩子都有一岁多了,你和我们说实话,孩子是不是你的?” 秦诗意询问儿子,战远洋也在等著答覆。 “爸,妈,除了昭昭,我都没找过女人,怎么可能和別人有孩子?” 战南潯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过別的女人,孩子更是无稽之谈。 “那怎么回事?我看那小孩子和你小时候挺像的,就现在来看,眉眼也差不离的。”秦诗意嘆气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自己有没有做过,我能不清楚吗?” 战南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吩咐翟管家,“带我去看看那女人。” 他要看看罗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还能找到战家来! 翟管家带著战南潯去了罗素母子所在的地方,保鏢打开房门,战南潯走进去。 “战爷!” 罗素看见战南潯进来,立刻起身打招呼。 战南潯打量一眼眼前的女人,是个长相中等的女人,以前常穿黑色职业装的,现在穿得比较休閒,脸上没有涂脂抹粉,看起来气色並不是很好。 顺著女人所在的方位,他又瞧见一个在玩玩具的小男孩。 猛地一看小男孩的长相,確实和他小时候如出一辙。 可是,他却对这个小孩子一点也亲不起来。 內心反而多了一丝排斥。 战南潯倒吸一口冷气,惊骇地问道,“罗素?怎么回事?这个孩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罗素眼眶红了,委屈地解释,“战爷,您还记得吗?一年前的那天晚上,您和欧洲客户西蒙先生应酬喝醉,我送您去金帆酒店,之后,就发生了那样的事,可能您喝醉了不记得了,我趁您没醒就离开了,后来是珍夫人找到我,逼我离职的,我离职后一个月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可那时候我不敢联繫您,只能偷偷生下这个孩子……” 说到最后,罗素哭得梨花带雨,“对不起,战爷,我本来是想打掉孩子的,但医生说我子宫壁薄,打掉可能很难再怀孕,我才生下他的。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如果不是我们母子生活不下去了,孩子户口也没上,我不会来找您的……” 战南潯:“……” 听完罗素的讲述,战南潯一直在回忆当时发生的一切。 一年前的一个晚上,他確实和欧洲客户西蒙应酬,也的確喝醉。 当时签约负责的確实有罗素在內,他喝醉了,是程拓送他回的酒店,罗素怎么可能进他的房间? 如果他和女人发生关係,他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印象。 后来次日醒来,总统套房只有他一个人在,他不可能和罗素发生关係的。 “你的故事很动听,但我做没做过的事情还是清楚的,这个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战南潯给出结论。 罗素哭得更厉害了,“战爷,是我错了,都怪我,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求求您了,求您给他一条生路吧!我给您磕头了!” 罗素拉著孩子跪在战南潯的面前,不停地磕头。 战南潯后退两步,皱起眉头,“行了!口说无凭,这孩子是谁的,你心里最是清楚。既然你想赖我头上,那我只能带著这个孩子去做亲子鑑定了。” “可以的,没问题,您想怎么样都可以。” 罗素拉著孩子起身,让孩子上前,“瑞瑞,你快叫人……” “爸爸……” 瑞瑞听话,仰头叫了一声。 “別乱叫,孩子,你可以叫我一声叔叔。” 战南潯联络程拓,程拓接到电话,匆匆赶过来。 “罗素?” 看到罗素带著一个缩小版的“战爷”,程拓都惊呆了。 “程拓,我的事情你最清楚,你帮罗素回忆一下,一年多前,我和欧洲客户西蒙先生应酬喝醉的晚上,我和罗素有没有发生关係?” 程拓惊讶的张了张嘴,稍加思索后说道,“不可能啊!是我送您回的酒店,后来早上也是我来给您送衣服,接您离开的,这里有罗素什么事?” 战南潯看向罗素,“罗素,你听见了吧?这下还有什么话说?” 罗素咬了咬嘴唇,睫毛上还沾染著泪珠,她抬起头说道,“我也没有说谎,也许程助理您確实是送战爷进的酒店,但前台给我的卡打开的房间真的是战爷的房间,我也是进去后才发现战爷在里面。之后发生那样的事,我很害怕,天不亮就逃走了,程助理早上来,自然没有看见我。” “哎?不是,你这么说什么意思……”程拓发现罗素很会钻空子。 “程拓,去调取金帆酒店的监控,查看一下。”战南潯下令。 “战爷,金帆酒店的监控最长只存一年,一年多之前的监控未必能找到,我去试试看。” 程拓领命离开。 战南潯頷首,又扫了一眼罗素母子,“罗素,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和孩子就在这里待著!” “我知道了战爷。” 战南潯退出房屋,匆匆穿过花园,碰见战锦玉,“爸!你回来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我知道了。”战南潯眉头紧锁道。 “我和你说,小妈她也知道了,她很生气,你还是赶紧去找她解释清楚吧?” 战南潯心臟骤然一紧,“什么?昭昭已经知道了?” 第337章 他要当爸爸了 刚刚战南潯还在琢磨这件事必须要秘密解决。 先要查证清楚罗素和孩子的事情,再做定夺。 他决定要瞒著沈昭昭的,怕沈昭昭知道了,刺激她,影响胎儿。 可现在,她已经知道了? 战南潯顾不得多想,加快脚步去找自己的车,开车离开战家。 路上联络沈昭昭,沈昭昭的关机的状態,想到现在焦灼的情况,战南潯心里更焦急了。 - 沈昭昭驱车回到沈家。 在沈家门外,发现一个背著背包的男人,鬼鬼祟祟朝里面探头张望。 “喂!你是干什么的?” 沈昭昭出现在男人的背后,冷不丁地呵斥一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男人被嚇一跳,他转过脸来,眉目清秀乾净,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细框眼镜。皮肤白净,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像个温润文雅的大学生。 对方看见沈昭昭的时候,眼睛一亮,“你好……你好……我是来找人的……” “你找谁?” 沈昭昭警惕地问。 “我找沈万年,这是沈家吧?你是不是沈万年的女儿?”男人又接著问。 是来找她爸爸的? “你找沈万年做什么?”沈昭昭没有轻易交底。 “是这样的,我叫贺霽川,是来自m国的华裔,这次来华国是为了替我爷爷寻找亲人。” 贺霽川从包里取出自己的相关证件,和一些旧照片,以及信物,“这是我爷爷,他今年78了,他是地道的华国人,从小在华国出生的。他和沈万年的父亲沈霖是亲兄弟,也就是说二爷爷沈霖,原本姓贺不姓沈……他应该是隨了他养父的姓……” 对方的汉语说的並不十分標准,有一点蹩脚,但不影响交流。 她爷爷沈霖原本姓贺? 当年是被沈家收养的? 沈昭昭心下震惊不已,接过照片,打量照片上的老人,看起来和她爷爷长得很像,是个面容慈祥的老人。 旧照片是爷爷和家人的合影,合影上的小男孩,是爷爷沈霖小时候,她看过爷爷小时候的旧照片,长得一样,是她爷爷没错。 还有一枚拴著红绳的旧铜钱,她小时候在爷爷的房间看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 物件都对上了。 她听爸爸曾经提起过,爷爷有个兄长,在战爭年代爷爷和父母兄长走散,后来就失去了音信。 沈家从事航运发跡后,爷爷也曾去寻找过兄长,但始终没有找到,如今,是大爷爷的后辈来华国寻亲了? 如果这亲戚是真的,那按照关係,这位贺霽川算得上是她的堂哥吧? “沈万年是我父亲,我叫沈昭昭,先跟我进来吧!” 沈昭昭检查过对方的护照和相关资料,排除对方是骗子的可能,才把人请进沈家。 进了別墅,沈昭昭帮贺霽川泡茶。 贺霽川从沈家墙上看到一些老照片,初步对沈家成员关係有了了解。 “你爷爷,也就是大爷爷,为什么78岁高龄才想著回国来寻亲?”沈昭昭询问。 “其实我爷爷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找自己的弟弟,也就是二爷爷,但二爷爷他改过名字,经过几十年分別,找他如同大海捞针。甚至我爷爷以为二爷爷早就不幸离世,只能放弃了寻找。可这半年来,我爷爷身体不好,时日无多,想找二爷爷的执念就越大,我们託了华国的私家侦探,寻找很久才找到二爷爷的下落,爷爷便托我来寻找。” 贺霽川如实告知。 “可惜太晚了,我爷爷早就去世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爸妈妈五年前也因海难去世,我哥他也……总之现在我们家只剩下我和我姐姐了。” 沈昭昭介绍了沈家的情况。 贺霽川轻轻嘆了一口气,“我在网上查了沈家的事情,也知道伯伯伯母他们出事的事,確实遗憾,但好在还有你们,我找到二爷爷的家人,也算是找到了亲人。如果我爷爷要是看见你们,一定会很欣慰的。” “你的是意思是,希望我和我姐跟你去一趟m国看望大爷爷最后一面是吗?”沈昭昭问。 贺霽川点点头,“是的,我是这么希望的,我爷爷也盼望著,只是不知道你们肯不肯?如果你们愿意去一趟,了却我爷爷的遗憾,我们贺家定会好好感谢你们的。” 大爷爷快死了。 沈昭昭能明白老人的执念和心愿。 思索几秒后,沈昭昭道,“我得把我姐叫回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你看行吗?” “当然可以!” 沈昭昭联络了沈清瓷,告诉她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 沈清瓷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接到妹妹通知后,便赶回沈家。 回到家中,沈清瓷见到远道而来的贺霽川,双方见面认识后,聊了起来。 沈昭昭询问沈清瓷的想法,沈清瓷道,“既然是老人家最后的心愿,自然是要想办法成全的。我和妹妹一块去m国,见一见大爷爷。” “太感谢了,清瓷姐,昭昭,谢谢你们。” 贺霽川总算不辱使命,只等沈昭昭的签证下来就能出发。 沈昭昭和姐姐邀请贺霽川晚上一块吃饭,约好了时间,贺霽川先回酒店去。 他离开后,战南潯的车停在沈家门口。 他下车到门外按门铃,等了好久也没人应答。 沈昭昭去哪里了? 她没有回沈家吗? 沈家的门铃一直在响,沈清瓷通过可视屏幕看见按铃的是战南潯。 “是战爷来了,来找你的,我开门让他进来。” 沈清瓷要开门解锁,但沈昭昭却阻止她,“姐,你別开,我现在不想见到他!” “你们怎么了?闹彆扭了吗?”沈清瓷追问。 “別问了,我现在有点烦。”沈昭昭提起来就觉得糟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得告诉姐啊!不要自己憋在心里,对胎儿不好。” 沈清瓷扶著妹妹到沙发上坐下来说话,“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要当爸爸了。” 沈昭昭鼻头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啊,等你肚子里的宝宝出生了,他就是爸爸呀!” “不是,他有一个现成的儿子……” 沈昭昭把今天战家发生的事情告诉沈清瓷,沈清瓷腾地起身,“什么?他和別的男人有了一个一岁多的儿子?” 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妹被人这么欺骗,沈清瓷气不打一处来,当即起身要走,“不行!我现在就回战家,去找他质问清楚!” 第338章 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 “姐!你別去了!现在不要去!” 沈昭昭拉住姐姐的手臂,“现在去了也没用的。解释不清楚。战家会给孩子做亲子鑑定,等鑑定结果出来再说吧!现在我怕我见到他会忍不住生气发脾气,所以乾脆不要见面。” 说的也是。 她妹妹现在不能受刺激,免得再动胎气。 “行,你不想见就不见,等那边有结果了再说。” 沈清瓷话音还未落,战南潯的电话打了过来。 “战爷打我电话了,要不,我接他的电话,和他说一声?”沈清瓷问。 沈昭昭点点头。 沈清瓷走到窗边去接听,“餵?爸!” “清瓷,昭昭有没有去找你?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战南潯语气焦急地问。 “爸,她和我在一起,你放心。你那边发生的事,她和我说了,现在她不想见你,不如,先让她冷静一下吧!等你们那边查清楚再说。” 得知沈昭昭平安,战南潯暗鬆一口气,“好,你帮我照看好她,並且告诉她,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我和罗素没有关係,那孩子的事会查清楚的。” “我知道了。” 才和战南潯通话没一会儿,沈清瓷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次打电话来的不是战南潯,而是战淮舟。 “大哥?有事吗?” 沈清瓷接听电话。 “清瓷,你知道昭昭在哪吗?能联繫上她吗?”战淮舟问。 “昭昭在我这里。大哥你找她什么事?” “算了,我找你也一样,麻烦你帮我转告你小姨,就说限制出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希望她能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害她……” 沈清瓷从战淮舟的描述中得知,原来她小姨一家被当成间谍限制出境留京观察这件事竟然是战淮舟做的。 而且她小姨知道了,小姨夫也知道他和小姨的关係,为此双方打了一架。 现在小姨躲藏起来,不肯见面,也不原谅。 战淮舟找遍整个帝京都没找到温颂寧,没辙,只能想办法找沈昭昭帮忙。 要是对方不说,沈清瓷哪里知道,战淮舟和她小姨他们发生这么多事呢! “行吧,等我见到我小姨,我帮你说说情。” “好好好,先谢谢你了,有她的下落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 沈清瓷在思考,小姨现在不在帝京,她会去哪呢? - 当晚。 沈昭昭和姐姐一块请贺霽川吃饭。 选了一家装修风格属於王府花园级別的中式餐厅,贺霽川进门就被餐厅內古香古色的氛围吸引。 举著相机咔咔拍照,还问要不要买门票。 沈昭昭和沈清瓷都被逗笑。 要了一个包厢,几人坐下来,点了里面的招牌菜。 “小姨她不来了是吗?” 贺霽川听说沈昭昭和沈清瓷他们还有一个小姨,也在帝京,以为吃饭会来的,但一直没见著人。 “她不来了,我问了我小姨夫了,下一次,有机会下次再见面。”沈清瓷解释。 “没问题。我是这么打算的,明天我想先去祭拜一下二爷爷叔叔婶婶他们,然后再好好在帝京转一转。”贺霽川做好行程安排。 “可以的,但我得上班,周末才能有空陪你了。”沈清瓷说。 “川哥,我姐没空,我陪你一块去好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 晚餐吃到了特色菜,贺霽川了解了很多本土文化,大家交谈的很愉快。 沈昭昭和姐姐也从聊天里大概了解到贺家的情况,大爷爷下面有两子一女,都已成家。 贺家在m国发展的也很不错,战乱年代大爷爷跟著父母远渡重洋,后在唐人街靠餐饮起家,如今也算是当地华裔富商之一,甚至家里还有从政的。 大爷爷曾经担任过当地华人工会会长,贺霽川的父亲在竞选州长,在他们当地都拥有极高的声望。 席间,沈清瓷出包厢去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被一抹黑影挡住去路。 並且闻到一股强烈的酒气。 沈清瓷下意识后退一步,抬头看清眼前的人脸时,心臟惊的一抖。 她什么都没说,想从一旁越过男人离开,但对方却用身体挡住她。 “董俊峰,你干什么?” 沈清瓷没好气地质问。 “清瓷,咱们又碰面了,这算不算有缘千里来相会?” 董俊峰的目光落在沈清瓷身上,从她精致的眉眼一路往下,滑过纤细的脖颈,落在领口雪白的肌肤上,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贪婪。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慾念就像一团火,一直在他心里燃烧著。 今晚喝了酒,酒精上头,再碰见沈清瓷,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 “你喝多了。” 沈清瓷冷著脸,再次试图绕开。 董俊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股滑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盪,喉咙发紧。 他往跟前凑了凑,酒气喷在她脸上,“我没喝多,清醒得很。清瓷,你们对外发黑料,把我坑惨了,还连累了长风航运,你说这笔帐怎么算呢?” “你活该!那些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沈清瓷愤怒叫道。 “你也太狠心了。好歹我们差一点结婚啊!当初订婚那会儿,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那么尊重你,你说不碰就不碰,我忍得多辛苦你知道吗?” 沈清瓷用力挣了挣,没挣开,心里已经开始发慌。 走廊上偶尔有人经过,但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纠缠。 “你放手,不然我叫人了。” “叫啊。”董俊峰不但没松,反而低低笑了两声,目光黏腻地扫过她的唇,“你叫一个试试,看看有没有人管。清瓷,我就是想跟你敘敘旧,聊聊咱们以前的感情,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嘴上说著敘旧,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过分。 沈清瓷使劲推他,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几道红痕,但这点反抗在男人酒精催化的蛮力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董俊峰吃痛,脸色一沉,眼底那点虚偽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激怒后的凶狠。 “给你脸了是吧?” 他一把攥住沈清瓷的衣领,猛地一扯。 领口的扣子崩开。 “救……唔——” 沈清瓷只觉得领口一凉,她慌忙伸手捂住衣领,张嘴想喊救命,声音还没发出来,董俊峰的大手就捂了上来,把她所有呼救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精虫上脑的男人径直將她往男洗手间里拖,沈清瓷死死地扒住门框不鬆手。 “救、救命——” 第339章 老婆被嚇坏了 董俊峰抠下她的手,把她拖拽进去。 头顶白晃晃的灯光,映照著男人狰狞的脸。 她越是挣扎,他下手越狠,抓著她的脖子,將她的脑袋往墙上撞。 沈清瓷被砸得脑袋钝痛,眼睛发黑,身体脱力后,整个人发软往下坠。 就在董俊峰抽开皮带之时—— 一只手扣住董俊峰的后颈,像拎小鸡似的猛地往后一拽。 董俊峰整个人被甩出去,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记重拳就砸在他脸上。 接著又是一拳,砸在他的鼻樑上。 鲜红的鼻血喷涌而出。 “啊……” 董俊峰发出一声惨叫,捂住发疼的鼻子。 沈清瓷索瑟在角落里,惊恐地抬起头,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逆著光,正抡拳,重重击打董俊峰。 眼前光影乱闪,沈清瓷的脑海中也有很多记忆画面飞过,游轮婚礼,祠堂罚跪,长河航运,男人的各种纠缠…… 先前失去的那一段回忆,此刻依稀能够记了起来。 眼前男人的背影也在她心目中越发的清晰起来。 辨认出是战司航来了,沈清瓷鼻头猛地一酸,一股委屈感涌上心头。 战司航黑沉著一张脸,一下又一下,揍著董俊峰。 董俊峰已经瘫倒在地,抱著脑袋蜷缩成一团,嘴里含混不清地求饶,“別打了……別打了……” 打到满头是汗,拳头髮酸,战司航才停下来。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如同破麻袋一样的男人,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深黑的瞳孔里翻涌著浓烈的戾气。 他抬起沾血的手,不紧不慢地鬆了松领带。 董俊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浑身疼痛难忍。 他以为对方停手了,还不等他喘口气,战司航的拳脚又踢了上来。 一下比一下狠。 以前真是打轻了,才让董俊峰一次又一次的骚扰沈清瓷。 这一次,他不打算给对方留活路。 “哪只手碰她了?” 战司航语调平静,但那股沉沉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我……我没……” 董俊峰缩在地上,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 “那就是两只手都碰了?” 战司航没再废话,只听见“咔吧”“咔吧”两声,董俊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他的两只手的手腕都被生生折断了。 这样依旧不能解气,战司航又站起来,踩住他的手腕,皮鞋用力碾压。 直至粉碎性骨折。 “啊————————” 董俊峰最后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后,人晕死过去。 惨叫声惊动了食客,不少人都凑到洗手间外面看热闹。 眾人都在议论纷纷,有人通知了饭店经理。 沈昭昭见姐姐好久不回来,她听见外面传来叫声,和贺霽川循声找过来,才发现洗手间这边出了事。 挤进来才听说有男客对女客性骚扰,被打晕了。 “让让,让让……” 沈昭昭进到前面,看清楚里面男人的背影,竟然很像是她姐夫的。 难道被骚扰的是她姐? 战司航没再看地上的垃圾,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女人。 沈清瓷蜷缩成一团,头髮凌乱,双手紧紧攥著衣领,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老婆一定被嚇坏了。 “瓷瓷,是我……我来了,不怕……” 战司航蹲下来,语调放得极其轻柔。 脱下西装外套,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著她似的,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走吧,跟我回家。” 宽大的衣料裹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上面还残留著男人的体温和淡淡的松木香水味,温暖感將她从刚才冰冷的恐惧里一点一点地拉回来,紧绷的身体慢慢鬆弛下来。 战司航把她扶起来,沈清瓷眼眶里的泪最终兜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好了,没事了,不怕,老公在。” 战司航拥她入怀,柔声安慰著她。 沈昭昭和贺霽川闯进来,被眼前的画面惊到。 地上躺著的董俊峰已经被打得血糊糊的,惨不忍睹。 战司航拥著沈清瓷,他的外套披在沈清瓷的身上。 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一定是猪狗不如的董俊峰欺负她姐了。 “姐夫?我姐怎么样了?” 沈昭昭急忙上前关心姐姐。 战司航告诉沈昭昭发生了什么事。 得知姐姐被喝醉酒的董俊峰差点非礼,沈昭昭恨恨地踹了一脚地上的死猪。 很快,饭店经理过来了解了情况,沈昭昭他们做了解释。 饭店经理认出战家二少,了解过內情后,忙不迭地安抚道歉,並且驱散了围观的食客,让人把董俊峰抬送去医院。 “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沈昭昭很担心姐姐。 “我没事……就是头有些疼……” 沈清瓷已经冷静下来,不像刚才那么害怕,只是脑袋被撞得炸炸的疼。 “姐夫,你先带我姐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事的话,回去好好休息!”沈昭昭做出安排。 “我知道了。” 战司航直接打横抱起沈清瓷,大步朝外走去。 万幸是发生在卫生间里,整个过程没有被路人和食客拍到,饭店经理处理的妥善,事情没有传扬出去。 回到包厢,贺霽川好奇问,“刚刚那个战二少是你姐夫,那个挨打的男人是什么人?认识的吗?” “我姐夫是战家二少,挨打的那傢伙是我姐前任,我也叫过姐夫的,但他妈是个人渣,换做是我,看我不打死他!” 沈昭昭骂骂咧咧,被气得不轻。 “幸好你姐夫赶来了,不然今天清瓷姐可能会吃大亏,我们都没想到她会出事。” “对啊,別看我姐夫平时吊儿郎当,对我姐还是蛮上心的。川哥,我们也走吧!” 沈昭昭和贺霽川回包厢取东西,结了帐,一块离开饭店。 饭店外面。 两人正准备上车,附近一辆宾利后座车窗落下来,露出一张俊美威严的脸。 “昭昭!” 战南潯等了好久了,他和战司航一块过来的,刚才战司航带著沈清瓷先走了,他留下来等沈昭昭。 听见喊声,沈昭昭脚步微微一顿,抬起头,瞥见远处树荫下车前站著的男人。 但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解锁车子,准备上车。 战南潯总算等到她出来了,他大步走过来,挡住沈昭昭上车的动作,抓住她的手腕,“昭昭,我们谈谈。” “我不想和你谈!放开我!” 沈昭昭態度冷冰冰的,想要挣脱他的手,战南潯的心口像被刺扎了似的,疼得窒息。 “放开她!听见没有?” 贺霽川第一时间上前推开战南潯,护著沈昭昭上车,而后他自己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里。 战南潯敲开车窗,冷锐的目光盯著副驾驶位上的男人,追问,“昭昭,他是谁?” 第340章 小妻子误会他了 “他是谁,你管不著。” 沈昭昭升起车窗,发动引擎,直接將车辆开出去。 战南潯被晾在原地,眼睁睁看著她和別的男人一块离开,心里又急又痛,却又无可奈何。 他的小妻子误会他了,现在连给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办? - 轿车行驶在路上。 贺霽川转头看了一眼沈昭昭,忍不住问她,“刚才那个男人长得很像新闻里的战爷,他是不是就是华国的船王战北渊,你就是嫁给他了?” 他从新闻里看过沈昭昭嫁给华国船王战北渊的视频图片,且不说沈昭昭和沈清瓷姐妹二人嫁了战家父子这关係,单说战北渊在华国的影响力和势力都不容小覷。 如果不来华国,真的想不到,两个堂妹能嫁那么好。 不过新闻上说了真假战爷的情况,现在出现两个船王,堂妹应该是因为这件事而烦恼的吧? “他不是战北渊,他是战南潯。”沈昭昭应声。 想到战南潯和那些糟心的事,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你和他闹彆扭了?是不是因为有两个船王的关係?他们是不是因为你打起来了?” 贺霽川像个问题宝宝。 沈昭昭没有回答,反而调侃道,“川哥,你不去当记者可惜了。” 贺霽川:“我就是记者。” 沈昭昭:“……” “抱歉,我职业病犯了,有问题总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但你放心,你们和战家的事情,我不会乱写。” 贺霽川保证。 “嗯,战家的事情很复杂,三两句说不清。” 沈昭昭一笔带过,没有透露什么。 车辆抵达贺霽川入住的酒店,沈昭昭送他上去。 “你不用送我,明天早上再碰头好了。”贺霽川道。 “他还在跟著我,但我不想见他。”沈昭昭嘆气。 贺霽川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不远处確实跟著一辆宾利,在饭店门外他看见过那辆车。 沈昭昭为了甩掉战南潯的追踪,跟著贺霽川一块进了酒店。 战南潯的车辆跟到酒店外,他亲眼看见沈昭昭和那年轻男人一起进了酒店。 程拓回头道,“战爷,太太她也进去了,你要不要去找她?” “不,我就在这等她。” 战南潯想等她出来再说。 “要不,我悄悄跟上去打探一下那男人什么来头?” 程拓提议。 战南潯没有反对,程拓当他默认了,赶紧下车跟了上去。 半小时过后,程拓跑回来,累得满头大汗,他把大概经过告诉战南潯。 他看了太太他们去的楼层,快速跟上去。 然后亲眼看见太太和那年轻男人一块进了其中的房间。 他在房间外面蹲了半个小时左右,也没见太太出来,所以才跑回来报告,“战爷,你说太太和那个男的是什么关係?会不会是老同学啊?” 战南潯哪里知道他们什么关係,他只知道现在他只是表面看起来冷静,实际上心里慌死了。 “程拓,你先回去,我自己在这里等著。” 战南潯吩咐。 “没关係的,我陪您一起等吧!” “不用,回去照顾好阿姨。”战南潯叮嘱。 自从上次程拓母亲被战北渊劫持走,受了不小的惊嚇,程拓最近每天都要回去照顾母亲。 “好吧,有什么事,您联繫我。” 程拓开门下车,忽然想起什么,不忘报告,“对了战爷,乔曼珍不在精神病院了,她被人接走了,但具体是什么人,没查出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大战爷?” “有可能。” 战南潯没心思过问乔曼珍,不过战北渊之前提起过乔曼珍,八成是他接走的。 “而且最近我们的人跟踪发现,大战爷得到墨云居后並没有入住,而是住在西城一处私人的別墅,不知道私下见了谁,又在密谋什么。” “我知道了,你回吧!儘快把你母亲安顿好。” “明白。” 程拓把车留给他,自己打车离开。 战南潯坐在车里,有些心烦意乱,只能点燃香菸,幽幽地抽了起来。 自从沈昭昭怀孕后,他就没有再抽菸,可是今天,因为沈昭昭,他又不得不抽起香菸来。 酒店房间內。 贺霽川给沈昭昭倒了水,陪著她说话。 “你还会摄影?” “是啊,记者最擅长的是捕捉镜头,和摄影息息相关,我有很多摄影作品,还获过奖,你要不要看?” 贺霽川不仅是记者,也是一名摄影师。 “好啊!” 反正也无聊,看看唄! 贺霽川打开电脑,让沈昭昭欣赏他的杰作。 看过他拍摄的自然景物和动物的照片,沈昭昭嘆为观止,他拍摄的確实专业和独特,难怪能获得国际摄影大奖。 照片看完了,贺霽川还教沈昭昭如何使用专业摄像机。 两个小时过去了,贺霽川道,“那人应该走了吧?要不我帮你下去打探一下?” “好,如果他没走,你联繫我,我下去开卡,晚上我住酒店,不回去了,明天直接去墓地。” “行!” 贺霽川从酒店门口的落地玻璃往外看,远远瞧见宾利车和那男人还没离开,他联繫沈昭昭,沈昭昭下来办理好房卡。 - 医院。 战司航陪著沈清瓷做了身体检查。 除了皮肤上有些淤青,头上有磕碰起包现象,其他没什么问题,主要就是受了惊嚇。 回去的路上,战司航打开舒缓的音乐,让氛围变得轻鬆一些,沈清瓷不想说话,他也没有问她任何问题。 回到寒云居,车停时,副驾驶位里的女人已经睡著了。 她身上盖著他的外套,歪著脑袋,长发遮住半张脸,只能看见一抹漂亮的侧顏。 战司航没有吵醒她,而是轻轻解开安全带,抱著她回別墅。 刚要把女人放床上,沈清瓷醒来,揪住他的衬衫说,“我想洗澡……” “好,我送你去浴室。” 战司航又抱著她,去了浴室,把她放在马桶上,“你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看了一眼沈清瓷,战司航先退出浴室,不多时,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 战司航脑海中浮现出老婆洗澡的香艷画面,小航航不觉的又有了冒头之势。 但他下意识甩头,驱赶走杂念。 虽然他每天都盼望著能和老婆亲近,他老婆今晚受了不小的惊嚇,他不能再嚇她了。 沈清瓷洗过澡,穿著浴袍出来,边走边擦拭湿漉漉的头髮。 战司航从外面进来,端著一杯热牛奶,“瓷瓷,把热牛奶喝了。” 沈清瓷接过牛奶,喝了起来,等她喝完牛奶,战司航找来吹风机,“坐下来,我帮你吹头髮。”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拒绝他的示好,在梳妆镜前安静地坐下来。 头顶响起“嗡嗡……”的声音,温暖的风落在头髮上,沈清瓷闭上眼睛。 男人的大手细致地帮她吹乾了头髮,嗡嗡声停下来,战司航看向镜子里漂亮夺目的女人,“好了,早点休息。” 他拿著吹风机转身要走,但沈清瓷却勾住他的皮带。 战司航脚步不由地后退一步,垂头看向女人,沈清瓷仰起头,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红唇翕动,“做吗?” “!!!” 第341章 我快想死你了 “啪!” 手里的吹风机掉在地上,摔得配件分离。 战司航的黑眸直直地盯著沈清瓷,表面看似平静的他,內心依然掀起惊涛骇浪,无数个小人在脑海里蹦迪。 他的老婆问他做吗? 这是他和沈清瓷结婚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问他要不要做。 从她在港城失忆后,她连碰都不让他碰。 但今天—— 他没有听错吧? 是说“做吗”? 战司航的喉结狠狠地滚了一下。 但他没有动,没敢造次,怕是他听错了。 沈清瓷勾著皮带的手指,抽出来,缓缓往上移动,抓住他的领带,下一瞬,她站起身,拉著他走向大床。 素来浪荡风流的战家二少,此刻像是刚出新手村的毛头小子,就这么被当狗一样牵著走,乖顺的不得了。 到了床边,沈清瓷猛地推他一把,男人跌坐在床上,手臂往后,手肘撑住身体,仰头望著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水晶灯的碎光洒落在女人身上,刚出浴的皮肤泛著莹润光泽,如晨露浸润过的白玉兰。 浴袍领口敞开,很自然地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迷人的肩颈,整个人像从月光里捞出来的,白得发光。 她垂眸望著他,唇色嫣红,神情冷淡又漫不经心,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当女人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时,战司航只觉得浑身的血气纷纷往某处涌。 沈清瓷纤细的手臂撑在男人的胸肌上,居高临下盯著他。 见男人迟迟没有任何反应,她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如果是从前的话,他早就像饿狼把她扑倒了吧? 可是今天,他为什么一动不动? “你是不行?还是不想?” 她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男人却一点反馈都没有。 算了! 沈清瓷准备打退堂鼓,刚从他身上下来,男人却一个翻身將她压在身下。 “老婆,我想,我快想死你了。小航航更想你……” 战司航心臟咚咚咚跳个不停,快要衝破胸膛了。 “可是你刚才为什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沈清瓷漂亮的双眸里倒映著水晶灯的光芒,晶莹璀璨,像揉碎了的星河洒落在里面。 战司航勾唇笑起来,“我是不敢相信你会主动,你这段时间都不让我进你房间,也不让我碰你,拉手都不行,我也不敢轻易动手,怕嚇著你!” “傻瓜,我是你妻子,你可以碰我。” 沈清瓷也微微扬起唇角。 没想到老婆突然给他福利大放送。 战司航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他像是饿了八百天的饿狼,压低脑袋,吻住女人的唇。 炙热的呼吸交叠,战司航忘情地吻著女人,他想把自己这么久以来积攒的爱意全都给她。 “老婆,小航航要归港了。” 船入深湾,锚落心底。 战司航已经很久没体会到如此极致的快乐了。 沈清瓷也同样如此,指尖穿过他发间,轻轻收紧。 夜风捲起纱帘,月光照亮了一室的旖旎。 - 西城私人別墅。 战北渊开门步入室內。 “姐夫,你回来了?” 身穿酒红色法式睡衣的乔曼珍,从楼上跑下来迎接。 到了近前,女人飞扑过来,搂住战北渊的脖子。 先前乔曼珍受了刺激有些疯疯癲癲,后来被战南潯残忍送进精神病院,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关在精神病院了,但没想到,她真正的姐夫回来了,把她接了出来。 “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战北渊低头看著怀里妆容浓艷的女人,顺势搂住她的腰肢。 “我一直在等你啊,姐夫。” 乔曼珍贴在男人的胸口撒娇,涂著大红丹寇的手,不断地撩著男人,“你想不想我?” “嗯。” 战北渊应声。 乔曼珍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问,“怎么样了?你拿到远洋集团的控制权了,什么时候能接我回家?” “再等等,马上战家举办宴会,你正式跟我回去,我会给你名分。” “好,这辈子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嫁给你。” 乔曼珍心里欢喜不已,总算让她等到了。 她还有机会回战家,还有机会当战家的女主人! “你知不知道战南潯会把秘钥放在什么地方?”战北渊询问。 “我知道,他从不告诉任何人。”乔曼珍回答,“怎么?他还是不肯交出秘钥吗?” “嗯。” “他也太过分了,霸占著不属於他的东西十年了,也该还给你了。”乔曼珍愤慨道,“姐夫,你不能轻易放过他,他对我的伤害,你要帮我统统还给他!” “我知道,你的债我替你討!” “姐夫,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乔曼珍像藤蔓似的缠著他,两人在玄关处吻在一起。 一吻结束后,战北渊打横抱起乔曼珍上楼。 乔曼珍搂著男人的脖子,脸上带著甜蜜的笑,但嘴里却说著无比恶毒的话,“还有那个沈昭昭,我要她死!” - 酒店外面,宾利车里。 战南潯依旧在等著沈昭昭,可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始终不见她出来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根香菸,熬得双眸猩红,布满血丝。 脑子里思绪很乱,也忍不住猜想沈昭昭和那男人为什么在一起那么久? 但他应该相信沈昭昭。 她怀著他的孩子,她说过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爱情。 她是故意在气他的吧? 算了,等他拿到那孩子的亲子鑑定再来找她,一切误会自然会解开。 战南潯开车回到远洋集团,本以为只有他一个人,但令他意外的是,总裁办公室里亮著灯。 他推开门,瞧见待在办公室里的战淮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端著酒杯,生无可恋地望著外面城市的霓虹。 “淮舟,这么晚,你怎么没回家?” 战南潯走了进去。 “爸。” 战淮舟欠了欠身子,邀请他落座,“这么晚爸怎么来了?是不是还没找到昭昭?家里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战南潯幽幽嘆了一口气。 战淮舟帮他倒酒,两人碰杯,喝起闷酒来。 战南潯因为罗素母子影响他和沈昭昭夫妻感情而苦恼,战淮舟因为找不到温颂寧母子而惆悵。 两人烦心事不同,但都一样的烦心。 喝到最后,战淮舟催促,“爸,別喝了……去把小妈找回来,这个家不能没有小妈……” 第342章 他知道她在哪了! 次日上午,春风和煦,阳光晴好。 沈清瓷开车来到酒店找贺霽川,看见妹妹也在,惊讶道,“昭昭,你怎么来这么早?” “姐,昨晚我没回去,我也在酒店开房住了,刚刚和川哥一块吃过早饭。你没什么事吧?” “我什么事都没有。”沈清瓷调转脚步往外走。 沈昭昭注意到姐姐脖子上的草莓印,也猜到昨天晚上她和姐夫干嘛了。 沈清瓷道,“对了,早上我看手机发现大哥给我发了不少语音,好像是喝醉了之后发的,他联繫不上你,问我小姨在哪。跟失恋似的,人很痛苦,怎么办?要不要帮他找一找?” “我知道小姨在哪,还用得著找吗?”沈昭昭道。 “小姨会在哪?” “帝京找不到她,我猜小姨应该回老家陵城了。她很早前和我说过,想回老家扫墓的。现在清明节也快到了,应该差不离。” 温家在陵城,温颂寧为了躲避战淮舟,极有可能带著孩子回陵城了。 “有可能,我和大哥说一声,只能帮他到这里了。” 沈清瓷给战淮舟发了一个消息。 三人从酒店出发,后面隨行四五辆车,不过没有战南潯的车。 沈昭昭暗鬆一口气,“姐,怎么那么多车跟著我们?” “你姐夫怕我们出门危险,所以安排了人手保护我们。” “哦。姐夫有心了。” 在战家车队的保护下,几人前往公墓,在去公墓的岔路口花店,买了花篮和香烛等物品。 来到目的地,沈清瓷姐妹俩领著贺霽川到了沈家的坟墓。 “霽川,这是我们爷爷和奶奶的墓,那边是我们爸妈的墓。都在这里了。” 沈清瓷做过介绍,又朝墓碑介绍,“爷爷,奶奶,今天咱们沈家来了一位远道而来的稀客,贺霽川,他是大爷爷也就是您的亲大哥的孙子。来看你们了!” 姐妹俩擦拭墓碑,贺霽川摆上花篮。 “二爷爷,二奶奶,我是霽川,今天专程来拜祭你们。我爷爷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也一直惦记著你,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是受他嘱託,来华国寻找你的。可惜你不在了!叔叔和婶子也不在了。要是我们能早些年找到你们该有多好。” 沈清瓷听著贺霽川说话,忍不住落泪。 沈昭昭也红了眼眶。 贺霽川跪下来,给二老磕头,祭拜完二爷爷二奶奶,又去另一边祭拜叔叔婶婶。 沈清瓷同样也为父母做了介绍。 沈万年夫妻俩的墓碑上还残留著几个弹孔,贺霽川注意到墓碑有些残破,询问道,“我看叔叔婶婶的墓碑损坏了,要不要重新修葺一下?” “不用了,现在不著急,我爸妈不会在意这些的。”沈清瓷道。 沈昭昭没有说话,她抚摸父母的墓碑,想起上次她和大哥在这里发生爭执,后来,大哥中枪,她和战南潯也差点丧命。 这些弹孔就是当时的证据。 做过祭拜后,贺霽川注意到旁边沈聿川的墓碑,“这是聿川大哥吧!你们不是说他在海难里逃过一劫吗?所以这是他的衣冠冢吧?” “嗯。” “现在聿川大哥在哪?”贺霽川问。 “不知道。” 沈昭昭简单解释了大哥沈聿川的遭遇。 贺霽川深表同情,安慰道,“我知道华国有句老话说的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一天没有见到聿川大哥的尸首,就还有希望。咱们都不要放弃啊!” “川哥,谢谢你的安慰。” 沈昭昭和沈清瓷姐妹俩对视一眼,都感到失落,大哥出事之后,到现在下落不明,连他的尸首都没看见。 最可悲的是,没人知道大哥葬身在何处。 - 战家。 战淮舟昨晚和战南潯一块喝了酒,他喝多了,喝醉后是战南潯架著他,把他送回战家的。 一觉醒来,脑袋有些痛,飘散的思绪回笼后,他记起昨晚和二爸一块喝酒的画面。 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 他划开手机,进入v信,注意到沈清瓷的发来的消息。 【陵城】 陵城? 战淮舟仔细想想,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温颂寧的老家不就是陵城吗?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他知道她在哪了! 战淮舟快速下床,收拾妥当后,出门直奔陵城。 陵城距离帝京不算太远,300多公里,他开车从高速走,几个小时抵达陵城。 翟羽帮他查到了,温颂寧於两天前,確实有过购买陵城高铁的记录,她真的带著孩子回陵城了。 陵城是个小县城,地方不算太大,但要漫无目的的找人,等同於大海捞针。 翟羽那边很快又有了新消息,“战总,我们查到温小姐回陵城入住了假日酒店。” 战淮舟赶到假日酒店,他拿温颂寧和海星的照片,让前台帮忙確认。 “先生,温女士確实在我们这里住过,但今天上午就已经退房了。” “她退房时说过什么?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前台想了想,“因为那位女士的孩子很可爱,办入住的时候聊过几句,听她说,是回老家扫墓的。退房的时候就没有说什么了。” “好的,谢谢。” 战淮舟从酒店出来,直奔陵城翠屏山公墓。 他知道温颂寧的父母葬在陵城翠屏山公墓。 当年他们恋爱期间,他陪她去过一次,那天,他以男朋友的身份,和她一块见了父母。 战淮舟驱车赶到翠屏山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山间的风很大,松柏被吹得沙沙作响,墓地里墓碑林立,以前来过,但如今又有了扩建,他已经不记得温家的墓在哪个位置。 他找看守墓园的管理员帮忙查到位置,顺著台阶往上走,转了几道,最终成功找到温家父母的坟墓。 坟墓前摆著两束新鲜的菊花花篮,墓碑擦拭的乾乾净净,台上还摆著水果和糕点,香炉里有没有燃烬的香。 她已经来过。 石台阶上有洒落的水渍,沾染一点闻下味道,是白酒。 白酒都还没有挥发,说明人走了没多久。 “温叔叔,楚阿姨,我是战淮舟,很抱歉过去辜负了你们的女儿,但以后不会,请你们保佑我,儘快找到她好吗?” 献上花束,战淮舟给二老磕完头,快速开车下山去追。 —— —— —— 特別通知:本书改编短剧《京航婚事,姐妹换嫁拿捏战爷全家》已上线,番茄搜书名可看,昭昭演员可可爱爱,女二特別美,嘿嘿 第343章 战大少追妻1 去云镇的大巴车上。 海星坐在窗边,温颂寧挨著儿子坐。 “妈妈,我们看过外公外婆,现在去哪里呀?”海星转头问妈妈。 温颂寧摸摸孩子的脑袋,“妈妈带海星去云镇,那里是妈妈的外婆家,妈妈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有水有船,要不要去看看?” “要!” 母子二人抵达云镇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温颂寧拉著儿子和行李箱,到达提前订好的民宿——云边小筑。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热情地接待他们,给他们安排了二楼朝南的房间。 “走吧海星,妈妈带你去舅姥爷家吃饭。” 放下行李,温颂寧拉著儿子出门。 已经提前联繫过舅姥爷家,直接过去吃晚饭。 战淮舟追到陵城县城,但没有发现她的踪跡。 记得温颂寧家在陵城县城有套房子,当年她带著他回去过,凭藉著记忆,战淮舟找到所在小区。 敲响当初那扇门却是陌生的面孔。 “你找谁?”穿睡衣的大妈警惕地问。 “你好,请问一下这里以前是不是温家的房子?”战淮舟询问。 对方打量他,见他穿得西装革履,仪表堂堂,不像坏人,也不是打gg的,才回答他的问题。 “以前是,但早了,这房子我们买来好多年了。” “是从温家手里买的?卖房子的是个小姑娘,你认识她吗?” “认识啊,我们以前还是一个镇上的,她当年说要出国,房子便宜卖给我们了。” 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重要消息,“一个镇上?您是说,你们是一个镇上的。这里的房子都是后来买的?” “是啊!” “那你们以前是什么镇的?” “云镇。”大妈心肠蛮热的,告诉他去云镇怎么走,有多远。 战淮舟压抑著激动的心情,道过谢,立刻驱车赶往云镇。 去云镇的路上,战淮舟拨通翟羽的电话,“再查一下温家在陵城还有没有別的住处,不是县城的,是小镇上的房子。” 二十分钟后,翟羽回了电话,“查到了。温颂寧的外婆家在陵城下辖的云镇梧桐街107號,是一处老式民宅,產权在楚家的名下。” 战淮舟不確定温颂寧会不会去云镇,但直觉告诉他,可以去碰碰运气。 从陵城县城到云镇,走乡道,大约四十分钟车程。 车辆进入云镇,云镇街巷较多,没法开车进去,只能把车子停在路边。 遇到当地的老大爷,战淮舟递上香菸,打听梧桐街107號的位置。 老大爷帮他指了方向。 战淮舟穿过青石板巷子,找到梧桐街107號,眼前出现的是一座砖木结构的老房子,门旁掛著灯笼,应该是有人住在这里的。 看著关闭的院门,战淮舟心跳骤然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敲门。 等了片刻,来开门的是个头髮发白的老人家。 战淮舟询问对方知不知道温颂寧,老人家耳朵聋,“你说什么苏寧?卖电器的啊?” “不是卖电器的。是……”战淮舟加大音量,“温、颂、寧!” “什么鬆紧?” “……” 说了半天,老人也没听清楚,战淮舟又拿温颂寧的照片给他看,老人家借著门灯的光,看了看,摇头把照片还给他。 看来这里房子应该是租给別人了,租户並不认识温颂寧。 战淮舟只能先去镇上找个住的地方,等明天天亮再继续找。 他离开梧桐街没一会儿,温颂寧拉著小海星,提著礼品从街的另一边走过来。 停在107號门口,温颂寧看著熟悉的门头,小时候的记忆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还能想起奔跑进院子看见外公坐在葡萄树下,外婆在摘棉花的情景。 “海星,你去敲门。” 海星听妈妈的话,跑去拍门。 片刻后,先前那位老大爷开了门,打量门外的人,“你们找哪个?” “舅姥爷,是我,寧寧。” “寧寧?” 老爷子看到真人时,想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来,“是寧寧啊……寧寧回来了……寧寧都长这么大了……” 再见亲人,温颂寧感动的鼻头髮酸,眼眶也泛出眼泪。 “寧寧好久没回来了,这小傢伙是你的孩子吗?都这么大了?快进来……” 舅姥姥热情欢迎,看见她带著不少好东西,嘆气道,“你来就来,你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我和你舅姥爷牙都掉没了,都吃不了什么。” “一点心意啊!” 进了门,舅姥姥给了海星一个红包,海星乾脆地磕个响头,把舅姥姥都给逗笑了。 二老年纪都大了,舅姥爷耳聋眼花的,舅姥姥要正常一些,坐在一块聊了很多,也吃到舅姥姥做的家常菜。 临走前,温颂寧给老人塞了一个信封,里面装了2万块钱,留二老花。 她这一次出国,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就当是尽点孝心吧! 吃过晚饭,温颂寧带著海星一块回民宿。 半道上,碰见一个拿著酒瓶的醉汉,擦肩而过时喊了一声,“美女……喝一杯……” 温颂寧心里一紧,拉著海星加快了脚步。 谁知那醉汉追了上来。 “美女……站住!”醉汉含糊不清的喊声从身后追过来,“跑什么跑……大晚上的,陪哥喝两杯……他妈的,不听话啊……” 温颂寧拉著海星跑得更快了,跑得太快,海星摔了一跤,“啊妈妈……” “海星!” 温颂寧赶紧扶起儿子要跑,但醉汉已经撵上来,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肩膀。 “啊……”温颂寧嚇得尖叫,下意识要甩开对方。 但醉汉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她,另一只手直接去搂她的腰,嘴里喷著酒气往她脸上凑。 “美女……你屁股好大……给老子搞一下……” 男人嘴里全是浪语,把温颂寧往巷子里拖。 “滚开……救命,救命啊……” 温颂寧拼命挣扎。 海星眼看著妈妈被人欺负,他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双手举起来,用力砸向醉汉的后背。 “放开我妈妈……坏蛋……放开我妈妈……” 小小男子汉一心想要保护妈妈,醉汉吃痛,回头一拳捶打在孩子的身上。 海星身体飞出去,脑袋重重磕在墙上,小身子瘫软下来,一头栽在地上,昏死过去。 “儿子……儿子……” 温颂寧眼睁睁看著儿子倒下,她拼尽全力想推开醉汉,但却被对方重重地扇了几巴掌。 见女人被扇得晕晕乎乎不再挣扎,醉汉便急不可耐地解裤腰带…… 第344章 战大少追妻2 就在醉汉欲行不轨的关键时刻,一道黑影衝过来,一脚踹飞了醉汉。 “嗷……谁他妈踢老子……” 醉汉翻了几卷,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还没站稳,那道黑影已经到了面前。 都没看清楚对方的脸,下巴就挨了一记重拳。 整个人朝后仰倒。战淮舟没给他倒下去的机会,一把揪住他领口,把人拽回来,又是一拳砸在鼻樑骨上。 “啊——” 鼻樑骨断了,鲜血喷溅出来。 “你他妈……” 醉汉想破口大骂,但战淮舟膝盖已经顶进了他腹部,把人压在地上,一拳一拳往下砸。 温颂寧清醒过来,借著巷口的路灯光,她看见那个揍人的男人。 是战淮舟……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想到儿子,温颂寧颤抖著爬起来,拢著被撕裂的衣襟,顾不上脸颊火辣辣的疼,爬向儿子。 海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温颂寧摸到湿湿的液体,凑近一看,都是血。 “海星,海星……” 温颂寧的手抖得厉害,眼泪夺眶而出,她想抱起儿子,可是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醉汉被打得不省人事,战淮舟才停下来,喘几口大气。 没再管醉汉,他转身寻找温颂寧。 “颂颂……” 温颂寧坐在地上,衣衫乱了,头髮也凌乱不堪,怀里抱著海星,正在呜呜的哭泣。 战淮舟被这一幕刺痛了双眼,“颂颂,我来了,別哭……” “战淮舟……海星……海星流了好多血,快救救他……救救他……” 温颂寧哭著求他。 战淮舟这才看清楚孩子的情况,脖子全是血,染红了温颂寧的胳膊。 “把孩子给我!” 他从女人怀里接过孩子,“快起来,跟我走,现在就去医院!” 温颂寧腿软,试了好几次没爬起来,最后是借著战淮舟的手臂,才站起来。 两人抱著孩子,穿过黑沉沉的老巷,车停在小镇的广场上。 温颂寧上车后,战淮舟把孩子交给她,他立刻发动引擎,赶往镇医院。 掛了急诊,孩子送进急救室。 温颂寧等候在急救室外,她呆呆的坐著,耷拉著脑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的布娃娃。 肩膀微微耸动,身子还在发颤。 战淮舟什么都没问,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她惊颤了一下,发觉是他,没有拒绝。 “都怪我……” 温颂寧越想越自责,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如果不是她晚上带著孩子去舅姥姥家吃饭,也不会遇到那个流氓。 “不用自责,不怪你,怪就怪那个混蛋!” 战淮舟安慰她。 女人依旧在哭,战淮舟在她身边坐下来,掏出手帕递给她,“擦擦。” 就这么等著,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医生出来喊家属。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温颂寧第一时间衝上去问。 “孩子脑袋磕破,我们已经做了缝合处理,没有生命危险,但不排除有脑震盪的可能,等白天可以给孩子照个ct看一下。” 现在时间晚了,镇医院不少医生都下班了,要做检查也要等第二天。 医生没让孩子住院,可以带回去休养。 战淮舟帮忙抱著孩子,送他们母子回到民宿。 在战淮舟的协助下,温颂寧帮海星擦乾净身体,换上乾净的衣服。 一切都忙好过后,温颂寧自己也打算洗个澡。 战淮舟盯著女人红肿的脸,薄唇抿了抿,“你的脸不要紧吧?” “没什么。”温颂寧现在什么都不想多说,“战淮舟,你回去吧,今天晚上谢谢你了。” 她心里还在怨著他,並没有原谅他,但一码归一码,他救了她和海星,她还是要道谢的。 “不用客气。” 战淮舟全当是来赎罪的,为她和儿子做任何事都是他心甘情愿。 能理解女人此刻的心情,他不再多言,拿著外套出门,在温颂寧关门的瞬间,他及时伸手挡住,提醒一句,“我就在你们附近,有什么事情,可以打我电话。” “嗯。” “不过你可能先要把我从黑名单里先拉出来。” “……” 男人离开后,温颂寧去洗澡。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听见外面响起敲门声。 她去开门发现是战淮舟,“你没走?” “刚好这里有空房,我开了一间,也让老板帮忙煮了两个鸡蛋,烫著呢,可以滚滚你的脸,能消肿。” 他把剥好的鸡蛋从布包里取出来,见她不接,他道,“要不我帮你滚。” “不用。” 她说了不用,但战淮舟好像没听见似的,直接推门进来,让她在椅子上坐下来。 温颂寧落座,男人帮她用鸡蛋消肿。 “嘶……”滚烫的鸡蛋触碰到她柔嫩的脸颊,温颂寧吃痛地躲闪。 战淮舟动作变得更温柔,全程小心翼翼。 “我是这么想的,明天白天你们跟我一块回帝京。別在小地方逗留,万一又遇到什么不测,就麻烦了。回帝京后再带海星好好做个检查,大医院肯定比镇上的小医院要好。” “好。”温颂寧答应。 她本来带著海星回老家,目的是为了躲避战淮舟。 如今已经被他找到了,也没有再躲避的必要了。 鸡蛋热敷的差不多了,战淮舟接到贺景怡打来的电话,他看了一眼温颂寧,“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你接吧。” 电话接通,贺景怡甜美的声音传进来,对方问他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和一个朋友……” “有没有想我啊亲爱的?” “想啊。” 战淮舟打个手势,离开房间。 房门关上,温颂寧呆坐在原地,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和他女朋友关係那么好,还来找她做什么? 他们真的不该继续纠缠了,她得儘早离婚出国,离开是非之地。 - 帝京。 沈昭昭为了尽地主之谊,主动陪著堂哥贺霽川在帝京游览了一天。 但玩一天下来,累得不轻,两条腿都有些僵硬抽筋。 考虑到贺霽川要在帝京多留些日子,长住酒店也不是个事,沈昭昭將贺霽川带回沈家住下。 暗中跟踪保护沈昭昭的保鏢们,第一时间將照片和行踪信息透露给战南潯。 战南潯看见沈昭昭把年轻男人接回沈家住,整个人都无法淡定了。 老婆和那个男人不会来真的吧? 他想去找沈昭昭,可又怕刺激她。 正犹豫不决时,程拓进来报告,“战爷,金帆酒店那边的监控都查了,但因为时间和系统维护的问题,没能找出一年半之前的监控。” 也就是说,现在没办法证明罗素说的话是真是假。 “无所谓,鑑定结果出来,清者自清。” 战南潯在男德这一块,他自认为自己做的还不是不错的。 “对了,大战爷发通知来了,让您和太太明天晚上务必回战家参加他举办的晚宴,说是有重要的事宣布,您说会不会有诈?要去吗?” 第345章 替沈昭昭撑个腰! “去,当然要去。” 战南潯拍了拍程拓的肩膀,“这个消息来的非常及时,正合我意。” 他正发愁找不到好藉口去找沈昭昭,现在这个藉口满分了。 和程拓打过招呼,战南潯驱车前往沈家。 战南潯没有空手,他买了一束鲜花,还带了沈昭昭爱吃的草莓小蛋糕,到了沈家,按动门铃,紧张地等著沈昭昭给他开门。 沈家別墅,贺霽川正在对著电脑处理新闻稿件,听见门铃声,喊道,“昭昭,你家来人了。” “哎呀,你个老菜鸡行不行啊?看我的,你强任你强,恁爹来阻挡。战铭扬,辅助跟我一下,保我输出。” 沈昭昭靠在沙发上,对著电视机投屏,和战老爷子战铭扬他们联网打游戏,战局正嗨。 贺霽川见她没空理会,便去门控处,透过可视频看看是谁来了。 是个男人。 贺霽川认出来,是那位战爷,他堂妹的老公来了,还捧著花呢! 已经听昭昭说了战南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他们夫妻正在冷战,她不想看见他。 好吧,那他这个堂哥就是娘家人,怎么也得替沈昭昭撑个腰! 贺霽川关闭了可视电话,开门出去。 花园大门外,战南潯没等到沈昭昭来给他开门,呼叫被掛断了,但他没走。 不多时,他注意到一个男人从沈家別墅方向走过来。 就是沈昭昭新认识的那个小白脸! 关係到哪一步了? 为什么沈昭昭要把他带回家? 战南潯越想越觉得烦躁,扯了扯领带。 贺霽川穿过花园,来到大门口,隔著雕花大门,打量门外站著的男人。 “你找谁?” “你是谁?” 战南潯也在打量贺霽川,看起来二十多岁,外形阳光健朗,是沈昭昭喜欢的类型。 一股隱隱的酸意在胸口里乱窜,战南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悦。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是名號响噹噹的船王战爷吧?哦不对,你现在已经不是了,听说你大哥回来了。你不是冒牌货,但你也是个多余的咯!” 贺霽川双手抄兜,帅气的脸上写满“你来打我噻”的贱兮兮表情。 战南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墨汁来形容了。 如果不是有铁门隔著,他可能会忍不住修理这个狂妄的傢伙。 “你和昭昭什么关係?” 战南潯耐著性子质问。 “我和昭昭的关係啊……那可真是说来话长,我和她认识时间不久,但是我们俩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特別合拍,而且还有默契。我这次来找她,她怕我住酒店浪费钱,就请我到家里住,能住家里的关係,你说我们什么关係呢?” 战南潯:“……” “而且我发现她真是个好女孩,什么都替別人著想,受了委屈都自己往肚子里咽。她年纪轻轻放弃学业跟了你,我真替她不值。她到底图你啥啊?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啊?” 贺霽川大学想学表演的,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表演天赋的。 现在遇到“对手”,整个人放飞自我。 “你別乱来!昭昭是我合法妻子,而且她现在还怀有身孕……” 战南潯怕沈昭昭是赌气才隨便找个朋友,万一遇到不靠谱的,伤害到昭昭怎么办? “你也知道啊?知道她怀孕了所以就乱搞是吧?渣男!” 贺霽川恨恨地骂了一句。 “我不知道昭昭和你说了什么,但我没有对不起她,我想见她,你帮我开门,我见了她,亲自和她解释。” 战南潯抓住门上柵栏摇晃了几下。 “不必了,她也不是非你不可。喜欢她的人多的是,能从帝京排到巴黎。我就超喜欢她啊,坐等她离婚改嫁。至於孩子啊,她说了会去打掉,一了百了!” 贺霽川继续挑衅。 “你少胡言乱语!把门打开!我保证不揍你!” 战南潯已经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了,眼前的小白脸竟然想著让沈昭昭去打胎? 仗著对方进不来,贺霽川有恃无恐,“想打我啊?你也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真当我们昭昭是好欺负的嘛?有本事你过来啊~!” “好了,川哥!” 沈昭昭从后面走过来,出声阻止。 “昭昭,你怎么出来了?”贺霽川转头看向沈昭昭。 “昭昭!” 战南潯隔著门望向沈昭昭,“老婆,我有话要和你说。” “昭昭你別怕他,有我给你撑腰,別怕!”贺霽川道。 “你先进去吧,川哥,我和他的事,我会自己处理。”沈昭昭推著贺霽川,让他先回別墅。 “好,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喊我!” 贺霽川走开,沈昭昭打开了花园大门。 中间没了阻隔,战南潯来到沈昭昭的面前,“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小蛋糕,要不要尝一尝?还有这花,也是送你的。” 沈昭昭看了一眼花束和小蛋糕,没有客气,伸手接过来,“知道了,你回去吧!” “昭昭,那个男人是谁?你怎么能隨便让他到家里住?万一他居心不良……”战南潯比较担心沈昭昭的安全。 “没事儿,我心里有底,你说完了吗?说完就走吧!” 沈昭昭態度疏离,语气冷冷的,再也不是平时那个看见他就会像小蝴蝶一样张开手臂扑进他怀里的女孩了。 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一层无形的墙。 关於她和那个男人一起在酒店待了一晚上的事,战南潯没有追问,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误会继续加深。 “你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还有,他说你会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昭昭,不要衝动好吗?” 战南潯现在只希望沈昭昭別做衝动的事,那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他不想失去她,更不想失去他们的孩子。 “我不会衝动,我会看证据,看结果。你也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沈昭昭並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战南潯和她认识这么久,他的为人,她看得清楚。 现在不过是因为那个罗素和孩子的出现,让她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那么一切误会自然会化解,他们还能重归於好。 战南潯选择信任沈昭昭,给彼此留一个空间。 准备离开时,告诉她一件事,“明晚战北渊在战家举办宴会,邀请我们一起出席,你愿意参加吗?” 第346章 儼然亲兄弟。 沈昭昭想了想,点头,“好啊,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虽然夫妻之间发生一些隔阂,但对外的態度还是保持一致的。 战南潯压抑住內心的欢喜,说道,“那我明天来接你?” “嗯。” 大门重新关上,两人也被阻隔在两边。 看著沈昭昭转身走进別墅,战南潯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 次日早上。 战淮舟开车载著温颂寧和海星返回帝京。 海星已经甦醒了,窝在妈妈的怀里问,“妈妈,爹地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在你睡著的时候。”温颂寧没有过多解释。 战淮舟透过后视镜,看向头上罩著纱网的儿子,“海星,爹地要好好的夸夸你,在妈妈被欺负的时候,像男子汉一样保护妈妈,虽然受伤,但也光荣,你真的非常勇敢哦!” “没错!我要保护妈妈,打坏蛋!” 海星握著小拳头信誓旦旦,又问妈妈,“妈妈你没事吧?坏蛋又没有欺负你?现在那个坏蛋呢?” “妈妈没被欺负,是你乾爸救了妈妈,也打跑了坏蛋。” “那就好,我长大要当警察,专门抓坏人。” 海星小嘴叭叭,一路上挺热闹。 抵达帝京,战淮舟第一时间到医院,陪著温颂寧和海星去做了脑部ct。 ct结果出来,医生看过说孩子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休养一段时间便可。 温颂寧和战淮舟都放下心来。 “海星没事了,现在爹地送你回去休息,等你伤好了,爹地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 战淮舟抱著海星从医院出来,问温颂寧,“你们现在去哪?我送你们。” “不用不用,你快走,快走快走……” 温颂寧注意到周言深从车里下来,深怕两个男人碰上再起衝突,她快速推走战淮舟。 周言深匆匆赶来,“寧寧,儿子……” “爸爸来了!爸爸……” 海星跑向周言深,周言深张开手臂抱住儿子,见他的脑袋上包扎著纱布纱网,可把他心疼坏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伤成这样?” “爸爸,我的头磕破了,有坏人欺负妈妈……” 听了孩子这样的解释,周言深不解。 不经意一瞥,注意到附近的战淮舟时,周言深立刻明白过来了,是不是战淮舟欺负温颂寧了? 他没把这件事和孩子受伤联繫起来,以为是妻子受到了战淮舟的伤害。 他鬆开孩子,看了温颂寧一眼,转头气势汹汹走向战淮舟。 “喂,你要去哪?”温颂寧见周言深去战淮舟停车的位置了,有些担心,喊都没喊住他。 战淮舟正准备开车门,但一只手猛地从后面按上来,“砰”地一声將车门砸了回去。 “周言深?” 战淮舟回头时震惊挑眉。 “你是不是又骚扰寧寧了?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別再骚扰她?为什么你不听?” 周言深一把揪住战淮舟的衣领,战淮舟下意识看看周围,好在这地方没有路人经过。 “周言深,把手鬆开!” 战淮舟耐著性子道。 “你有什么资格再来找寧寧?我是不是说过,別再让我看见你?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太太?” 周言深的下頜线紧绷,眼底翻涌著一股暗潮,整个人像一座隨时会喷发的火山。 揪著衣领的那只手不仅没有鬆开,反而越攥越紧,另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空气瞬间凝固,两个人的目光撞上,像是在在无声地廝杀、绞缠、角力。 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隨时可能会爆发出一场决斗。 就在这时。 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 “爸爸。” 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抱住周言深的裤腿,周言深浑身一僵。 “爸爸,你和爹地在做什么呀?” 海星仰著小脸,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 他看了看爸爸揪著爹地的领口,歪著小脑袋,天真无邪的小脸,满是困惑。 所有的紧迫感,一下子被孩子无辜软萌的样子化解。 当著孩子的面,周言深没有做出过分的事情。 他鬆开了拳头,顺势搭上战淮舟的肩膀,笑著解释,“没什么,爸爸跟你乾爸討论工作呢!” 前一秒暴风骤雨的两人,下一秒儼然亲兄弟。 战淮舟为了让孩子相信,也勾唇笑道,“对的,海星,我们在商量事情。海星想好要吃什么了吗?爹地可以请你吃!” “我想吃冰激凌可以吗?”海星问。 “当然可以。上车吧海星,爹地现在带你去买冰激凌。” 战淮舟顺势打开车门。 不远处站著的温颂寧,看到这一幕,提著心臟才放进肚子里,要不是她让儿子过去阻拦,恐怕两人要在医院外面上演空手道了。 “海星,你乾爸很忙,还要回公司开会,爸爸带你去买冰激凌吧!” 周言深抱起要上车的孩子,试图劝说,“你好好想想,除了冰激凌还要不要吃別的了?” “还要吃蛋挞。” “可以!”周言深抱著孩子面向战淮舟,“快和你乾爸说再见吧,他要回去开会了。” “再见爹地。” 海星摆摆小手,周言深抱著儿子转身时,剜了战淮舟一眼。 “再见,海星。” 战淮舟目送他们离开。 温颂寧坐进周言深的车里,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渐行渐远的男人,收回目光时说,“言深,其实你错怪他了,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我可能……” 她把自己和儿子在云镇遭遇的事告诉周言深,周言深这才明白,如果不是战淮舟及时赶到,温颂寧可能会被流浪醉汉侵犯,还有海星也有生命危险。 “你是希望我去谢谢他吗?” 周言深有些后悔应该亲自陪他们回陵城的,但想起战淮舟,他又冷哼一声,“比起他从前对你做的,那一点算什么?寧寧,你千万別心软!而且,我有理由怀疑他跟著你们去云镇,实在是居心叵测。” 温颂寧:“……” 不管怎样,这一次她都不会再心软的。 - 夜幕降临,战家老宅一片灯火辉煌。 战北渊以远洋集团的名义邀请了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上流人士,以及远洋集团合作商们。 战家全员也都被要求出席,战淮舟和战司航以及沈清瓷战锦玉,还有战家三房的人都到了,不得不帮忙招呼宾客。 熊惠兰来到战淮舟跟前,悄悄打听,“淮舟,今晚你爸叫所有人都来,他想干什么啊?我怎么觉得眼皮跳得厉害?” 第347章 战家的宴会1 別说熊惠兰眼皮跳,大家都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他爸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单纯的向外界官宣他回归掌权,还是想藉机,羞辱他二爸呢? 没人知道。 “淮舟,你说他会不会逼著你三叔当眾交出老爷子分配的產业?”熊惠兰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怕老大要挟他们家。 “应该不会,这种事怎么能拿到檯面上来?就算他想要,爷爷也不会允许的。”战淮舟道。 “希望如此。” 熊惠兰还是感觉到担忧,毕竟之前战北渊对她丈夫说过,给他三天期限。 这不都到了吗? “妈、大哥……” 战铭扬从外面进来,熊惠兰询问,“铭扬,你爷爷怎么样了?他来不来?” “爷爷说身体不舒服,今晚不出席了。大奶她也过来了,但她也说不出面。” 战铭扬去问过二老的意见了,他们都不肯来。 “不来也好,免得到时候气出个好歹。” 熊惠兰深出一口气。 这些天老爷子一直都在气头上,家里没有一件事顺心的。 老大夺权,现在老二又闹出私生子,老爷子哪有心情出席宴会呢?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战爷来了!” “是战爷到了!” 眾人都不约而同望向宴会厅大门口,都瞧见一对靚丽的身影。 身穿深色西装的战南潯,携带著穿著水粉色长裙的沈昭昭,二人一块步入宴会厅。 沈昭昭化了清淡的妆容,身上的裙子较为宽鬆,能看出她隆起的腹部,小脸上也洋溢著一股母性的光辉。 战南潯和沈昭昭进来后,见到熟人,相继打了招呼。 在场的这些大佬们对战南潯还是极为认可的。 沈昭昭入场后,来到姐姐身边,扫了一眼宴会厅,问道,“那个人还没来?” “没有,我估摸著是想压轴吧!” 沈清瓷分析,低头看了一眼妹妹的肚子,她有些担心,“你怎么也来了?我不是和你说,让你別来了吗?” “他都和我说了,我怎么能不来?”沈昭昭回答。 “你可以找个藉口啊!” 沈清瓷担心战北渊今晚不憋好屎,万一到时候说什么做什么,要是再刺激到妹妹,动了胎气,可就得不偿失了。 “没关係,是我自己想来看看,看看他要弄什么么蛾子。” 沈昭昭知道战北渊今晚的举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是他们夫妻俩不来,恐怕他这台戏也唱不下去。 沈昭昭一出现,她就像个天然的小磁铁,带著独特的吸引力。 战家其他人都轮流过来和她说话,战铭扬跑过来说,“昭昭,你来了,要不要去看看爷爷,他之前还在念叨你,担心你呢!” “好啊,去看看。” 沈昭昭和战铭扬一块暂时离开宴会厅。 瀚海居这边,老爷子和秦诗意在喝茶说话。 有佣人传话进来,“老爷,老夫人,三少爷陪著二夫人来了。” 一听说昭昭来了,老爷子赶紧臥倒。 沈昭昭进门后,先和婆婆打招呼,然后搜寻老爷子,见他躺在床上,嘴里“哎哟哎呦……” “老登儿,你怎么了?”沈昭昭来到床前探望,“生病了吗?” 秦诗意看破不戳破,“他是有病,你多关心一下子吧,也许他就能好起来了。” 沈昭昭在床边坐下来,拍拍老爷子的肩膀,“没事吧,爸!” “哎!昭昭你可算回来了!” 一声“爸”,简直比强心针还要管用。 老爷子答应的特別乾脆,转过身来,看向沈昭昭,“我儿媳妇带著小宝孙回来看我了。” “昨天打游戏不是好好的吗?今天就不舒服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昭昭询问。 “没事了,我好了,你一回来,我心情一下子就敞亮了。” 老爷子装不舒服,其实就是为了得到沈昭昭的关心。 他找儿媳妇联网打游戏,那也是为了想帮她宽宽心,掌握她的动向。 她既然还有心情上网打游戏,说明她伤心过度,儿子儿媳的婚姻还有机会挽救。 陪著老爷子聊了一会儿,沈昭昭跟著战铭扬才回到宴会厅。 没过多久,外面有人报告。 “大战爷来了!” 原本喧譁热闹的宴会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 不多时,门外走进来一对男女。 战家人也都看过去,但看清走进来的两人时,眾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战北渊竟然把乔曼珍带来了。 “那不是乔曼珍吗?她不是疯了,现在好了?” 沈清瓷和沈昭昭姐妹俩对视一眼,两人心里想到一块去了。 难怪今晚要大张旗鼓搞宴会,原来战北渊是想把乔曼珍接回战家。 都能想像得出来,今晚会是怎样的修罗场了。 “小姨竟然回来了。” 战司航神色复杂,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 小姨是害死他们母亲的凶手! 他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女人! 隨著战北渊的到来,周围议论声也变多了。 “大战爷比起当年要更有魄力了好像,十年不见,他还是印象里的年轻模样,看看我们,一个两个都老咯。” “和大战爷一块进来的女人好像是珍夫人啊!” “大战爷和战爷看起来確实长得很像,兄弟俩简直双胞胎。” 今天到场的不少人,只知道战北渊和战南潯长相酷似,但都没有见过两人同时出场,而此时此刻,战北渊一出现,大家就下意识的把他和战南潯放在一起对比。 战北渊同样身著深色西装,和战南潯比起来,髮型和口袋巾的顏色不同,两人气场不同,战北渊更为凌厉强势,战南潯目光柔和一些,还是可以轻易分辨出来的。 不少人主动打招呼,战北渊带著乔曼珍一路寒暄进场,目光扫过全场,最终注意到人群外端著酒杯的战南潯,两人的眼神凌空交匯,激起无声的硝烟。 乔曼珍一袭白色晚礼服,挽著战北渊的手,不断举手和周围人打招呼。 看到战家人时,她鬆开战北渊,走上前去。 “淮舟,司航,锦玉,好久不见,你们都还好吗?小姨可想你们了。” 乔曼珍笑著和几人说话。 战淮舟没有搭理乔曼珍,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著她。 战锦玉没好气道,“你不疯了?你来我们家做什么?” “我的病情控制了些,今晚是来参加宴会的啊!” “你还好意思来……” 战锦玉只要想到她害死自己的母亲,恨不能掐死她,战淮舟及时拉住妹妹,不让她在宴会上做出格的事情。 “是你们父亲带我来的,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乔曼珍没理会战锦玉,看见沈昭昭和沈清瓷姐妹,又径直走了过去。 第348章 战家宴会2 来到沈昭昭和沈清瓷的面前,乔曼珍扫视二人,弯唇笑道,“清瓷,昭昭,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吗?” “我们挺好的。”沈清瓷淡淡回答。 沈昭昭没有说话,她和乔曼珍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乔曼珍的目光落在沈昭昭的肚子上,伸手拉住沈昭昭的手,“才几个月没见,昭昭你肚子这么大了?要不了多久就要生宝宝了吧?等你生產,我可得给孩子好好准备一份礼物。” 女人看似在拉著她的双手说话,但她握著她手腕的手,极其用力,尖锐的指甲,掐进她的皮肤里。 她明明是在掐她,可脸上却带著暖阳般的笑容。 什么叫做笑里藏刀,这就是了。 “不劳你费心了!” 沈昭昭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 光是被乔曼珍目光打量,都让人有种被毒蛇缠上的感觉,后背都凉颼颼的。 好在这时候有贵妇过来找乔曼珍打招呼,沈昭昭才得以和姐姐脱身,去了另一边。 战南潯本来身边围著几位重量级大佬,战北渊到场后,径直走过来,插话,“各位,我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哪里哪里,我们在和战爷说话,大战爷您来的不晚。” 战北渊成功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力,接过话头,推杯换盏起来,故意將战南潯晾在一边。 大佬们打量他们兄弟,越看越像,“大战爷宝刀不老,看起来和战爷年龄相仿,不愧是亲兄弟啊!” “是啊,我们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长得像理所当然嘛!” 战北渊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搂住战南潯的肩膀,儼然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一奶同胞? 战南潯只觉得他的话极为讽刺。 乔曼珍端著香檳走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眼神盯著战南潯,“战爷,好久不见。” 战南潯眸色未变,“乔女士这么快就康復了?” “还不是託了你的福,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很意外?” 乔曼珍不会忘记战南潯对她做的一切,他带给她的屈辱,她想千倍万倍还回去。 “那倒没有。”战南潯道。 “过去十年,我都没想到你是战家的二爷,难怪你总是对我敬而远之。”乔曼珍勾唇。 战南潯抿了一口香檳,並没有接话。 战北渊补充道,“二弟,以后你见到曼珍,得叫一声大嫂。” 乔曼珍笑起来,娇羞的像个少女。 她的心愿马上就要实现了! 大嫂? 战南潯惊异於战北渊一回来就和乔曼珍在一起了,倒是让他颇为意外。 他还不知道他原配乔婉华是怎么死的吧? 该来的宾客都已经到场,时间差不多了,战北渊示意战南潯,“二弟,得劳驾你上台发言,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了,可以吗?” 当眾提要求,战南潯若是不答应,只会显得他心胸狭窄了。 他走上台,拿起话筒,“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感谢大家来参加今晚战家的宴会,今天是个特別的日子……” 沈昭昭站在人群中看向台上的战南潯,有些心疼他的付出。 这样的场合,隨便找个司仪就好,可战北渊却偏偏让他上台当司仪。 明摆著是在羞辱战南潯。 “……下面有请我大哥上台说话,大家欢迎……” 战南潯说完,场下掌声雷动。 战北渊大步走上台,从战南潯的手里接过话筒。 战南潯回到沈昭昭的身边,沈昭昭心疼地看了他一眼。 “各位朋友,我是战北渊……” 战北渊开始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说,从自己在外受苦十年到回归战家,再说到他会带领远洋集团如何发展,最后,“我要隆重介绍一下,我的爱人乔曼珍女士。” 顺著战北渊手指的方向,眾人看向前排的乔曼珍,乔曼珍面带幸福的笑容。 战淮舟和战司航兄弟俩都有些惊讶。 战司航道,“父亲他什么意思?他难道和小姨已经结婚了?” “有可能。”战淮舟眉头紧皱。 战锦玉惊讶的张了张嘴,她爸娶了她小姨? 还当眾官宣了? 可小姨害死他们母亲啊! 他怎么能找她? 在眾人没有回过神时,战北渊继续道,“我要感谢曼珍,在我不在的这些年,替我照拂子女,守护战家,如今我回来了,我便要对她负责,给她名分。从今往后,曼珍就是我太太,也是战家的女主人。” 战北渊说完,足足停顿了好几秒,现场才响起掌声。 致辞完毕后,战北渊安排的司仪上台。 “感谢战北渊先生的深情致辞。接下来,我们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战北渊先生回归家族,晚辈理应向他敬茶,以示传承与敬意。” 隨著司仪的话落地,有保鏢们搬来太师椅,宾客们自发让开空间,等著观礼。 战北渊和乔曼珍被请入座。 战淮舟他们兄妹几人都明白,这是他们父亲为了向外昭示他的地位和身份。 但是,让他们无法原谅他的做法。 难道还要让他们向乔曼珍敬茶不成? 所有人都以为敬茶会从战淮舟这里开始,但司仪目光一转,精准地落在战南潯与沈昭昭身上,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 “都说长兄为父,长嫂如母。请战南潯先生和沈昭昭女士,您二位先为战北渊先生和乔曼珍女士,敬茶!” 战淮舟诧异地抬头看向司仪,又转而看向自己二爸和小妈。 什么情况? 要敬茶也轮不到他二爸他们吧? “怎么回事?是不是说错了?”战司航好奇问。 “明摆著故意刁难。”沈清瓷已经看出来了。 这个宴会让乔曼珍回战家,又让她妹和战爷敬茶,目的未免太明显了点。 熊惠兰他们三房一家也都露出震惊的表情来。 自从战北渊回到战家以后,战南潯已经一让再让,可对方似乎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沈昭昭和战南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都不太好看,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也都心照不宣。 怕是这场鸿门宴是故意摆给他们看的。 几个佣人托著茶盘上前。 战北渊与乔曼珍端坐在太师椅上,乔曼珍微微含笑,目光温温柔柔地看向沈昭昭,仿佛真是位慈爱长嫂。 全场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越发的微妙。 有人交换眼神,有人窃窃私语,司仪生怕別人听不见,再次重复提醒,“战爷,请您携太太上前来为长兄长嫂敬茶吧!” - - - 提示:知道大家都比较著急,宝儿只能透露一下,现在的大战爷並非是真·大战爷,请拭目以待,看看大老虎最终如何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