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跨年失败开始成为不可名状之神》 第一章 跨年失败 產房外的灯光明亮，但好似线路有些接触不良，灯光偶尔会闪烁一二。。 男人坐在有些斑驳，一些面漆都脱落的椅子上，却感觉全身都在躁动。 於是他不由得站起身来，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但是却尽力压低脚步声，生怕这点声音也会干扰在產房內的情况。 掛在墙上的数字显示led电子钟，上面的红光此刻略微显得有些刺眼。 1999年12月31號23点59分50秒。 “都快到两千年了，怎么还没好？”有些年迈的老父亲在一边询问道。 男人也心中焦急起来。 只是在这种焦急之中，他的注意力反而被一些声音给吸引了。 远处虽然明亮，但是却显得有些昏暗的护士台边，有著值班小护士，她旁边的收音机带著一丝嘈杂。 嘈杂的电流音夹杂著鞭炮声，隱约能够听到有电台主持人在发出恭贺。 “现在是99年末的最后一分钟，各位朋友，我们即將辞旧迎新…… “倒计时……滋滋……最后十秒！！” “十……滋！” 51…… “九……滋滋滋滋！！”电流音似乎加大了些许。 小护士拍了拍收音机，调了调频道。 时间则好似迅速跳跃。 “三……滋！” 57…… “二……” 58…… “一！” “哇！！！”一声啼哭响起，男人心中喜悦衍生。 59…… “恭喜恭喜！！” “跨年失败！！！” 男人猛然一怔，一种荒诞惊悚的感觉从心底蔓延。 喜悦和惊悚在心底交织，他的脸在这一刻也迅速拉扯成一个或喜或悲的怪异状態。 他抬头看向那墙上掛著的电子钟。 只见此刻，上面的时间明晃晃的写著…… 1999年12月32號00点00分01秒。 盯著那个32號，男人愣了一会，然后转头看向护士台，那里的小护士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一台滋滋滋声音的收音机。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什么，环顾一圈之后父亲母亲、岳父岳母等跟著他一起待產的家属也不见了。 他一个人站在灯光闪烁的走廊之中，已经分不清这里是梦还是闹鬼。 他只是本能地冲向產房，握住那一扇大门的门把手。 原本被死死锁住的门把手此刻却被轻易地打开。 冲入进去之后，他的妻子、接生医生和护士全部都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手术台，以及手术台上那脐带都还未剪断的孩子。 孩子的脐带向上延伸，然后扎入黑暗之中，好似在吮吸著黑暗。 他死死地看著这一幕，只感觉全身都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事物给盯上，他的灵魂也正在此刻被吮吸。 下一刻，本不能睁眼的新生儿，睁开了他的黝黑的眼睛。 隨后嘈杂的声音淹没了他，耳边是妻子的哭声，不远处亲属们也在低声说著什么。 视野之中好似出现了雪花噪点，耳鸣则一直没有停过。 半晌之后，他似乎才从那种怪异的状態恢復过来。 隨后也得知了真相，生出来的孩子是死胎。 男人嘴张了张，想起了此前古怪的遭遇，但隨后还是闭上了嘴巴，去安慰妻子。 ----------------- 2026年，华国，昌市。 陆时正在用筷子將肠粉上面的小料铺开，然后將其和酱油充分融合，隨后夹起其中一块，满足地塞入嘴巴之中。 餐馆內的风扇正在摇动，发出哗哗哗的声音。 不远处另一名带著孩子的食客则是在让吵闹的孩子小声一些，同时让他多吃两口。 店门外地砖有些破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几个垃圾桶则竖在了街道的另一边。 垃圾桶上遍布著一些难以清洗的黑色污垢。 几辆摩托车、电动车隨意地停在了附近。 更远处的红绿灯此刻老老实实地播报著数字。 在一边的led告示牌上，写著滚动的字幕：『出行平安』。 红光抖动了一瞬，上面的文字一瞬间似乎发生了错乱，变成了无意义的灯光乱码。 下方人行道的红绿灯，上面代表著禁止通行的红灯小人，突然迈开步跑了起来。 『啪！』 整个红绿灯暗了一秒。 下一刻，一个红红的圆球在那红绿灯上滚动。 陆时见到这一幕，一边將最后一口肠粉吃完，一边抬起左手，看了眼手上那似乎有些特殊的电子表。 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后，打开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拿起別在上面的原子笔，开始进行记录。 2026…… 略微停顿之后，似乎在计算什么的陆时继续写下。 5月6號，上午8点35分23秒。 c1级编號2256出现特徵，侵蚀度为5，特徵描述为：…… 合上笔记本，陆时站起身来，扫码付款。 熟练地和老板娘打过招呼后，他拿著刚才擦嘴的纸巾，走向了垃圾桶。 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开始縈绕。 陆时神色淡然地屏住呼吸，低头看向垃圾桶，和里面头髮乱糟糟遮住大量面容的人头对视一眼，將纸巾丟入垃圾桶中。 远处波动的红绿灯在这一刻迅速恢復正常。 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似乎並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对劲之处。 一切都是非常日常的一幕。 陆时又看了眼手錶，打开笔记本，记录上，c1级编號2256被投入垃圾后恢復正常，侵蚀度进入安全值。 走向旁边一台电动车，熟练地插入钥匙，拧动，送电，然后將车开到一边路口，等起了红绿灯。 灯很快变绿，陆时驱车上前。 下一刻，红绿灯突然变红，那圆滚滚的人头转动，旁边的led显示屏迅速跳动著一行行滚动的人头，每个人头都在发出嘲笑。 一辆泥头车已经带著势不可挡的气势冲了出来。 陆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被压倒在地，他被捲入车底下，黑漆漆的轮子碾断了他的脖子。 他那戴著安全帽的脑袋好似足球一般，被泥头车轮子给踢了出去，滚在了马路上。 陆时残存的视线被血色覆盖，能够看到周围惊恐尖叫的人们，只是周围的尖叫声还未传到耳中。 属於陆时的时间从这一天中被抽离。 灯光闪烁一二，1999年的產房之中，黑暗似乎依旧有著什么在吮吸。 从这一天开始的九千多天，每一天都有著一个『陆时』，从幼年一点一点到成年。 但在这『过去』的时间中，活著的生物也只有陆时。 每一天都好似潮水退去后的海滩，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而在这无人的世界中，陆时的活动轨跡也受到限制，无法前往他当天没去过的地方，无法获取他当天没感受过的感觉。 空洞的世界之中，每时每刻都处於一种失色的状態，世界好似黑白的状態，就连阳光也是黑白的。 所有的事物都好似存档一般，自动顺著过去的记录发生变化。 但除去陆时所有人都不在了，除去陆时的感知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如同一种噩梦，看不真切，没有实际鬼怪，但就是令人心悸难受。 所有的陆时集合起来，就好像是一条搁浅在时间海滩上的大鱼，难以动弹、难以呼吸，似乎只能等死。 1999年，12月，9653號，23点59分59秒。 陆时家中床边的闹钟上，时间定格在这一秒，不再向前推进。 一枚正面有著时针，反面有著模糊图像的硬幣被拋起，飞入了黑暗之中。 咔嚓，好似时间走过一秒，陆时睁开了眼。 时钟闪烁了一瞬，恢復到了正常的时间，2026年5月6號00点00分01秒。 “得，肠粉又白吃了。” 第二章 走向未来 躺在主臥的床上，外面是漆黑的夜晚，夜晚遮盖了视觉，让其显得要包容许多。 现在的时间是1999年12月9654號。 当然这是属於陆时的时间。 而在其他人的眼中，眼下是2026年，刚刚到达五月六號。 胎越之后，陆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时间不再具备年月，只剩下了日。 自身的整体存在是由每一天拼凑在一起而形成，像是一只生活在时间线上的多节蠕虫。 每天陆时都在汲取时间的力量，然后形成时幣，只有时幣能够让他沿著时间线继续蔓延长出新的一节。 死亡只是断掉最新那一节，只需要消耗一枚『时幣』，就能又能重新长出来。 相当於陆时每天零点都存档，只要时幣就能重开这一天。 喝了一口床头柜上『刚』准备好的温水，陆时打开夜灯，將一边的收音机打开，听著电台的人声、歌声，才感觉自己身上的异常氛围淡了一些。 闭上眼睛，楼上邻居的呼嚕声，外面车流的声音，这些『人的动静』都让陆时好过一些。 身为时间生物的他同时存在於九千多天中，然而除去和真实世界接轨的最新一天，其他的时间里，世界只是一个巨大的无人空壳。 大部分的他都停留在过去，而其他人都迈向了未来。 那种孤寂让他发疯，他必须获得更多的时幣，才能紧紧抓住每一天的未来！ 时幣的获取，和这些非正常事物有著密切关係。 打开笔记本，同时也开始回顾自己这段时间对垃圾桶人头，也就是c1级编號2256的记录。 旁边同样放在床头柜上的工作证上，说明了他的工作——就职於民俗玄学社的普通接待职员。 所谓民俗玄学社，在大眾眼中，这就是一群搞虚头巴脑的东西，起到安慰人心作用的心理諮询，甚至带点骗子性质的公司。 这个公司从不轻易招外人，外人也没办法以正规渠道入职这家公司。 陆时能够入职其中，靠的也正是2256这个傢伙。 玄学社的知识完善了陆时获取时幣的方法，但时幣治標不治本。 想要彻底解决掉自己的问题，他必须要对非正常事物有更多的了解。 而在玄学社，越是高深的非正常事物知识，职位门槛就越高。 2256是他入职后的主要工作项目，如果处理的好，也是一份功绩。 “这傢伙，为什么突然发生异变？”陆时皱著眉头，这些天来他对於2256的记录极其单调。 2256每两到三天出现一次，出现的时间基本集中在早上八点到九点。 其侵蚀度很低，是极为標准的1级的侵蚀状態，只有具备『灵视』能力的人，才能观测到它所引发的异常。 只要以正常的方式应对，比如往垃圾桶里丟入垃圾，这一正常举动，就能盖过其非正常的侵蚀，维持其安全范围。 这符合『非正常事物』的特性。 “这不合理啊。”陆时思考了一会儿，感嘆著这个世界的『正常』。 因为自身的特殊情况，他很早开始就一边偽装自己，一边小心地收集起这个世界的各种信息。 但是从小到大，除了他自己外，这个世界都极度『正常』。 一度让陆时以为自己拿了唯我独法的剧本。 直到家门口出现一场车祸，还有隔天出现在垃圾桶中的那颗人头，才让陆时拿到了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入场券。 时间在思绪转动之下快速地流速。 陆时看著天色渐渐亮起来后，整理了一下，再一次顺著自己『之前』的行动轨跡，在8点20分来到了早餐店。 “给我来份五块钱云吞。”陆时熟练地和老板娘打招呼，重新要了份早餐。 过了会后，云吞被端上来。 勺子轻轻挖起冒著热气的云吞，些许葱花带著油脂让这东西显得格外美味。 陆时吹了几口气，再一口咬上去，內陷带著肉香溢入口中。 喝了口早餐店摆在桌子上的茉莉花茶重置口腔温度，陆时在十分钟內解决了这碗一块钱三个，五块钱十五个的云吞。 再一次，陆时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远处的红绿灯准时地开始发生变化。 “2026.5.6，8:35。”陆时看了眼手腕上玄学社发的手錶，看著上面从1上升到5的侵蚀度。 “时间、强度都没有发生变化，所以修正力加持在了哪一个方向？”陆时不动声色地按著之前的处理方法，和人头对视，然后装作看不见正常丟纸巾，但是心思却快速活跃起来。 陆时这些年对自身的能力有著一个还算清晰的认知。 他是时间生物，他的时间能力大体上只作用於『自己』，没办法直接让这个正常的世界都隨之改变。 换句话说，他吃早餐，观测2256，然后过马路被2256召唤泥头车撞死这件事，並没有被重置。 这一系列事依旧在那里。 陆时將这种没被重置的事情称之为『剧本』。 如果陆时想要改变这一切，跳出剧本，那么便会迎来世界时间的修正力。 这股力一般会加持在陆时的对立所在身上，以確保陆时会按照原先的剧本走。 记录下2256的及时情报后，陆时走向旁边一台电动车，熟练地插入钥匙，拧动，送电，然后……戴上安全头盔。 伸手摸了摸脖子，陆时开车再次来到了路口。 对於剧本，陆时已经有了经验。 大体脉络上要顺著来，越是抗爭修正力就越是庞大。 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吃肠粉还是吃云吞则不重要，不会影响修正力。 他需要做的，则是在关键节点上下手，压制住修正力的同时脱离剧本，走向未来。 “走向未来……”陆时低声念著这几个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绿灯出现，陆时动身。 依旧按照之前的轨跡，红灯突然跳了出来。 隨后一辆泥头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衝出来，直奔陆时而来。 並且不同於上一次，这一次的泥头车速度快了许多，同时伴隨著刺耳的喇叭声，那声音足以令人大脑发蒙。 身后一辆小车也似乎贪了两秒的灯，刚好堵在了陆时电动车的身后。 陆时立马明白，这就是修正力影响下发生的变化。 早有准备的他，果断弃车跳起，丝毫不在意形象的向著一边滚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泥头车司机不知道是嚇到了还是什么原因，居然打了一把方向盘。 那泥头车在这种情况横著向陆时撞来。 见此陆时倒是不慌，他蜷缩身体毫不犹豫地冲入了一边的绿化带中。 他观察过，绿化带这一块的灌木丛中，有著一道缺口。 树枝划拉著衣服和皮肤，但是却挡不住陆时的动作，他还顺便將一只在绿化带的猫咪抱起。 相反泥头车却被路基卡住了轮子，嘭的一声，车向著绿化带侧翻。 只是这个时候陆时已经极为灵活的钻到了另一边，脚步也没有停下，抱著猫跑回了早餐店门口。 直到这个时候，惊呼声响起。 陆时的时间这才脱离剧本，继续向著未来而前进。 耳边是咔嚓咔嚓的时钟走字声音。 陆时將猫咪放下，抬手看了眼手錶。 上面的侵蚀度正在从18的位置开始迅速滑落。 看到这里，陆时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第三章 新人 “队长，是，是我这里，麻烦带人来一趟。”陆时接通电话，迅速和对面的人交代了信息。 “垃圾躁动了。” 掛断电话，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人在营救翻车后泥头车司机，有人来到陆时身边，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还有人在报警，打交警电话。 八点四十五分，伴隨著警车的鸣笛，一辆有些老旧的小飞度停在了陆时的旁边，比他预计中要来得早一些。 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开车那个人大约四十岁左右，一身有些老旧的棕黑色皮衣，看上去像是电影电视剧中那种老刑警才会穿的那种。 这位老刑警的嘴上叼著一支未点燃的烟。 下车后便也看了眼手腕的手錶，然后拍了拍陆时的肩膀。 “没事吧？” 这便是陆时目前的领导，玄学社第三大队队长，付谦。 玄学社的人一般笑著叫他付队长。 “躲得及时，除了点擦伤，其他没什么。”陆时將手中的笔记本递给付队长，上面他已经將2256的前后变化记录了下来。 而同时下来的另一个人，陆时却显得比较陌生，之前並没有见过。 年龄大概在十八到二十岁左右，穿著一身黑色的兜帽，脸上是洋溢著的青春。 付队长接过陆时的笔记本，看了两眼后，將手中的车钥匙丟给陆时说道。 “这是王子健，刚加入玄学社的新人，我刚才就在附近，准备接他去玄学社，接下来你带他，教他一些玄学常识。” “这是陆时，前几个月入职的人，马上就要从合同工转为正式编了。” “各种玄学常识都比较扎实。” “陆时你带著他先回玄学社，处理一下伤口，做一套检查，这里我来处理。” 说完，便已经走上前去，和交警进行交涉。 玄学社作为带有官方性质的单位，加上一些『玄学』因素，能够將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时师兄，臥槽，你真牛逼，居然能够躲过泥头车突袭！！！”王子健天生热情，立马凑了上来和陆时打招呼，一点也没有胆怯的情绪，满脸的崇拜。 “玄学社有体能格斗训练，相信你也能很快做到。”陆时保持著一定社交距离，並不过分热情，也並不算是冷漠，他不太习惯和人建立关係。 启动汽车，陆时看了眼汽车仪錶盘上一个符號亮起后，这才开动向著玄学社赶去。 “时师兄，你真的见到了那鬼东西，什么样的，能和我说说么？”王子健坐在副驾驶，有些兴奋地在一边小声问道。 “玄学社第一诫，我们的世界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没有任何的鬼东西。”陆时无奈地微微摇头告诉了对方玄学的第一常识。 王子健一愣，隨后小声问道：“这不是以前老电影里鬼片的台词么……” “电影也是从生活中来的。” “你知道我们民俗玄学社讲究的『玄学』到底是什么？” 陆时对於带新人並没有太多的排斥，正如付队长所说，他马上就要转正式编制了。 那个时候，除去工资福利会高不少之外，对於『非正常』之物的管控也会对他放开。 这也是他要加入玄学社的原因。 “玄学不就是修仙么？”王子健一愣，说出了自己理解。 “那你就想多了。”陆时笑了笑，说出了正確的答案：“玄学就是看似有，实际上也可能没有的东西。” “抽卡想要出金，买什么样的號码容易中奖……这些东西都是玄学。” 陆时停了停后，让王子健思考了一番后继续说道：“玄学就是这样的东西，我今天被泥头车撞，那泥头车是真实存在，交通信號出现问题是真实存在的。” “至於其他，可以没有。” 听到陆时的话，王子健的脸上似乎有些失落。 按照他的想法，所谓玄学应该是修仙的一种，通过修炼获得超凡能力，然后装逼打脸遨游都市。 “难道就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之类的？”王子健有些不死心的询问道。 “玄学嘛，如有……”陆时一边回答一边观察著路况，然后目光瞬间一凝。 仪錶盘上，一个数字正在缓缓上升。 瞥了眼手錶也是如此。 侵蚀度再一次上升，很快便到达了『6』。 原本没有开启的车载音响自动启动，传来滋滋滋的声音。 陆时立马减慢车速，同时掛挡到s挡运动模式，做好隨时衝出去的准备。 然而却並没有泥头车从哪里衝出来，过了一会儿，只有著一句闷闷的声音从音响之中传来：“我记住你了！” 隨后滋滋滋声音瞬间消失。 看了眼退回去的侵蚀度，又看了眼图標，发现其依旧保持著常亮状態，停车在路边的陆时这才略微鬆了口气，泥头车突袭什么的，还是少来点好。 只是就这个情况看来，2256垃圾桶人头似乎盯上他了啊。 一旁的王子健此刻却显得双眼冒光：“臥槽，臥槽，臥槽！！” 三句臥槽，从疑惑、惊嘆到兴奋，將自身的情绪完全表露出来。 陆时则是顿了顿，將这件事发简讯告诉付队长之后，却没有急著再次发动汽车上路。 “你接下来入职玄学社，这车是玄学社改装过的，车上这两个信號灯，你必须要学会看。”陆时指著仪錶盘上两个符號。 “这边这个符號代表侵蚀度，0~1表示我们一切正常，1~9表示周围出现了一级非正常事物。” “10以上，则是代表有危险的非正常事物。” “更高就是大事件了，另外再说。” “至於旁边这个灯……”陆时指向他开车前特意观察的那个灯，那是一个x一样的符號灯。 “这东西是稳定器正常运作的信號灯，今天如果没有这个东西，说不定我们又要面对泥头车了。” 一旁的王子健立马点头，將这些东西记在脑海中。 他虽然兴奋，渴望这些与眾不同的东西，但也清楚这些事情的危险性。 陆时点了点头，新人起码还算正常，在正事上比较稳重，虽然有些少年人的跳脱，但是…… “难怪那天那个表上数字到了一百多，他们都嚇坏了。”王子健隨后的话让陆时眉头一皱，把之前的一点好印象丟到了一边。 “等下到了玄学社，先去写报告吧。”陆时有些累地嘆了口气：“我今天起码三份报告要写！” “其中一份是和你泄密相关！” 这个时候，王子健才反应过来，连忙不好意思地道歉。 “对不起时师兄，我忘记签了保密协议了！” 第四章 同事 民俗玄学社。 位於昌市的南区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开著车拐上坡之后，进入一个大院子。 旁边是一栋十分老式的l型办公楼，一共四层，有点像是以前小学的教学楼，估计是一批包工头的工程。 院子靠边有著一棵大榕树，將院子外的街道和院子隔绝了开来。 大量的气生根从树枝上垂下，散发出一种寧静的意味。 就是地面上总有些树叶碎屑。 如果这里不是民俗玄学社，那么这里必定是一个养老的好地方。 “你先去那边报到，我去检查一下，很快就会去找你。”陆时指了指一楼靠边的一个办公室，然后便走向另一边的『医务室』。 医务室这边早就有人在等著，对方全程没有说话，甚至就连脸都被厚厚的口罩覆盖，看不真切，依靠著肢体动作引导著陆时在各种仪器上进行检查。 陆时也全程没有和对方交流的想法。 玄学社的员工分成三种。 第一种便是具备正式编制的社员，如同付队长一样，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著一点玄学。 其他的便是合同工。 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接触到了日常之外的东西，被迫开启了『灵视』。 具备灵视並非是一件好事，日常生活中大部分非正常事物都只有10不到的侵蚀度，没有灵视作为桥樑，非正常事物根本没办法影响正常人。 因此具备灵视反而是一种有著一定危险的『病』，这类人都会受到玄学社的邀请，成为合同工。 愿意深造，继续探索玄学领域的，则是陆时这种，经过一段时间学习，开始申请正式编制。 不愿意的，则会如同医务室医生，他们仅仅只是『工人』，对那些东西知情，却不去探究，一旦下班，就会和这些玄玄道道的东西划清界限。 等陆时做完检查，给刮伤涂了碘伏出来，王子健已经完成了报到，领到了他的工牌，只是付队长还没有回来。 “走吧，我们的办公室在二楼。”陆时带著王子健来到楼梯间，旁边能够看到一座运输电梯，电梯门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划痕，隱约感觉上面似乎写了些什么。 “那电梯平时不会启用，不要隨意靠近。”陆时直接走向了楼梯，王子健连忙跟上。 二楼左手靠里的办公室，便是他们第三大队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不小，布置格局都和学校的老师办公室差不多。 就是旁边的档案柜比较多。 办公室內此刻已经来了两个人。 “oi，阿时！”坐在门口边上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戴著眼镜也遮不住黑眼圈的男员工，见到陆时之后，立马抬手打招呼。 他穿著白色的衬衫，袖子被挽起，正一边靠著椅背，一只手拿著一份档案。 “小陈早上好。”陆时抬手回应了对方的招呼，隨后让出身位，露出了身后的王子健，一边向里走去，一边开口介绍。 “王子健，新人。” “陈聪，你叫他小陈就好……” “c……小陈！”王子健张嘴就要喊聪师兄，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卡住了，极为自然的转化为了一声『小陈』。 这种异常，立马引起了王子健的注意，对这类东西十分感兴趣的他，立马明悟过来，这里面有著玄学。 没有去管王子健的想法，陆时看向了办公室靠后的另一个人，坐在了档案柜旁边的一位中年妇女。 “徐姐，麻烦拿四份报告单！” 烫著时髦的捲髮，脖子上还掛著一条丝巾的徐姐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来。 一边从旁边的文件堆里面抽出两份报告单，和之前早就拿出的两份一起摆在走廊这一边的文件堆上，一边开口询问道：“小陆没事吧？” “没事，新人说漏嘴了。”陆时解释了一句多要一份的原因，接过了报告单：“谢谢徐姐。” 王子健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一边，跟著陆时喊了一声徐姐。 徐姐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亲和的笑容让王子健放鬆了一些。 “正常，阿时，新人总是会犯不少错误，多写几份报告是福报！”小陈在一边笑著说道。 陆时瞥了眼小陈，隨后坐在了小陈的对面，然后加了王子健好友，將他拉入了工作群，同时发了一份报告单样板文件给对方。 抽出一份报告单递给王子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写吧。” 说著，陆时拿起三份报告单开始书写。 早上的2256非正常异动报告。 路上车辆受到非正常干扰的报告。 从王子健那里听到保密消息的报告。 一连三份报告，写完都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个时候付队长才叼著他那依旧没点燃的烟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看了眼陆时和王子手中一共四份报告，不厚道的笑了。 不过很快付队长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將陆时叫到了办公室內部他的独立办公室中，认真地说道：“多打份报告，申请一个可携式的稳定器，我直接给你批。” “分析部那边对於2256的异变原因依旧没有定性，只说可能是受某种未知波动影响。” “你这段时间小心些。” “等你转编制后，我会儘快推动你的玄学仪式。” 陆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玄学社转正式编制后，明面上最大的福利便是『玄学仪式』。 下午，午饭和短暂的午休之后，陆时带著王子健出现在了玄学社后面的『健身房』。 健身房內有不少人正在锻炼。 陆时带著他来到健身房的一角。 这里地面裹著橡胶皮，周围摆著一排排警棍、防爆盾、刀剑棍枪之类的冷兵器。 “玄学社成员如果想要转正式编制，便都有著身体素质和格斗能力考核。” “很多时候，面对那些东西，一个强健且能快速反应的身体，才是我们最基础的保障。” “在这里，我会教导你如何正確锻炼身体，以及一定的格斗技巧。” “当然如果你想要进一步深造，玄学社和一家武馆也有著合作，那里有一些武学和玄学有著一定联繫。” “额……时师兄，那东西正常么？”王子健有些迟疑，隨后指了指陆时身后。 陆时猛然瞥了眼手錶，上面的侵蚀度数值已经来到了七。 转过身去，便看到了一把未开锋铁剑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五章 够用 看著那把掉落的剑，陆时知道，下午又有报告得写了。 付队长来得比想像中要快。 他皱著眉头，嘴里叼著烟，双手叉腰看著那柄落在地上的铁剑。 “狗日的，这段时间怪事怎么这么多！”付队长的眉头好似能挤出几座大沟壑一般，满满的都是心累。 前有王子健学校遇到侵蚀度上百的非正常事件。 中有陆时观察的垃圾桶人头突然暴走。 现在在玄学社总部都出现非正常波动，还是一种没见过的非正常事件。 “昌市什么时候这么乱了？” 整个玄学社有著一台大型现实稳定器常年开启，基本上普通的非正常的事物靠近都做不到。 能够突破稳定器发生异常的非正常事件，都不会简单。 对於这件事，陆时甚至看到了几个平时不太露脸的领导。 作为第一发现人，陆时和王子健被问了一些话，然后便让他们离开健身房，这边暂时封锁了起来。 “当然更大可能是有人在搞鬼。”下午锻炼被打断，又多写了一份报告的陆时这般和王子健说道。 “搞鬼？”王子健此刻还有些不太明白，就算有人搞鬼，也不至於就让一把未开锋的剑动一下吧，又不是什么恶作剧。 “你听说过模擬恐怖么？”陆时这个时候又进入了带新人的教学状態。 “好像是某种恐怖视频种类吧？”王子健刷的视频也不少，涉猎颇广。 “嗯，也叫做模擬信號恐怖，上世纪一些电器，都需要模擬信號的输入，才能播出內容。” “於是有些人特意模仿上世纪的电视之类的內容，在一些新闻报导、电视节目等生活化內容中，掺入恐怖信息，藉助电视信號『失真』带来的失控和不安感製造恐惧视频。” “一些偽纪录片形式的恐怖片，其实也是在借用这个道理。” “玄学也是如此。” 听到这句话，王子健立马坐直了身躯，知晓了接下来的內容可能便是玄学的关键。 “人对於这个世界感知，其实也是在收集信號，这些信號构成了我们的认知。” “所以我们的认知也存在『失真』。” “当我们视觉、听觉等感官获取到的信號出现明显的异常，和正常的常识相悖，一些差异化的非正常认知也就形成了，这种非正常认知的烙印轻易不会消散。” “藉助、操控这些非正常认知的烙印对现实的自然现象造成影响，这便是玄学。” “搞鬼的目的也在这里。” “人类最为原始最为强烈的情绪便是恐惧。” “强烈的恐惧，能够迅速形成稳固的认知烙印。” “模擬恐怖在视频领域只是一种小眾的恐怖视频类型。” “但是在玄学领域，却是一种大行其道的玄学仪式。” “这不就是装神弄鬼么？”王子健不愧是九成新的脑子，很快就把握住了关键。 “没错，大部分玄学就还真的是装神弄鬼，但怎么装，怎么弄，这却是一门学问。” “如何確保认知烙印的形成，如何操控这些认知烙印。” “以及如何保证自己不会装著装著真成鬼了……” 说到这里，陆时认真地再次重复了一遍：“玄学社第一诫——我们的世界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没有任何的鬼东西。” 到了这里，关於玄学社的教学，其实便已经完成了最为关键的一步，认知玄学。 接下来要教学的，其实就是一些工作上的细节。 这些就来日方长了。 时间来到五点半，陆时准时下班，带著刚从仓库领到的小型现实稳定器——一个纽扣状的小东西，坐上了回家的公交。 公交车上，陆时的思维也渐渐落在了今天发生的各种事情上面。 他此前生活了九千多天，但是遇到的非正常事物却少之又少。 然而这段时间，非正常事件却开始频发。 尤其是今天，异常都出现在玄学社之中了。 脑子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来挑衅官方的机构。 除非这些东西的影响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有人想要在昌市这里，进行大规模的模擬恐怖，仪式的力量开始大范围波及了？”陆时察觉到了这件事中的危机。 是危险，也是机遇。 他马上就能转正式编制，获取完成玄学仪式的资格。 但玄学社是具备官方背景的机构，按部就班的来，那么陆时的玄学仪式就必须要在指导意见下进行。 小陈比陆时先转正快两个月了，他的仪式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完成。 “得看有没有机会搭趟顺风车了。”陆时心中有了主意。 当然…… 纽扣状的小东西上信號灯正亮著，在陆时的手指间来回跳动。 然后手指一翻，三枚时幣便已经出现在了陆时的手中。 “今日基础时幣收益+1。” “今日额外时幣收益+3。” 陆时给自己配音，这些东西，便是陆时今天的额外收穫。 时幣的获取只能从时间之中汲取。 正常来说，陆时每天只能从时间中汲取到一到两枚时幣的量。 不过一旦遇到不正常，藉助对方的侵蚀度，陆时就能下手狠一些，这也是他在玄学社的学习成果。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自身引发的侵蚀度极低。 手中的现实稳定器，以及手錶上侵蚀度现在没有任何变化。 跨年失败这一场模擬恐怖，才是陆时最为关键的玄学。 陆时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基本上能够確定。 当年他胎穿到这个世界，意外开启的仪式——模擬恐怖·跨年失败，並不完整。 並且当时因为心软，將自己那『父亲』给放走，导致仪式的烙印也不够多。 所以同时存在於九千多天的陆时，才会限制如此之多，好似被困在浅滩，又如同还在茧中。 只要能够將仪式补完，那么陆时这个蔓延时间线的生命体，说不定便能够真正地成神。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被这个正常的世界挤死。”陆时手指一转，三枚时幣收好。 玄学必须保持『如有』的状態，可以装神弄鬼，但不要真成神成鬼。 否则侵蚀度便会直线上升，到达一定地步，整个现实世界的正常认知圈，便会將一切异常压死。 第一诫，並非是玩笑。 目前时幣储量：够用！ 第六章 搭车计划 公交缓缓停靠，不远处便是陆时今早吃早餐的地方。 这个时候，翻掉的泥头车和陆时的小电驴早已经被收拾乾净。 陆时走路进入小区，电驴应该能够报销，但批下来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接下来还得找个时间买辆新的通勤工具。 陆时走著走著，脚步一顿慢了下来。 前面的一辆小轿车的车灯熄灭，隨后前后车门都打开。 一个十分標准的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 两个大人都是四五十岁左右，剩下的则是一个穿著昌市一中校服的女孩。 三人有说有笑，走入了一边的居民楼里。 身为局外人的陆时站在远处，观看著这一家三口，然后没有什么表情的转向走入另一栋居民楼。 902。 陆时工作几年贷款买下的房子。 並不算大，只有105平，剃掉公摊这种噁心的东西，室內总面积只有89。 关上门的那一刻，陆时瞬间好似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卸去了外在一切的他，没有了在公司之中那种『普通人』的感觉。 自时间之中溢出来的孤寂感几乎要將他给淹没。 没有任何的言语，没有任何的表情。 打开开关，白炽灯亮起。 隨手將手机打开，点入视频软体，让里面涌现出一些人声。 隨后打开从未正眼看过的电视。 陆时將自己缩在了沙发之中。 时间缓缓走入半夜，陆时这才从那种孤寂感中缓过来。 那並非是陆时自身的心態问题，虽然反映出来的症状却是严重的心理问题。 想要成为真正的神，就需要真正属於神的心態。 九千多天，对於一位时间线上的四维生命来说，还是太短了。 就算算上陆时穿越前那二十多年的普通人生也远远不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將完全的四维时间生命体当做一位神，那么陆时现在只能算是初生的早產儿，目前还严重营养不良。 只要健康的成长起来，他註定伟大，但伟大之后，那个生命体中的意识还是不是『陆时』这个个体，就难说了。 “我需要足够的支撑点，支撑著我的自我意识不被时间洪流淹没。” 陆时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家三口。 来到阳台，便能眺望另一边的那栋居民楼。 按照世俗的关係来论，他应该称呼那一家三口为家人。 虽然他们从未在一起生活过一天，也从未出现在同一个家中。 在他们的认知中，当年出生的只是一个死胎。 而陆时在適应了新的生命形態，开始沿著时间线『延伸』的时候，他们早已经离开了医院。 虽然靠著哭声，吸引了路人，被当做弃婴送入了福利院活了下来。 无论是从事实上，还是名义上，双方都没关係。 陆时作为穿越者，也不至於上赶著去认爹妈。 但…… 当初最初情绪烙印的提供者，便是那位血脉上的父亲。 这其中的因果联繫，让他们成为了最佳的供体。 以至於陆时选择了这个小区。 “等玄学仪式的知识学习完成，或许便能利用一二。”陆时心中冷静盘算。 隨后回到厨房，烧了一壶水。 將水放在床头柜上，陆时坐在旁边的工作檯前，打开收音机后，继续进行著今天的总结。 “新人王子健带来了前段时间『学校』模擬恐怖信息，侵蚀度为一百往上。” “昌市有人举行和刀剑相关模擬恐怖，收集信息，看看能不能搭顺风车。” “这两天我的编制应该就能转过去，进一步的玄学知识便能够对我开放。” “接下来我的工作应该就不止是观察2256，可以参与更多的非正常事件。” “昌市的动乱，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 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即將到达零点，陆时躺上床，眼睛一闭就进入了睡眠之中。 然而在过去的九千多天中，不少陆时同时睁开眼。 忽视掉周围的无人的枯寂世界，这些陆时都是同一个意识，但是思维却以数千份的状態迅速运转。 各种玄学、模擬恐怖的知识在脑海中变化，隨后制定出各种计划。 零点一到，其中一个陆时隨意的拋起一枚时幣，属於陆时的时间开始延伸，进入新的一天。 陆时隨后停下思维分化的状態，收敛意识，然后沉入了『睡眠』之中，恢復自身的意识疲倦。 第二天七点，陆时在闹钟响起前將其摁住，准时起床。 洗漱完后，陆时小跑的离开了小区，来到包子铺买了三个大肉包，一块五一个。 薄薄的包子皮好似隨手就能捏破，轻轻咬一口，油脂带著葱香涌入口腔之中。 略微滚烫的气息瞬间激活了整个身躯。 满满的肉馅散开，肉香落在葱香后面，带来了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陆时略微眯眼，观测了一段时间垃圾桶，见一直没动静，便將装包子的塑胶袋丟入垃圾桶中，来到了公交车站牌下。 南区这边属於老城区，老人小孩多，年轻人相对较少。 不多时，公交车站牌下，便有了不少买菜的大妈大姨。 隨后陆时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小陆啊，你在梦笔园公交站是吧，我马上过来。”徐姐的声音传来。 还未等陆时说什么，耳边便只剩下了嘟嘟嘟的声音。 几分钟后，陆时便看到了徐姐的车。 “小陆，快上车！”徐姐隔著窗户向陆时招手。 “徐姐早上好。”陆时这个时候也不好故作矫情的拒绝。 同时对於徐姐的『玄学』有了更深的认知。 瞥了眼那些还在等公交的大姨大妈们，陆时坐到了后排。 然后就发现旁边的座位上放了一些文件，文件最上面的是一份档案。 职工陆时审查记录档案。 徐姐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档案过了，今天你应该就能拿到编制工牌。” “你和小付啊，都是苦命。” “有什么事，就直接喊我，徐姐不能让你白喊。” “昨天的事闹的很大，我要不是加班，就我送你回来了。” “那还用你坐公交。” “小付也是，心这么大，让你一个人回去。”徐姐絮絮叨叨的说著。 听著这份絮叨，陆时神色有些无奈，嘴角却勾起一些笑。 第七章 兵器异动 不过陆时嘴角的笑意並未维持下去。 因为下一瞬，徐姐发动奥义·一转相亲！ “小陆啊，你今年也二十六了，这人啊，还是得有个知冷暖的人陪著。” “我和你说，小李这姑娘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人真的挺好，要不然我也不会把这事在你面前说……” 接下来从结婚的必要性，再到领居家姑娘小李的相貌人品，总之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將陆时劝去相亲。 听了一路『劝降』的话，到了玄学社，陆时说了声谢谢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徐姐的车。 他实在是不擅长处理人际关係。 更別提去和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建立亲密的关係，那太难为他了。 陆时照例去了医务室检查了一下伤口，然后便来到了二楼办公室。 往常办公室內最早到的小陈此刻却不在，徐姐倒是在这里。 王子健稍微迟了一点，却也在八点五十多的时候到了办公室。 这也是玄学社好的地方，九点上班，不用打卡。 付队长有些姍姍来迟，不过一来就將陆时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然后一张工牌放在了陆时的面前。 这东西办下来，便说明陆时完成了转编制，算是玄学社的正式成员。 “恭喜了。”付队长说道，脸上还有著一丝疲倦。 隨后將一份文件也推了过来。 “看看吧，接下来这些便是我们的活了。”付队长的神色比较严肃。 陆时也略微坐直了身躯，正色地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文件之中，描绘了『非正常兵器事件』，並且取了一个代號『兵器异动』。 在昌市南区，这段时间兵器的异动出现的十分明显，已经有数个人因此被波及受伤甚至死亡。 玄学社调取了昌市不少医院的信息，得出结论，这段时间以来，刀伤的数量上升趋势明显。 並且社交软体上，也出现了一些相关的视频。 但…… 在昨天之前，玄学社一直没能查到相关的信息。 这很不正常。 玄学社有著网状监管体系。 从网络、医院、交通等方位，全方面地监管整个昌市。 同时布有侵蚀度全面监控。 陆时当时遭遇车祸袭击，付队长立马就打电话来了，便是因为监测到了相关的侵蚀度。 在这种情况下，种种信息直到今天才被玄学社收集。 “按照这个情况来看，事件起码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了。” “那个模擬恐怖的傢伙，目前已经进展到了中后期了。”陆时迅速给出了结论。 “危险性恐怕不低。” “应该是某个二级玄学能力者，想要晋升三级。”付队长这次说出了几个陆时不太了解的名词。 隨著陆时成为正式编制，一些原本不会在他面前討论的事情，这个时候也解禁了。 “你现在大致这么认知就行，侵蚀度1-10就是一级，10-100就是二级，100往上便是三级。” “当然，侵蚀度因为各种因素，都会有所波动，这种值都不能算真的。” 付队长並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的解释，这些玄学知识，在玄学社的图书馆都有著相关的书籍。 各种细节条例一时半会也说不出太多的东西，便暂时以侵蚀度来大致描述级数。 “只有我们第三队么？”陆时隨后开始询问一些关於这个任务的安排。 “就我们这些人。”付队长皱起眉头说道：“学校那边查出一条线，大概率在北区那边，可能是三级事件。” “二队被借调了过去，一队不能动，四队也有著其他的任务。” “多事之秋。”叼著烟，付队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玄学社一共有著六支队伍。 不过五队和六队两支队伍常年驻扎在北区，並且隨时能够借调总部这边的人。 同时，付队长所在的第三大队和第一大队，常年人数不满，大部分人都会外『借调出去』，进行长期任务。 所以第三大队目前的人手算上新加入的王子健也才五人，但实际在编的人数却有十三个。 二队和四队的人倒是相对完整，但是大部分时间也很难在玄学社总部见到他们。 现在这件事也只能落在他们三队手中。 只能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玄学社人手都有些不够了。 “没有支援么？”陆时审视了一下他们三队现在的阵容。 现在第三队的五个人，付队长是主要外勤战力。 小陈虽然是外勤，身上有著一定的异常，但根据他的说法，他並未形成稳定的玄学能力。 徐姐虽然是老资歷，甚至她比付队长还要早加入玄学社，但她並不出外勤，似乎没有直接的战斗能力。 隨后便是陆时，刚刚转正，相当於刚过新手期。 王子健更是纯新人。 换句话说，对於这样一个大事，就他们三个人在外面跑。 “没了。”付队长摇了摇头：“不过问题不大。” “情报部那边已经查出一些东西了。” “事情大概没有想像中那么严重，之前的情报之所以没能到玄学社，大概率和一个『灰色僱佣兵』有关。” 所谓灰色僱佣兵，便是一些掌握玄学能力，但是却並没有加入官方机构的个体。 他们利用玄学能力为自己牟利。 这也正常，毕竟这个社会玄学大部分时候都只能『如有』，一些玄学能力者甚至因为玄学的副作用，搞的自己负债纍纍。 就比如陆时，昨天就直接报废了一辆电动车。 玄学这种东西，一旦到了二级就有危险性，不是破財就是伤身。 “这种灰色地带人，一旦察觉到官方人员插手，便基本不会再参与。” “那个幕后黑手引发的异状只在南区出现，基本能確定，其大概率就是一个二级能力者。” “只要找到他，解决对方不难。”付队长说道，伸手夹住嘴边的烟。 也就是这一刻，明明没有点燃的香菸，此刻却有著一些烟雾冒出。 陆时能够感觉到一抹燥热在心中升起，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似乎都略微上升了一些。 不过很快，那些烟雾便已经散去，就连温度也好似从未变化过。 玄学能力，每一级都是一个坎。 一级玄学能力，大多都只是一些障眼法，只要不被迷惑，基本不会有杀伤性。 二级玄学能力开始才具备真正影响现实的能力。 至於三级，那就是另一片天地了。 第八章 石师傅 “队长，三级能力到底是个什么范畴？”陆时这般想著，便也直接开口询问道。 付队长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二级的能力，大多需要藉助日常生活中的事物，才能形成灾害。” “但三级能力基本自身就是灾害。” “当然，玄学能力並不固定，根据烙印和能力类型，有些强大的三级能力者，也並不具备直接攻击的能力。” “只是这类能力者反而会更难处理罢了……比如我就见过死而復活的玄学能力者。” 付队长有些自得地说道：“不过当年那个傢伙虽然很牛逼，但被我连杀了三次之后，也因为支付不起復活代价而死。” 陆时在一边，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能力本质虽然是时间，但表现起来就是一次次重生在一天开启前的零点。 总的来说，也是死而復活。 陆时很快撇开了这些想法，专注於付队长之前表达出来的信息。 玄学能力者，每一次能力晋升都需要合適的『模擬恐怖』仪式，获取足够的认知烙印。 而这个世界最多玄学能力拥有者的势力，必然便是官方。 因为只有官方才能支撑起这一次次的『模擬恐怖』，並確保不闹出大事情来。 当然並非民间就没有厉害的玄学能力者了。 只是越是向上，模擬恐怖的动静就越大，每一次模擬恐怖，时间长短不一，但是短的需要一个月，长的需要以年来计数。 这种情况下，前期动静小还能掩盖，中后期必定会暴露。 官方严禁私人举行具备『伤害』性质的模擬恐怖。 这就是一道筛选。 相比起官方自己人，私人势力大多都在这个时候失败。 那些能够在一道道筛选下，一次次完成模擬恐怖的个体，要么便是境外势力扶持，要么便是真的有本事。 “所以坚定走官方路线是没有错的。”陆时心中定下了自己接下来的发展基调。 “在官方路线之外，辅以其他的手段，確保我能迅速立功，在玄学社里快速晋升。” 心中思绪万千，但是陆时却全都没有表现出来。 “所以队长，我们接下来便是根据这些信息去搜寻背后举行模擬恐怖的人么？”陆时再次翻阅文件。 “大部分情报收集工作都是徐姐在做。” “我们的任务只是专注於一些她能力不適合的地方。”付队长点了点头，打开了办公室的投影仪。 投影仪上显现出了昌市南区的地图，一些地方此刻已经自动浮现出了標记。 “接下来这几个地点是重点標记的地方。” “对方想要完成模擬恐怖，必须要足够的要素配合。” “目前『兵器异动』事件的要素有著几个关键『冷兵器』『自动』『嗜血』。”付队长说著，调出了一个档案。 档案之中是一件命案，昌市一个小有名气的『匠人』，在上个星期因为『意外』而死。 他在铸造兵器的时候，摆放剑器的架子倒塌，上面的剑器落下將其刺死。 当时这件事全程有目击眾人，报警之后一番调查也证明是意外，於是很快就结案了。 如果不是玄学社昨晚连夜將这些关联信息全部收集起来，並且下达了紧急通知，今天人都要埋了。 “小陈有著他自己的调查部分，所以……今天就你和我去这里调查。”付队长指了指匠人所在的工坊。 走出队长办公室，王子健正在和徐姐学习整理文档。 交代了几句，让王子健认真学习后。 付队长拿起掛在门口墙上掛著的钥匙，带著陆时开车向著工坊而去。 对方在南区之中的一片老小区。 停车在路边，隨处可见的大榕树下，摆在几架涂了黄色油漆的长靠背椅。 几个老人正坐在那里，手持著蒲扇纳凉。 昌市五月的天气阴晴不定，温度时高时低。 在大街上能够看到穿短衣短袖的人，也能看到付队长这种依旧穿著皮衣的人。 甚至偶尔还能看到穿棉衣的传奇怕冷人。 付队长一下车，看了眼那些老人，便將自己嘴里叼著的从未点燃的香菸別在了耳朵上。 然后带著陆时拐入了这边的小巷之中。 很快，他们便听到了哀乐。 不远处也能看到一些白帆。 匠人姓石，今年已经五十七岁。 在昌市乃至周围的匠人、冷兵器圈子里都挺有名气。 人们一般都称呼其为石师傅。 走进敞开的大门后，看到的便是一些眼睛通红披麻戴孝的家属。 得知他们的来意，这些人脸色都不算太好看。 不过好在这些家属情绪还算稳定，並没有因为即將下葬被打断从而怨气漫天。 付队长带著陆时先是给老匠人上了香，鞠了躬，这些人脸色才好一些。 这个时候，付队长才亮出『痕跡学专家』的证件。 证件自然是真的，很多时候玄学社的名头说出去会惹人疑惑，他们便会拿出其他证件。 警方那边也早就通知了这件事。 家属们虽然不清楚之前已经结案了，为什么还要派痕跡学专家来探查。 再说工坊那里他们都收拾过了…… “带我们去看看吧。”付队长並没有多说些什么。 工坊就在后面的院子。 院子不小，里面搭建了一个阳光房。 走进去就能看到火炉、铁毡、衝压机等锻造设备。 不远处的角落，还堆著各种钢铁以及各种锻造需要的材料。 而在另一边，则是一排排架子。 此刻架子已经被清空了，原先在架子上应该摆满了各种石师傅打造的各种冷兵器。 石师傅也就在这里被架子压下来，也被里面的兵器刺死。 走入这里，陆时就感觉到一点『压抑』。 灵觉在这一刻警惕了起来。 “果然是有玄学在其中。”付队长抬手看了眼手錶，侵蚀度没有动。 如果是自然衍生的非正常事物，那么基本不会掩盖侵蚀度，很容易就被检测工具检测到。 唯有这种人为製造的模擬恐怖，才有能力压制住侵蚀度。 除非具备灵觉的个体亲自到场，否则半点痕跡都难以探查。 “这便是玄学六维之一的『调度』。” 第九章 人血馒头 “玄学能力的施展，必定会让烙印对现实进行侵蚀，这便是侵蚀度的由来。” “但如果『调度』能力足够，那么其侵蚀方向將会完全指向特定方向，以至於现在的仪器很难探查。” 隨著两人走入，那点压抑的氛围很快消散。 本身就是一点玄学残留，如果不是这里死了人，家属除了清理整理，平日里也不怎么过来，这点残留的氛围早就散了。 听到付队长的讲解，陆时点了点头。 论『调度』，陆时觉得自身的调度应该很强，一切力量都指向了时间，以至於其他人的灵觉也察觉不到非正常的力量。 至於之前出现的新名词，玄学六维。 陆时倒是没有急著询问，不过从名字却也能看出，玄学六维指的应该是玄学能力六个方面的属性。 调度是指玄学力量的控制力。 付队长来到架子前面，观看了一下架子的结构和固定方式，发现架子原本和阳光房的墙壁铁皮是钉在一起的。 架子本身结构也稳固，四平八稳。 用的是钢结构，挺宽大。 一般力气小的人，想將这个架子拉倒都很难做到。 如果上面摆满了剑术构造的冷兵器，那么重量还会上升。 倒下来砸死人都可能。 问题就在於，在这种重量，且重心很稳的情况下，它怎么倒下来。 “这並非是单纯的兵器控制就能做到的。”付队长摸了摸架子，略微用了用力，整个架子都纹丝不动。 “能力蔓延了。”陆时在这时立马反应了过来。 非正常事物有著一个十分明显的特徵，在遇到相关要素事物的时候，能力会得到加强。 比如火灾能力者，如果遇到了燥热、可燃物多的环境，甚至乾脆有著大量明火的地方，他的能力便会蔓延，火焰的能力会得到极大的加强。 甚至垃圾桶人头的暴走也能看做是能力蔓延。 原本只是垃圾桶里嚇人的人头，能让红绿灯出现紊乱。 但是最后却能『召唤』附近的泥头车。 这明显就是从『交通』这个概念，蔓延『泥头车』上。 这似乎是敌人的能力一种延伸，但在此刻却成为了一个极为关键的线索。 “从冷兵器到钢铁架子，幕后那人的能力很明显涉及钢铁。” 单就这一个信息，幕后之人的身份范围就被缩小了许多。 昌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冷兵器爱好者也不少，甚至还有著兵击俱乐部的存在，也存在这类工艺品的厂子。 如果只有冷兵器这一个要素，一个个去查，范围还是太大了。 但如果加上钢铁相关…… “冷兵器工艺品生產厂！” “这符合逻辑，石师傅正因为要素重合的太多，才会被模擬恐怖的力量波及身死。” 陆时此刻目光也自然地落在了之前那些钢铁材料上。 大部分钢材都分为两种，高锰钢和高碳钢。 装钢材的木框上，涂著几个漆字：昌市第一钢铁厂。 在陆时的印象中，那是一个很老旧的钢铁厂，並且因为环保、职业病、地域等问题，钢铁厂这些年钢產量已经不行了，產业升级也没有跟上。 已经有了被关停的风险。 陆时偶尔在小区散步，能够听小区內一些钢铁厂的职工聊天，都在抱怨，说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失业，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之类的。 將这些信息记在脑海中。 从现在开始，一切和冷兵器、钢铁相关的东西，都需要重点关注。 通过工作群，將相关的信息报备之后，很快徐姐那边便有了信息传递过来。 昌市有著几家工艺品生產厂。 这些厂一般都是一些小厂，生產一些看上去十分炫酷的未开刃刀剑，通过网店等相关方式售卖，城市內的门店很少。 那些喜欢定製冷兵器的，也更多选石师傅这种小有名气的匠人，手工打造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重点是这两家。”付队长看著徐姐发过来的情报，隨后筛选出了两家出来。 一家本身便是昌市第一钢铁厂的『子厂』。 钢铁厂这些年为了创收，跟上產业升级，也弄了一些小厂子生產这些工艺品。 另外一家则是一家明星网店，名字叫做『绝世好』，这家网店在许多视频平台都有號，粉丝数还不少。 石师傅就和这家网店有合作，眼下这个阳光房工坊里不少东西都是那家网店赞助的。 包括那个钢铁架子。 点开那个网店的视频號，还能发现他们发出的讣告视频。 然而在视频下方，就有著『石师傅手工打造绝版武器』的店铺连结。 “这纯吃人血馒头啊！”付队长皱著眉头，心中对『绝世好』这家店铺不由得多了几分恶感。 这个店铺的人，不是蠢就是坏。 在这种时候打出『绝版』的字眼，稍微有些道德的人，心中都会本能地不舒服。 点进连结，就发其中几把武器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一些红色。 而这些武器都被標註了『非卖品』的字样，价格標上了一个天价。 隨后评论区有『路人』大致说了下石师傅的事，然后就有人发出了『这不就是锻剑师殉剑么？』之类的评论。 总之这些人似乎很在意石师傅死了，却又不太在意石师傅死了。 他们更在意那几把具备『灵性』的兵器。 “真的假的，那几把凶器都上架了？”陆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摆出连结，却又说非卖品，另外在评论区宣传铸剑师以身殉剑，本质就是在炒作这几把剑。 此刻店铺的私聊那里，估计已经有不少信这些的大老板出价了。 永远不要低估网络上这些人的猎奇程度，也不要高估他们的道德水准。 重点在於，就算警察结案了，这些东西也算作证物或者『遗物』，这些店铺是怎么拿过去的？ “规矩是规矩，但並不代表所有事都在按规矩进行。”付队长將手机熄屏，嘆了口气说道。 说著，付队长来到了前厅的灵堂，抱歉之后说明了需要开棺看看。 那些家属虽然脸色不好看，但还是答应了。 棺材打开的瞬间，一股猩红的气息猛然扩散。 第十章 强行纠正 在那一瞬间，两人的灵觉都在疯狂地报警。 然而下一刻，红雾顷刻间散去，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般。 也就是在这一刻，两人手錶上的侵蚀度数值，就开始稳定地停在了二十三的位置。 而更远处的石家人，却並没有受到影响，他们只是在开棺之后便开始哭，说自己不孝之类的话语。 “是陷阱……”看了眼侵蚀度，付队长倒是没有慌乱，他用只有陆时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眼下这种非正常事件具体的指向还未显现，並不是那种当场爆发的类型。 那幕后凶手知晓有人会查这件事，於是悄悄在尸体上做出了引导。 “家属避让一下。” 付队长让那些家属退到灵堂门口，然后才返回来继续和陆时小声说道。 “对方对模擬恐怖的信息有著充分的了解。” “否则无法主动催生出二级的非正常事物。” 付队长並没有在意尸体的腐臭以及里面防腐石灰等事物难闻的气味，戴上手套检查了一番尸体。 尸体身上有著大大小小各种伤口。 其中主要的伤害是一共三道贯穿伤，以及额头的砸伤。 这些警方出具的尸检报告上都有。 然而付队长检查的並不是具体的伤口，而是通过灵觉探查烙印的痕跡。 正常的探案有正常的手段，非正常的探案，也有著非正常的手段。 玄学能力者普遍要强於自然衍生的非正常事物，重点便在於调度这个能力上。 能力隨心调动，专注於一个领域之中。 这是好事，但是残留的痕跡却会陷入更深的状態。 这种深入的痕跡，便很难被人们的正常生產生活给覆盖。 因此只要灵觉足够，便能探查到这些痕跡。 之后如果灵觉更强一些，凭藉冥冥中的感应都能获取不少信息。 甚至出去转一圈，都能灵觉感应到凶手。 不少野生的能力者，对这方面没有认知，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结果第二天就被抓的案例有著不少。 没有专业的指导，没有各种知识的辅助，野生能力者基本难以做大。 而这一次『兵器异动』事件的幕后凶手，显然不是那种无知之辈。 他选择了最为正確的做法——將具备痕跡的事物推动，令其转化为非正常事物。 非正常事物的烙印会形成大量的痕跡，从而对其动手的痕跡形成覆盖。 “痕跡已经完全混在一起了，形成的东西缠绕在了我们身上，遗体已经回归正常。”付队长检查完之后，便摇了摇头：“只能指望解决掉这个非正常事物后，能抓住点残留痕跡。” 此刻如果具备灵觉的人看他们两个人，便能发现他们全身上下都有著一些『血色』。 隨后陆时和付队长一起，为石师傅收敛了一下遗容，请家属进来见证了一下，便进行了封棺。 向家属鞠躬，说明一切都检查完了，今天就能按照原计划在下午下葬。 离开了石师傅家，付队长便立马打电话，向玄学社进行报备。 “我们需要进行一次非正常事物强行纠正仪式，还请批准。”將自己在尸体上的发现说出后，付队长说出了这一次报备的关键需求。 非正常事物每一件都需要妥善处置。 就比如之前的2256。 在2256暴走之前玄学社分析部那边对於2256的判定是，只需要连续多日在其出现时，及时以『投入垃圾』的正常行为对冲，2256就会渐渐丧失掉侵蚀度，消散不见，回归正常。 除非这段时间，有什么正常人被捲入其中，开启灵视观测到垃圾桶中的人头，被嚇一跳，恐惧形成认知烙印，才能给2256续命。 整个过程，只需要一名玄学社的工作人员，每日观察，然后在关键时候丟丟垃圾而已。 最多花费的时间久一点。 这便是玄学社的態度，对於非正常事物以稳妥、安全的方式处理。 这种方式被称为日常纠正仪式。 而强行纠正仪式，则是以玄学能力对其进行暴力干预。 非正常事物被玄学能力暴力干预，其认知烙印有极大概率直接爆发。 这种爆发可能造成更大规模影响，所以这类行为必定要严格管控，打申请才能进行。 这类申请很快就被审批。 付队长带著陆时，看了一下地图，便选择了附近一处废弃工地。 工地周围有著一片空地。 周围摆了一些建筑材料，还有著几个鼓胀的棕色塑料瓶，似乎是网上挺出名的刀哥快乐瓶。 空地周围就是一座还未建完的烂尾楼。 整栋楼有著七八层，並不算大，但还都是水泥结构，灰扑扑的也没有封窗什么的。 一些钢筋还漏在外面，周围还有著一些没有被拆完的竹子脚手架以及绿纱布。 下车之后，將车辆熄火，掏出了身上的现实稳定器，將其关掉，然后眼神示意陆时离远一点。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略微感应了一下身上的红色。 將耳朵上夹著的烟取下来叼在嘴上。 付队长掏出了火机。 也就是这一刻，不远处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隨后一个棕色的塑料烂桶便从其中飞射出来。 应该是快乐桶里有著气体，隨著天气炎热，又或者是什么反应从而直接爆炸。 总之玄学的事情就是如此。 塑料桶飞出来的瞬间，付队长便已经预判了那东西的轨跡。 但是塑料桶却只是一个吸引注意力的东西。 在陆时的灵觉视野下，付队长身上的血色在一瞬间变得格外的活跃，他脚下的地面迅速出现裂纹。 地陷出现了。 这个烂尾工地居然还修建了一些地下设施，现在这一点成为了致命之处。 陆时正要上前准备救援，却看到付队长脚上一点红色一闪而过，隨后整个人好似化作一道影子一般跳出了地陷的范围。 但事情还未停下，地陷之中，一块石子不正常的飞起，擦过了付队长的脸。 一点点血色浮现之后，付队长身上的血色顿时开始迅速增长。 而伴隨著血色增长，地陷带来的连锁反应发生。 不远处废弃楼房似乎倾斜了一些，下一刻便有著数根圆木从高处坠落，砸向付队长。 这些圆木滚动的极为顺利，且下降速度远超常理。 从没有脚手架的位置滚出，瞬间便到了付队长头顶。 第十一章 血光之灾 圆木散落成不同的样子，將付队长的路彻底给堵死了，似乎被砸死便是他接下来唯一的下场。 脸上的血渍还未停下，付队长已经弄清楚了尸体上的非正常事物是什么了。 “血光之灾！”陆时此刻自然也想到了一个经典的玄学名词。 指古代迷信观念中可能遭遇杀害或见血的灾厄，是街头巷尾那些算命先生最喜欢用的唬人说辞。 石师傅因为意外被架子和刀剑刺死，这便是血光之灾。 经由人推动，这一份意外死亡，成为了非正常事物，波及到了付队长和陆时身上。 这东西极为的嗜血，一旦闻到血腥味就会一股脑爆发。 但是此刻付队长却只是微微压低身体的重心，双眼盯著那些圆木，似乎在评估著什么。 下一刻便已经一跃而起，全身上下裹著一层火红的雾气，一拳之下，无数的火焰迸发。 一瞬间，无数的火焰扩散，伴隨著无数重拳影。 那些圆木瞬间化作了碎块，燃烧著火焰落在了周围，形成了一片『火海』。 陆时站在远处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之前付队长说三级能力者本身就是灾害的时候，陆时还以为这只是夸张的说法。 然而现在看来，还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虽然不知道废弃工地为什么会有圆木，但这些圆木都是货真价实的实木，每一根都差不多人头粗。 然而付队长却能够在一秒不到，全部击碎，然后点燃，並令其分散到周围。 如果將场景换做一条街，恐怕几分钟之后，便能开尸体烧烤派对了。 所有的火焰燃烧的极为旺盛，並且这些火焰都格外的集中。 几分钟后，火焰便灭了，只剩下一些灰烬在周围。 付队长依旧穿著那一身皮衣，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走了出来，神色並不是多好看。 “队长，没找到线索么？”陆时询问道。 “幕后之人的手段很正规，这血光之灾的非正常事物，已经成长的差不多了。” “大部分痕跡都被覆盖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那点，短时间內感应不到什么东西。” “我毕竟不擅长灵觉。” 灵觉並非是玄学能力，一些没有玄学能力的人，也能具备极为离谱的灵觉。 只是玄学能力者，因为玄学的关係，自身灵觉也会得到一定增强。 “正规……有境外势力的可能么？”陆时询问道。 “难说，这血光之灾的模擬恐怖，其实並不复杂。”付队长思考了一番后摇了摇头。 “其中最为关键的有两点，第一预知危险的存在，发出预告一类的信息给『祭品』，让其对自身可能遭受血光之灾有一个认知。” “第二，便是利用环境要素，形成连锁反应，推动对『祭品』的致命威胁，令其彻底相信血光之灾的存在。” “只要完成这两个要素，便能形成类似的仪式，推动血光之灾。” “当然这里面有著隱藏的要点，那就是过程中必须要有著很浓的意外因素，一旦被人察觉到人为，仪式便会失效。” 付队长大致解释了一下血光之灾的形成要素，然后说道：“这个仪式相对古老，传播度很广，连血光之灾都成为成语了。” “谁也说不准幕后之人是从哪里获得的这个仪式。” “那么再来一次！”陆时看著付队长，突然认真地指著自己：“我身上还有著一层『血光之灾』，再来一次有了经验说不定能够挖出些什么。” 陆时没有忘记自己的规划，而这些规划之中有著一个重点——立功！ 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立功机会。 “不行，阿时你还没有任何玄学能力，身体也没有经过任何异化，太危险了。”付队长一听便直接摇头拒绝。 “异化？”陆时的关注点落在了新名词上面。 “嗯，玄学能力的六维之一，象徵能力对自身的改造。” “部分玄学能力，会让人类的身体超出正常极限。” “眼下各种武馆那些所谓的顶尖打法，其实都有著玄学部分。”付队长见话题被转移，也乐得给陆时科普这些玄学的细节。 “玄学六维，分別是深度、异化、广度、氛围、调度以及错位。” “相当於是从六个方面评价一个玄学能力，每一个维度都有著不同的级数。” “任何一个方面到达相应级数，便能认作是相应级数的能力者。” “別看我应对的这么轻鬆，但我有著三个维度到达了三级，所以才能相对从容。” “玄学之下，任何意外都能隨时要了你的命，没有半点容错。” “所以你身上的血光之灾，还是以日常纠正仪式……” “队长，我身上可还有著2256呢！”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陆时打断了付队长的话语。 “2256本身就转移为交通灾难，我现在叠加上血光之灾，现实稳定器估计都会没用。” “两种非正常之物叠加，很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还不如先一步解决掉血光之灾，再去慢慢解决那不知道在哪的2256。” 陆时的话语出口，付队长原本想说的话被堵在嘴里。 原本他是从未考虑过激发陆时身上的血光之灾，但是现在仔细想想，让陆时带著两个非正常事物的『关注』说不定反而会更加危险。 “你確定？”付队长思考了一番后，认真地询问陆时。 玄学的东西一个不注意是真的会要命，陆时现在还没有举行玄学仪式，现在只能算作一个具备灵视的普通人。 他身上的东西现在虽然麻烦，但是只要他如同医务室那些『无关者』一样，对玄学的事情不再关注，回归『正常』生活，那么他身上的东西隨著时间也会被日常纠正消散。 玄学之所以很少闹出大事也是因为这一点。 “我確定！”陆时无比坚定，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开始，他就没有任何的退路。 他的存在形式，让他在面对各种事情有著极高的容错率，但却必须要主动走入这些事情中，不能后退半分。 也就在这个时候，付队长似乎感觉到世界有著一些抽离，好像有著什么东西变得不同了。 但还没来得及感应到任何痕跡，便听到陆时顿了顿好似开玩笑的说道：“队长你不会是怕了我將血光之灾传到你身上，害了你吧？” 第十二章 楼塌了 “怎么可能？”付队长摇了摇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尤其是看了眼马路，那里离这里还有著较远一段距离，就算泥头车失控，也不至於从那里衝过来，有著足够距离停车后，便开始做准备。 做熟不做新，他立马做出决定，依旧在这个地方来解决陆时身上的血光之灾。 他自己有著三级的异化，身体素质和反应力之类的东西都超过正常人。 陆时却没有。 一旦真发生什么意外，那么他也过意不去。 付队长闭著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又好像是在祈求著什么。 隱约之间，陆时似乎在付队长身上看到了一道虚影浮现。 “好了！”隨后付队长睁开眼，手中掏出了那个打火机。 陆时点了点头，掏出了自己身上那枚现实稳定器，將其关闭。 隨后似乎想到了之前的一个细节，陆时看了眼自己手上结了痂的划痕。 故意將那结痂给揭下来，顿时一点红色便已经出现。 也就是这一刻，陆时身上红色气息猛然增长了一些。 之前地陷的地方，此刻又传来一阵震动。 不远处的废弃楼房，隨著这个抖动，也肉眼可见地倾斜起来。 甚至让人觉得，这栋楼是不是会垮掉。 “叮铃叮铃”的响声响起，隨后便是一些钢筋从那高层滑落。 同样和之前一样，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拽著这些钢筋一般，这些钢筋下落的速度格外得快。 付队长就守在陆时的身边，这个时候他显得稳妥了许多。 手中出现数块石子。 一点红色闪过，便有著一颗石子飞射出去，將那些钢筋撞歪。 然而陆时身上的红色却並未退去，象徵著灾难的到来也並不止一波。 最后一根钢筋上面缠绕著一些绳索。 拉扯之下，楼房旁边那些还未拆完的竹排脚手架便也开始鬆动。 隨著钢筋散落在陆时和付队长周围，最先落下的是那一层绿色的纱布帷幕。 同时伴隨著某些东西爆开的声音，大量浑浊的水雾喷出，洒落在半空，甚至有著一些水汽彩虹浮现。 这东西是安全网，而这东西一般都有阻燃性，加上覆盖了一层水雾，付队长的火力还真不一定能够將其短时间內全部烧掉。 付队长的能力调度是三级，在这个级数下，他自己能够在自己造就的火焰中隨意走动，不用担心玩火自焚。 但陆时不同，付队长的调度和错位能力还不至於到达那个地步。 这个时候將其点燃，只会让安全网化作一『片』火海盖住他们。 瞬间做出评判的付队长身周『嗒』的一声，好似火机被翻开的声音。 下一刻，一大圈明红的火焰围绕著他们身周，然后一股热空气猛然浮现。 热·上升气流！ 这一股隨著热流出现的上升气流，將那一层安全网吹动，向著一边飞去。 下一刻，竹排脚手架便已经完全断开了连接，向著他们砸了过来。 和之前的圆木相比，这些竹排的连接在一起，虽然势大力沉，但是中间也有著很大的空处。 只要站的位置足够好，甚至能够无伤穿过这个竹排。 但付队长此刻却並没有大意，他在之前发现了『血光之灾』这个非正常事物有著一个很明显的特徵——適应性。 血光之灾会根据现场有的东西来安排足以致死的伤害。 並且隨著付队长展现出的能力，其甚至出现了针对性。 无论是具备阻燃性的安全网，还是之后水管爆裂出现的水雾喷洒，都是一种对於付队长火焰能力的针对。 “还好这血光之灾只是一个意外事件推动的二级非正常事物，且只有深度到达了二级，否则真挺难办的。”付队长思维流转间想到。 这个社会之中，隨著人类的发展，各种『造物』的存在，导致到处都是致命点。 垃圾桶人头不过是爆发出十多点侵蚀度，在二级之中都算是弱的。 但泥头车一出，三级能力者也得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现代工业之下，人类的力量被叠加，形成了伟力，造物已经越来越强。 很多时候就算没有玄学在其中掺和，都能搞出天灾来。 而一些玄学，只能算作是一把让人类积蓄伟力失控的钥匙。 这些玄学，哪怕等级很低，却也十分恐怖。 “竹排可能只是吸引注意的东西，真正的危险是其他事物……”付队长的灵觉被放到了最大，此刻的关注更多的是在陆时身上的那抹红色上。 这些红色会在杀招出现的瞬间，全部寄宿在那些杀招之中。 他不仅需要护住陆时的安全，还需要抓住最后的杀招，在那全部被引动的红色中，找到幕后之人想要掩盖的痕跡。 时间紧任务重。 不过下一刻，付队长便发现陆时动了。 付队长一愣，他的反应能力和灵觉都强於陆时，按理来说陆时站著不动就好了…… 他难道还发现了自己没察觉到的危险。 付队长了解陆时，毕竟一起共事了几个月。 陆时这个人很沉稳，除去爱好美食之外，整个人无比的『正常』。 他不会脑子一抽做出抽象的举动，也不会有著特別的怪癖。 日常生活中对人友善，却也有著自身的坚守，学习工作刻苦，但却也有著自己的爱好。 遵纪守法，道德高尚，说的就是陆时。 可以说，陆时就是一个十分標准的优秀正常人。 这种情况下，陆时不可能脑袋一抽乱来。 因此，付队长选择相信陆时。 果然下一刻，滴滴滴的喇叭声便已经响起。 一辆大货车不知道何时从远处冲了出来，然后从远处的马路衝出了护栏。 货车司机在这一刻並未待在相对安全的驾驶室，而是不管不顾直接跳车，滚向一边。 因为在车后，数捆钢卷已经因为惯性冲了出来，碾过驾驶室，然后一头撞入了烂尾楼的承重柱上。 顿时原本就倾斜的楼房，在这一刻倾斜的越发厉害了。 到了这一步明显的裂纹出现在墙体上，然而那几捆钢卷之后的动作此刻成为最后的『稻草』。 这些钢卷久在樊笼里，復得返自然，撞塌承重柱后却诡异的並未停下，如同一枚枚势不可挡的保龄球，在烂尾楼之中狂奔。 而这造成的结果便是——楼塌了！ 同时那几捆钢卷也並没有停下，直奔著陆时他们所在而来。 在烂尾楼另一边的一个垃圾桶中，一颗人头睁开了眼睛。 人头眼中满是要即將弄死陆时的兴奋。 第十三章 没事就好 作为非正常事物，因为意象是『人头』，所以它具备一定思考能力。 之前陆时的表现不对劲，它明明已经堵死了陆时的一切后路。 泥头车出现的动静也被它遮掩住，但陆时却好似未卜先知一般，躲过了它的突袭。 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它察觉到另一股力量的勾动。 所以配合之下的钢卷车突袭，看那个人类怎么躲！！ 动起来的陆时一手抓起了地上之前散落的那根带绳钢筋。 用力拉扯之下，那绿色的安全网也被拉动。 过去长久的锻炼在这一刻起了作用。 在无法获取玄学的时候，陆时便努力锻炼肉体，力求做到最好。 平常隱藏在衣服和匀称身体下的肌肉暴起，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尊完美的肌肉石膏像一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拉扯著安全网的陆时，眼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他原本的计划是趁著那幕后黑手举行的模擬恐怖，来完成自身的玄学仪式。 但是此刻计划有变！ 比倒塌烂尾楼先一步到来的是竹排脚手架。 付队长拉著陆时停在了一个位置，刚好站在了那竹排的空洞所在。 脚手架砸下，然而之前被陆时拉动的安全网，却起到了一个缓衝的作用。 也就是这一缓衝，脚手架的位置发生了一些偏移，不再是直直的砸下，而是另一头搭在了一些废弃的建筑材料上面。 整个脚手架形成了一个斜面，留下了一定的空间。 如果不是如此，这个脚手架將会搭在另一边，最终就会形成將两人给拦腰困在竹排中间的情况。 再加上安全网，他们要么撕开安全网，爬到竹排上逃跑。 要么蹲下身来，匍匐著前进。 那个时候，哪怕付队长自身的实力足够，能够排逃出去，却也很难带著陆时逃离。 毕竟付队长的血光之灾已经散去，现在血光之灾只要陆时死！ 陆时拉扯安全网的举动，为他们创造了逃跑的空间。 隨后到来的便是因为楼房倒塌而落下的各种碎石块。 这些石块迅速地坠落，其中不少还夹杂著各种铁丝、瓷砖碎片、未知木块等工业垃圾。 还是陆时之前拉起的安全网，反而第一时间，拦住了这些楼房倒塌倾斜下来的工业垃圾，將它们的位置给拦住了。 “……”陆时似乎还打算说些什么，付队长便背起陆时向著之前地陷的地方跑去。 付队长全身都燃烧著红色，能够听到他全身各处传来『轰轰轰』的声音。 就好像是他成为了一台机器，身体之中有著发动机，正在疯狂的扭转火力，为他提供动力。 几乎是眨眼间，陆时就被付队长拉著冲入了地陷所在之处。 这里有著一个还未修建完成的地下车库，已经塌了一半。 付队长带著陆时挑了一面墙和柱子，打算等车库进一步坍塌在这里撑起一片空间。 上方传来轰隆的砸地声，还有用几个巨大之物的滚动声。 他们需要面对的不只是倒塌楼房以及其带来的进一步地陷可能，还有那几捆还在滚动的钢卷。 这里的地势差，为钢卷提供了新的速度。 钢卷不偏不倚地向著他们所在的地方快速滚来。 到了这里，他们的躲藏空间也没有多少了。 地下车库还有著几根柱子，是否还能在烂尾楼倒塌砸下的时候撑住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那些钢卷撞塌几根，那么车库被埋几乎可以预见。 付队长虽然强，但是还不至於正面对抗滚动的钢卷。 他强在自身火焰能力带来的机动性，以及对大部分碳基生命的破坏性。 到了这一步，付队长能够明显看到，陆时身上的『血光之灾』已经全部转移，落在了那些滚来的钢圈上。 换句话说，只要他们能够躲过钢卷的袭击，並在其形成的连锁反应中活下来，就能去抓取钢卷上的痕跡残留，从其中分析幕后凶手的痕跡。 只是此刻付队长已经没有那种想法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陆时身上的两个非正常事物能够打出如此漂亮的配合。 並且这钢卷似乎也有些不正常，按理来说没有2256的辅助了，单单凭藉血光之灾没办法將钢卷持续推动到这个地步。 “靠后一些！”付队长沉声说道，身上有著火焰就要燃起，死亡的可能縈绕著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些恐惧。 恐惧自己还未完成的事情，恐惧自己没能带好陆时。 “队长，你在恐惧么？”然而此刻陆时的询问声响起，语气十分的认真。 正准备拼命地付队长一愣，然后猛然看向陆时。 只见此刻陆时身上有著一丝丝红色正在升腾。 “模擬恐怖！”陆时正在干的事情从付队长口中脱口而出。 此前陆时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 『队长你不会是怕了我將血光之灾传到你身上，害了你吧？』 这一句话，其实便已经满足了血光之灾的第一步仪式，告知祭品血光之灾的存在。 而之后血光之灾的一系列行为，虽然目標都是陆时，但他却始终和陆时一起行动。 所以那致命威胁也已经到来。 至於说付队长相不相信血光之灾，他本身就是弄玄学的，怎么可能不相信。 最后的隱藏要素……陆时从头到尾基本没有做什么事，除去抓住钢筋拉扯了一下安全网。 所有的致命威胁全部都是来自於种种意外，就算这些意外有著『非正常事物』插手。 但这一刻玄学如有的特性发挥了作用，非正常事物插手不算人为。 因此虽然整个仪式都透露著一股古怪的意味，但理论上，仪式还真就完成了。 红色的血光之灾气息拉扯。 奔腾而来的感觉好似失去了某种支撑，滚动的方位受到了影响。 然后钢卷直接撞在了他们两人所在的这面墙壁上，陷进去大半，但钢卷也真正的停了下来。 也就在这一刻，新一轮的垮塌发生。 一根柱子倒下，撑住了钢卷。 以钢卷、柱子搭建成了一个三角支撑点，將垮塌下来的天花板给撑住了。 虽然有著大量碎石和灰尘洒下，但躲在这下面的陆时和付队长两人却並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在这地下，付队长看著陆时，眼中闪烁著某些东西。 不过隨后他还是一笑。 “没事就好！” 第十四章 六维 陆时一怔。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次通过重开了一次，获取了先行情报表现出来的异常，付队长起码会选择询问或者试探一二。 但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一句没事就好。 陆时扯起笑容，掩盖了情绪，也掩盖了他早就准备好的藉口：“没事。” “那就好！”付队长笑著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询问下去，而是观测周围垮塌后，钢卷和柱子撑起来这片空间的结构稳定性，以及可能拥有的风险。 陆时则是开始检查自身的收穫。 时幣收益-3。 没错，之前的事情，是陆时已经死亡数次，使用多枚时幣重来才打出的操作。 如果没有他突然拉扯安全网改变竹排的位置，那么他们便很难逃离大楼倒塌砸下来的石块。 儘管付队长做出安排，利用能力，带著陆时躲避，並且击碎石块，製造安全区。 那个时候，陆时见识到了付队长的恐怖实力，简直就是一只凶猛的火焰凶兽。 但付队长撑不了多久，陆时看得清楚，付队长在楼压过来的时候，有著一个十分明显的动作，整个人便变成了一个『小红人』。 透过灵觉，陆时能够察觉到付队长是在透支自己。 这没必要，哪怕付队长不会牺牲生命，却也会耽误很久的工作，这不利於接下来的立功。 於是陆时主动走出了保护圈，直面了危险。 隨后就被突然衝出的物理学二向箔-钢卷给压成了纸片人。 再次回到一天开始前，陆时统合了九千多个自己，九千多份思维同时运转，然后抓住了重点——付队长解决掉自身身上血光之灾中提到的相关仪式。 於是陆时才会选择在开始前加上那句话，开始將『付队长』作为祭品，来举行相关的仪式。 只是仪式举行过程中，还需要把握住一些东西，陆时的仪式没什么问题，但太过於匆忙，第一次来有很大的疏漏。 之后钢卷得到的修正力加持，威力也超出想像。 所以又重新死了两次之后，陆时才找到了现在这条通关路线。 利用安全网躲开第一波石块干扰，留出安全位置，让付队长有时间带著自己逃入地下车库，然后抓住祭品的恐惧，作为主持者凝聚出认知烙印。 现在这枚烙印处於一种十分奇妙的状態，其和玄学的本质一样，保持著『如有』的状態。 一枚猩红带著血腥气息的符文正在陆时眉心之外一拳的位置。 只要凝神放空视线，便能看到。 这枚符文十分的微弱，陆时能够以自身的灵觉进行触动。 但现在这份玄学能力对於他们被困地下没有太大的作用。 玄学能力並非是万能的，许多玄学的六维，甚至只有其中一维有著相应的级数。 现代社会之中，致命的东西无处不在，玄学並不能解决掉这一切。 但玄学社那边便已经开始找到了这里，並且迅速抬出各种工具规划出了救援计划。 在这一方面，玄学社有著十足十的经验。 甚至有了附属的『施工队』。 而在这段时间內，付队长都在和陆时进行玄学能力的科普。 “目前玄学能力的发展方向大致分成两种，向外和向內。” 付队长抬起手，一抹红色出现。 因为此刻付队长没有快速地移动，所以陆时看得真切。 在付队长手上，有著一根根发红的脉络，正是这些脉络照著付队长手掌通透。 “六维深度、异化、广度、氛围、调度、错位。” “其中大部分听名字就能理解这是能力的什么方面。” “我的能力深度、异化和调度都到达了三级，错位和广度也有二级，只有氛围是一级。” “深度，涉及玄学能力的发动效率、持续时间、大体强度、以及和现实正常对抗的力量。” “这是许多能力都需要有的基础。” “异化之前说过，是对个体身体的改造，我的身体之中在经过异化之后，是真的能够流动火焰，进行火焰喷射加速。” “隨后便是调度能力，如果没有足够的调度能力，能力也只会害人害己，並且侵蚀度上升到一定程度，还会受到第一诫的惩罚。” 付队长停下自己的能力，然后认真地说道：“异化是向內发展的关键，正因为如此，配合格斗以及相应技巧，我有著还算强的武力。” “至於向外发展，则是涉及到广度和氛围。” “所谓广度便是能力能够散开的范围，这个相对好划分级数一些。” “比如我除去在自己身体內，还能在视线內大部分地方凭空生起火焰，这也算二级广度。” “现在的重点在於你的玄学能力上。”付队长將话题拉回陆时新获取的玄学能力上。 “血光之灾，基本只有我一个人的恐惧形成的烙印，尤其是我这个『祭品』还没有死去，所以六维大部分都是零级，只有一两个六维有著一级。” “根据之前血光之灾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广度和深度，或许还会有一些调度。” “但这个东西只能你之后自己去测试了。” “不过现在你能够以灵觉大致感应具体操作，维持著一种引而不发的状態，以此来练习玄学能力。” 玄学能力只是一种能力，在一些地方和游泳、骑自行车没太大的区別。 拥有玄学能力，也就和游泳学会一种姿势，不会立马沉下去一般。 接下来对於玄学能力的使用，还需要自身练习，才能对其熟络起来。 陆时之前能够操控钢卷，除去那钢卷上面本身就有著同源的血色之灾，更大的原因在於，钢卷那个时候本身就处於强弩之末，所以他才能凭藉刚凝聚烙印时其活跃的气息，將其引导抽离。 “嗯。”陆时放空心神，便感应到了眉心一拳之外的血色烙印。 隨著心神和灵觉沉入其中，陆时便能感觉到一丝血色气息从其中被引动。 然后这些血色气息能够离开烙印，向著周围的扩散开来。 陆时观测到远处一块石头，顺著陆时的心神，那血色气息迅速地攀附在那块石头上，潜入了其中。 也就是这一刻，陆时察觉到了自己能够一定程度影响这块石头。 但是能够影响的力度很小，哪怕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他也没办法將其晃动半分。 “这么弱么？”陆时这般想道，隨后反应过来，目光看向了付队长。 付队长一愣，隨后灵觉便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缠绕上了一些东西。 也就是这一刻，陆时摸到了玄学能力-血光之灾的使用方法。 第十五章 加持 血光之灾，烙印下。 陆时能对周围一定范围內的人施加血光之灾，身上被缠绕了血色的个体，將会被標记。 一旦血色被引动，周围致命的因素便会自动找上这个被標记的个体。 並且陆时此刻能够感应到，以付队长作为目標，之前融入了一丝血色的石头，陆时对其操控能力增强了许多。 比如现在他完全能够拉动石块，令其滚动出现在付队长的脚边，成为一块绊脚石。 血色和標记之间，有著一种天然的引力。 藉助这种引力，陆时能够操控不少东西。 如果能够顺著事物本身的力量，还能加大一定的威力。 比如…… 陆时將目光看向头顶的一片满是裂纹的天花板，此刻陆时发现自己的灵觉似乎多了一些东西，那是对『危险』的一种感知。 並非是对自己的危险，而是对这个事物转化为危险的感知。 很模糊，但確实存在。 利用这种感知，陆时能够迅速地探查周围的『危险点』。 只要略微勾动，这些危险点便会向被打上標记的付队长落下。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陆时感觉到了另一种东西——侵蚀度。 认知烙印在对现实造成影响的时候，必然会產生侵蚀度。 因为那是力量发挥必须要用到的渠道。 深度的重要性便在於，只有深度足够，力量才能快速起效，才能持续维持。 侵蚀度出现的瞬间，陆时能够感觉到一股压力出现在自己的眉心处。 眼前好似飞蚊症一般，出现透明的蠕虫虚影，耳朵传来嗡鸣的声音。 这些东西让陆时的精神也开始承受压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个时候，陆时更深处的一些东西似乎在蠕动。 就好似小巫撞大巫一般，那些症状瞬间就被压住。 虽然还在那里，但是却对陆时的精神没办法造成任何影响。 跨年失败的力量，此刻以一种超出了陆时过往认知的状態出现，发挥了自身的效果。 陆时此刻有了更多的精力去观察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正在浮动，烙印正在產生某种波动。 同时之前散布出去的血色也是如此，一些波动在此刻看来比较明显。 正是这些波动在加剧侵蚀度的出现。 陆时儘量去压制这些波动，却发现很困难。 力量如果只是操控其走向完全没问题，但是要压制住其波动，却好似端著一杯水快速走动，却要让里面的水半点不动盪一般。 这一刻陆时明白，这是六维之一，调度能力不足的体现。 略微思考一二后，陆时的存在深处又传来了的一阵蠕动。 隨后顿时血光之灾的波动被一股深处的力量瞬间压住，变得平稳到极致。 相反，此前被压制住的噪音压力，又一次作用在了陆时的精神上。 这般想著，陆时结束了自身的能力施展，將付队长身上的血光之灾收回。 从玄学理论上来看，跨年失败的六维中，异化、深度都很高。 其已经將陆时给改造为四维时间生命体。 级数可能已经超越了三级，到达了更高的级数。 但是相对来说，调度能力不够，起码不够匹配。 所以陆时很难调动跨年失败的力量。 只能將时间加持的力量作用於血光之灾的一维之中。 选择维持深度，就难以维持调度。 但即便如此，这对於陆时来说也是一种能力的拓展，算是小开一掛。 陆时还想有空试试时幣能否在这过程中起作用。 但付队长毕竟还在身边，那样动静太大，之前已经表现出一些异常，虽然付队长选择相信自己，可还是不要过多刺激对方了。 陆时收回能力，然后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钢卷上面。 付队长在这个时候，正在研究上面的痕跡。 陆时同源的血光之灾力量將上面的血色抽离之后，虽然还残留著一些痕跡，却也比之前他以火焰能力强行抹除要精致的多。 所以被血光之灾痕跡掩盖的『兵器异动痕跡』此刻相比起之前要清晰不少。 “兵器、钢铁、活化、主客、血液……引动……不对，血液和引动似乎是血光之灾的痕跡。”付队长正细心地感应著其中的痕跡，试图抓住幕后黑手更多的信息。 陆时也在这个时候来到钢卷面前。 学著付队长的样子，用灵觉仔细地去感应里面的玄学的痕跡。 有了不同於跨年失败这种特殊玄学之外的玄学后，陆时的灵觉就好像是拥有了视力的盲人。 就如同他之前能够察觉到这里周围事物的『危险要素』一般，他获取了读取其他玄学痕跡中的一些要素的能力。 但……认不出来。 灵觉只是一种感官，而感官並不代表学识。 玄学痕跡的要素，像是一门陌生的语言文字。 灵觉拥有『视力』之后，也只是能够看到这门文字，並不代表能够看懂。 顶多这些文字类似於象形文字，能够连蒙带猜去揣测一些意义出来。 但真想要清楚的看明白，还需要学习。 陆时头疼了一瞬，然后去帮助付队长了。 他虽然看不懂，但是却能凭藉同源的血光之灾，来確定『笔跡』，帮助付队长分辨哪些是血光之灾的痕跡，哪些是幕后黑手能力的痕跡。 在这些痕跡之中，他们终於抓住了一丝新的线索。 “这个……是某种器官！”付队长观察著那个玄学要素，能够大致判断出这是某种人体器官的意思，但是却也没有能力进一步將其解析出来。 对方的布置到底是有作用的，令其留下的痕跡变得模糊不全。 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一条新线索。 血光之灾和器官没有什么要素联繫。 “冷兵器、钢铁、活化、某种器官……幕后之人想要进行的仪式到底指向什么？”付队长一边记录，一边思考。 陆时这个时候也是如此。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头顶传来一阵震动。 救援队评估了结构稳定性后，加固了周围的其他残骸，便调动机器將压在他们头顶的天花板抬走。 一抹夕阳的余暉照射了进来。 他们被困了大半天，总算是重见天日。 但事情也才刚刚开始。 第十六章 请客（求追读！！） 被拉回玄学社，两人都重新检查了身体，然后有『审查部』的人来专门评估两人的情况。 其中问题的重点在於陆时在这过程中凝结『血光之灾』的问题。 这种问题就不是之前王子健『泄密』那般，写一份报告就能解决掉的事情。 玄学社除去六支队伍之外，还有著三部门。 分析部、审查部以及后勤部。 分析部的本质是智囊，他们之中许多人熟知种种玄学知识。 能够通过各种情报，迅速判断出具体的情况，然后给出相应的建议。 审查部的主要职责便是审查玄学社成员转编制，以及玄学相关仪式是否合规。 之前付队长想要举行强行纠正仪式，最先接到报告的便是审查部。 审查部会立马给出意见，然后领导进行覆核確认。 后勤部则是负责许多玄学装备的研发和分配。 比如现实稳定器、他们所用的侵蚀度检测手錶等等，都归后勤部负责。 同时，医疗室以及工程队也是后勤部负责。 三部六队，这便是一个中型城市玄学社的常规编制。 之前陆时为了应付付队长准备的藉口，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我被血色之灾附著的时候，就有了一定的感应。”陆时说道：“或许是之前2256莫名异动给我造成的意外突袭，让我和其有相应契合的要素。” 陆时想起之前自己学习玄学知识时，看到过的一个案例。 有些人哪怕没有玄学常识，也能自然而然地获取相应的玄学要素，只需要略微推一把，便能获得玄学能力。 比如『重男轻女』。 重男轻女的固定认知，来回折磨家庭的女孩，却又因为家庭中的家长没有主观的进行仪式，並且缺少一定要素，所以形成的烙印是无主的。 操控者本身没有灵觉，所以无法操控烙印。 在这种情况下，烙印便会落在这个『女孩』身上。 这种现象被称之为受害者要素堆叠。 之后这个受害者如果因为意外觉醒了灵觉，那么便能很容易获取玄学能力。 就算没有获得灵觉，受害者也会因为这个烙印从而走上重复之路，明明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却会在自己今后的人生也重男轻女。 陆时就想將自己的情况偽装成受害者要素堆叠。 他遭受2256的泥头车突袭，也能算作意外带来的血光之灾。 他后知后觉地害怕，这些恐惧形成相关的要素。 在遭遇血光之灾后，这些要素匯聚，让陆时对血光之灾生出別样的感应，这也是有可能的。 起码比陆时重生三次，一步步摸清血光之灾的仪式，然后强行完成模擬恐怖要合理许多。 审查部的三个人统一著装，坐在桌子对面，眼镜的反光將他们的面容遮挡。 他们將陆时的话语全部记录下来之后点了点头，通知陆时可以走了。 陆时站起身来，拉开审查部审讯室的门。 一缕外面的灯光照射进来，但是哪怕如此，审查部三人的面容却也好似看不太清。 他们三人坐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作。 但是陆时却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 走出审讯室，將门关上。 三个人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作，没有话语，没有气息，没有心跳。 审查部所在的办公位置，在一楼最右边，和医务室分属两边。 陆时走出后，並不在意那些人是否相信了自己编织的理由。 首先很多事情不在於相不相信，而在於合不合规。 陆时在今天已经转完了编制，工牌都已经更换，这代表陆时便已经有了举行模擬恐怖的资格。 虽然少了打报告审批的环节，但眼下不过是先上车后补票。 因为情况紧急，这些程序上的些许违规都是能够接受的。 其次陆时超乎寻常的完成了仪式，也能以受害者要素堆叠的理由说明。 在他们找出陆时异常的证据之前，那么陆时给出的理由便是真相。 最后玄学社这段时间十分缺人！ 各方面的情报都说明了昌市这段时间非正常事件正在频发。 人手严重不足的情况下，陆时身上的小问题，並不会带来大的处罚。 最多接下来获得一个小处分，然后接下来被审查部盯一段时间。 说起来，陆时除去自身的特殊性之外，对於玄学社本身也没有什么恶意。 “队长！”陆时笑著向等在外面的付队长摇手，白炽的灯光照出了付队长脸上的轮廓。 “走吧，去吃晚饭！”付队长顿了顿之后开口说道：“我请客！” “臥槽，队长你没被换人吧？”这句话一出，陆时立马臥槽出口。 玄学社眾所周知的一件事，付队长常年『贫穷』。 明明玄学社队长职位工资不低，不说大富大贵，但是只要不去追求那些奢侈玩意，怎么也不会缺钱花。 就连陆时，刚转编制，算上各种福利，也有著一万二的月薪。 在昌市这个中型城市，算得上是妥妥的高薪。 付队长的工资只会更高，但付队长的人设似乎就是贫穷。 身上一年四季的皮衣，一包好像永远也抽不完的烟。 放在他身边十米內，隨时可能没得打火机，以及他那抠门到极致的性格，都让他刚才的话语显得稀奇。 比如昨天，陆时被泥头车突袭，付队长將他的车给陆时，他之所以那么迟才回来，完全是因为他是走路回来的。 他不捨得打车，就连坐公交都珍惜那几个硬幣。 陆时和他共事这几个月，总共也就看付队长掏过三四次钱。 其中两次还是能够报销的垫付。 听著陆时的话语，付队长扯出一丝笑容：“年轻人不知道节约。” “先说好哈，就请你……” 话还未说完付队长的脸色就一黑。 因为不远处徐姐带著王子健就在不远处，笑著看著付队长。 “小付请客啊，这真稀奇，必须要凑这个热闹。” “小王，打电话给小陈。” 听著人数越来越多，付队长嘴角抽动了一二，总感觉自己似乎还是困在地下车库没被挖上来才好。 王子健憋著笑，作为新人笑话领导绝对会被穿小鞋吧！ 带著这些想法，他硬挤出一抹无奈的神色，然后立马打电话给小陈。 “乾杯！”半小时后，南区一家老牌牛展煲店內，第三队目前在这的五人举起酒杯笑著喊道。 第十七章 同事之间 冰冰凉凉的啤酒鼓著泡沫被灌入口中。 清爽的感觉拂去了身上的疲惫。 付队长微张嘴皱起眉头眯起眼，口中发出『啊』的声音。 累了一天，能够在晚上的时候喝一口冰啤酒，就感觉辛苦一天值了。 “吃肉！”说著付队长拿起一边的漏勺，將薄如蝉翼的现切牛展滑入其中，然后沉入锅底之中。 锅底之中，西红柿、酸笋、洋葱、辣椒等料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酸香。 牛展进入之后，不过一会儿便已经熟了。 將漏勺架在锅边，上面一块块肉带著汁水，散发出诱人的色泽。 “来来来！”付队长首先夹筷，陆时等人也就不客气了，夹起一大块肉。 將肉放入特製的辣椒酱之中，上面的滚烫被辣酱吸收。 隨后一口放入口中，辣酱的辣味激活了整个口腔，味蕾变得活跃。 嫩牛肉的口感之下，包裹著锅底的一切香味。 酸笋的味道成为了其中的点缀。 有些人不喜欢酸笋那种味道，但是此刻这股酸味却恰到好处，串联起了整锅的味道。 一大块肉混著香味下肚，辣味和酸味却留在口中，整个人都因此而感觉到舒爽。 隨后夹起旁边的铁板鸡翅尖。 鸡翅尖提前醃製过，上面裹了一层粉，酥酥脆脆。 个並不大，但是肉很嫩。 这一股纯粹的香味，略微衝散了之前的酸味，提供了另一重风味。 陆时又夹起铁板中的虎皮状青椒块和已经带著焦黄色的大蒜。 铁板高温带来的焦香，些许油脂的跳动，也激发青椒和大蒜的本味。 满足的轻吐一口气。 陆时抬起杯子，和旁边的付队长碰了一杯。 冰凉啤酒重置口腔温度。 新一轮的牛展又隨著漏勺下入了锅中。 陆时抬起头来，看向周围的人。 付队长將烟夹在耳边，一手拿著漏勺，眼睛仔细盯著锅里的肉，生怕多煮一秒，那肉就变老变硬。 王子健正在给自己灌啤酒，脸上通红，看来这里的辣酱他有些承受不住。 徐姐笑著正在招呼服务员上一叠酱油，一边让王子健吃不了辣就少沾点。 至於小陈，他则是在微信聊天。 他已经结婚了，陈嫂陆时见过，是一个十分贤惠的女人。 每次见到小陈都满眼笑意，眼中好似只容得下小陈一个人。 而小陈也是如此。 当然，他们还有著一个女儿，那也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傢伙。 陆时坐的角度，甚至能够看到他手机上一闪而过的信息：爸爸又要带著一身酸臭味回来了。 应该是他女儿现在拿著手机。 小陈脸上带著怎么也抹不开的笑意，那种名为幸福的味道都要从身上溢出来。 “爸爸打包你最爱吃的……” 陆时挪开视线，不再去窥视他人的幸福。 看到付队长將漏勺抬起，投入了新一轮的抢肉大战之中。 隨著肉裹著香味再一次入口，陆时脸上似乎也有了一丝幸福。 满足了口腹之慾，怎么能不算幸福呢？！ 所有人都没有提及陆时和付队长今天经歷的危险。 他们无伤无病的回来了，能够正常下班，还能够享受美食。 至於更多的东西，这个时候就不適合说出来了，破坏氛围。 王子健脸有些红，眼中的神采似乎也多了一些。 虽然才加入了第三队两天，但他发现和这些人却好似已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其他人从未因为他年纪小便看不起他。 徐姐温柔且宽厚，心思敏锐且善解人意，能够照顾他的每一点情绪。 付队长看著沉默，却十分可靠，也没有什么架子。 小陈师兄则是有著一种活力，看著很累，却有著一种透出生命的活力。 至於时师兄…… 王子健看向那个正在享受食物的陆时，心中微动。 之前的接触中，他觉得陆时是那种有点『装』的人，总有点故作忧鬱的姿態。 因为陆时的情绪一直很淡然，很多时候哪怕苦恼或者高兴，那些情绪都挺表层。 直到此刻，他才察觉到陆时身上的一些活人气息。 收起思绪，王子健举起酒杯再次和眾人碰杯。 一顿饭吃了大概一个半小时。 散伙之后，徐姐让陆时坐的她的车回家。 陆时摇了摇头。 “徐姐你先回去吧，这离我家不远了，我走路十分钟就能回去了。” 见陆时坚持徐姐也不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明天一早我接你，便开车离开。 付队长一脸肉疼地看著自己手机弹出的银行提示简讯，眼神询问过陆时后，也开著他的小飞度离开了。 “时师兄再见！”王子健的交通工具倒是新颖，是平衡车，速度还不慢，和陆时打过招呼后，一下就只剩下背影。 只有小陈，他並没急著走，又转回店里，重新打包了一份鸡翅尖。 “好好好，爸爸现在就回家。”他一边打著电话，一边和陆时挥了手，这才上车离开。 陆时笑著回以挥手，便转身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脸上的笑容快速垮塌，城市霓虹盖过了路灯。 心神一边放在新获得的玄学能力上，一边漫无目的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有的店內人声鼎沸，有的店则是夫妻店，丈夫在厨房炒菜，妻子正端著菜在小店內穿梭，一个小孩正坐在另一边握著笔写作业。 陆时只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抽离。 他模糊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模糊了自我，模糊了周围的一切感知。 过往九千多天的自己同时睁开眼睛。 这算是陆时不断重生的一种后遗症。 过多的动用跨年失败的力量，陆时的思维便会和九千多天的自己越发同频。 这种同频状態，会让过往的孤寂如同潮水一般向他淹没而来。 和九千多天昏暗的过去世界相比，陆时现在所在的世界只不过是九千分之一。 自然属於这里的一切都会被『缩小』从而变得模糊。 不过下一刻…… 好似失神一般走在路上的陆时眼中神采涌现，隨后猛然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 垃圾桶之中似乎有著某个东西正在挣扎撞击著垃圾桶的內壁。 而不远处的红绿灯也在这一刻出现了『乱码』。 2256！ 第十八章 烙印 陆时顿时清醒了过来，在危险的刺激下，那些孤寂退潮成功。 他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眼下是晚上九点四十八，路上还是有著一些行人，但是却没有太多的车，尤其是泥头车这类车子。 这类工程车在晚上是禁运的，当然起码规章制度上是如此。 在这种情况下，2256能够將泥头车召唤过来么？ 今天在废弃工地那钢卷车已经是让陆时感觉到了2256的特殊之处。 並且之后分析部那边也紧急测算出了2256最新的能力。 之前的钢卷车司机跳车虽然摔伤了，但起码命保住了。 加上之前泥头车司机的口供，2256的底子差不多都露了出来。 2256的能力並不算强，它目前的能力只能更改交通信號，以及让附近一定距离的泥头车等大车司机出现『困顿』『发蒙』的状態。 越是接近垃圾桶，这种状態就越强，就好似鬼上身一般，失控的开车。 其中钢卷车司机甚至因此觉醒了灵觉。 如果他有心想要在玄学领域深耕，那么他们或许会多出一个同事。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大概率会去后勤部。 “滴滴滴！” “前面那个人，让开啊！剎车坏了！”一道声音从陆时的身后响起。 陆时的血光之灾玄学在这一刻微微亮起，让他的灵觉传来了触动——如果他继续站著不动，那么他就会有血光之灾。 这也算是血光之灾些许异化方面的表现。 侧身躲开的同时，陆时伸手扶住了车上那因为想要躲避而身形不稳的女孩。 陆时一沾即放，那电动车又滑行了七八米，才算是因为断电而停下来。 车上的女孩急得脸颊通红，连忙將车停下，然后转头看向陆时：“对不起，你没事吧？” 陆时眯著眼睛看著对方，又转头看了眼不远处不知何时停下了动静的垃圾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2256的特殊性，它能够隨意出现在附近的垃圾桶中，这种转移速度让它很难被抓住。 分析部已经在制定抓捕它的计划了。 想到这里，陆时隨口说道：“没事。” 说完也不理会对方，陆时掏出笔记本，將这一点记下，就打算离开这里。 女孩则是蹲在一边看了下电动车的剎车，只可惜剎车完全失灵了，也没那么容易修好。 “真的不好意思啊！”陆时路过的时候，女孩连连道歉，只是她的眼睛此刻却落在陆时的面容上，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 陆时一边向小区走去，女孩也不敢再骑那车，也只能拔了钥匙，推著车跟在后面。 她背著一个大大的书包，书包的拉链上还掛著一个毛茸茸的玩偶，应该是某种陆时不是认识的潮牌娃娃。 高马尾跳动，好似青春在晃动。 两个人一前一后，陆时走得並不算快，女孩推车也快不起来。 乍一看过来，还以为两人是一伙的。 这个氛围確实显得有些尷尬。 女孩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又好似没什么好说的。 也就在这种尷尬之中，女孩思维活跃，一不小心就想到了老人和孙子骑驴去赶集的笑话。 顿时女孩的脸上就出现了笑容，只是她在努力低著头憋著。 这要笑出声来，绝对会超级尷尬！ 想到这里，女孩连忙转移注意力，看向前面那个背影。 “那个，你也是住梦笔园么？”女孩隱约觉得自己见过陆时，不过这也正常。 梦笔园算是昌市一个大型小区，这里已经是附近了。 这么晚还在路边走的，大多是住户。 这种情况下，上班下班，上学下学路上见过也正常。 陆时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落后的女孩。 女孩对他只是觉得脸熟，但陆时对她可是比想像中要熟悉许多。 对方便是他『血脉』意义上的妹妹。 陆夭夭。 名字出自《诗经》作品《周南·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夭夭的意思为花朵怒放，茂盛美丽，生机勃勃的样子。 这是一种对於孩子的美好祝愿。 目前就读於昌市一中，高二，今年十七岁，成绩不错。 “……”陆时瞥了陆夭夭一眼，没有多说些什么。 他虽然关注这一家人，但是並不代表他们之间的关係就很好。 在陆时的定义之中，这一家人大概率是自己完善跨年失败所需要的『祭品』。 他不需要投入过多的感情。 见陆时没有回话，空气之中尷尬的气氛似乎越发浓郁了几分。 陆夭夭心中其实是有些好奇的。 对方的面容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但对方都不愿意理她，她自然也不会再去多说些什么。 沉默下来推著车，五月份的夜风还是有一点凉意，抚平了推车带来的倦意。 陆夭夭抬起头来看向远处，便发现陆时已经走远，拉开了一定距离。 一路无话，很快便已经走入了梦笔园这个小区。 走在后面的陆夭夭看到陆时走入另一栋楼，这才有点恍然。 隨后陆夭夭摁下电梯，回到家喊了一声。 便看到了自己那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大人。 驀然间，陆夭夭眉头一皱，隨后开口说道：“老爸，你在外不会有私生子吧？！” 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啊』了一声，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这女儿出去补个习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没什么。”陆夭夭立马意识到到这玩笑开的有点过分了：“我就是在外面看到了一个和你有点像的大哥哥。” 陆夭夭这一刻越发觉得，今晚撞上那个人和自己老爸模样有著很多类似的地方。 但仔细想想，两个人的气质有著很大的不同。 自己老爸勤勤恳恳，成熟稳重，一辈子都老老实实的教书匠。 而那个人仅仅只是这短短一会的接触，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发自內心的冷漠。 就好像是有著一层厚厚的心之壁。 喜怒哀乐都在一瞬间被隔绝到对方的情绪之外。 略带古怪的陆夭夭没有注意到自己老父亲之后的神色变化。 他坐在沙发上，心中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激活。 而这个时候，陆时坐在家中，神色略微变化。 心神沉入到过去的时间之中。 在最初的那个时间，1999年12月31號晚上。 產房外，一个巨大的烙印正在从黑暗虚空之中浮现。 第十九章 过去重影 没错，陆时『跨年失败』的认知烙印位於过去，而不在现在。 因此玄学社哪怕有著种种检测手段，也没办法探查出陆时的实际情况。 因为在他们的时间维度之中，陆时一开始真的就是一块白板。 跨年失败的异化能力，完全集中在了『时间』维度。 从这一点也能得出结论，跨年失败的深度也十分恐怖，起码是超过了三级。 “所以……这算是意外，还是某种特殊的命运因果么？”陆时看到烙印出现的瞬间，便能从时间上隱约俯视曾经的『祭品』，自己血肉之身的父亲。 对方因为陆夭夭的一句话，心中早已经被压下的恐惧，再一次被提及。 理论上，陆时此刻能够將自己父亲再一次拉入模擬恐怖之中。 只要对方心中浮现出现大恐怖，那么同源的认知烙印便能匯聚在自身的能力烙印之中，对其进行一定程度的补完。 那个时候，自己虽然不至於直接从『幼年体』进化为『完全体』，但是起码能够进入『成长体』。 但…… 陆时停下了动作。 模擬恐怖的仪式越是高级就越是耗时，也动静越是大。 陆时直到如今也没办法確定跨年失败算是几级，万一引起的动静过大，吸引来一些真正的高手呢？ 这个世界的水比想像中要深许多。 在对玄学有著更深的认知之前，陆时並不打算轻举妄动。 眼下这种情况，不如像现在这般，间接提醒祭品，让其偶尔生出恐惧。 这些都能略微加强跨年失败的烙印。 “但2256这般做，只是单纯为了泄愤，还是说它知晓了些什么？”陆时皱起眉头。 2256原本只是一个侵蚀度难以突破十的一级非正常事物。 没有灵视的人甚至都难以观察到它。 然而也就在五月六號那一天，突然得到加强，这件事的底层原因，直到现在分析部都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方动用钢卷车，陆时並不意外，但是今晚和陆夭夭的碰撞，却並不正常。 陆时心中思索，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当天11点59分。 隨著时钟响起，新的一天再一次到来。 不过这一次陆时並未急著使用时幣进入新的一天。 而是开始著重观察6號和7號这两天。 这两天就好似『视频』一般，有著一根进度条。 陆时在其中，可以前后拖动，可以暂停，可以快进慢放，但就是没办法改变里面的內容。 所有的一切，都是陆时之前有过的轨跡。 陆时出现在了6號早上，自己吃早餐所在的位置上。 但是周围空无一人，只有著各种事物沿著轨跡自动运转。 陆时这个时候略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什么，然后眼前的世界好似出现重影。 重影的內容基本一致，只是早餐店的运作中，一个是在给自己蒸肠粉，一个是在自己煮云吞。 这一天重开了一次，所以以最终版本作为主体，死亡的那一次作为重影出现。 这个能力是陆时刚刚才察觉到的。 父亲再一次升腾而起的恐惧，成为了跨年失败的养分。 烙印得到了加强，让陆时有了更多的空间。 两版重影出现，陆时开始对比其中的现象细节。 虽然这些细节之中没有其他人，也没有2256的存在，但是他们引发的现象却並没有消失。 人能够接受到的信息比自己想像中要多，只是大部分时候，大多的信息都被视作『不重要』，所以被忽视掉了。 此刻陆时就是想要在这些被忽视掉的信息之中，寻找到蛛丝马跡。 还有7號这一天也是如此。 这一天一共有著三个重影，四个版本。 陆时来回观看这些版本，虽然並未找到痕跡线索，但是却对血光之灾的使用有了一些感悟。 现代生活中，处处都是致命危机，各种现象只要搭配合理，瞬间就能够弄出足以杀死人的布局。 陆时察觉到了自己的优势。 他如果有著需求，那么完全能够重来一次，利用这种『先知』的状態，来勾动生活中的种种现象。 如果可以，那么连时间修正力或许都能被他利用，成为加强血光之灾的手段。 “查不到痕跡，我的灵觉还是不太够……”陆时又翻看了几遍，隨后得出了结论。 2256的突然加强应该是灵觉方面的变化，但陆时之前的灵觉不够，对背后的现象自然是半点没察觉。 陆时思考了一二，然后一枚时幣出现在手中。 將其放在大拇指上，屈指弹动。 时幣『乒』的一声飞起，没入这时间之中。 陆时站起身来，在2256引发的现象出现之前，强行向著垃圾桶那边走去。 这一动，陆时就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阻力。 那些陆时轨跡之外的过去时间，就好像是被淤泥给堵塞了一般，陆时哪怕用力向前，却也难以靠近半分。 时幣的力量在这一刻出现，那『未知区域』出现了些许的波动，似乎软化了一些。 陆时立马向著前方挤出了一些，也就是这一些。 哪怕在过去他並未感知到的东西，也在这个时候被他获取了一些。 在2256出现的瞬间，陆时现在获得血光之灾加持的灵觉，察觉到了某种特殊的危险。 这种感官一闪而逝，隨后消失不见。 而陆时也被阻力给推了回去。 “果然，是有著其他特殊的力量插手，才让2256发生异变。”陆时確认了自己的猜想，同时心中似乎也多出了一份喜悦。 此前陆时哪怕使用再多时幣，也没办法拓宽自己过去的生活轨跡。 他在过去的活动范围是被钉死了的。 但是现在，这个限制却略微鬆动了。 这不单单是因为『父亲』的恐惧补足了一丝烙印，也有陆时掌握了其他玄学，对玄学认知和操控都更进一步的原因。 藉此，陆时能够確认，只要持续下去，那么现有的种种限制都將被自己一一掀开。 到那个时候，他就能隨意遨游过去，在时间线上来来回回。 他將真正的成为时间生命，以四维生物的状態而成为神！ 陆时按捺住自己的心情，一枚时幣拋出。 新的一天，他来了！ 第二十章 一中？！ 2026年，5月8號。 星期五，因为之前劳动者节的缘故，明天星期六还需要补一天班。 让原本星期五这个令人欣喜的日子少了几分喜悦。 陆时一早选择了出门，买了一家早餐店的烧麦和金包银。 烧麦味道还行，热乎乎的咸香味一口下去便灌满了口鼻。 金包银说是金包银，实际上算是银包金。 外皮以糯米粉、澄面、红薯粉做成，软软糯糯，咬上去还有些弹牙。 內馅则是以猪肉糜、干香菇、笋丁、白菜、虾皮等食材製成。 汁水不多，却十分的鲜香。 馅料的味道调得很好，每一口都十分的满足。 解决掉早餐，陆时站在小区门口，等到了徐姐。 至於说2256。 昨晚出现过一次之后，今早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徐姐笑嘻嘻地从车窗探出头来：“小陆啊，今天就只能麻烦你坐后面了。” 陆时一愣，隨后便看到了在副驾驶上似乎还坐著一个人。 这一刻陆时的灵觉快速地提醒陆时，情况不对！！！ 脚步向后退去，但徐姐却眼睛一眯，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压了过来。 陆时这才止住后退的脚步，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洁白纤细的手伸了过来。 手腕上还掛著一条红绳。 手掌沁润如玉，还能看到洁白皮肤下若隱若现的青色血管。 “李玉琴，很高兴认识你！”伴隨著这只手而来的，还有著一声自我介绍，以及带过来的一层香气。 那香气十分的特殊，並不浓郁，但是却好似縈绕了过来。 见此，陆时哪里还不知道，徐姐这是发动了奥义·二转见面。 “陆时。”陆时只能浅浅和对方握了一下手，然后装作拘谨的立马鬆开。 他是真的不想相亲，他的状態太过於特殊了，没必要再去祸害人家了。 陆时抬起头，看著从副驾驶位置侧过身来的李玉琴。 仅仅只是一眼，陆时就知道，这个姑娘了不得。 一身淡黄色的衣裙，脸上略微能够看出些许化妆的痕跡，但很淡。 脸上有著一抹適宜的笑意，和陆时握过手后，便自然的收回手坐正。 相貌算不上特別的美艷，但就是有著一种令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属於是那种第一眼还算好看，然后越看就越是耐看的类型。 车窗外的风，轻轻吹动她的髮丝，而看到这一抹青丝便不由得顺著看向她的人。 也不知道她是多少人心中学生时代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陆时却並未有什么心动。 年少时遇到太过於惊艷的人並非好事，好在他並非少年。 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早已经入不了他的脑。 起码不会因为美色而入脑。 李玉琴坐在副驾驶，笑著说道：“今天是我的第一天上班，徐姨说顺路，便借我一程。” “顺便也说介绍一个同事给我认识下。” 整个过程，李玉琴都落落大方，以言语衝散了陌生人刚相识可能带来的尷尬。 “我也只是搭车的。”陆时能感受到香味的残留。 一路上，陆时和李玉琴聊著，徐姐也在一边时不时插上两句，活跃气氛。 “小李啊，现在是一中的老师。” 听到这话的陆时只感觉到诧异。 隨后为那些高中的小男生们感到悲哀。 正是情竇初开，荷尔蒙爆棚的年纪，遇到这样一位有魅力的女老师。 恐怕这其中种种，他们哪怕多年之后也难以忘怀。 但是此刻陆时却心中警觉了起来，事情有些不太对。 “昌市一中、最近出现的频率有些过高啊！”陆时立马想到了一些东西。 首先，他虽然没有询问王子健是哪个中学的，但大概率是昌市一中。 王子健是高三学生，因为侵蚀度到达一百以上的非正常事件，这才觉醒灵觉，年纪轻轻加入了玄学社。 其次，他那便宜妹妹陆夭夭也是一中的。 现在遇到的这个李玉琴也是要入职一中。 最为重要的地方在於，现在是五月份。 六月份都快高考了，结果李玉琴说她现在才第一天上班？ 一般来说，中学的入职时间主要集中在九月。 而在这之前，七月左右就会参加入岗培训，八月份还需要报到。 除此之外春招则是更早，在二、三月份。 结果李玉琴居然会在五月入职。 虽然部分学校因为人才引进、单招等缘故，也有可能这么做。 但结合之前一中的种种变化，眼下的事情绝对有古怪。 陆时看了眼开车的徐姐，然后瞥了眼李玉琴。 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车子很快到达一中。 此刻这里来来往往有著很多的车辆。 正是上学高峰时刻，入目所及，很多学生和家长。 李玉琴和车上两人告別，这才下车走向学校。 徐姐一边开车，在这复杂的路况中向著玄学社赶去，一边则是通过后视镜看了眼陆时。 “小陆啊，这相亲的事你还是得上点心，別这么抗拒。” “徐姐，我真的不想相亲。”陆时也很无奈。 他知晓徐姐是为了他好，自从知晓自己是孤儿，並且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之后，徐姐就母性大爆发，一直想要介绍对象给陆时。 甚至如果不是陆时这么大了，徐姐估计都想要当陆时的乾妈了。 “徐姐也是五十多了，是过来人。” “人这一辈子，是真的需要一个能够贴心的身边人。” “要不然很多的情绪无处安放，只会让自己越发难受。” 徐姐说著真心话，陆时听了但是却並不打算从了。 来到二楼办公室中，小陈依旧不在座位上，很显然还在外面跑。 而王子健今天倒是来得挺早，他穿著简单的t恤，更像是一个高中生或者大学生。 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一个即將高考的高中生，不过现在少走了四年弯路，直接入职玄学社。 见到陆时和徐姐，王子健笑著打招呼。 “队长刚刚来了一下又走了，他说今天时师兄就留在这里熟悉一下能力。”王子健笑著说了付队长的安排。 陆时点了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他毕竟才刚刚获取玄学能力。 於是他整理了一下昨天的一些资料后，便去往了一楼中间，那里有著玄学社的图书馆。 想要学习玄学，去那里是最好的。 第二十一章 学习中 图书馆內没有多少人。 整个图书馆由两间房打通而成。 棕色的书架內，有著许多本书。 但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其中甚至还有著一些几年前出版的小说。 这才是图书馆的常態。 玄学知识虽然多如牛毛，但大部分玄学知识，都很难用直白的话语描述下来，更多的是古文。 为的就是保持那种『如有』的状態。 因此书基本都是微言大义。 陆时走过第一间房，进入第二间的时候被玻璃门拦住了去路，刷了工牌才被放进去。 第二间的书就显得正经许多。 陆时隨后翻开了一本玄学书。 书籍的名字十分重要，因为其就叫做《玄学·下》。 陆时之前在另一边就看过其上册，许多玄学知识都是从其中了解的。 现在翻开这下册，果然许多之前没有说明的知识也在这里被点明。 比如付队长所说的六维定义。 其中深度、异化、广度、调度付队长都和陆时讲解过，所以陆时著重看的是氛围和错位这剩下两维。 氛围的意义十分明確，是指能力对於群体精神意象的干涉。 所谓的氛围，日常都可见。 比如各种直播卖场，一群托在疯狂发言，然后营造出东西很好，许多人在抢的氛围。 这种情况下，哪怕那东西对你没有用，被氛围影响也有可能不理智地拍下。 等从氛围之中挣脱后，便会產生后悔等情绪。 玄学能力的氛围也是如此，以能力来调动人的情绪，影响他们的认知，从而让他们丧失理智，从而形成一定的氛围，在这个氛围中，人们会受其影响，顺著氛围去做事。 这类能力者最为擅长的便是蛊惑民眾。 隨后便是错位。 错位说起来玄学了一点，其本质上一种对因果、逻辑、关係的改写能力。 还是以付队长举例，正常的火焰，需要温度、可燃物以及助燃物这些要素。 火焰燃起之后，会不分敌我的烧伤周围一切可燃物。 但付队长的火焰却能在他的身体脉络之中流动，提供高温的同时，却不会烧伤他自己。 这其中错位便是关键，其改写了事物发生的逻辑，是许多超常现象的关键。 陆时此刻才算是对玄学六维有了一个清晰整体的认知。 继续翻阅，陆时也对玄学能力的级数有了一个相应的认知。 隨后陆时自我测试了一番，得出了自身【血光之灾】玄学能力的大致数据。 深度1，广度1，调度1，氛围0，异化0，错位0。 而除此之外，陆时能够以【跨年失败】的力量对【血光之灾】的任何一维进行加持。 “之前的仪式还是差了点，否则异化应该也能够到达1级的。” 陆时的灵性此刻更容易察觉到危险源的存在，这便是异化的特徵，可惜强度不够，级数大概只有0.3，除了这点灵觉变化，陆时的身体没有半分强化。 不满1级，只能算作0。 但这种级数在各种玄学能力已经算是不错了。 不少玄学能力，一开始甚至只有一维具备级数，需要多次模擬恐怖，才能缓慢补全，乃至升级。 就比如陆时，如果他多设计几次血光之灾，让一些『祭品』对血光之灾產生恐惧，形成认知烙印。 这样虽然很难升级，但是那0.3的异化或许能够被逐渐加强到一级。 之后想要升级，便需要举行新的模擬恐怖，加强人们对於血光之灾的印象。 隨著陆时將《玄学·下》翻完，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里只描述了六维前三级的各种表现。 以及一些常见的玄学能力还有玄学仪式。 对於三级之后，这本书提都没有提过。 “管制的知识么？”陆时心中有所领悟，然后开始翻阅其他的书籍。 玄学並不止在於能力这一点。 各种玄学的特性和调动也是关键。 比如之前的受害者要素堆叠现象，又比如其他一些玄学烙印的本质。 【血光之灾】说到底，只是陆时用来战斗的『术』，而【跨年失败】才是陆时的『法』。 陆时的重点应该放在【跨年失败】上，一切的玄学学习，目的都应该是去理解【跨年失败】，然后完善【跨年失败】。 “我或许需要慢慢开始【跨年失败】的模擬恐怖了。”陆时想到这一点。 这个模擬恐怖的重点在於自身被时间拋下带来的恐惧。 他需要重重布置，让目標產生被时间拋下的认知，並因为这种认知而恐惧。 隨著这种恐惧烙印，他在过去时间的活动范围会逐渐解禁。 这种布置不需要升级，所以可能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完成一次。 前提在於，这件事很容易引来玄学社的关注。 现代社会各个地方也都有著监控，玄学社也有著一些特殊的玄学能力，能够监控追踪，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抓住马脚，还需要从长计议。 陆时翻阅了一番玄学书籍之后，便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陆时中午是在玄学社后面的食堂吃的。 食堂建在了体育馆跑道的另一边，並不算大，也只有著一层。 走进去先是拿起餐盘，隨后便打到了今日份午餐。 梅菜扣肉、西红柿鸡蛋、还有白灼青菜，配上旁边的紫菜蛋汤。 味道比常规食堂都要好上许多。 主要是梅菜扣肉。 扣肉是完美的五花肉，肥而不腻。 咬上去的瞬间，肉就烂了。 肥肉好似化作了汁水，瘦肉也不柴，而是顺著肥肉汁水被口腔一压就鬆散开来。 玄学社的厨子是合同工，原本是一位大厨。 如果不是遭遇非正常事物觉醒了灵觉，恐怕现在都还在大酒店上班。 陆时慢慢吃完午饭，略微午睡消消食之后，便来到旁边的体育馆。 站在沙袋前，陆时一拳挥出，被吊著的沙袋便开始晃动。 將来回摆动的沙袋当做一个敌人，陆时脚下不断走动躲避，时不时挥拳攻击。 同时心神放空，灵觉沉入了【血光之灾】中。 这个玄学能力是明显的向外型能力，但陆时却並不想完全放弃自己的向內能力。 起码自己需要更加灵活的战斗能力，能够面对各种诡譎的玄学能力，快速地反应和躲避。 要不然，哪怕是时幣够用，能不断復活，也容易死档。 第二十二章 流派和去向 陆时第一次差点死档，正是他刚出生的时候。 那个时候陆时获取的还不是时幣，时间之力还是以『养分』的形式而存在。 那个时候他无论是存在还是肉体，都只是『婴儿』，靠著养分慢慢追上了正在远去的未来。 然而当时的情况十分严重，那个时候陆时躲在过去，还没有办法停下过去的时间，所以未来的时间也在时刻远去。 陆家人以为是死胎，產房很快被清理。 等陆时初步適应了过去的情况，追上未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天。 一个突然出现的婴儿，在一间无人的產房之中，基本没办法闹出太大的动静。 周围的人隔著一扇门，也很难確定是真的有婴儿在哭。 当时的养分也远远不足，如果那几次没办法找到活路，那么他的未来极有可能断绝。 陆时最终还是抓住了机会，引起了一位好心人的注意，在养分耗尽前，在那一天活了下来。 养分因为时间流正常，也延续上了。 后续还存了一些，直到遇到2256，接触玄学社，以玄学仪式推动量化，这才铸造了时幣，將时间养分標准化。 从那之后，陆时的时幣才从勉强维持未来，变成了『够用』的状態。 “並且，现在看来，死档一旦发生，侵蚀度便会迅速上升，从而引发大规模动盪……”陆时回忆起过往。 幼年时期那一次死中求活，陆时当时对於玄学所知不多，甚至就连灵觉都十分微弱。 但是现在回想，就能发现，他当时如果失败，恐怕整个昌市都会有被抹去的可能。 “所以我必须要更强，强到能够处理绝大多数死亡风险，才能牢牢抓住我的未来！” 这般想著，灵觉在一瞬间发动，陆时脚步向旁边一挪，躲开了沙袋。 略微喘息的陆时，闭上了眼睛。 在入职玄学社之前，陆时进行过力量训练，接受过一定程度的格斗教学。 但是入职之后，才开始认真的进行格斗。 因为如果没有玄学，那么这个世界的格斗和前世相比也没有太大的差別。 甚至还多了许多的『花架子』，显得华而不实。 但是一旦获取玄学，一切就开始变得不同。 许多格斗流派便会开始具备超凡实战的意义。 陆时此刻也是如此，他的异化效果目前只出现在灵觉上，所以他也正在参考自身的特性，开始形成自己的格斗流派。 目前大体的思路是-在危险到来之前，对其进行感知，然后规避或者反过来利用。 但这种事情急不得，陆时的格斗才能只能算作中上，没办法和那些顶尖天才相比。 在异化不足的情况下，开创適合自己的格斗流派太难了。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慢慢来。 无论是【跨年失败】的模擬恐怖，还是【血光之灾】的模擬恐怖，又或者说血光之灾格斗流派的开创。 这些都是自我提升方面。 除此之外，还有玄学社这边的工作。 【兵器异动】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抓到，2256也一直在不同的垃圾桶中来回变化。 这些都是麻烦，需要一一处理。 但无论如何…… “一下就五点了啊。”陆时抬手看了眼时间，略微收拾收拾，冲洗掉汗渍，换了一身衣服，准备下班。 所谓的玄学，必须要保持如有的状態。 越是急迫的在玄学中求索，就越是容易失控。 只有保持足够正常的生活规律，才能以正常稳住不正常。 到点就下班这一件事，是打工人的必要之物，绝对不能被剥夺！ 一天的学习，陆时对於玄学和对自身身体的认知都得到不错的提升。 出了体育馆的门，便看到了付队长。 他正叼著烟站在不远处，靠近之后，还能闻到昨天晚上酸笋的味道。 “徐姐没空，今晚我送你下班。”付队长抬手和陆时打招呼，然后开口说道。 坐上付队长的车，付队长就好似家长一般，开始询问陆时对於玄学能力的学习和適应。 “差不多了，明天如果可以，我就会申请外勤以及初步模擬恐怖的资格。” 只要不是晋升的模擬恐怖，普通使用能力达成简易模擬恐怖的申请很容易批下来。 “嗯，针对你的血光之灾，估计也会有著一定的禁令下来。”付队长一边开车一边点头。 他的玄学能力·点不燃的烟，便也有著相关的禁令，比如不能形成大规模的火灾，造成普通民眾生命和財產的损失，引起大规模民眾恐慌。 陆时的血光之灾大概也会有著类似的禁令。 本质来讲，都是在束缚玄学能力者，令他们的能力不至於对正常生活產生太大的影响。 否则的话，火焰能力原本更加適配向外的方向，以广度作为主体。 隨后付队长也说了一下他今天的调查结果。 因为涉及到了模擬恐怖，所以那家吃人血馒头的网红兵器店『绝世好』，在今天被约谈关停了。 那些染血的兵器也被回收，已经被付队长丟给后勤部。 “但还是迟了一步，有著一把兵器在两天前就被人买走了。” “买走的那个人身份信息是假的。” “目前正在排查店铺相关的员工，还需要一些时间。” 付队长嘆息道。 玄学能力本身就足够麻烦了，但一旦掺和进人心就会显得更加麻烦。 那网红店有著太多违规操作的地方。 每一处都是疑点，都需要思考是否和幕后黑手有关。 虽然就目前看来，网红店的人大多都是被利用的状態，但是谁也没办法保证其中不会隱藏一位玄学能力者。 这也是玄学能力者强的地方，如果不主动施展玄学能力，並且有著一定调度能力。 那么他和普通人就没有任何的差別，很难对其进行判定。 就算是玄学社，也只能带他们进行灵觉测试，通过外来玄学刺激他们，看他们是否会出现灵觉反应，来大致判定对方玄学者的身份。 这种测算速度慢，误差大，甚至有可能对方原本没灵觉，被一顿刺激，生出灵觉来。 总的来说也是不靠谱。 还需要他们去寻找更多的线索。 但当务之急还是——吃晚饭！ 第二十三章 模擬恐怖 五月九號，星期六。 新的一天到来。 陆时早起做好了准备，便开始了新一天的安排。 今天星期六，陆时打算去打『常规性模擬恐怖』的条子。 按照玄学社的速度，今天大概率会內部定性一下，等到过完星期天，应该就能批下来。 早上徐姐特意打电话过来，说明了她有事，有著一大批资料需要她去拿，所以没空来接陆时。 至此，陆时终於没有等到奥义·三转约会。 坐上了他忠诚的公交车，陆时来到了玄学社，將早就准备好的条子递交给了审查部。 至於今天剩下的时间，大概便是去审查『绝世好』这家店的各种资料。 这家店有著不少员工，毕竟是网红店。 他们拍摄各种和兵器相关的段子，同时也有著自身的小厂。 厂里也有著一些工人。 这些人现在全部停工，需要接受检查。 而他们的资料此刻已经正在加急被收录。 陆时一来到工位上，就看到那摆满的档案。 玄学社並非没有电脑，但是相比起电脑，玄学社更加钟爱於纸质档案。 电脑里面的信息，本质也是一种模擬信號。 这类信息太容易被劫持篡改了。 並且可以很確定一点，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必然会有著相应的玄学能力者。 因为官方自己便有著一批类似的玄学能力者。 通过视频、电视、广播等形式，能够轻易地完成模擬恐怖。 正是因为有这种能力者，才能把控媒体，让大眾对於玄学保持著一种基础的不相信状態。 並且以往各种大事件之下，人们也基本將其当做某种天灾人祸，大部分人不会往神神鬼鬼方面去想。 这种情况下，许多关键的资料，都是纸质存档。 就连陆时他们平日里的工作日誌，也是手写。 办公室里，徐姐已经在奋笔疾书，小陈依旧不见踪影。 付队长则是和陆时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继续出外勤去了。 他还需要去追查那把遗失武器的下落。 根据最新的情报，当初去取这把武器的是一个外卖员。 他需要去找到那个外卖员，然后从他那里获取关於武器最终被送到哪里的消息。 陆时点了点头，他现在还处於沉淀的状態，先处理文件、学习玄学然后才是外勤。 这件事显得比较古怪，明明更进一步拥有了玄学，却反而丧失了外勤的资格。 但这才是玄学的真实，玄学並非毫无副作用的超能力。 肆意妄为的使用玄学，只会给自己给其他人带来灾难。 这涉及到了玄学的核心——侵蚀度。 一切玄学能力都需要通过侵蚀现实而发挥作用。 然而侵蚀度並非是单纯的力量渠道，正常世界的认知，对侵蚀的存在必定会反击。 新手玄学能力者把握不好侵蚀，那么战斗力反而有限，甚至会因为过於急切的使用玄学，被正常世界针对，从而导致搞砸一切。 翻开档案，陆时开始认真工作。 “高觅……网红，掌握飞刀术、剑术。”陆时一边阅读著档案，一边拿出手机调出了这位高觅的视频。 隨后不得不感嘆，有些人天生就是吃网络这碗饭。 高觅是『绝世好』力捧的网红。 其从小钟爱武术，尤其是飞刀术，苦练了多年，已经能够做到以纸牌指哪打哪，甚至是劈开木板的地步。 在那之后，他转学剑术，一手剑耍得是真的帅。 没错。 高觅的战斗能力其实也就是一般，他是有著一些功夫在身上，但这些功夫除去手持真飞刀之外，其实杀伤性有限。 视频中的一些表现大多也都是半真半假，有的是道具，有的是特效，有的则是真的。 但高觅表演出来就是帅，那种自然而然的逼格，让他迅速积累了许多的粉丝。 “果然很多时候想要成功就是要吃建模。” 陆时翻看著对方的档案，然后调取了他的一些行动轨跡。 对方身上的嫌疑不小，熟练掌控冷兵器，並且对方最近拍了一个十分不利的视频。 视频中，高觅手中长剑飞出，然后在他的操控下隨意飞动。 约谈之后，视频拍摄的细节自然也透露了出来。 为了拍摄，他们使用了大量的无形丝线，加上视频剪辑，才造成了这种效果。 但不论真实情况如何，他们確实拍了让『兵器活过来』的视频。 如果是在古代，那么这类行为已经能够作为罪证，让他们去死。 不过现代也宽容许多，这个视频只是显得有些巧合了一些。 並且目前高觅身上並未察觉到灵觉的存在，所以作为视频主角的他大概率不是仪式的主持者。 那么高觅大概率是幕后黑手推出来的干扰项。 这也正常，高觅的视频主题是帅，而玄学仪式虽然並不限定模擬恐怖，但其他的情绪形成认知烙印慢且难以长久。 “此刻我们正在管控南区的冷兵器，那傢伙接下来必然会有更多的动作。”陆时將档案放下，將其中一些疑点记录，然后便开始思考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 对方的模擬恐怖是在昌市南区进行的，一般情况下对方很难更换地区。 但在昌市大部分冷兵器被管控的情况下，对方要么向下兼容，去触及菜刀等厨具，给自身仪式併入更多不必要的要素。 要么便是以其他方式加强人们对於兵器异动的恐惧。 现代社会太便利了，让人对一个事物產生恐惧，並不一定要將这个事物摆在对方面前。 小说、视频、广播都可以作为载体传播恐惧。 幕后凶手想要继续完成仪式，就必然会在这些事上动手。 而一旦动手，抓住他真实身份的便会很快。 玄学社对网络的监管力度比想像中要高上许多。 陆时翻阅著档案，他需要將大部分信息记下。 这样才能在发生突发事情的时候，迅速锁定目標。 “小陆，这个！”徐姐突然开口说道，陆时也听到了自己手机传来的特殊提示音。 连忙打开工作群，便看到了徐姐分享了一个视频。 视频本身还是高觅的那个耍帅视频。 但视频播放到了中段，就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视频偶尔会卡顿一二，然后里面的高觅身上也出现了一些血色的痕跡。 第二十四章 核心祭品（求追读！） 视频中，高觅手中的剑飞射出去。 因为拍摄的滤镜和一些后期处理，正常来看是完全看不出那些道具丝线。 但如果眼力足够，是完全能够看出，那所谓的『飞剑』有些假，其飞行轨跡完全不符合常理。 但是下一刻，那剑的轨跡就完全不同起来。 同时视频一阵闪烁之后，那柄飞起的剑就已经到了眼前。 配合视频闪烁的斑块，这把剑顿时有了一种裸眼3d的错觉，好似隨时能够突破屏幕衝出来，將手机前的人给一把扎死。 哪怕陆时有所准备，也因为这一跳脸飞剑心中一跳。 视频弹幕这个时候也出现了一些『嚇死我了』的话语。 跳脸杀，这个技巧虽然烂大街，但之所以烂大街，完全是因为真有用。 不过隨后一切异状便看似恢復了。 视频中，高觅再一次手作剑指，指挥著飞剑变化。 而在这种视频之中，一般都会配上当年一部仙剑题材电视剧的诗句。 “御剑乘风来，滋滋滋魔天地间。”只是在这过程中，信號似乎又出现了问题，诗句的一些字句在念诵时，因为嘈杂的电流声，变成了另一种腔调，听不真切。 “有滋滋乐逍遥，无滋滋我亦滋死。” 最后的一个癲字，在滋滋声的影响下，声音近乎变成了死字。 而下面……下面就没有了。 那高觅原本是以剑指舞剑，做醉酒的状態后下腰躺地上，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起来。 但是死字一出后，视频进入了诡异的安静，没有任何的弹幕和声音。 『高觅』倒在地上，之前的飞剑反过来刺入他的身体，大片的血液从他身体之中溢出。 滋滋滋的屏幕一闪后，整个视频便已经被血色给沁润。 这个时候，才有著一条弹幕探头。 “这是假的吧？” 这条弹幕孤零零的，和视频前半段满屏弹幕相比显得格外怪异。 很快视频啪的一声结束，陆时在点入视频的时候，视频又恢復了正常，成了高觅耍帅。 “果然出手了。” “十分正统的模擬恐怖。” 通过正经的视频在之前给人打下印象，然后在印象出现之后，插入这种不对劲的视频。 这种诡异的反差，会给人带来一种极为不自然的恐惧感。 而这便是模擬恐怖的精髓所在。 通过劫持信號，在正常之中突兀的插入不正常，那种逆反常理的诧异，打破正常的诡譎，心中的恐惧便会不可自持的滋生。 不过这视频估计也就只有少数人能够看到。 后面那孤零零的弹幕就是明证。 “这么来看，高觅是祭品？”陆时反应了过来。 之前的石师傅也是祭品之一，不过已经被献祭了。 甚至陆时、王子健他们也能被称为祭品，因为他们也目睹了兵器异动。 但祭品也是分轻重的。 陆时他们这种就是轻的，兵器异动只是为了嚇他们一跳，那一瞬间对超出常理之物的恐惧，便已经足够。 观看诡异视频的人也是祭品，这类祭品也不算重，主要也是提供恐惧认知。 但如果真的被嚇到入了心神，身边又刚好有冷兵器，那么疑神疑鬼之下，其祭品的位格也会提升。 除去这些轻的祭品之外，自然也会有著重的祭品，这类祭品被称为核心祭品。 而这段时间，陆时也大致明白晋升所需的核心祭品，是根据级数来算的。 比如陆时想要將血光之灾晋升为二级，那么便需要选定一个维度，然后根据维度的要素，选定两个核心祭品。 幕后黑手想要从二级晋升为三级，则需要根据相应维度要素选定三个核心祭品。 就目前来说，石师傅算是一个核心祭品，高觅算是另一个，那么大概还有著一个祭品被隱藏。 “控制高觅了吗？”陆时抬起头来看向徐姐。 高觅他们之前顶多只是涉及各种违规，没有人正式起诉，他们顶多是以约谈的名义將他们请来喝茶，然后测试一下灵觉、问一些关键问题，便会送走。 “有人跟著，还没抓。”徐姐摇了摇头说道：“分析部那边的意见是，高觅就放在外面，守株待兔！” 这句话，虽然是在办公室中，但徐姐却也还是压低声音说的。 严格意义来说，这种將『普通人』当做饵的操作是违规的。 毕竟已经確定对方是核心祭品，那么將其控制住，对方的仪式机会显得不全，想要另外找祭品，也会耗时耗力，从而露出更多的马脚。 而这般將其放在外面，其人身安全也难以保证。 一旦鱼没钓到，饵还被吃了，那一个处分下来是怎么也没办法避免的。 “这么急？”以饵钓鱼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急著抓出幕后黑手，分析部那群人估计是不会这般提议的。 “唉……”徐姐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昌市目前是多事之秋，各种非正常视频频发。 相比起这些事情，一个野生的玄学能力者想要从二级晋升三级罢了。 只要对方不乱来，那么顶天了也就是死伤十个人不到。 一个三级的能力者，本质也成不了多大的气候。 尤其是对方的能力既不多向外，又不向內，兵器异动，听著威风，但是在现代社会，这类三级能力者也翻不起风浪。 对方真要搞事，上报之后，一队手持热兵器的特种部队，就將其彻底突突了。 事有轻重缓急，兵器异动这件事，到如今也不过是他们第三队在查，他们甚至还没有打破『不加班』这个常理，就能看出上面的態度。 兵器异动的幕后黑手搞事，那就稍微激进一点，快点將人抓住。 抓不住，只要別闹出太大的动静，那也算了。 反正就是快点將事平息，不要破坏『正常』，专心去应对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至於这个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陆时猜测是和一中有关，却也没有询问出口。 玄学社对於各种事情的保密协议还是比较看重的。 陆时还准备说些什么，付队长那边就来了电话。 按照他的说法，他已经查到了那把武器的下落。 那么高觅这边，便需要陆时照看一二。 第二十五章 公器 所谓的照看，也並非是要陆时时时刻刻跟在高觅的身后。 高觅此刻身后有著警察看著。 没错，玄学社的人才不擅长什么跟踪保护，他们只擅长针对玄学问题。 所以这些跟踪之类的事情，都是交由警察这类专业人士去干。 並且这有著一个好处，那就是警察有枪。 枪在普通人的世界是武器，在玄学的世界就是礼器。 2023年有一部电影叫做《除三害》，电影里面的枪就有著很强的象徵意义。 在眼下这个玄学的世界也是如此。 尤其是眼下的国家禁枪，有枪的人，多半是军警。 因此他们的枪是公器。 在玄学的说法中，公器是最能代表正常法理秩序的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对方的身份和公器摆在那里，效果甚至会比玄学社的现实稳定器还要强上几分。 二级的能力者，还没有那么能力直接越过对方杀死高觅。 对方想要进行模擬恐怖，就必须得从现实入手。 通过其他的方法將警察调离。 在这之前，对方就算能以玄学手段害人，也不会这么做，谁也说不准一旦被『公差』撞破，仪式就被定义成失败了。 这並非绝对，但是玄学很多时候就是要避讳一些东西。 各种象徵意象都要考虑到。 低级的玄学可能大差不差就过去了，但高级的玄学则是格外在意这些意象相关。 如果意象错误，並且过程中有其他人干扰，那么玄学仪式失败可是会损伤烙印的。 陆时所谓的照看，便是在这些天保持行动通畅，能够在半小时內赶到高觅的身边就足够了。 一旦两位公差遭遇特別的事情，有了被调走的可能，他这边就会得到提醒。 在这段时间靠近一点就行。 “不用太担心，我也会儘快赶过去，徐姐也会在一边辅助！” “你到了之后，跟著灵觉以玄学能力干扰一二就是，不用太冒进。”付队长在一边叮嘱道。 “我知道了。”陆时点了点头，然后又翻看了一下高觅的信息，对方的住址在另一个小区，距离他所住的小区並不算远，如果有电动车，十分钟都能到。 “看来买车的事要提上日程了。”陆时正想著这件事，就看到工作群里付队长发了一个电子批条。 他之前『工伤』损坏的电动车已经被確认报销，钱会在几天后，连同工资一起发下。 陆时虽然说不怎么缺钱，但钱批下来了总是令人心中喜悦的。 时间很快就来到下午，『绝世好』各方各个员工的资料陆时也看了一遍。 除去高觅这个可能是核心祭品的傢伙之外，其他人倒是没有太多特別之处。 下午的时候，陆时又去了图书馆学习。 玄学一道博大精深，但很多东西却又模糊变动。 比如说以往，公器的概念和如今公器的概念就有所变化。 各种事物也隨著时代的变化而有了变迁。 到了这一步，陆时也心有感悟。 玄学最为重要的是认知。 比如说【跨年失败】，这个能力取消了年月，只剩下日。 但日这个概念可从不精准。 不同地方有著不同的时区，甚至到国外，时差能够多达几小时。 陆时的能力该如何认准时间分割时日？ 靠的便是认知。 在这一片区域之中，人们认准了什么时候是十二点，那么什么时候就是十二点。 除此之外，还有著各种意象。 “日月都和时间相关，这里面或许能够弄出一些名头来。”陆时想到。 认知並非是一成不变的。 如果能够以外在天象，模糊了人们对时间的认知，那么他是否能够以此来打破日的束缚。 心中念头转动，陆时想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去往其他时区，根据时区的不同，当地人对於时间的认知也不同。 陆时所在的昌市已经过了零点进入新的一天，但是在其他时区，或许他们的这一天都还没有过去，甚至还在下午甚至是上午。 “原来如此，这种操作早已经有了。”陆时翻到后面，这种利用外在意象，以及不同人认知对自身玄学能力限制进行更易的手法，被称作为改易仪式。 通过同源却不同意象的认知，將能力进行一定更改。 大体分为永久和暂时。 总的来说也是一件麻烦事。 陆时汲取著这些玄学知识，但是到了五点多的时候，还是立马开始收拾，准备五点半准时下班。 陆时才一出图书馆，回到自己工位上收拾东西，徐姐便也准备下班了。 “走走走，我送你回去。”徐姐一脸兴奋，眼中是真的有精光在闪烁。 只是这一眼，陆时就觉得大事不妙。 但眼下也没有其他藉口，只能上了车。 然后就看著车子行驶一段路后，果然转了一个弯，向著一中而去。 之前见过的李玉琴，也一袭白裙的站在学校门口。 微风吹拂，髮丝飞舞，她一只手扶著肩上的包带，一只手挽起飘飞的髮丝，將其別到耳后。 明明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此刻却有著別样的风情。 陆时心中一动，倒不是吃了魅惑，而是察觉到了一些东西，一点灵觉的痕跡。 这点痕跡很淡，是李玉琴和整个学校的连在一起，此刻出了学校脱离，学校在那一瞬成为了『危险源』，这才被陆时察觉到一点。 如果陆时能够抓住时机，给李玉琴下血光之灾，那么或许她真有可能被学校的危险吞没。 “果然，李玉琴大概率也是玄学能力者，甚至就是玄学社的成员。” “她是特意为了一中的事情，才会到这里当老师。” 確认了这一点后，陆时的目光便不由得看向徐姐。 徐姐对此到底知道多少。 不过不管知道多少，起码目前她做媒相亲的心思是一点都不假。 眼里的那股兴奋劲都要透出来出来。 对此陆时还能说什么。 果不其然，接上李玉琴，车子开到一半，来到南区步行街的时候，徐姐就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 “哎呀！有了东西忘记拿了，我得回公司一趟。” “你们这……刚好到步行街了，也刚好没吃饭，我去去就回来接你们。”徐姐的演技怎么说呢，反正李玉琴就在一边捂嘴笑。 却也只能点了点头，两人下了车。 就看到徐姐朝他使了个眼色，便开著车一溜烟的跑了。 第二十六章 初用 两人站在路边，李玉琴在捂嘴笑。 陆时则是显得有些无奈，这三转约会自己怎么也没有逃得过。 两人对视一眼，却也笑了出来，把尷尬的氛围给衝散。 “看来今天这饭还是得吃了。”李玉琴停下笑声，只是眼角带著笑意说道。 “吃吧。”陆时笑著说道，他对於李玉琴也有了一些兴趣。 对方在玄学领域可能走的比他还远，这种情况下，和对方交好並不是坏事。 生活不只有谈恋爱，情情爱爱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一段关係，如果只想著情情爱爱那么反而落入了下乘。 需要看重的反而是能够在关係的接触中，能够学到些什么，给自己带来些什么。 起码陆时现在是这般认为的，李玉琴就目前看来是一个资深的玄学能力者，並且性格不错。 和对方处好关係，就叫做人脉。 转身走入步行街之中。 步行街中人来人往，两边都是各种商铺，还有著不少小吃摊。 李玉琴侧过头看了眼陆时，隨后开口询问道：“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们统筹一下意见，然后选一家双方都能接受的。” 陆时顿了顿，停下了脚步，看向一边一个巨大的招牌。 “你……吃牛蛙么？” 十分钟后，固体酒精被点燃，然后铁盆被放在了两人中间。 紫苏的味道伴隨著麻辣鲜香，让蛙蛙死的瞑目。 牛蛙这个东西，只要度过了心里那道坎，就会发现是真的美味。 肉质紧实、鲜嫩，麻辣的口味深入肉的肌理。 旁边配的是標准的酸梅汁，味道酸甜，还算不错。 “我先確认，你应该没有谈恋爱的心思对吧。”李玉琴夹了一块肉，很快將其吃完后，开始询问陆时关於徐姐安排相亲的想法。 “嗯，我並不想和任何人谈恋爱。”陆时这个时候也明確地表达了自身的想法。 “那就好。”李玉琴听到陆时的回答之后也笑了起来，她端起酸梅汁喝了口，哪怕是在店內光线並不算好的情况下，也显得整个人变得格外的明媚。 “徐姨毕竟是从小看著我长大的，我是真没办法拒绝她。”李玉琴对於徐姐的一转相亲也是感觉到很头疼。 “不过你不要误会，我並不是觉得你不好。”李玉琴说完之后，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夸张，於是立马接著说道：“只是我现在还有著大把的事情要做，谈恋爱什么的太麻烦了。” “那我们算是达成了一致的意向。”陆时笑了笑。 虽然不打算谈恋爱，但是对李玉琴这类女孩也满是好感。 有什么说什么，单纯而不做作。 最主要的是——对方的品味够好。 在陆时说出牛蛙的时候，她立马就想到了这里的紫苏牛蛙。 “嗯嗯。”李玉琴笑著又夹起一块巨大的牛蛙腿肉，上面的红油夹带著一些花椒。 然而她好似没有看到上面的花椒一般，一同將其送入口中，將其当做闪电果给炫了。 这一刻的陆时深感佩服。 花椒是一种好的调味品，但前提是不要出现在食物上被一同送入口中。 一顿餐吃的还算开心，两人都是喜爱美食之人，相互交流了一下对於昌市美食的探索地图。 比如李玉琴就给出了一家炒田螺超好吃的地方。 而陆时则是知道一个农庄，有著走地鸡和水库鱼。 两人约定下次有空一起去吃，当个饭搭子。 至於其他的东西，天南海北都能聊的过去，但是很多东西说了之后，便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只是美食的配菜而已。 吃饱喝足，两人a了这一顿餐费，徐姐也没有再出现的意思。 很显然，徐姐就是在处心积虑的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李玉琴还打算说些什么，她的手机就响了。 手机铃声听得十分熟悉，陆时很快便锁定了其名字——夜航星。 好像是《三体》衍生的音乐。 李玉琴稍微走开了两步，低声地说了两句什么，隨后便將电话掛断。 “本来还想说去和你吃吃这里一家挺不错的小吃店，但临时有事。” “没事，去忙吧。”陆时亮了亮手机，上面已经有了李玉琴的微信：“有好吃的我会通知你。” 见状，李玉琴笑了笑伸手打了辆车，和陆时说完再见，便已经离去。 陆时眼神闪烁了一瞬，隨后转过身看向人来人往的步行街，心中种种想法变化，便看到了一个手持著相机的『街拍者』。 这个街拍者留著长头髮和山羊鬍，站在步行街这边，举起相机就开始拍摄。 相机的镜头大多都是对准年轻的女性。 很多时候，他都只是举起相机和对方示意一下，也不管对方同意不同意，就开始进行拍摄。 一些女性明显表示了拒绝，他也还是追著拍。 颇有一种，你们不搞艺术，你们低人一等，我高人一等，所以我做什么都行的姿態。 陆时见到这一幕，心中微动。 【跨年失败】的力量加持在了调度上。 原本还能引发侵蚀度波动的【血光之灾】在这一刻变得无形起来。 陆时开始外放血色，但是手錶上的侵蚀度数值却並未发生任何的变化。 略微思索间，陆时便已经直接动手了。 血色飞射而出，落在了街拍者的身上。 隨后陆时意念微动，操控著血色飞向周围的几个危险源。 下一刻，街拍者那边就发生了变化。 “我都说了別拍了，你耳聋么？”一个女人甩出手中的包，对著街拍者砸了过去。 街拍者对付这种事情很有经验，嘴中一边说著不懂艺术，一边向后退去。 然而也就是这一刻，他踩在了现代城市的地雷——鬆动板砖下有水。 一股泥沙浑浊的污水被踩踏挤压飞起，然后落在街拍者的裤腿上，顺著缝隙流入了他的鞋子之中。 湿滑黏腻却又夹带著一丝砂石的摩擦感。 可以说，这几乎是最为糟糕的体验。 街拍者本能地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相机，想要低头查看脚上的情况。 女士甩动的包便已经抡著第二轮到来，一下拍在了他的脸上。 猝不及防的他只感觉头脑一阵眩晕，向著一边倒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摆在街边一家店的gg立牌，被风一吹开始倒下。 第二十七章 侵蚀域 立牌是a型gg立牌，金属框架，里面则是黑板的材质，用粉笔写了今日特惠之类的信息。 倒下的街拍者和倒下的立牌之间形成了一个角度，然后撞在了一起。 立牌的脚在这个时候，又恰好卡住了地砖之间的一个缺口。 街拍者一头撞在上面，立牌被卡死没有动，却能看到街拍者的脖子都被扭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而在这边的楼上天台，几台大型的空调外机正在因为製冷而震动，上面有人养的几盆花，此刻正隨著震动微微外移。 不过下一刻，上面的红色被陆时抽走。 移动被停了下来，这些花盆也不会再掉下来。 伴隨著尖叫，倒在地上的街拍者也身体抽动了一下，从昏迷之中醒来。 鲜血顺著额角流下，他缓缓坐起，便看到了胸口的相机被他这么一摔已经坏了。 意识渐渐清醒的街拍者摸了摸破碎的额角，立马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拉住了那个女人，喊著让她赔钱。 而那个女人也並不是好惹的。 “你偷拍我！” “强姦啦！” 没有理会接下来双方的斗爭，陆时转身坐上自己打的车。 之所以没有补刀，並非是因为那个街拍者罪不至此，也不是因为不想连累无辜的店家和女士。 纯粹是因为陆时不想將事情闹大。 死人和没死人完全是两个级別。 一旦死人了，那么各种探查便会到来，陆时多半也会被查出来。 【血光之灾】的能力玄学社是备案了的。 陆时使用常规性模擬恐怖的条子今天才交上去，除非紧急情况，否则他还是不能动用玄学能力。 但没死人，那么事情就可大可小。 玄学社基本不会怎么较真，就算知道是陆时所做，也不会有什么动作，最多就是付队长得到通知，然后训斥一番。 更別说没死人，现场也没有侵蚀度的痕跡，那玄学社基本不会过来探查。 心中有了想法，陆时坐在计程车上，思考著自己之前施展玄学能力带来的变化。 “几乎没有任何的提升。”陆时想到。 他之前的动作严格意义上並不算模擬恐怖，只能算作使用能力。 因为他既没有提前告知街拍者血光之灾的存在，也没有让对方针对这个事物產生相关的恐惧。 无论是受害的街拍者，还是参与的女士，他们虽然都有恐惧，却都只是对於事情本身的恐惧，但对事情的认知却是將其当做『意外』。 因此他们的恐惧就只是一种情绪，並未形成烙印，自然也就没和陆时的血光之灾烙印產生联繫。 因此陆时的能力並未获得任何的加强。 但这並非说陆时所做就是无意义的。 这一次使用玄学能力，陆时把握住了玄学能力在正常世界的那种走钢丝的状態。 侵蚀度便是那根钢丝，深度能让钢丝更宽广，而调度，则是自身走这根钢丝的稳定状態。 钢丝一旦摇晃，就会起风。 “所以血光之灾的能力反而选对了。”陆时想到，血光之灾的优势就在於，其借用了自然环境中本就存在的危险源。 因此使用血光之灾，並不需要在『钢丝』上做什么危险的运动，甚至大部分的时间，都能趴在上面，等待能力自己的反应。 使用过一次之后，对於自身能力的作用范围、使用限制以及涉及风险都有了比较深入的认知。 接下来如果需要紧急动用自身的能力，那么也能真正用出来。 在此之前，对血光之灾的认知，都集中在感觉上，而感觉是最容易骗人的。 你感觉小溪並不宽，能够一跳就过去，但实际上人往往会过分高估自身的能力。 因此按照感觉去做的，极大概率就是跌入溪流，打湿全身。 各种能力，都需要在一次次使用中，才能摸清楚自己的边界。 陆时此刻便大致知晓自己血光之灾的边界在什么地方。 计程车在城市之中穿行，路灯突然的亮起，城市霓虹也多了起来。 远处还有著一些夕阳，陆时便这样看著城市的景色，將这些东西映入自己的眼底，一切却又显得是格外的模糊。 不过也就是这一刻，陆时的灵觉察觉到了某种巨大而又恐怖的危险源浮现，然后又迅速的低伏下去。 这股感觉刺激的陆时猛然一转头看向了危险源所在的方向——一中。 “李玉琴那通电话。”陆时立马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 一中那边的非正常事物爆发了，这才是昌市这段时间玄学社人手紧张的关键所在。 王子健大概率也和这件事有关。 “就是不知道是有人举行什么特殊的模擬恐怖，还是什么非正常事件扩大化了。” 陆时决定有空去查一查资料。 他入职的时间还是太短，虽然知晓玄学如果打破第一诫，会导致灾难发生，但灾难具体以什么形式而存在，他还是不太清楚。 眼下这个事情…… 陆时拿出手机在工作群中说出了自己的灵觉感知。 过了一会儿，付队长便发出了消息。 “那是侵蚀域，別靠近，不用理会，会有人处理。” 而此时，一中的位置。 数道人影出现在学校的教学楼天台上，或蹲或站或是依靠著水塔墙壁。 “这个侵蚀域快要压制不住了。” “从未见过这么麻烦的侵蚀域。”人影之中，一个人淡淡的开口说道。 “关键的节点目前只找到一个，其侵蚀度这么爆发下去，我们的时间不多。” “我已经儘量在找了，这不才两天么？”另一道声音响起，正是李玉琴，她站在天台边上，俯瞰著这座学校。 “快点吧，这次將其压下去，下几次可能就难说了。” “最为重要的是，一个月后就要高考了，两个月后暑假就要到了。” “这般饮鴆止渴，可能最终只会害了这五千师生的命。” “嗯！”李玉琴点了点头，神色沉重。 昌市一中的非正常事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等人们发现它的时候，这东西便已经发展壮大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可以说，全国类似於这里的地方，也不多。 一不小心，这个地方就成为了一颗安放在城市之中的炸弹。 第二十八章 巧合 五月十號。 也就是9658號。 星期天，玄学社也跟著法定节假日放假。 陆时从床上起来。 这两天他睡的比较舒心。 只要重开过，他的思维便会受到过去时空的影响，当天晚上是很难睡著了。 只有没有重开的时候，他才会在当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准时睡著，然后在第二天七点醒来。 在闹钟响起之前，陆时將其关掉。 隨后站起身来洗漱一番外出跑步。 玄学是玄学，身体是身体。 除非拥有加持身体的异化侧玄学能力，否则身体的日常锻炼是必不可少的。 一圈跑完，陆时控制著呼吸，然后去吃了一碗粉。 粉很有特色，有著昌市这边爱吃的各种配菜，粉提前泡过，很容易便入味了。 吃完早餐，陆时便散步般地向著小区门口那边走去。 在小区外那一条街上，就有著摩托车店。 他准备去那里看看。 这一次就不打算买电驴了，打算弄辆机车。 反正当年有空的时候，各种车证他都考过。 高觅的事情，陆时想过。 接下来如果想要在玄学社任职，那么在城市之中穿行就是重点。 在这种情况下，踏板车和小电驴原本挺好，但速度不太够。 於是才想换辆机车。 只是陆时对这些也不太懂，打算一边向那边走，一边则是用手机搜索一下相关的知识。 陆时的行动力很强，看到有人推荐不同车型，便点进去观看了一番。 隨后记起了小区附近新开了一家机车店，那家店好像最近因为夺冠而比较出名，於是看了看选中了其中一款价钱合適的，便查看购买程序。 “名字没记错……”陆时找到自己在小区外那条街的那家店，然后直接进去预约。 得知2026年的新款车起码还需要等半个月。 陆时也没有那么在意，便选择了立马能够提车的老款。 於是很快，陆时便获得了他人生中的第一辆机车，z500rr。 接下来还需要交保险、购置税，上牌等事情。 尤其是现在还是星期天，交税和上牌还得等明天上班日。 好在，这两个地方离他所在的小区都不算远。 藉助门店將保险和临时牌照弄好，又一步到位在店里选配了一些相关的护具头盔，陆时便骑了车准备离开。 然后就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熟人。 “夭夭，你慢点。”不远处传来了呼喊，正是陆时的便宜父亲陆邦彦。 邦彦，出自《诗经·郑风·羔裘》“彼其之子，邦之彦兮”，意为国家的杰出人才。 和陆夭夭的名字算是一脉相承，也能看出陆家是有那么点文化底蕴。 陆时眉头一挑，事情有些巧了。 陆时抬头看了眼，机车店旁边便是修车店。 而陆夭夭的电动车坏了这件事，陆时是知晓的。 车坏了来修符合逻辑，星期天来取车也符合逻辑。 但只是两天的时间，自己就和对方直接撞见。 “是跨年失败的烙印在吸引，还是有著其他什么力量在推动？”不得不怪陆时多想。 这个世界的玄学本身就『玄』，很多东西如果不警惕一点，说不定就会踩到什么大坑。 如果是跨年失败的玄学烙印本质吸引还好，如果是其他事物的暗中推动呢？ 这谁也难以说准背后的东西。 或许陆时此刻正站在陷阱边缘，正在被名为因果命运的手，一步步推向陷阱也说不定。 “臥槽……”陆夭夭看著骑著机车出来的陆时，眼睛此刻全盯在机车上面。 从小陆夭夭的喜好就有点和同龄人不太相同。 她喜欢娃娃，但是同样也喜欢机械性的东西。 自从她的电单车坏掉之后，她就想买辆机车。 可惜，她今年才17岁。 陆邦彦也只是答应了她高考考上合適的大学后，会给她买一辆合適的机车。 並且有著种种严格的限制。 对此，陆夭夭倒是没有什么不满，相反她很高兴自己父亲的开明之处。 机车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甚至网上还有这种游戏，关注女机车博主、药娘、欧美健身博主、润人作为电子宠物，看这一场大乱斗谁能活得更久。 设身处地地去想，如果自己的女儿喜欢机车这种危险的东西，是个人都会暴躁起来。 而陆邦彦之所以同意，很大程度上也和陆夭夭一直以来都还算靠谱有关。 陆夭夭只是喜欢机械，却並不喜欢弄险。 这次借著修车，想过来看看，如果能够怂恿自己的父亲买一辆那就更好了。 却没有想到在门口看到一辆卖出去的车正在被推出门店。 虽然是2025年款，但也足够吸引她的目光。 只是下一刻，陆夭夭就透过陆时那还未关上防护罩下的脸。 “誒，是你？”陆夭夭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熟人』，嘴里不自主地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话语出口，陆邦彦的视线自然也被吸引。 虽然戴著头盔，遮掩了不少信息，但陆邦彦看到面容却也还是一瞬间就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东西。 “那面容……”陆邦彦心中一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反应。 心中想法变化，陆时转过头扫了一眼陆夭夭，顺便將自己的面容清晰地在陆邦彦眼前晃了一下。 隨后，陆时並没有在此过多停留的意思。 合上面罩，陆时正好试下这车中高配置才有的弹射起步模式。 车子嗡的一声，下一刻便已经冲了出去。 陆时虽然也是第一次骑机车，但以他的身体素质，加上灵觉对危险源的感知辅助，很快陆时便已经上手。 如果此刻的他再配上一面滑板，那么城市装逼二件套他便已经收集完全。 风驰电掣的感觉还是不错，但城市之中，不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开太快，陆时在大陆上体验了一把急速的感觉后，便减速开著车在南区这边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地形。 接下来，玄学社的工作需求，他也需要在这城市之间来回奔袭。 熟悉了地形之后，陆时便开车来到南区的大商城——大吉发。 他家里的日常生活用品不太够了，並且午饭也还需要在这里解决。 让陆时感觉到稀奇的地方在於，停车落地后，他又看到了熟人。 第二十九章 资金 “小陈？嫂子好。”陆时是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同事。 “阿时，好巧啊！”小陈脸上的笑意变化，添了几分惊喜。 在他的身边，也有著两个人。 一个是小陈的妻子，面容普普通通，但是看到的一瞬间便能得到一个词汇来形容对方——贤惠。 陆时一般称呼她为陈嫂或者嫂子。 另一个在一边一只手牵著母亲，一只手牵著父亲的女孩则是叫做陈澄。 此刻她正仰著头看著陆时，肉嘟嘟的脸上满是笑容：“陆叔叔，你也是来给我买礼物的么？” 之前小陈喊过几次陆时去他家吃饭，也有过一起去吃宵夜的经歷，所以之前陆时就见过小陈的女儿陈澄。 “小橙子！”陈嫂听到这话，立马就声音升高了一些。 “对的，是来给你买礼物的。”陆时笑著回应了陈澄。 “嫂子別生气，陈澄这是天性率真，可爱的很。”陆时夸讚道。 之后的逛超市，小陈推著购物车在后面走，小橙子则是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各种商品，似乎想要將其瞧出花来。 陈嫂带著小橙子到处逛，然后买一些生活用品，或者是小橙子感兴趣的小玩意。 “最近上班没见到你人，倒是没想到放假了见到了你。”陆时询问道。 这件事应该不涉及隱秘，毕竟当初『兵器异动』这件事，明確划定的人手是他们第三组，这些天小陈的行踪诡异，大概率也和任务有关。 任务內的事情，那就可以聊。 “上班嘛，都没时间。”小陈笑著接过女儿拿过来的一袋玩具，將其放入购物车中，然后认真地说道：“我这边查到了一些东西。” 停顿了一下，等身边的路人走远之后，两人灵觉察觉到身边没有人后，小陈才继续说道：“我之前陷入过模擬恐怖事件中，身上有著残缺烙印。” “身上被贴上了非正常事物的印记——『职员小陈』，任何人见到我，都会被影响，认为我是公司职员。” “进入任何公司，都能迅速获得该公司职员的身份，让人『熟悉』。” 小陈一说，陆时就大致明白什么情况了。 这和他之前找的那个藉口『受害者要素堆叠现象』类似。 受害者身上相关要素过多，只要觉醒灵觉，便能很容易获得玄学能力。 小陈的情况只不过是加害者从普通的人，转化为模擬恐怖的个体。 原本这种模擬恐怖中形成的烙印都会归於主持者，但主持者如果死了，模擬恐怖失败，祭品身上也会有可能堆叠残缺烙印。 小陈就是这种情况。 理论上玄学能力是能够自己主动控制的，但小陈却不行，所以之前王子健入职的时候明显想喊『陈师兄』这类称呼，却被影响，喊了小陈。 “你这种情况，潜入公司收集信息太方便了。”陆时立马就想到了小陈的用处。 身上天然带著公司职员的身份，去往任何公司，都能迅速入职，然后成为其中的『老人』。 这种情况下，那家公司如果真的有问题，以小陈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探查清楚。 “你查到些线索……”陆时迅速抓住重点：“兵器异动目前有两个重点关注对象。” “绝世好网红店，以及昌市第一钢铁厂。” “绝世好这段时间是队长在查，你入职第一钢铁厂了？” 推测出这些並不困难，整个南区，和兵器异动有著高度关联的地方也就这两个。 其他和冷兵器相关的地方，要么是没有发现任何和仪式相关的东西，要么便是要素不符合。 “嗯，那幕后黑手確实和钢铁厂有著一些联繫。”小陈点了点头说道：“我目前查到，钢铁厂有著数笔异常的资金流动。” “但我查不到流动的具体方向。” 听到这里，陆时也知晓了钢铁厂的问题所在。 这类大厂或者大公司，有著资金方面的问题实在是太正常了。 但查不到才是问题的关键。 玄学能力虽然有著种种的限制，但是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那就是降维打击。 靠著玄学混入钢铁厂的小陈都查不到，那么钢铁厂內多半也有著某种特殊的东西。 虽然並不能说有特殊的东西就能证明钢铁厂里藏著幕后黑手。 但在这种时候，钢铁厂的嫌疑就直线上升了。 毕竟目前绝世好这个网红店相关的所有人都被探查了一番，除去高觅这个疑似核心祭品的个体外，並没有发现太具体的和玄学相关的人。 接下来的调查方向也会转向到钢铁厂那边。 双方交流了一段时间后，那边也买好了东西。 一场愉快的逛超市，最终结束在了商城的五楼。 “吃烤肉！吃烤肉！”小橙子抱著陆时给她买的会发布biubiubiu音效的魔法少女变身器，高兴地喊著今天午饭的目的地。 大吉发这家商城五楼的烤肉店在南区还是十分出名的。 三位大人一个小孩，找了一个四方的圆桌，小橙子拒绝了宝宝凳。 一盘盘醃製过的肉和素菜被端了上来。 付队长不在，小陈十分自然地接过了今天烤肉的职责。 这家烤肉店使用的並非是黄油，而是冻过的猪板油。 猪油在铁板上发出滋滋滋的响声，油脂从其中被炸了出来。 伴隨著现切的五花肉放上去，顿时一阵青烟飘起，又被上方的吸菸管道给抽走。 伴隨著肉片的，还有洋葱圈、菠萝片、大蒜等东西。 旁边的陈嫂则是將粉碟和生菜全部都准备好了。 很快，伴隨著第一批烤肉出炉，陆时將一块夹起，沾上料粉，然后加上蒜片、洋葱圈一同放入生菜之中包裹。 生菜隔绝了热量，酥脆、冰凉的口感作为第一层。 洋葱和大蒜的香味作为第二层。 五花肉上的料粉作为第三层。 五花肉本身的肉香味作为第四层。 口感层次性十足，並且第四层的肉味隨著油脂的散溢变得带点油腻的时候，生菜的存在又將这一丝油腻给带走。 美食能够带走一切的负面情绪。 陆时和小陈一家子这一餐都吃得极为开心。 这一餐小陈付的钱，他说等下次，再让陆时请回来。 挥了挥手，陆时和小陈告別。 第三十章 特批 下午，陆时並没有离开商城，而是独自观察著商城的各种东西，判断哪些东西是危险源，哪些东西通过搭配，能够爆发出致命的伤害。 除此之外…… 陆时摁动手中的现实稳定器。 隨著现实稳定器的开启，陆时的心神沉入到了血光之灾的烙印之中。 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觉。 在此之前，玄学能力的侵蚀度很容易便发散出去，隨后血色便能以灵觉调动附著其他事物。 这是因为陆时六维之一的广度有著一级。 但是此刻，陆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能力很难向外扩散。 就好像是逆著风在奔跑，侵蚀度的一直难以升上去。 到了这个地步，陆时发现，自己几乎用不出自己的玄学能力。 “果然，现实稳定器还不是那么好突破的。”陆时此刻细细感知。 现实稳定器的工作原理未知，但是具体表现却很清晰。 那就是加强现实，从而令侵蚀度难以生成。 没有了侵蚀度，玄学能力也就缺少了生效的媒介。 “这本质上是和深度相反的能力，浅层？表层？” 思索了一番后，陆时將【跨年失败】的力量加持到了深度之上。 这个时候，陆时才勉强能够突破了显示稳定的力量。 表现出来的玄学能力和之前没有加持的一级状態相当，甚至还略有不如。 因为广度也在一定程度被现实稳定器干涉了。 “玄学社能批量製造现实稳定器，还能够调动公器的力量。” “果然，编制是对的。”陆时收回能力，缓缓呼出一口气。 看了一下工作群，高觅还好好的，身边跟著的两位公差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想来星期天那个幕后黑手是不打算动手了。 一旦没有工作和要做的事，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整个下午很快就过去，陆时闭上眼，在晚上十二点准时进入了睡眠。 然而隨著再睁眼，便已经来到了9659號，也就是五月十一號，星期一。 陆时骑上了自己的机车，很快便来到了玄学社。 停好车之后，陆时还能遇到一些同事。 这些同事有的是分析部的，有的是其他队的。 大家都在一个地方上班，名字不一定叫的出来，但是说个外號，心中也大致都有对应。 在这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偶尔还能聊上两句。 “新买的车啊，这车帅啊。”有人讚嘆道。 陆时应付了几句之后，便遇到了王子健。 王子健头髮乱糟糟的，身上的黑t恤也是如此，身后印著的阴阳太极图也因为t恤的皱褶而显得乱乱的。 “时师兄早。”一边提著早餐，一边打著哈欠，王子健和陆时打著招呼。 “早。”陆时看了看王子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星期天干什么了，这么没精打采？” “我这两天都没有睡好。”王子健喝了口豆浆后满是埋怨地说道：“晚上那……”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子健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立马停下了嘴里的话语。 见到王子健这个模样，陆时便知晓了，大概率又是和保密协议相关的內容。 “一中么？”陆时心中泛起一点担忧。 虽然说天塌下来会有高个的顶著，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一中的事情闹的这么大，就算有高个的顶著，掉下来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说不定也能让他多重开几枚时幣。 陆时现在就在怀疑，2256的突然异变是不是也和一中有关。 说起来，这2256也得找个时间將其解决掉。 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陆时骑著机车就隱约感觉到了一些危险源在他身边围绕，好似时时刻刻准备下手。 大概率便是2256这个鬼东西。 不过既然有危险，那么自然也会有机遇。 一中的事情其实也能算作是一种机会，他如果有著足够的能力，被捲入一中的那些事，说不定便能藉助这件事，迅速了解一些机密。 “对了，时师兄，队长让我找你了解模擬恐怖的事情。”就在陆时想著怎么借一中之事迅速立功的时候，王子健的一句话將陆时拉了回来。 “大致的意思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么？”陆时在王子健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就给他解释过玄学和模擬恐怖。 “是具体的步骤。”王子健挠了挠头，脸上却是一种止不住的得意：“我被特批了，能马上进行玄学仪式。” 听到这话的陆时上下打量了王子健一圈，明白了过来。 自己之前正在想的东西，王子健已经有了。 因为和一中相关，哪怕王子健此刻离开了一中，却也还和那边的东西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所以才能得到特別，在玄学知识都还没有学多少的情况下，就能提前开始涉及玄学仪式。 “別得意了，和我好好学。”陆时拍了拍王子健，和他一同走向了办公室。 小陈和付队长不在这很正常，而让陆时吃惊的地方在於，徐姐居然也不在。 工作群里问了一声，看到没回復陆时也没急著打电话，而是拉著王子健过来，开始说明模擬恐怖的关键。 王子健此刻坐得端正，就好似一名正在勤奋好学的小学生。 “模擬恐怖的本质和你说过了，通过劫持『信號』，从而影响人认知，形成恐惧烙印。” “而透过本质去看模擬恐怖的实际步骤，则在於三点。” “第一点，主持者。” “一切模擬恐惧，主持者才是关键，其需要引导要素，控制烙印的匯聚，否则世上恐怖的东西多了去了，但玄学能力相对来说却並不算多。” “这过程中，灵觉是关键，而灵觉如何发挥作用，便需要用到第二个点——要素。” “恐惧的情绪必须要有一个相对具体的对象，比如对打雷的恐惧，那么打雷便是这个具体事物，而打雷的具体要素可以视作闪电、雷声或许还能加个乌云、大雨之类。” “你要对这些要素有足够的认知，只有这样，才能以自身的认知去推动灵觉构筑要素雏形。” “这个雏形出现后，则是到了关键的一点——祭品。” “通过各种手段，让祭品出现对相关要素的恐惧，恐惧到达一定程度，便会匯入雏形，形成烙印。” 第三十一章 嘉豪 陆时能够以模擬恐怖成就【血光之灾】，很大一点就在於，陆时本人死在血光之灾下数次，对血光之灾有了很深的认知。 或者说其他人的认知很难如同他一般深刻入骨。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被物理二向箔给碾压成纸片人过。 在这种情况下，陆时作为主持者，对血光之灾有著深刻的认知，再以付队长作为祭品，汲取付队长的恐惧，这才完成了模擬恐怖。 “当然这只是模擬恐怖的核心三点，除去这三点之外，会根据不同的指向有不同的需求。”陆时这般说道。 就比如他的【血光之灾】，就需要提前告诉祭品：你有血光之灾。 以此种下引子。 而兵器异动却不需要这般，更多的是需要祭品本身对於冷兵器有著足够熟悉的认知。 无论是石师傅，还是高觅，本身都是对冷兵器有著深刻认知的存在。 他们熟悉冷兵器，所以一旦冷兵器脱离他们的掌控，反过来成为杀死他们的凶器，才能起到最大的『恐惧』和仪式作用。 “你有选好的仪式么？”陆时说完这些，等王子健理解了模擬恐怖的步骤后，这才继续询问道。 “嗯。”王子健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有了一些变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我大概率会选择『嘉豪』这种恐惧吧。”王子健顿了顿之后，看著陆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能力这种事情涉及隱私，除非是工作需求，否则一般也不会隨意乱说。 尤其是能力的內核，一旦被人针对，也是一件相对危险的事情。 不过王子健却选择了相信陆时这个认识了几天的『师兄』。 “嘉豪……”陆时听到这个词，便想到了之前刷视频看到了那一场狂欢。 在陆时的认知中，一开始的嘉豪，还只是针对那些不合时宜、没能力却硬装的装货。 这本身不是什么问题，一个话题罢了。 但是很快便进行了扩散，一些不合群或者有表达欲的个体，也被称之为『嘉豪』然后被群体进行嘲笑讥讽。 尤其是在学生群体中，从针对装货，变成了对一切特立独行者的社会性霸凌。 有个性的人，反而会被排挤、打压。 这过程中，必然会造成伤害。 王子健的身上有著种种情绪变化，说出嘉豪这个词后，脸上也有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自嘲之意。 很显然，王子健也是这一场狂欢的受害者。 “我从小就喜爱修仙、玄幻等小说，对玄学等东西十分感兴趣。” “原本一切还好，直到这个梗开始，我在学校先是被人起外號叫道长，然后又变成了嘉豪道长。” “那些人根本不在意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些，也不在意我是不是在装，他们只是借著这个口子，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我被他们强行拖到废弃教学楼那里，被他们关入一间教室之中，他们说学校有鬼，让我这个道长施法驱鬼。” 说起这些事，王子健的眼眶通红，却在强忍著泪水。 隨后咧嘴一笑：“不过也算是我运气好，不仅没事，反而开启了灵觉，真正触碰到了玄学。” “嗯。”陆时听到王子健的话语，並未多说什么安慰的话语，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抽出了一张a4纸，在上面开始书写。 “『嘉豪』的要素分成两种，一种是霸凌方向，即针对特立独行者的霸凌，將被霸凌者作为祭品。” “另一种便是反转方向：在特立独行中，反过来令霸凌者恐惧，打断他们的排挤，反击他们的嘲笑，击溃他们的理所当然。” “他们认为他们是『猎人』，那么便反转这层身份。” “相信我，一旦反转，他们的恐惧绝对能够凝聚足够的烙印。” 陆时在纸上大致画出了王子健需要进行的模擬恐怖。 帮忙分析了那些霸凌者的心理。 那些人借著整治嘉豪的名字，隨意霸凌他人，本质便是借著圈层来形成针对嘉豪，就不是霸凌，所以没错的结论。 只要这个结论在，他们反而能够肆意妄为。 “不需要这么麻烦，那些人其实就是欺软怕硬。” “只要打服他们，让他们出丑，他们就会怕。”王子健此刻也兴奋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白天上午帮忙处理一些文件，学习玄学知识，下午则是开始锻炼，在玄学社这边经由专人指导学习格斗，锻炼体能。 到了晚上，因为下班早，他父母也不怎么管他，他便会去和玄学社合作的武馆进行学习。 虽然学习的时间还短，但他以前就喜好修仙、玄学等东西，也练过『武』，不成体系、没有什么成果，却也有著一定基础。 再加上开启灵觉之后，他这方面的学习能力还是增强了不少，已经小有成果。 再说，在学校中那些人欺负他，也只是仗著人多。 加上当时王子健正位於局中，不跳出来看这件事，突然之间被这么多人嘲笑讥讽，一个少年人心里承受不住压力，反而没敢反抗。 但是现在不同，他王子健可是真的获得玄学相关的东西。 跳出局外之后，心气神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再去解决学校里的那些霸凌者，將他们当做祭品，其实並不算困难。 “一些细节还是需要打磨一二。”陆时提点道。 他能凝聚血光之灾烙印，完全是靠著命硬顶上来的。 三次重生，这才摸清楚了其中的细节之处，將恐惧认知一一收摄，然后纳入雏形，形成烙印。 如果其他人的仪式也像陆时这般粗糙，更大的可能是仪式失败，烙印没办法稳定成型，其中的恐惧反过来侵蚀精神，然后整个人疯了。 疯了之后或许会有一点神异玄学在身上，却並不能形成稳定的玄学能力。 陆时不想自己的经歷让王子健对玄学仪式变得轻视，最终害人害己。 这其中的风险之处十分重要，关键还在於自身对於其中要素的认知把控。 “最好预演一两次。” “对灵觉的把控也得上点心。” 灵觉是玄学的根基，很多时候其只是五感之外的另一种感觉。 但如果没有灵觉，那么玄学似乎也无从说起。 第三十二章 突发 和王子健商討了一番他的玄学仪式之后，陆时便也开始专注於自己的事情。 就在刚才，他看到了群里徐姐的话。 徐姐今天有事，但审查部那边的通知也已经到了。 他的批条已经下来了，从今天开始，他便能够使用常规性的模擬恐怖。 当然和批条一同下来的，还有限制令。 陆时能够使用模擬恐怖，自身的能力也能隨意使用。 但是却也有著相应的限制条件，血光之灾只可伤人，不能杀人。 对於周围事物的损伤不能过大。 如果真的要杀人，那么也需要在事后对当时的情况进行补充说明，说明杀人的必要性。 比如，你已经警告过对方，有著严格的『执法』梯度。 並且还有著一些隱性的说法，比如日常的模擬恐怖，祭品最好选择那些社会不稳定因素。 比如昨天遇到的那个街拍者便是如此。 玄学者在一定程度上，被赋予了『执法权』以及一定的豁免权。 这是对於人形玄学炸弹的『尊重』。 陆时站起身来，正准备去图书馆翻翻书，了解一下现实稳定器、还有那天队长所说的侵蚀域。 他一直放在口袋的手机便开始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听到铃声的一瞬间，陆时便已经向著玄学社门口衝去。 一边跑，他一边拿出手机，点开了接通。 “大东街中鱼了！”这几个字出现，陆时便知晓了什么情况。 铃声是特別设置的，只针对紧急任务，而他目前身上只有著一个紧急任务——高觅。 大东街中鱼，那就是高觅在大东街被盯上。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公差正在被人用手段调走。 陆时一边掏出耳机给自己掛上进入了群体给出的频道，一边骑上自己的500rr，弹射起步向著大东街赶去。 这里离大东街不算远，六七分钟就能到。 一路上风驰电掣，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在车上这几分钟，耳机內已经有分析部的工作人员將情报告知。 “大东街发生了『拐卖』事件，有人当街抢孩子逃入小巷，人被引开一个。” “隨后另一个人则是被一群未成年混子给盯上，给偷袭打晕了过去。” 到了这一步，幕后黑手便基本很难藏住了。 这两件事都是实实在在的人，拐卖事件利用了公职人员对孩子的同情。 至於另一位公差被袭击，则是毛头小子的恐怖地方。 可能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钱，甚至可能钱都没给，就是有关係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义气啊，面子啊之类的东西给架上去了，他们就敢直接袭击人。 这些手段確实巧，但也必然留下了痕跡。 很多事情玄学上不好查，但只要出动了现实层面的东西，那事情就会很好查。 比如现在，那几个毛头小子就已经被抓了。 无论对方转了几手，但对方动用现实的手段，就必然会被牵扯出来。 除此之外，那个『拐卖』的当事人也被抓了。 甚至就连口供都已经出来，抓人的那个人是一个网红工作室的演员，小女孩则是『网红』。 这其实是一场摆拍行动。 “至於高觅，他在你右手边的那栋楼的二楼。” 得到了准確的信息之后，陆时却並没有急著冲入那栋建筑之中。 “那人的广度已经二级，接近三级。” “但杀死核心祭品，必然不可能离太远，他应该也在大东街这附近。” “甚至对方都没办法速战速决，他必须要让核心祭品出现足够多的恐惧。” 模擬恐怖是需要对恐惧认知进行收摄，如果只是普通祭品还好，恐惧顺著能力一股脑收回来就是了。 但核心祭品不行，需要来回调动核心祭品的恐惧情绪，隔得太远，那么收摄认知就会变得格外麻烦。 除非对方的灵觉已经强大到覆盖如此广阔距离的程度。 但能到达这种程度的个体，也不会现在才开始谋划二级升三级。 陆时的灵觉感知著周围的危险源，然后一点一点做好战斗的准备。 血光之灾这个能力需要布局才能发挥出足够的战斗力。 毕竟他的能力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一级。 虽然这种利用外在力量的玄学能力算是版本t0，但这个能力也有著一个弱点，那就是启动慢以及吃环境。 如果是在荒郊野外，那么血光之灾的能力反而可能不如大部分一级玄学能力。 做好准备之后，陆时这才围著高觅所在的位置，向著周围搜寻。 抓住幕后黑手才是一切的关键。 至於高觅那边…… “我在这边！”付队长还是那么令人感觉到安心。 也就在这个时候，高觅所在的楼房之中传来了一阵乒桌球乓的响声，还能听到一个人正在大声喊著救命，以及隨后好似要从窗户之中透出来的火焰。 陆时將注意力放在了周围的灵觉波动上来。 幕后黑手作为二级能力者，並且是在敌对状態下，必然代表著巨大的『危险』。 只要对方在自己的灵觉范围內，那么自己必然能够感应到。 然而让陆时感觉到意外的是，他都快要將大东街给逛一圈了，依旧没能察觉到其他的其他能力者带来的危险源。 “难道这只是一次试探？”陆时此刻也有些疑惑：“但不对啊。” 以玄学社的能力，在对方动用了现实的手段后，被追查到只是时间问题，无用的试探除了暴露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普通的兵器异动，这里的几把『飞刀』自动飞起来，对著高觅进行了数次飞射……”也就在这个时候，付队长的话语在耳机之中传来。 “高觅受了点伤，但他没有大问题！” “那些飞刀的力量强度不对。” 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些不对。 这一次玄学社的钓鱼行为，看似钓到了一些东西，但真正的鱼却连影子都没有出现。 也就在这个时候，陆时察觉到了危险源的存在。 隨后一个电动车停在了他不远处。 车上的是一个十分常见的黄袍加身的外卖员。 只见他举起双手来到陆时的面前。 “玄学社的？我来自首！” “这里的骚乱是我引起的！” 第三十三章 拔万 陆时立马警觉起来。 周围並没有冷兵器，对方可以说並没有太多的战斗力。 但这件事从头到尾透著古怪。 对方做了这一切，现在却突然站出来自首。 “你的名字！”陆时此刻只能警惕的看著对方，同时血光之灾的力量隨时准备运作，然后开始进行基本的询问。 “王够，外號王八。”这个外卖员看著陆时，並没有再靠近，而是顺从的爆出了自己的名字，並且就连陆时没问的东西，他也连盘脱出：“我的能力是『八万』，能够以八万块现金策划出种种事情，我今天是在这里进行模擬恐怖。” “私自进行模擬恐怖，打乱玄学社的工作，我认罪认罚！” 这话一出，陆时脑海之中那些想不通的事情，瞬间便有了一个答案。 很快，高觅和王够，就被带回了玄学社。 在这过程中，各种线索匯总，一些之前沉在暗处的迷雾也浮出了水面。 这个外號为王八的外卖员，他的身份很快就被查了出来。 他一边送外卖，一边则是在某二手平台上当『跑腿员』，介绍上面说，只要八万，就能摆平绝大部分事情，无论是得罪了什么人，还是犯了什么事，八万摆平一切！ 而这也涉及到王八的能力——『拔万』。 八万块能买走一条人命，八万块也能让一切事情变得『正常』，没有人会过度追索凶手和死者。 之前石师傅死亡之后，案子草草结案，以及各种异常都被掩盖，连玄学社都没能及时收到情报，付队长便推测，有什么灰色地带的僱佣兵帮助幕后之人。 现在看来，王八便是这个『僱佣兵』。 並且，如果不出意外，之前取走那把刺死石师傅的那把兵器，是被一个外卖员给取走，那个外卖员估计也是这个王八。 很显然，王八就是幕后黑手的同伙。 接下来的审问王八显得配合又不配合。 配合的地方在於，询问和他自己相关的事情，他都知无不言，甚至就连自身的玄学能力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 比如只要八万块现金，那么人命官司他也能够压下来。 死者家属，或者受害人在收到他给出的八万块之后，虽然对那件事依旧愤恨，却会守规矩，不再追究。 並且八万块交易过的事情，將会归於『正常』，很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甚至王八將自身能力拔万的级数也全部透露了出来。 深度2、广度1、调度3、异化1、氛围2、错位2。 他竟然也是一位三级能力者。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付队长的脸色便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因为这个消息一出，对方大概率便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惩罚。 这也是玄学社的策略，限制玄学，但对待玄学能力者，也处於能优待就儘量优待的態度。 最为特殊的地方在於王八的能力，他的能力调度到达三级，对於侵蚀度有著极强的控制效果，衍生出来便是一件事被他能力干涉后，基本和『正常』无疑，难以被玄学察觉。 这类能力也是玄学社最喜爱的能力，能够遮掩异常，让玄学保持如有。 玄学越是如有，社会越是稳定。 这王八说不定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惩罚，多半小惩大诫，然后就被收编开始戴罪立功。 这王八蛋也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才会选择这般自首。 但是关於兵器异动的幕后黑手，王八却说自己不知道。 他平日里送外卖，当跑腿，送过的东西太多了，那把剑虽然是他送的，但是他也不知道送给了谁。 大东街今日的两场骚乱，也確实是王八的模擬恐怖。 无论是摆拍当街抢小孩，还是一群青少年袭击他人，都是极为恶劣的社会事件，如果他能以八万平息，那么他的能力氛围和错位便能更进一步。 虽然难以成为三级，却也会离三级更近一些。 可以说，王八將自己从兵器异动事件中摘得乾乾净净。 就好像是他真的是一个野生玄学能力者，意外凑在了一起，这才干扰了玄学社的钓鱼计划。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么？”付队长看著坐在对面，身上被掛了一个大型现实稳定器的王八，神色也冷了下来：“你的財物状態只要查下去，迟早能查出你和幕后黑手的联繫。” “这段时间你不说，他犯下的一切错误，你都会受牵连。” “你別以为你能力特殊，就能安然无恙。” 这话说出之后，王八脸上的情绪收敛了几分。 他自然知晓付队长说的是真的。 不过关於这件事，他的情报最多，並且还有他的能力。 “我真不知道什么兵器异动。”王八选择硬抗到底。 见到王八油盐不进，这一场审问也就没有进行下去了。 另一边，分析部那边也在迅速探查王八的各种情报。 王八今年三十八岁，而在他年少时，那个时候的治安还不怎么好。 他眼睁睁看著父亲被打死，最后却只得到了八万的赔偿，然后父亲的死就变得无足轻重。 在这一场人为的恐怖事件中，他觉醒了灵觉，並且因为受害者要素堆叠，快速接触到了玄学。 从那之后，王八便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渐渐成为了老油条，能力也从一级升级到了三级。 “他的能力需要大量的现金，他本人也一直很排斥官方。” “之前一直隱藏的好好的，这一次跳出来，怕是只有一个可能，他想要退休了。” 说道这里，付队长显得有些咬牙切齿：“而退休就代表了他已经捞够了。” “这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这一次的幕后黑手，怕是很有钱。” 正常来讲，越有钱的人，越容易接触到玄学，却也越不愿意踏足玄学领域。 毕竟玄学太过於危险了，一旦熟知玄学中的弯弯绕绕，那么除非另有隱情，否则多半不会深入玄学领域。 就算真有什么事需要玄学，那也只会出钱请人去做，况且许多玄学能力的效果，用钱也能达成。 这也是他们之前没有想到的事情。 不过，隨著这一次更多的线索的获取，幕后黑手的身份也基本藏不住了。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於高觅。 其身上核心祭品的特徵十分明確，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无疑是被放弃了。 所以幕后黑手到底是想干什么？ 第三十四章 张立峰 此刻另一边，高觅则好似被嚇到了一般，哆哆嗦嗦的说著“刀会自己动”之类的话语。 见到这个样子，其他人都没有怎么来审问。 只是大致问了问发生了什么，便被带去玄学社一边的招待所安置了。 高觅今天之所以去大东街，是因为大东街那里有著一间收藏室，那里收藏著绝世好这些年来获得的各种有纪念性质的事物。 如今绝世好停业整顿，这些东西里面有一些荣誉证书类的东西，网店那边打算用这些去运作一番。 大致就是他们这个网店立过功，爭夺过荣誉，所以停业整顿最好早些过去，让他们继续开业赚钱。 而等来到这个独自一人的空间后，高觅依旧神情紧张，他东翻翻西翻翻，嘴里念叨著『飞刀』，好似想要找出房间里有没有飞刀。 等到翻找一遍之后，高觅这才坐在房间的床上，脸上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 “师父，我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高觅嘆息一口气。 他从小喜爱飞刀，也喜爱刀剑。 但自己瞎练，也没有练出什么名堂，反而弄得自己一身伤，那个时候网络也还不发达，他想找教材也找不到。 后来拜了师，才算是找到了门路，明白了武功分两种。 一种是苦练的功夫，一种则不是普通人能够触及的。 他之前看到的那些飞刀术，都是艺术加工过的，按道理那种飞刀术只能非常人才能练。 他当时妄求非人之术，继续练下去只会把自己练废。 师父教他正確的练法，那就是救了他命，他承人情，这一报算是还了。 “希望您能成功。” 也就是伴隨著这种心念，高觅突然感觉到整个世界变得不同起来。 另一种感觉接入了他的感官之中。 这种感觉十分难以形容，有点类似於重度近视突然戴上了眼镜，又好像是世界一直有著一层雾气，今天这一层雾气总算飘散了几分。 “这就是……灵觉？！”高觅一怔，他本来已经打算放弃玄学类武术，当一个普通人网红就好，起码能够赚大钱。 他知道玄学的门道，玄学看著是超凡，但里面的种种凶险，就不是给人过安生日子的。 却没想到在今天觉醒灵觉。 心中沉寂了许久的武侠梦在这一刻又悄然復燃了起来。 此刻，另一边，玄学社这边也在迅速探查各种信息。 王八的经济来往信息，还有最为重要的『有钱』。 加上以前的信息结合，很快数个目標就被筛选了出来。 第一钢铁厂厂长-周建业。 艺术名家-张五。 极刃武馆前馆主-张立峰。 …… “张立峰……这个人。”付队长看到这个名字之后，脸色立马有了变化。 玄学社和一些武馆有著合作，其中极刃武馆便是其中之一，所以武馆负责人本身也是半个玄学界的人。 对方和玄学社合作了多年，所以基本都在白名单上。 此前探查兵器异动，这家主打兵击的武馆自然也在审查中。 但是很快他们的嫌疑也被排除掉。 因为现在的武馆负责人並不是这个张立峰。 张立峰目前已经七十多岁了，他早就退休，並且也基本不管武馆的事了。 所以武馆是真的和兵器异动没关係。 本来就在白名单上，又查了一轮和兵器异动没关係，当时也更多的被绝世好和第一钢铁厂吸引，所以也就没有上门去探查张立峰。 然而现在进一步信息匯总，张立峰就怎么也藏不住了。 很快一条隱秘的信息也被找到，高觅当初有一个学武的师父，正是张立峰。 甚至高觅之所以当网红，也是因为张立峰推荐。 绝世好有著一位股东和张立峰有著不错的关係。 这些线索都藏在了深处，如果不是两个人都裸出来了，再直接去查这两个人，都很难查到这些关係。 “张立峰有重大嫌疑！” “高觅很有可能並非是祭品，而是帮凶！” “张立峰的行踪查到没有？”付队长立马拿起车钥匙准备外出。 陆时则是將一个头盔丟给付队长：“城市內开机车快些！” 骑上机车，耳边也传来的却並非是分析部那边的声音，而来自於徐姐。 “往钢铁厂那边走，张立峰似乎正向著那边去了。” “周建业可能才是祭品。” “之前小陈查出来的东西，我们这边深入的探查了一番，钢铁厂这边疑似有著公司的影子……” 公司这两个字传出来的时候，原本正打算跨坐到后座付队长动作停了下来。 “所以这些人的玄学仪式是来自於公司么？”顿了一下之后，付队长坐上了车示意陆时直接开车，而他口中则是这般询问道。 “大概率是，钢铁厂內部有人打算將厂子卖掉，接收的公司就有著『公司』的痕跡。”徐姐的声音从耳机之中传来，停顿了一下后，便没有继续说『公司』的事。 “你们得小心一些。” “张立峰不简单，他的武道造诣早些年就很高了。” 作为玄学社的老人，徐姐对於玄学社的方方面面都了解得很清楚。 当年张立峰还没从极刃武馆退休的时候，便已经很出名了。 在徐姐的印象之中，张立峰早些年治安不好的时候，还手持剑杀过玄学能力者。 以普通人的手段杀死玄学能力者，这足以说明他的战力。 现在虽然年老了，但是却也疑似完成了模擬恐怖，拥有了玄学能力。 其战斗能力说不定还更上一层楼了。 机车在城市中快速穿行，很快便已经来到了钢铁厂的附近。 作为南区以前的支柱產业，隨著產业技术跟不上时代、污染以及內部人员矛盾等问题，整个厂子已经半死不活。 只是即便如此，远远看去，高炉、转炉、烟囱和冷却塔都还在排放白烟和水雾。 陆时骑著车，耳边一直有著来自於徐姐和分析部的提示。 比如张立峰的行踪只能大致判定在钢铁厂附近，至於疑似核心祭品的周建业，据说今天也在钢铁厂內。 已经有公差去通知他了，但周建业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车子靠近钢铁厂那斑驳的高墙时，便有著一把长剑飞射而下。 剑飞动的嗡鸣声，在这一刻好似夺命的咒语。 第三十五章 联手 感受到危险源的陆时，立马扭动油门，转动车头向著一边躲去。 然而陆时动，那剑也就跟著动。 “我来！”付队长的声音响起，人便已经一个高难度的从机车上站了起来，火焰猛然绽放，冲了上去一脚將那飞剑踢开。 下一刻，便有著大量的冷兵器飞射而来。 面对这些冷兵器，付队长眼神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有著火焰疯狂的窜动。 瞬间火焰包裹了一切，付队长的身影在火焰的包裹下，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而此时陆时已经驾驶著机车，迅速冲入钢铁厂的大门处。 一头衝到了正门保安室附近。 正在值班的保安一愣，还以为发生了交通事故。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看到了机车上的人一个翻滚，便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一个高难度的跃起，便已经从窗户扑入了保安室內。 “公差！钢铁厂有一伙穷凶极恶的罪犯，你躲好不要动。”陆时掏出衣兜里提前准备好的证件，然后脱掉头盔，心神沉入了血光之灾的符文之中。 顿时便感觉到周围到处都是危险源。 原料区隨意堆砌的铁矿石、煤炭、废钢。 还在运行调取货物的吊塔。 那些生產好准备运走的钢卷、钢板、型钢、线材。 以及炼钢车间和轧钢车间，那里面的铁水和红热高温钢坯。 整个工厂之中，无数个环节，都有著各自的危险。 而这些危险，如果一直按照规章制度进行，那么大多都处於可控状態。 但这工厂本身许多设备就已经老旧了，这些年產业升级改了一些，却也有不少东西没改过。 除此之外便是人祸。 这座坐落於南区偏郊外的厂子，其实並不算大，但这却是以前南区的工业中心。 南区才是真正的昌市，后面的北区，只不过其他地方的区域隨著发展被併入了昌市，然后成为了新城区，然后吸引了周围的年轻人。 时过境迁，南区这才慢慢成为了『老城区』，许多店铺都迁走了，许多人也跟著走了。 现在除非是去商业街、步行街或者学校等地方，要不然平日里见到的人大多都是中老年人。 这一股子老气縈绕在方方面面，包括这座工厂。 以及那站在物料输送管道上的老年人身上。 张立峰。 此刻看著剑刃纷飞，他的思维都有著一瞬间的恍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不过隨后，手中剑柄皮革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 不论如何，他棋差一著，但既然已经走上这一条路了，那么他就必定要走下去！ 他一挥手中剑刃，斩断杂念，然后身周的刀剑全部伴隨著异动飞起。 对面火光一闪，付队长便已经出现在半空之中。 靠著火焰喷射，付队长有著短途的飞行能力，並且速度还挺快。 大部分异动的兵器还没有付队长快，並且力度也不够。 靠近付队长，被火焰一衝，速度就慢了下来，被付队长一拳一脚就给撇开。 隨后几道火焰闪烁，伴隨著火焰猛然涨起的呼呼声，付队长便已经出现在了张立峰的不远处。 没有任何的交流言语，下一瞬付队长便已经贴近，燃烧著火焰的脚向著张立峰踢去。 这位武馆的老前辈，可是真正的实战派，比剑先动的是脚步。 斜著的物料输送管道，在他脚下好似平坦大路一般，无论怎么走，都不会有任何的不稳。 他动作很快，手中的剑一点，便已经向著付队长的脑袋点去。 付队长一脚踢中，他最多重伤，可要被这一剑点中，那么多半就会死。 持械和徒手之间，有著一道天堑。 然而踢出一脚的付队长，看似气力难继，但身上红色一闪，下一刻便有著火焰从身体其他地方喷涌而出形成推力，將他的方位改变，强行躲过了这一剑。 但付队长的这一脚却也没能成功，只见数把兵器自动飞起，拦在了张立峰的身前。 如果付队长硬要踢上去的话，那么只会自己把自己的脚削断。 面对这种情况，付队长脚上火焰一闪，便已经退开。 但是那些喷涌而出的火焰，却直接穿过刀剑武器，涌向了张立峰。 张立峰之前虽然退得及时，却也还是被火焰一燎，头髮鬍鬚都卷了起来，脸上也多出了许多水泡。 还未等张立峰反应，头髮突然便燃了起来。 同样站在了物料输送管道上的付队长目光看著张立峰，火焰自然而然地开始生成。 火焰需要三要素，付队长的能力在自己身上燃起火焰则是三要素都不需要，隨心所欲。 在触碰到的地方燃起火焰，则是不需要可燃物和温度。 而在视线范围內，则是可燃物和温度的需求都减少了许多。 张立峰算是『人柴』，被火焰燎了一下，温度上去了一些，便也算作达成了要求。 然而面对这种火焰，张立峰只是手中剑一扫，然后自己满头燃火的头髮便被颳了下来。 破烂的头皮上，鲜血流淌，让他整个人好似地狱之中的恶鬼一般。 做完这一切的张立峰，再一次手持著剑，看向付队长。 眼中幽幽的闪过了一丝寒意，隨后身周的那些刀兵自身转动起来。 另一边，陆时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隨后一点血色飞射而出，准確的命中张立峰。 张立峰的灵觉一动，察觉到了什么。 下一刻，原本关闭的物料输送管道突然之间被启动，內部有著铁矿石滚动。 而这种滚动，则好似引发了什么连锁反应一般，张立峰脚下的钢板管道，居然在这个时候垮塌了下去。 张立峰立足不稳，但是他的身体却比想像中要轻盈许多，在那管道塌陷的第一时间，他便向著旁边跳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斜上方的管道侧边也发生变故，原本固定钢板的螺丝鬆动，钢板掉落了下去，正在管道中滚动的铁矿石有了新的出口，便有不少从这个口子倾泻而出。 而这个口子的下方，正好是之前跳开的张立峰。 身周兵器异动，在上方挥动，形成拦截。 身体却在半空中突然加速，向著斜边的一个厂房屋顶跃去。 第三十六章 冰红茶立功 伴隨著张立峰的动作，隨之而来的是更加凶猛的火焰。 以及那在火焰之下的拳脚。 付队长的强大，在於他全面的能力，以及早已经形成了体系的格斗术。 换句话说，付队长几乎没有短板。 哪怕是在昌市玄学六大队之中，他的战斗能力都进入前三行列。 当然，玄学的战斗从来都有著很多影响因素。 將付队长放在一个全是危险的房间中和陆时对决，陆时也有著很大的机率越级杀死付队长。 能力级数是级数，实力是实力，战斗结果是结果，三者有关联，但並非绝对。 就比如此刻。 张立峰的实战能力比想像中要强上许多。 如果一个普通的二级能力者遇到对方，说不定会被对方三两剑给直接削了。 这种实战能力，是他练习兵击几十年技术沉淀下来之后，被能力加持后所形成的。 但是即便如此，此刻的他也马上就要死了。 火焰內敛，付队长一拳击打而出，重重的落在了张立峰的身上。 他並不想一拳打死对方。 不管如何，能活捉还是活捉为主。 然而拳头落在对方脸颊的时候，付队长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已经收了几分力，正常来说，这一拳只会让对方晕厥。 但此刻他却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好似落在了钢板上一般。 那件坚硬的触感，让付队长立马就警觉了起来。 果不其然，下一刻张立峰的皮肤之下，露出的却並非是血肉，而是金属。 隨后张立峰身体如此轻盈的秘密也在这一刻被揭开。 只见他看似正常的血肉之下，全部都是刀剑。 靠著这些刀剑的自主驱动，和其相互配合，才以二级能力者的身份，展现出如此多的玄学特性。 “你疯了？”付队长身上火焰一闪，躲过隨后飞射而来的刀剑，和张立峰拉开了一段距离。 但是此刻他看向张立峰的眼神则是彻底改变，就好像不是看一个人，而是一个怪物和疯子。 玄学必须要保持如有的状態，哪怕是付队长这种三级能力者，在不动用玄学能力的时候，表现在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类。 只有如此，他身上的侵蚀度才会消除，他才不会因为玄学而疯狂，甚至进一步引发更大的灾难。 换句话说，玄学能力很难长期去改变什么，尤其是这个改变对象是自己的时候。 为什么玄学能力明明有许多不可思议之处，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依旧不愿意踏足其中？ 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在於，有权有势之人奢求的往往指向一个词——长生不老。 而玄学却很难办成这一点。 异化是玄学六维之中十分精细的一环，一二级异化较多，三级异化就少的可怜了。 而偏偏只有达到三级异化，並且玄学能力偏向於生机方面，才有著些许延寿能力。 並且这种延寿能力，说不定不折腾玄学好好修养自然而然就能达成。 最为主要的是，异化能力无法长久存在身体之中，改变的越多，侵蚀度下不去，疯的越快，死的也越快，害人害己。 张立峰这种就更加了。 长寿好歹还特徵不明显，只要不是那种容顏不老的长寿，那么异常不显，能够撑久一些。 但是身体之中塞兵器，这种明晃晃的异类特徵，必须要长期使用玄学能力保持。 只要时间一到，张立峰就真的立疯了。 疯了也就算了，只是害自己，怕就怕他衍化侵蚀域。 “难怪，你不找玄学社！”付队长神色冷了下来，身上的火焰却变得越发高温，整个人好似炮弹一般向著张立峰衝去。 玄学社对於玄学能力者是十分优待的，比如之前的王八，哪怕明確犯了事，但是他能力有用，並且自首，那么他就不会有太大的惩罚，更多是戴罪立功。 张立峰作为武馆馆主，和玄学社合作了这么多年，他如果展露身份，想要成为三级玄学能力者，完全能够向玄学社申请，玄学社甚至会反过来帮助张立峰稳住事態。 但他如果这么玩，那么玄学社一旦发现，便只有一个態度——抹杀！ 而此刻付队长也没有活捉的想法了，一道虚无的红影浮现和付队长重叠在了一起。 下一瞬伴隨著火焰跳动，付队长便已经穿越了距离出现在张立峰的面前。 张立峰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拳击中了胸口。 倒飞出去的张立峰胸口处皮开肉绽，传来一股肉焦味，而皮肉之下的刀兵，此刻也变形，有了一丝融化的跡象。 倒飞过程中的张立峰神色变化，周围的兵刃迅速回归，围绕著开始转圈，形成防御姿態。 凭藉这些兵器，他也稳住了自身的身形。 然而下一刻，脚下厂棚的棚顶哗的一声，被他踩出一个洞。 同时，另一边的塔吊也突然之间抖动了一二。 塔吊倒是没事，但是放在塔吊操控台上的一瓶『冰红茶』在这个时候被这震动给抖落。 这瓶灌满大半的冰红茶从高空坠落，越来越快，精准的瞄到了张立峰砸下来。 张立峰耳朵微动，比起灵觉，他的感官反倒先一步发现了坠落物。 身边的剑刃变化，剑刃自主运动，一剑就將砸落的瓶子给劈开。 然而其中黄褐色的液体也隨之洒出，落在了张立峰的身上。 一股腥臊味让张立峰本能的『yue』了一声。 也就是这一『yue』，让付队长抓住了机会。 双手好似橙红的太阳，好不费力的击穿了张立峰的护体兵刃。 隨后一掌直接印在了张立峰的胸口处。 也就是这一掌，张立峰哪怕身体之中有著兵器护身都没有用。 甚至这些刀兵此刻成为了致命的媒介。 高温瞬间透过身体传入体內。 张立峰身体一软，倒在了屋顶上。 口鼻之中，一股白烟冒出。 他的內臟已经熟了大半，人自然也是死了。 周围飞动的刀剑，也在这一刻垂落，乒桌球乓的砸在了屋顶上。 伴隨著这一砸，棚顶彻底坏了，张立峰的尸体从上摔下，砸入了楼下的厂房之中。 厂房之中还有著一些工人，此刻见状也被嚇了一跳。 “不要害怕！”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迅速稳住了局面。 第三十七章 合理？ 见此，付队长连忙从另一边下了棚顶，然后赶到了厂房之中。 此刻便见到了一个身形有些消瘦的人出现在了工人中间，正在指挥工人们离开尸体坠落的区域。 一方面確保顶棚不会继续垮塌，另一方面则是拉起警戒线，保证生產设备不受损，也保证不会破坏现场情况。 而这个时候，陆时也跟了过来，认出了那个消瘦的人，正是第一钢铁厂的厂长——周建业。 对方疑似是核心祭品，这一次张立峰来钢铁厂就是为了找他的。 只不过他们似乎来得及时，张立峰还没找到人，就发现了他们，只能选择先和他们动手。 付队长立马出示了公差的证件，很快也有著其他公差赶过来。 整个事情到这里，似乎便结束了。 接下来的所有事情也串联了起来。 张立峰已经七十多了。 年老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舞不动剑，一种恐惧也就袭上了心头。 年轻时候的他，哪怕没有玄学，也能以剑术杀死一个作乱的玄学能力者。 但年老之后，他发现自己连抬起剑都要花费不小的力气。 一种发自內心的恐惧便促使了他做出这一切。 他不想衰老，他不想死去，他不想丧失掉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术。 於是，他本就疯了，才会疯地使用玄学能力来改造自己的身体，藏器於身，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和兵器一般不朽。 高觅是他的徒弟，王八是他僱佣的，石师傅也是他杀的。 这一场兵器异动到此便结束了。 玄学社的人和公差来交接了一番，张立峰的尸体也被运向了玄学社。 他的身上有著明显异化改造的痕跡，这种尸体就必须要运回玄学社，否则被一些不知情的人看到，又会引发异常。 曾经就有过这种事情，被异化改造的人死后，如果被正常人看到引发恐惧，那么恐惧便有可能引发烙印和对方的残躯形成反应，从而生成非正常事物。 所以这种异常尸体还是要儘快妥善处理。 不过此刻陆时站在被白布盖好的尸体前，此刻神色却显得有些古怪，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自己忽略掉了。 但是仔细想想，作案动机，作案手法，凶手本人，全部都在这里了。 在处理尸体的这段时间，徐姐也大致披露了一些信息。 其中就和『公司』有关。 『公司』是玄学社之外的玄学犯罪组织，这个组织自称为公司。 內部收容了不少玄学能力者和非正常事物，並借用这些事物来牟取私利。 他们得有足够的布置，才能在周建业死后，以合法的手段吞掉钢铁厂。 至於公司想要钢铁厂是为了什么，这就需要之后继续调查了。 张立峰本身就对玄学有著不低的认知，除此之外，那布置血光之灾的手法，以及各种玄学仪式，大概率也是公司给的信息。 只是可能成也公司败也公司，为了公司的计划，张立峰只能把周建业放在最后。 隨著玄学社入局调查，並且查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公司也露了馅，张立峰只能鋌而走险。 之前的一些疑惑似乎也有了解释，为什么高觅等人会如此奇怪，这分明是张立峰在声东击西，为自己爭取时间，也为『公司』爭取时间。 加上张立峰本人异化藏器入体，脑子已经有些不太清醒了。 局面演变成现在的模样，似乎十分的……合理？ 將古怪的情绪遮掩，陆时开始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首先便是钢铁厂的员工，他们其中大部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也有著少部分目睹了付队长的火焰和张立峰的兵器异动。 这些人都需要进行一定的心理疏导，然后確认他们没有开启灵觉。 隨后便能进入玄学社的常规流程，通过药物、仪器以及催眠手法，让他们对这一段记忆变得模糊。 过上一两天后，这些人或许能够记起的，便只剩下有公差来钢铁厂抓犯人，那犯人还爬上了棚顶，最后摔下来。 关於其中玄学的部分，则会被慢慢遗忘，最多做梦的时候，转化为光怪陆离的素材。 整体来讲，玄学社还是不希望有太多人知晓玄学的事情。 並且最怕的就是那些对玄学一知半解的人，蒙头开始使用玄学，最后搞出大事情来。 歷史上很多事情最怕不是懂，也不是不懂，而是半懂不懂。 除此之外，整个钢铁厂这边还需要注意一二。 公司的手笔十分特殊，他们就好似影子，隱藏在了正常的事物之中。 那些正常的事物藉助影子扩张，但是现在的社会，却並不能因为对方影子的不正常，便拒绝掉对方正常的事物。 公司便是如此，其表面的正常產业，他们其实有著不少备用的，也隨时能够扶持新的企业。 除非彻底揭开玄学的底子，否则便没办法阻止的正常商业手段。 有些时候，玄学层面对上玄学层面，正常的商业行为只要按照规矩来，官方也不会过於为难。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得有规矩，哪怕那规矩之下有许多灰色地带，但是在明面上，规矩依旧得立著。 周建业没事，但是並不代表公司就要放弃了。 並且之前钢铁厂几笔资金流动，还是需要查清楚一些。 陆时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小陈。 他的任务估计还需要持续一段时间，在钢铁厂上班一段时间，查一查公司的是否还掺入了一些手笔。 陆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隨后陆时便跟著张立峰的尸体回到了玄学社。 这个时候陆时才有些后知后觉，已经下午两三点了，而他还没有吃午饭。 已经有些饿过头了，陆时也就打算等到晚上再一起吃回来了。 付队长则是正在写报告，这一次他动手释放了太多的火焰，被不少人看到了，相关的报告是必须要写的。 陆时之前完全是起到辅助作用，所以要写的报告不多。 写完之后，陆时打算去图书馆查查资料。 “队长，晚上有空一起去吃东西，叫上小陈他们。”走之前，陆时顿了顿说道：“我星期天还欠了他一顿。” “下次吧，我有些忙不过来。”付队长写著报告，叼著烟，嗓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第三十八章 没了 “侵蚀域！”玄学社图书馆中，在付队长拒绝聚餐之后，陆时也立马进入了学习状態，翻开一本书，寻找到了这段时间自己听到的这个名词。 然后渐渐知晓了这个东西所代表的含义，这东西才是玄学社最想要控制的玄学灾难。 而之所以存在这个灾难，还要从第一诫说起。 第一诫的存在，让玄学能力者必须保证玄学的如有状態，一旦打破了第一诫，侵蚀度上升到了一定程度，玄学就会从如有的状態被揭开。 正常的世界发现玄学真实的第一时间，便会开始运作，准备將其『摒弃』。 在察觉到自身会被摒弃的时候，那种极致的恐惧一般会击垮一切生命的心理防线，从而令其发疯。 这也是为什么侵蚀度上升到一定地步，哪怕再理智的人都会发疯。 只要侵蚀度没下去，那么比死亡更恐怖的东西，就会在他们身后追逐著他们，是个正常人自然都会发疯。 接下来，事情便会有著两个走向。 其一，玄学个体彻底疯狂，被世界的摒弃机制压垮，然后恐惧和恐惧衝突，恐惧烙印消散，玄学消失，这个情况就是挤压而死。 这样还好，玄学最多也就害了自己，以及疯狂期间玄学能力会伤害一些无辜者。 其二，玄学个体的恐惧並未击垮恐惧烙印，反而將其彻底激活，这个时候摒弃现实的摒弃程序就会真正启动。 而烙印会在这个瞬间，將全部爆发出来越级扩张，最终形成侵蚀现实的侵蚀域。 这种侵蚀域会將周围的一切『正常』包裹，当做人质一般。 以这种手段，確保正常不会立马將其彻底摒弃。 但，如果一段时间內，侵蚀域还不收敛，正常世界便会毫不犹豫捨弃掉那一部分正常。 隨后以『天灾』作为藉口，將那一片区域给灭绝。 而玄学社的工作在此也就变得十分明確。 確保玄学能力者安安稳稳不要闹事情。 掐灭任何侵蚀域出现的可能。 同时一旦有侵蚀域出现，那么就必须要进入其中解救『人质』，击杀失控的绑匪。 当年陆时其实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一旦他获取未来失败，便会瞬间成为时间上的侵蚀域。 造成的损害可能不只是一座城市。 “难怪要如此管控玄学知识。”陆时感嘆道。 整个世界就好似一个粪坑，每一个学习玄学或者自然诞生的非正常事物，都有著一定可能撑起侵蚀域，成为一颗玄学炸弹炸粪坑。 玄学社作为官方组织，態度十分明確。 安稳、妥当的处理非正常事物。 一切玄学都要管制，任何不经批准的模擬恐怖，都是犯罪。 但对於已经拥有了玄学的个体，玄学社却又儘量以安抚为主。 陆时如果不是因为先获取编制，拥有了玄学的资格，此刻恐怕都已经出现在监狱之中了。 “想要侵蚀度不失控，深度和调度都是关键。” “深度能够让侵蚀度足够深，加强和现实的对抗能力。” “调度能够压制侵蚀度的波动，令现实难以察觉到被侵蚀。” “或者说玄学的六维能力都很重要。” “六维相互结合，才能构成长久存在的玄学能力。” 陆时此刻有了许多的感悟，时间也到了下午五点。 收拾了一番，陆时便下班了。 停车棚下取了自己的机车，陆时却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看了眼那边的大榕树。 气生根隨著风的吹拂缓缓摇动。 远处的太阳已经开始西下，但是却也还能撑上一段时间。 只是很快，一些云飘了过来，遮住了阳光。 戴上头盔，陆时骑车而去。 回到梦笔园的时候，已经五点五十多。 陆时没打算出去吃，而是点了外卖。 两斤的小龙虾和一些烧烤。 饿了一个中午，到下午饿过头之后，此刻到了晚上自然再一次饿了。 陆时此刻只感觉胃口大开。 烧烤稍微有点过了火候，以至於料略微有些发苦，但还算不错。 在飢饿的加持下，无论是牛油串还是五花肉都能满足味蕾。 小龙虾大体上还算不错，就是油有点多，显得稍微有些重口，这一家老板还算有新意，在香料之中加了一些中药，增添了几分层次。 总体来说差强人意。 饕餮一餐，陆时开始收拾家里。 电视依旧在放著，手机之中的视频也在按照顺序自动播放。 在嘈杂之中，陆时902的家中似乎也多出了一丝人气。 隨著做家务，陆时感觉自己的情绪似乎也平復了许多，但总感觉灵觉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沉重。 轻吐一口气，看著焕然一新的房子，陆时窝进了沙发之中，开始了这几天的总结。 从五月六號被人头所杀，到今天五月十一號。 短短五天时间，发生的事情却比之前一两百天都还要多。 这五天內，2256突然暴动，自己转为编制，兵器异动出现，获取血光之灾，以及到今天，兵器异动的幕后黑手隨著他们的搜查跳了出来，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接下来陆时大致规划了一番自身的路线。 这一次解决掉兵器异动，他算是有功。 完全能够借著这一次功劳，开始申请非常规性的模擬恐怖，以此来升级血光之灾。 等到血光之灾升级到一定程度，说不定一中那边的事情也能插手。 总之接下来便是——立功——升级——再立功——再升级。 通过这种方式他能从玄学社获取大量的玄学知识，总有一天，他的玄学知识能够拓宽到三级之外，然后触及他真正的核心——跨年失败。 伴隨著各种想法，陆时默默计划，然后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零点。 躺到床上开始睡觉，陆时闭上眼。 九千多个在不同天的陆时却同时睁开了眼。 他打算在今天略微尝试一下，九千多天的自己共同来创造自己的格斗流派。 只是这个想法还未开始，九千多个思维便在这一刻分散，然后注意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剑去哪了？！ 杀死石师傅的那些兵器之中，有一把被外卖员王八取走，交给了幕后黑手。 陆时看过那把剑的图片，但是在今天张立峰操控的各种兵器之中，陆时却並没有找到那把剑。 心中思绪万千，陆时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最新一天的他醒来，看到手机上弹出来的电话提醒，以及徐姐发的消息。 “小陈没了！” 第三十九章 理智来说 陆时此刻很难描述自己的心情。 他的理智此刻准確地读懂了徐姐信息中的意思，同时也清楚的知晓了一件事，那就是小陈的死亡时间並不是今天。 冷漠空洞在这一刻徘徊在了陆时的心中。 这一次人生的二十多年中，他大多时候都在学习一件事——接受他人的离开。 因为时间的机制不同，九千多个陆时都在进行离別，只最新的一天，他才能见到那些认识的人。 这些东西，每时每刻都在告诉陆时，时间不同下，所有的人都会离开自己，所以不需要对他们投入过多的感情。 从孤儿院开始，再到成长路上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 陆时和他们交际，却很少和他们深入交流。 时间的孤寂，在有九千多个自己被留在过去的陆时看来，分外的清晰。 小陈也不过是其中一个人罢了。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陆时接通了来自於付队长的电话。 “张立峰並非幕后黑手，准確的来说只能算一半的幕后之人。”付队长顿了顿之后，並没有说小陈的事，只是说到了兵器异动的事情。 “是公司么？”陆时直接开口询问道。 “不確定。”付队长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之后说道：“小陈身上的烙印残留本身就是来自於公司的模擬恐怖。” “不管是不是公司动的手，但小陈的暴露，必然和公司有关。” “我们还是太大意了，我也……，明知道钢铁厂有公司相关的布置，却依旧放任小陈在那里。”付队长说到这里的时候，言语之中的自责几乎要溢了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时注意到付队长话语中未说出来的內容，从之前一些细节处能够看出，付队长和公司之间也有著一些恩怨。 在之前徐姐第一次提到公司的时候，付队长的神情便开始不对劲。 正常来说，今天『正常解决』了兵器异动，陆时提出聚餐的时候，付队长都会同意，但这一次付队长却满腹心事地拒绝了。 每个人都有著每个人的执念，付队长的执念和公司有关，所以才会『失算』，无视了风险，没有阻止小陈的继续潜伏。 整个事情中，付队长虽然只是没有阻止，但对於道德感高的人来说，这便是足以让他內疚一辈子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我先睡了，明天上班我会继续追查下去。”陆时说完，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放在了一边，继续沉入了睡眠之中。 正准备说些什么的付队长一怔，隨后內心之中种种情绪迸发，自责、愤怒、痛恨，隨后则是嘴中念叨著自己这个队员的名字：“陆时~” 从陆时因为2256进入玄学社之后，付队长就知晓了陆时身上有著秘密。 只是玄学领域，只要沾染玄学，谁都有秘密。 付队长自己也有著秘密。 陆时表现起来像是一个正常人，无论各个方面都能算作优秀。 优秀却不拔尖，就好像是一个永远在三到五名徘徊的人。 他有著喜怒哀乐，有著欢笑和忧伤。 然而这些全部都是表象，就好像拥有这些的，只是几千分之一的陆时。 就好像是一座冰山，浮在水面上的，永远只有那一小部分。 这种情绪上的抽离，陆时其实掩饰的很好。 他基本都在以这层表象和人接触，表现出正常人的一切。 但…… “不正常了。”付队长此刻只感觉到担忧。 正常来说，陆时应该表现出悲痛和愤怒，將这些情绪縈绕在自己的体表。 但，此刻的陆时十分冷漠地表示自己先睡，其他事情明天上班再说。 这恰恰才是最大的问题！ 小陈牺牲、兵器动乱没有彻底解决、陆时这时又出现一定的问题，付队长掏出烟来，另一只手拿著火机在上面摩挲。 但是最终，付队长还是只將其叼在嘴上没有点燃。 他还需要去思考另外一件事——该怎么通知小陈的家人。 付队长和小陈相处的时间可比陆时久，他自然也见过陈嫂和小橙子。 想到小陈的家人，付队长拿出手机的手，就怎么也没办法拨通电话。 然而下一刻，付队长的手机却跳出了来电提醒，来电人正是陈嫂。 见到这一幕，付队长闭上了眼睛，却也还是接通了电话。 “付队长么？我想问问小陈，小橙子半夜醒了，哭著要爸爸。”电话那头，陈嫂压著嗓子说道，只是付队长能够明显听到陈嫂的嗓音在发抖，內心之中的巨大不安，正压在陈嫂的理智上。 这一刻，付队长发现，自己除了沉默似乎就连那节哀两个字都没办法说出口。 夜已经过去了大半，但夜似乎还长。 “滴滴滴……”闹钟响起，陆时从床上睁开眼。 看著已经响起的闹钟，陆时將其关闭，然后开始洗漱，正常晨跑，然后吃早餐，隨后骑上自己的车去上班。 “时师兄早！”停下车，就看到踩著平衡车到的王子健。 “嗯。”陆时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表情向著办公室走去。 王子健一愣，不明白为什么陆时会这么冷漠。 但是走入办公室之后，王子健明显感觉到办公室內气氛不太对。 徐姐眼眶红红的，明显哭过。 付队长沉著一张脸，眼圈发黑，好似一整晚没睡。 王子健的心顿时也沉了下去，原本想要开一些玩笑活跃下气氛的想法顿时被摒弃。 隨后，他才从付队长那里得知，凌晨三点的时候，小陈的尸体被人发现。 根据尸检，小陈的死亡时间大致是在昨晚九点半到十点之间。 死因——一把冷兵器长剑刺穿了心口。 那把冷兵器，便是绝世好那里丟失掉的那把剑。 兵器异动的模擬恐怖，並没有因为张立峰的死亡而结束。 並且在昨晚上，正是献祭掉了第二个核心祭品。 “小陈……或者说大部分玄学社外勤成员，其实都符合祭品的条件。” “毕竟，我们入社后的培训之一就有著兵击。”陆时说道。 王子健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他第一次知晓兵器异动，便是在玄学社的体育馆中。 玄学社本身就有著不少冷兵器。 不少外勤成员，都练习过兵击。 並且作为玄学社成员，每一个都拥有灵觉，单论祭品品质来说，都是绝佳。 第四十章 职员A 这种事情，之前他们却並没有怎么去考虑过。 毕竟玄学社的成员到底是官方人员。 杀官可是大罪。 进行模擬恐怖，和杀死玄学社成员，以其作为祭品模擬恐怖，带来的影响是绝对不同的。 果不其然，他们才上班，很快便接到了开会的通知。 会议室中，一些之前都在其他地方执行任务的三队成员，还有其他一些队的人，此刻也全部被通知了过来。 这些人此刻都沉著脸坐在各自的位子上。 他们没有说话，作为三队队长的付队长也只是等待著玄学社更高一级的主管。 这些人中有不少陆时没见过，他们和小陈实际来说也算不上多熟，可能同样也没见过。 但此刻这里所有人的情绪都不算太好。 他们接受牺牲，却绝不接受自己的同僚被其他人当做祭品牺牲。 这种情况是对他们最大的挑衅。 接下来，陆时见到了很少见到的玄学社副社长。 在会议上，他提出了两个要求。 第一，將施行模擬恐怖的傢伙抓出来，死活不论。 第二，公司既然插手了，那么这一次公司的手也不要要了。 这群藏在影子里的傢伙，虽然没办法真正將其清除，但是將他们从影子里伸出来的触手切断却並不难。 只是之前一中的事情太麻烦，昌市又还有著某种特殊的情况在影响，玄学社为了维稳，不愿意在这些地方大动干戈。 反正公司大体的思路只有一个，以明面上的企业按规矩赚钱，暗地里的公司则是以一些灰黑手段保驾护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总体目的只是搞钱。 但他们这一次既然过界了，那就別想好！ 总之，玄学社这一次要发飆了。 此刻昌市北区那边，一栋办公楼中，也有人正在发飆。 “砸了，你们彻底砸了！”资料文件被一股脑丟到了办公桌前的人身上。 坐在真皮椅子上的中年男人，此刻身上的那股老钱风全都不復存在，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气急败坏。 “钢铁厂是很重要，但再重要，也没必要去挑衅玄学社，你知道我们这一次要损失多少钱么？” 疯狂的咆哮，代表著极致的肉疼。 被砸的人，此刻只能缩著脖子，还不敢太缩著，任由自己的上司发泄著怒火。 对方丟东西过来的时候，他不能躲甚至还得接著。 毕竟这一次確实可能损失很多很多。 公司確实很特殊，凭藉著一系列的特殊能力，他们才能隱藏在正常和玄学的夹缝之中，凭藉左右逢源，黑白全占的方式获取大量的利益。 但特殊也只是特殊，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他们的主场。 官方才是执掌一切的人。 他们体量大，需要顾及的地方多，一些小问题他们能够放任自流。 对於官方来说，摸著石头过河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他们现在又站在了河中间，每一次的下脚，都需要慎重。 有些问题他们不是没看见，而是这一脚踩下去，可能造成的连锁反应他们也没办法预估。 就好像是生態圈一般，其中的生態变化自有一定道理，贸然干涉只会引发生態圈的崩坏。 但这並不代表官方就没能力干涉。 相反，作为官方在玄学方面的代表，玄学社很强，哪怕只是一座城市的玄学社，也满是底蕴。 他们做生意而已，没必要这么去挑衅別人。 “梁总，別这么生气嘛。”也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外一个穿著西装身材高挑，好似霸总文中走出来的霸总一般的人走了进来。 “这一次確实是我们的错，没有料到那傢伙的打算，以至於出现这种漏子。” 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人梁总看到对方后，脸上的怒气稍微收敛，但却还是忿忿不平地说道：“a，你们这一次可做的不够好啊。” “没办法，那个位置確实很重要，我们心急了一些，所以接下来的影子机会会向你这边倾斜30%，就当做这一次损失的弥补。”霸总来到办公桌对面，之前被骂的那个人立马搬来椅子，在a坐下的瞬间，接住了对方。 见到这一幕，梁总立马收敛了怒气，脸上甚至出现了笑容：“我就知道a你是一个完美的合作伙伴。” “但这件事確实很严重，你们还是要做好收尾工作！” “我可不想被针对！” “明白，一切手尾都会处理好的。”a这般说道，立下了保证。 “你，去处理好这件事！”伴隨著a的命令，之前被骂的那人顿时眼中闪过了一丝非正常的红光，身体好像也胀大了一圈，隨后便快速离开了这里。 梁总见到这一幕，眼中满是兴趣：“无论见多少次，都能感觉到玄学的奇妙之处。” “梁总如果想要学习玄学，公司可是掌握了强制开启灵觉的技术。” “那就算了，那种淘汰率……你们上次成功的那个实验品可还到处在找你们。”梁总这个时候向后倒去，身体靠在真皮座椅內，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带了几分玩味。 听到这些话，a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 “他？不过是一个失败品罢了，我们的新技术已经有了九成的成功率。” “只要不是百分之百，我就不冒这个险了。”梁总摇了摇头，端起放在一边的保温杯。 “梁总放心，技术的叠代会很快。”a笑著站起身来：“那我就先去忙了，梁总再见。” 走出办公室之后，a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 梁总虽然只是普通人，没掌握任何的玄学能力，但对方的身份、財富和人脉却不同凡响。 灵觉开启实验，他们可没有和对方通过情报，但却在今天提出来，甚至说出了那个傢伙的信息。 这说明对方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的玄学渠道。 “麻烦！”感嘆一声，a目光幽幽，身形渐渐淹没在了来往的打工人之中，那副霸总模样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另一边，办公室內梁总看著外面那群打工人，目光也锐利起来。 之前被他训斥的属下，可是跟了他几年的亲信，从入职起身上有著现实稳定器。 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依旧被『职员a』给控制了。 公司的每一个確切『职员』都不简单啊！ 第四十一章 钱（感谢浅末淡殤的万赏！加更求追读！） 生命多姿多彩，但是总有人不珍爱自己的生命。 玄学社这一次的出动，不同於以往。 之前很多东西都被迅速地拉扯出去。 查案这种事情，只有在案子是犯罪的时候才需要。 在对方犯下以公职人员作为祭品的大罪之后，那就不需要查案，只要有嫌疑，那就彻底诛灭。 其中第三大队，原在编十三人，现在编十二人。 除去身为新人的王子健以及两位在关键位置抽不出身的人之外，包括陆时、徐姐、付队长在內一共九位玄学能力者全部出动。 除此之外，之前被借调到了北区的二队也回来了四个人。 这些人中，除了陆时明面上是一级的血光之灾，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二级，甚至还有一些三级能力者。 这么多的玄学能力者全部出动，並且常规的限制已经失效的情况下，很快种种问题全部都被挖出来。 其中最惨的要数王八。 之前他虽然处於监禁状態，但待遇从优，伙食不错，甚至还能看看电视。 但是今天一早，他就被拉进了小黑屋。 隨后便是一连串在之前完全算是违规的审问手段。 见到这一幕，王八彻底懵了，连忙將自己知晓的事情和盘托出。 在王八的情报中，这一次幕后策划兵器异动的有三个人。 一个是张立峰，他不甘心老去，所以想要『兵器永生』。 而另一个则是石师傅。 没错，作为核心祭品的石师傅也是其中的一员，他想要做的则是打造出『神兵』。 至於最后一个幕后黑手，也是那最后的贏家，则是第一钢铁厂的厂长周建业。 从一开始，兵器异动就是这三个老傢伙弄出的东西。 三个人互为核心祭品，以特殊的事物，『共享』了兵器异动的能力。 相互之间有所爭斗，但总体来说他们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任何两个死了，都能迅速完成仪式，让另外一个人完成大部分模擬恐怖。 换句话说，除去他们之外，他们各自都只需要另一个『核心祭品』就已经足够。 比如高觅，作为张立峰的徒弟，就被周建业视为核心祭品过。 大东街那次，虽然只是试探，但如果玄学社真的没有反应过来，给周建业抓住机会，那么他也绝对会杀死高觅。 相反，如果玄学社反应过来，那么王八就会作为暗手，借用高觅和张立峰的关係，將张立峰拉扯出来。 正因为如此，张立峰得知消息之后才不得不冒险行动，前往钢铁厂去猎杀周建业。 就这一方面来说，身为厂长的周建业，在算计这一方面胜过了张立峰。 王八知晓这些之后，便也觉得不会弄出太大的问题。 毕竟两个核心祭品都是合谋的自己人，剩下的那个倒霉蛋只要不乱选就没事。 周建业对能力的掌控度也在张立峰之上，不至於弄出侵蚀域这种东西。 那么对方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按照玄学社以往的態度，基本都是小惩大诫。 加上周建业给了王八一大笔钱，刚好作为他退休的养老金，他也就借势退下来，作为玄学社一个『戴罪立功』的编外人员。 “妈的有钱人都是王八蛋！”暗骂一声，王八十分无奈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付队长，表示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只是，现在的实话实说，反而没有什么用处了。 “只是为了钱？！！”付队长一拍桌子，炽热的手將合金桌子都拍的变形。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眼中的愤怒好似火焰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其中喷涌而出。 王八见到这一幕，身体都不由得向后缩去。 他虽然是三级能力者，但是他的能力只有调度是三级，异化只有一级。 他的身体素质比正常人强点，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了。 尤其是他的能力发动需要八万现金，而他现在『身无分文』。 “钱很重要的，可以买命。”王八躲远之后，他嘴角蠕动了一二后，还是开口反驳。 他抬头直视著付队长，完全地不同的观念在这一刻碰撞。 听到这句话，付队长眼中的火焰跳动了，只是看著王八，他却还是熄灭了眼中的火焰，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你需要的不是钱。”只是在离开前，付队长这般开口说道，隨后猛地將审讯室的门给关上。 门嘭的一声关上，嚇了王八一跳。 但是隨后他却也放下心来。 “也不知道这一次要亏多少钱了。”王八坐在原地，付队长的话他半点没有听进去，脑子里此刻只有著这个想法。 安稳退休的事情看起来是没办法了，从付队长的態度来看，他虽然被牵连，但不至於被处决掉，大概率得从有优待的『戴罪立功』，转变为牛马苦力形態了。 並且，从周建业那里获取到的退休金估计也会被当做赃款给收缴，甚至是他之前自己存的那笔钱，也有可能被冻结。 “砸了啊！” 而此刻，另一边，钢铁厂之中，周建业已经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从昨晚將那个人作为祭品杀死，他就知晓了这是早晚的事情。 他虽然做了许多的布置，但是那些布置只能推延他被发现的时间。 尤其是王八，那个傢伙本质就是一个胆小鬼，一旦发现事情不对，立马就会把他卖了。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有著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周建业想到这里，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瘦弱的身体在这一刻剧烈颤动起来。 他的肺就好似破麻袋一般，伴隨著他的呼吸，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声音。 豆大的汗珠浮现，隨后便是剧烈的咳嗽。 一些发黑髮灰，好似满是沙子的血痰被吐了出来。 这个时候，周建业才好似活了过来一般。 他犹豫了一瞬之后，举起了手中的剑。 这一把杀死了石师傅的剑，此刻脱离了他的手掌，刺入了他的胸口。 隨后剑刃和器官相交，剑刃的金属在这一刻『融化』。 但是如果仔细去看就会发现，剑刃並非是融化，而是化作一根根极细的金属丝，然后填充了周建业的全部胸口。 隨后其中的结核、结节以及长期吸入含有二氧化硅的粉尘全隨著金属丝的融入而被排出体外。 “这就是……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