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单养民国女友，结果火爆全网》


 第1章 系统跟川渝少女反穿了！

    南岛，港州市，某栋平房的二楼。
    房间昏暗，只有电脑屏幕闪烁著光。
    郑凡是大二学生，课余兼职给全国爆火的搜打撤游戏《三角州行动》当代练护航。
    但他此时正在玩的却是蒸汽平台刚上的一款美少女游戏。
    搜打撤枪战是工作，嘎啦给木才是生活~
    游戏背景是二十世纪初，清纯的女主角穿著民国的倒大袖旗袍，讲一口川渝话，偶尔冒出一句软软的“要得~”。
    郑凡正乐在其中，桌面的手机震了。
    低头一看来电，他嘆了口气。
    麻烦来了.......
    护航俱乐部的店长语气很不满，这个月投诉太多，郑凡被降了一档，掉到最低的娱乐护航，这意味著收入要大减。
    郑凡开口著急解释，这兼职工资就是他的生活费，再降下个月只能吃土。
    可没等他说几句，店长是铁了心了，嘟的一声，通话断了。
    郑凡想打回去，电脑屏幕突然一黑，他以为电脑出了问题，但灯发现也打不开了。
    “停电了吧，老平房时不时跳闸”他暂时放下手机，打开闪光灯，准备出门去拉电闸。
    “当家的，你这是在搞啥子哟，我好怕...”
    床上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女音。
    闹鬼了？
    郑凡头皮一炸，猛地拿手机照过去。
    床上竟坐著一个民国装扮的少女，泪眼婆娑，被闪光灯一晃，紧闭著眼，用手挡在脸前。
    “你拿啥子东西照到我哦......我眼痛滴很......”
    软软糯糯的川渝话，带著颤音，居然还挺好听。
    郑凡盯著这个睁不开眼的“女鬼”
    这声音…这打扮…怎么跟他刚才游戏里的女主角那么像！
    顾不上多想，他衝出去拉上电闸，回来把屋里所有灯都打开。
    那“女鬼”见四周骤亮，反而更怕了，缩在角落直发抖。
    郑凡心头髮毛，试探著喊出游戏里女主角的名字：“赵小溪......”
    “当家的，我错咯，不该偷吃口粮惹你恼咯，我们回家要得不......”
    就是她！游戏里他刚玩到女主角偷吃饃饃被发现的剧情。
    郑凡扑到电脑前，蒸汽平台上那款游戏已经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再转头看赵小溪一副惹人怜的模样，按他多年看网文的经验，他游戏里的媳妇儿，成真了。
    还没消化完“天降老婆”这事，脑海里突然响起机械提示音。
    【恭喜宿主穿越到一九三一年，激活乱世系统】
    【在这个充满飢饿与战爭，物资匱乏的时代，与你的妻子努力活下去吧！】
    郑凡彻底懵了。
    不是，哥们儿，我也没穿越啊。
    角落里，赵小溪被陌生环境嚇得猛的衝过来，紧紧抱住他胳膊。
    柔软的触感真实得让他微微一激灵，反而冷静下来。
    他把这情况理了理，他本该穿进游戏里，结果人没穿成，系统和赵小溪反倒一起穿进现实了。
    好消息，没穿越到吃人年代。
    更好的好消息，白捡一个系统和天降了个川渝妹子.......
    冷静下来的郑凡把胳膊抽出来，轻轻按她坐到床上。
    “小溪，你咋到这儿来的，知道不？”
    赵小溪摇头：“不晓得...就是肚子饿惨咯，偷吃了明天的口粮，当家的你恼了，一个眨巴眼儿就到这咯。”
    郑凡有点意外......原来游戏里，赵小溪是能看到他这个玩家的。
    “那你晓得我叫啥名不？”
    “当家滴本名叫郑凡嘞，当家的，你是不是也怕这鬼地方，脑壳糊涂咯？”
    郑凡暗暗点头，游戏开始时要玩家取名，为沉浸感他用了真名，也嵌进了ai隨机台词里。
    他呼出一口浊气，赵小溪八成是回不去了。
    什么黑户，身份证的事来不及细想，当务之急是让她別这么害怕。
    他认真地跟这个天降的川渝妹子讲，这里不是川渝，是南方的南岛。
    也不是那个饿死人的乱世，而是人人都能吃饱饭的好时代。
    郑凡讲了一大堆，赵小溪两眼渐渐失焦，明显在混乱中，他推推她：“听懂没？”
    “等一哈......当家的，我脑壳壳现在一团浆糊糊......”
    话音未落，肚子里“咕嚕”一声。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忐忑地看著他。
    郑凡看著赵小溪，她长相清秀，却瘦瘦巴巴，身上隨处可见那个吃人年代的印记。
    “饿了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饿当家的......我不饿......”她慌张摆手。
    “放心，现在不会因为吃东西跟你生气了。”
    他刚拿起手机想点外卖，系统提示又弹了出来。
    【身处乱世，飢饿为第一困境，发布困难级任务！】
    【寻找营养美味且精致程度高於日常伙食的一份精品粮食，任务奖励：身体机能隨机增加。】
    郑凡眼睛一亮。
    这系统逻辑完全按那个乱世来的。
    在那年头，日常伙食能有个窝窝头就是神仙日子，而在这边的早餐店买几个肉包子都够降维打击了。
    他直接下单两份隆江猪脚饭，等外卖时，他接著跟赵小溪科普这个世界。
    游戏里的民国背景是按真实歷史设定的，这些信息对赵小溪来说，一时半会儿难以消化。
    不急，来日方长…
    外卖到了。郑凡取餐回屋，却发现赵小溪听见外卖员的声音，竟害怕得缩进被子。
    “你干嘛？”
    “当家的，这三更半夜摸出来的，肯定不是啥子好东西！”
    郑凡被她逗笑了，拆开外卖：“刚刚那是送饭的，快过来吃吧。”
    “送饭嘞？饭庄伙计咩？夜暗咯，还有饭庄开咩？”赵小溪愣愣的。
    他没答，直接打开饭盒，卤香混著肉香一飘出，赵小溪两眼放光，“歘”一下就躥到了桌边。
    看到肉，青菜，还有白花花的精米，她小脸上的震撼藏都藏不住。拿起筷子哼哧哼哧吃起来，吃著吃著居然哭了。
    “当家的，太好次咯！我长嘞么大，第一次次那么好滴东西儿。”
    郑凡会心一笑，低头看著手机。
    赵小溪突然一脸惊恐，带著哭腔：“当家的，你莫不是把屋头跟田地卖咯哟！”
    “怎么这样说？”
    “这饭是饭庄伙计送来的，又是精米又是猪肉鲜菜，地主家都吃不上哟！我不吃了，当家的你莫要糊涂！”
    郑凡看著姑娘都快急哭的样子，耐心解释这饭真不贵，他有钱。
    恩.....手头还有五百块巨款，吃猪脚饭应该管够。
    他又补了一句，这年头人人都吃得起饭，他们现在这顿，算最简单便宜的了。
    赵小溪这才將信將疑继续动筷，吃得忐忑极了。
    郑凡心里暗嘆，吃人的年代，连吃饱都让人担惊受怕。
    手机突然亮了，店长发了条微信。
    他连忙点开，护航接单的收入，现在意味著多养一个人，他必须多赚钱，看看能不能跟店长求求清，撤销他的降级。
    但看完消息，郑凡陷入沉思。
    这个俱乐部是抖音《三角州》大主播“炮哥”开的，炮哥临时起意，明天要在几万人的直播间里，考核自家各等级护航的实力。金牌护航缺一个人，店长让郑凡顶上。
    打得好，今天的降级就能取消，打得出彩在直播间露脸了，甚至可能直升顶级护航。
    分明是个机会，郑凡却忧心忡忡。
    他的意识和对地图的熟悉程度，足以与最高级別的“魔王护航”持平。
    但他天生反应比別人慢，二十出头的年纪，本该是巔峰，枪法与反应却连一些中年大叔都不如。
    按一些网友的话来说就是『他们奶奶来都比郑凡强。』
    这也是他频繁炸单、店长今天才发作的原因。
    店长觉得他有潜力，只是態度不端正。
    不然以这种意识和地图熟练度，枪法反应再差也不至於那么离谱。
    可郑凡自己清楚，正是因为没有枪法和反应，意识与熟图能力才被逼到这个地步。
    谁不想一脚踹死对面呢......
    正忧心明天会不会在几万人前出丑，赵小溪嘴巴掛著油光，摸摸小肚皮。
    “当家的，我肚皮都撑圆咯。”
    【任务完成，发放奖励：神经反应增加30％！】
    一瞬间，郑凡感到周围一切都变敏锐了，一只蚊子飞过，虽然没有真的抓住，这反应无敌了！
    有了反应，枪法提升將是质变啊！
    他压住激动，在聊天框给店长敲下三个字“没问题”。
    明天，或许真是他扬名立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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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同床不给碰的妖精

    酒足饭饱，郑凡准备上游戏，验证一下神经反应提升后的水平。
    赵小溪吃饱了，小脸泛著幸福，悄悄环顾这间屋子。
    郑凡跟她说，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老屋头。
    可在赵小溪眼里，这屋子却豪华得过分！
    村里住的是土房石房，能盖瓦房的都算富户。
    而这里....赵小溪看向地上铺著的白砖，粉嫩的脚指头蠕动了一下，她感觉脚底板清清冷冷的。
    再抬头一看，墙壁刷得雪白，椅子坐起来都是软乎乎的.....
    地主家，不......怕是城里官老爷家也就这样了。
    “这就是当家说的盛世嗦......老百姓都能吃饱穿暖，住上好屋头。”
    她望向窗外。夜深了，外头居然还亮得很，她对外面的世界生出一丝嚮往。
    可嚮往之后，心里又泛起一层孤寂。
    她的世界虽是乱世，但她在那边，能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来到此方，安全，温暖，却总觉得不真实...
    就像断了弦，无了根。
    眼前的男人，声音样貌都没有变化，是她熟悉的样子。但她又说不上哪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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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小溪心里五味杂陈，將这些心思按下不表。或许，以后她就能化解开这些情绪了。
    她看向郑凡，却突然觉得晃眼：“当家的，这个亮晃晃的东西一直闪，上头不停变，我眼睛都看痛咯，你不痛咩？”
    郑凡刚进游戏，笑著摇头：“看久了就习惯了，但不能多看，会戴眼镜的。”
    “眼镜是啥子哟？”
    “就是村里秀才戴的那个。”
    赵小溪恍然大悟，又问：“介个我懂！那是书看久了得病咯，不是读书人才得的咩？当家的也要读书当官？”
    郑凡笑了，不知怎么答，只说不是读书，是赚钱。
    赵小溪眼睛一亮：“找钱？坐在这亮晃晃东西前就能找钱？”
    “那能找好多钱嘛？”
    郑凡算了算，现在娱乐护航一天一两百，但那是运气好，有单子的情况下......
    不过赵小溪对钱还没概念，他就说：“一天能挣我们刚吃的那种饭，四顿。”
    赵小溪嘴张得老大！
    不用扛锄头，不用风吹日晒，就坐在屋里就能挣这么多钱，吃这么好，她的三观当场就没了一半。
    郑凡进入对局，叮嘱她：“我开始了，你安静坐著，別出声。”
    赵小溪猛点头，当家的在挣钱，钱就是饭，吃饱是天大的事。
    在她的观念里，男人挣口粮，女人不帮忙就算了，咋能闹嘛....
    郑凡凝神，一套行云流水，搜打撤的对局里有ai小兵，人机一出，他抬枪瞬秒。
    这一刻，他第一次体会到融会贯通的感觉。
    他的意识和熟图是顶级的，从前卡在反应和枪法，现在神经反应提升，短板补上了。
    他直奔核心区域找人打架，三下五除二踢翻两队六个人，其中一队还是同行，穿著六套的护子护航老板呢！
    郑凡嘴角上翘，你的护很一般。
    希望对方的老板注意到他的游戏id“小炮电竞丿小凡”，然后照顾照顾他的生意。
    郑凡继续满地图找人。
    五分钟后，他被蹲点了，对方啥物资也不搜，就蹲在拉闸撤离点。
    但他此时的反应快得惊人，中第一枪立刻用干员的角色技能规避。
    可惜对方明显开掛，大范围移动下仍被连爆两枪头。
    “妈的，神人！开掛为什么不入刑啊！”
    他骂了一句，只能说三角州这种有著经济系统的游戏特別能显现人性，开掛又阴险，无敌了这人......
    紧接著郑凡就笑了，反应提升的效果已经验证，明天老板考核，他有底气了！
    已是凌晨，他准备关电脑。一回头，赵小溪正襟危坐，脑袋一点一点打著瞌睡。
    郑凡轻推她：“怎么不直接去床上睡？”
    赵小溪揉著惺忪睡眼：“我等当家的干完活一起睡嘛。”
    郑凡內心悸动。
    眼前的赵小溪跟只小猫似的，让人忍不住想摸摸。也因为她是从游戏里天降的，她在郑凡心里，天然就有那么点女友的意味在了。
    可郑凡手碰到她的头髮，便是一愣。
    乾燥而杂乱......是啊，从那个乱世来，哪有什么条件养护头髮。
    “先去洗澡，洗完再睡。”
    “好嘛，我去澡房滚澡....咦，屋头澡房在哪嘛？”
    郑凡带她到卫生间，淋浴头喷出热水。
    赵小溪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尖触著淋浴头喷出的热水：“是热嘞！当家的，以后每天都有热水滚澡咩？”
    “嗯，每天。”
    赵小溪眼眶泛红，这日子太好了，好得不真实。
    郑凡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没说什么，只教她辨认沐浴露和洗髮露，然后退出到客厅。
    他打开黄色袋鼠app，准备买女式睡衣和內衣，刚才无意瞥到，赵小溪还裹著胸，长期可不行。
    但选尺码时犯了难。
    b还是c？哪怕他阅览过很多高尚的艺术作品，可没办法，没太见过老师们严严实实的样子。
    郑凡拿不准，乾脆全买了。
    刚下单，厕所里传来急叫声：“当家的！当家的！”
    “怎么了？”郑凡赶忙起身过去。
    进去一看，赵小溪指著洗髮露：“我不懂用这个瓶瓶……”
    “挤一下就行。”郑凡按出洗髮露，赵小溪大感神奇。
    然后郑凡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赵小溪现在的状態，已不是“春光乍现”能形容的。
    一股燥热腾地上来。他二十出头，正是火力最旺的年纪。
    虽说赵小溪是天降的，但一口一个当家的，这应该算.......名正言顺？
    他靠近一步。赵小溪正往头上抹洗髮露，忽然感到某种压迫感，嚇了一跳。
    接著她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脸瞬间红透，连带耳根，整个人面红耳赤。
    她轻轻推了推郑凡：“不得行...没拜过堂...不得行...当家的....”
    郑凡一下冷静了几分。
    他想起游戏的通关条件，就是跟赵小溪拜堂成亲。
    游戏设定里，他们算是未婚夫妻，玩家要一步步奋斗，娶她进门。
    没拜堂就不能办事，这大概是她意识深处的底层逻辑。
    郑凡瘪瘪嘴，嘱咐几句便退了出去，他不想勉强她。
    赵小溪似乎很珍惜有热水洗澡的机会，洗了很久。
    等她洗完，衣服刚好送到，郑凡把衣物和毛巾递进去。
    “別裹布了，穿这个。”
    “这是啥子？咋个穿嘞？”
    “我也不懂，你自己琢磨。”
    赵小溪换上睡衣出来，头髮洗完柔顺了许多，她自己摸著也欢喜。
    郑凡拿出吹风机教她：“这样开，这样吹，以后洗完头就这么弄。”
    吹风机的热风让她新奇，但她更在意的是郑凡正温柔地帮她吹头髮。
    她桃花眼弯起：“当家的对我好好......”
    郑凡脸一热，赶忙转移话题：“衣服合身不？”
    “外边穿的巴適得很，料子一看就好，但里边的，第一条根本穿不进，现在穿的第二条勒滴慌。”
    郑凡愣了，c码都小了？吃不饱还能发育成这样，哈吉溪你这傢伙……
    “当家的，这穿著还没裹布条巴適，一定要穿嗦？”
    “睡觉可以不穿，平时得穿，慢慢就习惯了。”
    “平时也要穿？那直接裹布条不就好了咩？”
    郑凡一个老爷们，实在不会解释，他搬出救兵，喊了声ai豆姐。
    “豆姐豆姐，裹布好还是內衣好，哪个更健康？”
    豆姐立刻作答，赵小溪起初被突然的声音嚇了一跳，听完解释，半懂不懂，但觉得当家的给她的东西一定是好的。
    “当家的，这个亮板板能说话嗦？跟城里官老爷用的长筒筒一样，隔好远能讲话。”
    她说的应该是老式电话。
    “差不多，但比那个高级，现在，人人手里都有。”
    “人人都有？”赵小溪惊了，眼珠一转，忐忑地问，“要好多钱吧......”
    “也没多贵。先睡觉，明.......过几天给你整一部。”
    郑凡本想说明天带她去买，想到乾瘪的钱包，收住了口，先接单赚点米再说。
    赵小溪吹乾头髮，便跟他上床。郑凡说可以去別的房间睡，她一脸诧异地问为什么。
    郑凡这才想起，游戏里虽然不能办事，但两人每晚挤一张床，她早已习惯。
    她记得郑凡说睡觉可以不穿那让她难受的內衣，於是吧嗒一下脱了下来。
    郑凡又看见不该看的，立刻翻身过去，背对著她。
    同床，给看，不给碰，真磨人，妖精！
    床是硬床垫，不如酒店软，但在赵小溪眼里，却是皇帝才有的享受。
    被褥裹著她，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舒服过。
    “当家的，这里有兵爷咩？”
    “有。”
    “会剥人咩？”
    “不会。他们不叫兵爷，叫人民子弟兵，你有危险，他们第一时间就来救你。
    还有，以后你会见到穿蓝色官服的人，开著白车，车顶闪著红蓝光。遇到麻烦了，也可以找他们。”
    郑凡说了很多，赵小溪也问了很多。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睡著了。
    而郑凡却翻来覆去睡不著。
    对於赵小溪的突然降临，他在短暂的新奇亢奋之后，恢復了理性。
    原本游戏里的女角色变成了实体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她到底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角色？
    她就是黑户，接下来该如何带著她生活？又该怎么跟家人解释身边多了个女孩子这件事？
    郑凡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他得好好想清楚这些事。
    最关键的一点，郑凡虽然反应慢，但那是竞技方面。在观察別人情绪上，他还是很敏锐的。
    儘管他向赵小溪解释了关於这个世界的种种，她表现得不再惊慌，可他依旧能感觉到她心里藏著一种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郑凡想得有些烦躁，起身打开电脑，准备开几把游戏练练枪。
    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3章 考核

    赵小溪被阳光晃醒，猛地从床上窜起来。
    “糟咯！睡迷糊咯！”
    在那个年代，男人出门挣口粮，女人就得操持家务，哪睡到过中午。
    她穿著宽大睡衣衝出门，焦急的表情在看见郑凡的瞬间化为错愕。
    郑凡坐在电脑前回头：“醒了？去洗漱，把桌上肉包吃了，本来是早饭，都凉了。”
    赵小溪回过神来......当家的不用出门，在屋里就能挣伙食。
    她不用洗衣做饭，饭都是现成的，更没有手工活等她。
    刷牙洗漱完，她咬著肉包子，满心幸福：“当家的，这日子太好咯！”
    昨晚吃肉，早起还是肉，神仙也不过如此。
    她正兴奋地讲牙膏多舒服，包子多香。
    郑凡会心一笑，开口想说些什么，可耳机里传出队友喊声.....
    炮哥的俱乐部考核马上开始，他打了一上午保持手感。
    只见他轻鬆踹死突然冒出的敌人，顺势救起队友。
    赵小溪盯著屏幕，昨天还觉得晃眼，现在竟看习惯了，对画面生出了好奇：“当家的，这是妖法咩？”
    “什么妖法？”
    “里头啷个有小人在动，跟皮影戏样的，咋个还死了喃？”
    郑凡会心一笑，边操作边用她能懂的话解释什么是游戏，什么是电脑，他靠这个怎么挣钱。
    赵小溪听得懵懵懂懂，眼睛提溜转，脑子快烧了，但琢磨过后，她有了自己的理解。
    屏幕里的小人开枪救人，抢地盘，就是她那个年代的兵爷在打仗抢东西。
    郑凡说这些小人身上的东西值钱，有钱人既不想被抢又想抢別人，就雇厉害的人当护卫，叫“护航”。
    在她看来，这不就是商队运货雇鏢师嘛。
    郑凡滯了一下，哭笑不得：“也可以...这样理解吧。”
    可下一刻，赵小溪忽然泪巴巴的：“当家的，干这行当是不是有些丧良心嘞？”
    郑凡一愣，哭笑不得地解释这都是假的，没人真死，东西被抢了也能復活重来。
    “真咧？”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赵小溪甜甜一笑，摇摇头：“不是，我就说嘛，当家的连鸡都不敢杀。”
    听到她的这句话，郑凡想起游戏里他抓了野鸡不会杀，还是她动的手。
    所以归根结底...他与赵小溪是有共同回忆的嘛，就像是他们真的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一样......
    郑凡想著，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中午了。
    他直接打开电脑版音符，点进炮哥直播间，考核此时正在进行中。
    镜头里炮哥脸色难看，弹幕齐刷“拉完了”。
    摄像头旁的文字显示，十几个魔王护航考核已过大半，居然有一半被降级成顶级？！
    炮哥在几万人面前丟了大脸，往后订单量肯定受影响。
    “我说实话，兄弟们，这就是我突然考核的原因。
    现在这位兄弟，你直接重考吧，打的什么玩意儿！”
    炮哥语气里压著火，最后那名魔王护航菜得离谱，连金牌都多余。
    那人声音发抖地应了几句就退了。
    郑凡看向俱乐部微信总群，顶级护航的考核马上开始。
    魔王们打成这样，直播间评论和炮哥的火气，让后面的人压力巨大，毕竟几万人盯著，操作变形在所难免。
    魔王们真菜吗？不见得，可眾目睽睽之下，心態一崩就全完了。
    郑凡本有些信心，看到这阵仗也紧张起来。
    身后赵小溪惊讶道：“当家的！里头小人儿不见咯，啷个变成活人了喃？！”
    “刚跟你说了，这是电脑，不光能打游戏，挣钱，还能它看见天南海北各地的其他人。”
    “那里头是哪个哟？在干啥子？”
    郑凡简单解释了考核和炮哥的身份。
    赵小溪恍然大悟：“我懂咯！这是鏢局主家，要考你们鏢师的功夫！”
    还能这样理解...这可能就是赵小溪的乱世思维吧...虽然有点差別，但这样说也没错。
    她紧跟著问：“主家面上善咧，说话却凶巴巴的咧，当家的护鏢功夫咋样？不会遭骂吧？”
    “之前不好说，现在因为你，应该问题不大。”
    “为啥子？”她脑袋一歪，满脸困惑。
    郑凡一乐，可不就是因为她，没有她就没有乱世系统，也补不上反应慢那块短板。
    和她聊了几句，他紧张缓解不少，继续关注考核。
    一看时间，下午一点多了，他准备点外卖，问她想吃什么。
    这傢伙竟掏出半个肉包子：“我吃这个就行咯。”
    早上的包子她居然剩了半个，郑凡人都傻了。
    “你傻啊，肉包留到现在？”他语气有点急。
    赵小溪嚇到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像受惊的兔子般有些发抖：“当家的我错咯，你莫生气......”
    郑凡看著她的样子心一软。
    归根结底还是观念没转过来，在她眼里几个肉包子就是一天的口粮，哪可能一顿吃完。
    昨天大快朵颐吃猪脚饭，完全是饿坏了。
    他语气轻了些：“以后每顿吃完就行。”
    “好嘛...”
    要一下子改变这些观念不现实，慢慢来吧。
    点完外卖，郑凡重新聚精会神关注起考核。
    令他意外的是，短短一个小时，顶级护航的考核居然已经过半了。
    进图最多五分钟被踢死？什么情况？
    他认真看了一会，恍然大悟。
    这个號是炮哥准备的，kd7.6，也就是场均杀七八个人，kd直接影响匹配质量，kd越高排到的人越强。
    这游戏一局六队十八人，你把把杀將近一半，会被排进所谓的“黑屋局”。
    黑屋局里全场外掛都有可能。难怪魔王和顶级护航打成这样，几万人盯著操作，再遇上古怪东西，能打出水平才怪。
    此时弹幕纷纷在刷“炮神脸色不对了”。
    直播助理说：“炮哥，店长说剩下的顶级护航都主动降级退考了，金牌级的也差不多。”
    炮哥神情低沉：“我说实话，兄弟们，再怎么黑屋，他们的操作都有问题！
    兄弟们，別考了，我直接开庭店长，好好问问他这护航店是怎么做的！”
    郑凡赶紧打开微信群。果不其然，很多护航都在发退考，店长正大发雷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今天打得跟狗屎一样就算了，现在都不敢上去考了？我要帮你们背锅知不知道！”
    护航们有的沉默，脾气大的直接懟：“店长，要不你上去试试？全是透跟锁怎么玩！”
    群里吵得凶，郑凡正犹豫要不要也退考，回头看向赵小溪，这傻娘们眨巴著大眼，傻乎乎望著自己。
    退却的心理瞬间消失了。
    他现在十分地囊中羞涩，钱包瘪瘪。
    反正已经被降到娱乐级，是抓来顶包的，光脚的怕什么穿鞋的，干就完了。
    他在群里发言：“店长，我可以试试。”
    群里骤然寂静。
    店长像抓到救命稻草，直接私信了郑凡考核號的帐號密码。
    郑凡登號的同时，消息传到直播间。
    “炮哥，店长说有一个金牌愿意继续考。”
    不管是炮哥还是观眾都很意外。
    【魔王跟顶级都被踢死了，这金牌也敢来？】
    【我说实话，这傢伙应该是想漏脸的，也不怕当小丑】
    【有人要拉坨大的有感觉吗？】
    观眾全在发乐子人弹幕，语音频道里，小炮俱乐部的魔王们也议论纷纷。
    “这傢伙找死啊？”
    “跟弹幕说的一样，就是想露脸。”
    不论观眾还是同行，都已做好看笑话的准备。
    炮哥看著眼前的情况，决定继续考核。
    没办法，今天数据太好了，护航们的抽象操作引来了大量乐子人，人都已经丟完了，事已至此，就当搞节目效果吧.......
    郑凡登上號，开启音符直播。
    考核要求同步开播露出手部和主屏，防止偷鸡开掛，这些他一早就准备好了。
    他转头对赵小溪说：“你乖乖待著，別出声知道不。”
    赵小溪脑袋一点：“懂咯，当家的。”
    郑凡看回屏幕，已进入炮哥的游戏队伍。
    “哈嘍哈嘍，炮神，我是小炮俱乐部的金牌护航小凡。”
    炮哥的嘟嘟唇微微上翘，觉得今天终於来了个懂事的。
    他就喜欢別人喊他“炮神”，还发过视频对著几个月大的女儿说“宝贝，其实爸爸是炮神”。
    可今天来的护航要么喊炮哥，要么直接喊老板，没人喊他炮神，真是一点事不懂...老板喜欢听什么你们不知道吗？
    但炮哥虽然翘了嘴，语气依旧平淡：“嗯，准备好了就直接开吧。”
    看了一天狗屎操作，他早就厌倦了。
    加上前职业选手出身，电竞人心里实力为王，金牌水平在他眼里就是菜比。
    他百无聊赖地嚼著牛肉乾，把这当成节目效果，对眼前的金牌护航毫无期待。
    开始匹配，黑屋號排了几分钟才进。
    炮哥等进场动画结束，慢悠悠找了个角落准备自杀。
    可他连自杀流程都没完成，屏幕右上角就弹出了击杀提示！
    【跑刀小鼠別杀我—击倒了超爱吃香菜】
    【跑刀小鼠別杀我—击倒了八级大狂风】
    刚用燃烧弹倒地自杀的炮哥瞬间坐直了身子，满脸惊讶！
    弹幕满屏飘满了“？”和“啊”。
    自杀完的炮哥赶紧切进观战视角。
    只见郑凡用步枪击倒两人后，面对这队最后一人，切出awm狙击枪。
    没有开镜，直接用狙击枪配件上的雷射瞄到敌人身上。
    嘭的一声！
    三十米外的敌人应声倒地，灭队的標识直接弹在屏幕上。
    弹幕的“？”滚动得更快了，几乎看不清。
    而炮哥看到这一切头皮瞬间发麻，惊呼一声：
    “我的发？！”

 第4章 金牌比魔王牛！

    三角州共五张地图。
    对局质量最高，观赏性最强，最能打出水平的，就是绝密航天。
    因此这次考核不管什么级別，都用这张图。
    一局六队，刷在不同点位，绝大多数点位必出人。
    郑凡这把刷在工业区，这是离核心区最远，资源最贫的区域，人称“牢区”。
    他復活在牢二，工业区党中心，一上来就跟工业区上方的牢三刷新的三人队撞上了。
    此时闭麦的炮哥还在震撼中，弹幕满屏仍是“？”。
    “我说实话兄弟们！之前魔王也不是没有精彩操作，但上来不到一分钟灭一队的，今天是头一个！而且刚刚那一狙，夸张得要命！”
    弹幕纷纷附和。
    【看了一早上抽象操作，终於有能看的了！】
    【拉坨大的？確实是，不过是“大的要来了”】
    【这是金牌？夸张哦[狗头]】
    【炮神別让他打了，他现在金牌我点得起，成魔王就太贵了[哭]】
    语音频道里那些魔王护航，目瞪口呆。
    “我去！这金牌怎么回事？开了？”
    “他开著直播呢，怎么可能开，是不是別店的魔王来扮猪吃虎啊！”
    所有人都在震撼当中....
    而店长原本万念俱灰，看到这操作也惊了。
    “我就知道这小子之前在装！没认真打。”
    他现在只求郑凡再打好点，待会儿老板开庭，自己少挨点骂。
    郑凡跑向敌人的盒子，按理说考核不用管物资装备。
    但他发现了一个尷尬的事....他没带修甲修头的维修包。
    弹幕也注意到了。
    【操作牛逼，但装备不带齐是不是太抽象了？】
    【谅解下吧，前面其他人打成那样，压力拉满了】
    眾人跟著郑凡视角翻包，发现这被秒的三人队全是烂仔，装备破烂。
    炮哥这一下冷静下来了：“怪不得……都是烂仔啊，我就说怎么那么夸张。不过这傢伙应该是有东西的。”
    网际网路特性就是反转，网友態度跟著bgm走。
    弹幕立刻有人开腔。
    【我还以为多牛逼，打队烂仔闹麻了】
    【你牛逼你上唄，就算对面是烂仔，刚才那狙你打得出来？】
    【我不会製冷还不能评价冰箱？有些弹幕也闹麻了】
    观战的魔王们鬆了口气。
    “妈的，我们打的时候咋遇不到这种烂仔，全是六套护航！”
    “你也不想想，除了没降级那几个魔王撤出来了，这號撤离失败多少把了？恐怕已经出黑屋局了。”
    “靠，让这逼捡著了！”
    郑凡聚精会神，准备赶紧舔完包进核心区杀人。
    他进入了某种心流，手感滚烫，信心也在攀升。
    就在所有人爭论灭一队烂仔算不算实力时，一直坐在郑凡身后的赵小溪，却注意到一个无人察觉的细节。
    她好像瞥见，郑凡游戏里的小人跑过去舔包时，身后有个人跟著……她確定那就是人，穿的是绿裤子。
    赵小溪想开口提醒，可看见郑凡全神贯注的严肃表情，又纠结起来。
    “当家的正在遭鏢局主家考较护鏢功夫...要是遭人偷袭搞失败咯...那不得行哟...”
    她怯生生开口：“当家的...后头那个板板好像有个穿绿裤裤滴人喃...”
    郑凡愣了一秒，猛地抽出狙击枪瞄了过去。
    他根本没去想这话的真假，全神贯注之下得到提醒，纯是下意识的反应。
    狙击镜里，真有个蜂衣干员歪著头在板子后面，枪正瞄著自己！
    郑凡反应快到极点，一枪抽出，蜂衣干员直接变盒。
    灭队標识再次弹出！
    炮哥和弹幕以及所有人，再次呆滯。
    因为郑凡不能闭麦，赵小溪的声音被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炮哥震惊：“挖槽！还有女室友助力？这一枪依旧夸张啊！这把牢区刷满三队了！”
    一般工业牢区最多两队，刷满三队是极端情况。
    所以所有人才会在灭了一队后鬆懈。
    可这种情况下，金牌护航的女室友居然看到了？！
    弹幕再次满屏“啊？”
    郑凡也愣了：“你咋看见的？”
    赵小溪还怕自己打扰了他，胆怯道：“为啥子看到....就刚好看到咯......当家的，我是不是扰到你哟……”
    郑凡摇头：“没有，你继续乖乖坐著。”
    两人的对话被直播间听得一清二楚，弹幕瞬间把灭队含金量翻篇，注意力全集中到赵小溪身上。
    【我艹，这女室友的动態视力太变態了吧？！】
    【这妹子说话软软糯糯，声音好甜捏】
    【不会开了什么高科技，女室友拿手机连雷达吧？】
    炮哥看著弹幕解说：“兄弟们別怀疑，他那边开著直播，摄像头里手部操作和主屏一点毛病没有。
    这女室友还坐得挺远...对哦！这妹子的动態视力太夸张了，声音还好听，不会是哪家俱乐部的女魔王吧？！”
    炮哥这么一说，弹幕开始脑补女魔王包养底层小护航的情节，顿时一片羡慕嫉妒恨。
    也有人说狗屁动態视力，不过刚好瞥见罢了。
    郑凡继续操作，赵小溪老老实实坐回去，全然不知他俩已经让几万人的直播间炸了锅。
    郑凡操纵著角色离开工业牢区，奔向核心区。
    眾人亢奋的情绪稍平息，不知不觉间，很多人开始期待郑凡的下一波操作。
    郑凡进到核心区的黑室，准备从这里上核心中的核心“总裁室”。
    他的目標是找人杀，而这地图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就是总裁室。
    还没到，上面已炮火连天，打得凶狠。
    郑凡亢奋起来，直接一个干员喷气移动技能飞了上去。
    这技能声音很大，等於向敌人宣告自己来了。
    弹幕立刻炸开。
    【两队打架不该找时机偷吗？太狂了...】
    【偷什么偷，这是考核，就该这样打，展现正面实力】
    【打队烂仔、打个跑刀就装起来了，闹麻了】
    郑凡到总裁黑室走廊，果然，喷气声吸引了正与总裁室內敌人对峙的那队人。
    一照面，所有人发现这队不再是烂仔，而是正儿八经的六套加满改枪猛攻队！
    对方实力不俗，直接架住了他。
    郑凡刚露头，头甲瞬间被打碎，他反应快到极点，直接缩回后方楼梯。
    炮哥捏了把汗：“反应嚇人！但这波悬了，对面要衝他！”
    弹幕里有人说风凉话，说郑凡遇到正儿八经的猛攻队要原形毕露了。
    下一刻，对方三人里的突击干员直接跳拉郑凡。
    郑凡瞄准都有些撕裂，啪啪两声，对方跳拉的干员头甲碎裂后被颗秒！
    “刚才我就知道他反应快，但这两枪头真的夸张！”炮哥惊呼。
    弹幕也惊了。
    【嚇哭了……】
    【这不是外掛？】
    炮哥紧接著解说：“这波秒掉一个！对面不敢冲了，直接补掉倒地的红狼，接下来就是一打二...啊？”
    炮哥的话戛然而止，郑凡竟然一个喷气往后继续缩，没有补掉倒地敌人。
    炮哥看不懂了：“为什么不补啊！补掉的话对面剩下的两个救人更慢，局势更有利啊。
    完全有补枪时间的.....他应该是慌了。”
    话没说完，郑凡操作角色开启了大招。
    他玩的干员叫威龙，大招虎蹲炮，被炸到的敌人会陷入几秒硬直。
    滴滴声响起，对面明显在救人了。
    炮哥疑惑：“对方在救人...他拿著虎蹲弹对著墙比比划划干嘛呢？”
    话音刚落，郑凡的虎蹲炮发射出去，炮弹弹道显现，竟弹到了刚才敌人倒地的后方位置。
    就这一剎那，郑凡再次冲了上去。
    威龙角色发出“目標失衡！”的提示声。
    提示声未落，郑凡已跳拉出去，只见第一个倒地的敌人旁边，两个角色模型已被硬直倒地！
    一梭子下去，六套猛攻的三人满编队，变成三个盒子。
    炮哥呆若木鸡，弹幕死一般寂静。
    炮哥率先回过神来：“这他妈还能弹到这里的？什么道具理解啊！”
    弹幕纷纷刷屏，一大串“666”。
    【主包看不懂的操作就闭嘴好吗？】
    【这个地方还能这样弹虎蹲，这选手对地图的理解得多高啊...】
    【刚刚那个说打烂仔闹麻了的呢？说话！】
    语音频道里，小炮俱乐部的魔王们陷入沉默，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没人。
    他们是魔王护航，代表著这个游戏的高水平玩家。
    其实从一开始郑凡那波awm操作，他们就明白这是个高手了，但不想承认。
    用“打的是烂仔”安慰自己。
    可现在，这一波正面对枪，极致反应，道具理解，让他们明白了...今天他们就是纯菜！
    这金牌比他们魔王强！
    郑凡开始打状態，修甲修头补血，嘴角微微上翘。这就是为什么之前反应与枪法很烂，他依然能吃上护航这口饭。
    他靠的就是道具，技能，地图熟练度。
    现在有了夸张的反应和枪法，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所有人还没从郑凡灭队以及道具理解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总裁那队人马响起了脚步声，明显要衝出来了。
    炮哥看得热血沸腾，语气激昂：“总裁那队明显也是猛攻的，他要帮別人打工了吗？我说实话兄弟们，如果这波他还能打过，我就...”
    啪啪啪啪。
    一串子弹声响起，郑凡一梭子按死，精准压枪，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扫射转移。
    总裁队同样是六套猛攻，但只有两个人，也正因为只有两个人，郑凡的扫射转移直接让他们变成了盒子。
    弹幕满屏“嚇哭了”。
    【这不是外掛我直接吃！】
    【太tm牛逼了，这压枪跟枪...要不是看到他的动作，我一定觉得他是掛！】
    【这tm是金牌？这tm是金牌？】
    【网友变脸时刻，之前的质疑呢？】
    【炮哥你说话啊，炮哥？餵？】
    炮哥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打开燃向bgm，声音跟一开始的平淡完全不同，几乎是在吼。
    “这绝对是今天最牛逼的操作！我刚刚想说他要是能打过这一波，直接升成顶级护航。
    现在我觉得顶级配不上他！必须魔王！直接升魔王！”
    郑凡不知道直播间里发生的一切，只觉得自己清图了，便按了一下检视键，给直播间的大伙看看刀皮。
    他回头看向赵小溪，这傢伙正啃著那个凉了不知多久的半个包子。
    他拿起手机打开黄色袋鼠软体。
    “靠...老子的外卖呢...”

 第5章 天赋异稟的川渝少女

    郑凡已经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这一刻，不管炮哥，观眾，还是正在看直播的护航们，都心服口服。
    按理考核要打三把，但郑凡第一把就直接爆了，后续两把没了意义。
    本该自雷结束，炮哥却借著这空档跟他聊了起来，顺便让他舔包算算能得吃多少哈夫幣当配菜，免得直播太干。
    “你是叫小凡对吧？”炮哥笑道。
    “是的炮神。”
    “我说实话，你这波打得非常有力气，根本不是金牌水平，而是魔王！这样，这把你要能吃到千万哈夫幣撤离，直接升魔王好吧。”
    郑凡脸色狂喜。图已经清了，核心区很多点位都没舔，把他杀的那些盒子一收，千万撤离轻轻鬆鬆。
    因此炮哥就是开个玩笑，升魔王已是板上钉钉。
    升魔王意味著什么？赚大米！
    金牌和娱乐单价低，单子还难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魔王就不一样了，单子多，单价一单288，指定费另加一百，一单就是388。
    等於从月入三千直接跳到月入过万。直播间几万人盯著，他自认今天操作没毛病，到时候指定他的老板绝对少不了。
    “谢谢炮哥，我平时其实都是看炮哥直播学技术的。”
    炮哥的嘟嘟唇一下翘了起来：“没事，有这实力就该当魔王。”
    话刚说完，他表情一肃，看向摄像头：“我说实话，虽然小凡打得精彩，其他人今天真的很失败。
    一个金牌能打出这水平，那些顶级跟魔王是怎么回事？店长，你直接进麦。”
    一分钟后，郑凡的耳机里传出了店长忐忑的声音：“炮...炮哥...”
    炮哥火力全开，逐个数落今天的操作，连几个降级魔王都被指名道姓。
    店长试图解释，炮哥直接打断：“別找藉口，什么心理压力。
    黑屋號？为什么小凡就能打出来？还有，这实力才金牌？我现在怀疑你在背后搞动作！”
    帽子扣下来，店长语无伦次，其他护航满脑门冒汗，弹幕也开始各种阴谋论。
    正准备拉闸撤离的郑凡开口了：“炮神...我能说两句不？”
    炮哥让他畅所欲言，以为真有黑幕。
    可郑凡的话却让他意外。
    “炮神，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就是个大学生，护航只当兼职，想赚点外快，没咋认真。
    店长一直很照顾我，觉得我实力不该只是金牌，老让我考核晋升。
    但我態度確实摆，不断吃投诉，都是店长帮忙挡著。”
    换別人说这话，弹幕早开喷了。
    但郑凡刚秀完令人头皮发麻的操作，他的话有分量。
    而店长心里感激得要命，好哥们，之前没少给你分单子！
    郑凡又道：“还有其他魔王的实力，有一说一，他们可能就今天没打好。
    炮哥，大伙，你们没发现这把虽然满编队不少，但没遇到掛吗？之前那种打提前枪，暴力锁的都没了...”
    炮哥的火气顿时降了几层，认真琢磨起来。弹幕也在转向。
    【確实，强度依旧高，怪东西没了】
    【那岂不是小凡的含金量打折扣？】
    【只是没掛，强度照样嚇人，换你上去隨便哪队都一脚踹死你】
    “所以我就是运气好，前面同事帮我把號打得强度降下来了，至少不会撞怪东西。
    再加今天直播间义父太多，人多压力大，如果现在换魔王或顶级来这种强度的对局，跟我打的大差不差。”
    话说完，弹幕彻底扭转，全是“666”“高情商”。
    炮哥火也消了大半，毕竟是自家店里的人：“我说实话，小凡说得没毛病！確实没怪东西了。
    也怪我，找个差不多kd的號就行，没必要整那么高kd进这种局，不过小凡的操作绝对没毛病！”
    店长和魔王们都鬆了口气，单量以后不知道，但至少眼下不用挨骂了。
    炮哥说著这些话，心里却在盘算別的。
    今天直播数据是好，但俱乐部单量肯定受影响，得想办法挽回。
    他看著屏幕里郑凡理包的动作，乾脆利落，丝毫不拖。
    他退役后做了这么久主播，对於网际网路的玩法他是很透彻的。
    这个时候能避免俱乐部受影响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推一个俱乐部的人出来挽回名声。
    郑凡有实力，刚才那番话情商也高，会捧人，不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小凡，我一会儿就要下播了，但晚间档要跟小新做赛季任务，你来护我们一把？”
    郑凡毫不犹豫答应。
    这是两个大主播的直播间同时露脸，求之不得。
    “小新”是炮哥老平台的同事，现在也在音符，体量相当。
    弹幕这时开刷了。
    【666，主播白嫖个牛逼护航美美得吃】
    【晚上还能看到大神？必来看！】
    【小凡魔王一护二，哈基峰修脚人柱力配麦小雯女鬼跑刀人柱力，这组合夯爆了！】
    炮哥看著弹幕反响不错，嘟嘟唇又翘了：“別尷黑，小凡来护航我发红包的。”
    直播间正聊得欢，已吃下一千多万哈夫幣的郑凡跑向撤离点。
    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枪不够.....他立刻警惕起来。
    身后，乖乖坐著的赵小溪已经明白了为什么不能出声。
    当家的是在跟鏢局主家说话，通过这个叫电脑的东西，她的声音也能传过去。
    在她观念里，女人不该拋头露面，所以郑凡的要求她觉得理所应当。但好像小声些就没关係？
    她悄悄压著嗓子：“当家的，上头那个边边有个人...”
    郑凡一懵，下意识往直升机撤离点上方瞄。
    只见桥上一个乌鲁鲁正举著燃烧弹准备往下扔！
    这地图最畜生的就是堵桥犬，整局什么都不干就蹲这儿，专等別人撤离。
    堵人最好用的角色就是乌鲁鲁。
    郑凡手起刀落，一枪秒掉。
    他无比震惊地转头看向赵小溪。
    第一次在牢区可以说是碰巧瞥到，那这次呢？赵小溪的动態视力就是牛逼，毋庸置疑的牛逼！
    炮哥和弹幕还在閒聊，见郑凡又杀一个，全傻了。
    “我艹！居然还有人？牢区杀两队，总裁杀两队，唯一丟包撤名额也没了，加小凡刚好六队人！
    不对兄弟们，这可能是丟包那人的队友，毕竟丟包只有一个名额！”
    弹幕刷得飞起。
    【666，云淡风轻间又宰了条堵桥犬！】
    【我一直看他操作，这眼神也太好了，鬆懈状態都能看到！】
    【我看不是女室友眼神好，是他自己动態视力牛逼！】
    赵小溪这次声音极小，直播间没听见，那变態动態视力的功劳全归了郑凡。
    郑凡成功撤离，炮哥嘱咐了几句让他找店长要自己微信，便关了直播。
    考核平稳落地，郑凡直升魔王级护航，接下来多打单子，吃喝不愁。
    他笑看向赵小溪。
    可赵小溪却是一脸担忧，每次她都是危机时刻开口，但都怕打扰到郑凡。
    “当家的，我是不是又扰到你咯...”
    郑凡摇头：“不是，你今天帮我大忙了。”
    可不是帮大忙。
    她那两次开口提醒，两次都让他避开了阴犬的黑枪。
    郑凡现在神经反应提升，结合自身技术確实变强了，但他又不是掛。
    三角洲这游戏，职业选手也免不了被阴犬弄死。
    没赵小溪，今天打不了这么精彩，升不了魔王，更拿不到晚间露脸的机会。
    赵小溪听到自己帮上忙了，脸上绽出喜色：“真咧？！”
    “骗你干嘛。”
    “好哟！”
    她桃花眼弯弯的，像个小丫头一样手舞足蹈。
    郑凡会心一笑。
    这天降的川渝少女，可真是天赋异稟。
    郑凡坐回电脑前，满心纳闷，中午点的外卖过去多久了，还没到！
    他还没来得及打开app，店长的微信来电先到了。
    “咋了哥。”
    “哎哟小凡，今天真是救命了！要不是你最后顶上，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郑凡笑道：“没事哥，运气好。”
    “运气好个蛋！我就说你之前肯定没认真打。
    那么好的地图理解和道具运用，每次撞人跟没反应似的，一看就是心不在焉！”
    郑凡苦笑，哪是心不在焉，之前是真没反应。
    店长也不多聊，他还要去善后。
    虽然郑凡今天挽回了局面，但其他护航確实没打出水平，还临阵脱逃，炮哥下播后又找他聊了一轮，俱乐部內部要整顿了。
    不过店长让郑凡安心，这些跟他没关係。
    郑凡第一次感受到“强者优待”的滋味。
    电竞世界实力为王，这一点在靠技术挣钱的俱乐部里尤其赤裸，你强你就牛逼。
    正感慨著，店长又发来两条微信。
    第一条是炮哥的微信號，第二条让他眼前一亮。
    有个在俱乐部消费了几万块的大老板指定他护航。
    魔王指定单388，老板额外再加200块“鸡腿费”，一单588。
    什么正经工作一天能挣588？这就是魔王的含金量，真爽。
    郑凡回復接了，隨后按流程上號。
    赵小溪见他重新启动游戏，诧异道：“当家的，你现在弄啥子哟...”
    郑凡用她能理解的说法解释：“主家考我护鏢功夫，我考好咯，有老板看上他了，现在我要去护鏢挣钱。”
    赵小溪点点头，肚子咕嚕叫了一声，她想开口说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小嘴一撅，摇了摇头。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从昨天到现在，一进这屋头就饭来张口，硬是懒成个猪儿虫咯！
    当家的正在废寢忘食挣钱，自己也还没吃东西，咋个好意思喊饿嘛。”
    “赵小溪...赵小溪...你莫要成懒婆娘咯。”她暗暗念叨著，起身往澡房方向走。
    她记得澡房外头好像有个类似灶房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走了几步，从客厅摸到厨房，赵小溪怔住了。
    “这些是啥子哟...”

 第6章 川渝少女的饭，新任务

    很多东西赵小溪看不懂，但她確定，这里就是灶房。
    可没有炉子，没有柴火，咋生火做饭？
    她唯一认得的就是菜刀，切菜墩子，还有瓶子里的盐。
    盐旁边那些袋子应该也是调味用的，但她不认识。
    如果郑凡在，会告诉她这是鸡精味精，做菜放一点，更鲜。
    赵小溪抓起盐，正感嘆这盐巴精细，又找到一小袋米。
    “精米咧！”她小嘴张成个o形。
    她读过书，可看不懂上面的简体字，勉强认出几个，还习惯从右往左读，更认不得了。
    但她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好东西，放在从前那片地界的大城里，都能卖上好价。
    看著这小袋精米，赵小溪嘴角翘起。
    她还不知道咋生火煮米，光看著这袋东西就有了满满的安全感。
    在那个乱世，食物就是安全，那里真会饿死人。
    放好米，她继续在厨房摸索。忽然站住了。
    “嘞点儿啷个有个柜子喃？还是白色的嗦...”
    她摸著下巴盯著冰箱，眼睛提溜转。
    这后头不会是当家的囤的粮吧？
    激动地打开，一股凉意扑面。
    下一刻，她的表情变得无比精彩。
    像航海时代的水手发现了新大陆，像淘金工撞见了金矿。
    大块五花肉冻得邦邦硬，鸡蛋颗颗圆润整齐，蔬菜绿油油的新鲜。
    “我的天嘞，要得命哦！”
    赵小溪惊呼著往外拿，没想到当家的屋头竟囤了这么多宝贝。
    “明明有嘞么多菜，非要找饭庄送，喊我做就对了嘛，硬是不懂节约嗦。”
    她捧著这些好肉好菜，开始了来这个世界后做的第一顿饭。
    现代年轻人很多连冻肉咋解冻都不懂，赵小溪却得心应手。
    她从前生活的地方冬天大雪封山，已故的爹是猎人，猎物吃不完就埋雪里冻著，也已经离开人世的娘从小就教她这些。
    她一边处理一边感嘆，这个世界真厉害，屋里放个柜子就能跟冬天一样，把肉存那么久。
    她找出碗筷，敲了敲铁碗，听那声响就知道是好物件。
    筷子还带花纹，怕是城里人都用不起。
    赵小溪实在聪明，或者说对过日子这事是拉满的。
    郑凡不在，她硬是自己摸索出了煤气炉咋打火。
    一扭就冒火，不用柴不用生，她嘴巴张得老大。
    不光整明白了煤气炉，还发现了电饭煲。
    她把里面的锅取出来，上头沾著没洗乾净的饭粒。
    “嘞就是煮饭的傢伙嗦...”
    见惯了这世界的种种神奇，赵小溪觉得只要米洗好，锅放回去，饭自己就会熟。
    她根本没发现，这饭压根没煮上。
    ......
    郑凡笑脸盈盈握著麦克风：“感谢老板加的鸡腿。”
    这一单老板特別满意，郑凡杀疯了，588的单，三把打完，把把千万撤离。
    老板一退队，他赶紧去找店长。
    俱乐部单子一月一结，但郑凡现在钱包实在乾瘪，问能不能提前把这单的钱发了。
    消息过去不到半分钟，588的转帐弹了过来。
    店长：规则不能坏，不然帐要乱，我用自己的钱先发你。
    郑凡发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把钱领了。
    这就是高级护航的待遇啊...爽！
    他伸个懒腰，深吸一口气，准备带赵小溪出去吃顿好的，晚上还有大事要干。
    这口气吸进去，他猛咳起来。
    抬头一看，满屋子烟，鼻腔里全是油腻感。
    “哪儿著火了！”
    满屋子找火源，刚要进厨房，迎面撞上端著两个盘子走出来的赵小溪。
    “当家嘞！”
    “赵小溪你干什么了？”
    郑凡人都傻了，满屋烟呛得要命，赶紧把窗户全打开。赵小溪也嚇到了，惊呼著不敢动。
    等烟散得差不多，郑凡缓过来，有些生气：“你不乖乖待著，玩火啦？”
    “我...我没得玩火...”
    “那这烟......你在做饭？”他质问声戛然而止，因为看见了桌上的两道菜。
    白菜炒肉，西红柿炒鸡蛋。
    他这才想起，除了早饭，赵小溪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中午那个外卖，打单子时看了眼，骑士不知出了什么事，平台上直接赔付了。
    他打单子不觉得饿，可赵小溪不一样。
    对她来说吃饱就是安全，她在这什么都干不了，肚子又饿，难免开始捣鼓这些。
    “小溪，我刚以为著火了......”
    赵小溪吧嗒吧嗒掉眼泪，没回应，跟个小委屈包似的。
    郑凡知道她心里有气了。换位想想...一天没吃饭，想著伴侣也没吃，什么都不懂用，硬是自己捣鼓出饭菜。
    正欢天喜地要叫伴侣来吃，伴侣衝过来劈头盖脸质问你作什么妖。不委屈才怪。
    赵小溪虽然一直乖乖怯怯的，但她是活生生的人，也有自己的小情绪。
    “小溪，你看刚才那烟多大，我真以为著火了才著急的。”
    赵小溪哭戚戚的：“我以为跟以前屋里一样...烟自己散脱...这不烧柴火，觉得没得好大烟喃...”
    “厨房窗户关著，客厅的也没开，可不就积攒著。”
    她嘴撅著，这回小脾气特別明显。
    郑凡没办法，事已至此先吃饭。
    坐下动了一筷子，他顿时愣住....
    味道居然不错。他本以为赵小溪只认得盐，那些工业调料她不见得认识，没想到能做这么好。
    这一下更理解她为什么委屈了，恐怕为了做这顿饭，调味料没少往嘴里送。
    “好吃哎。”
    赵小溪表情一下变了，怔怔看著他：“真嘞？当家的莫要唬我...”
    “真的，你尝尝。”
    郑凡餵她，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嘴一抿，惊呼道：“加了那些料啷个这么鲜嘞！”
    郑凡会心一笑，穀氨酸钠悄悄发力，怎么可能不鲜。
    赵小溪好哄，小情绪已经没了。
    郑凡把她领到油烟机前：“你看，这个就是抽菸的。以后做饭按这个，烟就抽走了，不会满屋都是。”
    油烟机一响，赵小溪嚇了一跳，隨后直感嘆：“好方便嘞...”
    她后知后觉，明白了郑凡为什么发火......有这么方便的东西就该用，哪能整满屋子烟。
    “当家的...我错咯，我不晓得这些...”
    “没事，我也没告诉你。去吃饭吧，你煮饭了？”
    “煮咯煮咯！”赵小溪恢復笑容，开心地看向电饭煲。隨即表情僵住，呆呆道：“饭啷个还是生的喃？”
    郑凡哭笑不得，赶紧教她电饭煲的正確用法。赵小溪肉眼可见地红温了。
    两人回到餐桌等饭熟，赵小溪气鼓鼓的。郑凡问她怎么了，她自责道：“我好瓜哦，当婆娘的煮饭都煮不好...”
    “瓜什么瓜。你看这菜做得多好吃，你只是不会用这些东西罢了。”
    听他夸菜好吃，赵小溪的自责缓了些，问道：“当家的，以后我给你做饭嘛，莫喊饭庄送咯，饭庄的饭好贵。”
    “好。”郑凡心里一暖。
    忙活一天回来有个女人给自己做饭，有点小爽。
    他突然发现，赵小溪不知什么时候换回了她那身民国衣裳。
    “你咋换回来了？”
    “要弄饭，怕把当家的买的好衣裳弄脏咯...”
    郑凡有些无语，怕做饭弄脏，就把睡衣换成更旧的民国粗布衣裳，有点意思。
    不过也正常，赵小溪还没有这个世界的观念。
    突然，郑凡脑海里忽然弹出系统提示。
    【身处乱世，衣食住行是生存的关键，为你的妻子置办两套品质尚可的衣服，任务奖励：话语技能增加30％】
    两套衣服？简单。刚拿到单子钱，五百多块买两套绰绰有余。
    刚好赵小溪確实没衣服穿。不过这“话语技能”是什么意思？
    郑凡诧异，但很快將此按下不表。
    他对赵小溪说：“你不是想自己做饭嘛，一会儿我带你出门认菜市场在哪，顺便买两身衣服。”
    赵小溪一听出门，人都惊了，著急忙慌就去换衣服，换的就是她那身睡衣。
    郑凡笑著摇头。这傻姑娘，在她的观念里出门要穿好衣服，这睡衣就是她觉得最好的了。
    有些心酸.......
    不过穿睡衣出门也行吧，这何尝不是一种休閒风。
    饭好了，两人吃饱。赵小溪吃得尤其满足，恐怕在她心里，自己做的比外卖好吃。
    出了门，赵小溪这才发现郑凡的屋头居然是二层结构，一楼还有大院子跟好多房间。
    “当家的，你是不是这儿的大老財哦！”
    郑凡笑著解释不是，他这算这个世界的破老屋。
    带著这傻姑娘出门，她直接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当家的，这儿的人咋个这么多骑马的，这些马还嗶嗶叫咧。”
    “那叫电动车...”
    “啷个叫电动车嘞？”
    “呃...”
    “当家的，这些骑『电动车』的人咋个都穿黄衣服？”
    “呃...”
    “当家的，那.....”
    郑凡赶紧叫停，告诉她这些以后慢慢了解，这么问他也一下答不上来。
    赵小溪呆呆点头，不再问了，只用眼睛看。
    她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那些楼...好繁华...
    像是从前村里嫁到大城给人做姨太太的女人回乡时，给她讲的大城模样。
    不...怕是比那还要繁华。
    郑凡带赵小溪去了趟家附近的菜市场。
    看著这么大一个买菜买肉的地界，赵小溪满脸震撼。
    郑凡还顺带跟她说了件很重要的事，她的身份。
    他告诉她，想买菜做饭最好跟他一起出门。
    如果以后他不在，她自己出门买菜，最好不要引起別人注意，因为她没有身份证。
    赵小溪问什么是身份证，郑凡儘可能解释了一下。
    赵小溪嚇到了，害怕道：“那不就是户籍簿跟流民噻！我在这儿...是流民...得不得遭抓哦...”
    “別怕，正常出门买东西没人抓你，就算有人发现你没身份证，也就是麻烦些，不会把你怎么样。”
    赵小溪依旧害怕：“那这个身份证咋个办嘛。”
    郑凡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脑子里赶紧翻自己看过的那些网文。
    这种天降女友的黑户问题，那些拖更仔是咋圆来著？
    他按下不表，只告诉赵小溪別担心，会解决的。
    之后郑凡带她去了家附近一条商业街，两边全是服装店。
    赵小溪眼里满是好奇，郑凡边逛边打开手机上的音符。
    傍晚了，炮哥直播间还没开。
    微信好友申请也没通过，他也不知道炮哥什么时候开打，得赶紧买完衣服回去，可不能让人家觉得他一个当护航的让老板等。
    “当家的...这儿的衣裳看起好贵哟...不买咯，我们回屋头嘛...”赵小溪看著那些开著空调的服装店，心生退意。
    郑凡几乎是推著她走：“贵什么贵，便宜得很。”
    两人就这样进了商业街。
    而郑凡不知道的是，炮哥还没开播，另一个叫“我是xiaoxing”的直播间已经亮了起来。
    开播不到半分钟，涌进快一万人。
    摄像头里，戴眼镜的小新抖著腿，悠閒得很：“来了来了兄弟们，嘮的就不讲了，今晚跟炮神搞赛季任务，我先跑两把巴克什热热手。”
    他开了游戏，很快发现弹幕不对劲——尤其在他提到晚上跟炮神一起搞任务之后，节奏飞起。
    “停一下兄弟们，你们狂刷的这个小凡是谁？炮神陪玩店的魔王护航？
    夸张哦，不就一个魔王护嘛，什么实力你们这样刷。
    主播实力也不差好吧，踢死的护子队数都数不过来。
    阿对对对，他牛逼他牛逼行了吧，房管带节奏的封一下。”
    说完便不再看弹幕，专心游戏。
    但他的心里有些不忿。
    这叫什么小凡的魔王护航能有多吊？今天这帮人一个劲刷。
    想著，小新脸上不屑地笑了一下。
    一会儿应该会跟炮神一起来，他倒要看看一个护航能多牛逼.....

 第7章 出门，让人厌烦的吹嘘

    郑凡带著赵小溪进了商业街，她一路小心翼翼地攥著他的胳膊，模样像极了怕生的小孩躲在大人身后。
    赵小溪发现路人都笑著看她，便疑惑道：“当家的，他们为啥子都盯到我看哦...”
    郑凡看著她的样子也想笑。
    她长得好，又是这副姿態，路人免不了觉得可爱。
    但他总不能说別人觉得她萌萌噠，便隨口解释：“因为你穿著睡觉的衣服。”
    “啥子叫睡觉的衣裳...这料子这么巴適...”赵小溪歪著脑袋。
    郑凡边找女装店，边向她科普什么叫睡衣。
    不说还好，一说完，赵小溪的脸红成了泡泡茶壶。
    她几乎是扯著郑凡的胳膊往回走，说什么都要立刻回屋头。
    “穿这种瞌睡的衣裳在街上盪...跟穿肚兜一样了嗦...”赵小溪害臊到了极点。
    郑凡也没想到她会这样理解，哭笑不得地解释了半天，她才明白是误会。
    穿睡衣上街確实有点奇怪，但远不至於她想的那样。
    赵小溪更纳闷了...这衣裳料子这么好，穿出来咋就不体面了？
    下一刻，郑凡带她走进一家女装店，她明白了。
    这条街上卖衣裳的铺子，里头的衣服简直不要太好。
    不光好，款式还让她耳根发烫。
    裙子什么的已经够她受的了，何况南岛夏季炎热，女装夏款用料又少......
    她再次起了退堂鼓，不只是因为这些衣裳太“清凉”。
    她怕贵...
    她觉得自己个女人家，买些粗布自己做就行了。
    可她不知道，这个年代已经没什么布料店和裁缝铺了。
    来不及开口，导购员已经盯上了她，各种推荐。
    赵小溪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求助地看向郑凡。
    郑凡其实已经摸透她的性子了，这丫头大概率不想买，但导购员一上来，她不好意思拒绝。
    片刻后，赵小溪妥协了。
    郑凡帮她挑了两套不那么清凉的日常款。
    他也知道赵小溪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真让她穿那些，怕不是每天都要脸红得苹果似的。
    赵小溪进去试衣服，郑凡在外面等著，拿手机跟刚通过好友申请的炮哥沟通。
    两人约好七点半上线。
    这时导购员突然凑过来推销。
    郑凡一愣，他一个大男人在女装店里有什么好买的？
    惊鸿一瞥，他顿住了。
    “先生，这个58元，质量很好的，平时很难划破，但只需要用些力气...”
    看著导购员的职业假笑，郑凡从容不迫，他是正人君子。
    “刚刚那两套多少钱？”
    “328元，先生。”
    微信收款...378元。
    只能说，术业有专攻，导购员成功了。
    赵小溪试完出来，衣服明显合身。
    走出店，她发现袋子里多了一件，疑惑地拿起来。
    “当家的，这黑黢黢的是啥子东西...摸起来多厚，看著又薄薄的...”
    “好东西，以后有机会你再穿。”郑凡摸著鼻尖，脸不红心不跳。
    赵小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认真点了点头。
    “当家的说是好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要收起来好生存到起。”她暗暗想著。
    可她不知道的是，日后每每郑凡生气，她就会把这“好东西”穿起来哄他。
    色，乃刮骨刀也。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了。
    【任务完成，发放奖励：话语技能增加30％】
    系统的任务就这么简单。
    可郑凡还是没搞懂这“话语技能”到底加了什么。
    这次不像神经反应提升那样有立竿见影的感觉...是口才？他没觉得。
    他暂时按下不表，问赵小溪还有什么想买的。
    虽说打单子的钱已经出去一大半，但给赵小溪花钱他乐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还挺爽。
    赵小溪一如既往地摇头。
    她觉得今天买这些衣裳肯定花了不少钱，又见郑凡有大消费的苗头，只想赶紧回屋头。
    郑凡却说道：“今天出来不光带你逛逛，还要让你建立些这个世界的金钱观念。
    再不买点，以后你自己出来买菜，连怎么付钱都不知道。”
    赵小溪听完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郑凡还挺意外...从出门开始，但凡沾花钱的事她一律拒绝，刚才在女装店要不是被架住了，怕是早强拉著他跑了。
    下一刻，赵小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忙道：“当家的，你好像哪儿不一样了喃...”
    “什么不一样？”
    “我搞不醒豁。但听你说了这些，我就想掏点东西咯...”
    郑凡恍然大悟。莫非这就是“话语技能”的加持？话语里带了亲和力，让她更愿意信服？
    他觉得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之后郑凡让赵小溪想买什么买什么。
    结果这傢伙弯弯绕绕，还是回到了菜市场。
    她买了豆豉、面，还有辣子。
    “有了这些，屋头还有肉跟菜咧，明天就可以弄来当早饭咯。
    自己弄起吃，要省得多！”
    赵小溪捧著那些柴米油盐，满脸满足。
    比起给自己买衣裳，她更喜欢这些能入肚子的东西。
    郑凡看著她的笑容，也跟著笑起来。
    这可能就是日子人吧......
    ————————
    回到家中，赵小溪把面、辣子和豆豉放好，欢欣鼓舞地跟郑凡復盘今天下午出门见到的一切。
    郑凡坐在电脑前耐心听著，偶尔回应两句，脸上掛著笑容。
    这种日子让他感到温暖.......
    “当家的，为啥子今天买东西你都没掏票子咧？”赵小溪突然问。
    郑凡拿起手机：“用这个就行。”
    “这个亮晶晶的板子？它不是拿来跟好远好远的人说话的咩？”
    郑凡再次科普。赵小溪对这个世界的观念，只能靠郑凡这样一点点搭起来。
    听完这些，赵小溪眉头挤在一块了：“那我岂不是买不成菜了嗦？！”
    郑凡摆手，说干嘛买不成，但下一刻他便愣住了。
    赵小溪没有手机，这个倒好搞，过几天多接些单子，挣了钱就给她买。
    可买回来，手机號、身份证怎么办？没有这些，微信和支付宝可用不了。
    这是个难题，迟早得解决，但目前他没有好思路。
    郑凡对赵小溪说，除了手机支付，还能用现金，就是她说的票子，明天他就去换。
    赵小溪一听，愁容消散，脸色一喜。
    在她脑袋瓜里，买菜过日子可是天大的事。
    郑凡看了眼时间，快到点了，便打开了游戏。赵小溪看见后问道：“当家的，你要做活了嗦？”
    郑凡点头。
    赵小溪小嘴一撅，心里紧巴巴的。干活该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才对。
    看著郑凡大晚上还要干活，她不免心疼，甚至有些自责，觉得是不是今天花了太多票子。
    可她又觉得自己没有帮忙分担的本事，便回头看了看屋子。
    “那我把屋头打扫乾净，碗筷收拾妥当...”
    郑凡不知赵小溪心里所想，看著她开始忙活的身影，觉得这样也好。
    免得她就在自己身后干坐著，可怜兮兮的，像他小时候家里没电脑，只能看隔壁小孩玩。
    赵小溪比那还要可怜些，她盯著屏幕只能知道那是什么，却看不懂。
    做做家务，起码能让她有点事干。
    郑凡戴上耳机，把注意力集中起来。
    炮哥此时已经开始直播，直接跟小新在语音频道里聊开了。
    两人不知认识了多少年，线上一起直播，线下也常喝酒吹水。
    小新一上来就开玩笑道：“炮神，我听弹幕说今天你的店炸了，怎么回事？”
    “害，我说实话，没办法，別提了。”
    这就是做直播的默契。
    炮哥顺势借著这个由头，把俱乐部整顿的后续给观眾们交代了。
    小新继续打哈哈：“这也不行啊，炮神直播间的兄弟们，点护航的话可以来408电竞，我家的护子炸单率低得很，外掛照样踢死！”
    炮哥笑骂：“去你的，打gg打到我这来了，我说实话，我点过你家护子，一般。”
    “你tm！”
    两人就这么互相调侃笑骂著，关係確实不一般。
    这时炮哥话锋一转：“不过今天虽然出了丑，还是挖著宝藏了。
    一个技术特別牛逼的护航跟我们一起做赛季任务，这样有保障些。”
    说完他便拿起手机给郑凡发了语音频道的连结。
    小新眼里闪过精光。
    来了！
    他笑道：“炮神，我们两个技术也不差吧，这护航有多牛逼让你这样讲？”
    炮神嘴角上翘：“你等著看吧。”
    小新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不忿。
    炮哥俱乐部这个叫小凡的魔王，从他开播到现在一直有人刷，他偷偷让房管禁了些也没用。
    主播最怕的就是这种跟当前內容无关的节奏，搞得他跟炮哥聊天前那几把游戏都不愉快。
    不光小新，他直播间的一些观眾也是。
    【不是，这小凡到底谁啊，点进来就看见有人在刷】
    【有一说一，按炮神说的，他家魔王也就一般，一个金牌刚升上来的护子能多厉害？】
    【那么厉害不去打职业扬名立万，窝在这当小护航？】
    【能不能別刷了，烦死了，房管不干活吗？】
    这就是网际网路，有时候別人吹你，反而让不了解你的人觉得厌烦，甚至坏了人缘。
    而这一切，郑凡並不知道。
    他只是复製粘贴了炮哥发来的语音频道连结，进了房间。
    “哈嘍哈嘍，炮神，新哥晚上好，我是小炮俱乐部的护航小凡...”

 第8章 懂分寸会来事的才是好护航

    听到郑凡的声音，炮哥迫不及待道：“小凡，你会做『屠戮者』任务不？”
    “会的炮哥，我自己做过。”
    “那太好了，我和小新这个任务之前一直过不去，你来了应该会容易些。”
    “好的炮哥。”
    郑凡正跟炮哥聊著。
    一直没说话的小新开了口：“兄弟，你就是炮神说的魔王护航吧。
    可不得了，我刚开播就有观眾一直刷你名字啊。来吧，展现一下你的操作。”
    郑凡听出了火药味，心里却疑惑...自己头一回跟这位大主播接触，自己一个小护航哪有机会得罪他？
    “没问题新哥，观眾太多，打得不好您多担待。”
    小新听了，心里暗琢磨。
    前一句他觉得这傢伙还挺不谦虚，但不知怎的，后一句入耳，又觉得这护航应该不是什么狂人...莫非自己是被节奏带偏了？
    他把这念头当错觉，拋到脑后。
    “好啦好啦，起装吧。”炮哥也不知听没听出来，催促两人赶紧起装备。
    三人起好装便开了游戏。
    “屠戮者”是本赛季独立任务，任务地点是绝密级的巴克什。
    地图分两部分，外场建筑区和核心巴別塔。
    任务需要做完外场所有特殊任务拿到激活道具，將塔顶飞翔撤离名额从一个扩到三个。
    每人再提交三个玩家身份牌才能撤离，队伍三人还须各带三个“空白储存”用於外场提交，否则拿不到道具。
    这玩意红色物品，一个几十万哈夫幣。
    激活道具只扩名额，並不直接让撤离，身份牌得靠杀玩家从包里掏，所以才叫“屠戮者”。
    又要携带价值连城的物品，又得杀人。
    一旦失败，哈夫幣损失巨大，且被其他玩家察觉必来堵截，毕竟杀了你就能爽吃成百上千万的装备物资。
    这把落地位置不错，离第一个特殊任务点很近。三人立刻奔过去，免得被“同行”抢先。
    郑凡一马当先，威龙干员冲在最前，到任务点直接掏awm放倒一人。
    小新实力也不俗，步枪一梭子按死第二个。最后一人，郑凡一个喷气过去直接踹死。
    什么都没干的炮哥嘟嘟唇再次上翘，美美吃起了包，心想不愧是他亲自提拔的魔王，就是有力气。
    炮哥直播间弹幕照常“666”“牛逼”。
    但小新和他直播间的观眾截然不同。小新觉得这波操作有东西，可远没今天节奏弹幕吹得那么夸张。
    这不就是魔王正常水平？没这水平凭什么一单288甚至388？
    他直播间的弹幕也是同样看法。
    【之前弹幕吹那么牛逼，结果就这？】
    【有一说一，这波我来我也行】
    【新哥打倒的第二个才是关键】
    这些郑凡並不晓得。
    做第一个任务时，他回头看了看赵小溪。这傢伙正拿著扫把拖把忙活，还乐在其中。
    郑凡无奈暗笑：“真是天生操劳命。”
    游戏继续。
    做完第一个任务，三人直奔第二个任务点，却发现附近枪声连天，明显有两队在打架。
    小新顿时兴奋了：“走走走，直接劝架！杀完这两队加上之前那队，身份牌就够了！”
    炮哥劝阻道：“別別別，小新，这第二个任务马上就完了。
    做完再去打残阵，最后进塔再杀一队，稳妥些。”
    “不是...炮神，別怂啊，杀完直接结束了！”小新激动道。
    “不是我怂，是稳一点，你忘了这任务为什么一直失败了？就是天天想找人打架。”
    两人爭论起来。
    “我说实话炮神，你就是平时不猛攻，太怂了，第一波也是，你啥也没干。”小新话里带了情绪。
    炮神不满道：“什么叫我没干？我没在后面放技能吗？”
    两人直播间加起来五六万人，弹幕纷纷拱火。
    【脸色不对了！脸色不对了！】
    【很喜欢这个团队，互相谩骂，就像真正的仇人一样】
    郑凡不敢吱声，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大主播，这时候闭嘴就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炮哥跟小新还在吵，一声awm枪响，小新应声倒地。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压脚步摸到了近点，炮哥被一梭子按死。
    郑凡反应极快，立刻反打，放倒两人，最后一人却落荒而逃。
    他正要救人，刚才附近打架那两队的胜利者已冲了过来。郑凡血量本就不满，被轻鬆带走。
    矛盾彻底爆了。
    “你看嘛！我就说要劝架，你不听！”小新气愤道。
    炮哥也不甘：“你不跟我吵，肯定能听到脚步，偷袭那队根本压不到近点！”
    两人关係好到极点才敢在五六万人面前这样吵，弹幕也习以为常地吃瓜拱火，看来不是头一回了。
    但吵归吵，下一把照样开。
    只是氛围诡异到了极点，只有郑凡不断报信息，沟通，炮哥跟小新就“嗯嗯啊啊”应两声之外根本不交流。
    郑凡只好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可从矛盾开始起，他们便不断失败，打了快三个小时，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郑凡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杀人，甚至独自灭队，依旧於事无补。
    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做任务暴露位置，两名队友互相憋气的情况下去完成“屠戮者”。
    眼前这把，连他自己都开始操作变形了。
    撤离失败后，炮哥终於忍不住了，质问小新能不能好好打。
    小新也窝火：“我不好好打还是你不好好打！”
    郑凡瞥了一眼弹幕，惨不忍睹。
    【这护航哑巴了？】
    【刚才不是挺猛吗，现在怎么拉了？】
    【夹在中间不会玩了？】
    【666，一句话不讲美美拿红包，这钱真好赚】
    他呼出一口浊气，忽然看见桌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杯热红茶。
    回头望向阳台，赵小溪正拿著洗衣机洗好的衣服晾晒。
    感受到郑凡的目光，赵小溪便望了过来，然后对著他笑，桃花眼弯弯的，但看起来呆头呆脑的。
    家里所有家电的用法，在昨天油烟机事件后，他一句句全教给她了。
    她对世界不了解，可过日子方面有天赋，这些辅助家务的东西学得极快。
    但电视、电脑、手机这些能娱乐的，她反倒捣鼓不明白，或者说，不乐意去捣鼓。
    郑凡喝了一口热红茶，心里一暖。
    他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今天来是为了露脸，想借著机会多接单子，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露？
    就像演员准备上台一炮而红，还没开始表演，舞台先塌了。
    他思考著眼前的局面。炮哥跟小新还在吵。
    他灵机一动，开麦道：“炮哥...新哥...”
    两人爭吵声戛然而止。炮哥开口：“什么事你说。”
    “我一个小护航本来不该说，咱们已经连续撤离失败好多把了，弹幕也起了节奏...”
    炮哥跟小新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郑凡紧接著道：“我明白炮哥跟新哥为什么吵，大家思路不同嘛。
    炮哥是前职业，新哥也是多年老主播、多款游戏的大神，二位水平都是顶尖的。
    会吵架归根结底是想贏。”
    隨后他笑著开了个玩笑，说不如炮哥跟小新单挑，谁贏接下来就听谁指挥。
    弹幕这下更拱火了，满屏“打起来打起来”。
    炮哥跟小新看著弹幕，已经意识到自己情绪上头了，人气都掉了一些。
    小新率先开口：“也是，第一把的事，不应该吵到现在。”
    炮哥赞同：“其实也没什么好吵的，一个想稳，一个想快而已。”
    三言两语，矛盾竟被郑凡化解了。
    他先放低姿態，再让他们意识到矛盾已害得队友没法玩，最后把两人从对立拉回统一战线。
    大傢伙都是想贏，想完成任务。末尾打个趣，彻底降温。
    其实炮哥跟小新在郑凡说第一句话时就很不舒服。
    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俩吵架影响你了？你一个小护航不敢说话被压迫了？
    可接下来郑凡的话，又让他们觉得有道理。都是男人，没必要为点小事嘰嘰歪歪，输了重来就是。
    郑凡觉得，这应该就是“话语技能”的加持。
    换作以前他不会这么开口，大概从头沉默到尾。
    即便开了口，话语里也不会有这种莫名的亲和力与说服力。
    只见炮哥跟小新这对多年的同事兼朋友化解开了矛盾后，进入游戏就立刻开始沟通。
    这个队伍一下子又回到了那种高手队的状態了。
    炮哥跟小新本来就不是菜比，平日里就是爱搞节目效果，但实际上他们是本质高手。
    沟通效率上来，炮哥跟小新这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加上还有郑凡这个战神在前边衝锋，整个外场就被他们跟开推土机一样横扫。
    他们很快就拿著足够的身份牌，做完了所有任务获得了激活道具。
    在游戏时间只剩六分钟，他们进到了巴別塔里。
    此时语言里充满了欢快的声音。
    炮哥跟小新感嘆著这一把终於进塔了。
    可他们刚要坐滑索进入塔顶，只听一声枪声瞬间给小新爆头了。
    这让小新瞬间懵逼了，他爆粗口：“艹！还剩六分钟怎么可能还有人！”
    “炮哥你救新哥，我来架枪！”
    “好！”
    炮哥对於郑凡的实力无比信任，毫无顾虑地就去救小新。
    而对方好像也知道郑凡是什么实力一样，郑凡一架枪，他们就龟缩起来不敢露了。
    郑凡准备直接衝过去宰了他们，可下一刻，炮哥居然也倒地了！
    他们在巴別塔的中间，也就是中控位置。
    而左右两边分別是海洋馆与医疗馆！
    最先开枪的是海洋馆的人，而医疗馆居然还有人！
    现在距离对局结束还剩五分钟，没撤离的人会直接迷失，也就是直接任务失败，装备直接留在原地。
    不仅是他们三人懵了，连弹幕也懵了。
    【666，外场加你们三人已经踢死四队了，现在还剩五分钟居然还有两队人在塔里】
    【这是地狱嘛....】
    【惩罚局来了！爽！】

 第9章 一龙镇六狗！

    小新跟炮哥在那疯狂骂娘，而郑凡没有放弃操作，他立刻找了个位置躲避枪线。
    结果小新跟炮哥从他的视角里发现，海洋馆跟医疗馆的两队人马居然互相不打！就专门干他们！
    炮哥跟小新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两队是恶意组队的！
    而且不仅如此，这两队人可能还是专门来狙击撞车他们的！
    不然怎么解释都这个对局时间了，他们寧愿迷失还不撤离！
    两个主播疯狂骂娘，要不是音符平台给了他们警告，他们都不知道还会喷什么脏字。
    小新说道：“小凡，实在不行就把东西藏起来，死了都不要给这些大畜！”
    而这些话郑凡简直是左耳进右耳出。
    因为他今天晚上回来护航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露脸！
    眼前的就是一个完美的机会！
    只见郑凡运用起自己极致的地图理解，道具，枪法！
    在身位控制的情况下，他直接开始射击衝过来的六人。
    只见一梭子下去，其中的两人直接被他打头倒地！
    而对面的六人毕竟是两队，有人慌不择路，胡乱开枪，居然把那已经倒了两人的队伍的最后一人给杀了。
    一队直接成盒。
    而郑凡也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拉枪给其中一人洗头，然后快速用喷气回调身位。
    对方两人依旧慌不择路，这一下不敢冲了，而是龟缩了回去。
    这一场面直接把两个直播间的人都给震撼到了。
    炮哥儘管已经见识过郑凡的犀利操作，但这一幕依旧令他震撼。
    而小新的瞳孔都仿佛地震了一般，瞪得巨大！
    “臥槽兄弟们！有掛！”
    这一刻，小新想起了之前的那些节奏弹幕以及自己的傲慢。
    眼前的这个护航...好像真的跟弹幕说的一样夸张！
    而弹幕也是疯狂刷起了『666』『？』『嚇哭了』。
    【真的嚇哭了...】
    【之前说小凡不牛逼，说我们爱炮吹牛的呢？】
    【牛逼！一龙镇六狗！】
    【血流成河！给这几只野犬宰了！】
    此时炮哥与小新都自觉闭了麦，因为郑凡的操作值得他们这样做！
    游戏还在继续，对方仅剩的两人继续龟缩回去。
    游戏时间还剩三分钟，对方铁了心要让郑凡他们三个完不成任务了。
    郑凡一救人他们就出来干扰，干扰完就回去，噁心死人。
    弹幕也群情激奋起来。
    两个主播也不自觉手心冒汗。
    再过一分钟，他们就完全没有机会撤离了。
    因为一分钟后只剩两分钟，就算瞬间杀死最后两个敌人，再完成救人，上塔顶，交身份牌，启动飞翔撤离的十秒倒计时。
    这些动作加起来需要的时间是远远大於两分钟的。
    而这时，郑凡却突然趴了下来，到处瞄墙。
    小新跟他直播间的人都疑惑起来，心想郑凡干什么呢。
    而炮哥这边，他们已经隱隱约约想到什么了...
    只见郑凡抽出虎蹲，直接往一个小口里射了进去。
    只听一声『敌人失衡』，郑凡瞬间喷气。
    这一刻，弹幕满屏的『？』。
    【wc！居然还有这个点位？！】
    【牛逼！这都炸到了！】
    一个瞬间，郑凡就看到了两个倒地正在缓缓爬起的敌人。
    轻鬆写意的一波子弹扫射，灭队標识显现。
    郑凡立刻回去救起炮哥。
    摄像头里的炮哥跟小新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
    “牛逼！牛逼！”小新语言系统都已经错乱了。
    而炮哥的脸都兴奋成红皮鸭子了：“我去兄弟们！除了以前打职业的时候，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浑身燃烧的感觉了！”
    这时郑凡开口道：“炮哥，你起来直接救新哥，我去给你们开塔顶的门节省时间！”
    “好！”
    整理好语言系统的小新充满亢奋，激动地开麦道：“小凡，我跟你说实话，其实今天我开播就有人刷你的节奏。
    我当时在想你能有多牛逼让弹幕这样刷。
    现在我一看，我要是弹幕我也刷屏！”
    郑凡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笑容，他就说呢...今天一上来小新的火药味那么重。
    原来是有人吹捧他，把路人缘败坏了......
    他笑道：“没有哥，我运气好了而已，这虎蹲刚好炸到的。”
    这一下小新笑容灿烂，他不仅明白为什么弹幕会吹，也明白了为什么炮哥一上来就一脸笑容提郑凡了。
    他要是有这种员工，他也笑。
    实力强得一批，还会来事，还会说话，还谦虚。
    这哪是魔王级护航啊，简直是明星级的！
    弹幕这时也彻底反转了！
    【刚刚那些质疑的人呢？】
    【这小凡情商可以啊.......】
    【新哥，给他挖过来吧，我真点！】
    【刚才是我骂早了，这小子有点东西，不只是枪法好！】
    只见一分钟后，三人美美撤离。
    屠戮者任务的画面显现在直播间五万人的眼前。
    而炮哥跟小新两人语气激动地在直播间发起了福袋，开始给观眾抽刀皮庆祝。
    这个任务，几乎可以说是郑凡一人血c完成的。
    炮哥跟小新两人都已经是三十而立的年纪了，他们也很久没有这样热血沸腾。
    小新这时笑哈哈道：“小凡，要不要来我的408电竞接接单子，你可以直接免考当魔王级的。”
    弹幕听到这句话纷纷都乐了。
    【666，当著炮神的面挖人是吧】
    【小狐做人真可以，居然还能当面ntr的】
    【兄弟们有牛】
    听到小新这话，炮神也气笑了：“你直接开始挖墙脚了？”
    郑凡可不敢应这话。
    而小新依旧乐呵呵道：“这有什么的，我们两个什么关係，直接让小凡当双店魔王唄。
    实力这么强的人，你不想让他多赚点？”
    郑凡听到双店魔王这个词，顿时动了心思。
    双店魔王什么概念？这个行业可能都没有几个的存在。
    要知道陪玩店之间的护航，陪玩都是竞爭关係的，不允许手底下的人去別的店乾的。
    发现的后果轻一点是罚款，重的直接退店，甚至这个行业追著搞你。
    郑凡觉得炮哥不会同意。
    谁知下一刻，炮哥直接笑问道：“我觉得也是，小凡你觉得呢？”
    这一下郑凡懵了，炮哥这是考验他呢？
    弹幕也开始乐了起来。。
    【炮哥，你別试探我凡子哥了！】
    【凡子：小炮俱乐部！忠诚！】
    【凡子哥別紧张，我炮神是很记仇的】
    只能说郑凡这波操作太令人震撼，观眾们都开始给郑凡取外號了。
    炮哥看了眼弹幕，紧接著说道：“我认真的，你要是愿意可以去试试，但你接单的名字可不能改啊，要继续掛小炮的名字。”
    郑凡这时忐忑道：“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可以试试....”
    观眾开始疯狂刷起弹幕。
    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双店魔王的诞生。
    唯一让他们可惜的是，可能接下来郑凡他们点不起了......
    小新笑著说现在加一个郑凡的好友，然后把他的408俱乐部的店长推给郑凡。
    郑凡说了一句感谢新哥，就美滋滋打开手机加微信了。
    他不仅成了双店魔王，就连三角洲直播圈的两个人气直播的微信都有了，直播圈的人脉一切都扩展了。
    今天来护了一晚上，简直是收穫满满。
    现在已经有些晚了，但炮神跟小新因为刚刚那一幕都有些亢奋，提议再整几把游戏。
    郑凡表示没问题，只不过他得去上个厕所。
    炮哥跟小新纷纷表示让他慢慢来，不著急。
    郑凡心里暗爽，现在他都可以让大主播们等他了......
    只见郑凡摘下耳机，隨意地按下静音键，拿起红茶美美抿了一口。
    这时已经把屋头打扫得乾乾净净的赵小溪觉得郑凡应该是做完活了。
    她便问道：“当家的，你活路做完咯？”
    郑凡点头：“算完了吧，但一会还要再打一会。”
    “那你飢不飢嘛，我下面给你吃.....”
    郑凡刚要开口，他便察觉赵小溪脸有点红。
    隨后他又听到一声『咕嚕』。
    这一下赵小溪开始手忙脚乱，想要解释。
    而郑凡就笑容满面看著她。
    这姑娘...归根结底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她是直接饿了，可又不好意思自己做自己吃，所以来问郑凡饿不饿。
    其实她要是饿了，自己给自己做东西吃也没什么嘛，还是观念的问题。
    她都这样说了，郑凡哪里可能拒绝：“好，你先准备，等下就去吃。”
    听到这话，赵小溪笑著就屁顛屁顛地往厨房里去，准备给当家的整一份贤惠的夜宵。
    而郑凡也是一边笑看她的背影，一边走进了厕所排空身体。
    但这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对话，声音，已经通过耳机的麦克风传入了五六万人的耳朵里。
    炮哥跟小新原本还在一起看录屏下来的郑凡那波惊人操作，弹幕在刷『挖槽，这个点位无敌了』。
    可他们听到一阵温柔的带著川渝方言的女音响起。
    下面给你吃...
    这让炮哥跟小新这两个三十而立的男人都愣了一下。
    大傢伙第一反应是这游戏高手的女友声音还挺甜，还喜欢玩角色扮演cosplay，喊人都是喊『当家的』。
    觉得这妹子说的应该是下麵条做夜宵之类的。
    但郑凡这回答什么意思？
    准备一下？一会就吃？
    这是直播能听的东西吗？
    炮哥跟新哥忍不住笑了，而弹幕此时也飘起了满屏的『？』

 第10章 我下面给你吃

    郑凡正放水，手机亮了。
    炮神：兄弟你麦没关有感觉吗？
    郑凡顿时诧异，麦没关怎么了...
    半响，他走出厕所，一股刺鼻的辣椒味扑面而来。
    赵小溪见他出来，焦急道：“当家的，我搞不醒豁这个，你过来教教我嘛。”
    说是焦急，她的声音却嗲嗲的，郑凡下意识凑了过去。
    赵小溪这碗夜宵辣味十足。
    她白天除了买辣子，南岛的黄灯笼辣椒、红辣椒酱都买了。郑凡觉得她一个川渝姑娘应该喜欢香辣，还买了点工业香辣包。
    问题就出在香辣包上.......
    郑凡看著锅里红油翻滚，脸皮不由抽搐。
    这夜宵一口下去怕是胃里要翻江倒海。
    赵小溪不愧是来自全国肛肠科最发达地区的人....
    就这赵小溪还往里加呢。
    他不是在怀疑她做的好不好吃，实在是两地口味差异太大，这辣度真扛不住。
    南岛人的口味都是偏清淡的，加辣椒可以，但满满红油那种...就有些顶不住了。
    “小溪...你加那么多辣干嘛...”
    “加了辣肯定香噻！”
    郑凡不说什么了，反正他也不太饿，一会让她多吃点就是。
    他接过香辣包，一愣：“这不是已经挤完了吗？咋还说挤不完？”
    “没挤乾净，还有好多嘛。”
    “小溪，这种东西不用挤得乾乾净净的。”
    这种香辣包跟方便麵的料理包一样，是死活挤不乾净的。
    赵小溪却不乐意，嘴撅著：“一看就是好辣子做的，不挤乾净硬是浪费。”
    她这是拿工业產品当宝了。
    郑凡拿她没辙，硬帮她挤得乾乾净净，她这才满意地笑了，继续烹飪她那锅美味辣麵。
    郑凡回到电脑前，戴上耳机：“喂喂喂，炮神，新哥，我回来了。”
    “这么快？”小新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炮哥附和道：“哎，小新，不一定是小凡快。”
    郑凡满脑子问號，听不懂两人什么意思。弹幕对车速一清二楚。
    【眾所周知，一个人再厉害总有缺点】
    【什么意思？反应快，枪法硬，其他就不行了？】
    郑凡看了眼弹幕，半分钟后他恍然大悟！
    靠，刚才他跟赵小溪的对话充满歧义啊！
    他紧张道：“炮神，新哥，不是那样的，是煮夜宵...”
    炮哥笑道：“哎，別紧张，大伙都懂，年轻人嘛。”
    小新也乐呵呵调侃著。
    其实两人和观眾都知道怎么回事，这梗都多少年了，刚好碰上了就拿来搞效果。
    而郑凡紧张的不是这个桃色玩笑，而是赵小溪...
    她是黑户，平日里带出门没问题，可这是几万人的直播，网际网路的传播度不是盖的。
    赵小溪的声音跟语言特点太明显，一旦被关注到，麻烦可不小。
    好在这把起好装备后，炮哥和小新没再怎么聊这个，弹幕也只是零零星星在討论。
    郑凡鬆了口气。
    可好死不死，炮哥又提起这话头：“小凡，昨天考核的时候你那女室友有提醒背后有人吧？动態视力很吊啊，也是做护航的？”
    “没有炮哥...她只是刚好瞥到了。”
    小新笑道：“羡慕哦，又陪著打游戏，大晚上还煮夜宵...”
    说完小新瞥了眼弹幕，顿时有些红温，“什么叫三十岁没女朋友，房管给这傢伙禁言咯！”
    炮哥嘴角依旧上翘，这点他一点不羡慕。
    女儿都有了，老婆就是同事，清北硕士，主机主播。因此炮哥跟小新在这事上的心態完全不同。
    面对小新和弹幕的羡慕，郑凡暂时拋去了担忧。
    自己谨慎过头了，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大家只是喜闻乐见他有个温柔女室友而已。
    他看向厨房里赵小溪忙活的背影，心里一暖。
    接下来郑凡带著炮哥和小新又得吃一把，千万撤离，俩主播吃美了。
    刚准备下一把，郑凡注意到赵小溪在身后来回踱步。
    “怎么了？”
    赵小溪压低声音：“当家的，面煮好嘞...”
    “你先吃，我还有一会。”
    对话被直播间听得一清二楚。
    【羡慕了，我也想大晚上打游戏有女朋友做夜宵！】
    【上面醒醒，硅胶娃娃不会煮麵，五指姑娘倒没问题】
    炮哥笑道：“小凡，要不你先去吃？”
    郑凡赶忙摇头：“没事炮哥，继续吧。”
    这种情况肯定继续干，儘可能露脸。
    赵小溪委屈地看著他，小声喃喃：“再不吃就坨成一团咯...”
    过了片刻，郑凡游戏正打到关键时刻，这是最后一队，击败就清图。
    不知在身旁徘徊多久的赵小溪忍不住小心翼翼开口：“当家的...当家的...”
    “啊？”
    就这一走神，头甲全碎，要不是反应快人当场就倒了。
    他还是凭藉夸张的反应反打了回去。
    炮哥和小新立刻叫好，弹幕满屏“666”。只有郑凡知道刚才有多惊险，皱眉看向赵小溪：“干嘛啊。”
    听出郑凡语气不对的赵小溪嚇到了，怯生生道：“面坨咯...我又热了一下...”
    “你先吃嘛...”
    赵小溪埋著头走回餐桌。
    看著她的样子，郑凡不忍又无奈。这傢伙......
    直播间弹幕这时刷屏了。
    【小凡你別不识抬举！】
    【靠！有人这么温柔喊我吃饭就好了】
    【咋跟我妈似的...刚才对枪差点输了...】
    炮哥道：“撤离吧，打完这把也差不多了，小凡你赶紧去吃夜宵，今晚辛苦你了，我给你发个388红包。”
    小新也笑道：“对，別让女室友等久了。
    哎呀，年轻人谈情说爱就是容易磕磕碰碰，弹幕別带节奏哦。我也给小凡转个388。”
    郑凡赶忙推脱：“別別別，炮神新哥，这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单子，你们带我一起打我已经很开心了，哪能要钱。”
    两人笑著让他赶紧收，不收就一直等。
    郑凡被架住，收了两个大主播的红包，心里还是很美滋滋的。
    两个388，今晚既露脸又吃到钱，收穫大得很。
    撤离成功后，郑凡看了眼餐桌那边，对著麦克风说：“炮神，新哥，那我下了。”
    “拜拜，辛苦了。”炮哥道。
    小新说完拜拜就念起弹幕：“『三十多岁老婆都没有就不要教別人感情了，搞得很懂一样』。
    来来来，房管，把这条弹幕犬杀咯！”小新破防，弹幕刷起哈哈哈。
    郑凡听著哭笑不得。
    下游戏，摘耳机，他起身走到餐桌旁。
    赵小溪可怜巴巴嘟著唇，见他来了赶忙抬头：“当家的...你莫生气嘛...”
    郑凡摇头：“不是生气，干活的时候语气急了点。”低头看那锅川味十足的面，不知热过几次，加了多少水，一口没动。
    “你咋不先吃啊？”
    “我想等当家的一路吃...”赵小溪说著，肚子又叫了。
    郑凡无奈一笑，坐下：“饿了吧，赶紧吃。”
    赵小溪开心了，赶忙盛面。
    因为反覆热了很多次，加了不少水，辣味已经不那么冲了。
    可郑凡还是吃得额头冒汗，辣得很，但味道確实不错。
    赵小溪这川妹子吃得津津有味，云淡风轻，一点反应没有。
    她再饿也是女人家的肚子，装不了多少，吃完就双手托著下巴，笑著看郑凡吃。
    郑凡注意到她的表情，笑问：“吃完不先去洗澡？”
    “等一哈再滚澡，我看当家的吃得香，心头欢！”
    郑凡看著她傻乎乎的样子咧著嘴。
    酒足饭饱，两人相继洗澡后入眠。
    第二天一早，郑凡睁眼，发现赵小溪早就醒了，在屋里不知忙活了多久，拖地时还哼著不知名的川渝民歌小调。
    郑凡看著这一幕轻笑一声，隨后拿起手机看时间...
    顿时，他愣住了。
    小炮店长和昨天刚加的408店长都发来了消息。
    408店长：【兄弟，昨天加上我就直接给你上了魔王预约单，现在爆单了！什么时候方便接回復我，给你排！】
    小炮店长：【小凡！爆单了！一大堆加鸡腿的魔王指定单！赶紧起床挣大米！】
    郑凡人懵了，这咋就爆单了？两家店都爆？
    昨天打得再好也不至於啊，捨得花大几百点护航的人终究是少数。
    他赶忙问小炮店长什么情况。
    店长秒回：【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火了呀！】
    只见一条音符视频连结发过来，郑凡点开，看到標题更懵了。
    【一龙镇六狗！什么魔王护航可以一夜征服五万观眾！】
    標题充满瀏览器震惊部那味。
    但关键不是標题，是数据，三十万点讚，上万评论，播放量更是夸张。
    点进去一看，是快节奏的游戏切片剪辑配燃向bgm。
    视频主把炮哥小新一上来的矛盾，郑凡解围，重新做任务的前因后果全剪了出来。
    最后那段炮哥小新倒地后郑凡一打六的场面剪得尤其燃。
    不止这些，赵小溪的声音也出镜了。
    那句“下面吃”被剪了进去，网友一边夸郑凡一边羡慕。
    这个老梗因此翻红，郑凡现在已被网友亲切地称为“下面哥”。
    这点很重要，加深了记忆点，大家记住他了，也是今天爆单的原因之一。
    郑凡带著笑意一下爬了起来。
    赵小溪听到动静一喜：“当家的你醒咯，早饭做好了，快去吃咧！”
    郑凡看著这个隨口一句话就给自己带来这么大收益的小福星，內心亢奋得很。
    接下来得赶紧接单，狠狠赚米！

 第11章 双店魔王，川渝少女的烦恼

    郑凡洗漱完，就开始了接单之旅。
    小火一把后，收益直接起飞。以前当底层护航，接单得靠抢，要么就得懂人情世故，店长才会派单。
    现在根本不用，两个店长直接把他的接单顺序排好了。
    从早上排到中午，全是588加鸡腿的魔王指定单，能打多少全凭本事。
    郑凡正接著单，热茶零嘴自动刷新在了电脑桌上。
    抬头一看，赵小溪咧著两排大白牙冲他笑。
    “当家的，我要弄饭咯，你想吃啥子嘛，屋头还有肉，有豆腐...”
    “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郑凡隨口应了句，就赶忙看向屏幕，老板进队伍了。
    赵小溪听到这句话，小脸一红。
    “你做的我都爱吃”这话对她杀伤力太大了。她红著脸离开电脑这边，步伐明显轻盈了许多，心情好得很。
    搞饭之前，她把昨天晾晒的衣服都收了，一件件细心叠好放进衣柜。
    又拿起一包跟料包似的白包闻了闻，一股清香涌入鼻息。
    “这就是当家的说的『跟衣服一起放起，衣服就可以一直香』的东西嗦？”
    这是香包，给衣服留香的，南岛潮湿，也能防潮。
    赵小溪总是没有具体概念，全靠郑凡解释，她才半懂不懂知道一些东西是做什么的。
    赵小溪看著衣柜，喃喃道：“这怕是我唯一认得到的东西咯...”
    眼前的衣柜是红木的，结构样式跟她之前的世界很相似，毕竟是老物件。
    赵小溪问过郑凡，郑凡说这是他爷爷奶奶以前打出的家具。
    对於爷爷奶奶这个词，赵小溪也没什么概念的......她生下来就没见过祖辈，父母也离世得早。
    关上柜子，她准备去厨房搞午饭。
    可下一刻，她猛地意识到一件事.....郑凡的父母，也就是她未来的公公婆婆。
    她记得之前把郑凡捡回家时，郑凡跟她一样，都没有家人。
    可现在换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周围一切都超出她的认知，这个世界的郑凡好像是有家人的。
    从一楼的大院子，能看出很多其他人的生活的痕跡。
    赵小溪心里一跳一跳的。公公婆婆好像因为什么事一直不在家，自己能不能得到婆家的认可啊...
    她心神不寧，但很快就把这些拋到脑后....得努力把力，至少把饭菜搞得好吃些，做事勤快些，不能当懒婆娘。
    厨房里传出叮叮咣咣的声音，赵小溪开始忙活。可拿起辣椒，她又嘟囔起来，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犹犹豫豫，模样有些傻气。
    原因很简单，因为郑凡。昨天她注意到郑凡的口味似乎变了，爱吃清淡些的，可她会做的菜又要放很多辣子。
    犹豫之下，赵小溪还是准备放少一点，当家的爱吃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切郑凡並不知晓。
    他正聚精会神打著单子，脸上掛著笑，给老板当打手的同时情绪价值也给满。
    这些单的老板就没一个不满意的，“语言技能”的加持效果再次显现。
    每完成一单，耳朵里仿佛就传来小钱钱进腰包的声音。
    一早上就挣了一千多块，这就是双店魔王的含金量。
    突然，脑海里响起乱世系统的声音。
    【身处乱世，要有立足资本。想办法赚取“五石”粮食价值的起家资金。
    任务进度：一石/五石，任务奖励：吸睛体质】
    郑凡摸著下巴思考。
    任务进度显示他已经赚了一石粮的钱，应该就是这一早上挣的。
    也就是说，这任务要他赚五千块。乱世的一石粮是多少来著，一百斤？五百斤粮在那个世界確实是起家的本钱了。
    郑凡嘴角上翘，可在这个世界，这任务的难度简直不要太简单。
    正振奋地准备接下一单，微信来了消息。
    小炮店长：【小凡，有个插队的单子。在咱们俱乐部消费过几万的两个女老板指定你一护二，护的金额是一亿哈夫幣，接不？这单1888！】
    郑凡看到一护二，一亿游戏幣，本能想打退堂鼓，太麻烦了。
    可看到单子的金额，他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1888啊，这种金额的单子恐怕小炮俱乐部立店以来都没有过。
    小炮店长又发来消息：【嗯...你安心打这单，这单应该要打挺久，我去给其他等你的老板补偿一下，帮你售后】
    看看，这就是有实力的优待。
    郑凡会心一笑，立刻加了两名女老板的游戏號。一进队伍就打起招呼：“哈嘍哈嘍，老板们早上好。”
    “下面哥来了！”
    “等你不容易哦，现在都要加价了。”
    两个小富婆的声音还挺好听，对郑凡的称呼也让他乐了。
    “抱歉啊姐姐们，单子確实太多了...我多送一千万当补偿。”
    这话让两个小富婆很满意，夸他嘴甜。
    游戏开了，郑凡一上来就火力全开，操作把两个富婆老板都惊到了。
    “跟视频里一样有力气啊！”
    “我还以为是噱头呢。”
    郑凡正想给两个老板提供情绪价值，护航这行归根结底是服务业，服务態度有时候比技术更重要。
    可还没开口，就发现有两个修脚的偷偷摸了过来，他反手拍死。
    小炮俱乐部-小凡击败智勇双全皮皮
    小炮俱乐部-小凡击败麻辣手抓兔
    是两个修脚的蜂医。
    三角洲这游戏头部和身体有护具，下半身没有。
    而下半身有伤害加成的肉弹很便宜，很多人就喜欢用这种以小博大的方式，专打別人下半身然后夺取几百万的装备。
    而这两个刚被郑凡击倒的修脚蜂医，id让他都笑了，一看就是两个女大，操作笨得很。
    这把很快清图，郑凡也不墨跡，带著两个女老板进了下一把。
    没想到到了最后时刻，居然又碰上了两个修脚的。
    这两人躲在拉闸撤离点，明显准备蹲人偷袭，还是一脚被郑凡踹死了。
    有意思的是，居然又是上一把那两个女大的id！
    郑凡心里发笑，应该是两个女老板的原因，三角洲的匹配机制会儘量让同水平的人排到一起，所以又跟这两个女大撞车了。
    这两个女大够菜的，上一把踹死她们是十分钟前，能在这把碰上，没准中间她们又死了一局。
    正想著，两个女老板突然诧异开口。
    小孩音女老板说：“咋又是她们？”
    辣条音女老板道：“不知道啊...等等，你没发现这id有点熟悉吗？”
    小孩音女老板明显思考了一会，隨后惊呼：“好像是xdd跟食物的老婆们。”
    “对对对！就是她们！”
    郑凡一愣，赶忙问什么意思。女老板们见清图了，便跟他聊起这件事。
    郑凡听完恍然大悟。
    xdd他知道，吃鸡的天才少年，曾被质疑开掛然后打职业证明自己，也因此出道以来一直是超级头部主播。
    食物他也略有所闻，cs的职业选手，没什么成绩，转型三角洲后一直处於腰部，流量其实也不错。
    郑凡知道他们，是因为他们跟自己老板炮哥关係不错，经常一起打游戏，毕竟都是以前老平台的同事，也都是职业圈的人。
    郑凡没想到自己把主播们的太太团踢死了，还踢了两次。
    聊过就忘，郑凡带著两个女老板打了一中午，单子进度已经过半。
    女老板们提议先吃饭，吃完再打。
    郑凡回头看向那个已经来回踱步，不知小声提醒过几次饭菜好了的赵小溪。
    先吃饭吧，再不吃这丫头又要露那种可怜巴巴的样子了。
    到餐桌旁，郑凡看著赵小溪做的菜....
    麻婆豆腐，回锅肉，还有辣子白菜。虽然看起来依旧辣，但明显比昨天那锅辣麵清淡了许多。
    在赵小溪期待的注视下，郑凡尝了一下，还是辣味十足，但已经是这个南岛人能接受的程度了。
    郑凡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赵小溪意识到他昨天吃麵的样子，特意做出的改变。
    心里一暖，他对赵小溪竖起大拇哥：“好吃，一会肯定多下两碗饭。”
    赵小溪听到这句话別提多开心了，还挺骄傲，说什么当家的喜欢吃就好。
    但她那些小神情小动作早出卖了她——內心已经欢欣鼓舞了。
    郑凡开始吃午饭，赵小溪却拿著抹布往电脑桌走去。
    “你不来吃饭吗？”
    “当家的先吃，我把桌子抹咯，帮你把茶杯洗了换壶茶嘞。”
    赵小溪笑著说完，开始打扫电脑桌的狼藉。弹菸灰缸的菸灰，清掉不知名的渣子。
    一边抹，一边哼著歌谣小调。
    突然，她耳里响彻一声细微的女声。
    她惊了一下，左顾右盼心想哪来的动静。
    隨后注意到桌上郑凡的无线耳机，耳朵贴近一听，满脸惊讶。
    “里头啷个会有女娃子的声音？！”
    赵小溪看向餐桌旁低头乾饭、吃得正香的郑凡。
    再听了一会，听到什么“小凡確实厉害”“点他护航比点其他魔王要轻鬆爽多了”之类的话。
    赵小溪按之前听到，看到的种种去理解，心里顿时有些闷。
    “当家的在护鏢...里头的女娃子是当家的同行哦...”同行女鏢师还夸自己当家的，这些话的意思不就是看上自己当家的了嘛。
    赵小溪眉头更加紧锁，又开始疯狂联想。
    郑凡跟她说过，这个盛世人人都可以吃饱饭，住得起好屋头。
    可这个屋头很大，郑凡也很会赚钱，吃的用的穿的，在她认知里都是极好的。
    她问过郑凡这个世界是不是人人都很富有，郑凡的回答是“也不都是”。
    他本意是想让赵小溪真正理解这个世界，可此时此刻，却让赵小溪理解错了。
    她认为郑凡就算在这个盛世，条件也是很优渥的，家庭也不一般。
    刚才想到公公婆婆的事，她就下楼观察了一下。
    院子里有很多盆栽，甚至还有养鸟养鱼，应该是郑凡父亲弄的。
    在她认知里，只有城里的老爷们才有这个閒情逸致。
    她瞥见一个书房，没敢进去，只在外头望了望。
    里头有很多书，鼻子敏锐的她也闻到了里边的味道，那个房间是女人经常待的地方，应当是郑凡母亲的书房。
    想到这些，赵小溪脑海里冒出一个词....门当户对。
    她自卑地低头看自己的手，哪有城里姑娘那般细嫩，就是个地里刨食的泥腿。
    这样的自己，能让郑凡的父母认可吗？
    能当上女鏢师的女娃子应该很厉害吧，这样的女人也仰慕自己的当家的...而她自己，什么都不会。
    赵小溪双眼微红，神情落寞地走回餐桌旁。
    郑凡正哼哧哼哧大快朵颐：“小溪这回锅肉香，我都下了一大碗饭了。”
    赵小溪勉强挤出笑容：“当家的爱吃就多整些...”
    郑凡笑著嘱咐她也赶紧盛饭吃。赵小溪点头，没说话。
    吃著吃著，郑凡感觉眼前这傻姑娘有些闷。
    “你咋了？”
    “没得事...”
    郑凡疑惑，觉得是不是赵小溪一整天做家务搞饭累到了。
    便嘱咐她其实没必要一直弄这些，可以坐著找点事玩，比如看看电视，他一会教她怎么看，咋调台。
    赵小溪却手忙脚乱摆手拒绝。
    郑凡更加纳闷了，赵小溪到底怎么了？
    吃完饭后，郑凡看著更加卖力干起家务活的赵小溪，觉得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所以他想问问。
    可这时店长发来微信，说两个女老板在频道里喊他，他没回应，所以问问他吃完饭没。
    郑凡觉得不能让老板们等，就把心中的疑惑压下，继续打单子了.......

 第12章 当家的，我可以做小...

    郑凡带著两个女老板继续进游戏。这俩富婆游戏癮极大，玩起来乐此不疲。
    也是，能花大一千块点护航，癮不大才怪了。
    可下半场的郑凡简直跟外掛没区別，清图更暴力更迅速，把两个女老板都惊到了，让他悠著点。
    郑凡嘴上乐呵呵应著，手上一点没慢，甚至更快了几分。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那个闷闷不乐的天降少女....
    明明早上还跟只小精灵似的欢呼雀跃，围著他一口一个当家的，现在只留给他一个委屈巴巴的背影，默默做著活。
    郑凡只想赶紧结束这单，好好去问问她怎么了。
    所以，抱歉了航天玩家们，我现在有点急事，只能赶紧把你们踹死了。
    下午两点半，单子正式结束。
    两个富婆很满意，笑著问能不能直接加微信，下次绕开店里的分成直接点他。
    郑凡打了个哈哈婉拒了，毕竟这不合规矩。
    两个老板也不强求，说好下次让郑凡送点哈夫幣就离了队。
    郑凡看了看今天的收益，小三千。
    三千啊，他刚上大学那会苦哈哈打假期工也就这个数，现在赚钱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內心欢喜了一下，但很快就摘下耳机走到厨房。赵小溪蹲在地上，洗著中午的碗筷。
    郑凡蹲到她旁边：“你到底怎么了，闷闷的。”
    赵小溪身体一抖：“没...没得事。”
    “什么没事。小溪，我又不是瓜的，你都把『我不开心』写脸上了。
    你不说，让我猜啊？我可是刚做完工作，脑子很累的...”
    郑凡心里有个模糊的“赵小溪手册”。
    这傻姑娘不愿把不开心的原因说出来，但性子软，对自己又有很深的依赖。
    他觉得这样激一下，应该能让她开口。
    果不其然，赵小溪慌了神，犹豫了半晌，坚定道：“当家的...我可以做小...”
    郑凡脑子一懵。有时候他是真听不懂赵小溪的方言词。“做...做小...是什么？”
    “就是...就是小老婆...”
    郑凡听懂了，也傻掉了：“停！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咋会突然说这个？”
    赵小溪嘴撅著，刚才听郑凡说干了一上午活脑子很累，她心里更不得劲，心一横，把自己的担忧和想法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说完还可怜兮兮的：“当家的...我晓得我不够好...”
    下一刻，郑凡笑得很大声，眼泪都笑出来了。
    赵小溪完全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但她也很聪明，立刻感知到自己多半误会了什么，脸刷地红了。
    郑凡用她能懂的概念解释一切：“用你的理解，我的工作是护鏢嘛。
    刚刚你听到的声音不是什么女鏢师，是僱佣我的老板。
    你觉得那种有钱的女主家，会看上鏢师吗？”
    赵小溪表情呆呆的，认真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样。
    郑凡又跟她解释了自己的家庭，爹妈这段时间不在家，父亲跟母亲回江南娘家了，要不是有课他也跟著回外婆家看看。
    他家哪是什么高门大户，父亲是个厨师，很隨和的人，就爱养些花鸟。
    母亲工作好一点，中学语文老师，平日里爱看书，所以赵小溪才会在楼下书房看到那么多书。
    郑凡笑著继续科普：“怪我没讲清楚，这个世界跟你之前那个世界很不同。
    如果硬要说，我家算是村里富一点的农户，哪是什么书香门第，大宅主。”
    赵小溪彻底明白自己想歪了，低著头不说话。这次不是闷，是羞，耳根都红透了。
    郑凡挑著眉，觉得赵小溪有这种小心思是好事，说明她正在融入这个世界。
    而且按他的理解，这种情绪不单单是自卑...
    “你，是不是吃醋啦？”
    赵小溪猛地抬头，那样子就差脑袋上冒气了。
    “我...我没得！当家的快去做活！莫管我咯！”说完就拿著碗筷害臊地跑开。
    郑凡笑容浓郁。赵小溪放好碗筷后跑回屋子，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在床上扭来扭去。
    郑凡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幕，之前总感觉赵小溪不太真实，有割裂感...
    毕竟是从游戏里成真的人，可这种割裂感此时此刻消失了。
    赵小溪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自己的小心思，小情绪，小傲娇。
    她也会像別人一样，想到自己做过的蠢事就尷尬得不行，在被窝里跟虫子一样蠕动，想靠这种方式把尷尬情绪摈弃掉。
    郑凡正想继续逗逗这傢伙，却感受到一股震动。他疑惑回头，发现手机在电脑桌面上震。
    “不是吧，今天打得这么好都吃投诉了？”他拿起一看，不是店长，是比店长更可怕的人。
    头像是一副书画，写著“岁月史书”。
    二叔：是否又在玩物丧志，荒废年华。如果这学不想上了，大可跟你父亲商量，退了这学。
    郑凡大惊失色，赶忙打开日期。
    周一。
    这两天经歷太多，让他忘了自己除了护航还有一个身份....学生。
    而这个二叔，他的亲叔叔，是他在南岛师范大学的专业课教授。
    这个时间点，正是这堂课的时间。昨天周日他就请假没去班会，恐怕二叔已经知道，今天又旷课，心中怕是已经大发雷霆。
    郑凡已经从文字里感受到火药味了。
    他赶忙准备换衣服奔去学校。
    赵小溪这会儿已经从刚才的尷尬中剥离出来，见他著急忙慌的样子，赶忙问：“当家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哦？”
    “去学校。”
    赵小溪一惊：“学校是学堂咩？当家的还在啃书本哇？！”
    “是...你乖乖待在家里，我一会就回来。”
    “好嘛...”
    郑凡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回头看了一眼赵小溪，却犹豫了。
    她正默默收拾他脱下来的衣服，那样子让郑凡心里有些堵。
    小时候每个人都有那种感受...孤独。
    没有小伙伴找自己玩，父母都在忙，可怜巴巴的自己只能自娱自乐，没手机没电脑没电视，甚至自言自语。
    而小时候的郑凡这种时刻尤其多。
    他看著赵小溪的样子，一下子感同身受。
    赵小溪啥都不会，把她自己放家里，怕是要傻乎乎坐一下午。
    “你要跟我一起去不？”
    赵小溪一听，欢喜得不行：“阔以咩？”
    郑凡笑著点头：“换衣服吧。”
    赵小溪跟个要出门玩的孩子一样，开心坏了，换上之前郑凡买的常服，屁顛屁顛跟著他出了门。
    到了一楼，郑凡取下电动车上的两个头盔，递了一个给她。
    “这是啥子？”
    “保护你安全的。不戴的话，遇到官府的人要罚钱。”
    一听会被“官府”的人抓还要罚钱，赵小溪猛地就戴上了，郑凡看著她的傻样会心一笑。
    骑上车，等赵小溪坐好就出了门，往学校开去。
    这是赵小溪第一次坐这个世界的“马”，之前出门时满大街都是这个“马”。
    迎面吹来的风让她很舒服，但电动车的失衡感又让她很害怕。
    郑凡感觉到她的恐惧，安慰道：“相信我不？不会摔的。”
    赵小溪心安了些，她选择无条件信任郑凡。
    郑凡本来就在当地上的大学，南岛师范大学离他家就两条马路，两公里內，不到十分钟就开到了学校门口。
    进了校园，赵小溪看著气派的大门，教学楼，还有形形色色的师生，像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左瞧右看，惊讶的小嘴就没合上过。
    她压低声音：“当家的，这个学堂硬是大得很，好气派哦。不对...学堂不是这样的嘞...”
    赵小溪读过书，但她认知里的教育体系是民国那套“壬子癸丑学制”，跟现代这套还是有不同。
    郑凡给她讲解了一下，赵小溪听完嘴巴变成圆形，惊讶道：“大学生！就是那种在大城里上学，然后在大城里做活的大学生？”
    郑凡愣了一下，微微思考。从某种意义上，赵小溪理解的也没错。
    嗯...大学生毕业后可以去北上当北漂，东进当沪漂，南下进粤打螺丝。
    乾坤已定，你我都是牛马...
    片刻，郑凡带著赵小溪到了教室外，里边已经开课了。
    郑凡小声道：“一会你別出声，偷偷跟我溜进去。”
    赵小溪虽然对现代大学没什么概念，但对此时的情况是理解的...
    这不就是去学堂迟到了，要偷偷溜进去嘛！
    她担忧道：“当家的，要是遭先生晓得咯，莫要遭打板子哟...”
    “不会，上课的是我二叔。”
    赵小溪又是一惊，心里直犯嘀咕....当家的还说自家不是好家境....叔伯都是当大学的教书先生的。
    郑凡带著赵小溪溜了进去。
    坐下后，赵小溪惊魂未定，满脸涨红，挺害怕的，但这种偷偷摸摸也让她感到刺激。
    这课是专业课，教室里几乎都是郑凡的同班同学，不少人看见郑凡来了，还带了个好看的妹子，都不由得有些意外。
    跟郑凡熟的几个男生立刻八卦起来：“凡子，你从哪拐的妹子，这么好看？是学妹吗？”
    眾人对赵小溪充满好奇，让她一下就怯生起来。
    又有人掏出手机，震撼地问：“凡子！这视频里的声音是不是你？你不是就在当护航吗？”
    其他人的关注点立刻从赵小溪身上移开，开始惊讶討论那个爆火的三角洲游戏切片。
    “对对对！我看过这个视频，就感觉声音很像凡子！”
    “真的是你吗凡子？你咋那么强了？”
    眾人討论著，郑凡只是笑，不应答。
    咚！
    一声粉笔重重敲在黑板上。
    讲台上，一个头白了半截、戴眼镜、大背头、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回头审视整个教室。
    刚才还喧闹的课堂立刻寂静。
    “同学们，你们日后大部分人都会成为一名教师，而且很大可能会成为一名歷史老师。
    学史，是让人从歷史长河中吸取先辈们的教训，知廉耻。
    一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甚至一来就造成小轰动，这样的人能成为一名好老师吗。”
    中年男人说完，瞥了一眼郑凡的方向，冷哼一声：“今天暂时说些题外话。
    我们来讲讲，宋徽宗赵佶是如何玩物丧志，不理朝政，最后北宋走向衰落，以及后续种种事件的因果关係。”
    这话意有所指，不少人看向郑凡。
    赵小溪早就嚇个半死，身体抖著。而郑凡心不在焉。
    老古板又开始了.....

 第13章 古板教授不会遇见传统川渝少女

    “同学们，今天就到这里。虽说是额外的课程，但也要多想，多写，多记。
    有序离开吧，迟到的同学留下。”
    学生们起身离开，对於教授这种意有所指的阴阳怪气，他们早已习惯，谁都知道点的是郑凡。
    不少人想跟郑凡搭搭话，问问那个爆火全网的护航到底是不是他，还有他身旁那个怯生生的“小学妹”跟他什么关係。
    但碍於讲台上那位手捧茶杯的教授威严，只能悻悻离去。
    总有几个混不吝的过来搭话。
    “凡子，你可以啊，游戏技术高了不少，赚了不少米吧？
    等等...视频里那个川渝口音的女声，不会就是这学妹吧？”
    “学妹，你是我们系的吗？”
    赵小溪被眼前这几人的热情弄得胆怯，这还是她头一回跟除了郑凡之外的人近距离接触。
    郑凡想开口解围，除了看出赵小溪的窘迫，还有对黑户身份的担忧，以及一点小小的占有欲。
    没等他开口，讲台那边传来声响。
    “怎么？你们几个不走，是还有什么问题想问？作为讲师的我可以倾囊相授。”
    这话一出，几人赶忙离去：“凡子，你自求多福吧，志远魔头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郑凡摆了摆手，瘪著嘴看向讲台那边的二叔『郑志远』。
    自己这个二叔在学校可谓声名远扬，被不少学长学姐评为“最爱掛科魔头”。
    就这么说吧，有人敢考他的研究生，大傢伙都会表露出至高的敬意，同时怀疑这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见同学走得差不多了，郑凡悄悄嘱咐赵小溪去门口等著。赵小溪小声担忧道：“当家的...你被先生留堂了咩？”
    “没啥事，去吧。”
    郑凡推了推她，赵小溪眉头缩成一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教室。
    郑凡走向讲台。
    二叔郑志远神情严肃地坐著，抿了口保温杯里的茶水：“你爹妈还没从你外婆家探亲完？”
    “快了。”
    郑志远推了推眼镜框，拿出他那卡得要命，充话费送的智能机。
    手机里的字大得很，老人味扑面而来。
    那台不知还剩几年寿命的智能机艰难地启动了音符短视频。
    郑志远一阵翻找，终於从歷史记录里的一堆新闻和国际形势中找到了那个游戏切片。
    “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郑凡也不知道这古板二叔从哪得知这视频的。他的音符大数据绝不可能给他推这种东西，怕是从其他同学嘴里听说的。
    看来昨天没去班会、今天迟到，並不是二叔发火的真正原因。原因是这个。
    “还能是什么，我靠这个赚生活费啊。”
    二叔郑志远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拍：“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国家培养你们不是让你们天天去玩这些东西的！
    你成年后自力更生这件事我很欣慰，但你用这种方式去挣生活费就是本末倒置！
    如果是这样，你马上停了，我来资助你完成学业，我们家高低也算书香门第，怎么就....”
    郑凡瘪著嘴，感觉头顶的帽子越扣越多。
    二叔就是这样，郑凡的父母观念已经算很传统的了，可在二叔面前真的不够看。
    他是那种亲戚逢年过节打个麻將，他都能在旁边说教的程度。
    郑凡心不在焉地扣著耳朵：“二叔，你这太古板了...怪不得堂姐把婶子接到深圳一起生活，却死活不愿意你过去。”
    郑志远瞬间破防，手指著郑凡：“你你你！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二叔的说教越来越起劲，郑凡只好左耳进右耳出，不敢再还嘴了。
    可能是说累了，他抿了口茶水，话锋一转：“那姑娘怎么回事？”
    “什么姑娘？”
    “刚跟你一起进来的那个！”
    “不认识...可能是喜欢二叔你的课，慕名而来的学妹。”
    郑凡装傻充愣，他並不想让二叔接触赵小溪。
    他都不敢想，如果二叔知道他在屋头养了个姑娘会是什么局面。
    “哼，我在视频里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有个姑娘的声音！”
    郑凡愣了一下——这老古板居然把视频完整看完了？
    这时，郑志远往门口瞥去。门口的赵小溪正小心翼翼地冒著头，看到郑志远看了过来，猛地缩了回去。
    “进来！”
    郑凡刚要阻止，赵小溪已经怯生生走了进来。
    二叔在赵小溪眼里是郑凡的长辈，又是教书先生，所以她很听话，不敢违背。
    郑凡觉得麻烦了，怕赵小溪一起被二叔说教是原因之一。
    赵小溪是黑户，也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二叔偏偏是那种少说多看的老古板，郑凡怕他看出什么端倪，到时候根本解释不清楚。
    赵小溪进来后就怯懦地躲在郑凡身后，压低声音道：“当家的...我做错啥子咯？”
    “没事你別怕...”
    二叔看著这一幕，眼里闪过精光。
    他瞬间看出自己侄子跟眼前这姑娘关係不一般，而且这姑娘很依赖自己这个混不吝的侄子。
    赵小溪害怕极了，手心全是汗，但下意识地併拢双脚，微微低头。
    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是郑凡的辅导员。“郑凡...哎，郑教授...”
    郑志远微微点头：“有事吗？”
    导员也是个小年轻，在古板教授面前紧张得很：“我找郑凡有急事。”
    “嗯，去吧。”
    导员说完就要拉郑凡赶紧走。
    郑凡担心赵小溪，这丫头在这儿都快紧张得融化了。
    郑志远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有事就赶紧去，怎么？我是什么食人的魔头吗？”
    郑凡下意识默念一句“难道不是吗”。
    不过想想，郑志远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二叔，现在他看出自己与赵小溪关係不一般，那应该不会刁难吧？
    没办法，郑凡只好先跟著导员离开，临走前给了赵小溪一个放心的眼神。
    赵小溪看著郑凡离开教室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当家的別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位神情冷峻的教书先生正盯著她看。
    教室里只剩赵小溪与郑志远两人。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二叔没有先开口，他在观察这个女孩。
    她站得很规矩，不是现代年轻人那种吊儿郎当的姿势，两手交叠在身前，背脊挺直，像他年轻时在乡下支教见过的那些第一次进教室的女学生。
    “你是哪里人？”二叔语气平淡地开口了。
    “川...川渝...”赵小溪声音跟蚊子一样小。
    “川渝哪里？”
    “太公山嘞...”
    这一刻，郑志远神情有些恍惚：“太公县啊...我去那边教过书。”
    赵小溪一怔，她没听过什么太公县，但她感觉到眼前的教书先生去过自己的家乡。
    这是她头一次在这个世界聊起“太公”这个地方。
    在她认知里，去过同一个地方的人就是半个老乡。面对“老乡”，她顿时没那么紧张了。
    短暂的沉默后，二叔问了一个让赵小溪愣住的问题：“你的口音...是太公县老派的口音。
    我当年在那边的时候，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就是这么说话的。”
    赵小溪茫然：“我从小就这样说话咧。”
    二叔没有追问，但他的目光变得更深了。
    这时，一声肚子飢肠轆轆的响声在安静空旷的教室里尤其明显。
    不是赵小溪的，而是二叔郑志远的。
    他古板传统，但正因为这一点，做事极为认真，中午准备上课用的教材就没顾上吃午饭。
    郑志远没有任何表情，赵小溪却慌里慌张从兜里掏出一个塑胶袋。
    她觉得眼前的教书先生是饿了，人饿可是大事。
    赵小溪依旧没改掉当囤囤鼠的习惯，塑胶袋里是芝麻糖和那种易保存的乾粮，之前郑凡带她出门时买的。
    她一直留著，今天出门时怕郑凡上学堂饿就拿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饿不饿嘛...”
    郑志远看著赵小溪伸过来的袋子，愣了整整五秒钟。
    这女孩掏东西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怕被人嫌弃，同时又有那种很珍惜食物的感觉，这样的举动在这个年代十分珍贵。
    赵小溪也確实是这样想的。
    她见眼前的教书先生没接，便怯生生要缩回去。
    是咧，大学堂的教书先生咋会缺吃嘛....
    可下一刻，这个一直神情古板严肃的教授却轻笑一声：“给我吧。”
    郑志远拿著乾粮，芝麻糖就著茶水咽了下去。
    赵小溪也呆头呆脑笑著，她最喜欢看別人吃东西了。
    “你之前是吃不饱吗？”
    赵小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会把食物带在身上，之前是吃不饱吧？”
    赵小溪想了想，点点头：“之前没饭吃嘞，但后头就能吃饱咯。”
    赵小溪想的是，之前在乱世吃不饱饭，但来到这个盛世后每天肚子都能吃撑。
    但郑志远听到这句话，內心却异常感嘆。
    他通过赵小溪的行为举止和口音，觉得她应该是川渝某个大山里的姑娘，因为国家扶贫政策上了大学，但吃不饱饭的那种恐惧已成了习惯。
    也正因为赵小溪的口音，郑志远感慨一句：“扶贫工作任重而道远啊...”
    他觉得吃饱是吃饱了，但教育资源仍然没跟上，要不然这姑娘不可能上了大学还是一口乡音。
    如果郑凡在场，他一定会说这两人的对话根本没在一个频道上。
    片刻后，郑凡一脸无语地跑回教室。
    什么急事，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导员纯是因为郑志远在场想赶紧离开才那么急的。
    郑凡此时心急如焚，他都想像出二叔那老古板各种提问、赵小溪不懂答然后急哭的场面了。
    郑凡衝到教室，却发现空无一人。
    他又赶忙跑到二叔的办公室，结果发现二叔坐在其中，赵小溪正拿著茶叶帮他泡茶。
    郑凡人都傻了，自己这个古板二叔居然带著笑意！
    两人见郑凡回来，赵小溪露出喜悦的表情。
    二叔则是冷哼一声：“看人的眼光要擦亮，免得遇到什么豺狼虎豹了。”
    郑凡皱眉：“她又怎么你了，一个姑娘能让您用豺狼虎豹来形容。”
    “我说的是你！”二叔郑志远瞥了郑凡一眼，隨后看向赵小溪。
    “小溪啊，你一个姑娘家家从大山里来到这不容易，很多事情不懂，莫要让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哄骗了。如果以后有什么问题，儘管来找我。”
    郑凡听到这个人都傻了。
    “这...这对吗？”

 第14章 得到认可的赵小溪

    赵小溪盯著二叔办公室的热水壶直看，平日里她在家泡茶的热水都是煮出来的。
    像这种接水后放上去按一下纽扣，等叮一声就有热水的方便物品家里咋没有咧？
    她回头看向正在跟二叔讲话的郑凡，想问问能不能买一个。
    但很快又觉得算了，拿锅煮水就行，没必要浪费钱嘞。
    郑凡並不知道赵小溪的小脑袋瓜此时想的是什么，他只知道眼前的二叔正严厉地警告他。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跟小溪这样的姑娘认识的。
    这样一个质朴，纯真的好姑娘，你最好懂得珍惜。
    不管最后你们能不能成，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体面。”
    郑凡瘪嘴，二叔就差把“你不配”三个字说出来了。
    他也不知道赵小溪给二叔灌了什么迷魂汤，不过转念一想也合理。
    二叔一个老古板，平日里就看不惯学校里那些学生，天天说什么伤风败俗。
    现在突然有一个这样规规矩矩的女孩子，当然是入得了他的眼。
    虽然不知道二叔跟赵小溪具体交流了什么，但郑凡觉得这傻丫头是把这老古板征服了。
    想到这里，郑凡会心一笑。
    之后赵小溪帮二叔泡好茶，郑凡有生之年居然在二叔脸上看到了“川剧变脸”这一幕。他对赵小溪是笑的，对郑凡却是不待见的表情。
    “行啦，你赶紧滚蛋吧。”二叔不耐烦摆了摆手，隨后对赵小溪笑道：“小溪，让他带你赶紧去吃饭，有事就来找我。”
    “要得...二叔...”
    这一声“二叔”赵小溪喊得面红耳赤，却把郑志远这老古板喊得嘴角上翘。
    郑凡带著赵小溪离开了办公室。两人一边往学校外走，郑凡一边问赵小溪具体情况。
    听完赵小溪的描述，郑凡简直是哭笑不得。知晓一切的郑凡明白两人的对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也正因为这一点，二叔对赵小溪格外怜惜，只觉得她是一个从大山里考出来的大一女新生。
    “当家的，为啥子大傢伙都怕二叔嘞？”
    赵小溪这个样子肯定觉得二叔这个教书先生其实並不可怕。
    但郑凡也不知道咋跟她说，因为二叔除了今天罕见对她露出笑容，对其他人都是板著脸的。
    这时，赵小溪发现自己口袋里好像有什么，她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两张一百钞票。
    “当家的！这是啥子哟！”
    郑凡一下子就明白是那个老古板放的了。
    有一说一，二叔虽然不待见自己，但其实是很关心他的。
    郑凡从小就皮，要不是二叔的管教，怕是高中也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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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觉得学校里谈情说爱伤风败俗，但轮到自己这个侄子带著个姑娘在身边，他就双標上了。
    毕竟郑凡是老郑家唯一男丁...
    “这是钱，之前我说的那种纸幣，应该是二叔给你的，你收著吧。”
    “不得行！哪能要钱哦！当家的，我们回去还咯！”
    赵小溪紧张坏了，而郑凡却让她放宽心：“二叔觉得你好，才给你的，这是小红包懂不懂。”
    “红包？二叔为啥子给我红包嘞？”赵小溪十分疑惑。
    郑凡却挑了挑眉。
    赵小溪瞬间就恍然大悟了，她又不傻，只是对这个世界的种种认知不够而已，但在某些事情上，她门清著呢。
    她不说话了，红著脸低著头。
    郑凡又想起了之前赵小溪的小误会，便调侃道：“这一下你不会再跟中午时一样那样想了吧？
    你很好，比很多人都好，二叔那样的人都欢喜你...”
    赵小溪这一下害臊的情绪更甚了，简直是一层叠一层。
    “当家的你莫要说咯！”她埋著头加快了脚步。
    “慢点...看车。”
    郑凡看著这傢伙的背影笑著，然后看了看店长知道他最近手头紧提前结的单子钱。
    小几千块，里头也有前边那傻丫头的功劳。刚好出门了，带她去买个手机，然后下个馆子吧。
    ————
    “啊！师傅！有人有人！”
    “炮神！对面红狼衝过来啦！”
    炮哥正在直播，语音频道里传出两个慌乱的女声。
    片刻后，三人的屏幕一黑，显示“撤离失败”。
    炮哥呆若木鸡，这四个字他看了一整天了。
    他的队友是xdd小叮噹老婆皮皮和食物的女友兔子。
    大家关係都很好，平日里常在一起玩。炮哥是全网公认的修脚大师，而皮皮跟兔子实力不咋地，不会猛攻，经常跟炮神玩这种以小博大的玩法，三人有著ppt姐妹团的称呼。
    可问题就在这，皮皮跟兔子的技术太菜了。
    尤其是皮皮，菜到儘管她长相甜美、声音好听，却依旧被网友狂喷。
    一美遮菜在她这里不管用了，她已经菜到別人不会因为她是女孩子就宽容了。
    简单来说，不像人类。
    【皮皮真神人了吧，炮神一句话要重复十几次】
    【兔子也差不多，但还好点】
    【我理解左神xdd为什么不愿意带他老婆玩了，这谁来都高血压啊】
    【炮神脸色不对了有感觉吗】
    兔子那御姐音传来：“我的我的师傅...”
    皮皮那充满智慧的声音也附和道：“这波我慌了...”
    炮哥陷入沉浸，正在看直播回放，看到他都跟人打起来了，兔子在远处赶过来明显脱节，而皮皮居然在舔物资。
    炮神高血压道：“皮皮，兔子，我有一说一，你们这波真的问题很大。
    不是枪法的问题，是根本不会玩这个游戏啊！尤其是皮皮，你咋在吃包啊！”
    皮皮委屈又嘴硬地回应：“我想著换件甲...”
    “你先来啊！我们是修脚的，换甲的意义不大。
    而且你换甲是想打架，可因为这个行为导致撤离失败，那不就是本末倒置？”
    “可是我换甲才更能贏啊...”
    皮皮依旧嘴硬，兔子已经不说话了。
    炮哥顿时红温，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力竭了。弹幕满屏“哈哈哈”“皮神神了”。
    【炮神你別教了，这种问题xdd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皮皮要是当娱乐玩没人说她，可她偏偏又天天看教学视频想成高手】
    炮哥无语道：“我说实话，你们两个得找人教你们到底咋玩。”
    兔子道：“可是师傅，我们就是在跟著你学啊...”
    皮皮：“对...”
    炮哥摇头：“我教不了，我其实都是靠著以前的fps经验在玩。
    你们需要找那种对地图有理解，各种细节点很到位的那种正儿八经的三角洲教官。
    你们现在连地图的那些点位都没明白呢。
    不行了，我得下了，晚上要陪六六玩解密游戏，你们要不去找个教官教教你们？”
    皮皮跟兔子也茫然了，心里也不得劲了，因为她们太菜导致炮神都要破防下播了。
    炮哥说完这句话，弹幕有人就刷了“小凡”两个字。
    【炮神，找小凡啊，小凡虽然是护航不是教官，但他的地图理解很厉害】
    【不仅仅是地图理解，道具运用也特別牛逼，感觉皮皮跟兔子这种枪法不行的就得学这些】
    皮皮跟兔子也在直播，她们看著弹幕的指责，有些委屈与窝火。
    皮皮气愤道：“我们也想打好呀，但没人教我们嘛。
    什么叫左梓轩教我我不听，他就没有好好教。
    找教官，去哪找啊...”
    炮哥此时也在看著弹幕，看到有人提到郑凡，顿时两眼放光：“我这边有一个最近特別牛逼的护航，技术特別吊，让他过来教你们感觉可行。”
    皮皮跟兔子却陷入了担忧，尤其是皮皮。
    她的老公xdd是吃鸡的天才职业选手，也是公认播三角洲“全网无代餐”的主播。
    皮皮觉得厉害的人脾气都很大，容易嫌弃別人。
    “炮神，那护航会不会很凶啊...”
    炮哥笑道：“他是护航，咋可能凶老板，而且我觉得他情绪应该很稳定.......”
    炮哥说著，就想起之前他跟小新吵架，郑凡把局面拉回来这件事。
    皮皮跟兔子听完炮哥的话，再看看那些嫌弃她们菜的弹幕，陷入了思考。
    兔子：“皮皮怎么说，要试试吗？”
    皮皮：“要不...就试试吧...”
    炮哥听到她们同意了，笑道：“行，我帮你们联繫，我先下播了。
    兄弟们，有想看后续的，去皮皮跟兔子的直播间，一个在音符，一个在隔壁海鲜台。”
    ————
    夜晚。
    郑凡骑著电动车载著赵小溪回到家中。
    他带赵小溪去吃了顿川菜，毕竟她是个川渝姑娘。
    吃完饭后，郑凡又带她去买手机。
    可能是今天接触了二叔这个古板严肃的人，她看到卖手机的店家都是乐呵呵的，因此敢跟別人搭话了。
    所以她向卖手机的老板娘问一个手机可以买多少包子。
    老板娘觉得眼前这姑娘可可爱爱的，虽然问题奇怪，但还是回答了她。
    听说可以买两三千个包子，赵小溪人都嚇傻了，拉著郑凡就要走。
    郑凡没办法，只能一顿劝，然后给老板娘使眼色。
    老板娘知道自己的生意要吹了，赶忙打配合。
    最终哄了赵小溪，郑凡给她买了一个千元左右的机子。
    没办法，那种背面印著被啃了一口的苹果的机子在赵小溪的印象里已经是贵东西了，只能给她换一种。
    这傻姑娘说是心疼贵，但拿著这个亮晶晶的发光板板欢喜得不得了，把手机捧在胸前，傻乎乎笑著。
    郑凡开始教她咋用，她大感神奇，手往上面戳一戳居然就能跟变戏法似的。
    她没有身份证，就没有手机號。
    郑凡觉得自己可以再办一个副卡给赵小溪先用著，不过那是后面的事了。
    他给赵小溪连上无线网，告诉她咋打电话，咋发简讯，还给她下了一个音符短视频。
    赵小溪听个半懂，但她有眼睛。看著手机上短视频里的人，她不知不觉就入迷了。
    郑凡看著她的样子会心一笑，她终於有自己的事做了。
    这时，郑凡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老板炮哥，他立刻回覆信息。
    看了炮哥找他做什么后，他略微思考了一下。
    “当教官嘛...教两个女老板...应该问题不大。”
    郑凡回復没问题后，看著赵小溪安安稳稳躺在沙发上刷视频，便后顾无忧地打开了电脑。
    进入队伍后，郑凡看到队伍里另外两个id顿时一愣。
    这两个id....“智勇双全皮皮”与“麻辣手抓兔”。
    很眼熟......
    他开麦说道：“哈嘍哈嘍，老板们晚上好，我是小炮俱乐部的魔王小凡...”
    兔子的御姐音传来：“你好你好...你...哎？！”
    皮皮的声音依旧充满智慧：“你好，听炮哥说你的技术很...哎？！”
    皮皮跟兔子懵了，异口同声道：“你是早上那个外掛！”
    .........

 第15章 不会当教官的不是好护航

    皮皮和兔子这话一出，从炮哥那边涌进来的观眾全懵了。
    郑凡连著两天在他们眼前打出那种操作，怎么可能是掛。
    而皮皮和兔子直播间的观眾却刷起了“掛逼”。
    弹幕顿时撕裂，一群不明所以，一群群情激奋。
    皮皮和兔子也意识到说错话了，哪有上来就这样讲人的。
    兔子情商高些，打著圆场：“抱歉啊小凡，我们早上直播时连续被同一个id踢死两次，你这个...有点眼熟。”
    郑凡把麦克风拉近，笑道：“皮皮姐，兔子姐，不是眼熟，早上那个就是我。
    我当时也纳闷呢，怎么连续两局踹死同样的id，后来就认出你们了。”
    两人顿时沉默了..这確实有点丟人。
    而此时弹幕也搞明白了来龙去脉，齐刷“哈哈哈”。
    【凡子枪老硬了，不可能是掛】
    【连续遇到皮神和兔子也是离谱】
    【刚看了小凡那个视频，確实牛逼】
    【坐看魔王小凡被皮神兔姐拉爆血压】
    两人看著弹幕再次红温。她们知道自己菜，可一直被人这样说，心里哪能服气。
    兔子气道：“別带节奏了！我们这不是找小凡教了嘛。”
    跟弹幕对线完又对郑凡说，“小凡，听炮神说你很厉害，尤其是道具和地图理解...”
    “没有兔子姐，就正常水平。
    你跟皮皮姐也玩了很久了，不是什么水平差，就是不敢打架。
    敢打的话，也是小高手呢。”
    这话一出，“语言技能”发力了。
    两人明知是捧，听著就是舒服，弹幕也刷起“高情商”。
    皮皮这时打开音符搜视频。
    她之前就注意到弹幕在提郑凡那个视频，因此起了好奇心。
    “你们先起装，我去看看小凡那个视频。”
    “我也去！”兔子应和。郑凡淡笑著先起装备等她们。
    说实话，两人心里还是怀疑的。早上她们第一视角撞了郑凡两次，太可怕了，不是掛真说不过去，她们可是连举报了三次。
    可等两人领著上万观眾看完那个爆火视频，顿时目瞪口呆！
    她们自己视角里的离谱操作，在郑凡的第一视角里，一切合理得可怕。
    这种道具理解，这种枪法，別说踢死她们两次了，撞见她们一次就得被踹死她们一次。
    弹幕疯狂刷屏。
    【我就说凡子不是掛，纯纯有力气】
    【这么牛逼视频咋没推给我？】
    【你收藏全是擦边，给你推个吊】
    【这下更期待皮神兔姐拉血压了】
    兔子激动道：“小凡，你这技术太厉害了！”
    皮皮也感嘆：“好夸张，比看左梓轩还吊！”
    郑凡一阵谦虚，尤其是对皮皮那句话....要让xdd听见了不得醋满天飞。
    两女兴奋地起装。
    兔子说：“小凡，咱们不以得吃为主，你道具理解那么厉害，教教我们唄，就当教官。”
    “没问题。”
    游戏开始。
    两人从看视频的振奋中剥离出来，一落地又紧张了。
    她们平时就跟高手玩，正因如此，在局里一直处於弱势，拖后腿。
    虽然郑凡是自己点的护航，但看完那个视频，那种熟悉的压力感又来了....
    她们害怕会不会也把人家护航血压拉爆，甚至直接不接了？
    兔子可能还好点，皮皮已经紧张麻了。
    xdd是顶尖职业选手，播三角洲更是全网公认“单三无代餐”。
    这种大高手平日里生活中未必较真，但对游戏自我要求极高，皮皮又是他最亲近的人，每次皮皮跟他一起玩都被压力拉满。
    她確实操作比较蠢就是了...
    皮皮现在就是有些类似於ptsd的感觉。
    两人还怕学不到东西。平时跟高手玩，高手把人杀完她们吃包就行。
    可最近因为观眾说她们菜引发了节奏，她们这次是真拿出了学生心態。
    郑凡在视频里那么强，会不会也像其他人一样直接把人杀完？
    很快她们就发现这担心是多余的。
    郑凡切换成教官模式，不再一心想著出去杀人，而是耐心讲解每个可以利用的点位。
    两人听得老认真了，跟坐教室里上课似的。
    正教著，附近有敌人来了。
    郑凡立刻抬枪衝出去。
    两人开始慌张，同时心里还有些遗憾.....接下来肯定跟前人一样，把人踢死让她们舔包，不会有实战机会。
    但她们错了。
    郑凡击倒一人，又把另外两人状態打残，回头喊道：“皮皮姐，兔子姐，对面都没状態了，就按我刚教的去冲他们！”
    两人慌乱地冲了出去。
    水平不是三言两语能教会的，就算对面残血她们还是倒了。
    郑凡衝出去善后，一边救人一边说：“別慌，刚才那种情况只要不慌，他们包死的。”两人懵懵地应著。弹幕开始嘲笑。
    【不是吧，你真想教会这俩神人？】
    【职业来了都教不了，凡子哥放弃吧】
    【刚去导了一管，凡子哥血压爆了没？】
    郑凡瞥见这些弹幕，逆反心理也上来了。
    他继续按这个模式教，死了就拉，彻底復活不了就自杀下一局。
    两人渐渐感觉到，郑凡好像跟其他人不一样，是真的在试图教会她们。她们的態度也越来越认真。
    一两个小时过去，变化出现了！
    两人居然渐渐能独自面对敌人了，枪法依然打不过，但对方也不好受，像被逼急了的小猫挠人。弹幕明显感知到了变化。
    【不对劲了！】
    【坏了，凡子哥好像真要教会她们了！】
    郑凡看著两个“徒弟”的变化微微一笑。
    原理很简单，所有fps新手都有应激反应，看到敌人就慌，一慌反应和枪法全跟不上。
    只要把这个慌张剔除，也就是“脱敏”，很多人就能变强。
    两人现在就是死太多打太多脱敏了。
    之前教她们的人哪有这耐心，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很快就通。
    脱敏差不多了，郑凡开始教最关键的东西......地图理解和道具理解。
    “皮皮姐兔子姐，虽然感觉好些了，但枪法终究跟不上別人，可以从细节上弥补。
    来，下一把跟著我。”
    下一把他们刷在中控区，这正是郑凡最想要的教学点位。
    中控是上核心区最肥的总裁室一號位。
    “你们记一下我这个上总裁的路线，会快不少。”
    两人跟著走了一遍，惊讶地发现按郑凡的路线和细节，比平时上总裁快了整整二十秒！
    二十秒够吃完一批重要物资了。
    皮皮態度也变了，谦虚提问：“中控不就是总裁一號位吗？这样是不是没必要...”
    郑凡轻笑：“有必要。中控是一號位没错，但不是唯一的一號位。
    就算中控最快，对方要是红狼和威龙呢？”
    话音刚落，另一个走廊响起威龙的炸弹和红狼的滑铲声。
    这两个突击干员有加速技能，行动比其他干员快得多。
    但就是郑凡这条路线，让没有加速技能的三人更早到达总裁。
    对面那威龙和红狼明显是跑刀的，没什么好装备，见到总裁有脚步，还有郑凡这个六套大哥衝出来，人都傻了，落荒而逃。
    敌人傻了，皮皮兔子观眾也全傻了。弹幕刷得飞起。
    【牛逼！这路线咋没人发教学？】
    【这理解太恐怖了，是最快路线吧】
    【当跑酷模式玩呢？】
    【重要的不是路线，是教的那些细节，连跳什么点位能缩短时间都教了】
    皮皮开心坏了：“以后按这个路线，我们就能立刻上总裁开饭啦！”
    弹幕被这句话逗笑，调侃她是贪吃的猪，大神抢占优势点位的法子，她拿来吃物资。
    简直是暴殄天物。
    皮皮看见弹幕调侃，不满道：“这有什么嘛，民以食为天，这游戏就是要摸红摸金才爽的。”
    郑凡也被她这蠢萌的话逗笑了。
    这一下，郑凡想起家里那个有时候同样蠢萌的赵小溪。
    他回头一看，赵小溪正趴在沙发上，两条修长小腿一晃一晃，刷短视频刷得不亦乐乎。
    见赵小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呢，他便放心地继续教学。
    兔子觉得今天学了不少东西，开心地问：“小凡老师，除了总裁的路线，其他出生点有吗？”
    皮皮猛猛附和：“对对对！其他出生点有没有能让我们更快吃到核心区的路线？”
    郑凡好为人师的心理也涌了上来。
    “有的，有的，两位姐，你们简单吃点物资，我们撤离开下一把，我教你们！”
    ————
    接下来的郑凡，皮皮与兔子三人疯狂开局。
    郑凡在不同的刷新点位上教著这两个枪法拉胯的妹子最快的路线。
    两人学的尤其认真，比一开始都要认真。
    没其他原因，纯纯是学路线学地图理解可以让她们快速去到核心区域去吃物资吃容器。
    毕竟三角洲这游戏与其他fps游戏最大的不同就是它的经济系统。
    有很多玩家其实是不喜欢打架的，就喜欢去摸金摸红，看著满仓库的好东西与大量的游戏幣获得成就感。
    但皮皮跟兔子是主播，虽然是美女主播也把直播当玩票，但也架不住別人骂呀。
    至少得把自己的操作弄得別太蠢吧...
    郑凡明白两女已经非常努力在学了，可架不住弹幕依旧有乐子人。
    【凡子哥教她们这些有什么用？到时候她们自己该死还是死】
    【教她们这些地图理解跟路线只会让她们更加路边一条】
    【皮神跟兔姐到时候逃跑起来更像老鼠了，哈哈！】
    郑凡瞥见这些弹幕，微微撇嘴。
    他觉得...是时候教她们一些真正可以变强的东西了
    道具！也既郑凡的拿上好戏！

 第16章 小凡老师牛逼！

    郑凡十分乐意教她们这些的。
    在获得那变態的神经反应之前，他就是靠道具和地图理解吃这口饭的。
    “皮皮姐，兔子姐，我建议你们玩有道具、生存强的英雄。”
    两人有些懵，郑凡继续讲解。
    三角洲的角色分突击，医疗，工程，侦查，定位跟名字一样直白。
    根据一晚上的观察，郑凡建议皮皮玩工程的乌鲁鲁，兔子玩侦查的露娜。
    皮皮呆萌道：“乌鲁鲁...不是堵桥的吗？”
    兔子更紧张：“露娜是高手玩的吧，我侦查箭射不好，电箭手雷也不会用。”
    两人没底气，弹幕更是嘲笑。
    【凡子哥表面不动声色，血压已经拉满昏头了吧？】
    【让皮皮玩乌鲁鲁？飞弹射得明白吗，燃烧弹烫死自己得了】
    【兔子之前玩露娜，侦查箭射歪给食物气个半死】
    郑凡不理弹幕，耐心跟她们说没问题。
    他观察到兔子玩游戏投入细心，方向感强，哪里响枪立刻能感知方位，最適合侦查。
    皮皮枪法不赖，但脑子转得慢，现在遇人不慌了，却变成了呆，乌鲁鲁的石板能给她缓衝，飞弹和燃烧弹可以折磨死对手。
    说白了，一个枪法不咋地，但细心，一个枪法还行，但脑子转得不快，太呆了。
    两女听了郑凡的劝说，犹犹豫豫之下说可以试试。
    郑凡一听，瞬间开启狂躁模式。
    既然要教道具，地图上就不能有別的敌人了。
    新一局开始，之前那个耐心和煦的小凡老师突然变得无比狂躁，不是情绪，是操作。
    郑凡像推土机一样清图，暴力场面把皮皮，兔子和弹幕全震住了。
    “小凡...你慢点...”兔子御姐音都变害怕了。
    皮皮也咽口水：“这也太强了叭！”
    弹幕更是炸裂。
    【不是，这逼开了？咋突然这么暴力？】
    【航天玩家对不住了，小凡老师要把航天基地变教室】
    【怀疑这逼有系统，叮一下就开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暴力清图之后，郑凡把两人拉到各个点位，教她们用乌鲁鲁和露娜的道具。
    两人欣喜地发现，这些平日根本不会用的技能，用好了居然事半功倍。
    但郑凡说这只是最简单的点位，遇到高手会被防范。
    他让她们多投几次加深记忆，然后开始展示像素级点位。
    角色站在极苛刻的位置，准星对准极苛刻的点，技能打出去极其刁钻，想像力拉满。
    如果有敌人，一定措手不及。两人再次目瞪口呆。
    皮皮声音高了一个调：“这不就是那个视频里小凡老师用的虎蹲嘛？！”
    兔子在摄像头里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小凡老师居然会这么多这种点位？”
    两人自己都没意识到，对郑凡的称呼已从“小凡”变成了“小凡老师”。
    潜意识里，她们对郑凡的认知已从那个踢死她们的外掛，变成了彻底让人佩服的老师。
    弹幕也刷疯了。
    【什么变態熟练度？】
    【每个干员技能不一样，凡子哥全会？】
    【你们看到的是牛逼，我看到的是这熟练度背后的心酸】
    【凡子哥卖课吧，我真买！】
    “来，你们试试，可能有点难，慢慢来。”
    这种像素级道具確实难，两人练了好一会，撤离时间都快到了。
    没关係，下一把郑凡继续暴力清图，让她们接著练。
    反覆几局后，两人激动坏了，郑凡的话好像有魔力，让她们不自觉就认真学，而且学得很快。
    【上学要有这种老师，我早985了】
    【幸好凡子哥是男的，要是女的怕是个魅魔】
    【教这些有意义？还不是被踢死，自己玩肯定原形毕露！】
    郑凡精准捕捉到这条弹幕，直接说：“皮皮姐，兔子姐，学差不多了，撤离去验证一下。”
    两人懵了，验证什么？
    下一局开始，郑凡刚落地直接自杀。两人和弹幕瞬间反应过来了！
    这是老师要考学生了！
    两人开始紧张，弹幕兴致勃勃。
    【考核来了，皮皮兔子考什么级別护航？】
    【原形毕露！原形毕露！】
    【大的要来了，我夜宵还没到】
    郑凡看出她们紧张：“放轻鬆，你们平时自己玩不也是两个人，想想教的那些路线和道具。”
    一晚上的相处，郑凡的耐心已扎进两人心里。
    她们放下紧张，开始行动。兔子公式化射出侦查箭，按郑凡教的来。
    跑向核心区时果然发现一只烂装备蜂医，两人掏出连狙一通点射，老鼠蜂医变成盒子。
    这是她们玩这游戏以来最快的一次击杀，心里亢奋不已。
    弹幕隱隱感觉不对劲了。郑凡欣慰道：“继续，往核心区去，上总裁。”
    偏远区域枪声连天，兔子按教的去获取信息，不一会就掌握了全图动向：“宿舍两队在打，牢区两队在打。
    中控我们杀了个过点蜂医，还有一队不知道！”
    皮皮开心道：“我突然不慌了！一上来就知道人在哪，这种感觉得劲！”
    兔子提醒：“別掉以轻心，还有一队没准在总裁了。”
    两人上到总裁，果然听到脚步。
    郑凡判断对了，兔子就是適合玩侦查，她的判断很多时候都很好。
    这一次，她们有了信心，不再慌张，开始用郑凡教的那些道具。
    总裁室內是封闭空间，两人在外面往里头疯狂招呼。
    兔子甩手雷，皮皮射飞弹，各种道具击中的反馈音效此起彼伏。
    【麻辣手抓兔击倒用户发动机6212】
    “倒了一个！皮皮別急，我射侦查箭...小凡老师教的，往这个点位射，整个总裁都能照到...”
    侦查箭射出，总裁里只显示一人。
    兔子激动道：“在刮刮乐房间！砸道具！”
    两人用那些像素级点位往里头狂砸，半分钟后，最后一人被活活折磨死。
    打开盒子一看......
    六套！两人开心坏了，这是她们头一次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情况下灭掉一队六套猛攻队。
    两女激动喊道：“小凡老师！我们做到啦！”
    弹幕疯狂刷屏。
    【坏了，她们真学会了！】
    【接受不了，俩菜逼一夜变道具大师了】
    【小凡老师赛高！】
    郑凡轻笑：“很厉害，我说你们没问题的。”
    皮皮在摄像头里骄傲地昂著头：“刚才那些质疑的弹幕呢！说话！”
    正嘚瑟著，总裁又来人了。
    皮皮瞬间慌了，可就在这慌张之中，她居然靠乌鲁鲁的石板成功脱身，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懵逼中被打死。
    两女跟新来的那队拉扯起来，弹幕狂刷“哈哈哈”。
    她们不是天才，才刚学会这些道具。
    对面是另一队六套猛攻，还是配合默契的三人队，道具不熟练的两女最终还是被踢死了。
    撤离失败，但她们开心得很。
    终於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也能反击了！
    “小凡老师你真的太厉害了！”兔子道。
    皮皮也是笑容满面：“对啊，这些道具太厉害了，杀人好轻鬆！”
    郑凡笑著说是她们自己努力的成果。
    弹幕开始齐刷“小凡老师牛逼”。
    【兔子一口一个老师，不认炮哥这个师傅了？】
    【不光厉害，这耐心真无敌了，换我早高血压了】
    【对妹子耐心不一样啦】
    【上面，凡子哥有个女室友，声音很甜】
    【枪硬性格好，天生护航圣体？】
    【左神教一百遍，不如凡子哥一晚上】
    弹幕刷著，两人也在復盘。
    兔子看到弹幕后，情商回应：“炮神是师傅，小凡是老师，不一样啦。”摄像头里的兔子掩面偷笑。
    皮皮也精准抓到一条黑子弹幕，气鼓鼓双手叉腰：“还提左梓轩！他要是有小凡老师一半耐心就好了，天天就知道压力！跟小凡老师玩多舒服！”
    说著她就听见隔壁传来一声汤姆猫似的嚎叫，她那天才电竞老公又打游戏打疯了。
    皮皮嘴一瘪：看看人家小凡情绪多稳定，从头到尾没大喊大叫过。
    不过算了，自己老公也有优点的嘛......
    她傻乎乎想著，突然看到几条弹幕提起了郑凡的女友，好奇道：“小凡老师，我看视频还有弹幕说，你女朋友也是川渝的？”
    郑凡一愣，难怪听皮皮说话有种熟悉感，她也是川渝的。
    “是啊，她...”郑凡说著回头一看，结果呆滯住了。
    沙发上只剩手机，赵小溪不见了。
    他下意识喊了声：“小溪...”
    “哎，当家的，咋嘞？”
    赵小溪从厨房跑出来，左手辣子，右手麵条，脸上也不知道沾了什么。
    她眼神清澈充满疑惑看著郑凡。
    郑凡看到她这个造型，就明白她这是去煮夜宵了。
    “你饿啦？”
    “我不饿嘞，我怕当家的的饿咯，就来下面给当家的吃。”
    郑凡会心一笑。
    他还以为这傻姑娘会沉迷於短视频呢....
    猛然，他看回屏幕，果不其然，弹幕又炸了！
    【女室友又给凡子给煮夜宵啦...羡慕...】
    【666，又给凡子哥下面吃】
    【凡子哥操作太牛了，我也奖励凡子哥，下面给你吃】
    【声音甜甜甜！】
    而皮皮跟兔子听著这个对话也有些胰岛素上升。
    尤其是皮皮，她笑道：“小凡老师你女室友声音好萌呀，让她近一点说话嘛。”
    “咋了....”郑凡笑著回应道，同时他內心有些疑惑。
    皮皮咋想让赵小溪说话呢....
    “没啥子事嘞，我就好久没听到川渝方言了，想听听萌萌噠小老乡的声音。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小老乡的川渝话有些老派哦...”
    其他人可能听不出来，但皮皮这个川渝姑娘听得真切。
    赵小溪的川渝方言很老派，就跟她老家的那些年纪很大的老人家一样。
    郑凡原本想打个哈哈过去的。
    但她看著赵小溪眨巴著大眼正望著自己，他便想起今天带她吃川菜时，她有点想家.....
    毕竟突然从川渝大地来到这南方小岛，总归是不適应的。
    让她听听乡音，或许可以让她思乡情缓解一下.......

 第17章 不会当护航的不是好的男室友

    郑凡摘下耳机，暂时闭麦。
    他笑道：“僱佣我护鏢的主家也是川渝人哦，她喜欢你的声音嘞，想跟你这个小老乡说说话。”
    这一下赵小溪慌了。
    “不...不得行！当家的，我嘴笨嘞！”
    “没事的，这个主家是女主家，很好讲话的。”
    赵小溪有些犹豫，怕生胆怯是一点，主要是她怕说错话影响到郑凡。
    但正如郑凡所想，她確实有点想家了...她其实很愿意跟女老乡聊聊天的。
    她怯生生凑到电脑旁，郑凡则笑著准备从耳机模式切换到音响模式。
    可他发现赵小溪居然不感觉奇怪，他问道：“你不问问咋跟女主家说话吗？”
    赵小溪摇头，茫然道：“我晓得嘞，我刚刚看光板板明白咯，大傢伙可以在这些东西上聊天嘞。”
    郑凡顿时恍然大悟，隨后欣慰点头。
    看来给赵小溪买个手机刷短视频很有用嘛。
    她可能还没看懂简体字，也不知道刷到了什么。
    总之她通过自己的眼睛自己了解到了一些东西了。
    郑凡切换到音响模式，隨后笑著示意赵小溪开口。
    赵小溪怯生生道：“你...你好....”
    皮皮这一下老兴奋了，跟赵小溪用川渝方言沟通了起来。
    皮皮说赵小溪声音甜甜的，很可爱。
    而赵小溪面红耳赤，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埋著头。
    而弹幕更是炸了。
    【666，终於清晰听到下面姐的声音了！】
    【对话逐渐变得听不懂了，有感觉吗？】
    【直播间的甜妹又多了一个！】
    而赵小溪从皮皮的话语里感受到了善意，她顿时轻鬆了些。
    虽然她听不懂皮皮的大部分现代用词，尤其是网络用语就是了.....
    赵小溪觉得面对当家的女主家应该说点什么。
    毕竟对方可是照顾自个当家的生意嘞....
    “通常...肯花钱请鏢师嘞女老板多半都上了年纪咯....屋头有生意的噻....
    我说话要客气周到些嘛....”
    赵小溪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嬢嬢，谢谢...谢谢你照顾我当家的生意.....”
    皮皮顿时觉得有趣极了，她觉得赵小溪说话果然很老派。
    她摆著手笑哈哈道：“没事嘞没事嘞，嬢嬢我呀....哎？嬢嬢？！”
    有一说一，兔子跟皮皮两人能收穫一批自己的粉丝，並不是因为她们的老公是大主播或职业选手。
    而是她们自个也有一定的魅力与看点。
    兔子的声音绝对是声优级的。
    而皮皮除了长相甜美、粉丝更多之外，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她的呆以及反射弧延迟的“愚蠢”。
    她此时此刻听到赵小溪称呼她『嬢嬢』人都傻了。
    而兔子此时爆发出了铜铃一般的笑声，弹幕的滚动速度更是今晚前所未有的！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凡子哥的女室友一听就是花一样的年纪，皮嬢嬢就不要想著占便宜啦！】
    【科普一下，嬢嬢在川渝方言里是对年长女人的称呼】
    【凡子哥女室友对三十岁的人喊嬢嬢可能会把对方叫老气，可叫皮嬢嬢刚刚好】
    郑凡此时也是哭笑不得，眼泪快出来了。
    虽然他明白赵小溪这样有些不对..
    郑凡赶忙切换为耳机模式，然后轻轻帮赵小溪把脸上沾到的东西拿下。
    这一下让赵小溪面红耳赤，怯生生问：“当家的...咋咯...”
    “没事，你去做夜宵吧，我很快就好了。”
    赵小溪点头如捣蒜，转身就钻进了厨房。
    而刚刚嬢嬢的话题还在持续著。
    皮皮彻底红温了：“弹幕过分了！別发嬢嬢啦！谁三十几啦！我没那么老！”
    兔子笑著补刀：“你不是九零后嘛.....”
    “我...我...九零后也有二十几的！我才二十九！根本没到三十！”
    不说还好，一说弹幕更夸张了。
    【有必要爭这一岁嘛....哈哈哈】
    【皮神的二十九是虚了多少岁的？】
    郑凡此时赶忙替自家这个傻姑娘找补道：“皮皮姐抱歉啊....她年纪小不懂事....”
    这一下皮皮彻底崩了，委屈巴巴道：“小凡老师你也来！”
    “我...我没有啊....”
    总之，整个直播间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郑凡带著皮皮跟兔子开始復盘今晚的教学。
    只能说两女与一开始相比有了质的变化。
    弹幕还在调侃皮皮『嬢嬢』这件事。
    当皮皮除了呆之外，性格也確实很好，她很快接受了这个调侃。
    也没有因为赵小溪喊了她这个老气的称呼而不开心，反而对赵小溪更加感兴趣，问郑凡赵小溪会不会做剁椒鱼头。
    她学了好久都没学会。
    郑凡笑著说可以帮她问问。
    之后郑凡就打了个招呼下线了，他已经感觉到厨房里的那个傻姑娘端著锅走出来的动静了。
    皮皮与兔子喊著拜拜，皮皮这呆子也不管郑凡看不看得见，在摄像头里摆手....
    郑凡下线后，皮皮跟兔子无比感嘆。
    “皮皮，今天感觉我们变得很强捏！”兔子激动道。
    “是啊，小凡老师真的是我见过最耐心的了。”皮皮也开心地笑道。
    而这时，弹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在一阵吹捧郑凡的弹幕里，偏偏有几条在猛刷。
    【这个直播间怎么回事？一个掛逼闹麻了】
    【有一说一，也就会点道具了，之前什么枪法，现在什么枪法】
    【666，瞬间顿悟哥！】
    这几条弹幕很古怪与莫名其妙。
    皮皮眉头微皱，但只是把它们当成喜欢带节奏的，默默將它们拉黑踢出了直播间。
    之后她跟兔子聊著天，这时她房门开了，一个中分头冒了出来。
    “11点了，说好吃火锅的嘞！”
    面对天才丈夫的催促，皮皮回了句知道了，隨后说道：“兔子，左梓轩叫我出门吃夜宵啦，明天再玩吧。”
    “好呀~拜拜哦。”
    “拜拜，弹幕拜拜，下了下了....”
    皮皮关掉直播间后，就换了衣服跟大名鼎鼎的xdd出门了。
    “我跟你讲左梓轩，我今天变强了，没准以后就是我嫌你菜了！”
    xdd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哦哟，不得了嘞，皮神变强嘞。”
    行啦行啦，赶紧出门吃饭吧，別跟我聊游戏，我不想吵架。”
    皮皮哼唧一声，白了xdd一眼。
    隨后她跟著xdd出门，一边走著一边刷著手机。
    突然，她刷到一条视频....
    居然有人锤今天教她道具，教她变强的『小凡老师』是外掛！
    而且视频已经几万点讚，数千条评论了。
    她不忿地打开评论区，噼里啪啦一顿按。
    【掛逼没空教你怎么用燃烧弹！】
    看著皮皮一脸不忿的表情，xdd凑过脑袋来：“咋了？刷个视频都恼火哦。”
    “没事....”
    “什么魔王小凡...最近咋都是这个？”xdd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疑惑道。
    皮皮一惊：“你认识小凡老师啊？”
    xdd一脸无语：“还小凡老师嘞，亲昵哦，不认识，不过略有耳闻。”
    “他很厉害的！”
    “不知道，但再厉害的人在我这里都很一般。”
    xdd说这话时抠著耳朵，十分云淡风轻，仿佛在说『我会吃饭』一样。
    作为天才少年，他的狂是从內而外的，尤其是游戏领域。
    而喜欢呛他的皮皮在这件事上选择了闭嘴。
    因为作为妻子的她，打从心里觉得自己的丈夫很强很强。
    ————
    而另一个觉得自己伴侣很厉害的女人正在盛麵条。
    郑凡看著清淡又很有香味的面心里暖呼呼的。
    赵小溪一直在根据他的口味改做法嘛。
    “小溪，如果你喜欢吃辣可以加的，没必要迁就我。”
    谁知赵小溪下一刻的反应让郑凡意外。
    赵小溪懵懵道：“不是嘞当家的，没辣子嘞。”
    郑凡顿时老脸一红，靠...自作多情了....
    正当他难为情时，他却抬头发现赵小溪居然在偷笑。
    他顿时反应过来这傢伙在调戏自己！
    “呦呵！现在学会这种东西啦？！”
    “对不起嘛当家的，莫说咯，吃麵，一会凉咯。”
    赵小溪笑得甜美灿烂。
    对於她这种变化，郑凡是开心的，这说明她正在以很快的速度融入这个世界。
    两人聊著天，赵小溪感嘆著她用手机刷到的种种。
    郑凡听乐了，他有时候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短视频是不是会窃听什么的。
    音符平台居然给赵小溪推那种给老人家科普现代科技的视频。
    而这些正是赵小溪需要的。
    聊著聊著，赵小溪突然慌张道：“糟咯！当家的，我是不是把女顾主喊老咯？！”
    这傻姑娘此时才后知后觉，皮皮的声音既甜又年轻。
    她却以她的认知，认为顾得起鏢师的女主家一定是上了年纪的嬢嬢。
    郑凡没想到刚刚的笑点再次攻击自己，他笑著宽慰道：“没喊老没喊老。”
    “可是女顾主的声音啷个年轻嘞....”
    “人家活得细腻，不显年纪吧。”
    从人情世故上来讲，赵小溪把皮皮喊老了。
    但从实际出发，赵小溪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没喊老。
    吃完夜宵，两人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赵小溪此时还没有被网际网路毒害，没有睡前看手机的习惯，马上就睡得香甜，小憩声传出。
    郑凡戴上耳机，美滋滋刷著睡前视频。
    果不其然，之前那个搞出三十万点讚视频的博主又给他弄了一个新视频。
    【极致的道具！职业选手都教不会的两名0.1kd的女主播竟被魔王护航一夜之间教成道具高手！】
    郑凡看著已经有几千点讚的视频里那些夸讚，心里得意的很。
    之前他可能没有这种感觉。
    毕竟枪法与反应那是有了系统加成的。
    而这些地图理解与道具是实打实自己的东西。
    但他翻看评论区，却发现有些诡异。
    有些人居然质疑他是掛....
    他没细看，不想因为这些评论去影响心情。
    毕竟他不是人民幣，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他的。
    今天他实打实地感受到系统给予的奖励给他带来的收益了。
    要是没语言技能的加持，今晚的教学恐怕不会那么顺利的。
    今晚又是小爆的一波，赶紧睡觉明天起床好好打单子，把那个『吸睛体质』拿到手。
    他很期待新的能力会给他带来什么变化......

 第18章 人红是非多

    第二天一早，郑凡被一阵抽泣声惊醒。
    他赶忙爬起，就看到客厅里的赵小溪哭唧唧的。
    “你怎么了？”
    赵小溪见他醒了，把手里的手机往背后一藏：“没...没得事...”
    看她这害怕的神情，一定做错什么了。
    “你別害怕，有问题得跟我说，自己不懂又不说，就一直搁著？”
    赵小溪泪眼婆娑，犹犹豫豫把手机捧了出来，焦急道：“当家的...光板板坏咯！”
    坏了？
    郑凡纳闷地接过手机。
    昨天才买的，赵小溪当宝一样轻拿轻放，怎么可能坏。
    他一阵摆弄，隨后嘴撇了撇...屏幕显示没电了。
    再看眼前那个可怜兮兮望著自己的赵小溪，昨天確实没给她讲手机要充电这件事。
    郑凡本想解释，不过想到什么后露出惋惜的表情：“唉...你咋啷个不小心嘞。”
    这口塑料川渝方言让赵小溪更急了。
    “不过没关係，我能修好，罚你马上去做早餐。”
    “好...好！”赵小溪泪巴巴地衝进厨房，全然不知身后的郑凡一脸坏笑著。
    吃完早餐，郑凡把她领到充电的手机前。
    “手机没坏，是没电了。
    你看晚上屋头的灯是不是亮的？就是因为电。
    电你懂吧？你在的那个世界大城里晚上也亮灯，都是用电的。
    这光板板需要充电，把电存进去才能用。”
    赵小溪抹著眼泪，小嘴嘟囔著，既鬆了口气又疑惑：“那当家的为啥子说坏咯，我嚇得遭不住...”
    郑凡挑眉：“逗逗你呀，昨天你不也这样逗我了嘛。”
    赵小溪愣了一下，小嘴一撅，气呼呼道：“坏！大汉子心眼啷个小！”
    郑凡笑得大声，赵小溪脸红一阵，越想越气，乾脆不理他，收拾碗筷去了。
    不过她性子软，很快就忘了这茬，又开始“当家的当家的”问手机的事。
    郑凡一边看手机一边回答。
    他正在问店长今天的单量......上午有课，中午再回来接单。
    店长给的数字让他很意外，八单。
    魔王指定单八单少吗？不少。
    但比起昨天打都打不完的情况，一个天一个地。
    郑凡赶忙问什么情况。
    店长很快回覆：【你不知道吗？】
    只见店长发来连结，郑凡点进去头皮发麻。
    【石锤！最近大火的某魔王护航其实是外掛！逐帧分析给出確凿证据！】
    郑凡齜牙咧嘴，先给店长回了句【这纯造谣】
    店长回：【我知道，这视频流量很大，单子已经受影响了，店里正在帮你想办法。
    你先接单也好，暂时不接也好，总之店里会帮你。】
    郑凡心里五味杂陈，打开视频仔仔细细看完。
    这石锤视频流量確实离谱，五十万点讚，比他两个四十万点讚的视频和新发的五万点讚视频加起来都高。
    视频里逐帧分析他的操作，各种离谱拉枪、暴力清图。
    但这些所谓实锤的点其实很模糊，就是那种很像外掛的操作，根本不足以实锤郑凡。
    而造成这一切的实锤证据是另一个视频。
    一个月前郑凡接过一个专门测验各大护航俱乐部的主播的单。
    当时的操作留下了记录，之前和现在一对比，在別人眼里不就是开掛的顿悟哥？
    评论区节奏飞起，全是谩骂，说外掛该死、顿悟哥无敌了。
    情况复杂，百口莫辩。
    郑凡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护航怎么就被盯上了......
    仔细想想，最近在各大直播间露脸，游戏切片也爆火，人红是非多。
    他心里憋著一股火，转头看向哼著小曲洗碗的赵小溪，情绪平和了些。
    自证也会陷入自证陷阱，但身正不怕影子歪，实力是实打实的，跟外掛沾不上边，总有机会打破质疑。
    情绪稳定后，时间也不早了，郑凡嘱咐赵小溪自己去学校。
    今天不准备带她了，她有了手机，无聊可以刷短视频。
    况且就两节课，两三个小时就回来，她做个饭的工夫。
    赵小溪嘱咐道：“那我在屋头做好午饭等当家的回来吃嘛...”
    郑凡点头下楼，颇有一种爹妈出门把手机丟给孩子自个玩的感觉。
    郑凡离开后，赵小溪突然有些茫然。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人待著，心里空落落的，但很快猛摇脑袋：“不得行不得行...不能当粘人的婆娘...”
    她轻盈地走向厨房，突然觉得在屋头做好热乎乎的饭等郑凡回来吃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可哼著小调打开冰箱后，她呆住了.....鸡蛋剩四颗，前天看到的那些肉菜全吃没了，那一小袋米也空了。
    “糟咯！”
    她焦急跑出厨房。
    做早餐时就发现家里没余粮了，只剩麵条，本想跟郑凡说，因为手机的事忘了。
    她是觉得有麵条鸡蛋就能美美吃一顿，可郑凡不行........
    来这个世界后她发现当家的嘴刁，这个不吃那个不吃。
    总之就是她无所谓，当家的不行！
    赵小溪追出门，郑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用电跑起来的“马”也不见了。
    事情大条了，没余粮就得出门买，郑凡不在，只能自己去。
    她的心怦怦跳。
    按郑凡说的，她属於证明不了身份的流民，虽说老实本分不会怎么样，但心里还是恐惧。
    很快她强压下恐惧，回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两张百元大钞。
    比起害怕，她更想让郑凡回来吃上一口热乎饭。
    赵小溪稍微整理就出了门。
    她记著郑凡的话，出门別当显眼包。
    她提著郑凡前些天翻出来的菜篮子，手都有些抖，迈出了独自出门的第一步。
    按著前天出门的记忆往菜市场走。
    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老街道路平坦好走，也没野兽，她曾在大山里都敢一个人背柴火，比起大山里，在盛世里出门又有什么呢。
    步伐刚大胆起来，一穿过老街来到大街，她又变得小心翼翼，刚昂起的头埋了下去，眼睛左右晃动偷偷瞥著，手心冒汗。
    “大傢伙干啥子盯到我哟...”赵小溪害怕地暗想。
    这不是错觉，周围人確实都笑著看她。
    如果郑凡在场，一定会笑死。
    这傻姑娘把那身民国衣裳穿出来了，难怪引人注目。
    赵小溪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没身份的流民，出门就得穿低调些。
    睡衣穿出门不得体她之前已经知道了。
    新衣服又太好，所以她穿了自认为是粗布做的老衣服，这总够低调。
    可正是这个错误认知，让她立刻成了显眼包。
    而且就算不穿这身，她一个长相清秀，提著菜篮子的年轻姑娘走在一眾大爷大妈里，照样显眼。
    这年头已经很少有年轻人一大早独自出来买菜了。
    赵小溪埋著头加快脚步，周围人不仅看她笑，还开始议论了。
    莫不是发现了什么，要喊官府抓她？
    不过她想多了，大爷大妈只是好奇这从老街走出来的清秀丫头是哪家的，他们咋没印象了？
    甚至还挺怀念这身装扮，说什么母亲以前也有这种衣服，回家翻翻还能不能找到。
    到了菜市场门口，闻著鱼腥与鸡鸭鹅混杂的气味，赵小溪摸口袋里钱，她甚至不敢拿在手上，做著心理建设准备进去。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你在这做什么？”
    赵小溪全身触电般一抖，嚇得双手挡在脸前：“官爷莫抓我！我是好人咧！”
    “什么乱七八糟的？郑凡人呢？”
    听到“郑凡”两个字，赵小溪一愣，赶忙看过去。
    居然是昨天见过的，在大学堂教书的二叔。
    “二...二叔...”
    郑志远上下打量她这身民国装束，眉头紧蹙。
    只见他哀嘆一声：“小溪呀，大城市新鲜事物多，有兴趣爱好很正常。但这大白天的，没必要这样穿，有伤风化。”
    他想到学校里有些学生节假日穿著奇装异服聚在一起，说是什么扣斯普雷。
    赵小溪这身传统服饰其实还好，不算奇装异服，他惋惜的是这姑娘刚走出大山就被“腐蚀”了。
    赵小溪听不懂二叔在说什么，只是怯生生站著。
    郑志远盯著这身衣服细看。
    他是学史的，平日里研究古玩字画，很快发现不对：“小溪，你这身衣服不是现代工艺，从哪弄的？”
    赵小溪有些懵：“衣裳...是我的嘞...”
    “从家里带过来的？”
    赵小溪想了想，自己突然来这个世界，唯一带的就是这身衣服，便点了点头。
    郑志远心臟漏了一拍。他明白自己误会了。
    这样的好姑娘怎么可能会被轻易腐蚀。
    这民国服饰怕是家里长辈的，条件不好，走出大山怕打扮不得体，就把压箱底的衣服拿出来了。
    他眼眶微红：“是我误会了，看你这样子是头一回来买菜吧。
    走，我带你认认路，每层卖的东西都不一样。”
    赵小溪从刚才起就没听懂二叔在说什么，但听到要带她买菜，顿时大喜。
    她一个人本就胆怯，有长辈带著，那是大好事。
    赵小溪跟在郑志远身后进了菜市场。
    前天她只在外围隨便买了点，还是休市时间。
    现在正热闹著，深入后她无比惊讶，太大了，东西又好又多。
    郑志远看著她的神情，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印象。不容易啊。
    “丫头，想买些什么？”
    “鱼...还有小米嘞...”赵小溪脱口而出。
    昨天皮皮和郑凡问她会不会做剁椒鱼头，她当然会，今天就想做给郑凡吃。
    “鱼虾蟹贝在三楼。”
    郑志远带她上楼，赵小溪立刻锁定了花鰱鱼，也就是胖头鱼，做剁椒鱼头的首选。
    “嬢嬢，这胖头鱼啷个卖嘞。”
    卖鱼大姐听是外地口音的小年轻，笑眯眯报了价，说野生的所以贵点。
    郑志远眼里闪过精光，没说话，想看看这丫头会不会过日子。
    对物价模糊，没什么金钱观的赵小溪並不觉得贵，但对“野生”的说法起了怀疑。
    “这咋个可能是野生的嘛！是人养嘞！”
    卖鱼大姐愣了，郑志远也愣了。
    赵小溪指出野生和养殖的区別，大姐被说得一愣一愣。
    郑志远露出满意的表情，终於开口帮腔，最终杀价拿下了两条肥美的大头鱼。
    “小溪，你说要做剁椒鱼头，川渝姑娘也会做这湘菜？”
    赵小溪懵懵的，哪懂什么菜系分別，只知道是母亲教过的。
    她笑呵呵提著篮子，步子有些蹦躂，心情明显很美丽。
    这是她头一回正儿八经买到了食材。
    郑志远看著她的模样，心里再次涌起那个想法。
    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侄子，真配得上这姑娘吗？
    而此时正在教室里混课的郑凡打了个喷嚏。
    “靠...不会是那些吃瓜的乐子网友在骂我吧？”
    郑凡低头看向手机，那条锤他是外掛的视频还在发酵...数据越来越夸张了....

 第19章 吸睛体质，直播养料

    赵小溪的菜篮子里装满了柴米油盐，满脸满足。
    可她脸上的愜意下一刻就凝固了.....
    郑志远坐菜市场的门口，对她问道：“小溪，你是不是跟郑凡住一起了？没住宿舍吗？”
    赵小溪解释道：“是嘞...我没地方去咯...”
    她脑子快速转著，之前跟郑凡去学校时，她就知道这个世界的大学堂学生都是住学校里的，叫『宿舍』。
    二叔这是把自己当成上大学堂的学生了...
    而她没把自己突然来这个世界的事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根本解释不清。
    曾经她把郑凡捡回家时，跟村里人也只说郑凡是已故父亲的故人之子，因为打仗来投奔的。
    同理，她突然来这个世界，郑凡跟她一样说不清，打个哈哈遮掩过去就好。
    郑志远眉头蹙了蹙，对赵小溪没地方住而感到诧异。
    很快，他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他根据对赵小溪的印象脑补出一个故事。
    一个穿著民国服饰的姑娘，拿著麻袋来到城市步入校园，却被恶毒舍友排挤。
    在宿舍待不下去，遇到郑凡就暂时被带回了家。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脸色一沉：“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只能说二叔被別人说是老古板一点错没有，就他想像的这个剧情都不知道有多老套了....
    豆瓣虎扑评分0.1....
    二叔气愤完又撇嘴暗想，自己这侄子运气倒好，钻了空子，进到这样一个好姑娘的心房里。
    赵小溪满脸疑惑地看著表情不断变化的二叔。
    这是咋了...二叔咋一会生气一会沉默呢...
    二叔看了眼手錶：“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学校了。
    小溪，对环境不適应就换个环境，这是没问题的。
    但你该警惕一下『豺狼虎豹』，保护好自己，懂吗？”
    说完二叔就转身离开了。
    赵小溪懵懵点头，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刻，她的脸瞬间红透，领悟到了什么...
    回到家中这个私密的空间里，赵小溪感觉身心都放鬆了。
    她把买来的米，肉，菜通通塞进冰箱里，然后准备处理两条鱼。
    她已经想好了，鱼头就按原计划做剁椒鱼头，鱼身放进冰箱里当晚餐。
    “今天买了嘿多菜，够吃好几天咯。”
    赵小溪欢喜想著，准备洗个手开始做饭。
    但下一刻，她发现自己兜里有东西，一掏...居然掏出了那两张被她抚得平整的百元大钞...
    她再呆呆望著冰箱里的菜，看向案板上的鱼....
    “咋菜买咯....没花票子嘞？”
    赵小溪歪著脑袋十分纳闷，但骤然间，她顿时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啊哟！赵小溪你个蠢婆娘！”
    她终於意识到，今天一整天在菜市场，她根本没有掏钱，光顾著买买买，想著买完回家给郑凡做饭了。
    全是二叔掏的钱。
    赵小溪十分懊悔与恼火甚至有些害怕。
    在她眼里，二叔可不是跟郑凡住一起的。
    那就意味著分家了吧....既然是分家了，亲兄弟也得明算帐。
    这样做会不会给郑凡弄出麻烦，不得体嘞....
    想著，赵小溪的嘴就撅了起来，再看向按案板上跳动了一下的鱼。
    事已至此....先做饭吧.....
    晌午。
    南岛气温炙热，马路上远远望去都能看到热浪飘荡。
    郑凡混完上午两节课就赶紧往家赶。
    一是担心赵小溪，二是店长刚才发消息说有两个老板信了那个外掛视频，退单了，影响越来越大，他得赶紧想办法解决。
    郑凡刚回到家门口，就看到二叔给自己发了消息。
    【郑凡，做人要懂知廉耻，懂底线，有些事，如果负责不起来就不要干，毁了自己也毁了別人】
    看著这条信息郑凡十分诧异。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了。
    老古板可能发现自己跟赵小溪同居了，在敲打呢！
    “这老古板咋知道的？”
    郑凡纳闷开了房间的门，一进去，饭菜的香味涌进鼻腔。
    这时赵小溪冲了出来：“当家的！不好咯！”
    “怎么了？你慌里慌张的。”
    赵小溪跟郑凡一阵述说早上遇到二叔的事情。
    郑凡顿时明白刚刚那条二叔消息是怎么回事了。
    郑凡看著这傻姑娘焦急的样子，笑道：“二叔花的钱就花了嘛，这有什么的，一点菜而已。”
    “当家的...这会不会让二叔觉得我沾小便宜，装傻充愣....掉价哟....”
    “不会，放心吧。”
    郑凡一阵宽慰，赵小溪才鬆了一口气。
    只见郑凡走进厨房里，那股香味更加浓郁了。
    “剁椒鱼头啊，你真做咯？”
    赵小溪转头露出笑容：“是嘞，当家的搞快去洗手，等哈吃饭咯。”
    郑凡微笑著，一边洗漱一边问道：“这老古板今天没课嘛....操心这些....你没说错什么吧？”
    郑凡担心这傻姑娘把一些不该说的跟二叔说咯。
    虽然他不觉得二叔那老古板会相信就是了...
    赵小溪摇头，她明白郑凡想问什么：“放心嘛当家的，二叔问的我都打哈哈搪塞过去咯。”
    说著她还装模作样比了个手势，把郑凡逗笑了。
    她对长辈自然是乖巧的，但在她认知里，这些问题他们两口子自己解决就行，外人可不能知道。
    郑凡心想，要是二叔知道他欢喜的赵小溪拿他当外人，心怕是要碎。
    片刻后，赵小溪打好两碗米饭，把剁椒鱼头，炒鸡蛋，白菜炒肉端上桌。
    她夹起鱼肉递过来：“当家的，你尝尝嘛...”
    郑凡吃下投餵。
    辣椒没多辣，倒把鱼肉的鲜给提出来了，香得很。“好吃！”
    赵小溪眼前一亮：“真咧？”
    “嗯，主要是你餵的好吃。”
    赵小溪脸一红。
    其实两人虽然没发生什么，但天天睡一张床，她不应该那么娇羞的。
    可就是因为没发生过什么，两人还处於某种阶段，她的脸皮也薄，郑凡一逗她，她就招架不住…
    两人坐下吃饭，郑凡跟赵小溪聊了聊二叔。
    赵小溪懵懵问道：“当家的，二叔有些怪嘞....”
    “他不是怪，他是古板，放心吧，他对你欢喜的很。”
    赵小溪听到郑凡说自己得到了认可，心里別提有多开心了。
    因为跟二叔这个郑凡的亲人接触了两次，赵小溪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郑凡的双亲…
    “当家的爹妈....啥子时候回屋头哟....”
    看著赵小溪紧张的表情，郑凡愣了愣，这倒是提醒他了。
    到时候如何跟爸妈解释，他们在探亲的这段时间，家里多了一个准儿媳呢.....
    “额...快了吧....”
    赵小溪听完后若有所思，埋著头小口吃著饭。
    看她这样，怕是在捣鼓著到时候该如何面对公婆吧....
    饭后。
    郑凡把刚刚赵小溪的问题拋之脑后，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打开音符，发现自己的帐號私信都99+了。
    一群网友直接对他开始谩骂，说他是掛狗。
    之前郑凡的音符帐號考核时跟炮哥连线过。
    这些傢伙能找到也不奇怪。
    他再打开炮哥的直播间，发现炮哥也因为郑凡受到了不小的节奏。
    炮哥虽说没有明確站台郑凡，但话里话外也是偏向郑凡的。
    他亲眼看过郑凡那么多操作，又是郑凡老板，自然不觉得郑凡是掛。
    但这些节奏又太凶，他也不能明著站队....
    郑凡觉得炮哥做到这样已经够了，毕竟自己就是个护航。
    人家一个大主播被他影响到了直播，能帮著说一两句话不错了。
    看著谩骂的私信，网上有很多带节奏的言论。
    郑凡快速思考著解决办法....
    突然，郑凡想起了自己的系统任务。
    【任务进度：四石/五石，任务奖励：吸睛体质】
    吸睛体质....高热度的谩骂节奏....
    郑凡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黑红....也是红啊！
    如果他把任务完成，获得吸睛体质后开启直播呢？
    这吸睛体质应该就是说他可以变得比较吸粉的意思？
    现在的热度那么高，他自证肯定是麻烦的。
    但如果有吸睛体质再每天开启直播....那些想骂他的网友肯定会来看直播。
    他对於现在自己的实力有著自信。
    那些骂他开掛的网友来看到他展现的操作后，不说全部，但只要一部分黑转粉那对他来说就是宝贵的啊！
    这样想想，这哪是麻烦啊！黑粉是他开启直播的养料，最大的流量！
    这是他开启直播圈米之路的机会啊！
    想著，郑凡有些兴奋了。
    护航是赚钱的，但归根结底其实就是『服务员』。
    现在他有机会成老板，自己开一家『餐厅』，得赶紧抓紧这个机会啊！
    想著，郑凡就戴上了耳机，进入了俱乐部的频道去跟店长沟通。
    赶紧接单赚钱，把任务完成获得奖励开直播！
    而另一边，刚洗完碗的赵小溪准备看短视频『学习』。
    她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还是太少太少，所以用这个『光板板』看看里头那些人能帮助到她。
    没准多学学，下一次她真的就可以独自一人去买菜做饭了。
    而不是像今天那样，如果没有遇到二叔，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但她准备『学习』之前，察觉到了郑凡的神情。
    她发现郑凡跟今天的二叔一样，表情一会严峻，一会轻鬆，一会笑容满面。
    她嘴里不解喃喃道：“怪不得都是同个屋头嘞人，都啷个怪嘞.....”

 第20章 越质疑越牛逼

    赵小溪坐在沙发上开始了她的“认知学习”。
    而郑凡也开始了接单。
    只能说被抹黑成外掛的影响太大了。
    找他打单子的老板免不了调侃或问一句：“我不会被追缴吧？”
    三角洲这游戏，跟外掛一起玩，局里获得的物资装备全会被没收，还得赔一大笔游戏幣。
    这就是这游戏的生態，也是它大火的特点。
    面对老板半开玩笑的质疑，郑凡先回了个玩笑缓解老板的顾虑。
    然后给出保证，如果老板在这个时间点的对局出现追缴，损失多少游戏幣大可来找他，他按35元一千万游戏幣的市场价格赔偿。
    虽说这种网络上的口头保障没啥信服力，但郑凡的语气斩钉截铁，老板们也就信了。
    郑凡一如既往地既有质量又有效率，態度极好，情绪价值也到位，老板们都很满意。
    但被锤是外掛的影响確实大，这几单的老板要不是已经付了钱，可能早退单了，因此找郑凡打了两三局就撤了。
    这也让郑凡更重视起了这件事，必须赶紧解决。
    他算了算目前赚的钱，接完最后这魔王指定单就够了。
    最后这单金额不小，一护二，依旧是上次那两个小富婆女老板。
    她们並没觉得郑凡是外掛....
    她们跟郑凡玩过游戏，郑凡枪法反应虽然夸张，但很多下意识的细节能看出没用任何科技。
    两个女老板枪法虽然菜，但不代表她们看不懂游戏，她们癮大到找人护航，游戏时长也很惊人。
    不过她们没提外掛的事，反而问了个让郑凡一懵的问题。
    “小凡，你跟你们店里其他魔王的关係是不是不咋样呀？”
    “姐，为什么这么说？”郑凡纳闷道。
    “我们看过实锤你的那个视频，那个博主的一些口音和口头习惯，跟你们店一个魔王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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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凡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问是哪个魔王。
    两个富婆异口同声说出了个名字：“小king。”
    郑凡立刻开启狂暴模式，把图清了让两个小富婆赶紧吃。
    自己则打开微信，在俱乐部总群里翻找“魔王小king”的语音发言，跟实锤视频里的声音反覆对比。
    隨后郑凡得出了结论：就是这傢伙！
    这傢伙郑凡也有印象。当时他还是金牌，去炮哥直播间考核时，炮哥指名道姓教育一个打得极差的魔王，就是这个小king。
    那场考核后很多魔王降级又打了回来，就这小king一直停留在顶级护航爬不回来了。
    郑凡实在想不明白，这就是个游戏，这一行不是靠实力吃饭的吗，这傢伙干嘛背后使绊子？
    但很快他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天真了。
    这游戏很考验人性，三角洲的野排是所有游戏里最噁心的。
    经济系统牵扯利益分配，队友之间勾心斗角，所以大部分玩家都跟好朋友玩，没人时寧愿单人也不排陌生人。
    只是游戏幣都如此，那牵扯到真金白银的陪玩护航的行业呢？
    郑凡像吃了苍蝇一样，但他很快压下情绪，认真打这一单。
    一个小时后，单子顺利完成。
    郑凡去向店长索要今天的单子钱，钱转过来的那一刻，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任务完成，奖励吸睛体质，祝在乱世得贵人相助】
    郑凡呼出一口浊气，眼中闪烁著精光。
    他刚刚想明白了，不就是使绊子捅刀子嘛，他有真材实料怕什么。
    他不会去找小king对峙或质问，也没什么证据，就算有，別人想发什么自己能拦得住？
    郑凡希望这傢伙最好別停手，最好源源不断给他提供热度。
    吸睛体质並没有让郑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他打开音符，准备开直播验证效果。
    他准备了三个摄像头，展现键盘滑鼠，主屏，以及露脸。
    其实一开始郑凡就有过开直播的念想，播了一阵发现没人看才去当护航打单子，之前的准备倒是在此刻用上了。同时他觉得既然是直播，就得准备些节目。
    標题简短的三个字“请质疑”，针对性很明显。
    屏幕上也打上了一段文字【沙鹰挑战单命清三把图】
    只用沙鹰清图三把，一把不能死，死了就重新来过。
    这个挑战很夸张，这赛季出了很多新东西，沙鹰这把枪搭配配件和五级金弹，可以做到cs或瓦罗兰特那种秒杀效果。
    但想秒人极吃瞄准能力，这挑战简直非人类，职业选手都很难成功。
    郑凡按下开启直播的按钮，画面停在游戏主页放著bgm，等待观眾进入。
    之前他在炮哥，小新，皮皮的直播间展现过自己，加上最近爆火的游戏切片和实锤视频，粉丝已上千。
    有人来吹捧，更多的是来谩骂，一定会有流量。等了两分钟，直播间断断续续进了十几个观眾。
    【我去！凡子哥你开播了？】
    【是要自证吗？】
    【死掛逼还敢开直播？】
    【凡子哥有点小帅哦】
    【音符现在都推这种小主播了吗？】
    郑凡感受到了观眾的复杂性，有纯路人，有黑粉，有粉丝。
    “哈嘍兄弟们，第一次直播，点点关注感谢。今天来挑战沙鹰清图。”说完他就开了游戏。
    观眾注意到画面顶部的文字。
    【沙鹰清图？还单命清三把？凡子哥你疯啦？】
    【顿悟哥的底气吗呵呵】
    【小凡老师被气疯啦，这种挑战都敢做】
    郑凡这个挑战確实离谱，不仅是黑粉，连觉得他没开掛的粉丝都不信。
    再强的人用沙鹰清图也太夸张了。
    “这把落地牢区，我们直接去跟牢二对枪。”郑凡边操作边讲解。
    语言技能加持让他直播起来得心应手。
    也不知是吸睛体质发力还是正在吃黑流量的阶段，直播间人越来越多，已上百人，但骂他外掛的仍居多。
    郑凡进牢区发现牢二有脚步，便用沙鹰架起枪。沙鹰打不了太远，他等著。
    敌人队伍里一个想吃保险箱的冲了过来，全然不知危险。
    嘭！
    一声沙鹰枪响，敌人倒地。
    另外两个敌人反应极快，立刻用道具压制郑凡。
    郑凡明白枪械劣势，利用地图理解往后缩，跟对方拉扯。
    对方急著救人，郑凡不断骚扰，终於抓住漏洞，又一枪碎了其中一人的头。
    另一个直接跳拉郑凡！
    手部摄像头里，郑凡握滑鼠的手一甩，直接把跳拉的爆头击倒，之前碎头的觉得是机会也露了身位，郑凡又一个甩枪。
    嘭嘭嘭！灭队！
    郑凡嘴角微微勾勒出笑容：“对方强度不高，只是五套而已。”
    弹幕全傻了。
    【666！这几枪太离谱了！】
    【小凡老师有点装逼了，五套叫没强度嘛...】
    【这还不是掛？洗的人好好看看！】
    【这不是自爆了吗顿悟掛逼！】
    郑凡瞥了一眼，不知是操作激活了音符推流还是怎样，观眾从上百涨到了两三百。
    挑战是只用沙鹰清图，他没吃包和物资，简单打完状態就朝核心区去了。
    也因为这操作，直播间吵得更凶。
    【有一说一我看过实锤视频，可刚才手部操作都跟得上，主屏也看得见，不太像掛...】
    【上面的你看得懂游戏？这肯定是微自瞄啊，定位那么准为什么不去打职业？】
    【什么微自瞄，就是硬锁！打第二个第三个的拉枪定位都掉帧画面抽搐了！】
    【说掛的下个游戏吧，你们打不出来不意味著別人打不出来】
    郑凡看见了这些爭吵，没理会，只讲解自己接下来的思路，嘴角带笑。
    虽然不少人仍在谩骂，但这波操作也让部分黑粉开始理性思考了。
    做这些不是无用功，证明自己不一定要用嘴说，行动最重要。
    突然，弹幕窗口上方的礼物详情滑动了一下，在一堆灯牌和小花里出现了两辆跑车。
    智勇双全皮皮送出了跑车x2
    “感谢智勇双全皮皮的跑车，皮皮姐大气，破费了。”郑凡看著摄像头笑道。
    皮皮发了条弹幕：有点小帅。观眾瞬间炸了。
    【666，皮神这小帅说的是人还是操作？】
    【左神脸色不对了，要麻了有感觉吗？】
    【有一说一，凡子哥清清爽爽的確实有点小帅】
    智勇双全皮皮：【肯定是操作啊！还有传话犬是最低级的犬！】
    智勇双全皮皮：【对了，小凡老师，你都露脸了，你声音可爱的室友呢？】
    弹幕一片欢声笑语，也掺杂著谩骂，甚至有人攻击皮皮站队掛逼。
    有时候网友就是这么极端。
    郑凡看到了皮皮的弹幕，他回头看向沙发那边的赵小溪。
    这傻姑娘盯著手机不知道看到什么了，眉头紧皱。
    郑凡觉得这傢伙应该看到了一些衝击她三观的东西了吧。
    郑凡把注意力拉回游戏里，他遇到人了....
    嘭嘭嘭！
    刚进核心遇到的两人队，被郑凡用身位控制与掩体五枪头带走。
    一枪空了是展示容错和证明没开掛，剩下四枪准了是展现实力。
    弹幕清一色的“？”和“666”。
    按理说这时候该低调些，別打太离谱的操作，但郑凡偏不！
    越被质疑越要牛逼。
    有句话说得好，他们越反对，越说明我做对了！
    【不是？这太夸张了吧？】
    【看看这身位控制，这地图理解！】
    【这波没有游戏理解的加持，枪法再强也杀不，你们到底在质疑什么啊？】
    【有一说一，我吃完了整个瓜，也看了这么久，枪法其实是这个魔王小凡的操作里最不起眼的了....】
    隨著郑凡的操作，风评持续反转中。
    而就在郑凡沉浸於游戏与直播中时。
    沙发上的赵小溪气呼呼地想要把手机往沙发上砸。
    但想到这『光板板』可是能买好多包子的，就轻轻一放。
    “胡说八道咧！”
    她很气愤，导致她生气的原因就是刷到了某个短视频。
    她用的音符帐號是郑凡的小號。
    音符会根据大数据推一下用户感兴趣的，那三角洲的內容就必不可少....
    赵小溪对这些『护鏢视频』当然也是感兴趣的，想了解的。
    毕竟自己当家的就是干这行的。
    好巧不巧的是...
    她刷到的就是锤郑凡是外掛的视频....

 第21章 爱圈点小米

    赵小溪一开始在看猫狗视频，觉得不愧是盛世，猫狗居然过得都如此精细。
    之后又刷到些南岛菜的视频，反覆观看，觉得郑凡肯定爱吃，想学下来给他做。
    但很快三角洲的视频就映入眼帘，这些“护鏢”视频对她也有很大吸引力。
    她通过自己的认知和观察明白了，郑凡说的这个叫三角洲的游戏有很多玩法。
    不仅能请像自个当家一样的“鏢师”保护自己。
    还能偷袭別人抢了东西就跑，能利用地势在別人准备拿物资离开时去堵人不劳而获。
    还能用很便宜的武器去跟別人打架然后缴获好武器。
    因此赵小溪对三角洲有了更深的理解。
    她刷到郑凡被实锤的视频后，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她把“外掛”理解成了某种邪功，用了这种邪功不厉害的人就能变厉害，这游戏里也充斥著邪功，甚至泛滥。
    而赵小溪气愤的原因很简单。
    自个当家不可能用这种邪功，是当家的太厉害了，被人嫉妒污衊了。
    气愤的同时她也有些愧疚，因为她在视频里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视频里那坏人说自己跟郑凡打配合，在背后偷偷帮郑凡用“邪功”。
    她觉得是自己多嘴导致郑凡被怀疑的。
    气愤与愧疚交织，赵小溪小嘴一撅看向郑凡，想问些什么。
    但看到郑凡神情严峻，顿时觉得当家的肯定知道这事，被那坏人影响了。
    她头低了低，捫心自问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一手饭菜，儘量让郑凡做活时轻鬆些。
    但实际上赵小溪想多了.......
    郑凡表情严峻是因为他在吐槽。
    “不是？总裁里这队也太龟了！我就一把沙鹰啊。
    他们不是也看见我一个人了吗，出来干我啊！”
    郑凡十分无语，上到总裁后发现里边有一队装备精良的满编队。
    盾狗、鸟人、比特，纯正的龟缩阵容。
    郑凡不断开枪想引对方出来对枪，对方无动於衷。
    弹幕也看乐了。
    【哈哈哈对面龟完了，凡子哥就一把沙鹰，对面不出来一点办法都没有】
    【掛逼装什么？不直接进去暴力锁头？】
    【感觉以凡子哥的实力，要是一把步枪早进去杀完了】
    弹幕討论一片，阵容分明，黑粉与粉丝的界限十分明显。
    郑凡也没看弹幕，耐心等著总裁里这队给机会。
    他正检视著沙鹰，沙鹰的检视动作转著圈圈，这时发现一只小手把热茶放到了桌上，正是赵小溪。
    “当家的...我去做饭咯...”
    “行，你去房间里帮我拿包烟出来。”
    “要得。”
    赵小溪之前看到香菸，很惊慌地问郑凡是不是沾染上什么了。
    郑凡用ai豆姐给赵小溪科普香菸与大烟的区別。
    她听完才鬆了口气，明白香菸跟村里一些老辈子抽的水烟旱菸是类似的东西，不是城里那种害人的。
    她的理解也对，不过香菸也是一种不良嗜好就是了。
    赵小溪觉得也正常，男人总有些嗜好，就像她已故老爹总爱打猎回来弄些酒喝。
    郑凡跟赵小溪的对话被弹幕听得清晰，弹幕清一色的“？”。
    【下面姐出现了！凡子哥让下面姐露个脸】
    【这不就是帮顿悟哥用雷达的裱纸嘛？】
    【主播没房管吗？黑子弹幕杀一杀啊】
    【端茶又送烟，凡子哥有点家庭帝位啊】
    郑凡看到弹幕，先是被一些弹幕逗笑了，当代网友有点才华，表达羡慕都不直说而是玩梗。
    但很快他就被一些言论搞得脸黑，切屏出去拉黑了。
    骂他的他不理会，可骂赵小溪的他毫不犹豫出手。
    这就是在网际网路所要承受的东西......
    皮皮一直在直播间看著，见赵小溪出现了立刻发弹幕。
    智勇双全皮皮：【妹妹出现了，甜甜甜，给妹妹刷个浪漫马车】
    皮皮这一说顺势带起了节奏，弹幕全是甜甜甜，连黑粉的弹幕都盖过去了。
    郑凡笑著感谢皮皮的礼物，內心有些心花怒放。
    他突然觉得赵小溪的路人缘有点好，除了那些为黑而黑的弹幕，赵小溪其实挺討喜的。
    声音好听是一方面，主要是那种温柔的语气。
    阴差阳错之下，因为她，郑凡也圈到点米，除了皮皮的礼物还有一些观眾也送了。
    正思索著，总裁里那队终於耐不住性子准备出来了。
    郑凡快速把注意力拉回游戏，沙鹰对著总裁门口。下一刻门开了，开门的居然不是盾狗而是鸟人。
    按理盾狗开门最安全，这波能看出这队人急了，时间所剩不多再不走都得迷失。
    不过观眾都不觉得鸟人开门有什么问题，鸟人就露了半个身子，一开门就缩回去让盾狗开路。
    可这队人根本不知道面对的是怎么样的一个高手。
    郑凡抓住机会，瞬间瞄准两枪头把鸟人弄倒地了。
    【牛逼！这都爆到头了！】
    【掛逼掛逼掛逼！】
    【对面好蠢，让盾开路啊！】
    郑凡这一下把对方嚇得缩了回去。
    不过鸟人倒地的那一刻主动权已在郑凡手上，比特救鸟人，盾狗架郑凡，郑凡不断开门调戏噁心对方。
    拉扯之下盾狗的盾技能结束，想掏枪直接干郑凡，但都玩盾了什么水平可想而知。
    嘭嘭嘭。
    盾狗倒地。比特的结局就是在两个队友都倒的情况下被郑凡轻描淡写折磨死。
    灭队之后弹幕清一色被震撼到，什么666牛逼郑凡都习惯了。
    他唯一关注的是这波把多少黑粉征服了，观察片刻弹幕满意点了头。
    虽说骂他掛逼的依旧不少，但有几个印象深刻的黑粉弹幕已动摇。
    【兄弟们，他真是掛吗？枪法虽然离谱，但这波意识和思路以及游戏理解真的是大高手】
    【实锤视频里的实锤点其实都很模糊】
    【好像唯一能作实锤证据的就是一个月前的操作视频...】
    【难道是真顿悟不是开掛顿悟？】
    郑凡云淡风轻说了句：“还行兄弟们，这局强度不算高，隨便吃一点拉闸撤下一把了。”
    郑凡觉得直播有时候就得整点小语言弄效果。
    弹幕破防，说郑凡装完了。
    这时智勇双全皮皮发了弹幕：“兔子今天没空，一会我跟炮神修脚，小凡老师要来吗？”
    郑凡毫不犹豫答应，毕竟开了直播，跟皮皮和炮神这两个有体量的主播一起玩能获得巨大流量。
    炮神明显跟皮皮通过气，给郑凡发来微信。
    郑凡拿起来一看，有些意外又觉得理所应当。
    炮神：【小凡，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没有去自证很聪明，但一会直播別提这件事，当作无事就好】
    炮神是多年老主播，一眼看透了郑凡的想法。
    用直播操作去代替自证是很聪明的做法，但炮神也明白节奏的可怕，让郑凡一会別提开掛风波的事，那会引起几个直播间的节奏。
    郑凡也明白炮神的意思，作为他的老板和带他进入大眾视野的领航人。
    炮神这波不影响自己带郑凡玩，算是暗暗为郑凡站台了。
    郑凡给炮神回復一句“明白，谢谢炮神”，便对著摄像头说：
    “没问题皮皮姐，一会一起，不过我一会不修脚，继续沙鹰挑战。”
    弹幕都傻了。
    【不是？带著炮神和皮皮还只玩沙鹰？】
    【666难度增加了】
    【你要这样说我就不走了继续看】
    郑凡刚说完就拉闸撤离。
    赵小溪拿著锅铲走过来小声提醒：“当家的...吃饭咯。”
    郑凡本想关掉直播，但看人气不错，一会也要继续玩，不如继续开著。
    “兄弟们吃个饭，看个视频等一会跟炮神皮皮修脚了。”
    郑凡转头对赵小溪说，“把饭菜端过来吃。”
    赵小溪有些疑惑今天咋不去饭桌旁，但也没多想，郑凡想在哪吃就在哪吃唄。弹幕听得一清二楚。
    【做这么快？】
    【下面姐要露脸吗？听声音是个小美女捏...】
    【有一说一凡子女室友绝对是会做饭的，会做饭的人都快】
    两人搬来小桌子，没有鱼的鱼肉和肉菜端了上来。郑凡诧异：“今天咋不加辣了？换成薑丝了？”
    赵小溪甜甜笑著，解释说她今天看了光板板上人家做的南岛菜，所以不做辣做鲜一点，比较符合郑凡南岛人的口味。
    然后她没底气地说：“当家的你尝一哈，我生怕整不好...”
    郑凡一乐，夹起鱼肉吃了一口，露出惊讶的表情。他
    没想到赵小溪头一回这样做居然这么好吃，竖起大拇哥：“鲜！”
    得到认可，这傻姑娘美得冒泡。
    郑凡赶忙让她坐下吃，特意把摄像头往旁挪了挪。
    他觉得赵小溪的声音可以出现，但別露脸的好。
    电脑前郑凡戴著耳机，几百观眾听得一清二楚。
    弹幕已破防，这些对话在他们耳朵里，就是一个贤惠的川渝女友为了符合男友口味去学做菜。
    【兄弟们別羡慕，你们用手自己去做也算让“女朋友”做饭了】
    【认真的说，不想看了，累了...】
    【我也下楼买鱼吃，不走楼梯不坐电梯...】
    弹幕发著破防的话，却因此有不少人刷了礼物。
    郑凡一喜，开播不到两小时已赚了苦哈哈打一单的钱。
    爽！

 第22章 一不小心踹死前职业大主播

    郑凡边吃饭边开了个视频看，看的是动物解说。
    弹幕纷纷说他太抽象，see视频居然see这种，能下饭嘛。
    赵小溪看显示屏上没了游戏画面，变成些小动物，便觉得郑凡做完活了。
    看郑凡吃得香甜笑眯眯的样子，她之前那股愧疚消化了一些，觉得自己的作为有用。
    但心里还是堵得慌，支支吾吾问道：“当家的...你是不是活路做得太巴適咯，遭別个眼红了哦...”
    看赵小溪那担忧不已的表情，郑凡十分意外，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看手机看到什么了...”
    赵小溪点点头：“看到咯...那些坏人说当家的噻...我知道都是假嘞...
    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嘴多咯，让当家的遭骂咯...”她既委屈又气愤。
    郑凡明白赵小溪什么想法了，这傻姑娘恐怕是看到视频里说她在背后提示是连著雷达外掛。
    他笑著摇头：“天天胡思乱想，跟你没关係，你咋还气呼呼的。”
    “就是当家的遭骂，我心头硬是堵得慌嘞！”
    郑凡哭笑不得：“做事难免遇到这种事，你生气要不就帮我骂两句。”
    赵小溪一愣，摆出很凶狠的架势：“那个人是坏蛋，是烂心眼儿！”
    郑凡人都傻了，赵小溪这骂人的功夫，咋感觉在撒娇。他看向弹幕，弹幕也炸了。
    【爆了爆了！】
    【凡子哥终於提这件事了嘛...】
    【不要啊！我羡慕我嫉妒我恨！】
    【那鱼看著挺好吃...】
    【如果有人吵架这样对我说，我怕是会反过来道歉...】
    【说好川渝都是暴龙呢？这川妹给我血糖都干高了！】
    弹幕的反应不止於此。
    不少路人，粉丝甚至黑粉因为赵小溪这蠢萌的骂人语气，立场顿时有了变化，觉得这样一个妹子咋可能帮人拿著雷达作弊。
    主要是赵小溪语气太委屈了，好像郑凡跟她受了很大的委屈，让黑粉都觉得郑凡是不是真的没开。
    结合整场直播看下来，黑粉里理智些的人都在思考.....那个视频里实锤外掛的点好像真的很一般，不能真锤死郑凡。
    但依旧有不少冥顽不化，油盐不进的人该怎么喷还是怎么喷。
    不过这就够了，郑凡看著弹幕环境的变化，心里喜悦著。
    这直播下来，很多效果都达到了。
    他原本就是想以直播操作代替自证去回应那个实锤视频，现在不仅有了效果，还因为赵小溪的加持效果更好了。
    还有吸睛体质，郑凡观察后台数据，关注与搜索进来的占30％，有黑粉有粉丝，而大多数是70％，都是音符推流来的。
    也就是说吸睛体质有用，但做不到爆炸效果，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但郑凡已经很满意了，吸睛体质与语言技能让他直播起来得心应手。
    从后台礼物就能看出来，今天几小时的轻鬆直播就圈了不少，可比护航来钱快。
    或许，他该转型做直播了？
    半个小时后，郑凡酒足饭饱，赵小溪收拾碗筷去做家务。弹幕这时刷起一个节奏。
    【凡子哥快去看皮神直播，左神给你爆了！】
    郑凡疑惑，打开皮皮的直播间。
    带著精致妆容的皮皮正停在游戏主页上操作，背景音里传出熟悉的男声。
    “你要不要跟我玩几把？”
    皮皮摇头：“你玩吧，我跟小凡老师还有炮神约好了。”
    “不是？你不想得吃了？”
    “小凡老师带我一样能得吃。”
    “那你玩吧，搞得我多想和你玩一样。”
    摄像头里皮皮回头看了一眼，掩面偷笑：“兄弟们，左梓轩傲娇上了。”
    而另一边，xdd回到自己房间看著弹幕说：“夸张哦，老师都喊上了...”
    弹幕纷纷哈哈哈，xdd说了一句便没了后续，自顾自开了直播节目。郑凡也被弄得哭笑不得。
    超大体量主播的流量很夸张，xdd没提名字，隨口一句就让不少人跑来音符搜索郑凡。
    郑凡直播间原本吃饭看视频只剩一百多人，一下子涌入巨大流量，直接干到五百人。
    【让我看看皮神的老师是怎么个事？】
    【夸张哦，有点小帅哦...】
    【海鲜台来的，谁是小凡老师？】
    面对流量郑凡自然乐意，虽然这波站在xdd的立场上有点带刺就是了.....
    “欢迎新来的兄弟们，点点关注，一会跟炮神和皮神三排。”
    这时炮神给郑凡发了微信，让他进之前的语音频道。
    郑凡这个新人小主播与两个万人直播间的大主播正式开始了三排，观眾人数又有了提升，一下子要干到八百人，甚至有破千的架势。
    当然其中有不少串子和黑粉，人数多起来弹幕环境更复杂了。
    郑凡没在意，跟炮哥和皮皮谈笑风生中开了游戏。
    炮神和皮皮的弹幕也有了不小节奏，黑粉跑到两人直播间说他们坐掛车。
    两人並不在意，他们要是怕这个就不会跟郑凡一起玩了。
    皮皮笑道：“小凡老师你真的只用沙鹰吗？”“对，这是今天的挑战。”
    炮哥作为多年老主播有自己风格。
    说是让郑凡別提外掛的事，但他自己还是忍不住开串：“小凡拿沙鹰可悠著点，別杀太猛又被实锤了...”
    嘭。
    【小炮电竞-小凡击败了我是鼠鼠別杀我】
    炮哥话没说完，他们復活牢二，郑凡直接衝到牢三，在二十米开外把吃保险箱的跑刀蜂医爆头带走了。
    炮哥和皮皮都呆滯一阵。郑凡有些尷尬：“额...炮神，你说的有点晚，已经杀完了。”
    半晌，三个直播间的弹幕纷纷刷屏。
    【炮哥言出法隨？说完小凡就爆？】
    【我去！从左神那边来的，这小凡老师真这么夸张？】
    【不演了？】
    【新来的大惊小怪，作为看了几个小时的老粉已习以为常】
    炮哥苦涩不已。
    不是哥们，我串你一句，你咋真开爆了？
    皮皮懵懵的：“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每个人的反应都符合观眾对他们的刻板印象。
    接下来三人搜刮完牢区杀向核心区。
    皮皮水平不行，郑凡也只拿沙鹰，但郑凡沙鹰依旧离谱，在炮哥这个小高手的帮助下也在核心区杀了一队。
    郑凡让两人赶紧吃肥点上总裁，弹幕纷纷刷他还是忘不了护航本色。
    老虎平台.....
    某超高人气被称为“赛博镇妖塔”的直播间。
    主播danking作为前cs职业选手有著全网超高人气，甚至比海鲜台的xdd都高不少。
    他一开播就是三角洲画面，之所以叫赛博镇妖塔，因为他的直播风格与弹幕是全网最夸张的串子文化。
    摄像头里danking嚼著檳榔：“兄弟们，最近没cs比赛，播瓦的热度也不咋地。
    咱们播播三角洲，看看能不能圈圈粥批们的米。”
    danking作为cs职业选手，fps实力还是很强的，说是玩三角洲要圈米，实际上有点上癮。
    但这句简直串完了，这种风格下弹幕文化也很夸张。
    【蛋畜不播比赛就滚！】
    【cs叛徒瓦叛徒！】
    【你这种人放在上个世纪会被枪毙你知道吗？】
    【上面的，蛋畜在小棒子那边已被枪毙过了，只不过马枪了...】
    【蛋畜还点上魔王护子了？】
    danking对这些弹幕习以为常，直接对自己点的两个护航说：“別架了，赶紧给爷开个总裁会议室。”
    “好的蛋神。”两个魔王护航笑著回应，他们明白danking在做节目效果。
    而弹幕则是清一色“蛋畜”。
    嘭...一声枪响伴隨脚步，两个护航警惕起来。
    “蛋神，底下来人了，好像还是沙鹰？”
    danking正美美吃保险，听到这句话说：“沙鹰？干他！”
    三人冲了出去，下一刻就在总裁室外边的黑室走廊遇上敌人。
    冲在最前面的护航还没抬枪，下一秒直接倒地。
    【小炮电竞-魔王小凡击倒了东西电竞-磨盘】
    danking和观眾都傻了，danking呆愣道：“什么情况？这沙鹰这么夸张？”
    两个护航看到对面id：“完了蛋神，遇到黑护航了，这小凡是外掛！”
    danking皱眉：“这...还好吧，为什么说是掛？”
    说完他看向弹幕，他虽是串子，但只是节目效果，情商还是很高的，不然这风格早全网黑了。
    看到小炮电竞四个字，不了解情况的他第一反应是对面是炮哥俱乐部的人，不能这样下判断，要谨慎。
    不过很快两个护航的科普和弹幕解释，让他了解了前因后果，心里顿时觉得不对劲....
    这人真是掛？
    正思考，对方已衝过来，嘭嘭嘭，枪响过后danking右上角弹出信息。
    【小炮电竞-魔王小凡击倒了东西电竞-阿龙】
    danking直播间满屏“？”。
    “不对劲了兄弟们，我先跑了！”danking毫不犹豫拋下两个护航逃跑。
    弹幕又变回清一色“蛋畜”。
    可他还没跑掉就被瞬间锁头，头甲被打得稀碎
    “完了完了，那掛逼沙鹰锁我头了！”
    下一刻，他的死亡不是沙鹰造成，而是一个蜂医拿著衝锋鎗跳拉上来。
    【炮神丿来红击倒了圈米大王蛋神】
    看著撤离失败画面，danking呆滯了一下。
    看到击败他的id后红温大喊：“不是！yjj！你tm做掛车是吧！”
    弹幕清一色的哈哈哈。
    这一刻节目效果爆炸，正因为这个，这被称为赛博镇妖塔的直播间里不少串子观眾切换了软体。
    一波串子大军正涌入音符的某几个三角洲直播间中....

 第23章 串子弹幕以毒攻毒

    老虎平台那个串子主播正跟护航们红温，音符这边三人语音频道里却是谈笑风生。
    皮皮两眼放光：“小凡老师这两枪头真厉害，炮哥的跳拉也厉害。”
    炮哥嘴角上翘嘟嘟唇：“我们这好像是跟danking撞车了，哈哈哈，这傢伙想来三角洲圈米。”
    郑凡淡笑著没开口，发现总裁会议室还有个包厢没吃，赶紧喊两人过来。
    炮哥笑得更开心了：“完咯，蛋总成开卡师傅咯。”
    三个直播间的弹幕顿时变了味，满屏串子。
    【yjj猛吃fps教父开的总裁？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这个xdd家的蠢女人猛吃六套，吃了能杀人？闹麻了】
    【装逼哦，拿沙鹰清图哦，掛逼！】
    弹幕味道浓郁又正。
    炮哥了解danking的直播风格和弹幕文化。
    他笑道：“蛋总在直播？让他別开那么快，等我们撤离再撞一把让我们得吃。”
    炮哥在远程跟熟人danking“对线”。
    郑凡却有些发懵，刚刚还八百人的直播间一下子干到一千五，直播助手弹幕滑动飞起。
    【xxx进入直播间】的信息像炸弹一样炸开了。
    郑凡从小玩cs，看过danking，不看直播也看切片，了解这种串子文化。
    他眼睛一提溜，觉得得抓住这股流量。
    “爱蛋別冲我了，要不然我要狙击你们的爱播了哦，再给他吃一发沙鹰金蛋。”
    弹幕刷得更快了。
    【口气比脚气大，就冲就冲！】
    【再给蛋畜吃金蛋？那可太棒了！掛逼你赶紧杀起来！】
    【太好了，这掛逼终於被冲了！】
    弹幕成分更复杂了，除了danking那边的串子打过来，继续黑他是掛狗的黑粉依旧不少。
    但下一幕更搞笑的来了。
    串子不仅串主播，还串弹幕，什么有乐子发什么。
    一个id上一秒还在发“主播又露手又露屏幕又露脸，是个锤子外掛”，下一秒就像人格分裂再发“掛狗思全甲”。
    这些串子甚至还跟黑粉对线，攻击力爆炸。
    郑凡双眼一亮，想到四个字『以毒攻毒』。
    这些弹幕有恶意吗？有，但不多，更多是串和玩梗。
    比起黑粉郑凡更喜欢这种，用串子去洗黑粉多好。他乐呵呵地看著弹幕聊天。
    这时某位大主播红著温，冒著违规风险打开了音符。
    “他居然敢露脸开直播嘛？爱蛋们冲了他！”danking摆出一副战斗架势。
    他已完成权衡利弊....开著直播进郑凡直播间，看到露手部操作又露主屏幕，明白这人真是外掛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被带节奏了。
    他觉得郑凡目前的热度值得互动一波，郑凡又是小主播，如果会直播就接一波流量，也算帮对方直播起步。
    如果对方觉得串子有恶意不適应这风格，他就刷个礼物走人。
    这就是danking能做大的原因，串但有底线，也不吝嗇帮后辈。
    他看了眼弹幕，怕外掛节奏影响自己，节奏太大就撤退。
    但他高估了自己观眾的乐子程度。
    【同样是开摄像头，为什么主播掛猪头，对方却像个人？】
    【上面的你误会了，这个猪头就是蛋总的脸】
    【蛋畜在韩国被枪毙，枪毙他的就是这个小凡吧？】
    【蛋畜跟小凡硬要对比，那就是哥布林与皇家骑士】
    danking很满意效果，刚准备开口串郑凡，却听到郑凡率先开口串他，说要继续给他吃金蛋。
    danking眼前一亮，这伙子有前途，是当串子的材料。
    他直接评论：【爱蛋给我冲了他！枪法准点狂的！想不想混了？】
    郑凡看到这条弹幕满脸笑容。
    这串子哥布林主播好像在帮自己，他没提外掛，只说自己枪法准，变相在帮自己洗白。
    不对，自己本来就是白的，应该说帮自己擦去被人抹的黑。
    郑凡一边操作一边跟炮神开串danking。
    炮神笑道：“蛋总，cs的cac又要来了，你是不是又要去当表演赛嘉宾啊？表演赛有没有贴纸？”
    郑凡应和著：“炮神，这次cac没人请蛋总...”
    皮皮懵懵的：“danking是谁？”
    智勇双全皮皮最后这句爆杀，那种真挚与愚蠢的发问让人深信不疑，danking的串子粉丝全在欢呼亢奋。
    danking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不能看其他平台？我就看啦！超管你要不然直接把我封了吧！”
    正狂著，听到炮哥，郑凡，皮皮三人的串子发言，顿时破防：“我草！yjj你闭嘴！”
    danking整个职业生涯都没打出证明职业选手含金量的贴纸，这也是他被嘲笑的点。
    “还有这个小凡，你懂不懂尊重前辈啊！xdd！管管你老婆！”
    节目效果顿时爆炸。
    正玩梗，总裁来人了。
    郑凡一马当先，沙鹰架住对面让炮哥和皮皮安心吃物资，紧接的操作枪法意识都是顶级，给没看过他操作的danking和观眾全看呆了。
    danking震惊道：“不是，在他对面他的视角很夸张，怎么现在看第一视角也那么离谱啊！”
    【蛋总把两个护航踢了，喊这个小凡来美美得吃】
    【操作很流畅，枪法確实是掛，但这种意识开掛没意义吧？】
    【別说了，实锤他的人就跟蛋畜一样爱蹭热度】
    【这傢伙好狂，嘴里叼烟...】
    郑凡嘴里確实叼著根烟，本来想遮一下摄像头，突然来人忘了，烟还没点著。
    danking幸灾乐祸：“这傢伙直播间要被警告或者封了有感觉吗？”
    这时郑凡的摄像头里，一双小细胳膊拿著打火机点了火。
    郑凡嚇一跳，回头一看是赵小溪：“你咋了...”
    “没得事...我就是看当家的没打著火...”
    郑凡这才发现这傻姑娘吃饱饭就一直坐在后面看著他。
    他也意识到漏烟了，赶紧放菸灰缸上。
    “当家的...我莫是嚇到你咯...”
    “没有，你去玩手机嘛，別守著我。”
    “我是想问当家的饿不饿...饿的话我晚些再滚澡...”
    这句话一出，四个直播间的主播和观眾都愣了，尤其danking那边。
    danking乐道：“音符尺度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又是漏烟又是问饿不饿，饿的话去洗澡...”
    【女室友压抑了...】
    【不要啊沙鹰哥，你会被吸乾的，枪法会下降的！】
    郑凡感受到赵小溪话里的歧义，笑道：“我饿不饿跟你洗不洗澡有什么关联啊...”
    “如果当家要吃宵夜，那我晚一些滚澡，要不然一哈又脏咯...”
    “刚吃饱饭，晚些再说嘛，你別管我，乖乖去那边看手机。”
    “好嘛...”
    把这对话听得清晰的全网观眾都有些愣了。
    皮皮用川渝方言调侃：“小凡老师懒鬼嘞，又让婆娘伺候。”
    炮神嘴角上翘：“有一说一，一般都是我给66做。”
    danking那边呆若木鸡，包括弹幕。
    “爱蛋们撤...我好像不仅游戏输了，人生也输了...”
    danking破防般关掉音符，开启bgm。
    够不够...带我走...候鸟会不会停留...
    “说好川渝女生都是暴龙呢，这傢伙的女朋友为什么那么温柔...”
    他破防般爆发：“为什么我的人生全都是这种没有意义的事啊！
    职业职业打不好！直播直播做不好！永远都是败类！”
    【哈哈哈老戏骨，名场面又復刻了！】
    【空悲切...空悲切...】
    【感觉danking真羡慕真破防了啊...】
    【刚刚那一幕你不破？我也有点破了，不想串了...】
    【我曾经也拥有这样的女孩...】
    对这些郑凡並不知晓，他只知道直播间莫名其妙突破三千人，这体量已不算小主播。
    不过这是今天运气好，一切因素撞到一起，如果能每天稳定三千人，那真是吃喝不愁了。
    弹幕满天飞，礼物巨多，他一边感谢一边在撤离时跟皮皮和炮神聊天。
    炮神说起第一次考核时赵小溪提醒的事，说动態视力要是真的，可以考虑让她也当护航，有这种动態视力不会菜。
    皮皮也兴奋道：“对啊，让她玩玩看，我带她玩！”
    赵小溪的属性在网际网路似乎有点討喜，没露脸什么都没干，几句话就有不少观眾想让她直播，甚至有“男助理赶紧滚让旁边女主播来播”这种串子弹幕。
    郑凡打个哈哈揭过去了，赵小溪参与这些现在不合適，她的各种认知很容易露馅。
    接下来继续游戏，两三小时后沙鹰挑战早就失败了，本来就难，三排更难。
    打著打著郑凡突然喊停，炮哥和皮皮赶忙问怎么了。
    郑凡看著身后睡著的赵小溪：“她守在我后面睡著了...我把她抱去床上先...”
    弹幕再次破防。
    炮哥一脸长辈般的姨夫笑，皮皮嘟囔著嘴说如果是xdd肯定会把她推醒。
    而此时，另一个串子主播那边念著弹幕：“蛋畜你知道吗？刚才那个小凡的女朋友守著他玩游戏睡著了...”
    danking下一刻爆发出抽象的表情。
    danking：“no！不要再告诉我这个了！我再也不串啦！”
    而观眾面对全网最大串子主播这句话的反应是…
    这老戏骨还在串捏…
    ……..
    凌晨，郑凡终於结束直播。帐號从临近一千粉丝涨到四千多，后台礼物收了一千左右。
    郑凡觉得直播確实比护航有搞头。
    他再关注实锤视频，一天直播下来確实有效果。
    原本评论区一边倒的谩骂现在有了分化趋势，很多人说郑凡在直播根本没开掛痕跡，手部操作和主屏都正常，要石锤就拿出实际证据。
    不光是自来水粉丝，danking的串子群体也来了，还是那句话，串子永远不会只串你一人。
    郑凡又看到同个头像和id上一秒骂他下一秒骂实锤博主，两头开串，但更多是帮他说话。
    郑凡乐开了花，这以毒攻毒真是太棒了。
    他再看向床上小憩的赵小溪。
    这傻娘们.....今天因为她带来了很大的正面效果。
    郑凡看著现在算富裕的钱包，这傻娘们天天洗衣做饭搞家务。
    该带她去做点什么，犒劳她的同时提高一下她的认知了....
    她的认知问题得解决，至少要能正常对话与生活，別闹出乌龙。
    而郑凡突然有这个想法的原因很简单。
    他刚刚看到名为『老妈』的人发来了微信。
    老妈：【周日我跟你爹就回来了，你的房间最好別像猪窝一样】
    郑凡环顾这个房间，房间哪里像猪窝....被赵小溪打扫的不要太乾净。
    地板都能当镜子了。
    但重要的是....父母回来后，自己该向他们如何解释自己『金屋藏娇』这件事......

 第24章 经营『店铺』人气，读书

    早晨，郑凡愜意地从床上爬起，发现自己的作息最近变得十分健康。
    之前那种白天睡晚上醒的美国作息已经没了。
    身体状况好了不少，饮料不喝了，外卖也不点了，天天有热乎的饭菜和热茶。
    洗漱时他看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导致这一切的，自然就是她了。
    “当家的，洗漱完就搞紧过来吃早饭哈...”赵小溪温柔的嘱咐声传来，他哼唧一句算是回应。
    这傻姑娘刚刚在他出房间时还有些愧疚，说自己睡著了没做宵夜，郑凡宽慰说没事，她心情立刻就好转了。
    郑凡想不明白这傢伙脑袋瓜里天天在胡思乱想什么。
    一边洗漱一边刷手机，经过一晚上发酵，昨天直播的各种切片出来了，之前那些火爆视频的流量再次大涨。
    这次都跟昨晚和danking的联动有关，不仅在音符，连b站都有了直播切片。
    当然主要是danking的切片，他只是出镜罢了，但借这大体量流量，帐號也从睡前四千粉涨到六千。
    那个实锤外掛视频，原本一边倒討伐他，昨晚直播后出现小部分帮他发声的人，今天一看已是五五开的局面。
    这说明他的决策是对的，不自证发声，用行动回击。
    一想到使绊子的傢伙目的没达成，郑凡忍不住轻哼起来。
    【身处乱世，你已用五石粮食价值的启动资金开设了自家店铺，已有真正立足於此乱世的资本好生经营，达到两万主顾
    目前累计主顾6279/20000，任务奖励：目前知识/记忆巩固加深50％】
    刚刷完牙，脑海里弹出系统提示音。
    他不意外系统又把任务错位了，但没想到把直播当成了开店，粉丝当成了顾客。
    不过想想也没错，直播是赚大米的手段，观眾是衣食父母。
    这任务不算难，好好播几场，隨著时间推移肯定能到。
    郑凡微微思考，直播明显比护航好赚也轻鬆，既然要转型就得规划个时间。
    思来想去，每晚七点后最合適，那个点他最閒，也是音符流量最大的时候。
    想完用毛巾擦了把脸，把任务的事拋之脑后按下不表.....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
    到餐桌旁，赵小溪已坐著等他，两双桃花眼笑眯眯望过来。
    早餐是她用之前买的猪肉，鸡蛋和河粉做的粉条汤。
    她似乎已掌握南岛人的口味了，就淡的同时保持鲜。
    她帮郑凡夹了一碗，等他动筷才自己弄了一碗，吸溜吸溜吃起来，满嘴满足与香甜。
    郑凡观察到这一幕，觉得她的思维仍很传统是那种“男人先吃”的思维。
    不是说不好，无所谓的事，主要是思维要改变。
    郑凡想起如何跟父母交代赵小溪的事。
    没什么头绪，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头绪，不就是谈个恋爱把女朋友带回家了嘛。
    他们恐怕喜闻乐见自个儿子有对象了。
    解释起来不麻烦，唯一的问题是赵小溪的认知与思维。
    郑凡父亲还好，母亲可不好糊弄，作为教师，恐怕接触赵小溪三言两语就看出端倪了。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帮赵小溪赶紧提高认知，拔苗助长一波。
    郑凡放下筷子：“小溪，跟你说件事。”
    赵小溪嗦粉的嘴滯了一下，看他认真的表情，立刻明白是重要的事。
    “咋咯...当家的...”她颇为紧张。
    郑凡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继续吃。”赵小溪懵懵点头。
    郑凡说，“过几天我爸妈就要回来了，我们可能要准备一下。”
    赵小溪正吃著，听到这话顿时咳嗽，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无比慌张：“这咋个不是大事嘞！明明就是天大的事嘛！”
    说完站起来左顾右盼，嘴里喃喃自语，说什么糟咯，房间不太乾净啥的。
    郑凡无奈一笑：“还不乾净啊，你天天打扫都快一尘不染了，你先坐下。”
    把她按椅子上，解释著情况。
    对於郑凡的顾虑，赵小溪是理解的，就跟之前不能对二叔说这些事情是一个道理。
    但毕竟是未来的『公公婆婆』不能向对二叔那样糊弄过去。
    赵小溪表情无比认真：“晓得咯...那咋个办嘛...”
    “简单，看书就行。”
    听到看书，赵小溪两眼顿时放光。
    在她那里书可是好东西，她是读过书的，但仅限於懂看字会写字那种程度。
    后来父母离世，学习就没更进一步——饭都吃不饱，咋去学习。
    所以看书学习在她这里弥足珍贵。郑凡也不问她愿不愿意，她那脸上的求知慾都要溢出来了。
    “今天我很閒，一会出门买书，顺便带你逛逛，走一走，多接触接触。”
    赵小溪听到“买书”就担忧道：“当家的...楼下不是恁多书咩...为啥子还要买嘛，要花钱的呀...”
    郑凡明白她说的是母亲房间那些书，摇摇头：“那些你可看不了，也没必要拿那种来看。”
    归根结底，所谓的买书就是带她买本新华字典。
    赵小溪已经有手机了，想看什么手机上查不到，最大问题就是只能看懂繁体字，或民国时期的汉字俗字，对简体汉字是晦涩难懂的。
    只要帮她把这一步跨过去，之后很多事就简单了。
    吃完早餐，两人换了身装扮就开著电动车出门。
    赵小溪换上郑凡之前给她买的新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是个邻家小妹妹的样子，很是兴奋，像个出门郊游的小朋友。
    到附近最大的新华书店，赵小溪颇为紧张，进到里面感受到空调凉意才放鬆了些。
    她左顾右盼，发现这里简直可以用“书海”来形容，顿时露出嚮往的神色，还看到不少老头老太太和小朋友。
    “当家的...这里人人都可以读书咩？”
    郑凡点头。
    “不在学堂也可以读咩？”
    “嗯，读书的成本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赵小溪呆了片刻.......读书的成本跟喝水一样，这对她来说很震撼。
    郑凡带著她在书店里找了一阵，终於找到新华字典。
    他发现这字典好像不需要花钱，只要是学生，凭身份证和证明自己是学生就能免费领一本。
    现在人人都有手机，谁还看纸质书，这也难怪。
    赵小溪捧著新华字典，摸著红色封面，眉头一皱：“当家的...这好贵的吧...”
    “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这书好看得嘞...还是皮得嘞...”
    这字典確实是人造革的，摸起来的质感在赵小溪认知里是死贵死贵那种。
    “你別担心，走。”
    郑凡拿著身份证和学生证，店员扫了下书籍码，厚厚的字典就到手了。
    这下真成了“我是大学生，免费送我”了。
    赵小溪一脸惊讶，小声问：“当家的，为啥子没花钱嘞？”
    郑凡淡笑：“因为我是大学生。”他调侃了一下。
    赵小溪露出崇拜的目光，心想自个当家的不愧是大学堂的，书都是免费拿的。
    “介个就是读书人的特权嗦？”赵小溪喃喃道。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赵小溪同学开始研读这本她眼中上等的书籍，很快发现晦涩难懂。
    郑凡教她別用竖排方式读，用现代横排的方式。
    赵小溪恍然大悟：“难怪嘞...我啥子都看不懂嘞...是这样的嗦。”
    郑凡这才意识到她来这个世界几天里，居然一直用之前的方式看字，怪不得啥也看不懂。
    郑凡紧接著还给她买了儿童拼音大全，第一次觉得学史居然有用处.....
    他了解过民国汉字体系，没有拼音，而是注音符號，看起来像“ㄅ、ㄆ、ㄇ、ㄈ”这种。
    郑凡便用注音符號的逻辑教赵小溪去理解拼音，学会拼音可以让她更好的学习现代汉字体系。
    有郑凡教导，赵小溪学起来很快，毕竟归根结底还是一种文字，只是形式和细节不同。
    郑凡教了她很多，她学得认真，眼里也流露出崇拜。
    之前觉得郑凡护鏢赚钱是本事，但崇拜是她第一次流露出来的.....
    又能赚钱又有知识，这样的男人是自个的......
    她偷偷瞥著郑凡低头看手机的脸，突然有些发烫，埋下头继续看书。
    ........
    某个昏沉房间內，鬍子拉碴的青年双眼充满血丝。
    他看著自己俱乐部头衔“顶级护航小king”始终变不回“魔王小king”，满脸不忿。
    “傻唄的炮狗，好端端你考什么核！”
    他再看单量锐减，根本赚不到钱了，觉得这样不行，要不回归老本行？
    他打开某宝，给歷史信息的商家发去消息：【有没有最新的科技？】
    他当初就是凭这一手把自己弄成魔王的，但好像开出幻觉了，觉得自己本身就很有技术，便没再开掛，凭各种手段在俱乐部混单子。
    考核时也没胆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开科技，直到现在原形毕露。
    他內心极度不平衡，以己度人般觉得最近大火的“魔王小凡”同样是掛狗，只不过比他胆大罢了。
    等客服回復时，他打开音符，点开自个发布的视频想看看谩骂“魔王小凡”的评论找平衡。
    下一刻他却呆住了！
    一夜之间评论区一边倒的风评有了反转。
    他不解，赶忙搜索原因，看到郑凡的各种直播切片、各大主播联动，內心的扭曲到达极点。
    “凭什么！这掛狗凭什么！想不回应冷处理？老子搞死你！”
    紧接著，他打开了剪辑软体.......

 第25章 纯爱的拳才是打拳！

    郑凡和赵小溪在书店待了有两个小时。
    赵小溪確实很珍惜读书的机会，领悟到这个时代正確的阅读方式后，就在书店里翻找其他书籍看。
    儘管依旧看得艰难，但至少能读下来了。
    郑凡带她离开时她还恋恋不捨，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让郑凡笑道：“咋还不想走？”
    赵小溪嘟囔著嘴：“走咯...就没那么多书读咯....”
    “你带手机了吗？”
    “光板板？没得...我放屋头咯，怕带出来丟咯。”
    “就你刚刚看得那些书，手机上都能看。”
    这话一出赵小溪惊讶道：“真嘞？！光板板也能读书？”
    “骗你干嘛，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刚刚我教你的拼音写会，然后把字看懂，往后你想咋学咋学。”
    “晓得咯...”赵小溪乖乖回应，离开书店的牴触情绪荡然无存，只剩下能读书的憧憬。
    郑凡看著她的反应嘴角微翘。
    赵小溪很听他的话，但有时候还是有自己主观能动性的。
    这是好事，她喜欢干什么都可以，可目前並不適合离开郑凡的引导。
    离开书店后两人並没有回家，郑凡开著小电驴带她去了市中心的商业广场。
    之前赵小溪一直在家，出门看到的也都是老街道，菜市场在她眼中都是繁华得不得了的地方。
    隨著郑凡往市中心开，低矮平房和老街风景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宽大马路，高得嚇人的塔楼，以及一些宏伟的政府建筑。
    赵小溪呆了，这盛世比她想像中还要夸张。
    “当...当家...当家的...”郑凡能感受到赵小溪嚇得抓住了他背后的衣服。
    他轻笑：“別紧张，这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在的城市只算二等城市，一等城市比这还夸张。
    有机会去看看，或者回家我教你拿手机看。”
    郑凡本想说一线二线，但一等二等更有助她理解。
    赵小溪听到这种规模只是二等城市，还有更大更好的大城，呆若木鸡，许久才缓过劲。
    进了商业广场，看著比平日里还多的人，周围的服装店餐馆比老街那些高级不少。
    郑凡笑著给她科普商业广场的概念。
    赵小溪听完懵懵道：“集市？”
    她的理解没错，確实像集市，什么都有得卖还有玩的地方。
    郑凡就让她理解为消费更高，东西更贵更多的高级集市即可。
    赵小溪恐怕只听进去了“东西更贵”四个字，顿时对这里没啥好感。
    郑凡准备带她买杯饮品再去吃好吃的。
    赵小溪一进来就问为什么很多店前有女娃子聚著，郑凡告诉她是奶茶店，知道她可能不懂奶茶的概念就给她科普。
    谁知这丫头居然懂，疑惑道：“茶里有奶？那不就是酥油茶咩？”
    郑凡一愣，赵小溪居然懂奶茶的概念，赶忙用手机查了查，发现在以前就有奶茶了。
    川渝茶马古道途经区域茶叶贸易繁荣，为茶与奶的相遇提供了天然条件。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酥油茶，只不过酥油茶是咸的。
    郑凡没想到自己能被赵小溪反向科普。
    只能说每个人都不是全知全能，就算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赵小溪，依旧能在某些方面比他懂。
    郑凡买了两杯霸王茶姬的伯牙绝弦让她尝尝。
    赵小溪看著蓝色精致包装的杯子，犹犹豫豫接过：“当家的...这怕是贵哟....”
    “不贵，买都买了，赶紧喝。”
    赵小溪嘟囔著嘴小口抿著，下一刻眼中迸发出精光：“好好喝哟！跟酥油茶不一样，这个是甜咪咪嘞！”
    郑凡喜笑顏开，心想女孩子果然爱喝爱吃甜的。
    这好像是赵小溪来这个世界后头一回对一个吃喝展现出喜爱。
    之前说东西好吃，那是对能吃饱的满足，这个奶茶她是真的喜欢了。
    嗯...要是知道一杯要20块，能买一大块猪肉加好几天的白菜，恐怕就不喜欢了。
    喝著奶茶，郑凡发现一家高品质韩式自助烤肉店，想著好久没吃了，也可以让赵小溪体验不同形式的美食。
    郑凡正期待烤肉，赵小溪却连奶茶都没心情喝了。
    她先是被价格嚇了一跳，一个人居然要100块！二叔给的二百块就够来这里吃一顿。
    赵小溪已不是那个刚来世界时颤颤巍巍的少女了，已在菜市场摸爬滚打过，知道二百块能买多少菜自己回家做。
    除了价格她还觉得奇怪，这么贵的饭庄子，咋每桌人都自己弄吃的？
    不过很快当赵小溪得知店里的肉菜只要摆在盘子上就隨便拿，都不用郑凡解释为什么大家自己烤了。
    她觉得一百块虽有点小贵，但牛肉隨便拿隨便吃简直赚麻了。
    “当家的！店家的脑壳怕是瓜嘞哟！”
    说完她兴冲衝去拿吃的，拿的时候还挺紧张，拿了一盘又拿一盘，发现没人管她，就像捡到金子一样把盘子叠起来。
    郑凡坐在座位上看著她那捡小便宜的样子忍俊不禁。
    等她回来后郑凡告诉她別拿太多，吃不完要罚钱，而且也不是隨便吃，限时90分钟。
    这话说完，郑凡肉眼可见赵小溪脸上出现了失落的表情。
    她刚刚那股贪心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气鼓鼓的小脸，说烤的锅小火也小，还说做生意的人都心眼坏不会亏本。
    郑凡调笑：“你刚刚不是还说老板脑壳是瓜的吗？”
    赵小溪脸瞬间红透，慌张解释：“我...我...总之就是黑嘞！”
    聊完就过，赵小溪也不纠结价格了，反正已付了钱，赶紧开吃是真的。
    不过郑凡觉得她小嘴安静下来的原因，是自己告诉她烤肉自助有限时。
    郑凡倒觉得赵小溪这样挺好，是人都会贪点小便宜。
    赵小溪拿著夹子，其他她可能不会，烤东西还真门清，肉啥时候熟，烤多久最嫩一清二楚。
    她就光顾著烤，看郑凡吃就笑出桃花眼可乐呵了。
    郑凡让她也吃，她翻著烤肉：“当家的先吃...这样烤东西好玩嘞。”
    赵小溪觉得新奇，把这当游戏了。郑凡也不劝她，自顾自吃著。
    边吃边听旁边桌两个女生讲话。
    她们穿著一身小西服，座位旁放著工牌，好像是什么高奢品牌的柜姐。
    吸引郑凡的不是长相身材....
    就她们，別说脸了，身材都比不上赵小溪。
    吸引郑凡的是她们的聊天內容。
    一会聊某款软体的旅游攻略约好下次旅行，一会聊今天哪个客人带的男票长得帅。
    还有什么中年大叔女顾客居然下得去嘴。
    郑凡纯听乐子。
    嗯...只能说符合刻板印象。
    正听著，赵小溪不知什么时候又去拿了块厚切猪肉片回来。
    郑凡提醒：“別拿这个，拿牛肉更能吃回本呀。”
    赵小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刚要说什么。
    旁边两个柜姐其中一个突然开口：“小姐姐，你长得挺好看呀。”
    这话明显是对赵小溪说的。
    赵小溪都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突然搭话，只是紧张。
    这应该是她来这个世界后头一回跟同一年龄层的女孩交流。
    郑凡也有些懵，然后隱隱明白了什么。
    另一个托著下巴笑道：“女生会照顾人是很温柔的哦，但別光顾著別人。”
    郑凡砸吧嘴，这话意思是赵小溪温柔，但向著男人就不行。
    她们还挺阴阳怪气，说什么向上社交，她们也年轻过，帅不能当饭吃之类的话。
    郑凡已明白旁边这两人是什么成分了。
    不对.....刚刚听她们聊的內容就该明白的。
    郑凡现在不是幸福者退让原则，而是正常思维者退让。
    跟她们较真只会迎来胡搅蛮缠，道理说不通的，最好就是无视。
    赵小溪脸涨红，不是害羞，是憋的。
    她虽没太听懂这两人说的话什么意思，但能从她们身上感受到几个词，『嫌贫爱富』『爱慕虚荣』『不太正常』。
    她们怎样赵小溪管不著，可她们好像在说自个当家。
    她脸越憋越红，最后忍不住道：“要你们管嗦....我男人用不著你们说....”
    她的声音可能有些大了，周围人看了过来。
    两个柜姐脸上一下掛不住，可能也吃好了，不忿留了句“无可救药”就拿著东西走了。
    对方不理会你的打拳，反而给予你们纯爱一击。
    隔壁桌几个穿高中校服的男男女女顿时笑道：“姐姐厉害啊，她们嘰嘰喳喳吵死了。”
    郑凡对这种事只是听乐子，高中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要不是赵小溪先开口，他们都要忍不住跟那两女对线了。
    从来没有什么男女性別对立，对立的是正常人和非正常人。
    高中生里的小妹子也看不惯那两个傢伙。
    赵小溪性子本来就软就胆小，说完这些不算骂人的话手还抖呢：“当...当家的...我是不是做错咯....”
    郑凡笑道：“为什么这样说？”
    “大傢伙都在看我咧.....”
    “没有，大傢伙只是觉得你做对了。”
    赵小溪没大听懂，懵懵点头。
    “不过小溪，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理就行了，用川渝话讲，刚刚那种人脑袋是瓜的，不能跟她们计较。”
    “晓得咯...她们是疯嘞。”
    “额...疯倒是不至於....”
    “我感觉就是疯嘞...要不然穿那种衣服哟...不正经....”
    郑凡纳闷，什么衣服....
    猛然，想起那两个傢伙穿著黑丝，毕竟是柜姐的职业装....
    原来黑丝在赵小溪眼里是不正经的衣服。
    郑凡想起家里那件第一次带赵小溪买衣服时被导购员引诱买的，还未拆封的“衣裳”........
    或许得等以后赵小溪认知提高，接受了这时代的穿衣打扮才能让她打开了吧.....

 第26章 小溪第一次已拿下

    郑凡並没有因为刚刚那两个女人影响心情，大快朵颐吃著烤肉，也教了赵小溪韩式烤肉的正確吃法。
    嫩滑的烤肉蘸点烧烤乾料，用菜加上蒜片包住一口吞下，简直不要太香。
    赵小溪说这不就是菜包饭的方式嘛，为啥子说是异国吃法。
    郑凡听到她这句话想了想，觉得还真没毛病，
    棒子这小儿子总是爱偷学爹这一块.....
    赵小溪不太爱吃蒜所以没加，觉得光肉就很香了，一口菜包肉下去吃得香甜，两腮帮子塞得鼓鼓地咀嚼著。
    不过片刻后郑凡不知道赵小溪咋了，有些发呆看著周围。
    酒足饭饱后两人离开烤肉店，服务员女生纷纷笑著说欢迎下次光临。
    郑凡看赵小溪回头望著那些服务员，忧心忡忡的样子，觉得应该是被刚刚那两个拳师影响了。
    “小溪，你没必要去想刚刚那两个人的事...”郑凡道。
    谁知赵小溪摇了摇头，盯著烤肉店里收拾桌子的服务员身影：“不是嘞当家的...我没得想那些事咯...”
    “那你干嘛不开心？”郑凡很疑惑。
    赵小溪嘟囔著嘴说出了自己的小烦恼。
    原来她来商场后一直在观察，发现霸王茶姬的服务员很多女生，烤肉店也是，就连刚刚那两个討厌的拳师都有自己的营生。
    她有些羡慕，想著自己也能出门做活就好了。
    她还说以前去过村子最近的县城，城里饭庄子可见不到女伙计，小二都只要男丁。
    而这个世界女人家似乎也可以拋头露面出来做活。
    郑凡懂了赵小溪的烦恼，但还是说了实话：“你没有身份...所以干不了...”
    赵小溪闷闷点头：“我晓得...我只是想想嘞...”
    郑凡看著她的样子有些五味杂陈。
    她终究不是笼中鸟，想要有自己的世界，想独立一些，而不是单纯的天天这样洗衣服做饭端茶送水。
    郑凡思考著宽慰了她几句。
    可很快郑凡就明白自己想错了。
    赵小溪这丫头想的其实不是什么独立，只是觉得自己有些没用，说白了就是想挣钱补贴郑凡，毕竟每天除了做饭洗衣服还有大把空閒时间。
    “都叫你別天天胡思乱想了...”郑凡无奈笑著。
    不过赵小溪这句话提醒他了。
    如果单纯以挣钱为目的，有什么活是不需要身份证赵小溪也能干的？
    郑凡一边带她逛街一边摸著下巴思考。赵小溪小口抿著没喝完的霸王茶姬，左顾右盼看著新奇的东西。
    突然旁边有人惊讶喊了声“凡子哥”，郑凡和赵小溪都愣了一下，转头一看是两个大男生。
    “我去！凡子哥真的是你！我就说你的帐號id是南岛的，口音也有点南岛人的味道，没想到今天就遇见你了！”
    很明显这两个男生是看过直播的粉丝，郑凡十分意外，没想到自己这种体量都能偶遇粉丝了。
    两个男生说他们什么直播都看，炮神、小新、皮皮、xdd，总之各大直播间乱窜。
    看到赵小溪后也十分震惊，说这就是直播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下面姐”了吧，没想到长得比皮皮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小溪被弄得有些胆怯，郑凡赶紧打个哈哈。
    两个男生要合影，说等郑凡以后成大主播就能拿照片去吹了，说他们是原始粉，郑凡也乐在其中。
    合影完两个男生打著招呼离开了，赵小溪等他们走后才鬆口气。
    “当家的...他们是干啥子嘞哟...”
    “是粉丝。”
    “粉丝？那不是吃嘞咩？”
    郑凡给赵小溪科普了粉丝的概念，还说了他现在干的事。
    赵小溪这才惊讶地发现郑凡已经不是“鏢师”了。
    她没太听懂什么直播什么主播，她按自己理解把郑凡当成了上戏台的角，表演的就是护鏢功夫，粉丝就是觉得他护鏢功夫厉害、喜欢来看他台子的人。
    郑凡打了个响指点了点她脑袋瓜：“全对！很聪明。”
    赵小溪的理解有局限性，但说法其实跟直播差不多。
    她被这样一点脸还红了，不过听当家夸奖自己也是美得冒泡，傻乎乎笑著。
    “当家的...你不护鏢咯...主家没意见咩？”
    郑凡想了想摇头：“应该没意见...我现在做直播，往后没准就能自己开一个鏢局当主家了，你懂吧。”
    郑凡给她说主家炮哥也是主播，因为粉丝多，开鏢局后粉丝才因为他去找鏢师们护鏢。
    赵小溪震撼无比，这些话里她就明白了一件事.....
    自个当家现在要成角了，原本是苦哈哈帮別人干活的伙计，现在要自己单干了。
    赵小溪再次觉得郑凡很厉害！
    但很快她猛然意识到一件事，郑凡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唱戏”展现护鏢功夫，那岂不是说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粉丝”们看到了？
    她又想起刚刚那两个男生像是认识自己一样叫自己“下面姐”，瞬间羞愧得不行。
    这丫头终於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这还没完，她的小手不知什么时候自然而然地被郑凡牵著，这一下她更迷糊了。
    郑凡並不知道她那些想法，怕她走丟就牵上了，毕竟现在虽没『全垒打』但都同床了，拉个小手怎么了。
    他此时想到一件事。
    刚刚那两个粉丝问他赵小溪是不是也很会打三角洲，毕竟她之前展现过动態视力。
    动態视力....三角洲....
    郑凡眼前一亮，对啊，可以让赵小溪去试试三角洲！
    赵小溪有天赋，虽然可能是个电脑白痴操作肯定拉胯，但可以跑刀啊！
    按现在市场价帮人打一千万游戏幣就是三十多块。
    个人接单有些难，可现在郑凡是小炮俱乐部的头牌了，可以用人脉把赵小溪塞进跑刀团里让她当跑刀鼠鼠赚钱。
    他回头看向赵小溪：“小溪，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赚钱，你要干不？”
    赵小溪还在娇羞中，被这样一喊慌张无比。
    但听到有法子赚钱，害羞情绪荡然无存，跟小財迷似的两眼放光：“要得！啥子办法嘞？”
    “回家我再慢慢跟你说，可能要学些东西。”
    “学！只要能找钱，我都能学咧！”赵小溪拳头紧握，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样子。
    ........
    回到家后赵小溪上了二楼，刚刚还挺亢奋，不过回家路上吃饱有些犯困。
    郑凡也没继续跟她说如何找钱，她就捧著今天新买的拼音大全和字典去认字读书了。
    郑凡在一楼书房拿出笔记本电脑，是高考完父母买给他的，用护航的钱组了性能更好的台式机后这台笔记本就閒置了。
    他又翻找出之前用过的滑鼠键盘，拿著这些东西上了二楼。
    看著郑凡拿一大堆东西回来，赵小溪很疑惑站旁边看著。
    郑凡搬来小桌子椅子加插排，在客厅临时给赵小溪组了个电竞位。
    懵懵的赵小溪被按到笔记本前，郑凡用小號给她开了个游戏帐號。
    看到之前护鏢的画面，赵小溪猛然意识到什么，慌张摆手：“不得行！当家的！我不会功夫嘞！护不了鏢嘞！”
    郑凡摆手：“不是让你护鏢，是另一种东西，你先试试，明白咋用咋玩了再跟你讲。”
    赵小溪见郑凡这样说了只好按捺情绪，有些忐忑。
    进了新手教程，wsad，滑鼠移动视角这些对赵小溪来说很陌生，但她很聪明，在郑凡教导下很快就能操作了。
    教程里的文字赵小溪看不懂，郑凡口头讲给她听，她就有了一些理解。
    下一刻人机开枪打了她一下，她顿时嚇得往沙发一缩，手颤抖著抱头：“莫杀我！莫杀我！”
    郑凡看她嚇成这样哭笑不得，跟她解释这是人机，也就是她理解的野兽，可以用手里的枪杀掉。
    赵小溪害怕地回到电脑前。
    她就像一张白纸，游戏的刺激感官对现代人来说没什么，对她就不一样了，她都快把游戏角色当成自己了。
    片刻赵小溪艰难完成新手教程，看著仓库里那些东西有些懵。
    郑凡正式向她科普跑刀的概念，赵小溪听得很认真，虽然觉得这东西嚇人，但能用来赚钱，心里恐惧就弱了不少。
    她头一回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游戏帐號，游戏里的钱跟现实里的钱不是一种东西，但二者可以交换。
    很多玩家....也就是赵小溪眼里的主顾，会因种种原因游戏里没钱，这时要么找郑凡这样厉害的进里边杀人抢东西，要么找人帮忙打游戏幣。
    赵小溪觉得这其实就是僱人做活没区別。
    郑凡毕竟跟她天天待一起已懂了她的思维认知，解释起来儘量用她能懂的方式。
    他拿出一百块现金：“你看，这样一张票子，在游戏里你跑出三千万游戏幣就能拿到。”
    赵小溪点头：“晓得咯...可是当家的...咋样有主顾找来嘛...”
    “这个你不用管，先按我之前教你的进几把游戏，等熟悉了就能接单了。”
    片刻后赵小溪进入普通级零號大坝，操作跟人机没区別，还特別害怕。
    郑凡在旁边笑看这一幕，隨后掏出手机找小炮俱乐部店长，说接下来可能想接些跑刀单子，还对今天没接单表示歉意，接下来可能也不接了。
    店长很快回覆说没问题，今天也没给郑凡排单。
    店长肯定也看了直播，明白他要转型了，没意外毕竟人往高处走，还调侃郑凡发达了別忘了他。
    至於跑刀单子店长也没问，並不觉得是郑凡要接，应该是给別人跑，不过郑凡现在排面大，他自然给这面子。
    郑凡再看向赵小溪，这傻丫头已经身临其境了，游戏角色动她现实身体也跟著动，都玩成体感游戏了。
    这样想想....赵小溪的第一次三角洲之旅就这样开启，在郑凡的指导下完成呀.....
    郑凡忍不住咧开嘴。他看著时间差不多准备开今天直播，但下一刻刷到一条视频。
    【掛逼试图洗白！跟女友联合演戏？假！別想冷处理！正义终究胜利！】

 第27章 第二次直播，与danking联动

    郑凡挑眉点进这个视频，不出意外，就是那个“小king”的声音。
    新视频依旧是实锤郑凡，没敢指名道姓点炮哥跟皮皮，只隱晦暗示两人在站台郑凡。
    他截了一段danking的切片，就是昨天danking说郑凡是外掛的那个片段。
    后续內容根本没放出来，想要断章取义的误导性已经很明显了。
    不仅如此，他还把昨天郑凡直播时跟赵小溪一起吃饭的对话给讲了出来。
    说郑凡跟女友联合演戏，想用这方式遮掩开掛的事实。
    最后还说了一段很难听的话。
    “拿女友打窝”。
    郑凡对前面的话並不在意，但这傢伙攻击到了赵小溪，他的脸皮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郑凡不屑一笑。
    实锤新视频的评论区已经不像第一个那样一边倒了。
    虽然依旧有不少人附和小king，谩骂郑凡。
    但也有不少人觉得他是在胡扯，尤其是断章取义danking直播切片的那段。
    不少人在评论区里自发帮郑凡澄清。
    只能说这傢伙有些图穷匕见了，用这种蠢方式来锤郑凡。
    郑凡看著赵小溪还沉浸在游戏中，便走向电脑，准备开直播。
    既然这傢伙又搞小动作，那郑凡还是老办法，把他造出的热度与流量转化过来。
    郑凡戴上耳机，跟昨天一样准备就绪后，就开了直播。
    吃烤肉时他就把帐號简介改了，写上了“每天19点直播”。
    这有助於培养固定观眾群，只要有了忠实观眾，直播事业就能进入正循环。
    毕竟音符的大数据推流跟观眾人数有很大关係。
    郑凡按下了开播按钮。
    毕竟是新主播，昨天几千人在线是吃到了好几个大主播的流量。
    现在想要有大体量的固定观眾，还得一步步来。
    不过昨天的直播並不是没效果，郑凡一开播就涌入了好几十个观眾，弹幕零零散散飘出来。
    【呀！凡子哥真在这个点开播啦】
    【凡子哥不当护子了吗？】
    【今天还跟皮皮和炮神玩吗？】
    弹幕一上来环境很友好，没有黑子串子。
    郑凡明白这些一开播就立马涌入，发言友善还带著他粉丝牌的，就是观眾基础盘了。
    只能说吸睛体质確实有用。
    毕竟实力再强，跟大主播互动频率再高。
    仅直播一天就有好几十个固定观眾，已经很不得了了。
    就在郑凡美滋滋时，弹幕突然的发言让他赶忙挪了下摄像头。
    【凡子哥你身后咋有人在动？】
    【好像是在玩三角洲？咋玩游戏身体还跟著一块动呢？】
    【我去！不会是下面姐吧？在玩三角洲？】
    【今晚男室友在家，但依旧激情打州】
    郑凡没去回应这些弹幕，而是问有没有观眾需要扶贫。
    扶贫就是帮那些常起好装备却撤离失败、帐號破產的玩家打出些资產。
    把帐號从破產状態拉回来。
    也是三角洲主播的主要直播项目之一。
    毕竟这游戏除了看打架看操作，看主播摸大金摸大红也是一大爽点。
    郑凡一说要扶贫，观眾们一下就活跃起来。
    他们都看过郑凡的操作，帮他们的帐號扶贫的话，肯定包得吃。
    见刚才那话题被转移了，郑凡也鬆了口气，现在可不能老让赵小溪拋头露面，偶尔露脸还行。
    摄像头挪了之后，已不再把身后的赵小溪露出来了。
    郑凡转头看向她，这傢伙正在自我学习，熟悉三角洲。
    不过看著她那欲哭无泪，担惊受怕的样子，郑凡明白她可能不太顺利......
    郑凡有点想过去看看，思索片刻还是按捺住了。
    有时候得让赵小溪自己去摸索尝试。
    他不可能永远事无巨细地教她，帮她。
    总会有他不在，赵小溪需要独自面对一些事情的意外情况。
    郑凡把注意力拉回直播。
    他在弹幕里隨机抽了一名观眾，登上了对方的游戏帐號。
    仓库空空如也，游戏幣就可怜的几十万。
    郑凡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却发现直播间有些不对劲。
    他已开播十几分钟，一些黑粉涌了进来，部分是看过直播仍固执觉得他是掛。
    更多是受那个新实锤视频的影响。
    郑凡对这些黑粉並没理会。
    他觉得不对劲的是，粉丝跟黑粉涌入后，直播间也就百来號人。
    现在突然就蹦到了好几百个观眾。
    就在郑凡疑惑时，弹幕里出现一条重磅评论。
    danking：【兄弟，要来搞几把吗？】
    郑凡顿时明白人数暴涨的原因了，大主播给他送流量来了。
    郑凡轻笑：“没问题蛋总....哟！感谢蛋总的三辆跑车！”
    郑凡跟观眾们说扶贫节目明天再搞，明天直接上这兄弟的號。
    观眾们没什么意见，比起扶贫，他们更想看郑凡跟danking联动。
    另一边，虎牙平台。
    danking嚼著檳榔，对著弹幕道：“说我想让人免费护航？”
    “行啦行啦，我刷几个跑车还不够啊？点个魔王护也就这价了吧。”
    danking刚还在自个玩三角洲，看到弹幕有人刷，说昨天那个“掛逼”又开播了。
    danking就突发奇想拉郑凡一起玩。
    他发现昨天播三角洲热度不错，各大平台切片流量也更大了。
    正发愁最近没cs比赛播，想借著三角洲圈点米，圈点粉。
    可他又不想跟其他播三角洲的大主播联动，那样会起很大节奏，说他蹭热度，影响自己也影响別人。
    但跟郑凡一起就没这顾虑了。
    郑凡是个本身就带著热度跟话题度的新人主播。
    danking跟他玩不仅没节奏，还能顺带吃上三角洲的流量。
    他自个的流量也能给到郑凡，算是互惠互利。
    而且据danking观察，郑凡这小子接得起流量，也有实力。
    联动一波，日后这傢伙火了，自己也能沾个“贵人”的名號，简直是一石多鸟。
    就在danking思考时，他已加上郑凡的游戏好友，郑凡进了队伍。
    danking顿时笑道：“呀，大高手来了。”
    郑凡笑著谦虚了一句。
    下一刻，danking眉头一皱，似笑非笑念了句弹幕：“什么叫让我问问小凡，昨天他女室友睡著是不是演的？”
    “啊哟，弹幕能不能別嫉妒啊，这肯定是真的呀。”
    “难道真有女生会等男朋友打游戏等到自己睡著吗？”
    danking开始当串子，串了郑凡几句。
    不怪danking直播间是全网最大串子直播间，有什么將就有什么兵......
    郑凡也不在意，这就是danking的直播风格。
    而且....身后那傻姑娘，昨天確实是傻乎乎等他。
    郑凡看著快破千的观眾人数，笑著回应danking，顺带串他打了这么多年职业没出过贴纸这事。
    danking直播间的弹幕也是瞬间串得飞起。
    danking表面装出破防的样子，心里却乐坏了。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懂做节目效果。
    就在两人互动时，队伍里一个叫“魔王171”的人开口：“蛋总，你这边有人了，那我就先下了？”
    danking摇头：“別啊，一起唄，三个人好打点。”
    魔王171：“额，那好吧。”
    郑凡看著这id，顿时眼前一亮，这人他认识。
    护航也有圈子，魔王171是某个护航大店的明星级护航。
    明星护航就是有大名气的魔王护航，171实力强得可怕，在各种三角洲大主播那都露过脸。
    有点像现在的郑凡，只不过郑凡选择转型主播，不然以现在的热度与名气，可能也是明星护航了。
    郑凡笑著跟171打招呼：“哥，我打单时就听过你了，也看过切片，你的awm用得真好。”
    171没想到郑凡会主动搭话，也是一笑：“没有没有，我的awm也一般。”
    “最近你很火呀，有机会想跟你请教一下咋一个月內变得那么强的。”
    这话一出，郑凡顿时感到了火药味。
    恐怕171跟一些弹幕黑粉一样，觉得郑凡一个月內直接顿悟就是铁掛。
    所以话里话外有些阴阳怪气。
    事实也是如此，刚刚171是没想到郑凡会跟他搭话。
    他作为明星护航心里有傲气，跟danking打得好好的，这掛逼突然来掺和。
    他还想凭今晚的直播明天多接些明星指定单呢。
    171心里也在琢磨，一会可得好好看看郑凡的操作。
    但凡有一点不对，就在danking这巨大流量的直播间里把郑凡点了。
    danking和弹幕也感觉到了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
    弹幕纷纷刷屏。
    【哈哈哈，171在阴阳怪气说小凡顿悟呢】
    【文斗已经开始了，啥时候武斗？】
    【压力大时看看蛋....不对，这蛋处正笑呢】
    danking乐坏了，他没想到队伍里两人还能擦出火花。
    这波节目效果不就来了。
    “你们两个赶紧起装，进绝密航天吃几把。”
    片刻后三人进游戏，第一把出生点就是火箭发射区。
    三人一路狂奔。
    这时171大喊一句：“小心，东区吊桥开了！”
    话音未落，正准备做滑索跑路的danking直接被狙倒地。
    danking人都傻了，大喊一声“艹”！
    弹幕纷纷“哈哈哈”。
    【贪吃的猪！171都说有人了！】
    【蛋畜好死！蛋畜好死！】
    郑凡和171两人拿起各自awm，直接狙掉对面两人。
    171看到这一幕暗暗琢磨，这傢伙awm居然也这么准。
    郑凡在他心里是外掛的嫌疑更重了。
    只听171说道：“我去把对面最后一个冲了，你把蛋总救起来。”
    171作为高手开始抢占指挥权。
    郑凡听到这话一惊：“別去！牢二的出来了！”
    171皱眉，他觉得郑凡是想压自己一头抢指挥权：“牢二怎么可能直接衝出来，你就听....我去！”
    171一边说一边往东区吊桥奔，话还没说完就被连狙狙倒。
    这时三人右上角出现了敌人死亡標识。
    明显是东区吊桥那队被偷屁股灭队了。
    这直接印证了郑凡刚才的话，牢二的人闪击出来了。
    171根本无法理解，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牢二会出来的？你真开了？！”

 第28章 信息处理能力征服所有人

    “你真开了？！”
    171这句话瞬间引爆了danking与郑凡的直播间。
    dangking直播间的观眾反应清一色的串子。
    【爆了爆了！】
    【蛋畜太坏了！他要是不死，小凡就不会爆！】
    【这一切其实都是蛋畜做的局！】
    而郑凡直播间的弹幕都是满屏的问號。
    他的粉丝都在帮郑凡声討171，说这傢伙口无遮拦，张口就来。
    而那些黑粉瞬间高潮了。
    【我就说这是个掛逼！】
    【171是知名的护航高手，是不是掛高手包能看出来的】
    【完咯！这下实锤咯，凡畜爆咯！好死！】
    郑凡面对171的质疑与弹幕的攻击，全都不予理会，专心致志於操作之中。
    只听一声威龙的喷气与红狼的大招，对面牢二偷袭掉开桥的牢三队后，明显要衝过来了。
    两个突击干员衝锋的速度是极快的。
    別说171这个高手护航了，就连danking这个三角洲水平不咋地的人都知道这把凉了。
    弹幕也是不看好，纷纷刷屏“gg”。
    可郑凡仍然没有放弃，他这把用的是侦查干员露娜。
    他掏出露娜的电箭，往桥后丟包撤离的位置开始描点，隨后射出。
    这一下，171一口老血吐出，內心疯狂吐槽这根电箭。
    就算要射，也是往靠近核心区这边的桥道长廊射，哪有朝另一边射的！
    171內心暗暗摇头，不屑一笑，这傢伙果然是个掛逼，在这么多人面前不敢开了，道具一用就原形毕露。
    只见下一刻，郑凡直接跑到倒地的171旁边，按下了救援键。
    这一下171人都傻了，他赶忙喊道：“不是哥们！你先打啊！对面衝过来了！这怎么可能救得起来？”
    danking懵懵道：“小凡...这决策不对吧...”
    弹幕也是纷纷疑惑，甚至有人直接开喷郑凡是菜逼。
    郑凡救援171的进度还有四秒，这四秒完全足够威龙跟红狼衝过来了。
    可下一刻！
    所有人都看到了郑凡视角里威龙跟红狼被电箭电到后的显形。
    露娜这角色的被动是只要对敌人造成伤害，就会短暂显示敌人的位置！
    dangking虽然不是三角洲的顶级玩家，但他是fps的职业选手，意识很不错。
    他顿时瞳孔微缩，惊讶道：“我艹！小凡这根电箭不是射歪了！是反弹弹到了威龙跟红狼的必经之路上！”
    171人也傻了，作为三角洲明星护航的他脑子瞬间转动，明白为什么郑凡敢直接救他了。
    露娜的电箭带有减速效果，对加速状態的威龙有效，对开大招的红狼效果减弱，但並非完全无效。
    这两个衝锋过来的突击干员被减速了！
    再看看眼前的救援读秒，减速之下，完全可以救起来！
    下一秒，171被拉起后赶忙操作，他刚想提醒郑凡对面就算被减速也还是会衝过来。
    但郑凡早在171喊出这句话时就已经进行了操作。
    他直接一个探头架起枪，一梭子扫射了出去。
    威龙被减速后落后了一个身位。
    而红狼因为有大招效果，几乎要跟郑凡贴脸了。
    郑凡拉出去时，这红狼刚好一个滑铲，直接撞上了郑凡的子弹。
    一个击中头部的提示，红狼倒地，郑凡一梭子金蛋也是按死的，落后身位的威龙也被扫射转移至死！
    171看著右上角队友郑凡的击杀提示，人陷入了呆滯。
    而看著这一幕的danking直接惊呼：“牛逼！这tm反转了呀！攻守易形了！”
    这还没完，郑凡知道danking正在看自己的视角。
    想著danking直播间这么多观眾，他准备打一波帅的。
    他切出awm，並没有开镜，而是使用了雷射。
    他跳到桥上的建筑物上，用雷射瞄向另一侧的桥廊。
    牢二队最后一人同样是露娜，看到队友倒了之后，直接往这边奔来。
    嘭！
    一声awm枪响，这露娜撞上了郑凡的awm雷射，枪响人亡，灭队標识显示！
    danking嘴巴瞬间变成了“o”形。
    他的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挖槽！刚刚就已经很夸张了，这一枪更夸张！】
    【我去！豪到我了！这郑凡是纯正的嘉豪！】
    【嘉豪那个闹麻了，没本事硬装的才是嘉豪，別学个词就乱用】
    灭队之后，郑凡看到自己直播间瞬间涌入了无数观眾，人数直接升到了三千人。
    这让他欢喜不已，云淡风轻地去把danking拉起来。
    danking还在不断呼喊著牛逼，然后美滋滋说道：“对方有awm，这一下肥死了。”
    【蛋畜真畜完了，被拉起来第一件事想的是吃包】
    【跟你有什么关係蛋畜？】
    【被蛋畜优化了，拉个强的进来，这队伍一晚上能吃一个亿】
    danking笑嘻嘻说道：“什么叫我没用，我抗了对面一发awm红蛋，这还不够？”
    danking跟观眾互串，氛围一瞬间很好，许许多多人都在吹捧郑凡。
    而正在打状態的171陷入了沉思。
    刚刚他没想到那根电箭居然不是射歪了，而是郑凡有意为之。
    这种嚇人的道具熟练度....真的是掛吗？
    171支支吾吾开口道：“你刚刚咋知道牢二衝出来的？”
    因为郑凡打出了这波操作，他的直播以及danking直播间的观眾都偏向了郑凡这边。
    对於171刚刚那些態度和话语都不太满意。
    但当事人郑凡却觉得171没什么，被误导是正常的。
    他淡笑著，和煦地跟171解释了一下刚刚的情况。
    “是因为露娜的大招...”
    171和danking以及观眾们都很疑惑，露娜的大招怎么了？
    171紧接著问道：“露娜的大招不是开桥那队的露娜射的吗？跟牢二的有什么关係？”
    郑凡笑著让171別急，缓缓解释著。
    danking是被awm击倒的下一秒，他们才被露娜的大招扫到，显示位置暴露的。
    郑凡看到的露娜大招轨跡跟击杀的一瞬间是对不上的，是有时间差的。
    如果是他们先位置暴露，danking才被击倒，那还有可能。
    毕竟对方可以提前射箭。
    但问题是，位置暴露是后一秒才显示的。
    整座桥那么长，露娜的大招射过来起码要两秒的时间。
    因此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露娜的大招不是开桥队的露娜射的。
    而是牢二那队衝出来时，这队的露娜射的。
    171瞬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確实...是这样...”
    他確实十分惊讶，惊讶的不是他自己错了，而是郑凡的信息处理能力！
    刚刚danking倒地的一瞬间，他已经慌了，danking在那大喊大叫。
    可那么乱的局面，郑凡居然没有慌张，而是快速处理了各种信息。
    这种细微的信息都被他抓住了，这种信息处理能力....就算开透视，有时候开透的人都未必能注意到。
    掛逼只会想著把开桥那队宰了，再粗暴地去杀牢二的！
    这样的人....真的是掛吗？
    171的內心已经產生了极大的动摇。
    而观眾们也是疯狂刷著666，他们思考过后，觉得郑凡这波简直无敌，十分合理。
    danking也笑道：“是这样的没错，跟cs一样，有时候对局里一个微小的信息就能改变整个走向。我...哎？什么叫我没有信息处理能力，有的话早就出贴纸了？来！房管！把这条弹幕野狗给我杀咯！”
    danking搞直播效果，大傢伙一下子就乐呵上了。
    接下来对局继续，郑凡能很清晰地感知到171对自己的態度变化。
    从一开始的阴阳怪气充满火药味，变成了正常的沟通，甚至带有一些信服。
    郑凡也能感受到这171名不虚传，是个超级高手。
    他们两人带著danking很快在核心区灭掉了三队，轻轻鬆鬆清图。
    171此时很亢奋，脸上皆是笑容，他通过种种观察彻底確定了，这郑凡是真材实料的！
    这种道具细节，这种熟练度，根本没必要开掛！
    就算开了，那也不妨碍这傢伙是个跟自己一样的超级高手！
    171带著些歉意道：“凡子哥，我说个实话，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你是掛...因为我刷过实锤你的视频。但现在我道歉，你这种操作，外掛都打不出来！”
    danking笑道：“外掛可没这种游戏智商。那个视频我也看到了，感觉似曾相识，好像模仿当初锤五五开那个视频的风格。”
    这一下弹幕瞬间炸了，纷纷发著全体起立，也有人分析起来。
    【那个视频的博主很噁心，用了蛋畜的切片还断章取义】
    【想想还真是，什么正义必胜，好像站在正义的一方一样，跟当初锤lbw的视频一样】
    【不会就是抄那个视频然后带节奏吧？】
    171跟danking这一说，郑凡直播间的风评一下子就反转了许多。
    郑凡觉得这是个机会，既然提及了，就顺著他们的话往下说，做个回应。
    郑凡笑道：“171哥没必要说什么道歉，很多人跟你一样被误导了很正常。
    但我知道自己没开，所以不想陷入自证陷阱，我把直播打开，让观眾亲眼看看我的操作，这是最好的回应了。
    171哥是个高手，应该能看出一些东西的。”
    171没想到郑凡如此谦和，心里更是一暖：“绝对！我171打包票，凡子哥不可能是外掛！”
    弹幕这一刻纷纷刷屏。
    【666，以德报怨凡子哥，有点东西】
    【这小凡有点绿茶了有感觉吗？不过我喜欢...】
    【兄弟们！跟我去那个视频里冲了那个断章取义的狗！】
    郑凡挑著眉，暗爽著。
    哦豁...有点引导了捏...抱歉了魔王小king，准备好迎接一波全网最大的串子军团的攻击吧！
    “当...当家的！我拿到好东西咯！”
    突然！郑凡的背后传来一声紧张的惊呼声。
    这声惊呼传到了郑凡与danking的直播间。
    两个直播间顿时“？”无数。
    是谁？这甜美的声音是谁？

 第29章 赵小溪出心！贤惠的暴击！

    郑凡被赵小溪这丫头嚇了一跳，这傢伙正一脸亢奋看向自己。
    郑凡对著摄像头一笑：“蛋总....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danking明白这是郑凡的“女室友”了，也是一乐：“去吧，反正清图了。”
    郑凡过去看向屏幕，赵小溪紧张坏了，她背包里居然有个六格红！是个炮弹！
    普坝，她才玩两局就在普坝里摸出了炮弹！这是什么运气？！
    郑凡都惊了：“你赶紧放保险箱里，这东西值钱，一百多万游戏幣呢”
    赵小溪只知道郑凡跟她说过红色的东西是游戏里最值钱的，但不清楚怎么个值钱法。
    一千万游戏幣等於30块rmb，那这一百万的东西就等於三块钱左右，这不就可以买肉包子了嘛！
    小財迷的赵小溪一想到这炮弹能买一个肉包子就慌得不行。
    “不得行嘞！放不进去嘞！”
    郑凡这才反应过来，赵小溪这新號只有四格，哪有九格，连六格保险箱都没有。
    “那你赶紧拿著跑，小心有人。你可以啊，在普坝货柜这种地方出炮弹了。”
    赵小溪紧张坏了，郑凡夸她她都顾不上开心，一心只想把这“肉包子”带出去。
    这傻丫头根本没明白，就她现在这帐號价值，就算有炮弹也换不了肉包子的。
    三角洲赚米不是这样赚的....
    “哎...对对对，从这边，用跑的。”
    “咋个跑...我不懂嘞...当家的，我不敢动咯！”
    “按这个，你不会一直用走的，別別別！这边可能有人！”
    “啊....我怕咯！”
    郑凡跟赵小溪的对话被直播间观眾听得一清二楚。
    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一个刚接触三角洲的女玩家出了大红，放不进保险正在跑路。
    虽说只是个炮弹，但大傢伙一想到这情形就觉得刺激。
    有人幸灾乐祸，说这女孩声音一听就软软的，要是撤不出去会不会哭。
    有人则焦急得很，一直问出没出去。
    danking此时正在理包，听到这情况笑道：“弹幕闹麻了，一个炮弹紧张上了，又不是非洲之心或者九格大红。”
    danking这话刚说完，耳机里就传出一声欢呼。
    “牛逼！小溪！你出心了！”
    “心是啥子东西嘞？”
    “就你从鸟窝里掏出来的这个，一千多万！”
    就在郑凡指导赵小溪赶到撤离点时，他看著这傻姑娘紧张兮兮的样子起了恶趣味，怂恿她去摸撤离点的鸟窝，说没准会出好东西。
    赵小溪很害怕，但还是照做了。结果这一摸，直接从鸟窝里掏出颗非洲之心来。
    赵小溪手都抖了，赶忙把非洲之心移到保险里，然后猛衝向撤离点。
    danking人直接呆滯，171也愣愣道：“真的假的....凡子哥的女室友刚玩就出心了？”
    弹幕更是炸裂。
    【666，蛋畜言出法隨了！】
    【听对话....女室友今晚刚玩就出心了，我去，太欧了】
    【有人一两把出心，某个圈米的畜玩一个月了连九格大红都没摸出来过】
    danking彻底红温了，这下串子的言论真让他破防了。
    他真玩了一个月，一个九格大红都没亲手摸出来过，仓库里那些全是护航给的。
    赵小溪安全撤离，顿时鬆了口气，欢呼雀跃道：“当家的！这个亮闪闪的东西是不是能换一大块猪肉哦！”
    郑凡笑著解释三角洲游戏幣不能直接换钱，他之前就说过了，所谓的换钱是帮別人跑刀。
    赵小溪肉眼可见地失落：“这样嘞咩....”
    “你没必要这样，这心很宝贵的，好多人玩很久都摸不到的。”郑凡宽慰道。
    赵小溪明白自己运气好，但换不来钱就违背了她的初衷，闷闷不乐著。
    “你为啥子那么执著於换猪肉呢？”郑凡看著赵小溪失落的样子忍不住问。
    “因为...换猪肉能给当家的买菜做饭吃嘞。”
    这话一传进直播间，danking瞬间炸了。
    他刚刚就因郑凡那句“很多人玩了很久摸不到”而破防，觉得自己被阴阳了。
    现在郑凡这川渝女友的话更是让他羡慕到裂开。
    “完了兄弟们....真成败犬了，这把吃了千万也不香了”danking装出一副落寞样子靠在电竞椅上。
    171也无比羡慕，但看著danking那样又忍不住发笑。
    “171你笑什么？”
    “没什么蛋总，我想到了好笑的事。”
    弹幕纷纷刷屏“这就是老戏骨”。
    【蛋畜会圈米又怎么样？照样是个人生败犬】
    【凡子哥真牛逼，有这么好的女朋友】
    【弹幕只看到了欧皇出心，我看到的却是一个贤惠的女人...】
    暴击还没结束。
    赵小溪紧接著问郑凡：“当家嘞，你飢不飢嘞？”
    郑凡摸摸肚子，今天吃的烤肉，啥碳水没吃，现在还真有点饿。
    他点头：“有点，你不玩了吗？”
    “不玩咯...眼睛有些痛噻，我去给当家的搞宵夜。”
    “那就別吃麵了，冰箱里不是还有剩饭嘛，弄点蛋炒饭吧。”
    赵小溪眼前一亮。她发现自己最近有点“骄奢”了。
    那发凉的柜子里还有好多剩饭呢，自己不想著拿来用，居然想拿新面，真是不应该。
    她还觉得当家的平日里不太节省，现在看来还是挺会过日子的嘛。
    实际上郑凡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单纯就是想吃了，蛋炒饭用冰箱里的隔夜饭做才最好。
    赵小溪哼著小歌去厨房搞夜宵了。
    郑凡回到电脑前，把刚拍的赵小溪出炮弹出心的照片倒进电脑，展示给直播间观眾看。
    比起出心，观眾们此刻更在意郑凡的“女室友”。
    【我不行了，凭什么！】
    【凡子哥凭什么？就凭你有点小帅、实力强，就能有这样的女朋友？】
    【哎...弹幕別说，还真是】
    郑凡笑著回应danking和弹幕的问题。
    他心里琢磨著，赵小溪这运气也太爆棚了。
    虽说每个帐號爆率不一样，但赵小溪跑刀没准还真有点说法。
    这局游戏结束，三人又开了一把。
    赵小溪的话题没断，danking依然乐呵呵聊著，偶尔还拿这事串一串郑凡。
    郑凡也串回去：“蛋总...听说你一个月没摸过九格大红啊？”
    danking瞬间脸黑：“小凡啊，你好像有点不尊重fps教父了，想不想在圈里混了？”
    “凡家军在哪？给我冲了他！”
    “別別別，小凡老师，小蛋刚刚开玩笑的...”
    两人玩笑著，弹幕一片欢乐。171也加入聊天，此刻他对郑凡很是佩服。
    郑凡刚才的操作本就夸张，加上他跟赵小溪那些对话，魅力又添了不少。
    这种日常互动也十分吸粉。
    效果直接反映在直播数据上，郑凡直播间再创新高，来到五千人次。
    音符平台三角洲区有个不成文的说法，非洲之心是引流神器，一旦出了就能吸来不少观眾。
    赵小溪的非洲之心配上她那几句话，引来了不少路人，甚至有人在直播间问郑凡他女室友在哪直播。
    赵小溪不光是运气好，更是郑凡的小福星。
    郑凡不好回答这问题，只笑著让新进来的兄弟们点点关注，亮亮粉丝牌。
    再看其他数据，跟danking联动这一晚，他音符帐號粉丝已破万，再加把劲就能超两万粉拿到新系统奖励。
    此时郑凡他们灭了两队，正在总裁做保险任务，郑凡在黑室走廊架著防止来人，顺带清理小兵。
    海鲜平台，某个与danking同样火爆的直播间里，一个只露上半脸的中分男生正玩著三角洲。
    他蹲著静步在浮力室的总裁走廊，笑道：“兄弟们，慢慢摸过去，总裁这队在做保险任务，小兵別打我...小兵別打我...”
    【666，左神这打法太欧美了】
    【xdd你不是猛攻哥吗？咋大晚上变蛆了？】
    【一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跟皮神一样当蛆不是很正常吗？】
    xdd对弹幕不予理会，满脸坏笑。
    猛攻对他这种职业大高手来说已经没什么乐趣了，认真操作起来不说谁都打得过，至少三角洲职业来了都得跟他五五开。
    只有这种做坏事偷袭別人的玩法才能让他兴奋一点。
    正亢奋著，一些弹幕扫了他的兴。
    “弹幕能不能別刷了，小凡老师到底是谁啊？
    皮皮说的那个？有一说一，这人我知道，但你们天天刷真的很烦。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
    比开掛还猛哟，夸张哟，再刷房管杀一杀咯。”
    xdd这几天特反感看到“小凡老师”“凡子哥”这些字眼。
    他对这id的人倒没什么意见，主要是弹幕一直刷让他联动，很烦人。
    他不再理会，专心游戏。
    他慢慢摸到总裁，一个威龙瞬间冲了出来。
    xdd反应夸张到极点，修脚枪瞬间修脚。
    对面那威龙也不是俗辈，被偷袭的情况下差一点就反杀了。
    【“左神丿男人”击倒了“魔王171”】
    这id让xdd眼前一亮：“哟！居然是171？”
    xdd做完坏事露出兴奋的笑容，猛衝进总裁里，看到一个正在开任务小保险的女医，一梭子直接带走。
    【“左神丿男人”击倒了“圈米大王蛋神”】
    看到这id xdd更乐了：“哟？这不是fps教父嘛，咋倒了嘞。”
    xdd直接开始掠夺danking和171的装备，从一套烂仔装进化成六套猛攻哥。
    对他这种高手，拿到这种装备是很嚇人的。
    弹幕也炸了。
    【牛逼！跟蛋畜撞车了！】
    【左神小心，小凡老师在对面！】
    【接下来是场恶战，有感觉吗？】
    xdd看著弹幕，听到黑室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已明白什么情况。
    他赶忙打状態架枪，对面应该就剩传说中的那个“小凡老师”了。
    xdd有作为fps天才少年的傲气，也有一点小妒忌。
    毕竟自己媳妇一口一个老师叫著，谁来了都不爽。毕竟这是自个最擅长的游戏领域。
    他倒要看看，这些天疯狂刷屏的“小凡老师”到底有多厉害！

 第30章 狭路相逢！连续撞车XDD！

    “我艹！小叮噹你个畜生！”danking破口大骂。
    “你不是fps圣体嘛，有本事正面对枪啊！”
    171此时很尷尬不敢说话，他六套正面没打过xdd一个修脚烂仔。
    郑凡脸色凝重赶到总裁，迎面而来的是一根露娜的电箭以及一梭子子弹。
    他赶忙回撤，六级甲被打掉了一半。
    这电箭十分刁钻，他確信刚刚但凡往前走一点人就没了。
    郑凡感受到了压力，觉得对面不愧是xdd，压迫感十足。
    而xdd那边云淡风轻，第一轮交手就占了上风。
    他笑道：“我这话不针对別人，就针对弹幕这些刷屏的野狗，不是天天吹嘛，就这呀？”
    xdd满脸戏謔：“来，我听到对面捏雷了，预判一波，他要从左边的口子扔瞬爆雷进来，我站右边，你们就看吧。”
    只见他胸有成竹地移动到右边。
    一颗雷从左边洞口扔了进来，xdd乐开了花：“看吧，对面道具一般，不是瞬爆雷，我...”
    嘭！
    一声炸雷，xdd被炸到了.....
    他人瞬间呆滯：“我tm！这什么啊！”
    弹幕瞬间笑惨了。
    【哈哈哈，左神在第二层，对方在第三层】
    【刚从凡子哥那边来，凡子哥预判了左神的预判】
    郑凡確实想丟雷，但他多想了一步，觉得xdd这种高手肯定能猜到自己要用道具消耗。
    於是他先往左边窗口扔了颗普通雷，又抓了第二颗准备瞬爆进右边窗口。
    他不確定xdd站哪边，这波就是赌。
    手雷击中反馈传来，他明白自己赌对了。
    xdd神情凝重，刚才的傲慢与云淡风轻全消失了。
    从这两颗雷来看，对面这“小凡老师”是个高手，压迫感很强。
    这激起了他的斗志，开始认真对待这局。
    第二轮郑凡找回场子，接下来两人来回拉扯。
    郑凡感嘆xdd不愧是高手，滴水不漏。
    xdd脸皮抽搐，他玩这游戏以来遇见过高手，但郑凡这种是头一回。
    郑凡不是一直龟缩，而是不断寻找机会，偏偏让xdd抓不到。
    不过xdd不急，急的是郑凡，再过一分钟danking和171就要过救援时效直接成盒了。
    就在这时，郑凡探头出去，只露了头的一点边。
    总裁室门后的xdd也是如此，两人在不同位置做出了一模一样的操作。
    双方直播间视角里，简直是镜面同步。
    嘭！
    同一秒步枪声响，枪声完全重叠！
    xdd六头瞬间碎掉，变残血，郑凡的六级头也碎了，血量同样见底。
    观眾以及观战的danking和171全被震撼了。
    这就是高手的对枪，反应速度都太极限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xdd想关门打状態，只听急促脚步声响起。
    门开瞬间郑凡直接大跳而出，步枪子弹互射。
    【“魔王小凡”击败了“左神丿男人”】
    郑凡第一枪就打到了xdd无头甲的头部，xdd棋差一招，残血视野模糊，子弹打在了郑凡的六级甲上。
    xdd倒地立刻发出汤姆猫般的嚎叫：“啊哟！他怎么敢拉过来的啊！”
    他红温破防著，弹幕一片“哈哈哈”和对郑凡的讚嘆。
    【我去！左神被踹死了！】
    【这小凡確实吊啊！】
    【皮神要笑嘻了有感觉吗？】
    xdd瘪著嘴看淘汰回放。
    他听闻郑凡是掛，想找端倪，但多年fps经验看完回放后得出结论.....这波纯是枪没打过。
    xdd此刻也意识到，弹幕真不是乱吹，这叫小凡的確实有东西。
    另一边，郑凡打贏这波对枪，danking几乎蹦起来：“奈斯！莱斯够！”
    他隔空喊话，“小叮噹？fps圣体？批体！被踹死了吧！”
    【蛋畜又喊奈斯又喊莱斯够...懂你意思！】
    【我真受不了了！】
    【这蛋畜声音那么大，不知道的以为是他打死了xdd】
    【蛋畜闹麻了】
    这时danking看到一个熟悉id送了本魔法书。
    这送魔法书的id的发言，弹幕纷纷复製。
    【xdd：再串把你拉去韩国枪毙】
    danking乐了：“哟，感谢小叮噹的魔法书，兄弟，咋成盒了？”
    他被救起后贱兮兮地把xdd盒子里的狗牌拿上，不断观摩。
    xdd发了句“狗仗人势”顿时让弹幕乐坏了。
    郑凡看著从xdd直播间吸来的又一波大流量喜笑顏开，直播间人数快破万了，在音符平台黄金档居然快排到三角洲主播榜前十。
    虎牙台柱子和斗鱼台柱子的流量都被他吃满了，各项直播数据猛涨。
    粉丝们在分析刚才那波对枪，有人说郑凡胆子大更准，有人说xdd更厉害毕竟是单三。xdd也有傲气，觉得自己输在单三上，但对郑凡已认可，觉得他確实很强。
    郑凡三人继续游戏，xdd是地图里最后一队了击杀掉他就清了图。
    他们简单吃乾净核心区后撤离开了下一把。
    xdd也继续单三修脚之旅，但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进游戏不到五分钟就被同行修脚修死了。
    他彻底破防：“靠！修鸡毛脚！老子要起六套，毁灭航天！”
    他气愤地起装，各种装备拉满，单局带入装备价值超两百万。
    另一边，郑凡三人刚撤离。
    郑凡听到“撕拉”一声，应该是赵小溪在炒饭。
    danking羡慕不已：“等一下，我也饿了，没人给我们做，点外卖吧。”
    “额...蛋总，我这边有老板著急点单，我得走了。”171说道。
    “okok，感谢兄弟，带我玩一晚上。”
    “小事蛋总。凡子哥我走了，下次一起，加个好友。”
    “没问题171哥。”
    171退队，danking点好外卖，郑凡与他开启双排。
    弹幕有人刷可能又撞车xdd了，因为两边几乎是同时开的。
    danking不屑：“怎么可能连续撞两把？就算撞了，我们两个还打不过xdd一个？光小凡就够了！”
    弹幕爆笑，刚才xdd说得没错，danking就是狗仗人势。
    这把落地二號员工通道，立刻刷卡奔向蓝室斜坡，准备进黑室上总裁。
    郑凡正观察中控有没有刷人，没动静，准备追赶danking，下一刻右上角弹出danking倒地提示。
    【左神丿男人击倒了圈米大王蛋神】
    danking破防了：“真撞车了！xdd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啊！”
    xdd那边看到这id直接喊：“草！蛋畜给我跪下！”
    无伤击杀danking后xdd很快冷静下来，danking这逼就是个边角料，真正的『boss』马上来了。
    姍姍来迟的郑凡听到了xdd打的暗號，一般在这里暗號代表跑刀求饶，但郑凡明白xdd的意思.....
    来一波真男人的对枪，纯纯的技术碰撞！
    郑凡立刻回应，两人开始单挑。所有直播间观眾都亢奋了。
    黑室与蓝室连接处，两人对峙，装备完全对等，没有任何干扰，干员也一样都是露娜。
    一场极具观赏性的大战爆发。
    片刻后......
    xdd面如死灰看著撤离失败標识，很久没这么失落过了。
    他玩这游戏以来可能会气愤、无语，但失落真没有。
    刚才那波他拿出了打职业的態度去对枪，可就是打不过。
    不是枪法打不过，是道具上互相交换后他的电箭没郑凡准，血量出现劣势，最后一波就差那点血。
    xdd直播间的观眾发现他好像认真了，不再玩梗而是安慰他，说郑凡都没来得及打状態就被另一队踢死了。
    xdd呼出一口浊气：“別说了兄弟们，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技不如人就得认，不找藉口。”
    他十几岁就打职业，电竞世界实力为王，就像苛刻要求別人一样要求自己。
    他重新握起滑鼠，把光標移到郑凡id上，添加了好友。
    郑凡这边，danking已到下播的点正跟他打招呼说要下了。
    郑凡刚想回应，发现了“左神丿男人”的好友申请。
    他懵了一下，点同意，紧接著弹出xdd的入队申请。
    xdd进来直接开嘲讽：“哟！这不是我fps教父嘛，被我踹死两次爽不爽？”
    “鲶鱼精来啦？圣体也被踹死两次咯？”
    两人是熟人，这波互相嘲讽让两个直播间低沉的氛围变得欢快起来，弹幕纷纷“哈哈哈”。
    xdd看向郑凡id：“兄弟，打得牛逼啊，还玩吗？”
    面对xdd的邀请，郑凡眼前一亮。
    大体量主播danking刚下播，又来一个同等体量的，简直是天降流量大包，怎么可能拒绝。
    “可以打左哥。”
    danking开口道：“哟，左神来蹭局势了？被打服啦？”
    “矮瓜圈够米了就赶紧滚啊。”
    两人自己都笑了。
    danking也不串了，正儿八经道：“我先下了，你们玩吧。小凡今天辛苦了，一会给你刷点。”
    “没事蛋总，今天流量吃饱了。”郑凡的直言不讳让两个大主播也会心一笑。
    xdd哈哈道：“我就不刷了，一会你吃我流量好吧。”
    三人互相猛串，气氛十分融洽。
    danking下播后，xdd直言郑凡很强，说今天之前一看到弹幕刷郑凡就烦，现在知道原因了。
    郑凡也一阵解释，说他经常有这困扰，之前跟小新玩时就是被观眾的吹捧带节奏，让人厌烦。
    两人正聊著，准备起装进游戏，脚步声响起。
    赵小溪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蛋炒饭，咧著两排大白牙：“当家的，吃饭咯......”
    当赵小溪的声音出现，正在闭麦谢礼物的xdd一愣。
    “这川渝口音啊....跟皮皮有点像....
    大晚上亲手做宵夜嘛....咋有点羡慕嘞....”
    xdd突然砸吧嘴，说话酸溜溜的....
    因为他想到了自家那个同样是川渝婆娘的傢伙......

 第31章 XDD小叮噹：我好像成败犬了

    看著赵小溪端过来的热气腾腾的蛋炒饭，郑凡脸色一喜赶忙接过。
    “当家嘞，加辣子咯....”
    赵小溪觉得蛋炒饭加辣更香，但据她观察郑凡好像不太能吃辣，所以提醒了一下。
    郑凡看著色泽也不是很红，笑道：“没事，加点辣更香。”
    说著就发现自己的份量好大一碗，赵小溪就一小碗。“
    你咋就吃那么点？冰箱里不是有很多剩饭吗？”
    赵小溪摇了摇头：“没得咯，当家嘞是男娃娃，多吃些，我不饿，吃这些就行....”
    她平日里煮饭可精打细算了，就煮两人的量，剩饭並没多少。
    话刚说完，肚子就发出一声很明显的咕咕声。
    郑凡无奈一笑，把两人的碗换了一下：“你多吃些。”
    赵小溪面红耳赤，想说什么，郑凡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碗饭而已，別让哦。”
    赵小溪一滯，眼里犯桃花：“好嘛...下次我多做些，我们都吃饱....”
    拿起勺子就把饭餵到嘴里，腮帮子满满当当。
    郑凡这才想起自己还在直播，赶忙把麦克风拉近：“额...左哥，我先吃点东西。”
    郑凡与赵小溪的对话被xdd以及所有观眾听得一清二楚，弹幕狂刷。
    【妈的！羡慕死人！】
    【川渝的人出来，不是说你们川渝全是暴龙吗？！】
    【兄弟们身体有点不舒服，先睡了....】
    【大晚上这恋综给我看血糖高了！】
    【这蛋炒饭里加非洲之心了吗？】
    xdd也是羡慕不已：“没事兄弟，你先吃，刚好我的生醃也到了，我....”
    他话没说完，房门被猛得推开。
    浓眉大眼的皮皮拎著外卖袋走进来：“左梓轩！生醃到了你不拿！”
    xdd被嚇了一跳：“我去！你是鬼啊，突然就衝进来了。”
    皮皮嘿嘿一笑：“赶紧把生醃拿走，不对，我要吃生醃，你吃那个日料吧。”
    “哎...不是，我不想换啊。”
    “人家突然想吃了嘛。”
    xdd瘪嘴，自己想吃的东西瞬间被换走了，一下子就想到刚才郑凡与他女朋友换蛋炒饭那一幕。
    人比人，气死人！
    这时皮皮注意到xdd的屏幕，精准看到“魔王小凡”这个id，惊讶道：“呀！你跟小凡老师一起玩了呀！”
    皮皮和兔子一整天都想再约郑凡玩，但看到郑凡在跟danking三排。
    明白danking的流量对郑凡这个新人主播很重要，就没去打扰，没想到现在居然跟xdd双排。
    皮皮顿时亢奋，说她也要一起。
    xdd嫌弃道：“別搞大姐，昨天带你我掉了两个亿的装备，你跟不上我们节奏的。”
    皮皮嘟囔著嘴：“搞的是我想跟你玩一样，我是想跟小凡老师玩。”
    xdd瞬间石化，脸上掛不住了，弹幕见xdd吃瘪纷纷“哈哈哈”。
    郑凡这边却开始了类似的话题。
    赵小溪已渐渐明白显示屏上那些滚动的字就是一个个来看自个当家打功夫的观眾。
    一想到这么多人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她有些害臊不敢说话了。
    可半响，不知她的脑袋瓜想了什么，竟鼓起勇气怯生生问道：“当家的，这里头有好多人嘞？”
    郑凡看了看在线人数：“五六千人吧。”
    听到这数字赵小溪瞬间呆滯，五六千人，比她之前那个世界最近的县城的人都多！
    她原本以为郑凡刚开始当“角”，没想到已经成“角”了。
    她两眼放光崇拜道：“好多人哟！当家的是大角嘞，啷么多人捧场！”
    赵小溪直接成了夸夸党，把郑凡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也没什么，等你会玩了，我带你一起玩。”
    赵小溪一愣：“可以一起嘞？”
    “当然。”
    “好嘛，那我赶紧弄会咯，跟当家的一起。”
    郑凡笑看著这傻姑娘：“你跟我玩会碰到很厉害的人哦。”
    “我不怕嘞，我晓得当家的很厉害！”
    看著小迷妹样的赵小溪，郑凡真不好意思了。
    关键她一边说还一边往郑凡碗里扒拉蛋炒饭里的肉，弹幕真的受不了了。
    【像皮神那样的川渝女人已算很温柔了，凡子哥的女室友...不说了，我扭曲了】
    【666....沈幼楚现实版来了】
    【xdd脸色不对了有感觉吗？】
    xdd看著自己的豪华日料突然没了胃口，刚才的一切他听得清清楚楚。
    同样是川渝女人....
    自己这个强制把自己爱吃的生醃换走，还说想加入队伍不是想跟他玩而是想跟队友玩。
    对面那个却亲自下厨，话语里全是对郑凡的崇拜，小家碧玉。
    他又想起刚才两波对枪输给郑凡的事，这日料吃得味如嚼蜡。
    xdd冷不丁来一句：“兄弟们，我好像败了。”
    这句话看似毫不相关，但弹幕都听懂了。
    【左神不怪你，我们也羡慕】
    【左半亿本是人生贏家，此刻也没那么贏了...】
    【xdd都这样，我们怎么办？！】
    从十几岁就打职业的xdd，財富和家庭都已是人生贏家，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好像有点输麻了。
    这时充满智慧气息的皮皮又推门而入：“左梓轩，我还是想跟你们一起...”
    xdd哀嘆一声：“唉...日子不过就不过了吧...”
    皮皮：“？？？”
    .........
    郑凡酒足饭饱，跟xdd准备进游戏。
    xdd调侃道：“夸张哦兄弟，我觉得你的蛋炒饭更好吃嘞，可惜没人给我做。”
    【別想了左神，皮神压根就不会做】
    【做出来你敢吃？】
    【皮神在隔壁打喷嚏了有感觉吗？】
    郑凡明白刚才的对话已被网友和xdd听得一清二楚，开玩笑道：“没大傢伙想得那么好，她又不是完美的天仙，她也....”
    正说著，赵小溪把一壶热茶端了过来，还拿来了水壶。
    “当家的，这是上次在市场二叔给我们买嘞茶。
    你弄了一晚上咯，辛苦嘞，这茶能解乏。热水也满的，没水咯你自个续上，我去滚澡咯。”
    郑凡玩笑话都没说完，赵小溪又来了，他也不知说什么好。
    他嘱咐道：“那你洗澡完就先睡，別像昨天一样坐著等我了。”
    “好嘛...我不扰当家的做活咯。”
    xdd苦笑道：“別整了，我真要红温了。”
    隨后他似乎想爭口气，操作出了微信画面。
    给皮皮发了信息：【皮皮，想喝茶了，去把上次买的龙井泡了吧？】
    片刻后无人回应，弹幕纷纷嘲笑。
    【左神別自取其辱了】
    【弹幕別说了！左神破防下播了我看什么！】
    【我也想有个女朋友在我打游戏时送茶水...】
    【上面的，你自己动手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女朋友”送茶水】
    郑凡看著弹幕哭笑不得，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回头看向准备洗澡的赵小溪。
    她应该已明白“直播”是什么东西，按她性子，可不会听说有几千人能听到她说话后还敢如此外向表现。
    他注意到这点的原因是赵小溪说话时都在抖，刚才热水壶都快拿不稳了。
    郑凡正纳闷著。
    xdd问道：“小凡，好了不，好了我开了。”
    “开吧左神。”
    郑凡把这事拋到脑后，把注意力放到游戏上。
    xdd也是三角洲顶流主播，如果说danking是靠串子文化和节目效果做起来的，那xdd大部分就是技术粉，很多人都是被他的技术吸引的。
    所以郑凡跟xdd打时没像跟danking那样嘻嘻哈哈，而是火力全开。
    这样更能吸收xdd的流量。
    两人配合之下，不管是绝密巴克什还是绝密航天，谁来谁死。
    xdd內心无比震撼，这是他第一次玩游戏玩得这么顺。
    他很强，但正因为太强，跟大部分人玩时都嫌弃別人跟不上他节奏。
    可今天跟郑凡完全没这种感觉。
    他获取局內信息后想指挥郑凡按他的思路打，每次都不需要开口郑凡就已经做出动作，完全预判他的思路。
    这就是高手之间的无沟通意念交流。
    xdd一整晚打得很舒服，作为天才桀驁的他有了个念头......
    或许可以把郑凡发展成固排。
    某把清图后，xdd一边理包一边笑道：“小凡，明天我要做炫彩收集者，你要一起来不？”
    郑凡喜笑顏开，明天还能吃一天流量，怎么可能不乐意：“左神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跟你玩可以美美吃流量呀。”
    郑凡的直言不讳让xdd也会心一笑：“那就约好了凡神，明天晚上七点上线好吧。”
    “没问题左神。”
    “可以凡神。”
    xdd也不过二十几岁的小伙，跟郑凡是同龄人，两人实力都很强，几把游戏下来关係熟得很快。
    男人的友谊有时就这么简单，更何况是两个高手之间惺惺相惜。弹幕看著乐子。
    【这两人闹麻了，互相称神】
    【刚才差一点被修脚枪修死了还神呢】
    【小凡...我觉得你不尊重我fps教父蛋神了，刚怎么没见你这样叫蛋呢？】
    游戏结束与下播前的氛围其乐融融。
    郑凡下播后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
    已经凌晨三点，他打了快七八个小时游戏，笑容十分浓郁，今晚的收穫绝对是巨大的。
    他拿出手机想看看音符直播后台数据，看看收益怎么样，就在这时脑海里弹出系统提示音。
    【目前累计主顾20000/20000，任务完成
    你已在乱世立足，经营的店铺小有名气
    任务奖励：目前知识/记忆巩固加深50％】
    这一刻郑凡感觉脑子清醒无比。
    之前学的知识仿佛被巩固了一般，一些记不清的东西也不再模糊。
    甚至连之前看过的三角洲视频教学里，哪个容器会出什么红，每个角落会刷什么东西的记忆都被加深了。
    这难道是记忆力加强了？！
    很快他就瘪了瘪嘴，试了一下发现记忆力跟原来一样没什么变化。
    也就是说，这任务奖励加强的是他现有的知识，更加巩固了。
    郑凡觉得自己如果现在去上二叔的课，之前教的东西肯定能答得上来。
    如果现在去跑把刀，绝对有信心几分钟吃完整个核心区.......
    想到这一点，郑凡想起了xdd刚刚所说的『炫彩收集者』好像特別需要熟悉容器会出什么货。
    或许...明天可以凭藉著这个好好操作一波......

 第32章 这川渝小媳妇其实什么都懂...

    郑凡把游戏、直播什么的全部拋之脑后，毕竟干了一整天了，得放空放空脑袋。
    回到房间，郑凡看向床上的赵小溪。
    她正发出小憩声，表情愜意，睡得香甜。
    她的睡姿很好，几乎不乱动，正因这个姿势，单薄的睡衣把她那身材衬了出来。
    胸口春光乍泄，这傻姑娘本钱不小....
    郑凡咽了咽口水，这同居又同床的，啥时候才能把她“吃”了。
    他砸吧砸吧嘴，不平静的內心很快被赵小溪枕头旁的东西吸引了。
    是郑凡白天给她买的拼音大全，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各种东西，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
    他顿时明白赵小溪在上面记的是什么了...
    就像上小学时不会念单词，在单词旁边写上中文谐音一样。
    郑凡暗暗发笑，很真实的做法，不管什么时代身处哪里，人类很多方面都是相通的。
    把拼音大全放下，郑凡拿起赵小溪的手机。
    这傢伙也开始有睡前刷手机的习惯了，刷著刷著就睡著了，屏幕还亮著。
    郑凡想帮她关掉手机然后也进入梦乡，可下一刻看到手机里的內容就愣了一下。
    是郑凡的一些直播和游戏切片，切片的评论区里不少人在问什么时候让川渝小暴龙出来亮亮相，给刷礼物什么的。
    这一下郑凡顿时明白刚刚赵小溪的举动了。
    她怕是搞懂了这些评论的意思，觉得自己可以帮到郑凡的直播，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她当然胆怯，连菜市场都不敢自己一个人去，又怎么可能敢在几千人面前外向表现自己。
    可一想到能帮到郑凡，就克服了那些害怕情绪。
    平日里她也端茶送水，刚刚却让郑凡感觉很不自然，刻意又笨拙。
    用串子的话说，这傻姑娘想帮郑凡圈点米。
    郑凡淡淡一笑，把她的手机息了屏，帮她盖了点被子，也上床进入了梦乡。
    这傢伙，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
    第二天一早，郑凡九点有课，睡眼惺忪强制自己起床。
    赵小溪早就元气满满地哼著小调弄早餐了。
    “当家的，赶紧吃早咯，莫要去学堂迟到咯。”
    赵小溪这个样子，就像以前那种结婚早，家里的男人还在读书的婆娘，一大早就操持好一切站在门口送丈夫去学堂一样。
    看著她那傻乎乎的样子，郑凡刚因为睡眠不足的起床气顿时消散了。
    洗漱完，他想起昨晚的事，笑著提了起来。
    赵小溪顿时惊慌失措，一副小朋友做错事心虚的样子。
    “我...我...就是看到了那些人说的话，觉得好像我这样做，那些人就会更捧当家的场...
    我啥子都不会，只能当米虫，就想帮帮当家的嘛...当家的，我是不是做错咯。”
    她可怜巴巴的，埋著头，手紧抓著衣领，不知谁欺负了她似的。
    郑凡弹了她个脑崩：“又多想，谁说你是米虫，厨子会说自己是米虫吗？饭不是你做的，家务不是你搞的啊。
    你没做错，反而做得很好。”
    赵小溪懵懵抚著微红的额头：“真嘞？”
    “骗你作甚。”
    赵小溪好哄极了，被郑凡这样一说立刻美得冒泡，觉得自己做对了，能帮到郑凡。
    但下一刻她小良心就发作了：“可是当家的，这样子做怕不是有点像豁人哦...”
    她觉得自己这样刻意做出让观眾喜欢的行为是骗人。
    郑凡把她带到餐桌旁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用她能理解的话宽慰她。
    “这可不是骗人。你自己都说了，这个就是唱戏，你见过有人真把戏台子上的舞生当真吗？
    你就像舞生的小伴演，是添彩的。
    观眾可不会管这些是不是真的，他们看开心了，捧人场跟钱场就对了。”
    赵小溪双眼发亮：“我晓得咯！”
    郑凡无奈一笑，看她这样子，真明白了嘛...
    他隨后打趣道：“你现在知道不是骗人了，可之前觉得是骗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嘞？”
    赵小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眨巴著大眼道：“为啥子？因为那能帮到当家的嘛...
    只要能帮到当家的，我做啥子都阔以。”
    说完她咧著嘴笑，眼睛也像月牙弯弯似的。
    郑凡听到这句话老脸一红。
    这傢伙，总是用理所应当的语气和反应说这种暖人的话.......
    吃完早餐郑凡就出门去了。
    赵小溪送郑凡出门后，露出了一副十分坚韧的表情。
    “小溪勇者”今天要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正式攻克“菜市场”这个大魔王。
    这些天她已经做足了功课，问询了勇者队伍的郑凡大学者，明白第一次攻克大魔王时引起其他npc的注意，完全是因为服装惹人眼。
    但很快当“溪之勇者”踏上征途，又遇到跟之前一样的情况.....
    咋大傢伙还在看她呢？
    她不知道的是，会被关注到的原因根本不是打扮，而是她那张小脸。
    从小在山里长大，喝的都是露水、纯天然的食物，一点现代科技与狠活都没沾染，皮肤很好。
    之前卫生条件不行，如今经过几天现代卫生方式的薰陶，更让她看起来白净得很。
    早上聚在一块聊天的大爷大妈依旧不是她想的那样，他们只是喜闻乐见。
    那老街道的好看小闺女又提著菜篮子出来买菜了，这到底是哪家的女仔，打听都打听不到。
    赵小溪埋著头快步走向菜市场。
    几经波折走到充满海鲜肉食混杂气味的门口后，鬆了口气，拍著胸脯安慰自己：“没得事...没得事...不怕咯...”
    赵小溪忐忑地走进市场，在里边就没人关注她了。
    摊位上的老板们专心著自己的生意，顾客想的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更新鲜。
    发现没人关注自己，社恐的赵小溪顿时觉得轻鬆了不少，马上在菜市场里独自探索起来。
    她突然发现，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嘛。溪之勇者在菜市场里游龙了。
    她精挑细选，遇到的唯一困难可能就是沟通问题。
    赵小溪乡音很重，或者说完全不是普通话就是川渝话。
    郑凡跟她相处久了听习惯了能大概听出意思，但一些摊位老板的普通话也塑料得一批，几乎是鸡同鸭讲。
    不过好在再怎么样都是中国话，赵小溪买到了合心意的菜，菜篮子一下就满了。
    除了之前二叔给的钱，郑凡也取了一千现金给她当伙食用。
    三张红票子花了一半，赵小溪突然看到市场里一大桶金龙鱼花生油。
    之前她没见过这种晶莹剔透的食用油，在那个时代做饭时菜里有油花都是不敢想的，来到这里才发现这个时代的人做饭都用这么好的东西。
    家里没啥油了，她想买一桶，可一问价格，別说那种五升一大桶的了，一小瓶的油都要五十块，贵得要死。
    她刚刚买一大块猪肉才多少钱！
    赵小溪人都麻了，还以为这油便宜，因此炒菜时都不节约。
    “你个蠢婆娘嘞！”
    她內心暗骂自己浪费，嘟囔著嘴，没油了咋个办？
    突然，她看到一个猪肉摊位上有一大坨猪板油跟肥肉。“有咯！”
    片刻，赵小溪完成了她的日子人务实版大血拼。
    “成功咯！”
    赵小溪欢喜地不得了，她独立地完成了买菜这件事。
    有了第一次，她顿时觉得这也没什么可怕的嘛。
    她步伐都轻盈了起来，往家走去。
    可她到菜市场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
    门口有很多乡下大爷大妈拿著自个种的菜来卖。
    质量参差不齐，但赵小溪发现一个刚来的大娘卖的菜很新鲜。
    “嬤嬤，你这菜好好哟，啷个卖嘞？”
    这大娘听到赵小溪的话一愣，抬头打量著她。
    赵小溪被这么打量一下子就怕了，想著不买算了。
    可大娘下一刻笑道：“川渝的娃娃嗦？”
    听到乡音，赵小溪两眼放光：“是嘞！嬤嬤也是噻？”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大娘卖的菜可便宜了，全部包圆也就五十块。
    赵小溪想著这些菜新鲜还便宜，买回去能连吃好几天，就全要了，这样也能让这看起来上了年纪的大娘赶紧回家歇著。
    大娘也是笑容满面：“女娃，像你这个年纪的会大早上爬起来买菜不多咯，你啷个会来南岛嘞？”
    这个话题对赵小溪很致命，她只是隨便搪塞了几句。
    大娘看出了端倪，惊恐道：“女娃，你莫不是被人拐来嘞哟！”
    这话说得让事大了！
    赵小溪赶忙惊慌摆手：“不是嘞嬤嬤，我...我是来这里上大学嘞，我跟我当家的住一起！”
    她灵机一动用上大学做藉口，因为听郑凡说过，大学堂里的学生都来自五湖四海。
    大娘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原来是上学哟，嚇死嬤嬤咯，女娃，出门在外小心些哈。”
    同时她对赵小溪对男朋友的称呼也感到诧异。
    当家的，这种老派称呼甚至不是大娘这辈人喊的，而是她上一辈才会喊的。
    不过大娘也没多想，觉得赵小溪可能是老人带大的，说话有些老派。
    大娘帮赵小溪装著菜，赵小溪见遮掩过去了，便换了个话题：“嬤嬤，你看起来有些贵气嘞。”
    大娘一愣，笑容更浓郁了：“借你吉言嘞，俺们的川渝娃娃还会看相哦。
    来，把菜拿起，我收摊了。”
    “好嘞嬤嬤。”
    赵小溪离开后，这大娘走出市场，居然上了辆大路虎。
    开车的男生不满道：“妈，能不能別老是整忆苦思甜这套了...”
    “你阿哥阿姐就是我跟你爸卖菜养活嘞，你个老么赶上日子好咯，你看你阿哥阿姐敢说这话咩？
    你个瓜皮娃还教训起老子！快开车！”
    另一边，赵小溪回到家中，还在想著刚刚遇到的那个嬤嬤。
    那嬤嬤看起来跟她之前村里那些老一辈的女人一样。
    可又不一样....她觉得嬤嬤身上有一种静气贵气，那是城里富太太才有的。
    她摇了摇头，把这拋到脑后。
    时候不早咯，再不做饭当家的下学都回来都要吃不上饭咯。

 第33章 小溪的跑刀日常

    赵小溪把一篮子菜放好，尤其是那些从大娘手里买的新鲜菜，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看著家中有余粮，她就有一种满满的安全感。
    就像童年时打猎的父亲遇到了好时节，整个冬天都能吃上肉。
    不过这样的日子仅限於她的童年了。
    她笑容满面，先把饭煮上，锅火开好，並没有著急做饭，而是先去弄了些家务。
    郑凡的电脑桌是家务重灾区，每天收拾好第二天就变得乱七八糟，还有满桌子的菸灰。
    看著菸灰缸里满满的菸头，赵小溪嘟囔著嘴：“都抽咳咯还抽嘞...”
    她是想提醒郑凡少抽点的，昨天都听见他咳嗽不止一次了，可又不敢说，怕遭人烦。
    收拾完屋子，赵小溪回到厨房擼起袖子。她担心郑凡的嗓子，不能说但可以做饭呀。
    今天买了猪肺、白萝卜还有排骨猪肉。
    她记得小时候某一年自己猛咳嗽，又正是过节，母亲就熬了一锅白萝卜猪肺汤，过节吃好的顺带让她润喉咙。
    这是赵小溪最幸福的记忆了，所以对这汤印象很深，想给郑凡也煮一锅。
    还有那一堆猪板油跟肥肉，她买回来就是打算自己熬猪油。
    以前的人哪有食用油，有条件的炒菜放的都是白花花的猪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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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多猪板油跟肥肉，一想到能熬出一大锅她就咧著嘴笑。
    不过熬白猪油比较麻烦，她准备先做饭，下午再弄。
    开始熬汤的赵小溪感嘆著盛世的人真聪明，居然有这种可以隨便调火大小的灶台。
    像她用过的那种柴火灶，想熬汤可得一直盯著，现在小火慢煮偶尔过来看看就行，方便得嘞。
    小火熬汤需要时间，赵小溪回到客厅准备找点事干。
    她从房间杂物堆里找出小剪刀、胶布和纸笔。
    撕下一张纸剪成一个个拇指大小的纸碎，再拿出拼音大全跟新华字典，一边翻找一边在纸碎上写民国繁体俗字。
    也亏她手巧，能在这么小的纸碎上写字。
    她把这些写上字的纸碎细心地贴在键盘键位上。
    w“上”、s“下”、a“左”、d“右”，shift“跑”，z“蹲”，空格“跳”。
    郑凡要是在这一定哭笑不得，这傻丫头不认识键盘字母，只能按昨天教的操作去记，怕自己忘了就贴上这些符號。
    准备完这些，赵小溪眉头一紧小嘴一努，一副战斗姿態，准备开一把游戏磨炼磨炼自己的“功夫”。
    她算是明白了，想帮到当家的就必须要会这游戏，不说多厉害，至少到“会玩”的程度。
    她紧张地点了出发，结果还点错了，点到了地图，立刻慌张不知怎么退出去。
    好在按昨天郑凡教的找到了『esc』。
    “还好...还好...差点就糟咯”她后怕地拍著胸脯。
    进入游戏后，她聚精会神起来。
    进个游戏都惊心动魄，到局里的操作只能说跟人机哥不相上下。
    她走著人机步紧张地摸容器，连白色东西都捡了，很快背包里就塞了一大堆垃圾。
    正常人哪会这样玩，一定会想著去吃更好，更多的物资。
    可她却一脸满足地趴在个小房间里。
    赵小溪虽然操作笨，意识却异常好。
    动態视力很厉害，笔记本屏幕就那么一点大，远处有人在她视角里出现都能瞬间看到。
    这天赋之前就在郑凡面前展现过。
    不止如此，还有她的方向感和吃信息的能力。
    她在大山长大，常在山里採摘，复杂的深山都走得明白，这大坝就是小意思，哪里有人哪里响枪都一清二楚。
    所以她几乎是避著人走，连小兵人机都不想碰到。
    她吃了一堆垃圾后趴在这，是因为曾被父亲教过打猎的知识。
    她没有武器也不敢打人，就是食物链底层，而底层生物唯一的技能就是隱藏自己。
    昨天郑凡教过哪里会固定刷人、刷人后优先去哪，还告诉她这个地方十分钟后大概率没玩家了。
    她躲到最后去吃剩饭.......就像大山里的小型动物藏著，等大型动物吃饱后去吃剩下的腐肉。
    片刻，十分钟倒计时，地图里已很久没有任何声音了。
    “可以咯！”她笑著跑出去准备开饭，去了水泥厂把那些別人看不上的小蓝小紫塞进裤襠，还在水泥厂外发现了没被挖过的藏宝堆。
    她两眼放光，听过当家的说这地方能出好东西，立刻挖起了宝。
    当挖宝堆显示出来一个单格一个九格，这傻姑娘还没反应过来，挖宝堆转圈圈呢她还在数黑色小格子。
    红色小纸条出现，她顿时一抖：“有东西咯！”
    曼德尔超算单元！
    她握滑鼠的手都抖了，笨拙地想把这好东西移到背包里。
    可下一刻.....
    嘭！
    她直接被爆头，屏幕一黑。
    赵小溪嚇得整个人跳起来，惊魂未定地看著击杀她的蜂医名片。
    她的表情委屈极了，带著哭腔喃喃：“啷个还有人嘞...太坏咯...”
    更糟糕的是，剪纸碎贴键盘加上游戏时间已过去一个半小时。
    “糟糕咯！我滴汤！”她立刻起身奔向厨房。
    委屈鬱闷的赵小溪全然没注意击杀她的蜂医的名字...
    “智勇双全皮皮”。
    音符平台，正在直播的皮皮跟兔子奔向水泥厂的藏宝堆。
    这两坏女人太坏了，猛攻跑刀玩腻了就想著来普通大坝抓鼠鼠，都准备撤离了没想到这时间点还有鼠鼠。
    “哈哈，这人真笨。”皮皮发出了充满智慧的声音。
    兔子打开藏宝堆看到九格大红，顿时惊呼：“皮皮！这人出货啦！”
    “真的假的？出的什么？”
    “曼德尔超算！”
    “看，我就说这样玩没问题，就吃普坝鼠鼠的暴率，弹幕说话！”
    弹幕清一色的“皮畜”。
    【兄弟们，这女人又蠢又坏有感觉吗？】
    【两个坏女人不得豪斯！】
    【666，普坝蹲人的来了】
    皮皮对这些弹幕置之不理，可翻包后人傻了。
    没枪，一大堆白绿垃圾，最值钱的居然是一万游戏幣的后妈耳环，整个包值十万块都够呛。
    兔子也翻了这包，看到这一幕同样傻眼。
    这人吃了一整局，居然就吃了十万块？十万块什么概念，去绝密航天打半梭子子弹都有二十万损耗了。
    皮皮和兔子终究是女孩子，不用弹幕说自个就心软了，阴了这样一个人还吃了人家的九格大红，两人都快愧疚死了。
    “兔子...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了...”皮皮愧疚地问。
    兔子沉默。
    弹幕看起了乐子。
    【玩咯，有人睡不著觉咯】
    【皮神跟兔姐半夜起床抽自己两耳光有感觉吗？】
    【看看狗牌，带他吃一把】
    皮皮跟兔子的小良心作祟，立刻点开了狗牌。
    “天然无害唐鼠溪”
    完蛋，看到这名字两人更愧疚了，还是个新手妹妹。
    而弹幕眼尖的已经发现了端倪。
    【这好像是小凡老师女室友的id】
    【对对对，昨天女室友出心小凡老师截图给我们看了，露的id就是这个】
    【我去？这也能撞车！】
    【兔姐跟皮神欺师灭祖啦！】
    皮皮看到弹幕懵懵的：“真的假的？”
    相对聪明些的兔子已打开音符搜相关信息了。
    “皮皮...真的是小凡老师的女朋友...”
    “啊...”皮皮先是愧疚，隨后想到了什么两眼放光。
    赵小溪是她小老乡，说话又软又甜很可爱，这不正好借这机会拉她一起玩嘛！
    “我们去加她吧！带她一起玩补偿，带她得吃！”
    兔子觉得这提议不错，附和了一声。两人撤离后很快加上了赵小溪的好友，可等了半天没回应。
    弹幕乐坏了。
    【补偿？得吃？这话从你们两个嘴里说出来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藉口补偿一起玩，实际上是皮神馋人家身子】
    【两个老女人闹麻了，总想混进年轻人圈子】
    【皮嬢嬢有点自知之明，別自找没趣奥】
    皮皮跟兔子看著弹幕有些红温，同时又纳闷。
    既然小凡老师的女朋友也玩三角洲，应该听过她们名字才对，咋不同意好友呢？
    下线了？还是因为刚才的偷袭生气了.....
    皮皮跟兔子期待加上的“天然无害唐鼠溪”正专心致志地煲汤。
    赵小溪小嘴嘟囔著两眼红红的，越想越气。
    “啷个有人那么坏！”
    当家果然说得没错，这游戏虽不会真死人，但也是江湖，十分险恶！
    另一边，正在水课的郑凡摸鱼刷手机，笑看著各种视频和评论。
    【魔王护航超新星！fps圣体xdd两次被斩於马下！】
    【魔王护航把pubg职业选手xdd三角洲打服！隨后被邀请组队！】
    【三角洲直播超新星，队伍danking撞车xdd，节目效果爆炸！】
    【新人主播带飞danking，女室友在背后默默出非洲之心，神人夫妇？】
    昨天跟danking和xdd这两个超大体量主播联动，直接让郑凡流量爆炸了，別说两万粉，一早上已涨到五万。
    直播事业一帆风顺，就差身边没个平头小胖子说一句“哥哥，我真的顺极了”。
    正心情大好，他却发现自己被很多人在某个视频底下疯狂@。
    “什么情况？”
    郑凡很纳闷，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五万粉了，但这么多人艾特他，不是他这个体量有的待遇。
    他好奇点开这视频，看到標题皱起了眉头。
    【畜生玩法皮神兔姐遇师娘，看到一背包垃圾，顿时愧疚不已】
    “师娘？女流66玩三角洲了？”
    郑凡第一反应是炮哥的媳妇女流66。
    毕竟炮神是皮皮跟兔子的修脚师傅。
    可他看到视频里皮皮跟兔子杀的蜂医一背包垃圾，就隱隱约约感到了不对劲。
    当皮皮把狗牌打开，『天然无害唐鼠溪』这个他亲自取的恶趣味名字出现后，郑凡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