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级异能很牛?现在是我的了》 第1章 不当她男朋友犯法? (不要什么都打卡啊喂!) “傻.逼。” “...” “你,你说什么?” 画著精致淡妆的女生瞳孔放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站在她面前的男生掏了掏耳朵,又吹了吹手指,话语中有些不耐: “我说,你是傻.逼,还是个大傻.逼。听见了吗?hello?傻.逼?还听得懂人话吗?” 女生爆发出尖锐爆鸣: “你竟敢骂我!!” 男生勾唇一笑。 “怎么,你是个什么香餑餑吗?我想骂就骂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还有事吗?没事就滚,听不懂人话的傻.逼,不知道挡道了吗。” 说完,不等女生再有所反应,男生直接绕过她就走。 ... “我草!牛逼啊江哥!” 江燃刚坐到座位上,同桌李凯就凑了上来,对著他好一阵挤眉弄眼。 “发癲了你?”江燃一脸嫌弃的將人推远。 “哥!你真是我哥!”李凯又爬回来,“听说今天校花给你表白,结果你不仅没同意,还把人家给骂哭了?” “江燃,看你长得还不错,本小姐大发慈悲,允许你当我男朋友。” 沈思怡一脸高傲的扬著下巴: “不用太感激我,毕竟你这种人,能和我扯上关係,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怎么,激动到说不出话了?也是,除了我,你还有什么途径能接触我们这种阶级……” 一想到刚到学校就遇到这种事,江燃就感觉一阵晦气。 “咋了?不当她男朋友犯法?” 听到江燃承认,李凯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极度匪夷所思的东西。 他做贼一般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了声音: “那倒是不犯法,不过江哥,你这下可是惹上麻烦了!” 江燃正单手撑著脑袋看小说,李凯瞥了一眼,好像是叫什么《成为龙王的365步》。 闻言,这位头都不抬一下,“什么麻烦?” “那可是校花沈思怡啊!先不说她是沈家唯一的千金小姐,就凭她那些恐怖如斯的追隨者们,但凡换成別人,上一秒骂完她,下一秒就得被人砍成臊子!” “不对。”李凯说著说著还否定了自己,“没那么大块。” “噗嗤。” 江燃没忍住笑了一下。 李凯疑惑的瞪大眼睛。 “没啥,看到个好笑的。”江燃说著,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笑完后,他合上书,侧头看向一脸懵逼的李凯。 “听你这么说的话,那这个沈思怡还挺可怕的。” “不过——”江燃笑嘻嘻的:“我觉得我也不差。” 李凯还想再说些什么,耳朵一动,一串熟悉的脚步声传入耳朵。 李凯立刻恢復正襟危坐状,还不忘了提醒周围同样在嘻嘻哈哈的同学: “老閆来了。” 三年来,凭藉著这一手听脚步识人的神功,李凯成功逃脱了无数次。 人还未到,一声阴森森的话语先至: “谁又在说『老閆来了』。” 李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一位长相清秀,穿著不凡的男人走进了教室,如鹰一般的目光扫视全场,教室內瞬间落针可闻。 “啪!” 閆奉將手里一沓子扔在讲台上,双手撑著桌子。 “既然你们都这么兴奋,那么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 “今天下午两点,也就是半个小时后,觉醒仪式正式开始。” “现在,班长带队,按照顺序下楼,到操场集合。” 江燃顺从的跟著站起来往外走。 看来李凯说的也不全是谣传,就仅仅是从教室到操场这一段路,江燃至少感受到了不下二十个人的注目礼。 其中一半多的目光中都是愤怒。 江燃抓了抓头髮,根本不把这些视线放在心上。 笑话,看就看唄,还能让他掉块肉不成。 操场上,几个穿著银白色制服的人正鼓捣著几个仪器。 那就是可以为他们辅助觉醒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觉醒者占据了人类总数的80%,高精尖科技不再是主流,异能才是。 这里,一切用实力说话! 哪怕江燃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十七年,在某些时候,他还是会对那些神异的能力感到震惊。 念力,控水控火,將身体某个部位金属化,瞬移,变大变小等,只是最基础的异能。 觉醒者们的异能五花八门,据官方记载,目前已被发现的异能种类多达数十万种。 而异能的等级又分为了f到sss级,f最低,sss级最高。 江燃站在队伍中间,看著前方的仪器,心里思索著。 不知道自己能觉醒出个什么异能。 好歹自己也是个穿越者,没有穿越標配的系统就算了,好歹给他点小掛玩一下吧。 小开不算开! “现在请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前来!將手放在仪器上面!” “王洋!陈飞!邓友!...” 首先上前的是一班的王洋,他看著面前的球状仪器,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仪器旁站著的制服男人看了他一眼,淡定道:“不用紧张,把手放在上面,等个两秒就好。” 王洋乖乖將手放了上去,连一秒钟都不到,原本透明色的球体忽然爆发出一阵乳白色的光晕,接著,球面缓缓显露出一个e。 一旁的男人单手拿著一个类似平板的东西,瞥了一眼屏幕,语气波澜不惊: “e级极身。” 极身,顾名思义,就是通过锻炼和加强身体强度来达到肉身成圣。 这种异能十分常见,几乎一百个人里有一半人都会觉醒极身。 “e级极身。” “d级火元素。” “c级念力。” “f级软化。” “......” 觉醒只需要一两秒钟,操场上的队伍快速消散。 看台上,校长满面愁容。 这么多人了,別说s级,连个a级都没看到! 能觉醒sss级异能的觉醒者凤毛麟角,几乎每年全龙国加起来才有那么几个。 再之下的ss级和s级,虽然没有sss级那么稀缺,但也没到ss级多如狗,s级遍地走的地步。 正常情况下,平均每个省市,每年大概能有五六个ss级,二十来个s级。 身为青州市综合排名第二的高中,按理说,怎么的也得有几个s级才能赶上平均线。 但操场上的进度已过三分之二,別说s级,甚至连个a级都没有! 校长已经看到一片灰暗的前途在向自己招手。 “s级水元素!” 这如雷贯耳般的播报,瞬间让萎靡的校长满血復活。 操场上,此时此刻也已经炸开了锅。 “沈校花觉醒了s级水元素!” “s级!还是个可攻可奶的水元素!666,校花不愧是校花!” “我靠!长得好看,家世也吊,现在还觉醒了s级异能!校花这辈子真是一点挫折都没有啊!” “也不是吧,她今早不是还和一个小子表白,结果不仅被拒绝,还被人家骂了吗?” “啥?啥啥啥?!” “竟然有人能拒绝沈校花!是哪位大拿!” * 校花的剧情没写好主要是因为这本书一开始就是我乱写的,属於是那种做了个梦梦到什么写什么的胡说八道,我也没想到后面我能坚持写这么多…… 你们就把她当成前期给主角送buff的就行了,主要起到一个推动剧情发展的作用,没什么戏份,过几章就掛了(具体第八章)。 什么,看到这了还往下看?ok,下面是避雷。 (主角可以掠夺他人异能,但前提是必须要他亲手杀人。他只是爱装点小x,不是杀人狂魔,所以前期在他实力特別低的时候不会去无脑杀人掠夺异能。毕竟揍別人一顿和杀人完全是两码事。 再一个,主角背景很大,但是他的背景都是正面的背景,不可能让他到处去说“我爹是谁谁我爷爷是谁谁”,他的背景只是给他兜底的,不会一直拿出来用。(主角不是傻子,打不过的时候会用,但不会走到哪说到哪我爸是xx) 打个比方,假如你老爸是某某省长,难不成你只是和同学闹了个矛盾,你就直接说“我爸是省长你敢惹我你完了”?应该不会吧……) 强调:本书全文无女主无cp无曖昧,男cp女cp都没有,男主无cp无姐姐妹妹,重要配角也无cp,不写情情爱爱,不用再问谁谁有没有cp,没有,谁都没有 该说的我都说了,开头不喜欢可以直接跳过去,不影响看。而且我是土狗,想不出来高级东西,有些剧情都是大眾设定,设定这东西我能用他能用所有人都能用。 所以不要去贴脸別人,也別来贴脸我了。就算你贴脸我我也只会看一眼然后窝囊的离开,你也得不到成就感,没必要的哈。 反感磕cp的建议关掉评论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喜好,我也不会管这些,不喜欢的关掉评论就可以,不要因为这个吵架,谢谢。 最后不管喜不喜欢这本书都祝你们生活愉快。 5.12新增:本书是单男主大主角文,没有给配角加戏份的义务,谢谢。 (希望没有再需要补充的东西了) 第2章 S级狗都不如 “怎么样。” 閆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江燃身边,对著前方被团团围住的沈思怡挑挑眉: “s级元素系异能,有没有后悔拒绝人家?” 江燃双手插兜,“有什么好后悔的,不就是个s级。” 听这语气,仿佛s级连狗都不如。 “那倒也是。” 閆奉抽了根烟叼在嘴里,但鑑於旁边还有人,也没点燃,就那么叼著。 “不过人家到底是女生,你也不委婉点。” 江燃呵呵笑了一下。 那高高在上,仿佛施捨乞丐一般的语气,换谁谁不骂啊。 长了张漂亮脸蛋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骂她是傻逼都算便宜她了。 “林一,江燃...” “去吧。”閆奉抱著胳膊,看著江燃的背影。 江燃从两个班中间穿过,每走几步,就有人伸出腿,试图將他绊倒。 江燃目不斜视,全当没看见,直直的从他们的脚上踩过去。 身后顿时响起了无数痛到倒吸冷气的声音。 “江燃。”有些疲惫的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身份,就让他將手放在了仪器上。 两秒钟过去,仪器似乎是卡住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直暗中观察著江燃的沈思怡冷冷勾起嘴角。 呵,还以为有多牛逼呢,原来是个连异能都无法觉醒的废物。 自己也真是瞎了眼,竟然脑子一抽和他表白。 閆奉像个鬼一样不知何时又站到了队伍最前面,看著毫无反应的江燃那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又过了两秒,就在工作人员都以为是不是仪器出了问题时,整个球体忽然爆发出极强烈的青色光芒。 这光芒冲天而起,像是一根柱子一般衝上云霄。 一瞬间,整个青州市,乃至於整个秦省,都开始震动。 工作人员呆了。 “s...sss级!” 沈思怡整个人僵住了。 校长也懵了。 閆奉双眼微微放大。 最淡定的莫过於站在光柱之前的主人公。 江燃看著光柱,满意的点点头。 嗯,这才对嘛。 总算没有给他们穿越者大军跌分! “行啊你!” 校长办公室里,閆奉和江燃一左一右的坐著。 “sss级风元素!我就说你小子肯定可以!” 閆奉拍著江燃肩膀,高兴的好像觉醒了sss级的是他一样。 江燃嘶了一声,又往一旁挪了挪。“你是想把我这个新晋天才拍死吗。” “躲啥。”閆奉又把他拽回来,“你现在可是风头大盛啊。不在我旁边待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觉醒者占据了人类80%,但也正因为觉醒者数量的庞杂,导致各个国家並不能完全掌握所有人。 近几年,邪教,境外势力等越发活跃,禁区深处的异兽们蠢蠢欲动。 可以说,战爭隨时都有可能爆发。 为了能够毁灭人类文明,所有人都將视线放在了新生代觉醒者们身上。 尤其是那些sss级的天才,只要毁掉一个,都是对整个国家的重创。 江燃觉醒时动静不小,不光是整个秦省,恐怕现在全龙国都已经知道青州市出现了一位sss级。 江燃现在对某些人来说,说是妖精眼中的唐僧都不为过。 所以校长在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將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立刻出门去向上级进行匯报。 “害,没事。”江燃摆摆手,一点不慌:“死不了。” “一看你就不了解他们...” 閆奉正准备给这位上课从不听讲的小伙科普一下邪教徒的疯狂,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閆奉一下子严肃起来。 校长早已下了命令,不让任何人来校长室打扰他们。 这个时候,还会有谁那么不长眼来敲门? 江燃却没他那么紧张,反而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进来。” 门被打开,一个身材高大极具压迫感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走到江燃身前,微微躬身: “少爷。” 嗯?! 閆奉傻眼了。 江燃觉醒了sss级异能时他都只是有点惊讶,可现在,一个气息比他还要深不可测的男人突然管江燃叫少爷! 我草! 閆奉真的懵了。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江燃不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吗! “你去门口守著。” 江燃斜躺在沙发上,熟练的命令道。 “是。”男人点头,又走了出去,还不忘把办公室门关上。 “咋回事?江小燃!” 閆奉激动的夹在耳朵上的烟都掉了。 刚出场时的高冷形象早已荡然无存。 “你不是孤儿吗?怎么摇身一变成少爷了!” “?” 江燃挑眉,疑惑:“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孤儿了?” “你的档案上不是写了父母双亡?” “啊,是啊。但我只是没了父母,我也没说我没有其他家属啊。” “......” 江燃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所以你一开始就那么照顾我,该不会是因为你觉得我是个孤儿,很可怜吧!” 閆奉:...... 这都被他发现了。 自己一开始確实是那么想的。 只不过后来,和江燃相处的久了,才发现这小子是真的和自己合得来。 “所以你真是少爷?”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呢。”江燃摊手,“毕竟我的姓氏挺明显的。” 姓氏?明显? 青州市姓江的挺多的吧,也没哪个大家族是姓江啊。 一直到晚上睡觉前,閆奉都没想出来,江燃到底是谁家的少爷。 ... 卫生间的镜子前,江燃看著自己刚染的红色头髮,满意的不得了。 “我靠,我怎么能这么帅。” 对著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江燃呲牙微笑,然后又收起了笑容。 但镜子里的他却毫无变化,仍然保持著微笑。 江燃也不惊讶,只是静静看著他。 “为什么我的异能是风?” “那不是你的异能。” 镜子里的江燃微笑著,“那是这具身体本身的异能。” 江燃的眸光闪烁不定。 “好了,一分钟时间到了。如果你遇到危险,可以呼唤我,但我帮不帮你就看我心情了。” 镜子里的江燃笑了一下,然后画面变成了微微皱著眉头的江燃。 ... 第3章 小开不算开 眾所周知,小开不算开。 一周前,江燃在照镜子时,镜子里的他突然活了过来。 他说他就是江燃,江燃即是他。 而他的异能,无须觉醒,就已经存在。 异能的名字叫做掠夺。 能力便是掠夺他人的异能。 只要是被江燃亲手杀死的人,且对方的异能等级小於或等於江燃的异能等级,他都可以掠夺过来,將其变成自己的异能。 简直跟开掛了一样。 江燃问过他掠夺是什么等级,镜子里的他轻轻一笑: “你说呢。” 手握这么一个顶级异能,江燃自然不会对觉醒仪式有什么紧张感。 但没想到,觉醒出来的竟然不是掠夺,而是sss元素系异能风。 苍天可鑑,他真没杀过人啊! 要不是江燃是个活了两辈子,见过了大世面的,他当时还真有点装不下去。 现在听了解释,江燃坐在床上,似乎有点理解了。 他是原主一岁的时候穿越过来的,说到底那应该也算是杀人了。 所以他拥有了原主的风,怎么不算一种掠夺... 手机响了一声,江燃拿起来,发现是自己爷爷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接通后,一位两鬢斑白,但仍然气势十足的老人出现在屏幕上。 “sss级异能!真给爷爷长脸!” 刚一露脸,江燃的爷爷江成麟大笑一声,对江燃比了个大拇指。 江燃嘻嘻的笑,“也不看看我是谁孙子,sss级那不是手到擒来。” 江成麟哈哈两声,连说了两句好,然后话音忽然一转: “想好去哪所大学了吗?” 龙国的觉醒者大学比江燃上辈子的一二三本学校加起来还要多。 但要说最出名的,还得是那顶尖的七所大学。 上京的天府学院,华北的龙腾大学,西北的战爭学府,北部的灵虚大学,西南的星辰大学,星海市的天策神院,以及广平市的迦南学院。 能够上七所大学的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异能最低也是b级起步。 甚至还得是b级异能中的佼佼者。 从来都是学校对学生挑挑拣拣,没有学生能够拒绝这七所大学。 有也是嘴硬。 但江燃不一样,他不仅是位於金字塔顶端的sss级异能拥有者,他还有一个更牛逼的爷爷。 江燃反问:“爷爷觉得我应该去哪所大学?” 江成麟笑道:“小燃,我从不干涉你这些,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想法,剩下的,爷爷去安排。” 早在觉醒之前,江燃就曾考虑过以后去哪里。 所以现在倒也没什么可犹豫的,“我想去天府学院。” 天府学院位於上京,而上京又是龙国的首都,发展最为迅速。 “好。”江成麟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这些天好好休息,出门一定要让江虎跟著你。” “最近局势很乱,你还是sss级,就算你是我孙子,也难保有人起一些別的心思。” 江成麟又格外嘱咐了一些,才匆匆掛断了电话。 接下来几天,江燃果真按照江老爷子所说,一步都没迈出过大门口。 就连李凯发消息叫他出去玩,说什么马上毕业了要放纵一下,都被江燃严肃拒绝了。 开玩笑,虽然自己的异能很牛逼,但江燃也没蠢到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 別到时候好不容易才开始主线剧情,结果因为想多喝那一杯酒从而跑出去被邪教徒乱刀砍死gg,江燃死了都得抽自己一巴掌。 又过了两天混吃等死的日子,江燃正斜躺在沙发上玩著手机,一只手朝旁边摸了摸,摸了半天都没找到果盘。 但下一秒,有人將果盘端起,送到了江燃手边。 江燃下意识道了声谢,但隨即立刻反应过来。 我草。 哪来的人! 刷一下坐起来朝旁边看去,却见一个长的比他略微逊色三分但仍然很帅的小伙正对著他微笑。 “???” 江燃大惊失色: 邪教徒杀进来了? 这么大胆的吗! 见江燃立刻就要去摸衣服下的吊坠,小伙连忙拦住他: “哎哎,等下,自己人,是你爷爷叫我来的!” 几分钟后,看著毫不客气把这当自己家的帅小伙,江燃头一次有种遇到对手的感觉。 “我爷爷让你来接我?你也是天府学院的?” “嗯哼。”帅小伙白逾左手插西瓜右手拿橙子,嘴里塞的满满当当。 看的江燃一阵无语。 这得是多久没吃过饭了。 饿死鬼投胎也不至於这样啊。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白逾又拿起一旁的可乐喝了两口顺了顺,才道: “我呢,算是你学长吧,比你大了两届,明年就要毕业了。” “多的你也別问了,反正等你到了天府,处处都是我的传说,你想不了解都难。” “好了,你有啥东西要收拾的么,快快,抓紧收拾,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白逾说著,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錶,“时间可不等人。” 看了一眼被他吃光的水果,江燃眼角抽了抽。 “没什么要拿的,走吧。” 他確实没什么要拿的,那些行李什么的等到了上京之后再买也来得及。 “好!那我们就走吧!” 白逾打了个响指,一把抓住了江燃的肩膀。 但隨即他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停了下来。 “对了,你这发色还挺好看的。染髮剂还有吗?给我一个。” 江燃:“......有,在我房间的柜子里。” “行。” 白逾点头,另一只手伸出,就像是被空间隔断了一般,他的手凭空消失。 过了两秒,再出现时,白逾的手上已经多出了一瓶染髮剂。 江燃早就看出来,这位的异能应该是空间。 时间不出,空间为王。 几乎都不用问,空间异能百分百是sss级。 怪不得爷爷会让他来接自己。 空间异能,確实方便。 要是自己也有一个就好了。 江燃默默的看了白逾一眼。 空间异能的话,应该不至於那么罕见,只有白逾一个人有吧... 感觉自己的异能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第4章 开个后门 “老头,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其他学校具体是怎么安排的江燃不清楚,但七大学院每年都是觉醒后半个月內完成录取和报到,报到后会统一进行一次入学测试,之后放一个为期一周的暑假。 然后就是正式开学。 江燃本以为白逾只是把自己送到学校就好,没想到这小子直接带著自己出现在了校长室里。 天府学院的校长元蒲,江燃此前在新闻里见过,是个看起来慈眉善目,脾气很好的小老头。 “你就是江燃。”小老头坐在后面笑眯眯的看著他,“老江可是跟我们炫耀了好几天,他孙子是sss级元素系异能。” “这下可算是见到真容了。” “我和你爷爷也算是手足兄弟,你叫我元爷爷就好。” 江燃略带靦腆的笑了笑,乖乖的叫了声“元爷爷好”。 元蒲听了这一声元爷爷,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不错不错,你可比你爷爷討人喜欢。” 江燃不语,只是一味的傻笑。 自己爷爷什么鸟样,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话接不了啊! “好了好了,看也看了说了说了,任务完成了,人我可要带走了啊。” 白逾坐不住了。 他这人就像是有多动症一样,让他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待著,比让他做高数题还难受。 元蒲无奈的看了一眼白逾,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並且没大没小。 鑑於江燃还在这,为了保持自己的慈祥形象,元蒲只好摆摆手道: “好,去吧。” 江燃脸上还保持著乖巧的笑容,下一秒,眼前的景色骤然变化,从校长室变成了一栋独栋的小型別墅。 “诺,接下来你就住这吧。” 白逾又把手伸进空间,掏出来一张银色卡片递给江燃。 “本来么,这个东西应该等你们完成了入学测试,学校才会给你们。但谁让你运气好,认识我呢,哥们直接给你开个后门,现在就给你了。” “这张卡你保管好,它既是宿舍的门禁卡,也是在学校里生存的重要物资。一会你直接將卡贴在手机上,它就会告诉你具体都有什么用了。”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反正你是第一个来的,学校里除了你也没別人,你就先自己隨便溜达吧!” 说完,也不等江燃反应,白逾直接在江燃眼前凭空消失了。 江燃被这一大段话听的一愣一愣的。 一直到白逾消失才反应过来。 看著手里的卡以及面前的小型独栋別墅,饶是自己身份不俗,也忍不住感慨: 上京的学校,就是壕无人性! 连宿舍都是独栋別墅! 走进院子里,將卡片贴在门口的感应器上,精致的大门咔嗒一声自动开启。 里面一尘不染,比江燃家里还要乾净。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江燃拿出手机,按照白逾的话將卡片贴在了手机上。 等待了两秒,手机屏幕上忽然跳出了一个网站,点进去,首页就是天府学院的校徽。 登录页面上,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號都已经填好且不可修改,只有最上面的暱称可以填写。 江燃想了想,输入了“暴龙战士”。 结果显示该暱称已经存在。 “九亿少女的梦” “该暱称已经存在” “鎧甲勇士刑天” “该暱称已经存在” 又连续改了几个,全部都是该暱称已存在。改的江燃只想骂娘。 “水工” “註册成功!” 进去之后,里面不仅有天府学院的3d地图,还有积分商城,任务商城,课程表,宿舍信息等等等等。 但因为还未正式开学,课程表和宿舍信息全部都是空白的。 倒是这个积分和任务商城让江燃有些感兴趣。 点进去一瞧,任务商城里按照abcd四个等级划分了四个模块,d级任务是最简单的,a级最难。 本来江燃还想看看到底有多难,但是他点进a区,系统告诉他他的等级不足,无法查看。 江燃有些失望,只好又点进了积分商城。 积分商城比任务商城略微简洁一点,没有等级划分,所有东西按照积分从低到高排列。 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可以帮助人突破的丹药,帮助精神系提升精神力的药剂,御兽系需要的捕兽网,甚至连让海境突破到渊境的东西都有。 觉醒者的战力等级,从低到高分为: 合,升,斗,河,江,海,渊,墟,灵,帝,源,初,十二个大境界。 其中,每个大境界之间,又被划分为一到九转以及巔峰。 而刚刚觉醒的觉醒者,基本都是合境三转以下,有极个別天赋异稟的,可以达到合境三转或四转。 虽然它的上限被划分到了初境,但实际上,目前的蓝星,別说初境和源境,就连帝境都不知道存不存在。 甚至在一些小国,只要踏入灵境之人,就可以成为一国之柱。 据江燃所知,他爷爷派给他的护卫江虎,就是一位渊境巔峰的强者。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墟境。 至於爷爷江成麟是什么等级...江燃看不穿,江成麟也从未说过。 正当江燃在积分商城里研究时,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了一个好友验证。 头像是个纯粹的黑,给人感觉像是个中二病犯了强装玉玉症。 验证消息一栏写著白逾。 江燃点了通过。 白逾那边甩过来一个文件。 “三天之后入学测试,这是测试的具体內容,你自己看,有个心理准备。” 文件点进去,封面上写著“天府学生会”五个大字。 江燃撩了一把头髮。 原来天府还有学生会。 那这么说的话,白逾是学生会的人?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期间白逾一次也没来过,爷爷也没主动联繫过江燃,江燃发给江成麟的消息也像沉底了一般毫无回应。 倒是閆奉和李凯时不时会给他发些消息,让江燃这些天没有那么无聊。 閆奉不知从哪得知的小道消息,这一届新生,除了江燃之外,还有五个sss级。 其中两个去了战爭学府,一个去了灵虚大学,剩下两个在天策神院。 也就是说,七大学府,有三个学府这届一个sss级都没捞到。 同时,閆奉还贱兮兮的告诉了江燃一个內部消息: 校花沈思怡被天府学院录取了。 一提到沈思怡,江燃的眉心就控制不住的突突跳动。 好好的人长了一张好好的脸,结果不会好好说话,真以为自己是宇宙中心,谁都得惯著她,谁都得给她当狗。 就她当时说的那些话,別说骂她两句了,给她两拳都算江燃心地善良。 閆奉:沈家还是有点实力的,而且她家就她一个孩子,她爸护犊子的很。要是知道你骂了人家,肯定要换著法子报復你。 閆奉:你家行不行啊,搞不搞得过,要是搞不过的话你叫我声哥,哥马上去上京24小时护著你。 閆奉:你放心,哥背后有人。有我在,沈家保准不敢乱来。 第5章 我怎么了,老师 閆奉的身份,江燃还是了解一些的。 据说是华北某个大家族的二少爷,但他上有个比他受重视的哥,下有一个比他受宠爱的妹,在家里几乎就是透明人。 所以这位二少爷一气之下,跑到了地处较为偏远的秦省青州市,当了个高中班主任。 沈家虽然在青州市算是龙头,但在閆家面前,连当小弟的资格都没有。 江燃笑了笑,还是谢过了閆奉的好意,说自己能解决。 閆奉本就是因为不想深陷閆家內部爭斗的漩涡而跑到了青州市。 要是因为江燃,让閆奉回到閆家继续委曲求全,那江燃以后半夜想起来都得抽自己两嘴巴子。 况且,江燃还真不觉得,自己现在身处上京,是本届六位sss级觉醒者之一,他们一个小小的沈家,还真能翻了天不成。 第二天一早,江燃洗完澡,整个人还处於迷迷糊糊的状態,半空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影。 对方一把抓住江燃,下一秒江燃就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操场上。 江燃揉了揉睡的有点落枕的脖子,“下次能不能让我有个准备先?” 白逾嘴里叼著一片麵包,口齿不清道: “要啥准备,战场上敌人会给你准备的时间吗!我这是提前锻炼你了,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质疑我!太让我失望了。”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两人声音都不大,但此时操场上的人都站的规规矩矩安静的很,倒是显得两人的聊天十分突兀。 就连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白逾毫不客气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站在白逾身边的江燃感受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真想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是哥们,你自己丟人就可以了,带著他干嘛。 而且,为什么那个文件里,没写具体什么时候集合啊! 得亏江燃昨晚熬了个通宵,现在还没睡,要不然等他一觉睡醒,入学测试都该结束了。 中年人皱了皱眉头,想发作又不敢的样子。 於是他只好把视线放在了江燃身上。 一头和白逾同款的放荡不羈的红色头髮还湿漉漉的,身上穿的还是一些什么標识都没有的普通t恤长裤。 一看就不是个有背景的。 思至此,中年人底气更足了些。 “这个人又是你从哪弄来的?都说了不要带不相干的人入校。” 嘿你这人,会不会说话,说谁不相干的呢! 江燃嘴角抽了两下,看白逾明显不想为他解释,只好开口道: “老师,我是这一届的新生,来参加入学测试的,我叫江燃。” “你就是江燃。”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他叫江燃,两人的反应竟然各不相同。 年轻一些的男人脸上是感兴趣,而中年人却是一种终於找到你了的兴奋感。 “还没开学呢就迟到,你家里人怎么教你的?一点家教都没有。” 中年男人毫不客气的呵斥道。 江燃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周围的几百个人全部都是用一种看热闹的目光看著两人。 就连白逾都不例外。 毕竟他也想看看,这个被眾多大佬看重,身在福中且知福的小子,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做。 新生们本以为江燃会沉默,会道歉,会梗著脖子反驳,没想到这小子却是抬起手,清脆的打了个响指。 响指声刚落,“啪”,一声响亮的脆响响彻操场。 “我草。” 新生们集体惊呆了。 中年男人直接被打懵。 旁边的年轻人略微惊讶。 白逾啪啪鼓掌,“打得好!” 在场的近三百人都是新人,等级普遍在一级,几乎没有人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也有个別异能特殊的,清楚的看见,就在江燃说完话后,一个强壮的人影突然出现,几乎是瞬移到男人面前狠狠给了对方一巴掌。 “你,你!” 江燃眨眨眼,微笑:“我怎么了,老师?我什么都没做呀。” 白逾也跟著呲牙:“我说老沈,你一直磨蹭啥呢?这都几点了,还不开始,有没有家教啊,是想让这么多人因为你迟到吗?” 姓沈? 江燃有些明悟的挑起眉毛。 “好了。”旁边的年轻人似乎是憋著笑,拉了沈园一把,“其他学校都等著呢。” 捂著被打肿的脸,沈园心中怒火中烧。 但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他又强行冷静下来,阴沉的瞪了一眼江燃,闭上了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城,是天府学生会组织部部长。我旁边这位是学校学生处副主任沈园。” “既然人到齐了,那我就来说一下今年的入学测试具体內容。” “361號秘境,是由七大学院联手打造的人工秘境,里面分布著无数头一到二阶的异兽,还有个別三阶异兽。” “你们的任务,就是需要在12个小时之內,找出十块学校放入秘境內的通关牌。” “十块只是及格线,数量越多越好。” “同时,因为此秘境为七大学院共同打造,所以今年七所学院的入学测试相同,且地点同为361號秘境。也就是说,此次入学测试,你们的对手不仅仅是本校同学,还有另外六所学院的学生。” “12小时结束后,秘境出口才会打开。如未在指定时间到达出口的,就算你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通关令牌,照样判为失败。” “在秘境之中,任何事情都只能靠你自己。不要想著別人能来帮你解决。” 宋城一口气说完,扫视了一圈操场,视线重点在江燃身上停顿了一下。 江燃也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最后一句话就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还有问题么?” “老师,可以抢別人的令牌吗?” 第一排,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举起手。 宋城目光看向他,“我不是老师,我只是你们的学长。” “这个问题是个好问题。”宋城微微一笑,“可以。” “不论是组队,还是单打独斗,或者是抢夺他人的令牌,都是允许的。” “但唯独一条,是绝对禁止。” 宋城竖起一根手指:“不能故意伤害,甚至危及他人性命。” “我实话告诉你们,人工秘境,就是秘境內的一举一动都会显示在大屏幕上。你们在里面做的任何事情,我们都可以知道。” “所以,不要想著进了秘境,就能偷偷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还不被发现。” “不可能!不要抱有侥倖心理!” “好了,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一群人齐齐摇头,一些心里活跃的人在听到这些话后,也悄悄压制住了刚刚冒头的想法。 “那就准备,进入秘境。” 宋城说完,忽然看向了江燃身旁垂著头昏昏欲睡的白逾。 “会长。”宋城喊了一声。 江燃讶异的看向白逾。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天府学院学生会的会长。 见其一直没动静,江燃只好戳了他一下,后者一激灵清醒过来,“哦哦好,知道了。” 白逾抹了把脸,把手伸进空间,拿出了一把闪著七色光芒的钥匙。 接著,白逾身形一闪,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整个人就已出现在了半空中。 江燃看著他將钥匙在空气中一摁,钥匙接触到的空气忽然扭曲,一个直径四米的圆形通道缓缓出现。 第6章 人狠花活非常多 进入361號秘境后,所有人都被隨机分到了不同的地方。 操场上,原本张开的通道已经闭合,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长十米的屏幕。 上面分割成无数碎块小屏幕,每一个小屏幕都对应著一枚通关令牌的所在地。 密密麻麻,几乎上万。 天府学院这一届新生大概三百人,其他学院也差不多如此。 也就是说,现在361號秘境里,至少有两千个新生。 可通关令牌只有一万个。 就算按照一人十个卡最低及格线,也要有至少一半人无法及格。 可惜,新生们並不知道这些。 但有一个人知道。 前几天將写著入学测试具体內容的文件完完整整看过两遍的江燃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片丛林,具体是哪个山头的哪个丛林江燃不清楚,但他倒是记得,丛林里的令牌似乎不少。 毕竟,丛林,既方便藏东西,里面还埋伏著各种五花八门的异兽。 想在这里找令牌,没点花活的根本不敢来。 不过还好,江燃就属於那种人狠,且花活非常多的那一类。 被传送到丛林,可以说是正合江燃意。 既不会过早的遇到其他新生,又可以获取大量的令牌,同时还可以利用丛林的地形隱藏自己,偷袭別人。 简直是一举三得。 更何况,自己的异能,还是sss级元素系异能,风! 风会將江燃想知道的信息带给他。 比如就在他身前五米远的地方,就埋伏著一只一阶的蛇类异兽。 异兽,一种生活在禁区內的恐怖生物,实力从低到高分为一到十二阶,对应著觉醒者的十二个大境界。 史书上记载,两百年多前的某一天,蓝星各地凭空出现了无数扇黑色巨门。 异兽就是从那些门的后面跑出来的。 也是那一天,人类纷纷觉醒了异能,蓝星正式进入异能时代。 后面具体的人类到底是如何和异兽斗爭的过程书上没写,只知道最终是人类获得了惨烈的胜利。 但异兽也並没有就此被消灭,它们缩在禁区里,对外面的人族领地虎视眈眈,无时无刻不在期待著一场反攻。 而人工秘境內的异兽,则基本都是人工饲养后的品种,凶性和伤害远没有禁区內的原生態异兽恐怖。 基本上只要稍微懂得那么一点点异能的运用,就能轻鬆击败它们。 不然学校也不敢就这么大咧咧的让这群菜鸟新生们进来。 江燃利用风將自己从头到尾裹挟起来,防止被异兽闻到自己的气味。 往前走了几步,隔著老远,江燃就在风的提醒下,发现了躲藏在树枝上的一头两米长的巨蟒。 它的全身都是翠绿色,完美和周围的环境融合,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江燃看见异兽后,也不犹豫,直接抬起手,两道半透明的风刃呼啸著將巨蟒切成了三段。 江燃走过去又补了两下,確认它彻底死亡后才用脚將尸体踢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与此同时,秘境外,各大学院的操场上,巨大的屏幕正將秘境內的情况实时播放。 战爭学府,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嗯了一声。 “已经有新生发现並猎杀异兽了。” “这是哪个学校的?不错,是个战爭学府的好苗子。” 壮汉身旁的白净脸男人闻言无奈的笑了笑。 这傢伙,看来是又起了抢人的心思。 无奈归无奈,看著江燃转瞬间又秒杀一只一阶异兽,就连白净脸都心动了。 先不说他的异能是什么等级,就这份敢杀敢打的魄力,就十分契合他们战爭学府! 虽然他们战爭学府今年已经有了两个sss级,但谁又会嫌天才太多呢? 况且,这不也更能证明,他们战爭学府实力雄厚! 仅仅一个小时,江燃一连杀了三只异兽,並顺利找到了五枚令牌。 本来是七个的,但其中两个,等江燃找到的时候,早已不知被哪只异兽弄断了。 將脆弱无比的小木牌妥善保管好,江燃一边在心里吐槽七大学院太过小气只用普通木头做令牌,一边继续向林子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秘境另一侧。 “思怡姐,这样真的可以吗?” 一个脸上有些雀斑的女生皱著眉头看著现在前方,面容精致,一身名牌的沈思怡。 沈思怡勾著唇,“怕什么,有我舅舅给的东西,我们贏定了。” 她的舅舅是天府学院的学生处副主任沈园。 所以当听说,那个该死的江燃选择了天府学院后,沈思怡简直乐开了花。 看著手上沈园给自己的361號秘境內的异兽分布图,以及江燃的实时定位,沈思怡驀地又想起来那天她被江燃毫不留情的辱骂。 一想到江燃的脸,沈思怡就控制不住的攥紧了手。 呵呵,江燃,就算你是sss级又怎样。 沈思怡看著地图上被红圈特意標註出来的几处三阶异兽位置,笑容扩大了几分。 “走吧!丛林里的令牌是最多的,你不去,別人可就要拿走了。” ... “呼。”看著身前死的不能再死的异兽,江燃吐出一口气。 四个小时,自己足足杀了九只异兽,一共找到了16枚完好的令牌。 一想到那些被异兽损坏的令牌,江燃就有些头疼。 照这么下去,看来他之前预测的通关人数还要再锐减一半了。 照例將异兽尸体踢进草堆里藏好,江燃吹了一下落下来的刘海,继续往前走。 这片林子不小,饶是江燃不路痴,此时他也不知道到底走到了哪里。 但一直朝著同一个方向走,肯定是能走出去的。 江燃一边想一边走,刚走了两步,一阵风吹过,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风给江燃带来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有个熟人,正朝著江燃所在的方向快速逼近。 再次感受一番后,江燃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位熟人,可真是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第7章 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沈思怡跑的踉踉蹌蹌,之前跟著她的雀斑脸女生早已不知去向。 她本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將江燃引到某个三阶异兽的领地,来一手借刀杀人。 这样的话,事后就算学校问起来,江燃也是死在了异兽手上,和她没关係。 结果没想到,她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李茉那个蠢货就捅出来这么一个麻烦。 不就是让她去捡一下令牌,这都能踩到一只正在睡觉的二阶异兽身上! 若只是一阶异兽,沈思怡身为合境五转倒是还拥有一战之力。 但现在这可是对应著升境的二阶异兽! 她一个不是主攻击的水元素异能,拿头打! 不过,哪怕沈思怡现在慌得要死,但她却仍未忘了自己想要利用异兽之手將江燃除掉的计划。 就算是被追的如此狼狈,也仍然是朝著江燃定位所在的方向跑。 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你也別想好过。 两分钟后,一身名牌衣服被刮的破破烂烂,就连精心做的髮型都乱成了鸡窝的沈思怡终於见到了她日思夜想,每次想到都恨得牙痒痒的人。 江燃站在一棵树下,身上衣服一尘不染,整个人轻鬆的仿佛是来秘境度假的。 看见沈思怡,江燃挑了挑眉。 “呦,这不是沈校花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江燃!!!” 不知怎么,只要一听到江燃说话,沈思怡的怒气就会直线飆升,甚至维持不住自己的人设。 “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 江燃抠了抠耳朵,翻了个白眼。 “你!混蛋!”沈思怡气急,恨不得撕烂江燃的嘴。 这时,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一只浑身绿色毛髮,长相酷似老虎,但体型比老虎大了两倍,且头生两角的异兽一路横衝直撞的朝著沈思怡追来。 沈思怡后背一凉,但看著江燃事不关己的看热闹样,脸上浮现出冷笑。 我不好,你江燃更別想好! 沈思怡突然加速,瞬间衝到江燃身前,抓住他狠狠往后一扯,將江燃甩在了自己身后。 “江燃,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 自己当初给他面子愿意施捨他当自己男朋友,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敢骂她! 去死吧!!! 江燃被沈思怡甩到身后,看了一眼將目標转到自己身上的异兽,又看了一眼逃跑的沈思怡,无奈的嘆了口气。 还真是记仇啊,这小傻逼。 “吼!!!” “叫个毛啊叫。” 江燃眉头一皱,身上气势暴涨。 周围原本温和的风瞬间变得凛冽,呼啸间像刀子一般锐利。 只一个呼吸,虎状异兽的身上便已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绿色的血液飞溅。 感受到了身体上的疼痛,这只体长三米半的异兽动作一顿,竟然萌生了退意。 “想走?早干嘛去了。” 江燃不退反进,单手一捏,周围的风势再次暴涨,就连三人合抱都抱不住的树都被风吹的歪歪斜斜。 这风来的快,去得也快。 等到风重新平静下来,原本活蹦乱跳的异兽已然倒在了地上。 江燃上前看了一眼,发现这傢伙竟然还没死。 “嘖。” 异兽的生命力就是顽强。 刚刚但凡换成沈思怡站在风里,早就成一片一片的了。 江燃一边感慨著,一边好心的送了异兽一程。 秘境外,战爭学府內,完完整整目睹了刚刚一切的白净脸秋子卓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迫切的神色。 能秒杀一头二阶异兽,虽然看样子只是初入二阶,但也能证明,这个不知道哪个学院的小子,境界已经达到了升境!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觉醒仪式是半个月前刚刚举行的吧? 也就是说,这个小傢伙,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从合境,修炼到了升境! 而且看他对风的亲和力和掌控力,他的异能等级,最低也是ss级! 甚至有可能是sss级! 秋子卓身旁的壮汉华仪宏更是早已把持不住,恨不得现在就进入秘境,把人拐到他们战爭学府。 忽然,华仪宏脑中灵光一闪。 “子卓,你去查查,今年s级以上,且异能是风元素的都有谁。” 现在新生们只是处於擬录取的状態,还没有正式办理入学。 趁著其他学院还没注意到这个好苗子,华仪宏更要把握时机。 只要不是那两个学院的人,他都有信心將人拐到战爭学府! 秘境內,一口气跑出两里地的沈思怡停在一片空地上,用自己的异能洗了个脸。 算算时间,江燃肯定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甚至尸体都一块一块的了吧? 沈思怡一边整理著头髮,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sss级又怎样?还不是照样得死在异兽嘴里? 不过之前自己扯他的时候,似乎看见,江燃的怀里放著数十枚令牌。 “可惜了。” 沈思怡嘆口气。 没想到那个混蛋竟然能找到那么多令牌。 要是那些令牌是她的就好了。 但当时时间紧迫,她也没时间去抢令牌,只能让那些令牌给江燃陪葬了。 “可惜什么?” “可惜了那些令牌...”沈思怡下意识回了一句。 但回答到一半,她就猛地反应过来。 “谁!” 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脸上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思怡瞳孔骤缩,嚇得后退一步。 “江燃?!你没死!” “就这么想我死?” 江燃露出难过的表情,“你之前不是还说喜欢我吗?” “其实我之前说那些都只是为了试探你,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其实,其实我也喜欢你的...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才拒绝你的...” 沈思怡听的一愣,“真的?” “当然是假的啦,傻逼。” 江燃变脸快的毫无徵兆,“我就是喜欢你二大爷我也不能喜欢你这个傻逼啊。” “江!燃!” “哦哟,急了。” 江燃嘖嘖两声,身子往旁边一跳。 几乎就在他跳走的瞬间,一颗水球就砸在了江燃刚刚站立的地方。 “偷袭?这都是我八岁就不玩的东西了。” 江燃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对著沈思怡指指点点: “况且你这也太慢了,你的表情也不对,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搞偷袭。” “唉,就这,还想当我同学呢,简直就是拉低了这一届新生的整体水平啊!” “我要是你,我直接找棵大树一头撞死算了。” 第8章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闭嘴!” 沈思怡简直要抓狂了。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当初会瞎了眼看上他!!! “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你算个什么...” “吼!!!” 江燃话还未说完,突然,身后林子里传来了一声愤怒至极的怒吼。 感受到声音里蕴藏的那强势的威压,江燃脸色微微变化。 而实力比他低了一个大境界的沈思怡状態更加狼狈,整个人差点被这一声吼叫震晕过去。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只有一种可能。 三阶异兽。 江燃脸色更加阴沉。 自己在林子里那么久,遇到的都是一阶异兽。 怎么这沈思怡一出现,不是二阶就是三阶。 这傻逼是瘟神吗! 之前那只二阶只是刚刚踏入二阶,他能秒杀是在情理之中。 若是普通的二阶或者二阶后期异兽,江燃也能试试。 但三阶...確实超纲了。 那可是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啊! 不行,自己得溜了。 等下次,下次一定把这个逼装回来! 沈思怡此时浑身发软,脑袋嗡嗡作响。 但哪怕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江燃想要离开的身影。 “江!燃!我舅舅是学生处副主任!你敢不救我!” 沈思怡咬著牙低声吼道。 已经跑出去两百米的江燃身子一顿。 然后,在沈思怡惊疑中夹杂著得意的目光下又跑了回来。 她就知道。 只要她拿出舅舅沈园这个靠山,江燃就不可能把她扔在这不管! 不然他以后大学四年不想混了吗? 沈思怡表情越发得意。 虽然她现在瘫软在地上,但她仍然高昂著头,保持著自己的高傲。 “还不快点带我离开这!” 江燃仿佛压根没在听她说什么,沈思怡甚至还听见了他的一句自言自语: “差点把你忘了...” 沈思怡眼睛一亮,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江燃抬起脚踹了她一脚,少女的身体轰然倒地,还带著得意笑容的脑袋咕嚕一声,滚到了一旁。 “虽然只是个s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可不能便宜了异兽。” “对了,她刚刚说什么来著?算了不重要。” 江燃喃喃自语,看都不看沈思怡的尸体一眼。 感受著那股压迫感离自己越来越近,江燃也顾不上试试自己的新异能,直接脚下生风窜出去老远。 秘境外,天府学院的操场上。 原本只有三个人的操场此时又多了几人,白逾不知从哪里搬了把椅子,又支了一把遮阳伞,正悠哉悠哉的坐在伞下面。 在他旁边,一向神秘的天府学院校长元蒲斜靠在椅子上,手里还拿著罐可乐。 在两人旁边,还额外架起了几把小一號的遮阳伞,每把伞底下都坐著一人。 “这一届新生水平不如前两届啊。” 一个体型和华仪宏差不多的男人边看边发表评价。 他坐在一把小躺椅上,强壮的肱二头肌显得椅子十分的迷你。 另一个年龄稍大,满头银髮的老婆婆哼笑一声:“你也不看看,前两届里有个谁。” 说著,她还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一会一个姿势仿佛多动症的白逾。 被老婆婆提醒,男人似乎想到了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事情,脸色瞬间不那么好看起来。 別看沈园几个小时前还是个在新生面前威风凛凛的学生处副主任,但实际上他的实力也就那样。 得亏副主任的权力不大,平时也没什么事要忙,是个清清閒閒的文职,这才落到了沈园头上。 所以现在一眾实力比沈园强大的多的大佬们大马金刀的往那里一坐,搞的沈园只能憋憋屈屈的拿著个小马扎坐在后面,伸著脖子努力在大屏幕上找沈思怡和江燃的身影。 在看到沈思怡將江燃甩在身后让他独自面对二阶异兽时,沈园没忍住砸了一下拳头。 就是这样!乾的漂亮!! 本以为这么多大佬,应该没人会关注他这个小小的实力差劲的副主任。 没想到坐在最前面的白逾刷的一下扭过头: “老沈,你干啥呢?” 隨著白逾这毫不掩饰的一嗓子,先前说话的壮汉和老婆婆,包括一些沈园略微眼生的人都回头看了过来。 被这么多人看著,沈园莫名觉得自己压力山大。 又瘦又黑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尷尬的微笑: “刚,刚刚看到个新生,杀了头异兽,不由得激动了一些。” “害,原来是这啊。”白逾瞭然的点点头。 “我还以为是因为你身为沈思怡的舅舅,看到她马上就要为你报了那一逼兜之仇而高兴呢。” “看来还是我心思太过狭隘了。” 不是?!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沈园本就尷尬的笑容此时更加僵硬了。 这个混小子是有读心术了吗! “哈哈,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如此小气......” 沈园强顏欢笑。 “没有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白逾呲牙对著他笑了一下,把脑袋扭回去了。 其他几个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根本听不懂两人对话的,见白逾似乎闹不起来,纷纷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沈园:你们到底在失望什么啊喂!!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等沈园再找到有江燃的小屏幕时,发现那头把沈思怡追得狼狈至极的异兽竟然倒在了江燃身前。 沈园的心情,也从激动,到惊愕,再到没事还有机会,再到紧张。 最终,在看见沈思怡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沈园终於忍不住站了起来,吼出了那一句“岂有此理”! 前方的眾人再次被惊动。 但这次,沈园早已无瑕再去尷尬。 他只觉得一股怒火从他的心底升腾,一路火烧火燎的从脊椎窜到脑子里。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杀了她!!!” 看著沈思怡的头咕嚕嚕滚进草里,沈园此时空前的暴怒。 此前,只有某些人才注意到了江燃所在的小屏幕。 而其他人则是热衷於观察从小道消息得知的其他学院的天才们表现如何,再去思考该用什么条件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拋弃原学校来到天府学院。 对於本届唯一一个天府学院的sss级,顶多也就是刚开始关注了一番,看他表现不错,也就更加安心的放养了。 所以沈园这突然的盛怒,和嘴里吐出的一连串的ta,大部分人压根就没听懂他到底说的是个啥。 反倒是一直注意著沈园的白逾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白逾一动作,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似乎下一秒,白逾就会做出一件惊骇世俗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防。 白逾伸了个懒腰,又搓了一把昨晚才染的头髮,笑得十分欠打: “我说老沈,干嘛这么暴躁呢。” “他都敢当眾扇你耳光了,你觉得他会不敢杀你那个傻逼外甥女吗?” 第9章 傻了吧,老弟 江燃现在的速度,用是他两辈子最快的速度形容也不为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江燃跑到哪,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暴虐的气息死死锁定。 江燃一边跑一边皱眉头。 这是盯上他了? 他也没惹它啊! 江燃甚至连那头三阶异兽是什么样,具体在哪个地方棲息都不知道,结果还是被盯上了。 总不能是附近这么一大块地方只有他一个人吧? 早知道就不把沈思怡杀那么早了。 没准还能帮他分担一些仇恨值。 唉。 江燃默默嘆了口气。 结果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又是几道比这头异兽更加强大几分的气息骤然暴发。 威压形成的衝击波差点把江燃衝到一旁的河里。 “我靠。” “啊啊啊救命!” “这是什么?谁在偷袭我!” “快跑啊!!!” 这下子,不仅是江燃感觉到了,大半个秘境內的新生全部收到了猛烈的衝击。 甚至有等级太低体质过差的,不是被震得吐出口血,就是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最先露出气息的那只三阶异兽就像是一个信號,一时间,361號秘境內的六头三阶异兽全部暴动,一些离它们的棲息地较为接近的新生连一秒钟都没坚持到,瞬间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燃被那衝击波掀飞,但还好他是升境,比那些还在合境的新生们强上一个大境界,所以在控制住身形后,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大碍。 但江燃的脸色却比面对沈思怡时还要难看。 这是什么情况? 入学测试的必要步骤吗? 但是那文件上也没说还有这一步啊! 突然,一股令江燃心惊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江燃下意识拐了个弯,一道高达两米的青色月牙正好擦著江燃的头髮飞过。 明明没有接触,但月牙上散发出的锋利还是將江燃的脸颊划破,鲜红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其中一滴正好落在了一棵杂草上,瞬间,杂草身上叶子一颤,整棵草竟然硬生生拔高了十厘米。 江燃低骂一声,根本无暇关註脚下的杂草发生了什么,一刻不敢停,继续朝著另一个方向窜去。 但这次,对方显然不想再给他机会。 不等江燃跑出去几米,又是两道月牙从身后直直的衝来。 有病吧! 感受著越来越近的攻击,江燃简直快要鬱闷死了。 他是偷它的家了吗,一直追著他不放! 將风元素凝聚在身后和脚下,江燃卡著时间,在攻击即將碰到自己衣角时向旁边一扑,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 见自己的三次攻击全部都没碰到江燃一个衣角,藏在暗处的异兽出奇的愤怒了。 它再次怒吼一声,几个跳跃间,便已出现在数公里之外。 江燃刚解决掉自己为了躲避攻击不小心踩到的一条一阶鼠类异兽,站起身,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傢伙。 那是一只高两米半,长五米,通体翠绿色的巨大虎状异兽。 看到它的那一刻,江燃恍然大悟。 怪不得不去追別人一直追著他,合著自己真的偷家了! 那头二阶异兽,是它的孩子! 他把人家孩子杀了,这换谁谁不怒啊! 再次在心里狠狠吐槽了几句沈思怡真是个晦气东西。 看著朝他一步步走来的异兽,江燃身子紧绷。 早在刚刚,江燃就已经反应过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刚刚三阶异兽们集体爆发,到现在,怎么说也至少过去了五分钟。 而在这五分钟里,七大学院竟然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要知道,这座361號秘境可是他们联手打造的人工秘境,宋城也明確说过,秘境內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可以看见。 没道理学校不知道秘境內三阶异兽暴动的事情。 而知道异兽暴动,却仍然不暂停测试打开秘境让人进来救援。 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七大学院完全被邪教控制,目的是为了杀死这一届所有优秀的天才。 要么,就是异兽暴动,其实也是入学测试中的一个环节! 正因为学校知道这只是测试中的一环,现在一切还处於可控范围內,所以,才没有人进来强行终止测试。 只是...... 江燃看著气的眼睛都红了的异兽,內心更加警惕了。 只是,这只因为痛失子嗣,处於极度愤怒状態下的异兽,还会老老实实按照学校的吩咐,不对他下杀手吗? 江燃不想去赌,所以他选择直接开大。 “江燃,帮我!” 等江燃重新睁开眼后,他浑身上下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的江燃,在不动用异能时,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个毫无异能的普通人。 但现在的江燃,哪怕什么都没做,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直接压迫的那头三阶异兽因感到了威胁而停下了脚步。 就连周围温和的风都有了一瞬间的停滯。 『江燃』转了转眼睛,隨意的看了一眼周围。 若是现在有人近距离去观察他的眼睛,就会发现,『江燃』的瞳孔深处似乎正散发著金光。 “嘖嘖嘖,三阶异兽啊。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找个难题。” 『江燃』看向理智回笼,微微警惕的异兽,嘖嘖两声。 “不过谁让我今天心情比较好呢。那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好了。” 『江燃』话音一落,狂风骤起。 一个淡青色的龙捲风咆哮著站了起来,且风力越来越大。 龙捲风所过之处,全部变成了一片平地。 明明只是一团风卷在了一起,但看它碰到树木后,后者瞬间被绞成碎末时的样子,仿佛那並不是龙捲风,而是由数万把钢刀组成的夺命旋涡。 异兽盯著龙捲风,仰头怒吼了一声。 下一秒,一个同样顏色,同样规格的龙捲风出现在它的身前,与『江燃』召唤出来的龙捲风碰撞在一起。 两秒后,『江燃』的龙捲风竟然渐渐出现了疲態,被异兽的龙捲风一点点蚕食。 异兽巨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人性化的嘲讽。 都是风元素异能,那个人类只是二阶,而它是三阶。 它不可能输! “想啥呢。” 突然,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异兽上方。 异兽惊愕的抬起头,却发现刚刚还被它嘲笑的人类,竟然不知何时来到了它的头顶。 且他的手上,正凝聚出一道熟悉的青色月牙。 由风元素凝聚出的月牙里,甚至还隱隱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江燃』的攻击直直奔著异兽的脖颈而去。 异兽猛的甩头,一个仓促的护盾出现在身上。 但这薄薄一层的护盾根本挡不住那月牙,几乎没有停顿,攻击就落到了异兽身上。 伴隨著一声悽惨的嘶吼声,『江燃』两只手再次一划,又是两道同样的月牙甩了过去。 而这时,两个龙捲风之间的斗爭也已经进入尾声。 没有了异兽的异能供给,原本气势汹汹的龙捲风瞬间变成了弱势的一方,不出三秒钟,就被『江燃』的龙捲风吞噬。 於是等硬抗了三下攻击仍然没死的异兽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迎面而来的巨型龙捲风。 龙捲风的后面,那个人类正站在原地。 感知到异兽的目光,『江燃』回敬给它一个嘲讽的笑: “傻了吧,老弟。” 第10章 同时也是本届新生第一 江燃这边请神上身直接按著异兽爆锤,但另外几处地方的新生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俺娘嘞,介是在做啥子嘛!!” “都说了要说普通话啊!” “介种时候了嫩还管俺说什么!別以为你比我早生出来一分钟你就是老大了!” “轰!” “哎呦我擦!” 一片沙漠地带中,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男生正在飞速奔逃。 忽然,一个火球从天而降,砸在两人身后。 攻击產生的爆炸衝击波直接將两人掀飞出去,倒栽葱一样一头扎到了沙子里。 向景行呸呸呸把吃进嘴里的沙子吐出去,一把捞起比他晚出生一分钟所以智商不高的弟弟向景止就继续跑。 几乎就是前后脚,两人刚跳走,一个巨大的蝎子尾巴就从二人刚刚的落地点冲了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见偷袭不成,蝎子尾巴不耐的甩动了一下,一个比之前更大的火球凝聚而出,朝著向景行甩了过去。 就在火球即將砸在向景行身上时,不知是向景行走位太过风骚,还是火球本就甩的稍微偏了一些。 攻击竟然擦著向景行的衣角落到了他旁边的沙子上,轰的一下,两人再次起飞。 “娘希匹!” 再次吃了一嘴沙子的向景止彻底恼了。 “娘的,俺跟你拼了!” ... 另一处地方,爆炸声,轰鸣声,怒吼声,以及各种各样五光十色的异能特效,都彰显著此处战斗之激烈。 將近五十人,正在围著一头体长近七米,长相酷似鱷鱼,但尾巴上有个流星锤一样的肉球的三阶异兽发起攻击。 但这群人的等级基本都在一阶五转以下,就算人数再多,面对一头擅长防御的三阶异兽,他们的攻击也仍然像给鱷鱼挠痒痒一般不痛不痒。 而处於战场最前方的,担当主输出位的,能够对异兽造成一定伤害的,则是两男一女。 若是江燃在这里,准能一眼就认出,那个女生,竟然和他的高中老师加好兄弟閆奉,长得有三分相似。 (不是女主没有女主没有曖昧) 閆鈺手握一把金色长弓,头髮用一支断了的箭矢当髮簪隨意挽起。 跳跃间,她的手搭在长弓上,明明弦上没有箭,但当她鬆开手,两根金色的箭矢一前一后飞了出去。 金色的弓箭射在异兽身上,甚至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但隨即第二支箭赶到,箭头击中了第一支箭的尾端,硬生生推著它嵌入了异兽的肉里。 感受到痛的异兽嘶吼一声,攻击更为狂暴,瞬间將几个新生击飞。 另外两个人里,其中的长髮男生被异兽尾巴上的肉球扫到,虽然没跟著其他人一起飞出去,但仍然痛苦的闷哼一声,显然受伤不轻。 “要不我们撤吧!”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被打伤,乃至丧失战斗能力,一些人想逃跑的心再也忍不住。 只要有了人开头,那么整支队伍就已经算是散掉了。 就算强撑著不让他们离开,也不会再有多少人会用全力去抵抗。 “时砚!走不走?” 閆鈺看向另一个穿著新中式服装的男生。 时砚淡淡的看了一眼队伍,一秒都不犹豫: “走!” 闻言,閆鈺又是几发攻击射出去,然后立刻闪身来到了后方,丝毫不准备管其他人,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时砚嘖了一声。 看来閆鈺也和其他人一样,早就不想打了。 毕竟她的异能就是那把弓,而一位优秀的弓手,身法一定是极快的。 她完全可以將所有人甩在身后,让它们充当诱饵吸引异兽,而她趁机溜之大吉。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走,估计还是她心里那丁点道德感控制住了腿脚。 少了一位主力输出,仅剩的三十来人的队伍瞬间就被撕开一道口子,异兽宛如进入了无人之境,一脚下去就能击飞一片人。 长发男生薑清野本就受了伤,此时人群四散逃离各跑各的,他的动作一慢,立刻就被异兽盯上。 “吼!!” 一声嘶吼伴隨著破风声朝著他砸过来,姜清野下意识將自己的木刀立在身前格挡。 但一把没有任何品级的木刀,怎么可能挡得住一头三阶异兽的攻击。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传进姜清野的耳朵,他的瞳孔不自觉的缩小,脑中突然变得空白。 就连自己被砸飞出去都反应不过来了。 等他再回过神,就发现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再放到了地上。 “嘖嘖嘖,好惨烈哦。” 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 姜清野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了一颗红色的脑袋。 江燃扫了一眼被姜清野紧紧抓在手里的断刀,心里瞭然。 看来这个人的异能应该和刀有关。 “你是?” 同样被甩出去老远,但没趁机逃跑而是又自己跑了回来的时砚打量了两眼突然出现的江燃。 江燃勾著笑: “江燃,天府学院的。同时也是本届新生第一。” 时砚挑了下眉毛。 好大的口气。 先不说真正的入学都还没开始,就光说现在的入学测试,才过去了一半时间,还剩下五个多小时,最终的结果如何根本预料不到。 这人,竟然如此自大,现在就敢说自己是新生第一。 而据时砚所知,一般这种人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太过无脑,以为自己是龙傲天小说里的男主角。 但往往这种人,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要么就是,这个人是真的有那个实力,让他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看著江燃自信的脸,时砚莫名有一种,这人大概率是第二种可能的想法。 想至此,时砚也笑了一下,“那我就等著瞧了。” 两人说话间,那头鱷鱼状异兽鼻子一动,不知闻到了什么,原本打算挥出去的尾巴骤然一顿。 江燃耸耸肩膀,看向了异兽。 接著,他拿出了一颗红白相间的东西,对著异兽晃了晃。 “你们的任务提前结束了,走吧走吧,快点下班吧。” 第11章 心苦砚冰知 “这是......” 看著异兽停下攻击,凝视了几秒江燃后,竟然真的退走,时砚一阵好奇。 时砚也不傻,早在被三阶异兽追了两分钟,秘境外却毫无动静时,他就反应过来,这估计也是入学测试中的一个必要环节。 所以他才敢组织著一群人对一头三阶异兽展开反击。 因为时砚知道,学校敢这么做,就一定是有著自己的底气,不会让学生真的在一个小小的入学测试里出现过大伤亡。 不然,若是换成其他时候,面对一头等级比自己高了將近两个大境界的异兽,时砚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好东西。” 江燃嘴上说著好东西,但看他用完就直接收起来的动作,是压根没打算给好奇心爆棚的时砚看上一眼。 “介绍完我自己了,你们是不是该礼尚往来一下?” 时砚收回视线,风度翩翩的理了一下衣服,开口道: “时砚,每时每分的时。兴幽松雪见,心苦砚冰知的砚。天策神院大一新生。” 这文艺气息十足的话,听的江燃一阵呲牙咧嘴。 这都啥跟啥啊,直接说小时的时,砚台的砚不就完了吗? 合著为了介绍一个名字,还得专门背一句古诗词? 就不怕有人听不懂吗? 那不就白装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心里吐槽,但江燃可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不然那岂不是会显得自己很没文化很傻。 “你呢,你叫什么?” 看向一旁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默默抱著自己断掉的木刀沉默的长髮男,江燃甚至已经做好了听古风版自我介绍的准备。 几秒钟过去,那人纹丝不动,连低头的角度都没变过,仿佛老僧入定了一般。 江燃张了张嘴。 我去,难不成是个聋哑人? 天策神院这么没人性吗,残疾人也要丟进来挨一顿异兽毒打啊? 一时间,各种霸凌,推出去挡刀,仗著对方是残疾人就隨意欺凌的剧情不断在江燃脑海中浮现。 连带著江燃看时砚的眼神都开始不对劲起来。 时砚没看懂江燃的眼神,只是无奈道:“他好像就是这样,不爱说话,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但我能肯定,他不是天策神院的。” 竟然不是天策神院的? 江燃默默看了看天。 还好他刚刚只是在心里骂了两句,没有真的说出来。 冤枉好学校了么这不是。 既然人家不爱说话,那江燃也不能逼著人家说话。 又和时砚了解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在得知他们被隨机分到的地方属实不太好,压根没有多少完好的令牌后,江燃果断放弃了跟在后面捡漏的想法。 原地休息了一会,江燃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腕,“距离入学测试结束还有五个小时。” 一旁的时砚瞟了一眼,发现这人手腕上压根什么都没有。 好幼稚啊,竟然假装自己有手錶...... “那么我们就有缘再见吧。” 江燃说完,站起来拍拍裤子,双手插兜就打算走。 “姜清野。” “?” 啥玩意? 江燃回头,却发现那个一直低著头的长髮男生此时已经抬起了脑袋。 见江燃看他,姜清野强忍住想低头的欲望,又默默重复了一遍:“姜清野。” “哦哦,”江燃这才恍然大悟:“你说你叫姜清野!” 江燃比了个ok的手势,“好的,我记住咯。” 说完,又摆摆手,接著几步就消失在原地。 ... 秘境中没有太阳,自然也就不分白天和黑夜。 二十四小时全是白天,所以想从天文上判断时间是不可能了。 江燃估算了一下从自己进来到现在花费的时间。 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入学测试就该结束了。 异兽暴动前自己找到了16枚令牌,但异兽暴动后,一半多的木製脆弱小令牌全部被毁,哪怕江燃加快了速度,也不过才找到7枚。 23枚令牌,虽然已经远远超出了及格线,但江燃的目的本来就不只是及格而已。 “果然靠自己一个人找还是太慢了啊。” 江燃嘆口气,又数了一遍令牌,確认所有令牌全部完好无损后,將其重新收好。 “他们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 “该走了,不然来不及找出口。” 看著撅著屁股刨沙子的向景止,向景行一阵头大。 “怕啥。”向景止不满的哼哼,“万一出口就开在咱们这呢?正好这里没人,地也偏僻,够他们找的。” 向景行听的嘶了一声。 似乎有点道理啊。 难不成被异兽揍一顿,把这小子的脑子打开窍了? 他不由得看向向景止。 后者仍然在刨沙子,甚至还是用的狗刨的方式。 向景行:“......” 嘖,应该不是开窍了,就是隨口蒙的。 江燃一路溜达著,一边散步一边找令牌。 可走了一路,几乎都快要穿越整个秘境,也仅仅是找到了两枚令牌。 暗暗吐槽异兽真是群没脑子的畜牲,看到个陌生的东西,就非要过去看吗! 自己块头多大心里没点逼数吗! 就它们那体型,就算只是轻轻碰一下,令牌就会四分五裂,碎的不能再碎。 要不是自己没那么多时间,肯定要挨个把这群异兽都揍上一遍,然后语重心长的告诉它们: 下次再碰到有人来秘境里放这种东西,一定要全部找出来毁掉! 他淋过雨,以后的新生们也別想打伞! 继续走了一段路,原本嫩绿的草地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赤色沙漠。 绿色和赤色的交接十分的突兀,没有丝毫缓衝。 若是从高处往下看,甚至能看到一条明显的分割线。 “那群人可真会找地方,竟然能想到把出口开在这。” 进入沙漠的那一刻,不止温度瞬间升高,就连风里都充斥著丝丝火元素。 可惜江燃目前还没遇到拥有高级別火系异能的觉醒者,没办法给自己掠夺一个火异能。 所以哪怕这片沙漠中的火元素满到溢出,江燃也只能干看著,想用也用不了。 用风在自己周围围成一个圆形结界,隔绝了大量火元素后,江燃继续往沙漠深处走。 但才走了没几步,他就停下了脚。 在自己左前方,一千多米的地方,出现了一高一低的两个黑影。 周围的火元素太多,自己的风传不出去,所以江燃只能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那似乎,是两个人? 第12章 大大大大大哥別杀我 “好了没?” “快了快了。” ... “还要多久?” “马上马上。” ... “怎么还没好?” “哎呀,都说了马上了啊!” 向景止怒道。 但怒完,他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的声音,似乎有些陌生。 好像不是向景行在说话。 向景止狗刨的动作一顿。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所以他现在,是应该装没发现继续挖沙子呢,还是应该愤怒的转过身,和对方大战三百回合呢...... “怎么不挖了?” 江燃蹲在旁边,见向景止动作停下来,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脑勺。 “继续啊!” “哎呦我擦!” 向景止差点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懵逼。 我草,现在的人都这么囂张了吗! 他话都没说呢就直接动手啊? 既然这样,那他就和他拼了!! 向景止神色一狠,猛的转过身就跪了下去: “大大大大大哥別杀我!” 一套小连招丝滑无比,看的江燃是目瞪口呆。 向景止低著头,心中暗暗得意。 哼哼,这一招可不是谁都能用出来的! 如果不经常练习,很多人都会在转身下跪那一步卡住,从而丧失先机,很大概率会被对面误认为是挑衅而被秒杀! 一旁被捆住手脚的向景行深呼吸一口气,默默闭上了眼睛。 他不认识这个人,他也没有弟弟,他一直都是独生子...... ... “大哥,你確定出口真的在这吗?” 左眼顶著一个硕大黑眼圈的向景止蹲在地上,一只手在沙子上写写画画。 “嗯?质疑我?” 屁股底下垫著一件衣服的江燃立刻抬起头朝向景止看过去,后者嚇得立刻摆手: “没没没!我怎么敢呢!” 向景行沉默的站在一旁负责放风。 神奇的是,他的右眼上,竟然还有一个和向景止一模一样的黑眼圈。 两人的脸本来就长得一样,现在配上一左一右极其对称的黑眼圈,莫名更和谐了几分。 五分钟前,这个叫江燃的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向景行刚反应过来,他就被江燃一下撂倒在地上。 后来,可能是看他俩不服,江燃又把他们放开,三人来上了一次公正公平公开的较量。 而最终的结果也十分显而易见。 两人眼睛上多出来的黑眼圈就是最好的证明。 化身端水大师一人给了一拳的江燃十分自然的收下了来自两位新晋小弟的进贡——一共6枚令牌。 可千万別小看这6枚令牌。 这可全都是向景止辛辛苦苦挖了快十个小时,从沙子底下挖出来的。 毕竟这片地方除了沙漠就是沙漠,也实在没有更多的地方去藏匿令牌,只能就地掩埋在沙子底下。 要不是向景止的异能是御兽,並且他正好拥有一只爬行兽宠,其他人还真发现不了这些令牌。 御兽系异能啊... 江燃咂摸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御兽异能,限制条件多不多。 一般低等级的御兽异能,都会给一个限制条件。 比如只能契约犬类异兽,只能契约某个属性的异兽,只能契约身高体重不超过多少的异兽,等等等等。 异能的级別越低,限制越多。 反过来,如果是s级以上的御兽异能,那么限制条件就非常少了。 江燃甚至还听说过,sss级的御兽异能,压根没有限制条件!且他们和异兽的亲和力也是顶级! 几乎达到了想契约什么兽,就契约什么兽,甚至还有异兽主动倒贴的程度! 就是这么豪横! 要不是近些年全世界没有sss级御兽异能出现,江燃也是真想搞一个来玩玩。 至於哥哥向景行的异能,人家不主动说,江燃也没多问。 他还不至於像个杀人狂魔一般,看到个人就上去问异能,喜欢就直接上手抢。 其实他是个正经的好人来著。 最话嘮的向景止不说话,其他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全在默默的思考。 一时间,整个沙漠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又过去了半小时。 江燃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开始迅速下降。 仅仅才过了几秒钟,整片沙漠就从能热的人满头大汗,呼出的二氧化碳都是炽热的酷暑地狱,变成了让人恨不得大喊一声“爽!”的26度空调房。 又过了几秒钟,距离三人不远的地方,一条散发著金光的裂缝张开,並逐渐扩大,直到扩张到足够让几十个人並排通过后才停下来。 这就是入学测试结束后的出口了。 之前宋城就说过规则,找到十块令牌固然重要,但若是没有在规定时间到达出口出去,那么入学测试照样不及格。 然而,面对这只要迈出去就能彻底离开该死的秘境回到温馨的学校的出口,三个人谁也没动。 江燃不走,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收穫並不满意,心里仍在惦记著秘境中那剩下的几千枚令牌。 至於向景行和向景止不走的原因就很简单了...... 身边坐了个大魔王,大魔王没发话,他们不敢走啊! 老师!我们可是这一届战爭学府的sss级双子星啊! 快来救我们狗命! 可惜他们的老师听不见向景止內心的哀嚎,他们现在正在忙更重要的事情: 如何把江燃从天府学院挖到战爭学府。 出口打开没几分钟,望风的向景行忽然开口: “有人来了。” “这么快?”江燃挑了下眉。 要不是江燃有后门,手握测试具体文件,否则就算是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里来。 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快。 既然是第一名,那自己必须给他点优待了。 毕竟第一名的排面不能少! 江燃慢悠悠站起来,顺手给了向景止一脚,后者捂著屁股一脸幽怨的跟著站起来。 閆鈺本以为自己肯定是第一个到达出口的,到时候再凭藉著自己25枚令牌的优异成绩,肯定能在学校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没想到等她赶到时,出口前方竟然已经有了三个人。 一对有著一左一右单个熊猫眼的双胞胎兄弟,以及站在中间,头髮染成了红色,身上衣服一尘不染的少年。 第13章 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的人 江燃看清来人的脸后,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幻视了女版閆奉。 虽然五官细看之下並没有那么像,但那种感觉,太对味了啊! 江燃之前只是知道閆奉上有个哥哥下有个妹妹,但他们具体多大了在哪里上学或者工作,他倒是没了解过。 他又不是私生饭,閒的没事查那些干嘛。 所以见到閆鈺的时候,江燃一开始也没把她去往閆奉妹妹的身上去想。 只当没准閆家人给人的总体感觉都差不多。 閆鈺倒是压根不认识江燃,但向景行和向景止,她还是有过几面之缘。 所以此时见到两兄弟竟然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待在一起,不由得微微皱眉。 向家兄弟她知道,两个sss级,异能都很强。 尤其是哥哥向景行,据说他觉醒了一个极度霸道的法则类异能。 是个十分强劲的对手。 能跟两个sss级的觉醒者玩在一起,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恐怕也不会简单。 只是閆鈺有点没太搞懂。 明明出口已经打开,三人又是第一批到达出口的,为什么不出去? 还留在秘境里是想做什么? 装低调? 向景止看著也不像这种有脑子的人啊。 閆鈺认出了两人,向景行自然也认出了閆鈺。 不过相比於向景行主动隱藏异能,閆鈺觉醒的sss级器物类异能·弓,在他们圈子里早就人尽皆知。 所以看到第一个到的人是閆鈺,向景行心里划过一抹理所应当。 弓手嘛,速度一向是优势,能这么快找过来倒也正常。 但再一想到,比閆鈺提前大半个小时找到这里的江燃。 向景行忽然就又沉默了。 嗯,这个不能比,这是个怪物。 还是个仅仅半个月就跳过合境,达到升境的超级怪物! 短短两分钟,几人的內心世界仿佛过了一遍电影般精彩。 江燃懒得去想那么多,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口: “恭喜你,第一个找到了出口!既然是第一名,给你些优待也是正常的。” “这样吧,你只需要把你获得的超过10枚的令牌交给我就可以了,你自己留下10枚用来及格。” 说著说著,江燃差点都要被自己说感动了:“我的天啊,我竟然能这么大方,让你留下10枚!” “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的人!” 閆鈺:“......” 不是,这人有病吧? 咱俩认识吗?你一上来就大言不惭的要我的令牌? 你也配? 閆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手掌在虚空一握,一把金色的长弓出现在她手中。 江燃眨眨眼。 他感觉自己给她的优待已经十分足够了,毕竟就连出了半天苦力的向景止,他都是一个令牌都没给留的。 结果这人不感谢自己就算了,竟然还掏武器了?这么暴躁的吗? 江燃的视线落在对准他的那把长弓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觉醒的器物类异能是个武器的。 器物类异能不算小眾,甚至有些五花八门。 有的人觉醒出一把魔法拖把,可以自动帮主人扫地。也有人觉醒了魔法剪刀,自此成为了龙国极具盛名的理髮师。 但也正是五花八门,才让器物类异能轮到了如今尷尬的境界。 你说它弱吧,若是觉醒了武器,器物类异能绝对能让你成为人群中闪闪发光的天才。 毕竟刚刚觉醒就自带与自己绑定的本命极武,起步就能领先別人一大截。 但你要说它很强吧......具体参考刚刚的魔法扫把和魔法剪刀。 而閆鈺的器物类异能,是一把金色长弓。 光是看那耀眼的金色和上面神秘的花纹,江燃就判断出,对方的异能等级绝对不低。 见江燃一直盯著她的弓看,甚至还发起了呆,閆鈺脸色更冷了。 她都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结果这傢伙,不仅不防,甚至还敢走神? 未免有些太过狂妄了! 閆鈺眸光一冷,手指一松,一支由弓凝聚出来的金色箭矢就朝著江燃飞了出去。 原本站在江燃身旁的向家兄弟此时早就躲到了一边。 看著閆鈺自己作死的行为,向景止有些不忍直视的伸手捂住了眼睛,只从张开的指缝中偷看。 他可没忘了他和向景行一起挑战江燃,结果一人挨了一电炮的惨痛经歷。 所以现在閆鈺这与他们之前极其相似的行为,向景止是丝毫没有提醒她的打算。 毕竟,只有挨过打的人足够多,才能显得他俩没那么菜不是? 最好再多来几个sss级!然后挨个被江燃揍一遍! 这样就能证明,他们並不是sss级里最窝囊的那个! 就在攻击即將落到江燃身上,閆鈺心里甚至都在反思自己是不是高看了对方时,江燃忽然闪电般抬起手。 金色的箭矢被他一把抓到了手里。 向景行/向景止:喔......果然是这样啊。毫不意外呢。 閆鈺:??? 她看到了什么? 有人,徒手,抓住了她的攻击??? 江燃挑著眉观察了一番被他抓住的箭,嗯,也没什么特別的啊,就是普普通通的箭,一折就断开了。 还以为由那么吊的极武创造出来的箭会很牛呢,失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閆鈺捏紧了长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能这个时间进秘境的,只能是七大学院的新生。 她自己已经是合境九转,距离合境巔峰,乃至升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这个等级,在刚刚觉醒了半个月的新生里,已经算得上凤毛麟角! 就算放眼前几年,除了几个极度变態的人物,也没有人能在觉醒后半个月內达到合境九转! 结果,自己堂堂合境九转的攻击,竟然被另一个新生,徒手接下了?! 这人难不成是极身系的怪物吗! 没听说今年有sss级的极身啊! 箭只是普通的箭,江燃看了两眼也就失了兴趣,隨手將其扔在脚下,看向一脸警惕的閆鈺。 “我都说了给你优待,结果你这是?不想要优待你直说啊!我又不会硬塞给你。” 江燃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嘆气:“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一个小小的合境,敢对著升境主动发起攻击。 该说她太过愚蠢,还是胆量惊人? 第14章 谁会嫌令牌太多呢 等时砚找到出口时,偌大的出口前竟然已经蹲了七八个人了。 况且...... 有几个人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站住!” 见又有人过来,向景止熟练的站起身开始说台词: “要想从此过,留下令牌来!痛快点,交令牌不杀!” 看著多了一个熊猫眼的向景止上演拦路打劫,时砚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嗯?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向景止吗? 虽然向景止一向脑袋缺根筋,但是今天...? 怎么傻成这样了! 向景止也认出了时砚。 都是一个小圈子里的,还都是sss级,想不认识都难。 但向景止可不会因为对方是熟人就对他手下留情。 对他留情了,那他大哥的令牌怎么办?他的脸怎么办? 向景止可不想自己的另一只眼睛上也多一个黑眼圈。 想著,向景止不耐烦的伸出手: “快点给令牌啊,不要耽误时间!后面还很多人等著呢!” 时砚视线缓缓扫过向景止后面的几人。 在发现,除江燃外,其他几个人的脸上,包括唯一的女生閆鈺在內,竟然都有一个漆黑的熊猫眼时,时砚嘴角一抽,有点反应过味来。 於是,他不再犹豫,果断將自己找到的19枚令牌乖乖交了出去。 江燃看著时砚,满意的点点头。 嗯,还是有聪明人的嘛! 向景止接过令牌,转头就递给了江燃。 江燃接过来数都没数,就隨手和自己获得的其他令牌放在了一起。 时砚走过来,向景行抬头略带失望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遗憾时砚竟然如此的识时务。 还以为他会反抗一下呢。 向景行一边撇嘴,但还是往旁边挪了挪,给时砚让出了一个位置。 时砚看了一眼隨时准备著打劫的向景止,又看了一眼低垂著头,整个人都散发著丧气的閆鈺,最后看向了嘴边一直带著笑的江燃。 “这是要做什么?”时砚有点猜到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江燃胳膊肘撑在腿上,单手支著下巴,“打劫啊,这还不明显吗?” “你的令牌不够及格?” “够是肯定够。”江燃摊开另一只手,“但是谁会嫌令牌太多呢?” “况且,”他挑挑眉毛,“我不多收集一些令牌,怎么拿第一?” 好好好。 怪不得测试才进行到一半,江燃就敢狂妄的说自己是本届新生第一。 敢情他当时就已经打起了堵在出口前打劫所有新生令牌的算盘! 若是其他人这么做,时砚可能很想笑。 毕竟新生再怎么弱,但他们人多啊! 万一几百人合起伙来反抗,你也只是一个新生,你能怎么办? 以一敌百吗? 但现在,就连合境九转的閆鈺都蔫了,时砚就算再傻,也能想明白。 能干脆利落的打败拥有共生极武的合境九转,那么对方的实力已经很好判断了。 江燃是升境! 半个月,跨一个大境界。 这已经不能叫做妖孽,应该叫做怪物了。 还好自己够聪明,没想著反抗。 不然现在,自己的脸上也要多出一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熊猫眼了。 ... 赤色沙漠和绿色草地的交界线处,一百来个新生们藏在草丛里,心有余悸的看向沙漠的另一头。 像时砚,閆鈺那种自身天赋和实力都是顶尖的独狼不同,大部分新生在进入秘境后,基本都选择了结伴而行。 就算有头铁的一开始想当独狼,但在经歷了几次被异兽追著屁股咬后,一些人也妥协了。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啊! 差点连裤衩子都被咬烂了! 而有了团队,自然就有了消息流通。 所以,当有人找到出口时,就算大部分人不愿意將出口的位置说出去,但架不住有个別傻的和某人的授意之下,还是將消息捅了出去。 一群在秘境里蒙头乱转的新生们瞬间像找到了宣泄口,一窝蜂的朝著沙漠地带衝来。 但衝著衝著,就有聪明人发现,这齣口,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荣哥,现在怎么办?” 被叫做荣哥的寸头男生拿著个望远镜观察著远处的动向。 十分钟前,被刘荣派出去刺探敌情的两名新生到现在也没有回应。 这种情况,多半是g了。 刘荣眯著眼睛,透过特製的望远镜,看到了处於沙漠中的秘境出口。 此时的出口大小已经缩小了一半,从原本的八米直径变成了四米。 若是再耽搁一会,出口就会越来越小,直到自动关闭。 到时候,还留在秘境內的人,就算找到了十枚令牌,照样会被判定为不及格。 而在出口的前方,则或蹲或站著几个人。 刘荣看到其中两个人嘴巴一张一合,正在说话,但距离太远,他也不懂唇语,说了什么压根无从得知。 见刘荣一直不说话,一开始叫荣哥的另一个新生一咬牙:“荣哥,要不我们直接衝过去和他们打一架吧!” “我们这么多人,他们只有四个,怎么说都是我们占上风啊!” 刘荣紧皱著眉头,刚想说不可,话到嘴边却忽然一顿。 旁边的林子里,一个长发男生慢悠悠的走出。 看他前进的方向,似乎也是出口。 刘荣眼睛一亮。 他认识这个人! 姜清野!这一届灵虚大学唯一觉醒sss级异能的新生! 刘荣正好在入学报到的时候见过他! 这不巧了吗! 刘荣连忙走出去叫住姜清野,“姜同学!姜同学!唉,姜同学!!!” 姜清野怀里仍然抱著他已经断了的木刀,本想无视后面的人,但那人一直在叫他,无奈脚步微微一顿。 刘荣拽住姜清野,“姜同学!现在的出口去不得啊!” 姜清野微微皱眉。 刘荣见姜清野开始不耐烦,连忙解释道: “有几个不知是哪个学校的新生,仗著自己实力不错,把出口前方都被霸占了!” “要想出去,就必须得把自己的令牌交给他们!不然就揍你!很凶残的!” 见姜清野还是不说话,刘荣暗暗咽了口口水,继续说: “正好我们也看那些人不爽很久了。令牌都是大家辛辛苦苦找到的,凭什么要给他们,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所以我们联合了其他的新生,准备发起反攻!一口气除掉那几个毒瘤!” “姜同学也是要去出口的吧?不如和我们一起吧!我叫刘荣,也是灵虚大学的,我身后的新生里也有很多都是灵虚大学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不怕有人不出力!” “怎么样?姜同学?” 刘荣努力眨巴著自己不大的眼睛,想要让姜清野看见自己眼神中满满的真诚。 姜清野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刘荣的邀约。 刘荣激动的一拍手掌,太好了! 有了姜清野这个sss级的妖孽新生,再加上他们一百多人,还怕打不过那几个人吗? 就是用车轮战,都能把他们活活累死! 到时候,那个位置就是他刘荣的了! 一想到对手已经得到的那么多令牌马上就要变成自己的,刘荣兴奋的差点想要仰天大笑三声。 他可真他妈是个天才! 第15章 不理解,但祝福 “都这么久了,怎么没人过来了?” 已经当土匪当上癮的向景止撅著嘴,有些不满。 江燃数令牌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別急啊,马上就有人来了。” 虽然这里火元素充裕,他的风元素不占什么优势,甚至远处来人了他都感应不到。 但那只是普通的情况。 来一两个人,他感应不到,是因为个体太小。 而现在,足足一百多人乌泱泱一片朝著出口走来。 那一百多个人站在一起,连空气都显得拥挤起来,从林子里吹向沙漠的风都被那人墙给隔断了。 別说江燃是顶尖sss级的风元素异能,就算是个a级,也能感应得出来。 江燃数完令牌,一共622枚,和五分钟前的数量一模一样,一个也没少。 江燃將令牌收进储物道具里,就站起身开始活动身体。 在他旁边,除了被强制留下的向景止,还有打著关心弟弟实则看热闹的向景行,和直言不讳想要看热闹的时砚。 三人见江燃这次竟然这么认真,甚至都开始活动手脚了,不由得默默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现在不躲,一会被误伤了有他们哭的。 没过一会,一百来人的队伍就浩浩荡荡的杀了过来。 向景止才不管他们多少人,在那里一杵,胳膊一伸,手掌张开:“交令牌不杀。” 刘荣先是看了一眼姜清野,见他没反应,这才轻咳一声,义正言辞脸: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大家都是同学,怎么能隨意抢夺他人的东西?” 这种话,向景止前面听的多了去了,早就免疫了。 他不耐烦道:“你怎么那么多话?让你给你就给,拿来。” “不,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刘荣还在演戏。 后面的江燃翻了个白眼,一把將向景止扯到身后,抱胸看向刘荣。 “我就问一句话,给不给?” 这又是哪个不怕死的,看到我们这么多人,竟然还能狂得起来? 刘荣不动声色的打量著江燃,“这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找到的令牌,凭什么给你?” 江燃咧嘴一笑,猝不及防一拳就砸了上去,“凭我拳头大。” 我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荣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江燃一拳砸在脸上掀翻在地。 其他人一看刘荣被打了,正准备动手支援刘荣,一个青色中带著些许红色的龙捲风拔地而起,一些离得近的瞬间就被卷到了天上。 但这还没完,紧接著,又是两个龙捲风呼啸著,从眾人的身后两侧颳了过来,將他们的退路完全封死。 等被一拳打蒙的刘荣捂著眼睛站起身时,看见的就是在沙漠里肆虐的三个龙捲风,以及天上被风吹的吱哇乱叫的新生们。 这一幅宛如末日般的景象,让刘荣的小腿都开始颤抖。 他忽然觉得,自己想要反过来抢夺这个人的令牌的想法,太天真了! 等等! 自己好像还有后手! 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了一旁看起来丝毫没被龙捲风影响的姜清野,刘荣激动的仿佛见到了再生父母。 “姜同学!你快动手啊,快制止他!同学们已经不行了!” 姜清野听见声音,扭头看了刘荣一眼。 刘荣这才发现,一直被姜清野当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的木刀,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再一瞧,我草,姜同学的武器怎么在那个怪物手上! 姜清野败了?! 什么时候打起来的?难不成直接被秒杀了吗? 连sss级异能的姜清野都输得这么快...难不成那个红毛小子也是sss级?! 刘荣心里正在经歷怎样的滔天骇浪,两人不清楚,也不在乎,此时他正拿著姜清野断成两节的木刀上下查看。 看了半天,江燃也没看出来这刀到底有什么稀奇的。 这怎么看都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木刀而已,甚至材料和脆弱程度,和学校製作的木质令牌差不多。 但看姜清野盯著木刀目不转睛的宝贝样,江燃推测,这把木刀可能对他来说应该具有特殊的情感吧。 “这个挺好修復的。”江燃把刀还给姜清野,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 “但不管怎么修復,它都只是一把普通的武器,连品级都没有。別说你们之前遇到的三阶异兽,就算只是一头一阶异兽的攻击,可能它都扛不住。” “你若是真的很珍惜它,不如把它好好的收起来,这对你和刀都好。” 姜清野听的一愣,沉默了半晌,才张开嘴轻轻道了句“谢谢”。 江燃摆摆手,转身去看被龙捲风拋上拋下宛如坐跳楼机的其他新生。 打了个响指,龙捲风忽然散去,一群人“哎呦”一声,下饺子一样掉到了地上。 江燃也不是那种杀人魔头,还是把握了分寸的,龙捲风的高度適中,觉醒者从那个高度掉下来也不至於摔伤,顶多屁股肿了而已。 看著被摔的晕头转向的一群人,江燃晃了晃手指,笑眯眯的说: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令牌交出来,我就放了你们。” “交,我交......”一个新生刚落地,就控制不住吐了一地。 此时听见魔头的声音,也不管魔头要的是什么了,只要不是要他的命,他什么都给!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东南西北上下左右都分不清了,拽住一个支撑点,头一低嘴一张就要吐。 被他拽住衣服的向景止一脸惊恐的推开他,一下子躥到另一边,但鞋子上还是沾上了一些呕吐物。 “俺的鞋!!!” 看著自己心爱的限量版球鞋就这么被糟塌,向景止一时间心痛到无法呼吸。 正打算把衣服脱下来擦擦鞋时,余光一瞟,忽然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喂,那边那个,你要跑哪去?” 正准备偷偷溜走的刘荣听见有人叫他,瞬间一个激灵,也顾不上隱藏了,撒开腿就打算跑。 还没跑出去几步,脚下的沙子突然开始滚动,一只顏色几乎和沙子融为一体的蜈蚣瞬间从地底下衝出,张开的口器正对著刘荣的脑袋。 这攻击太过突然,刘荣压根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要不是向景止及时收手让蜈蚣放弃了攻击,现在的刘荣很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向景止单脚跳过去,抬起脚把刘荣踹倒,直接就开始上手扒他的衣服。 刘荣嚇得花容失色:“別,別別別!!我给令牌,我给还不行吗?別这样啊我是直男啊啊啊!!!” 看著比过年的猪还难摁的刘荣,向景止皱眉,照著刘荣另一只没有熊猫眼的眼睛就给了一拳。 “闭嘴!老实点!” 他带来的人把自己的鞋弄脏了,他拿他的衣服擦擦鞋。有什么问题?至於鬼叫吗?搞得好像他欺负了他一样。 正指挥著免费劳动力向景行和时砚挨个收令牌的江燃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扭头一看,我嘞个乖乖,这是在揍嘛啊? “景行啊,你弟弟有这个癖好,你这个当哥的怎么不管管啊?” 向景行不用看就知道肯定又是一场乌龙,但他此时压根无力解释,满地的呕吐物搞的他也有点想吐,只要一呼吸,那股味道就顺著他的鼻子往脑子里钻。 见向景行不说话,江燃还以为是他对向景止的癖好也很无力。 看著向景止將刘荣的衣服扯的一条一条的,江燃嘖嘖两声,摇了摇头。 虽然看不懂也不理解,但还是尊重祝福吧。 第16章 他早就是学院的一份子了 算著人数,感觉都走的差不多了,江燃卡在出口关闭的前一分钟出了秘境。 “?” 江燃刚刚迈出来的左脚微微一顿,甚至有一丝想收回去的念头。 一直守在出口等著江燃的白逾一把揪住他,把他拽了出来,“犹豫啥呢,不想及格啦?” “不是,”江燃看著自己刚一出来就立刻围上来的两圈陌生人,整个人都有点懵逼,“这是要干嘛?” “做什么做什么,都靠这么近干什么?去去去一边去。” 天府学院校长元蒲好不容易从外围挤进来,一只手像护犊子的母鸡一般护著江燃,將他挡在身后。 “我说你们,不在自己的学校好好待著,都跑我这来做什么?” 战爭学府的壮汉华仪宏激动的搓著手,直接无视了元蒲,对江燃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江燃同学是吧?我是战爭学府学生处主任华仪宏,同时也是战斗系的老师。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我们战爭学府啊,我觉得你的性格和风格都很適合我们嘛!你要是愿意来战爭学府的话,我们哎呦我去......” 一个穿著恨天高高跟鞋的女人狠狠给了华仪宏一脚,扭头对江燃优雅的点点头。 “江燃,你好,我是灵虚大学的主任姚灵。我看你在秘境中似乎和我校的姜清野聊的不错,有没有兴趣来灵虚大学和他做校友?看你籍贯是秦省的青州市,应该没怎么来过北方吧,可以考虑一下来我们东北,体验一下风土人情。” “哎哎,江燃同学,你可千万別听她的!” 一个剃了光头,脸上戴著一副墨镜的男人立刻反驳: “那东北冬天冷的能冻死个人,可千万別去啊!要论哪里的风景最好,那肯定得是我们星辰大学啊!” 光头的话一出,一旁穿著海绵宝宝沙滩裤的男人顿时不满: “我呸,你们那连个鸡毛都没有,要论经济发展,肯定得是我们迦南学院啊!” “你#*&......” “我@%~......” “都给我闭嘴!” 元蒲这蕴含威压的一声低喝,瞬间压制全场。 但有一个人例外。 白逾就像察觉不到周围紧张的氛围似的,还在偷偷和江燃咬耳朵: “激动不?刺激不?七大学院抢你一个!这可是几十年难遇的大场面啊!” 然后是江燃疑惑的声音:“之前没有人被七大学院共同抢过吗?” 白逾:“嗯...除了你的话,近五十年里也就只有一个吧。” “谁?我认识吗?” “你面前这个啊!” “......” 江燃沉默了一瞬。 他怎么这么贱呢,非得配合著白逾把话往下说,给了他这么一个装逼的机会。 sss级空间异能,除非七大学院的人都是傻子,不然怎么可能不来抢人啊! “咳。”元蒲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在前面一人挡千军,结果你俩就在后面一个装逼一个捧哏?! 岂有此理! 但一想到这两个,一个是两年前被七大学院打破头也要抢的人,另一个是今年被七大学院踩断脚也要爭的人...... 元蒲眼皮跳了跳,实在是不好意思当著这群人的面呵斥他俩。 不然他怕他上一秒刚说完,下一秒江燃就得被其他学校的人用“你看你们校长就知道压力人,还是来我们这吧我们校长老和蔼了”的理由把人直接抬走。 “哎呀,元老头,你也没必要这么担心的嘛。” 白逾胳膊搭在江燃肩膀上,整个人懒洋洋的,“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啦,所以在报导的时候,我就已经帮他办理了入学,所以江燃早就已经是天府学院的一份子啦。” 元蒲:“!!!”这天大的惊喜来的太过突然! 其他六大学院:“???”什么?!! 江燃:“......?” 不是,什么时候的事?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的啊!!! ... 办公室內,元蒲的高兴溢於言表。 他不停拍著白逾的肩膀,“好好好!你小子,总算干了件人事!” 白逾撇了撇嘴,像个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坐。 “说得好像我之前乾的不是人事似的。” 元蒲:“...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见两人丝毫没有给自己解释的样子,角落里的江燃弱弱举起手: “那个,你什么时候给我办理的入学?我怎么不知道?” “嗯?”白逾疑惑:“你怎么不知道?你不是用了学生卡登陆网站了吗?” “那和我入学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啊!只有正式办理了入学,成为天府学院的正式学生,才能领取与自己绑定的学生卡啊。” “?”江燃更震惊了。 白逾当时不是把自己从家里带到校长室,再带到宿舍,然后直接给了自己学生卡的吗?这期间他也没走过啊?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办的! 该不会是自己来天府学院之前,白逾就把入学给办了吧?? 感受到江燃的震惊,白逾一挑眉:“咋啦,难不成你不想来天府学院?想去別的学校?” 这话一出,就连元蒲都朝著江燃看了过来。 那控诉的眼神,似乎只要江燃说出个“对”字,他就立马一哭二闹三上吊给他看。 江燃心累的闭了闭眼,“没有的事。既然我决定了来天府学院,就不会后悔。” “唉,这就对了嘛!”白逾和元蒲同时满意的点头。 “对了。” 江燃在储物道具里掏了掏,拿出来一堆令牌。 “诺,我的令牌,一共2469枚。你们可以自己再数一数。” 两千多枚令牌一拿出来,江燃感觉自己的储物道具里空间瞬间宽敞不少。 “额...” 看完了江燃抢劫全程的元蒲看著把自己小半个办公室堆满的令牌,有些无奈: “这,这成绩还有公布的必要吗?你的第一名板上钉钉啊。” “不行,必须公布!” 江燃態度十分强烈:“这些令牌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凭什么不公布?” “而且,不能只在天府公布成绩,其他六个学校也必须公布!” “这......”元蒲有些为难。 江燃一个人霸占了两千个新生的所有令牌,所以其他人的成绩压根就不用统计,全是零蛋! 本来这种行为就已经够招仇恨了,结果你还非要把成绩单贴出来? 是想要让大家回忆起在出口前被你支配的恐惧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杀人诛心了! “对!必须公布!” 白逾“啪”一下拍桌而起,“江小燃得了多少令牌都是他的本事,所有人都看得见,又不是作弊得来的,凭什么不公布成绩?” “要是连自己的真实水平和同类的优秀都无法接受,那只能证明这届新生心態太差!还得练!” 江燃在一旁小鸡啄米式点头:“就是就是!” “要是元爷爷觉得太为难的话也没关係,我可以转到愿意公布入学测试总成绩的学校的,只是到时候就要麻烦你们帮我办理转学了。” “......” 元蒲差点被气的背过气去。 本以为学校里只有白逾这一个反骨仔,没想到现在又来了个表面看著老实,实际上一身心眼子的江燃! 元蒲忽然觉得,未来一年,整个天府学院都不会再平静了。 第17章 三七开 第二天中午,江燃一觉睡醒,拿起手机,就发现入学测试的成绩已经发在了七大学院的官网上。 还挺迅速的。 看样子自己提出转学,是真把元蒲嚇到了。 看著榜单上排在第一位的“江燃 2469”,江燃就一阵舒爽。 至於底下的一连串零蛋,则被江燃自动忽略。 之前未觉醒时,自己可从来没当过第一。 倒数第一倒是当过。 想著,江燃咔嚓一下把成绩单截图,发给了閆奉。 江燃:【图片】 消息发过去还没过一分钟,閆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閆奉声音里强忍著激动:“我靠,真是你小子!” 江燃疑惑的“嗯”了一声,“怎么,你看过这个了?” 閆奉笑了一下:“成绩单没看到,但是听说这届新生里有个怪物,一个人挑翻了所有新生。” “我还以为是跟你同名呢,没想到真是你!好傢伙,2469,合著你个黑心的一个都没给他们留?” 江燃摸了摸鼻子。 没想到自己的光辉事跡都已经传到学校外了啊。 到底是谁那么大嘴巴,到处胡说八道。 “对了。”江燃想起来什么,“我在秘境里,遇到一个和你很像的人,女生。” “话说你们家人给人的感觉都差不多吗?” “啊?”电话另一头的閆奉也有点愣,但立刻反应过来,“那个女生的异能是不是一把金色的弓?” “对对。” “哦,那应该就是我妹了,她叫閆鈺,异能是器物类,和你一样,sss级。” “对了,既然你俩遇到了,那你觉得她的实力咋样?和你相比的话。” 江燃沉默了一瞬。 感觉到江燃的沉默,閆奉稍微明悟了一些:“你俩已经交过手了?” 江燃轻咳一声,“算是吧。” 閆奉来了兴趣:“结果咋样?她那个弓吊不吊?毕竟是sss级,应该很牛吧?一直听他们说觉醒了武器的器物类异能前期简直就是怪物,我还没亲眼见过呢。” “我跟她,三七开吧。” 江燃谦虚了一下。 閆奉“唔”了一声,“谁三谁七?嗯,应该是閆鈺七吧,毕竟你的元素系异能要到中后期才有爆发。” “不过你也別太难过,本命极武前期確实太过霸道,打不过也很正常......” 江燃:“......”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三七开的意思是,“我三拳,她头七。” 这下轮到閆奉沉默了。 “怪不得我听说閆鈺一从秘境出来就把自己关了起来谁也不见,整个人都丧气沉沉的。” “该不会是因为你吧?” “...如果她很在乎脸面的话,那应该,大概,也许,是因为我吧。” “怎么说?” “我把她打了,揍的脸。” 閆奉:“......”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感觉到气氛诡异,江燃瞬间警惕: “你该不会想帮你妹妹报仇吧?我告诉你,是她先动手的,我那只是正当防卫!” 閆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怎么待见我的妹妹去报復你。” 江燃放鬆下来,“那就好。” 还想和閆奉多聊两句,结果手机昨晚忘了充电,弹出了电量提醒,表示若不充电手机將在五秒钟后关机。 江燃只能匆匆掛了电话,用被三阶异兽追杀逃命时的速度找到充电器,在最后一秒时给手机充上了电。 “呼。”江燃抹了一把头髮,“好险,还好我技高一筹。” 另一边的閆奉正要和江燃分享一个好消息,结果说了半天,对方一直没动静。 一看手机才发现,电话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掛断了。 “嘖,看来只能到时候给他个惊喜了。” ... 入学测试结束后,就是暑假。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周,但没有人会因为暑假太短而放弃入学。 而各个学校也將趁著这一周的时候,一边去各个学校撬人,一边给自家新生们分班分宿舍排课表。 “这,这怎么分?” 办公室內,一名地中海看著电脑里入学测试的成绩表,感觉头更禿了。 以往,他们都是按照入学测试的成绩,將新生分为三个班级。 不及格的分到c班,及格了但只在及格线上徘徊的分到b班,成绩达到优秀的分到a班。 但是今年......除了第一名,剩下的怎么全都不及格啊! 这还怎么分啊! 得知了消息的各个校长也很头疼。 这种情况,確实是近几年头一份了。 就连知名反骨仔白逾那一届,虽然同样不省心,但白逾也没到让所有人全部不及格的地步。 七个校长连夜开会商討,最终决定,按照二十年前那样,用异能的等级分班。 b级和b级以下的,分到黄班,a级到玄班,s级以上的到地班。 假期最后一天,江燃照例躺在宿舍里刷手机。 整整一周时间,除了偶尔出去吃个饭外,江燃一步都没踏出过宿舍大门。 每天在宿舍里,除了修炼就是玩手机。 期间白逾来过一次,给江燃送了点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零食水果,然后又不见了。 倒是爷爷江成麟,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江燃早就在第一时间將入学测试的成绩发给了他,但江成麟就如同人间消失了一样,一直没回復过。 对比,江燃也早已习惯了。 八岁的时候父母双亡,他就一直和爷爷待在一起。 但等到江燃十三岁时,江成麟忽然开始动不动失踪,每次一消失,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 江燃也问过爷爷去做什么,但江成麟只是道:“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后来,失踪的次数多了,江燃也懒得去问了。 反正江成麟给他留下了足够的钱,和实力不俗的护卫,他也不是真的小孩子,自己完全养得活自己。 於是,上了初中后,整天独来独往,连家长会都没有人来的江燃,就成了老师同学眼里的孤儿小可怜。 他们在背后怎么说的,江燃压根不在乎。 难不成要他一个活了两辈子的成年人,跑去和一群大脑都未发育完全的小屁孩爭辩自己不是孤儿? 是不是孤儿不知道,反正傻逼是挺傻逼的。 第18章 热血一点好伐 晚上,天府学院的內部网站上,课程表和宿舍信息两个板块自动更新。 江燃先看了一眼课程表,倒是和自己上辈子的大学课表很像,早上八点半开始上课,一天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没有早晚自习。 倒是课程没有上辈子的大学排的那么密,反正江燃的课表上显示,他只有周二周三的上午各有两节课,周四下午有一节课,其他时候的课表都是空白的。 记下了课表,江燃又打开了宿舍信息。 “嗯?” 宿舍信息那一栏,点进去,是一个表格,还有一个宿舍的平面图。 地班一共有39人,被分成了十个组。 2-5號的人在b2-01,6-9號在b2-02,以此类推。 而学號为1號的江燃,却並不在这个表格里。 他的宿舍,在右上角的个人信息中可以查看。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水工(江燃): 宿舍:a1-07。 江燃有点看明白了。 自己现在住的別墅区是a1,其他人是b2。 也就是说,並不是所有人的宿舍都是独栋大別墅,天府学院还有普通的宿舍楼,宿舍是標准的四人间。 想想也是。 整个学校里光学生都有上千人,要是所有人都住別墅,那学校的面积得多大? 怕是得把半个上京分给天府学院才够用。 但从平面图来看,哪怕是四人间,面积同样不小,且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比江燃上辈子考的二本大学的拥挤六人间好太多了。 至於为什么只有自己是a1別墅区,江燃想了想,可能是sss级的特殊待遇吧。 ... 第二天,周三,早晨8:33。 “臥槽。” 江燃一睁眼,就知道毁了。 这该死的闹钟怎么没响啊! 难不成手机有问题了? 点开看了一眼,哦,手机没问题,是他昨晚太困,把计算器当闹钟点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一分钟。 江燃索性也不著急了,开始慢慢悠悠的挑衣服。 反正都已经迟到,那迟到五分钟和迟到半小时也没什么区別了。 嗯,一会再去吃个早饭好了。 ... “江燃还没来?” 天府学院为每个老师都安排了单独的办公室,哪怕是一些手上没多大权力,平时也没多少事情要做,几乎只有个虚名拿著鸡毛当令牌的人,也都是独立的办公室。 沈园坐在办公桌后特別定製的老板椅上,听著来人的报告,心情不是很美丽。 明明当时操场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江燃亲手杀了沈思怡,但偏偏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提出惩罚。 为什么?就因为江燃是sss级?sss级就可以隨意杀人了吗? 是,思怡一开始確实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江燃。 但那不是没成功吗? 江燃一个大男人至於和思怡一个小女生计较吗? 一想到思怡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想到自己的姐姐哭到近乎晕厥,想到姐夫的声声质问,想到本该去死的江燃此时此刻还可以好好的来上课。 沈园就恨的牙痒痒。 “沈主任,我看到江燃了!” 一个同样来自沈家,算得上是沈园的表亲的大二学生忽然报告。 而这边的江燃,在又磨蹭了半小时吃了顿豪华早餐后,终於捨得大驾光临了教学楼。 可没想到刚上到二楼,还不等他找到教室,就有人把他拦住了。 “江燃,主任有事找你,走一趟吧。” 江燃看著明显也是学生模样的人拦下自己,没忍住挑起一边眉毛。 “主任?哪个主任?” 男生冷哼一声:“还能是哪个主任,学生处主任沈主任!” 江燃脸上感兴趣的神色更浓了。 当时从秘境出来,操场上除了来抢他的七大学院的老师们,就再没有別人。 江燃还以为是自己爷爷暗中发力了,沈园和他背后的沈家才没有人来继续纠缠自己。 倒是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还挺能忍,竟然硬生生忍了一周才来继续找他的麻烦。 但沈园若是只想得到用权来压他的话,那沈园可要失望了。 江燃插在口袋里的手甚至都没拿出来,“哦,原来是沈副主任啊。” 他特意在“副”字上加重了音调,“如果只是副主任的话,那我不去。” 江燃脸上掛笑:“要么让沈副主任自己出来见我,不然我要去上课了。毕竟一位sss级觉醒者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说完,江燃还特意抬起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 “你!” 来堵人的学生大概率是网速不怎么快,没听说过这届入学测试中的狠人行为,不然他大概率不敢对著江燃摆出这副学长的姿態。 毕竟这位可是狠起来敢当著学校的面杀了一位新生,並单挑上千名新生且大获全胜的怪物。 “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可要去上课了。”江燃嘆了口气,“还以为沈副主任会不惜一切代价打杀我呢,原来只是个不敢露面的缩头乌龟啊。” “江燃!” 一个阴沉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响起。 沈园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处,如毒蛇般阴冷的视线冷冷的盯著江燃,似乎隨时都会躥上来给他一口。 看到沈园终於出现,江燃倒也不意外,甚至还有心情笑著对沈园打招呼: “早上好啊,沈副主任。” “不知道你外甥女的葬礼办的怎么样?唉,你也真是的,这种事情竟然也不通知我一声。毕竟同学一场,我本来还想隨二百块钱呢!” 沈园本来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此时被江燃这么一激,差点没忍住就想直接对他动手。 另一头,看著拳头攥得死紧,但仍然保持著理智的沈园,江燃略微有些失望。 这人怎么不上套啊。 江燃也不是那种圣母心泛滥,这个不可杀那个不能杀,自己给自己的未来留隱患的人。 像沈园和他背后的沈家这种,和自己有著完全不可和解的仇恨的,江燃一贯的想法就是: 能儘早解决就儘早解决,最好斩草除根,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只要他的仇人一开始就不在了,那么就不会像大多数小说的剧情发展一样,主角到了大后期突然多出来一个拥有生死仇恨的大反派。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只要我杀的够快,反派就追不上我! 但现在,沈园不先动手,江燃一时间也没有合適的理由去杀他。 嘖。 都是中年人了,热血一点好伐! 第19章 和我的护卫说去吧 “江燃,你在入学测试中肆意残害同学,已经严重违反了龙国律法。若你主动自首的话,还能爭取宽大处理。” 沈园忍了又忍,才把即將脱口而出的脏话咽了下去,冷冷的开始说起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若是你还想要负隅顽抗,就算是学校也保不住你!” “这么严重的吗?”江燃装作惊恐脸:“那,那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將江燃的反应看在眼里,沈园心中暗自冷笑。 呵,原来你也会害怕啊? 也是。 就算天赋再怎么高,也只是个刚刚成年的毛头小子,这个年龄的年轻人,自己隨便说几句律法刑法就能唬住他。 “念在你是初犯,只要你真心实意的悔过並主动自首,顶多七八年,你就可以出来了。” 呵呵,还想出来? 他们沈家虽然在上京没什么话语权,但只要想办法將他忽悠回青州市,那江燃最后到底是有期徒刑还是死刑,不全是沈家说了算? 甚至在江燃临死之前,他一定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真的吗?”江燃歪歪头,“是真的可以出来,还是你们把我带回青州市然后偷偷对我用私刑?” 沈园面色一变,“怎么会呢!你想多了。” 江燃点点头,“好吧,我相信你。但是呢......” 沈园刚放下的心刷一下又提了起来,面色一变再变。 “但是呢,你能不能带走我,我去不去自首,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 江燃灿烂一笑:“有什么事,你和我的护卫说去吧。” 楼道拐角的阴影中,身材健硕的江虎缓步走出。 虽然对方什么都没做,但他每走一步所带来的压迫感,都让沈园的心控制不住的一上一下。 江虎和几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沈园终於绷不住大骂: “江燃,你可要想清楚,指使他人对学校老师动手,这可是大罪!你是想罚上加罚吗?!” 该死的,人怎么还不来!再不来他就要撑不下去了! 江燃到底是什么身份,不是说他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吗?一个孤儿,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做他的护卫,甚至还能带进学校里面! sss级异能觉醒者的权利真就这么大吗! “沈副主任,您在说什么啊。” 江燃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一步未动过。 见沈园终於忍不住失態,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 “我什么时候打算指使他人对您动手了?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呢。” “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上课了。如果我真的犯了法,那就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沈副主任站在这里动动嘴皮子。” 江燃勾著嘴角,说完,也不再理会沈园,转身在江虎的护送下直接进了教室。 等江燃到达位於2层最里面的教室时,这节课已经过去了一半时间。 江燃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就是开学第一节课就迟到了一个小时吗?那又怎么了。 班里又没有人敢当著他的面说他的閒话。 除非他们想要再体验一次龙捲风版跳楼机的刺激。 这节课的老师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姓曹,名叫曹万明。 而他的脾气也如他的长相和名字一般,十分不错。 至少对江燃开学第一课就迟到了一个小时这件事,曹老师直接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让江燃下次早一点来,便让他进了教室。 江燃道了句“谢谢老师”,就下意识想要到教室后排走。 结果定睛一看,好嘛,后排早已经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 一群人努力睁著或大或小的眼睛,一脸无辜的看著江燃,生怕他因为没抢到后排就突然一个暴起把他们扔进龙捲风里。 江燃:“......” 算了,再活第一辈子,也要有所改变。 抱著这样的念头,江燃毅然决然的坐到了第一排正中间,正对著讲台的位置。 曹万明咳嗽两下,也不去管江燃,继续进行刚刚的讲述。 “......刚刚我们说到了150年前忽然冒出来的一股势力,有谁还记得这个势力最早的组织者叫什么的?来,就这位同学吧,你来回答一下......” 下课铃声响了,没一会,上课铃也响了。 第二节课依旧是曹万明的课,地点还是这间教室。 曹万明打开水杯喝了口水,就打算继续讲述上节课下课前刚刚讲到的50年前忽然出现的某个邪教的发展歷程。 刚打算再隨机抽查一下听课情况,就听见有人在教室外敲门。 “谁?” 曹万明打开门,原本还带著些许弧度的嘴角立刻拉下来。 “你们来这做什么?我这里都是学生,没有逃犯。” 曹万明的语气算不上客气。 站在门外的两个人一男一女,身上都穿著一身统一的蓝白相间的制服。 女人用一种公事公办,毫无起伏的语气开口: “我们接到了举报,有觉醒者恶意虐杀民眾。” “那你们就去抓人啊,来我这里干嘛?都说了我这只有学生!”曹万明皱著眉头。 男人却看都不看挡在门口的曹万明,视线直接看向了端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整片位置只有他一个人的江燃。 “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间教室。”女人依旧不受影响,冷漠的像个机器人:“他叫江燃。” 曹万明怔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反驳:“江燃?不可能!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你们找错人了。” “没有找错。”一直盯著江燃的男人终於开了口,“至於他到底有没有故意杀人,你说了不算,法律说了算。至少目前我们调查到的情况是这样的。” “把他叫出来吧。我们要带走的人,你一个小小的老师,护不住的。” 说这句话时,男人的目光中几不可察的划过了一抹嘲讽。 而此时,坐在第一排,离门口非常近,將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全整的江燃非但没有丝毫紧张,甚至还悠哉悠哉的蹺著腿,心里感慨自己今天这第一排还真是坐对了。 所以这就是沈园找来的外援? 他们倒是聪明,知道不可能直接对他动手,毕竟他身边一直跟著一个渊境巔峰的江虎。 而想要在江虎的眼皮底下百分百保证杀掉江燃,怎么著也得是个墟境三转以上的超级高手过来才有胜算。 先不说这点小事需不需要动用一位墟境三转的强者,就连沈家到底能不能请动墟境高手,江燃都是持怀疑態度的。 毕竟就算龙国人口再怎么眾多,应该也没到灵境遍地走,墟境多如狗的地步。 沈家只是一个经济不怎么发达的市內的企业,家里有一个渊境都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的程度了。 至於觉醒了s级元素系异能的沈思怡,只能算是青烟刚冒头,就被江燃毫不留情浇灭了。 而现在,知道一时间动不了江燃后,沈家明显还是有聪明人的,立刻就想到了第二种方案: 借刀杀人。 將这件事捅到神昼去,让官方的人来找江燃的麻烦。 到时候他们再在內稍微运作一下,还怕搞不了江燃一个普通大学生吗? 第20章 既然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神昼,创立於250年前。 当初只是一支特殊的军队,后来觉醒者日渐增多,神昼也从军事体系中独立出来,变成了管控所有觉醒者的官方部门。 如果说考上七大学院是一件能吹嘘半辈子的事情,那么毕业后能够进入神昼的,基本都是祖坟冒赤橙黄绿青蓝紫烟的程度了。 反正据江燃了解,进入神昼,比自己上辈子考公务员还要难上数倍。 但难进,却並不代表里面的所有人都是公平公正公事公办的好人。 曹万明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他知道这个人说得对,神昼的职能选在学校之上,所以他们想要带走的人,自己一个小小的老师,根本拦不住。 但被神昼带走的人,基本上没有几个人最终是完好无损的回来的。 曹万明不是不信任官方,只是如今的神昼,早就不是当初的神昼了。 他们对江燃的家世都或多或少的有过猜测,但神昼办事,根本不看你是谁的儿子谁的孙子。 他们有这个底气扛住任何势力的问责。 见曹万明不说话,但仍然倔强的站在门口,男人有些不耐烦起来: “还不让开,是打算干扰执法吗?怎么,想和他一起进去?”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师。” 曹万明惊讶回头,发现江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老师不用担心,”江燃脸上掛著他一如既往的微笑,“我又没犯法,不会有事的。” 男人冷哼一声:“有没有犯法,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江燃依旧微笑,丝毫没有被挑衅到的样子,“难不成是你说了算?我怎么不知道神昼现在归你管了。” “呵,伶牙俐齿。”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笑吧,等到了他的地盘,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旁边的女人脸上始终面无表情,冷漠的就像一台机器,一副什么都不关心,只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冷漠开口: “江燃,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既然自己出来了那就走吧,別磨蹭了,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 男人往后退了两步,把门口让了出来。 江燃从善如流跟著走出去,路过曹万明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著江燃跟著两人走远,曹万明还有些愣神。 思考了片刻,他只来得及丟下一句“你们先自习”,便直接出了教室。 教室內剩下的38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部都是一脸懵逼。 “所以,大魔王真的杀人了?” “不能吧,虽然他很凶残很残暴很可恶,像个暴君,但是他,额,他......” 有人有点说不下去了。 “我怎么感觉那个男的很高傲啊,好像看不起咱们一样。” “安啦,神昼的人嘛,都那样,眼睛长脑袋顶上看人的。” “呸,也不知道在装个什么。” “其实我就是看不惯神昼的这股风气,才不去神昼的。” “既然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我也。”“+1。”“+10087。” ... “你自己戴上,还是我帮你戴?” 韩伍手里拿著一个特殊的银色手銬。 这种手銬是200年前某个反龙图势力发明出来的,觉醒者一旦被戴上这个手銬,他们的异能就会被封禁,变成一个普通人。 后来这个势力被清剿,这种手銬也被官方收录,摇身一变成了觉醒者罪犯专用。 不过这手銬也没有那么的完美。 一对手拷,一次只能封禁一个异能。 江燃倒是没想到这个韩伍这么大胆。 现在只是把他带回去做全面的调查,根本还没有確定他確实违反了龙国律法,韩伍就敢直接对他上抑能手銬? “我又不是罪犯,为什么要戴这个?” 韩伍不耐烦的“嘖”了一声,“让你戴你就戴,哪那么多话?” 反正无论你有没有犯法,到最后你都会变成故意杀人罪。 先戴后戴,又有什么区別呢。 到时候估计还得感谢自己,让他提前適应了一下抑能手銬吧。 江燃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伸出手,让韩伍將手銬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上了车,韩伍一路风驰电掣的开往神昼在上京的总部。 江燃瞄了一眼汽车錶盘,车速几乎是卡在限速120的边开的。 看来他们是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给自己定罪了。 感受了一下体內的异能。 抑能手銬只能封禁一个异能,还正好封禁的是之前从沈思怡身上掠夺来的s级水系异能。 只要江燃想,他隨时可以动用风,將这个碍事的手銬撕碎。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江燃还是没有那么做。 本来他还怕乐子不够大,会很没意思,但现在,韩伍都把乐子送上门来了,江燃又怎么会拒绝他们的好意。 神昼的总部,听起来很高大上。 但其实,它的外表看著十分的普通,甚至还没有其他省市的分部建的辉煌。 就在江燃下车,踏进神昼大门的那一刻。 神昼总部的建筑里,一个四层小楼中,正在开会的男人身体忽然一顿。 察觉到他的出神,圆桌对面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司令,您是有什么新的想法吗?还是......” 还是对他们说的都不满意? 江樾钦摆手,示意会议暂停。 然后,他就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中起身,一句话不说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这,这是怎么了?”光头摸著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有些不明所以。 “难不成真是咱们上个季度的成绩太差,司令被咱们气到了?” “不至於吧。”脖子上戴著一条大金炼子的女人摩挲了一下下巴,“更差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过,当时司令也没被气走啊。” 光头旁边,穿著黑色职业装的女人眸光闪烁,“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让司令不得不暂停会议过去解决。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虽然对神昼了解的比其他人要多一些,但这其实也是江燃第一次来神昼,还是总部。 看著江燃像个土狗进城一样到处看,韩伍轻蔑的一笑。 小地方来的就是没见识。 “现在要去哪?”江燃把周围的地形和建筑布局看了一遍並记在心里,扭头主动问韩伍。 韩伍只是冷冷回答:“不该问的別问。” 江燃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 看你一会还装不装的起来。 第21章 是小叔不对 韩伍带著江燃径直往一座二层小楼走。 江燃跟在他后面多看了两眼这个放在整个神昼里都显得十分突兀的建筑,猜测这应该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没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都儘量避著这里走吗? 不过自从江燃出了学校,他们的小心思直接连藏都不藏了。 当时说的好听,是把他带回来调查。 现在看来,这是打算直接对自己上刑啊。 到时候,不管自己到底犯没犯法,只要自己不亲口承认自己是故意杀了沈思怡的,估计是不会把自己放出来的。 好一个调查执法啊,合著就是这么调查的。 只是不知道除了自己,这种事还发生过几次,被这群人以徇私舞弊为目的办出来的冤假错案又有多少。 但,连坐落在天子脚下的;总部都乌烟瘴气到这种程度,龙国那么多省市,那么多地区分部,也不知道都被腐蚀成什么样了。 小楼的大门是由一种密度很高的特殊金属打造的,上面既有钥匙孔,还有一个很高级的人脸识別。 就在韩伍把脸贴上去,“滴”一下解开门锁时。 “司令好。” 这一声“司令”,差点把韩伍魂都嚇出来。 但他立刻定了定心神。 冷静,放鬆。 司令不是那种喜欢多问的人。 可能只是他老人家碰巧要出去,不会注意到这边的。 但事实是残酷的。 往往最不想发生的一件事,它就一定会发生。 江樾钦从最中间的大楼里出来,看都没看別处,径直朝著这座二层小楼走来。 感受著此起彼伏的问好声,韩伍脸色著实不好看。 司令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到这里来? 按理来说,他今天应该要开上一整天的会才对啊! 不,不能多想。 虽然听说这个江燃天赋不错,但应该没离谱到连司令都认识他的地步。 沈园不是说他只是个孤儿么! “司,司令。” 看著面无表情,气场强大的神昼总司令江樾钦,韩伍哪怕已经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但此时仍然不免有些结巴。 江樾钦没搭理他这句问好,冷冷的问:“这是在做什么?” “这,我,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有人违反了龙国律法第3041条,所以......” 江樾钦直接打断了韩伍的话,“所以你们就跳过调查步骤,直接用抑能手銬把人带到这里使用私刑逼供。” 韩伍有一瞬间的慌乱,“没!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呢司令,我们怎么会做出这......” 但在江樾钦仿佛什么都知道的目光下,韩伍慢慢有些编不下去了。 江樾钦这才將目光放在了一直面带微笑看热闹的江燃身上。 没看他怎么动作,但江燃手腕上的手銬却忽然化成了渣,窸窸窣窣落在地上。 江燃甩了甩胳膊。 被迫用一个姿势待了一路,感觉肩膀都酸了。 “怎么?身体有哪里不对劲么?” 江樾钦看见江燃甩胳膊的动作,语气忽地温和下来。 “那倒是没有。”江燃胳膊交叉在脑后,拉伸了一下肩膀,语气隨意道:“就是你们神昼办事挺迅速的啊,我解释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呢,就给我上銬子了。” “好嘛,看刚刚的样子,感觉想直接给我拉去毙了。怎么著,你们这是缺kpi了?” “不过拿一个sss级元素系异能觉醒者刷kpi,嗯,不能说少见吧,反正说出去应该挺惊骇世俗的。” 江燃叨叨叨的说了半天,就算脑子再怎么不灵光的,也能听出来这是在阴阳了。 以至於刚刚追著江樾钦脚步过来的几人听到这些,一瞬间神色各异。 光头见自家司令不说话,还以为是他被这小孩说的话气到失语了,於是立刻跳出来,主动帮司令解围道: “嘿,你这小孩胡说八道啥呢?我们神昼抓人都是讲证据的,別以为你在司令面前试图顛倒黑白就能帮你洗清嫌疑!” “就算你是sss级,犯了法,我们也是公事公办!別以为自己是sss级就有多特殊!” 等等...... 刚刚一口气把话说出去並且丝毫没经过大脑的光头后知后觉的琢磨过味来。 他说他的异能是什么等级来著? 本来觉得自己要死的韩伍听到竟然有人给自己撑腰,已经快垂到地上的脑袋立刻又抬了起来,趾高气昂的瞥了一眼江燃。 看吧,天赋高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听他们神昼的! 被这么一番话懟回来,江燃好奇的看了一眼开口说话的光头。 嗯,不认识。 那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不用在意。 江燃又收回了视线。 江樾钦轻轻吐出口气,“是小叔不对,小叔给你道歉,小燃。” “是小叔没把神昼管理好,才会出现这种事情。小叔不仅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爷爷,还对不起那些始终相信神昼的人。” “你放心,小叔和你保证,从这之后,绝对不会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之前已经审理过的案件我也会重新进行评定,不会错怪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所以能和我说说,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在江樾钦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周围所有人都仿佛被凝固成了雕像,呆立在了原地。 司令在和一个看上去刚刚成年的小孩道歉?! 司令还自称是他的小叔?! 啊??? 所以沈园要报復的,所谓的小地方来的毫无人脉的孤儿,其实是神昼总司令江樾钦的侄子?! 韩伍眼前发黑,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 他当时怎么就被鬼迷了心窍,答应了沈园那个傻逼的要求呢! 我草啊! 韩伍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狠狠扇当初的自己几巴掌。 叫你贪!叫你贪! 这下好了吧!彻底把自己搭进去了! 另一边,刚刚自以为帮司令解了围的光头小腿肚子也开始发软。 所以,自己刚刚,是当著司令的面,骂了他的侄子?!! 这下,不仅韩伍觉得自己要完,光头也感觉自己的路走到头了。 身后压根没来得及开口的几人看向光头的目光中带了点同情和幸灾乐祸。 其中,同情占了1%,剩下99%全部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看热闹心態。 死光头,平时就你最会拍马屁。 这次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 该! 第22章 太子爷 江樾钦,不到40岁便坐到了神昼总司令的位置,被外界传为最无情的审判官。 而此时,办公室內,这个传奇人物正半蹲在一个红毛小子身前,脸色柔和中又带了一丝丝无奈。 江燃哥俩好似的拍著江樾钦肩膀,丝毫不把他当总司令,也不把他当长辈。 “放心吧小叔,咱俩这关係,我怎么可能告状呢!” 得到江燃的肯定答覆,江樾钦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江燃的爷爷江成麟只有一个孩子,就是江燃老爸江梵。 虽然他老爸没有兄弟姐妹,但他的爷爷江成麟却有两个哥哥。 两个哥哥去世的很早,大哥留下了一儿一女,二哥则和江成麟一样,只有一个儿子。 而这个儿子,就是江樾钦,同时也是江燃老爸那一辈里年龄最小的那个。 按理说,江燃和他们应该算是堂亲。 但是一群人都觉得加个堂字显得关係太过生远,便直接省略了。 至於江樾钦为什么会害怕江燃告状,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江燃的爷爷本就是三个兄弟中最小的,自然受宠,所以连带著江燃的父母,也很受两个伯祖父的喜欢。 后来两人去世,江成麟几乎一夜白头。 於是,身为江家唯一的嫡三代,同时还是江成麟和江梵唯一血缘后代的江燃,自然而然就变成了整个江家话语权最大的人。 江燃的大伯和姑姑本就因为当年没救下他的父母內疚不已,若是知道江燃不仅被抑能手銬銬到神昼,甚至还差点被江樾钦的人动用私刑,估计能气到扒了他的皮。 有著江樾钦这层关係,当江燃看到来的人是神昼的人时,不仅不慌,甚至在想到会发生什么后还有些想笑。 自己小叔至今单身,且洁身自好,没有白月光没有私生子。 所以江燃这个江家唯一的嫡三代在神昼这一亩三分地上,说是太子爷也不为过。 虽然后台庞大到说出去其他人都不敢置信,但江燃也不是那种仗著背景就胡作非为的人。 至少在杀沈思怡这件事上,他还真没犯法。 龙国的律法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开始不停的修改,不断的完善,在经歷了几次记入歷史的会议后,才最终变成了现在大家所看到的法案。 而在觉醒者刑法法规第1206条中,清晰且明確的规定了正当防卫的定义。 反正几页的话简化下来,就是说,如果对方率先对你进行很有可能致死的攻击,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无论最后有没有伤亡,都可以进行反击,且不构成犯罪。 所以按理来说,在面对二阶异兽时,沈思怡故意扯住江燃把他甩在身后这一动作,江燃就已经有充足的理由对沈思怡动手。 只不过他把反击的时间推后了一些而已。 钻空子这种事,江燃上辈子做了无数次。 这辈子再做起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听了江燃的解释,江樾钦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 甚至连被带到神昼,估计也是这小子算好的。 他站起身揉了揉眉心,“你啊你,该说你什么好。” 江燃霸占了办公室內最舒服的老板椅,江樾钦只好坐在一旁的木质沙发上。 江燃丝毫不管他小叔现在是什么心情,还有閒心在那里自夸:“当然是夸我足智多谋机智果断了。” “况且,我帮你省了这么多事,难道小叔不该高兴吗?” 江樾钦无奈笑了,“这都被你发现了。” 江樾钦身为总司令,怎么可能这么久了都对神昼內部的情况毫无察觉? 他虽然知道,也想要改变,却始终缺了一个契机。 而江燃这次故意被拷上手銬带到神昼来,就是为了帮江樾钦在这件事上撕开一条口子,加快神昼內部的改革。 毕竟,一位sss级异能觉醒者都能被人恶意陷害,甚至差点被私刑逼供,总司令一怒之下宣布彻查神昼,这理由听起来太正常不过了。 “那小叔就先谢谢小燃了。不过,”江樾钦的话拐了个弯,带上了一丝责备: “下次可不能再做这种事了。你就不怕今天我不在总部?到时候可就没人救的了你。要是你在我这齣了什么事,我怎么和你父母跟爷爷交代?” 江燃哼哼两声,丝毫不以为意:“放心吧小叔,我没那么傻。在来之前早就准备了后路。” ... 天府学院,校长室。 “元校长,江燃被神昼的人带走了!” 曹万明急匆匆的推门而入,却发现此时的元蒲竟然异常淡定,甚至还有閒心泡茶。 “我已经知道了。”元蒲慢悠悠的往茶具上倒热水,整个人丝毫不慌。 “您,您知道了?”曹万明愣了一下,“那您怎么不制止他们!江燃是个好苗子啊!您也知道,现在的神昼早就不是之前的神昼了,万一......” “欸——”元蒲伸手打断了曹万明,“淡定。我不阻止,自然是因为,江燃不会出事。” 不仅不会出事,甚至还有可能办成一件好事。 整个学校里,除了和那位有私交的白逾,也就只有他才知道,江燃的爷爷是谁。 而只要知道江燃的爷爷是谁,自然就会知道江燃和神昼里的那位的关係。 有了这层关係,江燃去神昼怎么可能会出事? 说是回家都不为过。 “真的不会有事?”曹万明还是有些不確定。 “怎么,你连我都不信了?” 元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有一瞬间的狰狞。 看了两眼茶罐,这才发现,自己的茶不知道被谁偷偷调换了。 不仅没有茶味,甚至还有一股咖啡的味道。 曹万明倒是没注意到元蒲一瞬间的面色变化,只是稍微鬆了口气。 倒不是他与江燃的关係有多好,实际上他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江燃。 但作为一个老师,曹万明只是怕,一个未来可能比肩白逾的天才,就这么被神昼那群狗日的搞废了。 “行了,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吧?快回去吧你,开学第一天就把学生扔在教室自习,也不怕他们炸翻了天。” 只花了一秒钟就把调换茶叶的罪魁祸首猜出来的元蒲无力的挥挥手,將爱才心切的曹老师赶回了教室。 看著不知道是个什么牌子的劣质茶叶,再想到自己之前的那罐江成麟送来的有钱也买不到的极品茶叶,元蒲的心率又高了起来。 忽然,元蒲猛地一拍脑袋。 既然江燃是江成麟的孙子,那么按理来说,江燃应该知道江成麟平时送人时送的是什么茶! 嗯,对,这可是个好苗子,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想著,元蒲顺手將茶带罐子扔进垃圾桶,推开门就消失不见。 第23章 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等元蒲杀到神昼时,看到的就是老老实实端著餐盘在吃饭的江燃,看到他时有些惊讶的江樾钦,和狼吞虎咽像饿死鬼投胎的白逾。 元蒲:“?” 他不敢置信的指著白逾,连自己来干什么都有些忘了。 “你小子怎么在这?还有,你把我的茶叶顺哪去了!” 白逾勉强將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可乐,才能清晰的说话。 “喂喂,我劝你不要胡说八道啊。什么茶什么叶啊,我看起来像是那种爱偷东西的人吗?” 白逾十分不雅观的翻了个白眼,“丟东西了你就去报警啊,不要隨隨便便冤枉好人好吧。” “你?好人?”元蒲一把拿过白逾餐盘里还没来得及吃的鸡腿,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倍。 “你要是好人,那全世界就都是正常人了!” “那还不好?” “好,怎么不好!” 江樾钦对白逾虽然了解不多,但近几年两人都在上京,所以有关於这位的传闻,江樾钦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所以在对元校长的茶叶无故失踪这件事的看法上,江樾钦也並不觉得白逾很无辜。 但他也不至於在这种小事上投入心思,只是开口和元蒲打了个招呼,便起身打算离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本来他今天確实有一大堆的会议要开,只是因为江燃猝不及防的出现被打乱了规划。 而现在,江燃毫髮无伤,神昼总部內差不多已经都知道他是江燃的小叔,甚至他的学长加校长全部亲自来提人。 现在就算是哪个邪教来人暗杀江燃,他也能完完整整的离开,不用再操心他的人身安全。 所以在以小叔的身份陪著侄子吃完了午饭,也该继续回去办正事了。 有了江燃的推动,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只会更忙。 江燃见元蒲和白逾的斗爭终於落下帷幕,十分有眼力见的为元蒲送上了一杯温水。 结果这老头丝毫没有养生的观念,手一指白逾的杯子,“我也要可乐!要百事的,不要可口,记得多加冰。” 已经结束一轮战斗,正给自己按摩肚子的白逾闻言瞬间跳起来,看上去比刚刚被冤枉还要激动: “我靠!好你个老头!你竟然喝百事不喝可口!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一旁缩著的江燃不敢开腔,但还是默默的將一瓶百事踢进最角落里,然后拿起摆在桌子上的可口可乐,给元蒲倒了一杯满冰。 ... 回到学校,一直到分开,三人全程默契的谁也没去提沈思怡的事情。 毕竟江燃的背景摆在那,还是今年sss级觉醒者之一。 再往大了说,就凭江燃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天赋,哪怕他只是单异能觉醒者,也绝对能在近五十年出现的sss级觉醒者里排进前列。 这样的一个超级天才,就算江燃杀沈思怡是毫无理由的故意杀人,到最后他也不会有什么事。 毕竟,这里並不是地球。 而在觉醒者的世界里,足够妖孽的天才,是可以让规则为他们让步的。 ... “挺好。” 回到自己的高级单人宿舍,江燃伸了个懒腰,对於自己今天这半天的安排很满意。 “又逃过一节课啊!爽!” “嘖嘖嘖,就这点追求。” 跟著他一起回来的白逾嘖嘖两声,依旧是把这当自己家一般往沙发上一歪,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动了。 “什么叫就这点追求。这个追求还不够伟大吗?” 江燃撇了下嘴角,对於自己伟大追求被人看扁这件事有些许不爽。 白逾发出反骨仔独有的声音:“唉,一看你就没怎么好好玩过。” “你现在的年纪正是玩的年纪,不气盛还叫什么年轻人?” “正好明天我有事要出去,勉强带你见见世面吧。” 江燃想了一下课表,似乎明天下午还有一节课。 “刚开学就连逃两节课,这样好吗?” 暂时还是个乖乖学生的江燃真诚的发出疑问。 “啊——那我就快点办完,下午之前保证能让你回来上课。” “呃,其实也不用那么著急的......” ... 第二天,江燃刚拿起一片烤好的吐司,一只手凭空伸出,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带离。 下一秒,那只手再次出现,精准锁定了桌子上剩下的几片吐司,直接整盘端走。 “嚼嚼嚼,这次还行,嚼嚼嚼,至少让我把头髮吹乾了。嚼嚼嚼,湿著头髮出门很容易偏头痛的。嚼嚼嚼。” “那你就想多了,嚼嚼嚼,这次纯粹是我起晚了,嚼嚼嚼,你不用特意感谢我。” 两个红毛蹲在一边,嘴里还叼著一片麵包。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极了中学门口整日游荡的该溜子。 烤的时候稍微有点久了。 江燃在心里评价了一下自己烤的吐司麵包,又嘬了两口白逾专门买的豆浆清清嗓子,问他: “所以为什么吃吐司要配豆浆?” 白逾咬著吸管头也不抬的回答:“中西结合唄,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江燃趁著他看不见,隱晦的白了一眼。 他可不觉得两年之后自己就会变成白逾这么不要脸的样子。 “我们来这做什么?”江燃终於想起来问正事。 一大早被白逾带著跨越了好几个省,来到了距离上京將近一千公里的星海市。 结果来了之后白逾也不说要干嘛,甚至还有閒情逸致去买上两杯十五块钱一杯的普通豆浆。 总不能是来这当冤大头的吧? 白逾两口把豆浆喝完,隨手一扔,纸杯以一道优美的拋物线飞进了几米外的垃圾桶里。 回味完自己的大灌篮,白逾这才悠哉悠哉回答江燃的疑问: “等人。” “等人?” “嘘,人来了。” 江燃顺著白逾的视线看过去,两个身著熟悉的蓝白相间制服的年轻女人从一座大厦中谈笑著走了出来。 江燃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敛了一些。 “神昼的人?你等她们做什么?” “嘘,別问,你就看就行了。” 白逾又嘘了一声,抓著江燃肩膀,带著他又不动声色的换了个位置。 江燃似乎意识到什么,闭上了嘴,站在角落里看著两位女性一边聊著天,一边走进了一家咖啡店。 第24章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这间咖啡店的名字是一串英文,从外表上看,装潢有些小眾的精致感。 江燃这种小地方来的土狗属实是有些看不懂那串很长的英文名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猜测,这间咖啡店里的人很大可能自称主理人,菜单是全英文,並且店內很可能养了一只猫或一只狗。 嗯,总之符合他对星海市咖啡店的刻板印象。 那两人进去之后,白逾整理了一下衣服,看样子是打算从大门跟进去。 江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穿著。 依旧是普普通通且毫无標籤的白色t恤短裤,不了解的人估计会把它当成某购物软体上九块九包邮的大眾商品。 自己就这么进去,会不会被人偷偷翻白眼瞧不起啊...... 刷视频刷多了之后,总感觉奇怪的刻板印象增加了不少。 推开有些过於精装的门,江燃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放在了门口那只脖子上戴著银质项圈的博美犬身上。 小博美见到又有两人进来,一边朝著两人跑来,边发出了吠叫。 原本正在招待两个女人的一个较年轻的男性扭头看了一眼,语气有些无奈: “汤圆,不要叫。” 然后,他对江燃和白逾微微点头。 五分钟后,男人將菜单放在两人面前。 “你好,我是这家特调咖啡店的老板,我叫郁介。请问两位要喝点什么?” 江燃没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竟然不是英文名! 低头再看一眼菜单。 除了后面的价格符合星海市消费水平外,整个菜单也全部都是由中文书写的。 见白逾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江燃只好拾起点单的重任。 看了一圈,对咖啡不怎么热衷的江燃实在是没找到合自己胃口的名字。 余光扫了一眼另一边似乎一切正常的两位女性,江燃合上菜单,“我们和那两位女士一样。” 话一出口,江燃很明显的察觉到,面前这个叫郁介的老板看向他的目光微微一变。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不过要请您多等几分钟,因为之前两位点的都是很复杂的饮品,所以用时要稍微长一些。” 郁介微笑著解释。 江燃同样也露出微笑:“没关係,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等。” “好的。” 郁介说完便转身离开。 白逾撑著脑袋看手机,听见他走了,才懒懒的说:“这两杯咖啡不报销的哈。” “怎么不早说,那我去和他说我只要一杯。”江燃嘴上这么说,倒也没真的起身去找老板。 之前看了菜单,上面最贵的那款也就两百来块钱。 两杯加起来顶多五百块而已,这点小钱他还是出的起的。 “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他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白逾挑挑眉,“你不是猜到了吗?” 江燃也把胳膊撑在桌子上,单手支著脑袋,“我只是不敢相信他们会这么大胆。” 天子脚下的神昼总部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没道理其他地方的分部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昨天下午江樾钦还在继续开会,真正动员起来只能是晚上开始,或许会更晚。 所以昨晚到今天,动盪的前夕,某些人一定会有所行动。 只是江燃没搞懂,为什么白逾会选择来离上京远隔千里的星海市守株待兔。 总不能是因为別的地方没什么问题? 想想都不可能啊。 所以,只能是他有著自己的消息来源,知道了星海市的动静最大,所以才特意赶了过来。 但是这臥底接头......怎么和江燃想像的一点都不一样! 不是,都已经是异能时代了,怎么还在用两百年前电视剧里的特务交接桥段啊喂! 正在心里狠狠吐槽时,店门口的铃鐺清脆的响了一声。 又有人来了。 江燃立刻看了过去。 难不成又来一伙?还是说现在来的才是主菜? 在江燃好奇的等待中,一伙看上去就十分清澈愚蠢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江燃忽然有些痛苦的捂了捂脸。 他好像看到一位熟的不能再熟的熟人。 “江哥?!” 李凯今天本是打算和室友出来见见世面的,没想到隨便进了一家咖啡店,隨便看了一眼四周,竟然看到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隨著他这一嗓子,瞬间咖啡店內的其他人都朝著江燃看了过来,包括最先进来的那两个女人。 “江哥,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了上京吗?” 江燃无奈的放下手,“咳,没什么,出来旅旅游散散心。” “欸,是吗?”李凯挠挠头,“但是我记得江哥学校不是已经正式开学了吗?今天也不是周末啊。”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李凯,这位是?”跟在李凯后面的五个男生看了一眼江燃,又看了一眼始终无动於衷的白逾。 现在就正式开学的学校,据他所知,好像只有那几个学校吧? 而位於上京的,那不就只有...... 李凯丝毫没察觉到江燃的无奈,兴致勃勃的为他的室友们介绍: “江燃,我高中同桌,sss级觉醒者!” “多,多少?sss?!” “我靠!妈妈,我见到活的sss级了!” “真的假的?sss?不能是吹牛的吧?” 李凯率先听见了这句质疑,立刻瞪了过去,仿佛质疑江燃就是在质疑他。 “我说刘方达,你自己没见识就別乱说话暴露自己智商!我江哥不是sss,难不成你是啊!” 叫做刘方达的瘦高个男生被李凯懟了,有些不屑的切了一声,走到一边去不再说话了。 坐在角落里的两人对视一眼。 “sss级,去了上京。看样子是天府的学生。” “天府学院啊......有点难搞。” “难办也要办。七大学院昨天就已经正式开学,按理说这几天他们应该都在上课。但现在,天府的学生却出现在了星海。你信他们只是过来旅游的?反正我不信。” 短髮女人嘆了口气,“我也不信。但天府的人,我也確实不是很想和他们接触。”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长发女人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著被几个人包围的江燃。 “看样子,他们只是大一新生。一个月时间,就算天赋再高,顶多也就到升境,你怕什么?到时候我们办完就走,反正上京离这里有一千里地,那群老东西还能瞬移过来不成?” “那,好吧,就听你的。” 第25章 刚进新手村偶遇大boss “让一让让一让,您好这是您点的两杯咖啡。请慢用~” “请问您们想要喝点什么?” 郁介端著餐盘把两杯看起来就像普通拿铁的特调咖啡放在桌子上,扭头去招待刚刚进来的李凯等人。 江燃端起来看了看,又闻了一下,满脸疑惑。 这怎么看也不值一百多一杯啊。 星海市的人都那么喜欢当冤大头吗? 角落里,看著江燃把咖啡端起来凑到嘴边,短髮女人莫名兴奋。 喝,快喝啊! “江燃?” “?” 江燃下意识回过头,就看见一身和自己同款极简穿搭的时砚站在门口。 时砚也没想到能在星海见到江燃。 他不是天府学院的吗?天府学院不是在上京吗? 江燃怎么会出现在星海? 一旁正在等待李凯等人点单的郁介也有点鬱闷。 他这咖啡店半个月也来不了几个人,怎么偏偏今天这么热闹? 难不成是他们的行动暴露了? “还真是你。”时砚走过来,又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一副墨镜的白逾,眸子微微放大。 “你是......” 白逾举起食指放在嘴边,时砚怔了一下,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你们怎么来星海了?”意识到白逾不想暴露身份,时砚转了个话题,开始和江燃聊天。 江燃把咖啡又放了下去,“旅游散心。” “你还需要散心?还散散心的应该是那些新生吧。” 一想到学校把成绩单贴在网站置顶上,他们每天一点进去最先看到的就是“江燃 2469”,哪怕时砚心態良好,看得多了也不免有些鬱闷。 更別提那些被江燃揍过一顿的新生们了。 没抑鬱就算好的了。 “我怎么不需要散心了?”江燃理直气壮,“我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好吧。” “好好好,你说得对。” 长发女人的视线落在时砚身上。 “那是时家的少爷,sss级异能,天策神院新生。”她的语气很篤定。 短髮女人也认了出来,想到他的档案,“他的异能,倒是有些意思。”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准备动手吧,不能拖下去了。” “天府一时半会来不了人,可不代表天策神院也来不了。” 接收到信號,郁介活动了一下脖子。 本来上级交代给他的任务只是负责接收和传递信息。 而今天就是最后一次碰头,今天之后,他们就要暂时撤出星海市。 没想到,临走之前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两个sss级新生! 若是能把他们的脑袋带回去,分部话事人的位置,他就也能竞爭一下了! “汤圆。” “嗷汪!” ... 正在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瞎扯淡的江燃忽然顿了一下。 旁边的李凯还沉浸在见到sss级的激动中,倒是一直观察他的时砚发现了端倪。 不动声色的瞟了眼四周,时砚压低声音:“察觉到什么了?” 江燃没回答他,伸手戳了戳昏昏欲睡的白逾。 “你不会是带我来送死的吧?” “唔,当然不会了。”白逾墨镜下面的眼睛都闭上了,“对我多一点信任嘛少年。” 在接收到风带来的信息的那一刻,江燃恨不得自己长出翅膀飞回上京。 但李凯还在这。 白逾是空间异能,他想跑没人追的上他。 时砚是sss级,还是大家族的少爷。 况且这里是星海,算得上是天策神院的大本营。 江燃不信没有人暗中跟著他。 若是自己再走了,李凯和他的室友怎么办? 他们只是几个普通人。 到时一片混乱,没有人会去管几个b级c级觉醒者的命的。 江燃下意识抓了一把头髮,强迫自己忽略风中传过来的压迫感,继续若无其事的坐在凳子上。 李凯和他的室友们还在求时砚给他们签个名,忽然,一阵狂风从店后台刮来,伴隨著一声兽吼。 白逾睁开眼。 “轰——” 立在中间的柱子被撞碎,一个巨大的白影朝著江燃扑了过来。 江燃瞳孔微缩,下一秒,自己周围的景物瞬间变幻。 眨眼间,几人就出现在了江燃和白逾一开始蹲著的地方。 而在他们的对面,就是那间有著一长串英文名的咖啡店。 只是此时的咖啡店早已没了之前的精致,墙上多出了一个大洞,一只近五米高,一身白色毛髮乱飞的异兽正站在洞前,血红的双眼直直盯著他们。 “这,这是什么怪物?!” 看清异兽的样子后,李凯室友的腿都软了。 江燃和时砚站在几人身前,神色一个比一个严肃。 “你能看出来这是几阶异兽吗?”时砚身子紧绷。 江燃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但还是强行镇定下来。 “六阶。” 他的目光越过异兽,看向站在异兽身侧的人,补充道: “不是野生异兽,是御兽。” 时砚的脸色更难看了。 同样听见他们对话的李凯快要哭了。 能契约六阶异兽,那不就代表著,对方是一位至少达到了海境的御兽系觉醒者! 这还玩个毛啊! “为为什么,为什么没信號啊!” 准备报警求救却发现手机一点信號都没有的男生也要哭了。 要不要这么搞他们啊! 还没出新手村呢,怎么会有这种大boss! “哎呀,看你们那点出息!”白逾把墨镜推到头顶,对著他们一脸恨铁不成钢。 “男子汉大屁股,哭什么哭!搞的好像要死了一样!” “真,真的死不了吗?”另一个男生已经开始用备忘录写遗书了。 “哭什么?”郁介一步步逼近,看著一群人或惊慌或强壮镇定,笑容更变態了几分。 “放心,我的汤圆牙齿很锋利的,保证让你们感受不到疼痛。” “喂,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白逾单手叉腰,被无视的感觉让他很不满。 郁介看了他两眼。 嗯? 又看了几眼。 奇怪,怎么感觉好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哎呦我靠?”见没人理他,白逾隨手把墨镜插在江燃脑袋上,撂下一句“帮我拿著”就消失在原地。 看见白逾消失,郁介下意识离汤圆近了一些。 之前他还以为是那两个sss级觉醒者身上有什么防护道具,可以在感觉危险的时候带他们瞬移一段距离。 但现在看到白逾原地消失,郁介才意识到,刚刚那不是道具。 而是这个人的异能,空间! 第26章 咋样,哥帅不 “想什么呢?” 清冷的声音突兀出现在郁介头顶。 郁介没抬头,反而是迅速向一旁闪避。 没想到他刚闪到另一边,就在脚落地的剎那,无数根金属刺从地下刺出,围成了一个圆形。 正好將郁介困在了里面。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颗火球从天而降,直直朝著郁介的脑袋而去。 感受到主人即將遭遇生死危机,完全没了之前可爱博美样的汤圆怒吼一声就要衝过去。 “我有说过让你过去吗?” 伴隨著这句话,汤圆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將一跃而起的异兽以一种略显搞笑的姿势固定在了半空中。 这个角度,正好可以完完全全的看清,被困在金属牢笼里的郁介是如何被炸得皮开肉绽的。 要是汤圆能说人话,它此时肯定会目眥尽裂的大吼一声:“不——” 而在郁介之前所站的位置,白逾立在半空中,衣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竟然还不忘了朝另一边的江燃眨了下眼。 白逾:咋样,哥帅不? 莫名看懂了白逾想要表达什么的江燃:...... “嗯?” 正准备让汤圆也享受一下和他主人同款待遇时,白逾抬起的手忽然一顿。 感受一番后,他嘴角勾了勾。 “有点意思。” 下一秒,整个人再次消失。 “好了没有?” “马上。” 咖啡店后门位置,那两个穿著神昼制服的女人正站在这里。 其中短髮女人脸色略微发白,额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 而长发女人手中拿著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另一只手的手指被割破,正在用自己的血在本子上写著什么。 而本子上此时已经写上了几个字,长发女人微微停顿了一下,换了一行继续往下写。 但她的食指刚碰到本子,半空中,一只手伸了出来,嗖一下將黑皮本子抢走。 “谁?!” 长发女人猛的暴退数米,边厉喝一声。 白逾低头看了两眼本子上的血字,脸色先是阴沉,又慢慢变成了疑惑。 只见纯白的纸张上,用殷红的鲜血写了四个字: 白逾 江燃 下面还有一个竖划,那是她正打算写第三个名字,但还没写完白逾就把本子抢走了。 一旁的短髮女人在见到白逾的那一刻,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她猛地扭头看向同样震惊的长髮女,“你没写他的名字?!” 长发女眉头紧锁,“写了!第一个写的就是他!” 天府学院的白逾,sss级空间异能拥有者,被誉为两百年来大陆第一天才。 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所以在决定使用自己的异能时,长发女就第一时间將白逾的名字写了上去。 但,他怎么会没死?! 这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 “我?”白逾又看了两眼本子,著重在江燃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你都把我名字写上去了,还问我是谁干嘛。” “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著!”长发女浑身颤抖。 她的异能,和閆鈺一样,是器物类。 就是那个黑皮本子。 只要她用自己的血在上面写下名字,再以自己的寿命献祭,被她写下名字的人就会无声无息的死去。 堪称异能版死亡笔记。 但因为使用它需要献祭自身的寿命,且她写下名字的目標实力越强,她所需要献祭的寿命就越多,如果不是很关键的人物,她一般是不愿意动用这个异能的。 在他们的推测中,白逾最高也就是海境。 而同样身为海境,且已经达到六转的长髮女,只需要献祭掉30年寿命,就可以將任何海境抹杀。 虽然这样会导致自己之后没几年可活,但一想到可以除掉这么个天才,她又觉得自己赚大了。 但,长发女万万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把白逾的名字写了上去,为什么他还活著?! 难不成自己的异能失效了?! “你这异能也不行啊。” 白逾的脸上已经重新换上了熟悉的呲牙笑,“该不会是自己买了个本子cos夜神月吧?” “你!” “彆气了,趁著我的异能还在,赶紧走。” 短髮女已经退到长发女身边,低声道。 “但我的本子!”长发女还有些不甘心。 “是本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长发女沉默了。 短髮女见她不再反抗,一把拽住她,“走!” “走哪去?” 白逾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笑眯眯的看著她们。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 “那个什么咖啡店老板已经变成熟人了。” “而且我早在之前就已经把这一片空间封锁了,毕竟我的异能比你的高级太多。”他对短髮女眨了一下左眼,“所以,你们的消息一点都没传递出去哦。” ... “那位哥怎么还不回来?” 李凯蹲在地上抱著膝盖,神情淒悽惨惨戚戚。 江燃靠在路灯上,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听见李凯第4次念叨,江燃有些无奈:“放心吧,一会就回来了,出不了事。” 在看到白逾两下就把海境的郁介和六阶异兽全部解决,江燃就意识到,他之前似乎真的有些小看了白逾。 就凭刚才白逾表现出来的实力,最低也得是海境巔峰。 甚至已经迈入了渊境。 况且...... 白逾似乎並不只有一个异能。 当时江燃看的很清楚。 地下冒出的金属刺,凭空出现的火球。 白逾除了空间,似乎还有金和火两个元素系异能! 怪不得白逾一直说自己是天才。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就是能被七大学院同时爭抢的含金量吗? 而作为五十年里除白逾以外第二个被七大学院爭夺的新生,岂不是说明,自己的价值和潜力可以比肩白逾? 江燃倒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凭藉他的掠夺,別说是三个异能,就是三十个,三百个,江燃也能抢过来。 他能这么感慨,只是他忽然间意识到,这七大学院的人, 眼光还怪好的嘞! “手机有信號了!” 李凯室友忽然激动的举著手机站了起来。 “快快快,快报警!” “我已经在打了啊!” “报警...真的有用吗?”其中一个男生忽然小声说。 其他人身体僵了一下。 一开始,咖啡店里还坐了两个身著蓝白相间制服的人。 这个制服,全龙国估计没有人不认识。 它代表了神昼。 如果有人遇到了有关异兽和觉醒者的危机而拨打了报警电话,那么赶来救援和处理现场的就是这些人。 但刚才店老板老板郁介暴起时,那两个人却並没有出手,甚至直接不见了踪影。 那...他们现在报警的话,还会有人过来吗? “没事,打吧。” 最后说话的是时砚。 他作为时家人,对於神昼如今的情况,倒也知晓一二。 神昼內部虽然蛀虫不少,但他们也没到敢隨意无视民眾报警电话的程度。 至於最后赶来的具体是哪个派系的人,那他就说不准了。 但这种话时砚也不可能说出来。 通过观察,时砚早就看出来,虽然李凯和江燃关係还不错,但他和他的室友却也只是普通人。 而有关这种事,还是不要让普通人知道太多为好。 第27章 我真的太想上课了! 江燃似有所感睁开眼,就见白逾一手拎著一个回来了。 白逾隨手一拋,把被打的像条死狗的两人扔到了已经变成熟人的郁介旁边。 金属刺就像是自动感应门一般,检测到又有人进来,自动向上延伸,然后扭曲变形,变成了一个六面的正方体笼子。 白逾走过来,把一个黑皮本子拍到江燃怀里,“拿好,这可是重要罪证。” “嗯?什么东西。” 江燃拿起本子抖了抖,感觉似乎没什么危险的。 隨手翻了一下,里面大大小小写了很多个名字,用来写字的鲜血顏色已经自然氧化发黑了。 而最新一页上,赫然写著两个名字: 白逾,江燃。 只不过,白逾两个字是完整的,而江燃的名字却没来得及写完,燃字只写了三分之二。 “这是什么?死亡笔记吗?” “恭喜你,猜对了。” 白逾脸上一点异样都没有,似乎这异能对他来说杀伤力还不如挠痒痒。 江燃在白逾两个字上多看了两眼,倒也没去问那你现在怎么没事,而是又翻回前面,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皱眉: “所以这上面都是他们杀的?” “嗯哼。” 时砚也凑过来看,但在看到连著数页的红的发黑的人名后,脸色比之前面对六阶异兽时还要阴沉。 “他们到底是谁?” 白逾拿著手机不知道在鼓捣什么,闻言隨口回答: “唔,据我了解,应该是九幽的人。” “九幽?” 江燃和时砚双双一愣。 倒不是他们不知道九幽,相反,龙国80%的觉醒者,都知道这个组织。 这是个一百五十年前就已经出现的庞然大物,其底蕴深厚,人数眾多,就连官方对他们的了解都不是很透彻。 只知道九幽的中高层的异能,似乎都和死亡有些关係。 江燃看著手里的死亡笔记,“难不成这人,还是个九幽中高层?” “不会。”白逾终於鼓捣完,將手机收起来,“九幽的中高层没这么弱。” 注意到江燃的视线,白逾倒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揍过。” “好了,事办完了,马上就会有人来处理这些,咱们可以回上京了。” 他似乎不愿意再多说,话题迅速一转:“我都说了我效率很高的,肯定不会耽误你上课。” 江燃:“......” 没想到经歷了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白逾的心里竟然还想著让他按时回去上课。 不是都说了没必要了吗! “我觉得吧,好不容易来一趟星海市,我们可以好好玩一下再回去的。”江燃语气委婉。 李凯此时终於从白逾伟岸的身姿中回过神来,听见江燃的话,激动的小鸡啄米式点头: “对对对!那么快回去干嘛?多玩一下嘛!” 其他人也帮腔:“是啊是啊!” “我们星海市很好玩的!” “一定让你们流连忘返!” 这可是隨手秒杀海境觉醒者的大佬! 要是能和他攀上点关係,哪怕只是加了个微信,他们日后也有了和別人吹嘘的资本啊! 可不能就这么让大佬走了! 必须让他留下来多待一会! 白逾挑起一边眉毛:“咋地,全场消费你给我买单啊?” 江燃不以为意:“可以啊!” 消费能消费多少,他堂堂江家大少,神昼太子爷,难不成还负担不起这点小钱了? ... “哥,我突然觉得现在刚开学,不能给老师留下坏印象!你赶紧把我送回去让我上课吧!” “我真的太想上课了!” 当时江燃说完那句“可以”,白逾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 不等江燃反应过来,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了一家4s店里。 白逾抚摸著一台红色迈凯伦,歪头冲江燃灿烂一笑:“怎么样?和我发色很配!” 他眨眨眼,笑得一脸奸诈:“看上好久了,现在终於能到手了!多谢江少,江少大气666!” 江燃:“?” 不是哥们,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啊! 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不满足,白逾搓了搓手,语气諂媚:“那个,我还看上了这边的两套房......不知江少还能不能...?” “...我突然想回去上课了,毕竟,知识才是力量!” 搞没搞错,星海市的房子,那是普通人能隨便买的吗?! 但凡他真答应了白逾,帮白逾刷卡拿下一套房,他爷爷非得闪现过来给他一逼兜不可。 毕竟他小叔只是神昼的总司令,不是龙国首富,还没到可以让江燃以亿为单位把钱撒著玩的程度。 “咦,竟然醒悟的这么快吗?”白逾的语气里藏不住的失落,“其实我还想买块表来著......” 不是,你到底在失落什么啊! 我看起来很像钱多的没处花的冤大头吗! 回到学校后,江燃甚至还有时间睡个回笼觉,然后去食堂吃一顿色香俱全且健康的过头的午饭。 期间,已经交换了联繫方式的时砚把他打听到的起因和后续通通告诉了江燃。 那两个女人確实是九幽的人,那个咖啡店老板同样也来自九幽。 每隔半个月,在神昼当臥底的两人就会来到咖啡店,將神昼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和他们所掌握的內部的消息告诉郁介,在由郁介传递给他的上一级。 而今天这次见面,距离上一次本来还没到半个月,主要是两人察觉到了神昼內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猜测他们可能是要有什么行动,於是就打算提前知会一声,好让九幽的人有个准备,暂避一下锋芒。 结果谁知道,他们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递出去,三个接头特务就直接被白逾一网打尽了。 本来白逾的想法,是先按兵不动,看看郁介到底是怎么和他上一级联繫的。 到时候他在顺藤摸瓜,直接找过去,给对方一个惊喜。 没想到那两个女人太过警惕,在看到白逾和江燃之后,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想要直接杀了他们然后跑路。 结果因为错误估算了白逾的实力,她的死亡笔记没能发挥出来,直接被ko了。 至於另一个短髮女,她的异能只是製造一个结界,让结界內的人无法向外传递任何信息,並没有杀伤力。 相当於买一送一了。 时砚:“现在神昼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了,到处都在搞大排查。反正就我知道的,已经查出来不下三个势力的臥底了。” 江燃:“合著之前的神昼就是个大漏勺啊?谁都能进?不是说门槛很高吗?” 时砚:“確实很高,但架不住那几个势力太捨得。” 江燃想了想,忽然发现也是。 就说那两个负责传递信息的女人,一个海境六转,一个海境三转,想进神昼倒也不是多难。 虽然白逾说比不上九幽的中高层,但能拥有这种实力的,外加那確实有些变態的异能,长发女在九幽里怎么说也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嘍囉。 海境的人都能说放弃就放弃,不得不说,果然是捨得啊! 第28章 哥们背后有人 下午的课是两点钟开始,在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后,江燃早早的就到了教室,在倒数第二排最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 陆陆续续过来的地班学生见到江燃,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惊讶。 他昨天不是被神昼的人带走了吗? 这么快就被放回来了? 江燃单手托腮,轻飘飘看了他们一眼。 “都看我做什么?没见过帅哥?” “......”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算了算了。 於是,等到这堂课的老师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三十多人全部坐在中间和左边的几排座位上,而右边两排,竟然只坐了一个人。 好傢伙,这是被孤立了? 江燃倒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和他坐一起,只是在看到进来的人时,眉毛下意识挑了起来。 “江小燃,坐那么后面干嘛?到前面来,坐第一排。” 一个含笑的声音响起,江燃挑了挑眉,从容起身,慢腾腾走到第一排正中间,对讲台上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 “好的,閆老师。” 这堂课的老师,竟然是江燃的老熟人,他的高中班主任,华北閆家的二少爷,閆奉! 江燃很想问问他怎么会突然来了上京,又为什么要来天府学院当老师。 但此时显然不是敘旧的时候,江燃只得保持著微笑,將那些疑问暂时放进肚子里。 閆奉穿著一件暗红色的衬衫,鼻樑上戴著一副金边的眼镜,要是不了解他的人见了,估计会觉得这是一位文质彬彬的成功人士。 閆奉只是看了一眼老老实实坐好的江燃便收回了视线,面朝后面已经有点懵逼的其他人做起了自我介绍。 一节课时间对光明正大开小差的江燃来说倒是过得很快,下课铃一响,閆奉递给江燃一个眼神,就率先出了教室。 江燃自然跟了过去。 “我说老閆,可以啊你!都能来天府当老师了?” 江燃毫不顾忌的把胳膊搭在閆奉肩膀,另一只手朝著他脸上的眼镜摸去。 “还骚包的穿了衬衫戴了眼镜,嘖嘖嘖,该不会是想给我找个师娘,追著人家来了这吧?” “瞎说什么呢。” 閆奉一巴掌把江燃伸出的爪子拍掉,白了他一眼,“都说了哥们背后有人,当个老师还不是简简单单?” “不是,我是想说,你能教的明白吗?別把一群好好的孩子带进大山里了,这可都是龙国未来的即战力啊。” “我好歹也是龙腾大学的高材生好吧,教他们那不是绰绰有余吗?”听著江燃的质疑,閆奉是真有些无奈了,“你真把我当废物草包了啊?” 江燃一愣,“难道不是吗?” “去你的!” “好了好了不闹了。”江燃也不是故意抬槓,就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见到熟人,让他心里下意识有些高兴。 “所以你怎么来上京了?想家了?想要常回家看看?” “你快別乱猜了。”閆奉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我怎么可能会想家?又不是三岁小孩。” 况且,那破地方,他巴不得永远不回去。 閆奉转身坐在沙发上,却发现江燃还站在门外没有跟进来,一时间疑惑: “你还在外面干嘛?给我站岗吗?” 江燃看著门框旁边贴著的“教务处主任”的牌子,一连看了三遍,才终於確认了上面写的確实是中文。 “你是把元校长打了吗?” 江燃不可置信的看著坐姿松松垮垮的閆奉。 在不动用閆家的能量下,閆奉顶多就只是一个天赋不错,但只在偏远省城教过两年书的普通高中老师而已。 这种身份阅歷,怎么可能一上来就当上了教务处主任? 这个级別,甚至比沈园还要高一级! “嗯?”閆奉眨眨眼。 哦,原来是在震惊这个啊。 他顿时就笑了,“都说了哥们背后有人的啊!” 江燃反应过来。 好傢伙,敢情除了閆家,你背后还有別的人?! 够深藏不露的啊! 不过这样的话,江燃反而是鬆了口气。 “听说你昨天被神昼的人带走了?” 閆奉看著在对面坐下的江燃,饶有兴趣的问。 “是啊。”江燃摆动著桌子上的魔方,漫不经心的回答。 “沈家乾的?” “嗯哼。” 閆奉挑眉,“你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把他们逼成那样?” “也没干什么啊。”江燃双手几乎快出了残影,魔方在他手里转的比德芙还丝滑。 “也就是把沈思怡脑袋割下来了而已。” “哦,就这啊......等等,你刚说什么???” 听江燃讲完前因后果,閆奉摸著下巴,眼神有些迷离。 我滴个乖乖...... 他本以为江燃这小子,虽然有时候不著调,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稳健的。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狠人啊! 刚觉醒就敢当著七大学院所有老师的面光明正大杀人,就这份心性,以后还得了?! “既然沈家打定主意要利用神昼搞你,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閆奉终於反应过来。 江燃神情似笑非笑:“当然是因为,我背后也有人啊!”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沈家应该已经开始被抄家了吧? 毕竟光是长期贿赂公职人员这一条,就足够让他们喝上一壶的了。 更別提他们背地里做的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 想明白的閆奉看著一直低著头玩魔方的江燃,莫名感觉有些背后发凉。 好傢伙,合著惹了他的人,江燃是直接打算让他们全部消失啊! 原本以为自己就已经是个狠人了,没想到跟这位一比,竟然有一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嗯!坐的也累了,该回去躺著了。” 江燃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顺手把魔方揣进兜里,对閆奉露齿一笑: “老閆,走了啊!不用送了!” “不是,你......”閆奉看著他鼓鼓囊囊的口袋,嘴角一抽。 他终於知道之前在青州市的高中时,自己办公室里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丟东西了。 合著都被他给偷摸顺走了! 这人是属蝗虫的吗!真所过之境寸草不留? 閆奉捂著脑袋,无力的摆摆手,“快走快走,以后也不要再来我这了。” 再让江燃来,他真怕他的办公室会被直接搬空! 看来以后应该在办公室门口掛一个“江燃与狗不得入內了”的牌子了...... ... 第29章 秘境开荒 接下来几天,江燃又恢復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闭状態,每天不是在偷摸修炼,就是躺在床上挺尸。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床上躺尸的江燃睁开眼,感受了一下自身异能等级,嘆了口气。 “进展有点慢啊。” 半个月了,他竟然还没到斗境。 难道他真的资质平平? 江燃瞪著眼看天花板,丝毫不知道这种想法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估计会想掐死他。 普通的觉醒者,能在觉醒之后三个月內,从合境突破到升境,就已经可以被称为天才。 而想要从升境到斗境,一般人没个一年半载的绝不可能。 结果你半个月从合境到升境就算了,现在你还想用半个月从突破斗境? 做梦都没这么敢做的! 白逾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江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目光呆滯。 “咋啦?抑鬱了?” 对於白逾进来从不敲门的行为,江燃早已习惯,听见声音,再次嘆了口气。 “没什么,就是感觉我实力提升的好慢。” 白逾扫了他一眼,点头:“嗯,確实。” 江燃瞬间仰臥起坐,“不是,我就自谦一下,你还真顺著我说啊!” “什么顺著你,我只是在说事实,毕竟我这人只说实话。” 白逾咧嘴对他笑了笑,接著开始满屋子寻觅有没有他看上的东西。 “別找了,什么都没有。” 江燃翻身下床,踢踏著拖鞋给自己接了杯水。 开玩笑,自从发现白逾跟他一样,平时自动拾取从来不关后,江燃就再也不把好东西放在明面上了。 毕竟之前的元校长就是教训。 被看穿心思的白逾一点都不害臊,反而装没事人一样往床上一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破烂。” “其实我这次过来,是给你送消息的。” 江燃挑眉,“什么消息?还值得你亲自来说。” 白逾表情稍微正经了一些。 “梁溪市出现了一个新的秘境,据判断,秘境等级大概在e到c级之间。” “但当官方想要派人进去探索时,却发现秘境拥有一个限制,只有斗境以下的人才能进入。” “斗境以下?”江燃眼神中有了一丝疑惑,“只允许合境和升境进入,那这个秘境的等级不就可以確定是e级了吗?” 有人工秘境,自然就有野生秘境。 而每次有新的野生秘境出现时,官方会通过秘境所散发出的灵气浓度,粗略判断出一个等级,然后根据这个等级,来决定该由什么等级的觉醒者进入其中。 比如,f级就是最低等级的秘境,其內没有丝毫危机,甚至普通人进入其中都可完好无损。 这种秘境內,很少有异兽出现,大多都是稀有矿產或者珍稀药材等,被称为资源型秘境。 而e级秘境,则是其內的异兽大多处於一阶到二阶之间,只有个別的异兽到达了三阶。 当初入学测试时新生们所进入的那个361號人工秘境,就属於e级秘境。 d级秘境,异兽大多为三阶到四阶,个別到达了五阶。 之后的秘境等级就以此类推。 “按理来说確实是这样。”白逾打了个哈欠,“不过听他们说,好像是这个秘境散发的灵气浓度,要比寻常的e级秘境高出不少,有时候甚至达到了d级的程度。” “所以那群老傢伙怀疑,要么其中存在高等级的异兽,要么,就是有大量的珍稀资源。” 白逾摊了摊手,“你知道的,事关资源型秘境,他们一向是最高规格对待。” 江燃有点反应过来了,“所以,是想让我进去探索一下?” 当初在361號秘境里,他用升境的实力按著三阶异兽的头爆锤,甚至还表演了一个徒手虎口拔牙。 虽然事后没有任何人问起这件事,但並不代表他们就那么遗忘了。 这不,碰上个拿不准等级的秘境,立刻就想到了他这个可以越阶战斗的能人。 唉,没办法,天才总是那么受人关注。 “nonono。”白逾晃了晃手指。 “嗯?”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升境独自一人去未知秘境探索?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会和你一起进去的。” 江燃神色肉眼可见的失落一分,“哦,那你还特意跟我说干嘛。” “我还没说完呢!” “因为只有斗境以下的觉醒者可以进入,所以上面决定,这次开荒,將允许社会中所有合境到升境的人参加。同时,七大学院將各自派出五名新生参与此次秘境开荒行动。” “最最重要的是,不论是社会閒散人士,还是学院新生,这次在秘境中搜集到的资源,只需要上交百分之十,剩下全部归个人所有。” 江燃越听越心惊。 上面这是疯了吗?还是说,龙国的资源已经富裕到这个地步了? 据他所知,每次龙国境內出现新的野生秘境时,官方都会以最快速度下场,派遣合適的官方人员进入秘境,俗称开荒。 而只有等官方测评结束,確认秘境內没有太大威胁,或者没有极珍贵的资源后,才会將其开放,供社会上的觉醒者进入其中歷练。 也就是说,对於一个野生秘境来说,第一次进入时的开荒虽然危险程度高,但机遇也绝对是最大的。 结果现在,上面不仅打算直接將秘境对外开放,甚至连里面的东西都只收取百分之十! 这未免有些太大方了! 难不成,是他们已经知道,这秘境里面根本没什么东西? “想什么呢。” 白逾一看江燃发呆,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想歪了。 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他的脑门,白逾故作成熟的轻嘆一声:“你担心的那些,还是太年轻了!你好好想想,最近龙国有什么变化?” “嗯?!” 江燃被敲了一下脑门,骤然间有种开了窍的感觉! 他忽然想明白上面到底想做什么了。 “合著上面是想让我们当鉺?!” “bingo!”白逾打了个响指,“还算不那么傻。” 但想明白归想明白,一想到那些连自己一拳都撑不住的新生们,江燃就有点想皱眉头。 “我是没问题,但是他们......要不还是让我一个人进去算了。” “你小子是真把上面当傻子啊?你能想到的,他们会想不到?放心吧,早就有准备了!” 白逾说著,斜睨他一眼。 “还有,趁早打消你那自己进去好偷偷独吞所有资源的小心思吧。就算我支持你这个伟大想法,你觉得你那小叔能同意吗?” 被看穿的江燃轻咳一声。 坏了,差点把他小叔忘了。 看来得想想其他办法了。 第30章 哥罩著你们 “该说的我都已经交代过了,到了里面,隨机应变,实在不行还有江燃呢。” 作为教务处主任,閆奉此时正在对被天府学院选出的四个幸运儿做最后的交代。 江燃正蹺著腿看手机,忽然听见自己名字,有些无奈的抬起头。 “別把我吹的那么神好吧?我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升境,起不了什么大作用的。” 还在合境打转的四人:“......” 閆奉也是知情人之一,想到进了秘境后可能会遇到的情况,也是有点想嘆气。 “总之,你进去之后別到处跑,看著他们点。” 閆奉还真有点怕江燃把四人丟下自己行动,到时候他有保命手段,这几个人可就只能被打成渣了。 江燃撇了撇嘴,但也没拒绝。 在他看来,既然里面那么不安全,那干嘛还要派这群合境的进去? 怎么著,怕他江燃一个人钓不来那么多的鱼? “说完没有?” 这时,一个身影凭空出现。 江燃和閆奉没什么反应,倒是把其他四人嚇了一跳。 江燃站起身,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带標牌的衣服,仍然是白衣白裤,但和平时的装扮相比,感觉整个人的身价都上涨了大几位数。 “行了,走吧,哪有那么多话要说。” 江燃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面镜子照了照,確认自己的髮型完美无损后,才满意的收了起来。 “到时候哥罩著你们,好了吧?” 不是,你个升境还装上了? 白逾瞅了他一眼,很想给他来上一巴掌。 但他要真这么做,江燃肯定要和他急。 算了算了,忍他一次。 “那就走了啊。” 说完,也不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指声,下一秒,几人就出现在了上百公里之外。 閆奉看著陡然空旷下来的办公室,耸了耸肩膀,刚才表现出的担忧瞬间消失。 毕竟他也刚来学校半个月,连地班的人名字都没记全,能装出这副样子就不错了。 就算真有人死了,那也不关他什么事,毕竟他该说的早就说过了,只能怪他们自己不爭气。 江燃看著四周,有些疑惑:“这好像不是梁溪市吧?” “当然不是了。”白逾上次戴的墨镜还在江燃那里,所以他这次又戴了另一副无框眼镜。 不说话的话整个人看上去確实是文质彬彬。 他推了推眼镜,强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 “你以为我是那群灵境吗,能带著这么多人一瞬间横跨几千公里。” “你上次不是......” 江燃有些狐疑。 他记得上次,白逾带他去星海市,直接就是一瞬间就到了,甚至他还很轻鬆的样子。 “你是说上次从上京到洛水市?那不是近吗?而且只需要带你一个,轻鬆太多了。” 白逾拿手当扇子给自己扇了扇风,“好了好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又经歷了三次空间移动后,一行六人终於到达了梁溪市。 这期间,江燃始终保持了沉默,而另外四人也清楚这两位他们谁也招惹不起,也从头到尾也没说过一句话。 再一次移动后,江燃终於见到了纯正的未开荒过的野生秘境。 它的外形就像是一口黑洞,正安静的立在那里,不断的向外散发出浓郁的灵力波动。 在江燃等人到达之前,其他六大学院派出的人早已经就位,江燃还看见了当初自己刚结束入学测试后,试图將自己拐走的几个学校老师。 除此之外,除了七大学院的人,还有不少龙国境內的大中小势力代表,以及想要趁机捞上一笔的各个民间散人觉醒者们。 一想到这群人中很有可能就藏著各个邪教和反动势力的人,江燃默默將大部分觉醒者的模样和其所对应的势力名字记在了心里。 本以为最后会是战爭学院或者梁溪市所位於的燕省神昼分部的人来主持大局。 但等了半天,也没见两方的人上前说话。 难不成还有大佬? 江燃正思索著会是哪个大佬,自己认不认识时,人群忽然一阵骚乱。 “安静。” 这一声蕴含著异能波动的声音,让全场上千人瞬间鸦雀无声。 本就沉默的江燃在听见这声音后变得更沉默了,就连脑袋都低了下去,恨不得將自己藏起来。 一个身材修长,样貌清俊的男人从天边走来,他的身前仿佛有著一段看不见的阶梯,让他每一步都如履平地。 “我去,这谁啊?” 四个幸运儿之一的凌子鹤眼睛都快要瞪出来,“这也太有逼格了吧!” 他旁边的小胖子同样看的目瞪口呆。 “我靠靠靠!他好像看我了!” 凌子鹤懟了他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这种大佬会专门看你?要看也...我靠好像真看过来了!” 躲在两人身后的江燃很想捂住他们的嘴让他们別说了。 你们说这么大声,人家很难不看过来啊! 其他势力特意赶来的代表们也面露惊讶。 显然全都没想到来人会是这位大佬。 燕省分部的人立刻屁顛屁顛凑上前,恭敬中还带了一丝拘谨:“司令!” “嗯。” 江樾钦微微頷首,目光在江燃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了秘境出入口的黑洞。 在感受到其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后,江樾钦眉梢微挑。 果然是比e级秘境的灵力浓度高很多。 “五分钟后,秘境將会开启。这次开荒的注意事项我就不多说了,但有一点,还是要强调。” 江樾钦来这只是为了镇场子,此时说话的还是燕省分部的负责人。 “此秘境只允许斗境以下的觉醒者进入,若是有人想要用一些歪门邪道强行进去,到时若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后果自负。”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圈周围,微微一笑,“好了,已经决定好开荒的人上前一步,可以准备进入秘境了。” “別装鸵鸟了。”白逾拍了拍江燃肩膀,“早就看见你了还躲什么躲,快进去吧。” “別忘了我告诉你的事。”白逾眨了眨左眼。 “知道知道,忘不了。” 江燃微微点头,又抬头看了一眼踩在半空中的江樾钦,吐出口气,率先走了出去,还不忘对四人招招手。 “走吧孩儿们!进去之后跟著哥走,哥带你们飞!” 凌子鹤第一个跟了上去,剩下三人对视一眼,也纷纷迈步跟上。 虽然大魔头很残暴,但实力確实很强。 他们还没蠢到放著好好的大腿不抱,选择自己开荒秘境。 战爭学院处,向景行一直注意著天府学院的动静。 见江燃第一个走上前,对旁边带队的老师点点头,带著向景止和其他三人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而其他五个学院同样如此,在看到江燃动了之后,立刻跟了上去,生怕掉队。 一时间,七大学院反倒成了动作最乾脆的一群人。 燕省分部的负责人翟琦满意的点点头,“七大学院这届新生都很不错啊。” 江樾钦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有了一丝笑意,破天荒应了一声: “是很不错。” 第31章 回到了在草原上当牛马的日子 “江燃!” 江燃顺著声音转头,就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连穿的衣服都一样的男生凑了过来。 向景行刚想说话,就被向景止拦住了。 “你猜猜,我俩谁是向景行,谁是向景止。” 江燃挑眉。 这两人长的完全是一模一样,甚至连各种小细节都一样。 要是一般人,就算比较熟悉他们,估计一时半会也认不出来。 “你是向景止。”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向景行,“这是向景行。” “???” 这下,不仅是向景止懵了,就连向景行都有些诧异。 是瞎矇的还是真能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向景行忽然一笑,“哈哈,猜错了。我才是向景止。” 江燃眉毛挑的更高了,“没错啊,你是向景行。” “我说对了还不承认?要不要这么幼稚。” 另一边似乎又有人在叫他,江燃摆摆手,“你俩挺好认的。好了,先帮我看一下这四位,我去去就来哈。” 被无情扔下的凌子鹤四人和同样懵逼的向景行向景止面面相覷。 向景止摸著下巴,“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到底是怎么分出来的?” 向景行摸了摸头髮,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边,江燃已经一头扎进了天策神院和灵虚大学的人堆里。 此前江燃就已经知道姜清野是灵虚大学的人,那么閆鈺就只能是天策神院的新生了。 所以见到閆鈺站在时砚旁边后,江燃倒也没什么惊讶的。 看样子,这次开荒,龙国六个sss级全都来了。 这可真是个大鉺! 他们六个的含金量,比其他29个新生加起来还要高。 “叫我干嘛?我还得忙著带孩子呢。” “带孩子??” 时砚懵了一下,“不是,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江燃朝著周围扬了扬下巴,“你不也有吗?”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合著是这个带孩子啊! 时砚头顶滑下几根黑线,强忍著无语道:“我是想问你,进去之后要不要一起行动。” 他看了一眼周围有些陌生的人群,“人多安全一点。” 江燃想了两秒,没拒绝也没直接同意,“到时候再说吧。先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听见回答,时砚也不意外,只说了句“也好”,就不再多劝。 江燃刚回到之前的位置,身前的黑洞忽然散发出柔和的光。 周围的人精神一振。 秘境,开启了! 江燃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江樾钦,见后者微不可察的对他点了下头,他才迈步走了进去。 等脚下再次踏上地面,几人已经身处一片广阔的草原。 小胖子刘旭成俯身摸了摸脚下软绵的草地,一脸震惊。 “我靠,咱们从大西北一下子到草原了?” 凌子鹤手放在胸口,闭著眼,“这空气,这绿草,让我仿佛回到了在草原上当牛马的日子。” 江燃:“……” 队里唯一的女生林萱还算比较靠谱,在观察了一番周围后,看向了江燃,主动开口询问道: “江哥,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 虽然江燃和他们的年龄都一样,但实力摆在那里,大家平时还是下意识会叫一声“江哥”。 江燃同样也在打量著周围。 这草原不算大,但仍然用眼望不到头。 周围地势平坦,没有丝毫遮挡,这也能让他们看清,他们的周围不仅没有人,甚至连只异兽都没看到。 就连风都告诉他,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这秘境,真是一个资源型秘境? 回过神来,就见四人齐刷刷的看著他。 “看我干嘛?咱们这次是来开荒的,这秘境里都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江燃耸了耸肩膀,表情十分的无所谓:“就先隨便走走唄,走到哪算哪。” “嗯,就你吧。”他一指队伍里最安静的小伙,“你来选个方向。” 被点中的韩卢有点慌乱,“我,我吗?別了吧,我们都听江哥的就行。” 凌子鹤碰了他一下,“哎呀,让你选你就选唄,怕啥?江哥还能吃了你不成。” 韩卢咽了口口水,扭头看了看,一咬牙,隨手指了一个方向。 江燃看了一眼,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於是点点头,“行,那就走这边。” 一连走了一个多小时,刘旭成已经走的气喘吁吁,仿佛下一秒就要累厥过去。 “我说小胖成,你这也不行啊。” 江燃瞥他一眼,嘴角带笑。 “我,我只是个玄班的!肯定比不了江哥啊!” 刘旭成累的满头大汗,说一句话就要喘一大口气。 “人家林萱也是玄班,还是女生,人家怎么就不累?还有韩卢,黄班的,也没累成你这样啊。” 江燃说著还摇摇头,“还是太欠练!等回去我就找老閆给你们加体能课。” “別啊江哥!”这下,不仅是刘旭成惊恐,就连韩卢和林萱都跳了起来。 “我们休息时间本来就屈指可数,不能再加练了啊!” 凌子鹤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走得很悠閒。 此时听见三人抗议,不免有点疑惑:“嗯?课有那么多吗?” “当然有!超多的好吗?”一想到自己那密密麻麻几乎排满了的课程表,林萱就面露痛苦。 “简直比我高中时还累!” “我去,真的假的?” 凌子鹤震惊,下意识转过头去看他们。 江燃本来走在中间的位置,一阵风吹过,神色忽然一凝。 “停。” 一把拽住没反应过来还想继续往前走的凌子鹤,另一只手拦住另外三人,面色有些警惕。 刘旭成从他身后冒出脑袋,“怎么了江哥?怎么不走了?” 江燃没说话,眼睛微眯,直直盯著前方。 “嘖,感知很敏锐嘛。”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只见前方的草地一阵颤抖,下一秒,一团黑影从地底下破土而出。 在看清是什么东西后,江燃身后的几人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一只身下六只脚,身后长著两个尾巴,体长近一米半的黑蝎气势汹汹的站在那里,而在黑蝎身旁,还站著三个人。 江燃面色不变,“几位什么意思?我们天府学院没招惹过你们吧?” “確实没有。” 领头那个脸上有一条疤的男人大概就是这只黑蝎的主人,看样子又是一个御兽系异能。 刀疤脸笑道:“我们只是一群社会边缘人罢了,怎么会和大学院的人扯上关係呢。” “那你们这是想做什么?”江燃可不会信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话。 “刚刚也说了,我们只是社会边缘人,身上没什么钱,也买不起好的装备。” 刀疤脸的目光落在江燃右手的戒指上,“大家都是龙国人,正应该互帮互助,所以嘛……” 第32章 我在等时机,你在等什么 “所以你就想抢我们的东西?” 凌子鹤也听明白了。 “不不不,这怎么叫抢呢?”刀疤脸立刻摆手,“我们只是想和你们友好协商一下,让你们自愿的分出一些资源来资助我们。况且只要我们强大了,那龙国不就能更强了吗?” 刀疤脸简直要把自己说笑了,“你们说,对不对?”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群学校里的毛头小子,没经歷过社会的毒打,只要他搬出“这都是为龙国好”这条道德制高点,他们一定会招架不住。 就算里面有聪明人,不会上当,那有什么用呢? 文的不行,他还有武的啊! 就在刀疤脸沉浸在幻想中时,他身后的两人忽然一脸惊恐: “小心啊老大!”“老大快躲开啊!” “嗯??” 刀疤脸刚回过神,一记重拳就直直落在了他的脸上。 嘎嘣一声,他的脸上立刻传来一阵剧痛,刀疤脸甚至觉得自己的鼻樑都被这一拳给打断了。 但这还没完。 胸口再次传来剧痛,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江燃收回脚,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妈的,你江少的东西都敢惦记,给你脸了。” “我,咳,我草泥马……” 刀疤脸捂著胸口,一时间竟然有点爬不起来。 被嚇懵了的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咳咳,呸!” 刀疤脸又吐了一口血水,眼睛瞪得比灯泡都大,颤抖著手指著江燃。 “你,你死定了!耶穌也救不了你,我说的!黑蝎,给我上!” “嘶!” “江哥,能贏吗?” 四人缩在江燃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头,看著那举著两条尾巴,气势汹汹的黑蝎。 接收到主人的命令后,黑蝎举了举钳子,一头扎进了地下。 “放心,包贏的。” 江燃笑了一下,抬起手。 四人眼睛一亮。 这手势,这表情,太熟悉了啊! 青色龙捲风要重出江湖了吗! 然而,两秒钟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 凌子鹤眨眨眼,“江哥,你异能失灵了?” 话音刚落,一只巨型黑蝎猛的从江燃身前的地底下衝出,巨大的钳子对准了江燃。 还不等刀疤脸露出欣喜的表情,黑蝎身下的洞口中,一道水柱猛的喷射而出,狂暴的水流直接將位於正上方的黑蝎衝上了天,最后砸进了几十米开外的草地上。 凌子鹤四人:|???| 刀疤脸三人:(д) ?? 江燃放下手,“我在等时机,你在等什么?” “等死吗?” 刀疤脸忽然有点后悔打劫他们了。 能被七大学院录取的人,有几个是简单角色?自己怎么就想不开,要打劫他们呢! 这下好了,碰上硬茬子了。 “大,大哥,別搞,放我们一马……” 刀疤脸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其实,其实我们刚才只是跟您开个玩笑……” “哦,只是玩笑啊。” “啊对对对,只是个玩笑!”三人点头如捣蒜,“我们这不是想著,你们在这走了半天,肯定会枯燥吗?所以就寻思著跟你们开个小小的玩笑,让你们乐呵一下,真没別的意思……” 江燃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刀疤脸神色一喜:“谢谢,谢谢您放我们一马!您真是个好人啊!龙国有您真是龙国之幸啊!” “嗯?谢我干嘛。” 江燃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个青色的龙捲风拔地而起,下一秒,空旷的草原上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谩骂声。 韩卢愣愣的问:“江哥,你不是说要放他们一马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江燃奇怪道:“我又不是放马的!” 四人:“……” 虽然残忍,但这个作风,好熟悉啊。 ... 又走了近一个小时,林萱搓了搓胳膊,有些犹豫的问: “你们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了?” “呼……冷吗?” 刘旭成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没觉得啊,明明很热啊!你看我身上全是汗!” 凌子鹤无语:“你那是累的出汗了吧?” “啊?是吗?” 江燃忽然开口:“气温確实越来越低了。” “誒?江哥也觉得冷吗?” “我不冷啊。” 江燃指了指远处,“风告诉我,前面有座雪山。” 他们行进的方向正好是雪山的方向,越靠近雪山温度就越低,可不是会冷吗。 “???” “雪山?!!” 二十分钟后,几人呆呆的仰头看著前方的雪山,四脸懵逼。 “不是,这对劲吗?!” 凌子鹤指著一道明显的边界线,“这边还是大太阳绿草地,那边怎么就下起雪来了?!” 江燃刚想说话,神色忽然一动:“嘘,有人。” 不知为什么,风到这样就停住了,再也没办法往前一丝,似乎这真的是两个世界。 而没有了风,他能知道的信息就少了很多,甚至连周围有没有人都不清楚。 不过现在他能发现前面有人,靠的也不是风。 他是直接用眼睛看见的。 只见雪山前,一片洁白的雪地里,两方人马正在对峙,气氛相当凝重。 而当江燃看见了他们时,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 其中一伙人忽然有些激动起来,伸著胳膊对著他比比划划。 江燃试探著伸出脚,没遇到什么阻碍,十分顺利的就来到了雪地里。 身后的四人立刻跟了过来。 “江燃!!!” 过了分界线,周围的声音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 那看不见的屏障不仅將风隔绝在外,甚至连同声音都一起隔断了。 “江燃江燃!快过来!” 穿著一件深蓝色衝锋衣的向景止正对他疯狂招手。 江燃一边走,一边在自己的储物戒指里翻找厚衣服。 得亏他的戒指空间够大,平时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放,不然现在大夏天的,应该没人会隨身携带冬服了。 等走到向景止等人附近,江燃也正好从戒指里翻出来一件自己还没穿过的白色加绒款雪地衝锋衣。 “等下。” 给自己披上后,又在里面找了找,从角落里又扒拉出来三件衝锋衣一件羽绒服。 “给。” 江燃把三件衝锋衣分给三个男生,又把唯一的长款羽绒服递给林萱。 “女生应该会怕冷,你穿这个吧,都是新的,我没穿过。” 林萱一愣,有点恍惚的接过羽绒服,看著江燃满不在乎,似乎只是隨手为之的样子,抿了抿唇。 “谢谢……” “害,没事,都说了哥罩著你们。” 江燃倒是真的不在乎。 不就是几件衣服,要不是夏天存冬服確实不太对劲,他戒指里能放上一个仓库的羽绒服。 第33章 34章的上一章 “666,江哥好大气好富有。” 向景止对江燃比了个6,然后又压低了声音,表情有些諂媚: “那个,江哥,你还有多余的衣服不?” “嗯?” 江燃刚想说你不是穿著衝锋衣了吗,怎么还要。 但当他视线扫过全场,这才发现除了向景止和向景行兄弟俩穿著同款的深蓝色衝锋衣外,其他三人正缩在后面,哆哆嗦嗦的抱在一起聚团取暖。 就连对面的人都好不到哪里去,竟然穿的全是短袖短裤,正全都冻的双腿不停打摆子。 江燃没忍住嘴角一抽,“不是,那你这衣服哪来的?” 向景止一摊手,一脸的无辜:“我哥带的!我是肯定不会大夏天带冬装的。不过我哥也就带了两件,没有多的了。” “好好好……” 江燃无奈的摇摇头,又从戒指里找出三件长短不一的羽绒服递给了战爭学府的三人。 就在其中一人打算拿那唯一的长款羽绒服时,江燃一缩手,躲了过去。 面对三人疑惑的目光,江燃神色淡然: “咱都是大小伙子,有点绅士风度,把这长款的让给人家女生。” 战爭学府五人里,男女比例和天府学院一样,都是四个男生一个女生。 江燃这话一出,两个男生瞬间不好意思,女生则是面露感激。 把衣服分完,江燃才有空问向景行到底什么情况。 向景行指了指雪山,“雪山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我们是和灵虚大学一起过来的,他们已经上去了。” “那他们这是?” “星辰大学的,他们和迦南学院的人一起,也已经上去了。” 江燃悟了:“所以你们是负责接应他们的?顺便看著对方不让他们上去。” “没错。”向景行点了点头。 搞清楚他们都在干嘛后,江燃倒是对这雪山起了兴趣。 “上面真有好东西?確定吗?” “80%吧。”向景行也不敢百分百確定,只能说有很大概率。 “够了。” 江燃看了一眼对面自从见到他,就浑身紧绷神情凝重的星辰大学五人,勾唇对其友好的笑了笑,结果嚇得五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看样子,当时入学测试时的阴影还在。 拍了拍向景行肩膀,“我这四个孩儿们交给你了,我上去看看。” “嗯?你也要上去?”向景止挠了挠头,“其实我们也不敢保证上面真的有东西的,况且这个时候他们都该快到顶了,咱们只需要等著就行了。” “不行,我不放心。”江燃摇摇头,嘆口气,“你们也知道,这次秘境可不会真像表面上这么安稳。” 两人表情微微一变,显然也是知情者。 但他们倒是没想到,江燃竟然正义感这么强吗? 难道他们以前都错怪他了? “我怕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那我的宝贝可就没了。” 几人:“……” 不是,有病吧? 到底有没有宝物都不確定呢,怎么就默认那是你的了! “干嘛这么看我?被我高尚的精神品质感动到了?” “去去去,快走吧你。” 哪怕是向景止这么不著调的人都有点绷不住了,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满脸的无语: “人我会给你看好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江燃摸了摸头顶,“怎么感觉你这话像是在给我送终呢?” ... “呼……” 半山腰上,雪越来越大。 江燃停下来喘了口气,眯著眼盯著山顶的方向。 越是往上,雪就越大,按照他的推测,估计还没等到山顶的范围,雪花都该厚的看不清路了。 向景行说,两方人马上山时穿的都还是进秘境时的所穿的衣服。 也就是说,这十个人,穿著一身短袖短裤,就那么硬爬的雪山?! 妈的,都是狠人啊。 虽然说他们的异能很可能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但没道理所有人都有那么强的身体素质吧。 江燃往手心吹了口热气,缓解一下冻的发僵的手掌,又从戒指里翻出来一个护目镜戴上,继续往上走。 这座山不是很高,以江燃的体力和速度,只花了不到半小时就登上了山顶。 但有些奇怪的是,和他的猜测相反,到了山顶上,原本厚的像鹅绒的暴雪反而停了下来,就连气温都有所回升。 山顶上光禿禿的,地面上的雪被融化的差不多了,露出乾燥的土地。 除了这些,山上什么都没有。 人呢? 他们没上来? 但战爭学院的人没必要骗他啊。 江燃到处走了一遍,边走边看,连石头底下都没放过。 但別说大活人了,连根鸡毛都没有。 气温和山下相比確实过高了,江燃只得把拉链拉开,收起护目镜,蹲坐在石头上默默思考。 向景行没有骗他的必要,但十个大活人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除非,这山顶上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存在。 忽然,一股清风徐来。 江燃似乎听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凝。 “……” 仔细听了一会,江燃的脸色越来越奇怪。 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 试探著往前走了两步,那声音立刻减小,江燃抿了抿唇,又往后退,声音又逐渐变大。 前后左右都试了一遍,最终在西南方向停了下来。 “没错了,这里的声音是最大的……” 江燃看著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听著耳边隱隱约约传来的叫喊声,一时间有些头疼。 地方是找到了,但自己该怎么进去? 刚刚这个地方他也走过,什么问题都没有。 看来不是那种踩中就会触发的陷阱。 那还能是什么? 江燃沉思。 假设山顶上確实有东西,十个人也完好无损的几乎同时上来了,那么看到东西之后,他们会做什么? 像山下的战爭学院和星辰大学一样,双方展开对峙! 甚至,还会演变为一场战斗! 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那么山顶上一定会出现的就是…… 就在江燃想通的那一刻,一股狂风从远处吹来。 风呼啸而过,但刚刚站在那里的白色身影却无端消失在了原地。 山顶上再次恢復成一片静寂的模样,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准备开始推荐了,你们可以狠狠的督促我了!!! 第34章 33章的下一章 “江燃!?” “我靠,真进来了?” “太好了是大魔头!我们有救了!” “嘘嘘嘘!他现在听得见了!” “?” 大魔头?谁?他? 好好好,亏他还满脑子想著找到入口把他们救出来,结果他们背地里就是这么说他的! 太让人伤心了!感觉他的小心臟都碎了! 没个百八十件的好东西哄不好的那种! 江燃睁开眼,就见到一群身上被冻的有些发紫的人缩在一起,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 坏了,刚刚想好的台词怎么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嘆了口气,从戒指里甩出两条毛毯扔给他们,又指了指人群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姜清野,示意他跟自己过来。 走之前,江燃还不忘叮嘱几人:“你们就在这里不要走动,我俩去去就回。” 他是真怕好不容易找到的人,一转眼就又不见了。 姜清野倒是没继续拿著那把木刀,但穿著和那天差不多。 见他脸色都隱隱发青,江燃又低头翻找了一下,从另一个角落里找出一件米色羊绒大衣递给他。 姜清野盯著大衣,整个人有点发愣。 “穿上啊,愣著干嘛,冻傻了?” 江燃又往前递了递,“我实在没有新的羽绒服了,不过这里温度没那么低,你先穿这个將就一下。” “这……”姜清野想说点什么,但江燃实在不是那么有耐心,直接將大衣塞给了他。 “你们什么情况?”江燃双眼发光,“真有好东西?” 姜清野拿著衣服还有点不知所措,闻言下意识摇头,“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江燃皱著脸,“那你们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 这里似乎是一个类似於储物空间一样的地方,进来的人可以看见外面,但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们。 “我们先到了山顶,发现什么都没有之后就打算离开。没想到迦南学院的人正巧赶到,他们以为是我们把东西拿走了不愿意承认,吵著吵著就一发不可收拾。” “灵虚大学的其他人不听我的,最后打了起来,然后就出现在这里了……” 听完后,江燃不仅对这群人的智商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还对姜清野在灵虚大学的地位问题產生了疑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清野的异能是sss级,且杀伤力不低,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很受欢迎才对,毕竟一所大学里有几个傻子很正常,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傻子,想抱大腿的人一定会有的。 怎么可能过的这么卑微? 莫非还有什么隱情? 见江燃出神,姜清野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你,是不是也不信这里真的没东西?” “嗯??” 江燃回过神,听见这话,疑惑的嗯了一声。 “信啊,为什么不信?” “……你就不怕我在骗你?” “你为什么要骗我?” “……” 这莫名其妙的对话,让江燃更加篤定这群人的脑子大概率是被冻坏了。 不然一个两个说话怎么顛三倒四的。 嘆息著摇摇头,江燃懒得去想太多,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走了回去。 裹著毛毯,仿佛彻底冰释前嫌的九人看著江燃一脸轻鬆的表情,眨眨眼。 其中一人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那个,江,江哥,你是有出去的办法了吗?” “有啊。” “真的?!” 一群人顿时兴奋起来。 “包真的。” 江燃挑挑眉,来到自己刚刚进来时的位置,缓缓伸出手。 他摸到了一层像玻璃一样的东西。 “果然是这样啊……” 早在刚刚,和姜清野说完话后,江燃就明白了过来。 在之前,他一直都以为山顶上真有什么天材地宝。而每个天材地宝旁边,必定都有一只或多只异兽守护著。 所以对於姜清野等人的神秘消失,江燃下意识以为是异兽在暗中搞鬼。 但进来之后,江燃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 之后见到姜清野,对方告诉他,这里压根没有什么天材地宝。 既然没有宝物,那么就不会有异兽专门守在这里等著人类送上门来。 所以,这个將他们困在这的这个东西,如果不是这雪山成了精专门抓人来陪它的话,那么到底是谁搞出来的已经十分显而易见了。 这是有人想藉助这雪山钓鱼啊。 就是不知,那人想钓的,到底是某一条胖头鱼,还是来者不拒了。 这些念头只在江燃脑子里过了一瞬就消失了,只见他手掌所触碰的地方忽然盪起一圈圈涟漪,下一秒,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 明明周围的环境没有丝毫变化,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真的出去了! 江燃勾了勾嘴角。 虽然他进秘境也只是为了当个饵料,但谁又规定,鉺就必须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的? 他可不是某些人隨隨便便就能钓起来的傻瓜鱼。 想困住他,下辈子都不可能。 与此同时,秘境另一处。 四男二女正行走在一座山上。 突然,走在第二位的男人身形一顿。 “雪山上的结界被破了。” 领头的女人侧头看他一眼,“能確定是谁破的么?” 男人闭上眼仔细感知了一番,摇摇头,脸色阴鬱:“感受不到。” 女人点点头,似乎並不意外。 “破了就破了吧,任务要紧。” “是。” ... “好了,既然没什么宝贝,那我就先走了。” 江燃站在山顶边缘,面朝著几人,微笑摆了摆手。 下一秒,他的身体向后仰倒,整个人就那么直直的掉了下去。 “我草!” “江燃!!” 一群人顿时被江燃疯狂的举动嚇懵了,手忙脚乱的来到边缘往下看去,却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雪花。 “他,他,他就这么跳下去了?!” 一个男人嚇得话都说不好了。 另一个女生捂著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姜清野站在旁边直直的盯著下方,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但没过一秒,他的神色忽然变得放鬆。 甚至还罕见的主动说了一句话: “放心,他没事。” 只见下方悠悠飘荡的雪花忽然像著了魔一般转起了圈,且越转越快,几乎形成了一道森白色的旋涡。 而在旋涡的中心,没有任何一片雪花可以挤进去,那里唯一的顏色,就是那件熟悉的白色衝锋衣。 处在漩涡中心的江燃似乎也看见了趴在山顶往下看的几人。 他抬起胳膊,食指和中指竖起放在脑门处做了个敬礼的动作,然后滑了出去。 山顶的几人瞬间沉默。 良久,有人低骂了一句: “妈的,好装。” 第35章 恕我直言,在场所有人都是傻逼 巨大的龙捲旋涡裹挟著江燃,让他下降的速度无比缓慢。 一直到距离地面三米高时,江燃低头看著下方,发现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自己走的时候不是只有两个学校的人吗?算上自家那四只,顶多也就十四个人。 怎么现在下面密密麻麻的,好像有一百四十个人一样?! 而这时,从天而降的江燃同样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让一让让一让,踩死了不负责啊。” 江燃一句话,让他身下的地方瞬间清空。 一群人警惕的看著他,仿佛是在看一只洪水猛兽。 江燃扭头找了半天,这才在人群的某个角落里看到了对他拼命挤眉弄眼的向景行等人。 江燃刚想过去问问什么情况,可他走一步,围著他的人就跟著动一步,儼然是把他当成了身怀重宝的香餑餑。 江燃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实在没忍住,露出一个微笑。 “我说,各位这是要做什么?” 一个大鬍子男人目光阴冷的看著他,“识相点把你从山顶上得到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就放你离开。” 嗯??? 这群人又是从哪知道山顶上有宝贝的? 江燃眸光闪烁了几下,歪了歪头。 “但宝物只有一件,你们这么多人,我该交给谁呢?” 鬍子男戴敖拿出一把大锤在手里掂了掂,“小子,谁实力最强看不出来么?” 另一边的长髮男呵呵两声,“就你?还最强?” 裹著红色披肩的大波浪女人用手指卷著头髮,鲜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说两位,没有镜子总该有尿吧?这么认不清自己,不如撒泡尿照照。”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人声音嘶哑,听上去像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死鬼。 “小子,你把东西给我,老婆子保你安然走出秘境。” 大波浪女人孟月茹眼神一冷:“老鬼,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戴敖的大锤已经甩的虎虎生威,“我说兰老,你这也一把岁数了,就別来逞强了吧?不然啊,我怕一锤子把您捶死了,你的人来找我碰瓷啊!” 年雨兰却並没有被两人激怒,反而转过身看向了江燃。 “小子,考虑的如何了?” 江燃灿烂一笑:“你们也只是嘴上说说,我看不到你们的诚意,这让我很难办啊。” “要不这样吧,你们四个来个比赛,就比一直不停扇自己嘴巴子。谁先受不住谁就输,坚持到最后的就是贏家。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 “放肆!” 年雨兰一声厉喝,同时她的身上开始冒出浓郁的黑色雾气,惊得眾人齐刷刷远离了她。 而其他三人的脸色同样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阴沉。 孟月茹放下手,揽了揽快要滑落的披肩,语气阴寒至极: “小弟弟,过於自信,可是会丟掉小命的……” “不是大妈,你这年龄看著比我妈都大,还好意思当我姐?我呸,不要脸。” 江燃翻了个白眼,又指向了大鬍子戴敖和长发男李今。 “我说你俩,一个光长肌肉不长脑子,一个命比头髮还短,也敢来打劫我?” 骂完这四人,江燃还嫌惹火惹的不够,又嗤笑一声: “恕我直言,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傻逼。” “??!” 隱藏在人群里的凌子鹤等人傻眼了。 向景止没忍住低声爆了句脏话:“江燃到底想干嘛?!就算他再厉害,但周围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了!” 感受著四周陡然凝固的氛围,哪怕穿著特製的衝锋衣,凌子鹤却仍然感到后背发冷。 江哥这么猛的吗?! 这种情况下也敢顶回去?!! “你在找死!!!” 最先爆发的不是看起来性格暴躁的戴敖,而是长发男李今。 只见他从人群中一跃而起,原本只到了他肩膀的头髮瞬间疯狂生长,像一根根黑刺一般朝著江燃爆射而来。 隨著李今的暴起,其他三人也不再遮掩,三道压迫感几乎相同的气息骤然爆发。 被四道气息同时锁定,甚至周围还有一百多號小弟虎视眈眈,江燃不仅不慌,甚至笑容更大了几分。 “四个升境巔峰啊……在这秘境里確实可以横著走了。怪不得一个两个都这么能装逼。” “不过……” 就在髮丝即將贯穿江燃的身体时,一道水色龙捲咆哮著冲天而起,一下子將李今的髮丝衝散。 隔著凶猛的水幕,他们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此时正站在漩涡中心,一步未曾动过。 但他的声音却清晰无比的传了出来。 “不过,四个臭皮匠,还真以为能赛过诸葛亮了?” “狂妄!” 年雨兰身上散发出的黑气越来越浓,但不管她怎么调动,都无法穿过这道恐怖的水龙捲。 孟月茹身上的披肩都快要被卷进去,她的脸色阴沉无比:“都愣著做什么?都给我上!” 她旁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鬼吼鬼叫著冲了上去。 其他三人在见识到这旋涡的恐怖后,也纷纷停了下来,转而让自家小弟们先上。 李今像毒蛇般阴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旋涡中心的那道白色身影。 他一开始確实看轻了这小子,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一眼学生的年轻人,竟然也达到了升境巔峰! 他才多大?! 自己修炼了十几年才到达升境巔峰,凭什么他只需要一两年就做到了! 若是让他们知道,江燃从合境一转到升境巔峰,只用了不到一个月,估计这群人会全部道心破碎。 不过,天赋再强又有什么用?同是升境巔峰,他就不信他的异能可以在上百个人的消耗下坚持那么久! 已经退到雪山最底下的向景行等人脸色也由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为凝重。 江燃竟然已经到了升境巔峰,连他们都不敢相信。 大家不是同一天觉醒的吗?怎么你这么优秀?! 但震惊过后,一群人也意识到那些人的目的。 他们想要利用人数优势消耗江燃! 到时候,江燃的异能见底,而那四人却全部都是满状態。 四个同等级满状態打一个亏虚状態,江燃必输无疑! “江哥糊涂啊!”刘旭成痛心疾首:“先把宝贝给他们,大不了以后再抢回来啊!” “江燃这次確实衝动了。” 向景行眉头皱得紧紧的,明显也对江燃没什么信心。 江燃变態,他们都知道。 但再变態,他能挡的住上百人不要命的消耗吗? “要不我们先跑吧。”说话的是星辰大学一个学生。 星辰大学今年没有sss级,所以带队的只是个ss级,甚至五人中没有一个人到达了升境。 听见这话,凌子鹤率先跳了起来:“不行!我们是不可能丟下江哥自己跑的!要死也是和江哥一起死!” “呦,这么在乎我。” 第36章 毛毯联盟万岁! 凌子鹤被这声音惊得浑身一激灵,反应过来后,表情瞬间狂喜: “江哥?!” 几人同时回头,就见一头红髮,穿著一件白色衝锋衣的少年正笑眼弯弯的站在他们身后。 “江燃?!!” “嗯哼。” “你,你怎么出来的?!” 向景止懵了,又扭头看了一眼人群,却发现那漩涡中心的白影依旧存在。 “一个影子罢了。”江燃耸耸肩,“但骗他们绰绰有余。” 向景行的表情也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真要和他们打呢。” “怎么可能,我看起来很傻吗?” 凌子鹤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又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傻了吧唧攻击水龙捲的一群人,“那我们还等什么,趁现在快跑啊!” 没想到江燃却摇摇头,“还不能走。” 星辰大学的带队队长周咏天闻言皱眉: “你是在担心那两个学院的人?放心吧,他们也没有那么傻,只要主动交出东西,他们不会有事的。” 江燃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摊手:“主要是,上面压根什么都没有啊。” “那,那就直接和他们说啊,说山顶上根本没有宝贝。”韩卢还有些不太懂。 向景行此时也不免嘆气,“你觉得那群人会信吗?” 一群人瞬间沉默。 感受到其他人散发出的绝望气息,就连向景止都眉头紧皱,向景行不由得看向了江燃。 结果就见这傢伙,不仅不悲观,竟然还面带一丝丝微笑。 “你已经有办法了?” “一直都有啊。” “???” 刘旭成瞪眼:“那江哥你刚刚还那个语气?!” “我什么语气了?”江燃眨眨眼,“我一直都是很正常的说话啊。是你们太会脑补了。” “好了。”十几个人里,唯一正常的就是向景行了。 他伸出手往下压了压,制止了其他人继续开口,看著江燃问:“你有什么想法?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需要。”江燃拒绝的相当乾脆,想了想又解释道:“其实我过来只是想让你们躲远点,別被误伤了而已,谁知道你们想那么多。” “好了好了,话我也说完了,你们都走吧,躲得越远越好。” 江燃话还没说完,就见一群人瞬间拔腿就跑,眨眼间离他隔了几十米远,就差跑到山的另一面去了。 向景止还在远处冲他挥著胳膊:“够——远——了——吗——” 江燃:“……” 好好好。 都这么玩是吧。 无力的摆摆手,江燃看向前方。 由水系和风系两大异能形成的水龙捲在一百多人的狂轰乱炸下威力渐渐削弱,估计再过两分钟,就该彻底消散。 “两分钟还是太慢了。”江燃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黑色的小珠子,上下拋了拋,“是时候加加速了。” 说著,手轻轻一扬,小珠子径直飞了出去。 年雨兰猛地转头:“什么东西?!” 但这时,珠子已经落到了旋涡边缘。 几滴水飞溅出来,滴到珠子上,几乎是瞬间,只有玻璃珠大小的黑色珠子立刻膨胀炸开,大片大片的白色雾气爭先恐后涌出。 这雾气蔓延的速度极快,等眾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想要屏住呼吸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江燃又多数了十秒,这才缓步走出来,同时那道声势浩大的水龙捲也终於消散,露出里面一个人形的白色立牌。 异能本就是毒气的年雨兰对此还有些抵抗力,但除了没像其他人一样晕死过去外,同样是浑身无力,甚至连异能都无法使用。 见到江燃从另一个方向现身,她呵呵低笑两声,声音更加沙哑。 “没想到啊,老婆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阁下要杀要剐,请便吧。” 江燃居高临下的看著她,忽然一笑:“若是我说,这山顶上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你会信吗?” 年雨兰像破旧的风箱般喘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有没有宝物,都与老婆子无关了。” “你倒是看得开。” 江燃说完就不再和她搭话,反而开始对著倒地的人挑挑拣拣,但最终还是选中了一开始和他说话的大鬍子。 看了两眼戴敖身上的貂皮大衣,江燃略显满意,一把扯了下来铺在空地上,坐了上去。 一旁刚跑过来的周咏天看看江燃,又看看他屁股底下的貂皮大衣,欲言又止。 江燃察觉到他的视线,掀了掀眼皮,“有话直说。” “那个……”周咏天咬了咬牙,“能不能把这件衣服让给我们?” “?” 本以为对方是也想要一个坐垫,但当江燃看到几乎被冻成孙子的五人,这才恍然大悟。 虽然搞清楚了他们要这貂做什么,但江燃还是拒绝了:“这个都脏了,你们用別的凑合一下吧。” 说著,他又从戒指里拿出一张毛毯。 向景止没忍住摸了一把,这毛毯手感顺滑,拿起来异常轻盈,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凌子鹤看的嘖嘖称奇:“江哥,你这是哆啦a梦的戒指吗?怎么什么都有!” “反正就是些必备品而已。” 於是,等山顶上的一行人终於下来时,就见雪山前,密密麻麻的躺了一群人。 另一边的空地上,江燃盘腿坐在一张貂皮大衣上,单手撑头,正和他对面的向景行在雪地上下棋。 在两人周围,十几个人或站或蹲,甚至有几个还打起了雪仗。 刚下山的十人:“???” 什么情况这是?? 向景行眼尖的瞧见了被眼前太过荒谬的一幕震惊到的几人,迅速起身迎了上去,“你们终於下来了。” 江燃看一眼马上又要贏了的棋局,又看一眼逃跑意味十足,整个背影都写著心虚的向景行,最终默默翻了个白眼。 本来只有他们是共挤一张毛毯,连打雪仗都只能被动挨打的星辰大学五人,在见到同样是五个人挤一张毛毯的迦南学院和战爭学府后,忽然就像是找到了组织。 迦南学院的带队队长是个短头髮的女生,名叫习慧珠,同样是一名ss级异能觉醒者。 习慧珠帅气的一撩毛毯,几乎把毛毯披出了披风的感觉。 “以后,咱们几个就是毛毯联盟的一员了!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毛毯联盟万岁!” “万岁!!!” “毛毯联盟雄起!干翻独衣大军!!!” 声势之浩大,甚至惊醒了几个吸入雾气不多的小嘍囉。 但每次刚睁眼,就被其他人一脚重新哄睡著了。 向景行拽著想加入毛毯联盟凑热闹的向景止,跟江燃和姜清野凑到了一起。 “还差两个人,这一届sss级就全了。” 江燃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虽然他们五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自己,但好歹也是天才中的天才,不能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正在他神游天外时,不知感知到什么,神色忽然一顿。 姜清野第一时间注意到,“怎么了?” 江燃摇摇头,默不作声的拿出了一块六边形形状的石头。 石头上刻著一圈又一圈看不懂的符號,此时这些符號正闪烁著红色的光芒,且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慢,顏色也越发浅薄。 第37章 一个不留 “这是……命缘石?” 向景行一眼认出了这块石头。 江燃也不意外他能认出来,仍然神色凝重。 反倒是除向景行向景止之外的其他人一脸懵逼:“什么石?” 向景止伸著脑袋看了两眼,確定是命缘石后,摸了摸下巴。 “命缘石是一种特殊的灵力道具,基本都是两两一组,也有五六个一组的,但很少见。” “这玩意既不能攻击也不能防御,但它的作用却比大多数道具都要逆天。几个人分別拿著同一组中不同的命缘石,滴入自己的血后,若是其中一人出现了生死危机,其他人手里的命缘石就会发光。” 向景止指了指江燃手里散发著红光的命缘石,“喏,就像这样。” 眼看红光越来越弱,向景行连忙问:“这颗命缘石是和谁绑定的?” 江燃握紧石头,“时砚。” “能找到具体位置吗?” 江燃点点头又摇摇头,“只能感知到大概方向,具体位置看不清。” “我要过去一趟,你们就在这里待著吧。这个秘境里大概率什么都没有,你们也不用再找了。我的迷药药效有18个小时,只要你们不故意叫醒他们,他们就醒不来。” 江燃一边像嘱咐孩子一样叮嘱他们,边举起命缘石对方向,然后就打算离开。 “等等,我们和你一起。” 向景行三两下跟了上去,同时跟上来的还有向景止和姜清野。 “你们走了,就不怕……”江燃回头看了一眼。 “没事,你不是说了,那里没什么危险?况且还有周咏天和习慧珠,不会出事的。” 向景行的异能明明不是极身或者其他可以加强速度的类型,可他此时竟然可以跟的上利用风进行加速的江燃。 另一旁的姜清野同样不慢,虽然做不到像江燃那样游刃有余,却也能勉强跟上。 最慢的当属御兽系异能的向景止了。 毕竟御兽系的觉醒者,一般都只会在自己的御兽上下功夫,並不会著重去锻炼自己的身体素质。 哪怕向景止速度已经是御兽系中的佼佼者,但和其他三个掛比相比,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个新兵蛋子。 眼瞅著向景止就要掉队,江燃只好挥手召来一道风,让风推著向景止跑。 跑了一段距离后,看著命缘石上几乎暗淡的不成样子的红光,江燃狠狠咬了咬牙。 这么跑下去不是个办法。 就算他还可以再快,但他也只能感应到一个大概的方向,想要准確找到时砚仍然需要时间。 妈的,时砚平时看起来浓眉大眼的,整个人似乎稳健的一批,怎么进个秘境就能搞出这么大的事来? 不行,来不及了。 江燃唰一下停下来,由於没提前说,三个人甚至是跑出去十几米远后才猛的剎住车。 “怎么停了?”向景止忽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时砚没坚持住,已经掛了吧?!” “还没,不过快了。”江燃又开始低头翻找他的戒指。 很快,他就从戒指中再次拿出了一颗珠子。 只不过和之前的迷药相比,这颗珠子是白色的,里面没有丝毫杂质,像一颗纯净的珍珠。 来不及多欣赏这珠子到底有多貌美又能值多少钱,江燃手上微微用力,珠子啪一声碎成了两半。 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一个身著白色大t恤大裤衩的红毛靚仔凭空出现。 “哈嘍啊,各位。” 白逾笑眯眯的朝著三人摆摆手,又看向了江燃。 但在看清他的脸色后微微一愣,“呦,怎么啦,谁惹我们阿燃了?” “带我们去时砚那里。” 江燃把命缘石扔给白逾,“上面有他的气息和大概方位,能找得到吧?” 白逾看了一眼光芒暗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命缘石,又看一眼江燃罕见的冷漠表情,“可以是可以……” 白逾笑容微微收敛,严肃了些许:“不过先说好,我现在这只是一具分身,实力不比本体。定位那人的位置需要能量,若是再將你们四个全部带过去,那这具分身的能量也就基本耗尽了。” 白逾的意思很明显,他只能把他们带过去,出不上什么力了。 若是遇上了不可控的危机,他没办法再帮他们。 此话一出,江燃没什么反应,但向景行却犹豫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江燃和时砚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但他们和时砚又没什么关係,压根犯不著冒著危险过去救他。 江燃眉头紧蹙,但也没要求什么。 “那就带我一个人过去就好了。” “那不行!”向景止却没他哥想的那么多,连忙举起手:“我们也一起去!放心吧,不会拖你后腿的!” 白逾嘖了一声,感受到江燃隱忍的暴躁感,不再给他们继续思考的时间,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景物瞬间变幻,从旷阔的草原变成了幽深寂静的树林。 第一次体验空间移动的三人略感新奇,江燃身旁,白逾的分身已经几近透明。 他瞟了一眼前方,拍了拍江燃的肩膀,却什么都没说,整个人渐渐消散。 就在几人前方的空地上,四男二女中的四人正四脸警惕的盯著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闯入者。 而在六人身后,除了时砚所在的天策神院的五人,还有著另外一群人。 人数很多,粗略一看將近三十人,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跡,分不清是他们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又有小傢伙自己送上门了。” 其中一个女人舔了舔血红的嘴唇,一双眼睛竟然是罕见的绿色瞳孔。 领头的女人其貌不扬,属於那种丟进人群里都够呛找出来的大眾脸。 但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却莫名让江燃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寧秋雨看著突然出现的江燃四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冰凉的笑意。 “原来是四条大鱼啊。” “没想到我们没去找你,你反倒是自己送上来了。” 江燃目光闪烁了几下。 自己是升境巔峰,按理说已经是整个秘境里食物链的最顶端。 但他却从这些人的身上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感。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星海市面对那只六阶异兽时。 所以这几个人很有可能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先將自己的等级压低到升境从而进入秘境,之后再恢復实力,大开杀戒! 怪不得时砚会被打到濒死。 不然凭他一个sss级,还是时家的少爷,就算他还没到升境巔峰,但凭藉著一些特殊的手段和道具,他也不会轻易输给任何一个同境界的人。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是不重要了。” 领头的寧秋雨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小巧的血色铁扇,刷一下展开,声音冰冷无比: “一个不留。” 第38章 小叔,就是他! 观察了半天,见时砚和其他人虽然衣服全部被血浸透,但胸口仍有起伏后,江燃轻轻鬆了口气。 放下心来,江燃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微笑,只是这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我说,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你?” 寧秋雨还未说话,另一个男人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燃,我们知道你。不得不承认,你確实有两把刷子,称得上一句升境第一人。” “但就算你同境界无敌,又有什么用?” 男人大笑一声,说罢,身上的气势不再隱藏! 骤然爆发的威势让向景行三人脸色大变。 “这是……海境?!”向景止大惊失色。 “屁的海境。”江燃不仅没被嚇到,反而不屑的撇撇嘴,“一个小小的江境巔峰罢了。” 毕竟他之前才见到了真正的海境觉醒者和六阶异兽,这男人身上的气势虽然骇人,但还远达不到海境的程度。 这六个人里,也就只有中间那个样貌平平无奇的女人才能达到。 五个江境一个海境么…… 怪不得时砚会栽。 自己的等级被无情戳破,男人脸色瞬间阴沉,“小子,你的话太多了!” “江境又如何?杀你们几个,绰绰有余!今天,你们谁都出不去这秘境!就算那总司令来了都没用,我说的!” “受死吧!” “是么。” 这声音平静无波,自半空中响起。 伴隨著这两个字,男人发出的攻击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这道足以让江境以下觉醒者一瞬间重创的攻击在这片世界中抹除了。 寧秋雨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还一脸囂张的男人也傻眼了。 他仰著头呆呆的凝望著,整个人都因恐惧而不停颤抖。 “不可能!!!” 他叫喊的几乎破了音,“不,他不可能出现在这,这一定只是幻觉,是投影!” “你骗不了我们!!!” 江燃单手叉腰,整个人都囂张起来,伸手一指男人,气势汹汹: “小叔,就是他要杀我!” 然后手一拐,又点向了领头的寧秋雨。 “是她指使的!” “???” 小,小什么? 小叔?!! 一句“小叔”,不仅寧秋雨几人被震惊的瞳孔地震,就连江燃身后的向景行向景止和姜清野都被雷的不轻。 几人同时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半空,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正脚踏虚空,静静立在江燃上方。 那张脸,整个龙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龙国歷史上最年轻的神昼总司令,同时也是最无情的审判官: 江樾钦! 但是刚刚,江燃管对方叫什么??? 等等! 江樾钦,江燃…… 两人都姓江…… 合著江燃的江是这个江啊!!! 您有这个背景您怎么不早说!!! 江樾钦自打出现,他的目光就如同自动巡航一般最先看向了江燃。 见他完好无损,连气息都沉静如常后,才將目光移开,看向了对面的寧秋雨等人。 当看到六人身后,几乎可以用状况惨烈血流成河来形容的现场后,江樾钦表情不变,但寧秋雨却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力压在自己身上,几乎快要把她压趴到地上。 该死! 寧秋雨的腰缓缓佝僂下去,內心巨震。 这个人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 竟然只凭威压,就能让自己直不起身! “还没看够吗,各位。” 江樾钦淡淡说了一句,下一秒,附近的树叶一阵抖动,数十名各种姿势应有尽有的偷窥者就被江樾钦强势请了出来。 一群人样貌特徵所穿衣物各不相同,若不是他们的体內全都散发著至少江境的气息,估计没人会想到这群人竟然来自同一个组织。 见江樾钦连手都没动就轻轻鬆鬆控制了十几人,向景止看的就差眼冒小星星。 “江燃,你小叔到底是什么等级?这也太牛了吧!哇塞,简直帅呆了!” 江燃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听见向景止的话,耸耸肩膀: “我不知道,他没说过。” 虽然说不知道,但江燃之前私底下却也有过琢磨。 他的护卫江虎虎叔就已经是渊境巔峰的强者,但小叔江樾钦给他的感觉却更加神秘,像深渊一般让人看不透。 所以江燃大胆猜测,江樾钦有很大的可能,已经是一位墟境的高手,甚至大概率是墟境后期! 这个实力,说实话,已经能够在龙国及周边国家横著走了。 毕竟当世大多数的灵境,要么是某个大家族的护族长老,要么就是某些小国的护国重器。 不论是哪一种,他们都不会轻易出现在人前。 其实就算是墟境,大部分人也不会如此频繁的在外露面,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默默修炼准备衝击灵境,好真正踏上大陆顶尖高手的行列。 但是谁让江燃有个绝招呢。 奥义·靠山大召唤术! “九幽就派你们这群虾兵蟹將来?” 江樾钦一眼就看穿这些人的实力,眉毛不由得挑了挑。 两个海境十七个江境,就这? 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他们神昼了? 寧秋雨紧攥著手中的血色铁扇,一言不发。 “小叔!不要等了!我还要救人的啊!” 江燃挥了挥手,催促江樾钦快点解决。 其实对於九幽这次的安排,他也有些疑惑。 按理说,就连当初那三个接头的都是海境觉醒者,没道理这次放了这么大的鉺,只钓上来一群江境。 到底是鱼变聪明了,看穿了这秘境一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还是说,真正的大鱼还躲在后面默默观望? 虽然有些怀疑,但他们也没时间再拖下去了。 时砚他们的伤势不轻,若是不及时出去接受治疗,恐怕以后很可能会留下什么隱疾。 江燃可不想看到好好的几个人就这么被毁掉。 所以哪怕后面还有大鱼的可能性很大,江燃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看著这些人寧死不屈的表情,江樾钦也知道想从他们身上得到线索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的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红芒,下一瞬,除手持铁扇的寧秋雨以外的所有人全部在一瞬间暴毙。 江樾钦伸手一抓,寧秋雨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提了起来,缓缓飞到了半空。 男人看了她一眼,只听“嘎嘣”一声,寧秋雨的双手双脚竟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 寧秋雨死死咬著牙关不吭声。 她知道,若不是自己还有些许价值,那么刚刚被扭断的就该是自己的脖子。 但她现在还不能妥协。 时间还没到。 第39章 血腥味 与此同时,燕省,神昼分部。 “轰——” 一声巨响,某栋建筑直接被炸成了粉末,建筑里面和附近的所有人全部被炸飞。 “怎么回事?!” “有情况!!集合!” “快去报告部长!” “嘭——!” “啊!” 不等其他人集合完毕,其他的地方接连出现了爆炸,一瞬间整个分部人仰马翻,几乎乱成一锅粥。 “我草,三战开打了吗这是?!” 耿乐杰才被爆炸掀飞,刚从废墟里冒出个头,又一个人飞了过来,直直砸在他的脑袋上把他重新砸进废墟里。 “尼玛!” 费力把头顶上的人推开,耿乐杰艰难的从废墟里爬出来,就发现分部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身著黑袍的神秘人。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耿乐杰莫名有种窒息的感觉。 “渊境?!” 耿乐杰倒吸一口冷气,心臟控制不住扑通扑通狂跳。 但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呼吸错乱,让其中两个黑袍人看了过来。 “老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领头的黑袍人目不斜视,冷冷吐出一个字: “杀。” 两个黑袍人对视一眼,同时朝著耿乐杰所在的废墟走来。 “我草草草草草草,別过来啊!” 耿乐杰已经嚇懵了,只能机械的一点点往后面挪。 其中一个黑袍人早就看见了他,隱没在帽兜下的嘴角疯狂上扬: “放轻鬆,很快的……” “噗呲。” 点点血珠飞溅,滴落在耿乐杰脸上。 耿乐杰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几乎无法呼吸。 只见一个红髮的年轻男人鬼魅般出现在黑袍人身后,仅仅只是一击,两个渊境强者瞬间身首分离。 眨眼间便杀了两个渊境,那人脸上却始终没什么表情,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耿乐杰,整个人再次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 秘境外。 “出来了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是哪家的势力?” “快快快,快拦住他们!告诉他们秘境內的东西我们出最高价收购!” 一群人一窝蜂的往前挤,瞬间將秘境口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脖子伸的老长,身体前倾,隨时准备著衝上去抢人。 现在神昼总司令不在,只有个省分部部长翟琦在这里,双方之间都是熟人了,自然也就没有之前那么拘谨。 翟琦背著手努力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实则心里早就心跳如雷,恨不得赶紧跑回分部。 他知道现在分部肯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同时来自分部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但翟琦都按照司令之前的交代,装作没看见,就那么任由它响。 “来了来了!” “嗯?奇怪,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好像,好像是血腥味!” 最先出来的是星辰大学的五人。 现在还是盛夏,领头的周咏天手上却拿著一条与季节格格不入的毛毯。 包括他在內的几人身上几乎一尘不染,仿佛是进秘境来了次郊游。 但他们的表情却很奇怪。 一些人下意识想上前堵人,但星辰大学的老师只是往那里一站,不加掩饰的渊境气息瞬间让周围人望而却步。 星辰大学之后紧接著的就是其他学院,但和星辰大学相同的是,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的奇怪,少部分人则是有些迷茫。 灵虚大学的老师就是之前和江燃做过自我介绍的姚灵。 她看著明显少了一人的队伍,柳眉微蹙。 “姜清野呢?” 同样抱著一条毛毯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姚灵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们把他单独丟在里面了?” 几人嚇得连连摆手,“没没没!没有!” 唯一一个女生咬了咬唇,低声道:“姜清野跟著天府学院的江燃一起离开了,他们等下会一起出来。” 江燃? 姚灵眸光一闪。 在之前的入学测试时她就已经看出来,江燃似乎对姜清野有些欣赏。 但这欣赏到底来自於何处,她也搞不懂。 “不过,老师……”女生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 “您等下能不能,去帮帮天策神院的学生?” “?” 怎么又和天策神院扯上关係了? “怎么感觉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又有人出来了!” 凌子鹤从黑洞中冒出个脑袋,他刚一出来,此处的血腥味瞬间上升了一个浓度。 伴隨著凌子鹤一步一步走出,原本嘰嘰喳喳的眾人瞬间噤声。 只见他的衣服上沾满了鲜血,而在他的背后,一个浑身是血,几乎看不清样貌的人正被他背在背上。 “天策神院的人呢?!” 凌子鹤咬牙切齿。 天策神院的带队老师也懵了。 但他还是下意识上前,帮凌子鹤挡住周围蠢蠢欲动的视线。 “他是翁永!江哥说他要立刻马上接受治疗!” 翁永?! 那不是自己学校的五个代表之一吗?!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顏家凡彻底傻眼了,甚至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是今年刚刚上岸,上个月才成功考入天策神院当老师的,严格来说他和新生们一样,都是妥妥的新手。 结果第一次独自带队出来,就遇上了这种事,顏家凡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才好了。 “先,先把他给我吧……” 没想到凌子鹤却摇摇头,“不行,后面还有其他人。” 话刚说完,韩卢和林萱便共同架著一个人出来了。 这次顏家凡认出来了,是天策神院队伍里的那个叫伊小艺的女生! 林萱一出来就看见了站在凌子鹤身旁的顏家凡,立刻向这边走了过来,语气急切: “老师,您能不能找几个拥有治癒系异能的觉醒者!他们撑不了太久的!” “我……” “我来吧。” 一个女声响起。 顏家凡惊讶回头,发现姚灵不知何时来到了几人身后。 除此之外,战爭学府的华仪宏,迦南学院的笪严玥,龙腾大学的杭妨,以及星辰大学的卞文昂全部站了过来。 四个人只是安安静静的往那里一站,强大的气势轻轻鬆鬆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这一刻,除了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天府学院带队人员,六大学院全齐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秘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几个学院一直都是你抢我一个学生我转头撬你两个学生的竞爭关係,但这並不代表他们不会联手。 毕竟对他们来说,只要其中一个学院的学生出现了严重伤亡,就是对他们七大学院共同的挑衅! 第40章 被锁住了 “让一让让一让!”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血人被送了出来。 除了天策神院的几个学生外,剩下的全部是其他势力的人。 这下,全场震动。 把翁永交给了姚灵后,凌子鹤就一直伸著脖子看秘境口。 又过了几分钟,就在翟琦都有些镇不住场子时,江燃才面无表情的从秘境走出。 在他身后,一身衣服全部被血浸透,湿噠噠贴在身上,面色惨白如纸的时砚捂著腹部,慢腾腾挪了出来。 在后面,向景止皱著眉头,和向景行一人伸出一只手,扶著脸上同样毫无血色的閆鈺走了出来,接著是姜清野。 江燃冷著脸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尖叫声谩骂声叫喊声混在一起,吵的他表情更冷了几分。 “都给我闭嘴!”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小子,你也配管我们?”一个地中海中年男哈哈大笑一声,“老子想说就说想笑就笑,就算你家长辈来了,也管不著老子!” “是吗?” 一只冰凉的手掌搭上他的肩膀。 地中海嚇得浑身一激灵,猛的回过头,就见一个同样染著红髮,一大半衣服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身上杀气似要凝成实质的青年站在他身后,对他呲牙一笑。 白逾虽然在笑,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他猛的伸出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直接单手將其提了起来。 “笑啊,怎么不笑了?” 白逾此时整个人宛如杀神降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竟没有一人敢和他对视。 “你们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啊!” 被他掐住脖子的地中海整张脸都红了,拼命想要挣扎,但白逾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放,放过我……”地中海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我错,错了……” 白逾目光微微上移,脸上依旧是带著笑容,但这笑容在地中海眼里却比厉鬼还要可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配管你们吗?嗯?” “配,配,太,太配了!” “呵。” 白逾冷笑一声,鬆开手,“啪”,地中海如同一块烂肉掉在了地上。 刚刚发生的一切,江燃看在眼里,但却始终面无表情,连句阻止的话都没说。 见白逾放过了地中海,他也只是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重新看了一圈周围眾人。 “接下来,谁再吵,谁就死。” 在场虽然仍有不服气的,但一尊杀神站在他身后,就算他们再怎么不服江燃,也没人会蠢到继续去不要命的挑衅。 翟琦原本正跟七大学院的人站在一起,此时看见半边身子都是血的白逾,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他是在场除了江樾钦之外唯一一个知道这次全部计划的人,所以对白逾之前为什么突然消失,又去了哪里,他也是在场唯一的知情者。 本以为再怎么样也要经歷一番苦战,但看白逾这样子,面色似乎比江燃还要红润。 似乎他不是去战斗,而是去看了一场电影。 怪不得司令会那么放心的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这个大学还未毕业的学生。 原来是个怪物! “谁的血?”看著闪现到自己身旁的白逾,江燃不动声色的离他远了一些。 白逾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已经恢復如常。 接著他伸手一捞,又把江燃拽了回来,甚至还故意將自己沾上了血的那只手在江燃的白t上蹭了蹭,然后在对方即將爆发的前一秒收回了手。 “反正不是我的。” “……” 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那块碍眼的红色,江燃磨了磨后槽牙。 妈的,等以后他到了灵境,非把这小子屎都打出来。 打不出来算他拉的乾净。 白逾想拍江燃肩膀,但硬生生止住了,胳膊一拐伸到脑后挠了挠后脑勺。 “走吧,整个燕西北马上要乱成一锅粥了,你继续留在这也没用。” 江燃隨意点点头。 他继续呆在这確实没有什么必要,除了享受周围人暗戳戳扔来的眼刀外,其他的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不如早点回学校,至少学校里还安全一些。 “啊?现在就回去吗?” 凌子鹤四人都挤在江燃身边,努力和白逾隔开距离。 主要是白逾刚刚实在是太恐怖了,当时他们甚至真以为白逾要掐死那个地中海。 虽然白逾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但那一幅画面太过深入人心,几人全部下意识的躲著他,甚至不敢看他。 凌子鹤有些犹豫,“但是他们都还没醒……” “我们继续留在这也不能让他们好的更快,毕竟我也没有治癒系异能。” 江燃向上吹了口气把掉在眼睛上的刘海吹起来,看了一眼白逾,“走吧。” 一旁被顏家凡上下看了好几遍的时砚似有所感的扭过头,江燃也正好看过来,对他微微点头。 时砚张了张嘴,一句谢谢就卡在嘴边,半天没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受的伤到底有多严重,所以江燃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所付出的代价一定不小。 至少肯定不是一句简单的谢谢就能揭过去的。 “谢谢。” 时砚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另一个人比他坦荡的多。 閆鈺捂著胸口,脸色仍然没有丝毫血色。 但相比於其他仍然在昏迷不醒的,她现在还能站著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江燃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当时閆鈺的状態和时砚差不多,虽然没有时砚那么严重,但同样昏迷不醒呼吸微薄。 而江燃救他,也不是因为和她关係多好,主要还是看在了閆奉的面子上。 就算閆奉曾说过他和閆鈺关係不怎么样,但江燃也不可能眼睁睁让他亲妹妹死在自己眼前。 白逾看起来確实状態不太好,自从他出现,他的目光就没看过在场任何一人,就连地上那三十多个血人都没引起他的注意。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刘旭成和凌子鹤对视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接著又看了看江燃,有些懵逼。 “咦?” 白逾看著自己刚刚打响指的手,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你响指打著玩的?” 江燃挑了下眉毛。 “嘶,不对劲,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 白逾脸上依然保持笑容,但眼神开始逐渐变冷。 伸手又打了一个响指,“啪”。 几人竟然仍旧停在原地。 白逾笑容微微收敛。 “这片空间被锁住了。” 明明白逾没张嘴,江燃却听见了他的声音。 “锁住这片空间的人很牛逼,我现在实力不够,没办法带你们走。” 江燃心跳一顿,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41章 这个男人实力很强却异常稳健 “江哥,怎么回事?” 几人就算再迟钝,也能看出来白逾的异能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江燃抿了抿唇。 “没……” 刚吐出一个字,他忽然顿住。 “?” 几人疑惑,但江燃什么都没解释,反而慢慢抬起头,看向了天上。 一直注意著他的几人也跟著抬起头。 “我草,天上怎么有个人?!” 就在秘境口上方,一个身著白色衬衣的中年男人脚踏虚空,正饶有兴致的看著下方的人群。 白逾眯起眼睛,说话毫不客气:“怪不得这片空间被锁住了,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搞的鬼。” 中年男人丝毫不恼,一脸笑眯眯的表情。 “白逾,好久不见。和我们上一次见面相比,你倒是进步了不少。” 白逾笑了一声,“我和你这个土埋到脑门的人可不一样,我这种新生代天才,一天不进步就相当於是退步了。” “倒是你,应该这辈子都不能再往前一步了吧,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他嘴上丝毫不见认输,但江燃听见白逾的传音后,目光一凝。 “小心,他是九幽的七王之一,阴展。这老东西两年前就是墟境九转,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踏出那一步。反正很难缠,我打不过。” “你不必像两年前那样试图激怒我。” 阴展缓缓从天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几个渊境的老师全部宛如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白逾和江燃仍然可以自由行动。 “嗯?” 阴展同样注意到了在场唯二特殊的江燃。 一个升境,竟然能在自己的异能下行动自如? 有点意思。 这就是他们说的有望成为第二个白逾的小子吗? “小子,你就是江燃?” 阴展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江燃的名字。 作为一个升境,能被他记住名字的,江燃算是第二个。 第一个则是两年前的白逾。 “是你爷爷我。” 江燃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同样是毫不客气,甚至比白逾还要囂张几分。 “可以。” 哪怕江燃这么挑衅,阴展竟然还能保持著冷静,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一丝。 他甚至还点了点头,“確实有点白逾当初的样子。” 江燃咂了咂嘴,总觉得这似乎不是什么好的形容。 “既然这样,那就更不能让你活著了。” 阴展自言自语了一句,忽然冲江燃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但让阴展意外的是,江燃不仅不躲,甚至就站在那里平静的和他对视,甚至嘴角同样勾起了一抹弧度。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两年前已经吃过一蛰的阴展下意识警惕起来,那副模样看的白逾只想笑。 “我说老东西,你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白逾嘖嘖两声,从一旁的空气里摸出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阴展。 “你这表情真挺有意思的,我得记录一下,到时候和两年前的你做个对比。” “咔嚓”一声,手机的灯光亮了一瞬。 “哦哟,不好意思,忘关闪光灯了。” 哪怕白逾已经挑衅到这种程度,阴展不仅不怒,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 江燃没忍住看了一眼白逾。 好傢伙,你两年前到底是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损事,把一个至少墟境九转的高手嚇成这样啊? 这未免也太稳健了吧! 江燃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白逾,你又想做什么?” 阴展连微笑都维持不住了,“我劝你可要想好,这里可还有近一千个无辜人,你就不怕我把他们全杀了?” 白逾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隨你,就算你要鞭尸我也管不著啊,我和他们也不认识。” “况且,他们这些人的命换我的命,根本不亏的好吗?甚至能为我换命,他们都该感到荣幸了。” 但凡其他人还能动,听了白逾这话,估计会全部暴起把白逾打死。 就连阴展都有点绷不住了。 不是哥们,到底我是反派还是你是反派? 你这种思想怎么比我这个反动势力领导人还要极端啊! 一旁的江燃同样听的嘴角直抽。 知情的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才是究极大反派呢! 这是个根正苗红的龙国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况且,这种话私下说说就行了,在场还这么多大活人呢,你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真不怕走夜路被套麻袋吗! 阴展警惕的观察了两人半天,却见这两人似乎只是嘴上占占便宜,並没有准备什么后手。 “你俩在耍我?!” 阴展脸色瞬间阴沉。 “我去,白逾,怎么办,他发现了。” “哇哦,看来这两年他確实长脑子了。” “……” 阴展气到鼻子喷气,右手用力一握。 “你们两个,死吧!” 两秒钟过去了。 江燃摸了摸脸,又跺了跺脚,然后理了理衣服,最后拿出镜子整理了一下髮型。 一旁的白逾更侮辱人,一手拿著罐不知道哪里来的可口可乐,一手握著手机,直接站在那里刷起了视频。 感受到气氛的沉默,白逾抽空抬头瞥了他一眼。 “咋了?你继续啊,不用管我们。” 阴展气的头髮倒竖。 早在来之前,他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无论白逾怎么试图激怒他,他都不会再上当了! 本以为自己这次准备充分肯定万无一失,结果没想到还是被他耍了!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的异能竟然又一次失败了! 难不成这次还有人在帮他?! 白逾何等了解他,看阴展那不断变换的表情就知道他大概是猜到了。 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妈的,这老东西,竟然真的长脑子了。 还是怀念两年前蠢的像头猪的阴展啊。 阴展想明白后,冷冷的剜了一眼两人,又看向四周。 “是哪位道友在此?这等实力,不拼正面,只会藏著掖著使些小手段,可有些掉价了。” 阴展本是极自信这里一定还藏著其他的强者暗中帮那两个小子,但他说完后,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人出来。 他皱了皱眉。 这么能忍,属乌龟的吗? “怎么,莫非是阁下自知无顏见人,这才一直躲躲藏藏?” 又是几秒过去,竟然还是无人回应。 这让阴展甚至都有些怀疑,难不成真的没人? 是那白逾和江燃演技太好了?其实他俩不是不怕,只是在强撑? “你管我呢。” 就在阴展思绪纷飞时,一个混不吝的声音忽然响起。 听见这陌生的声音,不知怎的,阴展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阁下既然开口了,不妨就现身吧,一直躲著有什么意思?” “躲?哈哈哈哈!”那声音大笑一声,“我是怕你看到我,把胆子嚇破了!” 阴展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想发火,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不得不说,这傢伙实在太稳健了。 “你不出来,怎知道我会不会嚇破胆?” “好!那你可要瞪大你那双狗眼睛看清楚老子的脸。” 第42章 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阴展目光像毒蛇一般阴冷。 这种在暗地里躲著说大话的人他见多了,基本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傢伙。 况且,现在的他也早就不是两年前的他了! 就算是江樾钦亲自乔来,他也不惧! 但当他看见那人时,却控制不住的面露惊恐,嚇得惊叫一声: “是你?!!” “怎么,看到我就这么高兴?”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从暗中走出,他脸上戴著一副无框眼镜,身著一件黑色长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八九十年代的儒雅读书人。 就连他的名字都很有读书人的气息: 战爭学府的校长,儒辰。 但他那张嘴里说出来的话,包括他自身的异能,可和儒雅一点都不沾边。 儒辰的异能几乎是全龙国皆知,这是一个很大眾的异能。 极身。 对,就是那个人均莽夫,极度渴望肉身成圣的极身。 按理说,这么大眾的异能,怎么可能会那么出名? 因为儒辰还有一个更响亮的称號: 龙国歷史上极身异能第一人。 但凡和他交过手的,就没有不怕他的。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你不是应该……” “应该被你们的人缠住脱不开身,是吧?” 儒辰取下眼镜用衣摆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不是,你们还真把我当成极身系那群没脑子的莽夫了?” “再说了,你觉得就凭他们,能拦得住我?” 阴展整个人都有些慌了,眼看儒辰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嚇得瞬间暴退数米,和儒辰继续拉开距离。 儒辰歪了歪头,“不是你说让我出来的?现在我出来了,你躲什么?” “躲?我没躲啊!我只是觉得两个大男人不应该离那么近,毕竟距离產生美嘛。” 阴展勉强的笑了一下,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不想听。 江燃虽然认出来那位是战爭学府的校长,但对於这个男人到底有多恐怖其实並没有清晰的认知。 但看到刚刚还囂张的不行的阴展仅仅是和儒辰打了一个照面就被嚇成了这样,江燃对儒辰的评价瞬间又上升了一个层面。 “你瞧你,又在说胡话了。” 儒辰摇摇头,接著儒雅一笑:“咱哥俩也许久没见了,当然要凑近点好好交流交流感情了。” “別,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阴展大惊失色。 但他的抗拒只会让儒辰更加兴奋,江燃甚至都没看见他到底是怎么动的,就见下一秒,儒辰就已经出现在阴展身旁,伸著胳膊勾住了对方的脖子。 儒辰对著额头直冒冷汗的阴展咧嘴笑了笑,温和的说: “老规矩,咱哥俩去那边喝一杯,顺便聊聊情怀。” “!!!” 不!不要啊!!! 白逾蹲在地上,看著阴展被儒辰粗暴的拖走,忍不住嘖嘖著摇摇头。 “碰上这个变態,这老东西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没想到已经走了的儒辰就像是装了顺风耳,温和的声音遥遥传来: “变態?是说我吗?” 白逾嚇得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子开始狡辩:“不不不,我怎么可能说你是变態呢,我说的明明是那个老东西!您肯定听错了。” 等了半天,没听见有声音再传过来,白逾这才吁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江燃还是第一次见白逾露出害怕的表情,同样是校长,也没见他怕过元蒲啊。 注意到江燃感兴趣的目光,白逾轻咳一声,解释了一句:“你只是没经歷过,那变……儒校长实力真的很可怕,但凡被他盯上的人几乎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最轻的甚至都是浑身上下骨头断了一多半。” 江燃点点头,忽然发问:“那个全身骨头断了一多半的不会是你吧?” “怎么可能!”白逾立刻反驳,“我当初整个人都差点散架,要不是有治癒系觉醒者在旁边候著,没准我现在就是一条腿一米八一条腿一米二了。” “……” 听起来確实好可怕。 不过自己为人谦逊,对待长辈更是尊敬有加,那位校长应该不会为难自己的吧…… “嘶,江哥,我们刚刚是怎么了?” 阴展被儒辰拖走后,不到一分钟,被按下暂停键的人群再次活了过来。 但他们都仿佛没有刚刚的记忆一般,这倒是让江燃有些意外。 据白逾所说,阴展的异能有两个,一个是念力,另一个则和他一样,是风。 按理说,用念力控制住人的手段,和时间暂停不一样,他们应该会有意识才对。 但现在,除了江燃和白逾,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记忆甚至还停留在天上有个人的阶段。 白逾嫌弃的扯了扯自己快要风乾的衣服,眉头皱得死紧,但还是抽空回了一句: “所以我说他很难缠啊,要只是一般的念力的话,我早就破开空间带著你跑路了。” “……” 回到学校后,江燃先是洗了澡,然后又换了身衣服。 看了一眼之前那身被印上一个血手印的上衣,想都不想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嘖嘖嘖,江少好奢靡啊,这么大牌的衣服穿一次就扔了。” 同样洗了个澡换了新衣服的白逾正坐在沙发上,对茶几上的外卖痛下杀手。 江燃看的眼皮直跳。 “儒校长是你叫来的?” 早在秘境里时,江樾钦就直接带著唯一的活口离开了,並没有和他们一起从秘境正门出来。 要不是白逾说还有人会过来救场,江燃就不是在那里跟阴展閒扯,而是直接开启大召唤术了。 “不是啊。” 没想到白逾竟然否认了,“我就算是疯了也不会主动找那个变態的。” 江燃琢磨了一下,发现有点道理。 要是他曾经差点被儒辰打散架的话,他也不会那么待见儒辰的。 除非是他已经强到可以把那儒辰吊起来打了。 既然儒辰不是白逾找的帮手,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难不成只是巧合? 那会不会有点太巧了…… “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啥。”白逾已经拆开包装,一股藤椒炸鸡的味道晃悠悠飘了出来。 “反正后面的事跟你也没什么关係,你之后就老老实实上课就行了。” 我草,还要上课。 江燃骤然清醒。 之前半个月他就已经要上疯了,那些老师讲的都是一些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东西,江燃每次都听的昏昏欲睡。 但偏偏几个老师谁都认识他,每次都要求江燃坐在第一排,他就是想睡觉都不好意思。 痛苦,太痛苦了。 为什么已经穿越到异能时代了还是要上课啊! 第43章 整栋楼就咱们班最吵! 一连又过去了一个月。 对於普通人来说,充实的暑假即將结束,他们马上就要开始新的学习生涯。 但对於七大学院的学生来说,他们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我草啊,怎么还有月考啊?!” “我不是已经上大学了吗,大学为什么要有月考!” “啊啊啊杀了我吧!!!” ... “江哥,求你了江哥,救我狗命啊!” 自那次虚假的秘境开荒之旅后,凌子鹤对於江燃的畏惧感就消散了很多。 此时教室里,他正抱著江燃的小腿嗷嗷乱叫。 周围其他人对这一幕视若无睹。 这一个月里,这个场景时有发生,地班的其他同学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厉害了我的哥慢慢转变为默默在心里倒数江燃会在第几秒把他掀飞出去。 “1,2,3,……” “嘭!” 凌子鹤在教室里飞过,倒栽葱似的一头扎到了地上。 得亏教室的挑高有三米多,不然他得直接撞到天花板上。 被直接掀飞,凌子鹤不仅不恼,反而哭嚎的更大声了。 “呜呜,江哥,你不能这样啊!你难道就忍心看著我去死吗?” “忍心。” “我不信!” “……” 江燃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一个月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一个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了。 无奈,他只能搬出杀手鐧: “你再吵我就揍你了。” 平时这一招对凌子鹤很管用,但这次可能是月考对他来说杀伤力实在太大了,大到遮住了他对江燃的所有恐惧。 所以凌子鹤不仅没停,甚至再一次扑向江燃,试图抱他的大腿。 “凌子鹤,你又在做什么?” 閆老师阴风阵阵的声音响起,凌子鹤身子一僵,先是给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知道提醒他老师来了的出生们扔了个眼刀,然后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慢慢转过身试图狡辩。 “呵呵,老师,我没做什么啊……” “那你叫那么大声,整层楼都能听见。” 閆奉冷著脸,努力扮演著严师的形象,“你们还在那里看热闹,很好看吗?啊?整栋楼就数咱们班最吵!” 江燃暗暗撇了撇嘴。 这种话,閆奉从高中的时候就一直掛在嘴边,到了大学竟然还在用这一套。 他也不看看,这栋楼里除了他们班,哪还有人啊? 天府学院里,大二大三大四都在其他区域,基本见不到面。 而大一这些人分成了地玄黄三个班后,每个班都有单独的教学楼,彼此之间互不干扰。 一栋楼里只有他们一个班,那可不是他们最吵吗! “好了,都先闭嘴。” 閆奉看见江燃在偷偷撇嘴,暗暗瞪了他一眼,转移了话题。 “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明天要进行一次月考。这其实也是咱们七大学院的老传统了,毕竟不考试,又怎么能知道你们这一个月的学习学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月考这个好消息之外,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 被赶回座位的凌子鹤忍不住嘀咕: “月考就已经是最差的消息了好不好……” 閆奉假装没听见,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本次月考之后,学校会將所有大一新生重新打乱分班,分班的標准就是这次的月考成绩。” 一群人傻眼了。 与此同时,其他六大学院的大一生大一生们同样收到了通知。 “什么???按照成绩分班?!” 养了半个月才从医院里出来的翁永感觉天都塌了。 之前他在秘境里受伤,虽然不致命,但也让他足足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半个月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至少是足够班里其他人和他拉开差距了。 而且,月考,应该都是书面考试吧? 他可是比其他人少听了两周的课啊! 这简直是天要亡他!!! “我草,这么大的事老师你怎么现在才说啊!” 凌子鹤抓狂了。 他学习本来就不行,要是老老实实参加高考,別说七大学院了,他连个普通一本都去不了。 不过还好觉醒时他觉醒了一个ss级异能,自此他也算是扬眉吐气,从“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班里的某些人”一跃变成了“你看看人家凌子鹤”“多跟人家子鹤学学”。 凭藉著ss级异能,他不仅考上了天府学院,甚至还分班进入了排名第一的地班。 他可是从其他班那里听到了,玄班和黄班不仅课程比地班多一倍不止,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奇葩必修课。 凌子鹤前天还在手机上嘲笑刘旭成,哪成想,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他们的一员了。 不是他对自己不自信,主要是从小到大的考试,他就没跳出过后三名的位置!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凌子鹤慌了神,下意识就想去抱江燃大腿求他救自己狗命。 但刚一抬头,就看见閆奉就站在讲台上盯著他。 凌子鹤咽了口口水,从心的坐了回去。 “考试时间定在了明天早上八点,到时候你们可千万別迟到,不然会被直接记零分。” 江燃摸了摸鼻子,总感觉这话是在点他。 光是这一个月,江燃已经迟到了三次,还全是在閆奉的课上。 感受到隱隱约约有目光落在他身上,江燃立刻战术性清嗓子,挑了一个重点发问: “月考主要考什么?” 閆奉神秘一笑:“保密。” 下课后,江燃还打算追上閆奉和他打打感情牌,让閆奉给他透露点考试內容。 虽说江燃对自己很有信心,不管考什么他都能排在第一,但那不是还有凌子鹤吗? 作为凌子鹤的好江哥,帮自己的小弟问问考试题目,再提前指导他一下,没问题吧? 可惜閆奉就像是知道江燃心里在想什么一样,下课铃一响,閆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了教室,速度之快,连他尾气都看不见。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面有异兽在追他呢。 江燃无奈的嘆了口气,刚收回视线,就见凌子鹤双手合十,努力睁大眼睛看著他。 见江燃看过来,他甚至还做作的眨了眨眼,双手前举做林黛玉捧心状,眼神里充满了渴求。 江燃:“……” * 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兄弟姐妹们点点下面小黄button催更orz 第44章 你不用参加了 第二天一早,虽然江燃確实不紧张,但他还是罕见的起了个早,七点半就到了教室。 閆奉进来时看见江燃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差点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 江燃不仅不迟到,甚至还早到,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惊悚。 “咳,这次月考分为两个部分,文考和武考,两个部分各占总成绩的50%。今天上午先进行文考,文考八点十分开始,到十点十分结束。一会我把卷子发下去,铃声一响你们就可以开始答题。” 拿到卷子,江燃很明显的顿了一下。 不是? 你是说这厚的快赶上一本书的是卷子? 翻开第一页,第一题赫然写著: “七大学院的校长名字分別叫什么?” 江燃:“……” 第二题: “一名力量强化系觉醒者(可举起10吨重物)和一名速度系觉醒者(百米衝刺0.5秒)同时冲向食堂最后一碗红烧肉。请问: a. 力量系会贏,因为他可以把速度系扔出去。 b. 速度系会贏,因为他可以先拿到肉。 c. 食堂阿姨会贏,因为她会用勺子击退两人。 d. 红烧肉会贏,因为它会因能量碰撞而蒸发,谁也吃不到。” 江燃:“???” 第三题: “一名精神系觉醒者用精神异能让他的室友真心实意的爱上了打扫卫生,並且感到无比快乐。这是否构成道德侵权?请从“行为结果”和“意志自由”两方面进行论述,字数不少於50字。” 江燃:“尼玛。” 这都是人能想出来的问题吗?! 出题人別让他知道是谁,不然打的他妈都不认识! ... “叮铃……” “停笔,再写视为违规直接记零分了。” 坐在讲台上打了两个游戏的閆奉伸了个懒腰。 “把卷子交到前面来,正面朝上放整齐。” 凌子鹤更想哭了。 “江哥,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他一边抹眼角一边和江燃哭嚎,“那些题我怎么一个都看不懂啊!江哥,从此之后咱俩就要彻底分开了。我捨不得你啊江哥!” 江燃一把將凌子鹤扒拉到一边,刚想去找元校长打听打听这次月考到底是谁出的题时,就被閆奉叫住。 “干嘛?” 閆奉把试卷整理好,看了看周围,確定其他人都走了之后才开口: “下午的武考你就不用参加了。” 江燃听得不由皱眉:“为什么?” 本来文考看了题目之后他就彻底没了信心,现在竟然让他不参加武考? 乾脆直接把他排倒数第一丟到黄班得了唄。 “因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閆奉白了他一眼,“你现在已经斗境了吧?” 江燃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低调,低调。” “低调个毛啊。你一个斗境,和一群合境一起武考,你听听这合理吗?你是想把他们都打死吗?!” “额……” 江燃尷尬的摸了摸头,“不是,进步太快也有错啊?” “再说了,与其不让我参加,倒不如让他们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天了修为涨没涨,有没有认真修炼?” 閆奉:“……” 閆奉被他说的整个人都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毫不客气的给了江燃后脑勺一巴掌。 “哎我擦!” 江燃被他拍的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你有病啊,动手动脚的。” “去去去,和你说正事。” 閆奉的表情严肃了许多,“你应该知道全球觉醒者异能联赛吧?” 江燃揉了揉被痛击后脑勺,“你真把我当傻子啊?肯定知道啊。但它不是在六年前就被海外多国联合投票抵制,停办了吗?” 全球觉醒者异能联赛,最开始由鹰国提出,每隔一年举办一次,来自世界各国的新生代顶尖觉醒者们匯聚一堂,通过各式各样的比赛努力爭夺第一名。 可以说,参加这个联赛,就是一个天才从国內走向国际的第一步。 “没错。”閆奉先是点点头,然后压低了声音:“但是今年,鹰国向异能联盟递上了提案,他们想要重新举办全球联赛。” “重新举办联赛?”江燃双眼瞪大,“当初不就是鹰国带头抵制的吗?怎么现在又要带头重启了?变脸都不扣豆的吗?” 閆奉摊了摊手。 “他们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好让你提前有个准备。” “毕竟整个龙国新生代里属你最耀眼。要是真让鹰国提案通过重启了联赛,你肯定躲不掉。” ... 下午,所有大一学生都被带去了训练馆参加武考,就连白逾都作为学生会会长过去参加监考。 一瞬间,整个大一区域空无一人。 江燃所在的宿舍a1区倒是不处於大一的区域,但別墅和別墅之间隔得很远,从入学到现在,除了白逾,住在a1区里的人江燃一个也没见过。 发给向景行向景止的消息也没有人回,估计同样在参加武考。 倒是发给时砚的消息有了回復。 江燃:“你已经考完了?武考都考些什么?” 时砚:“我没考。” 江燃:“???” 江燃:“你怎么也没考?他们也孤立你了?这两个天字学院真不是个东西啊。” 时砚耐心解释:“不是,是学校看我之前受了大伤,怕我体內还有暗伤没好完全,所以就免了我这次的月考武考。” 时砚:“不止是我,閆鈺他们四个也都免考了,我们只参加了文考。” 没等江燃读完,时砚下一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虽然我们不参加武考,但我们五个的武考分数都是按照满分来算的。” 时砚发完后,等了半天,江燃的页面上面一直处於“正在输入中……”,但许久都没有消息发过来。 良久,江燃甩来了一连串的省略號。 此时的江燃忽然感觉天塌了。 本以为发现了一个和自己同样悽惨的可怜人,没想到自己才是小丑啊! 他现在跳槽去天策神院还来得及吗? 其实他当初在秘境也受了伤的! 他受到了很大的心理创伤! 没个两年三载好不了的那种! 江燃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冷静,强硬的转移了话题。 “全球联赛可能要重启了,你们学校有提起过吗?” “嗯?” 另一头的时砚挑了挑眉。 “全球联赛?重启?你別是被气的大脑发懵了吧。” 江燃:“……” 要不是这確確实实是时砚的微信,且其他学院这个时候都在进行武考不可能玩手机,看见这句话江燃甚至都要以为对方被向景止魂穿了。 第45章 全球联赛 听完江燃的敘述,时砚沉思了片刻,缓缓打字: 时砚:“其实很好猜。” “全球联赛一开始就是由鹰国提出来的,並且他们还制定了一个条件:联赛冠军的所属国在未来两年內可以获得异能联盟40%的资源支持。” 这个江燃还真不知道。 本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可以让普通人扬名立万的全球性比赛,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一层关係? “从联赛开始举行,一直到十年前,联赛冠军基本都被鹰国包揽。但十年前,情况变得不一样了。” 江燃心领神会:“冠军是龙国?” “没错。那之后的两年,龙国终於享受到了联盟单独支持的40%资源。有了这些资源,八年前的全球联赛,龙国再一次拿了冠军。” “所以之后鹰国为了不让咱们国家继续贏冠军拿资源,乾脆就取消了联赛?” 江燃悟了。 “那鹰国现在突然又打算重启……岂不是说明他们有绝对的自信能拿冠军?” “是啊。” 时砚斜靠在床头不紧不慢回消息,“那群白人一个个可精著呢。” 江燃那边停顿了几秒钟才回:“那不毁了。” “嗯?怎么了?” “我要是输了岂不是会丟脸丟到全球?” “……” 时砚很想反驳你能不能当上正式选手都不一定呢现在瞎操什么心,但他忽然想到江燃的眾多变態之处,忽然也沉默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下,轮到他的状態一直是“正在输入中……”了。 半晌,时砚才默默安慰道: “放心吧,黑红也是红。” ... 从时砚那里得知了这么个大消息后,江燃就发现自己对於全球联赛的了解还是不够多。 於是结束聊天后,他又打开电脑瀏览器搜了一些歷年的联赛记录和视频回放。 全球觉醒者异能联赛,总共分为三个赛程。 预选赛,淘汰赛,总决赛。 预选赛是全球各个国家都可以参加,时间大概在十月到十一月之间,所有国家的选手们通过角逐选出32个胜者进入淘汰赛。 淘汰赛和预选赛赛制差不多,一般在第二年的三月份举行,32进8,只有八个国家可以进入到最终的总决赛。 到了六月,就是总决赛开始的时候。 来自各个国家地区的顶尖天才们將在这个盛夏的前奏中激烈对抗,最后决出唯一的胜利者,全球冠军! 值得一提的是,全球联赛並不是单兵作战。 它具体的赛制为5v5团体对抗。 也就是说,就算某个国家出现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天才,他也不一定能贏。 因为这是一场团队的比赛。 所以,全球联赛比拼的,不仅仅是各个国家的天骄天赋如何,更多的还要比拼人才厚度。 你有两个sss级又怎样?我十个ss级五个替补五个正式队员,来回车轮战直接把你那两人耗死不就完了?你还拿什么跟我打? “唔,倒是个挺有意思的比赛。” 江燃看完几个视频后,也对联赛多了不少了解。 其实较为让他感兴趣的,就是每一届的比赛內容都不一样。 可能上一届还是两组选手直接面对面互殴决出胜负,到了下一届,就变成了每组分別做数学题谁分数高谁获胜了。 就是这么隨机。 同时,江燃也不免开始好奇。 要是真的重启的话,也不知道这届联赛都会出现什么类型的比赛项目。 ... 当天晚上,学校就把月考成绩发到了官网上,顺便还来了个置顶。 江燃顺手把一直给他发消息轰炸的凌子鹤设置成免打扰,然后点开了文件。 意料之中的,第一名不是他,而是换成了一个叫做夏诗的女生。 夏诗文考成绩89,武考92,换算成总成绩就是90.5,和第二名足足拉开了5分的差距。 江燃没忍住挑挑眉。 文考试卷那么抽象的题目,竟然能考89分? 这个夏诗是个人物啊! 不过自己之前並未听过这个名字,看来她之前並不是地班的。 也就是说,一个异能连s级都不是的觉醒者,武考竟然考出了92分的高分! 虽然92分在武考中並不算最高分,但江燃刚刚看了一眼,发现但凡武考在90分以上的,基本上都是地班的人。 只有个別人的名字自己没听过。 这样看来的话,学校重新分班其实也是对的。 他们不应该只凭著异能的等级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你看夏诗,不是s级也能考第一。 你再看ss级的凌子鹤,都不知道排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江燃找了半天,才在將近二百名的位置找到他的名字。 武考还不错,96分,差一点就是武考第一。 至於文考嘛…… 江燃看著表格里那赤裸裸的12分,只觉得没眼看。 要不是武考给他拉了很多分,凌子鹤这次估计又要垫底了。 把整个成绩单都看完,也没看见自己的名字。 江燃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確实没有。 难不成自己真的被孤立了? 这就被隔绝在外了吗? 挠了挠头,自己想半天也没用,江燃索性不想了,打算直接问问白逾。 好歹那小子也是个学生会会长,通过这么些天江燃也发现了,在天府学院里,学生会会长的权力大的嚇人。 白逾的级別甚至和閆奉那个教务处主任是齐平的。 不过不知道是还没到学生会招人的时候,还是说学生会不收大一学生,江燃从入学到现在,除了白逾和当时入学测试时的组织部部长宋城,还没见过其他学生会的人。 莫名的,江燃竟然有些失望。 看来那些小说里的喜欢故意刁难人然后撞到了主角枪口上之后主角人前显圣装了波大的的画面是不会出现了。 唉。 把凌子鹤的成绩截图发给他后,江燃刚打算给白逾发消息,结果閆奉的信息发了过来。 閆奉:“看到成绩了吧?” 江燃只好先点到和閆奉的聊天页面。 “看到了,不过怎么没有我?是我成绩太过逆天,学校不想打击他们自信,所以特意没放上去吗?” 另一边怕他乱想特意准备给他解释一下的閆奉:“……” 第46章 你到底想做什么 “確实逆天,文考59,甚至没及格。” “???” 江燃双眼放大,“我草,竟然还有59呢?我都以为我要考个位数了。” 这句话是他的真心话。 那一本卷子,他除了第一题能答上来外,其他的一个都不会,全都是瞎矇的。 閆奉差点没被他这句话气死。 “合著你这两个月一点都没听?!” “听了啊,你是不是没看题?那些题和你平时讲的课有一毛钱关係吗!” 閆奉確实没看,但这並不妨碍他嘴硬。 “一毛钱关係肯定是有的,我不管,你这成绩太差了,我都不好意思把它贴出去,我怕丟了我的脸。” 江燃默然。 好好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原来是因为这个他才没成绩的? “好吧,骗你的。不管你是考个位数还是一百分,你的成绩都不会上榜。” “咋,孤立我?” “你小子怎么成天想著別人要孤立你?我们只是觉得,反正你又不跟著他们一起分班,把成绩放上去也没什么意思。” 还会丟他这个老师的脸。 ... 接下来两天周末,江燃不知起了什么兴致,罕见的出了宿舍,想要在上京逛一逛。 虽然上京是龙国的首都,但因为江燃前十八年都居住在西北地区的秦省,距离上京太远,再加上从小父母双亡,爷爷动不动就搞失踪,江燃还真没来过这个世界里的首都。 现在可下有时间了,当然得好好逛一逛。 “呕……还是这么难喝……” 虽然这辈子没来过,但江燃上辈子倒是去过很多次首都,就连首都知名的豆汁,他也是尝过的。 但抱著两个世界区別真大,会不会口味也不一样的想法,江燃再次头铁的点了一碗。 结果刚抿了一口他就想吐出来。 太难喝了! 这东西到底是谁在喝啊? 他甚至怀疑,上京根本就没人喝这东西,之所以还在卖,就是为了坑他们这些头铁又好奇心重的外地人的! 江燃又买了杯柠檬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这才觉得口腔里那股奇怪的味道淡了很多。 “呼,爽。” 两口喝完一杯柠檬茶,將空杯子扔进店內的垃圾桶里,江燃正式开始了今天的逛京之旅。 “我草,金价已经一千五了?!” 听著导购的介绍,江燃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个世界这么疯狂的吗? 他怎么记得他上一次买黄金才刚刚涨到一千块? “那先生,您还要再看看吗?” 对於江燃的震惊,女导购始终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毕竟在金店上班,各种各样的客人她见的多了。 除了那些真的把钱不当钱看的,几乎没有人能听到这疯涨的金价还不感到震惊的。 “不,不看了。”江燃有些肉痛,“就要这个吧。” 最终,他挑了一个纯金製成的鏤空六角星吊坠,正中间镶嵌著一颗红色的宝石状珠子。 售价199999。 別看这价格贵到天际,但实际上占了大头的並不是黄金,而是上面那颗珠子。 那是五阶异兽赤云豹的赤血珠,平日里不多见,只有在一头母赤云豹生幼崽时才会隨之產出。 这东西不仅可以让人在冰天雪地中也感到温暖,平日里还可以温养佩戴者的精神。 虽然江燃不需要这些微乎其微的buff,但用作装饰或者拿来送人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刷完卡,將项炼带礼盒一同收进戒指里,江燃又走进了一家大型商场。 上次在秘境里,他存在戒指里的那些冬装几乎全被他送出去了。 为了下次再遇到特殊的秘境还能有衣服穿,江燃只好再来一次大採购,把储物戒指里消耗的东西重新补上一批。 “您看看这件,內衬都是用三阶异兽青尾兽的皮毛製成的,保证防风又保暖……” “江燃?” “?” 正在听导购一通瞎吹的江燃闻声回头,就见自己身后不远处,几个人正朝自己看来。 站在中间的是一位身著白色真丝双縐衬衫,下身搭了一件千鸟格短裙的女生。 对方看向江燃的目光中有些许惊讶,似乎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他。 “小鈺,你认识他?” 此人正是閆鈺。 閆鈺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怎么介绍江燃。 “认识,他叫江燃,天府学院的学生。” 最终,她只能这么回答。 “江燃……”閆泽在心里念叨了一句,“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自己难不成是在哪里听过? 江燃和閆鈺的关係说不上多好,挺多也就点头之交,再加上在秘境里救了她的小命。 虽然閆鈺身为閆家三小姐,命应该很值钱,但江燃也没想著他们能来报答自己。 他更想离閆家的人儘可能的远一点,到时候省得閆奉难做。 但这个导购实在是太烦了,一直扯著他不让走,江燃连忙走过去,藉机摆脱那个傻逼导购。 多看了几眼站在閆鈺身旁的閆泽,江燃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你不是应该在星海市吗?” 閆鈺垂下眼帘,“我家在上京旁边的碧水市,快中秋节了,我回来看看。” “哦哦这样啊。” 江燃也不太想多聊,隨意点了点头就打算走。 閆鈺只是低头盯著地面,没说什么。 閆泽在脑海里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一直等到回了家,他才一拍脑门。 “江燃不就是那个青州市的sss级吗!” 客厅里的閆父閆母看了过来,“閆泽,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閆泽握了握拳,强压下內心的激动,“没,没说什么。” “只是逛街逛得有点累,我先上楼了。” 上了楼,閆泽却並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閆鈺那里。 “小鈺,你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 閆鈺此时正坐在书桌前保养自己的那把长弓,听见閆泽的话连眼皮都没抬。 “没有。” “真的?” 閆泽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当然,我怎么可能有事瞒著大哥你?” “是吗?”閆泽走进房间內,把门关严。“今天遇到的那个江燃,是閆奉教过的学生吧?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说?” 閆鈺放在弓上的手指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 见閆鈺沉默著不回答,閆泽双手环胸,一只手轻敲著手臂。 “那大哥换个问题,小鈺,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47章 我长得很难看吗? 等到周二,江燃再次来到教室,就发现原来地班的同学竟然有一半都被换掉了。 新分来的同学对江燃没那么熟悉,看见他进来后竟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敢和他对视。 江燃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走到一个低著头的女生面前。 “我长得很难看吗?”他突然发问。 女生一愣,似乎被问住了。 江燃挑眉,“怎么,很难回答吗?” “不不不。”女生被嚇得连连摇头,“您长得很帅!一点都不难看!” “那你们怎么都不敢看我?”江燃摸了摸脸,“我还以为是我丑的惨绝人寰,你们都不忍直视呢。” “您,您想多了……”女生声音越来越低,被江燃看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江哥?” 忽然,一声呼唤解救了她。 江燃转身,发现林萱和另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站在门口,有些惊讶的看著他。 嗯?惊讶? 江燃走回到第一排中间坐下,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林萱坐过来。 林萱旁边的女生咬了咬唇,揪著林萱的衣角,似乎不太想过去,但最终还是被林萱生拉硬拽的拖了过来。 “你看到我这么惊讶干嘛?”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江燃抓紧时间跟教室里唯一的熟人聊两句。 “嗯……”林萱犹豫了一下,有些委婉的解释:“我听凌子鹤说,江哥您不像是会在上课铃响之前到教室的人,所以我刚刚看到您在教室里才……” 江燃:“……” 突然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江燃赶苍蝇一样无情驱赶:“去去去,坐那边去,別打扰我听课。” 听了这话,另一个女生下意识就想起身坐到別处,被林萱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虽然林萱和江燃的关係说不上特別熟悉,但就从当时在秘境里江燃特意给两个女生长款羽绒服的举动来看,江燃就一定不是个残暴易怒的人。 甚至还可以说他有那么一点嘴硬心软。 “別呀江哥。”所以林萱不仅不怕,反而还敢跟他开起了玩笑。 “那都是凌子鹤说的,不是我说的啊。其实我当时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他在造谣。等再见到他,我肯定把他绑过来给江哥道歉。” 林萱说了半天,江燃却默默伸出手,把耳朵捂上了。 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样子。 无奈,林萱只好换了个话题。 “江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邵佳仪,之前和我一样都是玄班的。” 说完,她又半侧过身对邵佳仪道:“佳仪,江燃其实脾气很好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 猝不及防听见“jiayi”两个字,江燃浑身一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林萱察觉到江燃一瞬间的不对劲,“怎么了江哥?” “没事。”江燃擦了擦脑门,“想到了一个很噁心的人。” 看见林萱面露吃瓜的表情,江燃默默补充了一句: “已经是死人了。” 瞬间,刚刚听了林萱的话信了两分的邵佳仪脸色一白,比之前更害怕了。 周围伸著耳朵偷听的眾人同样面色一变。 於是,当这堂课的老师归舒进来时,整个教室內安静的落针可闻的。 归舒满意的点点头,心中暗自感慨:不错,这才像他们地班的样子嘛! ... 周三上完课,江燃摸著因为没吃早饭而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正准备出去觅食,就被空中突然出现的手一把抓住。 不等江燃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已经出现在了校长室里。 元蒲一脸笑眯眯的坐在办公桌后看著他。 江燃被这迷之目光看的有点慎得慌,没忍住搓了搓胳膊。 “元爷爷,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话能不能赶紧放他走,不然江燃真怕自己下一秒就饿晕在这。 “江燃,经过我们研究和討论,上面决定,擬派你参加明年的全球觉醒者异能联赛。” “???” 江燃一下子就清醒了。 “不是说鹰国刚把提案递上去吗?”江燃震惊的睁大眼睛,“这么快就通过了?” 元蒲摇摇头,“还没有正式通过。”他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但是也快了,联盟里有三分之二的国家近期和鹰国接触的很频繁。” “鹰国若是没有百分百的准备,他们不会提出来的。” 江燃知道这確实是大事了,所以也没再急著走,后退两步坐在了沙发上。 “既然鹰国敢重新举办联赛,那他们肯定是有了夺冠的自信。” 江燃揉了揉头髮,“上面就这么信任我?万一我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元蒲轻嗤一声,“我们龙国又不是输不起。” “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之所以派你去,一是你確实是本届最优秀的新生代觉醒者,二则是想让你们多出去看看,长长见识。” 一旁吭哧吭哧终於啃完一个苹果的白逾打了个嗝,接了一句: “你就当是公费旅游了,输贏都没啥大事。咱龙国还没落魄到输一场比赛就一蹶不起的地步。” 这…… 江燃听的有点懵。 他还以为这两人会对他来上一场长篇大论的激励语录,比如让他要相信自己啊努力修炼为国爭光啊吧啦吧啦。 结果? 你们告诉他输贏完全不用在意? 就当是出去旅游了? 啊? 上面这么鬆弛的吗? “不过……” 嗯?江燃一下坐直。 还有转折? “不过现在只是擬定你参加,还没有彻底定下来。除了你,另外五个sss级也在擬定的名单里。” 元蒲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整个人比刚刚严肃了很多。 “你也知道,联赛的赛制要求参赛人员必须为五人团队。而你们有六个人。” “並且,你们六个只是第一批最先接到通知的而已。等到联赛重新举办的消息出来后,上面会发起对外报名的通道,到时候,你可就不止是和其他五个sss级爭夺名额了。” 白逾又在剥香蕉,听到这没忍住笑了一声。 元蒲没搞懂他在笑什么,只能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天赋很高,但龙国有数十亿人,里面保不齐就会出现绝世妖孽。” “你和他们的优势就在於你是最早知道消息的人,你比他们有更多的时间为此去准备。” “所以,从现在开始努力修炼吧,希望到时候那五个正式名额里有你的名字。” 元蒲说了半天,把自己说的口乾舌燥。 本以为江燃一定会激动的挥舞拳头,大声发誓自己一定会努力不辜负他们的期望的。 没想到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全程都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低著脑袋一声不吭。 房间里突然没了声音,江燃慢慢睁开眼,悠悠打了个哈欠。 “啊,这就说完了?” 看他这模样,元蒲哪里还不懂。 合著自己花了半天写的稿子,这小子是一点没听,竟然直接睡过去了! “放心吧元爷爷。” 江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睡的发僵的身子,活动完,他对著元蒲微微一笑。 “不仅其中一个名额是我的,全球联赛冠军,也会是我的。” * 都別拦我,我明天要十更! 第48章 难道你们不想为龙国拿冠军吗 重生之我要一天十更震惊世界。 * “这东北的空气就是不一样啊。” 向景止一身米色休閒装,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享受的眯了眯眼。 “嗯?” 一旁的江燃穿了一件蓝色条纹衬衫,外搭一件白色短外套,领口系了一条蓝色格子领带,金色的六角星落在上面熠熠发光。 再配上他那张脸,妥妥的青春男大,丟进选秀节目里都能高票出道的那种。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二氧化碳么。” “nonono。”向景止摇头晃脑的反驳,“你不懂,反正就是不一样。” 昨天晚上,向景行打来电话,说了他和向景止都被擬定参加联赛的事情。 然后又问江燃,要不要去秘境玩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他们未来还要组成一个team去参加联赛,可以趁现在提前练习一下团队配合,提高默契程度。 看来这两位对自己也是异常自信,丝毫不怀疑自己有可能落选。 正好江燃上课上的头痛,想都不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於是三人拉了个群聊,各自挑了几个合適的秘境,在群里选了半天。 向景行和向景止都偏向於e级秘境,虽然两人也已经斗境,但向景止是御兽系,他的实力大多来自於自己的异兽。 就算向景止能一口气修炼到海境,只要他的异兽还是二阶,那他能发挥出的实力也就只有合境。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e级秘境是最好的选择。 但江燃不那么想。 “不是哥们们,都已经斗境了,大胆一点好吧?要我说,咱们就选个d级秘境!毕竟只有在困境中才能更快的成长!” 到最后,江燃甚至还搬出了道德绑架: “难道你们不想快点提升实力,为龙国拿冠军吗?” 向景行向景止:“……” 坏了。 这话他们没办法反驳啊! “没事的,你们还不相信我吗?当初时砚被打的就剩一口气了我都能给他捞回来,你们怕个啥。” “再不济,我还能摇人呢。” 江燃深諳御人之道,一硬一软两者皆施,他就不信他们还能拒绝! 最终,两人或自愿或被迫的同意了江燃的建议,选择了位於东北黑省西海市的472號秘境。 “话说你俩查过472的攻略吗?” 向景止简直像是个好奇宝宝,遇到什么都要过去看看。 此时三人正坐在一家东北特色菜馆的包间里,向景止一边看著菜单,一边和江燃说话。 “没有。” 向景行给自己倒了杯茶,回答的无比乾脆。 “看那个干嘛?”江燃低头看著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你见过哪个大佬去秘境前还要特意查攻略的?多掉档次啊。” 向景止很想说可是他怕死,但他又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比自己偷偷查了攻略更掉档次,於是只好放弃这个话题。 “你怎么一直看手机?怎么,在和女朋友聊天?” “没有啊。” 江燃按灭手机,“我打算带姜清野一起。” “姜清野?”向景行拿著杯子的手一顿,“灵虚大学的那位?” 江燃点点头,“对。反正大家以后都是队友,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听见可能还有人过来,向景止放下菜单。 “我倒是觉得,天策神院那个叫閆鈺的,比姜清野更厉害,更有可能成为咱们的队友。” “还有那个时砚,听说他是双异能,估计问题不大。” 江燃看向景止放下菜单,顺手拿了过来,一边在上面勾勾画画一边道:“拘谨啥,他就是东北人,这些菜肯定都吃腻了,咱们点咱们的。” “閆鈺確实有点东西,sss级器物类异能,觉醒出来的还是把武器,前途一片光明啊。” “那你还说姜清野是队友?怎么,你看不起时砚?”向景止挑了挑眉。 “怎么可能。”江燃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让他们先上菜,“我只是说閆鈺有点东西,也没说她比姜清野牛啊。” 向景行也来了兴趣,“真有那么厉害?” 江燃耸耸肩,知道光凭口头上说这两人肯定不会信,“到秘境里你们自己看咯。” 姜清野过来时,菜差不多刚刚好上齐。 向景止已经盯著那道锅包肉盯了足足五分钟,见人终於到齐,激动的率先给自己加了一块。 姜清野依旧一身极简风,除了手上戴了一枚储物戒指,身上连个其他的装饰都没有。 “坐坐,没吃饭吧?一起吃!” 江燃隨手塞给他一双筷子,就开始专注於和向景止爭抢每一道菜。 一旁吃相最文雅的向景行对他笑了笑,礼貌的问了声好:“又见面了。” ... 吃饱喝足,四人整装待发。 472號秘境位於西海市北部一个废弃的公园里,据说那个公园之前很受老头老太太们的欢迎,经常有人在那里组队跳广场舞。 后来秘境出现,整个公园立刻被官方封锁,直到现在,那里仍然处於神昼的管辖。 以他们几人的体力,虽然可以徒步过去,但耗费的时间就太多了,况且放著好好的计程车不坐,谁会坐11路。 在路口等了半天才打到一辆车,向景止在上车时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好歹也是sss级,出门都不配辆车的吗?” 一旁的向景行立刻懟了他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 向景止被手肘这么无情一懟,刚吃饱的饭差点没忍住吐出去。 但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吭声,无辜的冲向景行眨眨眼,伸手在嘴巴前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江燃虽然已经坐进了车里,但也听见了刚刚向景止那句极小声的嘀咕声。 抬头对坐在副驾的姜清野笑了一下,又扭头看了一眼向景止。 “小止啊,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姜这是节能省源!不然一天到晚都开著车出去,那尾气,多污染环境啊。” “啊对对对!”向景止像是才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脑门,“確实是这个道理!我脑子笨,想不到唉你们看那是谁?” 江燃嘴角一抽。 不是兄弟,你这想要转移注意力的话术未免也太古老了点吧? 江燃刚想吐槽,就听见向景行惊讶的道:“那不是时砚吗?” “?” 向景行你个浓眉大眼的也跟著你弟一起骗我? 江燃心里想著,身体倒很诚实的顺著两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哎呦我去,还真是他!” “快快快,快叫住他!” 第49章 请尽情侮辱我们吧 “时砚!时砚!!!” “我去你个狗时砚,你丫是聋了吗?!” “??” 正和学校其他人一起走在路上的时砚脚步一顿。 他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骂他? “吱——” 一辆计程车急停在他身旁。 江燃打开车门,一脚就踹了过去。 没想到时砚宛如屁股后面长了眼睛,一个妖嬈的走位竟然避了过去。 江燃:“???” 哎呦我这个暴脾气。 时砚一看这人玩不起,立马认输:“別搞別搞,这么多人看著呢。” 向景行也连忙拉住江燃,“冷静冷静,你也不想丟脸丟到西海市吧。” “去去去。” 江燃翻了个白眼,一把甩开两人,揉了揉手腕,但也没继续动手。 时砚莫名鬆了口气。 真要打起来,他肯定是打不过江燃的。 到时候让他这几个同校同学看见了,他的帅脸往哪放。 时砚对向景行扔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去?” “去秘境玩两天。”向景行实话实说。 一旁几个天策神院的人听的大为震撼。 好傢伙,他们去一趟秘境都当成生死歷练,结果一看人家,把去秘境当成旅游玩! 这就是大佬吗?恐怖如斯! 时砚点了点头,向景行反问:“你们呢,怎么从星海市跑到西海市来了?” “和你们一样,进秘境。”时砚耸耸肩,无所谓的道。 其实他本来是不想来的。 一个最低级的e级秘境,还非要让他带著这群人进去。 难不成他们要靠別人带一辈子吗? 上次带了次孩子差点把命搭进去,这次又来,时砚都快要有心理阴影了。 怪不得那些在家里带小孩的家庭主妇家庭主夫们都容易得抑鬱症,换谁谁不得啊! “你们去哪个秘境?没准跟我们是同一个呢。” 时砚开始有了一丝幻想。 “472號。你们呢?” “472號?”时砚一愣,“我没记错的话,编號500之前的野生秘境,好像都是e级以上的吧?我们去的是602號。” “是啊。是d级秘境。” 向景行说起d级秘境时,那仿佛是在討论今天中午吃了什么的无所谓语气,彻底征服了天策神院的一眾人。 这就是天才和他们的差距吗? 当他们还在为了一个最低级的e级秘境提心弔胆时,和他们同一批的觉醒者已经组团去d级秘境里游玩了! 人和人的差距要不要这么大啊? 时砚忽然眼睛一亮:“要不然,我和你们一起去好了。” 向景行:“?” 怎么又要多一个? 天策神院眾人:“???” 不是,说好带他们去秘境长长见识,怎么才走到一半,带队家长要跑路了? 向景行拿不准主意,不由得看向江燃。 虽然这次的行动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但自从江燃確定要去之后,所有的节奏就已经到了对方手上。 他能做的,也就是看好向景止,別让这个蠢弟弟到处惹事而已。 江燃见这俩人终於捨得想起来自己,白眼差点翻上了天。 “你跟我们去的话,这几个豆芽菜怎么办?” 被称为豆芽菜的几人:“……” 气抖冷,竟然如此直白的侮辱他们! 但是一看那张脸,一群人瞬间萎了。 那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这一届新生大魔王,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的变態。 如果是大魔王的话…… 请尽情侮辱我们吧! 时砚大手一挥,“他们自己去唄!只是个600多號的e级秘境,难不到哪里去。” “我相信他们!” 好好好,连信念论都搬出来了。 要是他们现在还说自己不行,那岂不是真证明了他们是废物? 於是,一个瘦高个男生立刻拍著胸脯做保证:“放心吧砚哥,我们怎么说也是天策神院的学生,一个小小的e级秘境,怎么可能难得到我们!” “就是就是!e级秘境我们手拿把掐!” “砚哥你就放心的去吧!” 本来听了前两句,时砚还很欣慰,颇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喜悦感。 但听到最后一句,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 “姓名,年龄,身份证出示一下。” 废弃公园外,两个身著蓝白相间制服的男人將几人拦了下来。 只要是受龙国官方管辖的秘境,想要进去,这都是必要操作。 问年龄是怕有未觉醒的未成年偷溜进去长见识,看身份证一是证明你没说谎,二则是证明你是龙国人。 如果是境外的人想要进入龙国的秘境,那需要的手续可就多了去了。 江燃几人对这些也不陌生,痛快的將身份证连同各自的学生证递了过去。 之所以要递学生证,是因为每次进出秘境,都需要將秘境中所得的30%上交官方,相当於变相的交税。 而七大学院的学生则有个特权。 那就是出秘境时不需要交那一份资源。 不过这个权限只能用四年,等到他们毕业之后就没有了。 左边的男人接过江燃的证件,面露诧异。 七院·天府学院【学生证】 姓名:江燃 性別:男 学號:3011010101 等级:sss 一张普普通通的银色卡片,上面只有简单的五行字。 但就是这几个字,让男人无端產生了莫大的压力。 妈的,上京城天府学院的sss级怎么会想到来西海市的秘境! 这要是在他们这秘境出了什么事…… 他已经能想像到天府学院那群人把这秘境直接掀翻的景象了…… 另一边的男人同样双手发抖。 七院·天策神院【学生证】 姓名:时砚 性別:男 学號:3011020101 等级:sss 本来以为两个sss级就已经够惊悚了,但当他们看过剩下三人的学生证后,两人已经是全身发软。 其中左边的男人甚至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让他们进去了。 毕竟,就算472號秘境在d级秘境里排末尾,那也是实实在在的d级秘境啊! 这五个人看学號,都是今年的新生,就算是sss级,应该也只是合境吧。 这要是在秘境出点什么事…… “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看两人出神,江燃伸手在他们脸前晃了晃。 右边的男人率先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最大程度的笑容。 “当然可以,请进。” 等五人走后,左边的男人皱起眉头。 “就这么让他们进去了?这可是d级秘境!你就不怕他们在这齣事?到时候咱们都得玩完!” “害,怕什么。”另一个男人一脸无所谓,“学校能放心让他们进d级秘境,肯定是知道他们能通过,再不济也是给他们留了保命手段,不会让他们死在这的,放心吧。” “嘖,你说的倒也很有道理……” 除了时砚外,都是背著学校和老师偷跑出来的四人同时打了个喷嚏。 时砚刚想说你们是不是感冒了,紧接著自己就打了一个更大的喷嚏。 “奇怪了。”江燃揉了揉鼻子,“谁在想我呢?” 第50章 挟兔宝宝以令兔头 472號秘境虽然位於东北,但它的內部环境却更像江南,到处都是绿色,连空气都比东北湿润数倍。 江燃每次呼吸,都感觉自己仿佛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团一团的水。 进入秘境之后,他们会出现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同时这里也是秘境的出口,被称作初始地。 两个身上散发著恐怖气息的神昼人员坐在一张小桌子后面,他们是负责收取那30%的资源的,不给的话就別想出秘境。 之前也有一些胆大包天,想要混在人群里矇混过关的,还有直接指著神昼鼻子骂“老子就不给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的。 这些人无一例外,下场都很悽惨。 江燃对那两人微笑点头,率先走出起始地。 向景止看在眼里,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燃子,你认识那俩人?” 自己的称呼怎么这么多变…… 江燃心里嘀咕一句,“不认识啊。” 向景止瞪眼,“不认识你还和他们打招呼?” “那咋了?”江燃扯了扯衣领,温度变得太快,他都有点热了。 “能在d级秘境的初始地值班的,怎么著也得是个江境吧?提前和他们打好关係,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还能找他们求救。” 这话一出,不仅是向景止,就连向景行和时砚都听愣住了。 我靠,竟然还能这么玩的吗? 整个起始地就相当於秘境內的安全区,几人刚踏出起始地的范围,一只藏在草地里的兔子猛的起跳,堪比健美运动员的强壮后腿直朝江燃面门而去。 江燃躲都没躲,抬起手一巴掌把其扇飞,嘴上还在感慨: “d级秘境就是不一样啊,连里面的异兽都比低级秘境有勇气的多。” 一只一阶异兽敢主动攻击一个斗境,这已经不是有勇气了,这是真不怕死啊! 不过,“d级秘境里竟然还有一阶异兽?”向景止把刚刚被江燃一巴掌扇到晕厥的兔子拎回来,有些惊奇。 “肯定有啊。” 时砚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镜,咳咳两声,开始科普: “首先,你要知道,越高级的秘境里面灵力含量就多浓郁,里面的异兽自然就升级的更快。但这並不代表高级秘境里就没有低阶异兽。” “先不说那些潜力顶多就到一二阶的异兽,大多数的异兽都有族群,它们都会生崽的啊!尤其是这种兔子类的异兽,每次一生就是一大堆,等级就更参差不齐了。” “这只兔子,应该是只兔宝宝。”江燃淡定道。 “嗯?你怎么知道的?”时砚惊讶,“你养过兔子?” “没有。”江燃摇头否认,“我是结合实际情况猜出来的。” 实际情况?什么情况?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嘘。” 江燃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一阵风吹过,將长得足有小腿高的青草吹成海浪状。 与此同时,几人忽然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咯吱咯吱……” 这是一种什么尖锐的东西上下碰在一起不断摩擦发出的声音,听的人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向景止听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刚想吐槽“什么b动静”,向景行忽然一把扯过他,將他拽到身边。 而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则出现了一只浑身青白相间,体长足有一米的巨型兔子。 向景止惊的目瞪口呆,下意识看了一眼还被自己抓著两只耳朵拎在手里的迷你版小兔子,再看一眼那愤怒的一直在喷气的超大型兔子。 “这,这还真是只兔宝宝啊……” 还不等他再多说两句,周围的草地一阵咕涌,竟然又冒出了十几只和刚刚那只一样大的兔子。 “老江,都怪你!你说你好好的干嘛打人家呢?现在好了,人家家里人来给它报仇了!” 被十几只站起来几乎到他胸口的红眼睛兔子瞪著,向景止怪叫一声,毫不犹豫的撒腿狂奔。 领头的兔子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蹬开腿就朝向景止追过去。 “我草啊,明明是你动的手,为什么都来追我啊?!” 江燃嘴角一抽,“说这话之前你能不能先把人家孩子放下!” “我不!” 看得出来,自从上次那个秘境里,向景止在速度上拖了后腿后,他回去確实有在身体素质方面下功夫。 至少现在被一群二阶三阶的兔子追著跑,他不仅可以不落下风,甚至还有力气说话。 “我这是挟兔宝宝以令兔头好不好?只要它儿子还在我手上,它们就不可能直接打死我!” 向景止双腿跑出了残影,竟然还有閒情回头,对领头的兔子挑衅的扬了扬手里的兔宝宝。 一旁的向景行捂著脸,实在不忍直视。 江燃也有点绷不住了。 因为他们就站在起始地前面,动静太大,万一一会再进来几个人,那他们的脸还不全都丟完了? 他推了一把姜清野,“快去帮一把,不要让他再浪费时间了。” 姜清野抿著唇没吭声,但还是顺从的走过去,手上戒指一闪,一把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江燃站到向景行身旁,衝著姜清野扬了扬下巴,“喏,你不是要看吗?” 向景行略显诧异的挑眉,“他也是器物类异能?” 但他眯著眼睛仔细看了几遍那把刀后,又立刻否定了自己,“不对,他那刀没有本命极武的气息,应该只是一把普通的武器。” 对此,江燃什么也没解释,只是道: “你看著就行了。” 那边的向景止也发现了来帮自己的姜清野,立刻丝滑的拐了个弯,朝著姜清野的方向跑来。 姜清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紧紧握著手中的刀。 就在向景止跑到他身旁的剎那,姜清野抬起了手。 “呼,呼……累死我了……” 向景止单手撑著膝盖,另一只手上竟然还抓著那只兔子。 “嗯?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抹了把汗,向景止刚打算问问姜清野需不需要帮忙,回头一看,就见此人已经把刀收了起来。 而在姜清野的身前,十几只兔子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的残肢断骸,血腥味冲天。 第51章 刀神 “臥,臥槽……” 向景止眼睛差点瞪出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不就是停下喘了两口气吗?怎么好像已经过去大半天的样子? 而此时此刻,惊呆了的不只是向景止,还有他的哥哥向景行。 见姜清野已经收起刀走了回来,向景行这才惊醒。 之前他以为,这个灵虚大学的男生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也不怎么爱说话,对谁都一副淡淡的爱搭不理的样子,异能估计也不怎么强势。 怎么可能比得过拥有本命极武的閆鈺。 但是现在…… 亲眼看见姜清野只是用了两招,竟然秒杀了数十只二阶和三阶异兽,向景行看向他的目光里,就只剩下了忌惮。 如果是江燃展现出了这种实力,向景行不会惊讶,也不会有什么害怕,反而还会笑呵呵的过去对他来上一句“乾的漂亮”。 因为江燃这种张扬到极点的人,他一般情绪都写在脸上,只要你多观察,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但姜清野这种似乎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气质人淡如菊的人反而是最难搞的。 因为你猜不到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往往这种人心里面想的事情会很多,但他偏偏又不会说出来,什么都憋在心里,一直等憋到了某个极点,他再也忍不住的时候,就会突然爆发。 说实话,要是换做平时,向景行是不爱与这种人打交道的。 但现在见识到了他的实力后,向景行不得不承认,姜清野,確实比閆鈺要强的多。 旁边的时砚同样震惊的双眼微微放大。 当初入学测试时,他虽然和姜清野一同並肩作战过,但当时,姜清野根本没有强的杀伤力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姜清野的异能就是每升一个等级,攻击力就会成指数提升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未免有些太过恐怖了! “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时砚忍不住去看江燃。 后者嘴角微勾,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面对时砚的疑问,江燃只是眨了眨眼睛,“你们自己去问他不就好了?” “姜清野!姜清野!!”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向景止,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把揽住姜清野肩膀,凑在他耳边小小声的问: “那个,你的异能,到底是啥?” 察觉到姜清野身子微顿,向景止也发现这个问题確实有点冒昧,但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只能快速给他哥使眼色,让他哥想个好的理由。 向景行上前一步,神色诚恳的张开嘴,结果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姜清野打断了。 姜清野先是看了一眼江燃,见他没什么反应,垂下眸子,声音很轻: “我的异能,是刀神。” “刀神?” 向景止一愣,一句“啥是刀神”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被向景行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正好这时,从起始地又走出了五人,两方人互相打量了一眼。 对方领头的那人眼尖的瞧见这几人身后血腥味冲天的草地,明智的选择绕开他们朝另一边走去。 確认那群人走远后,向景行瞪了一眼他老弟,见其乖巧的眨眼,这才放开他。 江燃见状耸耸肩。 他肯定是不怕那群人的,只是警惕一点也没错。 毕竟他们是sss级,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 要是被九幽的人搞到了他们的详细资源,別人他不敢说,但姜清野肯定会被那群疯子找机会切成臊子的。 “行了行了,交流感情的事咱们出去再说。” 旅游团团长江燃终於开始cue起了流程。 “咱们也赶紧走吧,再不走,那边那两位光是看咱几位的笑话都能笑晕过去。” 时砚没忍住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起始地里的两人,见对方確实是在看他们,眼角一抽,立刻转身就走。 ... 半天后,472號秘境內。 向景止的惨叫声几乎遍布了大半个秘境。 “尼玛!到底为什么异兽只追我啊!” 山坡上,向景止正在燃命狂奔,在他身后,三只形似犀牛,身披暗红色鳞甲,脊背上长著一座小型火山状凸起的异兽牢牢锁定著他。 其中,跑的最快的那只异兽是四阶,剩下两只是三阶。 而在山坡底下,向景行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全是虚汗。 姜清野手上那把冒著蓝光的长刀上遍布血跡。 江燃看起来倒是很轻鬆,脸不红气不喘,和旁边两人一比,仿佛他就是来摸鱼的。 这时,一道並不刺眼的光芒从姜清野脚下飞出,落在向景行身上,让后者的脸色稍微恢復了些血色。 “我和向景行对付左边那只,姜清野和时砚杀右边。” 江燃迅速下达战术指令,不等几人回应,他抬起手,异兽身旁的风势猛的暴涨,每一道风颳在异兽身上都能激起一片血色。 紧接著,江燃又举起另一只手,只见空气中凝聚出无数的淡蓝色水滴,江燃打了个响指,水滴就像出膛的子弹一般朝著异兽射去。 水滴的速度本就不慢,但不知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加持,那百米每秒的速度再一次飆升,几乎快出了音爆。 与此同时,左边原本正好好的异兽突然左后脚踩到了右前脚,竟然来了一个自己拌自己的平地摔。 在它庞大身躯倒下的那一刻,无数水滴正好赶到,像机关枪一样噗噗噗射进它的体內,瞬间將其打成了筛子。 另一边,在水滴激射出去的瞬间,姜清野同样动了起来。 他轻轻甩动了一下手腕,长刀上的血液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震掉,只是瞬间,华丽的长刀又恢復成乾净如初的模样。 紧接著,他脚下轻踏,整个人像飞起来一般轻盈,眨眼间便出现在另一只三阶异兽的身后。 伴隨著姜清野的挥刀,他身下的影子忽然盪起了涟漪,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从中窜出,凛冽的攻击直奔异兽的要害而去。 仍然在跑路的向景止还有心情关注战场,在看到四人一击秒杀两头异兽后,没忍住叫了一声: “我草,牛逼!” 但就是这么一秒钟的分心,让身后一直紧盯著他的异兽终於抓到了机会,猛的加速冲了上来。 就在它那蹄子即將触碰到向景止屁股的前一秒,向景止脚下的草地忽然鬆动,紧接著一道湍急的喷泉从他的脚下衝出,直接將向景止衝到了天上。 正好避开了这次攻击。 嚇得差点心臟骤停的向景止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气,但仍然没忘了给予几人精神上的鼓舞。 他努力伸出手对江燃竖了个大拇指,“江哥,你才是我亲哥啊!” 脸色重新恢復惨白,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向景行听见这话,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晕过去呢。 从影子里出来的时砚见状立刻扔了两个光团过来,但带来的效果却微乎其微。 向景行无力的摆手,“不用浪费异能了,普通的治疗对我没什么用。” 江燃没理会躺喷泉上cos雕像的向景止的点讚,反而一把揪住向景行的衣领就开始狂奔。 一边跑,他还不忘对时砚和姜清野大吼一声: “快他妈跑啊!那畜生发飆了!” * 其实我昨天真的打算十更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正准备熬夜奋战没想到不小心点开了番茄小说这下好了没忍住就看的忘乎所以了一整天就那么过去了(经典长难句) 第52章 我避你锋芒? 自己的攻击竟然又被躲开,火山兕(si)是真的怒了。 它背上的小型火山开始沸腾,一阵阵的黑色浓烟从其中溢出,似乎马上就要喷发。 火山兕用前脚刨了刨地,它的四只蹄子上忽然燃起了黑红色的火焰,紧接著,它的前脚抬起,整个身子直立起来,目光紧紧跟隨著江燃身后的向景行。 再次確定了目標后,它的前蹄狠狠踏下,一瞬间,地面崩裂,无数岩浆火焰从地下狂涌而出,直奔向景行而去。 喷泉上的向景止嚇得差点没掉下来,“哥!小心!!!” 江燃察觉到一股热浪从身后袭来,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说实话,这只四阶火山兕,算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难对付的异兽了。 毕竟当初在星海市的那只六阶异兽,连攻击都没来得及放出来,就被白逾直接秒杀了。 而现在,他们几个斗境,其中除了他,其他人全部都是初入斗境,要他们合力击杀三阶异兽还可以,但面对一只四阶异兽的全力一击…… 几乎没人扛得住。 妈的,不就是拿了你家门口一株草吗,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至於这么激动吗! “操,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江燃低骂一声,一把將向景行甩到了前面,他本人则是突然停下脚步,一个转身迎了上去。 “江燃?!” 被他甩飞的向景行惊恐大喊,他伸出手想拽住江燃,但已经晚了。 “我避你锋芒?!” 江燃整张脸都冷了下来,整个人气势暴涨,直接把天上的向景止看呆了。 “我靠……江哥这么帅的吗!” 但在没人听到的地方,江燃正在心里疯狂呼叫: “江燃!燃子!救命啊!” 某个黑暗的角落,一双眸子缓缓睁开,睁开的瞬间,一抹红芒自眼底划过。 在看清当下所面对的局势后,他轻轻嘆了口气。 “我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结果你还要把我叫起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你不是说你就是我吗?我惹出来的事就等於你的事!別说那么多了,快上號!” “心情不好,不想上號。” 江燃一句“尼玛”堵在嗓子眼,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不过我可以借你一点力量。” 江燃一个翻身躲过脚下喷出的岩浆,警惕的问:“一点是多少?” “唔,够你把这畜生吊起来打三百次了。” “好好好!”江燃眼睛一亮,大喜:“快借我!” “先別高兴,这不是免费的,是有代价的。” “呲。” 江燃这次因为躲闪不及,半只鞋都被溅出来的岩浆烫掉了。 心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限量定製款球鞋,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免费不免费了,“没事,哥有的是钱,给我来最吊的!” “呵。” 伴隨著一声轻笑,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间席捲江燃的全身。 江燃猝不及防,被这股突然出现的能量衝击的喉咙一甜,一丝血色缓缓从嘴角流下。 “尼玛啊……”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各处都因受不住这能量的衝击而疯狂叫囂著。 痛,太他妈痛了! 仿佛有无数根针深深扎在他的体內,然后又有人用锤子將他的全身连人带针都敲击了一遍,连脑袋都不放过。 现在属於是不动也痛,动了会更痛。 妈的,该不会是那傢伙故意搞自己的吧? 那声音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懒洋洋的解释: “放心,我没心情搞你。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你的实力太low了,承受不住这力量而已。等你以后到了灵境就不会再痛了。” 所以,当初入学测试上,你上號的时候,也是这么痛吗? “当然了,甚至比你现在更痛。” “温馨提醒,你要是再不动的话,可就要被那只小牛牛一脚踹飞了。” 小牛牛又是什么鬼啊…… 江燃很想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但他只是想,却不敢动。 那头火山兕敏锐的察觉到这个人类现在似乎状態不对,立刻將攻击的主要目標放到了江燃身上。 隨著火山兕的再一次衝锋,它所前进的路径上整个大地都开始崩塌,无数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原本生机勃勃的草地剎那间变成了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江燃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忽略疼痛,抬起手,一整片的天空忽然昏暗下来。 原本被岩浆烘烤的乾燥无比的空气再度湿润,甚至比南方的梅雨天时还要潮湿。 之前的喷泉早就消散,向景止在火山兕对江燃发疯时找准机会和其他人匯合。 几人躲得远远的看著那边的一人一牛对峙,向景止冷汗刷刷的流。 “江哥能贏吗?” 向景行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眉头紧锁,“如果只是平时的他,贏不了。” 江燃明明离他们间隔数百米,但此时却仿佛是开了顺风耳,清晰的听见了几人討论自己会不会贏的话题。 “靠。”他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微笑,“我包贏的好不好。” 话落,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闷雷,紧接著,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同时,江燃右手轻握,一把青色的,边缘虚幻的像马赛克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在火山兕即將衝到身前的前一秒,江燃眼中闪过一抹金光,整个人一跃而起踏到半空,右手手腕一扭,剑尖划过的地方凝聚出一道长达三米的青色月牙,像炮弹一样撞在了异兽身上。 “轰——” 向景止激动的挥舞一下拳头,“帅!那犀牛是不是死了?” 姜清野的目光在江燃手中的剑上停留了两秒,缓缓摇头,“还没有。” 半空中的江燃目光平静。 “不愧是犀牛种,皮还挺厚……” 他呢喃了一声,手上不停,一道又一道的青色月牙被他画了出来,爭先恐后的落到了异兽身上。 “现在总该死了吧?”向景止紧张的连两条腿的酸痛都忘了。 “嗯?” 江燃双眸微微放大。 “不是吧,这都没死?” 体內的声音也有些惊讶,“这只小牛,倒是有点意思。” “能硬抗这么多下还不死,不错。其实你可以让那御虫的小朋友试著契约它,没准会有惊喜。” 一只重伤濒死的四阶异兽,防御力逆天,攻击力不俗,不管是哪个御兽系觉醒者,估计都拒绝不了这只异兽。 江燃却不觉得欣喜,反而眉毛微皱。 “他现在只是斗境,能契约四阶异兽吗?” 就算火山兕被他切成了还有一口气的臊子,那它也仍然是一只四阶异兽,和向景止差了一个大等级。 据他所知,御兽系觉醒者想要契约异兽,只能契约等於小於自身等级的。 他只听说过越界战斗的,还从未听说有人可以越界契约异兽的。 第53章 江哥,你没逝吧 江燃刚落到地面上,身体里狂暴的能量就消散的一乾二净。 虽然能量散的很快,但那刺骨的疼痛却依然存在,甚至愈演愈烈,导致他在落地后几乎站不稳,一下子半跪在地上。 见战斗似乎已经结束,刚跑过来的几人伸出手想要將他扶起来,结果指尖刚碰到对方的胳膊,江燃颤抖了一下,没忍住喷出来一口血。 这可把四人嚇了一大跳。 “我草,这,这是咋了?” 一下子,向景止嚇得跳到旁边,时砚连忙收回手,丟了几个光团到江燃身上,不敢再隨意碰他。 然而,哪怕时砚已经用了治疗,江燃的情况仍不见好转。 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出现了无数根红色的线条,並且开始渗出血来。 乍一看,江燃现在就像是一件全身遍布裂痕,即將破碎的瓷器。 “你也没说代价这么大啊……” 江燃咬紧牙关强忍著不叫出来,在心里怒骂那个不靠谱的。 对方却很无辜:“不是你说你有本钱,要我给你上最吊的吗?” “我去你大爷啊……” “我大爷也是你大爷。” “……” “噗。” 江燃又吐了一口血。 说不清是被气的还是痛的。 “燃子?老江?江哥?” 向景止伸手想碰他,但又不敢,又缩了回去。但看江燃这么难受,他又想碰他,又怕会让江燃更痛。 一时间,向景止伸手又缩回去,缩回去又伸手,像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你踏马,给我扇风呢……” 江燃咬著牙,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臥槽,江哥,你没逝吧?!” 向景止下意识脱口而出,但说完后却立刻反应过来。 还能说话,那说明没逝。 四人莫名鬆了口气。 江燃现在的模样实在太嚇人了,嚇得他们几个谁都不敢碰,生怕一碰他就碎了。 “没,没逝……”江燃低头又咳了两下,咳出两滴血,“再,再过一会,就好了……” 他刚刚问过了,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十分钟。” 十分钟啊…… 在全身撕裂成血人,还要时不时感受到被针扎被锤子砸的痛苦下撑过十分钟,简直比连上十节数学课还要长。 不知又过了多久,可能五分钟,也可能一辈子,江燃终於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疼痛在逐渐褪去。 他再也忍不住扑在地上,接著翻了个身,仰面看著天上。 之前的瓢泼大雨在浇灭所有的岩浆后已经自动散去,天空之上又变回了之前的蓝天白云。 要不是现在草地没有了,只有裸露出来的岩石黄土,这里简直就像一幅画。 “刚刚什么情况?” 虽然江燃身上不再流血,但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都被血浸透,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线仍然没有消散,看上去就和当初秘境开荒时被差点打爆的时砚旗鼓相当。 江燃言简意賅的解释:“嗑药,爆种,副作用。” 向景止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向景行却微微皱了下眉。 这种可以让人爆发潜能越阶战斗的药確实有,那每一种几乎都被封为了禁药。 因为它们的代价太大,有的甚至能伤到一个人的根基,让这个人以后再无法前进一步。 江燃身为神昼总司令的侄子,身上不可能没有保命手段。 他为什么会选择直接吃禁药? 难道他就不怕根基被毁吗? 时砚和姜清野同样想到了这件事,两人神色不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燃敏锐察觉到三人的情绪,眨眨眼。 “放心吧,那是我老爹之前研究出来的,除了副作用发作的时候嚇人了一些,没什么事的。” “你父亲研究出来的?”时砚疑惑,“他是研究员?” 向景行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没听过这种禁药,“是新研究出来的吗?” “是研究员,不过这东西不是最近研究出来的。” 江燃恢復了些力气,实在忍受不了衣服湿噠噠贴在身上的感觉,刷一下仰臥起坐,开始在戒指里翻找著什么。 “好久之前就搞出来了,但可惜,还没来得及量產,他就掛了。” 江燃隨手一指一处乾净的草地,一口小型喷泉便破土而出。 走过去先把手洗乾净,又洗了把脸,江燃继续说:“所以这东西只有我有。” 这番鬼扯,就连向景行和时砚都挑不出什么问题来。 毕竟他爹真的是研究员,这种一言不合爆种的能力確实也只有他有。 就算有人不信,那又咋了? 他们总不能把他老爹魂招上来问他到底有没有研究这种药吧? 就算真招出来了,按照他爹生前工作狂的性格,估计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做过这种研究了。 “你父亲……” 向景行犹豫了一下。 江燃倒是不在乎,“我父母在我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一瞬间,四个人全沉默了。 江燃没怎么注意他们为什么沉默,他此时正面临著一个两难的抉择。 不换衣服吧,他这一身精心打扮的衣服已经完全被自己的血泡成了血衣,湿噠噠黏糊糊的贴在身上,难受至极。 但是换衣服吧…… 秘境里又没有房子,难不成他要在这视野宽广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表演当眾更衣吗? 这要是不小心被人看见,那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最终,在经过了一番天人交战后,江燃也只能艰难的决定先不换衣服,就这么地吧。 虽然难受是难受,但总比让他丟脸强。 “不说这个了。” 江燃努力忽略身上不舒服的黏腻感,走到那只几乎和他一样惨的火山兕旁边,惊讶发现,都过去十几分钟了,它竟然还在喘气。 生命力竟然这么顽强? “向景止,你是sss级御兽,对吧?” 江燃突然开口。 向景止一愣,“是啊,怎么了嘛?” “那你试试契约它。” “啊?谁?”向景止一脸懵逼的指了指自己,“我啊?” 见江燃肯定的点点头,向景止咕咚咽了口口水。 “我,我只是个斗境啊,这可是四阶异兽,我不行的啊江哥……” 江燃一把拽住他挡住他逃跑,然后耐心的对他以及其他三人解释: “其他人的话肯定不行,但你可是sss级。况且它虽然是四阶,但你看它现在还能反抗吗?” 向景止瞄了一眼全身上下都是剑痕,受伤程度堪比刚刚副作用发作的江燃的四阶异兽。 这確实不用担心契约过程中异兽会反抗了。 “而且啊,”江燃还在忽悠,“这可是四阶异兽啊。你想想,四阶,相当於人类觉醒者的河境。你现在虽然是斗境,但是你的异兽还只有二阶吧?” “那閆鈺我之前偶然碰到了,我可以肯定,她绝对已经踏入斗境好一阵子了。你现在只有一只二阶异兽,有把握打得过她吗?” 向景止诚实的摇摇头。 江燃又指了指时砚和姜清野,“那你能打过他俩吗?” 向景止顿了一下,想到姜清野之前的壮举,再想到时砚那又有治疗又有爆发的双异能,再次摇了摇头。 “但是如果你契约了它,你想想,这几个人里,谁还能打得过你?甚至到了全球联赛上,估计都没几个人能破的了这傢伙的防。” 江燃越说,向景止的眼睛越亮。 对啊! 虽然他有他哥帮忙,但他不能靠他哥一辈子。 御兽系觉醒者培养御兽本来就需要大量的时间,但现在,预选赛在即,他压根没有时间去一点一点培养御兽了! 仅凭一只二阶异兽,不说能打得过这几个sss级的变態了,万一从哪里冒出来一个s级,ss级的妖孽,没准他都得翻车。 到时候,他哥和江哥他们都去参加全球联赛了,而他只能待在宿舍里默默的用电脑看比赛直播。 甘心吗? 向景止问自己。 不,他不甘心。 他明明也是sss级,也是全世界千万里挑一的天才,只是因为他的异能成长速度太慢就错过和其他人一起並肩参赛的资格,他怎么可能会甘心? “妈的,拼了!” 想清楚后,向景止忍不住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而在他思考时,江燃也没有继续忽悠,就连他亲哥向景行也沉默不语。 见向景止决定好了,向景行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表示无声的鼓励。 ... 第54章 契约成 向景止一个人蹲在那里一点一点画契约阵法,江燃和其他三人站在不远处,神色各异。 这还是江燃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个御兽系觉醒者契约异兽的全过程。 某个傢伙虽然不確定向景止这次的契约一定会成功,但也信誓旦旦的保证就算失败了也死不了。 所以江燃才一直诱导向景止让他试一试。 说是诱导,但其实主动权一直都在向景止的手上。 就算江燃说的再好听在天花乱坠,向景止不同意,江燃也不会逼著他让他去契约。 顶多就是觉得向景止没什么血性,感慨自己的队伍里要缺少一个气氛调节剂罢了。 毕竟,就算江燃不想和閆奉以外的閆家人有什么来往,但只要閆鈺足够有实力,不会拖他的后腿阻碍他拿全球联赛冠军。 那么和她成为队友,也不是特別的难以接受。 反正也只是比赛期间做队友而已,又不是一辈子都绑定在一起了。 不过,向景止到底还是没让他失望。 就算他这次契约没有成功,等出了秘境,江燃也会拜託江虎叔亲自挑选一只三阶巔峰的异兽送给他。 虽说向家肯定是已经为向景止准备好了合適的异兽用来契约,但江燃这样做也只是为了向他表达个態度。 至於其他三人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江燃就不管了。 他盯著向景止,看他划破双手,慢慢放在了火山兕头顶。 伴隨著他的嘴开开合合,一人一兽身下的阵法骤然大亮,將向景止养了一个月才养回冷白皮的脸映照成一片通红。 有点像猴屁股。 江燃抿了抿唇,把已经溜到嘴边的嘲笑憋了回去。 忍住,忍住。 现在可是关键节点,不能出声。 要笑也要等小止子成功了再笑。 过了大概五分钟,向景止仍然紧闭著双眼。 但不同於一开始的淡然,此时他的脸上毫无血色,甚至比他哥用异能过度后还要白上几分。 而他的双眼双耳之中也开始流下了鲜血,滴滴答答落到地上,下一秒又被阵法吞噬。 向景止紧咬著牙关,一秒也不敢放鬆。 自契约开始后,就仿佛有一口大钟不断在他的脑子里撞击,一下又一下,几乎將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一节契约连结撞的粉碎。 向景止也不气恼,再次从头开启建立连接。 他每建立一节,大钟撞击发出的声音就立刻將其粉碎。 於是,一人一钟就在他的脑子里开始了较量。 最终,在经歷了这漫长的五分钟后,大钟终於陷入了疲態,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向景止强忍住笑意,一鼓作气將契约连结送进异兽的眉心。 至此,契约终成。 ... 又过了半天。 五人在经歷了被二阶异兽追杀,三阶异兽追杀,四阶异兽追杀后,整个团队所有人几乎都成了半个血人。 江燃闻了闻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满意的笑了。 不枉他到处偷鸡摸狗的惹火,终於让这四个人也和他一样难受了。 “呸呸呸。” 时砚吐出嘴里飞进来的草根,形象全无的大口喘气。 “谁,谁知道,外面过去多久了……” 每个秘境內的时间流速都是不一样的,像之前的人工秘境,秘境內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就是1:1,除了不会天黑,和现实没什么区別。 也有的秘境则是时间流速加快,比如秘境內过了一天,外面才过去两小时。 时砚是半道上入伙的,压根没来得及去查资料,所以他也不清楚472號秘境是怎么个情况,自然只能问別人。 江燃坐在地上,听见时砚的问题,无奈的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都说了真正的大佬下秘境前是从不查攻略的,所以除了知道472號秘境是d级秘境里比较简单的秘境之外,江燃对其的了解和时砚也差不了多少。 哪怕这个秘境是他选的。 “我知道!是1:2!” 向景止立刻举手,“咱们在秘境里待了一天,外面应该已经过去了两天。” 话还未说完,就见江燃和向景行齐刷刷扭过头,直直盯著他,那诡异的目光看的向景止心里发毛。 “你,你俩,这么看著我干嘛?”向景止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退后一步,“莫非是被我的聪明帅气吸引了?” 他那点闪避对江燃来说压根不值一提。 “啪。” 江燃一巴掌拍在向景止肩膀。 “咱们不是说好了,来秘境之前谁都没查攻略的吗?” 向景止身子一僵。 “啪。” 向景行拍上了他另一边肩膀。 “原来你查攻略了啊。”哥哥的声音温和无比,“那怎么不早说呢?” 向景止汗如雨下。 “我,我,我没查啊……”他还在嘴硬,“我只是比你们更博学多才而已,恰巧知道了这个秘境的时间流速罢了。” “知道这个就代表我查资料了?你们有什么证据啊?这种掉价的事情我向景止怎么可能会做!” 向景行微微一笑,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其实,你那天晚上用电脑查攻略,我看到了。” 向景止呼吸一滯,感觉心跳都停止了。 而江燃和另外两人看过来的目光,让他感到了宛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 这一刻,向景止只有一个想法: 愿天堂没有社死。 ... 起始点处,经光济坐在一张小桌子后,无所事事的用手机看一本小说。 秘境里连接不到外界的网络,所以他只能在每次值班前提前下载好几本小说,以便进入秘境后让自己不那么无聊。 “话说这都快两天了,那几个小鬼还没出来?” 金易欣正一手镜子一手梳子对镜梳头髮,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他们一般都习惯用外界的流速来计算时间。 “不知道啊。”经光济正看到关键剧情,闻言头都不抬一下,“可能是第一次进高级秘境,还在里面玩呢吧。” “你好,这是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我们准备出秘境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 熏的金易欣想皱眉头。 一只修长但沾满血渍的手夹著两张薄薄的卡片递到了经光济面前。 经光济连忙放下手机伸手接过,但在看清卡片上所写的內容后,他却愣了一下。 七院·战爭学府【学生证】 姓名:向景行 性別:男 学號:3011040101 等级:sss 第55章 破財消灾 另一张小桌子前,时砚隨手將两张证件递给金易欣。 金易欣倒是很有职业道德,没露出什么別的表情,只是將身份证和学生证分別在一个仪器上刷了一下后就还给了他。 时砚轻声道了声谢,接过证件就走。 等到五人全部离开,经光济和金易欣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惊异和兴致。 本以为这五人是仗著自己是sss级,必然会有护道者暗中跟隨,这才来d级秘境里长长见识旅旅游。 但没想到,这几个小子全是狠人啊。 就凭他们身上那久而不散的血腥气,经光济和金易欣就能猜到他们在秘境里到底有多拼。 一想到这都是他们龙国未来的头號种子,两人默默相视一笑。 ... “麻烦开五间房,谢谢。” 离472號秘境最近的一家三星酒店里,哪怕江燃等人个个身著血衣,整个人邋遢的几乎看不清样貌,前台却仍然面不改色,没有一丝惊讶和鄙夷。 他们酒店离秘境很近,环境也好,不少从秘境出来的人都会选择来他们这里休息调整。 所以在这当了三年前台,她看过的类似江燃等人状態的那就多了去了。 实在没什么好惊讶的。 至於鄙夷…… 能进d级秘境的,无一不是河境起步,她一个小小的斗境打工人,有什么资格去鄙夷人家? 502號房。 “呼!爽!!!” 好好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新衣服的江燃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一个爽字来概括。 至於那些脏衣服,甚至连毛巾,都被他直接打包丟进了垃圾桶里。 拿出许久不用的手机看了一眼,不错,还有50%的电量。 他们是九月十號下午进入的秘境,而现在,锁屏上显示,已经是九月十二號的下午两点了。 確实是秘境一天外面两天。 江燃刚刚连上酒店內的wifi,一连串的消息就爭先恐后的弹了出来。 大多都是一个人发来的。 閆奉:人呢? 閆奉:平时我的课迟到就算了,这次来都不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閆奉:好好好,江小燃,你真是好样的! 隔了半天。 閆奉:你不在学校?跑哪去了? 最后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发来的。 閆奉:看到消息快点回我,有大事。 ... 江燃只是扫了一眼,就直接把閆奉的信息略了过去。 閆奉那傢伙什么尿性,別人不了解,他还不了解吗? 真有什么大事,他要么打电话,要么就直接亲自过来找人了,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劲的发信息。 无非就是想骗他回消息罢了。 先晾他一会。 把消息页面往下划了划,清除了一些没有用的公眾號消息,江燃这才看见,爷爷江成麟竟然给他回了消息! 时间正好是他们前天进秘境后不久。 爷爷先是把江燃之前给他发的消息一一回復完,然后又问他最近过的怎么样,学校里有没有人为难他。 最后,爷爷提到了全球联赛。 看来江成麟消失时虽然不方便回消息,但也没到与世隔绝的地步。 爷爷:全球联赛,你想参加便参加,不想参加也没关係,爷爷都支持你。有我在,没人敢说你什么。 看见这句话,江燃心里划过一抹暖流。 爷爷这是怕有人用道德绑架来逼著他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所以提前表明了態度,告诉江燃只要他在,没人敢欺负他。 江燃先是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是否安全,最后回復道: “放心吧爷爷,您就等著我拿冠军回来吧!” 江成麟没有再回復,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又消失了。 江燃也不在意,將这两天其他人给他发的消息一一回復完,他才点开閆奉的聊天页面,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他甩过去一条定位。 最后,江燃点开了新闻。 就在昨天,异能联盟发布了有关第37届全球觉醒者异能联赛的详细文件,並將预选赛开始的时间正式確定为今年的10月17日。 “十月吗……” 江燃喃喃,“只有一个月了啊。” 不知道这一个月,他的实力还能不能再进一步。 江燃刷新了一下页面,下一秒,一条新鲜出炉的龙国官方新闻跳了出来。 “报名流程?”江燃挑眉,点进去。 整个页面极其简洁,没有什么多余的赘述,第一行就是有关联赛的內容。 联赛参赛报名要求:年龄17-19,龙国公民,必须为今年六月份觉醒异能的觉醒者,实力升境及以上。 参赛人数:10人 报名地点:各省市神昼总分部 报名流程:………… 虽然联赛正式参加比赛的队伍要求必须五人,但每个国家都会安排一队替补。 若是正式队员有人出了什么意外,替补可以迅速补位,让队伍不至於因为人数不够,还未参加就被淘汰。 “实力升境以上吗?倒是可以卡住90%的人。” 江燃按了按脖子。 按照他之前看过的比赛回放来看,仅仅只是升境是肯定不够的,若是预选赛內容变態一点,连晋级淘汰赛都有点够呛。 但像他们这种两个月从合境干到斗境的几乎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若是官方直接把要求定到斗境及以上,那其他人可以不用玩了,直接內定他们几个算了。 江燃把时砚和姜清野拉进之前他和向景行向景止的群里,原本只有三人的小群瞬间变成五人大群。 “你们之后都什么打算?是在西海市直接报名,还是回去再说?” 江燃拉完人进群,也不给他们反应时间,一个问题就拋了出去。 时砚:我得先回星海市了,老师在找我。 至於为什么找他,时砚没说,但江燃猜到了。 无非就是让他带人去秘境长长见识,结果时砚倒好,竟然把人扔下自己跟別人跑了。 就算时砚的理由再充分,一番口头教育肯定是免不了的。 姜清野就连在线上发消息都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我回学校。 接著,向景行也道:我和景止要回家一趟。 原本还同患难的五人一下子就要各奔东西,就剩江燃一个孤家寡人,江燃嘖了一声,有些无奈。 “行吧,那我回上京了,有事就微信联繫吧。” 一想到回去就要面对閆奉的咆哮,江燃就忍不住的头痛。 为了不让閆奉一直嘮嗑把自己烦死,江燃嘆了口气,找前台小姐姐问了一下西海市都有什么特產,哪里有卖的后,认命的打算破財消灾。 * 这本比我上本的数据还差,头痛。这两天状態也不好,半天憋不出来几个字,再一看数据,更难受了。 第56章 你说话好伤人 在付出了两箱西海市特色美食后,江燃终於从閆奉的手中逃了出来。 再次来到上京城神昼总部,那破破烂烂的建筑风格依然没变,倒是门口值班的四人全部变成了他上次来时没见过的人。 其中值班的一人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红头髮的少年,將其和脑中的某个照片比对了一下,这才確定这位清俊少年就是他们总司令的侄子,江燃。 在上岗之前,副司令特意强调过,要他们每个人都將江燃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 为的就是以后他们別不小心抓错了人。 看样子,对於江燃的惹事能力,江樾钦了解的非常透彻。 已经到了未雨绸繆的地步。 大厅里,並排摆放著三张长桌,两女一男有些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子后,见到江燃进来时全部眼睛一亮。 江燃看著三人的目光,挑了下眉。 自己该不会是第一个来的吧? 不会吧,这可是首都上京啊,难不成一个装猪吃虎的都没有? 江燃走到最中间的桌子前,把证件递过去开始填表,一边写一边问: “来报名的人多吗?” “害,多啥啊。” 回话的是旁边的男生,这三个人看上去年纪都不大,估计是大学刚毕业没几年刚考上公务员的。 “我还以为会很多呢。”江燃笑眯眯的和他们聊天,“毕竟这可是全球联赛啊,应该没人不想去吧?” “想去肯定是想去啊,连我都想去。” 男生看起来也是个e人,话多的不得了。 “但是那不是有要求嘛,非得是今年觉醒的,还得是升境及以上。你说说这两条要求一出,哪还有人来?这不,我们在这坐半天了,也就你一个。” 江燃一边分散著他们注意力,手上写的飞快,写完后又和他们聊了两句这才出去。 他走后,祖霖伸了个懒腰,“呼,这个工作才叫轻鬆啊。要是能玩手机就好了。” 说完,竟然没人理他,“你俩咋不说话了?有领导过来了?” 祖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人啊。 扭头一看两个女生,竟然姿势统一,贴在一起对著一张报名表发呆。 “看啥呢,都愣住了,有什么好东西?” 祖霖伸著脑袋凑过去,发现是刚刚那个男生填的那张。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 祖霖突然顿住了,后半截话也戛然而止。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看著上面那瀟洒的笔跡。 实力(必须为升境及以上):斗境八转。 多,多少?!! 斗境?还八转??? 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他,有没有可能他是想写升境八转,只是不小心写错了,写成了斗境?” 祖霖大胆假设。 虽然升境八转同样让人惊诧,但相比於斗境八转,还是升境更能让人接受。 “有可能……”中间的女生咬了咬嘴唇,“但是我们也不能帮他改正啊,那登记的时候,该怎么写?” 她只是个新上岗的普通公务员啊!哪见过这种妖孽! 一时间连该怎么登记都拿不准了。 “要不,就这样吧。”另一个女生定了定神,“反正咱们只是负责登记报名的,核实真实性什么的也不归我们管。” “他们写什么咱们就往上面登什么,到时候上面看了自然会有决断。” “你好聪明啊!说的好有道理!那就这么办。” ... 已经返回学校的江燃自然不知道三人因为他的实力產生的一系列质疑,就算知道了,他估计也只会笑一笑,然后任由他们乱猜。 此时他正毫无形象的躺在別墅宿舍的客厅沙发上,举著手机打游戏。 一连打了两天,报名终於结束。 半夜,江燃收到了官方发来的简讯,告诉他报名成功,请於后天上午9点准时到上京城天巢训练馆集合。 “呼,接下来只需要把他们都打服,就可以成为联赛正式参赛选手了。” 江燃放下手机活动了一下,身子瞬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然后他给白逾发了条消息: “染髮去不去?” 白逾一天天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仿佛每时每刻都很閒的样子,每次给他发消息都是秒回。 白逾:可,你请我。 江燃:…… 第二天一早,江燃还没从昨晚熬夜打游戏的状態里恢復过来,一只手出现一把抓住他,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一家高级理髮店里。 白逾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似乎也没睡醒的样子,“你染什么顏色?” 江燃早就想好了,“白金,越浅越好。” 这两个多月,他之前自己染的红色头髮顏色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正好换个新发色,代表从明天之后会有好的开始。 白逾坐在另一个椅子上打了个响指,“给我和整他一样的就行。” 一旁的江燃无声翻了个白眼。 妈的,学人精。 ... 上京,天巢训练馆。 天府学院和训练馆不远,但等江燃到这时,却发现里面竟然已经来了很多人。 “竟然有这么多升境吗……”江燃粗略数了一下,竟然有数百人之多。 他还以为只有几十个人呢。 “我去,这么多人!” 和江燃一起来的还有凌子鹤。 这小子在月考之前就已经到了升境,当时可把他骄傲坏了,到处炫耀。 本以为自己虽然比不上江哥这种妖孽中的变態,也一定是个绝世无双的天才。 结果,这里这么多和他一样的天才?! 凌子鹤的心態突然有点崩。 “江哥!这,来这!” 昨天晚上就已经到达上京的向家两兄弟站在队伍前方,向景止眼尖的一眼看见江燃,疯狂冲他招手。 “你跟我过去吗?”江燃瞥了一眼因为心態有些崩所以罕见的没那么多话的凌子鹤。 “我?”凌子鹤摇摇头,“我就不去前面了,我这个实力过去了也是丟脸。” 本以为江哥会安慰他一番,再不济也会说一句“没事,有我在谁敢嘲笑你”。 没想到江燃竟然赞同的点点头,“说的也是,那你就在这排著吧。” 凌子鹤:“……” 江哥,你说话好伤人。 第57章 你来挑战我吧 江燃新染的一头极浅的白金髮色在人群里显得格外耀眼。 再加上刚刚向景止的叫喊,以及他毫不客气的从队伍插到了队伍最前面的行为,一时间,训练馆內一多半的人都注意到了他。 “嚯,江哥,新发色帅爆了!” 自从以斗境的实力成功契约了一头四阶异兽后,向景止对江燃的態度简直比对他爸还孝顺。 江燃也不谦虚,“毕竟咱这顏值摆在这,想不帅都难啊。” 身后被他插队的男生闻言没忍住嗤了一声。 江燃耳朵一动,转过身,“这位兄弟,你是不认可我的话?” 男生上下打量了一遍江燃,忽然发现这人刚刚说的话,他还真反驳不了! 但就算他確实帅,男生也不会顺了他的意,双手抱胸冷冷哼了一声:“自恋又自大的蠢货。” 江燃还没说话,向景止先忍不住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想打架啊?” 四阶异兽在手,向景止早已不是当初的向景止。 现在的他自信心爆棚,除了江燃,看见谁他都敢上去试一试。 男生也是从西北那边过来的,敢对江燃出言嘲讽,是他不认识江燃,以为这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但向景止和向景行他却是认识的。 眼看向景止都发话了,知道自己打不过两人的男生耸耸肩,主动往后退了一步,闭麦了。 男生虽然退让了,向景止却还是很愤懣:“江哥,他都那么嘲讽你了,你都不生气?” “气啊。” “那你还这么平静?!”向景止不解。 “急什么。”江燃脸上笑眯眯的,像只狡猾的狐狸,“好事总要放在后头的嘛。” 之后的几分钟,时砚和姜清野陆续到达,又过了一会,閆鈺扎著一头利落的马尾踏了进来。 江燃对几个熟悉的人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便静静地等待。 九点钟一到,也不管人到底有没有到齐,训练馆的大门“砰”一声关闭,“啪”,顶部四周的照明灯被打开。 灯光亮起,在人群前方的训练场上,两个男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中间,仿佛已经等待多时。 其中,年纪偏大的那人身著一件墨绿色军装,另一个人则是穿著熟悉的蓝白相间制服。 江燃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细光。 其他人也莫名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心中同时出现了一个想法: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那里明明没有人啊! “你们好。” 穿著神昼制服的男人扫视了一圈周围,率先开口: “我是神昼驻上京总部的副总司令,我叫封海铭。” 另一人介绍自己时就没有封海铭那么详细了,只是说自己姓况,叫况锋。 况锋人狠话不多,在介绍完自己的名字后,他伸出大手,利落的在人群里点了八个人。 “你们几个,现在立刻离开,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底下一片譁然。 向景止也忍不住伸著脑袋去看,“啥意思?他们犯事了?还是说他们不是龙国人?” 江燃把他乱转的脑袋掰回来,“別猜了,是因为他们没到升境。” “啊?”向景止先是恍然大悟,然后又变成了好奇,“江哥你咋知道的?” “猜的唄。” 江燃几人本就站在队伍最前面,再加上两人说话也没什么顾忌,台子上的况锋和封海铭把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封海铭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江燃。 他顶头上司的亲侄子,虽然早有耳闻,但这確实是他第一次见到江燃。 之前总是听江樾钦夸他侄子怎么怎么好,哪怕他总是惹事,江樾钦也仍然觉得他侄子天下第一好,这次倒是终於见到真人了。 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况锋的目的,头脑怪敏捷的,有点像他小叔了。 “怎么,还不动,是想让我请你们?” 明明况锋一直面无表情,但不知怎么,听见他这句话,一群人莫名觉得他有点生气了。 “凭什么让我们走啊?”一个杀马特造型的男生梗著脖子,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屈不挠不服输的精神:“我们犯什么错了,凭什么赶我们走?” 事到如今,这人竟然还想装傻。 “本次报名只允许升境及以上的人参加,怎么,你是觉得我们看不出来你们的小心思?” 封海铭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冷淡:“明明只是合境,却藉助道具冒充升境想要矇混过关。” “不得不说,想法很低级。” “既然你们不想自己走,那好,我就帮你们一程。” 封海铭话一说完,周围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十几个神昼人员,他们迅速將那八人从人群里揪出来,不知道带到了哪里。 “好了,既然不听话的人已经走了,那我就来宣布本次选拔的规则。” “规则很简单,那就是一对一擂台赛!” 江燃听了一会,发现规则確实很简单。 在场一共有369个报名者,每人都可以隨意挑选一个对手,与他上到擂台上进行一场一对一的比赛。 期间,不允许使用道具,不能伤及性命,倒下十秒钟或者掉下擂台者为输。 而贏者可以继续待在擂台上,成为守擂者,接受台下其他人的挑战,一直到下一人將其击败,击败他的人就將变成新的守擂者。 这场选拔將持续两天,而在这期间,况锋和封海铭將充当裁判,对所有人进行全方位的打分,最终分数最高的五人为正式队员,第六到第十名为替补队员。 况锋拍了拍手,“再多的话我也不说了,训练馆內共有7个擂台,全都可以使用。所以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况锋说完,就和封海铭一起走到了一旁的主席台上,静静的看著下方。 江燃一回神,就见向景止正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干嘛?”江燃挑眉,“想挑战我啊?” 这话可给向景止嚇到了,他连连摆手,“不不不,怎么可能啊!” 挑战江燃?他疯了都不会这么干! 那可是爆种之后能压著四阶异兽打的怪物啊! 要是把他惹急了,不得把自己打的一块一块的? “哦。” 江燃的语气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但他也没问向景止干嘛那么看著他,反而转身一把揪住了身后那个说他是蠢货的男生。 “同志。” 江燃笑眯眯的表情落在男生眼里,莫名有几分冰冷。 “给你个机会,你来挑战我吧。” 第58章 要不你们一起上 “???” 李炎懵了。 本以为是这傢伙主动要挑战他,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结果他说什么?? “你来挑战我”?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江燃歪了下头,“你挑不挑战?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还是说你是怕自己输的太惨,不敢了?” “你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李炎瞪了他一眼,“好,我选择挑战你!” 反正谁提起挑战都一样,他是不可能输的。 况且,周围还没有人上擂台,自己第一个上去,没准还能给两位监考官留个好印象,多得几分。 李炎心里还在暗自得意自己的聪明,丝毫没看见向景止正幸灾乐祸的看著他。 “哦?第一个上擂台的出现了。” 况锋看著从边上走上擂台的李炎,眯了眯眼睛。 “升境五转,勉勉强强。” 李炎上了擂台后,看向台下,“怎么,不上来,是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怕?” 江燃笑而不语。 他之所以要先等李炎上台之后再走,主要是怕李炎后悔,不跟他打了。 毕竟只要他们还没上台,那么比赛就不算正式开始,他们隨时都可以后悔。 而现在,李炎已经踏上了擂台,除了自己认输跳下擂台外,哪也跑不了。 一只自投罗网的蠢货。 江燃就这么顶著所有人好奇和看热闹的目光缓缓走出,仰头看了一眼台上的李炎,轻轻笑了笑。 然后,只见他轻轻一跃,明明不见他怎么用力,下一秒他人就已经轻飘飘的翻上了擂台。 “嚯——”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 擂台与地面至少有两米的高度,除了那些极身系的莽夫,很少会有人锻炼自己的体魄,更別提一跃两米高。 没看李炎都是选择走楼梯的吗? 李炎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这傢伙,是故意的吗? 故意先让自己上来,然后他再表演一个大的,以此来凸显他走楼梯很矬很菜? 一个极身系觉醒者,竟然能有这么重的心机! 显然,李炎已经把江燃的异能当成了极身。 毕竟一个刚到升境的普通觉醒者,从没锻炼过身体,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就连专业运动员都不能在不助跑的情况下跳高到两米多吧? 不过既然是极身,那就更稳了。 他的异能,专克极身! 好,来吧,就让这些凡人们见识一下,ss级异能的威力!!! “砰!” 一道人影飞了出去。 江燃还保持著挥拳的动作,看著成拋物线飞出去的李炎,挑了下眉毛。 “不是吧,我都上来了,你还敢发呆?这么不尊重我的吗?” 一开始,看到李炎就那么大咧咧的站在台中间,江燃还以为自己运气爆棚,挑了个有实力的。 就连自己出手,这傢伙甚至连躲都不躲。 就这么自信能接下自己一拳? 但在看到李炎掉在地上摔的一脸懵逼的表情后,江燃才反应过来。 合著不是自信啊,是纯脑子有病。 但是没事,自己最擅长的就是帮別人治病了。 经过自己的治疗,保证能让他头脑清醒四肢健硕从此走上无敌路。 “你,你偷袭!你不讲武德!” 李炎捂著脸,一脸的不敢置信。 江燃扭了扭手腕,对他呲牙一笑: “你管我讲不讲武德呢。” 下一秒,江燃瞬间出现在李炎身前,又是乾脆利落的一拳,李炎一点没反应过来便再次起飞。 於是,接下来的五分钟,台下的观眾们亲眼目睹了一场极度凶残的单方面殴打的擂台赛。 李炎也从一开始的懵逼,愤怒,到现在的恐惧。 “我……” “砰!” “我认……” “咚!” “够了,我……” “砰!” “……” 不知道第多少次被江燃揍飞,李炎终於找到了机会,扯著嗓子大喊: “我认输!!!” “呼——” 一阵拳风擦过他的脸颊,江燃的手停在李炎脸前一厘米的地方,但凡李炎喊的再慢上那么0.1秒,江燃的拳头就要贴上来了。 李炎紧闭著双眼,“我,我已经认输了,你不能再打我了。” 江燃盯了他两秒钟,最终收起手,略带不屑的切了一声,“嘁,谁稀罕打你一样,手感还不如向景止呢。” 江燃说的什么李炎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被他激怒挑战他,更后悔当初自己怎么那么嘴贱,非要说那一句话。 “既然输了就下去吧,还要我请你下去啊?” 明明江燃只是隨口一说,但听在李炎耳朵里,却是比毒蛇吐出的信子还要阴冷。 別看江燃下手看起来很狠,但李炎也只是感到肌肉上的疼痛,骨头什么的倒是没什么事,还能自由活动。 於是,当他一瘸一拐的走下擂台后,馆內七个擂台,竟然只有江燃一个人站在台上。 江燃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们,唇角一点点扬起。 灯光打在他浅到发白的髮丝上,在他的额头投下一小片细碎的阴影。 “啊,看来我是第一个守擂者呀。” 江燃笑容灿烂,“那么,谁想来挑战我?”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一秒,一个肌肉壮汉走了出来。 “我来会会你。” 壮汉眯著眼,一步一步走上擂台。 一个靠偷袭才能贏的极身系觉醒者,到底有什么可囂张的? 马上自己就要让他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来!” “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被一脚踹下台,甚至连江燃到底是怎么动的都没看清的壮汉彻底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下来的? “还有人要挑战吗?” 江燃依旧是那一副笑盈盈的表情,丝毫不觉得自己偷袭有什么不对。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莫名有些怒了。 靠!一个只会偷袭的小人,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来!” 一时间,其他几个擂台竟然没有一个人去,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定在了江燃身上,想要看看他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但让人震惊的是,不论是谁上去,几乎没到一分钟,就会被江燃照著屁股一脚踹下擂台。 他们甚至连异能都没放出去,莫名其妙就输了。 “不行,他速度太快了。”有聪明人发现了盲点。 “有没有速度系的觉醒者上去试试?” “试过了,没人家快,被揍了两拳自己受不了认输了。” “带控的呢?有没有带控的?” “也试过了,连异能都没用出来就被踹下去了。” “……” 不是,这到底是哪个怪胎啊?! 极身他们也不是没见过,但能在这个等级有这么快的身法的极身,他们是真没见过啊! “没人了?” 连著接受了数十人的挑战,被他打败的人不是脸肿了就是屁股肿了,反观江燃,甚至连头髮都没乱。 这差距未免有点太大了,谁还敢上去找打啊。 见一时间没人敢来,江燃转了转眼睛。 “那,要不你们一起上?” * 在思考要不要换个封面了,但是我还没挣出来封面钱.... 第59章 我就是看不起你们 一起上? 虽然江燃其他的都没说,但一群人却无端感到了莫名的屈辱。 什么意思?侮辱我们? “你別太过分!”有人气不住说了出来。 “过分?”江燃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摊开,表情十分的无辜:“我也没骂人啊,也没有人身攻击啊,我有什么过分的?” “哦,我懂了。”他假装恍然大悟,“你们该不会觉得我是看不起你们,故意侮辱你们吧?” “难道不是吗?!”一个寸头男仗著周围人多,仰头怒视著江燃。 江燃眨眨眼,微微一笑:“答对了,我就是看不起你们,故意在侮辱你们。” “但是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呢?” 主席台上,封海铭表情怪异。 这,確定是总司令的亲侄子吗?性格差的多不说,这也太欠揍了吧! 怪不得江总司令天天担心他侄子会被人套麻袋…… 只能说確实是太了解了。 “我去,江哥也太能拉仇恨了。” 台下,凌子鹤站在人后偏中间的位置,清楚的感觉到了周围人心中不断升腾起的怒意。 “但是呢,我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了。善良到愿意给你们一次机会,一起上吧。” 江燃甚至还往另一边走了两步,给他们留出了足够的空位。 不得不说,这种狂妄至极的挑衅,对於这些刚刚觉醒不久,又各个气血方刚的少年们格外有用。 甚至连那些来自七大学院的人都开始摩拳擦掌。 周围同一学校的同学震惊的看著他,“你疯了?那可是大魔头!” “大魔头咋了?大魔头也是人!当初入学测试时他也就是仗著自己异能等级高才能秒杀咱们,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男生一边兴奋的摩拳擦掌一边解释:“两个月,他顶多也就到升境七八转,虽然確实还是比我高,但是咱们现在这么多升境,还怕打不过他吗?” “但是……”另一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那人打断。 “哎呀,要我说你就是胆子太小了,怕这怕那的!你不去那我可去了,到时候我们把那傢伙揍得跪地求饶,你可別后悔这时候没去。” 在江燃一番不加掩饰的挑衅下,全场300多人,竟然有三分之二的人都选择了上台。 有人上了擂台,面对面和江燃对视之后,久违的恐惧感忽然涌上心头。 “咱们这样,不会违反规则吧……” 看著江燃脸上那熟悉的仿佛胜券在握的微笑,已经有人开始动摇,想下去了。 但其他人可不会给他们跑路的机会。 毕竟你跑了,那谁来替我开路,谁来帮我挨揍? “不会!你看封副司令从始至终都没说啥,肯定没事!”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你要是怕了就赶紧走,我们这可不需要懦夫!” “他都那么嘲讽你了,你竟然还能忍?別怕,咱们这么多人呢,害怕打不死他一个极身系了?” “就是就是,一人一拳都能把他打成潮汕牛肉丸了!”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可男生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怕了。 直到刚才,他才恍恍惚惚的想起来,大魔头的异能,根本不是极身啊!! 也就是说,刚才那么多人轮番挑战他,竟然没有一个人能逼的他使用异能! 江燃是完完全全凭藉过硬的身体素质把他们打败的! 所以,大魔头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可怕?! “已经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了。” 台下,时砚不知何时已经和向景行匯合,三人抱著胳膊,一点紧张都没有的看著擂台上。 “没事。”向景止哼笑一声,“江哥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跑的。” 台上。 江燃还保持著那副松松垮垮的姿势,哪怕对面乌压压一片人,他也丝毫不感到紧张,甚至还有心情笑出来: “只有你们吗?” “怎么,我们这些人还不够?”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冷冷道。 “唔,勉勉强强吧。” 江燃抬起手,“既然没人再上来,那就开始了哦。”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熟悉的青色龙捲风再次拔地而起,瞬间,人群中的大部分人內心深处深埋的恐惧瞬间被激发。 两个月前在秘境出口前被龙捲风支配的恐惧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而其他人见到这龙捲风同样愣住了。 “你,你的异能不是极身吗?你故意的?!!” 在被吹飞的前一秒,眼镜男惊恐大吼。 江燃站在原地,额前的刘海被风吹的乱飞,衣摆也跟著猎猎作响。 “极身?” 江燃听的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异能是极身了?你们自己脑补错了,还要怪我?” 主席台上,况锋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 “太差劲了。” 封海铭也有点想嘆气。 是啊。 连对方的异能都能判断错,这两个月他们真的有认真去学吗? 极身的异能虽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但他们每一次出手,身上都会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 那是因无法完全掌控体內的能量而散逸出来的雾化灵气。 除了一些实力强大的极身系觉醒者,比如战爭学府的校长儒辰,可以做到將灵气收敛不溢出一丝一毫外,其他人很难做到这一点。 而江燃出手虽然乾净利落,但他的身上却始终没有出现白色雾气。 他这个年纪,怎么看都不可能和儒辰是同一水平,所以可以很简单的得出结论: 江燃,不是极身系觉醒者! 虽然对这群人失望,但况锋也没忘了这两天的任务:观战,然后一五一十的记录和评分。 “这小子,不错。” 况锋盯著江燃看了半晌,“异能掌控的很不错啊,我没看错的话,他已经到达了斗境。” 封海铭点点头,“是啊,他的报名表我看过,他登记的是斗境八转。” “哦?已经八转了?” 况锋肉眼可见的有些激动。 如果只是斗境,那况锋也只是微微有些惊讶,但还达不到惊艷的程度。 因为在他的军队里,天才和妖孽,是真的不缺。 但若是斗境八转,那確实值得震惊了。 要知道,在同一等级里,前期和后期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天赋稍微高一些的正常人一个月就能从一转修炼到五转,但再想让他一个月从五转到九转,却是几乎不可能的。 越到后面,需要的能量就越多,甚至於从九转到巔峰,要比从五转到九转还要难。 所以,江燃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衝到斗境八转,真的已经不能叫天才了。 应该叫他怪物才对。 第60章 可真够劲的 龙捲风吹啊吹,转啊转。 一时间,惨叫声充斥了整个训练馆。 但就算是这样,竟然还有人能坚挺著不喊认输。 他们不认输,江燃也不急,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椅子,翘著腿悠哉悠哉坐在椅子上看著他们被龙捲风拋上拋下。 向景止看见椅子嘴角一抽,“燃子的戒指,真的是百宝箱吧……” 而龙捲风里的人显然也看见了江燃的举动。 如果说之前江燃在台上出言嘲讽的行为只是让他们有些上头,那么现在,就已经是极度红温状態了。 这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你有本事就放我们下来!公平公正的打一架!” 有人强忍著眩晕的噁心吼了出来。 江燃胳膊肘支在腿上,单手撑著下巴,闻言扯了扯嘴角。 “连最简单的攻击都接不下来,怎么敢说要跟我打一架的?” 真当他是那些弱智小说里的天真无邪男主角吗?你说要跟我打我就跟你打?那我是不是还得照顾你们的自尊心特意压低实力跟你们打上三百回合啊? 这龙捲风的威力他只控制在斗境以下,甚至升境巔峰努努力也不是不能突围。 但是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出来。 难不成挑战他的这两百多个人里,一个斗境都没有? 江燃摩挲了两下下巴。 看来自己挑衅的功力还是太弱,回去得跟白逾好好学学。 不过既然没有斗境,那继续在这坐著也没什么意思了。 江燃隨意摆摆手,龙捲风呼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刚刚还在半空的人面色大惊。 我草!不讲武德! 不敢和我们打就不打唄,竟然还想摔死我们?! 一连串的“扑通”声响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训练馆里正在下饺子。 甚至还有个別倒霉的,直接掉到了擂台底下,还省得江燃亲自动手了。 一瞬间,擂台上就只剩下了稳稳坐在椅子上的江燃,和几个被摔的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半天缓不过神的人形薄饼。 “唉,谁让我这个人太善良呢。”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燃站起身收起椅子,慢悠悠走到几人身边。 “既然你们都动不了了,那我就大发慈悲送你们一程吧。” 说著,他对其中一人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揪著对方的衣领將其扔下擂台。 就在江燃即將触碰到对方时,一抹寒光袭来,直奔江燃的脖颈。 江燃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也不看身后,似乎对即將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就在周围几人忍不住露出狂喜时,寒光却在离江燃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偷袭的人一愣。 而就在此时,江燃身前那脸朝下趴在地上的男生迅速暴起,炙热的能量在江燃脸前爆开。 这一击就像是一个信號,周围人同时起身,各种各样的异能爭先恐后朝著江燃的方向猛砸。 台下的凌子鹤急得团团转。 “完了完了完了,这群人也太阴了!江哥该不会出事吧?” 主席台上的两人对此却並不意外,况锋手指轻敲了两下手臂,淡淡评价: “有点脑子,但是不多。” 那个使用火元素异能正面袭击的男生此时已经退到安全的区域,看到他的脸后,台下观战的人不由得露出意外的表情。 竟然是之前那个眼镜男! “池哥,这下应该稳了吧?” 壮汉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异常肯定。 眼镜男细眯著眼睛没说话。 按理来说,自己刚刚那一击,別说是升境,就连斗境都不一定扛得住。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联合了其他人,以他出手为信號,同一时间对那人发起攻击,力求一定拿下他! 从刚刚的攻势来看,斗境五转以下的人不可能坚持的住。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嚯,这一下子可真够劲的。” 听见那欠揍的声音,池慕反倒是鬆了口气。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所以在察觉到心中那一丝不好的预感后,池慕就知道,他们的偷袭多半是失败了。 要是真成功了的话,那只能说明,后面肯定还有更坏的事情在等著他。 “怎么,怎么可能?” 虽然池慕不意外,但其他人可没有他那精准的第六感。 在看到江燃毫髮无伤的从爆炸產生的白烟里踏出后,一个两个就像见了鬼一般。 “怎么不可能?”江燃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灰尘,“要是真被你们偷袭成功,那我这斗境第一人的名號往哪放?” “狂妄!你以为只有你是斗境吗?” 壮汉怒吼一声,浑身的肌肉鼓起,一阵阵白色的雾气从他的身上溢出。 这才是真正的极身! 极身系莽夫的思想都很简单。 既然刚刚他们的偷袭失败了,那我就和你正面打上一架,一直到把你彻底打倒为止! “来!” 见壮汉已经进入状態,周围的几人默契的向一旁退了几步,为他让出了空间。 江燃嘴角上扬了几分,但双眸却异常冷静,显然也开始认真起来。 这份认真,不是说他认为眼前的人很难对付,只是他此时站在擂台上,作为一个对手,给予对方的一丝尊重。 他没再继续出声嘲讽,而是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壮汉身上的白雾更加浓郁了,他双脚蹬地爆射而出,此人脸还大的拳头衝著江燃的脑袋砸去。 一般人要是真硬挨上这一下,估计能直接吃席了。 江燃却躲都不躲,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臥槽臥槽臥槽。” 台下的凌子鹤简直不敢看。 “轰——” 二者接触,剧烈的气浪从两人中间爆发,差点把池慕鼻樑上的眼镜卷飞出去。 他一手护住自己的宝贝眼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 两秒后,一个人影倒飞而出,径直飞到了擂台边缘,只差一点就要掉下去。 看清飞出去的人是谁后,眾人表情同时变得十分难看。 凌子鹤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江哥……和极身系觉醒者贴身对打,竟然贏了?!” “咳,咳咳……” 壮汉咳了两下,竟然咳出了两口血沫。 “我输了。”他强撑著站起来,对江燃抱了抱拳,“你很强,老子服了。”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转身直接跳下了擂台。 最开始偷袭的女生咽了口口水,“池哥,这,咱们还打吗?” 已经有人开始忍不住后退,“要不,直接认输吧。连极身系都栽了,咱们再上,那就是给他当沙包的啊!” 池慕皱紧眉头看著江燃。 在来上京之前,他本以为他就已经是个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虽然他的异能只有a级,但他凭藉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修炼到了升境巔峰。 就连校长都说他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觉醒者! 但是现在,在见到江燃后,他突然不那么觉得了。 这个傢伙,给池慕的感觉已经不是恐惧,而是深不可测。 这种感觉他之前只在他的老师身上感受过。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实力? “还打吗?” 江燃低头理了一下衣服,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但在其他人眼中,却感到了莫大的压迫感。 池慕思索了良久,还是站了出来。 “我和你打!” ... 第61章 我不想和你打 看著池慕大步走过来,江燃微微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小眼镜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还能看不出来?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的风系异能奈何不了他的火,甚至某种程度上还能助长其威力,这才敢上来试试。 不得不说,还是太天真了啊。 “嘖嘖嘖,这是觉得自己的火一定能拿捏燃子的风啊?” 台下,向景止嘖嘖两声。 江燃一开始只用拳脚,他们就先入为主的以为他是极身系觉醒者。 后来江燃又用出了风元素异能,结果他们一点教训也不长,直接篤定江燃只有一个风系异能。 向景止没忍住摇摇头,长嘆一声: “他以为自己在第一层,却不知道我们燃子早就在大气层了!” 时砚摸了摸下巴,“我倒是觉得,江燃很可能会继续用风。”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向景止伸手打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向景止言之凿凿:“燃子又不是傻叉,有克制他的东西怎么可能留著不用?” 时砚强忍住翻白眼的衝动,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向景行,然后往旁边挪了两步,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完全看懂了时砚那“你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弟弟”的眼神的向景行摸了摸鼻子,不知如何解释。 台上。 江燃和池慕面对面对峙。 池慕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姿轻鬆的江燃,嘴唇微动:“抱歉了。” 下一秒,一团火光从池慕身上炸开,形成一个火环迅速向外蔓延。 江燃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听见了池慕刚刚那句话,只是没搞懂他干嘛突然道歉。 是觉得这小火花能伤到他? 懒得去思考的江燃索性就不再去想,反而和池慕一样,选择了站在原地不动。 池慕皱了下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意思?又不躲? 这个人对自己到底是有多自信? 就在火势即將蔓延到江燃衣角时,无数道青色的月牙像自动护主一般从他的身上弹出,瞬间將弧形的火焰切成了块状。 池慕心中大惊。 怎么可能?! 风不应该是融入火里,將他的火吹的更大吗?怎么可能可以切割火焰! 注意到池慕的震惊,江燃唇角弧度不变。 区区a级的火系异能,怎么可能和他的sss级风系异能相提並论? 就算他同意了,他的风也不会同意的。 仿佛是听到了江燃的心声,原本只是將火环拦在江燃身旁的风突然威力暴涨,一瞬间,整个训练馆內狂风大作,一些瘦小的女生男生差点直接被吹飞。 甚至有几个皮肤娇弱的女生脸颊上都被刮出了道道血丝。 凌子鹤努力的稳住下盘防止被风吹走,一边默默感慨还好当初建造这训练馆时没有人偷工减料。 不然他怀疑这训练馆的房顶都会被这股风直接掀飞。 外围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处在风暴最中心的池慕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周围的火焰已经全部熄灭,哪怕他再次使用异能,可只要有一丁点火光出现,周围无处不在的颶风就会立刻將其熄灭。 要不是江燃有意压著,恐怕池慕现在早就被吹成一片一片的了。 见自己的异能彻底被对方压制,池慕无奈的闭上眼睛。 “我认输。” 这句话一说出口,池慕忽然觉得身上隱隱约约的刺痛消失了。 被吹的东倒西歪的眾人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差点被惯性带到地上。 连带著摇摇欲坠的房顶都偷偷鬆了口气。 江燃的衣服从始至终都稳稳的贴在他身上,就连髮丝都没被吹乱一丝一毫。 注意到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江燃微微一笑:“承让了。” ... “666,燃子,用风破火这一招也太帅了!” 向景止围在江燃身边,手舞足蹈的对江燃进行360度无死角的夸讚。 时砚在一旁凉凉的插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还说江燃是傻叉吗?” “?” 江燃扭头看向向景止,“什么意思?你也想和我上擂台?” 向景止的冷汗刷的下来了,他一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多嘴的时砚,一边强顏欢笑的试图解释: “江哥,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江燃现在也算是发现了规律。 合著没事的时候就是燃子,有事了就是江哥。 阿諛奉承算是让你小子玩明白了。 “行了,別狡辩了。” 江燃將向景止的手拍开,“你去挑战姜清野。” “???” 向景止瞬间立正,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当初在秘境里,姜清野那神乎其神的刀法,和那些死在他刀下的亡魂兔头。 下意识又想逃避,江燃却像是开了预判似的將他的话堵回去:“你有四阶异兽,怕啥?除了我,在场没人打得过你,去吧,我相信你。” 向景止眨眨眼睛,“我真的可以吗?” 江燃重重点头。 “好!” 向景止瞬间燃起了斗志。 既然江哥说他可以,那他就可以! 冲了! “姜清野,我要挑战你!” 见向景止成功被自己忽悠走,江燃又將视线落在了向景行和时砚身上。 被他注视的两人忽然有些背后发凉。 “你去挑战閆鈺。” 江燃熟练的对时砚做安排。 时砚微微一愣,但也没问为什么,默默转身离开。 见只剩下自己,向景行难得开起了玩笑: “你该不会要让我来挑战你吧?我可没和景止一起骂你。” 江燃闻言笑了一下,“不会。你就在这看著就行了。” 向景行微微一愣。 他记得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江燃自己的异能是什么,又有什么弊端。 但若是细品江燃现在的安排,怎么感觉他似乎了如指掌? 另一边,时砚越过人群,就见閆鈺正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閆鈺。” “?” 閆鈺回过神,发现是时砚,微微頷首。 “有事吗?” 时砚礼貌的道:“我想要挑战你。” 本以为閆鈺不会拒绝,没想到她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不想和你打。” “嗯?”时砚有些惊讶,“那你想和谁打?” 閆鈺侧头看向某个方向。 不用她说,时砚就看出来,那是他刚刚过来时的方向。 他恍然大悟: “你想要和江燃打一场?” 第62章 你觉得谁会贏 閆鈺没直接承认,但是也没否认。 时砚懂了。 但也正因为懂了,他的表情也越加复杂。 这让他怎么说? 直白的告诉她,別想了,你要是挑战江燃,很可能连他的一根头髮丝都碰不到? 是不是有点太伤人了。 但要是成全她的梦想,让她去找江燃说咱俩打一架吧? 虽然江燃对女生態度和缓很多,很可能不会拒绝,但是自己没完成任务,会不会被江燃抓住一起打啊…… 閆鈺看出时砚的纠结,直白的问: “你为什么要挑战我?” 时砚“啊”了一声,“听说本命极武很强,想试试。” 这话確实是时砚的心声。 他確实对閆鈺的异能很好奇,也確实想找个机会试一试它的威力,所以江燃让他挑战閆鈺时,时砚走的才那么乾脆。 “要不你先和我打一架,要是能贏了我,你再去挑战江燃。”时砚想了个比较折中的办法。 就是听上去对閆鈺似乎有些不公平。 毕竟和他打完,就算閆鈺真的贏了,也一定会被消耗大量的体能,到时候再和江燃打,肯定会吃亏。 但时砚和閆鈺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閆鈺只是稍微犹豫了一秒,就点头同意了。 然后就立刻迈开腿往擂台方向走。 落在后面的时砚摸了摸后脑勺。 虽然閆鈺会同意这件事在他意料之中,但是当她真同意之后,时砚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怪异感。 这是觉得吃定他了,觉得他很好欺负? 他给人的印象就那么弱吗? 七座擂台上都已经有人,所以时砚只能等了一会。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说来也巧,等到他和閆鈺一同上了六號擂台时,在他俩隔壁的五號擂台,正好就是向景止和姜清野。 同一时间,四个sss级在擂台上公开对决,瞬间吸引了一大批人,两个擂台底下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 “咳咳。” 忽然,一声极其刻意的咳嗽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看清发出声音的人是谁后,原本乱鬨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然后自发的向两侧退开,在中间让出了一条路。 江燃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摇大摆的从中间走过,站到了前方视野最佳的位置。 向景止和姜清野同时瞄了一眼下方,在看到江燃后,两人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向景止握了握拳。 姜清野,对不住了,既然江哥在督战,那么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至於站在江燃旁边的他亲哥,则是被他无情无视。 另一边擂台上的时砚和閆鈺也注意到了江燃。 时砚脚下,原本安安静静的影子忽然沸腾了一瞬。 为了以后在小队里江燃之下第一人的话语权,必须要认真一点了。 要不然,就连向景止都要骑到自己头上了。 “你觉得谁会贏?” 身旁,向景行饶有兴致的问。 江燃知道他是问的时砚和閆鈺的对决。 虽然姜清野的刀神確实霸道,但面对一头以防御力见长的四阶异兽,不拼命的话,他贏不了的。 但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考核罢了,还没有落到需要拼命的地步。 倒是时砚和閆鈺,这两人一个是罕见的武器类器物异能,一个是契合程度百分之两百的双异能,谁输谁贏还真不好说。 江燃又把之前在台上坐过的椅子拿了出来,顺手还给向景行也拿了一把。 听见他的问题,江燃一点都没犹豫,“时砚会贏。” “嗯?” 向景行稍感意外。 但他也没问为什么江燃会这么確定,只是笑著道:“你的戒指,还真是哆啦a梦的戒指啊。” “害。”江燃摆摆手,“都是出门在外的必备品罢了。” 本以为四人会贡献一场精彩绝伦的世纪对决,但没想到六號擂台上的战斗,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胜者果然是时砚。 察觉到向景行有些好奇的目光,江燃丝毫不意外的耸耸肩,也没想要解释。 其实只要知道了时砚的异能具体是什么作用,就能很快的意识到,閆鈺不可能贏得了时砚。 时砚的双异能,一个是光,一个是影。 光系也算是元素系中的一种,並且十分罕见。它既有大范围的伤害,又有极强势的治疗能力,可谓是攻防一体。 但它也有个很严重的弊端:在觉醒者实力低微时,它几乎发挥不出作用。 前期的光系异能,伤害既不如普通的元素系,治疗能力也不如普通的治癒系。 这是一个成长期很长的阵地法师类异能。 而时砚的异能,影,却极有力的弥补了光前期没伤害的缺点。 他可以出现在任何一片阴影中,像一位刺客一般发动袭杀。 只要偷袭成功,伤害爆炸。 而这个异能的弊端同样很明显:如果没有影子,他就没办法进入影中偷袭。 但是! 別忘了时砚的另一个异能:光。 虽然光的攻击力不强,治疗能力鸡肋,但光依然是光。 任何物体只要被光照到,都会有影子。 时砚可以人为的创造出最適宜的环境,让他的影发挥出最大的伤害。 游戏都打过吧? 眾所周知,一个射手最怕的是什么? 中后期的法师,和整局隱藏在暗中游走抓人的刺客。 正好,时砚两者都是。 所以江燃自然可以很轻易的得出结论: 閆鈺,贏不了时砚。 时砚下来时表情十分轻鬆,仿佛刚刚他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功力。 反倒是閆鈺,微微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周身的低气压却在告诉周围的人: 別来惹我。 时砚这边解决的十分迅速,反倒是向景止和姜清野,足足磨了近四十分钟,才结束了战斗。 要不是向景止实在没了耐心,叫火山兕直接將姜清野丟下了擂台,两个人还能再斗上三百回合,一直打到天黑。 而台下的其他人也从一开始看到四阶异兽时的震惊,慢慢变成了麻木,最后甚至默默的各自散开去寻找自己的挑战对象了。 於是,本届六个sss级,就只剩下向景行还未上过擂台。 但担任不正经指挥官的江燃没那个想法就算了,向景行本人竟然也没有挑战其他人的想法。 面对时砚的好奇,向景行只是笑了笑,避重就轻的解释:“我的异能就算用了,他们也看不出来,没什么去的必要。” 第63章 64章的上一章 歷经近两天,这场选拔终於迎来了尾声。 窝在训练馆角落,和另外四个傢伙打了一下午五排的江燃突然站起身,把旁边的向景止嚇了一跳。 “咋了燃子?红温了?才输了六把,没事的,咱们还能贏回来的。” 本来不红温的江燃闻言嘴角抽搐了两下,“闭嘴。” 向景止立刻闭上嘴,还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江燃的目光看向向景行。 向景行微微后仰,和江燃拉开一点距离,“我把把评分前三,输了不是我的原因。” “……” 你们两兄弟的关注点还真是清奇的一致。 “选拔要结束了。”江燃决定不去想之前的几把游戏,否则越想越红温,越红温他越是想让向景止挑战自己。 侧头看了一眼主席台,“你得上台打一场,不然没有评分。” 听见不是要追究六连跪,向景行身子重新坐直。 “要我去挑战谁?只要不是和你打,我都没什么问题。” 你们到底是有多怕我啊…… 江燃沉默了一下,指了指一旁埋头手机试图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时砚,“和他。” 时砚悚然抬头,“不是,就因为我有几局评分第五,就要这么折磨我?” “当然不是了,我是这么记仇的人吗?” 江燃一脸严肃,“只是因为你和他打才能最大程度让其他人看清向景行的异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你不是想爭第二吗?不先打败向景行,怎么单挑姜清野,怎么爭老二?” 真的是这么回事吗…… 江燃说完,又伸出手慈爱的rua了rua时砚的头顶。 “男人之间增进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打一架。等你俩之间熟悉了,你记得多找景行取取经,看看人家是怎么玩游戏的。” 时砚:“……” 果然还是报復吧?是吧? 虽然现在所有人都很疲惫,有的人甚至被挑战了数十次,差点被车轮战磨死,整个人几乎就剩一口气在吊著。 但当时砚和向景行上了同一个擂台时,还是吸引了一群人过去围观。 “这不是那个有四阶异兽的小怪物吗?” 有人把向景行当成了向景止。 以斗境的实力跨越一个大境界契约四阶异兽,確实值的上一个怪物的称號。 周围有人疑惑,“小怪物?那大怪物是谁?” 刚刚说话的人立刻警惕起来,他先是私下看了看,確认某个人不在这里后,才小声道: “就是那个一挑两百四十四的大魔头啊。” 人群里,向景止听见一句“大魔头”,没忍住看向江燃,想看看他对自己的外號有什么感触。 本以为江燃会笑,会冷脸,没准还会直接过去贴脸问一句“大魔头是说我吗”。 但当向景止看过去时,却发现这傢伙竟然出奇的平静,仿佛那人刚刚说的不是他。 江燃只是双手抱胸,安静的站在人群里,微微仰头看著擂台上方。 主席台上,况锋眼睛一亮,“还以为那孩子不会出手了。” 封海铭同样看向了时砚对面的向景行。 “他和他弟弟,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是天差地別。” “是啊。” 就连两人感慨时,擂台上,时砚和向景行遥遥相望,两人脸上之前那客气的微笑全部收敛,显然是打算认真了。 时砚拿出一把三寸长的小刀,手腕一甩,小刀笔直的朝著向景行的脑袋飞射而出。 被时砚率先发起攻击,向景行也不慌,就那么隨意的站在原地等待著。 这大佬气息十足的强大站姿,让台下的人在某一刻幻视到了某个大魔头。 就在小刀即將飞到向景行脸上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出现,原本目標明確的小刀就像是喝多了一般,刀尖竟然自己改变了方向,擦著向景行的髮丝飞了过去。 对面的时砚看见这一幕也不意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下一秒,他的身形骤然消失。 与此同时,亲眼目睹了时砚原地消失的向景行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他知道,是时砚遁入了那把小刀的影子里,想要对他来上一个出其不意的袭击。 但向景行仍然没有动,就那么不加任何防护的站在原地,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后心会不会被时砚一击穿透。 时砚果然出现在小刀的位置,他的手中还握著另一把闪烁著寒光的匕首,明明两人之前还是朋友,但他此时却丝毫不留手,直直朝著向景行后心攻去。 就在眾人瞪大眼睛,呼吸急促,已经做好准备要目睹限量级血腥场面时,时砚的手忽然一抖,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时砚立刻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无缝衔接,捏住那把小刀就直奔向景行的脖颈而去。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时砚今天踩了井盖导致运气实在不佳,那把小刀竟突然从中间断开。 就在这时,向景行微微向前走了一步,断裂的刀恰好从他的衣领前划过,没有造成一丝伤亡。 一瞬间,整个训练馆鸦雀无声。 一直到时砚退后两步,无奈將只剩一半的小刀扔到地上,“叮”的一声脆响,才將眾人从迷茫中唤醒。 “这……” 有人揉了揉眼睛,只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回事?小怪物的运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难不成他不只是御兽,还有个强运异能在加持?” “我靠,说得通了,全说得通了!怪不得他能越界契约比自己高一个大等级的异兽,原来是有强运在身啊!” 要不说有的人蠢呢,直到现在,有的人还在以为台上的是向景止,而不是另一个人。 甚至为了让自己的思想更加合理,这群人连强运这种离谱的不能再离谱的理由都被他们加到向景止身上了。 和江燃一起躲在人群里的向景止听的眼角直抽。 这都是什么鬼…… 一个全面禁毒的国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思维如此抽象的人? 第64章 63章的下一章 “篡写……確实是个很有意思的异能。” 江燃眸光闪烁不定。 “都停下吧,选拔到此结束了。” 况锋明明没有刻意去喊,但他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了馆內所有人的耳朵里。 眾人不约而同的转身看向主席台上,那足以决定他们命运的两人。 时砚和向景行已经和江燃匯合,几人站在边缘的位置,静静等待最终结果。 看著其他人那比高考还要紧张的表情,倒是让江燃有点幻视上辈子公务员放榜时的样子了。 “燃子,你紧不紧张?” 向景止一屁股把他亲哥挤到一边,自己凑到江燃身旁,双手一会摸摸头髮,一会摸摸下巴,一会又整理整理衣角,就是閒不下来。 江燃瞥了他一眼,“身上有跳蚤啊?那你离我远点。” “没没没,我天天洗澡怎么可能有跳蚤。” 向景止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手,“我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点小紧张,你懂吧燃子,就是那种紧张感……” “我不懂。” 江燃一句话就將向景止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向景止问的简直是废话,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两个月从刚刚觉醒修炼到斗境八转,一个人挑飞两百多人,要是这样还选不上他,那江燃真要怀疑他小叔的副司令是不是背著他小叔在背地里收別人钱了。 “我先说替补队员名单。” 况锋环视一圈,手里连个象徵性的表格都没有,就那么背著手直接道: “池慕,武一凯,董欣瑶,丰振……” 所有人都在等待第五位替补队员。 一旁的向景止更是紧张的抓著江燃的胳膊,恨不得把他掐死。 江燃额头挤出一个十字,但因上面的况锋还在说话,他只能暂时先忍住了把某人痛殴一顿的想法。 “……閆鈺。” 人群中的閆鈺听到自己名字並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但她身侧紧紧攥住的拳头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原本,她是很有胜算的。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再加上自己的天赋和异能,可以很轻易的碾压所有人。 甚至没准还能追上那个被称为两百年里最有天赋的妖孽的脚步。 但当她遇到江燃后,她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到底是有多么愚蠢。 当初在知道这一届有六个sss级时,她就已经將他们的异能都打听了一遍。 向家的双胞胎兄弟,哥哥的异能被隱藏的很好,只知道涉及到一丝法则,而弟弟的异能却很好打听,是御兽。 时家的时砚,双异能觉醒者,她哥閆泽对其的评价是强劲的对手。 灵虚大学的姜清野,似乎是个没什么背景,又不爱说话的小透明,但他却偏偏觉醒了一个极其霸道的异能。 他是除向景行以外,閆鈺最为忌惮的人。 而在看过这四个人的资料后,江燃资料上所写的sss级元素系异能风,就显得有些过於大眾了。 所以閆鈺一开始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连他的样子都没记住。 但之后入学测试时,在秘境中相遇,在察觉到这个从未被自己正眼看过的江燃,已经先自己一步到达了升境时,閆鈺的心態是有些崩溃的。 但那个时候的自己不会知道,这种崩溃后来会伴隨自己许久许久。 明明刚两个月,自己已经快要追不上这个人了。 就连那个各项能力都不如她的向景止,都不知为何契约到一头四阶异兽,彻底將她踩在了脚下。 本以为凭著自己斗境四转的实力,打时砚总不会输。 呵呵……打脸就是来的如此之快。 至於向景行和姜清野…… 姜清野可以在那头四阶异兽身上留下伤口,閆鈺心里清楚,她现在还做不到。 而向景行,在亲眼看过他和时砚的对决后,閆鈺就已经多少猜到了对方的能力。 这种能力,天克自己这种小范围的精准远程攻击。 自己打不过他。 閆鈺轻轻呼出一口气。 罢了,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怨的。 自己要做的,就是一直努力修炼就够了。 ... 终於从训练馆內被释放的江燃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洗了个澡。 “唉,好累啊。” 洗完澡,江燃刚瘫在床上,床头的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因为实在懒得起身,江燃索性在床上化身咕涌者,一路从床尾咕涌到床头,拿起手机解锁。 有人给他发信息,但江燃懒得回,隨手点开了最上面的一条,是天府学院官网弹出来的提示。 右上角的信息处有个红点,点进后显示,他的帐户到帐13000积分。 其中1000是之前入学测试第一的奖励,2000是之前在秘境不仅安全將人带出还救下了其他人,剩下的10000大头则是他成为了联赛正式参赛队员的奖励。 “嚯,这么大方。” 江燃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积分商城里的东西他之前看过,普通的升境和斗境能用得上的道具,价格基本都在50-200积分之间。 也就是说,光是之前入学测试第一奖励的那1000积分,都够一个普通学生在这商城里痛痛快快爽买一次了。 但江燃不是普通人,河境以下的道具对他几乎不起作用,而更高级的东西他的戒指里更是有一大堆。 要不是上辈子那隱隱约约的勤俭持家观念还被江燃记在心里,他甚至能把那些在外面卖出天价的高阶宝贝当摔炮玩。 而这积分商城里,真正能被他看上眼的,没个几千积分都买不下来。 瞬间,江燃又觉得这一万三千积分不香了。 不过还有一个比较好的消息就是任务商城开放了。 坏消息是他现在只能看见d区和c区的任务。 大概扫了一眼d区,发现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有一些任务连合境都可以完成。 江燃撇撇嘴,又没了兴趣。 这时屏幕上方又跳出来一条信息,是一个加入群聊的消息。 虽然除了那四个货,其他几人他都不认识,但猜也能猜出来那五人就是他们的替补队员。 群里除了他们十个人之外,还有两个乍一看就能看出来和他们有明显年龄代沟的帐號。 封海铭:之后会由我和况锋负责你们的一切事宜,平时有问题都可以直接来找我们,我们就相当於你们在联赛期间的老师。 封海铭:虽然你们被分为了正式队伍和替补队伍,但接下来你们的训练內容不会有任何区別,所以不要因为身份的原因生出什么其他的心思。 况锋:你们谁都不是无可替代的,如果表现不好,隨时换人。 封海铭:已经帮你们在学校请好了假,之后的一段时间一直到预选赛开始,你们大概將不会有时间回学校。 况锋:都听明白的话,明天早上9点集合。 第65章 可能是爱上我了吧 “5开头的秘境?” 一大早就被带著前往秘境的几人现在入口处,向景止看了一眼秘境的序號532,不由得撇嘴。 已经拥有和河境一战之力的向景止,再也不是当初听见要去d级秘境就著急忙慌背著其他人偷摸查攻略的他了。 他现在是钮鈷禄向景止! 最前面的况锋耳朵一动,但还不等他说什么,一只大手就重重拍在了向景止后脑勺,打的他一个踉蹌。 “干嘛打我啊,燃子。” 向景止捂著脑袋一脸委屈。 站在他身旁的江燃已经收回了手,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我都没嫌弃,你还嫌弃上了?咋,你咖位比我还大?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止哥了?” 向景止眨眨眼,还有些不好意思:“也,也不是不行啊。到时候你管我叫止哥我管你叫燃弟,咱俩结拜为异姓兄弟……” “?” 江燃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实在没忍住,照著向景止的屁股一脚就踹了上去,直接把他从队尾踹到了最前面。 封海铭侧头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旁边的向景止,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要嫌弃e级的秘境配不上你们的实力。” 况锋也看了一眼因被大佬夹在中心而嚇得一动不敢动的向景止,说出的话也不知道是特意说给谁听的。 “这个秘境只是用来让你们练练手,培养一下队友之间的默契程度。喜欢高等级秘境的,后面有的是秘境给你们玩。” 听著这指向性极强的话,向景止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两个队伍,分批次进去。” 替补队伍的五人,除了閆鈺和池慕江燃都比较熟悉外,他还看到了之前挑战自己的极身系壮汉,叫武一凯。 另外两个,一个是个娃娃脸的短髮女生,叫董欣瑶,她的异能是精神系,在偷袭这方面比时砚还要权威。 另一个则是一个梳著三七分精英人士髮型的男生,丰振,他的异能是治癒系。 整个替补队伍里,除了池慕和丰振是升境巔峰外,其他三人全部到达了斗境。 而正式队伍看起来就强了不少。 时砚,向景行,向景止,姜清野,全都是一水的斗境,异能还都是sss级。 最后还有个同境界无敌的大魔头江燃压阵。 池慕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队尾的江燃,见其神情淡漠,仿佛压根不认识他一般,只好將嘴里的话咽回肚子里,最后一个进了秘境。 “怎么感觉那小子有话想对你说?” 时砚眼尖的瞧见了池慕进秘境前的欲言又止,碰了碰江燃,一副准备吃瓜的样子。 “有吗?”江燃有些心不在焉,“可能是爱上我了吧。” 时砚嘴角一抽,“……” 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嗯,其实也有道理。” 本以为江燃这种自恋到没边的狗脾气肯定是人人得而诛之,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会惯著他。 时砚震惊的看向向景行,震撼程度不亚於对方在他眼前突然变成了一只十阶异兽。 “没准是被你打成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听说这种病还挺常见的。” 向景行还在一本正经的分析。 时砚真想晕过去了。 他现在忽然觉得一定是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孽,导致这辈子要和这群人一起参加联赛。 这不是纯纯折磨正常人吗? 封海铭听见后面几人的话,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现在的孩子,思想都这么跳跃的吗? 还是说他们已经老了,和他们之间的代沟有马里亚纳那么深? 况锋懒得再听他们鬼扯,轻轻踢了一脚身边嚇成鵪鶉的向景止。 “进去吧。” ... “止哥,咱们该往哪走啊?” 532號秘境內,是一整条雪山山脉。 白色的山尖一个连著一个,放眼望去除了白色几乎没有別的顏色。 他们刚一进来,天空中正巧开始飘起了雪花,落在江燃脸上,冰的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向景止被他这一句“止哥”嚇得够呛,就差给他江哥跪下了。 “江哥別闹了,你是我哥,我只是个弟弟,我就负责听指挥就行了。” 江燃伸手把落在脸上立刻变成雪水的雪花抹掉,一边从戒指里拿衣服,一边庆幸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又去买了一批冬装。 不然这次真要穿著短袖爬雪山了。 把几件衝锋衣挨个递给他们,递到姜清野时,他却没第一时间接过来,反而开口问了一句: “你刚刚发呆,是在想什么?” 他不接,江燃就直接把衣服塞到他手里,风轻云淡的回答: “没想什么啊,昨晚没睡好,太困了。” “好了好了,快点穿好衣服准备走了。你们也不想输给替补吧?” 江燃甩了甩头髮,雪越来越大,雪花落在他的髮丝上,几乎融为了一体。 “区区e级秘境,咱们两小时速通没问题吧?” 向景止第一个举起手,“江哥!我没问题!” 其他三人也点点头表示可以。 “ok,出发。” 半山腰上,之前飘飘扬扬的小雪已经变成了可以將人直接吹跑的暴风雪。 向景行摸了摸江燃给的护目镜上极不起眼的品牌標识,在心里大概估了一个价格后,不由得有些感慨。 看得出来,江司令是真的宠江燃啊,一般人买一件都得肉疼半天的东西,江燃竟然直接像进货一样下单。 虽然这些他也买得起,但要是他像江燃一样买这么一堆干放著,他爸能立刻打断他和向景止的腿。 至於为什么还要带著向景止…… 没什么原因,就是他比较欠揍。 “你们说,我们会不会和他们撞上啊?” 向景止的身体素质早已经不是当初的他,此时他甚至能稳稳跟在江燃的身后,甚至还有体力回头看一眼落在后面的他亲哥。 但就是不帮忙。 “不会。” 江燃回答的很乾脆。 “为啥?” “直觉。” 江燃说著,脚下不停,但左手已经抬了起来,直接朝著身体左侧扇过去。 下一秒,一个白色的球形物体从江燃手掌的位置直直飞了出去。 第66章 「潜心修炼」 “嗯?有情况!” 向景止脚步一停,宛如未卜先知一般向后仰了一下身子,几乎是同时,一个白色的影子从他身前飞过,一头扎进了一旁的雪堆里。 两人身后的三人也发现了不对,但同样脚下停都不停,反而继续向上走。 说速通就速通,一秒都不耽误。 江燃稍微慢了几步来到了队伍的中间位置,拽了一把不知为何落到最后的向景行,下一秒,一个圆球像炮弹一样擦著向景行的后背飞过。 感受到周围雪地里某些东西的蠢蠢欲动,江燃嘖了一声。 轻踏了一下地面,瞬间,以他为半径,周围半公里以內忽然颳起了狂风,將空中和地面的雪花全部吹到了远处。 几人的视野终於变得清晰。 同时他们也终於看清,那些藏在风雪时偷袭他们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群圆滚滚的白色雪球上插著两根细细的褐色树杈,应该是脖子的地方上方顶著一个小一號的雪球,上面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红豆充当眼睛。 向景止惊讶的睁大眼睛,“我去,刚刚偷袭我的就是这群小雪人?” “谁让你停了,接著爬啊。” 见向景止下意识停下来,江燃抬腿就是一脚。 但可能是被踹的次数多了,形成了条件反射,向景止下意识往前一闪,竟然躲开了。 虽然大家都带著护目镜,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向景止猜也能猜到,江燃现在肯定是极其不爽的眯了眯眼睛。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股冰凉的视线,向景止咳咳两声,强装镇定的转过身,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干,继续勤勤恳恳的爬山。 江燃收回视线,对姜清野比了个手势,率先带著剩下两位弱病残继续往前赶。 没过几秒,垫后的姜清野便追了上来。 原本被风隔开的暴雪再次朝他们压下来,几乎瞬间就把其他四人的头髮染成了和江燃同款的发色。 江燃抬头看了一眼。 山顶,离他们还远著呢。 ... 另一边,替补队伍同样是爬了好几座雪山。 和江燃等人第一座山还没爬到一半就碰上雪人拦路相比,他们的运气相当不错。 不仅没碰到三阶异兽,连二阶异兽都没遇到多少。 不过虽然登山一路上没有难缠的异兽出来阻挠,但他们却遇到了比异兽更难克服的困境: 他们没有厚衣服。 大多数秘境里的环境和现实都不是1:1还原,反而是比现实更加极端。 所以哪怕他们的队伍比起江燃那边更加全面,甚至还分別有一个火系和治癒系觉醒者,但没有足够保暖的手段,五个人仍然寸步难行。 生火吧,没烤一会就被暴雪熄灭了。 用治癒术来修復冻伤吧,又必须要一直使用,否则上一秒刚治好,下一秒一接触风雪,伤口又被冻到裂开。 就连武一凯这个斗境的极身系壮汉都被冻成了孙子,更別提其他四人。 於是站在秘境口和封海铭一起等人的江燃五人等了半天,等到的就是五个面色发青,髮丝上全是冰霜,虚弱的连腿都快要迈不开的紫萝卜。 向景止差点嚇了一跳。 “我去,这也太惨了。”他偷偷和他哥咬耳朵。 见自己老弟终於想起来他还有个亲哥,向景行斜了他一眼,“没准下一次这么惨的就是我们了。” “那不会。”向景止哼哼两声,“我相信燃子的戒指,肯定不会有那一天的。” 封海铭將早已准备好的恢復道具递给他们,一人两瓶。 原本是一人一瓶的,但是那几位出来时的气色实在太过红润,完全没有嗑药的必要,封海铭索性就都给了替补队伍。 池慕將口服液大小的恢復道具两口喝完,看一眼身上乾乾净净,气色无比红润的江燃,咂咂嘴。 “你们早就出来了?” 回答他的是封海铭。 “他们只用了一小时四十分钟,就从秘境里出来了。” “???” 池慕的眼镜险些从鼻樑上滑下去。 努力深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的閆鈺身子一僵。 搂著丰振取暖的武一凯和被他夹在怀里的丰振也懵了。 在原地跺脚试图將脚恢復知觉的董欣瑶差点原地踩空。 “啊???” 过了半晌,池慕终於反应过来,他瞪著眼睛看向江燃,却发现这傢伙脸上已经重新带上了自信的微笑。 “多少?一小时四十分钟?!” 武一凯的大嗓门毫不掩饰,震得丰振有点耳朵疼。 但此时他也已经没心情再去控诉武一凯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在秘境里被冻坏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一句话…… 閆鈺的手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 虽然没怎么关注时间,但光看外面太阳的变化,也能知道现在最早也得是中午了。 他们是九点进的秘境,也就是说,他们通过一个e级秘境,至少用了四个小时。 这还是在他们运气爆棚,没怎么遇到异兽的前提下。 虽然两个队伍之间確实存在差距,但这个秘境並不需要一直战斗,所以他们的差距已经被缩到很小很小。 但……怎么还是追不上呢? 江燃嘴角自然的上扬,没有嘲讽的意思,但看上去也实在不谦虚。 向景止胳膊搭在他哥肩膀,呲著大牙笑得很灿烂:“害,正常发挥罢了,甚至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晚十分钟。” 说著,他揉了揉鼻子,“下次还得更努力啊。” 封海铭真有点头疼了。 本以为有一个江燃就够了,没想到不正经的人这么多。 这种话说出来那不是纯纯拉仇恨的吗? 万一再把替补队伍打击到了,半夜给他发信息说教练我想走文化…… 被向景止当支架的向景行同样眼角微抽,利落的一个闪身远离了他。 “哎呦我。” 支撑突然没了,向景止压根没反应过来,差点一个跟头扎到地上,好在他胳膊够长,一把揪住了江燃的衣服这才避免了一场脸著地的事故。 “副司令,接下来什么安排?” 江燃没管俩兄弟之间的战斗,反而乖巧的看向封海铭,一副你说我听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的老实学生模样。 不得不说,欺骗性很强。 但凡换成况锋在这,估计就信了。 “一天时间调整,明天继续。” 封海铭说完就走,也不管他们具体是怎么调整的,反正只要明天人完完整整的到了就行了。 替补队伍里,按理来说应该是实力最强的閆鈺当队长。 但她自己拒绝了,之后一群人你推脱一下我推脱一下,最后不知怎的就落到了池慕身上。 池慕已经恢復得差不多,往前走了两步看向江燃。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做什么?” 江燃想都没想,“当然是继续潜心修炼了。虽然只有一天,但是24小时也很宝贵的。” 武一凯听的內心巨震。 其实他本来是打算去按个摩好好放鬆一下的,毕竟他们极身系身体是最重要的,尤其是进了次秘境一冷一热,万一肌肉太紧绷出现什么问题怎么办? 必须按摩开啊! 但是一听连江燃这么强的人每时每刻都不忘了修炼进步,武一凯忽然觉得自己也太不务正业了。 这就是人家能贏自己的原因啊! 不行,他们也要修炼! ... “砚啊,是时候检验一下你这两天的学习成果了。” 江燃语重心长。 时砚一脸的自信,“放马过来吧,我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好!上號!” 江燃大手一挥率先点开某游戏图標。 “先说好,这次谁再拖后腿,晚上去金玉堂吃饭他买单!” 向景行呵呵一笑,“我没意见。” 向景止握紧手机,“我是不会输的!” 一旁的姜清野最安静,低著头默默选了自己最擅长的那个。 要是武一凯在这,看见江燃所谓的“潜心修炼”竟然指的是打游戏,没准会直接傻眼。 若是有人问起,江燃只会理直气壮: “练习手速和大脑反应能力,怎么不是修炼?练,必须给我好好的练!谁练的不行我打死谁!” 第67章 禁区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都是在秘境里度过的。 虽然一开始序號没那么靠前,但不得不说封海铭和况锋找的秘境都很刁钻,要么就是环境和外界差距极大,要么就是异兽十分难缠。 甚至从上一个秘境里出来,就连江燃都没忍住叼了一管口服液咕咚咕咚喝。 又是一天的调整时间,再回来集合时,江燃又变回了一身白衣,就连头髮都精心打理过的帅公子模样。 “这次要去的秘境在西北,436號秘境。准备出发吧。” 上了飞机,向景止肉眼可见的兴奋。 前一周他们一直在华北地区打转,现在总算扩展新地图了。 西北地区,终於是到了他的地盘上! 虽然他们现在还处於华北地区的上空,但向景止已经在心里开始计划从秘境出来后自己该带江燃他们去哪里玩了。 对了,还有那些价格贵到天上的餐厅,回去他就找他老妈要一份名单。 一定要把之前打游戏亏出去的钱统统坑回来! 下了飞机,他们还要转乘大巴。 这次要去的436號秘境位於甘省凉州市某个区县的大山里。 他们要先从上京坐飞机到凉州市,再转乘大巴坐到县里,接著再换车进山,最后一段路甚至需要徒步才能进去。 很难想像异能时代里竟然还保留著如此原始的交通方式。 不得不说,当年能发现那里有个秘境的也是个神人了。 这次带队的只有况锋,封海铭还有事留在了上京。 一行十一个人此时正分別坐在三辆三蹦子上,身子隨著车身一起晃晃悠悠的往山里走。 时砚,向景行,姜清野和江燃坐在一辆三蹦子里,向景止被他们无情扔到了况锋那辆车上。 车斗里,时砚紧紧挨在江燃旁边,警惕的看著另一边。 他们现在正行驶在一条单向通行的山路上,右边是陡峭的山体,左边就是悬崖。 总之无论他们怎么说,时砚都绝对不会坐到靠近悬崖的那边去的。 “这有什么好怕的。” 向景行嘴上说著,实际上也儘量往中间靠,不敢靠在车边上。 虽然他有一个bug级的异能在手,可以让他们这辆三蹦子的翻车概率无限小於1,但是万一呢? 而这也是他们把向景止扔到况锋那边的原因。 谁都怕那小子会不会一个脑子不开窍,把车给整翻了。 江燃原本是在闭目养神。 虽然他这辈子是个衣食无忧拿钱不当钱花的少爷,但不代表他上辈子没坐过三蹦子。 所以一眼望去,除了军队里出来的况锋,江燃竟然是適应最好的。 忽然,他耳朵一动,睁开眼。 “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离他最近的时砚把他这句呢喃听得很清楚,“什么不对劲?” 江燃抿了抿唇。 风里,似乎多出了一些別的声音。 但他也没来过这边的山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了山,所以风才变得格外吵。 这时,第一辆三蹦子上,正在欣赏风景的况锋一顿。 坐在他旁边乖的像个鵪鶉的向景止敏锐的察觉到,况锋身上的气势在瞬间变化。 “轰——” 突然,山里响起了一声爆炸似的轰鸣,听声音明明离他们有些距离,但动静之大,震得几人所在的山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江燃瞳孔骤缩。 根本来不及提醒別人,一把拎起离他最近的时砚和向景行,起身就往车的斜后方跳。 姜清野的动作也不慢,他一把拽住在县里找来的负责开三蹦子但此时已经懵逼的农民,紧跟在江燃身后跳下了车。 几乎就是两人刚刚跳出去的剎那,一块巨石轰一声砸了下来,將原本被擦的发亮的三蹦子从三维砸成了二维。 这边,江燃和姜清野的反应快的出奇,让他们逃了出去。 但第三辆三蹦子上的替补队伍就没那么快的速度了。 巨石落下的速度极快,且非常突然。 並不擅长体术的董欣瑶和丰振被武一凯拽著跳下了车,池慕反应慢了一拍,閆鈺立刻伸手想去抓他和前面的司机,却仍然慢了一步。 就在两块巨石即將砸在他们身上时,两道青色的月牙从不远处弹射过来,撞到了其中一块巨石上。 同时,一颗小石子从前方射来,速度甚至比一般的子弹还快,“砰”一下射到另一块巨石正中央。 下一秒,两块巨石一个从外部爆开,另一个则是从中间炸开。 稀稀拉拉的粉末落了几人一身。 “我草!哥几个都没事吧?” 向景止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江燃看了一眼閆鈺那边,见人都没事轻轻鬆了口气。 “放心吧,没死。”他回了一句,同时也是给况锋报个平安。 他们头上掉下来的那块石头比閆鈺他们上方的两块加起来还大,直接把路堵的严严实实。 正好將况锋和向景止和他们剩下的人隔开了。 江燃刚想动手把石头劈开,巨石忽然小幅度震颤了一下,然后“砰”一声从中间炸成了碎末。 向景止像个炮弹似的衝过来,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他亲哥,见其没什么事,这才鬆了口气。 江燃嘖嘖两声,“我们呢?就不管啦?” “江哥,我这是信任你。”向景止说著,但还是顺从的走过来伸出手要检查。 却被江燃闪身躲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走了过来,武一凯心有余悸。 “是地震了吗?” 况锋摇摇头,不等他解释,远处又是连著几声巨响,一时间,整座山都有些颤抖。 但好在这次掉下来的石头都是一些小块的,很容易躲过去。 “是异兽。” 况锋將话说出来。 其余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禁区內的异兽?” 况锋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说话的江燃,似乎没想到他竟然会知道。 “没错,我感受到了很多庞杂的气息,禁区內的异兽,暴动了。” 江燃目光沉了几分。 他穿越到这里后的十七年都是在秦省生活,秦省的西侧接壤的就是甘省。 所以江燃对甘省並不是一无所知。 但为了显得自己更加博学多识,在来之前,江燃又特意查过了地图。 他们现在脚下的山在地图上叫做姑藏山,436號秘境就在姑藏山和另一座较小的山之间。 而在姑藏山的另一侧,有著一处禁区。 正式的名字应该叫做w04禁区,w代表西,意思是西部战区內第四个被发现的禁区。 但这里的人大多都喜欢叫作姑藏禁区。 江燃对禁区的了解不多,只知道每个禁区里都有著一个或多个兽皇。 只有十阶以上的异兽才配称皇。 其他国家江燃不敢確定,但是龙国,肯定是存在能打过十阶异兽的超级强者的。 不然异兽们也不会一直龟缩在禁区里不敢出来。 但打得过归打得过,不代表能贏得很轻鬆。 每一次这种级別的大战,都会让龙国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也是国家明知道禁区的存在有很大的隱患,却仍然让其存在的原因。 ... 第68章 妈的,干他丫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丰振原本的精致三七分髮型在经歷了这一周狂风暴雨般的生死训练后早就变成了鸡窝头。 他可没有江燃那种隨时隨地都要做精致boy的决心和耐心。 毕竟光是想尽办法从异兽嘴里逃生就已经耗费了他无数心神,从秘境出来后他只想睡觉,实在是抽不出多余的时间去理髮店。 江燃目光微沉,看向况锋。 从情感上来说,他现在很想去姑藏山的另一头,正面试试纯正野生异兽的强度,顺便在看看那所谓的禁区到底什么样。 但从理智层面上讲,他们只是一群刚觉醒没多久的小屁孩,只需要老老实实完成自己的任务,去秘境里来上一遭未知的冒险。 其实禁区里异兽暴动只是听起来很可怕,但实际上,这种事情每年都能出现十几次。 基本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光靠驻扎在禁区附近的军队就能解决。 所以,况锋会怎么决定,江燃猜也能猜得到。 果然。 “这件事和你们没关係,继续赶路。” 况锋把两个队伍外加三个司机分成两组,坐上了还完好的两个三蹦子。 向景止可算逃离了况锋,和江燃几人包括原本江燃他们的司机一起坐在后面的三蹦子上。 “我还以为能上战场呢。” 向景止憋了半天的话开始一口气全禿嚕出来。 连向景行都听的有点头疼,更別提时砚。 “就你这半吊子都算不上的,还上战场,过去给异兽塞牙缝吗?” 面对时砚毫不客气的嘲讽,向景止嘿了一声,擼起袖子就要给他好看。 但在江燃的眼神镇压下,他还是没敢乱动,只是愤愤的对时砚挥了挥拳头,表示到秘境里咱俩单挑谁输了谁是孙子。 时砚没理会,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差点把向景止气到头顶冒烟。 接下来的一路上,虽然偶尔还会有落石滚下来,但再也没有较大的动静响起。 道路越往前走越是顛簸,到最后连三蹦子都开不进去,眾人下了车开始步行进入山里。 一直到他们走到秘境前,姑藏山另一边都毫无动静。 估计已经被镇压了。 江燃看了一眼守在秘境前的几人。 即便秘境位於深山老林,可仍然有人守在这里,甚至人数还从普通的两人变成了四人,人员也从神昼那种文职人员变成了身穿军装的战斗人员。 虽然现在是异能时代,但大多数犯罪分子的小习惯是不会轻易更改的。 某些人就是喜欢不走寻常路,专门往一些深山老林,人跡罕至的地方钻。 不防不行。 “行了,別看了,做你们该做的。去吧。” 比起总是忍不住扭头看禁区方向的武一凯和向景止,况锋倒是淡定的多。 看著两支队伍再次分批次进入后,他才转身走到站岗的其中一人身边。 “最近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么?” 那人先是啪的立正敬了个礼,“报告首长,最近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出现。” 况锋回了个礼,点点头,走到一旁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通讯器。 想了想,他还是选择了发送:“w04禁区现在情况如何?” 过了几分钟,那边回过来四个字: “尚在可控。” 况锋放下心来。 ... 这次的秘境是个比姑藏山还要原始的山林。 阴森程度几乎赶得上江燃之前看过的一些原始森林纪录片。 要不是初始地还在,初始地上值班的两个人也在,並且看起来气势很强,不然江燃还真有点不想进去。 毕竟都说这种原始森林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他个人还是很尊重传说的。 “走吧,孩儿们。” 江燃大手一挥示意出发。 然后他又特意拍了拍向景止的肩膀,“別失落了,一会碰到异兽我们都让你先上,肯定让你体验到上战场的感觉。” 向景止一脸感动,“江哥,果然你才是我亲哥!” 一连过去三个小时。 “尼玛,不带这么不讲义气的啊!” 向景止的吼声里充满了破防。 “不是你说你想上战场吗?现在就是战场,你不要当逃兵啊!” 时砚同样是吼著回了一句。 没办法,不吼不行。 五个人现在被迫分成了三组分散逃命,彼此之间不仔细找几乎看不见对方。 在他们身后,一条头生两角,浑身上下布满漆黑的鳞片,身体足有两个水桶粗四五十米长的生物正在猛追。 “靠啊,怪不得都说原始森林进去了一不小心就出不来了。” 江燃拽著向景行拼命往前跑。 秘境还没探索到三分之一呢,竟然遇上了一头五阶异兽。 这个运气,几乎是出门买彩票还得倒贴几万块钱的程度。 不过唯一比较好运的就是这头异兽没有远程攻击手段,且这片林子里树与树之间长的非常密集,只要他们跑的够快,一时半会就还死不了。 “燃子!快磕药干他丫的!”向景止虽然跑在最后,距离异兽最近,但他的嘴却一刻也不停,试图用声波干扰异兽的判断。 然而,实际上,他却只干扰到了他的队友。 江燃也是服了,“你以为那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吗?能让一个人连跳两个等级?are you crazy?” “可以。”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 江燃愣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唬我?” “爱信不信。” “那我该不会直接被疼死吧……” 上一次打四阶异兽的代价之大江燃还记忆犹新,这次直接又提高一个层次,五阶。 別到时候他没死在异兽嘴里,反而是活生生疼死在这了…… “不会,这次我心情好,我上。” 江燃刷一下急剎车,身后的向景行差点一头撞到他身上。 “怎么了?” 见江燃突然停下来,向景行还以为是前面出现了別的危险,心中一沉再沉。 江燃猛地转身。 “不行,我越想越气。这辈子还没被追的这么狼狈过!” “???” 向景行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该不会是想……” “妈的,干他丫的!” 第69章 再点两碗鸭血粉丝汤 “唉,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是啊江哥,我敢肯定,当时只要咱们再多遛它一会,它自己就该放弃了。” “还能动吗?能动就张一下嘴。” “江哥,来,跟我学,啊——” “……” 江燃全身上下还在不断往外冒血,连他身后靠著的石头和身下绿油油的苔蘚都被染成了红色。 虽然战斗时是那个傢伙上號替他,但结束后的代价却是江燃自己扛。 本来咬咬牙就过去了,但身旁这几个傢伙实在太聒噪。 就算没事也该被他们照顾成有事了。 时砚手里拿著一瓶口服液,和之前每次他们从秘境出来时封海铭给他们的是同款,但药效更高。 向景止还在试图让江燃像小孩一样跟著他张嘴乖乖喝药,江燃转了转身上唯一能动的眼睛,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哎哎哎,还能翻白眼!”向景止瞬间激动起来,“说明人没逝!” 江燃又翻了个白眼。 废话,老子胸口起伏这么明显,肯定没逝啊!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经歷过一次,有了心理准备,江燃倒是觉得这次的代价没有上一次那么让他难以接受。 只痛了不到十五分钟,江燃就重新恢復成生龙活虎,一副还能跟异兽大战三百回合的样子。 “不行了孩儿们,咱们得速通了。” 恢復过来的江燃一脸严肃。 “確实得加快速度了。”时砚也点头,“不然到时候落在替补后面,十个向景止的脸都不够丟的。” “不,我考虑的不是这个。”没想到江燃竟然否决了。 “嗯?”向景行想了想,“你是怕他们也遇到五阶异兽,所以想早点出去求援?” 江燃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一层。 但过了两秒,他还是摇摇头。 “我对咱们的运气有自知之明,对他们的运气也有所耳闻。既然五阶异兽被我们遇上了,那他们就肯定不会再碰见了。” “我只是想,快点出去,然后……” 江燃扯了扯再次被泡成血衣的衣服。 “好好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再点两碗鸭血粉丝汤补一补。” 四人:“……” 他们还是把江燃想的太正经了。 “那咱们现在往哪走?” 向景止看著周围长的完全一模一样的几乎顶天高的老树,以及四通八达完全不知道通向何方的小路,看的直头疼。 没等江燃思索完,姜清野伸手指了个方向,“这边。” “我去。”向景止大喜,“咱队伍里竟然还有高手!” 江燃和另外两人连感嘆都没有,转头就朝著姜清野指的方向走。 现在愣住的反而是姜清野了。 “你们……”他犹豫了一下,“就不怕我指的是错的吗?” “啊?”时砚回头看了他一眼,“错了就错了唄。” 向景止也摇头晃脑的跟了过去,“就是,错就错唄,你是人,又不是原始森林里的吗嘍,哪能记那么清楚。” “再说了,就算真错了,无非也就是再换个方向继续走。放心吧,哥们现在体能槓槓的,走上三天三夜没问题,绝对不拖后腿。” 江燃连头都懒得回,“快走快走,再不出去我要被这血腥味熏死了。” ... 虽然他们已经紧赶慢赶的加速,但等江燃几人奋力从异兽的包围里跑出来,好不容易到了初始地,发现替补队伍正好也在这里。 和江燃脸上毫无血色,浑身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就连其他几人也全部带上,一群人血腥味冲天的狼狈比起来。 池慕等人不仅乾乾爽爽,就连头髮都没怎么乱。 “看吧。”江燃无奈,“我就说他们的运气和咱们正好相反。” 向景止羡慕的眼泪都要落下来。 老天,我再也不管你叫爷了,你是真把我当孙子耍啊。 出了秘境,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夹著口服液递了过来。 江燃看了一眼,嗯?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在这?” 秘境入口旁,白逾一身黑衣站在那里,原本带队的况锋却不知所踪。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我过来旅游不行啊。” 白逾把江燃拎到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遍,確认没什么大问题后才鬆开爪子。 江燃懒得听他鬼扯,眉头微蹙:“该不会是禁区那边出什么事了吧?” “那边能出什么事。”白逾知道唬不住他,但他这话也不单单是说给江燃听的。 “你们几个小屁孩进个d级秘境都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还敢想禁区的事?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两天假期该玩点啥吧。” 说著,他伸手打了个响指,一群人瞬间从山沟沟里回到了区县上。 江燃再次感慨,空间系异能未免也太方便了。 好想拥有。 可惜他的掠夺对象只能是由他亲手杀死的人。 白逾身上的异能他也就只能想想了。 这个县的名字和姑藏山一样,就叫姑藏县。 也不知道是因为先有了姑藏山再有姑藏县,还是因为山下的县叫姑藏县所以山叫姑藏山。 整个县里很穷,是那种重点扶贫一时半会都扶不起来的穷。 平时也没什么人会过来这里,所以就连宾馆都只有两三家,环境只能说一般般。 其他几个少爷怎么想的江燃就管不著了,上辈子比这还破的宾馆他都住过,完全適应良好。 一个小时后,江燃终於又从邋遢小子恢復成精致贵公子模样。 白逾正在他房间里翘著腿打游戏。 “你过来干嘛的?换个地方摸鱼?” 江燃一把將他手里自己的手机抢过来,再一看战绩,尼玛的这是人能打出来的? 偏偏这傢伙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操作有什么问题,反而还有点小骄傲: “咋样,哥的技术,牛掰吧?” “滚,再敢碰我的帐號直接打死你。” “哎呦呵,这么暴躁。你在秘境里脾气也这么大?” 白逾伸出食指一点一点的,“命缘石差点让你小子整成灯泡知不知道。” “??” 江燃这下是真有点愣。 他之前一直以为那个什么代价只是让他流点血,疼上那么一会,没想到竟然能让命缘石出现感应。 那岂不是说明,在命缘石的判断下,当时的自己已经处於濒死的状態? 所以,如果代价实在太大,他是真的会被活活痛死! 江燃的心里罕见的有些惊惧。 看来以后还真不能隨隨便便启动特殊形態了。 別到时候好不容易打贏了异兽,结果却在脱战之后被疼死,那他找谁说理去。 * 屏幕前的观眾觉得我应该把泡挑了吗 第70章 糯到上头的黏黏糍糍啾啾团 他们在秘境里待了不到一天,但这次秘境里的时间流速比外面慢上不少,等他们出来时,外面已经过去了快三天。 晚上,向景止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一家卖鸭血粉丝汤的饭店。 江燃过来的时候菜已经上了一半。 “嚯,我就是隨口说说,你还真点了两碗啊?” “必须的啊。” 向景止哼哼,“江哥的要求我肯定得放在第一位啊。” “可以可以,等我以后到源境了我就封你做我麾下第一大將。” 江燃心情不错,脸上掛著笑隨便挑了个位置坐下,旁边是没皮没脸非要跟著来的白逾。 “没叫他们?” 眾人都知道他们指的是哪们,时砚摇摇头,“叫了,不来,说是忙著修炼。” 向景止忍不住的笑,“你当初隨口那一句话,人家可都记在心里。从那之后每次放假都没休息过,不是修炼就是修炼,生怕被咱们落下太远。” 白逾来了点兴趣,“什么话?” 江燃眨眨眼,“也没说什么啊,就之前从秘境出来,放了一天假,池慕问我准备做什么,我说时间很宝贵我要拿来修炼。” “结果谁知道你说的修炼其实是打游戏啊!”向景止笑的停不下来,“要是让武一凯知道真相,估计道心都要碎了。” “我说你小子怎么段位升的这么快!” 白逾撇著嘴指指点点,“合著人家修炼的时间你都拿来打游戏了是吧?段位那么高,害得我打局排位被打爆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之前那局游戏,江燃就忍不住黑脸。 密码的你还好意思说? 2-11的战绩,他就是把手机拿给山里的吗嘍玩都不一定能打的这么菜! 原本他以为时砚就已经够游戏黑洞了,但在见识过白逾的技术后,江燃才发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菜到独树一帜! ... 半夜。 虽然姑藏县经济不行,环境却是相当可以,就连月亮都比城里的亮堂不少。 此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猫著腰,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你干嘛去?” 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贴著他的耳边响起,向景止差点嚇的跳起来。 猛地转过身,身后的人的脸在月光下一清二楚。 “我草,燃子,知不知道人嚇人会嚇死人啊?” 向景止心有余悸的拍著胸口,试图让砰砰砰乱跳的心臟安静下来。 江燃没接他的话,只是盯著他,又问了一遍:“你要去哪?” “我?我晚上吃多了,睡不著,出来溜达溜达。” 向景止訕笑,“燃子你也吃多了睡不著吗?那正好,咱哥俩还能结个伴一块散散步。” “是真的睡不著出来溜达,还是想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溜到山的那边去禁区看看?”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江燃挑眉,“不是吗?” 向景止把胸口拍的啪啪响,连说话都不由得大声了一些,试图用声音来证明自己的诚恳。 “肯定不是啊!我真只是出来溜达溜达顺便欣赏一下风景的。” “哦~”江燃瞭然的点点头,“行吧,那你就慢慢溜达吧。” 向景止心里的欣喜还没露出来,就听见江燃继续道: “我们就先走了哈,你自己在这慢慢欣赏吧。” “嗯……嗯???” 走?走哪去?? 江燃也不打算解释,拍了拍他肩膀,转头毫不留恋就走了。 这时,隨著江燃往某个方向走,黑暗里竟然又走出了几个人。 向景止定睛一瞧,妈的,那三个牲口怎么都在! “等等等等,你们要干嘛去?!” 白逾手一勾就把江燃扯到身边,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江燃笑嘻嘻的,“我们打算去禁区那边看看,长长见识。既然你想留在这看风景,那我也不强求。 “好了不说了,我们走了哈。” 向景止:“!!!” 我草! 本以为自己的小心思隱藏的很好,没想到这几个傢伙,不仅猜出来他想干嘛,甚至比他动作还快。 看看这几个的穿著,怎么看都不像是临时起意。 合著之前都是装给他看的!! 说好的队友情谊呢,兄弟情深呢?说好的封他做麾下第一大將呢? 他再也不会信江燃的鬼扯了! ... 龙国每个禁区前都驻扎著军队,但因禁区和禁区位置不同,所以条件也大相逕庭。 江燃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姑藏县都已经穷成那样,那姑藏禁区这边肯定也会比一般的地方要艰苦。 比如什么地为床天为被,或者铺个草蓆,再好点也就是有个帐篷遮风挡雨。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禁区前面十几公里的地方,竟然会有一座城! 漆黑的城墙足有三十米高,在一片光禿禿的土地上延绵数里,月光照在上面,亮的像黑曜石。 江燃几人站在下面,显得异常渺小。 “我滴个乖乖……” 千求万求才跟上来的向景止看著面前的城墙,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这也太壮观了吧? 和他来之前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口令。”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差点又把向景止嚇了一跳。 我去,从哪冒出来的人?他怎么没看见! 白逾不紧不慢的回答:“糯到上头的黏黏糍糍啾啾团。” 那人不再回话,一旁的小门啪一下打开。 白逾点点头,也不多说,带著人安静的往里走。 进了里面,江燃才发现,这里虽然和现代化的城市差了很远,但和他想像中的画面差的更是十万八千里。 街道很宽,比普通的国道还要宽的多。 道路两侧不仅有房子,还有餐馆,有超市,甚至江燃还看到了几家撞球厅麻將馆等娱乐场所。 虽然东西没有那么全,但在这里生活並不成问题。 甚至现在已经是半夜,大多数的餐馆却仍然开著门。 如果有什么需要半夜出去的任务,或者做了任务一直到半夜才回来,他们也不会饿肚子。 几人一路走一路看,要不是来的时间不对,大多数店铺都关著门,向景止估计会挨个进去转一圈。 长见识了,这次真的长见识了。 第71章 好喝到晕的泡泡奶奶啵啵露 白逾带著他们七拐八拐,最终走到了一家位置很隱蔽的招待所前。 看这熟稔程度,估计来过不止一次。 招待所不比酒店宾馆,只有两张床的標间,没有什么大床房总统套房。 他们六个人,三间房正好。 说实话,江燃来到这之后的情绪,除了意外还是意外。 虽然在网上刷到过很多有关于禁区的內容,但江燃还真是第一次来禁区。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国家竟然会在这直接建立一座城。 他们来的时候还只是半夜,对城的样子看不真切,但也已经隱隱约约感觉到了那股气势。 这要是白天亲眼再看,估计又会是另一种风味。 同时,除了对禁区外有座城的意外,还有对禁区的意外。 在来之前,他和其他人想的差不多。 都说禁区多么多么神秘,里面的异兽多么多么可怕。 就算有人没了解过,但就从他们在山上时碰上的那个动静也能知道,异兽暴动是个多恐怖的事情。 本以为这里一定是战火纷飞,各种异能特效乱放。 没想到,竟然这么安静? 禁区里异兽们安静如鸡,城內更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走动。 甚至於江燃连血腥味都没有闻到一丝。 安静的反倒不像是刚刚经歷过一轮暴动与镇压一般。 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寧静。 “又想什么呢?” 白逾正靠在另一张床上打游戏。 这次是用他自己的帐號。 “小小年纪,一天天怎么那么爱操心。我就说这边没啥好看的吧,你还非要过来。是不是失望了?” “失望倒不至於。” 江燃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就是有些好奇禁区是什么样子而已。反正就隔了一座山,这距离,你打个响指的事。” “反正明后两天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过来看看长长见识。” “哼哼,你还是太天真。”白逾视线就没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过,手指快要按出了残影。 “等白天你亲自看看就知道到底有多无聊了。”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ace!” 手机里忽然响起一连串的语音播报。 “嗯?” 江燃一个咕嚕翻身起来,凑过来看他屏幕。 “牛啊,这么快就进步了?都可以拿三杀了?” 江燃刚把脑袋凑过来,就听见又一声播报。 同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写的单词: “defeat。” 江燃:“……” 原来不是白逾拿三杀了,是对面杀他杀出了三杀。 “你……”他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向白逾。 饶是白逾脸皮再厚,这个时候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咳,这次是意外,意外……” 说著,白逾立刻收起手机放到枕头旁,整个人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平放在肚子上。 “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人与人之间要保持距离。” “……” 江燃嘴角一抽,实在是没绷住。 他是真的没想到,时砚和白逾,一个两个在异能上的天赋那么高,在游戏上竟然是个废柴! 还是个孺子不可教也的废柴! ... 第二天一早。 江燃正梦到自己驾驶著一艘小船在大海上钓鱼。 忽然,鱼漂猛的往下一沉。 江燃正要收杆,没想到底下忽然传来一股巨力,直接將他整个人都扯到了水里。 他很想挣扎,但他的整个口鼻都被海水堵住,一丝空气都没有,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呼!” 江燃瞬间从床上惊醒。 然后才发现,什么溺水,什么海水倒灌没有空气,分明是白逾这个狗日的捏住他的鼻子让他无法呼吸了! 於是,接下来半天,江燃连个眼神都没给过白逾。 彻彻底底將他当成了空气。 打不过这狗日的,他还躲不起吗? 白天的城內,虽然各种店铺都开了门,但街道上却仍然没有几个人。 太阳光照射在漆黑的城墙上,不仅没带来温暖,反而显得其更加冰冷和威严。 向景止一连逛了好几个店铺,发现在这开店的大多都是普普通通的觉醒者,並不是军方的人。 虽然有个別人的態度比较冷淡,但好在大部分的老板还是有些眼力见,对他们十分热情。 时砚趁机问了一些这座城和禁区的事情,但不知他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被下了什么命令不能说。 最终,时砚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反而还被迫自愿的买了一堆乱七八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的东西。 一直到中午吃完饭,他们都没有见到一个军队里的人。 给况锋发的信息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覆。 向景止有点鬱闷,“燃子,接下来我们干嘛去啊?” 江燃也是终於体会到白逾说的无聊到底是有多无聊了。 这里確实是没什么好看的。 既没有什么高科技,也没有什么想像中的特殊风土人情和精致纪念品。 “既然这样,咱们出去看看吧。” 江燃还是没忘了自己最开始的想法: 亲眼目睹一下禁区。 白逾落在最后,听见他的话,有点想笑。 没有他,他们就没人知道口令。 没有口令还想出城?想都別想。 还想和他冷战,幼不幼稚,估计一会就该回来求他了吧。 白逾双手抱臂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走著,看著他们一路走到了城墙旁。 还没接近城墙,一个声音就冒了出来: “口令。” 白逾嘴角越扬越高。 “好喝到晕的泡泡奶奶啵啵露。” 小门立刻打开。 回答上正確口令的江燃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率先走了出去。 白逾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去,燃子,你怎么知道口令是什么的?” 向景止本以为他们会被拦住,但没想到江燃竟然知道口令! 不是,大家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为什么江燃知道,自己不知道? 难不成他又错过了什么东西? 但不对啊,看他哥的样子,分明也很意外啊。 江燃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秘密。” 出了城,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他的目光向远处看去。 明明今天是晴天,头顶上太阳高照,但在距离他们十几公里开外的地方,整片天空却是压抑的深红。 深红的浓雾將那里遮挡的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见。 別说里面的异兽了,江燃甚至连那里的风都感受不到。 仿佛那片深红的天空之下,是另外一个特殊的空间。 江燃的目光就像被黏住一般,直直的钉在那片深红的天幕上。 忽然,他眼神微微一动。 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觉,他似乎感觉,那里的天,是活的……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控制不住的占据了他的大脑。 江燃皱了皱眉,將这莫名其妙的念头强压下去。 但还是没忍住又看了一眼那些深红的,浓郁的像是一团棉花的雾气。 下一秒,被他盯著的地方的红雾突然开始沸腾,上下滚动,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疯狂的想要衝出这片浓雾。 不等江燃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一声惊破天地的兽吼响彻在这方世界。 第72章 连锁反应 白逾面色一变,打了个响指。 但他们却没有出现在城里,反而只是到了城墙底下。 这一连片的城墙,可以屏蔽空间移动! “呜——” 城內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所有人神色肃然,也不管当前是在干什么,立刻起身向城墙的方向跑。 “口令,冰到裂开的绵绵冰冰嗦嗦雪!” 白逾也不等再有人问口令,立刻主动说了出来。 小门刚开了一条缝,他便再次打了一个响指,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出现在了昨晚住的招待所里。 警报还在持续的响,忽然,城墙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產生的爆炸声在一瞬间竟是压过了警报声。 但隨即,漆黑的城墙上忽地亮起暗芒,无形的攻击瞬间被打散。 虽然这些事情接连发生,看起来像是过了很久,但实际上也仅仅只过去了一秒钟。 但凡白逾的反应再慢上那么一点,他们现在就该被那道无形的攻击碾成粉末了。 江燃此时也终於知道,之前他们在山上时,为什么整座山都会震动了。 合著不是有巨型异兽撞到山体导致的,而是魔法攻击。 这就是高阶异兽吗?仅仅只是吼了一声就有这么可怕的威力…… “怎么,都嚇懵了?” 白逾一回头,就见五个人全都是一脸沉思的表情,不由挑了下眉。 “现在知道自己和它们的差距了吧?不过你们也不用绝望,回去好好修炼,少玩点游戏,运气好的话十年八年的就能和这种等级的异兽打个平手了。” 听著白逾的絮叨,江燃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白逾拍拍江燃肩膀,“行了,一直翻白眼也不怕眼睛抽筋。看也看了逛也逛了,少爷,咱该回去了吧?” “不是我说话难听,就你们几个豆芽菜都算不上的战力,留在这就是帮倒忙。” 说得很好,以后不要再说了。 要不是白逾对於他们几个来说实在是有点神秘,看起来还很强的样子,不然向景止也想翻白眼了。 “走吧。” 看在白逾主动认输的份上,江燃也懒得计较他说话夹带私货的事情了。 他们来的时候是半夜,除了守城的人和招待所的老板外没有惊动任何人,所以他们走时同样也无须和任何人打招呼。 几人消失的十分突然又毫无留恋。 回去之后,江燃上网查了查资料,这才知道每次禁区內的异兽发生暴动时,並不只是暴动一次就结束了。 这就像地震一样,在一次大的地震后还会有不知道多少次的余震,甚至还有可能导致一连串更可怕的连锁反应。 在几个公开的记录里,江燃就看见了几次其他战区禁区异兽暴动的事件记录。 e02禁区在二十多年前发生过一次危险等级非常高的暴动,暴动足足持续了半个月。 而在e02暴动的第三天,e03和e04也接连开始了暴动。 甚至在这几个禁区交叉的位置,还发生了地震和暴雨泥石流。 这就是连锁反应。 好在w04的暴动看上去並没有那么激烈,顶多也就是3点几的水平。 根据以往的禁区暴动级別来判断,只有达到7以上的才有可能產生连锁反应。 所以这次的w04暴动,驻扎在那里的军队完全可以自行解决,连支援都不需要增派。 一直到了晚上,替补队伍里才有人出来吃口饭。 这几个人似乎压根没发现他们昨晚和今天上午不在,要了几份饭菜打包,对江燃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赶回去了。 看著武一凯一秒钟都不耽搁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吃个饭能吃两小时自家队友,江燃摸了摸下巴。 这么一对比,感觉他们好不务正业的样子啊…… ... 这次的假期虽然比之前多了一天,但从主观感觉上看却並不觉得长了多少。 封海铭从上京赶了过来接替况锋继续带队,白逾警告似的点了点江燃,接著身形一闪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几人从姑藏县乘车到凉州市,然后坐飞机前往441號秘境所在的鄂省桑市。 距离预选赛只剩不到半个月,他们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虽然上面明確表示让他们参赛只是为了给某些国家一个面子,名次多少根本不重要,就当出去旅游了。 但一群十七八岁正值热血的少年们可不会把这种话听进去。 对他们来说,既然是出国参加国际比赛,那就一定要把第一拿回来! 守住龙国卫冕冠军的宝座! 江燃上了飞机就一直在睡觉,下飞机时还在不停的打哈欠,就连进秘境前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向景止戳了戳他,“燃子,你昨晚做贼去了?” “没有啊。” 江燃说著,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昨天修炼了一整天,到晚上正好有感觉,就直接修了个通宵。” 向景止眼睛一亮,“修的咋样?段位上了多少?” “唔……挺多的吧,不过现在有点到瓶颈期了,就看之后有没有机会顿悟了。” “那感情好啊!要不咱这次还速通?多留点时间让燃子回去尝试顿悟。” “我无所谓。”时砚耸耸肩膀。 反正他对打游戏一点都不热衷,毕竟哪有人总是输还那么喜欢玩的?那不是受虐狂吗。 江燃和时砚都无所谓,向景行和姜清野就更不用说。 向景止整理了一下衣服,兴致盎然的接过了导游团团长的位置。 “那就开始吧!出发出发!” 虽然开始前想著速通,但这次的秘境所需的时间竟然比436號用的时间还要多。 五阶异兽没遇到,但几人碰上了异兽族群,足足十几只三阶异兽,六头四阶异兽。 江燃不敢再隨便使用特殊形態,於是几人只好边打边跑,花费了大半天才甩掉了它们。 不过唯一比较好的就是441號秘境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基本一致,他们在秘境里待了一天,外面也差不多过了一天。 又多等了十几分钟,閆鈺几人一身狼狈的钻了出来。 江燃看了一眼时间,满意的点头。 可以可以,正好赶上吃晚饭。 这次封海铭倒是没立刻走,反而是跟著他们一起去了饭店。 江燃也不在意,毕竟有个家长跟著,那他们吃饭就不用自己掏钱了。 虽然他不差这点钱,但能省一点是一点。 其他人同样是抱著这个想法,在点菜时毫不留情,哪个贵点哪个,甚至有的还不止点了一份。 封海铭看著越勾越多的菜单,无奈的笑了笑。 算了,都是能当自己儿子闺女的年纪,隨著他们去吧。 晚饭吃到一半,江燃的进食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下来。 忽然,他刚伸出去夹菜的手一顿。 向景行还以为是自己把他想吃的菜夹走了导致这位大少爷不高兴,刚想把手拐个弯,江燃却把手缩了回去。 “???” 向景行有点懵。 所以他到底该不该夹? 封海铭在五分钟前就已经吃完,为了不让几个小孩太过拘谨,吃完后他就自觉躲了出去。 就在江燃一愣神的同时,封海铭打电话的手也微微一僵。 然后,不管电话另一头有没有说完,他迅速掛断电话往饭店里衝去。 包间內,江燃猛地站起身。 “要地震了!” 第73章 天灾 “地震?!” 这时候,团队与团队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在池慕等人还在思索这句话的真实性时,时砚四人已经迅速站起身往外跑了。 向景止甚至连最后一口饭都没吃,扔下筷子就跑,速度之快,令人愕然。 閆鈺也已经跑出去了,但她回头一看,自己的四个队友竟然还坐在椅子上,一瞬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走啊!还愣著干嘛?!” “啊?哦哦哦。” “……” 封海铭衝进店里,正好碰见第一个跑出来的向景止。 但他只是愣了一下,仍然往里面走。 路上陆陆续续碰到其他人,封海铭依旧没有放鬆,而是迅速衝进了其他包间。 刚一进去,就撞见了正往外面跑的江燃。 嗯? 这也不是他们吃饭的包间啊? 江燃怎么会在这…… 封海铭虽然疑惑,但却什么都没问,立刻让出了位置。 包间里原本坐了几个壮汉,此时正一脸莫名的跟在江燃后面往外跑。 封海铭明白过来,马上调转方向准备往另一边去。 但还不等他们再次行动,脚下的地板突然开始毫无规律的起伏。 “轰隆隆——” 巨响由远到近的传来,地底下仿佛有一头巨兽在復甦。 某处的大地突然开始崩塌,一辆轿车毫无徵兆的被裂缝吞噬。 又是接连的几声巨响,建筑开始坍塌,玻璃爆碎,炸开的碎片像暗器一样乱飞。 大地仍在晃动,甚至保持站立都成了考验。 “轰——” 这栋饭店在地震下几乎连一分钟都没坚持到便轰然坍塌,在天花板砸下来的前一秒,封海铭猛地扑过来把江燃护在身下。 江燃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强烈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爆发,迅速向外扩散。 无数大块的墙壁被颶风无情撕成了粉末。 封海铭见状一把扯起江燃往外走,江燃强压下想咳嗽的欲望,一边走一边控制著异能的威力,將其保持著正好將残垣断壁撕碎但又不会伤人的程度。 外面,向景止急得团团转。 天灾不可避免,可偏偏他们几个的异能在这种情况下几乎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打架他们在行,但涉及到救人,几人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再加上平时担任指挥角色的江燃和队伍里唯一有经验的成年人全都不在,一瞬间,九个人甚至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地面的晃动已经慢慢停下来,但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不知道余震什么时候会来。 “咳!” 几声剧烈的咳嗽声,废墟中突然炸开一个口子,封海铭和江燃一前一后冲了出来。 时砚立刻迎上去,但刚靠近江燃就立刻发现了不对。 “你受伤了?!” “没有。” 江燃摆摆手,没忍住又咳了两下,咳出两点猩红。 “都咳出血了还说没事!” 时砚急了,两个光团就甩了过去。 但隨即他立刻想到,另一个队伍里有专业的奶妈啊! “丰振,丰振!!!”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燃身上。 江燃抹了一下嘴唇,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去去去,都滚一边去。” 封海铭注意到江燃不知为何的突然咳血,但此时他的电话已经要被打爆了。 大是大非面前,他也只是暂时忽略了江燃,快步走到一旁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发信息。 而此时整个龙国也已经炸翻了天。 “地震” “鄂省桑市发生6.2级地震!” “w04禁区5.6级暴动!” “w01禁区,w02禁区爆发连锁反应!” “……” 一条条红的像血的词条霸占了整个热搜。 江燃还在咳,且咳出的红色越来越多。 被向景止揪过来的丰振有点不知所措。 他已经用了自己所学过的所有的治疗手段,但还是没办法让江燃好起来。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异能出了异变,把江燃治的更严重了。 看看旁边向景止的眼神,跟要吃了他一样。 “咳咳……向景止,收收眼神,看把人家嚇的。咳,都说了我没事,赶紧散了,都聚在这,等著余震来了被一网打尽呢?” 江燃终於止住了咳血,直起腰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周围的人挨个指了一下,狠批。 “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蛋,一个两个留在这专门给我拖后腿的啊?” “走走走,都给我走!” 江燃瞪著时砚,“你听不懂人话啊?还杵在这干什么?” 时砚皱眉,“你怎么不走?” “我比你们有用唄。”江燃说话毫不客气。 他对待眾人的態度仿佛瞬息之间回到了入学测试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囂张,看不起人,说话难听的让人想打他。 有用?一个伤患能有什么用? 从他们第一次认识江燃开始,一直到现在,除了那两次在秘境里吃禁药后的副作用,他们就没见江燃受过伤。 这傢伙明明和他们是同岁,不,甚至比有的人还小一些,但偏偏他给人的印象就是,靠谱。 过分的靠谱。 无论是当初星海市见到六阶异兽,还是秘境开荒时对峙海境,又或者是秘境里和比自己高两阶的异兽单挑,他们都从来没见过江燃露出绝望的表情。 仿佛这些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管遇到什么,他都有绝对的把握搞定一切。 所以之前不管碰见什么,江燃都没说过让他们先走的话。 然而这次,在天灾面前,江燃引以为傲的掌控全局的能力彻底失效了。 他背景再大,他身后的人实力再强,能掌控天灾吗? 他知道这次地震是禁区异兽暴动引发的连锁反应,他甚至可以摇人用最快速度镇压异兽。 但他没办法让地震一定不会再发生。 他也保证不了在这种天灾之下,他的队友一定不会出事。 很有可能他只是转了个头,下一秒就有一根钢筋掉下来,正好把时砚戳死。 一击秒杀,救都救不回来。 这不是江燃想看见的。 所以他只好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激怒他们,让这群傻子赶紧滚出他的视线,找个空旷又安全的地方老老实实躲著。 但是这几个人怎么就是他妈的这么犟呢。 听了这话,几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头。 不走,绝对不走! 你要留在这,那我们也要待在这! 你爱怎么骂怎么骂,反正腿长我们自己身上,只要你不走那我就不走。 * 我真考虑要换个封面了……嗯…… 第74章 他们又不是死光了 最后,是打完电话的封海铭回来见到这几个犟种竟然还待在这,立刻毫不留情的將所有人都轰走。 不管他们的异能是什么,对於现在来说有没有作用,他们都还只是刚成年的孩子,甚至还有一个为了救人受到了反噬。 他怎么可能让一群孩子继续留在这? 他们这些大人又不是死光了。 救援的军队来的很快,且异常专业。 同时,中部战区快速集结了一批军队分別前往w01和w02禁区进行支援和镇压。 后面余震又来了两次,但好在动静不大,没有给救援造成更大的困难。 江燃原本乾净的一尘不染的白衣上又是灰尘又是斑斑点点的猩红,但他现在也没心情去管这些。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原本已经黑下去的天不知为何开始泛红,仿佛一整片火烧云蔓延在他们头顶。 不知为何,江燃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他也不知道这种预感来自於何处。 按理说,5.6级暴动虽然也很恐怖,但却完全到不了可以引发两个禁区暴动的连锁反应的程度。 偏偏这件事现在就是发生了。 江燃揉了揉眉心,在心里嘆了口气。 算了,他一个小小的斗境,想这些也没用。 他只要好好的活著就已经算是不给他们添乱了。 ... 江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他只记得自己眼睛刚闭上就失去了意识,再一睁眼就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 在他旁边,向景止正翘著腿看手机。 昨晚为了保证出事后他们能一起跑,所以乾脆五个人挤在了一间屋子里。 江燃坐起来一看,发现除了自己,其他四个傢伙早就醒了,此时正打坐的打坐,玩手机的玩手机,默契的没人来叫他。 拿起手机,上面的消息已经爆炸。 小叔的,大伯的,閆奉的,连一向很忙的姑姑都发了两条过来询问他是否安全。 但没有爷爷的信息。 还好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的人不多,不然江燃光是回消息都要用上一小时。 w01和w02的暴动已经差不多压下来,地震的震中心是在桑市,那边人口稀少,且平时就有一些小地震频发,所以伤亡不是很重,处理起来也很迅速。 现在就剩下w04禁区那边还没有什么消息。 下午时,一夜未睡的封海铭过来带他们回上京。 首都那边也很大气,直接派了一架私人航线的小型飞机过来接人。 本以为回了上京就要继续进秘境,没想到封海铭说,后面的几天没有给他们再安排秘境,反而是让他们自由活动。 简而言之就是给他们几人也放了个国庆假期。 並且比一般学生的七天假期还多了两天。 告知他们在10月16號集合后,封海铭便匆匆离开。 剩下十个人大眼瞪小眼。 “不是,要是早说还能放假,我就不来上京了啊。” 向景止神色狰狞。 他家就在西北的寧省,从鄂省出发,用不到三个小时他就能到家。 现在好了,从上京到寧省,就算坐飞机也要飞七个小时。 更何况现在压根没有票。 其他人没说话,但估计心里也在嘀咕。 除了閆鈺家在碧水市,离上京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外,其他最近的也至少要坐四个小时的车才能到家。 一群人都在犹豫,是趁著这几天回一趟家去看看,还是继续爭分夺秒的提升实力? 实在选不出来,池慕和武一凯不由自主的將视线投向了江燃。 江燃无奈的举起手,“都別看我啊,我要回学校,你们自便。” “我回家。”閆鈺说完转身就走。 剩下的替补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挠挠头,最终还是选择了分开。 外人一走,向景止立刻就拉下脸。 “燃子,你不能这么无情啊。你那学校我们又进不去,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你们爱去哪去哪唄,上京这么大还盛不下你们四个?再不济,你们可以去別的地方看看嘛。” 江燃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独栋大別墅,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回去躺床上好好歇两天。 对於向景止的纠缠,他是一点都不带心软的。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有自己独处的空间。我也要走了,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江燃面无表情的甩开向景止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留给四人一个绝情的背影。 回了学校,在见过了校长元蒲后,江燃直接將自己关在別墅里三天,这期间谁来也不见。 三天后。 “应该差不多了。” 江燃看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金色“victory”,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度过一个小小的瓶颈期足足花费了他两天,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况且他还多花了一天时间来进行巩固。 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 转眼便来到了10月16日。 万眾瞩目的全球联赛预选赛的前一天。 本次全球联赛的比赛地点定在了美加尼亚,一座位於大洋中心的岛屿。 为了这次全球联赛,整个岛屿可以说是大变样。 五处巨型场馆,九栋豪华住宿楼,就连餐厅都建了六栋,各个国家的菜系都有。 除此之外,一些常见的训练馆之类的更是数不胜数。 硬生生把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变成了旅游胜地。 不到一个月,建造的这么完善,估计花费不小。 但实际上,这些东西基本都是鹰国自己弄的。 当初提案通过,异能联盟定下了美加尼亚作为联赛举行的场地后,鹰国的確是提出了其他国家一起出力的要求。 就算不出人不出力的,你好歹出点钱,毕竟联赛也不是就我一个国家比,到时候你们的人不都要在那住在那吃? 但这个要求刚提出来,就立刻被龙国驳斥了回去。 重启联赛的提案是你交的,地方也是你挑的,我们又没说要和你比,是你哭著求著要我们陪你玩。 我们凭什么掏钱? 你鹰国要是穷的连建几栋小楼的钱都掏不出来,那你乾脆也別办联赛了,咱们就当刚才的提案都是放屁。 你放心,出去了我肯定不笑话你。 甚至你要是实在缺钱,我还能借给你点,利息好说。 鹰国派去的代表是个正经的白人,但据前线传回来的消息,那人在听完龙国代表的一番话后脸黑的比一旁的非洲国家代表更像黑人。 要不是碍於鹰国的面子,媒体早就把这照片发出来博眾人一笑了。 第75章 干就完了 龙国队伍的住处被安排在了第四栋住宿楼,整个四层都是他们的。 就是这个数字……越看越像是某些人故意为了噁心他们,挑了个龙国人最不喜欢的数字4。 武一凯有点气愤,其他人却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丝毫没被影响到。 江燃哼笑两声,“被虫子噁心到了,你还要专门找虫子打一架吗?格局看开点嘛,毕竟除了搞些膈应人的小手段,他们也干不了別的了。” 说著,他甚至还主动把別人最不喜欢的404挑走了。 晚上开完会后,时砚四人齐聚404。 “你们觉得,预选赛会比什么?” 向景止在洗扑克,实在没忍住还是聊到了明天的预选赛。 “不知道。” 江燃没跟他们玩,用他的话来说他这个赌神要是玩的话那就太欺负他们了。 此时他正一个人霸占了一整个沙发,仰躺在沙发上,嘴里还咬著一根顺来的棒棒糖。 “管他比什么呢,干就完了。” 江燃一边回著消息,毫不在意的说。 这次来美加尼亚,除了两个参赛队伍,两个带队老师封海铭和况锋外,还额外跟来了两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 虽然江燃他们不认识,但不代表其他国家的代表们不认识。 两个灵境! 护国级强者,就这么派出国了?! 还一下派两个! 有人惊骇,有人不可置信,有人害怕,还有人高兴。 一时间,各个国家的反应各不相同。 但不管他们到底想的是什么,龙国想表达的却已经传递出去了: 之所以参加联赛,一是给你们面子,二是让自己孩子出去长长见识。 要是有人想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我们家灵境已经多到用来给小孩当保鏢了,你家最好也有这么多。 ... “fuck!” 某个大厦顶层,中年男人一脸恼怒,恨不得將手里的电话捏碎。 “不是说龙国前阵子禁区暴动,爆发了连锁反应吗?怎么可能在这个节点上还能派两个灵境出国!” “会不会那根本不是灵境,只是墟境巔峰……” 接电话的人唯唯诺诺,生怕触了对方的霉头。 “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老到连墟境巔峰和真正的灵境都分不出来了吗?!当时周围那么多国家,他们也全都是傻子吗!” “我,我没有,我只是……” “闭嘴!!你听著,我不想再听你的任何狡辩。我只有一个要求,这次联赛,冠军必须是鹰国!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结果!” “啪!”一声,电话被掛断。 “谢特!跟我发什么脾气!” 放下电话,另一头的男人表情瞬间变化,由一脸諂媚变成了怨毒。 “不过是个合作关係,真把自己当蓝星之主了?还『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结果』。” 男人阴阳怪气的模仿了一段,“我呸!傻逼!” ... 10月17日。 全球联赛正式开始的日子。 预选赛的比赛场地是在3號场馆,也是岛上面积最大的场馆。 身为上一届联赛的卫冕冠军,龙国的位置自然而然排在最前面最中间。 看著周围坐的满满当当的观眾席,向景止突然有种没由来的紧张。 他没忍住往人堆里凑了凑,“燃,燃子,你紧不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坐在一群人中间的江燃左腿搭在右腿上,嘴里依旧咬著一根棒棒糖,整个人状態自然的不得了。 就连摄影机扫过他时神情都没变一下。 等摄影机移到一旁去拍別人后,江燃扭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在。 就连这几个出身大家族的少爷小姐都不例外。 拍了拍一旁身体明显有些僵硬的向景行,江燃笑眯眯的安慰他们: “哎呀呀,现在就这么紧张,那到时候上了领奖台,不得直接撅过去啊?” “放鬆放鬆,你们就当自己是大领导,现在坐在这就是例行检查来了,把其他人当成会说话的萝卜头就行。” 把其他人当成萝卜头? 时砚神色略显古怪。 数十万个萝卜头吗?萝卜大王也不过如此吧…… 但经过江燃这么一说,几人的紧张感倒是真的消散了不少。 他们来的比较早,又多等了十几分钟后,各个国家的队伍终於到齐。 世界时间早上九点整,联赛组委会终於公布了本届全球联赛预选赛的比赛內容: 夺旗战! 竞技场地为由超级计算机和顶级空间系道具共同製造的“灵能穹顶”,其內部自成一片空间,类似人工秘境。 但不同的是,每一轮比赛,“灵能穹顶”內的环境都会发生变化,每场比赛的地图全部隨机。 在竞技场內,分別隱藏著50个能量节点,以及最中心的能量核心。 只要找到25个以上的能量节点,並將其注入到最中间的能量核心中,点亮旗帜,方能获取。 比赛中,允许队伍与队伍之间互相抢夺能量节点,但严禁使用致命攻击。 比赛內容全部为实时录像,事后会进行专业的复查,若是被发现有人故意杀人,事后会被告上国际法庭。 本次预选赛为四支队伍同台对抗,只有一支队伍可以获胜,晋级淘汰赛。 但由於本届联赛的参赛国家共有130个,並不能被4整除,所以將抽籤决定两个国家直接晋级到淘汰赛。 也就是说,本届联赛將有34个国家队伍可以进入淘汰赛,比往届多了两个。 向景止听的直撇嘴,“我用脚底板猜都能猜到,这两个国家里肯定有一个是鹰国。” 时砚靠在椅子上,“那我再猜一下,不管怎么抽籤,两个国家里肯定不会有龙国。” “哎哎哎。”江燃假装严肃脸,“谨言慎行啊。话都让你们说完了,人家组委会还说什么?” 抽籤就是机器抽籤,按一下按钮,上面的屏幕就会开始转,最终停在了两个国家名字上。 “鹰国”“摩尔多”。 除了这个叫摩尔多的国家的队伍有些惊喜外,其他人对於抽到鹰国丝毫不惊讶。 看样子他们对鹰国什么德行已经了解的非常透彻。 这些都只是常规操作罢了。 第76章 预选赛1 *本文所有国家名称全为虚擬,不要代入现实* 又经歷了一次不知有没有內幕的抽籤后,小组分组和比赛顺序终於热腾腾出炉。 龙国的比赛被排在第四组进行。 和他们同一组的三个国家,一个是位於非洲的小国,一个欧美,剩下那个则是同属亚洲的国家: 大寒国。 道理说,大寒国在上一届联赛中进入了最终决赛,取得了前八的成绩,应该被分为种子。 在以往的联赛里,组委会在抽籤时会特意把上届进入到总决赛的八个种子分开,不让他们过早相遇,从而保证淘汰赛和总决赛足够精彩,提高收视率。 但是这次怎么…… 別的国家一边偷偷看他们,忍不住窃窃私语。 而况锋和封海铭看见分组后却只是挑了挑眉,什么表示都没有。 爱给他们使小绊子?使去吧。 他们现在保持大国风度不发火,又不代表龙国不会在別的地方把场子找回来。 不然某些人还真以为带的这两个灵境是花架子不成? 江燃眯了眯眼,莫名有些兴奋。 这是谁安排的签? 未免也太得他的心意了吧! 上辈子他就对某国网民不爽很久了,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这么个好机会! 做签的是谁?必须给他个好评! 坐在江燃斜后方的池慕看著江燃嘴角扬起的弧度,不是很懂的挠了挠头。 这,和这三个国家一组,有那么值得高兴吗? 据他所知,大寒国好像也不弱吧…… ... “有请第四组参赛队伍进入场地,本组比赛將在五分钟后开始。” “走了哈。” 江燃率先起身,对不上场的几人敬了个十分不標准的礼,並附带了一个wink。 然后不等其他人对他输出鸡汤,立刻带著他的四位孩儿们往入口走去。 正好和转身前的江燃对上视线的池慕心臟一跳。 董欣瑶:“池慕你耳朵好像红了,是发烧了吗?要不要丰振给你一发治疗?” 池慕:“……不用,我只是太热了。” 武一凯:“热吗?我倒是觉得这空调还挺凉快的。” 池慕:“闭嘴,安心看比赛。” ... 等到一个小组,四个国家,共20个参赛选手全部进入比赛场地后,“灵能穹顶”一阵变幻,最终確定了本组比赛的场地: 原始雨林。 其他三个国家的人面色一肃。 夺旗战,最重要的不是和其他人打架,而是找到足够数量的能量节点。 而以找东西的主题的比赛,场地就显得尤为重要。 一望无际的草原或沙漠,一定会比森林和室內要好找的多。 而原始雨林又和普通的森林不一样,里面几乎不见天日,光线昏暗不说,各种植物野蛮生长,一不小心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更別说还要在里面睁著眼睛找25个以上的能量节点了。 大寒国观赛区域,一个梳著中分的捲毛男冷冷一哼。 本以为组委会只是针对龙国,谁想到竟然连他们一视同仁了。 真是西八啊。 向景止搓了搓胳膊,看著周围几乎快要长到天上的不知名巨树,瞬间回忆起了一段不太好的记忆。 他咽了口口水,不自觉的离其他人更近了两步。 “这里面,应该不会有五阶异兽吧……?” “不会,放心吧。”时砚倒是比他好上不少,至少没紧张到非要和江燃贴贴的程度。 “就算某些人故意针对咱们,他们也绝对不敢把五阶异兽放进来。外面那么多人看著呢。” “那倒也是。”向景止挠挠头。 江燃嫌弃的看著黏在自己鞋上的绿油油苔蘚,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要不是外面还有十几万的现场观眾,以及官方直播间里的线上观眾,时砚估计这位少爷从进来开始就该直接摆臭脸了。 “怕什么,五阶异兽又不是打不过。” 江燃把鞋尖在树干上蹭了蹭,结果越蹭越绿,遂放弃。 “我们接下来怎么找能量节点?” 向景行的洁癖虽然没有江燃那么严重,但在经歷了在原始森林里被五阶异兽追杀后,他对这种幽深昏暗的林子多少也有些ptsd。 恨不得立刻找完立刻出去。 “不急。” 江燃却摇了摇头。 他们是第四组进行比赛的,在他们前面已经比了三组,三组的场地都不相同。 而藏在里面的能量节点,竟然也会隨著场地的变化而改变,变得更加融入当前环境,为选手们的寻找增加了不少阻力。 倒是能量核心始终没有变化,就是一根极其明显的柱子,中间位置掛著一面透明的旗帜。 哪个队伍將能量注满,那么掛著的旗帜就会一点点升高,並变为该队伍所属的国家的国旗。 注入的能量节点越多,旗子升的就越高。 但凡没有这个旗子,江燃可能还懒得想那么多,直接乾脆利落的找到26个能量节点点亮能量核心就完事。 但既然有这么个隱藏规则的话…… 计划就要稍微改一改了。 ... 比赛开始时,联赛官网首页的直播间也一直在持续不间断的进行直播。 直播间里,时不时就有各种语言的弹幕飘过。 “哈哈!我大寒国人就是强!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能量节点!” “这场地好真实啊,和那些纪录片里的原始雨林一模一样!连苔蘚都这么逼真!” “那是,你也不看看『灵能穹顶』是什么级別的道具。” “估计也就只有这种全球顶级赛事才有资格让『灵能穹顶』出山吧。” “请多多支持我们阿莫桑尼亚吧![比心][比心]” “嗯??龙国那几个人是在做什么?他们进来之后就没有动过。” “是吗?我看看。” 观赛席上,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江燃五人从进入场地后到现在一直没有挪动过位置。 他们似乎並不著急去找能量节点。 武一凯有点看不懂,“他们这是在干啥?咋一直不动啊。” 丰振有些担忧,“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他们队伍里可没有正经的治癒系觉醒者,唯一拥有治疗手段的时砚又只能治一些小伤,帮人恢復恢復精神状態。 閆鈺看著始终站在原地閒聊的几人,特意多看了几眼江燃,见其一副风淡云轻的表情,眸光微微一闪。 她似乎,有些猜到江燃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了…… 甚至,只要是七大学院这一届参与过入学测试的大一新生,都很容易就能猜到江燃想要做什么。 第77章 预选赛2 “他们能行吗?” 向景止蹲在地上薅苔蘚,眨眼间就把周围薅成了这一块那一块的斑禿状。 “行也得行,不行还得行。” 江燃说了一句有点像绕口令的话。 然后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这次他手腕上倒是真的戴了一块表。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咱们也该行动了。” ... “队长!我又找到一个!” “嗯,很好。算是这个,咱们有了22个节点。胜者一定是我们大寒国!” 大寒国的队伍里三男两女,其中被称作队长的是个梳著標准欧巴髮型,长相酷似某明星的男生,叫做朴槐俊。 但哪怕是欧巴,进了原始雨林后也失去了自己精致的形象管理。 所以朴槐俊之所以这么急切的寻找能量节点,除了想要贏之外,他更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要是可以的话,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进这种鬼地方了。 “22个?好慢啊。” 暗处,向景止皱了皱眉,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一个半小时,才找到22个,他学校外面摆摊的老太太找的都比他们快! “我们现在就收割吗?还是等他们找齐26个?” 时砚视线在为首的朴槐俊身上转了一圈,“这人我有印象,朴槐俊,大寒国今年的sss级觉醒者,同时也是唯一一个sss级。但他的异能是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 “没关係,反正一会就知道了。” 江燃满不在意的说,隨意伸出手將掉在姜清野脑袋上的叶子捡起来,看了一眼后,朝著朴槐俊的侧脸甩了过去。 原本软弱无骨的树叶瞬间犹如飞刀一般被甩出,速度之快,甚至出现了破风声。 朴槐俊耳朵一动,敏锐察觉到一丝危险,下意识朝著另一侧歪了歪头。 一抹锐利紧擦著他的脸颊飞过,丝丝温热流下。 朴槐俊瞳孔一缩,“谁?!出来!” “反应倒是不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说的是大寒国队伍听不懂的语言。 接著,在他们身后的暗处,五个身影缓缓走出。 朴槐俊的视线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领头的江燃身上。 江燃的发色本就染的很浅,此时在光线昏暗的雨林里更是看不出一丝金色,却显得他整个人皮肤更白了几分。 虽然皮肤比欧美人还要白上几分,但那典型的亚洲长相还是让朴槐俊一秒认出几人的身份。 龙国人? 朴槐俊眯眼。 长的这么好看的龙国人?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阁下刚刚,是什么意思?” 江燃惊讶的挑起一边眉毛。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小欧巴竟然会说中文! 虽然大寒国的语言他也听得懂並且说的也很流畅,但江燃就是不想说那些鸟语。 本来他还打算用对方不懂中文这点来忽悠他们,隨便找个理由先揍一顿。 谁能想到大寒国的队伍里竟然出了一个语言天才。 失策失策。 “没什么,就是碰巧遇到了,想著试试你的斤两。” 朴槐俊听的一愣。 他的中文学的没有那么好,只能勉勉强强听懂一些基础的沟通。 而刚刚江燃所说的“试试你的斤两”,朴槐俊就不太能理解了。 他的斤两?是想知道他的体重的意思吗? 龙国人都这么冒昧的吗?一上来就问別人的体重? 身后的向景行低声道:“他似乎没听懂。” 江燃收回惊讶。 好嘛,还以为是个语言学天才,没想到是个半吊子。 想著,他十分自然的伸出手。 朴槐俊:“???” 这又是闹哪样? 朴槐俊眨眨眼,犹豫了一下,同样伸出手放了上去,和江燃握了握手。 听说龙国人见面的礼仪就是握手,这样应该没错吧? 江燃:“???” 不是,搞啥啊? 谁要和他握手啊! 江燃毫不留情的一把甩开,然后又继续伸手:“拿来。” “什么?” “能量节点。” “?” 朴槐俊瞬间秒变警惕脸,“你想要做什么?这样是不道德的。” 哎呦呵,大寒国人还知道抢別人东西是不道德的? 这位欧巴该不会是个罕见的正常的有素质的大寒国人吧。 不过可惜,他遇到了江燃。 而江燃,没有道德。 “不给?那就別怪我了。” 江燃勾唇一笑,只是这笑容落在朴槐俊眼里,怎么看怎么都像魔鬼的笑容。 “放心,看在你是个正常人的份上,我不打你脸。” …… “你,你们想做什么?!” “嘰里咕嚕说啥呢,不管了,先揍了再说。” ... “fuck!你们简直是魔鬼!恶魔!你们一定会下地狱的!” “我草,还敢骂我?看拳!” ... “队长,你快想想办法啊。” “是啊队长,再这么下去,咱们的脸都要丟完了啊。” “怕什么。” 全身只有脸暂且还完好的朴槐俊虽然同样生气,但还没到气的神志不清的地步。 “丟脸的又不是只有我们,有什么可怕的。” 在经歷了江燃犹如狂风暴雨般的抚摸后,朴槐俊已经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了。 不就是帮他们找能量节点,找到之后交给他们吗? 那就找唄。 而在搜寻的途中,他们还碰见了小组里另外两支队伍。 在互相打量了一遍对方身上那熟悉的伤痕后,三支队伍宛如见到了知己,两眼泪汪汪。 欧美那个国家的带队队长是个白人美女,但她的脸上却也是青一块肿一块,看样子下手的人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个美人就手下留情。 反倒是欧巴朴槐俊,竟然成为了十五个人里唯一一个面部保持完好的人。 美女不满的皱眉,“凭什么你没有被打脸?难不成龙国的队伍里还有你的粉丝?” 对方说的是英文,朴槐俊倒是听得懂。 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说是因为对方觉得他是个正常人,所以手下留情了? 这不是妥妥的拉仇恨吗! “可能是我们找到的能量节点比较多,他们心情好吧。” 朴槐俊隨口敷衍过去。 此话一出,其他两支队伍的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意思?这是在嘲讽他们没实力,只能找到那么少的能量节点吗? 呵! 美女队长率先带著人转身离开。 等他们把剩下的能量节点都找到,看这个小欧巴还能不能逃过一劫! ... “牛逼啊!” 观赛席上,武一凯和丰振简直激动坏了。 “竟然还能这么搞?江哥也太吊了!” “换我我也只能想到抢其他人手里的能量节点,没想到还能让他们帮咱们找!” “黑心,太黑心了!奴隶主也不过如此了吧?” 第78章 预选赛3 官方的直播间里,弹幕同样已经炸开了锅。 “三秒钟,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这是龙国人吗?他们想干嘛?和我们大寒国凑近乎?” “呵呵,一看就是,毕竟我们大寒国是最强的!” “wtf,他们在做什么?!住手!该死的龙国人怎么这么不讲武德!我要向组委会和联盟举报你们!” “笑死,你们是忘了比赛允许队伍之间互相抢夺了吗?而且我们只是打了他们一顿,又没打死他们,你急什么?” “fuck!!我们辛辛苦苦找到的能量节点!竟然这么轻易就给出去了?叛徒!废物!” “哟哟哟,又急一个。” “好看,爱看,再多来点这种场面。” “不愧是大魔头啊,大魔头会做出这种事情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简直比某个世纪的白人还像奴隶主,尤其是那几个非洲老哥的表情,我不行了。” ... “嗯,不错,很不错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能量核心前,江燃拍拍朴槐俊的肩膀,把后者拍得一个踉蹌差点跪在地上。 哪怕再注重形象,朴槐俊的脸此时也已经面目全非。 一部分是在雨林里到处跑被各种各样说不出来名字的生物搞的,另外一部分就是被打的。 其实下手的人很多,下手最重的则是来自欧美国家的那支队伍的队长。 “好,去吧,继续加油!” 江燃鼓励完朴槐俊,立刻翻脸不认人將其一脚踹了出去。 “48个,还差两个。” 他抬起头看著身后柱子上早已经升起的龙国国旗,脸上掛起满意的微笑。 不错不错,注入了48个能量节点的国旗,升的就是高。 只差一点点,就要升到顶了。 这时,那个欧美国家队伍里其中一人走了过来。 “那个,江先生,剩下两个能量节点我们已经找到了。” “嗯?找到了?”江燃眼睛微微一亮,“给我吧。” 没想到这人在江燃伸出手时竟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江燃盯著他,对方显然也有点尷尬。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虽然找到了,但是我们带不回来……”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低声说了出来。 带不回来? 难不成是卡树顶上了他们爬不上去? 那也不能啊,他们不会爬树,但是可以直接把树砍倒的啊。 “那附近,有两头异兽在守著……” 哦,怪不得呢。 “几阶?” “一头三阶,一头四阶。” 江燃问什么,对方就答什么。 但不知为何,在他说完后,江燃看著他的眼神却变得有点奇怪。 就连一旁不知从哪里搬出来桌子椅子在搓麻將的四人神色都有点不对劲了。 那人心里不由得一惊。 难不成是自己把异兽等级说的太高了?他们不敢去了? 不会吧? 不是说龙国人都很有勇气的吗? “这么多人,打不过一头四阶异兽……” 向景止隨手打出去一张二条,“嘖嘖嘖,没想到我的对手竟然只有这个水平。” “碰!” 时砚將二条拿过来,“正常,毕竟都是一些小国,他们这几年连sss级觉醒者都没有的。” “四饼。” “咦?这么惨的吗?誒誒誒別动!” 向景止忽然兴奋的站了起来,“我胡了!!!” 向景行伸头看了一眼他的牌,一个巴掌就扇了上去。 “从哪学的炸胡?坐下!” 虽然这个灰眼睛白皮肤的小子听不懂这些人具体在说什么,但光是看他们的表情神態就能知道,自己肯定想错了。 “那,那您,能不能……” 江燃眨巴眨巴眼睛。 懂了。 想让他们亲自去解决。 就是不知道这群人是真的打不过所以才来求他们帮忙,还是因为看不惯他们这种奴隶主的做派,想要让他们也出一份力。 或者,是第三种? 不知想到什么,江燃唇角弧度更大了几分。 “走吧,带路。” 这句话虽然是英文,但打麻將的四人还是听得懂的。 向景止一脸可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牌。 “唉,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快走吧,臭棋篓子。” 时砚不耐烦的推了他一下。 要不是江燃不玩,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带向景止一起搓麻將打扑克了。 身为亲哥的向景行也很头疼。 队伍里有一个游戏黑洞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还帮著逢牌必输的“赌神”。 江燃该不会是早就猜到了,所以才不玩的吧? ... “还要走?” 向景止越走越想皱眉头。 他是御兽系异能,还是尊贵的sss级御兽,所以要说对於异兽的敏感程度,他算是江燃之外第一人。 但是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他压根就没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兽气息。 况且这附近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有四阶异兽的样子。 这人……该不会是骗子吧? 他刚要开口提醒江燃,就见自己老哥忽然扭头,给了他一个眼神。 “?” 向景止眨眨眼,琢磨了一下向景行想表达的意思。 哈? 该不会除了他,他们四个全都知道这人是个骗子吧? 所以,他是最后一个发现的?? “就是这里了。” 那人走到一处树与树之间极其紧密的地方停住脚。 “那头四阶异兽就在前面的树后面,我不敢过去。” 江燃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隨即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男生被他看的有点冒冷汗,但还是强撑著把自己的使命走完: “您,您们加油。” 说完,他往后退了几步,见江燃没有阻拦,立刻转身就跑,那逃跑的速度就连向景止都有些嘆为观止。 “好了好了。” 江燃拍了两下手,把眾人注意力又重新吸引回他身上。 “炮灰走了,主演已经就位,还不打算开始吗?” 说著,他歪了歪头,“毕竟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能陪你们闹太久哦。”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不谦虚的龙国人。”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树后响起。 大寒国以及欧美国家的两支队伍缓缓走出。 江燃看见他们也不惊讶,反而极其放鬆的耸耸肩,“我只是爱说实话而已。” “希望你的实力和你的嘴一样硬。” 女生冷冷一哼,率先出手。 数十根银丝交错著向江燃袭来,对方甚至还预判了他接下来的动作,將两边可以躲避的位置封的死死的。 不过这对江燃来说,完全是多此一举。 因为他压根也没想著躲。 甚至还有心思站在那里笑。 “未免有点太慢了。” 他摇摇头,下一秒,一声怒吼从他的身旁响起。 数十根银丝齐刷刷被定在了江燃身前一米的位置,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接著,在眾人惊恐的眼神里,一条水色的东方巨龙缓缓从江燃身侧站起了身,以一种护卫的姿態將其护在身后。 朴槐俊瞳孔几乎缩成一个点。 “这是……龙!?” 第79章 队长,你被拉黑了 龙? 龙! 一直到十个人全部倒下,观眾们才从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 池慕激动的一把抓住封海铭的衣袖。 “教练,我要学这个!!!” 江燃是元素系,他也是元素系,所以说,江燃能用出来的东西,他应该也能用! 封海铭眼中的惊艷毫不遮掩,听见池慕的话,隨口敷衍道:“等你到河境再说吧。” “啊——?” 池慕整张脸立刻皱了起来。 “为什么江燃现在就能用出来,我就要到河境再说?教练你是不是偏心……” 等等。 池慕的话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可能。 某些国家的领导人脸上神色不断变化。 河境他们见过不少,这种等级对他们来说就和螻蚁没什么区別。 但是,十八岁的河境? 从觉醒仪式到现在,也就刚刚过去四个多月吧? 四个月,从合境到河境! 这是什么怪物?! 更何况这个小子对於元素力量的掌控……未免太过可怕了。 別说初期的河境了,哪怕是江境,海境,都很难將元素化物化的这么逼真。 逼真到看见的第一眼他们真以为那是一条真正的龙! ... 隨著鲜红的国旗缓缓升到顶端,第四组比赛终於宣告结束。 虽然接下来还有二十多个小组还要继续比赛,但直播间里,龙国国旗飘荡在场馆顶部,屹立於所有国家头顶的画面还是在整个蓝星引起了轩然大波。 龙国,各个平台都已经被这一段视频占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臥槽臥槽臥槽!”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 “泪目了我真的泪目了兄弟们。” “虽然只是预选赛,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莫名的好激动怎么办。” 本以为热度会隨著时间渐渐降下去,可隨著后续小组的比赛结果,这一段视频的热度不仅没有降低的趋势,反而越升越高。 等到32个小组全部结束比赛,淘汰赛名单正式出炉的那一刻,热度彻底炸开。 无他,因为32组,128个国家里,只有龙国集齐了50个能量节点,將属於龙国的国旗升到了最高点。 鹰国领导人这几天脸都是黑的。 早知道他们就不搞什么抽籤,也下场参加比赛了。 不然也不至於让龙国独占这波热度! 气到爆炸的男人又是一通电话打了过去,开口就骂: “你们都是废物吗!废物!没用的东西!你们的计划简直烂透了!fuck!!!” 刚接到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顿臭骂的另一人:“……” 不是,这人傻逼吧。 404里,江燃一脸悠閒地靠在沙发上玩游戏。 自从暴露了他已经是河境后,不管是閆鈺那些替补,还是时砚他们四人,全部都陷入到了抑鬱的状態。 大家天天不是都在一起吗? 你不是一天到晚都在打游戏吗? 怎么不声不响的到河境了! 这合理吗! 偏偏江燃还一脸无辜: “我不知道呀,只是睡了一觉起来就发现自己到河境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要不是知道现在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向景止真的会气到一拳砸上去的。 玩的正尽兴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嗯?” 江燃有些疑惑的歪了下头。 在这里他谁都不认识,除了向景行他们,也不会有人特意来房间里找他。 但门外的人不可能是那四个傢伙。 他们每次过来从来不敲门。 想了想,虽然疑惑,但还是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个身材高挑的金髮男生。 江燃挑了下眉毛。 “你好,江燃。” 对方说的是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 鹰国人?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希莱尔,鹰国参赛队伍的队长。” “你好,希莱尔。找我有事?” 江燃这次倒是没和之前一样故意说中文让对面听不懂。 “你的英文说的很不错哦。” 希莱尔对江燃眨了眨他那双极其漂亮的蓝色眼睛,“可以让我进去坐坐吗?站在门口聊天,被別人看到或许不太好呢。” 西方人果然自来熟。 江燃心里嘀咕一声,但还是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开位置让他进来。 虽然是一个刚刚才认识的陌生人的房间里,希莱尔却丝毫没有什么顾忌,不用江燃说便自顾自的挑了个沙发坐下了。 江燃对此没什么表示,在他对面坐下。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你別误会,我没什么恶意的。” 希莱尔解释:“那头看了你们的比赛,你最后那一击真的很帅,我很想认识你。但是你这几天一直没出去过,所以我只好打听了一下你的房间號,来这里找你了。” 哈? 对方说的这一长串的英文,江燃倒是全听懂了。 但正因为听懂了,他才感到诧异。 不是哥们,咱俩之间不应该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生死仇敌的关係吗? 你现在这又是要搞哪样? 和我做朋友,感化我,让我到时候对你们手下留情? “那个,容我先问一下。你来找我,你们队伍其他人知道吗?” 希莱尔又眨眨眼,“为什么要他们知道?我想认识谁是我的自由。你知道的,我们国家最崇尚的就是自由主义。” 听到崇尚自由主义,江燃小小的沉默了一下。 这个笑话有点冷了。 虽然希莱尔表现出来的態度一直都是很和缓的,似乎是真心想要认识他,和他做朋友。 但江燃可不会傻到真的相信。 能力压一眾天骄做队长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性格这么天真的傢伙。 “那我们现在已经认识了,你还有其他事吗?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懒得去思考对方的真实目的,江燃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好无情啊。”希莱尔嘴上说著,但身体却顺从的站起来打算离开。 “对了。” 走到一半,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 “加个联繫方式吧?以后常联繫哦。” ... 当晚,江燃跟在封海铭身后上了飞机。 没想到刚到座位上坐下,手机忽然震动,有消息发了过来。 【希莱尔: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多待几天吗?】 江燃眉头一皱。 他们是晚上走的,谁也没惊动,甚至坐的飞机都是私人飞机。 希莱尔怎么知道的这么快的? 下一秒,希莱尔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希莱尔:回去之后记得经常给我发消息哦,期待你来鹰国玩。】 【希莱尔:^^】 坐在他旁边的向景行眼睛一瞥,不小心看到了屏幕,正好看到希莱尔发过来的信息。 “嗯??这是谁?” “一个舔狗。”江燃说著,压根懒得回,直接选择一键拉黑。 另一头的希莱尔见其半天都没有回覆,又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一个鲜红的感嘆號跳了出来。 “誒??” 从来没被人拉黑过的希莱尔摸摸脑袋,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捲毛。 “利昂,这是什么意思?” 利昂面无表情:“队长,你被拉黑了。” “拉黑?为什么?” “代表对方討厌你。” “what?!” 第80章 这三个,全接了 “乾的不错啊小燃子。” 別墅客厅中央,摆著一堆各种各样的礼物盒子。 这些都是江燃之前认识的人或者一些自认为是他亲戚的人送来的,祝贺他带领队伍贏得比赛,顺利进入淘汰赛。 江燃对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兴趣,反正和他们又不熟,送来的东西估计也没什么好的。 倒是白逾似乎很兴奋,在徵得了江燃的同意后坐在沙发上开始一个个给这些礼物做开箱测评。 江燃正在往冰箱里放他新买的各种果汁,闻言一个白眼就扔了过去。 “再这么叫我我真要打死你。” 小燃子?跟古时候叫太监似的,难听死了。 “你好残忍哦阿燃。” 白逾嘖嘖两声,虽然江燃的威胁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但他还是顺从的换了个称呼。 虽然他打江燃甚至比爸爸打儿子还要简单,但要是真把这位少爷惹毛了,谁知道他会把哪个大佬摇过来。 还是顺毛捋比较好。 “咦?这是谁送的?” 江燃目光移过去,就连白逾身前放著一个精致的包装盒,他手里还捧著一个还没有手掌大,但明显价格不菲的小盒子。 “里面是什么?” “你自己看咯。” 江燃关上冰箱,手里拿著两瓶橙汁走过来。 探头一看,就见盒子里铺著一层红色鹅绒,中间放著一枚金色的六角星。 六角星中间还镶嵌著一颗红色宝石。 “???” 江燃微微瞪大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挠了挠头。 “这个,我好像有一个。” “嗯?你有?”白逾惊讶,“也是別人送的?女生吗?你的追求者?” “你这个少爷脾气,还有人能看上你?” “滚蛋。” 江燃刚准备递出去的橙汁瞬间又拿了回来。 “我怎么了,我这么优秀,有人看上我不是很正常吗?再说我的那个也不是別人送的,我自己买的。” “你喜欢啊?喜欢的话这个就送你了。” “我才不要。” 白逾撇著嘴,“把別人送你的东西转赠给別人,亏你想的出来。” 江燃似乎也意识到不妥,於是伸手將他手里的小盒子拿了过来放在了一边,把本来就要给他的橙汁递给他。 “那行吧,我下次亲自买一个別的送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 接下来一周,除了上课,江燃就没踏出过宿舍半步。 没办法,自从比赛时自己用水系异能幻化出一条水龙的视频被播出去之后,热度空前绝后。 他现在也算的上是一个小型网红了。 还好另一个更火的国旗视频里没有他们的正脸,许多人都只知道他们几个的名字,不知道长相和其他信息。 不然江燃很可能连校门都出不去,就算出去了也是被人当成大熊猫围观。 周四,閆奉站在讲台上,再次宣布了一个足以令所有人失眠的消息: 下周一將进行七院统一的期中考试。 依旧是分为文考和武考,只不过这次不会再重新进行分班,且武考和上一次还有所不同。 “任务商城你们应该都看过了吧?有没有人尝试做过任务?” 班里几十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说话。 閆奉幽幽的嘆口气,“这次的武考內容,就是和任务商城有关。” “你们每个人必须接取三个或以上的d级任务,按照完成任务的评分综合决定武考成绩。同学之间可以组队,也可以单独行动,组队的话每队人数不可以超过12人,並且团体评价也会算在分数里面。” “要是有人觉得d级任务不够有挑战性,那么接取c级任务也是允许的,甚至c级任务只需要接取一个便可。” 江燃把手举过头顶,目光灼灼的看著閆奉。 这真诚的眼神,让閆奉觉得自己不点他似乎是一种罪恶。 “……江燃,你有什么问题?” 江燃眼睛亮亮的,“可以接取b级任务吗?” 閆奉语气冷漠的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不可以。” “哦。”江燃失落的垂下眼。 下课后,凌子鹤估计是也得到了期中考试的消息,开始不间断的给他发信息,可怜巴巴的求组队。 【凌子鹤:江哥~组队吗江哥~~】 【凌子鹤:到时候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拖江哥后腿!】 【凌子鹤:求你了江哥。[大哭]】 【江燃:再发拉黑。】 世界终於清静了。 不过对於凌子鹤提出的组队,江燃倒也没有那么抗拒。 毕竟b级和a级任务不对他们开放,按照他现在的实力来说,d级和c级任务对他又都构不成什么威胁。 所以带別人完成任务什么的,对江燃来说简直轻轻鬆鬆。 到时候还能多出一个人帮忙跑跑腿啥的。 就是不知道閆奉说的那个什么团队评价,到底是怎么评价的,换算成分数的话又是如何换算的。 想不通,江燃索性將问题拋给了白逾。 这小子身为学生会会长,权力那么大,总要发挥点作用的吧。 但一向悠閒的白逾这次竟然没有秒回他,多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回,也不知道是太忙没看见,还是故意不回。 江燃也懒得再等了,打开了天府学院网站,打算先简单瀏览一圈任务商城。 d级任务的模块里,之前江燃看过的一些任务这次都已经不见了,看样子应该是被其他人接取然后完成了。 除此之外,里面则多了许多江燃没见过的任务,虽然內容五花八门,但江燃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有意思的。 都太简单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他堂堂一个河境,去跟一群升境抢这些任务,多掉档次啊。 想著,他手指一点,切换到了c级任务区域。 和d级相比,c级任务倒是稍微能提起江燃的兴趣。 但不多。 找了半天,最终江燃挑了三个,隨手给凌子鹤髮了过去。 凌子鹤倒是秒回。 【凌子鹤:江哥,这,这是让我从这里面选一个吗?】 【凌子鹤:江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看重我,放心吧,我会认真挑的!】 【江燃:你想哪去了。】 【江哥:我的意思是,这三个,全接了。】 第81章 一群庸人 十一月的上京已经寒风瑟瑟。 但凌子鹤的心却比气温还要凉。 江燃过来时,就见这小子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整个人缩在那里,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江燃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普通的白色外套加围巾,甚至穿的裤子还是单裤。 走过去轻轻踢了一脚蹲在地上的凌子鹤,“有这么冷吗?” “江哥。” 凌子鹤看见江燃,连忙站起来。 “江哥,你不懂啊。我现在不是身体冷,我是心冷。” “心冷?” 江燃上下瞥他一眼,“那要不你別和我组队,我自己把这三个任务做了?” 凌子鹤立刻表情大变,“別別別,我现在不冷了,真的。” 他要是真的跟江燃分开,那才是真的完蛋。 虽然那三个c级任务他都看过了,对他来说都很难,是那种他光是看介绍都觉得头疼的难。 但对江燃来说,肯定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虽然他江哥现在到底什么实力,凌子鹤不清楚。但从之前比赛的表现来看,绝对不是一般的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能抱大腿的话为什么还要自己去辛辛苦苦做任务呢? 况且,凌子鹤刚刚有一种很强的预感。 若是自己真的同意了不和江燃组队,那以后,江燃很可能再也不会和他组队了。 换句话说,他和江燃的关係很可能就到这里了。 这是凌子鹤最不想看见的。 哪怕学校里有人说他是江燃的舔狗,人家都不乐意搭理他他还天天上赶著去套近乎。 但凌子鹤又不在乎。 一群庸人,他们知道个屁。 只要和江燃相处过的,哪怕只是很短一段时间,也能看得出来,其实江燃真的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典型的嘴硬心软。 只要被他划进自己人的范围里,不管他嘴上怎么说,他的心里却是一直在惦记著你的。 这才是凌子鹤一直敢不要脸的天天骚扰他的原因。 “既然不冷了,那就出发吧。” 这三个任务都是江燃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挑出来的,所以任务的內容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那我们先去做哪个?” 见江燃转身就走,凌子鹤立马屁顛屁顛的跟上来。 至於学校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 呵呵,都说了,一群庸人,无需在意。 “c1022。” 江燃隨口回答,又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凌子鹤。” “啊?”听见自己的名字,凌子鹤嗖一下躥过来,“怎么了江哥?” 江燃脸色认真:“你有驾照吗?” “?” 凌子鹤先是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有是有,就是除了教练车,別的我都没开过。” “没事。” 江燃拍了拍他肩膀,扔给他一个东西。 “我相信你,走吧。” 凌子鹤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串车钥匙。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江燃已经走到了一辆车旁,开门抬腿上了副驾。 “江哥,我,真要我开啊?” 驾驶位上,凌子鹤双手握住方向盘,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看著方向盘上的车標,凌子鹤紧张的直咽口水。 他何德何能可以开上这种价位的车啊。 怕是让他打一辈子工,也只能买得起一个车軲轆吧? 这要是他不小心,把车撞了或者擦碰了…… 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嗯,不然还要我开?”江燃把座椅靠背往后放倒了一些,正靠在上面闭目养神。 “我带著你做任务,还要给你当司机?怎么著,你要上天啊?” 凌子鹤缩了缩脖子。 好像,有点道理啊! 但是…… 江燃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嘆了口气。 “放心开,出不了事。” 一直等到將车开到大道上,凌子鹤这才明白,江哥为什么会那么肯定说出不了事了。 上京的交通情况大概人人都清楚,不管早中晚,几乎没有不堵车的时候。 但是这次,他们的车旁,竟然空出了近十米的空间。 整条路上车辆来来往往,从天空往下俯视,所有街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车顶。 但就在车流量这么密集的地方,竟然有一辆车,前后左右没有一辆车敢靠近。 “这是怎么回事?” 別说路人看见这一幕感到震惊了,就连正在开车的司机凌子鹤都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见凌子鹤实在疑惑,江燃挑挑眉毛。“开车前没绕车一周检查检查?科三怎么学的?” 凌子鹤心里咯噔一声。 他还真把这事忘了。 看他这样子,江燃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没看。 他但凡仔细看看,就能知道,为什么所有的车都避著他们了。 车牌號京a·j6666,光看这个车牌,谁敢不要命的凑过来? 怕是交警都不敢隨便拦。 要是这样凌子鹤还能把车开出什么事,那江燃是真佩服他。 车子一路开到上京城旁边的碧水市,最终在一处郊外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c1022是任务的编號,这个任务的要求是要帮忙调查一件事情,事后根据调查的详细情况奖励300-1000积分。 发布任务的是一个姓刘的中年女人,家住碧水市,她的丈夫在一个月前失踪,报警后警方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她执著的找了好久,却始终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她只好將这件事以任务的形式发了上去,希望能有什么奇蹟发生。 就算找不到人,能知道她丈夫是因为什么失踪的,在哪个方向失踪的,她也满足了。 这种任务放在c级板块里其实算的上是一种很简单的任务。 毕竟不用找人,只需要提供一些线索,就能算完成任务拿到积分,比那些要求和异兽打架的简单的多。 但这任务之所以掛在那里没有人接,是因为任务详情里写著,刘女士的丈夫梁川是一位斗境七转的觉醒者,且他的异能攻击力很强,全力出手时甚至可以与斗境巔峰一战。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无声无息的失踪了,连神昼都查不到线索。 那么这件事背后所牵扯到的东西,就肯定不是河境以下的人可以参与的了。 能考进七大学院的人没几个傻子。 大一的新生实力不够,解决不了。 而对於那些实力充足的大二大三的老油条来说,这种动不动就要耗费很长时间的调查任务,却只给几百积分,完全不值得他们出手。 所以兜兜转转,这任务正巧被閒得无聊的江燃看到,接了下来。 第82章 梁川失踪案1 刘兰桂正在家里准备中午的饭菜,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 犹豫著打开门,就见门外站著两个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少年。 “你好。” 凌子鹤深知自己的定位,主动上前一步和刘兰桂交涉。 “我们接了你发布的任务,特意过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哦哦,这样啊,快进来快进来。” 刘兰桂其实整个人还处於一种懵圈的状態,但听到任务,她还是下意识將门开到最大,將两人迎了进来。 只是在关上门后,她整个人忽然一个激灵。 这两个人,真的是接了任务过来的吗? 未免……也太年轻了吧? 尤其是那个白头髮的,长得跟个明星似的,身上的气势也不像一般人,一看就是个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少爷。 富贵人家的少爷,也会亲自出来做任务吗? 得亏江燃没有读心术之类的异能。 不然听见刘兰桂竟然因为这种事对他產生怀疑,那他真要冤死了。 这年头,长的太帅也有错啊? “那个,您不用紧张。” 凌子鹤也是第一次做任务,所以相比起浑身紧绷的刘兰桂,他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所以他这话,安慰別人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打起精神来,凌子鹤,不能在江哥面前丟份! “我们就是想问问,您的丈夫梁川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说性情突然大变,或者做一些他之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在他失踪之前,有没有人来找过他?他又去过哪些地方?” 凌子鹤一边问,还拿出了一个本子和一根笔,看样子確实是有备而来。 刘兰桂也没有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住。 毕竟梁川失踪之后她就立刻报了警,当时这些问题警方已经问过不止一次。 於是她又將之前和警察说过的话对著两人又说了一遍。 “梁川他是一个老好人,平时没有什么仇家,要是看见別人遇到困难,他还会主动上前去帮忙。他失踪之前,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和平时一模一样,情绪很稳定,也没有人来找过他。” 刘兰桂说著,又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说: “他失踪之前说自己接了一个任务,要出去一周。” 凌子鹤神色一凛,“难道是因为这个任务才导致他失踪?” “不不,並不是的。” 刘兰桂立刻摆手,“这个任务,他只用了四天就完成了。而除了因为做任务出了一次远门外,梁川失踪前哪里都没去。” “再之后,他就莫名其妙失踪了。” 江燃在一旁听著,没多嘴。 凌子鹤见江燃不打算说话,只好继续问: “具体是哪一天失踪的?” “十月二號。”刘兰桂立刻回答,“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几天放国庆,我和我女儿去上京旅游。晚上回家时就发现人不见了。” “当时我还以为是又有了什么紧急任务,所以他才没来得及告诉我们就走了。但一连等了一周,不仅他没有联繫我,就连我给他发的消息,打的电话,也没回任何回復。我这才觉得不对劲,所以报了警。” “唔……这样吗……” 凌子鹤假装深沉的沉吟片刻,表面上看他是在思考,但其实是他现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等著江燃救场呢。 “情况我们了解的差不多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 江燃点点头,又给了一旁的凌子鹤一个眼神。 凌子鹤不知是不是上了几个月的大学,脑子真的重新开了窍,竟然真的看懂了江燃的意思。 “加个联繫方式吧,到时候我们发现新情况了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您。” 凌子鹤微笑著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过去。 “啊?” 刘兰桂一愣。 这就完了吗? 问的问题比警察当初问的都少,还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况且这两人长得就不像靠谱的样子,自己这任务……他们能行吗? “嗯?怎么了?您还有话要说?” 见刘兰桂愣住,凌子鹤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没有没有,我手机放在屋子里了,我现在去拿。” 刘兰桂甩甩头,立刻转身去拿手机。 算了,估计就是谁家的公子哥出来接个任务做著玩的,刚刚那样应该也就是走个过场。 反正完不完成对她来说也没有更坏的损失,隨他们去吧,自己只需要配合就行了。 ... 车上,凌子鹤一边开车一边抱怨。 “江哥,这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查啊?你说当初连神昼那群傢伙都没查到的事,就凭咱俩,有希望吗?” 江燃这次倒是没睡著,正翘著腿看手机。 听见凌子鹤的抱怨,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怎么,是觉得我不应该挑这个任务?怕我到时候完不成任务,拉低了凌大少的武考成绩?” 这话一出,可把凌子鹤嚇得够呛,手一抖差点把车开到沟里。 还好江燃眼疾手快握住了方向盘,把方向调正,不然掛著这么牛逼的车牌结果却掉到了沟里,江燃到时候真不知道自己的脸该往哪放。 “怎么,被我说中心思,想拉著我同归於尽?” 危机解除,江燃没好气的瞪了凌子鹤一眼。 “没没没,怎么可能啊江哥!” 凌子鹤欲哭无泪。 “我怎么可能那么想,我就是觉得当初那么多人找都没找到线索,现在就咱们两个,会不会人太少了?要不要多叫点人帮忙?” 要不是看凌子鹤在开车,江燃真想一个巴掌呼到他后脑勺。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那任务奖励一共就那么点积分,现在就咱们两个,到时候拿到手了隨便分。” “你要是再多叫几个人,先不说武考成绩会怎么算,就说那几百个积分,到时候你怎么分?你一分不要,全给他们?” 看著凌子鹤仿佛大彻大悟的表情,江燃靠在椅背上直嘆气。 “算了,你別说话了,老老实实开车吧。都这个时候了,先隨便找家饭店吃个饭,让我想想接下来从哪开始查。” 第83章 梁川失踪案2 包间里,凌子鹤还在对著桌子上的饭菜狂吃。 要是不知情的人见了,估计还要以为江燃虐待他,光让人家开车不给饭吃。 江燃坐在对面,也懒得管他,只一味的捧著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这个任务听上去很神秘,似乎就是一个人无缘无故就消失了,像个鬼故事。 线索很少,江燃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先从梁川失踪前接的那个任务开始查起。 虽然警方当初肯定也已经调查过了,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查仔细?万一遗漏了什么关键线索呢? 神昼里那群傢伙,江燃现在是不敢对他们抱一丝希望。 一群酒囊饭袋。 梁川所接的任务,肯定不是他们学校网站上这种,更可能是在一个更大的专门发布和接取任务的平台或者机构上接的。 从刘兰桂的语气和神情上判断,梁川应该接过不止一次,且任务奖励不菲。 江燃在网上搜了一下,惊讶发现这竟然还是个官方的平台,甚至线下还有任务大厅,既可以发布任务,也可以接取任务。 顺著查了查,原来这个平台虽说是官方,但其实他们在中间只起到一个审核和中转的作用: 他们只负责审核任务,审核通过发布上去,然后等待別人接取,完成后再次审核,审核通过后將发布任务人事先准备好的奖励发放给完成任务的人。 官方很少在上面亲自发任务,甚至想要发布和接取难度较高的任务时,还需要缴纳一定的保证金给官方。 江燃点了点下巴。 每个任务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核的话,那也就是说,这些已经完成了的任务信息,官方那边应该会留有备份。 有备份,背后还是官方在运营,那就好办了。 最终,在他鍥而不捨的骚扰下,江燃终於拿到了梁川失踪之前所接取的所有任务的详细资料。 江燃先是把梁川做过的任务全部粗略看了一遍。 发现梁川开始接任务,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而在这三年里,梁川一共接取了34个任务,其中有29个显示完成,其他5个,他虽然接了,人也回来了,但任务却失败了。 这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毕竟就算在牛逼的人,也不可能保证所有任务百分百完成。 比如你接了一个任务,任务要求是让你贴身保护一个人,结果你刚接取,就得到消息,说任务目標吃饭噎死了。 这谁又能料到? 前33个任务江燃只是草率的看了一眼,然后便打开了梁川失踪前做的最后一个任务。 “扶风市下辖的新城县近期有邪教出没,找到他们的据点並上报。” “任务奖励:现金50万,回力丹*2。” 回力丹,一种可以让人快速从力竭状態满血復活的丹药,只不过这东西有副作用,使用过后会陷入双倍虚弱,二十四小时才能恢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儘管如此,回力丹在市场上的售价仍然高居不下,甚至一度炒到了上万一枚。 “邪教?” 凌子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的,凑过来跟著一起看。 “会不会是那些邪教为了报復,把梁川杀了?” “啊,可能是吧。” 江燃手肘撑在桌子上,单手撑著脑袋。 “不过,你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凌子鹤一愣。 什么不对?哪里不对?他怎么没看到? 看他这傻样,江燃就想嘆气。 敲了敲屏幕,“梁川之前做过的任务,任务地点都是围绕著碧水市,最远也不过是碧水市的隔壁。” “但是这次,他竟然接了一个离碧水市足有上千公里的扶风市的任务。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誒?这么一说,確实很奇怪啊。” 凌子鹤抓了抓头髮,“会不会是碧水市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任务可做,所以他才选择了这个?” 江燃摇摇头,“任务,是做不完的。” 他又点开这个任务的完成情况,看完后不免有些感慨。 怪不得梁川只用了四天就完成了。 如果刨去他在路上的时间,梁川做这个任务仅仅只用了三天,算的上非常迅速了。 而之所以能这么快的完成,根本原因就是这些邪教实在是,太蠢了! 梁川是订的飞机去往扶风市,下飞机后他又打车前往任务地点新城县。 没想到刚到新城县,当晚就让他撞上了那几个邪教徒。 因为任务並没有要求抓捕,所以哪怕那几个邪教徒只是斗境,梁川也没有贸然行事,而是躲在暗中观察。 只是这些人实在是太蠢,玩的又花,梁川连著盯了两天,才终於等到他们吃饱喝足返回据点。 確认了据点位置后,梁川马不停蹄进行上报。 后面对方確定据点位置是否真实正確又耽误了一天时间,在第四天才审核完毕,確认任务通过,梁川拿到奖励后便立刻飞回了碧水市。 至於这四天里梁川做没做过其他的事情,上面没有,梁川也不会傻到什么写进去,所以现在的江燃和当初的警方也无从得知。 算了,光是坐在这里干看著也看不出什么线索。 江燃活动了一下肩膀,“吃完了?吃完了就走吧。” 凌子鹤殷勤的將江燃的外套拿过来给他披上,“江哥,咱接下来去哪?” 就他这个脑子,想做这种什么线索都没有的任务,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还好凌子鹤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他现在就相当於是江燃身边的拎包小弟,不用动脑,江燃让他干嘛他就干嘛就行了。 “去扶风市看看。”江燃披著外套站起来往外走,“我刚刚看了,最早一班的飞机是两点四十。你把你的信息给我发过来,我买票。” 江燃这种人,就是那种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会立刻马上就去做的人。 既然想著去扶风市找找线索,那他就不会犹豫,直接选择最早的航班飞过去。 和閆奉发了个消息,请了一周的假,不等他回復,飞机就已经起飞。 要是换做平时,江燃是懒得搞什么请假的流程的。 身为sss级,同时还是联赛正式参赛队员,他想去哪学校里也没人会管,只要保证最后的期末考试他会参加就可以。 但这次还跟著个凌子鹤,江燃想了想,还是帮他请了个假。 不然到时候他们完成了任务回来等著算分数,结果凌子鹤因为旷课被记了处分,那就搞笑了。 第84章 梁川失踪案3 扶风市和西海市一样,隶属於黑省,地处龙国的最北方。 所以当江燃和凌子鹤一下飞机,一阵冷风吹过,两人差点被冻成了傻子。 凌子鹤还好,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特意穿了一件羽绒服。 但江燃是真没想到一个破任务竟然还涉及到了黑省,他不仅裤子是单裤,就连外套里面都只穿了一件单衣。 现在浑身上下也就一条围巾可以勉强护住他的脖子不被东北的冷风攻击。 不过还好,江燃是谁? 他的戒指可是號称哆啦a梦的口袋,区区一件棉服,压根难不倒他。 两人在机场大厅里完成了换装,这才跟著人流走出去。 凌子鹤自觉的想要出去找车,却被江燃揪住衣领拎了回来。 “江哥?不去新城县了?” 被揪住命运的后脖颈,凌子鹤缩著脖子,小心翼翼的问。 “去,但不是现在。” 江燃秉承著带孩子的心態,整个人冷静的不得了。 “先隨便逛逛,找个地方住一晚。” 虽然梁川失踪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谁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人盯梢。 他们两个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外地人,刚下飞机就直奔新城县,要是被人看见,指不定会联想到当初的梁川。 到时那些人有了警惕心,江燃再想调查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凌子鹤那脑子,肯定是想不到这一层。 虽然好奇江燃为什么要先逛一逛,第二天再去,但凌子鹤也没傻到什么都问。 反正他江哥怎么说,他就照做就行了。 一听江燃这么说,凌子鹤立刻拿出手机打开某书,开始搜索扶风市都有哪些旅游必去打卡地。 江燃则是拿出自从下飞机开始就没消停过的手机,一看,果不其然是閆奉。 【閆奉:请假???】 【閆奉:不是,江小燃,你平时自己瞎跑也就算了,这次怎么还带了个人?】 【閆奉:这可都是学校里的人才啊,你別把人家带歪了!】 【閆奉:这个假我不批,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最新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 【閆奉:江燃!!!】 看得出来,閆奉是真破防了。 江燃勾了勾唇角,也不说话,一个定位就弹了过去。 发了定位,他还嫌不够,又將手机对准自己,录了一段视频。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江燃身后的机场。 发过去后,也不管那边閆奉怎么想,將手机静音揣进兜里,跟在凌子鹤身后上了车。 他们到达扶风市时就已经六点多钟,这个时候的黑省早已经天黑。 不过还好各大商城还没有到关门的时间。 就在江燃正准备给自己戒指里的衣服再丰富一下时,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江燃?” 正在和导购瞎扯的江燃身子一顿。 怎么感觉这一幕这么似曾相识呢? 不能这么巧吧,他都跑到这了还能碰到閆家人? 慢腾腾转过身,看清那人的面容后江燃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閆鈺。 “江燃?还真是你。” 看见江燃的脸,池慕眼睛一亮。 凌子鹤本来站在旁边等著江燃,见状不由得眉头一皱。 对方这个神情,让凌子鹤莫名有一种自己的地位会受到挑衅的错觉。 “你怎么在这?” 对於池慕,江燃也算是比较熟悉。 自从当初在擂台上输给自己,这小子就乖顺了很多,所以江燃对他的印象也不算差。 “我家和学校都在这。” 池慕推了推眼镜,“今天不是周一吗?你怎么没上学,还从上京跑到扶风市来了?” 江燃也不可能直接告诉他自己是为了做任务,只是简单的用一句“有事”敷衍过去。 见两人就这么站在这聊上了,凌子鹤上前一步站在江燃身后。 “江哥,导购还在那等著呢。” 凌子鹤一说话,池慕的视线不由得转到了他身上,但只看了一眼又立刻收了回去。 仿佛凌子鹤在他眼里还不如一只鸡腿对他有吸引力。 “江燃你要买什么?我送你。” 明明看向凌子鹤的那一眼里充满了打量和不屑,但当他重新看向江燃时,又立刻恢復成乖巧的微笑。 看的凌子鹤火气直冒。 干什么干什么! 仗著自己是联赛替补队员,就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怎么说他凌子鹤也是天府学院的高材生,堂堂ss级觉醒者! 选拔那几天,凌子鹤也在,自然认出了眼前的人就是替补队伍里的一员。 呸,一个替补,有什么好牛的,还不照样是江哥的手下败將! “不用。” 江燃摆摆手。 虽然对池慕印象不坏,但他们的关係也没好到可以隨隨便便花人家几万块钱的地步。 刷了卡,將东西一股脑放进戒指里,江燃带著凌子鹤跟在池慕后面进了一家饭店。 池慕说这是正宗的铁锅燉,平时来这吃饭得提前两天预约才有位置。 不过还好他和这家店的老板认识,有一个专属於他的包厢,正好可以带江燃来尝尝。 吃饱喝足,池慕又帮江燃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店,一直到晚上九点钟,他才依依不捨的告辞离开。 “江哥,你和那个池慕关係很好吗?” 凌子鹤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直接问出来。 “关係?一般吧。” 江燃刚洗完澡,头髮湿漉漉的,不过他也不在意,正盘腿坐在地上鼓捣著面前的电脑。 听见凌子鹤这么问,江燃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和他有仇?” “没有,我都不认识他。”凌子鹤摇头否认,“就是感觉他有点怪怪的。” “江哥你说,他是不是因为上次输给你,一直不服气,然后假装巴结你,实际上是想要等你放鬆警惕后重新打败你?” 江燃真觉得凌子鹤的脑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样。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以为是写小说呢? 龙王归来吗? “天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凌子鹤还在念叨,江燃忍无可忍,隨手拿过沙发上的靠枕就扔了过去。 速度之快,凌子鹤压根没反应过来,靠枕正中脑门。 “哎呦我去。” 凌子鹤捂著泛红的脑门,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可怜。 “江哥,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啊,你可千万不能著了那小子的道啊!” 江燃眼角微抽,“放心吧,就算我让他九成力,他也不可能打得过我。” “倒是你小子。人家池慕一个a级异能,比你这个ss级强出一个档次,你还好意思腆著脸在这编排人家?丟不丟脸。” 凌子鹤一噎,彻底说不出话。 “等回去了,你必须给我加练,不到斗境五转不许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啊???” 凌子鹤这下是真的害怕了。 “別啊江哥!不要这么残忍啊!” “敢抗议现在就揍你。” “……t t” 第85章 梁川失踪案4 第二天,哪怕凌子鹤已经起的足够早,但还是晚了一步。 看著池慕熟练的凑在江燃身旁和他聊天,凌子鹤的拳头硬了。 为了自己江哥座下第一小弟的地位,凌子鹤丝毫不顾及池慕的感受,插在了两人中间。 “江哥,咱们该走了。” 凌子鹤一屁股將池慕撞到一旁,跟在了江燃身旁。 被他挤到一边的池慕气的呲牙咧嘴,卡在江燃视野盲区对凌子鹤竖了两根中指,而凌子鹤对此全然无视。 江燃压根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明爭暗斗,他此时正垂著眼睛,安静的慢慢往前走,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因为起的太早,整个人还没清醒过来,大脑还处於半睡半醒的状態。 一直到出了酒店,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江燃这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看了一眼时间,竟然才早上七点钟。 江燃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心道难道是自己昨晚给凌子鹤的压力太大了? 不然他怎么这么早就要起来出去找线索。 不过难得凌子鹤这么有激情,自己不能做那种扫兴的家长,还是强撑著起了床。 就是虽然肉体起来了,但他的灵魂还仍然停留在温暖的被窝里,一直到东北特有的冷风將他吹醒。 江燃伸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小半张脸。 “你回去吧,等我解决完事情以后有时间了你再带我逛。” 池慕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要是换做平时,向景止几个傢伙在江燃身旁,他会先小声抗爭一下,然后再离开。 但是现在。 那四个最难对付的傢伙一个都不在,只有一个傻不拉嘰一看就知道脑子不好使的小子屁顛屁顛跟在江燃身后。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现在就是他和江燃拉近关係的最好时机!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你们要去做什么?我也可以帮忙。我在扶风市生活了十几年,对这里可比你们熟悉的多。” 池慕打定主意,这次他去跟凌子鹤挤来挤去,反而从身后绕了半圈走到了江燃身侧另一边。 听著池慕滔滔不绝的推销自己,凌子鹤气的鼻子不是鼻子。 靠,这个狡猾的傢伙! 他到底想干嘛啊?江哥不就是当著三百多人的面连手都没动就把他打败了吗? 这点小事,至於一个劲的骚扰江哥吗? 该不会当时把他脑子打坏了吧? 江燃脚步顿了一下,“你去过新城县吗?” “新城县?去过啊。我小学和初中都是在新城上的,包熟悉的。” 一听这话,凌子鹤心里咯噔一声。 果不其然。 “嗯?”江燃原本半睁不睁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下。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吧。” 本来江燃是真的不想带著池慕一起的。 一是自己和他不熟,使唤起来不免会有些心虚。 二是他总觉得这个任务里还藏著些別的东西,一不小心很容易栽跟头。 到时候原本好好的一个替补,就跟著自己做了个任务,回来就成残废了,那其他人得怎么看他? 结果想法赶不上发展。 池慕一个劲的推销自己就算了,他竟然还在新城县上过九年的学,那里几乎也算得上是他的家乡了。 这里对江燃来说人生地不熟,若是有个本地人带著,总归要方便一些。 这么一寻思,江燃也就点头同意了下来。 江燃都已经同意了,凌子鹤就算再不情愿,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三人打了辆车直奔新城县。 別看扶风市的市中心似乎很豪华很有钱,但实际上它的地理位置偏僻,所以除了市中心,扶风市其他下辖的县区经济都不怎么发达。 不过要是把他们之前去过的甘省凉州市拿来和扶风市对比的话,那占据上风的还得是扶风市。 到了地方下了车,三人站在大马路上大眼瞪小眼。 池慕確实是对新城县很熟悉,但他又不知道江燃具体想要做什么,只能静静等安排。 凌子鹤虽然知道他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但江燃具体想怎么做,从哪里开始查,是一点都没跟他说。 所以他也只能站在一旁乾瞪眼,等著江燃开口。 江燃搓了搓脸,勉强让自己精神起来。 “走吧,先隨便看看再说。” 他们要是一来就直奔当初梁川確定的那处邪教徒据点,那不是摆明了告诉那些人,自己是来查这件事的? 虽然暗处到底有没有人盯著江燃不知道,但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赌,乾脆一点一点循序渐进,反正他又不著急。 毕竟那梁川已经失踪了一个月,人肯定是不能活著了,没准尸体都已经风乾了。 ... “主上,他们去了新城县。” “新城县?原来是去查那件事吗……” 若是江燃在此,一定会觉得这个声音竟然有些熟悉,自己一定是在哪里听过。 “那我们……” “呵,不用管,让他玩去吧。” 要不是这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冷漠的像是千年寒潭里的水,手下人还真要怀疑他们主上是不是和那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但这种念头他也只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连多停留一秒都不敢。 “是。” ... 三人在新城县逛了一整天,一直到临近傍晚,江燃才晃晃悠悠的带著人去当初梁川发现据点的位置。 “就是这里?” 凌子鹤站在门前,眉头皱得死紧。 “就这也能当据点?他们的口味得多重啊?” 就见三人身前,一扇高大的铁门屹立当中。 铁门上方,掛著一块弧形牌匾。 “新城精神卫生中心” 哪怕凌子鹤此前从来没去过什么精神卫生中心,但他又不是不上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医院都是做什么的? 江燃也有点没想到会是这样。 梁川上报的位置精確到了坐標,哪条街第几號,却没有说那个据点具体是什么样子。 江燃又没来过新城县,哪里知道这个坐標指的是什么地方,只能一路顺著坐標往这走。 结果到了才知道,这他妈竟然是一家精神病院! 一群疯子邪教徒,拿一家精神病院当据点。 江燃都不知道是该夸他们机智,还是该说果然如此了。 毕竟疯子和精神病院,確实是非常般配。 第86章 梁川失踪案5·他去哪了? “轰——” “你就只会躲吗?!” “你以为我是你?站在那里给別人当活靶子?” “黄口小儿!” 白髮老人怒喝一声,单脚猛踏地面。 他的上衣直接崩碎,露出一身健壮的腱子肉,那肌肉程度,比健身10年的资深健身人还要夸张。 “喂,不是吧,打不过我就脱衣服耍流氓?亏你还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这么不要脸。” 白逾站在半空中俯视著老头。 在他脚下,倒著满地的尸体,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血腥气冲天。 而白逾就算再怎么小心,他的身上也还是被溅到了点点鲜血,但他不仅不感到噁心和害怕,竟然还面带微笑。 这让老头心中对他更加忌惮了几分。 “阁下可知我们是什么人?就敢贸然下杀手!若是你现在悔改,跪下来求我,没准老头子我会放你一命。” 他不敢保证自己一定打得过这个过於年轻的小子,只能先搬出自己的背景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 “知道啊,九幽的走狗嘛,杀了也就杀了。” 白逾嘴角上扬,“反正不管我杀几个,那几个老不死的也不敢来找我麻烦。” “好了,还有什么遗言吗?没有的话,你可以上路了。” 说完,白逾缓缓抬起手,刚准备打出响指,他整个人忽然愣住了。 而也就是这么一愣神,就被对方抓住了机会,老头偌大的拳头直奔白逾的脑袋而去。 虽然在最后关头白逾抬起胳膊挡住了攻击,但这老头的力道实在强横,直接將白逾打飞了出去。 白逾一下子飞出去五米,在空中倒退了两步,这才卸掉力道。 他眉头紧锁,唇角的弧度已经消失,脸色十分难看。 老头还以为是自己的出手给对方造成了压力,单手叉腰刚要发出桀桀桀的笑声,白逾却看都不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老头的身上突然升腾起诡异的白色火焰。 不出三秒,原本duang大一坨的肌肉老人瞬间变成了一堆黑灰。 “这死小子,跑哪里去了……” 白逾呢喃一声,隨意往前迈了一步。 上一秒他还身处断肢残骸的上空,下一秒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学校里。 閆奉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悠閒的喝茶。 之前他在高中当班主任,那可真是一刻都不得閒,一个人恨不得劈成两半用。 这次来了天府学院当了教务处主任,他才发现,原来当老师还能这么悠閒! 他现在一周只需要给大一的三个班分別上一次课,其他时候全部都是自由时间。 不仅学校不会给他安排什么事情,就连学生里,除了江小燃那个混小子,压根也没人敢来骚扰他。 清閒,太清閒了。 这特喵的才是生活啊! 本以为今天又是喝喝茶打打游戏就能混过去的一天,没想到白逾带著一身的血气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 閆奉差点没被他嚇得跳起来。 “你,你这是做什么?咱俩无冤无仇的,你可冷静点。” 白逾不笑的时候还是很有压迫感的,他知道这事和閆奉没关係,但他此时真的很烦,压根懒得去维持那所谓的社交礼仪。 “江燃呢?他去哪了。” “嗯?” 閆奉慢慢坐直身子。 “江小燃?做任务去了啊。你不是也知道吗,这周期中考试。” “他接了什么任务?去了哪里?” 看著白逾冷若寒冰的脸,閆奉的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江小燃出事了?” 白逾没回答。 他这几天一直在处理九幽那些漏网之鱼,每天不是在杀人就是在去杀人的路上,压根抽不出什么时间。 所以他也没怎么关注江燃在做什么。 反正他有江燃的命缘石,只要对方出了什么事,白逾可以在一秒钟之內赶过去。 而之所以能那么快的赶过去,是因为早在当初见到江燃第一面时,他就在江燃身上留下了一枚空间种子。 有了这颗种子,不管江燃去哪,哪怕是出国,或者进了秘境,只要白逾想,都可以立刻找到他。 在平时,不刻意去感知种子的时候,白逾只是可以朦朦朧朧的感觉到一个和自己相连的坐標存在著,並不会知道对方的准確定位。 但就在刚才,这个一直存在的朦朧的坐標忽然消失了。 坐標消失时白逾有了一瞬间的愣神,这才导致他被那老头偷袭成功。 要不然换做平时,那个老不死的压根別想碰到他一片衣角。 虽然命缘石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反应,代表江燃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 但白逾感知不到江燃的位置,还是不免有些心慌。 这种坐標突然消失的情况虽然白逾之前没遇到过,但也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造成这个现象。 要么,是有和他同级,或者比他实力更强的空间系觉醒者出手,强行切断了江燃和白逾之间的联繫。 要么,就是江燃进入了一处时空混乱之地。 这种混乱之地,可能是自然形成,也可能是由某些强横的道具人工促成。 在那里,时间和空间全部扭曲,白逾留下的空间种子自然也就失去了效果。 白逾不说,閆奉也不能逼著他说。 但看他那表情也能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这下閆奉也立刻认真起来。 “他昨天给我发了定位,定位显示他在黑省扶风市。但至於他到底接了什么任务,我没问,他也没说。毕竟这不合规矩。” 閆奉话还没说完,白逾就懒得再听下去,身形一闪直接原地消失。 看的閆奉愣神中还带了一丝羡慕。 空间异能……未免也太方便了。 ... 新城精神卫生中心。 大门被两把巨大的铁锁锁住,凌子鹤看过了,锁的材质很特殊,至少他打了半天也没將其打碎。 不过仅仅只是一个小锁就想难住江燃的话,那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 江燃连助跑都没用,只是轻鬆一跃,就跳上了至少有四米高的围墙。 凌子鹤和池慕站在下面看傻了眼。 这…… 江燃有这身手,但是他们没有啊! 所以他们该怎么进去? 江燃低头往下看了一眼,清楚的看见了两人眼中同出一辙的迷茫。 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气。 “跳上来。” “江哥,你行,我不行的啊。” 池慕仰头目测了一下围墙高度,咽了口口水。 “让你跳你就跳。”江燃不耐烦,“不听话你就回去。” 池慕立刻噤声。 而就在他发出质疑时,一旁的凌子鹤已经开始了助跑,接著一跃而起。 虽然凌子鹤的身体素质也还不错,跳的高度很好,但距离围墙顶还是差了不少。 就在他已经到达极限,马上就要被地心引力吸引著往下落时,一股温和的徐风吹过,缓缓拖住了双脚悬空的凌子鹤,並拖著他向上移动。 直到凌子鹤上半身全部超出了围墙。 目睹了这一幕,池慕终於恍然大悟。 合著江燃还有这手段! 一想到自己刚才下意识的质疑和抗拒,再对比凌子鹤的言听必从,池慕就觉得这一趴自己输的彻彻底底。 被江燃以同样的方法送上来后,果不其然,凌子鹤正一脸挑衅的看著他,甚至还对他比了个中指。 池慕:“……” 靠,你给我等著! 第87章 梁川失踪案6·混乱之地 这家医院占地面积不大,至少江燃站在围墙上往里看,只看见了几栋低矮的楼房。 和上京那些大医院相比,相差甚远。 不过小也有小的好处。 至少他们搜索起来会省事不少。 按理来说,他们有三个人,分开搜会快上很多,没准还能赶在凌晨之前回去。 但江燃想了想,还是决定三个人待在一起。 不知为何,自从他进入这精神病院那一刻起,他的心中莫名出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和当初禁区暴动,產生连锁反应时那种预感,如出一辙。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江燃都十分信任自己的第六感。 所以此时他也尊重自己的预感,让这两个人必须时时刻刻都处於自己的视线当中。 於是此时此刻,黑省的天早已经黑下来,三个人站在一家荒废了许久的精神病院里慢腾腾的挪著步子。 江燃倒是想快一点,但这两个傢伙实在太不堪其用。 不就是黑了一点,安静了一点,荒凉了一点吗? 至於这么怕? 面对江燃的质疑,两人罕见的统一了战线。 但凡池慕要是提前知道江燃会在大晚上来探秘废弃的精神病院,他说什么也不会跟过来。 之前没进来前还不觉得,进来之后才发现,这也他妈也太荒凉了! 荒凉到池慕走在里面,总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似乎有人趴在自己身后对自己吹气。 这么想著,池慕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没忍住又往江燃身处凑了凑。 被两个蠢货夹在中间寸步难离,江燃脑袋上冒出一个十字,终於忍无可忍,伸出长腿一脚一个,將两人踹飞出去。 接著,比东北的冷风还要冷的声音传来: “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但要和我保持一米的距离。” 两人:“t t” 三人先是去了最中间的小楼,里面除了一些被淘汰和丟弃的废物外,並没有其他痕跡。 之后他们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把整栋医院全部检查了一遍,就连每块石头都被掀开看了一眼,力求所有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但就算这样,他们还是没找到什么东西。 別说是有关梁川的线索了,就连那什么邪教徒的痕跡都没看见。 要不是梁川当初上报的確实是这个地方,审核也確实通过了,江燃真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了。 手錶上的时针慢慢接近12。 江燃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 他下意识抬头,想活动一下颈椎。 没想到刚一抬头,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今晚是阴天,没有月亮,所以才显得周围非常的黑。 可就当江燃抬起头,却发现一轮弯月不知何时掛在了天边。 但它却没有发出光芒,反而从它的尾勾开始,一抹红色慢慢向上蔓延。 等到江燃发现的时候,除了上面那个角,整个月亮已经全部染上了猩红。 江燃呆立在原地。 这一刻,周围安静至极。 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比以往快了不少。 “江哥,看什么呢?” 见江燃站在原地仰著脑袋看天,距离他一米距离的凌子鹤也好奇的抬起头往上看。 “我草,这月亮怎么是红的?” 凌子鹤只看了一眼就叫了出来。 “江……” 池慕刚想问江燃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可他转头一看,就发现江燃竟然还在发呆。 池慕和凌子鹤对视一眼,不明白江燃这是怎么了。 江燃压根没听清两人说了什么,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臟砰砰砰乱跳。 他狠掐了一下掌心,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没什么东西,那就走吧。” 江燃低下头不去看天上那异常妖异的血色月亮。 但就在三人即將走到大门前时,一束光突兀的照射进来。 凌子鹤下意识抬头去看,整个人忽然一个激灵。 只见原本漆黑的天幕上,一轮小型的太阳缓缓透过云层,倔强的冒出了头,和另一边的血色弯月分庭抗爭。 池慕脸色大变:“半夜……怎么会有太阳?!” 江燃眉头微皱,没说话,而是两步来到大门前,缓缓伸出了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大门时,身前的空间一阵波动,下一秒,他的指尖竟然从江燃的脸前冒了出来。 江燃盯著看了两秒,收回了手。 停在他脸前的手也迅速退回,消失。 天空上的太阳还在持续散发著光芒。 但明明应该是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却刺骨的冰凉。 时空混乱之地…… 江燃脑中冒出了一个词。 时间和空间全部扭曲,太阳在半夜升起,周围的空间开始摺叠。 说实话,如果是在野外碰到这种地方,江燃没准还会放飞思绪,幻想一下里面是否存在机遇和宝藏。 毕竟小说里都这么写。 但是现在。 一处荒废了不知道多久的精神病院。 竟然出现了时空混乱之地! 江燃的心,拔凉拔凉的。 在精神病院里找宝藏,要是传出去,自己不就成了精神病了吗? 况且,时空混乱之地,真的很麻烦,进去容易出去却极难。 想用蛮力將其打开,几乎不可能。 就在江燃在脑海里搜寻自己之前有没有看过如何破解混乱之地时,一股阴风吹过。 江燃动了动鼻子,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臥槽,哪里来的臭味! 该怎么形容这股味道呢? 就像是穿了七天的臭袜子加上餿了五天的剩菜剩饭加上新鲜的呕吐物加上西北干辣椒再加上下水道沉淀十年的地沟油混合在一起煮了七七四十九天煮成的新式浓汤。 又臭又呛。 哪怕江燃已经把围巾裹得很严实,但这种味道还是飘进了他的鼻腔,噁心的他想吐。 直到现在还在和江燃保持一米距离的凌子鹤和池慕也被这股臭味熏的眼泪直流。 按理说,在这种地方应该保留体力,等到关键时候在用异能。 但是现在江燃实在是受不了了。 左脚轻轻踏了一下地面,一道青色的半径两米的光圈以他为中心亮起,空气中的味道终於被吹散,隔绝在光圈之外。 江燃大口喘了两口气,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我去,熏死我了。” 凌子鹤抹著眼角。 得亏江燃出手果断,不然凌子鹤真觉得这次之后他的嗅觉都要被熏出问题了。 “味道是从后面飘出来的。” 池慕整个脸都红了,连打了两个喷嚏,这才恢復回来。 “去看看。” 哪怕味道被风圈隔绝在外,但江燃还是没把裹紧的围巾解开。 虽然天空上月亮和太阳同时存在,怎么看怎么诡异。但有了阳光,池慕失去的勇气又渐渐回到了体內。 凌子鹤握了握拳头,给自己和江燃打气。 “走。” 第88章 找到梁川 混乱之地的空间不稳定,为了不出现三个人被传送到不同地方的事情,江燃只能收回了之前要求必须和他保持一米距离的话。 三个人你抓我我抓著你,像连体婴一般小心翼翼往前走。 还没走几步,明明他们是朝著右前方前进,结果一步迈出,三个人竟然神奇的回到了大门前。 江燃:“?” 没关係,不就是重走一遍吗,反正也不远,走就走唄。 三人转过身,绕过中间的小楼,继续往后面的楼房走。 就在三人刚刚走到一半,脚步一迈,眼前又出现了那熟悉的大铁门。 江燃:“!” 靠。 他还就不信了! 转身,继续走。 刚才是从右边绕过去的,这次他们选择了左边。 反正哪边都有路,那边不让我走我就走这边唄。 三人这次更加小心,每次都是先把脚伸出去试探一下,如果伸出去的脚没有突然消失,他们才会迈下一步。 这样做虽然耗时耗力,但效果显著。 三人足足花了一小时,才走到了最近的一栋小楼前。 这栋四层小楼江燃之前搜过,是一栋住院部,里面没什么东西。 但现在,风圈將气味全部隔绝,他们只知道臭味是从后面的几栋楼里传出来的,但具体是哪一栋楼还不可知。 江燃死也不想再闻那个味道,所以他们只能再把这几栋楼重新看一遍。 江燃对两人点点头,率先迈上了台阶。 凌子鹤和池慕两人紧隨其后。 下一秒,视野一阵变化。 熟悉的铁门再次出现在眼前。 江燃:“……” 尼玛。 故意的吗? 凌子鹤也气的够呛: “靠,它什么意思啊?故意戏弄我们吗!?” “呼。” 江燃长舒一口气,努力压下內心的烦躁。 好好好,既然不让他们走两边,那他们从中间穿过去还不行吗! 要是这次还不行,那就別怪他用点特殊手段了。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江燃的心声,这次从大门处一路走到住院部,一直到他们踏入楼內,再也没有出一次意外。 江燃心中冷冷一哼。 算这东西识相。 不然他不介意直接把整个病院拆成废墟。 江燃就不信那样还能找不到东西。 三人又用了近三个小时时间才把整栋楼重新搜了一遍。 虽然比他们搜第一遍的时候多了许多东西,但是都是一些已经报废的医疗垃圾,毫无价值。 江燃推测之所以他们之前搜的时候没有,很大可能是这些东西都被周围已经错乱摺叠的空间给吞了。 甚至等他们过半天再来,没准这里又会多出一些东西或者少一些东西。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能不搜。 至少那突然出现的臭味,就代表这家精神医院里,一定有什么別的东西被那些空间吐了出来。 江燃虽然没说,但对於散发出味道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 黑省,扶风市,新城县。 新城精神卫生中心旧址。 白逾已经在这站了半个小时,却还是没有找到进去的办法。 早在到达这里后,白逾就意识到,这是一处人为打造出来的时空混乱之地。 他在病院里转了好几圈,什么都没发现。 但当白逾想要用异能强行定位江燃的位置时,他感受到了一股排斥感。 对方不想让他进去。 白逾脸上勾起一抹笑。 不是高兴,是气的。 他是不是给他们脸了? 气归气,白逾却也没採取什么强制手段试图进去,反而一直站在暗处静静观望。 江燃不会意识不到自己进了混乱之地。 按照老爷子的性格,他肯定给了江燃防身之物,所以江燃想要离开应该不难。 但他却没有选择离开。 这说明,江燃一定有別的打算。 反正命缘石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那不如就先由著他,看看他到底想怎么玩。 不然自己要是强行破坏了这里,打乱了江燃的计划,那小子得埋怨死他。 ... 江燃在这里几乎快要失去了对於时间的感知。 他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几个小时,只知道应该很久很久。 毕竟他们不敢隨便走,有时候走著走著还会突然被传送到別的地方,一切都要重新来。 烦得很。 要不是旁边还有两个小弟看著,江燃真想不顾形象的发火,將这一片全部炸平。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太阳和月亮互相换了一个位置后,江燃终於找到了他想看见的东西。 熟悉的微笑重新回到了江燃脸上,甚至弧度比之以往还要大了几分。 江燃还能笑出来,但另外两人就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了。 凌子鹤乾呕一声,池慕虽然闻不到味道,但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同时侧过了头,不忍去看。 他们现在正位於最角落的住院部的地下一层。 因为医院荒废了很久,电路早已经不能使用,所以江燃一人发了一把手电用来照明。 就在三人身前几米的位置,三道手电光的聚集处,有著一座小山。 一座由无数尸体,堆积而成的山。 臭味,也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 凌子鹤拿著手电的手都在发抖。 他见过死人,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死人。 堆在最底下的已经腐烂成了肉糜,甚至有红黄相间的汤汤水水流到了周围。 往上一些,则是最噁心,最不忍直视的,腐烂程度70%的尸体。胖嘟嘟的白色蛆虫在上面爬来爬去,一不小心还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再之上,就是还勉强保留著人形,腐烂程度不一的尸体。 再上面…… 凌子鹤终於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 池慕的状態比他好不了多少。 他是联赛替补队员,前段时间也进过不少秘境,杀过不少异兽。 但,异兽的尸体,和人类的尸体,带给人的感觉怎么可能一样? 当看到尸山的一瞬间,池慕下意识扭头去看江燃。 却发现江燃不仅没有任何噁心的反应,甚至唇角还上扬了几分。 为什么? 他不害怕的吗? 这些曾经可都是和他一样的活生生的人啊! 江燃不知道池慕心里在想什么。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更懒得去解释。 江燃之所以笑出来,是因为他的任务完成了。 他找到了梁川。 第89章 灵清阁 在尸山前方,还凌乱堆放著几具尸体。 和尸山上的尸体相比,这几具尸体显得十分新鲜,估计是死亡没多久。 而在这里面,江燃看到了一张他已经看过无数次的脸: 梁川。 他果然已经死了。 不过还好,可能是因为东北的气温较低,梁川现在还保持著人样,可以让江燃拿去交差。 凌子鹤吐了半天,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空才缓过来。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搭上江燃的肩膀,江燃却像是肩膀上长了眼睛,默默往另一侧挪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手搭了个空,凌子鹤扁著嘴,委屈极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又是谁做的?” 缓了好半天,池慕终於找回了声音。 但要仔细听就能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 “还能是谁,九幽唄。” 凌子鹤想都不想的回答。 反正他只遇到过九幽,知道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看到这种事也就自然而然將其的归到了九幽身上。 “不是九幽。” 但是江燃却摇了摇头。 “九幽虽然不是东西,但是他们还没噁心到这种地步。你们仔细看看,这些尸体和普通的尸体,有什么不同。” 凌子鹤挠了挠胳膊。 江哥这是又给他出题了。 但是,在这种地方,对著这些东西,现场出题,真的好吗? 似乎察觉到两人的不情愿,江燃毫不留情的一人给了一脚,“快点看。” 凌子鹤委屈的哼哼两声,但还是听话的瞪大眼睛,强忍著噁心去观察。 “他们……”池慕咽了口口水,把想吐的欲望强压回去,“他们身上好像都多了什么东西……” “不,不对,这些有的好像不是人啊。” 凌子鹤有点拿不准。 之前只是粗略一看,还以为所有的尸体都是人类。 但现在这么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后他才发现,有的尸体竟然长著兽类的爪子,或者尾巴,或者一半身体变成了异兽。 並且这样的尸体还不在少数。 “是人。” 江燃淡淡道:“或者说,他们曾经是人。” “知道灵清阁吗?” “灵清阁?” 两人眼中再次露出同出一辙的清澈的迷茫。 “灵清阁,听起来像是个正道势力啊,逼格很高大尚的那种。”凌子鹤试探著说。 江燃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气的。 “这些就是灵清阁做的。” 凌子鹤哑声了。 “灵清阁最喜欢鼓捣一些非人的实验。比如,如何让人和异兽进行结合,拥有半人半兽的力量。” “而这些,就是失败的实验体。” 凌子鹤和池慕听的一阵惊悚。 人,和异兽结合? 这怎么可能呢! 听名字还以为这是个什么正派势力,没想到做的事竟然这么噁心! 这简直是反人类! 况且,用活生生的人进行实验。 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 光是这座尸山,目测就有不下一千具尸体。 “他们,还是人吗……” 凌子鹤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完全无法想像,怎么会有人,对和自己一样同为人类的其他人做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他们拿其他人做实验的时候,难道意识不到自己也是一个人吗? “別想了。” 江燃伸手拍了拍凌子鹤的脑袋,“你永远无法理解疯子的想法。” “好了,现在我要去完成任务了。” 江燃笑了笑,朝著梁川的尸体走过去。 他先是拿出手机,对著梁川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各种角度的都有。 之后他伸出手,想要將梁川带走。 储物戒指只可以放死物,梁川的尸体自然也可以放进去。 但在即將碰到梁川时,江燃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不行。 就这么直接放进去,那也太噁心了,自己的戒指都没办法要了。 “凌子鹤,过来。” 想了想,江燃对凌子鹤招了招手。 “啊?”凌子鹤被江燃点名,心里一个咯噔。 但他又不敢违背江燃的话,只能磨磨蹭蹭的挪了过去。 “江哥,有什么事?” 凌子鹤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企图激起江燃的同情。 “你把梁川的尸体收起来。” 凌子鹤看著腹部有著一个大洞,体內器官全部消失的梁川,浑身一激灵。 他试图挣扎: “这,江哥,任务只说提供梁川失踪的线索就行,有必要把人带回去吗?” 江燃不为所动:“收起来。” 凌子鹤简直想哭了。 他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江燃,见对方依旧是一副冷静至极的平淡表情,凌子鹤狠狠咬了咬牙,朝著梁川伸出了手。 就在凌子鹤的手即將碰到梁川的肩膀时。 “呼”的一声,梁川的尸体突然爆发出一团火光。 炙热的火焰直衝著凌子鹤的正脸而去。 一旁的江燃仿佛早有预料般,伸手將凌子鹤拎到了自己身后,避免了凌子鹤被烧成滷蛋的命运。 隨著梁川的尸体开始自燃,其他的尸体內部纷纷冒出了赤色的火焰,迅猛的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江燃!不能让他们把证据烧没!” 池慕急了。 他知道江燃有水系异能,正好克制火焰。 江燃却后退两步,眯起眼睛。 “对方实力比我强。”他言简意賅的解释。 “那也……”池慕还有些不甘心。 江燃笑了一声,声音却没什么温度:“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担心咱们,能不能活著出去。” 整座尸山都被火焰笼罩。 熊熊火焰中,本应该被烧为灰烬的尸体竟然爬了起来,无数人头扭动,最后慢慢看向了江燃。 被上千具浑身裹满火焰,身上各个部位变为异兽的半人半兽的尸体盯上,尤其是其中还有多半已经高度腐烂。 饶是江燃心理素质再强,也不免有些心里发毛。 下一秒,原本青色的光圈外,迅速又亮起了一个水色的圆圈。 有那么一瞬间,池慕似乎隱隱听见了海浪的声音。 不,他没听错。 水色的圆圈中,无数波涛在翻涌,一道高达十几米的海浪掀起,重重拍向了燃烧的尸群。 “轰——” “victory!” “哈,这游戏也不难嘛,感觉我真是太有天赋了。” 白逾坐在一把黑色椅子上,双手捧著手机操作。 看著屏幕上那金灿灿的胜利標誌,白逾笑的更灿烂了。 他已经在这等了三个小时,可那小混球竟然还没打算出来。 十一月的东北气温已经低到了个位数,到了晚上有时甚至会低到零下。 但白逾却连个厚外套都没穿,照例是白色衬衣加长裤,仿佛根本感觉不到冷。 就在他准备继续下一把时,脸色忽然一变。 怀中的命缘石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下一秒,又瞬间暗淡,暗淡到光芒几乎快要看不见。 第90章 一分钟,够了! “確定不要我来?” “你来什么来,老实待著!” 江燃一边在心里怒懟,一边不断在地下室里闪转腾挪。 凌子鹤和池慕躲在角落里,看著江燃一个人和几百上千的尸体对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池慕本以为江燃只是比他厉害一点,总有一天他会追上他的。 但是现在,在亲眼目睹了江燃火力全开时的战斗力后,池慕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那些尸体,现在应该叫焦尸,几乎每一个都有著匹敌河境的实力。 最差也是斗境五转以上。 如果只是几个,那么池慕也能和他们过过手。 但是,现在可是上千个啊! 甚至还有一半拥有河境的实力! 江燃一个河境二转,竟然能在一千焦尸的围攻下不落下风,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能直接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看著江燃左闪右闪,將一眾焦尸戏耍於股掌之间,两人对於江燃的崇拜就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但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江燃整张脸毫无血色,七窍血流不止。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江燃的指尖都在发抖。 痛,太他妈痛了。 比以往的两次还要痛的多。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江燃现在是河境,想要再往上,就是江境。 而普通的江境还不够,必须要江境四五转以上。 等级越高,想要突破就越困难。 所以隨著江燃实力的提升,以后他想要再用这股力量,他要受的罪只会一次比一次大。 毕竟,升境越界对抗斗境,和墟境越界打灵境,完完全全是两个概念! 越往后,等级的差距就会被无限拉大! 想要获得非人的力量,不付出代价,又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用爷爷给你的东西?” 心里的那个声音仿佛也能感受到江燃所经歷的疼痛,有些不解。 “几个河境升境,又不是打不过。” 江燃强咽下喉咙里上涌的血味,“现在用了,那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吗?家底再厚也不是这样用的啊。” “不用的话,你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 那声音极其冷静,“所有东西都是有代价的。就算你再能忍,可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最多三分钟,若是再不走,你的身体会比你的灵魂率先崩溃。” “操。” 江燃低骂一声。 自己的身体,怎么这么脆弱! “池慕!带著凌子鹤先走,我一会跟上。” “江哥!” 凌子鹤下意识站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旁的池慕已经一把抓住了他,拽著他就往出口跑。 “我草,咱俩就这么走了?把江哥一个人留在这!?”凌子鹤大怒。 池慕头也不回的往前跑,“白痴!你觉得江燃需要我们吗?我们过去就是帮倒忙!听他的就好!” 江燃虽然没回头,但光是听脚步声,他也知道两人应该去出去了。 这下,他也不再留手,一时间整个地下室全部被青色和水色充斥。 “咳……” 仅仅过了一分半钟,江燃就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鲜血落在青色的光圈上,风势再一次暴涨,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威力。 “轰”一声,地下室上面的小楼大半都被掀飞,冰凉刺骨的阳光落在了江燃身上,让江燃已经有些朦朧的意识再次清醒。 原本凌子鹤还在担忧,见到江燃全须全尾的出现后顿时大喜。 “江……” 第二个字还没喊出来便戛然而止。 江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向一侧躲闪。 但是没用。 江燃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腹部突然一阵剧痛,几乎比他正在承受的代价还要痛。 他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砸进了一旁的楼里。 而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一个虚幻的黑色人影正静悄悄的负手而立。 “咳,咳咳……妈的狗东西,下手真他妈狠。” 废墟里,江燃呸的吐出一口血,在对方惊诧的眼神中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伸手抹了一把唇角,江燃看向人影。 两人对视了两秒,江燃忽然伸出手,轻轻勾了勾食指。 “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再来。” “你疯了?” 心里的声音终於不再淡定,“已经过去了两分钟,你的身体真的承受不住的!” “那不是还有一分钟吗?” 江燃笑盈盈的,眼神却无比冰冷。 无数金色的丝线在他眼中交织。 “一分钟,对我来说,够了!” 说完,江燃身形一闪,竟然主动发起了进攻。 然而下一秒,一道血色人影再次被击飞,“砰”一声砸进了之前的地下室。 “尼玛……”江燃揉著胸口,“真他妈疼啊。” “何必呢?”那个声音又道,“直接用爷爷给你的东西解决了他不好吗?” “还有40秒呢,急什么。”江燃依旧笑嘻嘻的,似乎根本不怕自己会死。 “我也挺想看看,现在的我和海境,差距到底有多大!” 一开始被突然偷袭,江燃还没看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第二次交手后,江燃对它大概有了了解。 这处地方是一个人工打造的混乱之地,是灵清阁专门用来完成他们那些非人的实验的地方。 后来被梁川无意中发现並上报了上去,无奈之下,灵清阁只能放弃这里,將所有东西进行转移。 虽然他们一向低调,但对於半路暴露他们的人,灵清阁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所以他们杀了梁川,並將他的尸体和那些失败的实验体扔在了这里。 灵清阁的人走了,但一处混乱之地是不能到处带著移动的。 於是他们在这里留下了陷阱,只要有人发现了地下室的秘密,尸体们就会发起攻击。 但是虽然尸体的数量不多,但实力实在过於低微,於是灵清阁又留下了第二个后手: 一个和整个混乱之地融为一体的灵清阁成员。 这狗东西估计在生前就是海境后期,所以哪怕和混乱之地融合,实力下跌明显,他却依然拥有海境的实力。 再加上融合了整个混乱之地,就代表著在这里,这个人將拥有操纵周围空间的能力。 这导致江燃的每次攻击,要么被他躲开,要么就被他利用空间將攻击转移到了別处。 江燃简直要气吐血。 妈的,敢不敢不开掛和他打! 又是一声巨响,江燃再次砸进了废墟里。 “我草,我恨开掛狗!”江燃虽然浑身都在痛,但他竟然还有力气怒骂。 短短不到一分钟,原本完好的精神病院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其中大部分都是江燃的攻击造成的,小部分则是江燃用肉身硬生生砸出来的。 似乎是玩腻了,人影不再给江燃再次爬起来的机会,整个人瞬间出现在江燃身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来。 “你这次真的玩过了!” 那声音终於怒了。 说完,不等江燃反驳,趁著江燃虚弱直接强行接管了身体。 半闔的眼睛再次睁开,原本近乎金色的瞳孔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你在,” “找死!” 第91章 送你的 “找死!” 两道声音几乎重合在一起。 白逾刚进来,看到的就是一个虚幻的人影单手掐住了江燃的脖子。 白逾瞳孔骤缩,人还没来得及动,汹涌的白色火焰便已从人影的內部向外燃烧。 火焰冒出的一瞬间,他整个人便出现在人影的身侧,抬手间,人影的胳膊从肩膀处齐根断开,原本被提到半空的江燃立刻掉了下去。 白逾伸手稳稳接住他,紧接著狠狠一脚將人影踹进了废墟里。 下一秒,人影轰然爆炸,星星点点的白色火焰散溢到四处,竟然將周围的空间都烧到扭曲。 “你疯了吗?啊?不要命了?!” 解决了人影,白逾立刻低头去看江燃。 见人还能喘气,上去劈头盖脸一顿骂。 一边不要钱似的往江燃嘴里塞各种治疗药剂,白逾的嘴也没停下来。 “不是有保命道具吗?为什么不用?就这么爱逞能?啊?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有多担心?!”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次得亏是我正好办完事,能来得及赶过来。下次呢?万一我被人缠住脱不了身呢?你就这么被人活活掐死吗!” “咳咳……別……” 见江燃得救,某人立刻消失无踪,江燃的双眸也重新变回了黑色。 “別,別骂了……” 江燃紧咬著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办法,他现在实在是太疼了。 治疗药剂只能解决他在战斗时受到的伤,却拿那奇怪的代价没有任何办法。 他只能靠著极强的意志力,慢慢忍过去。 只要忍过去,一切就都会好的。 看著江燃因为疼痛几乎缩成了一个球,白逾一噎,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江哥!!!” 见危险解除,猫在角落里的凌子鹤立刻飞奔过来。 但看见江燃浑身是血,身体因为疼痛不停颤抖的样子,凌子鹤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凌子鹤从未见过江燃这个样子。 在他心里,江燃一直是万能的,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但是现在…… 这个曾经在他心中像座大山一般的少年,脆弱的似乎一阵微风就能將他带走。 凌子鹤突然感到了无比的迷茫和悔恨。 都怪他。 都怪他太弱了。 他不仅帮不上江燃的忙,甚至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在拖江燃的后腿。 江燃不仅要和敌人战斗,还要时刻注意他会不会被战斗波及到。 是他,都怪他,他不该来找江燃组队的…… “江燃,江燃他没事吧?” 池慕也跑了过来。 在看到江燃的样子后,他同样也是浑身一震。 但紧接著,他又將目光放在了单膝跪地浑身紧绷的白逾身上。 凌子鹤见过白逾,知道白逾和江燃关係很好。 但池慕却没见过。 他犹豫了半晌,“谢谢你救了江燃,要不把他给我吧,我……” “滚。” 白逾头也不抬的扔给他一个字。 要不是看在这两人是和江燃一起来的份上,白逾没准会把他们当九幽的人一般对待。 两个废物。 有什么资格跟在江燃后面? 看看现在。 江燃浑身是血动弹不得,他们呢?身上连他妈一点灰尘都没有! 他们把江燃当什么?他们的专属保鏢吗?! 出事了就把江燃推到前面,他们就可以在江燃身后高枕无忧! 白逾心里的愤怒宛如火山喷发一般不断上涌。 要不是他不敢动,怕让江燃更疼,白逾只怕会立刻將凌子鹤和池慕一人一脚踹的远远的。 最好让他们再也不会回来。 十分钟过去,江燃的体內虽然还在持续疼痛,但相比於之前,疼痛感已经减轻了不少。 至少他已经可以开口说几句话了。 “別,別生气了……” 江燃勉强抓住白逾衬衣。 白逾白色的衬衣在来之前就已经溅上了滴滴点点的红色,现在更是直接被江燃的血將整件衬衣泡成了深红。 白逾扯了扯嘴角,“我没生气。” 忽然,一个四方的东西塞进了他怀里。 白逾微微一愣。 低头看去,竟然是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只是现在上面已经不可避免的沾上了血。 这是…… “送你的。” 江燃想咳嗽,又忍住了,长吸一口气说。 白逾还有点懵。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更僵了。 所以,江燃那天说的不是画饼? 池慕也看到了那个小盒子。 他记得那是江燃昨晚在扶风市时买的,当时江燃挑了好久,他还提出要不要他帮忙参考一下,却被江燃拒绝了。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这个东西的价格属实很贵。 是池慕这辈子也接触不到的价格。 可江燃连眼都没眨就刷了卡。 池慕还以为这是江燃买给自己的,没想到竟然是拿来送人的。 疼痛在一点点减弱,江燃终於能放鬆一些,大口喘上几口气。 白逾脸上又浮现出熟悉的笑。 “能动了?”白逾说这话时语调十分温和,全然没有了刚刚怒骂他的架势,“那就回去吧,不然閆奉要急死了。” 说完,不等江燃回答,白逾便直接带著他消失在原地。 剩下一个低头反思自己的凌子鹤,和紧皱著眉头的池慕。 池慕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那个同样染著白髮的青年,在消失之前似乎看了他一眼。 是错觉吗…… ... 江燃在回到学校后便晕了过去。 这可把匆匆赶过来的閆奉嚇了一大跳。 我草,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来之前还好好的,他一到,就晕过去了!? 白逾也拿不准到底怎么回事,於是两人又是一番摇人,最终確认,只是因为太累造成的晕厥,身体上並无大碍。 閆奉狠狠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人没事就好! 江燃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 他只感觉自己似乎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是他吗?” “对,没错,我们这里叫这个名字的只有他。”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 “来,认识一下,这是你弟弟。你是哥哥,你一定要照顾好弟弟,知道吗?” “让你照顾好弟弟,你是怎么照顾的?!罚你不许吃晚饭,去楼上跪著,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你是哥哥,你要承担起责任,对不对?” “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给你花了这么多钱,你是不是也应该回报我们了?”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治好他!我们有钱,我们不差钱!一定要治好他!” 江燃看见一盏白炽灯被打开,直直的照在他脸上。 他的周围站著几个身著绿色手术衣的高大人影。 他们谁都没说话,只是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看向了他。 下一秒,江燃只觉得身上一阵剧痛。 痛,好痛,真的好痛啊…… 感觉比最严重的那次代价发作时还要痛上千百倍。 江燃感觉到,有一股湿湿的东西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擦掉了那滴泪。 第92章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江燃一个仰臥起坐瞬间坐了起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旁边一个关切的声音响起。 江燃扭头一看,嚇了一跳。 “我草,你怎么在这?!” “?” 白逾一愣,瞬间委屈:“这是我的宿舍,我不在这在哪?” “???” 江燃也懵了。 什么鬼? 他的宿舍?扯淡呢? 但当江燃四下看了一眼,却发现虽然房间布局一样,但周围摆放的东西却和他的房间里的完全不同。 我靠,竟然真的是白逾的宿舍! “不是,我为什么会在你宿舍?” 不知想到了什么,江燃的神色骤然变得惊悚。 “臥槽,你小子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我告诉你,想都別想,老子可是直男!还有,趁人之危,你要不要脸啊!” 白逾:“……” 白逾真是气笑了,照著江燃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差点把江燃打懵。 “我大老远跑过去等了你一晚上,把你从黑省带回来,你晕过去了我又是找人又是守著你,结果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猥琐的人?!” 江燃捂著后脑勺,听的沉默了一下。 好像,是有点过分啊…… 主要是白逾之前的表现,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这次突然这么正经,江燃还真有点不適应。 见江燃被自己说沉默,白逾现在是真的无奈了。 要不是他找人检查过,確认江燃身体真的没什么事,他都要以为这小子是不是被人打坏了脑子。 不然怎么会这么蠢? “怎么,被我说沉默了?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江燃昏迷了三天,白逾自然跟著紧绷了三天。现在人终於醒了,白逾总算是鬆了口气。 要是真出点什么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江燃爷爷交代。 终於不用再紧张,白逾整个人都放鬆下来,直接翘起了二郎腿。 江燃原本还在反思,听见这话,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怎么会觉得白逾变正经了?正经个屁啊! 白逾还在说,江燃却懒得再听下去,掀开被子就要走。 “哎哎哎,別走啊。” 白逾一把抓住他,“我还没说完呢!” 江燃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我突然想到我的任务还没提交,不然没成绩。” “放心吧,你那个小跟班早就把任务交上去了。” 提起凌子鹤,白逾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却冷淡了许多。 江燃张了张嘴,刚想问凌子鹤怎么样了,白逾却立刻换了个话题,从一旁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话说你送的什么?要是敢隨便买个东西糊弄我,我可不乾的啊。” 白逾不让他走,江燃是真不可能走的了。 无奈的嘆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逾眸光闪了两下,就那么当著送礼人的面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副耳钉。 黑色的碎钻,在光线照射下显示出不同的顏色。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五彩斑斕的黑。 白逾眨眨眼。 他还以为会是一些更实用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一对耳钉。 江燃看他没反应,挑了下眉,“干嘛?不喜欢?不喜欢就还我。” 別看这东西小,又有点平平无奇,实际上可贵的要死。 比他当初买的那条项炼还要贵上一倍不止。 白逾要是敢嫌弃,江燃觉得自己很可能会当场把他狗脑子打出来。 白逾立刻掩下惊讶,“你送都送了,还想要回去?东西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喜欢就行。” 江燃眼珠转了转,“要不我给你戴上吧?看看怎么样。” 白逾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今天確实心情好,大手一挥也就同意了。 “来来来。”江燃拿出一只耳钉,比划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其按在了白逾耳骨上。 本以为能欣赏一下白逾呲牙咧嘴的表情,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连眼皮都不跳一下,始终面不改色,仿佛打耳骨钉还不如一只蚊子的叮咬有感觉。 江燃撇了撇嘴。 装,你就接著装。 刚想拿起另一只,白逾却把盒子往回一收。 江燃勾了勾唇。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没反应。 正当他打算嘲笑几句时,白逾却一把按住他,紧接著江燃的右耳一痛。 这点疼痛对平时的江燃来说就和没感觉一样,但架不住太过突然,江燃还是“嘶”的吸了口气。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却摸到了一个凉凉的小东西。 “?” 江燃懵了一瞬,“不是,你给我戴干嘛?” “都说了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东西。” 白逾得意的晃悠著腿,“既然是我的东西,那我想给谁戴就给谁戴。” ?这他妈是什么歪理。 这次气笑了的变成了江燃。 这小子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本来打算看他出丑,没想到痛到出声的人竟然变成了自己! 这个狗东西! 江燃气到发笑,白逾反倒像是只偷了腥的猫,笑的极其欠揍。 不过也不能太过分,別到时候真把人气出个好歹。 白逾清清嗓子,“好啦,还有个事,你要不要听?” 江燃不动声色的將整个房间打量了一遍,发现这里竟然比自己的房间还要简洁,一丁点別的东西都没有,不免有些失望。 “说。” “七院计划在下个月举行七大学院联合对抗赛。要不要去玩玩?” 七大学院联合对抗赛?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看出江燃的疑惑,白逾解释道: “你应该看过其他学校的学生证吧?那你应该也知道七院之间也是有排序的吧?” 嗯?? 江燃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学號和其他人的学號,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自己的学號是3011010101,时砚的是3011020101,向景行是3011040101。 所以,3011是年份,后面的01,02,04,就代表著所属学院的排行? “七院虽然都是龙国的顶尖学府,但他们之中也有排行,国家下发的各种资源自然也就按照排行的名次来分配。” “每隔七年,七大学院会举行一次对抗赛,目的就是重新决定每个学校在七院里的排行。” 第93章 我有一个朋友 江燃懂了。 这对抗赛就和全球联赛差不多,谁拿了冠军谁就能在资源分配中拿到最大头。 但不管是国家还是学校,他们都不可能让固定的一方一直享受资源倾斜,所以各方势力凑在一起,弄出了一个个比赛。 一是显得让资源的分配更加合理,二则是激发其他人的动力,给予他们希望,让其他人知道,只要努力,他们也是有希望享受到顶级资源的。 “这个对抗赛……也是只有大一的参加?” “nonono。”白逾晃了晃手指头,“是所有年级,全部参加。” “所有年级?”江燃讶异,“一对一吗?还是大混战?” “一对一积分制。大一打大一,大二打大二这样,每个年级出一个人,挨个比。贏了加一分,输了不加分,最终按照分数排名。” 这下,江燃终於明白,白逾为什么会用“玩玩”这个词了。 因为,不管其他年级段的是输还是贏,天府学院刚开局,就已经手握了六分的巨分! 白逾的实力,打其他学校同年级的人就跟爷爷打孙子一样简单。 到时候比赛开始,不管其他学校出谁。 元校长:我出白逾! 这要是再加上个江燃…… 说实话,其他六大学院已经完全没有比的必要了。 这可不就是去玩吗。 “去吗?”白逾笑眯眯的看著他。 江燃眨眨眼,“去唄。” 比赛的话,应该就不用上课了吧? 谁不去谁傻子啊! ... 时隔五天,期中考试终於结束,成绩单也迅速被打了出来,置顶在了官网上。 江燃这次文考发挥的还不错,68分,及格了。 而当他看清武考成绩,双眼瞬间瞪大。 92! 这,这確实没搞错? 其他人也有接取c级任务的,可他们也只得了七八十分,就连一口气做了两个c级任务的也只得了85分。 別说是天府学院了,七大学院加在一起,这次武考上了90分的也屈指可数。 江燃虽然接了三个c级任务,但实际上他却只完成了一个,剩下两个因为他昏迷了三天,閆奉早就在后台帮他取消了。 所以,他怎么会有92分的? 询问了一下閆奉,这才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江燃一开始接的任务只是c级,却没想到中间牵扯到了灵清阁这种大型邪教势力,且他还遇到了几百个斗境几百个河境,甚至还有一个海境。 综合起来,这个任务已经达到了b级的难度。 所以学校给了他一个高分。 “原来如此。”江燃摸了摸下巴。 等到周二,江燃慢悠悠卡著点走进地班教室,却发现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轻轻挑了下眉头,“都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怎么,终於察觉到我的帅气,爱上我了?” “噫——” 眾人立刻嫌弃的收回视线。 “江哥。” 林萱坐到他旁边,“江哥,你和凌子鹤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吗?你有没有受伤?” 嗯? 江燃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不危险啊,你从哪听的?” 林萱犹豫了一下,“凌子鹤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不爱说话了,还天天都往训练室跑,一呆就是一整天。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愿意说。” “所以我就猜,会不会和你们做的任务有关係。” “啊?” 江燃的惊讶不是演的。 他確实不知道凌子鹤竟然会变成这样。 毕竟在扶风市时,他就没来得及和凌子鹤说一个字,就被白逾直接带了回来。 刚到学校他就晕了过去,足足昏迷了三天两夜。 在这三天里,他也不可能和凌子鹤有联繫,毕竟他只是昏过去了,又不是灵魂出窍了。 再之后,就是江燃醒过来,看到白逾,和他在他的宿舍里扯了两句,白逾说凌子鹤已经把任务提交了,江燃也就默认凌子鹤没出什么事。 在后面,白逾又提到了七院对抗赛,后来又是出了期中成绩,武考足足92分的高分。 一连串事情砸下来,江燃也就把凌子鹤忘的差不多了。 要是林萱不和他说,江燃恐怕一直都不会想著去看看凌子鹤怎么样了,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凌子鹤主动来找他。 突然没了凌子鹤的骚扰和轰炸,江燃很可能还会乐呵的觉得耳边清静多了。 面对林萱的疑惑,江燃摸著后脑勺,也有点迷茫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论是动脑,还是动手,主力不是一直都是他吗? 他被那狗东西打的吐血三升昏过去三天,也没觉得有啥啊?不是照样该干嘛干嘛? 怎么凌子鹤一个好好的后勤人员,还受刺激到性情大变了? “你別急,我晚点去找他问问怎么回事。” 见连江燃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萱只好默默的在心里嘆了口气。 下课后,江燃久违的点开和凌子鹤的聊天框,这才惊觉这几天凌子鹤竟然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还是三天前。 【凌子鹤:江哥,你还好吗?】 除了这一条,后面几天他竟然一次都没再发过消息。 我靠,真受刺激了? 【江燃:我好著呢,没死。】 【江燃:不过你小子怎么回事?林萱说你不回她消息,都告状到我这来了。你要造反啊?】 消息发完,江燃就一直盯著手机。 下课盯,上课盯,吃饭盯,到宿舍了继续盯。 半天过去,聊天框安静如鸡。 “???” 江燃这下是真慌了。 “喂,老閆啊,有没有认识的权威心理医生啊?哎呀,不是我,我心理没问题!是我一个朋友,他有点不对劲,我想带他看看医生。我草,都说了不是我啊,真是我一个朋友!!!” ... “主上。” “他玩的开心么?” “应该,开心吧……” “应该?” “不不不,很开心!非常开心!” 底下的人嚇得立刻跪了下去,浑身都在颤抖。 “那边的进展如何?” 手下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已经进入到最终阶段,那边说最慢一个月,就可以完成投入使用。” “呵,一个月。” 听著自家主上不屑的冷笑,手下低伏著脑袋,心里什么都不敢想。 “行了,你下去吧。” “谢主上!”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敲了敲桌子,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良久,对方发出一声轻笑。 “希望我们送的这份礼物,你们能喜欢。” * 下个月打算一天三更谁支持谁反对 第94章 遇到熟人 之后的半个月,江燃又过上了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活。 爷爷依旧不知踪跡,小叔整天忙著和一群老傢伙们斗脑子,还要防止各个分部再发生之前那样被其他势力渗透成漏勺,每天忙的飞起。 白逾又开始和之前一样神出鬼没,閆奉则是天天唉声嘆气,说这届学生真是越来越不好带。 最悠閒的反倒变成了江燃。 “唉,这才是生活啊。” 一觉从凌晨睡到下午,江燃顶著一头鸡窝从床上爬起来,先是喝了一大杯水,伸了个懒腰,发出了感慨。 结果一句感慨还没说完,放在床头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江燃瞥了一眼备註,嗯,不急。 先上个厕所。 解决完人生大事,整个人简直是神清气爽。 再一看手机,已经多出了三个未接来电。 慢悠悠擦乾手,这才拿起手机拨了回去。 刚打过去,对面立刻接通,接著一连串的不能播的话就砸了过来。 江燃把手机拿远了些。 “干嘛这么激动?就这么想我?” “我呸!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打了三个电话,你丫的一个都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我確实有事啊,在忙呢,没看到嘛。再说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机不对啊,干嘛偏偏挑我在忙的时候打过来?下次不许在这个时间点打了啊。” “???这么说,这还是我的错了?!” “我可没这么说。”江燃的声音都带上了笑意。 “我……” 不等对面把心里话骂出来,江燃连忙打断施法。 “好了不闹了,找我什么事?真想我了?不太好吧,你哥能同意吗?” 电话里传来了向景行幽幽的声音:“我不同意。” 听著这幽怨的声音,江燃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向景止咋咋呼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还笑!” “我没笑啊。”江燃轻咳两声,“所以到底有什么事?” “出去玩不燃子。” 另一头的宽阔客厅里,向景止盘腿坐在地毯上画圈圈,向景行靠在落地窗前,视线落在手机上。 “出去玩?去哪?” “哪里都行,反正我不想在学校待著了。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日子无聊的都要发霉了!” 向景止在毛毯上画了一个接一个的圆圈,“那些老师讲的我都知道,压根没什么好听的啊!要不是怕打击他们,我真想把老师拽下去让我上去讲。” “呦,止哥还会讲课呢。” “包的啊。” 许是许久没见江燃,又或者是两人现在隔著几千公里,向景止的胆子大了不少。 “我觉得我比他们讲得好多了,要是让我当老师,肯定能把战爭学院带的更上一层,没准还能一举翻身当老大。” “燃弟啊,到时候你的学號就要改了,以后你就是301102开头了!” 这下江燃是真笑出声了。 看来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向景止是真的膨胀了。 盲目自信要不得啊!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兄弟,那自己就勉为其难的帮他改正过来好了。 “去水乡怎么样?” “水乡?” 向景止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他哥。 向景行斜了他一眼,不用问就知道,自己这愚蠢的老弟肯定是一时半会没想到水乡是哪个地方。 “可以,你想去就去,听你的。”向景行不紧不慢的回答。 “就咱们三个?不叫那两只?”江燃又问了一句。 向景行还没说话,向景止立刻跳了起来,“不行不行,不能叫他们!让他们继续受苦,不是,继续好好学习,我们不能耽误他们啊!” 江燃摸了摸下巴,“嗯,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明天水乡见?” “没问题!” ... 水乡镇,一个位於南方明省的小镇。 这里一年十二个月有八个月都在下雨,家家户户沿河而落,空气品质好,景色又美,故而旅游產业较为发达。 如果厌倦了快节奏的大城市,想要去其他地方休养一段时间的身心,那么水乡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江燃在明省的省会下飞机,然后又坐高铁前往水乡镇。 刚走出高铁,正巧天空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將整个水乡小镇衬得如同水墨画一般。 还好江燃的戒指里什么都有,伞这种东西更是出门必备,不然他出门前精心打理的髮型就要变成大寒国欧巴同款了。 一想到要顶著朴槐俊同款髮型在这走上一路,江燃就忍不住恶寒的抖了抖。 等江燃到了酒店,那两位才刚刚下飞机,距离到这还得半个小时。 “算了,先出去走走吧。” 不得不说,哪怕是活了两辈子的江燃,在到了水乡后也说不出一句不好的话。 自从异能时代彻底稳定下来,全世界不管是经济,还是科技,又或者是环境,已经全部大变样。 虽然文化方面和前世没什么差別,但在其他地方,区別可就大了。 至少这个水乡镇,就比江燃前世去过的江南,环境治理要好了数倍。 站在河边往下看,河水清澈无比,一个垃圾都没有,再加上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上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这才是真正的水乡啊! 花钱租了一艘小船,刚下水,江燃却咦了一声。 原本他是打算站著的,毕竟下了雨,船舱里都是水。 但当他看见自己左前方的一艘船后,默默压低了身子,隨意擦了擦船舱,又隨便扯了一件衣服垫在上面,立刻坐了下来。 坐下后同时身子往后侧了侧,让自己的脸处於阴影中。 见没人注意自己,江燃伸出头又多看了两眼,眉毛慢慢皱起。 “他怎么在这?不对,他竟然还活著?” 江燃半边身子都侧了过来,从前面往后看,只能看见他的半个背影,看不清他的脸。 他摩挲著下巴喃喃:“他不是变成熟人了吗……” 左前方的一艘小船上,正站著两个人。 那个长发女人江燃不认识,但旁边那个,江燃可太熟悉了! 这不是当初在星海市开了一家特调咖啡厅用来接头的九幽成员,郁介吗! 他不是当时就被白逾烧成了熟人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 江燃第一眼看见他就把他认了出来,可正因为认出来郁介,他才会进行第二次確认。 在將对方的五官和自己记忆里的郁介进行了对比后,江燃无比確定,他就是当初自己见到的那位海境御兽系觉醒者!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海境,还是肉身如此脆弱的御兽系,能在白逾的异能下活下来? 那也不对啊! 就算他侥倖活下来了,但神昼的人也不可能会把他放走啊! 难不成是双胞胎?死了一个还有一个? 第95章 我愚蠢的欧豆豆 对方几个月前就是海境,况且他身边还有个神秘女人,江燃不敢靠的太近,怕被对方认出他来。 他一边小心控制著船的行进方向,一边和那两人保持距离,小心翼翼的控制著一股清风吹过去,试图偷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结果听了半天,那两人一直在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这雨什么时候停”,“一会去吃什么”,“这水乡景色倒是很美”之类的。 江燃是无奈了。 这么好的机会,周围每艘船之间隔著六七米,压根不会有人关注到他们。 所以你俩倒是聊点正事啊! 不要再討论等下去吃什么了好不好! 那疑似郁介双胞胎兄弟的男人和那神秘女人又继续聊了两句,然后便同时闭上了嘴,之后一直到他们下船上岸,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跟在他们后面下了船的江燃一脸鬱闷。 难不成他们不是九幽的人?就是一对来水乡旅游的普普通通的小情侣? 但是,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和另一个陌生人长得一模一样吗? 看著那两人兜兜转转最终走进了一家酒店,江燃停下脚步没有继续跟进去。 虽然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提起过任何有关九幽的事情,但江燃还是觉得,他们不可能只是普通人。 至少,要说那个男人和当初的郁介一点关係都没有,江燃是一丁点都不会信的。 將两人入住的酒店记在心里,江燃撑著伞,装作一个普通的游客,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一直到走出酒店范围,江燃才把从刚才开始一直震动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电话刚一接听,江燃立刻抢在向景止之前开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闭嘴,先听我说。” 五分钟后。 “所以,之前死在你们眼前的人,现在復活了?” 向景行的声音充满惊讶。 江燃慢悠悠走在河岸边,“我觉得可能不是復活,郁介当初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现在这个,要么是他还有个双胞胎兄弟,要么,就是对方用了一种异能改变了样貌。” “那他变成一个死人的样子是想干嘛?”向景止嘀咕一句,“也不嫌晦气。” “可能是任务需要吧。”向景行分析了一下。 “行了,你俩也別杵在那边当狗头军师了,赶紧过来。” 江燃打断两人的思绪。 “咱们是出来玩的,操那个心干嘛?一会我把这个事上报给我小叔,就让他老人家操心去吧。” “嘿,你说得对!”向景止乐了,“那行,你就在那別动,我们马上过去。” ... 十分钟后,三人小队终於匯合。 向景止看著一身乾爽的江燃,又低头看了看两只裤脚全部被积水溅湿的自己,愤愤不平: “我恨你们元素系!” 江燃正坐在奶茶店的高脚椅上,闻言没忍住笑了出来。 “恨我们干嘛?我们元素系招你惹你了?再说了,你哥不也没事吗?” 被江燃拿来吸引火力的向景行无辜耸肩,也不说话,全身心都沉浸在该点一杯什么奶茶里。 提到他哥,向景止顿时蔫了,“那不一样,我哥是个掛比。” 想了一下向景行那堪称变態的异能,江燃赞同的点点头。 向景行觉醒的异能,是一个崭新的异能,在此前两百五十年里从未被记录过。 论变態等级,差一点就要赶上江燃的掠夺。 他的异能名叫篡写,顾名思义,他可以篡改任意內容。 比如,改写一件事情发生的概率,改写一个人的认知,等等等等。 之前选拔时,在擂台上,向景行和时砚的那一次对战。 台下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是向景行运气好,他的异能可能是强运之类被动异能的。 但实际上,是向景行暗中修改了概率。 假如当时时砚的攻击发生偏移的概率只有1%,那么向景行便將这1%的概率人为改写为了100%。 所以当时才会出现攻击突然改变方向,紧擦著向景行身旁飞过的场景。 而这么变態的异能,江燃之所以说他不如自己的掠夺,也是有原因的。 据他多次的观察,江燃发现,向景行每次使用篡写,並不是没有任何限制的。 当向景行在一段时间內连续使用篡写后,他的身体会越来越亏虚,直到他被抽乾全部精气神。 改写的內容牵扯的越大,向景行虚的也就越快。 这一点和江燃开掛后有代价差不多: 掛开的越大,代价就越大。 三人也就等个奶茶的功夫,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突然变成了瓢泼大雨。 原本漂在河上的小船迅速减少,最终一艘都不见了。 向景止站在店门口,看著外面几乎快要下成机关枪子弹的大雨,一时间目瞪口呆。 “不是吧……我才刚到啊,还没来得及坐船游河呢,这死老天故意的吧!” “没事没事。”江燃笑嘻嘻的拍了拍他肩膀,“我坐过就等於你坐过,別这么沮丧嘛!” “滚啊!我真的生气了!”向景止差点气成河豚,“哥!你快点把天气改了,我要坐船!” 向景行:“???” 我愚蠢的欧豆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修改天气? 想要你哥的小命你就直说啊! 这么拐弯抹角干什么! 向景止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命令完他哥后,又立刻把矛头转向了一旁笑的眼睛都眯起来的江燃。 “还有你!你不是水系吗?赶紧让这些雨滴全部消失!” 猝不及防被点名的江燃:“???” 等等等等。 你说的每个字我都懂,但是连在一起怎么就不像中文了呢? 求中译中教程! 江燃和向景行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微微点头,同时抬起手抽向了向景止后脑勺。 “哎呦我,谁偷袭我?” 向景止被打的向前一个踉蹌,直接一脚踩进了门口的水坑里。 这下,他一周前刚买的新款限量版明星同款球鞋再次光荣下岗。 向景止目眥欲裂:“不——!” 江燃同情的看了他的鞋一眼,“这些鞋跟著你,也真是遭老罪了。” 先不说踩水坑,就说上次被人吐了一鞋面,这哪个正常人能料到? 其他人抢到了要么直接供起来,要么就是只有在特定场合才会穿出去装个x。 向景止倒好,直接穿著就进秘境了。 估计连鞋子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生涯里还能有如此劫难。 向景止:不能適应所有意外情况的鞋,不配做我向景止的鞋! 第96章 给你打个折 江燃三人在水乡待了三天。 水乡小镇也整整下了三天的暴雨。 就在三人坐上高铁离开的那一刻,原本的倾盆大雨忽然变小,几分钟內又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最后云朵散去,大片大片的阳光撒了下来。 趴在窗户上向外看的向景止震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草,什么意思?”他真是气急了,整张脸都被气的像个猴屁股,“我来了它就下雨,我刚走,雨就停了?!故意耍我吗!” 饶是一向喜欢懟向景止玩的江燃也看沉默了。 他也是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这种发展。 要不是亲眼所见,江燃还真不信,除了那些被下了诅咒异能的人,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倒霉之人。 该说不说,这也算是一种天赋异稟吧。 想著,江燃默默的离向景止远了些,生怕沾上霉气。 回到上京,江燃先是去神昼找了一下小叔,想要问问他之前让小叔帮忙调查的那个长得和已经被击毙的九幽成员一模一样的人是什么情况。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和向景止待在一起久了,被他影响到了。 江燃去的时候正赶上神昼开大会,他在司令办公室等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等到了开完会的江樾钦。 结果还不等江燃开口说上一句话,江樾钦的电话响了: 上面那位召开了紧急会议。 江樾钦连办公室的门都没踏进来,便立刻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 估计今天之內是不会回来了,很可能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江燃一堆想问的问题憋在心里,偏偏所有人都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差点把他憋死。 到最后,江燃离校时是如何的兴高采烈,返校时就是如何的幽幽怨怨。 刚想去训练馆发泄一下,元校长的助理却忽然出现,说元校长找他有事,让他速去,越快越好。 江燃此时就像是个充满气隨时隨地都会爆炸的气球。 他刚想要自己给自己放些气,让自己从易燃易爆炸的危险状態变回安全范围时,却一次又一次被人打断。 易燃易爆炸·江燃看著面前助理的笑脸,捏了捏拳头,深吸一口气。 冷静,冷静。 衝动是魔鬼。 元校长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这个时候找自己,肯定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情。 自己去就是了。 ... 校长办公室內。 江燃坐在沙发上,元校长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后。 前者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后者则是一脸轻鬆,正慢悠悠的给自己沏茶。 元蒲抿了一口热茶,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誒呀,就是这个味!正宗! “所以,元爷爷。” 江燃忍了半天,终於还是没忍住。 “您叫我来,就只是因为您想喝茶了?” “是啊。”元蒲一脸满足的点头,“我的存货不知被那个小贼顺走了,这几天没喝,我是想的抓耳挠腮啊。” “嘿,结果我就想到,那茶既然是你爷爷送我的,那你身为他的亲孙子,应该也会有,所以就把你叫了过来。没想到你真的有!哈哈哈……” 元蒲简直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动到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两声。 江燃:“……” 忍住,千万要忍住啊江燃! 这可是顶尖七院之一的一校之长!千万不能打啊! 想想战爭学院的儒辰! 一想到儒辰校长的英勇战绩,江燃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排行第四的战爭学院的校长都如此恐怖,那排在第一位的天府学院校长元蒲……又该是什么实力? 自己怎么会生出想要给元校长一记江氏重拳这种极其离谱的想法! 不,不对劲。 江燃忽地冷静下来。 似乎从自己离开水乡,返回上京开始,自己的情绪便越来越暴躁。 甚至在刚刚,他竟然想到了去训练馆发泄一番! 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要知道,自从江燃入学,一直到现在,將近五个月。 他压根一次都没去过训练馆。 先不说江燃平时就比大多数同龄人甚至比他年长许多的觉醒者要情绪稳定的多。 就算他实在是鬱闷,憋屈,暴躁。 江燃想到的第一个让自己静下来的办法,绝对不是去训练馆里酣畅淋漓的打上一场对战。 而是回到房间里,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安静的发一会呆。 在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后,江燃原本烦躁的心忽然安静了下来。 是能带给別人负面影响的辅助类异能?还是诅咒类异能? 自己只出去了三天,结果三天都因为暴雨被困在了酒店里,压根没怎么出去逛过,自然也就不存在得罪人。 又是谁会对自己下手? 江燃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在水乡船上见到的郁介的那张脸。 对方发现他了? 是意外,还是他们本就是奔著他来的? 见江燃的表情像川剧变脸一般不断变化,元蒲放下茶杯,轻咳一声: “那个,这茶……” 不等他说完,江燃忽然打断他:“元爷爷,你能看出来我身上有没有诅咒吗?” 元蒲原本想说的话戛然而止,在听清江燃的问题后,他立刻接话道: “看不出来,诅咒只有同为诅咒类异能或者探查类异能的觉醒者才能看出来。不过学校里就有一位拥有诅咒类异能的老师,她是负责大三玄班课程的,姓谢。你可以去找她看看。” “好的,谢谢元爷爷,那我先走了。” 江燃站起来对元蒲点点头,元蒲微微頷首,目视著他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元蒲原本一本正经的样子忽地一泄,整个人都倒在了椅子上。 “好险好险,还以为是我白嫖茶叶让他不爽了。差一点我就主动要求给钱了,太险了。” 元蒲拍拍胸口,暗自庆幸。 “对了元爷爷。” 本应该走了的江燃突然又把脑袋伸了进来。 “那个茶叶市场价是7000一斤,不过您和我爷爷关係好,我就做主给您打个折,您按照3600半斤付给我就好了。” “您这样的大人物,应该不会赖帐吧?” 江燃眨巴眨巴大眼睛,无比真诚的看著他。 元蒲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不会不会,放心吧,一会就转给你。” “哦哦好,我相信元爷爷一定不会骗我一个小辈的!” 江燃笑的十分靦腆,“那我就先走了哈。” 元蒲无力的摆摆手,“去吧。” 感觉到江燃这次是真的走了,元蒲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看了桌子上那三斤装的茶罐半晌,颤颤巍巍拿出手机准备给江燃转钱。 钱刚转出去,元蒲驀然回过味来。 不对! 这茶市场价7000一斤,那半斤不就是3500吗? 那江燃怎么要了3600? 元蒲小小的眼睛头一次瞪得这么大。 臥槽,被这臭小子耍了! 刚想叫江燃別收,结果对方已经秒收款,並发来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脸。 【江燃:谢谢元爷爷[呲牙笑]】 元蒲:“……” 唉!! 第97章 诅咒 天府学院每个年级的区域都是分开的,不过还好大二的区域紧挨著大一,且建筑布局差的不多,倒也不难找。 江燃一路走到大二玄班的教学楼,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背后似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江燃……?” “?” 不是,自己这么出名的吗?怎么好像走到哪都有人认出他? 甚至一个两个还都是仅凭背影就能叫出他名字的。 他的后背长得很有辨识度吗? 慢腾腾转过身,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怀里抱著几个文件正朝他走过来。 江燃嘶了一声。 这人长得好眼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还真是你啊。” 男生看见江燃正脸,眼睛弯了弯,表情笑眯眯的,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 “不记得我了?我是宋城,之前你们入学测试的时候咱们见过。” “哦哦!”江燃恍然大悟,“你是那个天府学生会的!” 宋城点点头,“是的,我是组织部的部长。” “这个时间,是过来上课吗?你是玄班的?”江燃上下打量他,感觉不像啊。 学生会不应该是那种只招精英的组织吗?更何况这位还是部门的部长,那更得是精英中的精英吧。 “不是,我是地班的。”宋城笑了一下,“我是过来给教玄班的谢老师送东西的。倒是你,你不是大一吗?来大二这里干嘛?找人?还是帮忙跑腿送东西? 送东西的话你给我就行,我顺带脚帮你送过去。” “不是送东西,我也是来找谢老师的。” 江燃把怀疑自己可能受到了诅咒的事情和元校长推荐自己来找谢老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宋城听明白了,“谢老师確实对诅咒类异能研究颇深,你找她就对了。走吧,我带你去。” “正巧你碰到我了,还省得你挨个办公室的找她。毕竟谢老师办公室的位置……” 宋城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適的形容词,最终只能直白的道:“还挺不好找的。” 等到江燃跟著宋城七拐八拐,终於走到谢老师办公室门口时,江燃深吸了口气,终於明白宋城口中的“不好找”到底是有多不好找了。 谁能想得到,一栋正儿八经的教学楼里,竟然建了四层的地下楼层。 谁又能想到,一位老师的办公室,竟然建在了地下二层的最角落里。 这样还没完,办公室的门甚至还是用了密室机关常用的隱形门,加上角落里摆放的一个空铁架做遮挡,要是没有人带著,一般人第一次来肯定找不到门在哪。 江燃站在门前,看著这看著这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隱形门,心中不由產生了一秒钟的怀疑。 这里面的真的是老师吗?確定不是什么神秘的地下组织? 面对江燃一闪而过的迷茫,宋城只是耸了耸肩,没解释什么。 他將几个文件放在怀里,空出一只手敲了两下门。 几秒钟后,一个年轻的女声从门內传了出来:“进。” 江燃看著宋城將手放在门上重重按了一下,然后一声细小的“咔噠”声响起,一扇小门缓缓向外打开。 江燃眼里划过瞭然。 果然是利用反弹力製作的隱形门,密室综艺诚不欺我。 跟在宋城身后走进去。 本以为办公室选的地点如此隱蔽,內部一定別有乾坤。 没想到进去一看,就是普普通通的办公室,和閆奉办公室的布局差不多,只是没有閆奉的办公室面积大。 可能是因为一个是教导主任办公室,一个只是普通的老师办公室。 “嗯?还有个眼熟的小朋友啊。” 江燃眼皮跳了跳。 所以到底为什么所有人都认识他啊! 不过在见到这个姓谢的异能是诅咒类的老师后,江燃惊讶的瞪大眼睛。 刚刚在门外听见声音,他还以为这是一位和閆奉年龄差不多的女性。 但没想到,对方的真实样貌竟然是一位满头银髮,看起来比他爷爷还大几岁,一脸慈祥的老奶奶。 18岁的声音,81岁的身体? 宋城將文件递给她,刚想说些什么,老奶奶却抬手制止了他,柔和的目光始终放在江燃的身上。 “我记得你,你叫江燃是吧?入学测试的现场直播我也有看,你的表现让我们那些观战的老师很是惊喜啊。” 额? 江燃呆了一下。 入学测试时就知道自己了?並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竟然全程都看见了? 啊??? 江燃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入学测试时的全部经过,確认自己没做过什么破坏形象的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放下心后,江燃摸摸后脑勺,露出了熟悉的面对老师领导时才会出现的靦腆笑容。 “是吗?那我还挺荣幸的。” 看见江燃的笑脸,老奶奶的目光更加温和了几分。 “我姓谢,名叫谢亭雪。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谢奶奶吧。” 听见这话,宋城的眼睛瞬间瞪大。 江燃可不知道宋城在想什么,他就是那种给根杆就能顺著往上爬的人,闻言,立刻张嘴甜甜的喊了句“谢奶奶”。 “好好好。”谢亭雪笑的合不拢嘴,“你来找奶奶是有什么事呀?” 说起这个,江燃眨巴眨巴眼。 “听说谢奶奶你对诅咒类异能很了解,我怀疑我身上有一种诅咒,但是不確定到底有没有,所以想让谢奶奶帮我看看。” 听见诅咒,谢亭雪的笑容微微收敛,整个人都严肃起来。 “孩子,过来。” 江燃乖巧的站了过去。 谢亭雪將江燃按在办公桌旁的凳子上,然后像老中医把脉一般,將手指搭在了江燃的手腕。 有那么一瞬间,江燃觉得自己不是在教室办公室,而是在一间老中医诊所。 几秒后,江燃清晰的感知到一股陌生的能量从手腕处进入了自己的脉络。 隱藏在身体深处的青色能量在感受到这过於光明正大的入侵者后下意识开始自行运转,想要將其挡回去。 谢亭雪轻声道:“不要抵抗这股能量。” 江燃点点头,心神一动,將体內蠢蠢欲动的风压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一分钟,可能五分钟。 谢亭雪终於收回了手。 “你的体內,確实有诅咒。” 第98章 我们是你粉丝 听见谢亭雪的回答,一旁始终都在旁观的宋城难掩惊讶。 江燃同样惊讶,但在惊讶中,却又带著一丝果然如此。 他就说!他不可能!是那么暴躁的人! “是什么类型的诅咒?” 江燃还没问,宋城倒是替他先问了出来。 “最低级的那一类,只能给人叠加负面影响。”谢亭雪慢悠悠说,“因为这种诅咒无法伤人,再加上施加诅咒的那人实力不低,所以一般人很难察觉到。” 说著,谢亭雪看向江燃的目光中带上了些好奇和讚赏。 “这孩子能自己发现,说明他对自身的掌控力极高,是个好苗子。” 听著老人家的夸奖,江燃不语,只是一味的微笑。 难道要他说他能发现自己身负诅咒其实不是因为什么自身掌控力,而是他对自己的性格过於自信? 这种理由说出来,可是会破坏他在长辈面前的良好形象的。 毕竟说的好听是过於自信,直白点说那不就是自大又自恋吗? 江燃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见江燃不说话,谢亭雪继续道: “虽然施加诅咒的人实力不低,但这种程度的诅咒对我来说还是很简单的。在刚刚探查的时候,我便已经將其去除掉了。” 江燃的笑容终於真心实意起来,一连串的马屁脱口而出: “真的吗谢奶奶?您也太厉害了!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旁的宋城听见这话:“……” 作为一个知道江燃本性的人,猝不及防见到江燃这个样子,一时间有点接受无能。 但偏偏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很吃这一套。 江燃只是几句敷衍且查重率百分百的马屁,就將谢亭雪夸的心花怒放,抓著他的手恨不得当场认下这个没有血缘的亲乖孙。 一老一少旁若无人的交流了半个小时,最终在谢亭雪依依不捨的目光下江燃起身离开。 而宋城在这半个小时里,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 谢亭雪足足叫了他三次,宋城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小宋,你刚刚要说什么来著?” 宋城:合著您也知道我要说话啊! 不过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说说,可不敢说出来。 他可不像江燃那样,会討谢老太太欢心,相反,宋城本人对於谢亭雪,是敬重里带著一丝敬畏的。 毕竟这可是一位顶尖诅咒类觉醒者啊! 俗话说,得罪谁也別得罪一位拥有诅咒类异能的觉醒者。 毕竟人家连手都不用动,就能让你悄无声息的死的连骨头都不剩。 况且,这个群体的觉醒者们还有个共同的特性: 极度记仇。 宋城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扬起笑脸:“我刚刚是想和您匯报……” ... 清除了诅咒,江燃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连带著走路都带风。 正当他准备返回大一区域时,忽然迎面走来了一男一女。 两人手牵著手,看样子应该是一对情侣。 江燃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反倒是小情侣看见江燃,微微一愣,但隨即变成了思考状。 就在三人即將擦肩而过时,女生突然开口:“那个,你是江燃吗?” 江燃:“……”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隨便一个人都认识他,偏偏他还对他们毫无印象的桥段。 江燃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气,脸上扬起熟悉的微笑:“是我,请问有事吗?” “啊,真的是你!”女生眼睛一亮,显然有些激动。 “那个,你好,我叫俞函,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吴阳,我们两个都是你粉丝!” 女生俞函显然比她男朋友健谈很多,哪怕偶像就站在面前,她也只是激动,没有丝毫紧张。 倒是吴阳,从他发光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俞函说的应该是真的,但可能是社恐,他只敢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著江燃,不敢上前主动搭话。 “当时联赛的预选赛直播我看了!你最后的那招元素化物也太帅了吧!!” 俞函嘰嘰喳喳的说著: “我知道你也是天府学院的,不过你是大一,学校规定其他年级无特殊情况不能去大一那里,我还失望了好一阵子呢,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碰见你!” “天吶,我俩也太幸运了吧!” 江燃嘴角越扬越高,“哈哈,也还好吧,那些只是基操啦。” “对了,我男朋友的异能也是水元素!那天看了直播之后他试了好多次,一直不成功。” 俞函眨巴眨巴眼睛,“那个是有什么技巧吗?能传授一下吗?” 江燃眼角微抽,笑容收敛。 哦,原来粉丝是假,想拜师学艺才是真。 但是说实话,这个问题,他也解答不了。 元素化物是江燃到了河境之后突然领悟出来的,他当时只是觉得自己可以这么做,所以就那么做了。 甚至做的还很轻鬆。 所以当时江燃一度以为元素化物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所有元素系的觉醒者都会这一招。 直到后来江燃在网上刷到有关自己的视频,看了评论区之后他才意识到,这竟然是一件难度极高的事情! 但凡没点天赋的,別说幻化一条龙了,连一条狗都弄不出来。 也有其他人问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江燃也认认真真的解答了: 我想要一条龙,所以我就弄出了一条龙,就那么简单。 然后这句十分认真的回答,成功收穫了一句“妈的真能装”的真诚评价。 “技巧就是没有技巧。”江燃一脸认真,“该会的时候自然就会了。” 竖起耳朵准备洗耳恭听的吴阳:“……”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別。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燃说完,留下两人慢慢思考,加快速度迅速离开了大二区域。 刚回到宿舍,却在门口见到了閆奉。 “你怎么在这?” 江燃狐疑的看了一眼閆奉。 閆奉大咧咧的把胳膊搭在江燃肩膀,“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啊?” “滚。”江燃翻了个白眼,一手肘杵在閆奉肚子上,閆奉“臥槽”一声,捂著肚子后退了两步。 “你要谋杀恩师啊?” 江燃充耳不闻,滴的一下刷卡开门,一步迈进去就要把大门关上。 閆奉瞪大眼睛,“哎哎哎!我还没进去呢!” 客厅里,看著一哭二闹非要跟进来的閆奉,江燃太阳穴发疼。 “先说好,我这什么都没有,你別想在这蹭饭。” “我是那样的人吗?”閆奉扁嘴,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听说你被诅咒了,我真就是过来看看你的!” 信他这种话,不如信秦始皇还活著。 江燃双手抱臂,“那你看也看了,怎么还不走?” “干嘛一直赶我走?” 江燃越是让他走,閆奉越是想和他对著来。 “难不成你这房子里藏人了?怕被我看见?”閆奉装模作样的扭头四下看了看,“放心,就算看见了我也会当没看见的,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绝对不会破坏你对外狂炫酷帅的形象。” 第99章 【加更】我对你的感情日月可鑑 江燃呵呵笑了一声。 “再不说正事,我就把你的情感史发在学校网站上,相信应该会有很多人爱看。” 閆奉翘著腿,丝毫不慌:“你又没证据,只要我不承认,那就是谣言罢了,威胁不到我。” 江燃笑眯眯的,“谁说我没证据了?你要不要看看你当初哭的稀里哗啦的照片?还有几段聊天记录,嘖嘖嘖,好舔啊。” 閆奉笑容一僵。 “不可能,你少骗我了。你怎么可能有我的聊天记录?我告诉你,不许造假的啊。” 江燃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点进和閆奉的聊天记录,精准的点进一个日期。 【閆奉:[图片][图片][图片]】 【閆奉:她为什么不理我了?是生我气了吗?我也没做什么啊!】 【閆奉:江小燃,江哥,燃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 往下划,几乎一水的全是閆奉在哀嚎。 閆奉本人看的眼皮突突直跳。 这他妈,两年多以前的聊天记录,江燃怎么还留著! “还有你喝多了痛哭流涕的照片,嗯,视频也有,要看吗?” 江燃说著,就要打开相册给他看。 閆奉连忙拦住他,“別別別!你是我哥,行了吧?別搞我啊!” “哼哼。”江燃一缩手,避开閆奉假装拦他实际上却是想抢手机的小动作。 “好好想想以后该用什么態度对待我,不然……” 江燃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閆奉一手握著酒瓶子,脸上眼泪鼻涕横流的样子。 “不然你懂的。” 这下閆奉是真的怕了。 聊天记录他还能说是江燃造假,但是这照片……就算他可以说那是ai生成的,但还是会破坏他的大好形象啊! 不,绝对不能让別人看见这些! 閆奉刷一下从沙发上窜到江燃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按了起来。 “江哥,我真的是因为担心你才特意过来看看你的,我对你的感情,那可是日月可鑑啊……” 江燃斜了他一眼。 閆奉轻咳一声,“当然,还有一件顺带的事情。七院联合对抗赛听过吗?这个比赛就是七大学院联合举办的,目的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目的是选出谁是老大。” 江燃打断他,“我知道这个比赛,你就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吧。” “额……”正准备给他科普的閆奉一噎,缓了三四秒,轻轻嘆了口气。 “既然你知道这个比赛,那我就直说了。学校希望你不要参加大一的比赛。” “嗯,我知……嗯???” 反应过来的江燃猛地一愣,“啥?让我別参加?” 閆奉点头,“对。” “为什么?” 江燃皱眉,“他们该不会以为,除了我,其他学校那几个sss级都是水货吧?” “你能不能稍微动动脑子啊大少爷。” 閆奉捏肩的动作停了下来,嘆了口气,“我们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傻!” 江燃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閆奉一眼。 閆奉被他的视线一扫,莫名搞懂了江燃的意思: 连你都能当教导处主任了,学校里其他人还能聪明到哪里去? 閆奉:“……” 什么意思,人身攻击? “学校是想要给其他人一些机会,让他们见识见识其他学校和他们同届的学生都是什么水平。” 閆奉心累的解释道。 “哦——”江燃点点头,懂了。 看来是自己太过超標,让学校里其他人面对他產生了一种无力感,怕他们被打击的失去信心,所以想要让这些人和其他正常的同龄人接著比赛交流一番。 嗯,这个想法倒是不错。 毕竟他们天府学院开局就手握6分的巨分,让这些新生们借著比赛去玩一下倒也不错。 看来学校领导层里也不全是傻子嘛! ... 对抗赛的日期定在了12月3日。 虽然比不上全球联赛那么家喻户晓,但龙国最顶尖高手七大学院之间的对抗,仍然吸引了不少人的观看。 比赛地点定在了上京体育馆,这是龙国第二大的场馆,其內运用了空间异能,最多可同时容纳三十万名观眾。 只不过七院联合对抗赛还远远达不到能够让这么多人大老远赶到现场观看的程度,所以场馆內並不拥挤,反而还很空旷。 虽然江燃不参加比赛,但他还是跟著天府学院的队伍一起坐在了参赛席上。 在天府学院左边,是上次对抗赛中获得了第二名的天策神院,右边则是第三名星辰大学。 再外侧,第四名的战爭学府,第五名的龙腾大学,第六名灵虚大学,第七名迦南学院。 江燃坐在第三排,单手撑著手,听著比赛规则昏昏欲睡。 忽然身上一重,江燃连眼皮都懒得掀。 “参赛的不是应该坐在前两排吗?你过来干嘛。” “过来看看某个不认真听讲的坏学生啊。” 白逾胳膊搭在江燃肩膀,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个无脊椎动物。 “我又不需要上去比赛,说的那些对我来说都是废话啊。” 江燃悠悠打了个哈欠,眼睛都眯了起来。 白逾撇著嘴,“虽然你不比赛,但是我比啊!我的英姿还不够吸引人吗?一会轮到我上台,你要是敢睡著。” 白逾比划了一下拳头,“哼哼。” “行行行,好好好。” 江燃是真的很困,也不管白逾说的什么,只一味的点头说好。 察觉到江燃的敷衍,白逾双手抓著江燃的肩膀大力摇晃:“你清醒一点啊,不要再睡了!记住我的话啊啊啊……” “砰!” 白逾捂著脑袋蹲在一旁,留给江燃一个幽怨的背影。 “滚,再吵你死定了。”江燃眼中凶光毕露,想想还有些不解气,伸著腿又对著白逾来了一脚。 白逾在鞋底即將落在他屁股上的前一秒,预判一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又出现在了江燃另一边,也不说话,就继续蹲在地上画圈圈。 坐在第一排的宋城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自家会长那滔天的怨气。 毫不夸张的说,足以养活一个邪剑仙。 第100章 打到宇宙崩塌,大道磨灭 对抗赛的抽籤就很朴实无华了, 写著各个学校名字的几张纸条被放进一个小盒子里,盒子上方开了个口。 抽籤的人將手从圆孔中把手伸进去,隨机抓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的哪个学校,就和哪个学校比,一直到把其他六个学校全部比一遍。 比赛为积分制,贏了加一分,输了不加分,最终按照积分多少决定比赛成绩和排名。 作为上一届比赛的冠军,天府学院享有优先抽籤权。 上去抽籤的是天府学生会的组织部部长,宋城。 宋城將手伸进盒子,一秒钟都没犹豫,抓出来一张纸条。 打开。 “迦南学院”。 天府学院的人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神情也跟著放鬆下来。 毕竟迦南学院在上一届比赛中排在了末尾。 一个倒数第一,有什么好怕的? 迦南学院的人看见天府学院的人那骤然放鬆下来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烧。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瞧不起我们? 虽然你们是上一届的冠军,虽然你们学校有一大一小两个变態,虽然我们打不过你们,虽然…… 额…… 总之,你们也不能瞧不起人啊! 对战顺序早在刚刚便已经通过抽籤决定出来。 灵虚大学对战爭学府是第一个,第二个是天策神院对龙腾大学,第三个就是天府学院对迦南学院。 星辰大学暂时轮空,落到第二轮。 比赛规则也很简单,大一大二大三三个年级,每个年级出一个人,挨个比试。 比赛过程中禁止使用道具,禁止伤人,倒地十秒或落下擂台者为输。 每场比赛允许换人,但必须是本年级,不能作假,不能让人代替比赛。 十分钟后,灵虚大学和战爭学府的两位大一代表踏上了擂台。 灵虚大学出的姜清野,而战爭学府却没有派出同样学號为01的向景行,反而派出了向景行的弟弟,向景止。 向景止脚上的鞋又换了一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里是批发球鞋的。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擂台上,静静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姜清野向前一步,向景止向后一步。 倒也是极为默契。 台下,江燃眯著眼睛,压根懒得去看两人的战斗。 早在联赛选拔的时候,这两人就已经在擂台上打过一场了。 说好听点是势均力敌,说的难听点,那就是磨王大战,没个一个小时压根打不完。 况且前两天在他们五个那几个小群里,在得知了江燃不会上台后,四人全部表示那他们也不想上。 虽然不知为什么最后还是上了,但按照这几位的脾气,估计也是要摆烂的。 那就更没什么可看的了。 要是没人拦著,这两人估计会一直打到宇宙崩塌,大道磨灭。 一个半小时后,伴隨著咚的一声,是向景止被姜清野绕过他的御兽一脚踹下了擂台。 灵虚大学的记分牌变成了01。 这场堪称史上最难看比赛之一的对决终於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就是大二对大二。 灵虚大学出战的是一个平头男生,战爭学府则派出了一位肌肉壮汉。 二者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半小时后,本场比赛以壮汉的一记重拳將平头男砸倒在地,十秒爬不起来为结束。 战爭学府的记分牌+1,两个学校变成了1:1平。 接下来的大三之间的对战,江燃倒是打起精神看了一眼。 结果上场的两人一个是精神类,一个是诅咒类,全是杀人於无形的老阴逼。 两人自上台后谁也没动,也不防御,完全凭藉著各自的肉身和精神强度硬扛。 最终,还是灵虚大学的精神系更胜一筹。 毕竟诅咒发动是需要时间的,而精神攻击却是瞬发,扛不住也很正常。 灵虚大学积两分。 接下来,天策神院对战龙腾大学。 时砚和閆鈺谁都没上,天策神院上场的是一个梳著双马尾的女生。 龙腾大学上的则是一个带著黑框眼镜的短髮女生。 江燃扫了一眼,便已知晓结果。 那个短髮女生是斗境四转,而双马尾女生却只是升境巔峰。 天策神院这局必输。 果然不出江燃所料,仅仅七分钟,天策神院便败下阵来。 可能是先输一局的原因,又或者这就是战术,接下来的大二和大三的对决,天策神院全部贏得乾脆又利落。 天策神院同样积了两分,和灵虚大学並列。 马上就是天府学院对迦南学院。 前正数第一和前倒数第一之间的战斗,光是这个噱头,便已经足够吸引人。 江燃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虽然他也坐在参赛席里,但实际上,对於学校要让谁上去比赛,他也不知道。 迦南学院那边派出的,是之前在秘境里,和江燃有过一面之缘的习慧珠。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她的头髮还是只到肩膀位置的齐根短髮。 而现在,原本的及肩短髮变成了长发,习慧珠甚至还给头髮染了个顏色,是一种不怎么明显的青棕色。 显得她整个人文静淑女了不少,和当初那个披著毛毯大喊“毛毯联盟万岁”的女汉子简直是两个人。 迦南学院会派出习慧珠,是在江燃预料之中。 倒是天府学院,出战的人却让江燃惊讶的挑起了眉毛。 代表天府学院大一出战的人,竟然是整天不见人影,自从黑省回来后便性情大变的凌子鹤。 更让江燃感到惊讶的是,明明一个月前,凌子鹤还仅仅只是个升境八转的小菜鸡。 结果现在,江燃分明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斗境五转的气息! 不是,这小子开掛了? 天府学院有掛的不是只有他江燃一个人吗! 凌子鹤和习慧珠也算是熟人。 只不过这两位,一个从女汉子变成了翩翩淑女,一个从没心没肺的话癆变成了高冷的深沉男神。 之前在秘境里遇到过两人的其他人见此情形,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命运无常。 习慧珠看著对面始终沉默且一脸沉静的凌子鹤,也感到有些陌生。 她只是外貌有些改变,但性格却没什么变化。 倒是凌子鹤……这变化也太大了点! 要不是对方的脸还是那张脸,且比赛审查很严格,不允许有人代替他人比赛。 习慧珠真要以为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顶著凌子鹤的脸上来替赛的了。 第101章 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悉了 习慧珠的异能是什么,江燃不知道,也懒得了解。 反正对他来说,都是一招秒杀的事。 但这並不代表习慧珠很弱。 相反,习慧珠能在那么多的ss级觉醒者里当上老大,这足以代表习慧珠的实力很强。 虽然习慧珠和凌子鹤一样,都是斗境五转,但江燃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心。 按照凌子鹤之前的性格,这小子一会该不会说什么“女士优先”“你先来”这种看起谦让实则非常傻叉的话吧? 比赛开始的那一刻,凌子鹤果断出手。 习慧珠只觉得似乎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直接將她砸进了擂台里。 观赛的江燃唇角微翘。 不错,变聪明了。 利用重力將对方压在地上,怎么不算一种倒地? 只要十秒钟內习慧珠没有突破凌子鹤的异能,那么这场比赛就是天府学院贏! 习慧珠紧咬著牙关,努力抵抗被强加在身上的重力。 三秒钟过去了,她仍然没有起来。 五秒钟…… 天府学院那几个大一生脸上已经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反观迦南学院,他们不仅不担忧,反而各个一脸平静。 江燃左腿搭在右腿上,静静看著。 虽然凌子鹤这一招先发制人的確很聪明,但习慧珠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输掉比赛。 不然迦南学院的人早就该跳起来大骂他们卑鄙无耻了。 整个场馆都很安静。 不少人在心里默默倒数。 “5,6,7,8……” 就在眾人数到第八秒时,一直被压趴在地上的习慧珠终於动了。 此时的她一脸的轻鬆,仿佛压在她身上的大山已经消失,习慧珠从地上站起来,甚至还有空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而原本一脸平静的凌子鹤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双眼瞳孔缩小到小点大小,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这是……在害怕? 林萱坐在观眾席上,看著凌子鹤满脸担忧。 她还从未见过凌子鹤害怕成这个样子。 仿佛站在他对面的不是习慧珠,而是一个相貌恐怖实力超凡的巨型异兽。 江燃看了看整个人僵硬成雕像的凌子鹤,又看了一眼扬起笑容,一脸尽在掌握的习慧珠。 眸光闪了闪。 也是精神系异能吗? 可以让人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还是说能够让人陷入她製造的幻境? 江燃沉思了片刻,在这几秒里,他的视线也没聚焦,只是隨意盯了一个地方开始思绪翻飞。 但从外表看却压根看不出来他在发呆,反而像是他一脸认真的在盯著某个方向。 忽然,一个黑影移动到了自己眼前,將江燃放空的视线完完全全给挡住。 江燃瞬间回过神。 抬头看了一眼,眉毛一皱: “有病?” 白逾双手叉腰,“我马上就要上场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发呆?” “嘖。”江燃嘖了一声,伸手將挡在他面前的白逾扒拉到一边。 “人家擂台上的还没比完呢,你著什么急?” 虽然这一段听起来似乎过了很久,但实际上才过去不到两分钟。 精神系觉醒者和御兽系一样,几乎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之人。 习慧珠同样深知自己的劣势,她也不上前补刀,反而就这么站在原地,静静等待凌子鹤自己倒下。 可一连过去了好几分钟,凌子鹤虽然额头上满是冷汗,但他却仍然站在原地。 又是两分钟过去。 原本像著了魔一般的凌子鹤突然像是从噩梦中惊醒,浑身一震,接著大口大口喘著气。 习慧珠瞪大眼睛。 竟然自己挣脱出来了?! 凌子鹤喘了两口气,终於缓了过来。 他的双眼猩红,眼神冰冷又暴虐,直直射向了习慧珠。 习慧珠被这目光盯得有些后背发毛。 这,这完全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凌子鹤! 他到底是谁? 他刚刚又看见了什么! 习慧珠的异能和江燃猜测的一样,她可以让被她选中之人看见他们心中最害怕的那一幕。 但习慧珠只负责引起他们內心最深处的恐惧,至於他们到底恐惧的是什么,她並不能得知。 况且,这个异能发动时的前摇很长,属於是那种偷袭很好用,但正面对敌就会落入下风的精神系异能。 不过隨著她的实力提升,施法前摇也会逐渐变短。 但眼下的情况却是不允许习慧珠继续思考凌子鹤到底为什么变化如此之大。 因为她能感觉到,凌子鹤似乎,精神状態不太好。 这可不是个很美妙的信息。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在心里,比之前更大的重力骤然降临,习慧珠瞬间被压趴在地上,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开始咯吱作响。 连带著她周围半径五米的擂台都被砸出了无数裂痕。 习慧珠这次是脸朝下被砸进擂台的,她只觉得自己的鼻樑一阵剧痛,应该是断了。 “靠……还好倒地十秒就算输,希望我的鼻樑能坚持住。” 习慧珠默默在心里道。 这次的重力比上一次强了一倍不止,刚刚她都挣脱不了,更別说现在。 而在倒地的那一刻,她就对著凌子鹤再次发动了异能。 但很可惜,对方的精神目前处於极度紧绷的状態,习慧珠想要偷袭成功,最快要12秒。 12秒啊,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9……10……比赛结束!” 隨著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凌子鹤泛红的眼睛缓慢眨了眨。 他知道自己贏了,天府学院贏了。 但他还是多坚持了两秒,这才收回异能。 习慧珠爬起来后只来得及对凌子鹤点点头,接著便急匆匆跳下擂台,捂著鼻子去迦南学院的队伍里找人帮忙了。 凌子鹤回来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能让他如此害怕。 接下来便是天府学院和迦南学院,大二与大二之间的对决。 江燃还以为代表大二出战的会是宋城,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坐在他左手边的捲髮女生。 白逾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江燃旁边,见他看著那女生,挑了下眉。 “那位是学生会权益部的部长,米微。怎么,对人家感兴趣?” “哦。”江燃又开始有些困了,“什么感兴趣,我就是看看参加比赛的是谁。我还以为会是宋城的。” “不会。宋城虽然实力还不错,但对上米微,他也只能落个下风。” 白逾耐心的解释了一句,然后话锋突然一转:“你小子,什么时候和宋城这么熟悉了?” 第102章 剧情不是这样的啊 江燃抬了抬眼,“和你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了?”白逾稍微坐直了些,“他好歹也是我的部下,你可別带坏人家。” 江燃冷漠吐出一个字:“滚。” “哦。” ... 天府学院出战的是米微,而迦南学院上台的则是一位浑身肌肉鼓起的两米壮汉,对方一条胳膊比米微的腰还粗。 两人同时站在擂台上,一时间对比感拉满。 壮汉显然认识米微,他对著米微抱拳,一脸苦笑:“米微姐,一会可要手下留情啊。” 米微笑了起来。 她的长相和閆鈺,林萱她们不同,她是那种浓顏系美人,再加上那头茂密的大波浪头髮,显得她更加嫵媚了几分。 “下次姐姐一定让你,但是这次,不行哦。” 说完,也不等壮汉再说什么,米微伸出手在腰间一摸,下一秒,一柄闪著银光的软剑出现在她手中。 江燃眯著眼睛盯著那柄银色软剑。 本命极武! 米微竟然也是拥有本命极武的器物类觉醒者。 难怪宋城在她面前只能落得下风。 米微嘴角噙著笑,一步踏出,整个人忽地消失在原地。 壮汉心有所感的向一侧闪避,一抹银光擦著他的衣袖划了过去。 別看壮汉看起来人高马大,但当他动起来之后江燃才发觉,这人的身手竟然出乎意料的灵敏。 在躲过米微的一击后,壮汉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弓,两根箭矢已经搭在上面,几乎贴著米微的脸爆射而出。 米微却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在箭刚刚射出的那一刻迅速將软剑横在身前。 “鐺”“鐺”两声,箭头撞在剑身上,然后掉在了地上。 弓手? 江燃又把视线转到壮汉手中的长弓上。 看了两眼后,江燃有些確定了。 这人是职业类异能,且大概率是弓手。 这种异能有些类似姜清野的刀神,需要自己单独准备武器。 虽然这种异能实力也不低,但只要不是顶尖那一批,他们就不可能打得过拥有本命极武的同级人。 已经提前得知了这场对战的结果的江燃双手环胸,腿也翘了起来,整个人状態无比放鬆。 不出江燃所料,比赛进行到第十二分钟,壮汉已经浑身上下布满伤痕,腿脚不住的发抖。 反观一旁的米微,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整个人状態好的出奇。 隨便拍一张发到网上,没准还会有人以为这是在走秀。 第十四分钟,米微手中的软剑仿佛有了灵魂,將壮汉周围所有的空间全部包围。 壮汉无奈,可又无可奈何。 最终在试图强行突围时被米微抓住破绽,一击打下了擂台。 迦南学院的人唉声嘆气,天府学院眾人顿时不顾其他人心情的大声欢呼起来。 “牛啊米微姐!” “米微姐出马,一个顶俩!” “这世界上还有米微姐办不成的事?” 坐在隔壁的天策神院学生撇著嘴,酸嘰嘰的嘀咕: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已经比完了所有比赛拿第一了呢……” 米微擦了擦软剑上的血,將软剑重新缠回腰间,优雅的走了回来。 走回来后,她却没有立刻坐下,反而抬起头,看向了上方。 江燃忽然感觉有一道视线从自己身上划过,然后落在了旁边的白逾身上。 “会长,加油哦。” 米微对白逾眨眨眼睛。 白逾隨意的挥挥手打发她,虽然没说话,但他的肢体语言所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会长我什么时候输过? 打发了米微,白逾啪一下拍上江燃肩膀。 “等著看哥的英姿吧!” 江燃翻了个白眼,往一旁挪了挪,躲开了他的手。 “人家马上都要上擂台了,你还在这坐著,懂不懂什么是尊重?” “你还是太年轻了,这都不懂。”白逾哼哼两声,“高手,都是最后才出场的!” 江燃无奈,“好好好,高手,快上去吧。” 迦南学院的人已经站在了擂台上,正东张西望的往下看。 白逾耸耸肩,站起身先慢悠悠伸了个懒腰,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髮型。 然后对著天府学院眾人呲牙一笑,在眾人的注视下,伸出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秒,原本空荡的擂台另一边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头白色的短髮无风自动,身穿白色外套加长裤,身上唯一的顏色就是其左耳上那枚黑钻耳钉,在灯光下不断闪烁著五彩斑斕的光芒。 “这是……!” 其他学校的大一生以及观眾席上不认识白逾的人被这一出大变活人看呆了。 “这是谁?看起来好牛逼的样子。” “这是天府学院的学生?真不是什么明星?” “这是什么手段?空间系吗?臥槽,我梦寐以求的异能啊!” “我打听到了!他叫白逾,据说是两百年里第一天才,空间系觉醒者!” “啥?两百年里第一天才?吹的吧!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现在只想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谁再去打听一下?” “……” “逾哥。” 其他人不认识白逾还好,毕竟白逾虽然確实天赋牛逼,但因为前两年的特殊情况,他並没有在大眾面前露脸的机会。 但七大学院里那些大三生可不会认不出白逾。 哪怕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但当初大一时那被白逾支配的恐惧却仍然停留在他们的心里。 迦南学院这次派出的人是一位有著一头黑长直,面容精致的女生。 如果说閆鈺是翠竹,米微是红玫瑰,那么这位就是一朵气质出尘的雪莲。 江燃单手撑著下巴,懒洋洋的看著擂台。 迦南学院这是知道不管自己出谁都打不过白逾,所以乾脆用了点三十六计: 第三十一计,美人计。 不得不说,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逾哥,你还记得我吗?” 黑长直美女花月努力睁著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著白逾,试图先打一手感情牌。 白逾原本是双手抱臂站在原地,听见这话,立刻伸出手打断了她: “停停停。先不说我压根不认识你,就光说年龄。要是我没记错,且你不是替赛的话,那咱俩是同一届的吧?” 花月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白逾激动的拍了下手,“那就对了啊!既然是同一届的,你为什么要管我叫哥?都把我叫老了知不知道!” 花月懵了一下:“???” 等一下,剧情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第103章 暗恋这件事 称呼是重点吗喂! 白逾:怎么不是! “那,阿逾?” 花月试探著,换了个称呼。 可结果再次出乎她意料。 白逾听见这个称呼,竟然一脸惊恐的后退了两步。 花月还想上前,却被白逾无情喝止。 “stop!不许过来!” 花月有些尷尬的停住了脚步。 白逾一连退了十来米才停下来。 “首先,我知道我很帅,你会喜欢我也是合乎情理。但是咱俩真的不认识,我也不想认识你,你不要再套近乎了。再噁心我我可要动手了啊!” 白逾说这些话时一脸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只要花月再敢前进一步,他就立刻毫不怜香惜玉的一脚把她踹飞。 反正到时候丟脸的也不是他。 花月站在原地,尷尬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靠!该死的学校!该死的老师领导!该死的看热闹的同学! 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这个烂到极致的招数的啊! 亏他们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这一招肯定能成,说天下没有男人可以拒绝她的清纯攻势。 成个鸡毛啊! 她都快被自己夹著嗓子说话噁心吐了,结果呢?白逾看起来比她还害怕! 她不仅被人直接拒绝加羞辱,甚至还被他误会自己喜欢他! 啊啊啊! 要不是场合和人设不对,花月真想不管不顾的发疯了。 狗屁的没有男人能拒绝,难不成白逾不是男人吗! 花月深呼吸一口气。 现在唯一能让她保持理智的就是观眾席离擂台很远,白逾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不至於让整个场馆的人都听见。 不然她可真是丟脸丟到全国各地了。 白逾才懒得管她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如何和他套近乎让他下手轻一点,或者近他身假装两人关係不错实际上却是打算偷袭他…… 这种小招数,九幽的人用了八百次。 白逾看都看腻了。 “好了啊,就算你是我的追求者,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白逾虽然脸上是笑著的,但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花月见美人计不起作用,乾脆也懒得继续装下去,一挥手,一道淡青色的龙捲风拔地而起。 周围七大学院的大一生们看见这异常熟悉的一幕,不由得浑身一震。 不好,大魔王的阴影还在追我。 “嗯?” 台上的江燃稍微坐直了身子。 这个女生也是风系觉醒者? 不过话说回来,这好像还是江燃到目前为止遇到的除他以外第一个风系觉醒者。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等级。 江燃闭眼感受了一下,虽然对方实力比他高,但这风,似乎比他的弱上一些。 ss级吗? 看见这淡青色龙捲,白逾眼中同样划过一抹惊诧,但转瞬即逝。 他忽然笑容更大了几分,“你的异能不错,不过遇到我,算你倒霉。” 下一秒,清脆的响指声响起。 花月的脸色骤然变化。 只见她身前原本正在无限变大的淡青色龙捲顏色突然开始变淡,接著,周围的温度迅速直线飆升。 仅仅不到一秒,原本的风龙捲就已被密集的白色火焰覆盖。 它们燃烧的並没有那么激烈,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片细小的白色绒毛。 小的只需要一阵微风,就能將其吹灭。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花月的脸色已经从粉底液的最白色號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 原本这是她酝酿出来的攻击,她的异能並不会伤害到她自己,所以她是离龙捲风最近的。 可是现在,对於自己的龙捲会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花月突然不自信了。 因为她发觉,自己似乎无法再掌控它了。 同时,因为距离最近,花月同样感觉到了那白色绒毛般的火焰所散发出的灼热感。 这一定不是普通的火系异能! 江燃盯著龙捲风上的白色绒毛,摸了摸下巴。 白色的火焰? 是所有sss级火系异能都会有吗?还是说,只有白逾有? 怎么感觉白逾这小子,身上秘密也不少啊。 花月咬了咬牙,还想再重新召唤一条龙捲风。 白逾视线往天府学院的方向扫了一眼,见江燃正看著这边。 虽然不是在看他,但白逾却还是对天府学院的方向呲牙笑了一下。 成功引起了这一片观眾的尖叫。 江燃被吵的直皱眉头,默默对白逾竖了个中指。 再装打死你。 白逾笑得更灿烂了。 这个笑容对观眾们来说是奖励,对江燃来说是挑衅。 但在花月眼里,这笑容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因为她发现,龙捲风上面的白色火焰不知何时火势暴涨。 现在这个龙捲已经不能叫做风龙捲了,叫火龙捲更为恰当。 花月心里苦涩极了。 没想到,自己的异能,竟然给对方做了嫁衣。 即便这条火龙捲一直待在原地没有发起攻击,但花月仍然清晰的感受到了其散发出的威力。 哪怕自己再召唤出三个,四个风龙捲,大概也不能撼动其分毫,甚至可能还会继续助长他的火焰。 花月站在原地沉默了。 她输了。 从头到尾她都输了。 毕竟白逾还拥有一个空间异能,但他除了出场外,一直都没用过空间。 这其实就已经是在放水了。 但她还是输的这么彻底。 要是白逾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会噗一声笑出来。 什么放水,那只是因为白逾觉得用空间异能的话会结束的太快,不利於他装逼。 就这么简单。 虽然心里已经知道自己输了,但对於花月这种一觉醒便是天才少女,且因为相貌从未吃过亏的人来说,让她亲口认输,也是一件困难的事。 偏偏白逾不是个正常人。 他不仅杀人,还要诛心。 他就那么抱著胳膊站著,说话贱贱的: “这位女士,怎么不说话了?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你也不用为了多看我两眼,在这里拖延时间吧?” “大家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这么久了他们连个厕所都没时间去,你就忍心因为自己,让这几万观眾硬憋著生理需求吗?” 花月:“……” 好贱啊这个人! 明明长著一张明星似的脸,为什么一说话就这么让人想打他! “咦?这都不说话?” 白逾挑起一边眉毛,“你要是不认输,那我可要把你暗恋我这件事宣传出去了。嘖嘖嘖,能被迦南学院校花这么痴迷,我逾某人以后出去也有面子啊。” 花月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她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打死那个乱出主意的人! 这想的是什么狗屁美人计啊! 分明就是要她上来丟脸的! “我,我认输。” 花月这声认输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裁判还是听见了。 很难不怀疑裁判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只要听见“认输”这个关键词,就会被触发。 听完比赛结果,花月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看都懒得看白逾一眼,气冲冲的往迦南学院走。 白逾一个闪身回到了天府学院,並起两根手指敬了个一点都不標准的礼。 “不负眾望哦。” 第104章 你会爱上它的 “咋样,哥帅不?” 白逾一回来就熟练的往江燃身上一趴。 江燃嫌弃的拍开他的爪子。 “从头到尾你动过一步吗?帅个毛线。” “嘿?我怎么没动!” 白逾一下子激动起来,“她想趁著和我套近乎的时候偷袭我,结果被我直接看穿躲开了。这还不帅?” 江燃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好吗?” 白逾一只胳膊搭在江燃肩膀,得意的摇摇头,“那可不一定。” ... 上午的比赛全部结束,吃个饭休息一下,下午的比赛又马上开始。 这次,第一轮为龙腾大学对阵战爭学府,第二轮星辰大学对天策神院,第三轮则是迦南学院打灵虚大学。 天府学院轮空。 看到轮空,江燃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便打算走。 旁边天策神院的参赛区里,一场比赛都懒得参加的时砚正百无聊赖的撑著头数观眾席上的人头。 正数到第1023个时,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白毛。 嗯? 时砚扭头一看,果然是江燃。 其他人都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只有他,毫不顾忌的直著身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从通道离开了。 时砚眼睛转了转,忽然伸手一拍閆鈺肩膀,低声道:“交给你了。” 说完,他就猫著腰从中间位置溜出去,接著光明正大的从后门离开。 忽然被寄予厚望的閆鈺:“???” 什么意思,你不想比,难道我就想比吗! “燃子!” 江燃刚走出门没几步,时砚就追了上来。 江燃听见声音转头看了一眼,见到是时砚,有些惊讶的挑起眉毛。 “你怎么出来了?” “说好了你不参加我也不参加的啊。” 时砚走到江燃身侧跟他並排走,“在那里坐著也太无聊了,还不如出来走走。所以你呢?你准备干嘛去?” 时砚同样挑了下眉,“带著我啊,到时候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肯定不多说话。” 听见这话,江燃眼睛微微一亮,接著嘴角上扬。 “这可是你说的啊。” ... “不是,你溜出来就是为了干这个?” 时砚难以置信的声音传出。 “是啊,怎么啦?不是你非要跟著来的嘛,快点快点,把东西装好。哎哎哎,这个不是这么装的!哎呀,这个也不能放在这里啊!” 江燃说著说著,语气逐渐暴躁,声音里透露著一股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连这都不会啊!” 时砚有点委屈,“我没用过啊,我怎么会啊?” 江燃指指点点:“连这都不懂,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行了,就这样吧。”江燃嘆了口气,“上车。” 结果当他从后备箱走到副驾驶的位置,猝不及防和坐在里面的时砚大眼瞪小眼。 “不是,你坐副驾干嘛?”江燃瞪眼。 时砚扭捏了一下,“我没驾照。” 江燃:“……” 江燃真是被气笑了,“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还好意思说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被江燃质问,时砚咳嗽两声掩饰尷尬。 “那个,你要是非要让我开车的话,我也是可以开的。就是那个安全问题吧……” “……” 江燃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无奈的绕到另一侧车门,巨大的关门声嚇的时砚想跳车。 燃子应该不会被气到失了智,然后带著他同归於尽的,吧? 事实证明,江燃在没有被诅咒的情况下,脾气確实很稳定。 至少他只是把车开的飞快,但还没到把车开的飞起来,带著时砚一起车毁人亡的程度。 在时砚一路心惊胆战中,车子终於开到了目的地: 一处风景不错,但人跡罕至的河边。 时砚咽了口口水。 坏了。 该不会是在车上不好发作,所以打算把他淹死在河里,然后再偽装成意外吧? 来的路上他可都看了,这里周围几公里內一户人家都没有。 要是有什么人死在这,估计一年半载都发现不了。 江燃打开车门下车,又“砰”一声甩上车门。 这关门声,把时砚的心嚇的直哆嗦。 “嗯?” 江燃刚打算去拿后备箱里的东西,忽然想起自己这次还带了个苦力。 一扭头,发现这小子竟然还坐在车里,丝毫不打算动弹。 “鐺鐺鐺”。 江燃敲了两下车窗。 “干嘛呢?屁股焊在椅子上了?下车!” 时砚哦哦两声,躡手躡脚的从车上下来。 “去。”江燃冲后备箱抬了抬下巴,“把东西都搬下来,我先去找个地方。搬的时候注意点,別给我弄坏了。” “哦,好,好。” 时砚也不知道说什么,只一味的点头说好。 十分钟后,两人间隔一米,排排坐在了河边。 江燃的手中拿著一根鱼竿。 时砚不会,江燃也不捨得把自己的宝贝鱼竿给一个纯新手用,所以他就那么干坐著,瞪著眼睛看著河面上江燃的鱼漂。 一连坐了半个小时,时砚后悔了。 要是早知道江燃是跑出来钓鱼的,他就不跟著过来了。 他哪怕是待在酒店里打游戏,都比坐在这看他钓鱼有意思啊! 偏偏江燃还不允许他玩手机,必须要他看著他钓鱼。 这也太折磨人了! 江燃瞥了一眼浑身难受的像是长了跳蚤的时砚,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之前刚认识他的时候,还以为时砚是个很稳重很有心机的人。 结果呢? 游戏游戏打不好,连他奶奶的鱼饵都不认识!蠢的无药可救! 现在就让他老老实实在边上坐著,这都忍不了。 果然当初的稳重都是装出来的。 江燃提起鱼竿,將刚刚咬鉤的小鱼摘下来扔回河里,將自己价值六位数的鱼竿塞到正在扣手的时砚手里。 时砚疑惑的抬起头。 “你试试。”江燃看著他,一脸认真,“你会爱上它的。” 时砚嘴角一抽。 爱上? 他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钓鱼这种又无聊又耗费时间的东西的。 四个小时后。 江燃坐在椅子上,困的直打哈欠。 “我说,都这么久了,你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他伸著脑袋看了一眼时砚旁边的鱼桶,里面空空如也。 “要不咱放弃吧,等一会我去菜市场给你买两条,你拿回去,就说是你钓的。” 时砚咬著牙,“不行!” 靠啊! 不是都说新手有buff的吗? 他也是新手啊,新的不能再新的那种! 为什么这么久了一条鱼都不咬鉤啊! 江燃抬头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彻底无奈了。 “听话,晚上鱼都睡觉了,咱明天再来,啊。回去的时候我去给你买两条,买大的,20斤的,到时候你拿回去。” 江燃又打了个哈欠,困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咱走吧,別钓了,天都黑了。” 时砚收东西的时候甚至有点想哭。 当天晚上,江燃睡前习惯性刷了刷朋友圈,却刷到了时砚发的內容。 是一张照片,看样子应该是一个人工湖,照片右下角露出了一根细长的鱼竿。 配文:钓不到50斤大鱼不睡觉。 江燃:“……” 第105章 钓鱼佬永不空军! 昨天下午的比赛战况不算激烈,各学校不知为何突然有了默契,谁也没派精锐上场。 最终,以战爭学府1:2龙腾大学,星辰大学2:1天策神院,迦南学院1:2灵虚大学为结束。 截至目前,各个学校的积分排行为: 天府学院3分,天策神院3分,星辰大学2分,战爭学府2分,龙腾大学2分,灵虚大学4分,迦南学院2分。 灵虚大学以一分的优势暂时领先。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比赛继续。 这次,天府学院抽到的,是上一届排在第二的天策神院。 江燃今天倒是不怎么困,主要是昨晚看见时砚的朋友圈,让他连入睡时都是嘴角带笑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钓没钓到鱼。 不说50斤,能钓到5斤的鱼都算时砚出师了。 第一轮大一的比赛,天府学院这边没有继续让凌子鹤参赛,而是换上了夏诗。 就是当初月考时,排名第一的那位女生。 她在期中考试时的成绩也很不错,虽然没有守住第一的宝座,但她的武考仍然达到了83分的高分。 天府学院的出战人员都是早有准备,倒是天策神院那边,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江燃隱隱约约听见他们似乎是在爭吵什么。 最终,一直安静坐著的閆鈺冷哼一声,一言不发的站起身上了擂台。 台上的比赛刚一开始,江燃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时砚发来的。 【时砚:燃子走啊走啊。】 【时砚:我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 【时砚:看我给你露一手。】 【江燃:昨晚钓到50斤大鱼了?】 【时砚:……】 江燃转头看了天策神院的区域一眼,看见时砚坐在最边上,低头看著手机,把屏幕藏的严严实实,生怕有人看见。 下一秒,他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时砚:晚上鱼都睡觉了,今天肯定能行。信我。】 【时砚:走不走?】 江燃差点笑出声。 【江燃:你自带装备,別想用我的。】 別到时候把他的杆子染上晦气了。 时砚不知道江燃心里的花花肠子,瞬间秒回: 【时砚:[ok]】 两人再次像昨天一样从后门光明正大的离开。 而两个学校的人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始终目不斜视,一点眼光都不落在他们身上。 只有天策神院坐在第一排的某个老师回头看了一眼,不住的扼腕长嘆: “唉——好好的苗子,怎么就被带坏了呢!” ... 两人再次来到昨天的小河边。 甚至连位置,都是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位置。 只不过渔具从一份变成了两份。 江燃看著时砚一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样子,眼角抽了抽。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像说一句全龙国小辈都听过的一句话: 你要是修炼也有这么认真,你早就到灵境了! 不忍在看时砚聚精会神盯著水面的样子,江燃隨意將鱼竿甩出去,然后就开始翘著腿一边玩手机一边等。 两小时过去。 江燃看著鱼鉤上顶多三四斤鱼,撇著嘴,將鱼拿下来扔回水里。 一旁的时砚看的眼睛都红了。 两个小时!他竟然一条鱼都没上!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对钓鱼佬们来说,两小时几乎只是瞬息之间。 但是为什么,江燃就能一直钓上鱼啊! 时砚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饵料不行,还特意用了江燃的鉺。 结果,还是一条鱼都没有! 时砚气的差点把鱼竿摔到河里。 余光瞥见时砚气成猴屁股的脸,江燃紧咬著牙,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游戏一直输,还可以怪到队友不行,匹配机制太烂,网络太卡,手机解析度太低,今天天气不好不想贏,…… 但是一直钓不上来鱼,又该怎么说? 鱼竿不行?饵料不好?鱼太聪明不会咬鉤?地理风水不好?水质不行没有鱼? 要是只有时砚一个,那他还可以隨便找藉口。 但是现在! 离他只有一米距离的江燃,两人用著同样的饵料,同个品牌的鱼竿,甚至在刚刚时砚还厚著脸皮和江燃换了个位置。 但不管在哪,江燃都能持续不间断的上鱼。 而时砚……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处於空军状態。 要不是大男人哞哞哭太过丟人,时砚真想掉小珍珠了。 这群傻鱼,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啊! 看出时砚整个人已经处於爆炸边缘,江燃憋著笑放下杆,拍拍他的肩膀。 “要不,咱去干点別的?放心,肯定比钓鱼有意思。” “不去。” 时砚冷著脸拒绝。 钓不到鱼,他是不会死心的!他哪里都不去! “唉,你去试一……” 江燃话还没说完,忽然住了嘴。 时砚已经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 鱼漂,沉下去了! 有鱼咬鉤了! 江燃的呼吸都放缓了,生怕把鱼惊到脱鉤。 这可是时砚一天一夜里唯一一条咬鉤的鱼啊! 看看时砚,激动程度不亚於他突然变成了帝境大拿,整个人小心的不得了,仿佛钓到的不是鱼,而是一件神级装备。 时砚拉了两下,忽然发现手感似乎有些不对。 很沉,不是一般鱼类的重量。 並且,对方没有丝毫的挣扎。 他忽然转头看向江燃。 “燃子,你经验比我多,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江燃被时砚这转变搞得有些不解,“什么问题?” “你……”时砚咽了口口水,“你有没有钓到过,非常老实,咬鉤之后一动不动的,重量有一百多斤的鱼?” “???” 江燃大脑都呆滯了一瞬。 紧接著,他整个人惊得差点跳起来。 “臥槽!你该不会是!” 时砚一件苦涩,“我感觉,八九不离十。” “所以,我还要把它拉上来吗?” 江燃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啊,但他只思考了一秒,还是果断道:“拉拉拉!” 虽然钓上来的东西很可能就是那个东西,但是,万一呢? 万一真的是一条吃的肥头大脑,傻到咬鉤了也不知道挣扎的胖头鱼呢? 十分钟后,江燃看著河岸上,那已经被鱼啃了三分之一,整个肚子膨胀成气球的人形尸体,整个人都沉默了。 时砚乖乖巧巧老老实实的抱著鱼竿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谁能想到,钓了一天一夜没钓到鱼的空军钓鱼佬,一旦钓上了东西,竟然是这个! 真是应了一句话啊: 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到。 * 郑重声明:本人从来没刪过任何评论,不管是你我他她它发出来的,还是好评中评差评,甚至人参公鸡,都没刪过。 我没心虚过,也没破防过,望周知。 第106章 掀桌! 二十分钟后,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的閆奉和刚做完笔录正站在警戒线外等人的江燃面面相覷。 “你说你钓到了什么?!” 閆奉抓著江燃胳膊,眼睛都要瞪出来。 江燃嘖了一声,“首先,我要再说一遍。那不是我钓上来的。” “好好好。所以他钓了个什么?” 江燃抬头望天,“被鱼吃了一半的人民。” 閆奉听沉默了。 这时,做笔录做到恍惚的时砚双目无神的走了出来。 天策神院的顏家凡迅速凑了过来,“怎么样?他们都问了你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时砚懵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没,没问什么,就问了一下认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来这里钓鱼,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 “呼。”顏家凡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当初顏家凡带队去秘境开荒,结果五个人差点全军覆没。 自那以后,顏家凡以为不管再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平静面对。 结果。 事情还没过去几个月。 当时他正在场馆的看台上看比赛,正看到精彩部分,他的得意门生,时砚,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开口就告诉他,他好像惹上事了。 顏家凡一下子就懵了。 什,什么? 惹上事了? 惹什么事了? 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哦,只是钓鱼的时候钓上来一个死人啊。 嚇死他了,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顏家凡笑著说,一口气还没吐出去,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说什么?!!” ... 上京,神昼总部。 江樾钦有些头疼的看著毫无形象瘫坐在总司令椅子上的江燃。 “你啊你,怎么这么会给我找麻烦。” 象徵著总司令身份的椅子被江燃霸占,江樾钦只好坐在专门招待来客的真皮沙发上。 还好现在办公室里没有外人。 不然见到这么倒反天罡的一幕,估计会震惊的眼珠子瞪出来。 然后第二天一早,全龙国的热搜都会变成: #惊!神昼总司令“易主”,新的司令竟然是他…… “那怎么啦——” 江燃瘫在椅子上来回晃荡著腿,“您是神昼总司令,我就是个普通小百姓,您给我服务,那不是正常吗?” “就知道贫嘴。”江樾钦无奈的摇摇头。 “前阵子你让我查的那人,我这刚有点眉目,正准备继续往下深挖。结果你去钓个鱼,又钓了个浮尸出来。你说你,这是什么体质。” 他们老江家往上数那么多代,也没出现过像江燃这么邪门的体质啊。 江燃举起拳头打断江樾钦。 “小叔,看来我有必要再再再重复一次!” 他目光坚毅,“那真的不是我钓上来的。” “好好好,不是你。” 听著自家小叔这明显敷衍人的话,江燃原本刚刚燃起的热情瞬间熄灭,啪一下又倒在了椅子上。 明明尸体是时砚钓到的,全程他都没沾一下手。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啊! 那真的和他没关係啊! 江燃就差对天发誓,他每次去钓鱼,真的就只是钓鱼,从未钓到过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这次只是想带时砚长长见识,顺便在对方面前小小的露一手。 毕竟钓鱼百发百中这一神技,不拿出去装,那像话吗? 但谁能知道,就多了个时砚,竟然能出这么档子事啊! 正当江燃望著天花板发呆,实则在心里狠狠吐槽时,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江樾钦坐直了一些,“进。” 门咔噠一声,被人轻轻推开,封海铭走了进来。 面对办公室內这倒反天罡的一幕,封海铭全当没看见,自觉的不去打扰发呆的江燃,关上门走向江樾钦。 “司令。” 江樾钦敏锐的察觉到封海铭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尸体不对劲?” 封海铭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听见“尸体”两个字的江燃却突然坐起来: “是不是尸体上有异兽的特徵?” 封海铭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但隨即想到江燃就是现场和尸体的第一目击者,知道这个也不奇怪。 点点头,“没错。” 江樾钦眉头皱了起来。 “小燃。”他没第一时间评价尸体为何不同寻常,反而对江燃说起了前阵子那个假郁介的调查结果。 “我们的人通过调查,已经可以確认,你那天看到的那个不对劲的人,是灵清阁的人,他的真名还未得知,但查到他在灵清阁內的代號叫做避役。” “他的异能,很大概率是一个叫做复製的异能。这个人每天可以复製一个其他人的异能,一旦复製成功无法更换,复製的异能在第二天零点会刷新。” “我猜,那天他大概率是复製了一个可以改变相貌的异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將自己变成了九幽的人,以此来接近九幽。” “那个女人比较好查,是九幽某高层的一个部下,之前一直在国外,近期才回了国,所以她很可能是不知道郁介已经死了,这才被避役得逞。” 听完江樾钦的解释,江燃眸色渐沉。 他又不傻,听得出来为什么江樾钦选择在这个时候和他说假郁介的事情。 灵清阁,又是灵清阁。 最近他遇到的所有事情,哪一件都能和灵清阁扯上关係! 在任务板块里隨机挑选的任务,结果遇到了灵清阁的实验地旧址,里面藏著数千个实验失败的尸体。 后面去水乡旅游,结果同时遇到了灵清阁的避役和九幽的人。 虽然选择水乡是江燃的决定,但是,去旅游是向景止提出来的啊! 再到今天的钓鱼,钓上来一具奇怪的尸体。 尸体上有著异兽的特徵,说明这具尸体同样是灵清阁的某一个失败的实验体! 如果说前面两件事还有跡可循,但钓鱼,却是江燃的临时起意。 说实在的,若不是当时时砚跟了出来,按照江燃原本的想法,他是打算回宿舍去睡上一觉的,压根不会想著去钓鱼。 明明这三件事都很隨机,为什么会那么巧,每件事里都有灵清阁的影子? 灵清阁的手,已经伸的这么长了吗? 还是说…… 有人,在监控他。 不,说的更准確一点,似乎在暗中一直有一只大手,在不断的將江燃引导向他们想要让他去的位置。 这种感觉但凡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足以嚇得人足不出户。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別人可以计算好的,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在別人的计划里,甚至连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所有人知晓。 这种感觉是很可怕的。 甚至可以將一个人逼疯。 但是有一点,他们算错了。 江燃,不是普通人。 他是一个活了两辈子,经歷的足够多,心態足够成熟,且这辈子权力背景滔天的普通人。 江燃一只手搭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 办公室內的两位长者谁都没再说话,静静看著他。 面对他们的目光,江燃忽地一笑。 “我同意要陪他们玩了吗?” 妈的,敢不经他本人的同意就把算盘打到他头上,那就別怪他直接掀桌了。 他不愿意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其他人谁都別想玩! 第107章 天才 虽然日钓浮尸这件事十分具有新闻传播力,但实际上网络上並没有有关这件事的任何新闻。 甚至於连正在参加比赛的那群人都不知道,江燃只是出去钓了个鱼,就钓上来了这么个麻烦事。 事关灵清阁和人体实验,神昼上下对此案直接顶格对待。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整个上京暗潮汹涌。 ... 按理说,作为本案的第一发现人,江燃和时砚这两天本不应该再出现在公共场所。 谁知道灵清阁会不会对他们动手? 毕竟一群疯子的想法,你永远也猜不透。 结果江少爷表示:那都不是事! 他要的就是他们来! 於是,下午的比赛,两人照常出席,且姿態一个比一个放鬆。 对战签位很快被抽出。 第一场为迦南学院对阵星辰大学。 结果出乎意料。 三场比赛,星辰大学全输。 一时间,眾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不是哥们。 打倒数第一,还能打成这样? 你们是不是被收买了? 星辰大学的学生们全都低垂著,不敢和他们对视。 太丟人了,实在是太丟人了。 被其他学校零封他们能接受,但偏偏接受不了被迦南学院3:0! 迦南学院的人则是脑袋快要扬到天上去。 “上次倒数第一,又不是一辈子倒数第一。” “就是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懂不懂?莫欺学校穷!” “哼哼,前两场我们只是在养精蓄锐,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你们,你们果然上当了,哈哈哈哈!” “接下来我们要使出全力了!桀桀桀!颤抖吧,对手们!” ... 第二场比赛为天府学院和灵虚大学。 灵虚大学这几天的比赛几乎都是固定的三个人,大一是姜清野,大二是个叫做乌笑的女生,火土双元素系觉醒者。 大三的是个平头眼镜男,他的长相是那种一看就知道理科成绩非常好的学霸长相,名叫岳桉。 岳桉的异能是精神系,可以將对手拖入他製作的幻境里。 据他的对手说,那幻境极为真实可怕,所以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从他手上拿下一分。 姜清野抱著他的刀三两步上了擂台,一脸平静的目视前方。 对他来说,不管抽到了哪个学校,不管对方派出了谁,那都只是他的对手,没必要去了解他们,他只需要挥刀就好了。 就在姜清野盯著脚下的擂台发呆时,观眾席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喧譁。 姜清野回过神。 这次的对手好像人气很高? 不过没关係,反正就是一刀的事罢…… 姜清野的心声在看见跳上擂台的那个身影时忽然顿住了。 江燃平时穿的衣服都是一水的白色,但他今天却偏偏穿了一件红色的卫衣,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此时更是白的发光。 一头白金色头髮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顏色极浅,倒是让他耳骨上那枚黑钻耳钉更加显眼了几分。 江燃唇角微翘,一双在阳光下微微泛著金色的眸子看向姜清野。 “老薑,一会可要手下留情啊。” 听见江燃这句带笑的话,姜清野猛地回过神。 江燃不是不参加这个比赛吗? 在此之前,姜清野一直以为自己的对手很大可能会是经常跟在江燃身后的那个学生。 虽然夏诗和同龄人相比也不错,但很明显凌子鹤的异能重力更加克制他。 但谁能想到,江燃竟然亲自上场了! 甚至还引起了观眾的欢呼。 哦,对啊,自从预选赛的直播被放出去,江燃在网上的人气便一直很高。 据说他还有不少粉丝呢。 江燃本以为姜清野不会回答他,反正他也只是因为见到了熟人所以来了句玩笑。 没想到对方看著他,竟然点了点头:“嗯。” “???” 江燃震惊的退后半步。 我靠? 怎么回事? 姜清野换人了? 等等,他说什么?他说“嗯”??? “別別別,我开玩笑的!不用你放水!” 江燃连忙伸手解释,“你真別手下留情啊!咱俩认真打一场!” 姜清野当然知道江燃是在开玩笑,面对江燃的解释,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右手握上刀柄,缓缓拔出了刀。 江燃见状,嘴角笑意盈盈。 老薑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自己不会放水啊。 好好好。 要是打一个刚晋级不久的河境还需要对方留手,那江燃也不用活著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况且,江燃也是真的很想和姜清野面对面,公平公正的打上一场。 毕竟他对刀神,是真的很好奇。 江燃手腕一转,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柄青色的长剑。 隨手挽了个剑花,江燃將长剑横在身前,对姜清野眨眨左眼。 “来吧。” 就让他看看,真正的刀神,到底有多强吧。 参赛席上,在看到江燃竟然拿出了一柄长剑时,白逾眼睛彻底亮了起来。 战爭学府,原本懒懒散散的向景行猛地坐直身子。 旁边的向景止惊讶的张大嘴,“我靠,燃子,他,他他他,他要和姜清野刚正面?!” 天策神院,时砚和閆鈺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讶。 但隨即,时砚露出笑容,閆鈺依旧严肃。 他,竟然还会用剑吗? 唯一不感到惊讶的是姜清野。 在之前某次秘境中,他就见过江燃用风化过一柄剑。 但他虽然知道江燃会用剑,却不知道江燃能把剑用到什么程度。 直到两人彻底开始了交手。 仅仅直接打了一个照面,姜清野內心巨震。 高手。 接下来,两人越打下去,姜清野越是心惊。 虽然表面上看是姜清野压制住了江燃,但只有真正懂冷兵器的人才能看出来,江燃在剑道上,也是一个绝世天才。 毕竟姜清野能把刀用的这么好,主要原因是因为他的异能,刀神。 顶级天赋精通类异能,让他哪怕从未正经学过刀,也可以轻鬆打败任何一位刀剑大师。 但江燃的异能可不是什么剑神剑仙,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元素系觉醒者! 可就是这么个远程法师,竟然能用一把普通的剑,和化身刀神的姜清野打的你来我往。 江燃用他的实际情况切身告诉了所有人: 哪怕不使用异能,在其他方面,我江燃仍然是绝世天才! 第108章 【加更】你的SSS我的SSS好像不一样 【*为我逝去的笑脸封面加更】 又是一次刀剑相撞,两人同时向后倒飞而出。 不同的是,姜清野退了五米停了下来,而江燃却只退了三米便站直了身子。 轻轻甩了下剑尖,江燃笑的很灿烂。 原来这就是刀神啊?確实很强。 也就是姜清野现在自身等级不高,才刚刚到达河境一转。 江燃还能和他斗上一斗。 要是等姜清野到了渊境,不,没准只是海境,就能一刀秒杀他。 当然,是在江燃不使用异能,只用剑术和他对战的情况下。 要是江燃也动用异能,对他来说,只要是同级,那都是一招的事。 江燃对姜清野弯了弯眼睛,“不错啊老薑,有点实力。” “现在我要认真了哈。” 话落,江燃长剑轻挑,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响起,悠悠的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看过那段视频的人眼睛一亮。 难道…… 姜清野的表情也开始严肃起来。 空旷的场馆里,不知从何处开始起了风。 而在江燃的身边,狂风大作,一圈又一圈青色的风圈围绕著他,在他的脚下,一个巨型的,几乎覆盖了整个擂台的圆圈猛然亮起青色的光芒。 这光芒將半个场馆都映照成了青色。 观眾席上的观眾们被迫眯起了眼睛。 有聪明者已经举起了手机,打开录像,將摄像头对准了擂台。 在几万双眼睛的注视下,青色光圈忽然荡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一缕青色的鬃毛飘了出来。 紧接著,是一对青色的龙角,不出一秒,整个龙头探了出来。 “砰!” 一只生了五爪的龙爪抓在地上,借著地面的支撑,青色巨龙的上半身已经出现。 巨龙抬起了头。 它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它的对手,反而仰头看向了四周,环视了一整圈的观眾席。 被它盯上的人无一不咽了口口水。 向景止咽了口口水,说话有些结巴: “燃子这是想贏下比赛,还是想直接打死姜清野?” 周围的人谁都说不出来话。 本以为江燃在预选赛上用水元素幻化出一条水龙就已经够震撼了。 但在看到他的风元素后,才知道,什么叫做sss级,什么叫做天才。 看著那条栩栩如生的青色东方巨龙,花月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真的是风元素? 怎么和她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也是sss级啊! 难不成,sss级和sss级之间,也有差距? 周围人的震撼大多来自於眼睛对所见这一幕的震惊,但作为正面面对巨龙的姜清野,所承受的压力是他们难以想像的。 一向不会把表情表现在脸上的他,在感受到这青色巨龙所蕴含的巨大能量时,再也无法控制的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要不是对面是江燃而不是別的,姜清野真的会以为对方是想置他於死地。 这就是他和江燃的差距吗? 姜清野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一抹苦笑。 “我认输。” ... “哎呦呦,刚刚台上那么帅的是谁呀。” 江燃刚回到参赛区,一个贱贱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江燃想也不想的一手肘肘过去,却被对方灵活躲开。 接著,一条胳膊就落在了他肩膀上。 白逾贱兮兮的对他挤眉弄眼,“装过癮了吧?” 江燃是拿白逾没什么办法。 揍他吧,他跑的比谁都快,不理他吧,又烦的要死,偏偏还喜欢动手动脚。 妈的,这都是哪里来的坏习惯。 “装?什么装。”江燃摆出义正言辞脸,“我明明是在为学校而战,为天府学院爭光啊!” 白逾噗嗤一下笑了,“好好好,为校爭光。哈哈哈哈……” 自己如此认真的话竟然被这么嘲笑,江少爷瞬间拉下脸,越过他就走。 “哎哎哎!” 见人不高兴了,白逾立刻收起笑追上去。 “我没笑你,真的,我就是想到了一个特別让人高兴的事。” “唉唉,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阿燃~不是,怎么还越走越快了!” “……” 五分钟后,白逾揉著胸口呲牙咧嘴,但还不忘了坐在江燃旁边的位置。 江燃现在连白眼都懒得给他了。 被自己揍了一拳还要凑过来,这不是贱是什么? 二十分钟后,擂台上缠斗的两人终於分出了胜负。 天府学院2:0灵虚大学! 挨了一拳的逾某人磨磨蹭蹭的站起身,向前一步,下一秒,整个人便已出现在擂台上。 灵虚大学出战的果然是那个学霸哥,岳桉。 白逾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撩了一下头髮,一边打哈欠一边道: “来吧,让你先出招。” 学霸哥虽然长相很学霸,但他可不像那些人一样死板。 既然对方让他先出招,那他干嘛要拒绝?拒绝的怕不是傻子吧! 况且,他也想知道,如果是白逾的话,挣脱他的幻境需要多久。 是的,岳桉甚至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幻境可以困住白逾,他只希望白逾能被困的久一点,这样他回去之后好歹也有吹嘘的资本。 五分钟,只要能困住白逾五分钟,岳桉就知足了。 五分钟,应该,大概,也许,可以的吧? 岳桉的眼神里流露出希冀。 然后,想像很丰满,事实很骨感。 在岳桉发出精神攻击后,白逾只是稍微一愣神。 但隨即,连半分钟都不到,他就清醒了过来。 岳桉震惊得差点呕血。 不是? 半分钟都不到?! 是人吗? 他知道白逾很可怕,两年前他就知道。 但是岳桉以为,经过这两年的努力,他怎么也应该减少一些和白逾的差距了吧。 毕竟等级越到后面升的越慢,哪怕白逾再天才,也不可能一个月从海境到渊境吧? 结果呢! 现实真是啪啪打他的脸。 並且一边打一边告诉他: 人家一时是天才,一辈子都是天才,並且是你拍马都追不上的天才。 趁早放弃吧! 岳桉有点崩溃了,甚至在被白逾一脚踹下擂台时,他都是满脸的呆滯,似乎还没从崩溃的情绪中逃出来。 至此,天府学院再次以3:0的战绩拿下了和灵虚大学的对决。 同时,天府学院以两次零封对手,一次2:1,一次轮空,累计8分暂时位於七院第一名。 * 燃尽了,这次真的燃尽了 对了,中秋快乐^ ^ 第109章 我们的友情到此为止 当晚,有关江燃的热搜再次悄悄爬了上去。 视频里,那条青色巨龙哪怕只有一半身子,但它所带来的震撼却是无与伦比的。 它比当初预选赛上的那条水龙更庞大,更精致,也……更逼真。 逼真到当它看向观眾席上正在录像的摄像头时,屏幕后的眾人齐刷刷感受到了那股古老神话生物所带来的压迫感。 但在惊嚇之后,所带来的就是极致的喜爱。 有哪个龙国人会不喜欢自己国家的东方龙呢? 所以,作为將其召唤出来的主人江燃,再一次受到了大眾广泛的关注。 隨便点开一个有关江燃的视频,下面的评论区可谓是群魔乱舞。 “一分钟,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兄弟们,打听到了!他叫江燃,sss级觉醒者,天府学院大一的,据说人家在入学测试的时候就是断层第一,后来又带领龙国在全球联赛预选赛上得了头筹!” “666,这么牛逼?” “我靠啊,长那么帅也就算了,怎么实力还这么强啊!要不要人活了!” “啊啊啊老公好帅啊!” “???楼上打一架吧,那明明是我老公!” “你们不要再打了!江燃一看就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就算有,那也应该是喜欢我们男生!” “我草,死男同滚粗,要不要脸啊。” “咦咦咦,兄弟姐妹们,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什么什么什么!” “你们觉不觉得,江燃耳朵上戴的耳钉,和他们学校大三的那个白逾耳朵上的,很像啊?” “啊?你看错了吧,我都没注意。” “我去,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一提起来,我刚刚又去看了看照片,好像真的一模一样啊!” “难道帅哥连审美都这么一致吗?” “应该是吧?不过我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发色好像也是一样的誒。” “咦——” ... 晚上吃饭时,江燃敏锐察觉到,他们看他的目光好像有点不对劲。 本来不想理会,奈何向景止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灼热。 江燃嘆了口气放下筷子。 “你到底想干嘛?” “燃子,你厚此薄彼,你重色轻友,你喜旧厌新!” 向景止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角,“呜呜呜,认识这么久了你都没送过我礼物。咱俩的关係不好吗?你为什么不和我用兄弟配饰?” 江燃:“?” 嘰里咕嚕说啥呢。 他指了指旁边,“你亲兄弟在那呢,你和他用。我只是表的,我不配。” 假装哭哭啼啼的向景止抹眼泪的动作一僵。 本以为打发完向景止就行了,没想到一转头,向景行和时砚,甚至连姜清野,全部齐刷刷看著他。 三人如出一辙的控诉表情,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咱们的关係不好吗?为什么送白逾不送我们? 被三人这目光一盯,江燃是彻底失去了继续吃饭的欲望。 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的率先发起进攻: “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们为什么不送我礼物?是不喜欢我吗?” 三人表情同时一僵。 “不说话,那就是咯。唉。” 江燃又拿起另一张新的餐巾纸,做作的擦了擦眼角。 “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关係很好,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们竟然如此討厌我,连个小小的礼物都不愿意送我。”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的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也不忍心让你们每天面对我时强顏欢笑。尤其是时砚,甚至还要被迫陪我去钓鱼,唉,都怪我,我应该早点看出来你根本不情愿的……” 时砚听的眼角狂抽。 向景行和姜清野同样一脸茫然。 不是,这怎么就扯到他们討厌他了? 他们什么时候討厌过江燃了! 靠,不就是礼物吗,搞的谁送不起了一样,送!送特妈的一百件! 在忽悠了四个人答应他至少每人送他一个礼物后,江燃满意的笑了起来。 哼哼,还想联手质问他? 一边玩去吧! 吃了个瘪的四人无奈嘆气。 玩不过玩不过,又输了。 “燃子,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时砚拽著椅子坐过来一些。 “还能怎么样?就那么回事唄。” 江燃耸了耸肩,“话说你可是第一发现人,又是亲手把它钓上来的,你当时就没发现不对?” “没有啊。”时砚一脸无可奈何的摊开手,“我当时心都要不跳了,哪还能去观察一个尸体有什么不对啊。” 江燃点了点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那人的內臟全部被换成了异兽的器官,这都发现不了,唉,你啊你。” 时砚:“?” 你在说什么啊喂! 不是,他只是把尸体钓上来,不是负责解剖的,內臟换了,他怎么能发现的了啊!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噗嗤。” 原本还在不爽时砚单独和江燃出去钓鱼的向景止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就是啊,时砚,你怎么这都发现不了啊。嘖嘖嘖,你也不行啊。” 听见向景止公然嘲笑自己不行,时砚拳头紧了紧,真想当场把他狗脑袋打爆。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动手。 “轰——” 餐厅外不知什么东西突然爆炸,被炸成碎片的玻璃像刀子一样飞过来。 下一秒,一阵风吹过,原本速度堪称子弹的碎玻璃瞬间被吹成了粉末。 爆炸產生的火光转瞬即逝,外面重新回归黑暗。 突然,一声刺破空气的破空声响起。 “砰!” 又是一声巨响,似乎有一道影子倒飞了出去。 江燃从始至终坐在椅子上,左手搭在翘起的右腿上,另一只手撑著头。 挑起眉毛看著外面发生爆炸的地方。 “在上京搞恐怖袭击吗?那很有勇气了。” 话落,一个壮硕的身影缓缓从一旁的阴影中走出,一直走到江燃身前一米的位置才停下,接著,对他俯身行礼: “少爷。” 江燃隨意嗯了一声,“死了吗?” “没有,我特意留了他一命。已经交给在附近蹲守的神昼人员了。” 江燃点点头,一边伸懒腰一边站起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有了几分笑意。 “墟境了?恭喜啊虎叔。以后我的安全更有保障了。” 他也能更加放心的到处去作死了。 第110章 请客付钱 此人正是消失已久的江虎。 江虎叔在一年前就已经到了渊境巔峰,只是碍於当时的江燃还未觉醒,没有自保能力,江虎要时刻跟在江燃身侧护他周全。 一直到几个月前,江燃觉醒了sss级异能,入学了天府学院,正式走进了上面人的眼睛里。 江虎这才有时间寻了一处僻静之地,正式开始衝击墟境。 经过这几个月的闭关,最终江虎叔也是不负眾望,成功步入墟境高手一列。 身边有个墟境24小时跟著,江燃也算是多了些安全感。 虽说江虎叔不在的时候他也没怕过什么事,但有个靠山在身边,总归是让人更放心一些。 时砚几人见到一个壮汉恭敬的管江燃叫少爷,但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神昼总司令还是人家亲小叔呢,有个墟境强者当保鏢,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况且他们要是想的话,其实他们也能有。 谁家还没有几个墟境了? 向景行走过来站到江燃身侧。 “只来了一个,未免有些过於简单了。他们会不会还留了其他后手?” 不管是九幽,还是灵清阁,那都是龙国境內数一数二的大型势力。 他们能在管教最为严格的龙国盘踞上百年,便足以说明他们的实力。 但这么两个庞然大物,不管具体是哪一方出的手,也不应该只派了一个连暗杀都搞不明白的小嘍囉过来。 怕是有什么后手藏在后面,只等他们放鬆警惕后下手。 江燃哼笑,“后手?確实是应该有后手。不过我又不傻,他们能有后手,我就没有了?” 向景行看著江燃自信的笑,忽然明白过来。 怪不得这位少爷今晚突然叫他们出来吃饭,说是他请客。 合著良心发现请他们吃饭是假,故意在这钓鱼才是真! “啊——,好了,你们应该都吃饱了吧?既然这样,那就去结帐吧。” 走到前台,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致看向了站在一旁看手机的江燃。 向景止最先忍不住,“燃子,你倒是付钱啊。” “嗯?”江燃抬起头,一脸疑惑,“付钱?我为什么要付钱?” 向景止张了张嘴,“你不是你说请客吗?” 没想到江燃更疑惑了:“我只是说请客,也没说我要付钱啊。我请客,你们付钱,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四人:“???” “再说了,你们不是才说咱们的友谊坚不可摧吗?怎么,就让你们帮我付一顿饭钱,就不肯了吗?” 江燃说著,伸出手又要去抹不存在的眼泪。 “哎,既然我让你们如此为难,那我们的友谊就到此为止吧,我知道的,其实你们都不喜欢我,都討厌我,不想和我做朋友……” 四人:“……” 不是,有病吧! 他们付钱还不行吗,你快收了这神通吧! ... 第二天。 虽然昨晚上京內一家餐厅外出现未知东西爆炸事件,但好在这件事神昼早有预料,所以也並未在网络上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更没有影响到剩下几天的七院联合对抗赛。 自从昨天下午江燃那绚丽的攻击再次在网上小火了一把,今天的场馆內观眾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时砚:你今天还要上吗?】 昨天下午轮空的学校是龙腾大学,今天上午的则是灵虚大学。 而天府学院这次抽到的对手,是积分刚刚累计5分的战爭学府。 江燃懒洋洋的靠在靠背上,回消息也慢腾腾的。 【江燃:上啊,为什么不上。】 这次他们是在小群里发的消息,见江燃今天还要上,向景止瞬间坐不住了。 【向景止:不要啊,燃子,你不要再出手了啊!】 【江燃:那不行,我还得继续为天府学院爭光呢。怎么,你怕我把你同学打的太惨?】 【江燃:放心吧,看在我止哥的面子上,我肯定不把对方打死。】 【向景止:哦,那倒不是怕这个。】 【时砚:那你干嘛不让江燃参加?】 【向景止:我是怕燃子都上了,我老师非要让我也上。我可没有姜清野那实力,我怕疼。】 【时砚:……】 时砚看无语了,另一旁的向景行默默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对,他没有这么丟人的弟弟,这个弟弟一定是该死的仇人塞过来试图让他破防的。 第一场比赛,天府学院对阵战爭学府。 大一的比赛里,天府学院上场的仍然是江燃。 倒是战爭学府,向景止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对方照常派出了之前的那位大一生。 是一位极身系的少女。 江燃今天换回了他平时最爱的白衣服,上场时,激起了观眾席上一片尖叫。 惹的其他学校的男生看江燃的目光,畏惧中又充斥著羡慕。 向景止有些不高兴的撇著嘴,“靠,风头都让他装去了。” 一旁的向景行有些心累,“让你上,你又不上。” 向景止抱著胳膊哼哼,“那是两码事。” 擂台上。 战爭学府的万伊含看著双手插在口袋里,浑身上下充满了自信的江燃,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 “那个,江哥,我,我出手了哈。” 江燃脑袋里还在思考其他事情,听见万伊含的话,想也不想的隨意点点头,压根没往心里去。 万伊含深吸一口气,突然低喝一声,为自己打气。 然后她左脚猛的一踏地面,身上忽然开始飘起了雾蒙蒙的白汽,接著,她身形一闪,拳头便已出现在江燃面前。 江燃却还在发呆。 观眾席上一些新来的粉丝已经嘴巴张成了o形。 更有甚者已经伸手捂住了眼睛,不忍看。 不!不要打他的脸啊!!! 就在万伊含的拳头即將落在江燃脸上时,江燃轻轻向左迈了一步。 万伊含的拳头竟然就这么擦著他的髮丝过去了。 万伊含的眼睛几乎瞪成铜铃。 这,这是什么变態的反应速度? 这么近的距离,他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躲过去了?! 还不等万伊含震惊完,一股巨力突然撞上她的后腰。 万伊含一下子被江燃踹出去十几米远,甚至差一点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还是脸著地的那种。 向景止看的直缩脖子。 燃子对女生都这么凶残,这要是换成他上场……那不得把他打成qq弹弹筋筋道道的潮汕牛肉丸啊。 * 才发现竟然出评分了,虽然很低,但好歹是出了。 第111章 下去吧你 万伊含顺著惯性往前跑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没有造成脸著地的悲剧。 万伊含猛的转过身成防御姿態,但和她所想的不同,江燃压根就没准备偷袭。 他甚至还站在原地,就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虽然江燃没有趁机將万伊含踹下擂台,但万伊含见此情景,心里还是不由得不爽起来。 虽然她知道,江燃很强。 但这种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行为,不管放在谁身上,谁都会不爽。 万伊含长长吐出一口气,再次摆出架势。 这一次,她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认真。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江燃,可只要能让他受点伤,甚至只要自己的攻击碰到他,那么自己就算成功了。 “上!” 万伊含心里轻喝一声,身上飘散的白汽更加浓郁。 下一秒,她再次冲了上去。 江燃从早上睡醒就在想一件事。 上次他在扶风市遇到的那处混乱之地,里面的尸体大多都是近两年死去的。 而灵清阁从存在到现在,不说一百年,至少也得有几十年的时间。 所以,这种非人的实验,到底是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还是近两年才被人提出? 如果是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那么,实验失败的尸体呢?总不能每个省每个市都有一处混乱之地用来藏尸体吧。 从他们那不把异兽当异兽,也不把人当人的丧心病狂的性格,这些年不管是被他们用来实验的人还是异兽,数量都不会少。 那么…… 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在如此之多的数量的堆积下,灵清阁到现在都没做出一个成熟的实验体? 按理来说,一个分部两年內杀了一千人,那么就是做了一千次实验。 就这次数,换只猪上去主持实验操作,都能成功了吧? 结果江樾钦翻遍了神昼这几年的文件,愣是没发现一件,某地出现人与异兽结合体伤人的记录。 所以,灵清阁做出来这种有违人伦的东西,到底是想要用来做什么? 总不能是打算招兵买马攻打鹰国吧…… 就灵清阁到底想把那些东西拿来做什么这个问题,江燃想了半天,最终想到了自己之前遇到的,代號避役的灵清阁成员。 避役偽装成郁介的目的,是为了接近九幽某个高层的部下。 那么,一个灵清阁的人,费尽心思接近一个九幽的高层,是想做什么? 江燃偏头再一次躲过万伊含的拳头,然后又抬起腿挡住她的扫腿。 江燃放空的视线落在了万伊含身上。 在看见对方手腕上戴著一个纯金的鐲子后,江燃双眼微微一亮,忽然反应过来。 他知道灵清阁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灵清阁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挣钱啊! 他们研究出来的那些半人半兽的东西,一定在某个方面有著极强的能力。 但灵清阁压根不准备留给自己用,他们的目的,是將那些东西当做一种商品,卖给其他的势力。 他们真正想要的,一直都是真金白银! 骤然想明白的江燃两只眼睛都开始放光,一点不觉得自己和一群疯子同频有什么不对劲。 想明白后,江燃整个人也从恍惚的走神状態回过神来。 本来万伊含一直处於进攻的那一方。 毕竟江燃一直在发呆,虽然每次都能躲开,但他却一直不还手,这让万伊含虽然恼怒,但也轻鬆很多。 不用想那么多,只需要无脑进攻就够了,倒是有一种她在学校上课的感觉。 然而,这种感觉还没持续一会,万伊含就发现了不对。 江燃的气势,变了。 原本的江燃一直是懒懒散散,甚至被万伊含这么疯狂的攻击,连手都懒得从口袋里拿出来。 然后就在刚刚,江燃身上原本懒散的气势忽然一变,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出了鞘的长剑,锐利且危险。 在察觉到江燃气势变化的那一刻,万伊含立刻打起了一百八十分的精神。 也就是这么一认真,让她敏锐的看见,江燃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动了。 万伊含原本打算挥出的手立刻改变了方向,从攻击变成了防御。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江燃,高估了自己。 战爭学府的人只是眨了下眼睛,就见原本处於上风的万伊含突然倒飞了出去。 压根没看懂擂台上战况的眾人:“???” 什么情况? 怎么原本一直在攻击的那位突然飞出去了? 要不是万伊含是自己队伍的,向景止就差跳起来挥拳给江燃助兴了。 “燃子终於不发呆了。”向景止甚至有一种自家傻了十八年的兄弟突然开窍的欣慰感。 察觉到其他人投过来的视线,向景行立刻把他按下去。 低声警告道:“你给我老实点!江燃现在是咱们的对手,对手懂不懂!” 向景止猫在座椅底下,委屈的撅著嘴:“对手咋啦?万伊含不可能打得过他啊。” “那你也不能助长对手气焰!”向景行瞪了他一眼,声音低的几乎快要听不见: “在心里给他加加油就行了,別说出来,旁边这么多人呢。” 擂台上,原本万伊含一味进攻,江燃一味躲闪的局面彻底变化。 江燃脸上掛著熟悉的微笑,双眼亮亮的,像只圆眼睛,人畜无害的猫。 但他的攻击力却和他给人的形象正相反。 万伊含內心苦涩。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啊。 现在的她別说反击了,她连防都防不住,江燃的攻击似乎无孔不入,偏偏还毫无逻辑。 再加上他的动作又小又隱蔽,万伊含压根无从预判江燃的下一次攻击会落到哪里,只能被动挨打。 就这,还是因为江燃现在心情比较好,打算多玩一会,所以下手没那么重的原因。 不然就在江燃第一次出手时,万伊含就不止是飞出去十几米那么近了,恐怕会直接飞到参赛席上。 嗯,正好省得她自己走回去了。 江燃不间断的进攻了三分钟,万伊含也就足足挨了三分钟的毒打。 此时的万伊含虽然看不出来哪里有伤,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特妈的她简直要痛死了! 大魔王不愧是大魔王啊,专挑让旁人看不出来却又能让当事人痛的死去活来的位置打。 痛的万伊含都想认输了。 看著万伊含痛到呲牙咧嘴完全维持不住面部表情,江燃笑容更大了几分。 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自己玩也玩够了,对方应该也收穫不少吧。 毕竟自己的大师课,那也不是一般人能上的。 看她这表情,应该是受益匪浅。 看看那目光,感动的都要哭了。 不错不错。 既然这样,那自己就大发慈悲,不收她的学费了! 江燃一个闪身来到万伊含身后,抬脚。 下去吧你! 第112章 寧才恆,你要加油哦 大二组的比赛没什么好说的。 反倒是大三组,让人震惊了好一会。 本以为天府学院会用白逾一穿六,没想到今天,竟然换人了! 其他学校和观眾怎么想的他们不清楚,但战爭学府的人却早已乐开了花。 原本已经做好惨遭一顿毒打的战爭学府大三组参赛者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好好好! 打不过白逾,我还打不过你们吗! 於是,十五分钟后,被不知为何极度兴奋的对手莫名其妙一顿暴打的天府学院某大三生懵逼了。 不是,你踏马嗑药了?这么兴奋干什么? 我跟你也没仇吧! 比赛结束,人一脸委屈的跑回了自家参赛区。 惹的其他人好一顿哄。 江燃自始至终坐在第三排,压根没往前凑。 看到这一幕,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原本白逾在的话,不管对方上谁,这一分一定会是天府学院的。其他学校的人自知无论如何也打不过,输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一旦白逾不在,其他人的想法可就不一样了。 我们打不过白逾,难不成还打不过其他人了? 大家都是同一届的,教育资源和天赋等级都差不了哪去,只要白逾不在,那你们还有什么优势? 一旦有了胜利的希望,那么所有人都会像打了鸡血一样,战斗力都得翻倍。 无他,能贏下天府学院大三组一分,说出去那都是面子啊! 你別管对方上的是谁,反正我就是贏了,你们没贏,那我们就是比你强。 什么?你说你们积分比我高? 那你从天府学院大三组上拿下一分了吗? 迦南学院/天策神院/灵虚大学:“……” 时不待我啊!!! 剩下的两场比赛,分別是天策神院vs迦南学院,龙腾大学对星辰大学。 比赛过程中规中矩,没什么可看的。 要不是自家小叔明令禁止他这几天再去钓鱼,江燃估计早就跑了。 打了一上午的游戏,终於等到了结束。 算了一下,天府学院还剩下两个学校没打过:星辰大学和龙腾大学。 也就是说,等到明天上午的三场比赛打完,这次的对抗赛就能落下帷幕。 前提是没有比分相同的情况,不然还要多加一场。 江燃没骨头似的瘫在座位上,连抽籤都懒得再看。 幸运二选一,抽到哪个是哪个。 干就完了。 两分钟后,比赛签表水灵灵出炉。 天府学院vs星辰大学。 江燃满不在乎的点点头。 行,算龙腾大学运气好,最后一个挨揍。 第一场比赛是迦南学院对龙腾大学。 迦南学院可能是真的开了窍,除大一组因异能被克制而落败外,大二大三全部拿下胜利,给自家学校积了两分。 江燃中午回去睡了一觉,也没吃饭。 马上轮到他上场了,江燃摸了摸肚子,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饿了。 嗯,那就速战速决,然后出去吃饭! 小叔只说让他不要再比赛的时候跑出去钓鱼,也没说不让他在比赛的时候出去吃饭啊。 再说了,人是铁饭是钢。 少吃一顿饭,万一低血糖晕过去了怎么办? 小叔应该也不想被大伯打死吧。 “江燃!江燃!” “江燃啊啊啊!” “老公看我!!!” 江燃刚一个翻身跳上擂台,观眾席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给江燃都嚇得一愣。 我去,怎么回事? 他的人气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出於某些原因的考虑,时砚也被学校禁了足,不允许他在比赛再偷偷溜出场馆。 不过虽然不能出场馆,但场馆內部还是隨便走的。 於是不知什么时候,他就跑到了隔壁战爭学府的参赛区里坐了下来。 战爭学府这次抽到了轮空,所有人状態都异常放鬆。所以在见到时砚这个外来者时,基本也都选择了无视。 不然换做平时,早就一人一脚把他踹回天策神院了。 向景止抱著胳膊,斜著眼睛看时砚。 “你过来干嘛?这是战爭学府,不是你们天策神院。” 时砚直接无视了向景止。 跟一个傻子计较个啥? “你觉得这次他会怎么打?” 向景行听出来时砚嘴里的“他”是即將上场的江燃,笑了笑。 “他的想法,我怎么猜得到。” 战爭学府的参赛区在外围第二圈,离观眾席比较近。 所以当江燃上场时,观眾席开始尖叫,三人受到的惊嚇丝毫不比当事人少。 向景止捂著一侧耳朵,“我靠,燃子粉丝都已经这么多了吗?” 时砚也被吵的直皱眉。 但这是江燃的粉丝,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再说了,人家给喜欢的偶像加油,难不成还有错了? 就是这个架势吧,著实有点可怕了。 他甚至还听到了有几个大男的在那里不嫌事大的喊老公好帅。 向景止听见了差点跳上去和人打一架。 江燃一开始还有点懵,但隨即立刻反应过来,哦,自己现在不仅仅是在网络上有热度,竟然已经有粉丝来线下看自己比赛了! 江燃本想挠挠头,但一想到还有粉丝在看呢,没准还有人录像,於是硬生生放弃了这个看起来就有点傻的动作。 你別说,比赛时有人加油和没人加油,確实是两码事。 听著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哪怕现在饿著肚子,江燃都莫名有了些激情了。 不过当江燃看到星辰大学那位大一生时,原本有些上头的情绪忽然冷静下来。 对方是一位带著厚黑眼镜的矮个子男生,此时站在擂台上,微微佝僂著腰,缩著脖子,让他本就不高的身高更加捉襟见肘。 江燃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位社恐程度和姜清野不相上下的重度i人。 只不过姜清野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顶多就是给人有种高冷感。 倒是这位,社恐一眼看得出来。 寧才恆本就社恐,平时最害怕的就是和人交流。 当初入学测试上,江燃一个人暴揍二十多人的画面他见过,自那以后,江燃在他心里就变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他自认为自己永远也到不了江燃那种程度。 可是现在,他不仅要挑战高山,甚至还要在近十万人的注视下。 听著观眾席上一浪比一浪高的呼喊江燃的名字,感受著上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寧才恆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抖。 这他妈也太嚇人了。 好想跑。 想回家。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有个地缝让他进去躲躲也行啊。 寧才恆的脑袋垂的更低了。 拜託,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忽然,原本喧譁的声音一下子消失。 周围突然变得安静,仿佛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 寧才恆有些疑惑。 嗯?怎么没人说话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缓缓抬起头。 却见江燃正站在原地,脸上带著平静的笑容看著他。 被这目光注视,寧才恆心里一个咯噔。 怎么,怎么这么看著他? 他衣服穿反了?还是脸上有东西?或者是他牙上有菜?不对不对,他没张嘴啊。 “你叫什么?” 江燃忽然问。 “啊?” 寧才恆被问的有点懵,但接触到江燃的目光,他整个人好像突然冷静了一秒。 “我叫,我叫寧才恆。” “哦,寧才恆,不错的名字。” 江燃眨眨眼睛,忽然呲牙一笑: “別害怕,他们不给你加油只是因为不知道你的名字而已。不过没事,现在我知道了。” “寧才恆,你要加油哦。” 第113章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寧才恆,你要加油哦。” 一句普普通通,顶多语调有些上扬的加油,却让寧才恆直接愣在了原地。 加油? 给他加油? 一个对手,给他加油! 寧才恆迷茫,搞不懂。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眶有点热热的。 他能感觉得出来,江燃说这话时,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 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像一汪波澜不惊的湖水,眉眼弯弯的,语气里满是真诚。 说实话,这是寧才恆除了自己的妈妈之外,第一次听到如此真诚的鼓励。 作为一个顶级社恐,他从小到大都不敢主动和人打交道。 更別提主动去参加活动,比赛。 他將自己困在一方小世界里,不与外界接触,每当有人想要和他交谈时,他会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甚至害怕和其他人对视,每当必须和人交谈时,他都是微微低下头,不敢看他们的目光。 久而久之,曾经想要和他做朋友的人全部离开了,寧才恆太过无趣,胆子又小,没有人想和这种人长久相处。 所以每次当他被抽到一些必须参加的活动时,其他人都有朋友为他们加油。 寧才恆从未听见过有人为他加油。 就连这次对抗赛。 也是因为原本定的那人不想和江燃打,他不想在大庭广眾之下输给江燃,那会让他觉得丟脸。 所以那人就可以不参加。 於是名额在这几个大一学生里辗转了几个来回,最终落到了寧才恆身上。 他的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为他加油,只是说:“实在打不过,就认输。” 寧才恆张了张嘴,最终將喉咙里那一句“老师,我也不想上”咽回了肚子里。 他不敢拒绝。 他怕拒绝之后,老师就再也不理他了。 他更怕被人用奇怪的目光看待。 上了擂台,寧才恆也始终低著头,不敢和那些观眾们对视。 虽然他知道他们看的都不是他,但是,太多人了。 这里太多人了。 他还是会紧张。 就连观眾席上为他的对手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尖叫时,寧才恆也只是低著头,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没关係,就是要没有人关注他才好。 这样他一会认输时就不会那么社死了。 虽然……在听到全场的声音都在为他的对手加油时,寧才恆必须说实话。 他確实有那么一点点羡慕。 刚才那些加油声和呼喊声突然没了,寧才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但是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没准人家只是突然口渴了,喊不动了呢。 总不可能是江燃让他们静音了吧。 “不是,燃子就做了个手势,他们就闭嘴了?这么听话的吗?” 向景止一脸的震撼,震惊过后,又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两眼寧才恆,“燃子和那小子说啥呢?” 要不是现在这是在战爭学府的地盘,相当於向景止的娘家,时砚是真想一巴掌呼上去。 虽然没办法给他一巴掌,时砚还是扔给他一个白眼。 “江燃爱跟谁跟谁说,爱说啥说啥,你咋管那么多呢?怎么著,向景行是你表哥,江燃才是你亲哥?” 向景止连忙在底下给了他一脚。 “我草,我警告你啊,少来挑拨我和我哥的关係!” ... 擂台上。 寧才恆在发呆,江燃脸上虽然仍然保持著微笑,但他的心里可有点等不住了。 不行了,早上就没吃饭,中午又没吃。 他的肚子真的不能再等了! 必须速战速决! 江燃神色一肃。 “你准备好了吗?寧才恆。我要出手了哈。” “啊?” 寧才恆其实压根没准备好,不过多年来养成的性格让他面对问题下意识点了点头。 江燃也不会特意去关注自己的对手到底有没有准备好,实际上他问那么一句也就是客气一下。 一挥手,一个水色的光圈以江燃脚下为圆心迅速向外扩散。 只不过今天他有所收敛,圆圈没有上次那么大,但直径也足有半个擂台那么大。 观眾们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他们最期待的终於来了! 观眾里今天有很多新来的,这里有一部分是为了江燃的脸而来,更多的也是为了亲眼目睹一下,元素化物变出来的龙,到底有没有视频里那么夸张。 但,过了半天,眾人期待的龙吟声始终没有传出来。 有的人脸色已经开始变化了。 难不成那些视频,真是特效? 目的就是为了涨热度,吸引他们来观赛的? 还不等他们疑惑出声,擂台上忽然响起了海浪拍打水面的声音。 海浪声? 哪来的海? 连站在对面的寧才恆都愣了一下。 隨即表情大变。 可还不等他想到应对方法,江燃的攻击却已酝酿完成。 一道高数十米的海浪凭空出现,像一个大巴掌一样朝著寧才恆直直拍下。 而在后面,又是连续几道七八米高的海浪,一道接著一道,溅起的浪花甚至有一些飞到了观眾席上。 离得近的一些人,来之前精心做的髮型都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脑门上。 这要是挨上一下,哪怕是极身系来了也得被拍的半天爬不起来。 更何况是寧才恆这个小身板。 哪怕江燃不用异能,就单纯给他来上一拳,估计寧才恆都得躺个一礼拜才能下床。 不过为表尊敬,还为了那些特意赶来支持自己的粉丝们,江燃想了想,还是整了点声势浩大的东西出来。 毕竟有些人想看的不就是这些吗,这有啥的,又不费什么力气。 只要不是找他要钱,通通满足! “轰——” 不说別的,就光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挨上一下能有多疼。 果然,等到潮水全部退去,就见寧才恆已经趴在地上,整个人不省人事了。 江燃看的直摇头。 “唉,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比赛刚一宣布结束,江燃也不去管晕过去的寧才恆,反正他们学校的人会把他带回去的。 现在对江燃来说,头等大事,自然是先要填饱自己的肚子! 但为了不被人误会他又出去惹祸,江燃还是回到天府学院参赛区,和閆奉碰了个头。 告诉他自己出去觅个食,吃饱马上回来。 绝对绝对绝对不是去钓鱼。 閆奉狐疑的盯了他一眼,在江燃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他肯定不去钓鱼后,閆奉才放他走。 江燃刚一转身,便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整个人都轻快不少,步调轻鬆的往出口走。 窝在战爭学府的时砚眼尖的看见江燃往外走,眼睛一亮,猫著腰就跟了上去。 向景止不明所以,但一想到时砚那个德行,立刻拉著老哥跟在他身后。 就在三人刚刚走到过道时,一声巨响突然响彻整个场馆。 第114章 参赛选手更不行 向景止被这巨响嚇了一跳,一脸懵逼的转过头,嘴里还在念叨: “我草,这是哪位大將?打的这么激烈!” 可当他回过头,看清擂台上的情况后,震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江燃悠哉悠哉准备从通道口离开,结果才走到出口处,却发现出口已经被关闭,出口前正站著两人。 江燃挑起一边的眉毛,“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男人一高一矮,身材倒是都很瘦削,脸上还特装逼的带了副墨镜,镜片很大,能遮住半张脸。 高个男人冷冷回答:“比赛期间,不允许任何人私自离开场馆。” 哎呦我擦? 江燃睁大眼睛。 什么意思?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规定? 明明前两天他还出入自由呢啊。 忽然江燃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一震。 总不能是他小叔为了防他,新加上来的吧…… 不是,至於吗这! 江燃试图挣扎一下,“我饿了,我就是出去买个饭吃,吃完就回来,肯定不走远。” 男人依旧冷漠的重复:“比赛期间,不允许任何人私自离开场馆。” 末了,他还加上了一句:“任何理由,都不行。参赛选手,更不行。” 江燃:“……” 好好好。 小叔,你真是好样的。 要是我一会饿晕过去,你等大伯回来的,告状告不死你我跟你姓! 江燃气的嘴角刚扯起一抹笑,不等他在心里多骂两句江樾钦,忽然身后的场馆里传来了一声巨响。 嗯?? 江燃有些疑惑。 今天早上因为白逾不在,大二大三全输,只有江燃拿下来一分。 所以下午大二组的比赛就重新让战力最高的米微上了。 按理来说,以米微的实力,应该不会打的这么激烈才对啊。难不成对方是米微姐的仇人?或者对方欠米微姐钱了? 那也不应该吧,米微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发泄私人情绪的人。 既然一时半会从正出口出不去,江燃幽幽嘆了口气,只得先走回去。 正好把天府学院剩下的比赛看完,別再出什么事了。 可当他一转身,看清擂台上什么情况后,眉毛缓缓皱了起来。 米微手中一抹银色若隱若现,一头长捲髮被她扎成了高马尾,打架时也更方便一些。 而现在跟米微交手的,是一个体型称得上瘦弱,身高几乎和米微差不多高的男生。 按理说,这个样子的男生,江燃扫一眼过去,就能得出一个“不堪一击”的结论。 但他偏偏却是和米微打的有来有回,甚至將米微打出了火气。 原因无他,对方的异能太奇怪了。 江燃的目光在那人的双手上著重看了几眼,眉头紧锁。 那原本应该是人的手的地方,此时竟然被一双熊爪取代。 凭藉著这一双熊爪,那人竟然能徒手接下米微的软剑,烦的米微表情都变了。 虽然这些天满脑子都在想灵清阁,但江燃也没到隨便看到个人就把其往灵清阁身上推的地步。 据他所知,有一种兽化的异能,是可以將自身的某个部位转化成兽类的。 不过江燃到现在也没遇到过,不知道他们转化成兽类时是隨机转化,还是可以隨著自己的心意来进行转化。 虽然这个异能听起来和灵清阁做的实验差不多,但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別。 想要將两者区分出来也很简单: 把他们都打一顿,力竭重新变回人的就是拥有兽化的觉醒者,一直保持兽化状態的就是灵清阁搞出来的实验体。 江燃从出口走回来,正好遇到已经看呆了的向景止三人。 江燃抬脚轻轻踢了踢挡路的时砚,“三位爱將站在过道干嘛?专门来挡我的路的?” “怎么,昨晚才说咱们的友谊天地可鑑,今天就后悔了?” “哪能啊燃子。” 一旁的向景止往旁边让了一步,把江燃拉到最前面,然后推著他到了战爭学府的地方。 战爭学府的参赛区正好就在过道旁边,而天府学院在最中间,江燃也懒得再从其他学校穿过去,乾脆的坐在了战爭学府的位置上。 “来来来坐这里,这里视野好。” 向景止也不管他们学校的人是怎么看他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位少爷安置好。 不然谁知道江少爷嘴里会说出点什么话来,反正坑他是肯定的。 刚把江燃安置好,结果一旁的向景行立刻一步上前,飘飘然坐在了江燃旁边。 向景止:“?” 向景行却压根不去看自己老弟,目光仍然放在擂台上。 “你那个学姐,实力很强啊。” 江燃翘著腿,身子倒是坐的笔直,“是啊,本命极武,看得我也想要一个了。” “不过。”向景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对面那个兽化的觉醒者,看起来也不简单。他的那对熊爪,力道大,防御也不低,偏偏他的身法又很灵活。” 江燃没说什么。 兽化类觉醒者確实是有优点的。 不然灵清阁干嘛如此费尽心思的做那什么人与异兽结合的实验? 如果对面是一只熊类异兽,米微可以根据其不够灵活的特点,风箏它,等它力竭再出手。 可现在,熊的身体换成了人的身体。 那么最后一个不够灵活的弊端也就没有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確实是一个完美的躯体。 不过想要解决也很简单。 只需要遛上对方一段时间,遛到开启了兽化的觉醒者力竭,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住兽化,就会自动解除兽化的状態,变回人形。 到那时,还不是任人宰割? 擂台上,米微也已想明白解决办法。 她开始不再和对方硬碰硬,反而是抽上一剑就退走,而且每次攻击都是衝著对方还是人的那部分身体去的。 这种突然改变的打法,打的对方很是烦躁。 可他偏偏又奈何不了米微。 虽然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但米微显然比他更快。 毕竟能把软剑玩这么好的,身法能弱到哪去? 就在米微又一次连剑抽在他脸上,然后又迅速向后退走时,他彻底愤怒了。 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双巨大的熊爪愤怒的捶了捶胸口,一声几乎不像人的怒吼从他口中传出。 在一眾观眾不明所以的注视下,他的后背上,突然长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 第115章 请问阁下是 翅膀??? 不说其他观眾和学生们了,就连几个学校的老师都止不住的震惊,眼睛一错不错的盯著他身后那对翅膀。 翅膀是纯黑色的,至少有三米长,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动物的翅膀,只觉得看著挺好看的,有种高级感。 但此时几个老师压根没有心情去观察翅膀高不高级美不美丽了。 眾人的心里是如出一辙的疑惑: 他是怎么变出这一对翅膀的? 江燃也呆了一瞬。 拥有兽化异能的觉醒者,实力上去之后,確实可以同时兽化好几个部位。 但每次却只能化成一只兽。 就是说,如果你选择兽化成熊,那么不论你同时兽化几个部位,都只能化作熊的样子。 熊的爪子,熊的腿,熊的脑袋,熊的脊背,都可以。 甚至黑的白的五顏六色的也行。 但是兽化后这个熊的形状,就只能是熊的形状,不像异兽那样长得歪七扭八五花八门。 眾所周知,熊是没有翅膀的。 无论是什么品种的熊,都只是陆地生物,他们没有翅膀,也不会在天上飞。 所以…… “虎叔!” 不知为何,江燃的心突然开始跳的很快。 江虎在江燃呼喊他时便已明白江燃想要他做什么,故而在旁边现身后,他只是对江燃点了点头,便冲向了擂台。 擂台上,看著原本被自己拿捏住的对手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对翅膀,米微瞳孔骤缩。 她虽然没有將这种情况联想到其他东西上,但在翅膀出现的那一刻,对方那急速上涨的实力,却是被她察觉到了。 她现在只是江境三转,对方在开启了兽化后,实力可以和她一战。 但在一开始时米微便已察觉到,对方其实也只是个河境巔峰实力罢了。 只要拖到他的兽化解除,那么结束比赛也就是一剑的事。 但是米微著实没想到,一个河境,竟然可以兽化第二个部位? 甚至再次兽化后,对方的实力竟然能上涨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光是那散逸出来的气息,虽然不知道到底到达了什么等级,但米微清楚一点: 自己连对方一击都接不住。 兽化觉醒者都这么恐怖的吗? 靠,这还打个毛啊。 米微张嘴,刚想喊认输。 但还不等她把话说出来,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前,將灯光全部遮挡。 巨大的阴影投了下来,將米微笼罩在其中。 米微瞳孔几乎缩成针尖。 在这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想杀了她! 米微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对方想杀她,她只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只能用其他办法自救。 就在她从储物戒里拿出准备好的保命道具时,对方的攻击也已经落了下来。 男生双目赤红,嘴角却几乎咧到了耳根。 这笑容不像人,反倒像一只没有神智的兽类。 死吧,去死吧! 为你的挑衅付出代价! “轰——” 观眾席上所有人看著那烟雾瀰漫擂台,都是一脸蒙圈,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说就是大学生之间的普通小比赛吗?至於打的这么狠? 其他学校的几个老师却是齐刷刷站起了身,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 有几个老师已经开始往擂台上衝去,其中天府学院的人速度最快。 时砚和向景行也被这动静惊得站了起来。 他们几个都是见过且和五阶异兽交过手的人,自然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已经脱离五阶的范畴了。 五阶对应著觉醒者的江境,江境之上…… 海境?! 一个大二的学生,能打出堪比海境的攻击? 这他妈简直比江燃还逆天啊! 想到江燃,向景行连忙转头去看他的反应。 別人或许还不知道,但他们几个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 灵清阁! 时砚也紧跟著转头去看江燃。 毕竟昨天那尸体还是他钓上来的,他知道的更清楚。 若那人真是灵清阁的人,那么整个场馆里,最危险的可能不是米微,而是这位。 结果两人一脸担忧的扭过头,却发现江燃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还牢牢的坐在座位上,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看著江燃一脸平静,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向景行也冷静下来。 对啊,刚刚江燃好像喊了一声虎叔。 江燃嘴里的虎叔,就是江虎,江燃的护卫,一个墟境强者,他们昨晚才见过面。 既然江虎在的话,那確实没必要担心了。 区区海境的攻击,在墟境面前,连个屁都不如。 况且场馆里还有这么多的学校老师,这里还是上京,神昼的大本营。 除非灵清阁安排了一位灵境亲自过来,否则江燃几乎不可能会有事。 嗯,他自己作出来的不算。 天府学院大二组的老师是个戴著墨镜的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江燃知道他姓封,叫封子翎。 封子翎一个闪身上了擂台,紧跟其后的是閆奉。 虽说閆奉也是刚到这个学校不久,只教大一,大二大三那边平时没事他也不过去。 但怎么说他也是天府学院的教导处主任,天府学院的学生和他还是有很深的关係的。 在封子翎踏上擂台的剎那,原本笼罩了整个擂台的烟尘瞬间散去。 在看清擂台上究竟情况如何后,封子翎全本冷的像冰块的脸忽然一愣。 跟在后面的閆奉也是微微一顿,接著似乎想到了什么,往观眾席那边看了一眼。 烟尘散去之后,擂台一如既往的宽阔。 而在擂台中央,米微一脸呆滯的站在那里,全身完好无损。 在她身前两米的地方,原本属於她的对手正狼狈的脸朝下趴在地上。 熊爪已经变回了人手,可背上的翅膀却仍然存在,从远处看,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个巨型扑棱蛾子。 一个身体壮硕的男人站在他前方,一只脚踩在对方脑袋上,踩的那人抬不起头。 封子翎走上前,將米微护在身后,微微皱著眉看向忽然出现在擂台上的陌生人。 虽然表面上看对方救了米微,但米微看样子也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救她?有什么目的? 不能因为出手救了人,就对一个陌生人放鬆了警惕。 “请问阁下是?” 江虎听见封子翎问他,只是轻飘飘的回头瞥了他一眼。 “江家护卫。” 第116章 五分钟前 江家护卫? 哪个江家? 封子翎皱著的眉头依旧没鬆开。 他怎么不记得上京里有哪个姓江的大家族,能让一个墟境出来当护卫的。 而且,护卫护卫,总得有个护卫的目標吧。 米微显然不认识对方,且米微也不姓江。 那这个所谓的江家护卫,是谁召来的? 封子翎还在那里思索著,閆奉却一把推开他,上前一步和江虎搭上话。 “你是江小燃的护卫吧?我是他老师,也是学校主任。是江燃让你来救场的吧?” 江虎显然也是知道閆奉的。 对方和自家少爷关係不错,那他自然也会给閆奉面子。 江虎微微頷首,“是的,閆少。既然你们过来了,那我便走了。” 閆奉摆摆手,“哎哎哎,好好好,你走吧你走吧。” 江虎再次对閆奉礼貌点点头,看也不看其他赶过来的老师,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其他人看著突然消失的人影,还有点懵逼。 “怎么回事,閆主任,你认识这位?” 战爭学府的人也不纠结,既然好奇那就直接问了出来。 閆奉耸耸肩,“认识,人家不是也说了吗?江家护卫。” 天策神院的人也懵了,“那江燃,还是个大家族子弟?我怎么没听过这个上京有什么江家。” “好奇这个干啥。”閆奉说著,冲封子翎和大三的关徊使了个眼色,率先朝著趴在地上,已经晕死过去的半人半兽走过去。 接收到閆奉的信號,封子翎压下心中的好奇,先是將米微带了下去。 关徊则是眼睛一眯,转身看向了星辰大学的几人。 “各位,给个解释吧。要不然,咱们到神昼去说?” ... 擂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观眾席上的眾人伸著脖子瞧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迦南学院的一个老师早在第一时间就將整个一號擂台都用异能封了起来,保证里面的內容和谈话不会传出去。 江燃依旧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江虎出现在他身旁,“少爷。” 江燃应了一声,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虽说是让他离开,但时砚几人知道,江虎必不可能走远,一直都在江燃周围不远处守著。 向景行始终坐在江燃旁边的位置,看了两眼擂台上竖起来的白色屏障,不由又看向江燃,轻声道: “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时砚本想坐在江燃另一边,不过被向景止抢先了,他只好坐在了向景行旁边。 听见向景行的话,也是转过了头。 “在这个时间点让他暴露出来,这事听起来就不对劲。” “啥啥啥?啥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向景止被两人的话整的一脸懵逼,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啥。 江燃一只手把玩著手机,另一只手在大腿上轻敲了几下,没说话。 过了没两分钟,一直黑屏的手机突然亮起。 瞥了一眼上面发来的信息,江燃勾唇一笑。 “对不对劲的,马上就知道了。” “吼!!!” 一声独属於兽类的怒吼声突兀响起,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兽吼在场馆各地开始回应。 第一声吼声就像是一个信號,隱藏在观眾中的实验体们一个个都动了起来,並率先对自己周围的观眾发起了攻击。 一时间,怒吼声,惨叫声,骂人声,以及肉体撕裂血液飞溅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场馆。 坐在参赛区,和观眾席隔开一段距离的学生们全都傻眼了。 可下一秒,坐在自己身边,原本还在说著话的同学里,突然有人暴起,对著周围昔日的兄弟姐妹痛下杀手。 有的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直接撕开了喉咙,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出。 就连向景行和时砚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 下一秒,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就要往下冲。 没想到江燃竟然拦住了他们。 “燃子,你拦我们干什么?救人啊!”时砚一脸焦急。 他看到天策神院那边出现了一个实验体,已经和其他人交上手了。 “救?怎么救?你们打得过?” 江燃倒是自始至终都很淡定,“这些鬼东西最低也有江境的实力,你们想救人,可以,但是怎么救?拿自己脑袋救?” 时砚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知道江燃说的是对的,甚至也知道江燃还有话没说出口。 你们的价值比那些观眾可大多了,只要你们活著,损失才是降到最低。 道理谁都懂,但是这血腥的一幕,却不是他们几个刚刚成年不久的少年一时间能够接受得了的。 这些人毕竟都是龙国人啊! 就这么看著他们去死吗? 与此同时,擂台上的白色屏障也已解除,原本星辰大学的事情还没解决,结果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 各个学校的老师立刻分散开,有的去救自己的学生,有的去救观眾。 但哪怕他们速度再快,却仍然比不上对方杀人的速度。 有时间有閒情雅致来观看学生比赛的观眾大多数实力都不强,顶多也就是河境的实力,怎么可能抵挡的住至少江境,且拥有异兽的破坏力的实验体们。 仅仅只是耽搁了一分钟,就有数百个人被它们活生生撕开喉咙去世。 向景止看的眼睛都红了。 刚想不顾一切的衝过去,却被江燃一把抓住了胳膊。 “江燃!” 向景止猛地转过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江燃。 他搞不懂,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江燃还能如此淡定。 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和向景止对视了一眼,江燃默默嘆了口气,对向景止的智商又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认识。 他之所以不急,肯定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啊。 你看看你哥和时砚,被他一拦,不就立刻反应过来了?现在不也是静静站在那里等著? “急什么,我都说了我有后手的啦。诺,看吧,后手来了。” 江燃对著场馆正中央努了努嘴。 只见半空中,两个人影突然出现。 不等向景止看清来者是谁,他整个人忽然僵住。 与此同时,除了江燃,在场近十万人,包括正在杀人的实验体,正在救人的各个老师学生和某些观眾,连带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伤患们,全部在同一时间静止。 江燃站起身,对著来人打了个招呼。 “哈嘍啊小叔,你的要求我可一点都没违背哦,我今天一点都没想著出去。” 江樾钦哪能不知道江燃心里哪点花花肠子,一点没想著出去?那可能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江樾钦抬起手,轻飘飘打了一个响指。 一瞬间,整个场馆內开始变化。 原本正呲呲往外喷血的血液开始倒流回主人的体內,飞出去的观眾倒飞回座位上,已经暴起的实验体原路返回到原位,那些老师们也从各个方向倒退著回到了擂台上。 就连那白色屏障都重新出现,遮挡住了几人的身影。 时间,倒退回了五分钟前。 第117章 江樾钦来了都没用,他说的! 五分钟前,实验体们暴起杀人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近十万人坐在场馆里,想要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人类谁是实验体,难度不小。 不过有了五分钟后的记忆,刚把它们抓出来,简直是轻而易举。 江樾钦仍然站在半空,保持著时间的静止。 白逾站在他身旁,也不著急动手,先朝著江燃摇了摇手。 然后成功收穫了江燃的白眼。 白逾好脾气的笑了笑,反正不管別人待不待见他,他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没心没肺的。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总归不是聊天打屁的时候。 隨意扫视了一圈周围,確认没漏下一个,白逾伸出手,同样打了一个响指。 瞬间,参赛区,观眾席,所有在五分钟后暴起的实验体全部凭空消失。 江燃同样环视了一圈场馆,確认无误后对江樾钦点点头。 他倒不是不信白逾,只是这种涉及到多条人命的事情,总归是亲自確认一遍心里才安稳。 江樾钦点头表示知道,对一旁的白逾使了个眼色,白逾耸耸肩,两人再次和出现时一般无声无息消失。 两人一走,冻结的时间再次开始流动。 江燃也已经施施然重新坐了回去。 向景行还在说话:“是不是有些不……” 话没说完,整个人忽然一愣。 他扭头看向淡定的不得了的江燃,语气有些不確定:“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嗯?” 江燃挑眉,“有吗?没有吧,我不知道啊。” 向景行盯著他,后者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对他眨巴眨巴眼。 向景行收回视线。 嗯,这位知道,但他不想说。 “你们说啥呢?” 哪怕换了个话题,向景止仍然是一脸懵逼。 听不明白,根本听不明白啊。 “没说什么,你就老实待著吧。”向景行没好气的说。 气抖冷,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弟弟! 时砚咦了一声,“怎么感觉,少了很多人?” 江燃听著,不置可否。 能不少吗,將近一千个非人实验体,也算是总人数的百分之一了。 只能说那群傢伙是真捨得啊。 与此同时,观眾们也懵逼了。 “誒?我旁边这人去哪了?” “我草,我兄弟呢?吹著吹著牛逼,人怎么不见了!” “不是,我就让我旁边一姐妹帮我拍张照,人呢?我手机还在她手上啊!” “我靠,怎么我周围的人全不见了!” 七大学院的学生也有点懵逼。 怎么刚刚还聊的好好的同学,下一秒就突然消失了? 大变活人还是闹鬼了? 天府学院和战爭学府一个没少,天策神院,灵虚大学和迦南学院各自少了一个,星辰大学和龙腾大学少了两个。 不过现在擂台上还趴著一个,算上的话星辰大学就是有三个学生被灵清阁神不知鬼不觉的变成了实验体。 至於具体少了谁,江燃虽然知道他们的长相,但他也不认识那些人,只能確定里面没有大一的学生。 不知道是因为大一生来的时间太短,灵清阁没来得及下手,还是因为大一生实力不够,所以被灵清阁跳过了。 总而言之,这个数量,不低。 別以为听起来一个两个的很少,但这只是因为在比赛,各个学校来的顶多也就二三十人,还是算上老师在內。 去掉老师,二十个学生里就有两个实验体。 那么,整个学校几千个人,又得有多少学生被灵清阁祸害? 从刚刚的战斗来看,那些实验体的神態已经和异兽没什么区別了,残忍,狂暴,毫无神志。 像是永不知疲倦的傀儡。 所以可以得知,一旦被灵清阁选中变成了实验体,那就和死亡没什么区別。 想到这里,江燃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普通的民眾惨遭毒手,这还可以解释的通。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高等级异能,他们大多都只是实力不怎么强的普通人,面对灵清阁这种大型势力,应对不来很正常。 但是……还未毕业的学生,还是龙国最顶尖的七大学院的学生,竟然也有一部分变成了实验体。 甚至还是如此的悄无声息,若不是它们自己暴露,谁也发现不了身旁的同袍已经变成了如同死人一般的傀儡。 灵清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总不能是七大学院都被他们渗透成筛子了吧? 哪怕天府学院和战爭学府没有出现实验体,江燃仍然没有把这两个学校剔除在外。 只是二十来个人里没有出现,並不能代表整个学校几千个人里一个没有。 江燃越想越觉得头疼,乾脆就不想了。 算了,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著。 这种事情,让他小叔去头疼就可以了。 他只是一个今年刚刚觉醒,实力不强,天赋也平平无奇的普普通通觉醒者罢了。 想那么多干嘛呢? 思绪彻底放鬆下来后,江燃整个人姿態更放鬆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恍恍惚惚的感觉到: 我草,肚子好饿。 江燃唰一下站了起来,把旁边还处於迷茫状態的战爭学府眾人嚇了一跳。 哎呦我,怎么了这是,这位少爷又是有哪里不满意了? 几场比赛下来,哪怕大二大三之前对江燃既不认识也不了解,但经过自家大一学弟学妹们的介绍,他们现在对江燃的了解也有个七八分了。 大三的眾学长学姐听完面色不怎么好看。 这尼玛不就是翻版的白逾吗! 顶多就是长相看著比白逾顺眼一点,性格没有白逾那么贱那么欠打。 但变態程度却是一等一的。 一时间,大三学生看向他们亲爱的学弟学妹时,目光里充满了怜悯。 以及一丝丝幸灾乐祸。 哦,我可怜的学弟学妹~ 看在咱们都是同一学校校友的份上,到时候被江燃欺压得受不了了你们就来找我们。 虽说我们不能为你们出头,但是教你们怎么样更快的平復情绪不被气出內伤,还是可以的。 江燃站起来,在一眾人员的目光下,迈开腿再次走到了过道上,朝著出口走去。 也不知道小叔走的时候有没有把守门的也带走。 就算没带走,江燃也不想再忍下去了。 这门,他今天是出定了! 江樾钦本人来了也没用,他说的! 第118章 江燃想要,江燃得到 江燃最终还是如愿以偿的出去了。 只不过没走正出口。 那几个混蛋玩意非要和他一起出来,被江燃以“人太多目標太大容易被抓”为理由,一人一脚踢了回去。 在外面逛了半天,精挑细选了一家餐厅,美美吃了一顿后,江燃拍拍肚子,慢悠悠朝著神昼走去。 走了一阵,江燃拍拍脑门。 “靠,真是吃饱了智商都下降了。这离神昼还有十几公里呢,我干嘛要坐十一路啊。” 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车,江燃一边懊恼:“一定是被向景止给传染了,奶奶的,以后得离他远点……” ... 等江燃来到神昼,江樾钦和白逾已经全在这了。 江燃单手插著口袋走到办公室外,伸头往里看了一眼。 江樾钦不在这。 江燃眨眨眼睛,刚想自顾自推门进去躺一会,白逾却突然出现在他身旁,一把抓住他。 “干嘛呢你?做贼?” 江燃嘖了一声,“什么做贼,我这么光明正大光明磊落器宇轩昂的,看起来像贼吗?” 白逾撇著嘴,“那可说不准。没准外表只是你的保护色,你的內心其实很变態呢?” 江燃:“……” “滚。”江燃脸一黑,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肘击,“我小叔呢?” “嘶。” 白逾揉著肚子,疼的呲牙咧嘴。 “在下面呢,你也不想想,那东西,能隨隨便便往办公室放吗?” 嗯? 江燃想了一下,好像有点道理。 “那你带我过去。” 白逾差点气笑了,“突然给我一肘击就算了,还要使唤我,你真是大少爷啊。” 江燃斜了他一眼,“带不带?” 不管是神昼总部还是分部,都是有修建地下楼层的,且每一层的作用都不一样。 虽然江燃没去过,不知道小叔具体去了几层,但神昼里又不是没其他人了,又不是非要白逾带他过去。 刚刚肘那一下用了多少力他自己还能不知道? 再装,江燃真要忍不住踹他了。 “行,你是少爷,你说什么是什么。” 白逾装模作样的嘆口气,做了个请的动作:“少爷您请~” 地下四层。 整个楼层占地一万五千平方米,六米的挑高,平时专门用来关押一些不方便在明面上露出来的人或者异兽。 当然,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包含在列。 一整层被划分成大小不一的房间,所有建筑,包括墙壁,都是由最顶级的抑能材料构成,效果比抑能手銬强上八百倍不止。 可以说,一旦进了这里,哪怕你是墟境,哪怕你身怀上百个异能,也会在瞬间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至於灵境及以上,这里就起不上什么作用了。 况且灵境也有更高级且更专业的地方专门关押,那些就和神昼没什么关係了。 “小叔。” 见到江樾钦,原本还在耍少爷脾气的江燃立刻扬起標准笑容,整个人乖巧的不得了。 身后的白逾看的直撇嘴。 “嗯。” 对於江燃会过来,江樾钦毫不意外。 本来他就打算让江燃过来的,只是想著等比赛结束再喊他。 但江燃会提前跑出来,倒也在江樾钦的预料之中。 毕竟自己看了十八年的大侄子,那心里在想什么,江樾钦一清二楚。 因为有人看著大门就能让他听话不提前跑出来?一听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 別说每个出口安排两个人了,就是再安排十支队伍来回巡逻盯著他,江燃也能悄摸著跑出去。 见自家小叔没什么多余的反应,情绪十分稳定的样子,江燃也不再站在门外往里瞅,直接走了进来。 “人怎么样了?” “听你的,活著呢。” 江樾钦朝著一旁扬了扬下巴。 其实从江燃在黑省发现灵清阁创造的混乱之地后,江樾钦对灵清阁就已经上了心。 后面江燃又拜託他查一个人,结果他一路往上查,竟然又查到了灵清阁头上。 原本江樾钦是打算先把这人解决了,再去告诉江燃的,结果没想到,江燃钓个鱼,竟然还能钓出个那东西。 所以江樾钦只好把查到的东西现在就和江燃说了。 江燃原本对那什么避役,没怎么放在心上。 对方要是真的牛逼,早在水乡的时候就对他动手了,何必整一个那么垃圾的诅咒来噁心他? 要是江樾钦不说,江燃还一直以为,避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诅咒类觉醒者。 等自己抽出空来,隨便找一个人过去把他杀了就好了。 但在听到避役的异能之后,江燃的想法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可以任意复製一个异能? 我靠,这么牛逼! 江燃眼睛都亮了。 这么牛逼的异能,那必须得到自己手里啊! 想要,那就得到! 江燃直接找上了自家小叔,让他抓到避役之后別急著弄死,给他留个活口。 面对江樾钦的疑惑,江燃叉著腰理直气壮:“他敢暗算我,我肯定要报復回来啊!既然要报復,当然要我亲自动手了。” 好好好。 江樾钦听完无所谓的点点头,不就是留一口气吗,那有啥的。 於是今天早上,他和白逾一起去了一趟九幽新建立起来的分部,將正在交易的九幽和灵清阁全部一网打尽。 其中就有那个避役。 然后江樾钦又故意让他们传出消息,引出了潜藏在场馆里的那些实验体,正好一起解决了。 江燃走到江樾钦身旁,往那边看了一眼。 此时的避役使用的已经不是郁介的脸,而是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男人。 他的四肢和脖子上全部套上了抑能銬,但看样子再来之前他受的罪也不上,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江燃也没走的太近,就停在两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看著他。 “避役,还记得我吗?” 虽然出气困难,但一个觉醒者想要死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避役挣扎著抬起头,看见江燃,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 “记得,怎么不记得呢。要不是九幽那个傻逼,你早就死在水乡,死在我手里了!” 江燃还以为他说的是那天走在他旁边的那个九幽的女人,挑了挑眉: “这么自信能杀了我?” 避役冷笑两声,似是知道自己的结局,知道说再多也没有用,他阴沉沉的盯了江燃几眼,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靠在门框上的白逾轻嗤一声,“和一只小变色龙有什么好说的,他知道的又不多。估计唯一的作用也就是到处出卖色相去给自家主子拉赞助了吧。” 嗯??? 听见白逾这话,江燃脸色渐渐变得有些怪异。 不是,怎么听起来很有故事的样子? * 一直有人问,我就在这说一下: 江燃是本书真正且唯一的主角,没有其他主角,团队里的其他人只能算重要配角,更不是双男主。 第119章 你礼貌吗? 半小时后,江燃哼著歌一脸笑意的走出了房间。 呜呼!爽! 不仅得了个新异能,还对掠夺的有了点更深的认知。 整个地下四层都是用特殊材料建造的,灵境以下只要进来,无论有几个异能,都用不出来。 本来江燃还以为自己得把避役带出去杀,没想到压根不用。 哪怕是在这里,掠夺仍然可以发挥作用。 更让江燃惊讶的是,掠夺可以用就算了,他的风竟然也可以! 虽然比起在外面,威力小了不少,但和压根用不出来的水元素相比,风元素显然牛逼多了。 这就是sss级的含金量吗?爱了爱了。 江樾钦已经回到了办公室,白逾不知道是想蹭饭还是怎么的,也留了下来。 江燃溜达著上到楼上,推开办公室的门。 一巴掌就朝著白逾拍了过去。 白逾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的伸出手挡了下来。 偷袭失败,江燃也不恼,直接反手抓住了白逾的手腕。 “???”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白逾懵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你干嘛?大白天的別拉拉扯扯啊,传出去影响不好。” 江燃呸了一声,“神经病。” 要不是这复製异能必须要触碰別人五秒才能成功,自己又实在眼馋空间异能,江燃才不想碰他。 这神经病,比自己还自恋。 至於为什么要复製空间,怎么不复製自家小叔的时间…… 这异能每日刷新,等明天再复製时间不就好了吗,挨个体验一下,想想就爽爆了。 这么吊的异能放在避役手里简直就是浪费啊! 他又接触不到什么很稀奇的异能,一天天也就玩玩变脸和诅咒了。 哪像自己,在学校里隨便走一圈就能碰见一堆s级以上。 五秒钟时间一到,江燃立刻甩开白逾的爪子,甚至还把手在白逾衣服上蹭了蹭,仿佛刚刚摸到了什么脏东西。 白逾:“……” 你礼貌吗? 江燃才懒得想礼貌不礼貌的事情,他扫了一眼办公椅,发现已经被江樾钦占据。 失望的撇撇嘴,江燃只好坐在了沙发上。 江樾钦看著江燃一脸失望的表情靠在沙发上,眼角跳了跳。 这混小子,难不成还真惦记上了他的总司令位置?一天不坐浑身难受? 察觉到江樾钦的视线,江燃摆摆手,“小叔你该干嘛干嘛,我就在这坐一会,不打扰你。” 坐下后,江燃沉下心思,开始研究刚刚复製来的异能。 他之所以失望,一是椅子被江樾钦占据了,二就是这个异能。 他等了足足五秒钟,结果复製来的压根不是空间!是火! 要不是江燃控制力不错,他差点就要气到头顶冒烟,回到底下再给避役的尸体来上两拳解解气。 合著这个复製还是隨机的,不能自选。 这也太废物了! 就不能和自己的掠夺一样,直接把目標拥有的所有异能全复製过来吗。 但是想到白逾的火,江燃眉头一挑。 不知道那神秘的白色火焰,有没有复製过来。 不行,等不了了。 他现在就要去试试。 江燃又忽然站了起来,“小叔,比赛应该也结束了,我有点不放心,回去看看。” 江樾钦从桌子上堆满的文件里抬起头,挑挑眉,没说什么。 这藉口一听就知道就胡说八道,不过他也確实不想让江燃在神昼待太久。 虽然外面和学校里同样不怎么安全,但有江虎在,也不会出什么事。 白逾原本正坐在一旁发呆,听见声音,也跟著站起来,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正好我也要回去,一起吧。” 江燃立刻拒绝:“不用,你先走吧,我自己溜达溜达,刚才吃撑了,还没消化。” 开玩笑,自己出去是打算实验一下刚复製来的异能的。 这要是让白逾看见自己用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白色火焰,到时候自己怎么解释? 复製这个异能他还打算捂的稍微久一点再露出来。 现在这个时代,几乎每个人都有点小秘密,况且拥有多异能也不是什么很惊悚的事情。 从他之前露出自己拥有水元素异能,却没有一个人问过他就能看出来。 但要是自己前脚刚杀了避役,后脚就有了复製,总归不太好。 哪怕白逾是自己人,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到处去说,但江燃还是不想那么快的把掠夺暴露出去。 自己人知道了不会说什么,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可其他人呢? 但凡让一些心思敏感的人知道一个河境竟然拥有这么逆天的异能,以后他的日子也別想安稳了。 尤其是那些异能特殊,或者异能等级高的觉醒者。 谁知道你这个掠夺者会不会为了获取异能对我们下手?你说不会就不会? 未知的危险,肯定要提前要扼杀在摇篮里的。 ... 上京,一处高档训练馆內,江燃大方的开了张卡,往里面充了五十万块,成功在这拥有了一间专属的训练室。 训练室在六层,面积不小,且功能设施一应俱全。 当然,最主要的是私密性极高。 对於江燃这种小秘密不少的人来说十分友好。 盘腿坐在垫子上,江燃单手撑著脑袋,另一只手食指伸出。 指尖位置,一簇细小的白色火焰正安静的悬浮,离得近了却一点温度都感受不到,似乎人畜无害毫无杀伤力。 江燃已经盯了这火焰半天了。 他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复製出白逾那神秘的白色火焰。 就是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嘶……到底是哪不对呢? 江燃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乾脆放弃了。 蒜鸟蒜鸟,能用就行,想那么多干嘛。 反正自己也只有当天体验卡,等到零点一过,异能就没了。 到时候他还要再去复製別的呢。 只是这个隨机复製的问题,整的江燃有点难受。 还好白逾三个异能每个都很强,这要是换一个异能五花八门的,比如只有一个高级异能,其他全是垃圾异能的觉醒者…… 江燃光是想一下自己的运气就想嘆气。 回到学校,因为白天江樾钦回溯了五分钟,那些学生对於灵清阁和实验体的事毫无察觉。 但那些隱藏在其中的实验体却不可能什么指示都没收到。 十一月份,天已经黑的很早。 江燃走在学校里,哪怕才六点钟,宿舍外也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可江燃却总有一种,暗中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注视著他的感觉。 但他每次转头去看,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次数多了,江燃也有点不耐烦。 靠,老子大晚上顶著寒风在这走的和蜗牛一样,竟然还能忍住不出来? 既然爱看那你们就慢慢看吧,老子不奉陪了,先走一步。 第120章 你们出的题太简单了 回到宿舍,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终於消失。 看来它们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大晚上扒著窗户偷窥他睡觉的程度。 拿出手机,发现小群里多出来好几条消息,还有几条是艾特自己的。 江燃往上滑了几下,发现都是一些乱七八糟天南海北的胡侃,並且大多都是向景止在叭叭,时砚和向景行偶尔说一句。 点到最近一条艾特他的消息,回復了一个问號,江燃把手机隨手扔在床上进了洗手间。 出来后,群聊里已经多出来两条消息。 【向景行: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砚:我学校队伍里莫名其妙少了个人,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上报给校长之后,又说没什么事。】 就连一向沉默的姜清野都说话了。 【姜清野:我学校也少了一个。】 【江燃:没什么大事,就是收拾了几个实验体。安啦,和咱们没关係。】 【时砚:应该不是几个那么少吧。】 【江燃:从官方数据来看,应该是953个。】 【向景止:???】 【向景止:多少?!953!那不就是十分之一的观眾了?】 【向景止:要是这么算,那整个龙国,就有一亿个实验体?!!】 【江燃:……】 【时砚:……】 【向景行:……唉。】 另一头,向景止看向他老哥,“你突然嘆什么气?我说错了?” 向景行有点头疼,“你说呢?一亿个?你是怎么说的出来的!” 向景止睁大眼睛,“不对吗?不是十分之一吗?” “……” 向景行再次狠狠嘆了口气。 “以后出去了別说你是我弟,有人问起来,就说是碰巧长得一样,要不就说是你嫉妒我的帅气,整容了。” 向景止:“……” 宿舍里,江燃也被向景止的大胆发言整无语了。 他们的队伍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傻子! 那灵清阁是印钞机吗?还是说灵清阁的人都是铁人,每天不吃不喝,一边疯狂印钱买试验所需的设备,一边疯狂做实验。 一亿个人?当初的奴隶主都得甘拜下风。 这次的九百多人,江燃和江樾钦都一致认为,这些虽然不可能是灵清阁这几年的所有存货,但7,80%应该是有的。 灵清阁將大部分的实验体都打包卖给了九幽,剩下一些卖给了其他小型势力,得了一大把钱。 有了资金,江燃可以肯定,这群人一定不会就此收手。 哪怕这次九幽和灵清阁接触时被一网打尽,他们也不可能会停。 那都是一群疯子,要是一直见不到好处,他们的激情或许会慢慢消退。 到现在,那么多钱握在手里,再害怕的人见到钱也不会怕了。 又有满足自己变態的想法,还能卖出一大笔钱,这种好事谁不爱干? 停不下来的。 本来神昼是在顺著避役的那条线一路往上查,有些人还担心要是避役死了,会影响之后的调查。 但在听过解释之后,一群人恍然大悟。 只要他们还在搞这些东西,那么还怕查不到线索?死一个小嘍囉,无伤大雅。 所以江燃杀了避役这件事,才没什么人反对,复製顺利被江燃拿到了手里。 ... 第二天下午,本届七院联合对抗赛彻底宣告结束。 天府学院以14分的高分守住了卫冕第一的宝座,第二为灵虚大学,10分。 因为天策神院和迦南学院同为9分,两者又进行了一场加赛,天策神院获胜,为第三,迦南学院第四。 第五名是八分的战爭学府。 后两名是星辰大学和龙腾大学,都是7分,因为同分,本应该再次加赛。 但昨天下午那件事星辰大学本就理亏,所以他们主动提出放弃加赛。 不过最终被龙腾大学拒绝。 一番比试后,龙腾大学获得胜利,星辰大学7分垫底,正式接替了当初迦南学院的老七称號。 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神昼对灵清阁的追查短暂陷入了瓶颈,在一直调查无果后,他们果断转变了方向,开始主抓各地的一些小型势力。 尤其是那些没有足够资金实力,只能买得起一些九幽不要的半成功实验体的小势力。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些眉目。 同时,这一段时间,上面加班加点搞出来一个检测仪,可以检测一个人是否为纯原生態人类。 七大学院一马当先,率先进行了全员检测。 结果不错,每个学校只有十几个学生被转化成了实验体。 各大校长齐齐鬆了口气。 至於全社会里到底还有多少人惨遭毒手,因检测装置较少,且具体检测原因不能公布,所以一些人不是很配合,进展始终缓慢。 到了十二月,上京的天气彻底进入冬季。 大雪节气的前三天,七大学院的学生们收到了一份比十二月的冷风还要让人心寒的通知: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 这下子,不仅是黄班和玄班,就连地班一时间也是人心惶惶。 上课的时候也没有人走神和睡觉了,一个个努力睁大眼睛,眼神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求。 毕竟谁也不愿意过年的时候拿一张不及格的成绩单回家。 只有一个人除外。 周四,江燃再次踩著上课铃声,在閆奉想要吃人的目光下,不紧不慢的走进教室。 江燃:搞笑,我家又没人,及不及格的又有谁在乎? 要是真有人管他成绩,他高中时就不会因为懒得考试所以次次交白卷了。 嗯,貌似也有不是交白卷的时候。 有一次过年,他大伯和姑姑同时回来,为了让他们高兴,江燃也是勉强认真对待了一次期末考试。 结果用力过猛考了个第一,把閆奉惊得追著江燃问了三天他是不是作弊了。 在得知江燃真的所有东西都会,只是不想写字的那一刻,閆奉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到江燃脸上。 偏偏江燃还一脸无辜:“老閆,不是我不写,主要是你们出的这些题,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完全激不起我的兴趣啊!这真不怪我的啊!” 閆奉当时指著他你你你了半天,最后还是破防了,指著大门口让他滚出去。 於是江燃隨手將閆奉新买的价值五位数的摆件揣在兜里,溜溜达达的走了。 把閆奉气的足足半个寒假没搭理江燃。 第121章 策划部来了个天才 閆奉拍拍讲台,努力忽略某人,“说一下明天的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和以往其他考试不同,文考只占总成绩的30%,武考占60%。” 江燃举起手,“老师老师,30加60也不等於100啊,剩下的10%呢?” “誒,这位同学的问题问的非常到位啊。” 閆奉啪一下一拍手,“剩下的10%就很关键了,它是由月考和期中考试的成绩,以及你们平时上课时的表现构成的,你们也可以把这10%的分数叫做平时分或者表现分。” 话一说出口,原本负责捧哏的江燃笑容微僵。 怎么感觉这10%,就是专门针对他的呢…… 根据上课时的表现来评分? 那他这三天一卡点五天一迟到的,不得直接把分扣成负数啊! 瞥见江燃笑容僵住,连捧哏都没跟上,閆奉有些好笑的挑挑眉毛。 “本次期末考试的武考和当初入学测试时类似,你们要进入一处人工秘境,找到散落在秘境里的记分牌。记分牌上的分值各不相同,分为1分,3分,5分和10分。” “到时候学校会给你们每个人发放一个计分器,找到记分牌后,只需要將记分牌对准计分器,分数就会实时记录在得分器里,同时学校的后台上也会实时收到並做好记录。” 听到期末考试的武考是进秘境,江燃的心情好了一些。 於是捧哏燃重新上线:“老师老师,那这次还允许学生之间互相抢夺积分吗?” 閆奉也是配合他:“誒!好问题!” 看著江燃亮起的眼睛,閆奉笑著道:“自然是可以的。计分器之间设置了互相转让积分的功能。” 江燃脸上笑容简直藏都藏不住。 地班其他人却是一脸的苦涩。 完了完了,这下还比个屁啊! 但凡跑慢一点被大魔王抓住,那不得又是一个零蛋拿回家? 閆奉轻咳两声將眾人注意力拉回来,“咳咳,先听我说完。这次期末考试,七院划分为了两个队伍,a组和b组。” “a组为排名1,3,6的学校,也就是天府学院,天策神院,龙腾大学。b组为2,4,5,7的学校,灵虚大学,迦南学院,战爭学府和星辰大学。” “a组和b组之间为竞爭关係,当两个组的学生相遇时,计分器会出现一个特殊的板块:驱逐!” “只要將对方的积分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计分器里,计分器上便会显示出一个是否驱逐的提示。点击“是”之后,对方会被强制送出秘境,也就是说他的期末考试也就到此为止。” “注意哦,驱逐只能对另一个组的人使用,本组之间是没有驱逐功能的。” 江燃总觉得这句话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考试结束后,哪个组剩余的人多,该组的学校学生便可以在下个学期获得[无冕之王]的称號。” 见其他人对这东西有些兴趣寥寥,閆奉微微一笑:“这个称號,到时候是会加在学生证上的。” 嗯?!! 原本一点都不感兴趣的眾人一下子兴奋起来。 加在学生证上? 你要是这么玩的话,那我可就不困了! 想一想,当你和其他学校的人一起结伴下秘境时,你俩同时拿出学生证。 结果对方的学生证上空空如也,可你的学生证上却有著一个金灿灿的標识: 无冕之王! 我靠,爽爆了好吗? 但这还没完。 “同时,输掉的那组也会获得一个称號,同样是放在学生证上。只不过该称號是由获胜组的学生们投票选出。” 这下子,就连江燃都来了兴趣。 不得不说,期末考试的策划部真是来了个天才! 谁说这期末考试不好的?这期末考试也太棒了! 其他学校的人听到这次期末考试的规则,几乎全部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尤其是a组,简直是欣喜若狂。 有大魔王压阵,还用担心会输吗?根本输不了好吧! 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该给b组弄一个什么称號了。 b组同样是摩拳擦掌。 呵呵,你们有大魔王又怎样?我们b组可是有四个学校,比a组足足多出三分之一的人。 不说別的,就光是这么多人往前一站,那压迫感,给足了! 就这,我们会输? 你们a组就等著哭吧! ... 第二天,依旧是熟悉的学生会组织部部长宋城在操场等著他们。 只不过这次,旁边的老师换成了閆奉。 算一下日子,等明年的这个时候,沈园都该一岁多了。 江燃和宋城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便静静站在一旁等著某个不靠谱会长来开秘境。 这次的秘境是323號,同样是一处e级秘境。 虽说顶尖的那一批学生已经达到进入d级秘境的实力,但大部分人基本还停留在升境,有个別的甚至还在合境。 毕竟从觉醒到现在也才过去半年时间,不是所有人在修炼上都有那么高的天赋的。 半年之內从合境二三转到升境,放在外面就已经算是十分不错了。 整个蓝星上的所有国家的觉醒者,从合境升到升境的时间,平均下来也要一年以上。 至於江燃那升级速度…… 不说现在的蓝星,就是再往前倒推两百年,也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过了七八分钟,白逾才姍姍来迟。 也不知道他昨晚是不是偷鸡摸狗去了,气息十分萎靡,找个秘境钥匙的时间,哈欠打个不停。 在空间里找了半天,才摸出来一个小玩意,往半空中一按,秘境入口施施然出现。 打开秘境,白逾也没急著走,闪到江燃身旁,一把拍上他肩膀。 江燃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 拍吧拍吧,反正別人主动触碰他也是会触发复製的。 这次期末考试的时间是两天一夜,进去之前先隨便抽一个异能,等到第二天,还能再复製一个。 到时候秘境里上千个人,想要什么异能还不是隨便挑? 美滋滋。 五秒钟时间一到,察觉著体內多出来的异能,江燃嘴角勾了勾。 刚想甩开某人的爪子,白逾却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主动收回了手。 江燃看他一眼,见白逾仍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没说什么,跟在其他人身后进了秘境。 “会长。” 宋城走过来,刚想和白逾打个招呼,敘敘旧。 毕竟这位会长大人一向神秘,能在学校里遇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白逾却像是没注意到他一般,慢悠悠打了个哈欠,直接消失不见。 宋城:“……?” 第122章 我们可是手足兄弟啊 323號秘境,环境和当初入学测试时那个秘境差不多,温度適宜,以平原和山林为主,但总体面积却比其大了两倍有余。 江燃这次进来倒是没被分到丛林里,反而来到了一处平原上,不过周围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 “嘖。” 扯了扯衣领,走了没几步,江燃把贴在脑门上的刘海撩上去,忍无可忍的脱下外套隨手塞进了戒指里。 这秘境里的温度大概能达到二十多度,若是平时,確实是很宜居的温度,不冷也不热。 但偏偏现在是十二月,上京的气温已经降到了三四度,晚上甚至到了零下。 江燃原本穿了一件长款的羽绒服,在外面的话倒是不冷,但是一进这里,没走几步就有些出汗了。 还好他里面穿的衣服都是薄款,脱掉外套之后倒也不会那么热。 不然穿著冬装在这二十多度的气温里待上两天一夜,时不时还要和人或者异兽打上一架,那绝对是一场挑战。 除非你可以接受在户外更衣。 人工秘境除了当初入学测试的那个,其他的江燃压根没来过,更別提知道里面是什么样。 隨便选了个方向,江燃迈开腿开始走。 刚走了几步,江燃迈出去的脚一顿,默默收了回来,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个小东西。 是一个巴掌大的长方形塑料牌子,上面写著一个阿拉伯数字:3。 “这就是记分牌?”江燃捏著它凑到眼前看了看,“感觉好普通啊。” 说著,他从戒指里將学校发的计分器拿了出来。 相比於记分牌,计分器看起来就要高级不少。 它的体积也不大,只有智慧型手机一半的大小,正面是一款屏幕,左上角写著江燃的名字和学號,在名字后面还有个括號,里面写著a。 中间的位置是一个数字,代表著实时的积分,江燃目前的分数还是00。 將记分牌贴在屏幕上,上面的分数00一个跳动,变成了03。 江燃又看了一眼平平无奇的记分牌,心里一动,再次將塑料小牌贴在了屏幕上。 可这一次,屏幕上的数字毫无变化。 江燃摸了摸下巴。 好傢伙,竟然有人预判了他的操作! 一个记分牌只能积一次分,別想著偷鸡。 隨手將牌子和计分器都扔进戒指里,江燃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不到半小时,江燃又捡到了两个1分的记分牌。 將分数转到计分器里,正准备继续往前走,耳朵忽然一动。 他从风里听见了人类的说话声。 人数不少,有男有女,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组的。 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二百多米,看见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后,江燃挑了挑眉。 “你们什么意思?这只异兽是我们杀的,你们凭什么抢我们的积分?” “什么叫抢你们的积分?这上面写你们名字了?我还以为是掉地上没人要的野生异兽呢,为了不污染环境,所以我捡走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靠,你他妈要不要脸啊?尸体你踏马也捡!” “那咋啦?我饿了准备把它拿来烤了吃,不行吗?” “行你个头啊!那是我们的积分!” “什么积分,听不懂呦~” 江燃现在站的位置是一个上坡,坡度很陡,离下面的平地大概有七八米的高度。 而在下面的平地上,十几个人正面对面吵的热火朝天。 只有人数较少,只有四个人,另一边则是有十几个人。 可偏偏这十几个人被对面四个懟的脸红耳热,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燃站在坡顶听了一会,倒是让他听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杀死的异兽,也是可以转换成积分的。 眼看下面那几人气的马上要动起手来,江燃装作不经意间將脚边的一块小石头踢了下去。 石子滚落的动静立刻让两队人同时警惕起来,“谁?!” 顺著声音抬头一看,逆光下,一个满头白髮的少年站在坡顶,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们。 “燃子!”人少的那一队人瞬间惊喜。 另一队人神色却是不断变化,既有警惕,又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呦,这么巧,这么快就遇到了。” 江燃说著,纵身一跃直接从坡顶跳了下来。 这点高度,对於拥有顶级风系异能的他来说根本不算是问题。 凌空飞行,踏空而立,这些都是墟境以上高手们的特权。 白逾那小子拥有操控空间的能力,想要悬空轻而易举。 等江燃的实力再进一步,他也可以凭藉著风,在踏空大军中占得一个席位。 “巧吗?这说明咱们之间有缘啊!” 將对面十几个人懟的说不出话的四人小队,领头的赫然是战爭学府的向景止。 他哥向景行站在一旁,身侧还站著一男一女,江燃不认识,轻飘飘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嗯,確实有缘。”江燃点点头,一脸笑眯眯的朝著向景止走过来。 向景止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向景行却一把拽住自己愚蠢的欧豆豆拉到身后,对江燃露出一个笑。 “找到多少记分牌了?” “落地的位置不好,就找到两个1分的。” 江燃笑著说,脚下却一点没停,“不过马上就有更多了。” 这下,连向景止都意识到了不对。 反应过来后,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燃子,你该不会是想抢我们的吧?!” “嗯?”江燃歪歪头,“不行吗?” 向景止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你冷静一点,我们可是情比金坚的手足兄弟啊!” 江燃呲牙笑的更灿烂了,“在秘境外咱们是手足兄弟没错,但现在是在考试。你们是b组,我是a组,遇到了就是敌人。” “为了我的无冕之王称號,乖乖把积分交出来吧,我可以放你们一马,不按驱逐。” 听见江燃的话,向景止彻底绝望了。 反抗吗?他们四个加起来都打不过江燃,到时候还得多挨几拳。 用爱感化他?这小子压根没有良心的啊,感化个鸡毛啊! 最后,在向景行足足哄了五分钟下,江燃最终大发慈悲,给四个人每人留了一分,让他们不至於变成零蛋。 看著自己计分器上变成两位数的分数,江燃满意的点点头。 还是靠抢来分快啊! 自己走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了五分,见到b组人,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三十分就到手了。 有那么一瞬间,江燃又想再来一次入学测试时的操作了。 但想了想,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其他人到时候过年走亲戚时,七大姑八大姨们肯定要问成绩的。 算了,还是给广大校友们留点面子吧。 第123章 这章是第123章 向景止带著战爭学府的人愤愤的走了,江燃转身看向身后这十几个窝囊蛋。 “天策神院的?” 领头的人眨巴眨巴眼睛,小鸡啄米式点头:“是的江哥。” 江燃绕著他们走了一圈,时不时的嘖嘖两声。 把一群人嚇的像鵪鶉一样挤在一起,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这么多人,不仅抢东西抢不过四个人,连吵架都吵不过。你们十几张嘴,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了,结果愣是被人家说的哑口无言。” 江燃停下来,边嘆气边摇头,“看来a组这次是废了。” 其他人被他这一番话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开开合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他们的积分被抢走是事实,十几个人和四个人吵架没吵过也是事实。 连他们自己都觉得丟脸丟到姥姥家了。 “唉,蒜鸟蒜鸟。” 他们也不说话,江燃自己一个劲的说也没什么意思。 “除了那几个战爭学府的,你们有没有碰到其他学校的?” 几人齐刷刷摇头,“没有碰到。我们是偶然间得知杀死的异兽也可以转化成积分,一路追著那只异兽过来的。” 江燃点点头,“行吧,那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看著十几个人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江燃就有点无语。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也是a组的好吗?怎么,怕我会抢你们的积分?” “没有没有。”领头的人嚇得连连摆手,“我们怎么会这么想呢,有江哥在a组,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种糊弄傻子的话江燃压根不会信。 不过已经决定了放a组一马,那他也不会再跟一群窝囊蛋计较这些。 不耐烦的挥挥手,“赶紧滚蛋。” “好嘞哥。” ... 三小时后。 “閆鈺,別让它们跑了!” “我不瞎。” 时砚和閆鈺一左一右站著,谁也没动手。 在两人身前,三只二阶异兽正在疯狂逃窜。 而在异兽身后,来自三个不同学校的几个学生正对著三只异兽展开围猎。 就在一个人即將得手的那一刻,一个青色的弯月闪过,一只异兽瞬间身首分离。 追在后面刚准备发动最强一击的某学生傻眼了。 不是,我还没出手呢,怎么异兽就死了? 难不成是被我的王霸之气折服了? 在后面负责压阵以及准备隨时出手支援的时砚和閆鈺表情一变。 时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閆鈺先是皱了一下眉,反应过来后神態放鬆下来。 接著,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又是两道青色月牙飘荡而来,剩下两只异兽瞬间倒了下去。 原本正和三只异兽斗的你来我往的几人愣在了原地。 直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你俩这是改行带孩子了?” 时砚抬起头,就见一棵树上,一个身著单薄黑色衬衣的少年正站在树杈上,微微低头看著下方。 “什么乱七八糟的。”时砚笑著骂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江燃一只手里拿著一个记分牌,也不急著下去,就这么站在树杈上和时砚说话: “刚刚啊。我听见动静就过来了,还以为会有什么大傢伙呢,没想到就只有几只小笨猪。” 他这话倒也没有內涵其他人的意思,毕竟那三只二阶异兽的就是长著一副野猪的模样。 至於他为什么不用准確的数字,而是用了个“几只”,嗯,那就没办法详细说了。 时砚对此也没说什么,看见江燃,倒是让他原本不怎么美妙的心情好了不少。 甚至还能开个玩笑:“那你还不下来?怎么,下不来了?要不要我接著你?” 江燃翻了个白眼,直接纵身从树下跳了下来,落地时轻飘飘的,连个声响都没有。 几米的高度,对他来说就和上楼梯一样简单。要是这个高度还用人接著,那他的脸也不用要了。 “江哥!” 刚一落地,一个人就凑了上来。 江燃盯著他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看起来有点熟悉的男生到底是谁。 “刘旭成?” “是我是我!” 刘旭成眼睛一亮,“没想到江哥你还记得我!” 江燃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刘旭成,“还真是你。你怎么变这样了?” 当初秘境开荒时的刘旭成,虽说没胖成个球,但也离球不远了。 在看现在的刘旭成。 別说胖成球了,甚至连胖这个字,都已经和他一点都不沾边了! 刘旭成的身高本来就不怎么矮,瘦了之后甚至显得长高了几公分,圆圆的肚子不见了,脸上的肉也不见了,就连顏值都高了不少。 如果说之前的刘旭成是死肥宅,那现在的刘旭成,进篮球队绝对没问题,还是很受欢迎的那种。 “害,別提了江哥。” 说起这个,刘旭成就一脸的苦闷。 “你是不知道我到了黄班之后每天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通过刘旭成一通不著四六的诉苦,江燃终於对黄班和玄班的课程有了些许认知。 若是说地班的课表是大学生中的天花板,那么玄班的课表就相当於医学生的课表密度。 至於黄班…… 用刘旭成的话来说,简直比异能时代前,山河四省高中的地狱模式还要累。 况且不止是心里的累,他们的身体更累! 看看刘旭成就知道了,短短三个月时间,足足瘦了50斤。 比那些网上吹的天花乱坠的减肥训练营还有用。 “那也不错啊。” 江燃拍拍他肩膀,嚯,真是一点肥肉都没有了,甚至还有肌肉。 “三个月,给你来了个大改造,你赚大了知道吧?等放寒假了回家,你老妈见到现在的你,那不得高兴坏了?” 听见江燃不仅不和他一起愤慨,甚至还觉得这是个好事,刘旭成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又变回了苦瓜脸。 “好了好了,你已经不是当初的小胖成了,得好好用自己这张脸,知道不?” 江燃有些好笑的又拍了拍他,朝著那边眼巴巴看他半天的时砚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他还没开口,閆鈺倒是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 江燃点头算作回应。 “你俩是一开始就在一块,还是后面遇到的?” “后来碰见的。我进来之后到了一片平原,走了半天也没遇到人,连异兽都没碰见。” “一直到我走到了一片树林前,正巧碰见了向景止他们。” 第124章 你怎么证明你是本人 说起向景止,时砚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靠,说起那傻叉我就来气。我走了半天好不容易见到个人,我就想和他们说说话聊聊天,我有什么错?向景止那傻叉倒好,上来就要抢我的积分!” “一边抢还一边说什么,虽然我们在外面是兄弟,但在这里我们只是敌人,让我別想著和他套近乎!我靠,气死我了,你说他不是傻叉是什么?!” 江燃:“……” 好熟悉的话术。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造成向景止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应该,大概,也许,好像,是他啊…… 但好在江燃就不是那种会心虚的人,哪怕心里嘀咕几句,脸上的表情却变都没变,甚至还配合著时砚开始抨击向景止。 说到最后把时砚都听感动了,“呜呜呜我就知道,还是咱俩关係最好。” 江燃摸摸后脑勺,眼神乱飘。 “咳,你能这么想,我心甚慰啊。” “对了,这三只异兽的积分,你们看著分了吧。” 江燃实在是不想再听时砚讲述向景止那些骚操作,果断转移了话题。 “……嗯?” 正在喋喋不休怒骂向景止的时砚戛然而止。 在反应过来江燃说了什么后,时砚眼睛猛地瞪大:“我们看著分?你不要?” “嗯,不要。” “唰唰唰!” 周围围过来的其他人迅速向后退了十几步,閆鈺面色紧绷,整个人呈防御姿態,时砚就更过分了,连匕首都掏出来了: “你不是江燃,你是谁!说,假扮成他有什么目的!” 江燃:“……” 不是,这群人有病吧。 江燃有些无奈,“我真是江燃本人。” 时砚依旧警惕:“你怎么证明你是本人?” “?”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这年头,给別人让个利,对方不接受也就算了,还要求他先证明自己是自己? 妈的神经病吧。 江燃深吸一口气,“时砚,你昨晚打排位打到了凌晨两点,一共打了21把,输了17把,其中有13把是负战绩,具体的战绩为0-3-1,2-5……” 在听见江燃点了自己的名字时,时砚心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当他说出口后,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时砚瞳孔骤缩,一下子衝过去,一把捂住了江燃的嘴。 “停停停,我確定你是江燃本人了!你不要再说了!!!” 江燃从善如流的闭上嘴,对著旁边一脸惊慌的时砚挑了挑眉毛。 憨货,这下知道我是谁了吧。 时砚紧紧捂著他,低声道:“別说了,我知道你是真的江燃了。我放开你你別再说这个了行吗?” 江燃再次挑挑眉,目光充满了戏謔。 时砚四下看了看,看见的却是其他人憋笑的脸。 其他人对上他的目光,纷纷移开了视线,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听到,生怕对视一秒就破功了。 这下时砚声音压的更低了,“算我求你了,行吗?阿燃,在外面別再提我打排位这个事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欣赏完时砚的惊慌脸,江燃勾勾唇角,默默点了点头。 时砚又盯了他两眼,这才慢慢放开他。 只是放开归放开,但身体却仍然处於紧绷状態,只要江燃再说出什么对他不利的话,他就会以最快速度捂住他的嘴! 好在江燃没打算继续说,扫了一眼周围,“都看我干嘛?怎么,还有人怀疑我是假冒的?” “谁还不信?来来来站出来,我给你证明一下。” 其他人猛地摇摇头,“不不不,没人怀疑,我们一直都知道你就是真的江燃!” “既然知道,我说的话为什么不听?” 江燃双手环胸。 “怎么,都不想要积分?既然不想要,那就把你们计分器上的分全部转给我。等你们之后再找到其他记分牌,也要把分转给我。” “这样行了吧?”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的转身朝著那三只被切掉头的异兽走了过去。 眾人內心:靠,自己是不是蠢啊,好不容易撞上大魔王大发善心,还非要去质疑一下。 妈的,自己真是贱的慌! 看著他们围在一起討论如何分配积分,江燃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唯唯诺诺的时砚。 “怎么著?接下来两天你就打算在秘境里带孩子玩了?” “怎么可能呢。” 时砚想也不想的反驳,“我就是偶然间碰见他们了,正好大家都是一个组的,就陪著他们走了一段。之后我肯定是要和他们分开行动的。” “而且既然碰到你了,那我肯定是和你一起啊。” 不等江燃说什么,时砚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到时候再碰到向景止,我一定把他打成猪头,打的他回家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他!” 江燃:“……” 也不知道向景止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时砚记恨成这样。 自己当时也没对向景止和向景行怎么样吧?他甚至还给他们每人留了一分呢! 怎么向景止转头就跟变异了似的,仿佛打通了某个不可言说的任督二脉。 “閆鈺呢?你什么打算?” 懒得听时砚讲述他的復仇大计,江燃看向从始至终都非常淡定的閆鈺。 閆鈺似乎也没想到江燃会问她,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 她沉思了两秒,“我能跟著你和时砚一起走吗?” 她不想和这群等级不高的同学一起走,这只会拖慢她的进度。 其实单独行动才是最符合一个弓手的行为,但閆鈺此时却是抱著一丝私心。 她想跟在江燃身边,看看江燃平时都做些什么,到底是如何做到比她强那么多的。 这种行为说的好听一些是观摩学习,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她想偷师。 江燃的脾气一向无常,閆鈺和他也不熟悉,说出这句话时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没想到江燃竟然同意了。 “可以啊。” 閆鈺有些吃惊,江燃对她眨眨眼,“七院这次分成了两组,这一届的六个sss级正好每组三个。” 江燃摊手,“他们的意思不就是让咱们来一场三对三?我估计,向景行肯定会主动去找姜清野组队的。既然这样,那就肯定不能让你单独行动了。” “万一要是碰上b组的人,那你可要遭老罪了。” 江燃说著,还指了指时砚,“诺,时砚就是例子。” 被江燃当作反面案例的时砚:“……” 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想起我,不过下次不用了。 第125章 影子 323號人工秘境显然比之前那个高级的多,竟然还有白天黑夜的划分。 此时已经是晚上,虽然没有月亮,但秘境里也並不是一片乌漆麻黑。 江燃蹲在一根树杈上,时砚站在他旁边,閆鈺则站在旁边那棵树上。 在三人前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十几个人围成圈坐在地上,中间还燃烧著一个火堆用来照亮。 哪怕那群人说话的声音再低,通过风,江燃仍然把他们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 旁边的时砚因为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急得抓耳挠腮。 他也跟著蹲下来,碰碰江燃,“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怎么表情一会笑一会难看?” 江燃瞥他一眼,“还能说什么,討论咱们呢唄。” “嗯?”时砚来了点兴趣,“他们怎么说的?是不是觉得打败a组无望,所以绝望了?想投降了?” 听著时砚做梦似的话,江燃差点一巴掌把他拍下去。 “你是不是有病?” 控制住自己的手,江燃无语的冲他翻了个白眼,“他们说最好解决的就是你,要优先把你踢出考试,然后再挨个解决我和閆鈺。” 时砚懵了一瞬:“……啊?” “不是,你说明白,我怎么就是最好解决的那个了!” “又不是我说的,我只是重复一下他们刚刚的谈话,你不服那你问他们啊。” “去就去,靠。” 时砚是真的生气了。 有人说他游戏打的菜,他忍了。 有人说他钓鱼必空军,他紧了紧拳头,又忍了。 但是这一次!竟然有人在没见过他的情况下,说他是六个sss里最弱的! 时砚真的忍不了了! 本来还打算等他们睡著了再下手,但就衝著这群人刚刚那番话,时砚也必不可能再留手了。 他得让他们看看,什么叫sss级,什么叫双异能觉醒者,什么叫江燃之下第一人! 要是让江燃听见他的心理活动,估计会无语望天。 不是,先不说別的,就说那个江燃之下第一人。 这是谁给你封的?其他人承认了吗? 要是让那三个傢伙听见,你小子就等著挨一顿混合毒打吧。 ... 薛鹏是星辰大学的一名大一学生。 自从对抗赛上出了那件事,他们学校在整个七院里就始终抬不起头,连带著星辰大学的学生在其他学校的学生面前也低人一等。 比如现在,当b组的四个学校的人坐在一起聊天打屁时,薛鹏只能缩在角落里,安静的看著其他人说话。 每当他想要加入聊天时,其他人都会用一种莫名的眼光看著他,谁也不接他的话。 薛鹏缩缩脖子,只好默默闭上嘴巴,在心里自己安慰自己: 还好,他们虽然不和自己说话,但却没有把他赶出队伍。 嗯,不就是没人和他聊天吗?反正他也不是那么爱说话的人,没事的。 薛鹏坐在离火堆最远的角落里,双手抱著膝盖,百无聊赖的仰著脑袋看天。 天上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但是没事,他还能数一数头顶的树叶,辨別一下它们都是什么品种。 嗯……辨別不出来。 倒是脖子有点酸了。 薛鹏揉了揉脖子,又重新垂下了头。 可就在他低头的剎那,他看见坐在自己右前方的那个战爭学府的学生,对方身下的影子似乎有些变化。 “?” 周围昏暗昏暗的,薛鹏离火堆又远,他也没看清刚刚影子到底是怎么变化的。 但等他眯著眼仔细瞧了一会后,发现好像又没什么不对劲。 是自己看错了? 薛鹏揉揉眼睛,再看,依旧是普普通通的半身影子。 那应该是自己太困了看错了吧。 薛鹏打了个哈欠。 早在半小时前他就有些想睡觉了,可其他人却都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自己去睡。 但经常上课犯困的人都知道,有时候那种困劲,不是靠著意志力就能顶过去的。 薛鹏只好不断扭著脑袋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至於啪嘰一下倒在地上睡过去。 左右转了两下脑袋,薛鹏的目光忽然一顿。 在他左手边,坐著的是迦南学院的一个男生,好像叫关彬。 再往左,同样是迦南学院的学生,是一个女生,和关彬好像是情侣,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杨夏。 两人虽然不是正对著火堆,但火堆冒出的火光却仍然可以照在他们的身上。 尤其是杨夏。 有光照在身上,自然就会有影子。 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薛鹏看见,杨夏身后原本瘦长的影子,竟然在一点一点变得扁平。 就像是一块被拉长的橡皮泥一般,杨夏的影子从竖著的长方形慢慢变成了条状,甚至还在向其他人身后的影子蔓延。 哪怕它的行动被薛鹏目睹,可对方没有隱蔽的意思,反而自顾自的將影子不断拉长。 很快,由杨夏影子变成的触手就触碰到了一旁关彬的影子。 两者相触,直接起到了1+1>2的效果,蔓延的速度直接快了一倍。 有一部分已经朝著薛鹏的身下伸了过来。 薛鹏一下子回过神,惊恐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引起了其他人或疑惑或不满的目光。 “影子!” 薛鹏压根没心思管其他人怎么看他,他先是退后两步,离关彬远远的,然后伸出手指著关彬的脚下。 “你的影子!” “什么玩意影子影子的?” 关彬被他指著,只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影子?他的影子怎么了?这不是还好好的在他身…… “臥槽!” 关彬回头一看,一声国粹就冒了出来。 他立刻拽著一旁的杨夏站起来跳到了一边,可原本应该和他如影隨形的影子,此时却仍然停留在原地,像条没有眼睛的蛇一般不停扭动。 杨夏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的身后,脸色刷一下白了。 “不,不见了……” 她的影子,不见了!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整个营地都充斥著国粹。 仅仅不到五分钟,原本被孤立的人就从薛鹏变成了迦南学院的那对小情侣。 毕竟,他们十几个人,只有他们两个的影子不见了。 这谁还敢跟他们待在一块?谁知道他俩会不会突然变异? 杨夏和关彬简直是百口莫辩。 哪怕他们再怎么解释自己压根什么都不知道,可愣是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们。 这下子,两人是真体会到薛鹏之前的无奈了。 就在十几人分成了两拨人马警惕的对峙时,一团亮光猛的在人群中间炸开,所有人全部被迫闭上了眼睛。 甚至还有人被这光闪的控制不住的眼泪直流。 第126章 哦豁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说了。 强烈的光线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明,时砚从影子里跳出来,对著一群人就是一顿胖揍。 尤其是战爭学府的那几个人,时砚对他们投入了更多的关照,拳拳对著脸打。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陌生人,而是向景止和向景行。 一连揍了一圈下来,时砚长舒一口气。 爽了。 站在树上的江燃和閆鈺目睹了全部过程,看著时砚拿出纸巾擦著手,周围的人躺的躺趴的趴,嘴里还不时的溢出一声痛呼,不由得嘴角一抽。 “你,你到底是谁?!” 战爭学府的四个人本就因为突如其来的亮光陷入了短暂的失明,结果时砚还把他们每人的脸都打肿成了猪头。 这下好了,他们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 更別说看清偷袭自己的到底是谁了。 时砚扫了他一眼,“我是你爷爷。” 站在树杈上通过风听见时砚说了什么的江燃脚下一滑,差点没掉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我呸!老子是你爷爷!你是个什么东西,只会偷袭的小人!有本事你等我恢復了,和我正面打一架!” “就是就是!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有本事你別走,等我止哥来了,肯定没你好果子吃!” 原本擦完手正准备走的时砚,在听到某个称呼时,整个人一下子顿住了。 蹲在树上偷听的江燃:“哦豁。” 时砚顿在原地足足三秒,嘴角忽然扬起一个笑。 “这么说,你能联繫上他咯?”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和我止哥什么关係,我俩可是手足兄弟,至爱亲朋……” 时砚听著,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那好,你把他叫过来吧,我不走,我就在这等著他。” 一旁的江燃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这位仁兄到底是怎么做到,每一句话都能精准踩到时砚的雷区的? 时砚说不走,还真就不走了。 他径直走到一旁的树下,在閆鈺错愕的目光中,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把摺叠椅,坐了上去。 这下子江燃是彻底绷不住了。 三两下跳到时砚身旁,“不是哥们,你这椅子是……?” 时砚倒也诚实,“和你学的。我也觉得隨身携带一把椅子是一件很正確且十分有用的做法。” 江燃听的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终於啊,终於有人理解他了! 江燃一把摸上时砚的脑袋,像搓麵团似的搓了搓他的头髮。 “砚啊,怪不得咱俩关係最好呢,还是你最理解我啊,整的我都有些感动了。” 时砚面无表情:“咱俩关係好我知道,所以请你不要再碰我的头了,谢谢。” 江燃就当没听见,甚至像拍西瓜似的拍了拍时砚,“放心吧,等向景止来了,我替你多给他两拳,保证揍的他爹都认不出来他。” “哦,那真是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啥,都哥们!” ... “哥,咱们真要过去吗?” “嗯。” “可是我当时就是隨便说说的,我没打算管他们的啊!这不是耽误咱们的时间吗?” 向景止有些疑惑。 向景行走在最前面,听见自己老弟的疑惑,脚步停都没停,“没准过去了会有惊喜呢。” “嗯?”向景止挠挠头,“哥,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惊喜啊?” “第六感。惊喜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那好吧。” 见向景行不说,向景止也不再问了。 白天跟在两人身后的那两个战爭学府的人已经不知踪影,反倒是一个长发的男生走在了向景行旁边。 他俩是在遇到时砚之后见到姜清野的,当时姜清野身后同样跟著几个小尾巴。 哪怕姜清野冷言拒绝他们的跟隨,但那几个灵虚大学的人却仍然选择跟在了他的身后。 和向景行向景止相遇后,姜清野很明显的鬆了口气。 他本就不擅长说话,虽说向景止不怎么靠谱,但好在他哥的脑子还算灵活。 向景行同样猜测,七院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几个sss级分成两组。 所以他也做了和江燃一样的决定:他们三个脱离其他人单独行动。 三人一下午的收穫还算可观,到了晚上,向景止是打算休息一下的,向景行和姜清野也同意了。 没想到刚吃完东西,闭上眼睛,就有战爭学府的人联繫上了向景止,向他求救。 说是有人挑衅他们战爭学府,还侮辱向景行和向景止,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叫向景止赶快过去教训一下对方。 向景止听完只觉得无语。 他只是反应迟钝,不代表他是真的傻! 就这一番话,估计有一半都是那小子编出来的,目的就是让他过去。 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考试啊喂! 时间是很宝贵的好吗! 就算对方说的是真的,向景止也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小事,就特意跑过去把对方打一顿的。 有什么事就不能等考试结束了再解决吗。 反正每个学校一直都在那又不跑,挑衅他们的那人只能是七大学院的学生,还怕到时候找不到人吗? 就在向景止嗤之以鼻,准备將这人忘到脑后时,他老哥突然开口,说他们马上过去,让对面等著就好。 向景止:“???” 什么情况?他哥被人附身了? 面对向景止的疑惑,向景行也不解释,只说等他到了就知道了,肯定有惊喜。 不骗他。 向景止只能无奈耸肩:行吧,你是哥哥,你说啥是啥吧。 另一边,翘著腿,坐在一把明显高级不少的椅子上的江燃忽然睁开眼。 懟了懟旁边险些睡著的时砚,“醒醒,过来了。” “嗯?”垂著脑袋昏昏欲睡的时砚一下子清醒,“人来了?哪呢?” “诺。”江燃对著西边的林子抬抬下巴,“那边,还有五十米,嗯,现在是四十米了……” 距离目標地方越近,向景止同样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微微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老哥,后者一脸的平静。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姜清野,发现这傢伙的表情同样平淡无波。 向景止心里忽然警铃大作。 不对劲,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都能察觉到不同寻常,没道理这两人感觉不到啊。 既然感觉到了,为什么还这么平静? 一定有猫腻! 向景止刚想停下来好好问问向景行到底怎么回事,他到底想到了什么。 话还没说出口,黑暗中,一抹暗芒便直直朝著他射来。 第127章 一九开 “?!” 向景止大惊失色。 千钧一髮之际,一旁的姜清野伸出手猛地拽了他一把,攻击紧擦著向景止的髮丝飞过,隨后鐺一声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向景行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向景止瞳孔放大了几分,“搞什么啊这是?臥槽,这么大的仇怨吗!” 没有人理他,因为自他们前方,又有数道攻击接连而至。 姜清野手中出现一把长刀,主动迎了上去。 一时间,冷兵器相交產生的叮叮噹噹声不绝於耳。 向景止一把將自己老哥拉到身后,同时唤出了自己的御兽: 一只通体暗红色,体长只有二十厘米的蜈蚣。 当初入学测试时,这小傢伙还只是一阶异兽,现在已经到达了三阶。 虽然向景止还有一头四阶御兽,但这里只是个e级秘境,还是人工的,藏在对面对他动手的无非也就是其他学校的学生。 完全没必要动用四阶异兽降维打击。 从听见一声破风声,江燃就知道,是一直待在树上的閆鈺出手了。 两秒后,林子里传来了一声叮叮噹噹声。 “閆鈺和姜清野交上手了,你怎么还不动弹?” 江燃又懟了一下坐的比他还稳当的时砚。 之前说再见到向景止一定要好好招待他的是这位,结果现在人来了,他又不上了。 “急什么。”时砚闭著眼睛,“高手总是最后才登场的。” “……” 江燃心里嘖了一声。 这小子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么能装。 不行,不能惯著他。 再这么下去,时砚不得上天啊。 “但是我觉得吧,还是先发制人更能建立优势,也更容易让人折服。” 江燃唇角勾了起来,“况且,你不是一直说,要把向景止揍的他妈来了都认不出来他吗?作为你最好的兄弟,我是一定会帮你的。” “这样,你先过去,我隨后就到。” 时砚有些疑惑的睁开眼,不等他问江燃抽了什么风,就见他周围的环境突然变换。 原本身前倒在地上的几个猪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时砚日思夜想的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对面的两人似乎也被突然出现的时砚嚇了一跳,但还是向景行反应最快,就见时砚屁股底下,原本完好无损的的椅子突然散架。 时砚:“!!”臥槽。 该死的向景行你不讲武德! 还好关键时刻,时砚终於反应过来,在他的屁股即將和地面接触的前一秒,一个猛子扎进了旁边树木的影子里。 还好这里的夜晚不是一点光亮都没有的黑,不然时砚还真不能反应的这么快。 向景止回过神,时砚已经不见了踪影。 知道他哪怕钻进了影子里,大概率也还在自己附近,向景止故意哼笑一声,冷嘲热讽: “算他跑得快,不然辛辛苦苦找到的分数,又该孝敬给我了。” 影子里的时砚拳头硬了。 “唉,说到底,他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还应该感谢我呢。要是没有我之前的举动,刚刚就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想不起来要跑。 嗯,这么说的话,那我应该也算是他的恩人了吧,毕竟在战斗里,跑得快也是一种本事啊……” 时砚终於听不下去,一个光团突然在向景止脸前爆开。 趁著对方因为突如其来的曝光下意识闭上了眼,时砚从影子里一跃而出,一抹寒光直衝向景止的脸而去。 被向景止挡在后面的向景行眯著眼睛看见了这一幕,刚准备动手让时砚自己绊倒自己,身前突然颳起了一阵风。 一个白髮少年突兀的出现在自己身旁。 向景行原本绷紧了的神经一下子放鬆,整个人都鬆了一口气。 “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吧?江燃。” 就这么一打岔,时砚已经和向景止彻底交上了手。 时砚是专业的刺客,可向景止的那只蜈蚣也不是等閒之辈,最擅长在暗中偷袭。 两人之间一时半会倒是斗得旗鼓相当,不分输贏。 “我?不是我啊。” 江燃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做。” 这种敷衍的话,尤其是还是从江燃的嘴里说出来的,听听就行了,信了你就完了。 如果说原本向景行还有些不確定,但一听江燃这么说,再加上他那一心虚就喜欢装无辜的表情,就知道这一切肯定都是江燃的主意。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一对一?我的对手是你吗?” 眼看向景行压根不信自己的话,江燃撇了下嘴。 “当然不是了,咱俩也没法打啊。” “嗯?怎么?” “我和你顶多一九开,完全没有打的必要啊。” 熟悉江燃的都知道,他嘴里的几几开,肯定不是广泛意义上的几几开。 江燃一摊手,“我一拳你就能直接下九泉了,我可不敢和你打,到时候赔都赔不起。” 向景行:“……” 虽然已经做好了江燃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的准备,但听见自己被这么贬低,还是感觉好生气啊怎么办。 “也,没有那么离谱吧……” 向景行试图挣扎。 自己在他们的印象里真的就那么弱吗? “平时肯定是没有的。但我可以先让你用几次异能,到时候再动手。一九开十拿九稳。” “……” 向景行沉默了。 就在两人聊了几句天的功夫,前面,姜清野和閆鈺的对战已经到了尾声。 看著架在自己脖颈上的长刀,閆鈺无奈的闭了闭眼,“我输了。” 姜清野看了她两眼,確认閆鈺是真的认输,而不是试图先认输再反抗后,这才將自己的长刀收了起来。 感受到姜清野的谨慎,閆鈺更无奈了。 不想和刚刚战胜自己的对手说话,閆鈺率先从树上跳了下去,走到了江燃身侧。 不用閆鈺开口,光是看她那副无奈的表情,江燃就知道她肯定是输了。 下意识想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但手刚伸出去,江燃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对方是个女生。 江燃已经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拐了个弯,摸上了自己的后脑勺。 “咳。”他乾咳一声缓解尷尬,“没事的,不用鬱闷,姜清野的异能特殊,基本上80%的觉醒者都被他克制。” 生怕她不信,江燃继续说:“就算是我,要是和姜清野同一级別,也很难打的过他。” 一旁的向景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编,你继续编。 还很难打得过他。 別说你俩是不是同一级別了,哪怕你比姜清野低了两三转,想要打败他,估计也就不出三招的事。 閆鈺何尝不知道江燃是在胡说八道。 虽然她没有和江燃正式的对打过,但之前对抗赛上,江燃召唤出一条风龙的那一幕,还印在她的心里。 也正是那一幕,让閆鈺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和江燃的差距。 更別提江燃的剑术同样变態,甚至可以和拥有刀神的姜清野打的有来有回。 就这?打不过他? 骗傻子呢。 但閆鈺哪怕知道江燃在胡说,却没有选择揭穿他。 人家通过贬低自己的水平来安慰她,让她不要那么难过,她反而还去揭穿人家? 那这已经不是傻子,而是傻逼了吧。 第128章 分一半 在四人的见证下,十分钟后,向景止和时砚这场堪称宿命对决的战斗以时砚左肩膀被蜈蚣咬到因中毒而肿得堪比健美冠军,向景止的右脸被时砚抓住机会三拳打成猪头而结束。 看著两人虽狼狈却仍然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江燃咂摸了一下,上去一人给了一拳。 这下两人彻底老实了。 “唉。” 江燃站在两人身前,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你看看你俩,再看看他们,你们都互相看看。你俩还有sss级觉醒者的样子吗?啊?刚刚打的那都是什么啊,就差朝著对方扔泥巴了吧?” “尤其是向景止,甚至还要用嘴去咬!你是人还是狗?啊?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有你们这样的队友和对手,我真是感到无比的羞耻!” 时砚和向景止的脸憋的通红,从远处看像是吃了什么不正经的菌子中毒了。 江燃还打算再说点什么,向景行装模作样的拦住他,“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他俩不是小孩也不是傻子,都听得明白的。” 江燃朝著两人翻了个白眼,“不是傻子?你太高估他们两个了。” 时砚越听越委屈,“不是,燃子,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说好会帮我的……” “你看,又天真了不是?” 江燃拍了拍时砚肩膀,不知道是拍错了还是故意的,正好拍的是肿起来的地方,痛的时砚面色扭曲。 江燃就跟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说: “我的话都能信,以后出去了,到社会上,那还不得被別人当傻子骗啊?” 时砚听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不是,咱俩不是同一组的队友吗?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谁能想到关键时刻,队伍里武力值最高的这位会突然掉链子的啊! 许是时砚的眼神实在太过幽怨,江燃都有点不好意思和他对视了,匆匆瞥过了视线,看向向景止。 “把积分交出来吧。” “???” 向景止哪怕半边脸肿成了猪头,也仍然可以看出他的懵逼。 “这,骂也骂完了,要我积分做什么?” 江燃瞪眼,“因为你输了啊!输家就是要给贏家积分的!快点的吧,我这次心情好,给你留两分。” 向景止扁著嘴,“可是,可是我没输给时砚啊……我俩是平手啊!” “那你现在是不是没有攻击能力了?” “我有啊!我还有別的御兽呢!” “哦,也是哈。” 江燃思索了一下,然后放弃了,“算了,別管那么多了,你就说你和我打,你有没有胜算吧。” 向景止委屈的快哭了,“没,没有胜算……” 江燃啪一下一拍手: “那不就得了吗!咱俩没打,是因为我照顾你,给你留面子,不然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在这站著吗?对不对?” “那现在咱们就当咱俩打过一场了,你自己说你没有胜算,那你就是输了。既然你输了,那你就得把积分给我啊!这是考试规则啊,咱们好学生都要遵守规则的,是不是?” 这一连串的话,不仅把向景止听懵了,就连江燃身后的閆鈺都听的目瞪口呆。 虽然从入学测试第一次见到江燃起,她就知道江燃这个人就是喜欢不按常理出牌。 但她没想到,自己当初还是把他想的太好了。 难以想像,一个人竟然能把不要脸演绎的如此清新脱俗。 江燃那些粉丝们知道正主私下里其实是这样的吗…… 向景止本来还在犹豫,直到江燃举起了拳头。 看著计分器上的三位数分数,江燃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时砚一步一步挪到他身旁,搓著手一脸諂媚:“那个,燃子……” 江燃头也不抬,“说。” “虽然我和向景止打成了平手,但我也算是消耗了他不少力量,这个积分是不是应该,分我一半啊?” “嗯?” “不不不,三分之一,三分之一就可以……” 江燃的视线终於从计分器上挪开,看了时砚一眼,面无表情:“滚。” “……哦。” 时砚刚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了回来。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当时我会莫名出现在他们面前?” 时砚有些狐疑的看著江燃,“是不是你搞的鬼?” 面对时砚探究的目光,江燃面不改色: “是啊,是我乾的啊。我用了一件道具把你传送过去的,怎么,你还要报復我啊?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得跟你说说我那个道具的价值了……” 听到这,时砚转身就走。 “突然有点困了,我要去睡一觉,晚安。” ... 当晚的秘境里,除了某片树林中有过一场荒谬的对战外,其他一切祥和。 但这种寧静,在第二天一早就被无情打破。 一场a组与b组之间的廝杀和较量,在考试结束前的十二个小时里,彻底展开。 江燃带著閆鈺,以及重新从鬱闷的心情里缓解出来,重振旗鼓的时砚,对整个323號秘境里的所有b组学生,来了一场声势浩大且异常凶残的围追堵截。 哪怕另一边的向景行也在带著向景止和姜清野追杀a组学生,但和江燃三人相比,他们三个就像个新兵蛋子。 速度速度跟不上,抢劫的手法也不够专业,再加上江燃那几乎没人能猜得到的想法,层出不穷的计谋,b组的颓势已成定局。 上京时间晚上18:00,考试正式结束。 b组各个学校的学生出秘境时,全部都是一脸的恍惚。 而a组的学生却正相反,每个人都一脸的兴奋,高兴的买彩票像是中了一百万。 个別的老师面对这群学生们如此诡异的状態还有点懵逼。 但有些观摩过这届新生入学测试的老师们却毫不意外。 江燃照例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左脚刚迈出秘境,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一把將他拽了出去。 閆奉抓著他胳膊,对他一阵挤眉弄眼。 “考得咋样?” 江燃故作深沉,“唔,正常发挥吧。” 一听这话,閆奉就知道。 稳了! “好好好!”閆奉高兴的直拍他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 江燃一把將他的手拍开,揉了揉肩膀,“不是老閆,是我考试又不是你考试,你激动个什么劲?” “你懂个屁。” 閆奉笑得合不拢嘴,“刚上任教导主任,就带出一个七院第一。这奖金,不得大把大把的来啊?” 江燃悟了。 “那你还得感谢我啊。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要,分我一半就行了。” 閆奉毫不留恋的扭头就走。 “我突然想到还有事情没忙完,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看著閆奉冷漠的背影,江燃呸了一声。 靠,真抠。 第129章 你QQ农场怎么一直响 当天晚上,成绩便被统计了出来。 a组以巨大的优势成功获得胜利。 虽然新的学生证要下学期才能做好,但有关败者组的称號却是要提前进行投票选定。 向景止在群里嗷嗷叫著让他们千万手下留情,不要给他们选个太过难听的称號。 他还不想把脸丟到外面去。 但向景止越是这么说,时砚就越来劲。 哐哐哐就写了三个扔了上去让其他人投票。 “菜就多练” “又菜又爱玩” “黔驴技穷” 江燃想了想,也贡献了一个。 “你qq农场怎么一直响” 有人看见这个选项,有些没看懂。 “大魔王这个是啥意思?qq农场是啥?” “我母鸡啊。” “这都不知道?qq农场就是种菜的啊。你种的菜死了它会提示你。” “哦~懂了懂了。” “低情商:你菜死了。高情商:你qq农场怎么一直响?” “666,不错,这个我喜欢。这称號我王多鱼投了!” “+1。” “……” 不仅其他人没想到,就连江燃本人都没想到,他隨便写上去凑数的一句话,竟然成了票数最多的那个。 看著页面上自己贡献的那句话后面的票数以坐火箭的速度上涨,江燃摸摸脑袋。 怎么感觉现在大家的精神状態都有些顛顛的…… 而除了这个投票外,还有一件事,让七院的所有学生险些陷入疯狂。 要放寒假了! 12月14日,也就是后天,正式开始放寒假。 开学返校时间待定,但不会早於1月份。 这下,最高兴的莫过於黄班的学生。 刘旭成高兴的上躥下跳,“好好好!太好了!哈哈哈哈,终於不用再受折磨了!我终於要解放了!!!” 其他班的人虽然不像黄班一样激动到疯魔,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当初七院的暑假就只有一个星期,他们本以为寒假也长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寒假竟然至少要放一个半月! 发达了发达了! 至少一个半月的假期,这谁能不激动啊。 誒,好像还真有人不激动。 宿舍a区,a1-07栋。 閆奉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瘫在沙发上。 江燃靠在另一个沙发上打游戏。 “不就是奖金被砍了一半吗?至於跟要死了一样。再说了,这种事你应该去找元校长啊,跑我这里来干嘛,和我又没关係。” “唉,你这种富家公子哥是不会懂我们普通老百姓的痛的。” 閆奉呆呆的望著天花板,连动都不想动,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江燃斜了他一眼,“你?普通老百姓?別逗我笑了。” “呵呵,和你没话讲。” “没话讲你就滚出去。” 閆奉翻了个身,怀抱著靠枕,用屁股对著他,“我不。” 江燃嘟囔了一句什么,閆奉一下子竖起耳朵,“你是不是骂我呢?” 江燃举著手机目不斜视,“没有啊,我骂队友呢。这队友真是蠢的要命,不就是吃他一点经济吗,至於开摆吗。” 閆奉:“……” 你真当我是傻子听不懂吗。 “话说,你家不就在碧水市吗,离上京这么近,你不回去看看?” 江燃说了两句便转移了话题。 不然真把閆奉激起来了,估计得打死他。 閆奉又转了个身,改成正脸对著江燃。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碧水市?我记得我没说过啊。” “你妹说的。” “我妹?”閆奉愣了一下,“閆鈺啊?她和你说这个干嘛?” 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些什么,脸色忽然一变,“你俩该不会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关係吧?!” 江燃正打在兴头上,有点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啊?” “啊什么啊!” 閆奉这下也不丧了,唰一下坐起来,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倍。 “你老实告诉我,是你俩谁先提的?谁主动的!” “嘶。” 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江燃头疼的皱了下眉头。 之后才反应过来閆奉似乎在跟他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主动?” 看著江燃的表情,閆奉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想歪了。 就江燃这样的,能和閆鈺处上对象?处成敌人还差不多。 甚至还是一见面就要喊打喊杀的生死仇敌。 但为了稳妥起见,閆奉还是认认真真问了一句: “你和閆鈺,没什么特別的关係吧?” 白逾刚过来,就听见閆奉一脸认真的问了个十分莫名其妙的问题。 瞬间,江燃感觉自己的身上又多了一个灼热的视线。 客厅里只有两个长沙发,江燃和閆奉一人坐了一个,白逾压根不考虑小沙发,一屁股坐在江燃旁边,还把他挤到了最边上。 “怎么,听说你进了一趟秘境,谈恋爱了?这么迅速?” 江燃:“……” 不是,这两人有病吧。 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去去去一边去,瞎说啥呢。” 推了一把白逾,又对著閆奉翻了个白眼。 “我和閆鈺有个屁的关係。我连她微信都没有,我俩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閆奉挑挑眉,“那你觉得閆鈺是个什么样的女生?” 白逾也看著他,似乎很好奇江燃的回答。 江燃想了一下,“努力,勤奋,不轻视別人也不过度高看自己,嗯……是个很罕见的正常人。” “就这些?” 閆奉的心情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没有別的了?比如她长的好不好看?” “嗯?”江燃有些疑惑的挑起一边眉毛,“她长得好不好看和我有什么关係。再说了,不管她长什么样,也改变不了她其实很优秀的事实啊。” 閆奉被江燃的回答说愣住了。 白逾在一旁听著,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江燃才懒得管这两人心里在想什么,可能是脑袋被冻傻了吧。 一个净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另一个只会呲著牙傻乐。 可別把他传染了。 把又凑过来的白逾推到一边,拿起手机重新操作起来。 回过神来的閆奉看著重新低头看手机的江燃,嗖一下窜过来,伸手想掐他的脸。 “呜呜呜,江小燃,没想到你的三观这么正常,哥们今天受教了。” 江燃往后仰了一下躲过去,视线就没离开过屏幕,语气毫无波澜: “滚,再烦我就滚出去。” 另一旁的白逾掏出手机,“我也要玩我也要玩!你快退出来,带我一起!” “!” 一想到白逾那和时砚不相上下的战绩,江燃没忍住颤抖了一下。 也不管游戏还没打完,直接收起手机,站起身就打算上楼。 “我突然觉得老玩游戏也不是个事,正好我卡在河境四转很久了,嗯,我要去修炼了,你们自便吧。” 白逾:“?” 閆奉眨巴眨巴眼,“要不,我和你玩……?” “行啊!来来来上號!” 两小时后,看著手机上那一片红红火火,閆奉面无表情的起身就走。 “我突然觉得我的瓶颈有些鬆动,先回去闭关了。” 白逾:“那好吧,下次再一起玩。” 閆奉:“不,不会再有下次了。” 第130章 生日快乐 江燃在宿舍里瘫了两天,直到学校开始清人,他才慢悠悠的从宿舍里出来,来到小叔江樾钦在上京的房子里,继续葛优瘫。 江樾钦晚上下班回来,见到的就是穿著一身白色毛绒睡衣,毫无形象斜躺在客厅沙发上,拿著遥控器不断换台的自家大侄子。 虽然知道江燃这是已经处於寒假中,但一想到自己一天假期都没有,连过年都要上班,江樾钦看江燃的目光就开始不那么顺眼了。 “小叔,你回来啦。” 江燃完全没意识到江樾钦对自己態度的转变,懒懒的抬起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听见江燃喊他,江樾钦心里嘆了口气。 算了,和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屁孩计较个什么。 “嗯。” 江樾钦应了一声,“今年过年,你要留在这过吗?” “不行吗小叔,你不欢迎我?” 江燃撑起上半身,“还是说,我留在这不方便,碍到你事了?” “没事的小叔,不方便也没关係的,我走就是了。” 江燃耷拉著眼睛扮可怜。 “虽然青州市那边的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不过没关係,我已经习惯每年过年只有自己一个人了。没事的,我一点都不孤独,一点都不羡慕別人,一点都不怪你们……” 江樾钦:“……” 他感觉自己再不制止他,江燃很可能会越说越离谱。 离谱到被大哥听到会直接抽死他的程度。 “没有不欢迎你,我也没什么事。” 江樾钦嘆了口气。 感觉每次见到江燃,他就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嘆气。 整个人都苍老了很多。 “只是確认一下,毕竟很多东西要提前安排。” “哦。” 听见这个回答,江燃啪嘰一下又倒在了沙发上,不再分给江樾钦视线。 看自家大侄子这转变如此之快的態度,江樾钦又想嘆气了。 ... 虽然江燃確定了今年在上京过年,但十六號的凌晨,他还是坐上了飞往青州市的飞机。 从上京到青州並没有直飞的航班,他需要先飞到秦省旁边的甘省凉州市,然后再转机飞往青州。 总时长九个小时。 这么一比的话,空间系异能確实是居家旅行必备异能。 但先不提江燃这两天没见到白逾,就算真让他复製来了空间,以他现在的实力,他也做不到从上京直接穿过空间到达青州市。 前几天期末考试时他已经试过了,以他目前的实力,他只能做到在方圆十里以內来去自如。 唉。 这么一想的话,白逾確实挺变態的。 等到江燃踏上青州市的土地,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他先是去了一家商场买了一堆东西,之后便打车回了他在青州市的房子。 然后一觉睡到了晚上。 “嘶,头好痛,感觉有人趁我睡著偷袭我……” 江燃捂著脑袋从床上爬起来,连灌了两大杯水,这才彻底清醒。 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將下午买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看了眼时间,便出了门。 ... “哈嘍啊,又来看你们了。” 青州市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从下午五六点钟一直下到了半夜,不仅不停歇,还越下越大。 江燃撑著一把黑伞蹲在地上,正在从戒指里往外面掏东西。 在他身前,是一个墓碑。 墓碑上方也放了一把伞,用来挡雨。 把下午买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墓碑前,江燃蹲在地上,也没继续说话,静静的发了几分钟的呆。 十二点过一分钟,江燃站了起来。 “好了,看也看了说也说了,我就先走了。你俩在这老实躺著吧。” 说完,也不管有没有人回应他,江燃转身就走。 丝毫不留恋。 雨还在下,滴滴答答的落在墓碑上方的伞上,像是一段莫名的旋律。 墓碑上,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在雨中清晰可见: 母 闻人泠 父 江梵 之墓 ... 江燃本来是打算当天来当天回的,没想到一场大雨打乱了他的计划。 因为雷雨天原因,当晚青州市的所有航班取消,他只好在青州再待上一晚。 刚回到房子里,兜里的手机就开始叮叮噹噹的响了起来。 【姑姑:生日快乐,小燃。】 【姑姑:今年这边情况特殊,我暂时回不去。生日礼物给你寄到上京了,你回去了记得拿。】 【小叔:生日快乐。】 【小叔:天气预报说秦省这两天都有雷雨,飞机大概率都停了。你要是想回上京就和小叔说,小叔来安排。】 大伯倒是一如既往的务实且话少,微信上一个標点符號都没发,倒是江燃的几张银行卡里同时多出了一大笔转帐。 备註是18岁生日快乐,对自己好点,不用给他省钱。 爷爷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消息,江燃也已经习惯了。 反正前几年这种情况经常出现。 將一些转帐都点了接收,江燃往下滑了一下,这才看见在零点过一分的时候,閆奉就给他发来了消息。 只是他当时没看见。 【閆奉:生日快乐哟江小燃,记得请我吃蛋糕。】 江燃隨手回了一个ojbk的表情包,就关上了手机。 上楼,刚一开灯,就见某个白髮男子正丝毫不把自己当客人,翘著腿坐在他的床上玩手机。 “呦,回来啦。” 江燃懵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白逾双手在屏幕上按的快出了残影,“这几天又没什么事,我很无聊的啊,所以就来找你咯。” 江燃揉了一把脸,“我这没什么可玩的。” “我不听。” 白逾打游戏还摇头晃脑,“今天可是你生日,这里还是你老家,你不得带我好好玩一天?请我吃顿饭啥的?”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你猜。” 江燃一把抓过他手机,“小学生啊还猜猜猜。” “誒誒誒!没打完呢!要死了要死了,別搞啊!” 白逾一下子蹦起来就要抢手机,江燃扭身躲过,垂眼看了一下,嗯,依旧是熟悉的负战绩。 就这?还有必要继续打? 投降算了。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江燃还是把手机还给了白逾。 不给不行,不然一会输了还要怪在他身上。 “呼,还有救。” 拿到手机的白逾鬆了一口气。 然而没过两分钟,屏幕彻底暗了下来。 白逾若无其事的把手机收起来,就当自己刚刚压根没开过这一局。 然后他伸手在空间里掏了掏,拿出了一个白色的两个手掌大小的礼盒,递给了江燃。 “诺,生日礼物。” “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江燃。” 第131章 第一场雪 江燃呆住了。 他愣了足足三秒钟,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礼物。 “里面是什么?” 白逾保持著胳膊伸出的动作,“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燃看了他一眼,伸手接了过来。 然后也不顾送礼物的人就站在旁边,一屁股坐在床上就开始拆礼盒。 盒子里铺著一层绒布,一个手鐲静静躺在正中间。 这手鐲是由两个扁平的细圈缠绕在一起,一个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符文,另一个表面光滑,中间刻了一个迷你版的小太阳符號。 江燃有些意外的拿起来看了看,这才发现在手鐲的內侧,还刻著一串文字。 还是阿拉伯语。 见江燃看了这么久,白逾靠在桌子前挑挑眉。 “怎么,不喜欢?” 江燃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还凑合吧。” “什么叫还凑合?” 白逾有些不满意,“这可是我第一次送別人礼物,你必须喜欢,不能有別的说法。” “你怎么这么多事。” 江燃嘴上嫌弃,但还是將鐲子戴在了左手上。 见状,白逾总算消停下来,满意的点点头。 “记得请我吃饭啊。” “?” 听见这话,江燃心里两分钟前还升腾起的那点感动立刻烟消云散。 “我生日,我请你吃饭?有没有搞错?” “那我不管。” 白逾哼哼,“反正你得请我。” 江燃一脚就踹了过去,“请你个头!滚蛋!” 被其一脚踹出房间的白逾摸摸鼻子。 不请就不请唄,至於踹这么重吗?把他屁股都踹疼了。 真过分。 ... 秦省这场大雨虽然下的突然,但却十分持久。 从前一天傍晚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大雨不仅没停,还越下越大。 江燃窝在沙发上,以雨太大为由,直接拒绝了白逾想要出门的要求。 被无情拒绝的白逾蹲坐在落地窗前画著圆圈,背影透露出一股幽怨。 江燃半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正举著手机噠噠噠打字。 【向景止:烦死了,一直下雨。我的寒假出行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向景止和向景行的家在寧省,寧省自从三天前就开始断断续续的下雨,降雨量几乎达到了近半年的总和。 【江燃:確实烦,破雨非要现在下。】 【向景行:嗯?上京这几天不是晴天吗?】 【江燃:没在上京,回青州了。】 【向景止:青州?秦省那个青州吗?那你离我这很近啊!燃子快来找我玩,我肯定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江燃:不去。】 【向景止:为什么啊,你难道不想我吗?】 【时砚:想你个头,你个蠢货,谁閒的没事会想你啊。】 【向景止:去你大爷的,你个手下败將也好意思说话。】 看著群里莫名其妙又吵起来的两人,江燃眼角抽了抽。 这两人自从期末考试之后就彻底结了仇,不管其中一个人在说什么,另一个人都要找机会冒出来懟上两句。 这种情况,每次到最后,都会不负眾望的发展成垃圾话大战。 这种事情,看一次两次或许还会觉得有意思,但次数多了,就连江燃都开始不耐烦,觉得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所以就在时砚和向景止即將再次展开垃圾话大战的前一刻,江燃在屏幕上连点几下,直接动用自己的管理员权限,把两个人全部禁言。 【向景行:干得好。】 就连一向不参与聊天的姜清野都冒了泡。 【姜清野:终於安静了。】 看得出来,他们对时砚和向景止那极其幼稚的行为也是忍耐已久。 没了向景止的插科打諢,向景行和江燃的沟通顺畅了不少。 【向景行:怎么想到去青州了?你不是说要在上京过年吗。】 【江燃:没什么事,就回来看看。本来是打算当天来当天回的,没想到下雨了。得,这下是被……】 江燃这段话打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等等。 他好像忘了什么。 江燃视线在整个客厅找了一整圈,最终在落地窗的窗帘旁找到了白逾。 “你蹲在那干嘛?”江燃有些无奈。 白逾头也不回的说:“別管我,我在领悟生命的真諦。” 江燃:“……” 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白逾身后,探头看了一眼,也没啥东西啊。 江燃伸手戳了戳白逾肩膀,“我刚刚反思了一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请你吃饭的。” 白逾声音依旧幽怨,“外面下雨下的那么大,没有几家餐厅开门的,吃什么吃。” 听见这话,江燃摸了摸鼻子。 这不就是早上他拿来敷衍白逾的话吗…… “青州在下雨,但上京是晴天啊。我们可以回上京去吃啊!” 刚刚那一瞬间,江燃才反应过来。 虽然因为下雨飞机没办法飞,但是这不是还有个掛比吗! 白逾牌交通工具,又方便又快捷。 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 白逾画圆圈的手停下来,缓慢回过头盯著他,“你该不会是打算让我先把你带回上京,然后你就耍赖反悔吧?白嫖我?” 听了白逾的话,江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坏了,还真被他猜到了。 自己还真是这么想的。 不过想归想,但江燃不会承认就是了。 “怎么可能呢,你想多了。” 江燃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无比真诚,“我是那种会白嫖別人的人吗?肯定不是啊,放心吧,我说请你就肯定请你。” 白逾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两遍,最后在江燃十分诚恳的目光的注视下,还是同意了。 江燃满意了,“那快走吧,现在正好赶上饭点。” “唉,好吧,信你一次。” 白逾拍拍裤子站起来,“没什么东西要拿吧?我不提供售后服务的啊。” “没有没有,走吧走吧。” ... 上京虽然是晴天,但气温却比青州市低了不少,白天甚至达到了零下。 白逾这傢伙也是鸡贼,生怕江燃反悔跑路,直接带著人传送到了餐厅里。 江燃也是彻底无奈了。 算了,不就一顿饭吗,让他吃吧。 又不会把他吃破產。 饭吃到一半,白逾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了窗外。 江燃有些疑惑的跟著转过头,这才发现,窗外不知何时,竟然飘荡起了细小的白色雪花。 第132章 吹蜡烛吧 “下雪了?” 江燃有些诧异。 现在不是大晴天吗?太阳还掛在那呢,怎么突然下雪了。 “唔,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白逾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直接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开始对著外面的雪拍照。 江燃有点没看懂他的操作。 “你要干嘛?” “拍照发朋友圈啊。” 白逾回答的不假思索。 “额……” 江燃是没想到,白逾竟然还有这样的閒情逸致。 看著白逾换著角度的咔咔咔拍了好几张,江燃终於忍不住了。 “要不你去室外拍呢?你在这能拍出来个啥?” “我不。”白逾压根不听,“外面多冷啊,多冻手啊,我才不出去。我就隨便拍两张,又不是参加摄影比赛。” “……” 行行行,你爱咋样咋样吧。 ... 姑姑江思歌將礼物寄到了小叔江樾钦的地址,江燃一回来正好拿到。 看来小叔是和他们说了今年自己会在这过年的事情。 和其他人相比,江燃每年的生日都很平淡。 无非就是小叔姑姑爷爷给他送个神秘礼物,然后大伯转过来一大笔钱,其他知道的人再送上几句祝福,这就算过完了。 除了江燃小时候举办过几次大的生日宴会,之后的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的。 虽然这对於其他人来说就和没过一样。 而江燃之所以不过生日,倒也不是因为生日的前一天比较特殊,而是江燃觉得过不过其实也就那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怕他父母去世之前,他家里基本上也处於空无一人的状態,大家都有无数重要的事情要去忙,压根抽不出时间来给他过生日。 也不是说他的生日就不重要,只是和那些和国家扯上关係的事情相比,一个普通的生日就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所以对江燃来说,每年不管是过年过节还是过生日,他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压根就没有过的必要。 今年算是比较特殊,不仅收到了姑姑小叔以外的人送的礼物,还去餐厅里吃了一顿饭。 不止是自己。 嗯,这也算是过了一个不错的生日了。 小叔江樾钦今天一如既往的忙碌,自从凌晨给江燃发了两条消息外便一直处於消失状態。 连他回了上京都不知道。 江燃拿著姑姑寄来的东西上了楼,坐在地毯上开始拆箱。 江思歌每次送的礼物都是一些看著精致且异常实用的东西,江燃戒指里有不少小玩意都是她贡献的。 不过今年的生日礼物倒是有些出乎江燃的意料。 是一柄剑。 这把剑通体呈淡银色,剑身像是由冰晶淬炼而成,在光线的照射下散发出无规则的星光。 剑柄处镶嵌著一颗青色的结晶,仔细看去,里面似乎有青色的能量在流动。 江燃看著它,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姑姑会送他这个。 难不成是看了他之前的比赛,以为他很喜欢用剑? 不理解归不理解,但总归都是自己姑姑的心意,江燃还是要收下的。 伸出手想要將其从箱子里拿出来,但江燃的手刚碰到剑柄,一股彻骨的凉意就顺著指尖传进了他的体內。 冰的江燃没忍住嘶了一声。 但他不仅没鬆开手,反而將剑握的更紧了几分。 好东西,这肯定是好东西! 感受著体內到处肆虐的寒意,江燃眼睛都亮了。 怪不得姑姑要送给他这个,先不说威力怎么样,就单说这霸道的寒意,这剑就肯定不简单! 察觉到江燃握紧的手,长剑似乎更加不满,反抗的意图十分明显,连带著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感觉到它的抗拒,江燃笑了,一股青色的能量从他的体內爆发,直接將入侵的那股寒意震得粉碎。 消灭了入侵者后,青色能量仍然不甘心,竟然顺著江燃的手,开始反向侵入那把剑。 攻势瞬间逆转。 不得不说,这把剑要是有意识,那肯定也是个人物。 在感受到对方的强横后,剑身微微一颤,之后就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江燃笑著弹了一下剑身,“这就认输了?不多反抗一会?” 长剑不鸟他。 江燃笑得更得意了,“嘖嘖嘖,以后在我手里好好听话啊,我会对你好的,保证让你跟著我扬名立万。” 见长剑仍然不理他,江燃也不恼,直接將其扔到了戒指里。 好了,大饼也画完了,进戒指里吃灰去吧。 晚上十一点多,外面的雪已经从淅淅沥沥的小雪花变成了鹅毛大雪。 江樾钦回来时,客厅里还亮著灯。 江燃照例穿著睡衣窝在沙发上等他。 “咦,小叔还给我买蛋糕啦。” 江燃听见动静探出脑袋,就看见江樾钦身上衣服乾乾爽爽,左手提了一个蛋糕走进了客厅。 “嗯。” 看见江燃,江樾钦原本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个笑,“生日快乐,小燃。” 江燃从沙发上爬起来,江樾钦將蛋糕放在茶几上,打开包装,把特意要求送的蜡烛拿了出来插在了蛋糕上。 江燃眨眨眼。 虽然但是,他其实觉得这样有点幼稚的,感觉小叔还把他当小时候哄呢。 不过虽然幼稚,但江燃心里还是有点暖暖的。 江燃知道江樾钦忙的时候基本晚上都不回家,尤其是今天白天他都没回过消息,一看就是忙的脚不沾地了。 可他还是在十二点之前回来了,甚至还特意买了蛋糕。 江樾钦將蜡烛插好,拿打火机点燃。 接著,他拿出手机,將摄像头对准了江燃,拨通了视频通话。 江燃老老实实的坐著,也没急著吹。 铃声响了几秒才被接通。 “姐。” 江樾钦喊了一声。 “嗯。” 一个脸色略显疲惫的短髮女人出现在屏幕后。 虽然没看到人,江燃还是乖乖巧巧的喊了一声“姑姑”。 “生日快乐啊小燃。” 江思歌揉了揉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疲惫,“快吹蜡烛许愿吧,不然时间就过了。” 江燃嗯了一声,象徵性的闭上眼睛,默数了三秒睁开,將蛋糕上的蜡烛吹灭。 另一边的江思歌已经咔咔咔截了一堆的截屏。 “小燃许的什么愿啊?和姑姑说,姑姑给你实现。” 江思歌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江燃嘿嘿一笑,“不告诉你们。生日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 “好,不说就不说吧。”江思歌也不纠结,“送你的礼物收到了吗?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啊。”江燃不假思索的回答,“喜欢的不得了,我感觉它和我简直是天作之合,我俩合璧一定所向披靡。” “喜欢就好。” 江思歌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背景里突然传来了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江燃听见了,立刻主动道:“姑姑你忙去吧,我要和小叔吃蛋糕了,就不开视频馋你了。等姑姑有时间了记得补我一个蛋糕嗷。” 江思歌的表情在听见敲门声时微微变化了一下,但声音依旧温和:“好,別说一个蛋糕,十个都行。” 接著,她又和一直拿著手机充当支架的江樾钦对视一眼,两人互相点点头,心照不宣的打了个招呼。 之后视频便被掛断了。 第133章 情义在哪里?地址在哪里? “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加派两支队伍过去支援了,但情况还是有些不妙。” 江思歌听的直皱眉。 身后的人见状立刻解释: “主要是因为这雨越下越大,给救援增添了不少难度。况且再这么下下去,很难说会不会造成其他的灾难。” “那就让雨停下来。” 江思歌只思考了不到半秒,便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同时让w04禁区那边加强警戒,一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刻上报。” “明白。” ... 凌晨00:02,几条熟悉的热搜词条再次窜了上来。 “凉州市突发5.9级地震” “凉州地震” “暴雨” “姑藏山突发泥石流” 这个点江燃刚刚洗完澡,一边擦著头髮边拿起手机,看见的就是这一条条的新闻推送。 江燃微微皱了下眉毛。 凉州市,姑藏山。 w04禁区不就在那里吗? 虽然新闻里没提到禁区的事,似乎这次地震和禁区没什么关係。 但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这个w04禁区,江燃的心跳就会莫名加快几分。 地震加暴雨加泥石流…… 江燃擦著头髮,想起了姑姑江思歌昨天凌晨说的话。 她说那边情况特殊,她暂时回不来。 而刚才在视频里突然有人敲了她办公室的门,应该就是因为凉州市发生了地震。 这么一结合的话,江燃也能大概猜出来情况是什么样的了。 估计是整个西北这半年都不怎么安稳,虽然有些等级不高的灾害不会被报导出来,但那边肯定是离不开人的。 再想到几乎一整年都见不到一面的大伯,以及天天神龙见尾不见首的自家爷爷,江燃莫名觉得,和他们相比,他小叔还是很轻鬆的嘛。 得亏这是心里话,江樾钦听不见。 不然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都在处理全国各地突发或特殊事件,有两个小时是在和各个邪教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甚至还要在百忙之中再抽出时间给大侄子买蛋糕过生日的江总司令真的会emo的。 微信里,几条消息弹了出来。 【时砚:凉州地震了,青州震感强吗?你没事吧?】 【时砚:喂喂喂,人呢?】 【向景行:青州离凉州太近了,要不你还是来我这吧,我叫人过去接你。】 江燃这才想起来,他们几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回了上京。 不过这也不怪他忘了,他一到上京就被白逾直接拉著去吃饭,然后下午回来先是拆了个快递,之后他又从那把剑上得了些灵感。 简称顿悟了。 所以从下午到晚上,江燃一直都在努力且自律的提升实力。 修炼嘛,那肯定是大脑放空忘记时间的状態。 更別提想到告诉他们自己在哪里在干嘛了。 你瞧这事整的。 他先是回了一下向景行。 【江燃:不用,我回上京了,安全的很。】 【江燃:倒是你们,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来上京投靠我。】 然后又回了时砚。 这次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发了一张之前拍过还留在相册里的照片: 一条至少两斤重的鯽鱼。 消息发过去还没两秒,时砚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时砚:???】 【时砚:不是,我在担心你,担心的都睡不著觉,生怕你被震晕过去了周围没人救你。结果你特么的半天不回消息是在钓鱼?】 【时砚:还有人性吗?还有兄弟情义吗?我真的愤怒了!】 【时砚:除非你把位置告诉我,否则別想让我原谅你!】 【江燃:^^】 【江燃:位置在青州,但是我现在在上京,不能带你过去呢。】 【时砚:……】 整个微信都安静了。 ... 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的江燃揉著肚子下楼,果不其然整栋房子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熟练的往沙发上一靠,拿出手机准备点个外卖。 然而,还不等他点进外卖软体,一个两分钟前的新闻映入了眼帘。 是在此次凉州地震里,失联12小时以上人员的名单。 在这份名单里,江燃瞥见了一个十分眼熟的名字。 “李凯 手机號143……” 要是没有后面的那一连串个人信息,江燃只会觉得是个同名同姓的人。 毕竟李凯这名字也挺大眾的,在龙国查重率肯定不低。 但看到手机號之后,江燃就確定了。 这就是自己高中同桌的那个李凯! 一时间,江燃有些头疼。 李凯的老家也在青州,而青州虽然离凉州很近,但也隔著上百公里呢。 李凯閒的没事跑凉州去干嘛? 还这么巧的正赶上了地震。 江燃忽然觉得,好像自己认识的这些人里,就没有几个身上不带点邪门的。 “唉。” 江燃一下子瘫在沙发上,失去了点外卖的心情。 怎么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把整个名单截了个图发给了江思歌,然后江燃又在手机相册里翻了半天,这才勉强找到了一张能看清李凯五官的照片,一起发了过去。 和姑姑说了一下要是找到这个人了记得告诉他,江燃深呼吸了口气,还是决定不能隨意亏待自己的肚子。 外卖刚到,姑姑的信息就回了过来。 不过不是找到人的消息。 【姑姑:这份名单是我要人整理好发出去的。我们已经大概掌握了这些人失联之前所处的位置,是在姑藏山和另一座山之间的位置。】 【姑姑:已经派人过去搜了三次,没有找到人。最后找了一位空间系觉醒者过去查看,得到的回覆是那里很可能出现了一处自然形成的时空混乱之地。】 剩下的话不用江思歌说,江燃也已经领会到了。 这些失联的人,大概率是被捲入了混乱之地。 新生的混乱之地时空最为紊乱,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很难进去。 虽然江思歌说他们还在尝试寻找混乱之地的入口,但江燃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沉重。 別看上次在黑省遇到的混乱之地仿佛很简单,除了空间会错乱之外压根没什么恐怖之处。 那只是因为那处地方是个人工製造的且已经被废弃了的混乱之地,和那些野外自然形成的压根比不了。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扫地机器人和变形金刚的区別。 说的好听一点,可以说两者同样都是机器人。 而说的现实一点,一百个扫地机器人加一起也接不住变形金刚一拳。 第134章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轰隆——” 鄂省,凉州市。 现在是下午两点钟,但鄂省的天色却是一片漆黑。 轰隆隆的雷声连绵不断不绝於耳,从外省往这个方向看,在整个鄂省的上空,深色的雷霆一道接著一道。 仿佛是有哪个大拿正在此渡劫。 但几分钟后,一根湛蓝色的光柱从鄂省的某个地方冲天而起,直至衝进云霄。 整个云层开始震盪。 不断咆哮的雷霆终於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抬头看天,就会看见,在厚重的云层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游走。 又过了两分钟,鄂省上空那一整片云层忽然开始消散。 大片大片冰冷的阳光洒了下来。 整个西北地区连续数天的暴雨也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 “任务完成,请指示。” “暂时留在那里,等待命令。” “收到。” ... “呼,现在到底是不是冬天!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確的季节!” 某片林子里,江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在上京的时候他还需要穿著羽绒服和加绒裤,来了这边进了林子,他甚至把衝锋衣的內胆都脱了下来,结果走了两步还是被热到微微出汗。 向著右前方继续走,没走几步,江燃忽然停了下来。 “出来。” 原本微微晃动的树枝立刻停顿,隨即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 “江燃?”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江燃轻轻嘆了口气。 他本来还以为对方只是气息和某个人很像,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本人。 “你怎么在这?” 看著从树后缓缓走出来的姜清野,江燃感觉脑袋更疼了。 但凡遇到的是向景止或者向景行,他都会觉得很正常。 毕竟他俩所在的寧省离这里真的很近,不排除向景止突然抽风想来一场丛林探险的可能。 但是,姜清野? 他不是在黑省吗? 黑省离这里,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有几千公里吧。 一个不善言辞几乎从不与人打交道的顶级社恐,突然从几千公里外跑到了深山老林里,这无论怎么想都很怪异啊…… 江燃突然严肃起来,“停,你先別解释你为什么在这。你先向我证明一下你是真的姜清野。” 姜清野:“?” 什么东西,证明自己是自己? 这要怎么证明? 似乎是想到姜清野的性格,江燃眼睛一转,换了个说法。 “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答对了就说明你是真的。” 姜清野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今天白天,时砚和向景止一共吵了几次架?” 江燃目光犀利。 这种问题其实很好回答,对方只需要隨便蒙一个,就算没蒙对,被问起来,也可以说是自己没注意或者记错了,便能很轻易的矇混过关。 姜清野想都不想的开口:“一次都没有。” “嗯?为什么。” 面对江燃紧追不捨的问题,姜清野面露无奈,“因为他们凌晨就被你禁言了,到现在还没被解开。” 江燃放鬆下来。 嗯,確认了,这个是货真价实的姜清野,不是被人冒充的。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江燃朝著他走近了两步,问道。 姜清野言简意賅,“找人。” 找人? 虽然江燃很想问找谁,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算了算了,人家都没问他为什么会在这,自己一个劲的追问人家做什么。 毕竟谁都可以有朋友啊。 “那一起走吧。”江燃改了话锋。 “好。” 两人顺著一个方向一连走了两个小时,总算是穿过了这片闷热潮湿,光是站在里面就让人不由自主感到烦闷的林子。 来到了一片略显开阔的空地。 姜清野正要往前继续走,江燃一把拽住了他。 姜清野疑惑的扭头看了他一眼。 江燃表情有些严肃,“不用再往前走了,我感受到入口了。” 闻言,姜清野瞳孔微微放大。 找到了?这就找到了? 饶是他平时对江燃再怎么信任,但现在,姜清野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些许波动。 他为什么会千里迢迢的赶过来找人? 还不是因为官方用了各种手段却一直找不到人。 哪怕这压根怪不了任何人,但姜清野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便飞机转高铁直接亲自过来找。 虽然他和官方相比实在不值一提,但是万一呢? 来这里碰碰运气,总比一直提心弔胆的待在家里要强。 但谁知道,他不仅碰到了江燃,甚至江燃只是隨便看了一眼,就直接找到了入口。 江燃的运气什么时候这么逆天了? 江燃没怎么注意姜清野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的內心活动原来这么丰富。 但凡江燃知道了,肯定会跳起来给他一个背摔。 什么叫运气逆天?我这明明是实力啊好不好! 见江燃说完也不动,姜清野只好暂时放下心里的疑惑,“所以,入口在哪?” “右前方十五米。” 江燃一秒钟都没犹豫,但说完之后他却顿了一下,又开口道:“嗯,现在变成左前方三十五米了。” 察觉到姜清野又想动,江燃抓著他的手用了些力,“你要干嘛去?” “找人。” 姜清野虽然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他紧绷的身体出卖了他。 他很急。 “你怎么就確定人一定在里面?” 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下,江燃挑起一边眉毛,“换句话说,你怎么就觉得,这里只有一处混乱之地?” “?” 姜清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索性沉默了下来。 “你是不是想问,之前那么多人查过那么多次都没发现,为什么我一来就发现了?” 江燃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表情,笑了。 姜清野有点不太敢看江燃的目光,移开了视线,半晌,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嗯。 江燃笑了起来,“当然是因为这不是我发现的,是別人告诉我的。”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不过入口在哪我还是能感觉到的,就是没那么全。” 江燃这么说,姜清野心中的疑虑总算消散了不少。 但凡江燃说因为他比其他人都牛,其他人都是草包之类的话,虽然姜清野不会反驳他,並且这確实是江燃有可能会说出来的话。 但姜清野的心里却是始终会縈绕著一丝疑虑。 哪怕江燃见到他时先发制人的展开了试探,但是也没人规定冒充一个人的时候不能主动去试探別人。 “嗯。”姜清野闷闷的嗯了一声,“那你准备怎么做?” “还能怎么办。”江燃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还紧紧拽著姜清野,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这小子就撒腿跑了。 “当然是直接摇人了!找人並把人安全带回去的任务不是我的,专业的事情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了。” 第135章 卸磨杀驴? 江燃摇来的人来的很快,不出十分钟,几个哪怕穿著便装但依旧气质特殊的人赶了过来。 领头的人看起来似乎是认识江燃,主动上前和他打起了招呼。 江燃倒是不认识他,估计是在来之前这几人就已经被告知过,没准还把自己的照片给他们看过了。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出现一些小说里的某些经典片段。 虽然他对龙王打脸这种桥段並不抗拒,甚至还有点小期待,但在这个地方,这种弱智剧情还是避免了好。 “江少爷,叫我容礼就好。” 容礼身材高挑五官周正,说话不卑不亢,光是站在那就有一股独属於军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燃点点头,知道大家时间都很宝贵,也不和他客套直接进入主题: “我只感觉到了三个不同的入口,但这里存在的混乱之地,至少不下五个。” “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找到入口吗?” 容礼很平淡的询问了一句。 “有是有,但是我不行。”江燃承认的十分利落,“得摇人。” 想了一下,江燃又道:“不过那人很可能一时半会没办法赶过来,所以我建议我们可以先探索一下我发现的那三个混乱之地。” 容礼的表情既不失望也不惊喜,始终保持著平静。 但他接下来的话倒是让江燃没那么平静了。 “江少爷,我们接到的命令是进入其中找到人並带他们出来。同时上面要求我们看好您,不让您进去。” 江燃:“?” 什么意思,卸磨杀驴? 入口是他找到的,结果现在说不让他进去? 江燃之所以拦住姜清野,摇人过来帮忙,只是为了找个帮手,不是为了彻底把他踢出去的! “咳。”江燃將容礼拽到一旁,压低声音:“其实吧,有时候也不用那么听命令的。” “而且你想啊,既然我能找到入口,那我也肯定可以找到出口啊!让我进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我又不会拖后腿,还会帮你们节省时间。” 容礼安静的听著,等江燃说完,他点了点头。 江燃眼睛里的光还没亮起来,就听见容礼冷漠的开口: “抱歉,江少爷,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如此,军令如山,我是不会让您进去的。” 说完,也不给江燃再次反驳的机会,容礼转过身对剩下五人打了个手势,几人互相点点头,一句话都没说,迅速两人一组分成了三个小组。 和容礼一组的是个皮肤黝黑的平头男,他呲著一口白牙对江燃礼貌的笑笑,问道: “小江少爷,请问三个入口现在分別在哪个方位?” 江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看不见了。” “別闹了小江少爷。”平头男笑呵呵的,看起来似乎比容礼好说话很多。 “您的那位朋友有很大可能也在里面,现在里面情况不明,您也不希望您的朋友因为耽误了这么点时间出什么事吧?” 好说话个屁。 江燃深吸一口气,彻底无奈了。 “一个在右前方第二棵树旁边半米的位置,一个在正前方八米的位置,还有一个在右前方第六棵树左边两米的地方。” “好的,感谢配合。” 平头男点点头,另外两组同样听见了江燃的话,在徵得了容礼的同意后,一同走向了右前方。 一组走了几步便消失在原地,另一组一连往前走了十几米,同样凭空消失。 “江少爷,请您和您的朋友在这里等待,或者回山下等待,不要往前。” 容礼说完,也不管江燃答不答应,便径直往前走去。 一旁的姜清野皱著眉头看向江燃。 江燃对他耸耸肩,垂在身侧的手却隱秘的勾了勾。 姜清野微微一愣,但面上却什么都没表露出来,朝著江燃走近了两步,声音略显焦急: “我们真的就在这乾等著?” 江燃撇著嘴一脸不高兴,“不然呢,他们又不让我进去。要我说他们真是太小题大做了,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哪里有那么脆弱,还这不让那不让的。” “还有这个姓容的傢伙,做事真的死板,上面为什么要让他来带队啊,我真是不理解……” 江燃一边丝毫不停歇的嘀咕著,左手却偷偷揪住了姜清野衣袖。 他说的这些话容礼肯定听得见,但江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听见。 容礼的脚步始终沉稳,並没有被江燃毫不掩饰的吐槽所影响。 江燃看著两人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 在他的视线里,身前这一片空地上,此时正密密麻麻分布著许多发光的光点。 它们时刻都在变换著位置,且有的光点有时亮的像小太阳,有时却又暗淡的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 这就是时空混乱之地的入口。 江燃之前所说的至少有五个,其实还是保守了。 光是他能看见的,就已经不下十个。 但江燃却没说出来。 倒不是他故意装菜,也不是他甩脾气不想告诉他们然后自己偷偷进去。 只是因为江燃感觉的出来,除了刚刚他说的那三个,其他的他一个都进不去。 有些傻子还以为这些混乱之地是处於隨时开启的状態,其实压根不是。 它们的开启极度没有规律,有的时候確实是一直保持开启守株待兔,但更多的时候都是开一秒钟,关一年半载。 要不然,每年光是因为失足进入混乱之地而失踪的人都得是个天文数字。 而想要让处於关闭状態的混乱之地打开,其实也很简单。 时空混乱之地,就是时间和空间全部扭曲的特殊空间。 只要这两种异能在入口附近出现,刺激到已经趋於稳定的混乱之地,入口就会打开。 刚刚那两组人的消失,就是因为江燃在背后发力,让那两个入口开启了一秒钟。 至於其他的入口,不管江燃怎么在暗地里刺激,它们都跟傻了一样,无动於衷。 眼看容礼两人就要走到光点处,江燃眼中一抹银光一闪而过。 容礼两人刚刚迈出的腿突然定在了半空。 江燃拽了一把没反应过来的姜清野,“走,进去。” 等到江燃和姜清野的身影消失,定住的容礼和平头男从凝固状態下解除。 但他们就像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两只脚保持著刚刚的动作,同时迈了出去。 下一秒,两人同样消失在原地。 第136章 一群猪队友! 容礼只感觉自己似乎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下一秒,眼前的世界骤然顛倒。 环境还是那个环境,他们仍然身处於一片丛林中,面前是一个空地。 但是一切却又和刚刚完全相反。 树木倒著生长,它的根须朝天,枝干朝下,所有的树都被倒掉了过来悬浮於地面之上。 天空中,发著光的不是太阳,而是变成了月亮。 並且不止一个。 足足七个月亮上下左右的掛在天上,且每个月亮长得也不一样。 有弯月,有满月,甚至还有正方形。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容礼感到慌乱。 直到他的视线扫过某个倒掛著的树的上方。 旁边的平头男眼睛瞪得像铜铃,“小江少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江燃现在也不是那么的好受。 原本他还在庆幸,还好早晨的时候他复製到了江樾钦的时间,现在正好可以用得上。 结果还不等他高兴一秒,他整个人突然被倒了过来,变成了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 “靠。” 江燃低骂了一声,这种姿势让他浑身的的血直衝脑袋,整个人都有点发懵,甚至还有点想吐。 但这却不是让他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除了他以外,不管是被他拽著一起进来的姜清野,还是容礼和他旁边的平头男,全部都是正常的。 只有他,被迫变成了倒吊的姿势,不管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这特么不是平白让人看笑话吗! 这一瞬间,江燃心里忽然有些庆幸。 还好啊,还好遇到的姜清野,不是其他三个傢伙。 不然这件事可以被他们拿来嘲笑一整年。 看著周围的树木一样倒吊著悬浮在半空的江燃,容礼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在来之前,上面会特意告诉他,若是江燃做出什么特殊的事情来,一定要忍住情绪,同时儘量不要和他多说话,保持沉默就好。 容礼一开始本以为这个被上面如此看中的小子很可能是个囂张跋扈的官二代。 很会闯祸且目中无人的那种。 但在见到江燃第一面时,他就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再到后面两人之间的沟通,以及他拒绝江燃跟进来,江燃在背后偷偷吐槽他的行为,都给了容礼一种,稳重中又带了些幼稚的小孩形象。 以容礼对这种性格的人的了解,他们往往在人前会表现的循规蹈矩,做不出什么惊骇世俗的事情。 结果…… 打脸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江燃,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你们还傻愣著干嘛?想办法把我放下来啊!” 江燃自己挣扎了半天也毫无作用,仰头一看,三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一脸呆滯的站在地上,仰头看著他。 江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都这样了,竟然还不来救他,还傻站在那里看看看! 看他出丑很有意思吗! 姜清野率先回过神来。 虽然他对刚刚那两人一瞬间的僵直有些好奇,但也知道现在不该问这些。 只是当姜清野来到江燃身旁后,却再一次懵了。 无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帮啊! 看著江燃因为气血倒流而泛红的脸,容礼在心里嘆了口气。 “玉升。” “好嘞。” 平头男符玉升应了一声,抬腿朝著江燃走去。 结果一步迈出来,他整个人忽然出现在了十几米之外,且姿势也变成了和江燃一样的倒吊。 符玉升:“!”臥槽不好。 容礼:“……” 江燃:“?”不是哥们你。 在好一番挣扎,却仍然摆脱不了这鬼姿势的符玉升此刻莫名开始和江燃感同身受。 在发现靠自己真的解决不了后,他果断的喊出了那句话: “礼哥救我!” 容礼感觉头更疼了。 “闭嘴。” 先让自己的猪队友闭上嘴,容礼看了一眼脚下,想了想,试探著朝符玉升的方向甩出了一发攻击。 “砰!” 江燃旁边,仅仅和他相隔十公分的那一棵树拦腰倒下。 看著那比两个他加起来还要粗的树干被整齐的切割开,江燃沉默了一下。 “容队长,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说的,没必要搞这个。” 容礼脸色发黑。 但他也没说什么,挥手间便朝著江燃的方向又扔了一道攻击。 但这次,攻击却没有改变方向,直直朝著江燃而来。 站在江燃旁边的姜清野下意识拿出刀想要挡下来,结果下一秒,他眼中的世界直接反转了过来。 好了,倒吊大军又增一员。 看著即將落在自己身上的攻击,再看看旁边倒吊著的两人,江燃是彻底无奈了。 猪队友,一群猪队友! 同时无奈的还有容礼。 他挥了挥手,原本势如破竹的攻击瞬间消散。 见容礼还想做些什么,江燃立刻大喊一声:“你不许再动了!” 容礼的动作顿住了。 江燃连忙继续道:“你不要乱动,就老实站在那里。对,稍息立正站好!” 容礼:“……” “你要做什么?” “自救啊,还能做什么。” 看著容礼真的站好不再乱动,江燃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他虽然复製来了时间,但这种异能对还是河境的他来说,还是太过超標了。 別说像江樾钦那样让时间倒退回几分钟前,就连暂停时间,江燃现在都只能短暂暂停一分钟。 且是无差別暂停所有人,除非有人被他触碰到,才可以免除那人身上的时间暂停。 而现在他们身处於时空混乱之地,他们周围的空间肉眼可见的被扭曲著。 如果他复製的是空间,那么解决起来很简单,但他现在偏偏拥有的是时间。 姑姑也真是的,就不能派几个拥有空间异能的觉醒者过来吗…… 看看这个容礼,再看看那个黑脸男,完全就是猪队友啊! 江燃努力感知著周围时间的流动轨跡,想要用时间的力量,让他们三人回到倒吊之前的状態。 但是,这里实在是太乱了。 简直比数百团毛线球缠绕在一起还要乱。 別说找到某一条特定的时间线了,他连时间的痕跡都很难感知到。 江燃心里那股气又上来了。 妈的,他还真就不信了! 不就是个小小的时空混乱之地吗,他堂堂江大少还搞不定它了?! “江燃,江燃!给我开掛!” 第137章 很贵,打钱! “你好吵。” “?”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江燃差点一口血呕出来。 “大哥,你看不到我现在什么情况吗?” “看到了,你在倒立锻炼身体。” 江燃:“……” 江燃原本就充血的脑袋被他这么隨意的两句话一刺激,差点就要当场罢工。 “你快点的吧。”江燃连声音都开始无力,“我感觉眼前在冒星星了。” “那也挺好的啊,不用抬头就能欣赏星空。” 脑子里的声音说完,江燃就感觉自己突然对身体失去了控制权。 接著,他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就从倒吊的状態回到了正常的站立。 而旁边的姜清野和符玉升看著突然恢復行动能力的江燃,还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两人身上原本紧绷的禁錮便突然消失。 符玉升一个倒栽葱一头扎在了地上。 姜清野倒是比他好上一点,提前用手撑住了地面,不至於造成脸著地的悲剧。 从江燃失去身体控制权到这两人同时恢復了自由后,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 江燃站在地面上,感觉到身体的控制权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嗯?这次怎么没流血。” 不仅没流血,他还一点都不痛,全身什么感觉都没有。 是因为时间太短了? “这种小事,不需要开那么大的掛。” 哦。 还这种小事。 直接说是因为他太废物连这都搞不定就得了唄。 江燃暗暗撇了下嘴,“您老人家还是继续睡觉吧,没事別说话了。” “你要是可以少吵醒我就更好了。” “……” 江燃不想再和他说话,將自身的感知放到最大,努力去捕捉围绕在周围的时间线条。 半晌,他终於睁开眼,缓缓抬起腿,往前迈了一步。 无事发生。 容礼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往下落了落。 然后他就见到,刚刚一步落下的江燃,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大步向前走了起来。 速度之快,差点就要跑起来。 容礼的心又开始大起大落。 祖宗誒,你好歹能谨慎一点啊。 难道你不知道刚刚符玉升是怎么变成倒吊状態的吗! 在容礼和符玉升以及姜清野三双或震惊或迷茫或担忧的目光中,江燃一路没有丝毫停顿的走到了符玉升身旁。 仔细看了他两眼。 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符玉升眨眨眼睛。 “咋,咋了……我破相了?” 江燃不说话,继续看著他。 姜清野看看江燃,又看看符玉升,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 容礼也有些不明所以,搞不懂符玉升到底做了什么吸引了那位少爷的注意。 而被江燃一直盯著的符玉升显然更慌了,“小江少爷,你別一直看我了,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啊。” “看你两眼又不会看掉块肉,能有什么压力。” 江燃终於说话了,“话说,你这运气还真是不错啊。” “额?”符玉升不知道怎么反驳江燃上一句话,乾脆忽略了过去,“此话怎讲?其实我运气一直不咋地的……” 江燃笑了笑,“出口就在你身后半米不到的位置,你还说你运气不好?” 符玉升猛地瞪大眼睛。 “啊?!” 他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身后。 嗯,什么都没看到啊。 “停停,冷静点,你们三个都不要做太大的动作。” 看符玉升的样子似乎是想转身离近点看看,江燃连忙拦住他。 “嗯?” 符玉升疑惑的停下来,又疑惑的看了看他。 虽然没明说,但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不让我们乱动,那你为什么能隨便走? 江燃摊开手,回答得十分欠打:“当然是因为我太强了啊!” 符玉升很想翻白眼,但想到面前这人其实也算是他的任务目標,於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容礼嘆了口气,“那你是想怎么做?我们都动不了,这处混乱之地还不知道具体有多大,怎么搜寻其他人?” 容礼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压根不能以寻常人的思维模式去看待江燃。 这个人,既有一身反骨,说话有时候又很欠打,偶尔还喜欢製造一些小麻烦。 但他同时也拥有著解决麻烦的能力。 总之,是个会让他的长辈既喜欢又头疼的那一类人。 面对江燃这种性格的人,要么就是从一开始就不和他说话,直接无视他。 要么,就是儘量顺著他,满足他的表现欲。 自认为深諳人性的大师·容礼容大师如是分析道。 “有多大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江燃保持著摊开手的姿势,“你现在能看见的就已经是全部了。” 容礼愣了半秒迅速反应过来,“你是说,只有这片空地?”你连这都能看出来? 最后半句他没说出来。 虽然他心里確实是好奇这位江少爷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但专业的素养以及表现出的人设让他忍住了八卦的心。 “没错。”江燃点头,“所以这处混乱之地里没有人。我猜测这里应该是在他们失踪之后才诞生的,咱们可以算是第一批进来观光的游客。” 虽然这个破地方对於游客十分的不友好,动不动就让他们倒立。 但如果单纯从环境上来看的话,这里其实也是很吸引人的。 毕竟现在的人,对那些大眾的景区早就看腻了,越是稀奇古怪的东西越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这么说,那我们现在直接出去就好了?” 符玉升说著,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看那离他近在咫尺他却什么看不到的出口。 “嗯,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江燃也不知道经歷了那么几分钟的倒吊之后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说话都有点吞吞吐吐,大有一副要把急性子人急死的样子。 “所以非理论上是……?” “但是,你们三个现在动不了啊,只要一动就会被掛上去。你还好,运气好的话一步就出去了。他们两个肯定是过不来的。” 江燃耸肩。 “那,没有其他办法吗?” “有倒是有……” 江燃说著说著,又停顿下来。 符玉升无奈了,但凡换个真的急性子过来,面对江燃这么卖关子,估计都得跟他打起来。 “小江少爷,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只要不是很离谱,我想容队都会接受的。” 听他这么说,江燃也就不再继续卖关子。 “我有一个道具,可以突破空间的限制,把我们从这里直接送出去。” 听见江燃竟然拥有如此逆天的道具,符玉升看著他,却没第一时间高兴。 他看出来,江燃还有话没说完。 “就是吧,这个道具是很珍贵的,珍贵到哪怕是我也只有一个,本来是打算留著用来保命的……” 这下子,不止是容礼和符玉升,就连姜清野都听懂了江燃话里的意思: 出去,可以。 道具,很贵。 你们,打钱! 第138章 我要投诉你 三人:“……” 好好好。 符玉升看向了容礼。 一般来说,在出任务时进行的必要的花费,只要完整且真实的上报,大多都是可以报销的。 但是这次…… 他们这次的任务一共有两个。 一个找到並带回三十二个失踪人员,目前进度为0。 第二个便是看好为他们提供消息的那位,保护好他的安全,且不要让他进入到混乱之地。 现在任务目標就站在他面前,虽然人完好无损不缺胳膊少腿,甚至比他们还要生龙活虎,但从江燃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他们的任务就已经失败了。 更別提保护任务目標安全这一条了。 保护人家?他们现在甚至还需要江燃的帮忙才能顺利从这齣去! 要是让上面知道,他和容队两个精英代表,不仅把其中一个任务搞砸了,甚至还花出去一大笔钱。 那这个钱……还会有报销的可能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想到自己即將自愿性的被坑去一大笔钱,符玉升看向容礼的目光便开始变得幽怨。 礼哥,你说句话啊! 你快说你也有这样的道具,不需要江少爷破费,他们来就可以了! 你快说啊! 在符玉升期待的目光下,容礼沉默了一秒,缓缓开口: “江少爷放心,我们会补偿您的损失的。” 在符玉升几乎要喷火的视线里,容礼又缓缓加了一句:“我个人补偿您。” 符玉升原本像是要吃人的目光逐渐转变为震惊。 啊?? 你刚刚说什么? 个人补偿? 这个上面没办法报销的啊! 礼哥你三思啊! 听见容礼这么说,江燃终於笑了起来。 “补偿倒是不用了,我只是隨便说说,你看你,想哪去了。我又不是那种少了一个道具就穷的吃不起饭的人。” 这种话,容礼压根一个字都不会信。 真当他是傻子吗,还隨便说说。 “那便先谢过江少爷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不触及原则的情况下,我会出手。” 江燃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太长时间了,还是赶紧出去吧。” 听见了想听的话,江燃马上转移了话题。 只见他从戒指里拿出了一颗纯白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装模作样的闭眼感受了一番,然后突然用力將其捏碎。 紧接著,几人眼前的画面再次一变,终於变回了正常的样子。 符玉升试探著往旁边走了一步。 没事! 他们这就出来了? 这什么道具啊,未免太牛了吧。 如果他们平时出任务时也拥有这么一个顶级道具的话…… 那岂不是真的无敌了?可以无限作死,想跑就跑,谁也拦不住他们! 想到这,符玉升的心情不由得美丽起来。 刚想向江燃打听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道具,一转头,就见江燃站在原地,眼口耳鼻血如泉涌。 “臥槽!” 符玉升差点没被嚇的跳起来。 刚刚还好好的能蹦能跳的,怎么一转眼就变这样了?! 夭寿了,任务目標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在看见血的那一瞬间,符玉升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似乎走到了尽头。 情绪一直稳定,表情更是从未变过一下的容礼也开始慌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精神系觉醒者在暗中偷袭? 但他没感知到周围有人啊!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两人全部一脸慌乱的开始从各自的储物容器內翻找各种治疗道具。 原本他们的小队是有一个治癒系觉醒者的,所以平时他们都不会在身上放太多的治疗道具。 但是现在,那人和另一个人组成了一组,现在还处於混乱之地里没有出来。 姜清野同样也看见了满脸是血的江燃,仅仅只是一眼,他就猜到江燃到底做了什么。 瞬间,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江燃,刚刚用的那什么道具,是假的! 他在撒谎! 但现在还有外人在,有关江燃的事並不方便在这问出来。 况且姜清野也並不信任他们,眼看两人要给江燃塞什么东西,他一个闪身过来,直接將两人拦在了身前。 容礼皱眉,“你做什么?” 姜清野冷冷回答:“江燃没事,不需要你们的东西。” “不是,都血流成河了,还叫没事?!”符玉升大为震撼。 “咳咳,没事。” 被姜清野挡在身后的江燃隨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神色无比淡然,“最近有点上火而已。” “上火还会七窍流血的吗?” “你不懂,我们火气旺盛的人就是这样的。” 嗯,果然只要开掛的时间足够短,就能把负面效果降到最低。 捏碎石头的一瞬间,江燃的实力直接飆到了海境,对时间的掌握更是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在那些乱成毛线的无数时间线中翻找,找到了他们还未进入混乱之地时的时间片段,覆盖到了当下。 至於他说的那什么价值不菲的道具? 吸引他们视线的罢了。 整个过程说起来很长,但实际上连半秒都不到。 那以后只要他解决的够快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江燃似乎发现了什么很有用的冷知识。 虽然这个理由离谱到极致,但看著江燃似乎真的什么事都没有的表情,容礼稍稍冷静下来。 “那建议您有时间了去医院检查一下。” 对於容礼有些带刺的话,原本在想其他事的江燃无所谓的笑笑,“好的。” 然后他话音一转,“那我们继续去其他两个混乱之地吧?” 恢復冷静之后,容礼的智商又重新占领了高地,“我和符玉升去就好,您和您的朋友在外面等候。” 江燃这次连劝都懒得再劝,反正让不让他进去他都能进去。 他点点头,“行啊,那你们去吧,入口在东北方向二十米。” 没想到下一秒,容礼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金属圆球。 在看见小圆球后,江燃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骤然一变。 不等他动,容礼便將球扔了过来。 金属小球落在地上,迅速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橙色半透明保护罩,把江燃和姜清野全部罩在了里面。 “容礼你不讲武德!” 江燃有些破防了。 “你把对付a级逃犯的道具用在我身上?!我要投诉你!” 容礼神色淡淡,“请隨意。” 看著两人往他说的方向走去,江燃气的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想他当初在直播中当眾杀了一个人,也只是被戴了个最普通的抑能手銬。 结果这次他就是单纯过来找个人,竟然能体验到a级逃犯的待遇! 要知道,能被评为a级逃犯的,实力无一不在海境起步,且每个人手里都至少沾著十条以上的人命。 他呢?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啊! 至於这么看重他吗?这到底是有多怕他跑啊。 深呼吸两次平静了一下情绪,江燃看著容礼的背影只想冷哼。 別看困住他的这小玩意似乎平平无奇,一击就碎,但实际上,这东西的防御能力堪称顶级,且同样带有压制异能的效果。 那些入口现在全部是关闭的状態,只有靠江燃用时间异能去刺激才会打开。 而现在,他被关在这里,除了掠夺之外所有异能全部被禁用。 一想到一会那两人在那里走上好几圈都进不去混乱之地的傻样,江燃就有点想笑。 这波,容礼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研究出一种新形式封面,我先给你们看看,贸然换上有可能会挨骂 放段评里,点这 第139章 哥带你跑路 然而,就在江燃准备看好戏时,他看见,在符玉升即將撞上那一入口的瞬间。 原本在两人左侧的一个江燃始终打不开的入口突然开启。 一股极强的吸力从里面传来。 容礼和符玉升压根来不及反应,两人便直接消失在江燃眼前。 姜清野还以为这是他们进了刚刚江燃说的那处混乱之地,安慰似的拍了拍呆住的江燃。 “流那么多血没事吧?” 在经歷过当初那次能让命缘石都亮红灯的副作用后,刚刚那点小小的负面影响对江燃来说压根不值一提。 多吃两块猪肝就补回去了。 这次影响还不到两分钟,血就已经不再继续流了,只是江燃没来得及去仔细擦乾净,看起来倒是有些恐怖。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好著呢。” 江燃眼睁睁看著那入口在將容礼和符玉升吸进去之后立刻关闭,整个人都有些鬱闷。 毁了,这下真的毁了。 那入口虽然他一直都能看见,但是就算他能从这个罩子里出去,他也打不开那个口子啊! 就这,符玉升还说自己有运气一般? 他要是运气一般的话,那自己这算什么?倒霉熊转世吗? 一边从戒指里翻找纸巾,刚想弄点水出来擦脸,却发现自己压根用不出异能。 “靠……” 江燃拍拍脑袋。 这个罩子有禁用异能的效果,自己现在还在罩子里呢! 他怎么能把这么明显的事都给忘了。 江燃感觉自从在里面经歷了一次五分钟倒吊的特殊旅游项目后,自己的智商就开始严重下降。 这该死的混乱之地该不会是嫉妒他这个又帅脑子又聪明天赋又高的绝世天才吧…… 妈的,混乱之地能不能赔他点钱啊! 江燃把乾的纸巾又扔回戒指里,从里面重新找了一包湿纸巾。 还好他平时什么东西都会往里面放,想要什么都有。 不然一会有失踪者被救回来,刚从里面出来,一抬头,就见到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被罩在罩子里。 这下,哪怕江燃真的只是个普通大学生,也得被不明所以的人给传成杀人犯。 那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等等。 虽然他把脸擦乾净了,露出了自己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帅脸。 就不会再有人把他当成逃犯。 但是他现在还是在罩子里啊! 这一幕被人看见的话,好像也没比被人当成逃犯好到哪去…… 江燃擦脖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在稍微思索了几秒后,江燃隨手將脏了的湿巾揣在兜里,又低头开始在戒指里翻找起来。 不行,不能在这傻站著。 还是得想办法出去。 虽然江燃一向心大,但他还真做不到被二三十个陌生人当珍稀动物围观还能面不改色。 在戒指里那些稀奇古怪的道具里翻找了半天,这才找到了一个合適的。 地心石,使用之后会把使用者传送到地下百米的土层里,並且隨机平移一段距离。 江燃对这个专门为a级逃犯准备的罩子了解的不多,但a级逃犯也就是海境或渊境,想必这玩意应该也没有那么的全面。 至少应该不会变態到可以蔓延到地下数百米。 江燃虽然有点不確定到底能不能成功,但是……管他呢。 先试试再说。 反正就算失败了也只是亏了一个道具罢了。 至於到了土层里他要怎么出来,那就好办了。 要知道,江燃现在可不是平时的江燃。 他是拥有最尊贵的时间异能的钮鈷禄江燃! 只要再开一次小小的外掛,他便能在被土层掩埋前的一瞬间跑出去,易如反掌。 “老薑,准备一下,哥带你跑路。” 江燃拍拍姜清野,事先通知了他一下。 不然一会突然到了地底,他反应不过来,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那江燃可真要成逃犯了。 对於江燃打算越狱的想法,姜清野倒是丝毫不感到意外。 要是江燃真的在这里面老老实实等著那几个人回来,那才是有问题。 確认了一下周围那些入口全部都处於关闭状態,且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跡象后,江燃一只手放在姜清野肩膀,另一只手捏碎了手中的地心石。 下一秒,两人眼前同时一黑,难耐的窒息感和极致的挤压感瞬间袭来。 不等他们彻底被土层挤成肉饼,两人所处的位置再次变换,变成了一片更加湿热的土层。 江燃尝试了一下,果然,之前那种限制他异能的感觉已经消失。 “ok,我果然是天才……” 江燃心中的得意的嘀咕了一句,“开掛,启动!” 姜清野才刚从一处地下土层里到了另一处地底土层,还不等他屏住呼吸,周围那窒息感和挤压感便已消失不见。 他们已经从地底下出来了。 姜清野下意识扭头去看江燃,却惊恐的发现身旁这人不知何时竟然又开始七窍流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他连忙找出几个自己为数不多的治疗道具塞给他,“没事吧?” 哪怕刚刚那次流血时,江燃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碍,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江燃又不是血包,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损失这么多的血,是个人都会有些撑不住。 江燃本来想拒绝的,但想到这么做的话可能会让对方更担心,还是拿了一个不那么贵的治疗道具用掉了。 虽然这东西对他这种副作用来说基本没什么作用。 不过用了治疗类道具之后好歹能让別人心安一些,聊胜於无吧。 江燃只拿了一个,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 但等他抬起头,却发现,他们此时竟然还处於之前的那处空地上。 只是位置变动了一下。 几分钟前还罩在他头顶的那个橙色半透明罩子现在正处於他们所处位置的东北角。 江燃挑挑眉。 看来霉运碰见的多了,也是会触顶反弹的嘛。 在使用地心石之前,江燃甚至都做好了他和姜清野会被直接平移到几百里开外的准备了。 虽然他们的位置没有太大的变动,但现在却是有一个难题摆在江燃面前。 他找不到容礼和符玉升到底被吸进哪个入口了。 第140章 没有人会一直倒霉 “额……” 看著漂浮在空地上方,且不断来回变换位置的星星亮光,江燃努力瞪大眼睛,也没看出来它们哪里不一样。 除了那三个他能打开的入口,其它的他一个都分不出来。 “唉……” 江燃忽然嘆了口气。 惹的姜清野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没事。”江燃揉了揉脸,不出意外摸了一手的血。 不过这次他的异能回来了,他可以用水洗脸了。 把脸,脖子和手上的血都洗乾净后,江燃甩了甩被水打湿的刘海,对著姜清野郑重其事道: “考验咱俩运气的时候到了。” 姜清野没吭声。 他只是不爱说话,又不是傻。 之前在秘境里,每次都会遇到奇怪的事情,他对他们几个人的运气早就有了了解。 幸运?不存在的。 不遇到什么倒霉到极致的事情就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得亏江燃没有什么可以听到別人心声的异能,不然一定会跳起来反驳他: 之前之所以运气不好,肯定都是向景止和时砚的锅! 和他肯定没关係! 这次那两个倒霉的傢伙不在,他们一定能行的! 江燃的目光越发坚毅。 既然刚刚那两人是在靠近2號入口时被某个入口吸进去,那他们也靠近2號入口试试。 万一那个入口还在2號旁边呢? 江燃確认了一下2號的位置,便率先朝著它走过去。 姜清野虽然不知道江燃到底要做什么,但看见他忽然朝著某个方向快步走去,还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就在两人即將走到那光点前时,旁边的某个有些暗淡的光点忽然开始闪烁。 一股强烈的,不容人抗拒的吸力传来。 江燃眼睛一亮。 他!就!说!吧! 之前他们会遇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果然是因为向景止和时砚那两个倒霉催的!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倒霉呢! 放鬆了一下精神,江燃也没有特意去抵抗这股吸力。 本以为进入混乱之地也就是一秒钟的事情,江燃甚至已经做好了一进去又是倒立姿势的准备。 没想到他被吸进去之后,在一片混沌的空间停留了足足五六秒钟,一直到江燃都开始怀疑这入口是不是卡了时,才被那混沌空间依依不捨的吐了出去。 江燃被它这类似吐口水的这一下整的整个人都不是那么好了,但还不等他吐槽,一股灼热感便迎面而来。 “!” 江燃瞳孔一缩,下意识向后方跃去,就在他向后跳的下一秒,一团火焰紧挨著他飞了过去。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却没想到他刚落地,脚下的地面就开始震动,一根足有胳膊粗的紫色藤蔓冲了出来,卷上了江燃的脚腕。 “什么东西?!” 江燃嚇了一跳,两个青色月牙闪过,却只是在藤蔓上留下了浅浅的两道白色印子。 发现自己受到了攻击,藤蔓顿时不悦,江燃另一只脚下的地面也开始颤抖,瞬间,又是两根藤蔓冲了出来。 一根缠上了他的另一只脚,另外一根则是瞄准了他的脖颈。 斩不断?! 江燃有些惊讶。 但隨即,他立刻加大了异能的输出,这次的攻击再落到那两根缠著他的藤蔓上时,虽然没有將其齐根斩断,但也切进了三分之二。 至於半空中朝著他衝来的这个,江燃手腕上挑,一抹银光一闪而过。 原本防御力不俗的藤蔓瞬间被切成两段,掉在了地上。 嗯? 江燃先是把脚下的藤蔓也斩断,这才有时间去惊讶。 他手中拿著的,正是昨天生日时,姑姑送给他的那把剑。 哪怕知道它不简单,但江燃也是属实没想到,这把剑竟然这么吊! 他用了八成力都斩不断的藤蔓,长剑只是轻轻划过,就將对方斩成了两半。 看来,自己之前准备把它扔在戒指里吃灰的想法,確实是有些草率了。 江燃摸了摸剑身,“兄弟,我一定会带你扬名立万的!” 剑身微微颤了颤,不知道是表达不屑还是被感动到了。 只是江燃现在暂时没有时间去猜测它的情绪。 “江燃!” 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朝著他大吼一声。 江燃抬起胳膊做了个格挡的动作,伴隨著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一只比他脑袋还大的爪子被长剑挡了下来。 发力將扑上来的异兽震退,江燃用余光扫了两眼周围。 这才发现,在他的周围,竟然围著一圈又一圈的各种各样的异兽。 江燃嘴角一抽。 靠,该死的混乱之地,不就说了你两句吗?至於把他扔到异兽堆里来吗? 做人,不是,做地不能太记仇的,知不知道? 但是这次,其实也不能说是他和姜清野运气不好。 至少,江燃確实是找对了入口,並且成功和容礼两人碰面了。 就是那两人现在的状况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刚刚他瞥了一眼,两人分別在和几只六阶和七阶的异兽交手。每次击退了一只异兽,就会有其他异兽迅速补上空缺。 导致容礼压根抽不出身来帮江燃,只能喊了他一声提醒他。 而在两人身后几十米的地方,一个白色的半球形屏障立在地上,將一些等级不怎么高,但也有著三四阶实力的异兽挡在了外面。 他俩这是找到人了? 江燃再次抬手將异兽的攻击挡下来,同时以他的脚下为圆点,一个直径五十米的青色光圈猛然亮起。 而在青色光圈內部,一个小一號的蓝色光圈同时开始闪烁。 一声悠远的龙吟声从江燃的脚下传出。 一青一蓝两条巨龙缓缓站了起来。 围在江燃这里的异兽大多都是四阶,个別达到了五阶。 若是江燃用全力,虽然不能秒杀五阶异兽,但秒杀五阶以下还是轻轻鬆鬆。 到时候在单独解决那些五阶。 可就在两条龙的身躯全部露出的那一瞬间,江燃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开始剧烈跳动。 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从他的心底升腾。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不等江燃提醒其他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兽吼自异兽群里爆发。 仅仅是一声吼叫,就把江燃震得呕出一口血,脑袋一阵剧痛。 远处的容礼脸色大变。 八阶异兽! “小心,是……” 还不等他喊出来,在他们周围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四道骇人的气息同时冲天而起。 容礼的心已经完全凉了。 如果只有一只八阶异兽,他和符玉升联手,没准还能让江燃和那些被找到的失踪人员找机会离开这里。 但是,五只…… 容礼突然开始后悔,当时他为什么要同意江燃把那个珍贵的道具用掉。 如果当时他能找到其他离开的办法,那么现在,江燃就可以用那个道具,带其他人离开了。 可惜,那种道具,就连江燃也只有一个。 原本一个八阶异兽的针对就已经將江燃大脑一片混沌,现在又多了四只异兽,但凡他再菜一点,他就该直接去世了。 可是他虽然还能撑住,但和他一起过来,却没有落在一处的姜清野就没那么好受了。 哪怕那五只八阶异兽针对的並不是他,但它们毫无保留散发出来的恶意,仍然让他几乎丧失了战斗力。 而在四面都是异兽的地方,丧失了战斗力,是一件足以致命的事情。 第141章 你们可以开始逃跑了 江燃眼睁睁看著姜清野被异兽团团围住。 他想过去,但是五道八阶异兽的威压压在他身上,几乎让他抬不起头。 要不是这把剑一直撑著他,江燃险些就要被压的跪在地上。 “竟然只是个四阶人类……” 一个声音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七阶异兽便已经拥有了神智,八阶异兽更是和正常人类的智商无异。 个別天赋突出或血脉高贵的种族,更是可以在八阶时便口吐人言。 但想要做到幻化人身,则是至少要到达九阶。 这声音刚一响起,江燃紧跟著闷哼一声,喉咙里一阵腥甜。 妈的,这个畜生。 “人类,我对你很感兴趣。” 那声音继续说道:“不然这样吧,只要你自愿留下来,让我研究一下你为什么能在这么低的等级下召唤出龙魂,我就放过这里的所有人类。” “你觉得怎么样?” 容礼和符玉升同样被无数异兽淹没,但两人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別答应它!它不敢主动出手的!” 江燃当然知道这几个八阶异兽不会直接对他们下死手。 龙国和境內禁区的那些兽皇有过约定,禁区里八阶及以上异兽不能隨意出手,而人类这边也不会派出墟境八转和以上的觉醒者参与禁区的事情。 但只要有一方违反了这个约定,那么另一方就有理由对其进行清缴。 所以,碍於兽皇的压制,这五个八阶异兽顶多也就是用气息对他们进行压制,或者命令其他等级在八阶以下的异兽对他们进行围攻。 不可能贸然出手的。 但若是江燃同意了它的建议,自愿留下来,那么就算江燃在对方的手里出了事,其他人也找不到理由去给他报仇。 江燃呸的吐出一口血。 尼玛的,说话就说话,一直拿八阶气息压他是想做什么? 显得你能耐啊。 “呵呵,天真。” 另一个声音响起,“只要你们都死在这里,谁又能知道是我们动的手?” 一开始的那个声音开口:“怎么样,人类,考虑好了吗?你一个人的命,换他们所有人,很赚了。” 江燃手中被他用来撑著地的剑都开始发抖,似乎快要到达极限。 江燃扯了扯嘴角,“我考虑好了。” “嗯?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我同意你奶奶,你个畜生还想要研究起我来了,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江燃再次喷出一口血,在对方恼羞成怒准备出手碾死他时,江燃的双眼毫无徵兆的变成了金色。 他的气息开始无限拔高,银色的能量充斥了他的全身。 时间凝固了。 下一秒,原本停滯的秒针开始倒转。 江燃眼中的金色不断闪烁。 倒转的秒针转的飞快,顷刻间便转了几十圈。 就在江燃的毛孔里开始溢出鲜血时,秒针的运动终於停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时间,倒流回两分钟前。 两分钟前,江燃和姜清野刚刚被混乱之地吐出来,掉进了这里。 w04禁区。 那一处时空混乱之地,竟然连接著另一片空间。 隨著江燃身体的疼痛加剧,停滯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江燃抬手挡下將朝著他飞来的火焰,然后身形一个闪烁,出现在还有些发懵的姜清野身边。 不等姜清野反应过来,江燃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把他往后方扔去。 同时江燃抬脚踹向一只朝著他衝过来的异兽,借著这股力跃到了半空。 一个青色的直径百米的光圈在半空中浮现。 接下来,风龙出现,五个八阶气息轰然爆发。 一切就如两分钟后一样,只不过江燃將这一幕提前了一些。 且姜清野因为被江燃扔出战圈,这次他的周围只有一些两三阶的低级异兽,应对起来很轻鬆。 感受到再次压在自己身上的威压,不等那只八阶异兽开口,江燃率先露出一抹笑意。 “老薑,送你个造化,你可得看好了。” 手腕一转,原本被他握在手里的长剑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精致的木雕。 那木雕只有五六公分,是一把剑的样子。 上面什么气息都没散发出来,似乎就只是一个木质的观赏品。 “人类,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 那头八阶异兽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燃打断。 “我也给你们一个建议。” 江燃抬头一笑,“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逃跑了。” 话音一落,江燃鬆开了手。 雕工精致的小木剑径直掉了下去,一头形似灰狼的异兽喷出一口气,直接將小木剑吹成了灰烬。 其他等级不高的异兽还没什么反应,但在这一瞬间,五只八阶异兽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 这气息浩荡无比,哪怕是他们的兽皇,也比不上这气息的一分一毫。 五兽心中大骇,刚想要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横跨近百里的白色剑气凭空出现,以泰山压卵之势向前盪出。 剑气所到之处,不管是四阶异兽,还是七阶异兽,甚至是藏在异兽群里的八阶异兽。 顷刻间全部被斩成了灰烬。 没错,不是斩成两半。 而是直接变成了飞灰。 这剑气一口气斩灭了成千上万只异兽,但它的气势却仍不见削弱,直接向著禁区更深处扫荡而去。 就在它即將去到更深处时,一个女声响起: “人类小友,你杀了我数万兽族同胞,还不解气吗?可以停手了。” 江燃从半空中掉下来,银色长剑出现在手里,被他用来当了拐杖,支撑著不让他倒下去。 但表面上,江燃嘴角勾起一抹笑,整个人姿態无比放鬆,让人压根看不出来他现在到底承受著什么。 “你就是这个禁区的兽皇?这你可就误会我了。” 江燃呵呵笑著,一脸的天真无邪。 “本人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我可不敢杀生的啊。我就是放假了出来旅个游,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到这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你的同胞就对我痛下杀手。” “你也知道的啦,我们人类每次出门的时候,长辈都不放心,就喜欢送一些给我们保命的小东西。它们一攻击我,那小东西就自动被触发了。 这种被动保命道具,一旦被触发就必须释放完,我就是想让它停也停不了的啊。” “再说了,你不是兽皇吗?不是都说兽皇很厉害吗?你直接出手把这攻击挡下来不就好了。” 第142章 先欠著 兽皇却没有被江燃这一大段话绕进去。 尤其是最后一句。 她確实是可以挡下来,但同时,她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这道剑气的拥有者,如果她没感受错的话,估计也已经到了那个层面。 而只要到了那个层次,不管是人还是兽,他们所释放出的攻击,可不是想挡就能挡的。 兽皇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思索。 “你刚刚杀死的所有兽族,內丹全部归你,同时本皇再额外补偿你三份材料,你可以自己选。” “我自己选?”江燃有些来了兴趣,“什么都行?” “只要本皇有。” 江燃眼睛亮了一下,连带著因为疼痛而有些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都挺直了几分。 他强撑著抬起手挥了挥,原本势如破竹的剑气骤然消散。 一旁早已呆住的容礼和符玉升这才回过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见江燃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同意了那什么兽皇的话,收起了剑气,符玉升急得直跳脚。 “小江少爷!你怎么能现在就收起来!你就不怕它突然反悔,把咱们全按死在这吗!” 江燃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抬起手了,他现在只要一动,疼痛就会成倍增加。 最后他只能轻微的摇了摇头,“放心吧,人家怎么说也是个禁区的兽皇,不会这么不要脸欺骗小孩的。” 再说了,谁告诉他们,这种东西他只有一个? 江燃又不是真傻,若不是有所依仗,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信了对方的话。 別说对方是异兽,和他不是一个种族。 哪怕对方是个人,哪怕说的再好听,在自己目前最脆弱的时候,江燃也不会给予他们一丝一毫的信任。 毕竟他只是偶尔爱装点小x,不代表他真的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 那些连自己小命都不確定能不能保住,却还要去装b的,不是傻逼是什么。 而这位女性兽皇也没有让江燃失望。 在江燃收起剑气后,她也没有进行任何动作。 那几个人类不傻,难道她就傻吗? 能拥有那种层次的人留下的保命道具,足以说明这个人类和剑气的主人之间关係非同寻常。 她是这个禁区的兽皇没错,但不代表她就是无敌的,她可不想无缘无故招惹上一个如此恐怖的敌人。 毕竟光是这一个禁区里,想取代她成为新的兽皇的异兽,就不止一个。 哪怕她仅仅只是受到一丁点的伤势,都有可能导致自己从皇的位置上跌落。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本皇自然不会反悔。你想要什么,说吧,只能选三个。” “说实话,我没什么想要的。” 江燃眼前开始一阵阵的发黑,握著剑的手又开始轻微的发抖。 长剑似乎感觉到他的状態不太好,一股凉气顺著剑身传进了江燃体內,让他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要什么东西了?” 兽皇有些惊讶。 在她看来,江燃之前之所以说了那么多,想表达的只有一个意思: 老子背后有人,你不给我个解释我就找人弄你。 所以她才会那么乾脆的提出补偿他三件东西,並且让他自己选。 虽然这种变相的求和会拉低她堂堂兽皇的威严形象,但和保住位置相比,这点牺牲算不得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为什么这个人类明明已经同意了她的求和,为何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要是肯定要的,就是我现在什么都不缺,我想要的估计你也没有。” 江燃现在情况不是很好,所以他也就不再废话。 “反正禁区就在这,你也跑不了,所以我觉得你许给我的那三件东西可以先欠著,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找你要。” 江燃这话一说出口,一旁听著的几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未免有点太过囂张了吧…… 那可是至少达到了十阶的兽皇啊,打一个喷嚏就能把他们全吹死的存在。 同时人家还掌管著一整个禁区,拥有的资源那肯定是数都数不清。 结果江燃不仅直言他想要的兽皇拿不出来,甚至还敢和它谈条件! 先欠著,以后再来拿? 怎么敢的啊! 你当这是银行保险库吗,想什么时候拿就什么时候拿!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 “可以。” 同意了? 就这么同意了? 啊? 符玉升听的整个人都傻了。 原来十阶异兽都是这么好说话的吗? “那就请你解开这里的限制吧。” 江燃的视线几乎全黑,但还是努力撑著和兽皇说话。 一个小时里连续三次开掛,尤其是刚刚那一次,已经算是突破极限了。 所以这次的副作用也是格外的强烈。 但他还没有彻底解决所有危机,他还没有把其他人都安全带出去,江燃压根不敢隨便倒下。 他怕他倒下了,其他人压制不住兽皇,会被对方坑的很惨。 兽皇自然也是看出来江燃的状態不对劲,但不知是因为她是一位守信的兽,还是真的非常忌惮江燃背后的人,所以格外的好说话。 不知具体是如何操作的,原本笼罩在上空的那一片暗无天日的暗红色云层边角处露出了一片空隙。 一丝阳光从那处空隙照射了进来。 但有一个人比阳光来的还要快。 江燃意识开始模糊,但在他终於忍不住要倒下的前一刻,一只手扶住了他。 对方身上那异常熟悉且令人安心的气息让江燃始终保持绷紧的神经放鬆了许多。 “你怎么每次都把自己整的这么狼狈。” 熟悉的声音里满是不悦。 江燃勉强扯著嘴角笑了笑,“让他们把那些內丹和其他材料都收好,別让我亏太多。” 白逾被这话气的差点一巴掌拍江燃脑门上。 都已经这样了,意识都不清醒了,竟然还在惦记著那点三瓜俩枣! 只有五阶以上的异兽才有拥有內丹,內丹可以用来给御兽系契约的异兽使用,也可以拿去炼製道具。 若是换做旁人,六阶七阶的异兽內丹確实很稀有很难得。 但对於江燃这个不差钱的大少爷来说,別说七阶內丹了,如果他想要,就是九阶异兽的內丹,他爷爷都能轻鬆给他搞来。 看著已经陷入昏迷的江燃,又看一眼旁边站如嘍囉的几人,白逾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在心里气了半天,最后还是气自己。 真是弱啊,连禁区的限制都突破不了,还要等著人家放他进来。 就这水平,竟然还好意思被那么多人称为两百年內第一人。 白逾你害不害臊啊! 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白逾指了指自己唯一认识的江燃的那个朋友,让他带著那两人和罩子里的那几个,把地上那些东西都收好。 想了想,白逾又拿出一个储物戒指扔给了姜清野。 让他们把东西都装在这里,到时候他去拿。 嗯,虽然江燃看不上这些东西,但也不能便宜別人。 大不了到时候当弹珠玩唄。 第143章 我不爱吃苹果 江燃这次的昏迷比上次还要长,足足昏了五天才醒过来。 江燃也足足被前世的某些记忆反覆折磨了五天,最后大概是某个傢伙实在看不下去,动用了一点力量直接將他强制唤醒。 然而刚恢復意识,江燃就听见,似乎有人一直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嚎丧。 吵的他还没睁开眼,眉毛却先皱了起来。 “就叫你別嚎了,诺,给他吵醒了吧?” 白逾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人家医生都说了他就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睡两天就好了,你还天天来这里嚎,嚎什么嚎,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死了呢。” 听著白逾越说越离谱的话,江燃眉心一跳,努力睁开了眼。 睁眼后,他首先看见的,就是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 然后是翘著二郎腿坐在他床边的白逾,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的姜清野,以及双眼肿成核桃,眼泪婆娑,一阵狼狈的李凯。 “?” 江燃感觉已经恢復的差不多的头又开始发涨。 这又是搞哪一出啊。 “呦,终於肯醒啦。” 白逾吐槽完李凯,扭头看了江燃一眼。 李凯见江燃醒了,很想扑过来感谢他江哥的救命之恩,然后再对江哥表达一下他的感激之情。 但奈何他江哥旁边还有个说话很討厌的大佬,李凯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等找到机会再和江哥说上几句话。 江燃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暂时忽略病房里这诡异的气氛。 “这是哪,我睡了多久?” “还在凉州。你没醒我也不敢把你带回上京,不然我怕你那个小叔暴怒之下直接把我劈成两半。” 白逾递给他一个苹果,“你这次昏迷了整整五天。要不是我在这压著,你那个小同学就差给你准备棺材了。” 江燃又把苹果推回去,脸色有点嫌弃,“我不爱吃苹果。” 李凯眼睛一亮,一下子衝过来。 “哎呀你连这都不懂,江哥从来不吃整个的苹果,你得把皮削掉切成块才行。我来吧我来吧,我对这种事最熟练了。” 哼哼,可算是让他找到和江哥说话的机会了。 你们这些人才认识江哥多久啊,他可是和江哥做了两年的同桌! 江哥的所有习惯他都了如指掌! 你们有他会伺候……不是,懂得怎么照顾江燃吗? 都给他起开,让他来! 白逾反应的更快,他先是一巴掌把想要凑近江燃的李凯重新拍到一边,然后把手伸进空间里摸索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又是从哪里顺来的水果刀,拿过苹果就开始削皮。 李凯还等著看他削皮失败的囧样,没想到这小子手稳的一批,削下来的苹果皮一下都没断,且削好的苹果表面也是光滑无比。 李凯虽然不敢那么直白的在脸上显露出什么,但这並不妨碍他在心里偷偷撇嘴。 切,动作这么熟练,一看就是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虚偽! 肯定没有他真诚! 看著想上前却被无情拍回去的李凯,江燃也是无奈。 “你总拦著他做什么?他只是想跟我说几句,又不会杀了我。” 江燃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上了一件蓝白相间的病號服。 毫不留情的拍了白逾一下,“你走远点,別在这碍事。” 白逾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差点把苹果皮削断。 嘴角微微抽了抽,最终看在这小子还是个昏迷五天刚醒的病號,屈服了。 唰唰唰把已经削完皮的两个苹果切成小块,放在了他刚刚又顺来的小盘子里。 “记得和他们报个平安,我可不想被你小叔追杀。” 白逾扔下这句话,整个人直接消失不见。 见到白逾终於走了,李凯终於可以过来和他江哥说上几句话。 “江哥,你还好吧?你都不知道你当时那样子,真的嚇死我了!身上全是血,脸白的和雪人一样,一点意识都没有……” 李凯一说起话来,就开始滔滔不绝。 江燃被他这一连串的话讲的有些头疼,连忙伸出手制止了他,“我没事,就是流了点血,一会点份炒猪肝补补就行了。” “你不是放寒假回青州市了吗?怎么又想到去凉州市了?还跑到山里去了。” 现在找到了人,江燃也不用再去思索为什么李凯会在那里失踪,直接问当事人就好了。 听到这个问题,李凯挠挠脑袋。 “额……本来是回了青州的。只是有一天忽然在群里看见几个同学说,姑藏山里出现了一个新的野生资源秘境,好多人都在说想去开荒。 我在地图上搜了一下,发现姑藏山离我也不远,就寻思也过去参与一下,万一能得到什么好东西呢……” 谁知道等他们过去了,野生秘境没遇到,反倒是碰上了地震和泥石流。 然后在逃跑过程中又一不小心被吸进了新生的时空混乱之地。 只不过他们当时也没有倒霉到极端的程度。 被吸进去之后,他们只是在一个混沌的空间待了不知多久,除了没有吃的,什么危险也没遇到。 一直到那两个实力很强的人被吸进来。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得罪混乱之地了,两人刚一进来,原本一直平静的空间突然振动,然后所有人都被空间吐了出去。 出去之后,他们就莫名其妙到了禁区里。 那两个人拿出了一个道具把他们盖了起来,然后就开始一边和异兽打架一边寻找离开的办法。 结果办法还没找到,江燃和姜清野就出现了。 后面的事他们也都知道了。 听完李凯的解释,江燃也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么多人同时在一个地方失踪,合著是去找秘境了啊。 就是不知道,那个传闻中的野生资源秘境,到底是还没有被找到,还是压根就不存在。 若是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么在网上散播这个消息的人的目的,可就有些不好说了。 不过这种事也轮不到他去操心。 这群人被找到之后,会有专门的人来对他们进行一系列的採访问答和必要检查,最后他们的回答会被专门写成一份详细的报告交到上面。 上面的人只要看过这份报告,自然就会意识到这是有人在故意將觉醒者往姑藏山里引。 不管那资源秘境到底存不存在,上面都不会对这件事视而不见的,必然会展开一系列调查。 虽然调查的结果不会对外公布出来,但只要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轻描淡写的被揭过去,江燃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多加关注。 毕竟,別的地区他虽然不清楚,但在西北地区,他姑姑的地盘,这件事一定会有个结果的。 第144章 龙魂 听完李凯的解释和真情满满的关怀后,江燃毫不留恋的將他赶走。 之后又和姜清野聊了两句,这位倒是没用他赶,主动提出自己要回黑省了,下午的飞机。 江燃也就没说什么,点点头看著姜清野离开了。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他自己,江燃摸出手机,先是给小叔和姑姑分別报了个平安,然后又回了几句其他人的信息。 打开新闻看了一圈,除了五天前那个失踪人员被找到的消息有些热度外,这五天里並没有发生其他事情。 整个龙国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 就连大洋彼岸的几个国家最近都没了动作,安分的不得了。 等把堆积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江燃隨手在房间里布下一个隔绝窥探的屏障,伸出了食指。 指尖上方,原本平静的空间突然泛起了涟漪。 接著,一条通体淡青色,身上微微闪著光的幼態真龙飞了出来,围著江燃的手指转了两圈。 江燃弯曲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傢伙的脑袋,后者舒服的眯起眼睛,十分乖巧的样子。 那五只八阶异兽之所以一开始没出现,等到江燃召唤出风龙后却突然爆发,根本原因就是这个小东西。 “龙魂……” 看著黏在自己身上,整个身体只有几厘米长的幼態龙,江燃单手托腮,放任它在自己手上玩耍。 龙魂,就是真龙的魂魄。 这东西並不是异兽,但也不是道具,更不是什么能量体。 它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没人知道具体需要达成什么条件才能將其召唤出来,但自觉醒时代开启以来,每一个能够召唤出龙魂的,不管是觉醒者还是异兽,未来的成就就没有低的。 同时,带有龙魂加成的攻击,对於同阶级的人或兽,特別是异兽,拥有极致的压製作用。 若是一些和龙沾染上关係的异兽,哪怕是高了一个等级,没准也会被压制的抬不起头。 不过虽然这种异兽被压制的很厉害,但龙魂对於它们,也是有著一定的好处的。 比如蛟龙类异兽,或者拥有化龙潜质的锦鲤类,若是炼化了真龙的龙魂,它们便有机会进化成一条真正的龙。 龙啊…… 神秘又强大的生物。 虽然它们具体有多强没有人知道,但不妨碍有很多异兽想成为它,很多觉醒者想拥有一条真龙。 而江燃当时之所以选择將时间逆转至两分钟前,而不是消耗更少的一分钟前,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听见有关那只异兽说出来的有关龙魂的话。 虽然姜清野是自己人,容礼和符玉升既然能被上面派过来,那也是半个自己人,他们都不会乱说。 可在当时的禁区,可不仅仅只有他们几个。 在后方还躲著二三十个人呢。 哪怕他们的实力都不怎么强,有很大可能压根不知道龙魂是个什么。 但江燃是个谨慎且嫌弃麻烦的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有人把他能够召唤龙魂的事传出去,麻烦程度不亚於让別人发现他可以掠夺他人异能。 若是江燃的实力有白逾那么强,他倒是不介意让这些消息传出去。 但他现在只是个小小的河境,有些麻烦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吧。 他可不想以后连睡觉都要担心会不会有人来暗杀他。 ... 接下来一段时间,江燃一直都老老实实待在江樾钦的房子里,饿了就点外卖,困了就睡,无聊了就修炼或者打游戏,一步都没踏出过大门。 把宅男的姿態演绎得淋漓尽致。 【向景止:燃子啊,你真的不出来玩玩吗?天天待在家里不会憋坏吗?】 江燃看著群里的信息,又站在二楼,低头看了看一楼客厅里,开始居家办公的小叔。 然后態度坚决的回覆: 【江燃:不了,我就喜欢宅在家里。】 嗯,绝对不是因为他被小叔下达了禁足令,不允许他再隨便跑出去,参与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一楼客厅里的江樾钦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看见站在二楼的江燃。 “怎么,想出去了?” 江燃挠了挠脸,实话实说: “啊,还好吧,就是向景止他们说有点无聊,问我要不要找两个秘境玩一下。” 江樾钦重新低下头,“想去就去吧,但只能是450號之后的秘境。” 嗯? 江燃眨眨眼睛。 小叔竟然同意了? 虽然不知道小叔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防止他再反悔,江燃迅速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便直接衝出了大门。 见自己出门后也没有人过来阻拦,江燃抬头看看正在飘雪的天空,莫名心情大好。 於是,心情不错的江燃直接就在小群里弹了个群聊的语音通话。 最先点进来的是向景止,估计是一直都守著手机,所以接通的也格外快。 “咋了燃子,想哥们了?怎么还打上电话了。” “想你个头。” 时砚的声音紧隨其后。 每次只要向景止稍微一得瑟,时砚准会冒出来懟上两句,哪怕向景止说的话题和他没有一点关係。 反正,让向景止得意的事,他时砚做不到! 江燃忽略两人的互懟,语气轻快: “我忽然觉得,总是闷在家里也不太好,偶尔还是要適当的出去逛逛,放鬆一下身体,也放鬆一下心情。你们觉得呢?” 向景行没有进入语音群聊,但他和向景止一直都是形影不离,此时温润的声音也是从向景止的小喇叭上传出。 “我都可以,所以你是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那倒是没有,这不是找你们商量一下嘛。” 江燃走在马路上,雪下的很大,江樾钦买房子时又特意挑了个极其僻静的位置。 所以江燃走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人。 不然大中午的,一个人顶著满天大雪在大马路上一边打电话一边散步,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异。 “411號秘境怎么样?” 向景止应该是早就挑好了秘境,说的很快。 江燃却无情拒绝了他,“不行。咱们是去放鬆的,不是去挑战极限的。找几个序號靠后,且环境不错的看看。” 手机后面的向景止一脸失落,“哦……” “492號秘境怎么样?486號秘境也可以。我发在群里了你们看看。” 时砚在那边查了一下星海市都有哪些秘境,结合著秘境的描述和一些觉醒者们发上去的照片,最终挑了两个出来。 江燃点开看了看,492號秘境是一座海岛,四面环海,景色宜人,且岛上的异兽不多,实力也不强。 是个很適合放鬆身心的休閒型秘境。 而486號则是一片沙漠,沙漠里坐落著几处造型奇特的残破建筑,里面的异兽同样不多且实力不强。 从那些觉醒者发出来的照片来看,如果穿上一些特定的装扮,摆上一些poss,出片率槓槓的,异域风情拉满。 第145章 【加更】我下手有分寸 “海岛!” “荒漠!” 向景行和向景止几乎是同时出的声,只不过两人的选择完全相反。 另一边的时砚默默翻了个谁也看不见的白眼,“燃子呢?你想去哪。” 江燃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半晌,声音才传过来: “……海岛吧,北方冬天本来就乾燥,別去什么荒漠了。” “行,那我也选海岛。”时砚对去哪里其实都无所谓,“姜清野呢?说话说话,不要装沉默。” 姜清野头像右下角的麦克风一直都是灰色的,听见时砚的话,小喇叭闪烁了一秒,“海岛。” “ok,4:1。向景止要不你自己去荒漠吧,我们四个去海岛。”时砚笑了。 “滚啊。”向景止有点恼怒,“凭什么把我踢出去,是我先说要出去玩的好不好。我不管,反正你们去哪我就去哪,我要烦死你。” “哦~隨便你咯。” 两人又吵了几句,最后还是向景行一把按住了被时砚气到面红耳赤的自己老弟,单方面终止了两人的第二十八次垃圾话大战。 向景止被动闭麦,时砚有些得意的哼哼两声,智商缓慢回归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燃子怎么不说话了?” 江燃的麦克风是打开的,但除了刚才那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声,其他时候一直都很安静,一声都没吭。 这么沉默,不像他啊。 难不成是被姜清野附身了? “燃子?江燃?喂喂餵?” 向景止又冒出来喊了好几声,江燃的声音才慢悠悠响起: “啊,怎么了。” “你干嘛呢,那么久都不说话。” “没干嘛啊,有个不长眼的撞上来还不道歉,我就小小的教育了他一下。” 江燃单手拿著手机,一条青色小龙飞在他肩头,几乎淡到看不见的青色能量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將周围的大雪挡在了江燃身旁几公分开外。 身前,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正被江燃踩在脚下,江燃另一只手中握著的银色长剑刺穿了男人的心口。 身下的雪地被染红了一小块。 “哦哦,那燃子你记得下手轻点啊,別把人打死了,不然到时候要赔钱的。” 江燃笑了笑,“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必不可能赔钱的。” 又和他们约定好了集合的时间和地点,刚结束通话,神昼副司令封海铭便赶了过来。 而江燃也早已將龙魂收了回去,任凭雪花飘飘扬扬的落在他的头顶。 “封叔。” 见到封海铭,江燃乖乖巧巧的笑了一下。 “嗯。”封海铭应了一声,“人死了?” 江燃抽出钉在男人身体里的长剑,收回脚,“不好意思啊封叔,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打死了。” 虽然嘴上说著不好意思,但江燃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 封海铭也知道江燃就是故意的,却也没什么可苛责的。 对方显然就是衝著江燃来的,哪怕杀不了江燃,也要废了他。 恶意都这么明显了,江燃要是还不还手那就是傻子了。 对於这种人,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死人又不是没办法提供信息和情报。 封海铭提起尸体,对方的胸口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血。 “趁著他死的不久,我先带回去试试搜魂。你出去了记得小心,有事情就去找当地的神昼部门。” 封海铭走之前还不忘了嘱咐江燃出去玩也要注意安全,江燃始终保持著微笑,乖巧点头。 一直到封海铭走出自己的视线,江燃脸上的笑意才微微收敛,双眼眯了眯。 真是麻烦啊。 哪怕他没有露出自己拥有掠夺和龙魂,竟然还有人不怕死的过来找他的麻烦。 江燃不是不知道,活著的人的价值会比死人高得多,也能得知更多的情报。 但是若是他这次停了手,留了那人一命,某些暗地里的老鼠很可能会觉得是他心慈手软,把他当做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江燃表示过很多次,他真的很討厌这些潜在的麻烦。 所以,为了给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们一些震慑,告诉他们自己脾气没有那么好,让他们掂量掂量再来招惹他。 也就只能先委屈了神昼的调查员们了。 要想尽办法的去从一个死人身上找到线索,然后一路追查下去。 不过这些也不关他什么事就是了。 倒是这人的异能…… 江燃往前迈了一步,下一秒,他便已出现在了数十米开外。 “嘖,瞬移,异能等级还这么低,以我现在的实力,每次只能瞬移不到百米。” 江燃有些嫌弃,“感觉……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啊。” 感受著体內又多出来的异能,江燃默默嘆口气,摇摇头,乾脆不再去想。 想想也是,一个用来探路的炮灰,异能又能好到哪里去。 將这件事忘到脑后,抬手看著哪怕刚刚才捅过人,但剑尖上仍然一尘不染的长剑,江燃伸出手弹了它一下。 “唔,既然决定要让你和我一起扬名立万,那是不是应该给你起个名字啊。让我想想,叫什么呢……” “凌霜?” 一直装死的剑颤抖了一下。 江燃摸著下巴,“不喜欢?那,碎月?” 长剑颤抖的更剧烈了。 江燃一连说了好几个,它通通不满意。 直到最后,江燃脑中灵光一闪。 “你该不会原本就有名字吧?” 长剑:终於猜到了吗。 “还真有?不是,那你咋不早点说啊。” 长剑:…… 这人有病吧。 你看我像是能说话的样子吗? 似乎察觉到长剑无声的嫌弃,江燃挠挠头,嘿嘿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不会说话。那你叫啥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不还是用我给你起的吧,我起的那些也不难听啊……” 似乎是受够了江燃的嘮嘮叨叨,长剑竟然从江燃的手中飞起,剑尖点在雪上,开始一笔一划的写字。 江燃蹲下身,饶有兴致的看著它在雪地上忙活。 几秒后,两个工工整整的汉字出现在雪面上。 “含光……” 江燃挑起眉毛,“你叫含光?含光剑?” 含光剑摇晃了一下,似乎是在点头。 “哦~那行吧,不过我还是觉得我起的名字更好……唉唉唉,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唄,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呢?冷静,冷静点,被人看见不好的……” “停,我劝你別动手啊,不然我一旦出手,肯定没你好果子吃!” “我靠,还来?行行行,你这么玩是吧,那就別怪我了啊!” …… * 有读者送了不少礼物,但是前阵子没时间,今天补一个加更。/鞠躬感谢 第146章 请客要付钱的 当天晚上,492號秘境入口外。 江燃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外套里层毛绒绒的,连带著帽子也是毛茸茸的。 光是看起来就又舒服又暖和。 只不过围著他的这几人的注意力却不在他的穿搭上。 “都看我干什么?发现我变得更帅了,羡慕嫉妒了?” 江燃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对著这几人神色各异的目光,挑挑眉。 “你怎么……” 时砚脸色有点古怪。 “嗯?” “你怎么想到染个粉头髮的?” 相比起时砚,向景止就十分的直言不讳了。 “粉色咋了?” 江燃抓了抓头髮,“难道你们歧视粉头髮的人?” “那倒也不是。”时砚还在斟酌用词,“就是感觉怪怪的。” “有什么怪的。”江燃撇撇嘴, “谁规定男的不能用粉色了?这不是挺帅的嘛。” 向景行一把按住还想说什么的向景止,“嗯,確实挺帅的。” “走吧走吧,天这么冷,咱们就在这里干站著,別人看见都得把咱们当成傻子。” 时砚也不再纠结江燃多变的发色,伸了个懒腰,带头走了进去。 向景行对江燃笑笑,拽著自己的傻老弟就走。 江燃轻轻哼笑一声,瞥了眼一直装沉默的姜清野,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在老实做完登记后,五人穿过秘境入口,进入了492號秘境。 进去之后,江燃看著近在咫尺的海面,笑容里多了几分满意。 一旁的向景止已经迅速的脱下厚外套,换上了一件颇具夏威夷特色的花衬衫。 时砚惊讶,“你之前不是想去荒漠吗?怎么连花衬衫都准备好了。” “哼哼,你懂什么。” 向景止哼哼两声,对身后岛上的各种植被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就冲向了前方的海面。 江燃也把他的毛绒绒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穿的无帽白色卫衣。 將外套塞进戒指里,江燃又从里面拿出了一部相机。 “来来来,咱们也学一下其他人,进来之后先拍几张照片。” 同样换完衣服的时砚立刻凑过来,“趁著向景止跑了,咱们四个拍,別叫他。” 也不知道是海岛的风太大,把时砚的话吹了过去,还是向景止的耳朵太过灵敏,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的向景止猛地回过头。 “好啊你们,拍照不带我!!” 江燃已经举起相机对准了他们,闻言笑了起来,也不给他们准备的时间,直接按下了快门。 然后,四个人挨在一起比各种手势,只有向景止在后面气的张牙舞爪的照片热腾腾出炉。 时砚看著照片,尤其是向景止那搞笑的表情,差点笑到岔气。 “刪掉,赶紧刪掉!” 向景止气到跳脚。 这么毁坏他形象的东西,绝对不能留下来! 绝对不能!!! ... 作为序號最为靠后的几个d级秘境之一,还是比较热门的休閒型秘境,492號秘境的难度对於江燃五人来说几乎可以算作没有。 几人在海岛上玩了两天,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秘境嫌他们太烦,一道五层楼高的海浪从海面上拍过来,直接把他们全部送出了秘境。 秘境外,还穿著花衬衫的向景止一脸懵逼的挠挠头。 “咱们,就这么出来了?” 江燃利落的把外套找出来穿上,“不然呢,这秘境是有时间限制的,最低48小时之后就会被强制传送出来。” “那最高呢?” 旁边的时砚回忆了一下秘境的介绍,“好像是120个小时吧。” 向景止有点泄气了,“不是,咱们这运气,真就有这么差吗?” “誒,运气差的是你们,和我没关係的啊。”江燃立刻撇清关係。 看著自家傻到连衣服都忘了换的愚蠢欧豆豆,向景行再次嘆了口气。 然后从戒指里拿出来一件外套,默默给自己穿上了。 他自己不穿,那就说明他不冷。 既然向景止自己都不觉得冷,那他瞎过去操什么心?哪怕是亲兄弟也要有安全距离的! 都是成年人了,热了脱衣服冷了加衣服,还用得著他教? 反正本来就不聪明,冻著去吧,没准冻的更傻了到时候负负得正呢。 “行了行了,玩也玩过了,该吃饭去了。” 作为一个刚学会钓鱼就钓上来人民碎片的钓鱼佬,时砚是真不想討论运气这方面的话题。 他总觉得,这种话题说的多了,很可能未来十几年,他都不会再钓到正常的鱼了。 “你请客。” 向景止被一阵冷风一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后,终於意识到了冷,穿上了外套。 “为什么是我请?秘境都是我找的。” 如果说让他请客的人是江燃的话,时砚也就老老实实的带路了。 但偏偏是向景止说的,那时砚肯定是不会惯著他。 “星海市不是你老家吗?”向景止理直气壮,“你作为东道主,找秘境,请吃饭,外加安排住宿,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 这话,时砚还真没办法反驳。 既然反驳不了,乾脆就不再搭理他,转身去问某个粉毛想吃什么。 江燃感知到什么,將帽子扣在了脑袋上。 戴上之后眾人才发现,在帽子上,竟然还有两个类似猫耳朵的黑色倒三角,在边缘处也有著一圈的绒毛。 不过这次,几个人谁也没去质疑这件外套有什么不对。 “火锅吧。下雪天吃火锅,倒也不错。” 就在江燃说完这句话后,天空中忽然开始飘起了雪花。 看的其他几人目瞪口呆。 “燃子,你是打算朝著神棍的方向发展了吗?” “哈?这有什么难的,我有风啊。” 江燃眨眨眼睛,解释道。 “哦。” 眾人又失去了兴趣。 “你们到底在失落些什么……” 江燃现在是真的搞不懂他们那些奇怪的脑迴路。 该不会是都被向景止带歪了吧? “没什么,走走走,吃火锅。” 时砚摆摆手,显然不想多说。 “那你请客啊。” 向景止又开始提了,只要时砚不同意他就不会罢休。 “请请请!我请!”时砚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向景行。 “你家都不给向景止钱花的吗?怎么能扣到这个份上。” 向景行耸耸肩,表示向景止变成这样纯粹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和他还有他家里人没关係。 江燃看看时砚,忽然开口: “你请客,还要付钱的。” “……” 这话一出,四人瞬间想起了当初在上京时,江燃做出来的骚操作。 时砚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放心吧,我请客肯定会付钱的。” 江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那就好。 “好,没什么事了,出发吃饭!” “走咯走咯。” “一会都別跟时砚客气啊,多点点,时少爷有的是钱。” “滚吧你,再说话你的那份你自己付。” “切……” ..... 第147章 我和她好好聊聊 在星海市又玩了两天,几人也就陆续分开,各回各家了。 毕竟,元旦快到了。 海外的很多国家,现在对於节日的概念都很淡薄,属於想找藉口吃顿好的了就搬出来,嫌麻烦了就不过。 可在龙国,哪怕自异能时代开始已经过去了二百五十年,但大家对这些从古时候就流传下来的传统节日还是很看重的。 江燃又在家里躺了几天,终於在元旦前一天,收到了爷爷江成麟发来的信息。 “小燃,对不起啊,爷爷之前实在是太忙了,抽不出时间,错过了你的生日。” 江成麟的视频一打过来,第一时间就是道歉。 江燃倒是觉得没什么,嘻嘻哈哈的安慰了几句,在江成麟说过几天把礼物给他补上后这个话题也就过去了。 后来爷孙俩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比如异能掌握的怎么样,修炼有没有出什么问题,等等等等。 一直到了最后,江成麟才提起了w04禁区的事情。 江成麟没去问被江燃用掉的那一个木雕,也没问事情的前因后果,而是说起了禁区的兽皇。 “见到姑藏禁区的兽皇了?” 江燃摇摇头,“没,她就只是躲在里面传了几句音。估计是我太弱了,不配让她出来见我吧。” 虽然兽皇当时十分的好脾气,甚至还答应了江燃的欠债要求,但江燃不仅不会感激,还要给她挖个坑。 果然,江成麟听见这话,虽然知道江燃是故意这么说,但还是十分配合的冷哼一声: “一只不会织网的小蜘蛛,也敢不给你面子?等爷爷有时间了,定要去找她好好聊聊。” 江燃眸光闪烁两下。 原来w04禁区的兽皇,本体是一只蜘蛛。 还是一只不会织网的蜘蛛。 不过这种信息他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人家就算是不会织网的蜘蛛,那也不是现在的他能惦记的。 听听就行了。 “对了爷爷。” 江燃又顺著这个事说了两句,忽然想起了什么,把他和兽皇约定的,兽皇欠他三件东西,且让他自选,隨时可以去拿的事情告诉了江成麟。 江成麟点头,“欠著也好,咱家还没穷到需要找她一个小蜘蛛要东西。况且姑藏禁区存在的时间不长,实力比不上其他禁区就算了,里面的东西也不行。 等那兽皇再发育发育,连带著那些天材地宝再跟著进化几次,估计品质会好上不少……” 江成麟越说,江燃越觉得他当时提出的先欠著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是,爷爷,万一之后我去找她討要欠款,她反悔了怎么办?” 江燃眨著眼睛,毫不客气的再次给那位兽皇挖了个坑。 “没事,等过阵子我去找她聊聊,她就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了。” 江成麟大手一挥,表示这都不是事。 面对自家爷爷的霸道发言,江燃笑容更灿烂了。 江成麟又嘱咐了两句,让江燃玩的时候注意点,遇到搞不定的就把他给的护身符扔出去,要是还不行就告诉他,等他有时间了就去解决。 最后又说过年他大概也回不来,但不会有什么危险,让江燃不用担心。 江燃通通应下,最后视频通话被掛断。 ... 元旦过后的几天,自从全球联赛的预选赛结束后便没了动静的十二人群聊里,况锋忽然出来发了一条信息。 过年后的第二周,正式队伍和替补队伍十个人將会再次开始集训。 虽然联赛组委会还未正式发布通告,但几个大国之间已经得到了一些信息,確认全球联赛的淘汰赛將会在三月中旬举行。 但具体哪天开始,还不知道。 这消息一发出,向景止又开始在小群里哭嚎。 【向景止:不要啊,我的寒假!】 【时砚:你是不是有病,放假的时候一直想去秘境,这次天天让你进秘境了,你又不想去了。】 【向景止:自愿旅游和上班出差,那能一样吗?】 【时砚:……】 好像,是有点道理啊。 不过今年的过年时间不算早,2月3號才是龙国的农历新年。 一周之后,那就是2月10號。 算一下时间的话,他们的寒假也放了近两个月,不算短了。 不过,知道马上要开始上班的假期,和上班时间未知的假期,总归是不一样的。 其他人怎么想的江燃不知道,但他本人在前一天便已经通过江樾钦得知了这件事,所以一直到过年前,他又重新回归到了宅男属性,每天一步也不踏出大门。 春节前两天,江樾钦被一通电话叫走,不知道去了哪里。 副司令封海铭也一起走了,估计是事情很严重。 一直到春节当天的凌晨,江燃同时收到了许多条信息,有群发的,也有单独发送过来的。 小叔江樾钦说他近期很可能都回不去上京,让他自己多加小心。 姑姑江思歌大概也是这个意思,然后提了一嘴又给他送了个新年礼物,让他记得查收。 大伯一如既往的沉默,一直到了中午,江燃的所有卡里又同时多出来一大笔转帐,备註是压岁钱。 閆奉给他转了笔钱,祝他新年快乐的同时提醒江燃还欠他蛋糕没吃。 时砚四人分別私聊给他发了祝福和红包,然后向景行在小群里也发了一个,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向景止和时砚又吵了起来。 白逾估计也是回家过年去了,这次倒是没再跑过来,只是卡点给他发了两句不怎么正经的祝福,外加一笔数额不小的压岁钱。 说实话,江燃之前虽然知道白逾不缺钱,但在看见他给的这大方无比的压岁钱后,还是挑了挑眉。 这小子,明明这么有钱,还要天天装作穷的一批的样子,当初在星海市甚至还要忽悠他给他买车…… 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 过了一个和前十几年没什么区別的新年后,2月9號,江燃空著手坐上了飞往广平市的飞机。 这次他们倒不是要去秘境,而是要过去观摩一场比赛,比赛的举办地就在广平市。 下了飞机,感受著南北方完全不同的气候,江燃默默的给自己又换了一件外套。 时砚离得比较近,买了早一班的航班,上午就到了。 而替补队伍里的治癒系觉醒者,丰振,他家就在广平市,所以负责接机的也就是他们两人。 第148章 冷?可能是空调坏了 “到的还挺早。” 时砚一眼看见人群里那突兀的粉毛,立刻迎了上去。 “反正也没什么事。”江燃打了个哈欠,一脸睏倦。 这开飞机的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好好的客机几乎让他开成了战斗机。 虽然江燃没什么晕机的感觉,但个別人那高低起伏的尖叫声还是让他补觉的想法破灭。 “江燃,好久不见。” 落在后面的丰振凑过来,小心翼翼的打了个招呼。 作为治癒系异能的觉醒者,丰振的修为实力进展一直不快。 其他人在遇到瓶颈时可以选择去秘境或擂台找別人打一场,还有的人可以依靠战斗提升实力,他却不行。 毕竟总不能让他站在大街上,看见个人就拉住对方,说自己要给他们治疗一下吧? 那不得被人当成精神病啊。 丰振虽然之前便已经知道江燃很厉害,自己和他的差距有点大。 但也仅仅只是有点大而已。 但时隔近四个月,再次见到江燃,丰振就发现,江燃,似乎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 虽然他的气息从始至终没什么变化,可丰振就是有一种,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在逐渐拉大的感觉。 江燃点点头回应了一句,又问道:“还有谁是今天到?” “老薑和景行他们是明天,閆鈺和董欣瑶也是明天,池慕和武一凯买了今天的票,飞机不晚点的话再等一会就该到了。” 时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回答。 “行吧,那就等他们到了一起走吧。” 江燃又打了个哈欠,困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都怪白逾昨晚非要拽著他打游戏,说是马上晋级赛了,他不敢自己打,要江燃帮忙带一下。 结果就这一个晋级赛,两人反反覆覆的打了一晚上,一直打到天亮。 最后也没打上去。 气的江燃差点当场把白逾的好友刪了。 要不是距离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天,江燃现在又实在很困。 江燃连时砚都不想看见。 只要看见了,就会想到时砚的游戏技术,然后又从那几乎不是人的操作上联想到白逾,再联想到打了一个通宵也没打上去的晋级赛…… 江燃揉了揉脸,不行,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真的很有可能把对白逾的怨念撒在时砚的身上。 毕竟,时砚离他最近,且时砚和白逾的游戏技术不相上下,都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时砚只觉得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背后开始莫名发凉。 但当他回头看去,却只看见了半眯著眼睛,站在旁边浑身懒散的江燃。 嗯?难不成他感觉错了? “怎么了?” 见时砚忽然回头看,丰振有些不明所以。 “忽然感觉有点冷……” 时砚有点不確定。 “冷吗?”丰振虽然穿的不多,但他真没觉得有什么冷的。 想了想,他回道:“没准是大厅的空调出问题了。” “嗯,可能吧。” 江燃站在一旁,听著两人堪称神人的对话,嘴角微微抽了抽。 时砚啊,都叫你不要每天和向景止吵架了,你看看,你那原本好好的大脑都被传染成啥样了。 过了不到半小时,又一架飞机轰鸣落地。 武一凯拉著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走了出来。 丰振在这待了半天,终於遇到了熟人,立刻激动的迎了上去。 两人先是拥抱了一下,表达了一下许久不见的想念和激动之情,之后武一凯才注意到站在前面的时砚和江燃。 “新年快乐啊几位。” 相比起丰振,武一凯就显得健谈了很多。 他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又夸了一下两人的实力进展。 虽然他感觉不出来江燃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但是夸一下准没错。 而被武一凯夸讚的江燃反而有些鬱闷。 因为就在武一凯刚看见江燃时,竟然脱口而出一句:“江燃又变好看了”。 这话一说出口,武一凯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禿嚕出来了。 江燃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心情却是十分鬱闷。 又变好看了?好看? 夸一个男生难道不是应该说帅和英俊吗,好看又是个什么形容词。 而且,他明明变强了那么多,结果他们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是觉得他长得很好看? 虽然这確实是事实,但被同性用这种词语来形容,真的感觉很奇怪啊! 这群人就不能多多注意一下他的內在美吗! 气抖冷! 而时砚在听见武一凯竟然夸江燃好看,差点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但等他仔细想了想,又看看虽然翘著嘴角,但眼神里满是无奈的江燃,尤其是对方那张脸,思绪微微停顿了一下。 嘶…… 时砚不动声色的摸摸下巴。 怎么感觉,武一凯说的也没错呢。 又过了十几分钟,池慕一身轻鬆的走出来。 他先是和丰振,武一凯以及时砚打了个简单的招呼,然后便径直朝著江燃走去。 “新年快乐啊江燃,真是好久不见了。” 池慕和江燃说话时,笑容都扩大了几分。 刚想像其他人一样拍拍江燃的肩膀,却不想他刚伸出手,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握住。 时砚站在江燃旁边,伸手握住池慕的手,笑得很客气: “確实好久不见了。” 池慕顿了一下,时砚的力道不小,他抽不出来,只能顺著握了一下对方的手。 等到时砚鬆开手,他又转头去看江燃,“什么时候再来黑省?上次都没带你去什么好玩的地方。” 时砚再次主动接上话茬:“有时间了我们一定去,到时候你別嫌我们麻烦就好。” 池慕脸上的笑开始有些绷不住,“不会,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们呢。” 两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一时间火花四溅。 池慕:你有病吧,我在和江燃说话,你一直插什么嘴。 有没有礼貌啊。 时砚则是笑得意味深长: 不是哥们,你以为你是谁啊,敢来撬墙角,没礼貌的是你才对吧。 再说了,要是你真那么喜欢撬墙角,你去撬向景止啊,我和其他人肯定没人拦著你。 结果你惦记谁不好,偏偏惦记江燃。 我们家燃子也是你能隨便惦记的? 两人之间气氛诡异,站在旁边的丰振和武一凯看的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时砚挡在身后的江燃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压根懒得去思考这两人为什么突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不就是互呛几句,眼神对骂几句,那有啥的,又不是打起来了。 再说了,就算真打起来,时砚又吃不了亏,那还管这个干嘛。 让这俩吵去吧,就当是时砚在为即將到来的和向景止的第三十次垃圾话大战做准备了。 第149章 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 龙国除了最为有名的七大学院,其他大大小小的大学也有不少。 而这次江燃他们来到广平市所观摩的比赛,就是前两年刚刚开始发展起来的百校新生大比。 本次比赛由来自全国各地一百所大学共同举办,仅限本学期入学的大一新生可以参加。 比赛规则也很简单,每个学校选出五人组成一支队伍,抽籤决定对战哪所学校。 比赛开始后,两所学校的两支队伍会进行1v1的比拼,一直到其中一支队伍里的五个人全部被打败,该学校就被判定为输。 举个例子: 迦南学院和星辰大学被抽为对手,他们將各自选出五人组成一支队伍参加比赛。 在上场前,双方需要先固定队伍里每个人的出场顺序,迦南学院决定按照abcde的顺序出战,而星辰大学则是选择了54321。 a和5先进行一对一比拼,若a获得胜利,他可以选择下场,也可以继续留在场上,和4再次进行对决。 若4贏了a,那么就由b继续上场。 反过来,a贏下4,他仍然可以选择继续打下去,直到將星辰大学的五人全部打败,则迦南学院获胜。 听完规则,江燃坐在专门为他们留出来的观赛席上,单手撑著下巴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几人有些恍然大悟。 “接下来的淘汰赛规则,该不会也是这样的吧?” 武一凯就坐在况锋旁边,他一向不喜欢遮遮掩掩吞吞吐吐,所以也就直接问出来了。 况锋嗯了一声,“大体规则是这样,但有些细节还会进行调整和改动。” 董欣瑶原本的短髮经过这几个月的生长,已经变成了长发,被她剪成了公主切的造型。 不得不说,还挺適合她的。 她拢了拢头髮,“这样的话,那我们不是稳贏?鹰国会愿意吗?” 董欣瑶说这话时目光是瞥向江燃的,其他人也纷纷跟著看了江燃一眼,,暗自点了点头。 江燃的变態程度早在预选赛时各个国家就有目共睹,这次淘汰赛的赛制,確实是对龙国十分有利了。 感觉到好多视线突然集中到自己身上,江燃摊开另一只手,语气无奈: “你们想多了,我猜,鹰国不仅不会反对,甚至还会高兴坏了。” “嗯?”向景止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这种赛制对於咱们来说,完全就是降维打击啊。” “就是就是。”池慕跟著附和,“这种比赛,直接把江燃排在第一位就好了啊,后面压根都不需要我们上场。” 江燃挑眉,“你们对我就这么有信心?” 所有人齐刷刷点头。 “那么鹰国对他们的选手也会这么有信心的,毕竟咱们和他们到现在也没对上过。” 听了江燃的解释,向景行赞同的点头,“確实会是这样,大洋对岸的很多白种人,向来看不起龙国人。” 时砚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 “估计他们还在后悔预选赛没上场,幻想著他们上场后,可以轻鬆盖住龙国的风头,展现出蓝星霸主的实力和风采。” 听了这几位的话,武一凯和丰振同时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都什么年代了,那些西方人竟然还觉得龙国好欺负,他们是还活在几百年前的清朝时期吗?” 江燃耸肩,“那我就不知道咯。” “行了。” 眼见一群人越说越来劲,况锋只好无奈的出声制止了他们。 “这次是让你们来看比赛的,不是让你们討论这些的,都坐好好好看著。” 大家长发话了,几个闹腾的最欢的只好闭上嘴,坐直了身子看向下方的擂台。 因为一共有一百个学校,所以为了节省时间,场馆內的四个擂台同时启用,八个学校同时比拼。 贏了晋级下一轮,输了淘汰。 前面几轮的比赛都没什么意思,虽然各家学校出战的已经算是精英中的精英,但他们的水平对江燃来说,就和菜鸡互啄没什么区別。 好不容易熬过了第一轮,散场时,江燃毫无形象的扒著向景行,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让对方拖著自己往外走。 结果刚走出场馆,他们一行人就被人在外面拦住了。 江燃和向景行走在最后,见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江燃拍拍前面的姜清野,“怎么不走了?” 姜清野淡淡回答:“有人,敘旧。”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对於这位偶尔的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的说话方式,几人都已经可以熟练理解並翻译。 向景行看了一眼前方,“那几个替补队员,有他们的同校同学找过来了?” 姜清野点头。 江燃嘖了一声表达被堵在出口的不爽。 向景行倒没什么不高兴,偏头看了一眼看了几场比赛仿佛把骨头看丟的某人。 “要不要稍微注意点形象,万一外面有你的粉丝呢。” 江燃撇了下嘴,“有就有唄,反正我什么时候都很帅,也不怕他们看。” 话是这么说,但江燃还是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髮。 因为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丰振哥,江燃没有和你们一起走吗?” 一个细小的女声顺著风传到了江燃耳朵里。 也不是江燃非要偷听他们的对话,只是他对於自己的名字还是有些敏感的,一不小心就听见了。 然后是丰振那个憨憨的回答: “他在的啊,咦,人呢?誒,在那里!” 丰振眼尖的瞧见了一个顶著显眼粉色头髮的脑袋,隨手往后指了一下。 眼看自己被卖了,江燃无奈的在心里嘆口气,慢吞吞的从队尾走到了前面。 “叫我?” 原本没当著江燃面,丰振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等当事人站在自己面前,丰振忽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了。 倒是一旁听了全过程的董欣瑶轻轻摇摇头,上前一步替丰振做了个介绍: “这几位是丰振的高中同学,他们说是你的粉丝,想要见见你。” “哦。” 江燃点点头,对著面前的男男女女友善且恰到好处的笑了一下,“你们好。” 一开始江燃听见的那个声音的主人瞬间激动的抓住了旁边闺蜜的胳膊,小小声尖叫: “啊啊啊江燃本人真的好帅啊,比视频里帅好多……” 江燃眨眨眼睛,很想说一句其实你再怎么小声我也能听见。 不过想到自己说出来可能会让对方感到尷尬,江燃就把这话咽回了肚子里。 “那个,江燃你好,能不能,就是,那个……”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显然是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江燃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男粉丝。 那看来自己的內在还是有人欣赏到了的嘛。 “能不能什么?” 想到这个,江燃也就多了一些耐心。 眼镜男生旁边的兄弟实在听不下去自己哥们的结巴,替他说了出来: “那个,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或者拍一张合照,笔和纸我们都带了,然后祝你们淘汰赛旗开得胜越战越勇。” 第150章 友谊赛 “可以啊。” 江燃答应的很痛快,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笔,刷刷几笔就签完一个名字。 向景止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伸著脑袋去看江燃的签名到底签成了什么样。 江燃斜他一眼,“怎么,你也想要签名?” “我要这个干嘛。”向景止一口拒绝。 一连签了四五个,江燃停下了笔。 而对於他们又提出的合照请求,江燃笑了笑,用自己不喜欢拍照为由委婉拒绝了。 那群人走后,他们一边往酒店走,武一凯羡慕的嘖嘖两声。 “江燃也太受欢迎了。” 江燃召出一团水洗了下手,闻言耸耸肩膀,“长得太帅了,没办法。” 向景止却和武一凯抱著相反的態度。 “受欢迎有什么好的?我可不想以后出门吃个饭都有人过来要我签名和合照,到时候做点什么事都有人看著,那也太可怕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武一凯挠挠头,“好像,有点道理啊。” 丰振若有所思,“那这么说的话,那些明星们其实也挺痛苦的。” 董欣瑶不屑一顾: “痛苦个屁,人家一天赚的钱比咱们一年挣的都多。只要看见银行卡余额,再难以忍受的事情也都能忍。” 武一凯再一次演绎了墙头草:“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然后,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那这么说的话,江燃很亏啊。他既要忍受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出来他,但是他又没有钱拿。” “额……” 其余人集体沉默了一下。 似乎,真的是这样啊! 向景止差点被这几个人的思维逻辑带歪,听见钱之后才清醒过来,露出了一副你们什么都不懂的表情。 “你们想的太多了。燃子又不缺钱,那些明星的工资对我们燃子来说,估计就和扶贫差不多。” “???” 这下,別说是武一凯几人,就连閆鈺都没忍住回头看了江燃一眼。 虽然閆鈺家里也不缺钱,她也知道江燃有点小钱,但她还真没想到,江燃竟然有钱到几百几千万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的程度。 难道他也是一位大家族子弟? 但是閆鈺还真的没听说过龙国有哪个大家族是姓江的。 总不能是江燃后来改了名字吧。 武一凯震惊的张大嘴,看著被向景止这么吹却仍然一脸平静的江燃。 “真,真的假的?” “假的。” 江燃慢悠悠的回答,“向景止的话你们也敢信?再说了,你们看我,像有钱人的样子吗?” 池慕忽然想到当初在黑省,江燃买东西付款时那眼都不眨的样子,这才明白过来,就算向景止这么说是在夸大其词,但江燃应该是真的不缺钱。 董欣瑶看看江燃,“气势还是挺像的。” “那说明你没见过真的有钱人。”时砚插了句嘴,“其实向景止也是豪门少爷,你现在看看他,是不是就觉得幻灭了。” 面对向景止期待的眼神,董欣瑶有点卡壳了。 这…… 这要她怎么说?说她之前確实没看出来向景止其实是个少爷? “嗯……” 看著董欣瑶陷入沉默,向景止嘴角一抽。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 他就那么让人难以形容吗?他正经的时候也很有豪门少爷的气势的! 你们相信我啊! ... 第二天的比赛在早上九点钟开始。 江燃一行人依旧老老实实坐在高处的观赛席上,但不知为何,江燃总感觉有很多若有若无的视线集中在他的身上。 皱了下眉毛,江燃拿出一顶棒球帽扣在脑袋上,然后又拿出两顶一模一样的分別扣在了时砚和姜清野头上。 向景止看著他的动作,虽然没明白江燃在搞什么,但这並不妨碍他不满: “为什么只给他俩,我和我哥的呢?” 江燃换了个位置,猫到了姜清野身后。 听见向景止的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什么都要。” “我不管,我就要。你是不是区別对待?说好的兄弟情谊呢?” 向景止开始撒泼。 “行行行,给你给你。” 江燃无语,又找出两顶帽子塞给了两人。 向景行接过帽子戴在脑袋上,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 “有人盯上你了?” “应该是我那些粉丝。”江燃猫著腰把自己藏起来,“不过也不確定,反正那些看过来的视线都挺灼热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恨我恨到这种程度。” 向景止有些稀奇,“你还怕被別人看?” 江燃没回答这个弱智问题,抬起脚踢了他一下,“管那么多呢,坐直了,好好看比赛,別总东张西望的。” 其实江燃也只是感觉到有很多人在看自己,但从这种相隔很远的目光里读出视线的主人是否有恶意这种事,对他来说实在太过超標。 而他之所以突然变得这么小心,是因为在某一刻,他的心里忽然升腾起了一种不是那么好的预感。 通过对自己第六感的分析和掌握,江燃对刚刚的预感得出了一个结论: 没有生命危险,甚至很可能不会受伤,但是会很麻烦。 於是,一整个上午,江燃都是一副鬼鬼祟祟的状態,连正脸都不露出来。 本以为已经躲了过去,没想到下午,临近第二轮比赛结束时,麻烦才姍姍来迟。 “啊?友谊赛?” 听著面前顶著地中海髮型的男人的话,一群人懵了一下。 况锋皱了皱眉,“抱歉,我们本次的行程目的仅仅只是观摩,没有其他的安排。” “这是上面突然下达的指令。” 地中海笑的諂媚。 “我也只是个传话的,至於为什么要这么安排我也不知道,您不相信的话也可以去问一下,但我收到的信息確实是这样的。” 哪怕对方很客气,况锋態度仍然十分冷淡,“那就等我確认了之后再和你们联繫。” 说完,他便起身带人离开。 回到酒店,向景止还有些不解。 “不就是要咱们下场和那些学校打一架吗?这有什么不能同意的?” “说你傻你还真傻。”时砚翻了个白眼。 “现在是什么时候?淘汰赛开始前的准备阶段啊!目前各个国家的选手信息都是绝对保密的,要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去公开打一场比赛,那我们的信息不就全暴露出去了?” “淘汰赛的赛制很大可能就是一对一对战,到时候其他国家对我们的实力,异能,甚至作战风格都了如指掌,我们还没开始比就会陷入被动,优势全没了。” 第151章 这完全是对我的肯定 “那,稍微装一下不就好了吗?” 向景止挠挠头,“比如我现在是河境,那只要我在比赛的时候只发挥出斗境的实力,不就可以反过来骗他们了?” 江燃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哇塞,止哥,你也太聪明了,这么完美的办法都能被你想出来。” 向景止眼睛一亮,“是吧!我也觉得我特聪明!” “嗯。”时砚点著头,阴阳怪气:“这么聪明的办法,只有你一个人想的出来,其他国家那么多的人,一个比你聪明的都没有,全都是猪头。” “你是不是拐著弯骂我傻呢?” “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是在夸你啊。” “滚,你就是在骂我。” “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我特么打死你!” 看著说著说著就打在一起的两人,江燃头疼的闭上眼,不忍再看。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把他们全部拍死。 向景行就坐在江燃身旁看著手机,忽然眉头一皱。 “这个友谊赛,咱们很可能要参加了。” “嗯?” 江燃正在玩一款单机音游,听见向景行的话,一个不注意就漏按了一个音符。 “上面的人,都是猪头吗?” 向景行嘆了口气, “他们也是不得不这样了。咱们来观赛的事情,按理说没什么人知道。但从昨天晚上开始,不知道是从哪里流传出去的,全龙国都知道咱们在这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咱们是单纯过来看比赛的,有说咱们是过来学习的,实际上咱们的实力还不如这些人,还有说咱们是被逼著过来实则对这种比赛不屑一顾的。” 时砚和向景止已经打完一场,此时全都凑了过来。 “我猜最后一种说的人肯定最多。” “没错。” 向景行划拉著手机,“现在网上很多人在带节奏,想要咱们下去和他们比一场,不去的话就是不敢或者看不起他们。” 向景止眉毛也皱了起来,“这群网友有病吧,不打就是不想打,和敢不敢打,看不看的起他们有什么关係?” “没办法啊,网络时代就是这样的。”时砚有些无奈,“很多人其实压根没有自己的判断,无非就是看见很多人都那么说,所以他们就跟著凑热闹罢了。” 向景行越看下去,脸色越是严肃。 “而且,这件事说起来的话,和咱们还是有点关係的。不,不是咱们,是江燃。” “我?” 江燃刚想继续下一把,听见这种糟心的事和自己有关,只好先放下了手机。 他想了想,“是因为昨天比赛结束之后那个事吧?” “对,虽然当时你拒绝了合照,但你还是被人拍下来了,那人还发到了网上。” “你发过来我看看。” 看著向景行转发过来的一个视频,江燃认认真真看了好半天,鬆了口气,“还好。” “好?这叫还好?” 同样看见了这个视频的向景止瞪大眼睛,“评论区都在骂你,你没看到吗?” “这个说你这么懒散,一看就是目中无人囂张跋扈。这个,说一看你就知道你肯定喜欢偷懒,估计全球联赛也不当回事,建议上面赶紧把你换了。 还有这个!说什么,看你头髮就知道,你的心思都没放在联赛上,估计是一门心思想当网红,之前比赛里那些也都是作秀给別人看的。” 向景止越看越气,“我靠,这群人说的这么离谱,竟然还有那么多的傻子信了!他们都没长脑子吗?!” 江燃挑了下眉毛,“竟然那么多人骂我吗?” “你没看评论吗?”时砚看了几眼就看不下去了,评论区完全就是神人开会。 “没有啊。” “那你刚刚说还好,是什么还好?” “还好我的脸还是那么抗打,这种角度的偷拍都能抗的住。” 说著,江燃摸了摸自己的脸,“而且,评论区那么多人在骂我,竟然没有一个人骂我长得丑。这完全就是对我顏值的肯定啊!” 四人:“……” 他们就不该担心江燃会被这种事影响。 “好啦好啦。” 看著四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无语,江燃终於笑了出来。 “放心好了,不就是詆毁我几句吗?又不能让我掉块肉。” 向景行嘆口气,“你就不怕真有一些性格极端的,被这些话带偏,背地里对你下诅咒?” 江燃笑的十分没心没肺,“没事,一般的诅咒咒不死我。” 自从上次去了一趟水乡莫名其妙被人诅咒后,江燃就对这种异能稍微上了点心,特意去找了一些防诅咒的东西。 他甚至还去请教了对诅咒异能十分了解的谢亭雪老师,谢老师告诉了他许多有关诅咒的知识,顺便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有些特殊的诅咒。 这个诅咒在平时不会显露出来,但只要江燃的身上多出了其他诅咒,这个诅咒就会被激活,谢亭雪那边就会感知到。 虽然不知道江燃到底为什么能一直这么自信,但他说出来的这种话还真没有骗人的。 向景行稍稍放心了些。 时砚举著手机,看著微信群里突然跳出来的信息,夸张的长嘆一口气: “唉——看来真是躲不过咯。” 江燃扫了一眼,是况锋发的,具体就是那什么友谊赛的事情。 今年第二轮选出了25个学校晋级,本来明天是打算抽籤让一个学校轮空直接晋级的,但有了这个友谊赛,那边就临时改了规则,让多出来的那个学校和他们比一场。 规则和其他学校一样,五个人,轮流一对一,对面贏了则他们晋级下一轮,输了就淘汰。 向景止撅著嘴十分不满,“不是,那咱们贏了就没什么奖励吗?白和他们打啊?” “有啊,怎么没有?”时砚指著那个友谊赛规则事项的图片上某一段话。 “咱们贏了,他们免费帮忙把我们发在网上宣传,替我们挽回形象。” “???” 向景止激动的跳起来,“不是,这特么是奖励吗?我们被骂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啊,他们难道不应该主动帮我们澄清吗?这种事也要拿来占便宜?!” 说到最后,向景止脸都气红了。 向景行连忙拉过他,拍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冷静,彆气了,別必要。” 时砚也附和,“是啊,龙国那么大,人那么多,不是所有人脑子都正常的。” 就连一直沉默的姜清野也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江燃看著向景止又气成猴屁股的脸,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看著向景止幽怨的目光,江燃轻咳一声,收敛了一些。 拽过他,安慰的拍了拍他的狗头。 “行啦,有什么好气的,这个世界一直就是这样的,不用放在心上。反正这种事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啊。” 向景止小声哼哼两下,“你们不是说,参加公开比赛会对我们不利吗?” “没事。”江燃笑眯眯的揉揉他的脑袋,“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到时候你们就按我说的去做,保证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152章 我下手最有分寸了 “你们確定亲自上场?” 联赛选手方和百校大比之间的友谊赛被放在了第一场。 江燃等人过来时,明显感觉到场馆里的观眾比第一天多了一倍。 况锋虽然迫於无奈答应了这个毫无厘头的友谊赛,但他原本是打算让五个替补队员上场的。 虽然替补队员也是参赛选手,但总比把江燃暴露出去好的多。 可他没想到,就在比赛开始前,江燃主动找到了他,说他们五个会代表队伍参加这一次的友谊赛。 看著况锋微微皱起眉,江燃微微一笑: “是的,虽然这只是一场友谊赛,但我们也不能轻视对手,要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 这话一出,况锋就猜到,这群人肯定是被网上那些攻击他们的话影响到了。 不过到底都还是些孩子,看见那些纯属毫无证据造谣的谩骂攻击,生气或者有其他情绪,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算了,反正他们一开始也没打算一定要让这群孩子在联赛上取得什么成绩,上面一直以来的態度就是能打到哪里就算哪里。 孩子玩高兴了就行了。 想到这,况锋点点头,“好,想去就去吧。” 江燃刚准备转身回到队伍里,就听见况锋又道:“网上那些,不用放在心里,马上就会有人解决的。” 江燃又笑了一下,“愚蠢之人的话,我从来不会在意。” 还有一句话江燃没有说出来。 將死之人的话,他也从来不会听。 原本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网上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的。 为了避免看到別人乱夸自己而让自己尷尬的桥段发生,江燃早在当初他刚刚在网上火起来的时候,就把有关自己的关键词全部屏蔽了。 所以不管是有粉丝夸他,还是有黑粉骂他,江燃一个都刷不到。 要不是昨晚向景行发的那个视频,江燃没准一直到事情解决了,都不会知道有人曾在背后雇水军詆毁他。 不过现在知道了,那就肯定不能再选择无视了。 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还做不到別人故意搞他,他还微微一笑大度原谅。 【江燃:你们做的?】 【未知:你如果觉得是我们做的,就不会来问我了。】 【江燃:你这样真的很无趣。】 【未知:有什么事直说。】 【江燃:给你们送几个人。】 【未知: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把那个背后搞事的人找出来?】 【江燃:聪明。人就不用送我这来了,你们拿去献祭了吧。】 【未知:我拒绝,我欠你的早已经还清了,我没有义务再帮你。况且,看你吃瘪,他们挺开心的。】 【江燃:你怎么那么多事,你不管那我找別人了,给你免费送两个人还不要,不知好歹。】 【未知:……】 【未知:我只管处理人,网上的事情我不管。】 【江燃:1】 ... 抽籤已经结束。 被抽到和江燃等人比赛的这所学校叫做昊天学院。 巧合的是,这所大学,正巧是替补队伍里,武一凯所在的学校。 得知这个消息,武一凯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你怎么这个表情?今早便秘了?” 向景止懟了一下武一凯。 “啊,没有。我只是有一句话想说,但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武一凯有些犹豫。 “什么话?你说唄。” “那个,虽然我猜不到我学校会让谁上场,但是应该都是我的同班同学。到时候,你们能不能,稍微,下手轻点?” 武一凯一脸纠结,“我这么说不是想让你们放水,就是,就是……” 董欣瑶贴心的帮他翻译了一下:“他怕你们一不小心把他那些同学给打死了。” “害,就这啊?” 向景止一副哥俩好的表情大力拍了一下武一凯的肩膀,“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们下手有分寸!” “你说是吧,燃子?” 向景止回头对江燃眨了眨眼睛。 江燃笑起来。 “当然,我下手最有分寸了。” “那,你们加油。” 听见最靠谱的江燃都承诺他们有分寸,武一凯也跟著放下心来。 向景止再次重重的拍了拍武一凯,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没问题,你们就等著瞧好吧。” 另一边,昊天学院参赛区。 “打听到他们的出场顺序了吗?” 一个染著黄头髮的男生问旁边的女生。 女生摇了摇头,“没有,我变著花样去问,结果武一凯一直说自己不知道。” “哼,一点学校荣誉精神都没有的傢伙。”名叫关迪的黄毛十分不满的哼了一声。 “那,我们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顺序吗?”另一个男生问道。 “就这样吧,反正也贏不了。”关迪对於自己学校的这些人到底什么实力,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要是面对的武一凯那一队替补队伍,关迪没准还会激励其他人两句,毕竟大家都是同一个学院的,差距再大也大不了哪去。 努力努力万一贏了呢。 但是……正式队伍? 那算了吧。 每次一想到之前网上到处流传的江燃的那个视频,关迪就忍不住害怕的咽口水。 没办法,他是火系异能觉醒者,正好被江燃的水系克制。 先不说经过这两个月江燃的实力又飆升到了什么地步,就说他之前召唤出来的海浪,关迪哪怕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出来,自己很可能一下都撑不住,直接被拍死了。 “行,那就孙艾先上。” 一个编著麻花辫的女生站了起来,“希望我不会被打的太惨。” “放心吧,我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最好的治癒系觉醒者。”一旁穿著工作人员马甲的人笑眯眯的说。 孙艾嘴角抽了抽,有点想吐槽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背对著其他人挥了挥手,便踏上了通向擂台的通道。 “怎么感觉孙艾的背影,有一种即將英勇就义的悲切呢?”关迪摸了摸下巴。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其实也差不多。” 江燃这边。 “就按我昨晚说的做就可以了,加油。” 江燃拍拍向景止的脑袋,对他攥了一下拳头以示鼓励。 “放心吧,保证出不了错。” 向景止理了一下衣服,神情里充满了自信。 看著他的背影离去,时砚托著下巴。 “他真的能行吗?” 向景行手里拿著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茶杯,杯子里的水还在冒著热气。 “这种事对他来说,和本色出演没什么区別。” 时砚对这句话表示赞同,“確实。” 第153章 她一直在隱藏实力 比赛开始前,裁判拿著昨晚新鲜出炉的友谊赛规则,用著十分严谨的播音腔將纸上的內容宣读了一遍。 没想到刚刚说到选手准备上台,观眾席上忽然爆发出一阵喧譁。 江燃坐得端端正正,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你们都看我干嘛?” “你的粉丝,好像和你的黑粉吵起来了。” 丰振伸著耳朵听了一会,有些不確定的说。 “哦。”江燃的反应却平平淡淡。 武一凯看著始终平静的江燃,有些不解:“很多人都在骂你……” “骂就骂吧。”江燃十分的无所谓,“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说什么我又管不了。” 观眾席还在吵,但当眾人看到,第一个上场的人不是江燃,而是向景止时,眾人同时静止了一瞬。 然而下一秒,有些人的声音更大了。 “看吧,我就说那个江燃之前就是在作秀,他甚至连第一个出战都不敢!” “你胡说!江燃明明就是准备压阵的!” “哦?那依你的意思,就是说江燃认为其他人都是草包,他们一定会输,所以他才留在最后登场。” “我懂了~他是觉得第一个上场不够有话题度,只有最后压轴登场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嘖嘖嘖,我就说他从头到尾就是想要作秀当网红吧?这年头,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仗著自己有张看得过去的脸,想著办法赚热度,呵呵,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就是啊,换我我肯定也这么干啊!参加比赛贏了又没钱拿,干嘛不趁著这个机会让自己多挣点?” “羡慕哦,什么都没做就成网红了,其他明星学著点吧。” “一看你们就不知道,这个江燃可不是什么单纯的人,据说他当初杀过人呢。” “啊?真的假的啊?” “真的啊,我亲眼看见他被神昼的人带走了。” “那他咋还能坐在这,还能参加联赛?” “这我就不能说了,我只知道当初他被带到神昼,不到一天就被放出来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靠,这么嚇人……” 后面这些话不知道被谁说出来的,但声音不大,至少离他们远的人听的不是很真切。 时砚他们也都没有听清。 只是通过双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以及偶尔冒出来的国粹,可以判断出,两方群体之间战况很是激烈。 但端正坐著的江燃却是將他们所有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在听到有人把自己杀过人,和曾被带到神昼的事情也说了出来时,江燃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毛。 可以啊,查的这么仔细? 那下一步是不是该把他小时候都做过什么事也查出来公之於眾了? 嘶…… 这么一想,可怕的到底是谁啊。 就在看台上各种思绪乱飘时,此时的擂台上却是一片平和。 孙艾看著空著手站立在擂台边上的向景止,不明白对方这是在搞什么。 刚刚裁判说了,第一轮上场的人是向景止。 他们在之前,对整个队伍的人都有过调查,知道里面有一对双胞胎。 哥哥向景行的异能暂且不明,但弟弟向景止的异能却比较常见,是御兽系异能。 虽然不知道向景止现在一共有几只御兽,但当时在选拔联赛参赛选手时,对方就已经暴露出,他拥有一只四阶异兽。 那可是四阶异兽啊,十个她加起来,都不够人家打的。 孙艾甚至都做好了,对方一旦召唤出来的是那只四阶异兽,她就直接投降的准备了。 结果,上场两分钟了,对方竟然就那么站在擂台边缘,既不召唤御兽,也不动弹一下。 孙艾完全没搞懂他是想做什么。 而向景止则是完全谨遵江燃昨晚的教诲,深切贯彻敌不动我不动的根本策略。 两人就这么隔著擂台遥遥相望,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这是在拍什么深情虐恋言情大戏。 看台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更確切的说,是其他人压根对这两人没有一丝兴趣。 最后,还是江燃实在看不下去。 “你一直傻站著做什么?” 向景止原本正在发呆,江燃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差点把他嚇得从擂台上摔下去。 “燃子?你怎么能和我隔空对话的?你在我身上装微型对讲机了?” 向景止还没傻到到处扭著脑袋去找人,压低了声音问。 “没有,研究了一下风,发现还可以这么用。不討论这个,你別一直傻站著,好歹动一下。” “啊?不是你昨晚说,敌不动我不动吗?对面那人也没攻击我啊。” “你特么,你是真傻假傻?她不动,你就不能想办法让她先动吗?你身体不动,但好歹动动脑子啊!” “哦哦,你早说啊……” 得到了江燃的指点,向景止茅塞顿开。 他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离自己足有多半个擂台的距离的孙艾。 “你好。” “???” 面对向景止突如其来的打招呼,孙艾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个现在不是还在擂台上吗?他们不应该还是对手吗? 干嘛突然和她打招呼啊!很诡异啊! 但是,人家都已经主动打招呼了,自己要是不回应的话,岂不是很没有礼貌。 想到这,孙艾强扯起笑容,“你好。” 向景止还在头脑风暴,“既然打完招呼了,那我们就开始吧。你是女生,女士优先,你先来。” “啊……?” 孙艾更懵了。 不是,比赛这么严肃的事情,也要讲究女士优先吗? 不过,这种很明显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不同意那就是傻子。 “那我出手了哈。” 孙艾说完,也不给向景止准备的机会,微微张开嘴,一句极具穿透力的歌声从她的喉咙中发出。 被音波正面击中的向景止痛呼一声,抱著自己的脑袋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来回翻滚,似乎十分痛苦。 已经做好自己的攻击不起效果而被对方反手拍飞的准备的孙艾懵了一下。 啊?这就倒下了? 她的攻击,这么厉害的吗? 昊天学院区域。 看著孙艾仅仅只是一击,就將向景止打翻在地,狼狈的满擂台乱滚,关迪和其他人也看愣住了。 “不是说他们是千挑细选出来,代表龙国参加全球联赛的吗?怎么这么弱?” 之前负责联络武一凯的那个女生瞪圆了眼睛。 “不。” 关迪喃喃道: “我觉得,很可能是孙艾,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实力……” 第154章 【加更】原来她已经强到如此境界…… 【为本人生日加更】 看著向景止突然倒地,抱著脑袋满擂台翻滚,所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武一凯和丰振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董欣瑶和池慕却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疑惑和不解。 閆鈺和姜清野一如既往的淡定,两人表情都没变一下,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 至於向景止的亲哥向景行,和他的亲亲队友以及好兄弟们,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看著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毫无形象的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向景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哪怕他早就对向景止的智商有所了解,知道他肯定是做不出什么聪明事来。 但向景行也是真没想到,向景止竟然能这么蠢! 你就不能直接倒在地上装死吗?非要抱著脑袋装疼? 而且,你脑袋疼就疼,你为什么要满擂台滚来滚去啊! 你是在给擂台打扫卫生吗! 一旁的时砚虽然紧绷著嘴角,但他手中的手机,那显示出来的正在摄像的画面,还是暴露了他看热闹的心態。 江燃探头过来看了两眼,说了一句“记得发我一份”后又重新坐直身子。 擂台上,向景止还在装。 他一边装作头痛欲裂的模样,一边在心里倒数。 只要倒地十秒不起,他就算输了。 之前他总以为,十秒钟很短。 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原来那转瞬即逝的十秒钟,却犹如十年一般漫长。 “8,9,10,11……不是,怎么还不宣布我输啊?难道是我装的不够像?还是说我现在不算倒地?” 实际上,只是因为裁判本人也懵了。 压根没反应过来还要倒数和宣布结果。 最后,还是江燃实在看不下去,站了起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裁判,我的队友都已经这样了,比赛是不是可以宣布结果了?这只是一场友谊赛,没必要一直折磨他吧?” “啊?哦哦……本场比赛的获胜者是,昊天学院的孙艾!” 终於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向景止长嘆口气,鬆开了抱著脑袋的手,也不翻滚了,直直的躺在了地上。 呼,滚了这么久,好累啊。 江燃瞥了一眼呈大字形躺在地上的向景止,无奈的继续给他善后: “他被攻击的爬不起来了,能不能安排两个治癒系觉醒者把他带下去治疗一下?” 等到向景止被两个人匆匆抬下擂台,裁判询问是否继续参赛,孙艾这才彻底从懵逼中回过神来。 “我……”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昊天学院的方向,顶著黄毛的关迪对她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孙艾咽了口口水,“我选择继续参赛。” 看见向景止被抬下去,时砚收起手机,揉了揉头髮站起来。 “那我去咯。” 江燃毫不留恋的上下摆摆手,“去吧。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我的计划不是死的,上了擂台,你们要记得变通啊。” 时砚轻哼一声,“放心吧,你以为我是向景止啊?” 打量著缓缓走上台的时砚,孙艾在心里回想有关时砚的信息。 这个人的异能,似乎可以让他无视距离进行偷袭。 但是具体是什么异能,孙艾一个普通学生,还真不知道。 毕竟她之前也压根没有关注过这些。 要不是昨晚得知有友谊赛这一环节,几乎晋级了第三轮的所有学校都恶补了一番有关江燃等人的信息,孙艾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砚,会不会和向景止一样,冒出来一句女士优先什么的。 於是,时砚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孙艾: 你想多了。 就在宣布比赛开始的那一刻,时砚的身影瞬间从擂台上消失。 孙艾也收起了心里那点小九九,对自己周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不出半分钟,感受到身后忽然出现的一阵微风,孙艾目光一凝:来了! 她立刻张开嘴,无形的音波以她为中心,如同波浪一般向外扩散。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闷哼。 孙艾立刻转身且向后退了数十步,脸上满是警惕。 只是当她看向自己之前所站的位置后,再次控制不住的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时砚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身体微微蜷缩,脸色白的和刚刷完油漆的墙壁一样。 十秒钟后,隨著裁判宣布了比赛结果,满头冷汗的时砚被两位治癒系觉醒者急匆匆抬下了擂台。 昊天学院区域,关迪啪一下一拍手掌。 “你们看,我就说孙艾之前隱藏实力了吧!” 其他人都是一脸的呆滯,但呆滯中,还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孙艾,她……”一个男生看著仍然选择继续参赛的孙艾,欲言又止。 “她竟然有如此心机,隱藏实力至今,只为等待一个合適的机会显露出来,一飞冲天……心机,太心机了!” 江燃拍著姜清野肩膀,语重心长: “老薑,知道你没什么演戏天赋,但是儘量不要太生硬,实在不行你就自己跳下去,懂吗?” 姜清野看了一眼江燃,沉默了一秒,缓缓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江燃稍微放了心。 虽然姜清野社恐,不爱说话,脸皮又薄。 但只要他答应了的事,一般就不会搞砸的。 於是,两分钟后,看著那个捂著胸口装作受到严重內伤,且直接被打的飞起来,然后正巧落在了擂台下方的姜清野。 江燃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 他错了,他不该说姜清野没有演戏天赋的。 这特么哪里是没天赋啊,这简直就是奥斯卡影帝啊! 熟悉的两位治癒系觉醒者再次出现,这一次他们的动作已经无比的熟练,抬起晕过去不省人事的姜清野就一溜烟跑走了。 中间连一丝丝的停顿都没有。 向景行已经走了下去,江燃在心里嘆了口气,准备看看这位又是想要怎么演。 然而,向景行的做法更加出乎了江燃的预料。 只见他才刚刚走到擂台上,裁判嘴里的比赛开始刚说出口,向景行就像是卡著点,脸刷一下就白了。 然后,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下一秒,一口血就从嘴里喷了出来。 伴隨著这口血被吐出来,向景行的身子一软,缓缓倒在了地上。 孙艾:“???”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不要碰瓷啊! 关迪一脸严肃:“没想到,孙艾竟然已经强到了如此境界……” 閆鈺嘴角微微抽搐。 这,还是她认识的向景行吗? 之前那么稳重端庄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第155章 这才是真正的表演 目视著向景行被抬下去,江燃嘖嘖两声。 高,太高了。 这才是高手啊! 坐在医疗室里,一人裹著一个毛毯的三人同样看呆了。 向景止喃喃道:“没想到我哥,竟然还有这个天赋……总感觉之前的十八年,都埋没了他啊。” 时砚把身上的小毯子裹紧了一些,“输了,还是输了……” 这时,医疗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面色无比红润,一看脸色就知道这人身体十分健康的向景行缓步走了进来。 “哥,没想到你才是影帝。” 向景止比了个大拇指,表达对他老哥浓浓的崇拜之情。 向景行笑了笑,“熟能生巧。” 作为一个异能一旦用多了就会越来越虚弱的觉醒者,向景行对於如何才能让自己看起来马上要死了这种事十分熟悉。 这种办法说起来也很简单。 只需要他动用异能,去尝试改变一件几乎不可能变化的事情,他就会在瞬间遭到反噬。 就会变成刚刚那个样子。 听完向景行的解释,时砚有些好奇的问:“那你刚刚改了什么?” 向景行也拿出一个小毯子盖在了身上,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只是尝试了一下,没改成功。” “所以你尝试改了什么?” “我只是试了一下,看看能不能把1+1=2,改写为1+1=3。” 三人:“……” ... 江燃上场时,毫不意外的再次引起了看台上所有观眾的疯狂。 夸他的,骂他的,全部混做一团,现场一时间吵闹的像菜市场。 得亏擂台和观眾席之间有著一层防护屏障,不然没准会有人朝著他扔臭鸡蛋和烂菜叶。 对於这种现象,江燃只能说:这群人还是太閒了。 有这个时间,好好修炼不行吗? 要不就去研究一下怎么赚钱。 钱没赚到,学习也不怎么样,修为实力也没上去。 怎么好意思天天盯著別人的一举一动给別人扣黑帽子的啊。 也不知道某个傢伙现在到底有没有找到那个躲在幕后给他泼脏水,带节奏黑他的人。 作为討伐焦点的江燃对这些不管是尖叫还是谩骂都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作为他的对手的孙艾,听著看台上爆炸般的叫喊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这未免也太可怕了。 江燃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的? 那么多人在骂他,还骂的那么难听,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孙艾甚至都不敢想若是她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样。 她光是听著这些和她无关的,就已经有些感到窒息了。 更別提那些话里的主人公变成她自己。 江燃一副毫无防备的懒散模样站在擂台上,看著对面莫名其妙开始走神的孙艾,有些疑惑。 “你还好吗?是体力不支了吗?实在坚持不住的话你可以认输的,毕竟我下手实在没个轻重,到时候把你打出什么好歹来,我赔不起的。” “???” 孙艾愣了一下。 对方是在嘲讽她吗?是的吧? 但是如果结合江燃的战斗力仔细想一下的话,似乎,好像,这句话也有点道理啊。 嘶……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先下手为强! 孙艾张开嘴,音波瞬间从她的嘴里散开。 江燃挑了下眉,青色的光圈似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从他的脚下亮起,青色的龙捲风拔地而起,將那直奔他而来的无形的音波全部吹碎。 医疗室里正在通过小屏幕观看比赛的向景止拍了下大腿。 “不是,燃子怎么把攻击挡下来了?这和昨晚计划的不一样啊!” 时砚朝他翻了个白眼,“燃子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你看著就行了,瞎著什么急。” “切。”向景止撇著嘴,不说话了。 擂台上,孙艾被风吹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一只手护在眼前,同时双腿发力,努力稳住下盘,让自己不至於被龙捲风捲走。 然而,就在孙艾努力找好平衡时,一个小了一號的龙捲风忽然脱离了出来,朝著她的方向衝来。 就在龙捲风即將吹到孙艾脸上时,她的脸色一白,一声尖叫脱口而出。 比之前猛烈一倍的音波轰一声撞上了龙捲风,二者一时间势当力敌。 见状,孙艾立刻將音调再次升高了一个调。 本以为那青色龙捲会直接被音波冲碎,但孙艾都没想到,她发出去的音波攻击,竟然一点一点融进了风里。 瞬间,原本单位不大的音波直接充斥了整个擂台。 站在风里的江燃表情大变。 他的脸色眨眼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眉毛紧皱在一起,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显然是正在承受著別人看不见的非人般的痛苦。 原本已经对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有所猜测的董欣瑶和池慕同时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武一凯和丰振更是嚇得站了起来。 “这,不是说他们是在演戏吗?但是我怎么感觉,江燃是真的很痛苦啊!” 武一凯瞪大了眼睛。 “被这种涉及到精神的异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丰振一脸的紧张,“不会出什么事吧?” 閆鈺微微皱了下眉,但又很快鬆开。 其实也不怪他们会这么紧张。 他们四个和江燃都不怎么熟悉,从认识江燃到现在,还真没见过他露出这种痛苦的表情。 閆鈺虽然和江燃也不怎么熟,但相比於武一凯四人,她对江燃的了解还是多一些的。 对於现在这一幕,閆鈺只能说: 江燃,才是真正的影帝。 “我去。” 向景止现在是彻底服了。 什么是表演?这才是真正的天衣无缝的表演啊! 和江燃相比,他感觉刚刚他们四个人的表演,完全就是在闹著玩! 时砚一边看一边摸著下巴,一副受益匪浅的模样: “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呢……既然那个孙艾的实力太弱,压根伤害不到我们,那我们可以手动帮她,把她的攻击加强啊!” “不过。”他又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气,“可惜,我的异能没办法完成这么高难度的东西。” 时砚说完又看向了向景行,“但是这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向景行摇摇头,“我当时只想著快点结束,没想那么多。” “唉,现在好了,和燃子一比,咱们四个真成小丑了。”向景止也跟著嘆气。 “没事。”时砚罕见的安慰了他一句,“至少网上那些黑子的火力落不到咱们身上了。” 第156章 人被抢走了 说起网上的那件事,向景行眸光闪了闪。 “你那边有消息了么?” 他忽然问了一个和当前一点关联都没有的问题。 时砚往后靠了一下,“还没有,不过快了。你呢?” “差不多吧。” 听著自己老哥和时砚的一问一答,向景止听懵了。 “不是,等会。”他伸出手打断两人的对话,“你俩在说啥?我咋听不懂呢。” 向景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时砚笑了一下,“你猜。” “猜你个头啊猜猜猜。” 向景止不高兴的扭过头,“不说就不说唄,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那好吧,那我就不说了。” “时砚你特么……” ... 擂台上,龙捲风裹挟著音波,还在不间断的到处肆虐。 江燃的脸色越发难看,但他仍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势。 另一边,本应该是音波的发出者的孙艾同样不太好受。 原本她在极限下,只能发挥出斗境六转的实力,但是江燃创造出的龙捲风,將她发出的音波的攻击力无限放大。 甚至放大到,连她这个异能的拥有者都开始受到了影响。 所以,现在擂台上的两人所比拼的,已经不是等级差距和异能实力,而是谁更能忍。 只要拥有足够的忍耐力,忍到对方先受不了晕过去,那么另一方就贏了。 孙艾看著站在风中那个朦朧的身影,紧咬著牙关。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身体会到自己的异能。 还是加强版的。 这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难以忍受,若不是心里那一点点不愿先一步认输於人的坚持,她现在真的很想跪下来,拿头撞地,求求它让它別疼了。 不过,自己都这么痛苦,那作为攻击的重点,江燃现在一定比自己更难受。 只要撑下去,撑到江燃先倒下,她就贏了。 她的学校就可以晋级下一轮了。 又过了两分钟。 就在孙艾即將坚持不住时,“砰”一声。 江燃倒下了。 但即便他倒下,他召唤出来的龙捲风却仍然没有消失。 孙艾嘴唇都咬出了血,仍然苦苦坚持。 “8,9,10……本次比赛的获胜者,是昊天学院的孙艾!” 一直到听见了听自己的学校名字,孙艾脑中一直紧绷的那根神经骤然鬆懈。 接著,她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看台上,一时间鸦雀无声。 但隨著两人分別被抬了下去,所有的声音彻底爆发。 ... 下午,百校大比还在继续。 但江燃五人以江燃受到了重伤要休养一段时间为由没有过去观赛。 酒店里,江燃嘴里咬著一根棒棒糖,双手在屏幕上按得飞快。 “快快快,中路中路!草里有人別过我草时砚你是人吗?” 向景止手上动作十分灵敏,嘴上也没停下来过。 在眼睁睁看著时砚连草都没探,直愣愣就走进去然后被四个大汉暴揍后,向景止气的差点把手机扣到时砚头上。 时砚也是理亏,被向景止如何骂也不吭声。 要不然换平时,两人早就打起来了。 过了两分钟,就在团战即將爆发时,时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电话弹了出来,且直接把正在进行的游戏给顶到了后台。 这一瞬间,时砚仿佛听到了向景止咯吱咯吱咬牙的声音。 时砚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眼江燃,发现这位倒是十分平静,似乎这波团战有他没他都一样。 事实上江燃也確实是这么想的。 他甚至还心情极佳的看了一眼捧著手机不知所措的时砚,语气温和无比: “有人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啊?哦哦。” 看著江燃如此的平静,时砚咽了口口水。 看一眼来电的號码,他微微冷静下来,转身坐到远处接通了电话。 “少爷,人抓到了,下一步怎么做?” “先把人看好,別让他死了。具体怎么做等我想好告诉你。” “好的少爷。” “嘟——” 电话被时砚掛断。 向景行瞥了一眼时砚,后者对他点点头。 看著屏幕上出现的胜利標识,向景行往后一靠,“先別开,我处理个事。” 向景止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哥,你还有我不知道的事?你背著我有小秘密了?” 向景行一把將他拍开,“一边玩去。” 看两个人都忙著打电话,江燃耸耸肩,把嘴里的棒棒糖从左边换到了右边,乾脆也切了一下后台。 从游戏里退出来,他才发现,在十分钟前,一个熟悉的未知號码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只不过他当时在打游戏,开了勿扰模式,系统自动把电话拦截了。 【江燃:打电话干嘛,我很忙的。】 【未知:人被抢走了。】 【江燃:你们已经废物到这个程度了??】 【未知:……我还搭上了两个人,你想想怎么赔我吧。】 【江燃:你们自己没用,关我什么事。】 【江燃:所以人被谁抢走了,官方的人?】 【未知:不是,听回来的人说,应该是时家和向家。】 看著对面发过来的信息,江燃微微怔了一下。 他没急著回復对方,而是扭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在一起,头抵著头嘀嘀咕咕的向景行和时砚。 虽然他確实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听见其他人在说什么,哪怕声音再小也能听到。 但在和朋友在一起时,江燃会特意收起这种能力。 毕竟谁都有隱私,谁也不想自己无意识念叨出来的话被另一个人听的一清二楚。 再加上昨晚一直到分开前,那两人的神色都十分的自然,且全程两人没有过任何交流。 江燃也是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竟然凑到了一起,联合起来动用他们自家的能量,帮他找到了那个躲在幕后在网上给他泼脏水的人。 想到这,江燃的目光柔和了一些。 真好啊,自己之前果然没有白宠他们。 【未知:怎么不说话,被他们感动到了?】 【江燃:差不多吧,比你孝顺多了,我心甚慰。】 【未知:……】 【未知:我就不该和你说话。】 【未知:既然人是被他们带走了,那事情就不归我管了,想必他们会解决的更妥当。】 【未知:以后不要再联繫我。】 【江燃:这就完啦?不多聊两句?】 【未知:被他们两家杀了两个人,记得赔偿我的损失。】 【江燃:1】 第157章 他们是我朋友 把刚刚的號码拉进黑名单,江燃乾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转头开始刷起了视频。 结果,不知道是因为他之前的屏蔽关键词不管用了,还是说节奏实在闹的太大。 几乎每刷三个视频,都会有一个是有关他们今天那场友谊赛的。 向景止听见视频声,也实在不想再盯著空无一人的游戏房间出神,乾脆凑了过来,借著江燃的手机看视频。 然而,他才刚把脑袋伸出来,就看见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提到了他的名字。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向景止瞬间炸了。 “不是,啥意思啊?!” “???” 正鬼鬼祟祟站在角落里商量该怎么收拾那个幕后小人,给江燃一个惊喜的向景行和时砚停顿了一下,疑惑的转头看过来,不明白向景止突然抽什么风。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江燃也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喊整懵了。 向景止指著手机,一脸愤慨: “这,不是,发这个视频的人脑子有问题吧?说我实力灌水,是绣花草包就算了,他凭什么说我动作浮夸?还怀疑我是收钱打假赛,我呸,本少爷看得上那点小钱吗!” 江燃挠挠脑袋,“就因为这?至於吗?” “怎么不至於啊,燃子你不能因为他说的不是你你就无所谓啊!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啊这,我是想说,这人说你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温和了。” 江燃往下划了两下,找到了一个和他有关的视频。 点开评论区,里面一水的怒骂,骂什么的都有,就连简单粗暴的国粹在里面也只能排个末尾。 向景止呆住了。 在看过有关江燃的舆论后,再去回看刚刚那个说他动作很浮夸的视频。 向景止忽然就觉得,好亲切啊。 远处的向景行和时砚却没有向景止那种心態了。 在发现,哪怕没有了幕后的操盘手,但却由於今天友谊赛他们五人故意认输,让江燃遭受到了更为严重的网暴。 而他们四个也没能逃得过去,甚至连压根什么都不知道的五个替补,也全部受到了明里暗里的嘲笑和讥讽。 时砚表情变得很难看。 这场网络风暴,已经不知何时,演变为了群眾对官方的质疑。 “不对劲。”向景行看著几乎一边倒的舆论,眉头紧锁。 “我总觉得,背后应该还有人。” 在昨晚他们討论今天故意输掉比赛时,他们就已经想到了比赛之后的舆论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被人谩骂,嘲讽,质疑,这些都在他们的意料之內。 但速度不应该如此快才对。 毕竟任何东西的发酵都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向景行当初所预测的时间是24小时。 也就是说,等到了明天,有关这场友谊赛的討论才会闹到最大。 可是,从比赛结束到现在,才过去了不到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哪怕所有观眾在比赛刚结束就发布了视频,全龙国那么多的网友,也不可能同时在这四个小时里刷到这些视频。 更別提去回看回放,然后针对性的挑出他们每个人所做的可以拿出来攻击的点,整合到一起。 最后再由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者说心思本就见不得的光的视频博主出面引导,將所有的一切都引导到官方身上,让很多不明真相的观眾开始逐渐去质疑官方的权威性和公正性。 时砚抿了抿唇。 “怎么感觉,这么像某个国家的手笔。” 向景行沉思了片刻,“確实很像。” “你俩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向景止终於忍不住了。 时砚想也不想的懟了一句,“大人说话小孩子別插嘴。” 向景止瞬间跳起来,“我真是给你脸了!有种来单挑!看我不把你打成猪头!” 然而,向景止还没开始发力,就被一只手按了下来。 “闭嘴,坐好。” 向景止的满腔热血,被江燃一句话熄灭。 向景止瞪了一眼时砚,“算你这次运气好,下次肯定打死你。” “切。”时砚翻了个白眼。 把情绪越发暴躁的向景止按住,江燃看向角落里的两人,“你俩是发现了什么?” “目前还只是猜测。” 向景行走过来,“这次的舆论转向太快了,且目的性很强。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 “嗯……”江燃没急著发表看法,划拉著手机,还在看那些视频。 时砚紧跟著凑过来,“燃子,你怎么看?” “我?我坐著看。” 江燃依旧在刷视频打发时间,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不等两人再问他,江燃的手机屏幕上方,一个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江燃点击了接通。 江思歌憔悴的脸露了出来。 “姑姑。” 江燃率先打了个招呼。 “小燃。”江思歌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江燃现在並不是一个人独处,他的周围还或坐或站著其他四人。 所以她又將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江燃看出来她的不放心,主动为其介绍: “姑姑,这几个都是我朋友,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的。” 江思歌当然认识他们,不算她侄子,龙国这一届共有五个sss级。 现在,有四个都站在江燃身旁。 但她並不会因为这些人是sss级,就轻易放鬆警惕。 毕竟sss级觉醒者叛变的事情,在之前並不是没有发生过。 只是当江思歌听到,自己的小侄子亲口承认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后,她未免有些惊讶。 虽然他们一直以来都很忙,对江燃这十八年缺少了很多关心和陪伴,但江燃从小到大经歷的一些事情,作为长辈,他们还是瞭然於心的。 就比如,江燃从小就有著超脱常人的懂事和成熟,以至於其他的小朋友和他压根玩不到一起去。 在江燃上高中之前,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別说朋友了,几乎连个平时能说的上话的关係不错的同学都没有。 也就是到高中之后,江燃的性子才开始逐渐活跃起来。 但除了他那个班主任和他的同桌,江思歌也没见过江燃和其他人有过过多的交流。 之前,江樾钦还因为这个,不止一次的和她沟通,说会不会是他们当初对江燃的忽视,导致了江燃现在的孤僻,从不与人交往。 毕竟江燃从小到大,几乎都是一个人生活,他没有享受过陪伴,自然也就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和其他人相处。 因为江樾钦一直在她耳朵边念叨,导致江思歌也越来越怀疑,就是因为他们的忽视让江燃变成了这样。 直到有一次过年,他们一家子罕见的同时有空。 於是江樾钦和江思歌,连同江燃的大伯江思翊一起,决定给江燃来一场心理辅导。 然后,江樾钦刚说了没两句,就被江燃直接打断了施法。 江燃坐在沙发上,挑了下眉。 “小叔,你想多了。我之所以不交朋友,只是因为我觉得他们都太笨了,完全跟不上我的思路。 连我说的什么他们都不懂,怎么和我玩到一起去,怎么做我的朋友?” 通宵准备了一大篇稿子,查阅了不少心理学文献,生怕刺激到江燃的江樾钦/江思歌/江思翊: “……” 第158章 燃子的童年一定很悽惨 直到高中后,看见江燃和他那个压根一点不聪明,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蠢的好笑的同桌有说有笑后。 江思歌才明白。 江燃当初说的,嫌弃別人太笨不配做他朋友的话,其实只是在敷衍他们。 他也压根不是什么孤僻,不能和其他人友好相处。 江燃之前之所以逃避社交,完全就是因为他懒,他嫌弃这种东西太过麻烦。 知道江燃心理十分正常后,江思歌也就放心了,从那以后再也不去纠结江燃有没有朋友。 不过,虽然知道江燃和这几个小子关係不错,但能让他当著她的面亲口承认他们是他的朋友,还是让江思歌微微有些惊讶。 这种惊讶只出现了一瞬间,除了向景行谁也没注意到。 向景止还在默默的思索。 在看到江燃姑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总觉得对方带给他一种熟悉感。 似乎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江思歌也不再犹豫,直接开口: “这两天,网上的事情,我们已经注意到了,且也已经派人过去解决了。小燃,那些人说的你都不用放在心上,最迟今晚,事情就会全部解决。” 时砚和向景行对视一眼。 他们也很想问一下,他俩的猜测到底是不是对的。 不过两人和江燃的姑姑也不认识,还是自己朋友的长辈,不知道为什么几人忽然开始变得靦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江燃余光扫了两人一眼。 “是鹰国在背后搞的鬼吧?” 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十分直白,把陷入思索的向景止都给拉回了神。 江思歌也没有隱瞒的意思,十分乾脆的点头,“没错。” “所以,咱们要怎么解决?和他们谈判吗?” 江燃其实猜得到龙国高层会怎么做,但意识到周围这几人又好奇又不好意思问,他也就替他们问了出来。 “谈判?” 江思歌笑了起来。 “那都是两百年前玩的东西了。鹰国喜欢用阴招,我们可不一样。” “五分钟前,技术人员顺著网络抓到了几个鹰国籍人。为表两国之间的友谊和我们龙国对於鹰国人的重视,我们特意派了五个灵境护送那几人回了鹰国。” 听了江思歌的话,几人悟了。 护送是假,带著人证物证过去討要说法才是真。 哪怕这一切几人没有亲眼看见是如何进行,但从江思歌的话里,他们还是听出了一股十分明显的威胁之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是你们鹰国给的说法不能让我们满意,那我们这五个灵境也不是吃素的。 想到这,向景行和时砚瞬间放下心来。 既然不是用文,而是用武,那他们心里就舒服多了。 毕竟虽然网上那些人对江燃的恶意占了最大头,但他们几个也一直在平等的被人辱骂和泼脏水啊。 不让对方狠狠出一大口血,他们估计晚上都得鬱闷的睡不著觉。 “懂了。”江燃眨眨眼,“姑姑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什么事了,就是告诉你一声,不必为网上那些言论烦心。好了,我还有事要忙,你们过几天又该进秘境了吧?注意安全,加油。” 江燃乖巧的应了两声,江思歌便主动掛断了通话。 “呼。” 时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知道鹰国接下来会难受一段时间,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江燃身体放鬆靠在靠背上,闻言笑了一下,还不等他说话,向景止突然猛地一拍手站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 “???” 四人全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著不知为何突然兴奋起来的向景止。 “你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来在哪见过你姑姑了!” 向景止兴奋得双眼发光,看著江燃。 江燃被他看的满头问號,搞不懂他又在发什么疯。 连身为他亲生哥哥的向景行这时候都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绪。 “你到底在说什么?” 向景止对他哥挤眉弄眼,“哥,难道你就不觉得燃子他姑姑很眼熟吗?” “觉得啊。” “那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会眼熟?” “不好奇。” 现在轮到向景止问为什么了。 而一旁的时砚和姜清野原本是不好奇的,在听了这兄弟俩的对话后,不知怎的,那好奇心嗖一下就升起来了。 江燃抱著胳膊,他也想听听向景止到底在因为什么发癲。 向景行微微嘆了口气,“因为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已经认出来了。” “啊?”向景止大惊失色,“这么快的吗?” 他可是足足回忆了十分钟,才从自己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找出来的。 结果,自己老哥,竟然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这岂不是说明自己刚刚想了那么久,很蠢! 时砚来了点兴趣,“江燃的姑姑,很有名?” 虽然他並不觉得对方有什么熟悉的感觉,但能被向景行一眼就认出来,再加上江燃小叔的身份就已经不同寻常,那么江燃的姑姑,应该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向景行看了一眼江燃,不知道能不能说。 江燃耸耸肩,“说唄,这里又没別人,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很机密的事情。” 听见江燃这么说,向景行也就没了顾忌,缓缓道: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江燃的姑姑,是西北战区副司令,江思歌。同时,也是龙国五大战区里,唯一的女性副司令。” “???” 时砚懵逼了。 就连一向没有表情的姜清野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这种震撼程度,不亚於当初,得知江燃的小叔是神昼总司令。 两人扭头去看江燃,发现江燃的神情无比自然,就知道向景行没有认错。 向景行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我家就在西北,和军方有点联繫,所以我才能第一时间认出她。” 不过这个补充已经没人在乎了。 “燃子。” 时砚目光灼灼的看著江燃,“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江燃掀了掀眼皮,“你猜?” “我不猜。” “不猜你就忍著。” “……” 时砚现在的心里,就跟被猫抓了一般,满满的都是对江燃家境的好奇。 姑姑是军区副司令,小叔是另一个系统的总司令。 那他的父母呢?又该是多么牛逼的人物? 该不会江燃的全家,都是怪物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江燃现在这么变態,似乎也能说的过去了。 不过,江燃之前好像说过,他的父母在他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江燃家里其他人身份这么强,他父母却突然早逝…… 一时间,无数的阴谋诡计在时砚脑海中浮现。 时砚看向江燃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怜悯。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燃子的童年,一定过的很悽惨吧…… 第159章 那就风光大办 或许是时砚的目光太过不加遮掩,江燃忽然转过头看向了他。 “这么看我做什么?” “啊?” 时砚从脑海里脑补出来的那些悽惨画面中回过神。 不知他到底想了些什么,表情忽然变得严肃又认真:“燃子,你的童年,一定过的很惨吧。” “???” 江燃嘴角一抽。 什么鬼。 不是,中午他们也没喝酒啊,怎么这一个两个的,脑子都开始不清醒了。 看江燃沉默著没说话,时砚仿佛猜到了真相。 他伸出手想像之前江燃拍他们时去拍江燃的脑袋,同时脸上满是老父亲般的温柔。 “没事的,燃子,都已经过去了。你放心吧,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江燃:“……” 江燃一把拍开时砚伸过来的咸猪手,毫不客气的扔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有病。” “唉,真可怜,这个时候还在硬撑著不肯承认……” 时砚眼里的怜惜和关爱都快溢出来了。 江燃彻底懒得搭理这货了。 连带著之前一惊一乍,但现在已经被时砚的话说蒙了的向景止,虽然没犯傻没惹他但他们非要看著那两人犯病也不知道拦著点的向景行和姜清野。 都被江燃一人一脚踹出了房间。 被踹出房间的四人面面相覷。 向景止看一眼时砚,一脸的没好气,“你说你,好好的乱说什么,现在好了吧。” 时砚懒得理会这个蠢货,“你懂个屁。” 姜清野明显不想和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说话,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看著两个智商又下线的傻子即將在楼道里展开新一场大战,向景行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知为何,每次他俩吵架,向景行都有一种自己是幼儿园老师,在面对两个一点都不听话的学龄前儿童互相朝对方扔积木的错觉。 总之,很傻。 在管和不管之间犹豫了一瞬,最终,向景行微微嘆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算了,就让他们打去吧。 到时候不小心被別人拍下来发网上,他俩不嫌丟人就行。 ... 百校大比的胜者是谁,江燃不知道。 因为在半决赛前一天晚上,他们已经坐上了车,连夜赶往了位於广平市的422號秘境。 “又要进秘境了。” 向景止坐在第二辆车上,和他一起的还有替补队伍里那五人。 不过刚刚那声感慨却不是他发出来的,而是坐在最后一排的武一凯。 在离开其他人之后(其实是被四人赶了过来),向景止整个人都变得很安静,全然没有之前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 “誒,止哥。” 丰振坐在向景止后面,看著一路上都无比安静的向景止,小心翼翼的碰了下他。 “什么事?”向景止连头都懒得转,淡淡的问。 “那个,你们之前到底是怎么做到,可以那么快出秘境的?” 丰振也不是想偷学,就是单纯的有些好奇。 之前他们进了那么多相同的秘境,但除了江燃浑身是血出来的那次,其他时候江燃五人都比他们要早出来至少一个小时。 虽然两队之间实力有差距,但是也不能每次都相差一两个小时吧。 难不成他们有什么速通的秘诀?还是说,他们的运气非常好,每次都遇不到什么阻碍? 向景止挑起一边的眉毛,“快吗?” “额。”丰振愣了一下,“不,不快吗?” “不知道,燃子每次都说我们比蜗牛还慢,说他家楼下那个捡瓶子的80岁老奶奶动作都比我们快,说我们会被你们甩在后面。” 向景止耸耸肩,“结果每次我们出来才发现,你们竟然还在里面。” 言外之意就是: 不是我们太快,而是你们太慢。 丰振真想给刚刚的自己一个嘴巴子。 干嘛非要问这个问题呢。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而且,既然老奶奶80岁了还能一小时无伤速通d级秘境,那您干点什么不好,为什么还要去捡瓶子啊! 难道这就是大隱隱於市吗? 就在丰振为了避免尷尬而开始胡思乱想且越想越偏时,车子嗤一声停了下来。 “嗯?这就到了?” 丰振隔著玻璃,看见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向景止眼尖的看见前方的车上,一个在黑暗中也无比显眼的粉色脑袋晃晃悠悠走了下来。 於是他也不再犹豫,率先起身下了车。 走到前面那辆车的车前,他们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两辆车竟然开到了一处悬崖边。 丰振咽了口口水,“秘境入口,该不会是在悬崖下面吧?我们要从这里跳下去?” 况锋回他:“不在悬崖下面。” 几人还不等鬆一口气,就听见况锋继续道:“但你们確实要跳过去。” “?!!” 武一凯和丰振同时大惊。 池慕和董欣瑶也有些惊骇。 毕竟,他们几个里,没有一个人的异能可以让人飞行。 如果非要说的话,唯一能出上力的还得是江燃。 毕竟这傢伙拥有操控风的能力,虽然现在做不到让人直接飞起来,但减缓下降的速度还是轻轻鬆鬆。 “放心,不是让你们去死。” 见况锋不想多说,似乎有点故意让他们脑补的意思,江燃嘆了口气,主动解释道: “这里太黑你们没看见,秘境入口在悬崖前一米半的位置,直接跳过去就能进入秘境了。” 向景止眨巴眨巴眼,原本的智商再见到熟悉的队友时又开始下线。 “那,要是有人跳不到一米五,怎么办?” “?” 江燃愣了一下。 真的有人跳远连一米五都跳不到的吗? 而且,这个秘境的编號是422號,说明它在d级秘境里也属於十分危险的秘境,能来这的觉醒者,实力最低也得是斗境五转起步。 都已经修炼到斗境五转了,难道还跳不到一米五吗? 那这已经不算是体育不好,应该算残疾才对吧。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时砚率先拋过来一个白眼。 “还能怎么办?风光大办唄!” “那,我们现在就进去?不等天亮吗?” 虽然知道入口就在那里,但是悬崖之外全部是一片漆黑,饶是董欣瑶都有些犹豫。 这乌漆麻黑的,万一一不小心跳歪了,没跳对地方,那可真就要风光大办了。 第160章 展示一下你的实力 “现在就进。” 况锋说:“天亮之后,秘境入口就会消失。” 武一凯挠头,“秘境难道不是24小时开放的吗?还有这样的?” 其他人倒没觉得有什么。 池慕抱著胳膊,声音淡淡:“连秘境到底是怎么形成的都没人说得清,一个只在晚上开放入口的秘境,又有什么奇怪的。” “这倒也是。”武一凯嘀咕一声。 但隨即,一个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所以,咱们谁先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身前悬崖外那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都有些犹豫。 虽然他们知道,况锋肯定不会骗他们,说秘境入口在那那就肯定在那。 但是,他们不信任他们自己啊! 跳远一米五对他们来说都很简单没错,但是,万一起跳的时候没瞄准,一不小心跳歪了…… 他们只想风光大办別人,不想大办自己啊! 看自己的队友都在犹豫,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 閆鈺有些无奈。 再这么下去,他们替补队,就真的要被江燃几人狠狠甩在身后了。 且不止是实力方面,连胆识都比不过人家。 说出去真的很丟脸啊。 抱著不能让自己这几个蠢队友在拉低他们队伍档次的想法,閆鈺向前一步,刚想说“她先来吧”。 却不想,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江燃就已经站到了悬崖边上,笑眯眯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时间就是金钱,为了我的小钱钱,我就先走一步咯。” 说完,也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江燃身体轻盈的一跃,便整个人消失在悬崖外的黑暗中。 閆鈺虽然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她的脚步却没停。 只是等她走到了悬崖边时,向景行已经在位置上站好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乾脆利落的先后跳了过去,接著一前一后的消失在黑暗里。 有了三个人打头阵,丰振心里的恐惧感消散了不少。 只是等到其他人都差不多跳完,轮到他跳的时候,他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悬崖下方,原本平静的心瞬间又回到了嗓子眼。 他吞了口口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一旁的况锋。 “那个,况老师……要是我没跳对地方,你会救我的吧?” 况锋瞥了他一眼,“你先跳。” “那,那我真的跳了?” “快点。” 况锋看看天边,有些不耐烦了:“你再不跳,天就亮了,到时候你就在这等著你的队友吧。” 说完,想了想,况锋又加了一句:“也不知道少了一个人,他们还能不能从这个序號这么靠前的d级秘境里安全出来。” 丰振心里一惊。 是啊! 他的队友们已经进去十分钟了,可他竟然还在这里犹豫不决。 况且,他可是队伍里唯一的治癒系觉醒者,要是他不在的话,其他人一旦受了伤,那,那就完了啊! 想到这,丰振狠狠一咬牙,目光中充满了坚毅。 有什么好怕的,丰振,其他人都能跳过去,你怎么就不行? 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啊!!!” 怪叫一声给自己打气,丰振闭上眼,双腿蹬地,跳了出去。 看著丰振闭著眼,径直朝著入口右边一米的位置跳过去,况锋嘴角一抽。 你说你跳就跳吧,你闭什么眼睛啊! 这下好了,连自己跳歪了都不知道。 得亏他还在这看著,不然,等丰振队友从秘境出来,就可以直接开席了。 嘆息著摇摇头,况锋身形一动,忽然出现在秘境入口旁边。 就在丰振跳到空气,即將开始自由落体时,况锋伸出腿,狠狠一脚將丰振踹进了旁边的秘境里。 “我靠,怎么有人偷袭我!况老师,救……” 丰振话还没喊完,他整个人就被秘境吞了进去。 况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的踏空回到了地面上。 天上,一丝光线正在缓慢的爬升。 看著秘境入口渐渐消失,况锋既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 毕竟,422號秘境,和其他d级秘境相比,真的很特殊。 希望这些孩子们,都能安全通关吧。 ... “嘶,这真的是异能时代会出现的秘境吗?” 向景止缩著脖子挤在他哥身旁。 “都说了一切皆有可能。”时砚看著他那样子就有些想笑,“怎么,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怕?我会怕这个?搞笑!” 虽然向景止缩在向景行身后不敢往前一步,但这並不妨碍他嘴硬。 江燃上下打量著前方,心里嘖嘖称奇。 说实话,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秘境。 还真的挺神奇的。 他转头,想和其他人討论一下一会该怎么办。 刚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一个黑影突然凭空出现,轰一声砸在了地上。 冒出来的巨响把向景止嚇得直接蹦了起来。 “咳,咳咳……” 一阵熟悉的咳嗽声响起,丰振捂著被摔疼的屁股站起来。 刚一抬头,就看见面前站著五个人,正神色各异的看著他。 “???” 丰振有点懵了。 原本心都快嚇得跳出来的向景止在看清这个突然出现的傢伙竟然是替补队里的丰振,脸色一阵变幻。 时砚挑挑眉,“你怎么会在这?你队友呢?” “我,我不知道啊。” 丰振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除了江燃和他的四个队友,自己的队友一个都不在。 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丰振的表情瞬间耷拉下来。 毁了,这下真的毁了。 队友们,我对不起你们啊! “嘖嘖嘖,真可怜。” 知道是人不是鬼后,向景止又恢復了正常,看著一脸沮丧的嘖嘖两声。 “既然你被他们拋弃了,那就先和我们一起吧。不过你到底是外来的,我们很难相信你。” 向景止转了转眼珠。 “这样,你打头阵,和我们展示一下你的实力。” “啊?我?” 丰振指了指自己。 他只是一个奶妈啊! 让一个脆弱毫无攻击力的奶妈打头阵当前排,这样真的好吗? “放心,我们都观察过了,这一点危险都没有,你就放心的走在前面就行了。” 向景止往一旁让了让,“还是说,你是想单独行动?” 向景止退了两步,旁边的向景行和时砚也紧跟著往边上走了走。 这时,丰振才看清,前面到底有什么。 寻常的秘境,基本都是自然环境。 虽然里面很多动植物都不太正常,但秘境整体的环境仍然偏向大自然,每次进了秘境,都有一种动物园的猴子被放归野外的自由感。 可是这次的秘境里,不知为何,竟然出现了一个村庄! 丰振瞪著眼睛,感到奇怪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虽然秘境里出现代表著人类烟火气的村庄,確实很奇怪。 但是,他们也没必要等这么久,还不愿意进去吧? 难不成,秘境里出现村庄,还有什么特別的讲究? “走吧,难道你不想早点和你队友匯合?” 江燃说了一句,不过他也没急著走,而是等著丰振的选择。 第161章 人脸 “那好吧,不过我先说好,我就是个奶妈,真的没攻击力的啊。” 搞不懂这几人到底在怕什么,但一直在这站著也不是个办法,且跟著他们,明显比自己行动更安全。 丰振一边告诉他们自己真的很弱,一边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我进去啦?”他回头看了一眼江燃。 江燃对他点点头,又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本来,丰振还不怎么担心的。 可一看到江燃如此支持他,不知为何,丰振心里莫名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於是在进村之前,他再一次確认道: “你们会跟上来的,对吧?” 江燃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好。” 丰振深吸一口气,拿出自己的气势和自信,顺著这条笔直且唯一通向村庄的小路,大步走了进去。 江燃几人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默默跟上。 整个村庄似乎只有这一条路,路的两边分散且不规则的坐落著很多房子。 房子是由几块红砖和茅草搭建成的,从外面看就能看出来,面积不大,且有很多房子已经变得很破败,似乎风一吹就会倒塌。 虽然路两边的房子並不对称,且每栋房子的样子都不固定,但在每栋房子前,一个相同的位置上,都有著一口井。 江燃走进一个院子,探头看了一眼,判断出应该是水井,只是里面早已经乾涸,井底堆著一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的破烂。 好在並没有臭味。 丰振走了一会,发现整个村庄除了十分破旧,看起来像十来年没有人居住的样子外,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所以他乾脆停在了路中间,等著身后的几人跟上来。 就在他一边等人,一边百无聊赖的视线乱转时。 丰振忽然看见,在他左手边的那间房子里,似乎有一张脸从墙上烂了的口子处一闪而过。 丰振原本放鬆的身体猛的僵住了。 就在他想在仔细看看时。 “啪!” “哎呦我擦!” 一个冰凉,散发著凉气的手忽然拍上他的肩膀,丰振被嚇得怪叫一声,一下窜出去三米远。 “?” 向景止还保持著伸手的动作,站在原地,看著刚刚反应速度堪比兔子的丰振,满脸疑惑。 “你在搞什么?” “原来是人啊。”丰振长舒一口气,“差点嚇我死了。” 听见这话,向景止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一阵阴风从他的脸侧吹过。 这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了不少。 “怎么了?” 不过还好,没等他开始脑补些有的没的,江燃已经走了过来。 江燃看向一直惊魂未定的丰振,“你的胆子这么小?” “不是!”丰振立刻反驳。 他指了指那栋房子,“我刚刚,看见那里面闪过了一张脸。” 丰振咽了口口水,“我可以肯定,那是人的脸。” “人脸?” 这下,向景止也开始忍不住咽口水了。 刚刚走过来的时砚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时砚问道: “你看清楚了吗?会不会是你那几个队友?” 毕竟,每次在他们被上面安排著进入秘境时,秘境里除了他们十个,压根不会有其他人。 而丰振说他看到了一张人的脸,那么有很大可能,房子里是閆鈺四人。 “没看的那么清楚,但是不像是他们四个的脸。” 丰振回忆了一下,“那张脸,很瘦,比正常人瘦了很多,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反正肯定不是队长他们。” “那就有意思了。” 江燃摸了摸下巴,“你们谁过去看看?没准是什么珍奇异兽呢。” “那这种事就得让专业人士去做了。” 时砚瞥了一眼向景止,看热闹的想法一览无余。 感受到几人看过来的视线,向景止差点跳脚。 “不是,我是御兽系没错,但也不代表所有异兽都不会打我啊!你们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时砚切了一声,“怕了就直说。” “怕?我会怕这个?!”向景止一下子瞪大眼睛。 “你不怕那你就去啊。” “去就去!” 向景止气鼓鼓的抬腿就走,然而,刚走了两步,他就转身返了回来,推了一把一直看热闹不说话的向景行,声音压的很低: “哥,你替我去,算我求你了。” 向景行看了一眼自己怂成鵪鶉的弟弟,默默嘆了口气。 家门不幸啊。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向景行在心里念叨了两句,还是动身朝著那栋破败的小房子走了过去。 一直走到门前,向景行伸出手敲了两下门。 一分钟过去,房子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向景行果断放弃了敲门,向下瞥了一眼已经锈跡斑斑形同虚设的锁头,选择用脚踹向了房门。 “砰——” 门被踹开。 只是不知是不是向景行踹的太过用力,门在撞上墙之后竟然又弹了回来。 向景行眉毛微皱,刚想抬脚再把门踹回去,一阵凌冽的风忽然从他的耳旁划过,压在了反弹回来的门上。 接著,一抹银光闪过,隨即一声尖叫从门后响起。 向景行往后退了一步,侧头看见江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江燃越过向景行走到门前,伸手握住刚刚被他扔过来,钉在门上的含光剑。 不过,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拔出来,反而用力向里刺了进去。 门后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燃子,你不会把它戳死了吧?” 向景止躲在姜清野身后,但由於好奇,还是伸出半个脑袋看著这边。 “不会,我下手有分寸。”江燃一脸自信。 倒是他手里的含光,在听到江燃这句话后,十分不满的闪了两下,似乎是在反驳他。 “忙正事呢,先別闹哈。” 江燃安抚了一下含光剑,然后手上微微用力,直接把房门卸了下来。 隨著江燃缓缓退后,几人也才看清,躲在房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门板上,一条体长一米多,样貌类似娃娃鱼的黑色生物被剑尖贯穿。 然而,在它的脑袋上,却有著一张人的脸。 被这么多人围观,这东西的身体不安的扭动起来,同时对著眾人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呼呼声。 丰振瞧见,在那一张属於人的嘴唇里,竟然有著两层密密麻麻尖锐的牙齿。 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这是什么东西?”时砚有些好奇的看著它。 “异兽吧。” “誒?之前没见过啊。况且,异兽干嘛长著人的脸?它们不是最看不起人类吗?” “我不到啊。是不是异兽,你让向景止试试不就知道了。” 向景止立刻摇头,“不,我不要。这东西也太丑了,还很傻。万一契约成功了,那我以后岂不是要一直看著它?” 时砚调笑道:“没事,看久了就习惯了。” 向景止脑袋摇的像波浪鼓,“我不。” 第162章 分头行动 “那行吧,他不愿意就算了。” 江燃握著剑柄,“准备好啊,我要把剑抽出来了。谁要是不小心没看住,把它放跑了,我就把谁打成qq弹弹筋筋道道的潮汕牛肉丸。” 几人瞬间严肃起来,“准备好了,放心吧!” 江燃不再多话,手腕往后一收,闪烁著银光的长剑便被他从门上抽了出来。 下一秒,失去了束缚的人脸娃娃鱼掉在了地上,它的头一低,看样子是打算钻进地底。 然而,又是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小刀被姜清野甩了过去,將那娃娃鱼的尾巴钉在了地上。 时砚蹲下来,手上捏著一个不知道从哪找到的小树枝,戳了戳还在试图钻进地里逃跑的娃娃鱼。 “喂,你会不会说话?” 娃娃鱼不理他,只是一味的拿头钻地。 时砚又戳了两下,见其一直无动於衷,顿感无趣,“还以为长了人脸,就会说人话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江燃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猩猩和人类的基因相似度那么高,也没听说有猩猩会说人话啊。” 时砚把小树枝隨手一扔,摆摆手,“普通动物和秘境里的异兽又不一样。” “那,可能是这傢伙的等级太低了吧。”向景行想了想,说道:“毕竟它才二阶。” “嗯,有道理。就是不知道,它在这里有没有兄弟姐妹,或者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看来你真的很想见一见会说人话的异兽……” “也还好吧,好奇嘛。” “行了,有没有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燃在含光的强烈要求下,把剑身仔细擦了一遍。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看他们似乎要围绕著这小东西展开一场討论会,立刻轻轻踢了时砚一脚,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看?你是打算把这里的所有房子都看一遍?”时砚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脚,差点没蹲稳扑在地上。 “嗯,这村庄不大,房子也不多,咱们六个人分头行动,一会就能看完。” 江燃点头,这个想法他在一开始就已经想到了,只是之前怕冒然进那些房子里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所以一直没说。 现在,知道了房子里很可能都是这些没什么智商也没什么杀伤力的小东西,那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啊?” 向景止有些犹豫,“这秘境序號这么靠前,说明一定很危险啊。分开行动的话,我们会不会被逐个击破啊?” 时砚哼哼笑了起来,一句话直击向景止的灵魂:“怕了直说。” 向景止瞬间变脸,“怕?我说了,我不可能会怕!不就是分开行动吗?我肯定没问题啊。就是有些人。” 他开始意有所指,“別到时候一不小心翻了车,还要我们去救他。” 这种程度的话压根威胁不到时砚,他轻笑了一下,“放心,不会的。” “那好,那我来分一下区域。” 见没有人再反对,江燃將长剑收起来,开始给他们挨个分配搜索区域。 分完后,他拍了拍手。 “提前搜完的人可以去找附近的其他人集合,但不要跑远了。两个小时之后,不管自己负责的那块区域有没有搜完,都要回到这里集合。” 江燃挨个看了一眼五人,重点在向景止和因不可抗力暂时和他们组队的丰振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丰振对自己外人的身份十分有自知之明,发现江燃看向他,他率先点点头,“我没问题,我都听你们的。” 向景止知道自己是又被时砚激到了,但此时此刻,连一个奶妈都说没问题,他身为一位顶级御兽系觉醒者,更不可能这个时候说自己怕鬼不敢去。 要是说出来了,他的形象可就彻底毁於一旦了。 暗戳戳瞪了一眼时砚,向景止冷哼:“我也没有问题。” 其余三人也是纷纷摇摇头。 “ok,那就开始行动吧。” 江燃说完,率先转过身,朝著他自己的那块区域走去。 他给自己分的地方是位於小路尽头的那几栋房子。 这些房子和前面的房子隔了很远一段距离,且外表看起来很新,似乎是新盖起来的。 同时,这些房子前的院子里,也全都有著一口已经乾枯的水井。 江燃站在最后一栋房子前的小院子里,绕著井口转了一圈。 这口井里倒是没堆放什么垃圾,一低头便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井底。 但哪怕这井看起来很乾净,江燃也没有想下去看看的想法。 於是,他把含光剑拿出来,扔了下去。 含光:“?” 人干事? 长剑落在井底,发出叮一声脆响。 江燃站在井口往下看,“下面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含光剑翻了个身,不想理他。 “含光乖,別闹,先把正事做完。”江燃熟练的开始骗,不是,哄剑: “而且我把你扔下去,是因为我信任你啊。你想想,我有那么多种方法確认下面的情况,却偏偏把你丟了下去。这还不能说明我对你的重视吗?” 含光: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不过,江燃都已经这么给它面子了,含光剑还是十分满意的。 於是它也就不再躺著装死,从井底跳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观察了一圈井壁,然后剑身晃了晃,似乎是在对江燃摇头。 “竟然真的只是一口井吗。” 江燃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早有预料,他伸出手,对底下的含光剑虚握了一下。 “上来吧。” 含光剑嗖一声衝上去,回到了江燃手里。 江燃有些敷衍的给它擦了擦,又拍了拍剑身,重新把它收了起来。 然后他直起身,开始观察这栋房子。 他之所以把这几栋房子划分给自己,一是恐怖片里的一贯套路,村庄首尾的房子最容易出问题。 二则是,这几栋房子,和这村子里的其他房子,有著明显的不同。 其他房子很破旧,甚至大部分房顶或者墙体都已经漏了几个大洞。 但,破归破,它们却有著一个共同点: 所有的房子,都没有窗户。 而位於村子末尾的这几栋新房子,虽然面积同样不大,但它们不仅外表新,在房子朝南的一边墙上,还有著一扇小小的窗户。 这窗户具体有多小,大概只有两个手掌大,是那种脑袋稍微大一点就会卡住动弹不得的大小。 且窗框中间镶嵌的,也並不是剔透的玻璃,而是一块有些浑浊的塑料布。 * 有点想书测了,但我是起名废。有没有取名天才帮我想几个书名 第163章 镜子 塑料布浑浊到只能朦朧看见一个影子,和玻璃完全无法相比。 很可能这东西唯一的用处也就是给房子里带来一丝光线,並不能指望著可以透过这片小窗户观察外面。 江燃看了两眼,最终还是决定让这块塑料布继续待在窗框上,没有戳破它。 然后他走到门口,仔细听了两秒。 房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连呼吸声都没出现。 难道这房子是空的? 江燃懒得想那么多,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门砰一声被踹开,露出了房子里面紧凑的布局。 这房子大概只有二十平米大,在那扇简陋的小窗户旁摆放著一张小床。 床边有个褐色的表面不平整的小柜子,大概四十厘米高。 而在正对著门口的地方,有一张木头做的桌子,桌子上摆放著一个烛台和一个铜製的小香炉。 香炉正后方还斜靠著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上面被黑布罩了起来。 看其轮廓,应该是相框或者镜子之类的东西。 除此之外,房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江燃站在门口,一阵风从他身侧吹进房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又跑回了他的身旁。 確认里面没什么危险,也没有东西躲在门后或床底下准备偷袭他后,江燃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该死的房子不知道到底是谁设计的,门口的门槛足有三十厘米高,但偏偏门框的高度十分有限。 江燃甚至要猫著腰进去,才能避免撞到脑袋。 进去之后,江燃直奔正对著门口的那张桌子。 他对黑布底下的东西实在是很好奇。 然而,就在他准备拿下黑布时,一种极度阴冷的被凝视感忽然浮现在心头。 江燃睫毛颤抖了一下,动作却毫不犹豫,一把將黑布扯了下来。 一面光滑平整的正方形镜子出现在眼前。 只不过,镜面上只映照出了房子的墙壁,门口,以及门外的景象。 明明江燃就站在镜子前,上面却照不出他的样子。 而就在黑布被扯下后,那股突如其来的阴冷感忽然消失了。 江燃饶有兴致的在镜子前变换了几个姿势,可不论他怎么动,镜子里都没有他的样子。 “奇怪。” 见真的照不出来自己,江燃重新站好。 此时他是真的觉得很奇怪。 “既然有镜子,那为什么窗户还要用普通的塑料布?” 他一边呢喃,下意识瞥了一眼床边的小窗户。 然而,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眼,却正好让他看见,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小窗户上的塑料布后一闪而过。 江燃安静的站著。 半晌,默默翻了个白眼。 “幼稚。” 这都多少年前的把戏了,怎么现在还有人坚持用这么朴实无华的手段吸引別人出去追他。 就这种低级手段,也就嚇嚇向景止了。 不去管窗外那神奇的黑影,江燃把镜子拿起来,变换著角度把整个房子都照了一圈。 最后发现,所有东西都可以被这镜子照出模样来。 除了他,以及桌子上原本摆放在镜子前的烛台和香炉。 “这么看的话,这两个一定是好东西啊。” 江燃先是拿起烛台看了看。 这个烛台也是黄铜製作,底部的圆盘沉稳而厚重,上面雕刻著一些简单的图样。 中间有一节刻著简单凹槽的柱身,以及上方负责乘蜡的圆形碗装烛盏。 东西不大,且重量很轻,但这种样式的烛台並不適合拿在手上,放在桌子上或其他平面上才更为合適。 没看出什么特別,江燃隨手將没有了蜡烛的烛台扔进戒指里,接著又打算去拿香炉。 结果,那香炉却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在江燃把手伸过来时,它竟然往一侧倾斜了一些,身体斜躺在了桌子上,接著咕嚕嚕的朝著桌子边缘滚动。 滚了没两下,它的身子一下子腾空。 下一秒,便笔直朝著地面坠去。 就在它的身体即將与地面来上一次亲密接触时,一只手从一旁伸出来,稳稳接住了它。 江燃单手抓著香炉,轻笑一声: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老实?我就这么可怕吗?” 香炉显然没有含光剑那么勇敢,到了江燃手里,连象徵性的反抗都没有,便直接进入了装死的状態。 “这就装死了?”江燃有些失望,“真无趣。” 还没有含光剑有意思。 至少含光还会发小脾气呢。 把香炉的盖子看了看,里面既没有香灰,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空空如也。 江燃撇了撇嘴,把它也扔进了戒指里,给含光作伴。 接著,他又將床边的小柜子翻找了一遍,找到了一根少了一半的蜡烛,一盒只剩下三根火柴的火柴盒,以及一本没有任何字的笔记本。 隨手把床掀起来,床底下什么都没有。 江燃也不失落,拿著找到的这些东西,以及压根照不出他的镜子出了门。 接下来的三栋房子,和位於最后的那一栋的布局基本一样。 只是桌子上的镜子变成了空空的相框,烛台和香炉也没有了。 柜子里的东西也变了样,只剩下一根完整,没有点燃过的蜡烛。 除此之外並没有其他的特別之处。 而在江燃每个房子到处乱翻的这段时间里,他不止一次的瞥见窗户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可江燃偏偏每次都选择了无视。 不管那东西怎么勾引他,挑衅他,江燃就是不出去。 次数多了,那东西也就不再尝试,消失无踪。 不知道是躲在角落里emo的哞哞哭,还是决定去恐嚇其他人了。 有了第一栋房子的搜寻经验,之后的几栋房子,江燃搜索的动作快上不少。 眨眼间,他所负责的区域里,就只剩下了一栋房子还未查看。 而时间仅仅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唔,那我一会应该去找谁呢。” 江燃一边朝著最后一栋房子走过去,一边在脑海里挑选幸运儿。 姜清野?不行,这个太靠谱了,又不爱说话,估计也不喜欢周围一直有人,还是让他自己玩比较好。 向景行?嗯……这个也很靠谱啊,没什么意思,算了算了。 时砚肯定不行,这傢伙身上霉运有点太超標了,江燃可不敢过去。 那就只剩下丰振和向景止了。 他记得两人的区域是挨著的,那就到时候挨个过去看一眼好了。 江燃一边在脑子里补充著去视察时自己需要做的事情的各种细节,一边熟练的抬起脚踹向了大门。 然而,这次的大门却没有像之前其他房子的房门一样被他一脚踹开。 踹上门的那一瞬间,江燃感觉自己似乎踢到了铁块,震得他有点腿脚发麻。 第164章 那我还有什么理由不信任你呢 与此同时,秘境外。 鹰国,红宫接待室。 一个样貌十分年轻,且一眼能看出是龙国人的男子正坐在椅子里,一双长腿毫不客气的搭在身前的会议桌上。 “决定好没有?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男人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虽然他嘴上说著时间宝贵,但看他的表情,他似乎一点都不急。 “闻人清!” 对面一个身宽体胖的白人愤怒的拍桌而起。 “我警告你,这里是鹰国,你不要太放肆!难道龙国人都像你这么无礼吗?!” 闻人清歪了下脑袋。 “哦,我亲爱的库克,你没必要在这里和我演戏。要知道,我的所有行为都只代表我个人,和我的国家无关。” “不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闻人清忽然笑了起来。 “你们鹰国人,都和你一样演技这么差劲吗?在这里和我拖延时间,实际上却是在暗地里找帮手。唔,让我猜猜,你们找来的帮手是谁呢?” “艾登?不,不会是他。毕竟他在三年前就已经被我废掉了,就算有帝境为他治疗,现在估计也才恢復了七成。” “那就是哈里森?” 看见对面的库克面色微微一变,闻人清笑容加深。 “啊呀,还真让我猜对了啊。那再让我猜一下,哈里森现在到哪里了呢?” “我猜——应该已经到门外了吧。” “砰!” 隨著闻人清的话,接待室的门被一阵巨力推开。 一个身高仅仅只有一米六,脑袋后面扎著一条小辫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又见面了,闻人清。” “是啊,又见面了。” 闻人清见到哈里森,不仅没有丝毫尊重,反而把搭在桌子上的双脚换了个顺序。 不仅不尊重,他甚至还要嘲讽两句: “哈里森,两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矮啊,一毫米都没长。” 本以为哈里森会变脸,却没想到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哈里森走到库克身边,给了他一个眼神。 库克愤愤的瞪了一眼闻人清,不情不愿的起身让开了位置,走到了侧后方站好。 哈里森则坐在了库克的位置。 “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nonono,你搞错了一件事。” 闻人清吊儿郎当的晃了晃腿。 “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们,想好怎么补偿我们了吗?” “我们,补偿你们?” 哈里森皱起了眉头,“你是在说梦话吗?我们为什么要补偿?” “嗯?” 闻人清掀起眼皮,从哈里森进来到现在,第一次正眼瞧了他一眼。 然后他又开始笑,“看来他们只记得把你叫过来,却没告诉你,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蠢事啊。” “亲爱的哈里森,我是真没想到,哪怕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这么的小丑,连你的国家都做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哈里森冷下脸。 “你没必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我过来,只是想和你好好交谈一番,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离开这里。” 闻人清摊开手,“我早就说过了啊。只要你们鹰国拿出令我们满意的赔偿,我立刻就走,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 说完这句话,他还用房间里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以为你们鹰国是什么好地方,谁都愿意来啊……” 如此挑衅话,哪怕哈里森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却仍然感觉呼吸加速。 他放在桌下的手紧了紧,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那要怎么样,你们才能满意。” 闻人清笑得轻佻: “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诚意了。” “诚意?” 哈里森重复了一遍,下一秒,一道独属於灵境的气息轰然爆发。 哈里森的右手化为一只强壮的龙爪直奔闻人清的胸口。 “如此,可算有诚意!” “轰——” 本以为自己这一次的攻击足够突然,一定可以打闻人清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哈里森想像中的穿膛而过的画面却没有出现。 他当做武器的手,忽然被凭空出现的另一个人牢牢抓住,停在了闻人清胸口前两厘米的位置,动弹不得。 “哎呀呀,你这是要做什么?” 闻人清装模作样的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要非礼我吗?你们鹰国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我要向异能联盟告你们!” 看著突然出现在闻人清身旁的另一个陌生男人,哈里森的心一时间沉到谷底。 五分钟前,他被紧急叫过来支援,上面並没有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哈里森只知道闻人清来了。 本以为这次只来了一个闻人清,但他是真的没想到,除了这个难缠的傢伙,龙国竟然还有其他的灵境也来了鹰国。 看来,自己的国家这次,闹的事是真有点大了。 哈里森忽然嘆了口气。 “我懂了,我会和上面重新商討赔偿,一定会让你们满意。” 但抓著他手腕的男人仍然没有放开他。 闻人清单手撑著下巴,“口头的保证,谁不会说?万一你出门就自己跑了呢?” 哈里森皱皱眉毛,“闻人清,我的人品你应该是了解的。我从不会说话不算话。” “啊,我只是了解八年前的你。谁知道过了八年,你有没有和一些不好的老傢伙们学坏?” 闻人清摇著脑袋,一脸“你可別想骗我我机灵著呢”的表情。 哈里森深吸了口气,脸色沉了几分。 “我可以拿我的妹妹发誓。” 听见哈里森竟然愿意拿他的宝贝妹妹发誓,闻人清微微坐直了几分。 “哦,这倒是个不错的誓言。那你发吧,等我录了音,你就可以走了。” 哈里森另一只手早已经握紧成拳,但碍於闻人清身旁的那位灵境,以及周围不知是否还有其他灵境,他哪怕再愤怒,也只能暂且忍耐住。 酝酿了两秒,他闭上眼,开口说出了誓言。 听完哈里森的发誓,闻人清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很多。 “既然你都愿意发如此毒誓,那我还有什么理由不信任你呢?你快去吧哈里森,记得要快点商量好哦,毕竟我的时间真的很宝贵的。” 哈里森不愿和他多说,站起身就走。 就在他打开门,即將离开的前一秒,闻人清那討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啊呀,忘了告诉你了。哈里森,平时气性別那么大,要学会冷静。不然啊,容易被脾气把身高压低哦~” “砰!” 接待室的门被哈里森大力摔上。 感受到哈里森的恼怒,闻人清实在没忍住哈哈笑了出来。 一旁的男人看了仍然待在一旁的库克一眼,传音道: “闻人大人,这样真的可以吗?”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包行的。” 第165章 看来你確实是本人 秘境里。 江燃嘶了一声收回脚。 死门,还挺硬。 確认凭藉一般的蛮力打不开后,江燃反手拿出了含光,一剑劈了上去。 刷刷两下,刚刚还硬度堪比钢铁的小木门应声而倒。 江燃挥了挥手扇去激起的灰尘,看向房子內部。 “嗯?” 这个房子里的布局和之前江燃看过的几栋房子完全一样。 只是在正对著门口的那张桌子上,又出现了一面四四方方的镜子。 镜子里,他的脸清晰可见。 包括镜子前放著的烛台和香炉,镜子底下堆著的黑布,也和江燃之前扔进戒指里的一模一样。 且全部都被镜子照了出来。 江燃眸光闪烁两下,举起一直被他拎在手里的,从第一栋房子里拿过来的镜子,反转过来,对准了房子里的那片镜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个镜子相向而对。 房子里的那块就和外面卖的那些普通镜子一样,只要是出现在它面前的东西,都会在它的镜面上显露出来。 而江燃手里的这块镜子,却只照出了还算乾净的墙面,右边柜子的一角,正对著它的空荡荡的桌子。 以及桌子上唯一的物品:一块黑布。 江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所以,到底哪一块镜子才是正常的? 遇事不决,问问別人。 江燃举起长剑。 “含光,你怎么看?” 含光剑在他手里颤抖了两下,似乎是感到非常无语。 但江燃一直盯著它,似乎只要它不说出个所以然就不会轻易放它走。 含光无奈,只得自己调转了剑尖的方向,指了指江燃。 “你的意思是,我拿著的镜子里的画面,才是真实的?” 含光剑上下点点头。 “行。” 江燃把手里拿著的那块镜子收了起来,威胁的扬了扬含光剑:“要是没猜对我就打死你。” 含光:不是,有病吧这人。 它只是一把剑,它甚至连话都不会说。 是你非要问它怎么看的,它也就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它到底做错了什么! “別生气啊,逗你玩的。” 江燃熟练的哄了含光一句,这次没有再把它收进戒指里,而是拿在手上,走进了房子。 照例先翻了一下床底和柜子的抽屉。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所有的积蓄都用来买了一块十分正常的镜子。 这次的柜子里,竟然连一丁点蜡烛碎块都没有。 江燃嫌弃的撇了下嘴,走到了桌子前。 烛台和他戒指里的一模一样,江燃都没感觉出有什么特別之处,乾脆也收进了戒指里。 倒是香炉。 之前的香炉虽然没那么高级,但显然也是拥有自己的意识的,在察觉到自己即將被抓住时会试图逃跑。 而这个香炉,则完完全全是一个死物。 不是那种装死,而是江燃压根没从它的身上感知到那种特殊的波动。 江燃怕是自己的实力太低或感知被屏蔽,还特意问了含光剑,含光也摇头。 看来这確实就是个普通的香炉。 连带著镜子,江燃也看过了,很普通。 普通到一拳就碎。 既然这三样东西都如此普通,那么,它们又是为什么不会出现在镜子里? 江燃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有些东西,他想不到,不代表其他人也想不到。 等到时候问问向景行他们的想法,没准就有哪个脑洞大的猜出来了呢。 这么想著,江燃也不纠结,把找到的东西全部放进戒指里就走出了房子,朝著丰振的区域走去。 结果他才走到一半,就发现在他们发现人脸娃娃鱼的房子前,已经有三个人站在那里。 “这么快就搜完了?” 江燃挑挑眉。 “是啊。” 时砚双手放在脑后,整个人十分放鬆。 “你那,没遇到什么特別的东西?”江燃看了他两眼。 不应该啊。 身为他们队伍里运气最逆天的傢伙,在这种一看就有鬼的村子里和大家分开行动,竟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该不会…… 江燃看向时砚的目光开始变化。 而原本正在看著天空出神的时砚却忽然回过神,转头和江燃对视了一眼。 在看懂了江燃目光中所蕴含的信息后,时砚猛地一震。 “不是,你在乱想些什么?我肯定是本人啊,不是別的什么妖魔鬼怪。” 江燃:“我不信,你怎么证明?” 坏了,证明他是他自己这种荒谬的事情最终还是落在了他身上。 世界是个巨大的迴旋鏢。 时砚嘴角微微抽搐,最终吐出了两个数字:“5.6,13.8。” 这是在进入秘境前,他们打的最后一把游戏里,时砚和江燃的局末评分。 听见熟悉的数字,江燃毫不意外的点点头,“嗯,看来你確实是本人。” 看完热闹,向景行轻咳一声,看向江燃问道: “所以你那边,是遇到了什么东西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也还好吧,就是有点事情一时间没想明白。” 江燃挨个打量了一眼被他划分为最靠谱的两个人,“所以你们三个,就这么把两个最胆小的丟在那里自生自灭了?” 时砚耸肩,“胆子都是锻炼出来的,这对他们有好处。” 向景行和姜清野一脸的赞同。 江燃想了一下,发现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行吧,既然人家亲哥都不管,那自己还瞎操什么心。 就让向景止和丰振在那边好好锻炼一下吧。 本来他是打算等人齐了再说他那边的发现,不过现在少了两个最傻的,也无伤大雅。 把从一开始到最后那栋房子里找到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顺便和他们简单敘述了一遍自己遇到的事情。 向景行一把按住刚被拿出来就准备咕嚕嚕逃跑的小香炉,面露思索。 时砚拿著镜子在到处照,听完后咦了一声。 “那个黑影,我也看见了。不过我就遇到了一次,被我直接无视了,之后就没出现过。” “你们呢?”他看向向景行和姜清野。 两人都是摇摇头,“没看见过。” 而听完三人的经歷,江燃也陷入了沉思。 向景行说,他一共检查了六栋房子,那些房子有的还算完整,有的连房顶都不剩了。 虽然损耗程度各不相同,但所有房子的面积和布局都是完全一样。 一张小床,一个破破烂烂的床头柜,一个只有70厘米高,长宽大概50厘米的木质小桌子,没有凳子。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著或一整根或半根的蜡烛,以及数量不相同的火柴盒。 房子的角落里倒扣著一个长方形相框,相框里却是一张空白的纸张。 第166章 真实和虚假 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而姜清野和时砚所去的那些房子,也都是一样的情况。 “相框?空白的纸张?” 江燃忽然想起,他似乎也在几栋房子里看见了相框。 只不过那些相框都是空的,上面並没有放什么照片或者画作。 况且它们也没有被隨意的扔在角落里扣著,而是被人恭恭敬敬的摆在了正对著门口的桌子上。 只是上面都盖著一层黑布。 也不知道黑布具体是什么用意。 不过按照江燃看过的一些恐怖片来推测的话,这基本代表著主人对黑布下面的东西的害怕和恐惧。 似乎一旦揭开黑布,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现世。 向景行说完,从自己的储物容器里拿出了一个相框。 江燃隨意看了一眼,目光一顿。 “不是说是空白的纸张吗?” “是空白的啊。”时砚当然也看过这个东西,下意识回了一句。 然而当他顺著视线看过去,他也愣住了。 只见原本一片空白的画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村庄。 一条细细的土黄色小路从村子中间穿过。 在小路的尽头,一个十分模糊的人影站在一栋墙壁上有著一个口字形小窗户的房子前。 向景行瞳孔微微放大。 “我带走的时候,这张纸还是空白的。” 四人围成一个圈,看著被平放在地上的相框。 “照片里的村庄,应该就是我们所在的这个村子。” 江燃一边思索,一边扭头看了一眼小路尽头。 “那这个人,会不会是你?”时砚指了指画面里唯一出现的那个看不清脸和衣服的人影。 毕竟刚刚江燃搜查的第一栋房子,就是位於小路尽头的那一栋。 “不会。”江燃回答的十分肯定。 “嗯?为什么?” 江燃瞥了一眼相框,“我没这么猥琐。” 三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不就是一个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勉强看出来是个人影的黑色影子吗? 从哪能看出来猥琐不猥琐的? 见三人脸上同时露出无语的表情,江燃又道: “而且,当时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那边啊。” 听江燃这么说,时砚也想起了什么,“你是说,在窗外一闪而过的那个黑影?” “嗯,应该是。”向景行也觉得很有可能。 时砚摸了摸下巴,“那这么说的话,这画画的还挺写实的。” 江燃刚想继续说点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又忽然顿住了,目光紧紧盯著相框。 纸面上似乎有著一支无形的画笔在晃动,渐渐的,原本按照近大远小画出来的占据了画纸三分之一的路口处,一个黑乎乎的长条形身影被粗黑的线条画了出来。 四人安静的看著这一幕,谁都没先开口。 直到那支画笔画完,纸上不再有新的线条產生,江燃才伸手將其拿了起来。 摸了摸,纸是凉的,且他的手上也没有被蹭上黑乎乎的痕跡。 要不是他们刚刚全都目睹了绘画过程,还真会以为这是一幅早已完成许久的画作。 最终,还是时砚忍不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江燃把画递给向景行,“不过我可以说一下我目前的猜想,你要听吗?” “你先说吧。” “那我就先说一个浅层的你们都能想到但不確定的想法:这个村庄,包括村庄外我们能看到的这一片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 听了江燃的第一个推测,三人谁也没有意外和反对。 从江燃弹出那面镜子,他们谁都没有出现在镜子的画面中时,几人心里就已经开始有了这个想法: 能够被镜子照出来的,都是虚假的。 照不出来的,才是真实存在的。 毕竟,他们所有人都不会出现在镜子里,而他们一定是真实的,那么虚假的便只能是这个村庄。 “第二个。” 江燃伸出两根手指。 “我觉得,应该很快,画上这个新鲜出炉的黑乎乎的东西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话音未落,在几人身后,也就是接近村庄的入口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接著,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一连串的怒骂。 “哦豁。”江燃一拍手,“看来我猜对了。” 旁边的向景行已经站起了身。 虽然他有时候確实希望自己是独生子,但在自己老弟真遇到麻烦的时候,他还是会关心一下的。 时砚一只手搭在额头,也顺著声音转身看过去。 听了两耳朵后,时砚放鬆下来。 “听这动静,估计也就四阶。” 言外之意就是,向景止能解决,不用担心他,咱们继续分析。 “不,应该解决不了。” 向景行低头看了一眼画,嘆了口气。 画上,那支看不见的画笔又开始动了起来,且速度越来越快。 一个又一个黑乎乎的模糊影子跃然纸上。 与此同时,向景止的怒吼声也传了过来: “你们別站著看了,救我啊!” 小路上,向景止骑在一只造型奇特的犀牛身上,正在向他们的方向狂奔。 在他的手里还拎著一个人,仔细一看,是嚇得脸都白了的丰振。 两人身后,一只又一只长著人脸的巨型娃娃鱼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四脚並用的朝他们追赶。 看著那些人脸上的嘴巴都比向景止头还大的怪娃娃鱼,又低头看了一眼因尾巴被钉住所以跑也跑不了的迷你版娃娃鱼。 江燃对著姜清野用责怪的口吻开口: “你说你,人家想走你非不让人家走。这下好了,人家老祖宗们集体找上门来了。” 被无情甩了口黑锅的姜清野:“……” 看著紧跟在向景止身后的怪物,时砚不仅不慌,甚至还在摸著下巴分析: “你们说,既然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那这些丑东西,会不会也是假的?估计弄出来嚇唬我们的?” 江燃把镜子扔给他,“自己看。” 时砚將镜子对准狂奔而来的向景止以及他身后的巨型娃娃鱼们。 刚看了一眼,时砚的瞳孔骤缩。 下意识扭头看向了江燃。 江燃神色平淡,不知是早就知道会如此,还是他还没来得及看镜子。 时砚刚想说些什么提醒他们,江燃就先他一步开了口: “是真的吧?照不出来吧?” 看了一眼几乎空空如也的镜面,时砚抿了抿唇,点点头。 “那你还不快去帮他,毕竟他手里还拎著个累赘呢。” 江燃说完,丝毫不给时砚反应时间,一脚將他踢了出去。 被踢出去的时砚表情复杂,而看见过来支援的竟然不是江燃和自己老哥,反而是这个最討厌的傢伙,向景止的表情同样扭曲了一瞬。 但现在並不是开启垃圾话大战的时候,两人只能意思各异的对视一眼,被迫打起了配合。 十分钟后,两人带著全程没发挥出一点作用的丰振匆匆跑了回来。 “燃子,不行啊,这玩意实在太多了,杀都杀不完。” 向景止一脸苦哈哈,“你们快想想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吧。” 得益於时砚的简短解释,他也明白了这里並不是真实的世界。 用更简单的话来解释,整个422號秘境被分为了两层,一层是几人现在所处的里世界,也就是虚假世界。 另一层则是表世界,是真实的秘境。 而想要从422號秘境出去回到现实,他们就需要先离开这层里世界,回到表世界,然后再考虑如何通过秘境。 第167章 乖,你別说话 【我的笑脸又回来了!】 “离开的办法嘛,我暂时还没想到。” 见两个人一身狼狈的逃了回来,江燃只好上前一步接替了他们。 无数龙捲风呼啸著,暂时挡住了似乎压根不怕死,一直往村子里冲的巨型娃娃鱼们。 “不是吧,连燃子你都没想到?” 向景止放下丰振,靠在火山兕身上大口喘了两口气。 江燃一剑一个,把从龙捲风旁边钻过来的漏网之鱼劈成两半,退了回来。 他一边擦拭著剑身上沾上的黑色液体,漫不经心道:“那不是很正常么,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能想到。” 向景止又看向他哥,目光中充满了希冀。 向景行摆摆手,“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向景止脸耷拉下来。 时砚瞬间不满,“你为啥就问他俩,不问问我和姜清野?瞧不起我俩?” 向景止撇了撇嘴,懒得搭理他。 “不是,都这个时候了,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丰振好不容易克服了腿软,从地上站起来。 江燃正在把因为没有注意它而试图悄悄滚走的小香炉放在脚底当球踢,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无辜的表情: “我们很急啊!” 看著除向景止外,浑身上下都无比鬆弛的四人,丰振自知江燃这话的可信度近乎为零。 难道,这就是他们一直能如此迅速的通关秘境,且自身实力还上涨的如此快的原因吗? 哪怕面对什么样的困难,都可以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丰振的心却也渐渐冷静下来。 主要是刚刚那被人拎在手里甩来甩去,无数次在许多张大嘴的边缘飞过的感觉,实在太过惊悚。 丰振真的不想再经歷第二次了。 等丰振和向景止都冷静下来,江燃先是隨手將含光剑插在小路中间,然后伸手拿起了烛台,和那根半截的蜡烛。 “你俩那边有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江燃一边把蜡烛放在烛台上,一边问。 向景止想了想,摇头,“什么都没有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丰振也是摇头,“我就找到几根蜡烛,別的什么都没有。” “是吗……” 江燃没再说什么,拿起火柴將蜡烛点燃。 一簇小火苗忽的一下燃了起来,诡异的绿色火光照在江燃的脸上,使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 “噫。”向景止往向景行身后躲了躲。 明明蜡烛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蜡烛,没想到点燃之后竟然冒出了绿色的火焰。 这个顏色的火,让向景止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 总之,他还是找个合適的位置躲著比较好。 江燃把那幅画摊开放在地上,然后又將烛台放在画的一角。 几秒钟后,画上的內容再次变换。 原本,只有小路尽头的那栋房子前站著一个人影,可是现在,画上的每一栋房子前,竟然都出现了一个细长的黑影。 不知为何,明明这些黑影画的都很粗糙,只是用线条隨意涂鸦而成,完全看不清他们的面容,甚至连五官都没有。 但丰振却总是有一种,这些黑影似乎都是侧著头的感觉。 就像是,在注视著画外的人。 想到这,丰振打了个哆嗦。 江燃没去管其他人都在想什么,他再次伸手把香炉拿起来,然后忽然嘖了一声。 “怎么了?”向景行看向他。 江燃用指关节按了按太阳穴,表情有些苦恼:“这么明显的东西我都能忽略,唉,看来我的脑子真的有点锈住了。” 向景止从向景行身后探出脑袋,“忽略了什么东西?” “香。” 江燃单手托著香炉,“没有香,那么这个香炉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其他人都是一愣。 是啊。 有香炉,按理说应该就有香。 不然特意买来一个香炉做什么?单纯的当装饰品用? 可这个村子的人,应该也没有富裕到这个地步才对。 毕竟他们的房子,连窗户都没有。 但六个人刚刚已经把整个村子都找了一遍,找到最多的也只是蜡烛和火柴,並没有发现香之类的东西。 江燃沉默著,把那栋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在脑中回忆了一遍。 然而依旧是一无所获。 他確实没有遗漏任何地方。 那就只能说明…… 江燃的目光忽然看向了地上的画。 “有其他东西,代替了香,放在香炉里燃烧。” 看著江燃忽然看向画,向景止挠挠头,“额,难道他们把画捲起来当成香给烧了?” 江燃被他这异於常人的猜想无语到了。 向景行一把將向景止的脑袋拍了回去,“乖,我们推理的时候你不用说话。” “哦……” 江燃对著含光伸出手,含光剑似乎意识到了他想要什么,剑身开始剧烈的摇晃,疯狂拒绝他的召唤。 江燃感觉有点好笑,不过也没在逼迫他,转头看向了姜清野,对他说了两句话。 姜清野虽然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朝著几人身后,那只仍然被钉在地上的可怜小娃娃鱼走过去。 然后,在丰振不解的目光中,姜清野握住那把小刀,微微用力一划。 可怜的小娃娃鱼便从尾巴开始被一分为二。 淡红色的液体有几滴飞溅出来,正好落在了丰振的身上。 丰振浑身一震,整个人僵了一下。 江燃也跟著凑过来,接过小刀,在它的体內翻了翻。 在几乎快要把一整条娃娃鱼都切成碎块后,他终於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在娃娃鱼头顶那张人脸正对著的脑后,一块通体雪白,长五厘米,半根手指粗,质感有些像粉笔的条状物被江燃剜了出来。 江燃捏著它,將其放在了香炉里。 掏出火柴,点燃。 一股不知名的香味伴隨著一道青烟缓缓飘散出来。 这时,那幅画又开始变化。 房子前的细长黑影开始聚集到一起,而原本堵在村口的那些黑色怪物们数量迅速减少。 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小的像逗號的迷你怪物。 最终,它被一个黑影带走,带进了小路尽头的那栋房子里。 再之后,一张小桌子被几个人搬了出来,放在了村口。 桌子上放著一个香炉,香炉上方粗糙的画著一根黑线。 在香炉后面,还摆著一个相框。 相框里的內容被涂成了黑色,看不清到底有什么。 所有的黑影此时都站在桌子前,每个人的手上都拿著一根黑黑的东西,上面还有一个绿色的圆点。 应该是蜡烛。 这时,一个明显比其他黑影要高不少的人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手上拿著一个烛台。 怀中还抱著一个小一號的黑影。 第168章 谁说,他是本人了 画的变化到这里便停止了。 江燃吸了吸鼻子,隨即眉头微皱。 他不是很喜欢香炉里那个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 但他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他们对这股味道竟然都接受良好。 难道是他太挑剔了? 江燃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反而指了指向景行兄弟俩。 “去房子里拿一张桌子出来。” “你是想復刻刚刚画上的內容?” 向景止虽然躲的远,但那幅画刚刚像放电影一样不停变化,他还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江燃懒得回答他这种答案十分显而易见的弱智问题,低头盯著香炉上方冒出的烟雾出神。 时砚实在没忍住催了一句: “你怎么这么磨嘰?燃子的灵力又不是无底洞,再不快点让那些丑东西消失,之后的秘境就你负责扛著他过吧。” 向景止这才发现,江燃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发白。 但他却一直没说过。 丰振看著沉默的江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总感觉,要不是他这个累赘在这,可能这几人早就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向景行多看了江燃一眼,见他脸色发白不似作假,顿时嘖了一声,推著向景止就走。 两人走后,丰振看了一眼仍然被龙捲风拦在村口的那群人脸娃娃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產生的错觉,还是真的,他觉得那几道原本威力恐怖的龙捲风,此时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丰振。” 江燃忽然叫了他一声。 “啊?”丰振回过头,有些疑惑。 “你都不担心你的队友吗?” 江燃依旧保持著蹲在地上,垂著脑袋的姿势,说话的时候也压根没有在看他。 “你就不担心,他们找不到线索,没办法从这层里世界出去?或者,没有了你,万一他们受了什么重伤,怎么办?” “肯定担心啊,不过。”丰振挠挠头,“不过他们其实也挺厉害的,都比我强多了。连我现在都能好好的站著,没道理他们会出什么事吧。” 江燃点点头,似乎是被这个说法说服了,“有点道理。” 江燃继续沉默,反倒是丰振,有点草木皆兵:“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又开始不自觉的紧张起来,“难道是,难道是他们现在出事了?!” “不知道啊。”江燃懒散的回答,“都说了我不是神,他们现在怎么样,我怎么会知道。” “不过,我觉得你刚刚说的很对,你现在也不必这么紧张,他们一时半会出不了什么事的。” “呼。”丰振拍拍自己胸口,“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时砚看一眼江燃越发惨白的脸色,皱了下眉:“他俩怎么还没回来?拿一张桌子而已,需要这么久吗?” 说著,他站起身,“我过去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偷懒。” “算了,还是我去吧。” 江燃嘆口气站起身,结果不知是因为蹲的时间太长,还是实在太累,起身那一瞬间,他的身子轻微晃了晃。 还好一旁的姜清野扶了他一下。 丰振扭头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姜清野,神色莫名的时砚,和身后堆成一片的怪物尸体,仅仅思考了0.1秒,最终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等等我,我也去!” 向景行和向景止去的房子是江燃搜查的最后一栋。 江燃和丰振走过来,发现向景行正靠在门框上,而向景止坐在床上。 “干嘛呢?拿个桌子这么久。” 江燃瞥了一眼两人。 “唉,燃子。”向景止嘆了口气,“真不是我们想偷懒,主要是这桌子,压根拿不出去啊。” “拿不出去?”丰振从江燃身后探出头,看向房子里。 “是啊。”向景止摊了摊手,“只要一把它拿出去,它就会消失,然后再次出现在房子里。” “不止这一张桌子是这样,后面的其他房子,我俩也去过了,根本搬不走!” “这么神奇?” 江燃挑了下眉。 “真的啊,不信你试试,要不你还觉得我在骗人。” 向景止保持著摊开手的动作。 “行吧,要是我把它拿出去了,你的屁股就等著开花吧。” 江燃弯著腰迈进房子里,走到桌子前,一只手將其拎起来,然后转身往外走。 就在他走到门口,將桌子竖起来,准备先把桌子送出去时,一股熟悉的阴冷感从背后袭来。 在那股阴冷即將贴到江燃后背时,江燃仿佛条件反射一般,身形一闪,整个人连人带桌子出现在了十米开外。 隨手將桌子扔给了丰振,江燃转身,看著站在门口,面色阴沉的向景止,笑了起来。 “怎么了呢,没偷袭成功,失落了?难过了?emo了?” “你早就猜到了?”向景止声音冰冷。 “猜到什么?没有啊。”江燃睁著大眼睛,努力展示著自己的无辜和纯良。 “我只是后背比较敏感,別人一碰我我就一激灵,下意识就窜出去了,不好意思啊。” 向景止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双眼微眯,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院子里的向景行。 “哥,你也早就知道?你和他一起瞒著我吗?” “我若是不知道,那才应该奇怪吧。” 向景行笑了笑。 丰振扛著桌子听著三人的对话,完全是一脸懵逼。 “你们,到底在说啥?” 江燃用一脸看傻子的怜悯表情看了丰振一眼,“这傻孩子,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 向景行嘆了口气,“你在房子里翻找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丰振愣了一下,“看见了,还看见了好几次。不过我觉得对方有点太刻意了,所以就没理会,直接无视了。” 丰振这话一出,站在门口的向景止表情更加不好看。 “你也没上当?”看著向景止的表情,江燃一下就笑了出来,“快看,他好像破防了。” 丰振看了看乐不可支的江燃,又看看表情难看的向景止,恍然大悟: “所以,那是向景止的恶作剧?” 向景行再次嘆了口气。 他还是第一次碰见,智商能和向景止相提並论的人。 “谁说,他是向景止了?” 第169章 因为我是哥哥啊 “啊?” 听见这句话,丰振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懵逼。 啥意思? 这个和向景止长得一模一样,说话和做事也一模一样的人,其实不是向景止? 这时,一股凉风吹过丰振的脖子后方。 一些只在恐怖电影中会出现的特殊形象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丰振没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默默的將桌子竖起来,挡在身前。 仍然站在房子里没有出来的“向景止”看著丰振的动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在怕什么,我对你不感兴趣。” “你少骗我了。” 丰振的智商罕见的到达了顶峰。 “你要是真的不想杀我,之前干嘛要在我附近晃那么多次?” “……” “向景止”被他说的沉默了一下,显然是更无语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看见那么多次,只是因为咱俩当时离得太近了,我每次出去都要经过你那里?” 丰振:“啊?是吗?” “向景止”扭过了头,不再回答他。 江燃右手托著下巴,左手垫在右手手肘下,正在看著他俩。 “其实我觉得你俩相处的还不错。” 他忽然开口,“要不,丰振,你就留在这陪著他吧?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丰振摇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江哥,別开我玩笑了,我还要早点出去和我队友匯合呢。” “啊,那行吧。”江燃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失落。 “向景止”没和江燃说话,也不在意他在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向景行。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向景行淡淡回答:“最开始的时候。” “唔?最开始?也就是说,我刚出现你就看出来了?” “向景止”挠了挠头,不得不说,他这下意识做出的动作,和真正的向景止实在很相像。 “我的演技有这么差吗?” “不,你的演技一点都不差。” 向景行摇摇头,“相反,你的演技真的很精湛,我的其他同伴都被你骗过去了。” 虽然向景行肯定了他的演技,但“向景止”却不依不饶:“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向景行一直平静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微笑。 “因为,我是哥哥啊。作为哥哥,怎么会认不出来自己的亲弟弟呢?” “向景止”愣了一下,几秒后,他摇摇头。 “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不过,听起来貌似很不错的样子。” “等等等等。” 听著两人的对话,躲在桌子后的丰振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觉得他要是再不问,他整个人就要被他自己的好奇心给撑爆了。 丰振先是看了一眼向景行,又看一眼假的向景止,最后又看向了保持一个姿势看热闹的江燃。 “那个,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江燃頷首,“问吧。” “既然他不是向景止,那他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向景止又去哪了?还有还有,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向景止”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你这也不是一个问题啊,你连算数都不会吗?” 丰振被他懟了一句,也不知道怎么回,只是缩了缩脖子,乾脆直接暂时忽略他。 “你问的问题都很深奥。” 江燃托著下巴的手从右手换成了左手,“让我想想,应该从哪开始回答……算了,从头开始说吧,不然我怕你听不懂。” “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 江燃伸出食指,“这位用著向景止外貌的傢伙的原形,你见过。” 不等丰振回忆自己在哪里见到过,江燃已经把答案说了出来。 “他就是那些人脸娃娃鱼的后代。那幅画上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小的跟个逗號似的小黑点,就是他。同时,画的最后一幕,手握烛台的那个人怀里抱著的,也是他。” 丰振睁大了眼睛。 刚想表达一下自己的震惊,和听了这答案而冒出来的新的疑惑,江燃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完全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真的向景止去了哪,这个问题最简单。你跑到了我们这里,那你觉得他又能去哪?” 丰振的情绪里又多出了一丝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他会来到这边,不是因为他跳得最晚或者跳歪了。 而是秘境在背后搞的鬼!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因为他本身有问题,丰振就放心多了。 不然出去之后队友问起来,他还真不好意思如实回答他因为害怕而不敢跳过去这件事。 更別提他在跳的过程中还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踹了一脚。 最好別让他知道那是谁,不然等他出去了,一定要那个偷袭者好看! “至於第三个问题嘛。” 江燃没有再伸出第三根手指,反而是收起了手,从托著下巴的姿势变成了揣著手。 江燃衝著依旧站在房子里没有动过一步的“向景止”扬了扬下巴。 “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你不如问问这位。毕竟,还有谁会比一个正经的土著知道的更多呢?” 丰振眼巴巴的看向了“向景止”。 后者翻了个白眼,扭过脑袋,显然不想和他说话。 既然你刚刚无视我,那我也不想理你了。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你就和他说说唄,要不他恐怕会好奇的睡不著觉的。” 看著开始闹彆扭的“向景止”,江燃倒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向景行恍惚了一瞬。 他再一次感慨,哪怕这个小傢伙从刚刚便没有再刻意假装向景止,但它本身的性格和举止,都和真正的向景止十分贴近。 怪不得连和向景止打过好多次架的时砚一开始都没察觉到什么异常,最后还是通过照镜子发现的。 “怎么,对他有感情了?” 江燃挪了过来,碰了碰向景行,提了一个建议: “捨不得的话,你可以让向景止再进来一次,把它契约了,这样不就能带出去了?反正你和向景止一直形影不离,他契约了和你契约了也没什么区別。” 向景行摇摇头,“一开始就知道是假的,能有什么感情。况且,” 他停顿了一下,“有这么一个和自己十分相像的东西一直跟在身边,哪怕我那个弟弟再傻,也会不高兴的。” 听了向景行的回答,江燃弯了弯眼睛,“那好吧。” 两人说话间,“向景止”也终於肯分给丰振一个眼神。 “告诉你可以,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丰振瞬间警惕,“什么忙?先说好,杀人放火之类的事情我不做的啊。” “向景止”不屑的嗤了一声,“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放心吧,就是一件小事,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就说帮不帮吧。” 第170章 当年真相 看著丰振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头,“向景止”满意了。 於是,在对方顛三倒四的敘述中,丰振凭藉著自己当初分数不低的阅读理解能力,成功拼凑出了事情的完整过程。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句话是这位“向景止”亲口说出来的,很老土,但丰振还是强忍著继续听下去。 在不知道多久以前,可能是人们刚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这座村庄的村民就开始信仰著一位神明。 每当有人遇到不可解决的困难时,只需要虔诚的对神明进行祈祷,神明就会为他们解决一切困扰。 一开始,这群人只是在迫不得已时才会请求神明,而神明则有求必应。 后来,村民们想要的越来越多,他们进行祈祷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到了后期,人们不愿再出去工作,甚至连农作都开始荒废。 丰振听到这里,忽然想到,自己確实没有在村子里看见一块田地。 村子外面也只有群山和荒草。 不种粮食,不出去工作,那么这群人靠什么活著呢? 答案显而易见:靠向神明许愿。 “伟大的神明啊,您的子民已经飢肠轆轆,我们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求您解救我们!” 有求必应的神明降下了粮食。 “伟大的神明啊,您的子民已经快到乾涸,求您……” 善良的神明为每一家都打通了水井。 “伟大的神明啊……” “……” 一开始,各位神明確实是善良且慷慨的。 面对村民们的请求,它全部一一实现,並且不要任何回报。 但村民们越发贪婪,他们想要的越来越多,多到神明也开始无法承受。 最终,神明沉默了。 它终於意识到,似乎,自己一开始的回应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於是,它决定消失,去到另一个地方。 它確实很善良,它无法对它的子民们的哭泣视而不见。 所以它只好决定换一片土地,换一群勤勤恳恳且不贪婪的子民。 神明的离开悄无声息,但村民们还是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因为,有一个人在早上许愿,想要一块可口的麵包,而神明並没有回应他。 那人慌了。 消息传出后,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混乱。 但是最终,年迈的村长站了出来。 他的拐杖直直指向了第一个发现神明离开的那个年轻人: “就是因为你的要求太过无理,神明才会厌弃我们!” 这一理论得到了除年轻人以外所有村民的赞成。 於是,他们决定对这位导致神明离开的罪魁祸首处以火刑。 然而,人是烧死了,可神明却不会再回来了。 丰振想说,这有什么的?不回来就不回来唄,他们自己出去劳作,像从前一样自给自足,不就好了吗? “向景止”嗤笑了一声,“天真。” 已经过了十几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鬆得到自己想到的一切的美好日子,这群贪婪且愚昧的村民,怎么可能还会愿意回到从前那般? 於是,神明一日不出现,村子里的矛盾便日益加重。 听著每天都有人来自己家里询问解决办法,村长的表情也日渐狰狞。 最终,他决定採取献祭的方法,取得神明的原谅。 每隔一天,他便从村子里挑选出合適的祭品,將其献祭给神明。 然而,一连烧死了二三十人,神明却始终没有回应。 就在人民开始对他產生质疑时,就在村子外,那原本应该是农田的地方,从地底下钻出了一个奇异的生物: 一条脑袋上长著一张人脸的娃娃鱼。 村子里的人仅仅看了一眼,便被嚇得面容失色。 因为那张人脸,赫然就是当初,被村长当作罪魁祸首,直接处以火刑的年轻人。 说到这里时,江燃坐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椅子上,看了一眼“向景止”。 但没说话。 村民们看见这奇异的生物,尤其是那张熟悉的脸,慌乱极了。 然而,该说不说,村长不愧是一村之长。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冷静了下来。 “慌什么!这是神明大人接受了我们的道歉,赐予我们的回礼!杀了它,食物来源不就有了?!” 闻言,眾人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表情先是惊惧,再是迷茫,最后变成了恍然大悟和狂喜。 神明! 他们就知道,神明大人是不会拋弃他们的! 村民们欣喜若狂,当天就將这条身长近两米的鱼开膛破肚。 就在他们打开它的脑袋时,发现了那个神奇的白色块状物。 一开始,他们並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直到杀的这奇怪生物足够多,一个人在收起时不小心將这东西掉在了蜡烛上。 白色物体被点燃,释放出了一阵幽香。 但这香味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重新听到了属於神明的回应。 这个东西,可以沟通神明! 所以,这群怪物,真的是神明赐予他们的谢礼! “啊?不是说那个神跑到別的地方去了吗?咋又回来了?” 丰振没忍住插了一句嘴。 “向景止”瞪了他一眼,“你继续往下听啊!” “哦哦,主要是你讲的太慢了,他俩都要听睡著了……” “向景止”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已经闭上眼睛的江燃,眼角抽搐了两下。 他在这口水直飞的讲了半天,这位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他拿对方也是真没办法,毕竟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这么一想,他作为里世界的boss,活的也太憋屈了! 一想到这他心烦,不想再看见他们,“向景止”索性把后面的故事简化到最短。 只是村民们不知道,这个神明並不是当初那个善良的神明,而是一位邪神。 邪神要求他们每隔一周献上一次祭品,且下一次的祭品数量比必须比上一次更多。 哪怕出现的娃娃鱼体型越来越大,但邪神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直到有一天,娃娃鱼不再出现。 没有了娃娃鱼,他们就没有了合適的祭品,同时,那可以与神沟通的神秘物质也无从获得。 村子再次陷入了恐慌。 一段时间后,新一任的村长,得出了一个结论,以及解决办法。 娃娃鱼之所以不再出现,是因为当初被烧死的人只有那些。 用完了,自然就不会有新的出现了。 而想要解决这一问题,也很简单。 再次启用火刑献祭! 而为了起带头作用,新村长狠了狠心,將自己刚刚三岁的孩子抱了出来。 “向景止”讲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那,结果呢?他们成功了吗?” 丰振等了一会,见他没有再说下去的想法,忍不住问道。 “向景止”瞥了他一眼。 “如果成功了,你觉得现在这里会这么荒凉吗?我还会出现在这给你们讲故事?” 第171章 你们走吧 丰振坐在桌子上,听见这话,忽然觉得確实很有道理。 缩在椅子里的江燃慢悠悠打了个哈欠,“说完了?说完了我要走了。” “还有啊,不是我挑刺,实在是这故事也太老土了,三百年前都没人信这个,下次能不能换个偏现代点的。” “向景止”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 丰振从桌子上跳下来,“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向景止”抬起胳膊对丰振招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丰振皱眉,“不能就这么说?要我过去干嘛?” “快点,你先过来,我又不会对你动手。” 丰振磨磨蹭蹭的挪了过去,路上还不忘扭头叮嘱江燃:“他要是想杀我,你们一定要来救我啊。” 向景行捏著江燃手腕晃了晃,江燃细眯著眼睛半睡不醒的说:“放心吧,肯定会给你收尸的。” 丰振:“t_t” 明明江燃几人的实力都很强,但和他们在秘境里的这一段时间,他就一直很没有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明明丰振原本的位置距离门口也就几米远,可他却足足走了两三分钟才走到房子跟前。 “说吧。” “向景止”看著他,伸出自己的手:“拉我一把。” “???” 丰振愣了一下,“就这?” 对方点点头。 丰振有点搞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江燃寻求意见。 江燃揉揉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 “如果你想把它放出来,就拉他一把。不想的话,直接转身离开就好了。” 丰振这才有些明悟。 怪不得自从他们过来,这个不是人的傢伙就一直待在房子里,一步也没迈出来过。 合著不是它不想出来,而是它已经出不来了! 所以…… 自己要把它放出来吗? 毕竟在之前,它还真真切切的救过他。 若不是当时这傢伙反应快,丰振很可能已经被那些巨型娃娃鱼吞没了。 况且,在它所讲述的故事里,它似乎也是一个人畜无害,只能被迫被村民们迫害的可怜傢伙。 等等。 丰振的思绪一顿。 它所讲述的那个故事里,真的有提到过它自己吗? 它,真的是完完全全无辜,什么都没有做吗? 丰振越想越是不对劲。 如果按照江燃所说,这个东西在整篇故事里,应该是有些很重的戏份。 可在它自己的讲述里,它竟然全程都没有提起过它自己。 丰振脸色不断变换,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看著丰振不仅没有伸手拉住他,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向景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却只是长长嘆了口气。 他收回自己一直伸著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退回到了阴影里。 “算了,你们走吧。” 他的声音开始变化,变成了一个虽然陌生,却有些稚嫩的声音。 “你们已经点燃了那东西,若是运气爆棚召唤出一些特殊的东西,记住不要回答它们的任何问题。” 他转过身,背对著三人。 “最后,等那幅画里的內容走到尽头,再把它烧掉,你们就能出去了。” ... “呦,还捨得回来。” 村口,时砚和姜清野看见原本四个人去,现在却只有三个人回来,丝毫没感到意外,反而还有心情开玩笑。 江燃揣著手,眯著眼睛,脸色红润。 和之前那副虚弱,面色惨白的模样相差甚远。 几人都没搭理时砚,时砚看了一眼低垂著头,浑身上下散发著低迷气息的丰振。 “挨揍了?怎么看著emo了呢。” 丰振抬起手揉搓了一下脸,让自己不那么悲伤。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著那个傢伙一个人缩在房子里,仿佛被全世界所拋弃,他的心里就总觉得有点不好受。 不过丰振最终还是决定不把它放出来。 就算它真的很可怜,丰振也確实会对它產生怜悯之心。 但这並不是丰振拿他自己和其他队友的小命做赌注的理由。 对於丰振的选择,不管是江燃还是向景行,从始至终都没有过丝毫干涉。 不管丰振选择帮还是不帮,两人都始终站在不远处,像个画外观眾一样默默旁观。 所以关於丰振这一路上的低沉,江燃和向景行谁也没安慰他,就这么让他自己慢慢想。 原本堵在村口的巨型娃娃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无踪。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熄灭,时砚把烛台和剩下的蜡烛都收了起来,那个神奇的镜子也被他和那些东西放在了一起。 倒是香炉还在持续不间断的向上飘出青烟。 江燃看著那烟,脑中忽然回想起那小东西最后告诫他们的话。 会召来一些特殊的东西? 故事中的那个邪神吗? 说实话,江燃对这种传说中的奇怪东西,还是很有好奇心的。 毕竟那个假的向景止敘述故事的能力就和真人一样的烂,连邪神的性格和样貌都没说出来。 江燃还真挺想见一见的。 可也不知道到底是他们的运气太差,还是太好。 等到画的內容全部放完,这香也没唤来任何东西。 时砚挑了下眉毛,“真的有邪神吗?该不会是那群人为了名正言顺的自相残杀,幻想出来的吧?” “那谁知道呢。” 江燃耸耸肩,开始指挥丰振:“把画点燃吧,咱们该出去了。” “哦哦好。” 丰振下意识就拿出一根蜡烛,和火柴,打算把蜡烛点燃。 看著那根蜡烛,江燃嘴角一抽,一个巴掌就呼了过去。 巴掌拍在脑袋上,声音很清脆,懵逼不伤脑。 “你真把自己当原始人啊?用打火机啊!” 丰振大惊, “对啊!” 虽然他不抽菸,但打火机这种出门旅行或者进入秘境的必带品,他还是有的。 坏了,他怎么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伴隨著画的一角被打火机点燃,丰振立刻注意到,他们身后的村庄正在坍塌。 最先消失的就是位於村子尽头的那几栋带有小窗户的房子。 看见那镶嵌著塑料布的窗户,丰振忽然意识到,那傢伙似乎还隱藏了很多东西。 不然,为什么只有村子末尾的这几栋房子是新的? 为什么只有这几栋房子有窗户? 为什么这几栋房子和其他房子里的布局不一样? 但这个世界坍塌的实在太快,哪怕丰振发现对方確实对他们有所隱瞒,他也没有时间再去找到他要求对方说出所有事情。 余光瞥见丰振那不断变换的表情,江燃有些好笑。 这傻孩子,该不会现在才发现那个故事不对劲吧? 不过不管他有没有想明白,江燃都不打算给他解释,反而仰头看向了天空。 就在他们离开的前一秒,江燃似乎看见,在这个世界的上空,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第172章 失明 “哥,燃子!我终於见到你们了!!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我在那里面过的有多惨!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呜……” 一身狼狈的向景止朝著向景行扑过来,委屈的像个孩子。 时砚听的直翻白眼。 拜託,只有傻子才会通不过这种程度的考验吧。 向景行没有如向景止所愿的接住他,反而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了向景止的拥抱。 “哥?!” 扑了个空的向景止一脸不可置信。 向景行看了看他,有些委婉的开口:“其实,我也有点洁癖。” 向景止表情扭曲了一瞬。 这不就是在说他现在太脏了吗? 呜呜呜,没想到半天不见,连亲哥都开始嫌弃他了。 不过还好,他还有燃子。 向景止转身去找江燃试图寻求安慰,就在他扭头看清江燃的脸后,他的表情大变: “燃子,你的眼睛怎么了?!” 江燃静静站在离人群两三米远的地方,整个人安静的有些不像他。 听见向景止的话,江燃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他的双眼没有了之前的明亮,反而呈现出一片死寂的灰色。 原本江燃的瞳孔顏色就比较浅,有的时候在阳光下会折射出灿烂的金色。 但是现在,他的一双瞳孔顏色完全变成了灰白色,且没有了任何神采。 哪怕向景止已经站在他面前,江燃的眼睛也是不聚焦的。 向景止忽然感觉浑身发冷。 他的心里涌现出一股极度不安的感觉。 而这一切,都得益於他刚刚得出的信息: 江燃,似乎看不见了。 “江燃?” 向景止的声音有些颤抖。 江燃嗯了一声,“怎么了?” 向景止伸手在江燃脸前比了一个2,“这是几?” 江燃神色平淡,“二。” 向景止又伸出两根手指,“现在呢?” “四。” 向景止又试了一下,没想到江燃仍旧对答如流。 向景止表情有些发僵。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江燃好像看得见啊? 难不成他猜错了? 后面,看著向景止做了一系列蠢到没边的动作,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后,时砚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听见时砚的笑声,江燃扬了扬眉毛。 向景行看著向景止,嘆了口气,把他从江燃面前拽远了一些。 “哥,燃子他到底……” “看不见了。” 向景行给了他肯定的答覆。 向景止反而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真的看不见,那江燃又是怎么精准的猜到他比了什么数字的? 江燃这时笑了一下,“我只是看不见,又不是异能没了。风吹过你的时候是什么形状,我还是能感觉到的。” “所以,你真的看不见了?” 向景止朝江燃挥挥手,发现他的眼睛仍然毫无神采。 “嗯。”江燃应了一声。 “怎么搞的?” 向景止眉毛皱在一起,“不是,我就半天没和你们一起,怎么好端端的,还瞎了一个?” 说著,他將目光射向时砚,“时砚,你怎么看著的?!” “?” 时砚一脸无辜,“不是,这真的和我们没关係啊!我们当时想拦都拦不了的。” 当时他们从里世界回到表世界,本来丰振还在高兴。 结果一扭头,就见江燃一只手盖在眼睛上,双眼紧闭,眼角不住的往下流著鲜血。 就那失血速度,丰振仅仅看了一眼,就知道若是不赶紧止血,不出五分钟江燃就得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下。 时砚三人也是瞬间嚇坏了。 大家都是全须全尾的出来了,怎么只有江燃受了伤? 难不成,是在离开之前有人偷袭他们,被江燃独自一人拦下了!? 相比起四人的紧张,江燃本人则显得淡定得多。 此时,他正在和他脑中的那个声音对话: “让你別乱看,你非要看。这下好了吧,接下来你就老老实实当盲人吧。”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反正不是什么好玩意,以后少看。要不是因为我,你现在就不仅仅只是眼睛瞎了,而是脑袋直接爆炸了,知道吗?” “啊知道了知道了,你不用一直强调,我只是瞎了,不是聋了。” “呵,懒得管你。” ... 江燃只记得,他看见濒临破碎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是紫色的,瞳孔中有著复杂且神秘的纹路。 不等他把那些纹路看清楚,他的脑袋突然一阵剧痛。 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等他从里世界回到表世界之后,他的眼睛就看不见了。 不过好在,他的异能是风。 虽然视线里只有无尽的黑暗,但江燃还可以通过感知周围的风,得知附近的情况。 秘境里,眾人看著前方那个哪怕暂时失明变成了瞎子,却仍然拥有不俗的观察力和反应力,甚至战斗能力依旧爆表的粉毛少年,眼角齐齐抽搐了几下。 武一凯和董欣瑶对视了一眼,面露苦涩。 怎么感觉,哪怕江燃失去了视力,却还是能甩他们八丈远啊? 这真的是一个普通人类能够做到的吗? 秘境外,原本停在这里的两辆车已经不见了。 就连在悬崖上等待的况锋都不见了。 几人出来时,仍然是按照进去时的方式,挨个跳远跳出来的。 这次,留在最后的不是丰振,而是变成了江燃。 已经站稳了的几人齐刷刷转身朝著悬崖外伸出手。 虽然江燃跳远成绩不错,但他现在可是个瞎子。 万一不小心跳歪了怎么办? 他们在这接著,一旦江燃跳歪,他们还能在第一时间把人捞起来。 江燃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如果知道了,很可能会给所有人一个不客气的白眼。 因为他压根就没准备跳出去。 江燃单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从秘境口走了出来。 他的脚踩在空气上,一时间如履平地。 然而不等江燃把这个b装完,一只手忽然出现,抓住了他的肩膀。 下一秒,江燃便出现在了平地上。 “干嘛打断我装x?” 江燃有些不满的拍了拍刚刚被抓到的肩膀。 “当然是因……嗯?” 白逾话说到一半忽然一顿,接著,眉头皱了一下。 “你是不是乱看什么东西了?” “不小心看见的,我也不想看的啊。” 江燃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逾哥,江燃这样能恢復吗?” 时砚对白逾稍微熟悉一些,看见来的是他,立刻凑了过来。 “能。” 白逾十分肯定。 “就是想要恢復之后没有后遗症,需要的时间有些久。” 向景行有些担忧,“淘汰赛之前能恢復完全吗?” 白逾看著江燃毫无神采的灰色双眼,摇摇头。 “不清楚,这个要看他自己。” 第173章 一封致歉信 江燃回上京时,还欲盖弥彰的戴了副墨镜。 不过一想到连况锋和封海铭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盲人的事情,估计他小叔和姑姑应该也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那也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江燃戴著墨镜,大摇大摆的回了家。 接下来一段时间,一直到全球联赛淘汰赛开始前。 他们都不需要再进秘境。 不过这也不是为了照顾江燃而特意变更的计划,而是原本就如此。 毕竟淘汰赛的赛制早就已经知晓,所以剩下的时间里,他们都要在擂台上度过了。 只不过原本除丰振这个奶妈以外的九个人现在又少了一个,江燃这个盲人也被排除在外。 剩下八个人每天下午和晚上在擂台上进行一对一的对打,况锋会进行指导。 而丰振这个毫无攻击力,压根不可能被派上擂台的奶妈,任务就简单了很多。 他这些天只有一个任务:修炼。 全天候不间断的修炼。 至於江燃,则要比他多出一项行程。 他不仅要修炼,还要每天抽出两个小时养护他的眼睛。 说是养护眼睛,其实就是每天抽出时间进行冥想,锻炼他的精神力。 因为当时江燃受到的最多的衝击基本都来自於精神,某个傢伙为了保护他的脑袋不让他变成傻子,才引导著那些能量匯聚到眼睛上,最终导致了失明。 而之所以一时半会治疗不了,是因为在他的脑海里,还被对方留下了一个印记。 这枚印记上携带著它的气息,且无时无刻都在向外散发著精神波动。 所以只要江燃的精神力达到一个程度,可以將当初那只眼睛留在他脑海里的印记冲刷掉。 那么他的视力就会隨之恢復。 这个办法,是好几个治癒系和精神系觉醒者共同商討后给出的方案,几乎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在冲刷掉印记的那一瞬间,印记的主人会感知到。 不过这並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江燃立刻就同意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各大学校陆陆续续开学。 参加联赛的几人每天泡在训练馆里,就差连吃饭睡觉也放在擂台上进行。 同时,在国际上,来自鹰国的一封致歉信引起了轩然大波。 信中,他们深刻的检討了自己的错误,承认了在过去两年里对龙国进行的所有冒犯行为,並且自愿赔偿龙国若干资源,希望能够获得龙国的原谅。 ... 大寒国。 “西八!龙国到底做了什么,能把鹰国逼到这个地步?” 一个梳著標准中分髮型的中年男人焦虑的来回踱步。 鹰国这些年做的小动作不少,各个国家心知肚明。 而有时候鹰国做的太过,被其他国家找上门,或者投诉到异能联盟,这都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这些国家通常都討不到什么好,顶多是在异能联盟和稀泥的態度下,让鹰国隨便赔偿一点东西了事。 可是这次。 龙国不仅让鹰国狠狠出了口血,甚至还让其在国际上发出了这封致歉信。 对於鹰国这种异能大国来说,赔偿,道歉,承认错误,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在国际上公开道歉,承认自己所做过的所有骯脏事情,並且虚心求对方原谅。 这件事,几乎没人会信。 要不是那封致歉信到现在还在国际网上掛著,这件事简直是光从嘴里说出来就觉得是在骗人的荒谬事情。 中年男人越是深想,就越是慌张。 这个龙国,现在已经可怕到这个地步了么? 竟然连鹰国都甘愿做了手下败將。 该不会是,他们已经,有了那个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作为离龙国最近,且还有旧仇的国家,他们大寒国…… 不,应该不会。 龙国是热爱和平的国家,应该不会做出“我不吃牛肉”这种事情的。 思来想去,最终,中年男人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安排下去,后天,不,明天一早,我要去拜访龙国。” ... 凛冬帝国。 身披熊皮大衣的健壮男人此时已经站在了飞机前。 “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一切准备妥当。” “好,出发吧。” ... 因为鹰国的这一封信,一时间,无数的国家领导人在这一天决定了拜访龙国。 上京城內的某一处地方,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几乎没有断过。 “电话已经响了半天了,您確定不接吗?” 一个相貌白俊,留著寸头的青年正整理著书架上的东西,听著此起彼伏的铃声,他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的老人,小心翼翼的问。 老人哼了一声,“不接,就让它响。” “那,其他国家领导人的拜访请求?” “不见,就说我闭关了,秘书长也闭关了,部长和司令们全都闭关了,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 青年抹了一把额头,“是。” ... 外界和国际上如何的风流涌动,江燃等人全然不知。 一转眼,3月匆匆而至。 经过了半个月的苦修,江燃的实力又精进了一大步。 然而,他的眼睛却仍然没有恢復。 那个印记太牢固,他一时半会冲刷不掉是一回事,更主要的是,非精神系觉醒者,想要提高自身的精神力,太难了! 这些天,光是让自己的精神力可视化,江燃就足足花了一周的时间。 当时他的精神力仅仅只是一汪泉水的大小。 经过一周的冥想和修炼,他的精神力,也就是向外扩张了一厘米的范围。 看著存在於自己脑袋里的精神力幻化成的泉水,再看看漂浮在泉水上方的一个小型的眼睛形状的印记。 江燃就感到一阵头疼。 照这样下去,別说在淘汰赛之前恢復视力了。 能不能在总决赛前恢復都是个问题。 虽然失明对他来说並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上了擂台他照样能稳贏所有人。 但是,万一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睛出了问题,故意在总决赛的赛制上搞事,怎么办? 毕竟他只是打架没问题,但如果有人故意针对他,肯定是能想出限制他的赛制的。 等到被人针对之后再另想办法解决视力问题,那可就晚了。 江燃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站起身。 非精神系觉醒者提升精神力太慢,这个问题放在其他人身上,几乎是个无解的问题。 辅助修炼精神力的道具少之又少,且每一个价格都很昂贵不说,基本还都是只有精神系觉醒者才能使用。 也就是说,想要快速提高精神力,除了某一天一觉睡醒发现自身突然觉醒了精神系异能,其他別无他法。 不过,这对江燃来说,就没那么困难了。 第174章 兽化 第二天,江燃戴著一副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慢悠悠从地下四层走出来。 轻车熟路的拐进了另一层楼,上楼,找到办公室的门,推开,走进去。 在江樾钦充满无奈的注视下,往沙发上一坐,然后身子一歪,斜躺在了沙发上。 “事办完了?” “嗯哼。” 江燃应了一声。 “眼睛怎么样了?” “好得很,除了一片黑,感觉和平时没什么差別。” 江燃一脸轻鬆的说。 仿佛失去了视力对他来说比近视了影响还小。 江樾钦却一个字都不信。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沙发旁,伸手將江燃脸上的墨镜拿开。 江燃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受不了光?” 早已习惯了江燃大大咧咧的性格,从没见过他害羞或者不好意思的江樾钦,看见他闭上眼睛,下意识就觉得是灯光会对他的眼睛造成刺激。 江燃呼吸停了一瞬,然后缓缓睁开眼,“没,都说了好得很。” 看著那双哪怕过了半个月,却仍然没有好转的灰色眼睛,江樾钦就有些后悔。 都怪他们没有早点告诉江燃有关这个世界更深层的信息,才会让江燃变成了这样。 不过这其实也怪不得他们。 那些信息基本都是到达了灵境以上的觉醒者才能够知晓,几乎蓝星上的所有国家都在暗中达成了共识。 不到特殊时候,绝对不能將那些信息公布出去。 况且,江燃是因为自己的好奇,是他自己非要抬头去看,才变成了现在的瞎子。 按照江樾钦对江燃的了解,就算江燃知道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还是会抬头去看的。 江燃这小子,仿佛天生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虽然江燃看不见,但江樾钦落在他脸上的目光,他还是隱隱约约能感受得到。 这种夹杂著许多情绪的视线让江燃有些浑身不得劲,他乾脆坐起来,把墨镜从江樾钦手上抢回来。 “小叔,我的事办完了,我先回去了哈,我还要继续努力修炼呢。” 江樾钦退后两步让开位置,“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 江燃摆摆手,“我只是看不见了,又不是傻了,家在哪里我还是能找得到的。” 江樾钦还想再说什么,但江燃实在坚持,最后只能作罢。 ... 今天的太阳不怎么大,属於阴天。 江燃走在大街上,特別装的戴了个墨镜,惹的有些路人总忍不住回头看他。 不过好在江樾钦当初为了工作方便,买的房子和神昼相隔不远,如果是普通人正常走路的速度,不到三十分钟就到了。 江燃熟练的站在路口,等待红灯变绿。 这半个月,虽然他看不见,但通过依靠风对周围的感知,江燃在生活上並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他现在没办法打游戏了。 这件事是目前为止,江燃遇到的最痛苦的事情。 失去了游戏的人生,那还有什么意思! 江燃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摩挲著手机。 忽然,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只是放在口袋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滴。” 信號灯从红色跳到了绿色。 江燃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跟隨著人群走过了路口。 径直走了一段路,在下一个路口转弯,拐进了一条人流稀少的小巷。 “还好想起来这里有条近路。”江燃喃喃自语,“不然就要多走一段了。” 他继续往前走,身体十分放鬆。 又走了一段,直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时。 江燃耳朵一动,忽然往一侧走了一步。 一只锋利的爪子擦著他的脸颊而过。 虽然江燃现在看不见,但是风在吹过对方后,江燃还是通过轮廓想像出了来人的样子。 一位兽化的觉醒者。 兽化的部位是双手。 至於兽化的对象……应该是老虎? 江燃有点不確定。 不过,马上他就会知道了。 “躲得倒是很快。” 来人是个女性,声音听不出情绪。 江燃一只手里拎著一杯奶茶,一只手仍然插在口袋里,就这么站著。 听见对方的话,他也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哦。” 女人不再说话,身形一闪,再次朝著江燃衝来。 这次,江燃躲都不躲。 就在女人的爪子即將碰到江燃胸口,她的眼中迫不及待露出欣喜时,江燃身前半米的位置,一头青色巨龙突然从地底探出头,將其一口吞了进去。 巨龙一口吞了一个人,连嚼都没嚼,直接就咽了下去。 这位拥有兽化的杀手来势汹汹,结果到最后连片衣服都没留下。 江燃伸手摸摸巨龙的脑袋,巨龙舒服的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然后便直接变成风消散在了空中。 感受著体內又多出来一个异能,江燃撇了下嘴巴。 他们是实在没人了吗?一个江境就敢过来杀他? 这不是白白给他送异能嘛。 得亏那群人不知道他的真正异能是什么,不然要是知道他们派过去的杀手到最后都给江燃做了嫁衣,怕是会悔恨的扇自己两巴掌。 回到家,江燃盘腿坐在床上,先是试著用了一下刚刚得到的兽化异能。 他先是將自己的左手进行了兽化。 这种感觉有些奇特,虽然知道这只手还是自己的,但拥有的力量感却几乎翻了一倍。 连带著他整体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就是…… 江燃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用还保持著人类状態的右手摸了摸已经兽化完成的左手。 摸到了一手毛茸茸。 再摸了摸手心。 是一个肉嘟嘟软绵绵的肉垫。 靠。 江燃在心里骂了一声。 什么兽化老虎,兽化狮子。 这他奶奶的竟然是兽化成猫! 得亏啊,得亏他选择兽化的部位是自己的手掌。 这要是选择了其他部位,比如耳朵什么的。 那么,他是会在头顶长出新的耳朵,还是他原本的耳朵变成猫的耳朵? 嗯…… 反正家里也没別人,试一下。 江燃把手上的兽化收起来,选择了耳朵。 下一秒,他脸颊两侧属於人类的耳朵消失了。 在他的头顶,出现了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 隨著他的意念,头顶的猫耳抖了抖。 抬手摸了摸,耳朵上还带著温度。 “嘖,有点神奇。” 江燃又摸了两下,然后就耳朵收了起来,变成了人类的耳朵。 使用猫的耳朵时,他的听力大幅度提升。 本来他现在就是个瞎子,视力消失后,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更加灵敏。 若是再加上猫的听力,那他晚上估计就该睡不著觉了。 至於他掠夺来的另一个精神系异能,就比兽化有用多了。 江燃再次进入冥想状態,果不其然,精神力的增加速度比之前加快了近十倍。 若是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再有半个月,印记就能彻底被清除了。 第175章 你猜 3月11日。 机场。 江燃穿了件白色打底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外套,耳朵上依然架著一副墨镜,挡住了上半张脸。 他是第一个来的,等了两三分钟,其他人才姍姍来迟。 “终於不用整天待在训练馆了。” 向景止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髮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看你这样子,估计这几天受益匪浅啊。既然这样,到时候比赛就你来打头阵吧。” 江燃接了一句。 听见江燃的话,向景止有些惊喜:“燃子,你看的见了?” 江燃脸上的表情都被墨镜遮住了,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他自然上翘的嘴角。 “你猜。” “真恢復了?” 向景行和时砚也围了过来。 江燃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了一点眼睛,然后又迅速把墨镜推了上去。 几人瞬间冷静下来。 向景止大咧咧的拍拍江燃肩膀。 “行,我打头阵就我打头阵。主要是啊,我就是怕,让我打头阵,你们没有上场的机会。” 江燃墨镜下的眼睛翻了翻,隔著一层镜片,几人都能感觉到江燃的白眼。 “呦,精神头不错啊。” 这时,又是一阵脚步声从外走了进来。 听见这个声音,江燃挑起了一边眉毛。 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看了一圈,確认十个人一个都不少后,男人嘴角带著笑,做了个自我介绍。 “小朋友们好啊,鄙人闻人清,你们可以叫我清哥,如果非要叫我帅哥那也可以。” “你们两个老师这几天有事,脱不开身,所以这次,就由我来陪你们去比赛。” “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就上飞机准备出发。” 几人互相看了看,都没什么想说的。 毕竟他们只负责过去比赛,吃穿住行,乃至於具体是什么人陪他们去,这都不是他们这些选手该考虑的。 不过,还真有人忍不住自己的好奇。 武一凯举起了手,“那个,清哥,就您一个人和我们去吗?” “是啊,怎么,嫌少?”闻人清看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就是。”武一凯挠挠头,“前阵子出了鹰国那件事,听说有好多国家想过来拜访,结果都吃了闭门羹。” “我就是担心,到时候会不会有人为了报復,对我们下手啊?” 听了武一凯的担忧,闻人清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们天天训练,竟然还有心情关注国际大事。是训练太轻鬆了吗?” 这话一出,不光是武一凯,连带著向景止都是瞳孔一缩。 站在武一凯旁边的池慕立刻一把捂住了武一凯的嘴,对闻人清尷尬的笑笑: “没有,一点都不轻鬆。就是我这位队友,平时就爱看点国际新闻,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多累都要看,没办法。” “哦~这样啊。”闻人清点点头,“是个好习惯,继续保持。” 然后,他话音一转,又回到了刚刚的问题。 “不过呢,你的担心也很有道理,还好上面和你一样聪明,也想到了这些。” 几人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一丝丝的嘲讽,不过谁也不敢说话。 闻人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好,摊开一只手,“所以嘛,我不就来了嘛。” 嗯? 这么说的话,你很牛咯? 虽然眾人都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但闻人清还是从他们各自的目光中分別看到了期待和怀疑。 他伸手理了理头髮,语气平淡的似乎是在说今天是个晴天: “放心吧,来一个我,比来四个其他人有用的多。” 闻人清对他们眨眨眼,“我的性价比可是很高的哦。” 站在他身前的几人神色各异。 最后还是江燃实在听不下去。 他走过来,十分隨意的踢了踢对方的小腿,“走了,我都站累了。” 看著江燃对待闻人清那无比隨意的態度,向景行和时砚暗暗对视一眼。 该不会这位,也和江燃有什么不可说的关係吧? “干嘛呀,我还没吹完呢。” 闻人清皱起眉毛,“打断別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不知道吗?” 对江燃那些亲戚不怎么了解的池慕几人心臟瞬间提了起来。 这个名叫闻人清的男人,虽然实力如何他们还不清楚,但能被上面派出来,肯定是只强不弱。 况且,虽然他们不认识他,但就从刚刚这几句对话就能感觉的出来,这位,肯定没有封海铭和况锋那么好说话。 看他这模样,肯定是有些不高兴了。 要是万一脾气上来了,要揍江燃一顿,那可怎么办? 毕竟江燃现在还是个残疾人士呢! 池慕和丰振下意识就想上前替江燃找补,两人刚想动,却被两只手同时抓住。 回头一看,是向景止和姜清野。 池慕有些疑惑看著姜清野,姜清野却不说话,把他拦下来后又鬆开了手。 倒是向景止给两人使了个眼色,衝著江燃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看著就行。 听见闻人清带著些不满的话,江燃墨镜后的眼睛再次翻了个白眼。 同时,他说出的话也带上了一丝阴阳怪气: “啊,这样吗?不好意思,主要是小时候也没人教我呀~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寧可让別人难受,也不让自己委屈。” 江燃看了他一眼,“这句话,您应该很熟悉吧。” 闻人清摸了摸鼻子。 这话,可止是熟悉。 这他奶奶的就是当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啊! 小时候的江燃没有朋友,大部分时候都很安静懂事。 为了不让他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告状,闻人清就告诉了江燃这句话。 同时还告诉他,只要不让自己受委屈,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有他给你撑腰呢。 然而,给江燃撑腰的机会还没用上,这句话就被对方还给了他。 想到这,闻人清视线开始乱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最终,他低头咳嗽了两声,乾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率先迈开腿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私人飞机。 “走了走了,这都几点了,再不走来不及了。你们还站在那里干嘛?快点跟上。” 见其这一副逃避的模样,后面的江燃冷哼一声。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向景止挪过来,用肩膀碰了碰江燃。 “燃子,你认识的啊?” 江燃看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虽然走在前面,但一个个都伸著耳朵偷听的眾人,眨眨眼睛。 “你猜。” 向景止嘴角的笑瞬间凝固。 前面几人脚下一个踉蹌。 江燃再次冷哼了一声,穿过这群八卦家第二个上了飞机。 虽然闻人清当初说的话被江燃现在还给了他,但不得不说,江燃对这句话还是十分认同的。 在外面站了半天,他的心情確实不是很美丽。 所以,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就只能让其他人变得不那么舒服了。 所以,猜去吧,各位! 第176章 原来已经把他当朋友了吗 美加尼亚小岛上似乎没有四季更替,景色还和当初预选赛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次的住处有了变动,龙国代表队被划分到了第二栋住宿楼,且分到了一个比较吉利的楼层,六层。 江燃站在602的窗户前往外看,正好可以看见2號场馆,以及3號餐厅。 值得一提的是,3號餐厅主要供应的食物都是中餐。 看来,鹰国那一封道歉信,让有的人重新正视了龙国。 就在江燃站在窗前发呆时,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江燃皱了一下眉毛,但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一个金髮青年手里拎著个袋子,冲江燃微微一笑。 “你好,江燃。哦,你怎么在室內也要戴著墨镜?难道那些传闻是真的?” 江燃侧开身子让希莱尔进来。 他可不想还没开始比赛,就被记者拍到鹰国代表队的队长大晚上出现在他的门外。 毕竟那群人可是什么都编的出来。 “传闻?什么传闻。” 江燃关上门,转身面向希莱尔。 对方就和上次一次,將手里拎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十分隨意的往沙发上一坐。 “你不知道吗?外面现在都在传,说你的眼睛出了问题,什么都看不见了。” 希莱尔一只手托著下巴,蓝色的眼睛注视著江燃。 “所以,是真的吗?” 江燃坐在他对面,笑了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应该是假的。” 希莱尔眨眨眼睛,“看你行动自如,一点都不像看不见周围的样子。我猜对了吗?” 江燃往沙发上一靠,闻言只是笑笑,也不说话。 见此,希莱尔也不去追问。 他伸手打开他拿来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推给了江燃。 “这段时间我很想和你联繫,不过上次加了好友之后,你把我拉黑了,我没办法给你发信息。我问了別人,他们说拉黑就是代表对方不喜欢我。” 希莱尔耷拉著眼睛。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不知道我哪里惹得你不开心,但这是我的赔礼,希望你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江燃下半张脸上,唇角的弧度没变。 倒是墨镜后面,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嘶,这人。 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既然他都知道了自己拉黑他是因为不喜欢他。 正常人不应该是识趣的躲远一些吗? 这位倒好,不仅不保持距离,还死乞白赖的凑过来给他送东西,想求得原谅。 我靠。 这不是舔狗吗? 江燃墨镜下的眼神变化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推过来的盒子,没去拿,而是问了一句: “这里面是什么?” 希莱尔伸手打开,一颗圆润的,大概婴儿拳头大小的青色珠子老老实实躺在盒子里。 这是一颗风属性的异兽內丹。 隨著盒子被打开,內丹上的气息也隨之散发出来。 江燃感觉出来,这枚內丹的主人,应该是一头至少达到了七阶的异兽。 这个等级的异兽內丹,放到市场上,怎么著也得值个七位数。 如果这异兽属性再特殊一些,放到拍卖行,那就是八位数起。 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想到这,江燃抬头,终於正眼瞧了他一眼。 希莱尔依旧是睁著他那双蓝眼睛,目光真诚的看著江燃。 江燃想了一下。 “就只是把你从黑名单拉出来?没別的要求?” “嗯。” 希莱尔点点头。 哦豁。 这人该不会是鹰国哪个有钱的大家族家的傻子少爷吧? 这不就和白给一样吗? 江燃眸光闪了闪,伸手扣住了盒子。 “我现在眼睛不太好,玩不了手机。东西我先收下,等我眼睛好起来了,立刻把你从黑名单放出来。” 希莱尔没说话,但他的目光表达出他的怀疑。 “真的,我从不骗人。” 江燃推了推墨镜,“而且,我是看在咱俩已经是朋友的份上,才告诉你关於我眼睛的事情的。你可不要告诉別人啊。” 朋友? 希莱尔眼睛一亮。 原来,江燃已经把他当朋友了吗! 他瞬间高兴起来,“放心吧,我可是绅士,绅士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卖朋友的!” “对了,你的眼睛现在怎么样了?那明天的比赛,你还能参加吗?” 希莱尔露出担忧的表情,“要不要我给你送一些恢復类的药剂?” 江燃轻咳一声,“不用,就是用眼过度之后出现的一些小毛病,过几天就好了。” 他没正面回答有关比赛的事情,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江燃一拍脑袋,“到点了,我要准备睡觉了。” 不等江燃主动撵人,希莱尔已经自觉的站了起来,“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嗯嗯。” 江燃把他送到门口,希莱尔在临走之前还不忘了告诉他让他注意休息,记得把他放出黑名单。 江燃不说话,只是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等到希莱尔走过转角,江燃啪一下关上门,回到客厅里。 他掏出手机,把之前特意定好的闹钟关掉,然后切换软体,点开某个聊天框。 打开相机,给茶几上的內丹拍了一张,发过去。 对面秒回。 【白逾:什么玩意?別人送你的?男的女的?对方多大?哪个国家的?】 看著白逾发过来的一连串问题,江燃嘴角微微抽搐。 【江燃:七阶巔峰的风属性异兽內丹,一个傻大款送的,我都说不要了,他还非要塞给我。】 【江燃:唉,魅力太大也是让人很苦恼。】 【白逾:那小子肯定是故意的,知道给你了你暂时也用不了,就是让你干看著他装x的。】 【白逾:再说了,不就是七阶巔峰异兽的內丹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缺。他这是在侮辱你家的財力啊!】 【江燃: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逾: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东西?直接扔掉?】 【江燃:那也太浪费了,好歹价值几百万呢。所以我这不就想到你了吗?你要不要,没准还能给你觉醒出一个风系异能。】 【白逾:这种垃圾东西,我才不用。你知道的,九阶以下的內丹都不配进我的戒指。】 江燃翻了个白眼。 装,你接著装。 【江燃:行吧,那我就把它放拍卖了。感觉这个成色还不错,应该能拍出个好价钱。】 【白逾:见者有份。】 【江燃:给你你又不要,你不是看不上吗?】 【白逾:我只是看不上这种低级內丹,没说看不上真金白银。】 【江燃:等卖出去了我请你吃疯狂星期四。】 【白逾:彳亍口巴。】 第177章 什么档次啊和我戴一样的 3月12日。 全球联赛淘汰赛正式开始。 淘汰赛的赛制和他们之前在国內看过的百校大比几乎一样,每队五人单独上台1v1对决,五个人全部输掉后则该队伍淘汰。 不过,淘汰赛在赛程上,还多出了一个附加赛。 毕竟在上一轮的预选赛中,本应该只有32个国家晋级,可最终通过抽籤,多出来两个,变成了34个。 为了能够让最终晋级总决赛的国家数量保持在8个,联赛组委会那群人研究了好些天,最终想出了一个附加赛。 通过抽籤抽出四个国家,两两对决,贏者继续比赛,输者淘汰。 附加赛比完后,淘汰赛就剩下了32个国家。 这下就好办得多了。 32支队伍隨机打乱,两两对决,贏者晋级下一轮输者直接淘汰。 而下一轮就和第一轮的规则一样,继续抽籤进行比赛,最终胜出的8个国家晋级总决赛。 ... 听完那又臭又长的比赛规则介绍,江燃没忍住伸手捂著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怎么,一想到要比赛了,昨晚激动的没睡著觉?” 闻人清就坐在江燃旁边,整个人姿態比江燃还要放鬆。 忽然,他感受到了一股十分灼热的视线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闻人清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一个明显比其他人矮了一截的哈里森正看著他。 而在哈里森旁边,一个同样戴著墨镜的棕发男人同样看向他的方向。 哪怕对方戴著墨镜,闻人清都能感觉到那无比火热的视线。 闻人清扬了扬嘴角。 他没张开嘴,但他的声音却精准的传进了对方的耳朵里: “呀,这不是我当初的手下败將,艾登吗?身体恢復的怎么样了?眼睛还疼不疼啊?” “话说,你这么灼热的看著我,会让我误会你想我了呢。” 对面鹰国的观赛席上,棕色头髮的艾登气的鼻子都歪了。 哈里森察觉到什么,连忙拍了拍艾登,示意他现在千万要冷静。 毕竟这里不是鹰国,周围那么多国家,况且全球直播已经被打开。 万一艾登被气到失了智做出什么有损鹰国形象的事情,不出五分钟,整个蓝星都能知道。 艾登喷出一口气,瞪了闻人清一眼,转过脑袋不再去看他。 闻人清笑了笑,丝毫不以为意。 江燃一只手撑著下巴,脸上依旧戴了墨镜。 这些天,他的墨镜就没离开过他的脸,不知道的估计还要以为墨镜才是他的本体。 不过虽然戴著墨镜,但闻人清刚刚的视线看向了哪里,还是被江燃精准捕捉到。 那个矮个子哈里森,江燃不认识,倒是艾登,他还是能说出来名字的。 江燃的目光隔著墨镜,也不管对方会不会有所察觉,十分光明正大的在艾登脸上转了一圈。 接著,他用小腿碰了碰闻人清。 闻人清看他一眼,懂事的在周围布下一个隔音罩。 “怎么了?那老登有问题?”闻人清问。 “没有啊。”江燃摇摇头。 闻人清压根不信,“感觉你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呢。” 江燃推了推墨镜,“因为我发现,那老登脸上戴的墨镜,和我的是同一个牌子。” 闻人清懂了。 江燃还在继续说: “他什么档次啊,和我戴一个牌子的墨镜。一会比赛结束了,你找个犄角旮旯把他拖过去打一顿,让他以后不许用这个牌子。” 江燃的脸色一本正经,不知情的人估计还以为他是在和闻人清商量比赛战术。 听了江燃残暴的话,闻人清毫不意外。 当年他和艾登的矛盾虽然不算人尽皆知,但至少江燃是知道一部分的。 所以哪怕艾登戴的墨镜不是这个牌子,江燃也会再找其他的理由,攛掇他去把艾登揍一顿。 毕竟当年艾登还没被废掉的时候江燃就看对方不顺眼,现在这老登被废了还没恢復完全,那江燃肯定是要选择趁人病要人命。 哪怕要不了艾登的命,也绝不能让他好受。 以闻人清对江燃的了解,若是选择不趁人之危,那就不是江燃了。 想著,闻人清哼哼笑了两声。 “行,到时候我保证把他揍成猪头,让他想戴墨镜都戴不上。” “对了,你还没说你昨晚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呢。” 江燃翘起了腿,身子坐正不再理他,仿佛两人並不认识。 昨晚和白逾说了两句,见白逾不要那个內丹,江燃就直接联繫了大伯,问这个东西能不能上他家的拍卖会。 大伯隔了一会才回覆:不能。 理由是等级太低,档次不够。 不过虽然他们家的拍卖会不收这种低级东西,但其他拍卖行对这东西还是抢著要的。 大伯江思翊说,可以帮江燃把东西放在其他拍卖行拍卖,对方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敢要抽成的。 江燃同意了。 只不过东西要等他比完赛回国之后才给拿过去。 没想到江思翊却道不必,他会让对方直接派人过来拿,不用江燃亲自跑一趟。 之后又和大伯聊了聊有关这颗內丹的价格问题,最终江燃看著那串数字心满意足。 大伯不愧是大伯啊,果然这种事,还是得找专业人士才靠谱。 ... 世界时间上午九点整,抽籤仪式准备。 看著大屏幕上的抽籤软体,时砚右眼皮跳了两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江燃有点想捂他的嘴,“你可闭嘴吧。” 两分钟后,看著屏幕上的名单,时砚感觉自己的身上多出了数道灼热的视线。 那一瞬间,他的后背仿佛千疮百孔。 “附加赛的名额已经出炉!他们分別是——” “瑞丽安国,对阵撒尔维亚!” “以及,阿卡利亚,对阵,” “龙国!” 现场顿时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鹰国,艾登脸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其他国家的人神色全都各不相同,让人一时间看不出来他们具体在想什么。 但此时此刻,除了龙国观眾,还有人不是那么的高兴。 组委会里,一个长发女人愤愤的敲著桌子。 “都说了,不要再针对龙国了,你们是听不懂话吗?!还是说,你们全都不想活了,想带著大家去死!” 旁边的男人噼里啪啦的敲著键盘,半晌,他的脸上露出委屈: “不是,我们听了啊。这次的抽籤我们真没做什么手脚,完完全全百分百隨机!” 女人压根不信,“那为什么龙国还是被抽中了?” 男人看著后台,有些犹豫。 “额,这个……只能说,是他们运气太差了。” 女人嘴角抽搐了一下,也有些沉默了。 此时,她突然有些后悔。 干嘛非要追求公平比赛啊? 这还不如直接手动做签呢! 现在好了,龙国该不会以为这次又是他们在背后故意搞得手脚吧? 女人有些欲哭无泪。 这一刻,她突然好想逃。 第178章 淘汰赛1 龙国的比赛在第二场,下午两点开始。 中午吃过饭后,一群人齐聚六层的大会议室。 闻人清坐在靠墙的沙发上,翘著腿玩手机。 坐在会议桌旁的几人总是忍不住看他。 见他们一直不说话,闻人清抽空抬头瞥了一眼几人,语气平淡: “你们不用管我,直接当我不存在就行,该说啥说啥。” 几人,尤其是丰振几人,还是有些放不开,况且他们本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之,就是刚吃完饭,稀里糊涂的被拽到了这里,按在了座位上。 江燃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虽然因为这种无聊的比赛特意开个会什么的听起来真的很无聊,不过为了显得我们对待比赛的態度很郑重,还是开一场比较好。” “首先,我先问一下。下午的比赛,有人想去吗?”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怎么,”江燃疑惑,“一个都没有?你们该不会打算让我这个残疾人上场一穿五吧?这么虐待伤患的吗?” 向景行轻咳一声,“我觉得,是他们似乎並不了解我们抽到的那个国家,所以不知道该不该上场。” 其他几人立刻点点头,表示就是向景行说的那样。 “哦,就这啊。” 江燃恍然大悟,“那你给他们讲讲。” “你不讲吗?” “我也不了解啊,我连这个国家的名字都是今天第一次知道。” 江燃表情无辜。 丰振眼角抽搐了两下,而一旁的武一凯更是嘴快:“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江燃摊开手,“不管是阿卡利亚还是鹰国,对我来说又没什么区別。”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区別的话,那么对江燃来说,可能还是鹰国更好打一些。 毕竟鹰国代表队的队长他见过,还说过话,甚至还加过好友。 虽然现在那位还在他的黑名单里躺著。 而阿卡利亚的代表队,他是一个都没见过,就连这个国家他都不是很了解。 这么一比的话,阿卡利亚可比鹰国神秘多了。 听了江燃如此欠揍的话,武一凯闭上了嘴巴,不想再说话。 向景行早就知道会是如此。 他拿出手机,点开早在抽籤结果出来后就已经找好的资料,给在座的各位科普了一番有关阿卡利亚的所有信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卡利亚,一个位於欧洲的小国,国力不算很强,但在全蓝星上的所有国家里,也能排进中等偏上的位置。 他们在预选赛时出场的五人也全部都是正式队员,不过因为抽到了一个很弱的国家,阿卡利亚很轻鬆就晋级到了淘汰赛。 向景行把关於对手的异能的猜测都说了一遍,以及在预选赛时,对方的等级实力如何,还有现在可能已经到达了什么境界,等等等等。 资料详细到,就差把对方的底裤是什么顏色都调查出来了。 向景止本来还竖著耳朵听著,结果听著听著就开始打哈欠。 这一刻,他忽然开始理解了江燃。 怪不得他会这么无所谓呢。 就这种实力的对手,完全提不起兴趣啊。 向景行说了十几分钟才停了下来,顺便推了一把吃饱了就开始犯困的江燃。 江燃一下子清醒。 “咳咳,好,该了解的也已经了解了。对手不是很强,对你们来说正是一次绝佳的磨礪机会。所以,谁去?” 他看了一圈眾人。 向景止第一个摇头,“我中午吃太撑了,不適合剧烈运动,我就不上了。” 时砚紧跟著摇头,“我中午没吃饱,有点低血糖,我也不去了。” 向景行嘖了一声。 理由都被你俩说了,那他说什么? 丰振往后靠了靠。 “別看我,我就是个奶妈,没攻击力的。就算我想上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江燃看向池慕。 “你好歹也是队长,到时候你第一个上,起个带头作用。” 隔著墨镜,池慕被江燃看一眼,表现倒是比之前淡定多了。 他点点头应下,“好。” 江燃又看向武一凯。 “作为一位极身系觉醒者,这种一对一的比赛,你不上,合適吗?你第二个!” 武一凯挠挠头,其实他本来就打算自告奋勇来著。 不过现在被指定了,那也一样,他也就嗯了一声。 这次,不等江燃再看过去,董欣瑶已经自觉的举起手,“我第三个上场。” 江燃欣慰的点点头。 閆鈺在心里嘆了口气,面上却十分平静,“那我压轴吧。” “可以。”江燃同意了。 但说完,他这才想起,竟然还差了一个。 於是,他的目光又投向了唯二还没说话的向景行和姜清野。 向景行看了一眼姜清野,知道这小子肯定是不会主动说话,立刻开始咳嗽。 然后还不等他把准备好的台词说出来,就听见姜清野淡淡道: “我的刀拿去修了,要明天才能好。” “?!” 向景行睁大眼睛。 什么?你说什么? 你的刀,拿去修了? 什么时候? 明明昨天晚上我还看见你把它拿出来擦了呢! 好好好,没想到姜清野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会撒谎。 向景行被姜清野的一句话气的一口老血卡在胸口,下也下不去,吐也吐不出来,差点把他憋死。 而江燃的视线已经射了过来。 向景行只好强顏欢笑,“那我第四个吧。” “嗯。” 江燃满意了。 “那好,就这样吧,散会!” ... 下午,2號场馆。 馆內的观眾席上几乎坐的满满当当。 董欣瑶拍了拍池慕,“誒,第一个上场,紧张吗?” 池慕一脸淡定,“不紧张啊,这有什么可紧张的。” 武一凯低头看了一眼,“不紧张,那你腿抖什么?” “今天忘了穿秋裤,被冷到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主持人正站在悬空的圆形解说台上嘚吧嘚吧说个不停,半小时后,他终於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宣布本场比赛正式开始。 池慕站起来,走上通道。 董欣瑶和丰振挥著拳头给他加油。 听见动静,池慕回头看了一眼。 注意到他的视线,江燃扬了扬下巴。 “不用怕,去吧。” 输了也没事。 最后一句话江燃没说出来。 毕竟,在比赛还未开始前就隨隨便便说出输字,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 甚至在有的时候,这种看似宽容的话,还会对选手造成巨大的的心理压力。 池慕对他们笑笑,“那我去咯。” 第179章 淘汰赛2·附加赛 阿卡利亚第一个出场的是一位叫做艾莉维亚的金髮女生。 在向景行的资料里,这位艾莉维亚的异能是召唤系,她能够召唤出精灵为她战斗。 不过在预选赛中,她只召唤出来一只精灵,不知道是异能限制只能召唤一只,还是觉得召唤太多没必要。 池慕站上擂台和她面对面。 值得一提的是,艾莉维亚的长相和她的异能十分相衬,欧洲人特有的深邃五官,加上墨绿色的瞳孔和金色长髮,让她看上去就和精灵一样。 比赛宣布开始的那一刻,池慕手一挥,一团火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衝出。 召唤系觉醒者想要召唤帮手,都必须有一个吟唱召唤咒语的时间。 要是江燃上场,他估计会给对方留出这个时间,然后好好看看艾莉维亚到底是如何召唤出精灵,精灵又是什么样子。 等到他把对方的异能完全了解清楚后,再用一招把她抽下擂台。 不过池慕就没有江燃那种自信了。 这是比赛,还是全球性带有实时直播的比赛,他不能输。 至少不能输在第一场。 所以,別管对面的艾莉维亚长得多么好看,异能又有多么神奇,他都不会因为好奇而手下留情。 万一对方能够无限制的召唤精灵呢?到时,输的很可能就会是他了! 池慕眼神坚定,手指再次一动,瞬间又是两道炽热的攻击落在了艾莉维亚身上。 等了几秒钟,烟雾散去。 金髮少女趴在地上,身上焦黑,显然已经不省人事。 池慕一直等到裁判数完十个数,宣布了本场比赛结束,才敢在心里轻轻鬆一口气。 观赛区。 向景止嘖嘖两声。 “唉,可惜,我还想看看精灵到底长什么样呢。” 时砚瞥他一眼,“你要是上了,开始的时候稍微放点水,不就能看见了?” “那还是算了吧。”向景止撇了下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看。” 先不说这种水平的对局他是真没什么兴趣。 就算他真的上场了。 放水?怎么可能! 到时候他的攻击估计比池慕还要迅速。 別说这女生能召唤精灵了,就算她能召唤高达,向景止也不会放一点水的。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夸艾莉维亚好看,以及期待精灵出场的弹幕,在艾莉维亚被烤的焦黑后,瞬间消失。 整个直播画面都出现了半分钟的空屏。 良久,才有一条晃晃悠悠的弹幕飘了出来。 “嘶,这人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吗?人家好像也是个女生,太不绅士了!” 这条弹幕一出,立刻引起了战火,瞬间各种顏色的弹幕一拥而上,就连所用的语言都各不相同。 “哪来的傻逼,滚出去。” “你这么懂怜香惜玉,要不你上去替她打?” “照你这逻辑,那我是不是能反过来说贏了男生的女选手不懂体贴啊?” “笑死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说话裹小脑啊。” “说这种话的人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感觉有点像偽人。” 显然,在如今这个时代,这种圣母味十足的发言,不管在哪里都是要被群起而攻之的。 过了几分钟,阿卡利亚的第二位参赛者踉踉蹌蹌上了擂台。 池慕看著他,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这人,竟然是一个瘸子。 向景行给的资料里没有这个人,看来他应该是一位替补。 池慕抿了抿唇,在裁判声音落下的剎那,一个火球就扔了过去。 看著池慕三两下又將对手打到浑身焦黑趴在地上起不来,武一凯急的抓耳挠腮。 “不是,照这么看,感觉我压根上不了场啊。” 武一凯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第三场和第四场,阿卡利亚仍然上了替补。 两场比赛,池慕每次都只用了一招,就將对手轰下了擂台。 武一凯看的直抓头髮。 一直到了第五场比赛,阿卡利亚才再次派出了一位正式队员。 这位叫做拉尔夫的捲髮男生,正是他们代表队的队长,一位元素系觉醒者。 更巧的是,拉尔夫的异能,正好也是火。 两个同时玩火的人站在同一个擂台上,双方的表情並不相同。 拉尔夫双眼微眯,整个人有些紧张。 反倒是池慕,打了四场比赛下来,让他从原本的紧绷,变得放鬆了不少。 代表著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池慕率先出手。 就剩这一场了,只要贏下这场,龙国就能从附加赛中晋级下一轮。 池慕心中的声音越发坚定,接著,他脚下一动,一圈又一圈的由火焰组成的圆环从他的身旁爆发。 感受到周围突然拔高的温度,以及对方身上那无比充盈的火元素,拉尔夫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他知道比修为实力,自己肯定打不过这人。 但这个龙国人刚刚已经连打了四场比赛,哪怕每场比赛结束的都很快,他也不可能没有任何消耗。 拉尔夫抬起手,一个由火焰组成的盾牌立在他身前,將池慕的攻击挡了下来。 只要他把时间拖长,等到对方消耗太多体力支撑不住,他就有希望贏! 池慕连续扔了两三道攻击,却都被对方伸手挡了下来。 看著对面那个只进行防御,从不主动攻击的拉尔夫,池慕有点琢磨出味来。 不攻击,估计是知道哪怕主动进攻也伤不到他。 但是,不主动进攻,他又该怎么贏下比赛呢? 池慕又甩过去一个火球,拉尔夫身前的火焰盾牌直接將火球吞了进去。 原来是这样吗。 池慕有些明悟。 想要让他主动攻击,消耗他,等他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再突然出手把他打下擂台? 確实有点小聪明。 猜到拉尔夫的战术后,池慕嘴角勾了勾。 於是下一秒,他发出的攻击,比上一次要弱了不少。 躲在盾牌后的拉尔夫立刻便察觉到了这次的攻击和以往的不同。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看来,他的战术真的有用! 对手连续对战了五场比赛,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感受著池慕一次比一次威力小,且间隔一次比一次长的攻击,拉尔夫的喜悦几乎溢於言表。 估摸著应该差不多了,池慕乾脆停下了攻击,围绕在他身边的火元素也被他驱散的一乾二净。 池慕一只手撑著膝盖,喘了两口气,看起来似乎很累。 拉尔夫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机会来了! 拉尔夫瞬间收起盾牌,他的手上冒出一团火焰將他的拳头包裹在內。 接著,他的身形一闪,整个人衝到了池慕身前,一拳砸了过去。 就在拉尔夫的拳头即將砸在池慕胸口时,他看到他的对手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拉尔夫脑袋里轰的一声。 “轰——” 一团火焰自两人中间爆开,下一秒,原本信心十足的拉尔夫直接被掀飞了出去。 池慕看著他下降的方向,嘖了一声,立刻追上去补上了一脚,確保其正正好好掉下了擂台。 伴隨著拉尔夫落地时“砰”的一声,至此,附加赛宣布结束。 第180章 淘汰赛3·你不记得我了吗 从场馆回住宿楼的路上,池慕和丰振几人走在前面打打闹闹。 “可以啊你,都学会动脑子了。” 董欣瑶给池慕比了个大拇指。 池慕有些无奈,“听你这么说,好像我之前一直没有脑子似的。” 董欣瑶想了想,“其实,差不多吧。” 池慕:“???” 江燃走在他们后面,墨镜依然紧紧的焊在他脸上。 向景止甚至都有点习惯他脸上有个墨镜了,仿佛江燃和墨镜已经融为了一体。 就在一行人即將走到2號住宿楼时,江燃被人拦了下来。 “江燃,好久不见。” “?” 江燃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女生,懵了。 “你哪位?” “你不记得我了吗?” 女生有著一头栗色的长捲髮,穿著一件棕色的蛋糕裙,眼睛很大,显得脸更加小巧。 此时,她正睁著她那双菸灰色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著江燃。 江燃眉毛皱成一团,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觉得他的记忆力虽然没达到过目不忘,但至少没有到老年痴呆的程度。 眼前这个女生,他是真的没有印象,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我们,认识?” 女生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睛,“你竟然真的认不出我了。” 旁边的时砚几人也被这诡异的发展看愣了。 什么情况? 江燃还在努力在脑海里搜刮这张脸,但不管他怎么找,都没有从记忆里找到一星半点。 女生失落了一会,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对江燃甜甜一笑。 “那我们就再认识一次好了,你好,我叫舒亚。” 女生对著江燃伸出手。 舒亚? 好像有点熟悉。 嘶,在哪听过来著? 江燃不自觉的开始头脑风暴。 足足想了一分钟,他才从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里,想到了这个名字。 瞬间,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舒亚·布朗?” 女生眼睛一亮,“你想起我了!” 江燃一脸古怪的点头。 他有些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我怎么记得,咱俩当初认识的时候,你是个男生?” “你没记错。”舒亚点点脑袋,“因为我本来就是男生啊。” “???” 不仅江燃倒吸一口凉气,就连站在一旁竖著耳朵偷听的四人,表情都忍不住一变,由三脸好奇变成了四脸错愕。 江燃是彻底懵逼了。 他就说他的记忆力肯定没问题。 可饶是他再怎么想,也不会把眼前这个精致的女生,和记忆角落里,那个矮个子,动不动就哭的满脸鼻涕的小屁孩联繫起来。 更何况,两人的性別还对不上。 结果,你告诉他,你其实是男的?! 啊? 不是哥们,你,我,不是,啊? “怎么,被惊讶到了?”舒亚眨眨眼睛。 江燃深吸一口气,“不是,你好端端的,打扮成这样做什么?” 舒亚笑眯眯的,“好玩嘛。” 他拎著裙子转了一圈,“再说了,我这样不好看吗?江燃哥哥~” “呕。” 江燃实在没忍住,乾呕一声。 “你正常点,不然我要揍你了。” “好吧。”舒亚撅了撅嘴,老老实实的站好。 江燃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忍住想揍人的欲望。 “你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参加的?” 冷静下来后,他问道。 “当然是来参加的呀。” 舒亚双手叉腰,“预选赛我就上场了,你没有看见吗?” “没有。”江燃面无表情,忍耐度已经达到了顶峰。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说完,江燃越过他,径直离开。 这一瞬间,江燃忽然觉得他和这里是真的犯冲。 先是有个鹰国傻大款不知道为什么缠上他非要和他做朋友,现在又来了个精神有问题的神经病。 舒亚·布朗,布朗家的小少爷,江燃小时候跟著大伯出去时见过其一面。 布朗家的根基在日不落帝国,这是个大家族,虽然在觉醒者方面不怎么突出,但他们很有钱,是一般人想像不到的那种有钱。 可以说,日不落帝国的三分之一的钱財,都被布朗家族所掌控。 江燃和舒亚的第一次见面大概是七八岁的时候,那时候的舒亚还是男生的打扮,整个人又瘦又小,跟在他父亲的身后哭的满脸鼻涕。 江燃对他嫌弃极了,他父亲还想让两人认识一下,可舒亚实在是没什么出息,只会躲起来哞哞哭,连介绍自己都不敢。 当时的江燃轻嗤一声,压根不想认识这种一看就不堪大用的人,直接起身离开了。 他走后,舒亚会如何,江燃就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当时舒亚的父亲很尷尬,可他又不敢对江燃和江思翊发火,只能强忍下来。 这么一想,舒亚回去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很好过。 不过这和江燃又没什么关係。 他总不能为了让舒亚以后的日子好过一点,就强忍著自己的情绪,去和对方当朋友吧? 只能说,会这么做的人,不是傻子就是圣母。 听完江燃的解释,向景止盘腿坐在地毯上,摸了摸下巴。 “该不会是当初他爸太过生气,把他脑子打坏了吧?不然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燃耸耸肩膀,“那谁知道呢,反正和我又没关係。” 实话说,再次见到小时候见过的人,江燃不仅没有丝毫感触,反而是被噁心的够呛。 向景行坐在茶几前,正在找预选赛时的直播回放。 半晌,他按下了空格。 “找到了,日不落帝国的比赛回放。” 几人凑过来看向屏幕。 看了几分钟,向景止咦了一声。 “没想到这个女装大佬,竟然也是元素系。” 时砚嗯了一声,“看起来,异能等级应该不低。” 江燃只看了两眼,就一脸无趣的收回了视线。 木系元素系觉醒者,中规中矩吧。 虽然他的异能对其都不是很克制,但就看预选赛时舒亚的发挥,顶多也就斗境四转。 压根不值得他们去过多给予关注。 江燃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后面两轮,抽到的国家都是一些小国的话,他就不上场了。 让那几个替补上去玩玩吧。 毕竟人家也天天跟著他们一起训练,一起飞过来参加比赛。 总是不让他们上场,那多不够意思? 好歹也让他们享受一下被几十万人注视的感觉嘛。 绝对不是因为他想偷懒,嗯。 绝对不是! 第181章 淘汰赛4·看不见看不见 第二天,江燃穿著一件黑色衬衫,施施然坐在观赛区。 鹰国的区域在龙国对面,江燃看了一眼,发现今天坐在那里的只有哈里森,艾登没有来。 “你真把他打成猪头了?” “是啊。” 闻人清手里端著杯看似是咖啡实则里面装著奶茶的咖啡杯子,悠閒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感慨: “唉,不得不说,艾登的求饶声太让我怀念了,感觉瞬间回到了几年前。看来以后我得多过来看看他,不然他能想我想的哭。” 江燃赞同的点著头,“你早就该有这个觉悟了,你不来看他的这几年,我估计他睡觉都睡不熟。” “確实,昨天我只用了一拳就把他哄睡著了,等他醒了估计会很感动。” 两人正以艾登为话题你一句我一句的隨意聊著天打发时间,后面的时砚忽然戳了戳江燃。 江燃扭头看了他一眼,“干嘛?” 时砚指了指右前方。 江燃原本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可在看见站在斜对面的日不落帝国参赛区的那个身影后,嘴角狠狠抽了抽,立刻移开了视线。 闻人清察觉到江燃一瞬间的不自在,顺著视线看过去,很自然的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穿著绿色长裙,笑容明媚的舒亚。 闻人清眼珠一转,瞬间,一部狗血大戏就在他的心中勾勒而出。 他懟了懟江燃,“誒,那边那个女生好像一直在看你。” “你怎么知道是在看我?”江燃嗤了一声,“没准是在看你呢。” “那不能,现在的小女生都喜欢你这样的,我已经老咯。” 闻人清嘆息著摇摇头,又喝了一口奶茶。 江燃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那你这次可说错了,他肯定是在看你。” “嗯?为什么?”闻人清微微坐直身子看向江燃,“难道你终於愿意承认,你的帅气不如我了吗?” 江燃面无表情: “因为他不是小女生,他是小男生。听说现在的小男生都喜欢年纪大的,所以他一定是在看你。” 江燃说完,坐在两人后面的向景止和时砚实在没忍住,嗤嗤笑了出来。 这下,轮到闻人清一脸懵逼了。 “啊?” 他的大脑第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闻人清下意识又看了一眼舒亚,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是男的?!” “是啊。”江燃靠在椅子上,感觉到舒亚看过来的视线,他乾脆直接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闻人清的脑袋有点发懵。 这还是他到了灵境以来,遇到的第一个能让他震惊的半分钟都回不过神来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闻人清对这个世界甚至都產生了一丝丝的怀疑。 因为不管闻人清怎么看,从哪个角度看,舒亚都是一个女性特徵十分明显的女生。 他甚至都没有在对方的脖子上看见喉结。 本以为他会是整个家族里第一个发现江燃的情感八卦的人,闻人清甚至都计划好用这件事情威胁江燃。 结果,你告诉他,那位一看就性格很好的小美女,其实是个男的! 在联想一下江燃所说的什么小男生就喜欢年纪大的,不知为何,闻人清忽然感觉到一阵惊恐。 我靠,那人不能真的是在看他吧? 毕竟,在闻人清的印象里,哪有正常的男生这么打扮的啊?这一看就是心理有问题啊! 比如在心理上觉得自己是个女生,从而性取向也跟著变化之类的…… 闻人清有点想跑了。 感觉到闻人清的坐立不安,江燃在心里哼哼一声。 活该。 谁让你那么八卦,那么喜欢脑补。 嚇死你。 然而视线一转,江燃又看见了坐在鹰国区域的希莱尔。 对方坐在哈里森侧后方的位置,正对著他摆手,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指了指。 想表达的意思十分明显。 江燃刚刚睁开的眼睛重新闭上。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他什么都看不见。 一直到抽籤结果出炉,江燃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目不斜视的看向屏幕。 在看见屏幕上的对阵表后,江燃终於露出了一个微笑。 “龙国vs撒尔维亚” 撒尔维亚,一个非洲国家,同时也是昨天附加赛中被抽到的四个国家之一。 当时他们的对手是另一个非洲小国,瑞丽安国。 在双方足足打了八场对决后,撒尔维亚获得了胜利,进入到了淘汰赛第二轮。 没想到,他们只来得及高兴一个晚上,厄运便降临了。 撒尔维亚的人心情如何,江燃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他又能偷懒不上台了。 龙国和撒尔维亚的比赛被排在了第八场,正好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 32个国家,抽籤组成16个小组,一天比八个组,比赛时间为早上九点一直到晚上十点,早比完早结束。 第一场比赛的队伍是两个亚洲国家,国土分別毗邻龙国南部和西部的边境线。 江燃对这两个国家都没什么好感,但还是多看了两眼,在確定胜利的不是自己更討厌的那个国家后,他才放下心来。 上午一共进行了三组比赛,都是一些小国,那些能进入总决赛的热门国家都被排在了后面。 一直到第七组,也就是龙国和撒尔维亚的前一组,才出现了第一个种子国家。 种子,就是在上一届的全球联赛中,进入到了总决赛,名次在前八的国家队伍。 这个种子队伍,便是在上一届全球联赛中取得第三名的成绩,同时与龙国最北境边境线相连的凛冬帝国。 而他们的对手,则是一个江燃並未听过的小国。 向景行熟练的拿出平板,点开资料读了起来。 “凛冬帝国在预选赛中,上场了两个正式队员,三个替补队员,其中他们的队长並未上场。” 时砚伸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內容,“这么说的话,当时他们抽到的小组一定很简单吧?” “嗯。”向景行调出预选赛时的资料,“和他们同一组的其他三个国家都是非洲小国,並不具有威胁,所以他们的晋级十分轻鬆。” 江燃双手抱在胸前,看著下方的擂台。 “那看来,在总决赛之前,咱们似乎没机会了解他们的正式队员了。” 向景行和时砚没说话,显然也是这么想。 向景止哼了一声,有些不认同:“万一他们下一轮就抽到种子了呢。” 江燃幽幽道:“我觉得,与其盼著他们下一轮会抽到种子,不如担心一下我们自己。” 说著,他的目光分別在时砚和向景止的身上转了一圈。 听著江燃意有所指的话,时砚摸了摸鼻子,不敢吱声。 第182章 淘汰赛5·宵夜 比赛结果果然不出江燃所料。 凛冬帝国只上了两位替补队员,便拿下了这场比赛,进入到了下一轮。 江燃看了一眼时间,20点21。 他伸手拍拍主动提出要第一个上场的武一凯的肩膀,给出了独特的鼓励: “加油,爭取在九点前结束,我赶著去吃宵夜。” 江燃眨了眨眼睛,可惜被墨镜挡住。 “那个窗口很难排的,去晚了就没有了。” 武一凯握了握拳头,“我儘量。” “嗯,去吧。” 武一凯走上了擂台。 在他对面,是一个勉强到他胸口的矮个子男生。 向景止拿著他哥的平板翻著资料。 看著看著,他咦了一声。 “没想到对面那个小个子,竟然也是极身系觉醒者。”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丰振对武一凯很有信心,“只要不是碰上针对性很强的精神系,武一凯都没问题。” “再说了,就对面那小身板,能接住武一凯一拳吗?武一凯可要下手轻点,別直接把人打死了。” 董欣瑶朝他翻了个白眼,“武一凯只是肌肉发达,不是没有脑子。” 就在董欣瑶说话间,擂台上的一高一矮两人已经撞在了一起。 两人一触即分,武一凯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似乎连女生都打不过的人,竟然能接住他一拳? 有点意思。 武一凯的態度认真了几分,再次主动攻了上去。 就在两人交手的剎那,武一凯发现,对方似乎能在和他接触的一瞬间,將他的力道卸掉大半。 看台上,江燃眸光闪了闪。 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年头,就连外国人都开始玩太极了。 不过,这种以柔克刚的打法,竟然莫名的適合他。 可惜,这人对太极的了解还是太过浅薄,学会的东西都是一些表面的功夫。 简单点说,就是空有一副花架子,只能耍一耍傻子。 但凡遇到真正的极身大师,別说以柔克刚了,一招隔山打牛就能把他打死。 江燃浑身放鬆,一点都不担心。 对方只会一招肯定是贏不了的,就看武一凯什么时候能发现了。 两人你进我退,你退我再进,你再进那我再再退的有来有回的打了十几招,武一凯终於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人,似乎只会这一招啊。 怪不得不见他主动进攻,一直在被动防守。 合著你的太极,才只学到目录? 武一凯瞬间失望。 亏他还以为遇到了高手,还打算跟对方好好学上一些招式。 结果没想到,竟然只是个花架子。 唉。 武一凯一边嘆气,一边突然出手,在对方骤然惊恐的目光中,一掌將其打下擂台。 要是早知道你会的还没我多,我就不浪费这么长时间了。 “竟然这么久才发现,看来武一凯的脑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池慕一边摇头一边嘆气,语气里恨铁不成钢。 董欣瑶最懒得看他们这副马后炮的样子了,一拳就砸了上去。 “你还不是因为听了向景行的解释才明白过来的,你比他好到哪去。” 池慕被她捶的哎呦一声,揉著肩膀一脸委屈,“不是,我也不是极身系啊,看不懂不是很正常吗?” “那为什么向景行他们看得出来,就你看不懂?”董欣瑶抱著胳膊,“说到底,不还是你傻。” 池慕无语凝噎。 不是,你別搞的好像向景行他们是什么大白菜一样。 虽然他们没有江燃那么变態,但这四位好歹也是天才中的天才,能看出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怎么可能可以和他们比啊! 擂台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撒尔维亚派出的第二位选手,恰好就是武一凯最怕的那一类觉醒者。 精神系! 丰振紧张的眼睛都不敢眨。 旁边一直不说话的閆鈺却轻轻勾了勾嘴唇。 早在前天晚上,她就告知过武一凯,如何解决拥有远程攻击手段的觉醒者。 只要武一凯不是太笨,没有睡一觉就把她说过的话忘乾净,那么就算精神系对他很克制,只要对方的修为在他之下,都能轻鬆解决。 而擂台上的武一凯也没有让他的半个老师失望。 比赛刚一开始,他就如同一只老虎猛地窜了出去,偌大的拳头直奔对方面门。 对面那位男生哪见过这场面,竟然第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男生用自己的脸颊接住了武一凯的拳头,整个人眼睛一闭,就那么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解决了一位精神系觉醒者,剩下的三场比赛,武一凯应对的更加轻鬆。 只是可惜,在最后一场时遇到了一位能够让地面沙化的觉醒者,对方始终提防著他的突然袭击。 所以在比赛刚开始就利用异能,將武一凯周围全部变成了流沙。 这一场比赛,因为流沙造成的限制有些棘手,导致足足拖了十几分钟,武一凯才拿下了胜利。 等他从擂台上下来,时间已经九点十分了。 他耷拉著脸找到队伍,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江燃正和时砚说这话,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看武一凯贏了比赛竟然不仅不高兴,甚至还有点难过,不禁挑了挑眉。 “怎么了这是,没打尽兴?” “不,不是。” 武一凯紧张的搓著手,想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下次我还是第二个上场吧。” “嗯?”江燃有些疑惑,“为什么?你受伤了?” 他明明记得武一凯一直都很期待能够上场比赛啊。 难道是对手太弱,他也不想打了? “没有受伤。”武一凯摇摇头,“我打的太慢了,害得你吃不到那个窗口的宵夜了。” “哦,就因为这个啊。” 江燃恍然大悟。 搞清楚武一凯到底在纠结什么后,江燃笑了起来。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我已经让向景止提前过去排队啦,等咱们过去正好就能吃到。” 时砚拍了拍他,“走吧,怕你找不到位置,我俩可是特意留在这等你。不像你那几个队友,早就跑了。” “啊?” 武一凯愣了一下,“还可以这样吗?” “当然咯,毕竟也没人规定不能让別人帮忙排队啊。” 江燃伸了个懒腰,墨镜在他鼻樑上滑下来一些,露出了一点眼睛。 不过很快墨镜又被他推了上去。 “走吧,我肚子都饿了。这联赛组委会的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狗啃了,非要把比赛弄的这么晚才结束。” “別这么说,有点辱狗了。” 江燃和时砚一边聊著往前走,武一凯看著两人的背影愣了愣,但隨即,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迈开脚跟了上去。 “不过我还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要不这个宵夜我请客吧。” “嗯?行啊,你能这样想我太欣慰了!不行了,我感动的都快哭了。” “对了,请客记得付钱哈~” 第183章 拍卖行 第二天的比赛,江燃直接没去看,將了解对手的任务交给了向景行和时砚后,他就窝在了房间里静静等待。 足足等了多半个小时,某个人才姍姍来迟。 “嚯,你们这待遇不错啊。” 白逾凭空出现在房间里,一眼就看见了放在客厅茶几上的各色打包盒。 里面是一些来自於各个餐厅里比较火的窗口的美食,旁边还有几杯饮品。 外面的包装都还没打开,看样子这些东西江燃一口都没吃。 白逾也是一点都不跟他客气,往沙发上一坐就伸手去拿包装最高级的那杯奶茶。 江燃原本是靠在床上无聊的打游戏,听见动静就知道是某人来了。 刚从里面房间里走出来,正好看见白逾將吸管放进嘴里。 一直等到他喝了两口,江燃才慢悠悠的问:“好喝吗?” 白逾咂摸了一下嘴,“还行吧,就是有点甜。” 他把杯子拿起来看了一眼,“你喜欢全糖啊?” 江燃踢踏著拖鞋走到另一个沙发上坐下,“不是很喜欢吧。” “那你还点全糖?” 白逾把茶几上那几个杯子都挨个看了一遍,“还买这么多,也不怕得糖尿病。” “我没买啊。” 江燃碰都不碰茶几上的东西,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 “这些都是別人买了送过来的,我不要都不行。你要是喜欢那你就吃吧。” “对了。”说著,江燃又想到了什么,“到时候人情你也替我还啊。” “?” 哪曾想,白逾脸色忽然一变。 他一把放下手里的奶茶,呸呸呸几声。 “谁啊,这么没品位,还点全糖,这完全是想害你啊!”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劣质的东西?你可真是误会我了。” 江燃看著他嫌弃的表情,只觉得好笑。 得亏江燃没说他刚刚喝的那杯奶茶是一个爱穿裙子的男的送过来的,不然白逾不得直接嫌弃的吐出来。 意识到江燃在这似乎比在龙国时还要受欢迎,白逾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 乾脆打了个响指,直接把茶几上的一堆东西全部传送走。 龙国,天府学院校长室。 看著自己办公桌上忽然出现的这一堆东西,元蒲著实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种涉及到空间的情况,肯定是那个臭小子乾的。 反应过来后,元蒲看著这些还散发著香味的东西,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白逾这是什么意思? 这种好东西,他自己不吃,反而给他送过来? 该不会是这里面被人下药了吧? 那他到底要不要吃呢? 元蒲想了半天,最终看在那杯可乐的份上,心一横。 算了,反正他都这个境界了,一般的毒药也毒不死他。 先吃再说! ... 换好衣服,江燃从房间里走出来,踢了一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手机拿过去偷偷摸摸打游戏的白逾。 “快点走了,不然人家都要开始了。” “著什么急。” 白逾捧著手机,上面的游戏正打到关键时刻,连眼神都不捨得离开屏幕一秒。 “你江少爷没到,他们敢开始吗?就让他们等会唄。” 江燃翻了个白眼,“我是少爷,又不是恶霸。好歹是第一次去,那不得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又不是去相亲,给他们好印象干嘛。” 白逾两只手噼里啪啦在屏幕上一顿操作,然后成功的带领著队友走向失败。 看著上面刺眼的红色大字,白逾咳了一声,將手机塞回给江燃,假装刚刚那把不是他玩的。 看了一眼江燃,白逾一下子坐直。 “不是,你真要去相亲啊?” “你把脑子输没了?” “那你穿这么郑重做什么?” 江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黑色衬衫,外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西服,衬衫前两颗扣子没系,露出了一截锁骨。 郑重吗? 江燃有些没搞懂。 他连领带都没打,这也算郑重? 白逾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郑重啊。你穿成这样,搞得我很像是你的拎包小弟誒。” 江燃看了一眼他穿在外套里面的白色老头背心,有点没忍住。 “拎包小弟都比你精致的好吗。” “去去去,瞎说什么。” 白逾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再等会,我也要换一身衣服。” “有什么好换的,你白大少就算穿拖鞋去也没人敢把你赶出去的。” 白逾压根不听,啪一下把臥室的房门甩上了。 ... 日不落帝国,斐金拍卖行。 一个穿著蓝色休閒款西服的女人正站在门口,时不时的抬起胳膊,看一眼手腕上那价值七位数的手錶。 忽然,她身前的空间裂开一条口子,一个粉色头髮的少年率先走出,另一人则比他慢了一步。 “江少爷,您可算来了。” 女人在之前早已將江燃的样貌熟记於心,立刻就认出了他。 江燃回想了一下对方的名字,“你好,安娜女士。不好意思,我有一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来的有些晚。” “哦,没关係,况且也不是很晚,拍卖还没开始呢。” 安娜一边笑著和他说话,一边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过您的英文说的可真好,感觉比我还流利。” “谢谢。” 江燃微微頷首,走了进去。 白逾跟在他身后,在经过安娜时,对方的脑袋垂的更低了。 “逾少。” 白逾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安娜將两人从另一侧的贵宾通道带到三楼正中间最豪华的那间包厢里,进去后,她关上门,就那么站在了一旁,安静等待。 在楼下那群人眼里,安娜作为斐金拍卖行明面上的老板,她有钱有权又为人高傲高不可攀。 但在今天,她却只是个负责为两人介绍拍品的服务人员。 就在等待拍卖开始的过程中,江燃放在腿上的手轻轻敲了敲膝盖。 “你们的保密工作,应该做的还不错吧?” 安娜还以为江燃是不想让別人知道那颗內丹是他拿出来的,立刻回道: “江少爷请放心,我们的保密工作在整个业界都是出了名的,绝对不会泄露卖家一丝一毫的信息。” 不曾想,听了这个回答,江燃脸上却並未露出满意的表情。 坐在侧面沙发上的白逾轻笑一声,“我们家江少爷想要保密的可不仅仅是这件事。” 安娜愣了一下,她看著江燃的脸,忽然反应过来。 虽然她一直在经营拍卖行,没什么时间关注其他的,但全球联赛在国际上的热度空前,就算安娜没有特意去搜索,也还是会偶尔刷到一些信息。 其中,就有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说龙国队伍的队长,江燃,眼睛出了问题的传言。 本来这个离谱到极致的谣言压根没有人信,直到前两天,江燃不管走到哪里都要戴著墨镜的照片传了出来。 这个谣言突然就被证实。 第184章 生命水晶 想到这,安娜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江燃。 对方今天穿的比那些照片上要正式不少,但从那敞开的衬衫领口来看,显然也没正式到哪去。 不过,直到这个时候,安娜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在看见江燃后总有一种怪异的违和感了。 因为这些天她看见的江燃的照片,都是他戴著墨镜的照片。 现在猝不及防看见露出整张脸的江燃,安娜的心里就总有一些不適应。 看著江燃脸上那平静的,在灯光下闪著光的黑色双眸,安娜明白了江燃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燃的眼睛,压根什么事都没有! 现在外面传的那些,很有可能就是在这位少爷的授意下才传的那么快。 不然,若是他的眼睛真有什么事,龙国怎么可能会让这么明显的弱点暴露出去? 这一刻,安娜悟了。 她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 “江少爷既然选择了我们,那就是对我们的信任。您二位请放心,我们斐金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客人的隱私,尤其是您这种贵客。” “今天,贵宾里有哪位来了,有哪位没来,来了之后又做了什么,除了我,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江燃勾了勾唇角,对安娜这次的回答有些满意。 至於安娜会不会把他来过这里,甚至把他眼睛的事说出去…… 江燃就没有那么在乎了。 毕竟,是大伯给他找的这家拍卖行。 江燃从始至终信任的,从来不是安娜,也不是斐金拍卖行,而是一直在背后给他支持的大伯。 余光瞥见江燃嘴角的笑意,安娜鬆了口气,知道自己猜对了。 若是让外面那些人,见到堂堂斐金拍卖行明面上的老板,竟然对一个学生如此恭敬,甚至还有些许惧怕。 恐怕会震惊的下巴掉到地上。 对此,安娜只会冷哼一声,表示他们一群土鱉,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江燃是什么人,未来的成就什么样,她现在还猜不到。 但站在江燃背后的那个人,却是她一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如今人家给了她老板一个面子,也给了他们斐金拍卖行一个机会,她当然要把握住。 不就是当一下服务员和解说员吗?那又有什么? 这一次的低声下气,换来的可是以后长久的荣华富贵! 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知道怎么选。 所以,出卖江燃的事情,安娜和她背后的斐金拍卖行不仅不会做。 他们甚至还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江燃遮掩信息,不让任何人知道他今天在这里出现过。 大概五分钟后,一个身穿贴身长裙的女人走上台。 在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后,名叫玛莎的女人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叫人抬上了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站在包厢里的安娜刚想主动为江燃介绍,却被江燃抬起手制止了。 他拿过放在前面小桌子上的一本小册子,隨意翻了翻看了两眼,有点想撇嘴,但是被江燃忍住了。 说实话,有点失望。 没什么能引起他兴趣的好东西。 安娜是什么人,她一看江燃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对他们这次的拍品都不满意。 但她也没什么办法,这次的拍卖本来就不是什么太大的拍卖会,上的也都是一些虽然少见,但也並没有很珍贵的小玩意。 就连江燃拿过来的那一颗七阶巔峰风属性异兽內丹,在这次拍卖上都能算一个小压轴拍品。 那颗內丹她是两天前就收到了消息,但江燃突然决定过来观看拍卖,却是昨晚才通知的。 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总不能突然把这次拍卖升档吧? 就算他们能拿出足够档次的东西,但来参加拍卖的人,可不一定能第一时间拿出钱啊。 看著江燃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敛,白逾轻笑一声。 “怎么,失望了?” 他丝毫不顾及拍卖行的老板就站在一旁,说出的话十分直白。 “还好吧,就是觉得有点无聊。” 倒是江燃还给安娜留了几分面子,没有说的那么明白。 “无聊的话您也可以举举牌子,有点参与感。”安娜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说道。 江燃摇头,“那还是算了,我很穷的,买不起这些。” 安娜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不知道在怎么吐槽。 您会没钱?您也算穷人? 如果连那位的侄子都能算穷的话,那整个蓝星几乎没有富人了。 白逾听著江燃明显乱扯的话,哼笑一声。 他伸手,从一旁的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盒子,十分隨意的扔给了江燃。 “这又是什么?” 江燃拿著盒子,眉毛皱的死紧。 他现在对於別人莫名其妙送他东西,都有点犯怵了。 “不忍心看你这么穷,资助你的。” 白逾说著,单手撑著下巴,“至於是什么东西,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燃看了一眼白逾,从他的脸上的表情里,什么都没看出来。 在心里第不知道多少次嘆了口气,江燃伸手將盒子打开。 只有手掌大的盒子里,一块碧绿色的不规则石头静静躺在盒子底部。 安娜的视线没敢往那边看,但当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道极其浓郁的生命气息笼罩了整个包厢。 安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这是…… 就连江燃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大量的生命气息爭先恐后的顺著他的手指涌进体內。 “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 白逾笑的眼睛微眯,“这你就別管了。你就说喜不喜欢吧。” 感受著体內那恆久不散的代表著生机的绿色气息,江燃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生命水晶,一种极为特殊的矿石。 它没有等级,其內蕴含著极其浓郁且纯粹的生机之力。 这种生机之力非常珍贵,它不仅可以让断肢重生,甚至还能让一个濒死之人瞬间满血復活。 可以说,拥有一颗生命水晶,几乎就等同於拥有了第二条命。 只是这东西,出现的条件却极为苛刻。 別看它叫做生命水晶,它的能力是生机,但它的诞生,却离不开死亡。 只有在大量尸体存在的地方,才有可能出现生命水晶。 这种“大量”,不是那种成千上万的大量。 而是数以几十万计的大量。 有人曾说,其实生命水晶之所以充满了生机,就是因为它是吸食了那些尸体上残存的生机而诞生的。 虽然听起来,生命水晶似乎有些邪恶。 但在蓝星,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它。 毕竟,谁会不想要多一条命呢? 江燃合上盒子,又把它扔回给白逾。 “一般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燃撇著嘴,“从尸体堆里长出来的,一听就不乾净,我才不要。” 第185章 不要白不要 白逾还没什么反应,但站在旁边的安娜已经想要抑制不住的尖叫了。 江少爷,您真的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吗??? 不是,这可是生命水晶啊! 这是用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多少人对它梦寐以求! 结果,竟然真的有人因为生命水晶是从尸体堆里长出来的,就嫌弃它,甚至不想要它! 啊啊啊!!! 安娜的脑袋已经彻底乱了。 她完全想像不到,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拒绝一颗生命水晶。 白逾抬起手接住盒子,对於江燃会拒绝,他似乎有一些意外。 但也不是特別惊讶。 “真不要?” 他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 江燃托著下巴看著屏幕上的拍卖,“不要,我也用不著。” “行吧。”白逾也不多劝他,“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之后可別后悔,也別说我小气不送你东西。” 江燃挥挥手让他闭嘴。 两人说话间,全程都没有避开安娜,之后也没有特意告诫她对生命水晶的事情保密。 只要安娜是个聪明人,她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 半小时后,安娜微微一笑,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她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轻声提醒江燃: “江少爷,下一件拍品便是您的那颗內丹。” 江燃刚刚已经在小册子里看到了那颗內丹,只是没仔细看顺序,现在被安娜提醒,他嗯了一声。 “起拍价多少?” 在江燃和大伯联繫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商量过有关起拍价和大概能够卖出的价格。 此时再问一次安娜,也只是江燃隨口一问,顺便看看他们到底够不够听话,有没有私自改价。 “500万。” 安娜想也不想的回答。 五百万,也就是寻常七阶异兽內丹的正常价格。 不过这颗內丹虽然只有一个属性,但因为是七阶巔峰,按理说市场价应该可以达到800到1000万左右。 更別提现在被放在了拍卖行,但凡成拍价少於一千万,几乎就可以算是做慈善了。 听见这个数,白逾挑了下眉。 “五百万?会不会有点少了。” 他的意思是,是不是你们斐金拍卖行觉得江燃不懂这些,故意把价格压低。 安娜自然听懂了白逾话里的意思,但她並不慌张,口齿清晰的解释道: “我们老板一开始也是这么说,但江少爷和他背后的那位决意要这个价,我们也只好听从卖家的安排。” 白逾看向江燃,“你就不怕卖少了?” “少就少唄。”江燃毫不在意,“反正无论卖多少,我都不会亏。” 想到这颗內丹的来歷,白逾忽然觉得五百万的起拍价倒是个很正確的价格。 甚至还能再便宜一点。 最终,这颗七阶巔峰的风系內丹,以1100万的价格,被二楼包厢的某个贵宾拍下。 江燃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气。 按照大伯的预估,这颗內丹的成交价应该可以达到1300万以上。 若不是因为楼下那群人不愿意轻易得罪包厢里的贵宾,1100万肯定是拍不下来的。 也不知道那包厢里坐的是谁,倒是让对方白捡了这么个便宜。 不过卖出去就是卖出去了,不管卖了多少,反正江燃都是白赚的。 他也不缺这些钱,没必要计较这个。 看完內丹的拍卖,后面那些也就没必要再看下去了。 江燃站起身,还不等他说话,安娜率先开口: “江少爷,按理说应该等到买家付完款验完货,那钱才能到您手上。不过因为您是我们斐金的贵客,所以我们老板说可以为您破例一次。” 安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递给了江燃。 “这里面是1300万,其中1100万是您拍卖內丹的钱,剩下的200万则是我老板私人给您的红包。” 面对江燃似笑非笑的目光,安娜的表情始终十分坦荡: “老板说,这红包是祝您接下来的比赛一切顺利,有个好兆头。” 江燃看看安娜,又看看她递过来的有些斐金的標识的银行卡。 不由得有些想笑。 这斐金的老板,倒是挺会做事的啊。 江燃估计,斐金估计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准备好了这张有著1300万的银行卡。 如果那颗內丹的成交价在1300万以下,他们就会把这张卡给他,並说多出的那些是他们以长辈身份私人赠予他的额外红包。 而如果成交价在1300万以上…… 江燃不用猜都知道,安娜的口袋里,肯定不止一张银行卡。 只是到时候他们给出的红包,估计就不再是这小小的二百万了。 具体多少江燃懒得猜,但他觉得,应该不会是钱,而是换成他们拍卖行里的某一件藏品。 江燃没有第一时间接下,安娜也不觉得尷尬,就那么保持著伸出手的动作。 白逾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戏,丝毫没有帮江燃解围的想法。 最终,江燃还是接下了这张银行卡。 反正对方真正想结交的也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大伯江思翊。 那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有人非要给他钱,不要白不要啊。 反正有什么事,大伯会解决的。 江燃笑眯眯的將银行卡收进戒指里,和同样露出笑容的安娜握了握手。 “替我谢谢你家老板了,也谢谢安娜姐今天的招待。” 安娜的心情直线上升。 听听,听听! 只需要两百万,称呼立马就不一样了!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安娜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江少爷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记得想一想我们斐金啊。” “会的。” 两人一番虚情假意的恭维后,江燃率先鬆开手。 “那我们就先走了,安娜姐再见。” 江燃假笑著朝安娜挥挥手,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拍了拍白逾。 刚刚被两人无情忽略的白逾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哼,表达自己的不高兴。 江燃凑到他耳旁,“分你50。” 白逾这才从不情不愿的表情变回到笑意盈盈。 甚至连带著安娜,他看著都稍微顺眼了一丟丟。 对其点了下头,白逾拍上江燃肩膀,两人瞬间消失在包厢。 直到两人走后,默默数了三分钟,仍然站在包厢里的安娜这才拿出了手机,给通讯录排在第一位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了一下便被接通。 “老板,东西的成交价是1100。” “嗯。”电话对面响起了一个女声,“他收下了?” “是的。” “你做的不错。” 安娜嘴角上扬。 “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老板您说。……,是,我保证完成任务。” 第186章 淘汰赛6·种子对种子 晚上,玩了一天的江燃,和被迫看了一天比赛的眾人坐在会议室里。 向景行面前摆著一杯咖啡,他先是喝了一口,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两下,然后把平板推给了江燃。 江燃看了一眼平板,上面是向景行总结的今天参赛的其他国家选手的一些信息。 他挨个看下去,一直看到某个国家时,手指在平板上停顿了一下。 “竟然又有一个种子出局了?” 江燃指尖点在某个国旗上。 这个国家,他记得在上一届全球联赛中获得了第七的成绩,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连前十六强都没进。 甚至,他们还不是被其他种子国家淘汰,而是被一个小国打败。 这就有点意思了。 难不成是过了八年,这个国家內部先行崩盘了? 向景行喝了一口咖啡,“没那么严重。他们之所以会输,完全是他们的自大。” 在知道自己抽到了一个国力並不强盛的小国后,这个国家和其他种子国家一样,选择派出了替补队员上场。 只不过,其他国家大多都是选择在第五个位置上一个实力强的进行压阵,而这个国家,却选择五个全上替补。 按理说,作为一个大国,哪怕是替补,也不是其他小国能比擬的。 但不得不说,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差。 对方几乎完美踩中了他们的排兵布阵,派出来上台比赛的选手全部都是对他们有所克制的觉醒者。 再加上这个国家上场的这些选手们心里也全部抱著傲慢自大的心理,直接就被对面打了个出其不意。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不对时,他们已经输了四场,而对面才只上了两位。 听完向景行的敘述,江燃歪了歪脑袋。 “你是想说,下一场比赛,哪怕我们抽到了小国,也不能对他们太过轻视?” 向景止对江燃比了个大拇指。 “燃子,不愧是你。我哥说了那么多没用的,你竟然还能这么精准的就猜到了我哥想表达的意思。” “啪。” 向景行毫不客气的给了自己老弟后脑勺一巴掌,“是你太蠢才听不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向景止捂著后脑勺嘟囔了一句什么,江燃离得有点远,也没听清。 不过看旁边的时砚突然笑起来,也能知道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江燃还在继续往下看。 虽然他觉得这些人对他们来说,其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但好歹是向景行费了好长时间整理出来的,不仔细看看那不是寒了人家的心么。 把內容全部看完,江燃揉了揉眉心,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是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了。 本以为可以从比赛中了解到其他国家的选手信息,没想到这些国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心眼多。 但凡实力过得去的,或者异能特殊的,他们是一个都不放出来。 主打一个保密。 不过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的,毕竟今天只是32进16,还远远不到这些大国们动真格的时候。 把平板递迴给向景行,接著又安慰了一番眾人,这才结束了今天这次短暂又没什么意义的会议。 第二天。 “你怎么在这?” 看著站在江燃身旁,同样染著粉色头髮的某个空间系觉醒者,闻人清的眉毛皱的几乎能夹死苍蝇。 白逾对闻人清呲牙一笑,“我当然是过来给他们加油的了。” “你会这么閒?”闻人清压根不信。 在闻人清的印象里,这小子虽然比他还天才,但是却比他还要不靠谱。 凭藉著那一手比其他同空间系觉醒者还要神出鬼没的能力,白逾从觉醒之后就开始满世界乱跑。 可以说,整个蓝星,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 所以,这小子怎么可能会閒到跑来这里专门给他们加油? “小舅,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白逾坐在江燃旁边,晃了晃脑袋,“我也是很有家国荣誉感的好吧。” 小舅? 不仅后面的几人竖起了耳朵,就连江燃都是一愣。 “你叫他什么?” 江燃有些震惊的看向白逾。 “舅舅啊。”白逾眨眨眼睛,“他不是你舅舅吗?既然是你舅舅,那也是我舅舅咯。” “???” 江燃懵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脸一下子黑了,“去你的,我舅舅和你有什么关係。” 闻人清瞪了白逾一眼,伸手將江燃拎起来放在了自己旁边,把白逾和他隔开。 “別听他胡说,是因为按照辈分,他確实要叫我一声小舅。” “还有这回事?” 这下皱眉的轮到江燃了。 一瞬间,他的心里有了和其他人当时对他產生过的类似的疑惑。 闻人清的身份,江燃很清楚。 而白逾能和闻人清认识,甚至还扯上点不知道隔了几层的关係,那就只能说明,白逾和闻人清,身份相同。 但是…… 姓白? 他怎么不记得那里面有白这个姓氏? 见江燃皱著眉毛面露思索,闻人清rua了rua他的头顶。 “別总是喜欢想那么多,有些东西,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而且,你若是真的想知道,你可以直接问他啊。” 闻人清瞥了一眼因为暂时打不过他所以只能干瞪眼的白逾。 白逾探出脑袋,“是呀是呀,来问我呀,你问什么我都能告诉你。” 江燃白了一眼两人,谁都没理,反而看向了大屏幕。 今天的抽籤比之前快上很多,不到一分钟,八个分组便在屏幕上一字排开。 全场寂静了一秒,隨即,又像烧水壶一样叫了起来。 池慕推了推眼镜,“感觉今天我们可以休息了。” 董欣瑶抬头看著屏幕,知道池慕说的是对的。 听见池慕的话,时砚哼哼笑了一声,“没事,还有閆鈺呢,閆鈺可以上。” 江燃被周围的叫喊声吵的有些头疼。 但至於这群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他也是能够理解的。 “龙国[1]vs日不落帝国[4]” 一號种子和四號种子,竟然在总决赛前相遇了! 在去年的预选赛上,龙国便撞上了六號种子大寒国,並成功把对方淘汰出局。 没想到这次,竟然又抽到了另一个种子! 龙国这次是和这些种子国家绑在一起了吗? 难道,这就是一號种子才有的待遇? “哦吼,抽到日不落了啊。” 闻人清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看向江燃,“这次,你还打算让替补上场吗?” 江燃推了下鼻樑上的墨镜,“不行吗?我可是伤患。” “还装伤患呢?你还不会要装到总决赛吧?到那时候可就太假了。” “那咋了,就不能是我伤的太重,一直处於休养期吗。” “就是就是。” 白逾在一旁附和,“眼睛可是很重要的器官,恢復的时间长也是很正常的,小舅你不懂就別乱说了。” 第187章 淘汰赛7·我早就想上了 闻人清脸有点黑。 本来江燃对他就没有什么对长辈的畏惧和尊重,毕竟两人的年龄差的就不是很大,他也不喜欢端著长辈的架子。 现在又多了个谁也不怕谁都不服一心只为了看热闹的白逾,闻人清的眉毛就没鬆开过。 最后,闻人清乾脆忽略了白逾,直接当这个人不存在。 他拍了拍江燃脑袋,“不行,你必须上。” 江燃转过头看著他,刚想开口威胁,就见闻人清的表情比之前严肃了许多。 “好歹也让我看看,我这个被那么多人关注的外甥,到底有多天才吧。” 江燃眯起眼睛盯著他,也不说话。 良久,闻人清脸上的严肃终於装不下去,举手投降:“好吧好吧,其实不止是我,那群老傢伙也挺好奇的。” “切。” 江燃无趣的把脑袋转回去,“他们还真是閒得慌。” “哎呀,人老了之后就是会这样的嘛,你多理解理解,毕竟他们也没多久可活了。” 闻人清这明显大不敬的话,江燃压根一个字都不信。 没多久可活?怎么可能。 现在可是异能时代,况且那群老东西又不是普通人。只要他们想,活个一两百年还是轻而易举的。 不过人一旦老了,事就会变多却是真的。 “我怎么样,用得著他们评价?” 江燃冷笑一声。 一群老不死的,还敢打起他的主意来了。 他江燃做事,还需要让他们满意?哪来的道理! 闻人清自然也是清楚江燃的脾气,不等江燃再说出什么更加大不敬的话,立刻出声堵住他: “有奖励。” 江燃停顿了一下。 闻人清轻咳两声,低声道:“我看过了,是好东西。” 江燃扬起乖巧的笑脸。 “其实我早就想上场了,毕竟我是队长,队长一直不上场,像什么样子呢。” 后面的几人对江燃竖了个大拇指。 应该是在对江燃作为队长竟然如此有担当感到骄傲和感动。 ... 龙国和日不落的比赛被安排在了第四场,也就是下午第二场,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 看来组委会为了收视率真是拼了,这样既能让所有人都有时间看比赛直播,又能有足够的时间让一號种子和四號种子比赛的消息传播出去。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找了多少gg商和赞助商。 总之,单是这一场比赛,就能让他们赚麻了。 但这些东西,都不是参赛国家和选手们会去想的。 也不是特意抢票飞到现场来参赛给自己国家加油的观眾们会注意到的。 此时,3號场馆里,几十万名观眾密密麻麻的坐满了整个观眾席。 就连飞在半空中的那几个联赛专属的摄像机,都频频给龙国和日不落帝国两个区域镜头。 “燃子,你紧张不?” 向景止碰了碰江燃。 江燃仰靠在椅背上,嘴里含著一根棒棒糖。 “不紧张。” “真的假的?”向景止有点不信。 “真的啊,这有什么可紧张的?” 江燃单手托著下巴,“再说了,第一个上场的又不是我,我很轻鬆的好吧。” 擂台上。 閆鈺一头黑亮的长髮扎起束在脑后,发尾伴隨著微风轻轻飘荡。 在她对面,是一个穿著短裙的女生。 閆鈺没在向景行的资料里见过对方,看样子,这人是日不落帝国的正式队员。 正式队员吗。 閆鈺表情不变。 倒是对面的女生,正用一种有些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打量著閆鈺。 这位正式队员叫做贝拉,一位s级觉醒者。 虽然她的异能是s级,但却没有太大的瞬发杀伤力。 之所以让她第一个上场,也是出於对她的异能的考量。 隨著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閆鈺的手虚虚一握,一把金色长弓出现在她的手中。 不等对面的贝拉有所动作,閆鈺另一只手利落的拉开那根无形的弓弦,一支金色的箭矢瞬间凝聚。 閆鈺手指一松,箭呼啸著飞射而出。 而贝拉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 眾目睽睽之下,她竟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躲避,而是在原地蹲了下来。 贝拉將自己的两个手掌贴向地面,只见从被她触碰到的地方开始,地面竟然开始变为了一片沼泽。 閆鈺心里涌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的手立刻重新搭上弓弦,瞬间又是三发箭矢被她射了出去。 第一支箭已经落在了贝拉的后背,但她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蹲在地上,努力扩大著身下沼泽的范围。 其实沼泽扩散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奈何这擂台的面积实在太大。 贝拉已经咬著牙去顶閆鈺的箭,可最终也只扛下了两箭便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这时,沼泽也才扩散到整个擂台面积的一半。 閆鈺总觉得这东西给她的感觉不是很好,於是她也不等裁判將十秒钟数完,直接一箭將其送下了擂台。 江燃坐在高处,看著下方那一半保持原样,另一半已经完全陷入墨绿色的擂台,微微眯了眯眼睛。 白逾啪一下拍上他的肩膀。 “怎么了,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也不全都是傻子,惊讶到了?” 江燃没把他的爪子拍开。 他静静的看了一眼依旧站在擂台上的閆鈺,又看了一眼日不落帝国观赛区的方向,意味不明的嘖了一声。 虽然江燃答应了闻人清会上场,但他是真的不太想和日不落帝国打。 究其原因,就是对方那边,有一个大概率是精神病的女装癖。 江燃是真怕自己上了擂台,一个没忍住把舒亚打出什么问题来。 好歹那也是布朗家的少爷,还是日不落帝国这一届的sss级觉醒者,真要是把他打死了,他们不得天天来龙国哭啊。 所以江燃十分乾脆的把閆鈺排在了第一个。 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怎么感觉还是要靠他呢。 日不落帝国派出的第二位选手是一个有著一身古铜色肌肉的壮汉。 比赛开始后,壮汉全身的皮肤瞬间绷紧变得坚硬,在场馆的灯光下泛著独属於金属的光泽。 將自身金属化的异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十分克制弓手这类远距离物理攻击的觉醒者的。 閆鈺表情都没变一下,冷静的拉弓射箭。 一支比之前光芒更盛的箭矢射了出去。 就在箭飞出去的那一秒,閆鈺的身形紧跟著动了。 第188章 淘汰赛8·本命极武 舒亚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公主裙,层层叠叠的蕾丝尽显华丽和厚重。 这裙子的华丽程度,让他仿佛不是在参加比赛,而是身处一场奢华的舞会。 不过因为裙摆太大的缘故,观赛区的椅子根本放不下,导致他今天只能站著观赛。 此时,他正站在过道上,双手自然的放在栏杆上,安静的垂著眸子看著下方的擂台。 在看到閆鈺竟然选择和壮汉贴身近战后,舒亚嘴角露出一抹笑。 还以为这个自始至终从未上过场的女生会是龙国藏起来的王牌,没想到竟然如此愚蠢。 两分钟后,舒亚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看著擂台上,和壮汉打的你来我往的閆鈺,舒亚罕见的对这个世界產生了一丝怀疑。 这不对吧? 一个器物类觉醒者,还是个柔柔弱弱细胳膊细腿的女生。 竟然可以和拥有金属化的壮汉在近身战里打得难捨难分? 虽然场面没有按照舒亚预想中的发展下去,不过两人越打越久,倒是也正好顺了他的心思。 看著擂台上那正在逐渐向边缘蔓延的墨绿色沼泽,舒亚紧绷的脸缓缓放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砰!” 閆鈺再次被一股巨力掀飞,她往后跳了两下,远离了那些沼泽。 看著对方不仅不急,甚至还有些过於稳重的表现,閆鈺眉毛缓缓皱了起来。 这个人,似乎是在拖延时间。 他想要做什么? 閆鈺不再上前,而是站在远处搭弓射箭,顺便开始暗暗恢復体力。 忽然,她注意到,壮汉的视线在不经意间看向了地面。 閆鈺跟著看去,在看到那一抹墨绿色后,眉毛皱得更紧了。 之前这沼泽,有这么大吗? 一瞬间,閆鈺反应过来。 这沼泽,可以自主向外扩散! 壮汉一直在拖延时间,他想要让这沼泽蔓延到可以覆盖整个擂台! 虽然一时间不知道他们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目的,但对龙国队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能让他们成功。 閆鈺一咬牙,浑身的灵力瞬间被抽掉一大半。 她手中的长弓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隨著閆鈺拉开弓弦,眾人似乎看见,有一对金色的羽翼在弓的两侧缓缓张开。 閆鈺眯起眼睛看著对面始终不急不缓的壮汉,慢慢鬆开了手。 一声清脆的鸟鸣响彻场馆。 壮汉原本还处於放鬆状態,但在看到一只金色的鸟迎面衝来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懵逼。 一直到被这一箭打的口吐鲜血,肋骨断了三根,接著又是一箭飞来把他打下台之前,壮汉的脑袋都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哥们,啊不对,姐们。 你既然有这个实力,那你一开始还跟我打什么近战啊?! 你这不是演我呢吗! 那一箭射出,閆鈺轻轻喘了口气。 趁著下一位选手还没上场,她立刻开始恢復失去的灵力和体力。 但对方显然不会给她那么多时间。 在一片鬼哭狼嚎的欢呼声中,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走上了擂台。 那一边的擂台已经完全被沼泽所覆盖,不过来人並没有把这些当一回事。 白色小皮鞋毫不犹豫的落在了沼泽上,下一秒,一片翠绿的树叶从他的脚下生长而出,托住了他。 对方每迈出一步,就有一片树叶预判一般在他脚下出现。 舒亚就这么踩在沼泽之上,缓缓走到了擂台中间。 他拎起裙摆,对閆鈺轻轻点头示意。 閆鈺的表情有些凝重。 她没想到,作为日不落帝国的队长,舒亚没有选择第一个上场,也没有压轴。 而是把自己排在了第三位。 说实话,第三个出场其实並不是一个很好的次序。 不过…… 閆鈺看了一眼舒亚脚下生长出来的树叶。 忽然明白了日不落为什么要让一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女生第一个出场。 他们想要给舒亚创造最適宜的场地! 如果整个擂台全部变成沼泽,龙国队伍里不管谁上场,都会被影响到。 只有拥有木系异能的舒亚,能够在沼泽之地里如履平地。 这一瞬间,所有想明白的人仿佛大脑都提升了一个维度。 其他国家,甚至连一些种子国家的人都开始震惊。 他们也是压根没想到,这比赛,竟然还能这么玩! 我去,长见识了! 通过这一场比赛,排在后面比赛的几个国家的人纷纷眼前一亮。 既然他们能这么玩,那我们也可以啊! “你觉得她能贏吗?” 白逾靠在栏杆上,歪头看向江燃。 江燃摇摇头,“我总觉得那个舒亚,没那么简单。” “嗯?这么说,你很了解对方咯。” 江燃一脸黑线,“感觉,第六感懂吗?” 一想到有人把他和舒亚放在一起,江燃就有点想吐。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还是自己头一次对一个人如此的嫌弃和厌烦。 哪怕是鹰国那个傻大款希莱尔,江燃也只是选择眼不见为净,而不是说有一种强烈的想把对方直接一拳打死的欲望。 閆鈺深吸一口气,也不想和舒亚有什么交流,抬起弓,一对羽翼出现在长弓两侧。 舒亚有些讶异的咦了一声。 还没开始交手,就直接放大招吗? 他之前也没暴露过自己啊。 难不成是对方的第六感太过强烈? 鸟鸣响起,看著那向自己飞来的金色大鸟,舒亚却是一点不慌。 他抬起手,两根粗壮的绿色藤蔓从沼泽中生长而出,相互缠绕著挡在他身前。 看著那脆弱的不堪一击的防御,閆鈺勾了勾唇角。 她的全力一击,岂是这么简单就能挡下的? 金色大鸟轻鬆的撕碎藤蔓,威势丝毫不减,直奔舒亚而去。 下一秒。 “叮——” 一声金属相撞產生的脆响响起。 閆鈺瞳孔微微一缩。 栏杆前的江燃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预想中,舒亚被一箭射穿的场景並未出现。 此时,金色的大鸟悬停在他的身前,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而在鸟喙前,一把白色摺扇展开,十分轻鬆的便挡下了这一击。 观眾席上爆发出一阵唏嘘声。 向景止没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本命极武?!” 舒亚,竟然也拥有本命极武! 他是双异能觉醒者! 第189章 【加更】淘汰赛9 【是的,我就是这么一个喜欢加更的帅哥。好吧,其实是感谢前两天我emo了你们还一直安慰我】 十分钟后,閆鈺一脸沮丧的走下擂台。 江燃就站在擂台旁边的台阶处,閆鈺看见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燃没说什么,递给她一个东西。 閆鈺接过来,发现是一根葡萄味的棒棒糖。 见她接过,江燃才笑了一下。 “不用难过,他用两个异能打你,这不是纯纯欺负人吗?你看著吧,一会我上去了肯定把他抽成猪头给你报仇。” 看著面前仍然戴著墨镜遮住眼睛的江燃,閆鈺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紧了紧。 她抿了抿唇,最后低声道:“你,加油。” 江燃此时已经越过她走上台阶,閆鈺本以为他没听见,却不想江燃虽然背对著她,但还是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 ... 舒亚踩在一截藤蔓上,他的身下就是墨绿色,甚至还在冒著气泡的沼泽。 江燃踩著台阶从擂台另一侧走上来,最后停在了离沼泽还有三米的位置。 “又见面了,江燃。” 舒亚笑盈盈的看著江燃,提起裙摆对他欠身行了个礼。 江燃双手环抱在胸前,平静的看著舒亚。 “我倒是希望可以永远不见。” “別这么冷漠嘛,江燃哥哥。” 舒亚朝著江燃走了两步,“反正时间还很多,不如我们先来聊聊天?” “我不想和你聊。” “但是我想和你说话呀。我们可以聊聊,你为什么这么嫌弃我,或者……” 舒亚看向江燃脸上的墨镜,“或者聊一聊,你的眼睛。” 江燃忽然笑了出来,“你们是都閒的没事做了吗,这么在意我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对我有什么想法呢。” “毕竟好奇是人类的天性嘛。”舒亚也笑起来。 “这么好奇的话,那就自己来看。” 江燃姿势不变,说出的话却囂张至极: “要不这样吧,只要你能摘下我的墨镜,这局就算你贏,怎么样?” 这句话若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舒亚一定会立马答应下来,並在心里骂上几句狂妄自大的蠢货。 可现在说出这句话的,是江燃。 舒亚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为什么他能如此轻易的说出这么狂妄的话? 为什么那些龙国人明明听到了,可竟然没有一个人试图阻止他? 为什么他从小到大的人生都可以这么顺利! 舒亚的心里有些扭曲。 他討厌江燃,甚至说,他恨他。 小时候的那一次见面,他是被父亲强行带过去应酬的。 因为听说对方也带了一位和他同龄的孩子,所以他也被带了过去。 他的父亲想要让他和那个孩子打好关係,到时候很可能会给这次的合作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但那时候的舒亚根本听不懂父亲说的那些话。 舒亚还记得那一天,他被父亲拽著进了房间,刚一进去,就看见一个皮肤白皙,样貌精致的男孩正散漫的坐在椅子上。 听见动静,小江燃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舒亚足足记了十年。 舒亚从对方的那一眼里,看到了一丝失望和无趣。 “江总,想必这位就是您的侄子吧?果然仪表堂堂。舒亚,快和小江少爷打个招呼。” 他的父亲推了推舒亚。 然而,小舒亚却缩回了父亲的身后。 不知为何,小小的舒亚觉得那个小孩有点可怕,他不敢和对方说话。 舒亚的父亲有些尷尬。 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小江燃从椅子上跳下来,单手插在口袋里往外走。 “好无聊啊大伯,我先去外面玩了,你们慢慢谈。” 江燃从舒亚的身旁走过,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 那天,父亲和江总谈了什么,舒亚已经记不清了。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江燃看向他的那一眼,以及之后对他的无视。 这种无视,让舒亚感到难堪,好像他和父亲在对方眼里是那么不值一提。 当时,小小的舒亚不明白,为什么江燃可以做到那么冷静那么洒脱,为什么他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长大后,舒亚同样不理解。 直到他觉醒了双异能。 那是他第一次从父亲眼中看到对他的满意。 那时,舒亚才恍然大悟。 自此之后,曾经那个在他心中留下过不可磨灭的阴影的江燃,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从觉醒到今天,舒亚无数次的想过,他和江燃再次见面的场景。 面对焕然一新的他,江燃会是什么反应? 是震惊,还是惊艷,亦或者后悔? 舒亚想了无数种江燃可能会表现出的情绪,唯独没想到,对方压根就没认出来他。 这让舒亚有些失望。 不过,在暴露了自己还拥有著本命极武后,那种自信又重新回到了舒亚身上。 他就不信,他已经表现出如此强势的实力,江燃还能像当初一样无视他。 然而,剧情发展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舒亚捏著扇子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江燃,为什么你能够一直这么自信? 凭什么呢。 凭什么你可以一直站在顶端。 “怎么,这么简单的选择,还没考虑好吗?” 看著舒亚一直沉默著不说话,江燃没忍住催了一句。 “虽然我知道你不说话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沼泽蔓延的多一些,但你也不能拖延的这么光明正大吧?上面还有那么多观眾等著呢。” 江燃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打不打?” 激將法吗…… 舒亚从久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向江燃,心里已经重新冷静下来。 “摘下墨镜就算我贏?”舒亚露出甜甜的笑容,“江燃哥哥到时候应该不会出尔反尔的吧?” 江燃自动屏蔽那个噁心的称呼,“不会,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算话。” 舒亚再次盈盈一笑,手中的摺扇唰一下打开,朝著江燃的方向轻轻一挥。 瞬间,原本正以异常缓慢的速度扩散的沼泽一下子沸腾,像突然有了生命一般朝著周围疯狂涌去。 看著那沸腾起来的沼泽,江燃嫌弃的皱了下眉头,又往后退了两步。 而就在江燃后退的瞬间,四根水桶粗的绿色藤蔓猛的从地下钻出,堵住了江燃后退的路径。 江燃没回头,反而抬起手挡在了身前。 “叮”一声,扇子的一角撞在了银白色的剑身上,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 我怎么发不出去评论我服了……你们別好奇我的性別了,其实我的真实性別是沃尔玛购物袋,喜欢自称帅哥是因为我的名字叫帅哥,毕竟购物袋也有追求帅气的权利 第190章 淘汰赛10 看著那在空中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舒亚手上的白色摺扇,江燃勾唇一笑。 “看来,你的本命极武也不怎么样啊。” 江燃隨意的甩了两下含光,身后对他虎视眈眈的四根藤蔓瞬间被腰斩。 舒亚盯著江燃手中的长剑看了两眼,眉毛微蹙。 没理会江燃的言语挑衅,舒亚手腕一动,再次將扇子甩了出去。 摺扇飞过的路径上,无数巨型藤蔓从沼泽中衝出,像是有生命一般朝著江燃围去。 与此同时,隨著藤蔓的生长,沼泽的面积也越来越大,眨眼间便蔓延至江燃脚下。 一股隱隱约约,独属於沼泽的臭味钻进了江燃的鼻腔。 江燃的表情差点就要维持不住。 “轰——” 一团青光以他为中心猛的爆发,已经衝到他面前的藤蔓瞬间被颶风撕得粉碎。 重新闻到新鲜空气的江燃鬆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要窒息了。 哪怕周围的风再大,墨镜就像是焊在了江燃脸上,纹丝不动。 接住被风吹回来的摺扇,舒亚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 江燃的风,果然和一般的元素系有些不一样。 他的木系也是sss级,但在对方的风面前,倒像个普通的s级异能。 舒亚看了一眼脚下,此时整个擂台都已经变为了墨绿色。 沼泽之地,这几乎是他的主场。 在此前,江燃的两个异能早已经暴露出来。 风系和水系。 两个元素系异能,不管哪一个,都对这沼泽地无计可施。 他就不信在这种环境下,江燃还能维持住那该死的清高! 站在风圈中间的江燃似有所感,他看都不看脚下,直接向上跃起。 在他跳起来的下一秒,一根直径足有两米的巨型藤蔓从他刚刚站立的位置钻了出来。 钻出来后,藤蔓胡乱的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感受著空无一人的上方,藤蔓有些懵逼。 人呢? 舒亚额头冒出一颗冷汗。 看著忽然出现在脖颈旁的长剑,他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怎么可能? 江燃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 江燃手持含光,长剑横在舒亚颈侧。 “认输吗?” 舒亚目光一冷,啪一下合上摺扇打向剑身。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微微动了动,一根十分不起眼的细小藤蔓从他的衣领处钻出,闪电般袭向江燃的脸。 江燃却似乎能预判到舒亚的下一步动作,不等扇柄打到含光,长剑便已主动迎了上去。 舒亚只感觉有一股巨力从摺扇上传到他的手腕,不等他將这股力道卸去,一股更大的力像炮弹一样撞在他的后背。 舒亚一时不察,整个人直接被撞飞。 飞出去的那一刻,他的手腕一阵刺痛,这让他的手下意识一松。 虽然舒亚立刻意识到不对,命令藤蔓去將东西抢回来,但为时已晚。 江燃一只手握著含光剑三两下將围上来的藤蔓全部斩断,另一只手上则握著一个白色的东西。 一边轻鬆的应对著仿佛无穷无尽的藤蔓,江燃將扇子打开放在灯光下看了看。 “嘖,也没什么特別的嘛。” 都说本命极武霸道无比,除了自己的主人,它们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但这摺扇现在被江燃握在手里,倒是十分的老实,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哪怕它的主人再如何召唤它,摺扇都老老实实的躺在江燃手上,像极了冷酷无情拋弃前任的渣男。 看著异常老实的摺扇,江燃却感觉到了一丝无趣。 连一点反抗精神都没有,也能叫做本命极武吗? 简直连含光都不如。 感受到江燃心中所想,含光抗议般的挣扎起来。 江燃连忙哄它,“好好好,谁都不如你,含光你是最棒的。” 唤不回自己的摺扇,舒亚的心都凉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先前,他的摺扇也不是没有被其他人拿起过,但每一次摺扇都会剧烈的挣扎,甚至有几次还伤到了人。 但是现在,看著那装死不理自己,安安静静躺在江燃手心的白色摺扇,舒亚彻底心死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点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连自己的本命极武都更喜欢江燃啊! 你到底是谁的武器啊! 江燃不知道舒亚的心理活动,他也不想知道。 只是在看到舒亚在挨了自己一脚之后竟然还能站起来,表情有些惊讶。 刚刚那一脚他可是一点都没收力,结结实实的踹在了舒亚的后背。 那个力道,最轻也得让他脊椎骨裂开几条缝。 本以为这一脚就能让其爬不起来,倒是没想到,舒亚竟然还能忍得住,甚至还能站起来。 不过,没有了本命极武,他就算再怎么能忍,也只是负隅顽抗罢了。 江燃用指关节推了推脸上那依然完好无损的墨镜,忽然歪头往龙国的观赛区看了一眼。 在他上台之前,原本只有白逾一个人站在栏杆前。 但现在,所有人都在栏杆处一字排开,整整齐齐的站著。 江燃还看见閆鈺嘴里咬著棒棒糖的棍。 栏杆前,在江燃歪头看过来的瞬间,白逾咧著笑容对他挥了挥手。 闻人清脸色一黑,直接伸手把白逾拽到了自己后面。 白逾哇哇乱叫:“小舅,你干什么?我在给阿燃加油呢!” 闻人清冷哼一声,“用不著你,在后面老实待著。” 看著白逾被自家舅舅抓住命运的后脖颈,江燃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不过,时间好像確实拖的有些长了。 江燃看向舒亚。 是时候结束比赛了。 不过,在结束之前,自己还有个对別人的承诺没完成呢。 这一瞬间,舒亚忽然感觉后背发凉。 他下意识召唤出藤蔓护住他的身后,但他的动作在江燃眼里,简直比乌龟还慢。 舒亚压根没看到江燃是怎么动的,那人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接著,舒亚那张精致小巧的脸便十分精准的接住了江燃砸过来的拳头。 其实,若是对方是个真的女生,江燃没准不会直接一拳砸对方的正脸。 但舒亚不是女生。 一想到一个大男的整天穿著裙子,还要夹著嗓子管別人叫哥哥,江燃就一阵恶寒。 这么一想,他挥出的拳头更加用力了。 玛德,让你小子噁心我! 不把你揍成猪头,他的姓氏倒过来写! 第191章 你忍一忍 五分钟后,整张脸完全肿起,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舒亚被江燃一脚踹下了擂台。 舒亚的后背落在地上,他没忍住痛呼了一声。 他的脊椎早在之前就被江燃踢的裂开,现在这么一摔,舒亚感觉那根骨头是彻底断了。 江燃站在擂台边缘俯视著他,看他一时间站不起来,这才满意。 嗯,他就说他那一脚绝对踢得不轻,正常人几乎不可能站的起来。 舒亚痛的面色扭曲,但他还是仰起头,看向了逆光站立的江燃。 “你贏了,可以把东西还给我了吧?” 江燃这才想起来自己另一只手上还抓著舒亚的本命极武。 看著这一点都不像本命极武的摺扇,江燃撇撇嘴,手一松直接丟了下去。 连个特效都没有的本命极武,好弱啊。 还好不是他的。 在心里吐槽完,江燃转过身,看著这一整片墨绿色,散发著独特气味的沼泽擂台开始犯难。 说实话,这一刻,他好想逃。 但逃不掉。 不过在看到日不落帝国接下来上场的那个男生一脚陷入沼泽里后,江燃的心情稍微恢復了一些。 看著对面那寸步难行的尷尬模样,江燃嘆了口气。 算了,大家都是蓝星人,还是帮他一把吧。 江燃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对方身前。 看著那人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江燃对其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微笑。 “別怕,我是来帮你的。” 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中文,江燃说完,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看著对方瞬间脱离了沼泽,掉在了下面结实平坦的空地上,江燃嘆息著摇摇头。 唉,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有点被自己感动了。 等回去了奖励自己多吃一个汉堡。 五分钟后,日不落帝国的最后一位参赛选手姍姍来迟。 来者穿了一件短裤,脚上套著一双胶皮长筒靴,看起来十分不伦不类。 估计是为了这个沼泽场地特意换的。 不过可惜,並没有什么作用。 他刚刚迈进擂台一步,脚上的靴子瞬间就被沼泽吞没。 男生看看站在沼泽上如履平地的江燃,又看了看小腿完全陷入沼泽的自己。 欲哭无泪。 不是,这个沼泽到底是给谁准备的啊! 你们想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没想过后面上场的自己人该怎么办吗! 他一个诅咒类的觉醒者,在这种地方和別人战斗,简直就是地狱难度啊! 估计还不等他把对方咒死,他自己就先被沼泽给吞掉窒息而死了。 江燃就那么看著对方无助的挣扎,直到沼泽没过男生的腰,他才一个闪身来到对方面前。 “哈嘍,需要帮忙吗?” 男生绝望的抬头看著江燃,“谢谢,不过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因为比赛即將结束,一想到回去可以多吃一个汉堡所以心情十分不错的江燃点点头,“问吧。” “你为什么不会掉下来?” 男生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一脸的真诚。 不止是他对这个问题好奇,就连他已经失败了的队友,都对此十分的不理解。 江燃不是只有风和水两个元素系异能吗? 难不成他已经可以做到凭藉著风进行长时间的悬空了? “这个啊……” 江燃笑了,“你猜。” 说完,他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將其从沼泽里拎了出来。 这个手感有点像拔萝卜,不过气味是真的很不好闻。 江燃被扑面而来的气味熏的眼前一黑。 然后,他抬起手,毫无徵兆的给了对方一拳。 男生:“???” 男生捂著脸,懵了。 不是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连诅咒都没发出来,直接就摆烂了。 怎么还要挨打啊! 江燃又给了他另一边脸一拳,然后才解释道:“这两拳不是打你,是打你那个把擂台变成这样的队友。” “不过她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也不能追过去揍她,所以只能打在你的脸上了,你忍一忍。” 男生简直有点想哭。 不是,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现在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要是能重来,他一定不要再参加这次比赛了! 一定不! ... 602房间。 江燃看著茶几上那一堆包装各异的汉堡,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你们是把六个餐厅所有卖汉堡的窗口都打劫了一遍吗?” 这是打算把他当大胃王餵吗? 不对,大胃王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啊?你不是说想吃吗?” 向景止摊开手,一脸无辜:“我们又不知道你想吃的到底是哪个,乾脆就每一样都买了一个咯。” 江燃嘴角一抽。 他都不知道到底该说他们聪明还是笨。 算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们的智商。 江燃也懒得再说什么,隨便拿起了一个。 “yes!” 向景止激动的一握拳头,“我就说燃子想吃的肯定是这个!哈哈哈哈!” 他双手叉腰,囂张的大笑两声。 “你们都猜错了吧?愿赌服输,给钱!” 向景行和时砚以及姜清野对视一眼,均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江燃:“?” 他把汉堡放回去,“等下,你们拿我打赌?” 江燃眯著眼睛,把四人挨个看了一遍。 四人心虚的看向四周,不敢和他对视。 “多少钱。” “没,没多少……” 向景止还想狡辩,但一对上江燃的眼神,他一下子泄了气。 “好吧,他们三个一人给我50。” 江燃不说话,朝著他伸出手。 向景止一脸肉疼,“我总共才赚了150。” 江燃哼哼,“我打了三场比赛还一分没有呢。” 向景止求助的看向他哥,却不想向景行直接扭过脑袋不去看他。 向景止在心里气的咬牙切齿。 好好好,你们都这样玩是吧! 江燃还在伸著手,向景止几乎是咬著牙,从口袋里掏出了50块钱,放在了江燃手上。 江燃依旧一动不动。 不是,50还不够?! 燃子你是不是太贪了! 向景止颤颤巍巍的再次抽出一张放在江燃手上。 这一刻,他的心都在滴血。 看著手里多出来的两张50元大钞,江燃终於满意的收回了手。 正巧这时,比赛刚一结束就被闻人清拽走的白逾终於逃了回来。 看著明显气氛奇怪的客厅,白逾挑挑眉毛。 “怎么了这是。” 他看了一眼堆的满满当当的茶几,“嚯,买这么多。” 白逾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江燃旁边,伸手拿过一个就开始吃。 一边吃,他还懟了一下江燃,“怎么了呢少爷,这么多汉堡,一个想吃的都没有?” 江燃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从手里抽出了一张,塞到了白逾手里。 “说好的分你50。” “???” 向景止差点气到头顶冒烟。 看著手里多出来的50元,白逾笑的十分灿烂。 “哎呦,江少爷好大气哦,那小的可就收下了哈。” 江燃点点头,看著他把钱揣进兜里。 茶几上那么多汉堡,江燃也不急著吃,就静静的看著白逾把手里的那个吃完。 然后,他朝白逾伸出了手。 白逾眨巴眨巴眼睛,“怎么啦阿燃。” 江燃一脸理直气壮。 “你刚刚吃的是我最喜欢的汉堡,只有一个,被你吃了。你赔我。” 白逾忽然觉得口袋里那张50块钱在隱隱发烫。 “你想要多少?” “不多。”江燃笑的像只偷吃小鱼乾成功的猫,“50就行。” 白逾:“……” 第192章 一道黑光穿透了胸膛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隨著鹰国的对手跌下擂台,本次淘汰赛宣告结束。 晋级总决赛的国家名额正式出炉。 其中,这八个名额里,有五个都是在上一届全球联赛中进入到了总决赛的国家。 足以见大国之底蕴。 网络上,各个国家的网友们已经炸翻了天。 现实里,那些晋级了的国家选手以及隨队人员,还有那些千里迢迢赶过来观赛的观眾们,也没冷静到哪里去。 不过江燃对这些一点都不关心。 此时,他正站在飞机前,正准备连夜回国。 一阵风吹过,將他脖子上隨意绕了一圈的白色围巾吹的飘了起来。 “江燃。” 忽然,一个有些陌生的男声响起。 江燃转过头,看见了一个有些意想不到的人。 是舒亚。 他今天没有再穿裙子,反而穿了一身中性风的长袖长裤,长发被他扎成了马尾束在脑后。 这个装扮,倒是能看出来是个男生了。 “有事?” 虽然舒亚这次没再噁心他的眼睛,但江燃还是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流。 舒亚看著江燃,虽然对方正站在暗处,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江燃在的地方比他所站的位置亮的多。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知道江燃不想和他多说话,舒亚十分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日不落帝国的人怎么都喜欢问问题? 他们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江燃乾脆的摇摇头,“你別问了,我不想回答。” 舒亚攥了攥拳,“是正常的问题,不会让你为难的。” “你非要和我说话就已经让我很为难了。” 江燃十分的直言不讳。 舒亚僵住了。 “阿燃,怎么还不上去?” 忽然,江燃旁边的空间一阵波动,白逾钻了出来。 刚一出来,他的胳膊便跟有了精准导航一般搭在了江燃肩膀,还顺手帮江燃拽了拽飞出去的围巾。 “该不会是在等我吧?哇,有点感动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计较你昨天骗我钱的事情了。” 江燃翻了个白眼,“什么叫骗你钱,那不是你自愿赔给我的吗。” “其实我不是自愿的,能把钱还我吗,你知道的,我真的很穷……” 白逾刚想装可怜,这时他瞥了一眼对面的舒亚,似乎是才发现那里还有个人。 “咦,那是谁,找你的?” 听到白逾要他还钱,江燃直接一手肘肘过去。 白逾就像是知道他会这么做,不等江燃肘过来,他已经预判一般躲出去一米远。 江燃对其竖了个中指,直接转身上了飞机。 “不相干的人,不用管。” “哦~” 看著江燃上了飞机,一直到背影完全看不见,舒亚的眼睛垂了下来。 其实,那个问题他一直都很想问,但之前他不敢,之后好不容易有了勇气,又没有合適的机会。 这次,他在心里预演了无数次,终於做好了准备,想要去找江燃问一个答案。 一个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来的答案。 结果在602房门前,他遇到了鹰国的那个队长。 对方用带著三分轻视四分漫不经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语气和神態都算不上很绅士。 “找江燃的?那你来晚了,他已经走了。” 走了?这么快就走了吗? 舒亚有些不太相信,“你怎么知道的?” 希莱尔耸了耸肩膀,“他走之前告诉我了啊。” 哪成想,舒亚嗤笑一声。 “编藉口也要编个好点的,他但凡告诉了你,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该不会是和我一样,想找他,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人已经走了吧?” 希莱尔眉毛挑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喜欢穿裙子的古怪傢伙,竟然还有点脑子,真被他猜对了。 不过希莱尔肯定是不可能承认的。 他哼笑一声,“隨你怎么想。” 说完,瀟洒的转身离开。 舒亚看著希莱尔的背影,目光晦涩不明。 最后,抱著试一试的想法,他还是找到了停机坪。 幸运的是,江燃还没走。 不幸的是,对方压根不想听。 舒亚嘆了口气。 算了。 过了这么久,那个问题有没有答案其实也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愿再去想,舒亚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路灯,转身离开。 ... 飞机上,江燃戴著耳机,哪怕声音已经调得很大,但还是盖不住旁边白逾的碎碎念。 江燃忍无可忍,唰一下站起来。 但刚一起身,一阵眩晕感袭来。 他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座椅,这才没一头扎到地上。 另一旁坐著的向景止刚想嘲笑两句“燃子你已经这么虚了吗”,旁边的向景行却敏锐察觉到了不对。 虽然当代的年轻人在猛地起身时经常会眼前一黑,但以江燃的身体素质,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白逾的目光变了一下,立刻伸手扶住了江燃。 江燃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但他却无法很好的操控它们。 此时,他的大脑正处於一种十分奇怪的状態。 在他的脑海深处,由精神力凝聚而出的湖水上方,原本应该是那什么邪神的印记。 自从一周前,江燃的精神力从泉水涨到了湖泊的大小后,他便直接用精神力將印记清除掉了。 清除的过程很顺利,並没有引起那傢伙的注意。 可能邪神也忙著996,没空理会他吧。 印记消失后,江燃的视力隨之恢復,精神力也渐渐稳定下来,在江燃不动用精神系异能时,它们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 然而现在,原本平静的精神力忽然狂暴,整个湖泊变得像汹涌的大海,搅得江燃头痛欲裂。 过了大概半分钟,狂暴的精神力渐渐平静下来,它们自发的分成了三股细细的水流,开始快速向著湖泊上方匯聚。 那个位置,正好是当初印记存在的地方。 江燃坐在椅子上,因为精神力的大量流失,他的脸色也变得越发惨白。 最终,在湖泊消失了三分之二后,江燃脑中嗡的一声。 同时,他眼前的世界忽然一变。 他看到了一架安稳飞在夜空中的飞机,一个人从云层中踏空而来,隨手一划,飞机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接著,又是一个人飞了出来,两个人联手对其中一半飞机上的人发起了攻击。 一个戴著白色围巾的人被一头巨兽堵住,那人手中攥著一个东西,但不等他用出来,一道黑光一闪而过,穿透了他的胸膛。 第193章 让你们摇人不是颳风就是下雨 就在江燃看到那人被一道黑光刺穿胸膛时,他的心臟紧跟著一阵剧烈的疼痛。 伴隨著剧痛,他的视野回到了飞机上。 江燃揪著衣服,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闻人清蹲在他身前,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诅咒?” 但是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诅咒的气息? 江燃喉咙发紧,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场景中。 打沉飞机,和紧接著飞出来的的那两人,江燃从未见过。 但那架飞机,他却再熟悉不过。 那不就是他们脚下的这架飞机吗! 所以,他刚刚看到的,是幻觉,还是…… 未来? 白逾脸上也没了笑意,伸出手抓住江燃的手腕,就打算直接带他走。 闻人清喉咙动了动,还是没说出他也一起的话。 虽然江燃的情况他很担心,但这里还有著剩下的九个年轻人。 这些可都是龙国的未来。 而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们,带著他们安全的回到国內。 江燃是他的亲外甥不错,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闻人清还不至於昏了头。 可没想到,原本正痛苦的捂著胸口的江燃却突然反手抓住了白逾。 “摇,摇人!” 江燃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他不確定他看到的到底是不是未来,但江燃不敢赌。 如果那真的是即將会发生的未来,那么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两个明面上出现了的灵境,一个藏在暗中,拥有至少一只九阶异兽的御兽系觉醒者。 还有最后,那突如其来的黑光。 也就是说,至少四个灵境。 而他们这里,却只有一个闻人清。 虽然闻人清面对四个同境界的觉醒者不一定会落入下风,但他既要保护他们,还要迎接对方的围攻。 一旦时间拖的久了,一定会出事的。 所以,江燃也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摇人! 白逾和闻人清离江燃最近,听见他的话,两人的反应几乎相同。 他们没有问江燃为什么,也没有问江燃现在怎么样,而是同时拿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墨色令牌,往里注入灵力。 “定位我的位置,速来。” 闻人清不等对面说话,迅速说道。 而白逾注入灵力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拥有顶尖空间系异能,没有人比白逾对空间的感应更加敏锐。 就在刚刚,他隱约感觉到,他们所处的这一整片方圆十公里的空间,似乎和外界產生了一丝隔阂。 简单来说,就是这处空间,似乎被从一整块的空间上剥离了出来。 也就是说,在这周围,有其他空间系觉醒者! 白逾咬了咬牙,“来不及了,我想办法带他们先走,你拖住其他人。” 闻人清瞬间明白了白逾的话中之意。 他们所处的空间,出问题了。 有敌人! “你能行吗?” 闻人清站了起来。 不是他想在这个时候挑衅白逾,而是他清楚,白逾也清楚,敢在这个时候袭击他们的,实力一定不会低於灵境。 一个灵境的空间系觉醒者的封锁,就算白逾在空间一途上再有天赋,可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他不光要突破对方的空间封锁,还要再带著十个人出去,这已经不是很难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哪怕都这个时候了,白逾却还能扯著嘴角笑一下,“不试试怎么知道。” 其实,如果只有他自己,他想跑路轻而易举。 別说对方是个灵境,就是帝境来了,他也想走就走,谁都留不住他。 但白逾不可能把江燃扔在这里。 也不可能把其他几个萝卜头丟在这里自生自灭。 毕竟,说是自生自灭,但只要留下来,就和必死没什么区別了。 灵境战斗中的一个小小的余波,就能把他们所有人轰的渣都不剩。 江燃的心臟还在抽痛,但比起刚刚要减轻了一些。 看著两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江燃就气不打一处来。 玛德,让你们摇点人过来,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扒拉开白逾的爪子,在眾人的注视下,江燃勉强站起来。 “起开,我来。” 不就是个灵境吗?很牛吗? 一想到飞机很快就会被人劈成两半,自己的胸口也会马上多出一个足球大小的血洞,江燃就一刻也不想等了。 他伸手摸上衣领,从领子里勾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玉质吊坠。 闻人清的目光在看见那吊坠的瞬间就顿住了。 看见吊坠,白逾一下子放鬆下来。 不过很快,他又开始感到一丝好奇。 江燃到底知道了什么,才会捨得把这东西都用出来? 江燃扯下玉坠,直接摔在了地上。 玉坠瞬间碎成两块。 就在玉坠碎裂的一瞬间,一个身著黑色中山装,两鬢斑白的老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江燃身旁。 其他几人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仅仅只是眨了下眼睛,所有人就已经无端出现在离江燃五米远的地方。 包括白逾和闻人清。 老人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伸出手轻轻放在了江燃的头顶。 江燃感觉到,他在刚刚流失的那三分之二的精神力,此时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復。 连带著他心臟的绞痛,都在瞬间消失。 “爷爷。” 一见到这张熟悉的脸,江燃立刻就忍不住了。 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死,但在看到自己切切实实被黑光洞穿的时候,在心口开始剧烈疼痛的时候,江燃心中真的產生了那么一丝恐慌。 他的上辈子就很短暂,他不想这辈子也和上辈子一样,很多事还没有去做,就莫名其妙死掉。 他还不想死。 但心中的那种恐慌感,在见到最熟悉的老人后,一下子就消失了。 因为江燃知道,爷爷来了,他就不可能会有事。 “嗯,一段时间不见,小燃长高了,都和爷爷一般高了。” 一直到把江燃耗费的所有精神力全部补回去,江成麟才轻柔的揉了揉的江燃的脑袋。 江燃一下子笑出来,“爷爷,我虚岁都19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管多大,在爷爷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 江成麟看著江燃的目光满是慈爱。 他很想和江燃好好敘敘旧,听江燃给他讲他这半年来遇到的各种大小事。 可惜,他的时间真的不多。 “唤我过来,是因为外面那五个虫子吧?” 五个? 江燃心里一惊。 他当时看见的只有两人一兽,以及从暗中对他偷袭的黑光。 本以为来四个灵境就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没想到,竟然还藏著一个。 江燃点点头,没说自己是怎么知道的,江成麟也不问。 对於江燃的事情,江燃身上的一些特別之处,江成麟向来不会过问。 他只需要知道,江燃还是江燃就够了。 “几个將死之人罢了,不必理会。” 江成麟的视线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江燃,他拍了拍江燃的肩膀,很想再和他多说些话。 但实在是没有时间了。 最终,他在心中嘆了口气,脸上表情却不变。 “比赛打得很好,回去了好好休息,放鬆放鬆,不必將自己逼的那么紧。” “爷爷的时间有限,必须要回去了,走之前,我会將躲在空间里那几只害虫清理掉,同时我会在整架飞机上布下防护网,保你们安全回到国內。” 说完这些,江成麟转头看向了后方。 白逾见他看过来,立刻乖巧的站好,露出標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 “江爷爷好。” 就连闻人清都站的规规矩矩,双手贴在裤子两侧。 “江伯伯。” 第194章 让你感到威胁的,杀掉就好了 “嗯。” 江成麟对他们的態度和对江燃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先是看向闻人清。 “通知的是游老头吧?那老东西,人还行,就是做什么事都磨磨蹭蹭。让他不用过来了,直接去旧山吧,就说是我说的。” 听见旧山,闻人清浑身一激灵。 “是!” 江成麟又看向了白逾。 后者依旧是一副乖乖巧巧的好学生的模样,眼神十分清澈。 可江成麟压根不会被他这副模样所糊弄,冷冷哼了一声。 “別忘了我交代你的。” 白逾眨巴眨巴眼,“放心吧江爷爷,您说过的话我全记著呢,肯定忘不了。” 江成麟没理会他的吹嘘遛马,放在江燃肩膀上的手重重按了按。 江燃笑的很开心,“没关係的爷爷,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有了您的防护网,我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江成麟从上衣口袋中又拿出一个新的玉质吊坠,亲自给江燃戴在了脖子上。 之后他没再多说什么,一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下一秒,白逾感觉到,原本被切割出去的空间又重新回归成完整。 一个灵境的空间系觉醒者,竟然连一秒钟都没撑到,就死在了江成麟手里。 如此恐怖的实力,但在不认识他,或者实力低微的人眼里,江成麟看上去却似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见到了自己爷爷,且爷爷看上去气色红润,不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样子。 江燃的心也跟著放了下来。 隨著江燃重新瘫在椅子上,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隔在了五米开外的眾人终於感觉到身前那堵无形的墙壁消失了。 向景止睁大眼睛,第一个躥了过来。 “燃子,你还好吗?没事了吧?刚刚到底怎么回事?那人是你爷爷?他说的害虫又是什么?” 江燃伸手捂了捂耳朵,有点不太想搭理他。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来的白逾伸手把他捂著耳朵的手拉了下来,就连闻人清都抱著胳膊直直盯著他。 一群人围了过来,似乎只要江燃不把事情解释清楚,他们就不会罢休。 江燃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爷爷要把他的精神力补回来。 这下他连装病都装不了了。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你们先散开点,坐回自己座位上去。” 江燃坐直身子,无奈的嘆了口气。 白逾眼里闪过笑意,江成麟一走,他瞬间又变回了原形,此时连二郎腿都翘了起来。 “我已经在座位上了,你说吧。” 江燃扒拉了几下头髮,在心里思索到底该怎么给他们编,不是,解释。 然而思索了十几秒后,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能够看到未来,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们,让他们也帮忙猜一下是怎么回事。 江燃將当时自己所经歷和看到的事情儘量简洁的说了出来,但有关自己拥有精神系异能,和他的精神力具体达到了什么程度,他一概没说。 末了,江燃还加了一句: “我能肯定那不是我新觉醒的异能,我已经感受过了,我身上没有多出来其他异能。” 说完,江燃揣著手套在椅背上,等著眾人对此发表看法。 几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江燃说的这一番话震惊到了。 啊? 明明说的是中文,每个字他们也都认识。 怎么加在一起就有点听不太懂了呢?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些人里,除了董欣瑶,就没有一个能做到可视化自己的精神力的。 而董欣瑶哪怕是精神系觉醒者,勉强能理解江燃说的是什么。 但她现在也只不过是个河境五转的觉醒者,她连自己的精神力都没太搞懂,更別提帮江燃解答有关邪神那个层面的问题了。 最终,还是见多识广的闻人清在沉思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虽然我也不懂,但我能摇人,等回去了我带你找专业人士看看。” 闻人清拍了拍正一脸无语的看著他的大外甥,“別怕,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一时半会死不了。” 江燃一把甩开他的手,並且扔给他一个白眼。 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別。 他是傻子吗,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他难道不会找人帮忙? 再说了,会不会死,他本人还能不知道? 闻人清摸了摸鼻子,自然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都是废话。 可他作为这里实力最强的人,同时还是长辈,要是不说出点什么东西来,总感觉很逊啊! 其他人又对江燃问候了几句,大多都是对他表达关心。 江燃刚开始还能耐心的一一回答,但隨著后来,向景止和时砚问的问题越来越偏,再加上还有个白逾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替他回答。 江燃实在不耐烦,乾脆转过了身,面朝窗外,不再理会所有人。 见他拉著脸背过身不说话,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这才確认江燃是真的没什么事。 机舱內终於安静下来。 江燃缩在椅子上,从背面看他似乎是在睡觉。 但转到正面,却发现此时他正盯著窗户发呆。 “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吧?” “……” “別装死。” “我不知道。” “我不信。” 另一个声音嘆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毕竟我不是万能的。” 江燃有些怀疑,“如果连你都不知道,那这世界上还有人了解那些东西吗?” “当然有,甚至有很多,你不要太高看我了。” 江燃不说话,只是將脑门贴在了窗户上,感觉到一片冰凉。 “况且,这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先不说你当时所看见的未来到底是不是那个东西搞的鬼,但它確实救了你一命,不是吗?” “就算它救你是另有所图,但至少你知道,它不会让你现在就死。” “换句话说,你又多了一个可以隨意作死的依仗,难道你不应该高兴吗?还是说,你在害怕它?” “有什么好怕的,不管它想要做什么,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你对自己不是一直都很有信心吗?给你两年时间,难道你还达不到那个高度?” 江燃放空的眼睛动了动。 “现在的你不是上辈子的你,让你感到威胁的,让你所厌烦的,杀掉就好了。现在杀不掉也没关係,还有以后呢。” 第195章 我得对你负责啊 是啊。 他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他了。 江燃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当时隨著他看到自己被黑光洞穿胸口,他的心臟紧跟著开始剧烈绞痛。 这疼痛,让江燃產生了剎那的恍惚。 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上一世。 因为上一世临死之前,他的心口也是这么痛。 而一旦回想起上辈子,尤其是死之前经歷的那些事情,江燃的情绪便不可避免的开始波动。 这也导致他刚刚差点陷入了思维圈套。 还好那傢伙指了出来。 江燃睁开眼,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虽然那傢伙平时说话很討厌,但不得不说,这次他还真说了一次人话。 他所厌烦的,让他感到威胁的,把一些见不得光的主意打到他头上的。 全部杀掉就好了。 ... 再次踏上龙国的土地,向景止激动的差点化身马嘍。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闭著眼睛一脸陶醉。 “还是龙国的空气让人舒適啊!不敢想这些天在那里我是怎么过来的。对了,老爸老妈一定想死我了吧!” 向景行对其不忍直视。 他很想告诉他,早在昨天下午,老爸老妈都已经出发去国外度假了,並且压根没打算通知他俩。 最后还是他们老妈发朋友圈时一不小心选错了分组,把不可见选成了仅他可见。 向景行这才知道,在他们紧张又谨慎的准备比赛时,他们的老爸老妈不仅不为他们担心,反而还有心情出去旅游度假! 所以,向景止的担心完全没必要。 想你?根本不存在的! 他们还记不记得自己还有你这个儿子都不一定! 江燃打著哈欠最后一个走下飞机。 刚下来,一阵冷风吹过,江燃默默將脖子上的围巾多绕了一圈,並且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脸。 在美加尼亚,那里的气温几乎快赶上夏天,每天都是阳光明媚,气候宜人。 而三月份的龙国,尤其是北方,最低气温还停留在五度以下。 他们从美加尼亚回来时是晚上九点半,到了龙国正好是半夜。 一群人因为即將回国,激动的完全不记得温差,以至於第二天,除姜清野和閆鈺以外的所有人,全部得了感冒。 上京机场里,向景止就差把自己裹成了狗熊。 他一边吸著鼻子,一边和前来送机的江燃挥手告別,顺带著还不忘宣传自己的家乡: “燃子,没事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来找我玩啊!我和你说,我老家那边老多美食了,你肯定都没吃过。等你来了我带你挨个去吃一遍!” “好好好好,快走吧你。” 看著穿的像个狗熊,鼻子被擦的通红的向景止,江燃一脸嫌弃。 向景行虽然下飞机时想起了给自己加了一件外套,但由於身材太脆,还是被温差所打败,同样成为了感冒大军中的一员。 此时他正穿著厚外套,脸上戴著口罩和墨镜,打扮得十分谨慎。 对江燃点点头后,向景行伸手拽住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自己老弟的后衣领,面不改色的將其拖走。 时砚看著隔壁挨个和队友拥抱告別的武一凯,也很想给江燃来一个拥抱。 但他才刚朝著江燃走了一步,对方立刻一脸警惕的往后退了五六七八步。 “你不许再过来了,我警告你啊,別想著把病毒传染给我。” 江燃瞪著眼睛警告时砚。 时砚嘴角一抽,停了下来。 “那我走了啊,有空了来星海玩。” 江燃口罩下的嘴角撇了撇。 星海?狗都不去! 最后走的是姜清野,他只是对江燃点点头,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进去。 江燃双手插在口袋里,一直到所有人全部走出他的视线,他才离开。 不过他倒是没回小叔的房子,而是直接去了天府学院。 早在三月初,七大学院就已经开学。 不过因为那时候他的眼睛出了问题,再加上要准备全球联赛淘汰赛,所以天府学院开学时江燃压根没去。 以至於他也是昨天半夜下了飞机后,才从閆奉那里得知,七大学院竟然还有开学测验! 而且,日期正好是明天!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江燃再一次后悔。 爷爷干嘛要把他精神力都补充回来啊! 不然他就可以直接装病避开考试了! 当时,江燃还试图挣扎。 【江燃:我眼睛还没好,能不能免考?】 【閆奉:你过来我检查一下,要是真没好肯定给你免考。】 【江燃:你还懂精神力?】 【閆奉:不懂啊,但作为教导主任,一个学生到底有没有装病,我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江燃:……】 看来,用各种理由找閆奉请假,试图逃避开学测验的人一定不在少数。 毕竟高中时,他的眼睛还没这么厉害。 江燃还记得,高中时有次李凯在一周之內连装了两次肚子痛,结果每次都成功了。 李凯当时还和他吐槽,閆奉真的很好骗来著。 看来,被骗的次数多了,是个人都是会成长的。 江燃本来已经打算对开学测验既来之则安之了,反正顶多就是文化分低了点,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但閆奉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閆奉:什么时候过来?还是说已经严重到没办法独立出门,需要我亲自过去?】 【江燃:……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作为一个学生,不应该隨意错过每一次考试。】 【閆奉:那怎么行?你作为我们龙国的头號天才种子选手,万一在考试中出点什么事,影响了国运,那可怎么办?】 【閆奉:我作为你的老师,必须得对你负责啊!】 【江燃:大可不必,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小小考试,肯定没问题,就不劳閆老师费心了。】 不管閆奉怎么说,江燃都拒绝让閆奉过来找他。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閆奉这么热切的想过来见他,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那自己就更不能让他如愿了! 不过在江燃回到自己在天府学院的独栋大別墅后,还是在门前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閆奉穿著一件深红色夹克,手里拎著一个体积不小的正方形盒子,正靠在门上等他。 第196章 都给你吃 “不是都说了不用过来吗?” 江燃踢了閆奉一脚,“一边去,让我开门。” 閆奉顺从的往旁边挪了挪,“好歹你也是我座下第一爱徒,你生病了,为师能不过来看看吗?” 完全是扯淡。 江燃翻了个白眼,对閆奉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看在江燃確实是大伤刚愈,且还是刚刚从美加尼亚回来的龙国功臣的份上,閆奉就不计较他对老师的不敬了。 跟在江燃身后走进客厅,將手里的盒子放在了茶几上。 江燃把围巾摘下来,又脱下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转身就看见了这个方方正正的白色盒子。 “这又是什么?” 虽然整栋別墅在前三个月一直都没有人居住,但等到江燃回来时,里面的暖气竟然还是开著的,一进来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暖意。 閆奉脱下外面的夹克放在沙发上,然后一屁股坐下,开始伸手解盒子上绑著的丝带。 江燃坐在对面,有些好奇的盯著盒子。 隨著閆奉扯下最后一根丝带,拿下顶部的盖子,盒子的另外四面立刻向后倒下。 露出了一个圆形的奶油蛋糕。 閆奉把底下的托盘转了个方向,让蛋糕正面对向江燃。 这是一个不是很標准的圆形的蛋糕,整体用的是白色奶油,在蛋糕顶部两侧还插上了两个倒著的巧克力脆筒。 而在蛋糕正面,则是用黑色的巧克力简单画出了一个q版的人脸,可能因为面积有限,只画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江燃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的蛋糕。 “这是什么意思,你生日也不是今天啊。” 不知道在脑袋里想了些什么,江燃抬起头,用有些怪异的目光看向閆奉。 “你该不会是准备和谁表白,结果失败了,连人带蛋糕都被嫌弃了吧?” 说著,他又看了两眼茶几上那造型奇特的奶油蛋糕。 “不过你这审美確实不怎么样,人家看不上也是应该的。” 閆奉正在拆刀叉的手一抖,差点没忍住一叉子叉在江燃脑袋上。 “你在说什么屁话呢?” 閆奉把纸壳做的的小盘子往江燃脸上一丟,“你不要总把我当成什么很渣的男人好吗?我早就已经看穿红尘了!” 江燃歪过脸躲开攻击。 “我没说你渣啊!我明明是在说你纯情好不好,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这都听不懂。” “我呸!” 閆奉右手拿著塑料小刀在蛋糕上方比比划划,最后又放了下去。 开始对著江燃阴阳怪气: “江少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说好的请我吃蛋糕,我从年前一直等到年后,就差等到你的下一个生日了,您老竟然一点都没想起来大明湖畔的我。” 江燃刚想把叉子扔到閆奉脸上,听见这话,他捏著塑料小叉子的手停住了。 有这回事吗? 他竟然说过请閆奉吃蛋糕这种混帐话? 看著江燃思索的神情,閆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拿出手机,点进和江燃的聊天框,一直划到最上方,然后把屏幕贴在了江燃脸上。 “你自己看!” 冰凉的屏幕贴在鼻尖,江燃往后缩了缩脑袋,眨巴眨巴眼睛。 咦,竟然真的是自己说的。 那行吧,这波確实是自己理亏…… 江燃轻咳两声,一把抓起被閆奉放在一旁的塑料小刀,对准蛋糕就要切下去。 “害,不就是个蛋糕吗?我怎么可能会不请你吃?来来来,正好现在就有一个,都给你吃!” 閆奉:“……” 一把夺过塑料刀,“江小燃你能不能要点脸!这不本来就是我买的吗?!” “啊,那你买来干嘛的?” “当然是吃啊!” “那不就得了吗?” 江燃摊开手。 “你本来就是打算买来吃的,现在我要帮你切开让你吃的更方便,甚至我还大方的把整个蛋糕都让给你,你怎么还不乐意?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 人言否? 閆奉现在是真的心累,他也不想再和江燃辩解到底是谁请谁吃蛋糕了,这完全是给自己找罪受。 “你先坐好。” 閆奉一边嘆气,一边把蛋糕又转过来。 “哦。” 虽然不知道閆奉到底要干嘛,但本来就是自己有错,江燃也没再继续逗他玩,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的板板正正。 閆奉拿著手机对准他,才弄了两下后,他有些不满意的皱起了眉毛。 “你別坐的跟个小学生一样,隨意一点。” 江燃一下子仰躺在沙发,左脚放在右脚上。 閆奉:“……倒也不必这么隨意。” “哦。” 江燃抓了抓头髮,只好又坐了起来,摆出了一个说正式又不是很正式,说隨意也不是很隨意的姿势。 閆奉终於有点满意。 “誒,对,就是这样!笑一下!” “咔嚓!” 江燃身子一软立刻重新倒在了沙发上。 “不是我说,我生日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现在才想起来拍照片,你这亡羊补牢未免补的也太晚了吧!” 閆奉切了一声,“你懂个屁。” “现在可以吃了不?” “可以了,你切吧。” “哦。” 最终,整个蛋糕还是有一半都进了江燃的肚子。 吃饱喝足,江燃一脸愜意的躺在沙发上,拍了拍肚子。 这才是人生啊! 不行了,每次吃饱了就好想睡觉。 江燃眯著眼睛,刚想赶人,閆奉就先他一步开口: “你先別睡,听我把开学测验说完。” “你说唄,我听著呢。” 看著江燃那懒散的样子,閆奉就很想把剩下的蛋糕扣到他头上。 但作为曾经在高中当作班主任的人,这点忍耐力他还是有的。 深吸了口气,把前天才和地班的其他学生说过一遍的有关开学测验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这学期的开学测验,虽说七大学院全都会进行,但这次却是由每个学校单独举办。 也就是说,这次的开学测验不像上学期那些考试一样由七大学院全部统一內容和时间,而是各学校独立进行。 而天府学院的入学测试,正是由閆奉这个教导主任,联合其他那些部门主任,一同设计出来的。 第197章 开学测验 江燃眼睛一亮。 不等他说什么,閆奉预判一般开口: “我不可能给你开后门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想多了。” 江燃睁大眼睛,双眼里满是无辜和控诉。 “我怎么可能会想让你给我开后门呢?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能不能別总是以你的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小心我告你誹谤啊。” 閆奉:“……” 你说的话你自己敢听吗? 摇摇头,不想和江燃掰扯那些有的没的。 “这次的开学测验,对你来说很简单。” 这次考试,不分文考和武考,不仅没有复杂又折磨人的试卷,也不用做什么任务。 本次开学测验,只有一个考试科目: 心性! 这是一场有关心性的考验。 经过两位拥有阵法类异能的老师的连夜布置,以及各个主任的亲身试验,最终决定將这一项列为本次开学测验的內容。 考试方式很简单,只需要走进布置好阵法的房间,在里面安静待上一会。 如果能在两小时內自主醒来,那么便算作考试合格。 醒来的越早,成绩便越高。 如果两个小时还无法醒过来,很可惜,考试不及格。 如果一个人在里面待的时间超过了三小时,阵法会自动停止。 出来后,还会有一群专业的心理与精神系老师对他进行特殊关照。 江燃安静的听著。 这么看来,这测验对他来说,確实是有些简单了。 “里面的场景也是你们搭建的?” “你把那群傢伙想的太勤奋了。” 閆奉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我们压根没在里面设置固定的幻境。” 其实一开始他们確实是打算生成一个统一的幻境的,每个学生进来之后看见的东西完全一样,这样也能增加考试的公平和统一。 然而,几个主任老师凑在一起研究了一整天,想出了十几个幻境草案。 结果不是太难,就是太简单,要么就是没有教育意义,或者还有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小心思,特意加了一些独属於自己的元素进去,结果被其他老师发现。 最终,將近二十个草案,竟然没有一个合適的。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数张两天没洗的脸面面相覷。 最后还是閆奉这个最年轻且刚上任不久的教导主任开了口: “实在不行,就不设置什么固定的幻境了。直接因人而异吧!” 一个女老师挠挠脑袋,“那这样的话,我们还要不要看他们是怎么经歷幻境的?” 另一个女老师摇摇头,“別看了吧,有点侵犯隱私了。” “嗯,確实。” “现在的孩子都可早熟了,谁知道他们脑袋里天天都想些什么,我可不想看。” “就是,別到时候给我看出工伤。” 听著周围一群年纪各不相同的人说著相同的不靠谱的话,閆奉无语的嘴角微抽。 不是,有这么一群不靠谱的老师,天府学院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大比都能排在七院第一的啊! 如此不靠谱的一群人,竟然能教出那么牛掰的学生吗?未免有点太诡异了! 听完閆奉的吐槽,江燃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那,每个人所能看到的幻境,是根据什么来形成的?恐惧?欲望?思念?” 江燃说了几个词,閆奉一个都没认同。 但也没有否认。 他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七点五十五分。 天府学院大一区域,训练馆一楼大厅里,三个班的所有学生已经按照班级学號排好了队。 又过了五分钟,江燃极限卡点走了进来。 刚走进大厅,看了一眼前方正瞪著他的閆奉,江燃摸摸鼻子,十分自觉的走到地班的队伍,站在了最前面。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测验就正式开始吧。该说的我在之前都已经说过了,接下来按照学號顺序,每个人依次单独走进后面的训练室里,五十个人为一组。” “记住,这次考试,和你们本身的异能等级,修为高低,並没有直接关係。你们能做的,就是坚守本心。” “好了,再多的我就不能说了,现在开始按顺序进入。从一號开始。” 閆奉说完,又瞪了一眼江燃。 “还看什么看?第一个就是你。一號训练室,进去吧。” 江燃撇了下嘴。 他又没迟到,总瞪著他干嘛。 该不会是更年期了吧。 二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真是可怕。 为了不让这位更年期的老年人继续发作,江燃也不犹豫,径直走到了一號训练室门前。 天府学院的训练馆很大,每个训练室都是单独的,光是这一层,就有著足足三十个训练室。 至於一组中剩下的二十人,则是要到二楼的训练室去参加考试。 也不知道当时那两个阵法类的老师到底布置了多久,才把这五十个训练室全部布置上了阵法。 总之,肯定不会轻鬆就是了。 因为但凡布置阵法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话,他们就不是只布置五十个,而是一口气把所有训练室全布置上了。 每个训练室的门口都有一个计时器,这个不是因为考试而特意加上的,而是原本就有。 虽然训练馆对校內的学生不收费,但也並非没有限制。 大一这边的训练馆,在大厅里就贴著说明。 每个学生最长只能在训练室內待半个月,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提前向训练馆內的老师说明,並且要进入四楼以上的特殊训练室,不能占用普通训练室的时间。 毕竟,训练室都是有数的。 若是人人都在里面一待就是一两个月,那其他想要用训练室的学生怎么办? 难不成让他们去大二大三那边抢训练室吗? 人家大二大三的学生也是需要用到训练室的! 到时候很可能不仅训练室没抢到,估计还要顶著肿成猪头的脸灰溜溜的回来。 时间一长,不仅大一生心里会有怨恨,就连大二大三的学生也会感到烦躁。 这可不是学校想看见的。 所以,在几个校领导开会討论了一下后,计时器就被安装在了门口。 每个人进去之后,训练室会自动落锁。 这个锁,除非是训练馆的老师有钥匙可以打开,其他人无法破坏,只能从內部开锁。 只要锁落在下来,门外和门內的两个计时器会立刻开始计时。 如果时间到了半个月,里面的人还没有出去,门锁就会自动打开。 不过,也不要怕因为处於修炼关键时期,没有注意到时间,而让门锁打开,导致自己被外人进去打扰到。 眾所周知,不管是什么异能的觉醒者,他们在修炼时都必须吸收灵气到体內。 而如果进入持续性修炼时,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內,就会导致身旁的灵气浓度上升。 只要训练室內的灵气浓度超过一个峰值,那么,哪怕是时间到了,门锁也不会自行打开的。 就是这么智能。 这种极度智能的计时器门锁,在首次推出后,便受到了觉醒者们的广泛好评。 甚至还一度夺得了当年的某一个奖项,让天府学院风光一时。 如果有人心思足够敏锐,且记忆力超群。 便会注意到,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天府学院才渐渐坐到了七大学院老大的位置。 收回思绪后,江燃握住门把手,缓缓推开了门。 第198章 过往记忆 郊外的一处孤儿院里。 “是他吗?” 一个穿著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妇人胳膊上挎著限量版名牌包包,正用一种挑剔的眼神打量著身前的小孩。 旁边的院长笑的諂媚,“对,没错,我们这里叫这个名字的只有他。” 说著,他推了一把身旁的小孩。 “江衍,说句话。” 名叫江衍的小男孩被他毫不收力的推了一下,身子一个踉蹌,差点跪在地上。 妇人居高临下的打量著他,半晌,她转过身向外走去。 “行,就他了,跟上来吧。” 院长垂放在江衍身侧的手不动声色的拧了他一下,“到了外面,你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句低声的呢喃说完,院长的表情瞬间变回和蔼可亲。 “去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有家了。” 家? 明明已经八岁,但身子骨看起来却比一般六七岁孩子还要瘦的江衍神色不变。 但在心里,他却冷冷的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可是最终,他还是跟在妇人身后,上了那辆他不认识的豪车。 在江衍和妇人走后,院长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和蔼人设,表情变成了狂喜。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最孤僻,最不討人喜欢的这个孩子,竟然能被那种大人物看中! 这下,他再也不缺钱花了! 只要那个烦人的傢伙出去之后不要乱说话,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东西。 不过,院长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完全是多余的。 就江衍那个性子,压根不可能会主动和別人说话。 更別提对別人提起这家孤儿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况且,他的那对新父母,也不会允许江衍隨便乱说的。 想到这,院长彻底放下心来。 就在他一脸满足的准备走回属於的自己那独栋小二层的院长宿舍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从背后直衝头顶。 院长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身后確实什么都没有。 “嘶,怎么突然这么冷?” 他搓了搓胳膊,觉得有些奇怪,但並没有放在心上。 而在他身后,他刚刚转头看过去的位置,一个有些模糊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江燃此时宛如一个游魂一般,像个戏外人在旁观这个世界。 这就是开学测试的內容? 看著眼前,和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孤儿院,江燃没有恍惚,眼中只有清明。 不得不说,这个幻境真的很逼真。 就连一些小细节都完全还原了出来。 用旁观者的角度观摩一遍自己的上一世吗,说实话,真有够无聊的。 不过不知为何,当江燃想要脱离这个幻境时,却发现他一时半会竟然出不去。 难不成,是要把这段记忆全部看完? 算了,反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看就看吧,又没什么损失。 ... 豪车一路疾驰,最后在一栋豪华的別墅前停了下来。 江衍慢腾腾的下了车,他听见在他下车之后,那个妇人对司机嘱咐道: “去把这辆车从里到外全部清洗一遍。” 江衍垂下眼睛,遮住眼底的讽刺。 说完,妇人看向江衍,“跟我进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別墅,这是江衍第一次切身实际的见到这么大的房子。 比整个孤儿院加一起还要大。 从大门口走进去,拐个弯就是客厅。 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正坐著两个人。 一个看起来和江衍差不多大的男孩,还有一个和男孩有些三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看见沙发上的男孩,妇人的表情瞬间从高傲变成了慈爱。 “小珩,妈妈有事出去了一会,你在家还乖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被叫做小珩的男孩仰起头看著妇人,乖巧的回答: “妈妈,我今天很乖,也没有不舒服。” 这时,坐在沙发另一侧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江衍。 “这就是那个孩子?” “应该是,我找遍了那附近的几家孤儿院,確定叫江衍的只有这一个。” 妇人回答。 男人嗯了一声,放下手上的书。 “过来。” 江衍知道这是在叫自己,於是默不作声的往客厅中央走了几步。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 “来,认识一下,这是你弟弟,江珩。你是哥哥,你一定要照顾好弟弟,知道吗?” 江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被妇人抱在怀里的江珩。 比起孤儿院里那些个把自己吃成球的小霸王,江珩显得十分瘦弱,几乎快要赶上江衍。 但他的穿著,单单是一件普通的儿童衬衫,都是江衍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此时,对方正睁著眼睛,好奇的打量著他。 弟弟? 江衍扯了扯嘴角,心里充满了不屑。 他们这种有钱的上位者,会好心收养一个穷酸上不了台面的孤儿,並且让他当他们亲生儿子的哥哥? “你好,江珩弟弟。” 但江衍最终还是如此回答的。 听见眼前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子管自己叫弟弟,小小的江珩脸一下子皱了起来。 他不再去看江衍,而是抓住了妇人的衣摆撒娇: “妈妈,可以不要哥哥吗?我不想要这样的哥哥,被別人知道了,他们会笑话我的。” 江衍的指甲掐进了手心。 妇人立刻开始哄:“哎呦小宝贝,这可不行的啊。你放心,妈妈只会喜欢你一个,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他,妈妈就让他不准出现在你面前。” “但是他必须是你的哥哥,知道吗?这个不能改的。你听妈妈的,我们不会害你的。” “况且,你可是我们江家的少爷,谁敢嘲笑你?要是真有人笑话你,你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做主!连我的儿子都敢欺负,我看他们是不想在这混下去了!” 说著说著,妇人搂著还在撒娇试图不要这个哥哥的江珩上了楼。 男人似乎也觉得无趣,乾脆也站了起来打算离开。 在上楼的前一秒,他仿佛才想起,他们还没有为江衍分配房间。 不过这种事情向来都不是他负责的,他也不確定自己的妻子到底有没有提前叫人为他们这个新儿子收拾出一个房间。 最终,他也只能先隨手唤过来一个阿姨。 “先带他去洗个澡,再换身衣服,邋里邋遢的像什么样子。” 上了年纪的阿姨恭敬的应了一声,“请问哪个是新少爷的房间?” 男人隨手一指楼下的客房,“先让他在那住著吧,回头再重新安排。” 就站在他身旁一米处的江燃听见这句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回头再重新安排?呵呵。 在江燃的记忆里,一楼那间的朝北的客房,从他住进这个家开始,一直陪伴他到临死前。 还回头再安排,是给鬼重新安排了吧。 第199章 恭喜,手术很成功 之后的时间就像是开了倍速,一幕又一幕曾经的记忆在江燃眼前不断闪过。 被领养的第三个月,被关在家里好好学习了一段时间贵族礼仪的江衍终於被允许去到学校上学。 甚至还是和江珩同一个班。 然而,才一起上了一天学,等到晚上放学回家时,江母便发现,江珩的胳膊上竟然多出了一道红痕。 当晚,江母大发雷霆。 “让你照顾好弟弟,你是怎么照顾的?!罚你不许吃晚饭,去楼上跪著,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小小的江衍沉默著,他很想为自己辩解,那红痕其实是江珩自己弄出来的。 但这种话,哪怕他说出来,江母也不会相信的。 看了一眼缩在江母怀里委委屈屈的江珩,江衍最终什么都没说,平静的上到了阁楼。 接下来的日子,这种事情频繁发生。 到了最后,那小小的阁楼甚至成为了江衍的第二个臥室。 后来,江珩似乎也觉得这种小把戏太过无聊,渐渐的,他也不再执著於让江衍帮他背锅。 两人的关係虽然没有达到大多数家庭中的兄友弟恭,但也不是一开始那般针锋相对。 而江母在看到江珩不再针对江衍后,对江衍的態度也和缓了不少,甚至开始给他也报一些和江珩一样的课外班,並让司机每日接送。 整个江家的氛围开始变得像一个真正的四口之家。 然而,十二岁那年,江珩从琴房回到家,还不等他和江母说上两句话,便直接心臟一痛倒在了地上。 也是那个时候,江衍才知道,原来江珩的心臟一直都有问题。 而这也是江珩常年体弱多病的根本原因。 不一会,一群人急匆匆赶到医院,江珩被推进了手术室。 而江衍也是被江父叫到了一旁。 对方和他说了一句在当时的江衍看来十分莫名其妙的话: “江衍,你是哥哥,你要承担起责任,对不对?” 江衍虽然有些迷茫,但这个时候反驳他对自己確实没有什么好处。 於是他乖巧的点点头。 这一幕,看的一旁的江燃脸上露出了些许复杂的表情。 责任?那真的是他需要承担的责任吗? 他只不过是一个和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外人罢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明明这群人都知道他的最终命运是怎样,却还是要在他面前和他演上那么多场虚假的亲情游戏。 甚至还要用那莫须有的责任来捆绑他。 真是噁心。 时间还在继续向前发展。 虽然江珩完完整整的从手术室出来,但江母还是被嚇坏了。 她开始严格要求江珩,不允许他做任何刺激的事情。 就连去上学,甚至交朋友,她都要一一过问。 这让渐渐到了青春期的江珩开始感到不耐烦。 而母子俩的关係彻底降入冰点,是在江衍十七岁那年。 那一年,江珩谈了个女朋友。 两人在学校里很是高调,为此,学校还委婉的和江母进行过沟通。 江母知道的当天,便叫人將江珩抓了出来,要求他和他那个女朋友分手。 江珩彻底爆发了。 两人开始了爭吵。 吵到最后,江珩伸手指著一旁安静站著的江衍,大声质问他的母亲: “凭什么我要一直被你管著?凭什么江衍可以那么自由?你偏心!从小到大我都被你们管著,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做。可江衍呢?他想做什么你都同意!凭什么?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啪!” 是江母甩了江珩一巴掌。 之后,两人全部愣住了。 江珩捂著脸,不可置信的看著江母。 “果然,其实江衍才是你亲生的,我才是你捡来的!好,我走就是了!” 说完,江珩冲了出去。 而江母还在愣神。 然而下一秒,刚刚衝出去的江珩只觉得心臟一阵绞痛,他开始无法呼吸,整个人狼狈的跪在了地上。 江母嚇坏了。 医院的手术室外,江母拽著江衍的手,眼圈通红。 “小衍,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给你花了这么多钱,你是不是也应该回报我们了?” 江衍依然是一副冷静的表情看著她。 不等他说出拒绝的话,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戴著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家属在哪?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建议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江母一下子就崩溃了。 她转身抓住医生的手,哭得泪眼婆娑: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治好他!我们有钱,我们不差钱!一定要治好他!” 医生努力抽出手。 “这位家属,请你冷静。这种先天性的心臟有疾,我们也无能为力。哪怕是国外最顶尖的医院,对这种病也无能为力。” 换句话说,就是他们已经尽力了。 说完,他就转身打算回到手术室內。 没想到,江母却再次一把抓住了他。 “我有办法!医生!” 江母抬起头,目光中满是疯狂。 “如果给病人换一个健康的心臟,是不是就可以让他活下来了?” 医生愣住了。 “这……理论上是可行的。但也不是所有的心臟都可以,这其中很复杂……” “如果是一颗百分百適配的健康心臟呢?” 江母打断了他。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我们大概有95%的概率可以让病人好起来。” “只是,如果是已经死去一段时间的心臟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哪怕手术成功,病人的寿命也会缩短……” “不。” 江母眼神坚定,一字一顿的道: “是新鲜的心臟。” 被江母忘在一旁,听了两人全部对话的江衍,心中忽然升腾起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江母的目光看向了他。 靠在墙上,连影子都没有的江燃,全程都是在用一副冷静到漠然的表情,去观看自己曾经的记忆。 就在江衍被派来的保鏢强行拖进手术室时,江燃没有再选择跟进去,而是站在楼道的小窗户前看了一眼外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天空开始飘荡起了细小的雪花。 看著从窗外飘过的雪花,江燃出现了一秒钟的恍惚。 原来他死的那天,竟然下雪了吗? 说起来,这场雪好像是当年的第一场雪。 可惜,17岁的江衍再也看不到了。 在他身后,江母坐在椅子上,紧张的不断看向手术室。 江父则是站在手术室门口,一如既往的沉默著。 良久,手术室的门终於被从內打开。 医生重新走了出来。 面对江母江父紧张的脸,他微微一笑: “恭喜,手术很成功。” 第200章 75分钟 一號训练室的计时器上,数字缓缓跳到了60。 这说明从训练室的门锁落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60分钟。 而江燃还没有出来。 閆奉站在队伍前,抱臂而立,脸上看不出情绪。 早在测验开始的第三十分钟,便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从幻境中脱离出来,走出了训练室。 这说明他们本次开学测验合格。 且作为第一批出来的学生,他们的成绩也不会低。 地班还有大概三分之一的人没有进去考试,剩下的人和出来的人互相对视一眼,又看看站在队伍前面的閆奉,特意压低了声音说话。 “江哥怎么还没出来?” 邵佳仪把脑袋伸到林萱耳朵边,声音压的极低。 但其实这样压根没用,不管他们说话的声音有多小,最前面的閆奉依然能听的一清二楚。 只是他没有管罢了。 听了邵佳仪的话,林萱睁大眼睛。 “江哥还没出来吗?我还以为他是已经完成考试离开训练馆了。” 她是第一批进去考试的,一共50个布置了阵法的训练室,每出来一个人,下一个人就可以进去。 林萱大概是在第55分钟时走出来的,本以为自己肯定要垫底了,但看了一眼现在另一边已经结束考试的人数,竟然也才寥寥数人。 她竟然排在了前面。 不过,哪怕是自己取得了好成绩的消息,都比不上听到江燃还没有从训练室出来,让林萱的情绪波动大。 在林萱心里,江燃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开学测验,连她都能在一个小时之內通关,没道理江燃会比她还慢啊。 所以在出来后没看到江燃,林萱也没多想,下意识以为江燃肯定是早就已经结束考试直接离开了。 毕竟提前离场这种事,放在江燃身上真的很平常。 “是啊,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一號训练室的门就没打开过。” 邵佳仪的学號排在后面,暂时还轮不到她进去考试。 所以有谁考完了,有谁还没考,还有谁进去了还没出来,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林萱没忍住看了一眼一號训练室的方向,“不应该啊……” 难不成,是学校知道这次考试对江燃来说肯定是过於简单,所以故意把他的考试难度偷偷升级了? 不然江燃怎么可能被那低级的幻境困住这么久! 是的,林萱所经歷的那一场幻境,对她来说是真的很低级。 若不是她想看看最后到底会是个什么发展,早在半个小时的时候她就能自己挣脱幻境出来了。 连她这个小配角都能如此轻鬆的通过考试,那放在江燃身上,不得五分钟就通关? 除了学校故意把江燃的考试难度升级,导致他在里面被困了一个小时,林萱完全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时间还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號训练室计时器上的数字跳到了70。 閆奉的手指不自觉的开始轻敲著手臂。 直到数字来到了75时。 “咔嗒。” 一號训练室的门终於被人从內打开。 江燃一头粉色头髮软软的贴在脑门,显得他今天没有以往那么的锋芒毕露。 閆奉看著江燃平静的脸,虽然脸上表情始终没变过,但心里还是微微鬆了口气。 “你小子是在里面睡了一觉吗?现在才出来。” 閆奉轻轻给了江燃肩膀一拳,和他开著玩笑。 江燃原本是微微垂著脑袋的,听见閆奉的话,他伸出两只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有那么僵硬。 他对閆奉笑了笑,“那怎么了,你们也没说不能在里面睡觉啊。” 虽然江燃这句话说的很正常,很符合他的人设。 但可能是神奇的第六感,閆奉无端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一丝奇怪。 閆奉原本想说的话停顿在喉咙里,半晌,他还是像什么都没看出来一样,说道: “下次要是再困,乾脆就別过来考试了,直接在宿舍里睡到昏天黑地得了。” “真的可以吗?”江燃眼睛闪了一下,“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要回去睡觉了。” “快滚吧,懒得看见你。” 閆奉假装嫌弃的摆著手,把江燃赶出了训练馆。 ... 训练馆离b2区宿舍不算远,但江燃的宿舍是在a1的別墅区,那里和学校里的其他建筑都隔著一段距离。 若是平时,比如今天早上因为没定闹钟一觉睡醒就已经快要迟到的时候,江燃会直接用瞬移异能一秒钟到达目的地。 但是现在,江燃忽然想一个人安静的在学校里走一走。 说起来,从他来到天府学院到现在,已经多半年了。 但江燃还从未认认真真的逛过整个学校。 除了对那几个食堂十分熟悉了之外,他对其他的一些校园建筑完全不了解。 正好可以趁著今天兴趣起来了,好好的逛一下。 江燃顺著从训练馆出来后的那条大路一直走。 他先是来到了一处广场,广场正中央,摆放著一个十米高的半身雕像。 这是一个男人的雕像,穿著一件风格有些古朴的大衣,此时他正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平放在身前,手中捧著一本翻开的书。 雕像的每个部位都被雕刻的栩栩如生,连那本书到底有多少页都能数的清。 但不知为何,他的脸上却没有被雕刻出五官。 而是一片平整的石头。 在半身雕像身前,还有一个只有一人高的球形雕塑。 相比其后面的半身像,这颗球雕刻的就比较粗糙了,七大洲四大洋被用粗糙的线条划分出来。 而在亚洲的板块上,一个十分显眼,且是整个球体雕塑上唯一的顏色的红点,被点在了东亚某个位置。 江燃仔细看了两眼,认出来这个红点就是天府学院在蓝星上的定位。 广场上除了这两个雕塑,便也只剩下了两旁的两个喷泉。 江燃懒得再过去观察那两个喷泉有没有什么特別的,转身朝著宿舍区的另一边准备走去。 “你在这干嘛呢?school walk?哎呦呵,小江少爷竟然这么有閒情雅致。” 忽然,某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等江燃扭头看过去,他的肩膀一重。 江燃闭了闭眼睛,似乎不太想看见对方。 “咋啦,怎么不说话了。” 白逾丝毫没有自己其实很烦的自知之明,见江燃不理他,他十分烦人的晃了晃江燃肩膀。 “听说你们今天有开学测验,让我猜猜,你该不会不及格吧!” 第201章 凌子鹤出事了 江燃终於是有些忍不住了。 他先是把自己从白逾的爪下解救出来,然后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得零分我都不会不及格。话说。” 江燃上下打量他两眼,见这位脚上竟然还踩著拖鞋,嘴角微微抽搐。 “你们就没有什么开学测验吗?” “没有啊,我都快两年没参加过考试了。” 白逾一脸轻鬆,“不过你也不用羡慕,等你们到了大二,也不会再有这些无聊又浪费时间的考试了。” 原来这些什么月考,期中考,开学测验,竟然只有大一的学生才会有吗? 江燃第一次產生了想要跳级的念头。 而白逾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哂謔著打破了他的幻想: “別想了,天府学院不允许跳级。嗯,更准確的说,七大学院全部不允许学生跳级。” 说著,白逾又拍了拍江燃,安慰道: “不过你也別太悲观,我记得你们这学期的考试,好像就只剩下了期中和期末。哎呀,反正这些考试对你来说都是简简单单,还能帮你在人前装一波大的,你就偷著乐去吧。” 江燃拍开他,“说得好像我是一个很爱装的人似的。” “誒?不是吗?” “滚。” 和突然出现的白踰闲扯了两句,江燃原本想要好好逛一逛校园的念头无声无息的消散。 此时他忽然感觉整个人都有些疲惫,一步都不想再走,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於是江燃一把薅住白逾,毫不客气的再次把他当成了交通工具。 不得不说,如果空间系的觉醒者实在缺钱的话,他们真的可以去尝试一下给別人当交通工具。 一定可以大赚一笔。 ... 江燃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打开手机,发现考试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甚至连成绩都被整理了出来,贴在了学校官网上。 江燃隨意瞥了两眼,发现他虽然用时75分钟,但却仍然排在了前一百名以內。 而排在他后面的那群人,时间基本都卡在了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之间。 因为用时超过两个小时而不及格的,虽然也有,但並不多,也就十几个。 总的来说,这一届学生的心理状態,天府学院的各个老师领导们还是比较满意的。 江燃也只是隨意的看了两眼,找到了他自己的排名之后也没继续往下看,而是打开了一觉睡醒便爆炸式多了一堆消息的微信。 他和向景行他们的五人小群上方的未读是最多的,此时正排在聊天框最上面。 不过江燃懒得点开,直接跳过去了。 排在第二的是閆奉,这小子在中午的时候才趁著吃饭的功夫掏出手机问江燃到底怎么了。 只是那个时候的江燃早就睡死过去了,自然不可能回消息。 这可把想像力无比丰富的閆老师嚇坏了,还以为江燃是不是真出了什么事,劝了他半天千万別想不开。 直到最后,閆老师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江燃没事,於是话风陡然一转。 剩下的那些话江燃就懒得看了,隨便点了一个表情包发过去证明自己没死,便直接切换下一个。 江燃继续往下划了一下,在看到消息页面的其中一个聊天框备註时,他疑惑的嗯了一声。 【林萱:江哥,你还好吗?】 这是第一句,是在他刚从训练馆离开的时候,林萱发过来的。 不过江燃没看手机,所以没回。 林萱也没再发新的消息。 然而,隔了两个小时。 【林萱:不好了江哥,凌子鹤出事了!】 【林萱:他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都没出来,等閆老师打开门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晕过去了。】 【林萱:怎么办啊江哥,他不会出什么事吧?为什么会这样啊。】 林萱的话一条接一条,光是从这些文字,江燃就能看出来林萱当时的害怕。 林萱喜欢凌子鹤,这件事应该还挺眾所周知的。 反正就连对周围的同学,和学校里的一些大小事向来不怎么关注的江燃都能看得出来。 就是凌子鹤到底喜不喜欢林萱,这个江燃就不太懂了。 不过依他所见,他觉得林萱大概率一直都是单相思。 毕竟凌子鹤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情商很发达的人,没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林萱喜欢他。 如果用潮流一点的词语来形容凌子鹤的话,那江燃只能说: 天府知名木头。 ... 看著林萱发出来的话,江燃的眉毛缓缓皱了起来。 凌子鹤出事了? 他在幻境中待了三个小时?! 看到这句话,江燃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不是懵逼,而是不可置信。 凌子鹤,没通过幻境就算了,还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不,如果不是閆奉把他带出来,他很可能还会继续陷入幻境中挣扎不出。 这真的是江燃知道的那个凌子鹤吗? 在他的印象里,哪怕凌子鹤情商堪忧,但其心智却还算尚佳。 怎么可能通不过一个小小的幻境? 哪怕林萱告诉他,是那个曾经的小胖子刘旭成没通过幻境,江燃没准都能信了。 但是凌子鹤…… 江燃抓了抓头髮,给林萱发了一条消息,问她还好吗。 之后,不等林萱会不会回復,江燃直接给閆奉打去了电话。 电话足足响了半分钟,才被人接起。 “少爷终於睡醒了?” 閆奉的声音响起。 江燃开门见山:“凌子鹤怎么样了?” 另一头,从病房里走出来接电话的閆奉眼中闪过意外。 他还真没想到,这位少爷哪怕在睡觉,都有人给他实时通报情况。 回头看了一眼被一群人围著,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少年,閆奉组织了一下语言。 “不太好。虽然幻境阵法到了时间便自动停止了运转,但他却因被幻境勾动了心底最深的情绪,现在被心魔困住了。” 江燃眉头紧锁。 閆奉继续说: “如果是其他的东西困住他,我们或许还能帮他挣脱出来。但偏偏是心魔,这东西很诡异,外人无能为力,只能靠他自己。” “如果强行把他唤醒,对这孩子影响很大,很大可能以后修为再也不会精进一步。” 说完这些,閆奉看了看四周,走到了角落里。 “不过,如果他一直无法自主醒过来的话,那么我们很可能会採取最坏的打算。” 江燃一时间没说话,閆奉知道他懂,但还是和他解释了一句: “毕竟,在无法提升实力和保证生命之间,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第202章 心魔 閆奉说完,两人一时间全部陷入沉默。 良久,江燃搓著头髮嘆了口气。 “人在哪呢。” 閆奉並不意外江燃会想要过来,直接將定位发了过去。 “我现在走不开,你自己过来吧。” “嘟——” 江燃把电话掛了。 閆奉看著被无情掛断的电话页面,眼角抽搐了一下。 十分钟后,看著几乎闪现般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江燃,閆奉眼皮再次跳了跳。 知道他很急,但閆奉还真没想到,江燃会这么急。 凌子鹤只是晕了,又不是快要死了。 况且,他记得江燃和这个叫凌子鹤的学生的关係,好像也没有那么的好吧。 虽然不理解江燃的想法,但閆奉也没有拦他或者询问他什么。 江燃站在病房门口,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正站在病床旁边,两人均是双眼紧闭,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几滴冷汗。 閆奉解释道: “那两位是元校长特意找来的人,他们打算进入凌子鹤的精神世界,把他从心魔缠绕里拽出来。不过从他们试图进去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后面的话閆奉没说,但所有人都懂。 过了那么久还没成功,说明成功率已经低到几乎没有。 “能知道是什么类型的心魔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江燃也有精神系异能,对精神力也算是有些了解。 但对於如何解决心魔,他却一窍不通。 甚至在之前的时候,江燃一度以为心魔只是一些传统修仙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毕竟,他从觉醒开始,他的修炼几乎从未遇到过坎坷,全程都是一帆风顺。 就连小瓶颈都只遇到过一次,花了不到两天就突破了。 心魔?对江燃来说完全是一些小说或者影视剧里拿来嚇唬人的东西。 閆奉撑著下巴,“不太清楚,毕竟我也没有过心魔。” 虽然閆奉比江燃多修炼了那么几年,但他对心魔同样一无所知。 江燃靠在门框上看著里面。 “林萱呢?” “那个小姑娘?本来她是要在这里守著的,不过最后被我劝回去了。” 感受到江燃转过来的视线,閆奉耸了下肩膀,“毕竟她在这里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况且她哭的挺伤心的,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江燃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 就在閆奉没忍住活动了一下已经站麻了的脚时,病房里,男人身子一颤,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单手撑在床边,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几秒钟后整个人才缓过神来。 “文教授。” 见人醒来,閆奉立刻走过去。 文顺举起手制止了閆奉继续说话。 他没急著解释,而是指了指一旁仍然闭著眼睛的女人。 閆奉瞭然的闭上嘴巴。 又过了十分钟,女人缓缓睁开了眼。 比起文顺,她的状態就要好上不少。 但她的表情却不怎么好看。 文顺显然是累极了,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忻姐,怎么样?成功了吗?” 双佩忻嘆息著摇摇头。 她看向閆奉,解释道: “正常的心魔,大多都是一个人內心最执著,或者最害怕的东西。当心魔出现时,它们並不会在第一时间控制住觉醒者,相反,大多数觉醒者对心魔都会下意识產生一种抵抗心理。” “因为说到底,心魔就是邪念,是世间最骯脏的东西。而觉醒者修炼所需要的灵气,和这种邪气正好是敌对关係,两者相遇势必会有爭斗。” “而在它们爭斗的过程中,就是我们进入其精神世界,把他从心魔缠绕中带出来的最好的机会。” “但这孩子……” 双佩忻说著说著眉毛就皱了起来。 “他的心魔有点不太对劲。不,很可能不是心魔,而是他这个人就有些不对。 当我试图挤进他的精神世界时,我发现,这孩子体內的灵力,压根没有对心魔產生排斥,甚至还有一些欢迎。” “换句话说,不是心魔主动缠上了他,而是他自己將心魔迎了进去。” 双佩忻说完,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默。 要不是閆奉的阅读理解能力不错,他几乎都要跟不上双佩忻所说的话。 什么叫自己把心魔迎进去? 这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 啊??? 有那么一瞬间,閆奉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已经跟不上时代,不然他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 不过在看到同样眉头紧锁的江燃后,他忽然放鬆了。 看到江燃同样不理解,他就放心了。 江燃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凌子鹤为什么会这样做。 “能看到他的心魔到底是什么吗?” 文顺摇摇头,“不能,心魔已经开始和他融合了,若是强行查看,很可能会导致他的精神体残缺。” 双佩忻怕江燃和閆奉听不懂,贴心的多解释了一句: “我们的精神力太过强横,而他的精神力又太过羸弱,哪怕我们把精神力的输出减到最小,他也仍然承受不住。” 閆奉抓了抓头髮。 “那就是说,现在除了强行把他唤醒,没別的办法了?” 双佩忻沉默了。 旁边的文顺却有些犹豫,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 “其实,也不是没有別的办法……” “什么办法?”江燃看向他。 “利用时间,让这孩子的状態,回到进入幻境之前。” 嗯? 江燃有些惊诧。 不是,这么简单的办法,你怎么才说出来? 亏他还以为凌子鹤真的要完蛋了。 “但是先不说能做到这一步的,最少也是墟境之上的觉醒者。” 似乎是看出来江燃目光中的谴责,文顺连忙继续说: “况且这个办法並不能一劳永逸,他会產生心魔是必然事件,哪怕让他回到过去,以后他也一定会再次生出心魔,且那时候的心魔会比现在的还要可怕。” “除非他回到回去之后便不再继续修炼,不再使用异能,老老实实做一个普通人,否则心魔的实力会隨著他的实力提升而成倍增长。” “到时候,一旦等到心魔彻底成熟……” 文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对周围一切都没有任何反应,如同植物人的凌子鹤。 “这个孩子,很可能就不再是他了。” 第203章 选择 江燃听懂了文顺的意思。 与其说这是解救凌子鹤的办法,倒不如说这是一场有关凌子鹤未来的赌博。 运气好的话,凌子鹤可能可以在心魔彻底取代他之前,找到彻底解决心魔的办法。 而运气不好的话…… 他连做一个普通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的意识会完全被心魔取代,到时候,凌子鹤就不再是凌子鹤了。 所以,是选择让凌子鹤永远停留在当前境界,但可以保持自我。 还是选择去赌那个飘渺不定的未来? 况且,先不说到底该怎么选。 现在还有一个更残酷的事情摆在他们面前。 凌子鹤被心魔纠缠,昏迷不醒,压根感知不到外界。 那么,这个选择,谁来帮他做? 这既是一个有关一个人生命的选择,也是一个有关他未来的选择。 没有任何人可以承担另一个人的未来。 閆奉往一旁走了两步,靠坐在了床头柜上。 这种事情,他肯定是不会参与的。 他能在凌子鹤的病房前守了半天,就已经算他十分有责任感了。 至於凌子鹤到底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之后还能不能修炼,甚至於醒过来的到底还是不是凌子鹤。 那都和閆奉没有一毛钱关係。 毕竟凌子鹤会诞生心魔又不是因为他,他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普通的学生而產生其他的情绪。 江燃站在床前,一时间没有说话。 双佩忻揉了揉眉心,同样沉默著。 文顺则是乾脆闭上了眼睛,开始默默恢復已经消耗大半的精神力。 办法他已经说出来了,至於到底该怎么选,他们真的帮不了什么忙。 “我去找人。” 房间里沉默了將近五分钟,江燃突兀的开口。 如果是江燃自己面临这个选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回到过去重新面对心魔。 去赌一把几乎能够看到结局的未来,也比躺在这里只能变作废人来的强。 但,现在不是给自己做决定,而是给別人进行选择。 江燃想了足足五分钟,还是一咬牙,依旧选择了回到过去。 作出选择的那一刻,江燃几乎不敢看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凌子鹤。 如果凌子鹤未来没有找到解决心魔的办法,在意识即將被吞没之前,他会怨恨当初替他作出选择的那个人吗? 应该会的吧。 所以,与其让其他和凌子鹤更亲近的人承受这份煎熬和怨恨,还不如让他来。 况且,万一以后他能够替凌子鹤找到解决的办法呢? 別人做不到的事,江燃不觉得自己也做不到。 连邪神他都不怕,不就是一个心魔吗。 等他精神力达到一定程度,手拿把掐。 江燃深吸一口气,转身打算出去找人。 先不说什么心魔不心魔,他首先要做的,是找到一个灵境的,拥有时间异能的觉醒者。 江燃走出病房,站在角落里准备打电话摇人。 不等他把电话打出去,跟出来的閆奉却抓住了他。 閆奉盯著江燃的眼睛。 “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帮他做出了决定,如果他未来依旧抵抗不过心魔,他第一个怨恨的会是谁?” “我唄。” 江燃的语气十分的无所谓,“不过那又怎么了,想恨就恨唄,反正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恨我的人多了,多一个他也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閆奉微微皱了下眉。 看著明明什么都懂,却非要装作不明白样子的江燃,他不免有些头疼。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做到这个地步? 哪怕你救了他之后很可能会被他怨恨也无所谓吗? 江燃,你就不能自私一点吗? 他的心魔和你压根没有关係,他是否能够继续修炼和你也没有关係,你完全可以放弃他! 但最终,閆奉什么都没说,缓缓鬆开了手。 “行,你打吧。” 江燃看了他一眼,閆奉却躲开了他的视线,站到了远处。 对此,江燃没什么想说的。 閆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江燃其实知道,所以閆奉面对这种事情时会怎么想,他自然也能猜得到。 但江燃不想去评价对方的想法。 没这个必要。 电话铃声响了两下,在第三声响起之前便被接了起来。 “餵~大外甥想我啦?哎呦,这才多久啊就想我了,我还有点怪不適应……” “你认不认识灵境的时间系觉醒者?” 江燃打断了闻人清的话,开门见山的问。 闻人清被这个问题问的停顿了一下。 两秒后,他才幽怨的开口:“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个?” 江燃:“是啊,不然呢。” 闻人清无奈的闭上眼睛。 “我说大外甥,你是故意的吗?这个人明明就在你身边,你还要特意跑来问我?” “?” 江燃微微一愣。 就在他身边? 他认识的,拥有时间异能的人,好像只有一个。 他的小叔,神昼总司令,江樾钦。 但是小叔不是墟境吗? “怎么,他该不会连自己是什么异能都没告诉过你吧?” 见江燃不说话,闻人清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说他最宠侄子了吗?连这都不告诉你,他怎么当小叔的?哎呀,依我看,你也不用把他当……” “嘟——” 闻人清话还没说完,手机里传来了一阵忙音。 “???” 闻人清看著陷入黑屏的手机,嘴角一抽。 靠,他话还没说呢,怎么把电话掛了! 江燃懒得思考自己突然掛断电话会不会让自己的小舅舅感到难过,他一边回想著江樾钦唯一一次出手时產生的灵力波动到底是什么程度,一边给江樾钦打去了电话。 “小燃?” “小叔,你是灵境吗?” 江燃如此直白的问题,给江樾钦问的一愣。 “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燃把凌子鹤的情况用最精简的语言,和江樾钦说了一遍。 江樾钦那边沉默了十几秒。 “小叔知道了,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后,坐在办公室里的江樾钦看著手机,继续沉默了几秒。 最后,他站起身,把外套披在肩上,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作为江燃的长辈,他並不赞同江燃帮他那个同学做出这个选择,可最终江樾钦却什么都没说。 他不赞同归不赞同,但这只是他作为江燃的小叔的想法。 不代表他要逼著江燃改变自己。 况且,作为龙国神昼部门的总司令。 江樾钦也不会对任何一个龙国孩子见死不救。 第204章 【加更】秘境 【最近一直卡文,头疼。昨天重新看了一遍最近更新的几章,忽然发现写的好水,唉我有罪,罚自己加更一章】 江樾钦具体是如何操控时间的,江燃不知道,江樾钦也没让其他人看。 只是在当天晚上,凌子鹤便醒了过来。 醒来后,他整个人还是懵的,双眼愣愣的看著面前的空气,也不说话也不动。 江燃站在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凌子鹤慢腾腾的转过头,却在看到江燃的一瞬间又把头扭了回去。 江燃:“?” 江燃被他的態度搞的有点懵。 “怎么,不想看见我?” “没有。” 凌子鹤闷闷的说。 他的身体状態回到了上午参加测验之前,但他的记忆还在。 一想到自己竟然因为一场幻境而引发了心魔,且被心魔纠缠挣脱不出,他就更加不知道怎么面对江燃。 自己好无能…… 江燃扯过椅子坐在床边。 文顺和双佩忻在检查过凌子鹤的精神,发现暂时无大碍后便已经离开,閆奉则是下了楼,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躲著抽菸去了。 而江樾钦早在凌子鹤刚醒的时候就接了一个电话匆匆离开。 江燃已经把凌子鹤醒过来的事情告诉了林萱,林萱回的很快,说马上会过来。 江燃要赶在林萱来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和凌子鹤交代清楚,顺便问了一下他那心魔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听见他的心魔会隨著他修炼而继续出现,且会越来越强后,凌子鹤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对於江燃帮他做的这个选择,他表示感激。 凌子鹤没说出来,其实他当时只是没办法动,但他们其他人在他旁边说的话,他都听得见。 在听到文顺说出了第二个办法后,他很想告诉他们,他要选择重置时间回到过去,但他没办法开口。 还好,江燃帮他选了他想要的。 只是,在江燃问到他的心魔到底是什么时,凌子鹤又沉默了。 “不方便说?” 江燃挑了下眉。 凌子鹤抿了抿唇,“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 “不想说就算了。” 不等凌子鹤下定决心说出口,江燃就打断了他。 凌子鹤有些惊异的看向江燃,后者正慢悠悠的剥著橘子,神色一如往常。 “我明天想去一个秘境,正好你醒了,和我一起去吧,就当放放风。” 只剥了两瓣橘子就不太想继续剥的江燃把剩下的橘子隨手放在床头柜上,语调轻鬆的换了个话题。 “我就不了吧……” 本以为凌子鹤会十分激动的同意,没想到,他竟然低声拒绝了。 江燃瞪大眼睛,“你討厌我了?” “没有啊。” “那就是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怎么可能呢江哥。” 江燃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去秘境?” 凌子鹤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我,我怕拖江哥后腿……” 哈?就这? 江燃翘起腿,往椅背上一靠。 “都说了是去放放风,哪来的拖后腿一说。还是说,其实你就是不想和我去,所以才隨便找个理由拒绝我?” “哎……”江燃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没想到,你原来这么不想看见我。我还以为我们关係还不错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没有!” 凌子鹤声音高了一个分贝。 意识到自己有点太过激动,他轻咳两声,“那,那就一起去吧。” 江燃这才露出一个微笑。 “嗯哼,那说好咯,明天我喊你。” ... 450號秘境。 这个秘境就位於上京市郊外,和江燃经常钓鱼的地方隔了不到十公里。 两人一路驾车过来,相比起之前,凌子鹤的开车技术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这让江燃开心了不少。 至少他可以放心的在车上小憩一会,而不是要时刻关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秘境口,江燃掏出自己那新更换的,印有闪闪发光的“无冕之王”称號的学生证递了过去。 守在秘境口的两人將两人的学生证隨意过了一眼,便爽快的放行。 进入秘境,光线瞬间一暗,几乎快要伸手不见五指。 凌子鹤还在发愣,而江燃已经熟练的翻起了自己的戒指,拿出了两个手电筒,將其中一个递给了他。 “啪。” 两束光线射了出去。 两人四下看了一圈周围,发现他们现在正处於一个山洞中。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十字路口中间的空地,前后左右都有路,每个洞口的宽度高度全部相同,且里面黑黢黢的,看不见洞口里到底有什么。 江燃胡乱挥著手电筒。 “往哪走?你选吧,我运气不好。” 凌子鹤看了看前后的两个洞口,最后把手电筒指向了左手边。 “走这个吗?行。” 江燃紧跟著把手电打过去,在感受了一下从这个洞口里吹出来的风所带来的信息,在凌子鹤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嘴角勾了勾。 “我怕黑,你走前面。” 江燃晃了晃手电,催促著凌子鹤快点走。 如果是以前的凌子鹤,他一定会很夸张的说“江哥你竟然还会怕黑”。 但是现在,他只是一味的沉默著,默默的率先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洞穴深处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著,是愤怒的兽吼。 江燃三两下跳到一旁,还不忘了把自己的手电筒关掉,好让异兽注意不到自己。 他半蹲在岩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还不忘给下方的凌子鹤加油助威: “凌子鹤,加油啊,区区四阶异兽,你总不能打不过吧?” 下方,正和一个有著血红双眸的奇怪生物斗在一起的凌子鹤完全抽不出空来回復江燃。 这可是四阶异兽,他现在也只是勉强达到了斗境巔峰,距离河境还有那么一大步。 一个不注意,他就会被对方一爪子拍死。 凌子鹤可没有江燃那么变態,跨境战斗和喝水一样简单,他必须要全身心的投入战斗,不然就等死吧。 只是,凝重归凝重,他的心里还是有著些许疑惑。 明明他一开始並没有看到异兽,只看到了被巨石堵死的死路。 可就在他和江燃打算原路返回时,这头异兽却突然跳了出来,愤怒的朝著他一头撞来。 要不是凌子鹤反应够快,他差点就要被这傢伙一头撞进石头里了。 江燃站在上方,凌子鹤的手电筒早在异兽出现时就被收了起来,所以此时下面除了那一双在黑暗中也无比明显的血红色双眸,什么都看不见。 但江燃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凌子鹤和那头异兽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被他看在眼里。 看著凌子鹤打著打著,脸上竟然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江燃挑了下眉。 “凌子鹤小心啊,唉唉唉,快躲开。对,就是这样,打它的眼睛!哎呦,竟然打歪了,可惜可惜。” 江燃不出声还好,凌子鹤虽然一时半会打不过异兽,却也能做到闪躲自如。 但自从江燃开始虚空指挥,凌子鹤的节奏就彻底乱了。 * 最近的几段剧情写得好水,但是我卡文卡的也很难受,再加上这周的数据一直在掉,整个人都很焦虑,很痛苦,睡觉都睡不好,感觉状態有点不太对 昨晚半夜两点多还在扣细节,但还是感觉写的太差,我自己都不太满意,生怕你们也不喜欢,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只能在有时间的时候儘量多更一点赔罪了/orz 第205章 嫌弃什么呢 “砰——” 凌子鹤后背狠狠撞上了岩壁,痛的他忍不住呲牙咧嘴。 看著凌子鹤虽然被自己带到了沟里,但好在他不再继续朝著真相乱想,江燃满意了。 就在凌子鹤即將再次被顶飞,一头撞上岩壁时,江燃终於捨得出手。 低头目测了一下距离,江燃站起来,纵身跳了下去。 正正好好的落在了那只浑身漆黑看不清具体样貌的异兽的头顶。 异兽感觉头上一重,拍向凌子鹤的巨爪停顿了一下,转而拍向了自己的脑袋。 江燃算好时间,在巨爪即將落下的前一秒灵活的跳到半空躲了过去。 “砰!” 异兽差点被自己拍的眼冒金星。 “好蠢。” 江燃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异兽似乎听得懂人话,听见江燃的吐槽,它顿时大怒,朝著江燃的方向怒吼一声。 江燃被它的口气熏得鼻子都皱了起来。 在空中翻了个身,停在了另一块突起的石头上,接著他伸出手,手掌心对准了半空中那一对血色的双眸。 “轰——!” 一道直径三米粗的激流从他的手心喷薄而出,水流打在异兽身上,直接打出了一个大洞,无数蓝色泛著微光的血液喷洒在了岩壁上。 凌子鹤贴在最底下一块凹进去的岩壁上,滴滴蓝色的液体从半空中洒落,滴在了他的头顶。 但他根本顾不上保持乾净,只是抬起头,愣愣的看著那被江燃一击,便瞬间黯淡下去的血色眸子。 原来四阶异兽对现在的江燃来说,真的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一瞬间,凌子鹤心里有些苦涩。 他拼命的修炼,拼命的追赶。 可不管他怎么拼命,他却无论如何都追不上这个人。 原来人与人的差距,竟然可以这么大吗。 就在凌子鹤即將陷入情绪之中时。 “啪。” 一道刺眼的光束笔直的照在了他的身上。 江燃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手中握著手电筒,正看著他。 “喔,你换新发色了。” 江燃吹了声口哨,手电光打在凌子鹤的头髮上转了一圈。 “不错不错,蓝色也挺好看的。” 他从上面跳下来,落地时无声无息,轻盈的像只飞檐走壁的猫。 走了两步站到凌子鹤身前,江燃一只手拿著手电筒,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半晌,点了下头。 “等我现在的发色看腻了,我也去染个蓝色。” 一直到江燃说完这句话,把手电光照向了別的地方,凌子鹤才缓缓回过神。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摸到了一手湿润。 他的头髮在刚刚都被那头异兽的血液淋湿了。 江燃停下的位置离他有一段距离,在用开玩笑的方式说完他的头髮后,江燃就移开了视线,开始继续用手电在洞穴里乱晃。 凌子鹤莫名从江燃的肢体语言里察觉到了一丝嫌弃。 嫌弃什么呢? 凌子鹤的脑袋里,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说话。 “还能嫌弃什么?嫌弃你太弱了唄,连个四阶异兽都打不过。就这水平,也配当他的朋友?说出去都够丟脸的。” 真的是这样吗? 凌子鹤有一瞬间的恍惚。 就在他几乎忍不住要顺著那个声音去思考时,一直在看著手电光乱转的江燃忽然回过头。 “你怎么还不走?都说了我怕黑,你不走在我前面我怎么走啊。而且……” 江燃的视线又落在他头髮上。 “你顶著一脑袋异兽血,你自己不嫌弃吗?” ……? 凌子鹤呆愣愣的看著他。 看他那傻样,江燃嘖了一声。 “好蠢。” 凌子鹤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江燃前面的,只知道他心里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悄悄消失了,他的满脑子都在想著一件事情: 原来是因为他头髮脏了才嫌弃的躲那么远的吗…… 江燃单手插在口袋里静静的跟在后面。 不一会,两人又回到了一开始进来时的那个空地。 江燃隨手用风在他们刚刚出来的岩壁上刻下一个符號,“接下来走哪个?” 从进入秘境开始,江燃便直接放弃了思考,全程都是“怎么走”“你先走”“哦,那回去吧”“然后怎么走”。 凌子鹤想了想,將手电指向了右手边。 江燃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抬了抬下巴,“你走前面。” 十五分钟后。 又是一声熟悉的兽吼。 江燃蹲在悬空的平台上,托著脑袋看著下方,时不时还要出声指挥两句。 然后等到凌子鹤再次被他的无敌指挥带乱,又一次被异兽一巴掌拍飞后,江燃施施然下场,一招秒杀。 不过这次,在腥臭的绿色血液兜头落下的前一秒,凌子鹤身子灵活的闪身躲了过去。 江燃照常举著手电把整个洞穴照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东西,两人继续原路返回。 剩下的两个洞穴,凌子鹤就显得熟练了很多。 至少,他已经放弃去思考,为什么里面的异兽会突然莫名其妙的发狂,且只会攻击他,从不会去想不开挑战江燃。 况且,在经歷了前两场的战斗后,凌子鹤的修为虽然没有跳跃式精进,但他的战斗意识,身体反应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他会被异兽一巴掌拍飞出去了。 在前三场战斗中获得的提升,让凌子鹤和第四个洞穴中的那头四阶异兽足足打了半个小时,也没有被拍飞一次。 可惜,他的异能的爆发力有限,並不能做到像江燃那样一击必杀。 江燃依旧待在悬空的石头平台上,无所事事的掏出手机玩著单机小游戏。 一直到凌子鹤体力不支,被一阵掌风吹的控制不住后退数米,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江燃才收起手机伸著懒腰站起身。 一个巨大的青色光圈凭空浮现,正好將那头白色的异兽圈在里面。 下一秒,无数风刃在光圈中形成,开始毫无规律的到处乱撞。 顷刻间,原本只是受了点轻伤的异兽浑身上下鲜血四溢,眨眼间便从一大坨变成了无数跳动的肉块。 江燃打了个哈欠,从平台上跳下来,在落地时他特意算好了角度,脚下没有碰到任何一块血跡。 “走吧,出口应该已经打开了。” 然而等了两分钟,也没见凌子鹤主动跑到前面带路。 江燃疑惑的扭过头,就见凌子鹤正踮著脚站在唯一一块乾净的地方,看著面前那些异兽尸块一脸为难。 江燃:“?” 不是,你连异兽血淋头都能忍,怎么现在还装上洁癖了? “快走啊。” 凌子鹤看了看江燃,又看了看地上,一张脸快要皱成包子。 “江哥,这也太臭了……” 江燃无语。 “你的异能不是重力吗?有没有可能,你可以试著操控你自身的重力,让你的身体微微悬空呢?” 凌子鹤大惊。 还能这样的吗?! 这一刻,凌子鹤感觉他的整个世界都通达了。 对啊,自身的重力,那也是重力啊! 凌子鹤大彻大悟。 就在他对重力有了新的领悟的那一刻,他的体內,忽然响起了一声锁链破碎的声音。 凌子鹤表情猛地一变,来不及嫌弃地上的异兽血脏不脏臭不臭,立刻盘腿坐在了地上。 看著突然进入突破状態的凌子鹤,江燃嘴角一抽。 纠结了那么久,最后不还是你自己主动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你刚才那么犹豫,何必呢。 第206章 又是开荒 突破到河境的凌子鹤,在出秘境之后不久,就被急匆匆赶来的文顺拽走了。 虽然凌子鹤表示他真的没什么事,也没感觉到什么心魔,但文顺还是不太放心,非要带他去找双佩忻再做一次全套检查。 江燃靠在自己的车上,看著文顺的车瀟洒离去,默默嘆了口气。 唉,看来回去的路上要自己开车了。 ... 接下来一周,江燃又被迫回到了一周七天,有四天都要在大早上挣扎著起来去上课的日子。 是的,新的学期,他们的课表也隨之更新。 江燃的课表上显示,他一周只有六节课。 但偏偏都在早上。 周一周二早上都是两节,周三周四每天一节。 就这么连续上了四天,江燃有点想死了。 让他早起赶过来上课,比让他单挑六阶异兽还难受。 讲台上,戴著老花镜的老教师在那里侃侃而谈。讲台下,一大半的学生们双眼眼皮已经快要撑不住。 更有甚者,表面上看他是在认真听讲,其实这个人已经睡了有一会了。 江燃正梦到自己到了源境之后,拳打白逾,脚踢閆奉,让闻人清给他端茶倒水捏肩洗脚的美好日子。 不等他怒骂闻人清捏的那么轻是不是没吃饭,一阵敲击声直接把他从美梦中唤醒。 一睁眼,整张脸黑到可以媲美包公的閆奉正站在他的桌子前,幽幽的盯著他。 江燃慢慢腾腾坐直身子,努力扬起一个標准好学生的微笑。 “咳,閆老师早上好啊。” 閆奉黑著脸,“我不好。” 江燃挠挠头。 “哦。” 你爱好不爱好唄,跟他又没关係。 看著江燃一副你爱咋地咋地,反正我不听的无所谓表情,閆奉就很想捶死他。 又瞪了他一眼,閆奉转身往教室外走。 “过来,有事交给你。” ... 教导主任专属的办公室,在经过閆奉这半年来的精心装扮,风格看起来比之前更简约了。 目光所及之处,一个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在防谁。 此时,办公室內,属於教导主任的椅子上。 一个粉毛靚仔正毫无形象的仰靠在上面,神態囂张,就差把脚也搭在桌子上。 而教导主任本人却是憋憋屈屈的坐在小沙发上,用幽怨的目光瞪著他。 江燃坐在椅子上晃荡著腿,语气故作老成: “小閆啊,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你就直说吧,看在咱俩这几年的交情,我会著重考虑的。” 閆奉满脸黑线。 这小子,给他点阳光他简直能上天! “你认真点,我要和你说的是正事。” 江燃哼哼两声,但还是配合的把翘著的腿放了下来。 “上京隔壁的临云市,前天出现了一个新的秘境。经过勘测可以確定,那是一个新生的资源型秘境。因为临云市和上京挨的很近,所以这个新生秘境的开荒將由临云市和上京市共同进行。” “考虑到本学年大部分的新生觉醒者都未参与过秘境开荒,经过元校长的爭取,上面允许天府学院和龙腾大学的大一新生参与本次开荒,每个学校各有三个名额。” 江燃安静的听著,没插话。 只是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怪异。 他怎么记得,这些话,早在他刚上大一不久时,就已经听过了? 对了,上次的所谓秘境开荒,都有什么收穫来著? 嗯……好像什么都没得到,他还损失了好几件羽绒服和衝锋衣,以及两张羊绒毛毯。 閆奉一下子就读懂了他想表达什么,竖起一只手无奈道: “这次真的是自然诞生的秘境,也已经可以百分百確定是资源型秘境。让你们去真的就是长长见识的,没別的用意。” “哦。” 江燃露出无趣的表情,“那你让別人去吧,我见识够多了,不用再长了。” 閆奉无语的嘴角直抽。 江小燃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种很装逼的话了,真的很容易挨打的知道吗! “不行,你必须去。” 閆奉十分心累的往后一靠,“这个机会本就是元校长为了你特意要来的,结果你不去,合適吗?” 江燃啊了一声。 嘶,这样的话,那他不去,好像是有点让元校长寒心啊。 “那剩下两个名额呢?也已经选好了吗?” 既然自己必须要去,那江燃自然更希望剩下的那两个名额的拥有者会是自己认识的人。 “剩下两个抽籤决定,嗯,正好我还没抽,你来吧。” 閆奉拿出手机,点开已经做好的抽籤小程序,起身把手机递给了江燃。 对自己的运气已经有了一定认知的江燃接过手机,压根没怎么仔细看,直接点下了中间的按钮。 一个又一个名字开始在屏幕上飞速跳过。 几秒后,速度开始渐渐慢下来,最终停在了两个名字上: 夏诗,刘旭成。 江燃看著这两个名字,有些满意。 看样子,自己的运气也没有那么的差嘛! 果然,之前之所以会那么倒霉,都是被时砚和向景止传染的! ... 秘境开荒的时间定在了周六上午八点钟。 七点五十八分,秘境入口处,哪怕隔著一段距离,其他人也能感觉到某个粉色头髮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怨气。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不用再大早上爬起来去上课,其他人都是选择在宿舍里一觉睡到下午。 而江燃不仅不能睡懒觉,甚至起床时间比平时有课的时候还要早! 早知道开荒的时间这么早,他还不如不来了! 经歷一个寒假,从標准体重又变回小胖的刘旭成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困的眼睛都眯起来的江燃。 “江哥,咱们该进去了。” 江燃捂著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进进进,走吧。” 龙腾大学的三个名额,来的是两女一男。 本来三人还打算主动上前和大魔王找个招呼,混个脸熟。 但在感觉到那通天的怨气后,三个人嚇得谁也不敢过来,像个鵪鶉一样和开荒的队伍挤在一起。 开荒队伍由七个人组成,这些人在平时就是一支小队,配合十分默契。 他们的队长是一个梳著马尾辫的高挑女人,其自我介绍说她叫作程涟漪。 “程队。” 江燃整理了一下衣服,同时让自己清醒一点。之后他走过去,主动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程涟漪自然是认识江燃的,但认识归认识,他们並不需要对他採取特殊对待。 对江燃点点头以示回应,她又看了一眼跟在江燃后面的刘旭成和夏诗,確认人员无误后,程涟漪对自己队伍里的另一个娃娃脸女人使了个眼色。 娃娃脸女人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一把金色钥匙。 第207章 总之非常省心 名叫解(xie)晶的娃娃脸女人从怀中拿出一把比她脸还大的金色钥匙,缓缓插进了身前的空气中。 钥匙插入的下一秒,眾人身前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忽然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注意到刘旭成和夏诗好奇的目光,江燃抱著胳膊解释道: “那个钥匙叫做灵之钥,除了开门之外没別的作用。据说,整个世界上就没有这把钥匙打不开的门。” 刘旭成听的大为震撼,“这么牛?真的所有的门都能打开?” 江燃耸了下肩膀,“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也没用过。” 在灵之钥的作用下,秘境的入口缓缓向外扩张,最后变成了一个宽五米,高三米的长方形入口。 等到入口逐渐趋於稳定,解晶將灵之钥从半空中拿下来,收进了怀里。 程涟漪再次確认了一遍队伍成员,然后点点头。 “进去吧。” 说罢,她第一个迈开腿,大步走了进去。 夏诗本想立刻便跟上去,但看到江燃依旧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继续跟在江燃身后。 龙腾大学的三人本是想等到江燃三人进去之后再跟著进去,但一直等到程涟漪队伍的六个人全部走进了秘境,江燃也没有想跟上的意思。 察觉到那边三人的目光,江燃衝著入口扬了扬下巴。 “你们怎么不进去?是不想进吗?” 龙腾大学三人中领头的是一位有著一头蛋蛋卷头髮的女生。 面对江燃的疑问,女生立刻摇摇头。 “不不不,江哥,我们怎么敢走在您前面啊,您先请!” 说著,她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江燃听了这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本来他是打算最后再进的,但人家都这么说了,算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反正第几个进去也没什么別的影响。 “行吧。” 江燃对身后的刘旭成和夏诗招招手,“那就咱们先进,走咯。” 等到江燃的身影消失在入口处,龙腾大学另外的一男一女对著女生比了个大拇指。 “雪姐,还得是你!” 齐言雪甩了下头髮,有些臭屁的叉起腰:“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行了,咱们也赶紧进去,不然迟到了就不好了。” ... 资源型秘境,在所有秘境中的等级是最低的,只能被分在f级。 这种秘境,里面几乎不会出现异兽,哪怕出现了,也只是一阶异兽,对几乎99%的觉醒者都造不成什么威胁。 虽然里面不会有异兽,但却有比异兽更令人著迷的东西。 稀有矿物资源,稀有植物资源,甚至个別资源型秘境中还会出现先天灵物。 只是,这些东西听起来很好,但也不是所有的资源都是国家所需要的。 而確定秘境中的主要资源是什么,是否对国家有用,就是每一个开荒队伍需要做的事。 如果里面的资源是国家当前或者不久的以后所需要的,那么该秘境便会被国家所接管。 如果里面的资源很大眾,国家並不需要,那么此秘境在经过一系列的调查登记后,便会面向全社会开放,所有龙国居民都可进入。 且在里面得到的所有东西,都属於觉醒者个人所有,只需要將30%的所得进行上交,也就是变相的缴税,剩下的全部可以带出秘境自由支配。 可以说,只要发现一个资源型秘境,不管它里面的东西对国家到底有没有用。 它所带来的价值都是无穷无尽的。 所以,目前蓝星上的所有国家,对於资源型秘境的重视程度,比对普通秘境高了数倍。 这也就导致了几十年前可以隨意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去別国资源型秘境大肆掠夺资源还能不被发现的好事,几乎不可能再发生了。 为此,当年的闻人清拍著大腿失望了好一阵子。 ... 江燃等人进入秘境时,程涟漪正站在入口旁边。 而她队伍里的五人则是自动分散开,各自向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江少爷,你们一会就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走。” 等到龙腾大学的三人也走进来,且自动站在了夏诗旁边后,程涟漪瞬间看懂了这支临时凑起来的年轻队伍的领头人到底是谁。 於是她也就直接將所有的注意事项全部告诉了江燃。 江燃老老实实的听著,听到最后,他老老实实的点头。 “好的程队。” 他们进来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参观开荒过程,让自己长长见识。 多余的事情全都不用他们管。 江燃也没无聊到非要自己给自己找事干。 程涟漪又多看了江燃一眼。 早在来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这次要带著一起开荒秘境的那几个新生觉醒者都是谁。 其他人她都不认识,只有江燃,她在视频直播里看到过对方的比赛片段。 而除了在网络上知道这个人,程涟漪还有其他途径能够了解到。 她的大学是在战爭学府上的,所以她的很多同学现在基本都在西部战区工作。 其中就有容礼和符玉升。 得知程涟漪马上要带著江燃一起去资源型秘境里开荒,符玉升对她表示出了十二分的同情。 “小江少爷……他,嗯……他是个很有意思的好孩子,很会说话,和所有人都能很快打成一片,並且在很多时候有著自己独特的主见。” “……总之,一定会让你非常省心!” 虽然符玉升通篇都在对江燃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夸讚,但程涟漪还是从这些话里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符玉升在说出“非常省心”时,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程涟漪好像有点懂了。 所以,这个小江少爷,其实是个刺头? 程涟漪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江燃。 感受到程队长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向自己的目光,江燃心里有些无奈,但脸上却是对其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好学生微笑。 程涟漪收回目光,心里不由得对符玉升產生了怀疑。 刺头?这也不像啊。 难不成符玉升说的不是反讽,而是真真实实的夸讚? 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第208章 臣妾做不到啊 这个秘境的环境有些像西北的大草原,一眼望去,只能看见没过脚腕的有些枯黄的不知名杂草,其他什么都没有。 程涟漪带著江燃几人朝著南边一路往前,一路上,除程涟漪和江燃以外的五个人始终在不停的东张西望。 可一连走了一个多小时,却什么都没看见后,五人渐渐的全部失去了兴趣。 刘旭成看了看始终走在前面的程涟漪,小碎步跑到江燃身旁,戳了戳他。 “江哥江哥。” 江燃瞥他一眼,“干嘛。” “不是说资源型秘境里面,到处都是珍稀资源吗?咱们都走了半天了,咋啥也没有啊?” 说到最后,刘旭成鬼鬼祟祟的又看了一眼程涟漪,特意压低了声音: “上面的人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刘旭成本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够小了,哪曾想他刚说完,前面一直没怎么管过他们的程涟漪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嚇得刘旭成一个激灵变成了立正姿势。 程涟漪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把头扭了回去。 看著嚇成直挺挺法棍的刘旭成,江燃噗一声笑了。 “至於吗?” 刘旭成抹了一把额头。 “江哥,你不懂。其实我从小到大就特別畏惧那种身上带著军人气势的人,每次一见到,我就总有一种耗子见了猫的恐慌。” “嗯?为什么?” “因为我爷爷,我爸爸,都是当兵的,我是被他们揍大的……” 江燃:“……” 另一边,解晶一深一浅的走在土质过於鬆软的黄草地上。 她的左手平放在身前,掌心向上。 隨著她的意念,她的手心开始缓缓发出了微光。 几秒钟后,一个金黄色的小光团在解晶的手上浮现。 解晶轻轻的將光团拋向了前方。 “去吧。” 小光团脱离了解晶的手后,先是围著她亲热的转了一圈,之后便开始像只小狗一般,这里嗅嗅那里看看。 在到处乱转了三四分钟后,光团终於找到了想要的气息,它不再乱动,而是静静的贴在了草地上。 一直到確认解晶注意到了这个地方,它才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解晶走到光团消散的位置蹲下来,看著那和周围完全一模一样的枯黄杂草,陷入了深思。 那光团是她的其中一项异能:寻宝。 这异能没有任何战斗能力,但却是国家不可多得的宝贵异能之一。 寻宝共有两个能力,一个被动,一个主动。 被动能力会让她对一些珍奇灵物有著极其敏锐的感知,但这种感知比较飘渺不定,时灵时不灵。 主动能力则是她主动凝聚出一个灵气团,这个灵气团可以感应到以她自身为中心,方圆五百米以內的所有带有灵气的物质。 而刚刚灵气团落在了这里,按理说应该是它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但是解晶就差把这一块地方的杂草都拔乾净了,却也什么都没找到。 盯著被自己薅禿,露出了底下黄褐色沙土的土地思索了半晌,解晶也没想到那灵气团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后,她还是无奈选择了求助。 听完解晶的敘述,程涟漪手指不自觉的摩擦著通讯器。 这是她思考时喜欢的小动作。 不等她彻底抓住脑海里刚刚那一闪而逝的灵感,蹲在远处却仍然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江燃忽然开口: “下面。” “?” 程涟漪仅仅愣了不到半秒,便瞬间理解了江燃的意思。 通讯器另一头的解晶则是一脸懵逼:“什么?” 程涟漪看了一眼江燃,后者正蹲在地上无聊的揪著草尖,似乎刚刚说话的压根不是他。 程涟漪耐心的解释:“东西在地底下。” 解晶瞬间恍然大悟。 对啊! 她怎么没想到呢! “漪姐,那我要先下去吗?” 程涟漪没急著给她下达指令,而是先打开定位,看了一眼眾人目前所在的位置。 “我和小叶离你不是很远,大概十分钟,你先不要下去,等我到了再行动。” “好的漪姐。” 掛断和解晶通话,程涟漪又点开了备註叫做叶逢逸的人的通讯。 和对方说明情况后,程涟漪这才转身看向了自己身后的这几个学生。 没计较江燃暗戳戳用异能偷听她和解晶对话的事情,程涟漪儘量用简洁明了的语言,把他们需要提速赶往另一个地方的事情和眾人说明。 眾人听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有些为难。 齐言雪犹豫了半天,衣角都快要被她搓出火星。 虽然她知道他们不应该给开荒队伍造成困难,但是……十分钟,跨越十五公里。 这真的不是她一个不擅长体能和速度的觉醒者能办得到的啊! 此时此刻齐言雪真的很想说上一句: 臣妾做不到啊! 而同样想说这句话的,显然也不是齐言雪一个。 听到十五公里,刘旭成的小腿已经开始有点发抖了。 但他也是真的怕身上带著军人气息的人,压根不敢去看程涟漪,更別说对她提出反对意见。 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刘旭成只能疯狂对江燃使眼色,希望自己的大哥可以勇敢的站出来,委婉的提出建议。 江燃也没有辜负刘旭成的期望。 他拍了拍裤腿,施施然站起身,对上了程涟漪的视线。 “好的程队,我们没问题的。” “轰——” 刘旭成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似乎是察觉到刘旭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万念俱灰的气息,江燃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一定能行的,对不对?” 刘旭成强顏欢笑:“应,应该行的吧……” 程涟漪也不管其他人具体是怎么想的,既然江燃已经代表他的队伍做出了保证,且没有任何人反对,那么就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到。 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那便走吧,我会放慢一些速度,你们记得跟上。” 说完,也不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她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躥了出去。 猝不及防被甩在后面的眾人:“!” 不是,这么突然的吗! 他们还没准备好呢喂! 江燃环视了一圈看懵了的眾人,“还不快点跑起来?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话落,一群人纷纷清醒,刘旭成带头嗷一嗓子冲了出去。 齐言雪一咬牙,也迈开腿跟了上去。 靠,拼了! 可就在她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她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 怎么这次跑步,感觉好轻鬆,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甚至她非但不累,就连速度都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 齐言雪惊讶的睁大眼睛。 难不成资源型秘境,还附带速度加成? 刘旭成一开始冲在最前面,完全是闭著眼睛往前冲。 但冲了五分钟,他的体力却仍不见亏空,反而还有一种越跑越快的爽感。 甚至於他已经看见了速度比豹子还快的程涟漪的背影。 就在其他人还在震惊自己什么时候基因进化了一次时,刘旭成那聪明的小脑袋瓜,立刻就猜到了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来自於谁。 刘旭成转过头,果不其然,江燃正浑身轻鬆的跑在他斜前方。 明明对方没怎么使力,甚至连跑步的姿势都没做出来,但不管刘旭成怎么加速,江燃都能稳稳的跟在他斜前方五米的地方。 看著连头髮都没乱一分的江燃,刘旭成羡慕得简直要落下泪来。 这就是大佬吗?他也好想这么装啊! 第209章 地底的水晶王国 十分钟不长不短,解晶乾脆坐在了地上等待。 不一会,一个染著红色头髮,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青年赶了过来。 “小叶。” 解晶朝著叶逢逸挥挥手。 “晶姐,漪姐还没到?” 叶逢逸握住解晶伸出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没有呢,那几个学生跟著漪姐,漪姐为了照顾他们,肯定快不了。” 解晶说著,一边把沾到裤子上的沙土拍掉。 叶逢逸哼了一声,神情有些不满。 “就知道他们会拖后腿……上面真是糊涂了,开荒这么严肃的事情,竟然让几个觉醒不到一年的学生参与进来,还美其名曰让他们长长见识,这像什么话啊,他们以为开荒是做游戏吗,真是……” 叶逢逸还想继续吐槽,解晶皱了下眉,重重拍了他一下,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 “小叶,別胡说。上面的决定不是我们能隨便议论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背重重挨了一巴掌,叶逢逸终於停住了嘴。 看著叶逢逸仍不服气的表情,解晶嘆了口气。 叶逢逸是去年年初才加入到他们队伍中的,他的年纪不大,才22岁,大学刚毕业。 一个刚刚毕业的应届生,能够在一眾求职者里杀出重围,加入到他们这种精英小队,便足以能够看出叶逢逸的优秀。 但虽然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可因为年纪小,阅歷几乎没有,让叶逢逸那有些天真的性格成了最大的缺点。 遇到事情想的太浅,且对整个社会缺少畏惧感。 这都是大多数刚入社会的年轻人所具备的。 早在叶逢逸刚加入小队的时候,程涟漪便看出了叶逢逸的缺点,並且试著给他改正。 一年过去了,叶逢逸的变化確实是有,但是不大。 不过至少他已经不会在程涟漪的面前光明正大的吐槽自己的上司了。 想到这,解晶不由得又嘆了一口气。 罢了,至少说別人坏话的时候知道背著主人公了,怎么说这也是一种进步吧。 两人又等了七八分钟,程涟漪的身影才唰的一下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漪姐。” 见到了程涟漪,叶逢逸的表情瞬间变得乖巧,像极了在外叛逆的小学生见到了严厉的班主任。 “嗯。” 程涟漪嗯了一声。 “那几个学生呢?” 叶逢逸装模作样的朝著程涟漪身后张望。 就从漪姐刚刚那速度来看,那几个学生该不会都被漪姐甩丟了吧? 见程涟漪不说话,叶逢逸更加大胆。 “漪姐,你该不会把他们甩……” 丟了吧。 最后三个字,叶逢逸还没说出来,便被他吞进了喉咙里。 只见一个粉色头髮的少年眨眼间出现在程涟漪身后,叶逢逸压根没有看清这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就已经听见了来人毫不走心的恭维声: “程队长的速度真快啊,差点就跟丟了。” 江燃站在程涟漪身后两米的位置,面带微笑,丝毫看不出疲惫。 大概半分钟后,剩下的五人才姍姍来迟。 但和叶逢逸想的完全不一样,这几人不仅没有一个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大喘气,甚至一个两个脸上全是轻鬆和写意。 似乎跑了这么久对他们来说完全是一种享受。 叶逢逸原本憋了一肚子的嘲讽语录瞬间消散无踪。 “漪姐,人齐了,现在下去吗?” 解晶看出了叶逢逸的尷尬,一把將他推到了一边,上前和程涟漪说话。 程涟漪瞥了一眼因为禿了一块而在整片草地上异常显眼的位置,“没什么可等的,就现在吧。” 听见这话,解晶和叶逢逸几乎是同时向后退了十几米。 江燃虽然还没搞清楚程涟漪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但看那两人的动作,他也有样学样的向后倒退了二十米。 留下了站在原地一脸懵逼的五人。 刘旭成看看突然跑出去的江燃,又看看站在原地不知道准备做什么的程涟漪,刚想问他们要不要跟著一起跑。 程涟漪却不给他们再跑的机会,她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红光,同时身体发力,一拳砸在了地上。 拳头砸在地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不等刘旭成反应过来,下一秒,整片大地都开始颤抖。 无数条裂缝从程涟漪的拳头下向外延伸,伴隨著沉闷的轰隆声,大地逐渐开裂,宛如天灾降临。 “轰隆——” 江燃看著脚下不断震动的地面,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向上跃起。 就在江燃停滯在空中的那一秒,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伴隨著几声惊恐的“哎呦”“我草”,地面瞬间消失,露出了一个半径五十米漆黑的大坑。 此时,地面上除了站在半空中的江燃,已经找不到其他人。 江燃嘖嘖两声,也不著急下去,而是从戒指里拿出强光手电筒,打开,照向下方。 他手中的光束才刚刚照下去,忽然,坑洞中竟然亮起了更加璀璨的光芒。 江燃被这亮光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完全看不清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无奈,他只好控制著风让自己慢慢落下去。 一直到鞋底再次接触到地面,江燃关上手电筒,四处打量著周围。 底下的光芒没有在上面向下看时那么刺眼,甚至有些柔和。 这也让江燃得以看清这个被程涟漪一拳砸出来的巨坑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发现,这突然出现的深坑底部並不是他所预想中的矿脉或者矿洞。 而是一个被无数散发著不同顏色光芒的巨型水晶所照亮的地底水晶王国。 这些水晶五花八门,奇形怪状,它们有的只有石头大小,像是晶莹剔透的宝石。有的则是高耸入云,几乎长成了茁壮的水晶巨树。 无数不同的水晶都在不知疲倦的向外散发著自己的光芒,光线在这些平滑的晶体上无数次的折射,形成了一道道毫无任何逻辑交织的彩色光柱。 江燃走在里面,看著那些晶莹平滑的晶体上所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一时间颇有一种自己是走在镜子屋里的错觉。 就在江燃饶有兴致的敲下两块蓝色的水晶,放在手里打量时,一个有些怪异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江——哥——你——在——哪——里——啊——” “江——哥——” “救——命——啊——江——哥——” 第210章 至於把我户开了吗?! 江燃刚把水晶举起来放在眼前打量,还不等他把这水晶看出个所以然来,刘旭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因为整个底下洞穴中,各种或高或矮,形状各异的水晶们成密集排布,声波来回撞在上面,形成了十分奇怪的回声。 等到声音传到江燃的耳朵里时,这叫喊声几乎快要听不出来是人发出来的。 江燃默默嘆了口气。 这才离开他五分钟都不到,怎么就喊上救命了? 再说了,你找人救命,你应该喊程涟漪程队长啊,怎么先喊他啊。 他也只是一个跟过来长长见识的普通学生好不好。 江燃一边腹誹,一边竖起耳朵努力分辨这声音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 在仔细听了两秒后,江燃果断放弃了使用耳朵,一阵清风从他的身旁吹过。 一瞬间,周围的所有空间布局成为了三维动画,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展开。 江燃首先感知到的,不是他想要找的刘旭成,而是拥有著灵之钥的娃娃脸女人。 此时解晶正站在一块横向凸出来的紫水晶上,拿著一个特殊的黑色仪器,给整个洞穴从上到下的拍照。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她的发梢,解晶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是將被风吹乱的头髮隨意理了理,便心无旁騖的继续拍摄。 风继续往前。 程涟漪正盯著叶逢逸对一块水晶做全方位的记录,稍有不对,一个拳头就砸了上去。 嘶,好残忍。 只是在风吹过程涟漪时,程涟漪似乎扭头张望了一下。 江燃眯了下眼睛。 感知倒是敏锐。 最后,风在接连找到了夏诗,齐言雪以及剩下的两个龙腾大学的学生后,才在一处狭小的空间里发现了刘旭成。 得益於他那一个寒假的努力,原本好好的体育生成功被他吃回了一个小胖子。 此时,这个小胖子整个身子严严实实卡在了两块巨型水晶中间,几乎动弹不得。 江燃嘴角一抽。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不太想去救刘旭成了。 这也太丟人了。 就该让他在上面多卡一会,好好长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那么放纵自己。 “江哥,你在哪,快来救我啊……” 刘旭成喊的嗓子都快哑了,也没有一个人听到声音喊过来。 感受著死死夹住自己的两个冰凉且有稜有角的水晶,刘旭成丝毫没有找到宝贝的兴奋,心里全是对寒假里自己吃了那么多美食的后悔。 “到底有没有人啊……” 刘旭成都快哭了。 “哎呦,这不是小胖成吗?待在上面干嘛呢?” 忽然,一个声音如同天籟之音,降临在了刘旭成眼前。 “江哥!!!” 江燃踩在刘旭成左侧的一块棱形粉色水晶上,正用看热闹的表情看著他, “江哥,你终於来了呜呜呜。” 刘旭成见到江燃,激动的仿佛饿了三天终於找到了一个汉堡。 还是双层牛肉双层芝士的巨无霸堡。 “早就让你少吃点少吃点,就是不听。” 江燃没急著把他救出来,而是顺著这个良好机会,对刘旭成进行了全方面多层次的批评。 刘旭成听的哇哇大叫: “江哥,我知道了,我回去肯定减肥,我肯定不放纵自己了!你快救我下来,我肚子都快被磨禿嚕皮了!” “嘖,行吧。” 江燃手指一动,两道青色风刃从一旁袭来,撞在了夹著刘旭成的两颗水晶上。 “砰!” “哎呦我去。” 刘旭成猝不及防,一下子从半空掉到了地上。 不过还好是屁股著地,脂肪摆在那里,没摔出什么问题。 江燃从粉水晶上跳到另一颗离地面更近的水晶上,蹲下身子看著他。 “没事吧?” 刘旭成一只手揉著肚子,另一个手揉著屁股,“江哥,我感觉我的屁股好像有点死了。” “那没事,脑子还能转就行。” 江燃说著,手又忍不住去掰旁边的小水晶。 但他的手刚放在上面,还没用力,江燃的身子忽然一顿。 下一秒,他瞬间出现在刘旭成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將其拎起来,接著一个闪身瞬移到了十几米开外。 就在两人消失的剎那,一条尾部坠著巨大肉球的粗壮尾巴狠狠砸在了刘旭成刚刚所在的位置。 无数水晶被砸得粉碎,整个地下都被这一下砸的颤抖起来。 “臥槽……” 被江燃像个小鸡仔一样拎在手里的刘旭成看著身后崩飞的无数水晶碎块,感觉自己经歷了一次死里逃生。 本以为躲过了一次攻击,他们就能暂时安全。 但江燃的表情非但没有缓和,甚至变得越发严肃。 他压根来不及和刘旭成解释那条尾巴是什么东西,而是连续两次瞬移,把同样落单的夏诗也拎了起来,带著两人去和程涟漪匯合。 程涟漪和叶逢逸这时已经找到了龙腾大学的三人。 江燃拎著两人突然出现,把除程涟漪以外的四人嚇了一跳。 隨手將两人扔在一旁,江燃表情微沉,將自己感受到的麻烦和程涟漪说了一遍。 听完江燃的话,程涟漪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如果和她说这些的不是江燃,而是其他学生,程涟漪甚至会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 地底洞穴的深处,有著一头浑身长满晶体的六阶异兽! 资源型秘境里,怎么可能会有六阶异兽? 那不是c级以上秘境才会出现的吗? “六阶异兽?开玩笑的吧?” 但程涟漪信了,不代表其他人也会信。 至少叶逢逸是不信的。 “你见过活的六阶异兽吗?”叶逢逸上下打量著江燃,“別是把三阶四阶的异兽当成六阶了吧。” 在叶逢逸的心里,这个时候的大一学生,顶多也就到斗境。 斗境,还是新生代觉醒者,能见过三阶异兽就不错了。 怎么可能认得出来更高阶的。 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刘旭成听了这话,顿时就是一百个不高兴。 这人什么意思?瞧不起他江哥? 你別以为你也染了个头髮,你就能对江哥指手画脚了! 江燃瞥了他一眼,一句“傻逼”刚想脱口而出,但在看清对方的脸后,又忽然顿住了。 “你是不是有个哥哥?” “?” 叶逢逸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江燃沉吟了片刻。 “你爷爷的异能里有一个是水元素,你爸和你哥也有,甚至你也有。你爸叫跃鸣,你哥名字单字一个燁,姓氏我就不说了。” “至於你……” 江燃回想了一下,“你应该是叫……逢逸,是吧?我没记错吧?” 叶逢逸彻底汗流浹背了。 “不是,我不就质疑了你一句吗?你不高兴可以直说啊,至於把我户开了吗?!” 第211章 你爸爸是男的,你妈妈是女的…… 注意到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叶逢逸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你跟我过来。” 叶逢逸一把抓过江燃把他拽到一旁,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那些的?你还知道什么?!” 江燃挑起了一边眉毛,欣赏著叶逢逸脸上藏不住的惊慌。 “你的队友,知道你的身份吗?” 江燃突兀的开口,仅仅一句话,叶逢逸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看著对方没有表情的脸,江燃笑的更囂张了。 “该不会他们到现在,连你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叶逢逸的脸唰一下白了。 “你,你都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没想到自己精心打造出的身份,有一天会被一个自己压根不认识的陌生小子一眼看破。 “別这么紧张嘛,百里逢逸。” 江燃轻笑了一声,“说起来,你还应该叫我一声小叔呢。” “???” 小叔? 叶逢逸懵了。 他怎么不记得他还有小叔?况且还是这么年轻,甚至比他还小的小叔? 对突然出现的一个长辈的震惊,让叶逢逸一时间连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姓氏都来不及细想了。 看著他一瞬间脸上变换了无数种表情,江燃只觉得,这小子比他哥有意思多了。 “不要怕哈,作为小叔,我怎么会当眾拆穿自己的大侄子呢?放心好了。只要你接下来足够听话,我肯定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你的队友的。” 江燃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毕竟,你也不想让你的队友们知道,他们相处了这么久的队友,其实连名字都是假的吧?” ... 程涟漪並没有刻意去听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但从叶逢逸回来之后便如同变了个人一般,情绪一直有些低沉沮丧来看,他在江燃面前是一丁点好也没討到。 按理说,自己的队员被外人欺负了,作为队长,程涟漪应该要为其討个公道的。 不过被欺负的人是叶逢逸……那没事了。 谁让这小子每天眼睛长在脑袋顶,这也不怕那也不怕,总觉得自己天下第一。 就该让他多被人打击打击,让他认清现实的残酷。 这可都是为他好。 眾人又在原地等了片刻,拿著特殊仪器的解晶动作灵敏的从远处一块水晶上跳过来。 “漪姐,確实是六阶异兽。” 解晶將仪器递给程涟漪,表情严肃。 早在江燃和程涟漪说洞穴深处存在六阶异兽时,程涟漪便將探查情况的任务交给了解晶。 毕竟,不管江燃判断的六阶到底正不正確,地底下存在异兽都是事实。 作为这里战斗力最强的人,程涟漪自然不能丟下这些学生独自去查看情况。 而叶逢逸一向不靠谱,这种严肃的事情,程涟漪从来不会交给他去做。 程涟漪接过仪器,开始查看解晶拍摄的图片。 图片上確实是一只体表长满了无数突出晶体的巨大兽类,它有著类似蜥蜴的脑袋,四条腿像四只柱子插在身下,支撑著它庞大的身躯。 在它的身后,一条几乎和它的身体一样长的粗壮尾巴垂在地上,尾巴末端还坠著一个巨型的肉球。 也就是这条尾巴,在十分钟之前,差点把刘旭成砸成了肉饼。 趁著程涟漪和解晶开始研究该怎么解决这头六阶异兽,刘旭成躡手躡脚的走到了江燃旁边。 “江哥。” “嗯?” 江燃正把两块湛蓝色的球形水晶放在手里,当作核桃一样来回盘著玩。 刘旭成四下看了看,確认没有人注意到他,小小声的说:“江哥,你真的可以通过別人一句话,就能知道別人的家庭背景?” 江燃:“?” 怎么真有老实人会信啊。 为了逗他,江燃点点头:“是啊。” 刘旭成大惊失色:“那这么说的话,我的家庭情况,江哥你岂不是早就知道了?” “当然了。” 江燃停下盘水晶的动作,手半握成拳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声。 “你要是不信,我说给你听,听完你告诉我对不对。” 刘旭成睁大眼睛洗耳恭听。 就连龙腾大学的三人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首先,你爸爸是男性,你妈妈是女性,且两人的年龄大概在35到45岁之间。你爷爷是军人,你爸爸也是军人,並且他们都姓刘……” 刘旭成的表情一开始是(?i _ i?) 听了两句之后就变成了??Д?) 直到听到最后。 刘旭成:(/“≡ _ ≡)= 偷听的龙腾大学三人:(“▔□▔) 江燃说完,一脸期待的看向刘旭成。 “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刘旭成沉默了一下,“你说的太对了江哥,都把我说的有点汗流浹背了。” “哼哼行啦,说实话我又不会揍你。” 江燃哼哼笑了起来,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还算不错。 一旁,既融不进这几个学生之中,又被自家队长排除在外的叶逢逸一脸幽怨的盯著江燃的后脑勺。 笑笑笑,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这小子到底懂不懂六阶异兽是个什么概念啊! 竟然还在那里和他们开玩笑! 果然,从未经歷过社会毒打的大学生就是天真! 自詡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的叶逢逸愤愤的在心里对江燃几人进行全方面的抨击。 另一边,程涟漪和解晶就那头异兽的问题谈了半晌,最后却是越谈越烦躁。 这处地下洞穴中的水晶里具体蕴含了一些什么物质,因为他们没有带来专业的设施,所以並不清楚。 一般都是由开荒队伍先来確认秘境里大部分资源的具体位置和数量情况,然后將一部分物质带出去交给专业人士进行检测,得出结果后再由上面决定对此秘境如何处置。 按理说,他们现在已经找到了一处资源点,只需要留下定位仪器,確保那些专业人员进来时可以很快找到这里,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可是现在,洞穴中竟然还存在著一头实力不明的六阶异兽。 让这头异兽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是个隱患。 但若是想要直接解决了它,也是一个难题。 对程涟漪来说,一头六阶的异兽,问题並不大,她一个人就能解决。 可是那头异兽现在正窝在洞穴最深处,她若是选择在地底下和它对战,那么不出一分钟,整个洞穴都会坍塌。 到时候,这里的所有水晶可就要变成碎渣渣了。 而程涟漪也会一下子从开荒功臣,变成损毁大量未知资源的罪人。 若是这些水晶没什么用,那还好,程涟漪顶多也就是被上面口头批评几句。 但要是这些水晶实际上有大用处…… 那程涟漪的下半辈子,几乎都要在神昼的地下四层度过了。 第212章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就在程涟漪思考该如何在不激怒那头异兽的情况下將其骗到地面之上时,她怀中的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 “漪姐,我这边发现了一个地下洞穴。” 一个男声从通讯器中传了出来。 程涟漪食指摩挲著通讯器边缘。 “里面有什么?” “漪姐你等会,我下去看看啊。” 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几秒。 “水晶,里面有很多水晶。” 解晶在一旁听著,闻言表情微变:“该不会古洪遇到的洞穴,其实和咱们这里是相通的吧?” 程涟漪倒是没急著下结论,而是点开了定位页面。 古洪的定位显示,他正在他们所在位置的西北方向,大概相隔20公里。 20公里並不算远,其他三人的位置都比古洪距离他们要远的多。 况且,大多数矿石水晶类的资源,基本一出现就是一整片,更有甚者,整个秘境的地底下全部都是矿脉。 程涟漪下到地底之后也只是在周围一公里的范围內转了转,並没有往深处走。 所以这个洞穴到底有没有尽头,深处又通向了哪里,谁都不知道。 “漪姐,要不我往里面走走?” 古洪看著周围四通八达的岔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往哪走。 不过好在他们互相都有对方的定位,一直朝著程涟漪定位所在的方向走,肯定是没错的。 “你先別动。” 没想到,程涟漪却制止了他。 此时,程涟漪的心中也在纠结。 如果这两处洞穴是相通的,那么古洪或许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若是不相通…… 他们所在的这处地底洞穴中,已知有一头六阶异兽,这种异兽浑身长满晶体,还睡在水晶中间,看样子平时应该是以这种水晶为食。 没道理一整个秘境中只有一头异兽,那么会不会在其他的地下洞穴中,也存在这种异兽? 若只是六阶或以下等级,那倒是还好,古洪还能应付。 但一个资源型秘境里都已经出现了六阶异兽,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更高级的异兽。 古洪那边只有他一个人,贸然进去太过危险。 程涟漪还在思考,是她直接带著人赶过去,还是让古洪先守在那里,等她解决了异兽再过去和他匯合。 江燃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程涟漪,在心里嘖了一声。 有时候真不是他故意想要偷听別人说话,实在是他们说话的声音有点太大了,想不听见都难。 “程队长。” 江燃忽然开口。 “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程涟漪听见江燃忽然叫她,心里一惊。 下意识以为是那头六阶异兽出了什么问题,但程涟漪又很快意识到,如果真是那头异兽发了狂,那江燃此刻应该不会这么淡定。 她定了定心神,“好消息。” 江燃把手里的水晶往上一拋,然后又接住。 “好消息就是,整个地底的所有洞穴,都是相通的。” 面对解晶和程涟漪惊讶的目光,江燃歪了下头。 “你们那个队员,是不是穿著和你们一样的衣服,留著寸头,脸有点圆,个子不是很高,但肌肉很发达。嗯,他现在正站在一块类似五边形形状的水晶上。” 江燃说话的声音就是正常音量,通讯器另一头的古洪也听了个清楚。 “我去,漪姐,这谁啊?真神了嘿!我现在还真就站在一个水晶上,水晶形状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听见古洪亲口承认江燃说的是对的,程涟漪和解晶看向江燃的目光瞬间发生了变化。 察觉到两人看向自己时视线的变化,江燃在心里勾起了嘴角。 他知道,其实不管是叶逢逸,还是程涟漪,甚至整个开荒队伍,都对他们这些学生抱著轻视的態度。 只不过叶逢逸是直接说了出来,而其他人则是把这种轻视藏在了心里。 就从程涟漪等人遇到问题,从来不会考虑他们的想法,也不会把他们的异能算在解决问题的选项里,就能看得出来。 江燃在进来之前,是真的决定不给自己多找事情做,老老实实当一个来这里长见识的普通学生的。 但他这个人吧,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看不起他。 先是有叶逢逸那个大傻子在那里挑衅他,不过这就算了,毕竟他不太聪明,智力堪比向景止,江燃也不和他计较,等出去了找他哥要点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完了。 但程涟漪作为一个精英小队的队长,看人的能力竟然也这么差。 拜託,他一个顶级风系异能的觉醒者就站在这里,她不来问就算了,竟然还在那里思考些有的没的。 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程涟漪在此之前不是不知道江燃的异能是什么,但她之所以忽略了江燃,確实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轻视了他。 她也没想到,江燃竟然可以利用风,感知到20公里开外都有些什么。 她不知道江燃现在是什么实力,但顶多也就是河境。 能够在河境,做到这种程度,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这就是顶尖元素系异能吗…… 一瞬间,程涟漪思绪万千。 叶逢逸就没有程涟漪想的那么多了,见程队和解晶一直不问下一句,他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整个地下,不止那一头异兽。” 江燃隨手把水晶揣进兜里,说完这句话,他就那么静静的站著,也不多说话。 一副我就是给你们送两个信息,但具体要怎么做我不管,你们自己拿主意的模样。 程涟漪的手又开始摩挲起了通讯器。 “能感知到具体的等级吗?” 江燃眨眨眼,露出一个微笑:“离得太远了,感知会有偏差。如果离得近一些,三公里以內,就可以。” 程涟漪微微点头。 “古洪,你就先待在那里,对那里的地形和资源进行记录,我现在带著人往你的方向走,匯合之后再说下一步行动。” “明白漪姐。” 看著程涟漪收起通讯器,江燃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程队,那只六阶异兽,不解决掉吗?” 听见江燃突如其来的问题,程涟漪看了解晶一眼,后者get到自家队长的意思,开始主动为江燃解释他们的顾虑。 江燃也没隨意打断別人说话,一直等到解晶说完,他才慢悠悠开口: “那,如果我有办法把那头异兽弄到地面上呢?” 第213章 你不要说出来啊 “什么?你有办法?” 程涟漪和解晶还没来得及惊喜,凑过来听了半天的叶逢逸就下意识用质疑的口吻开了口。 在察觉到江燃似笑非笑的目光后,后面那句“你以为你是谁”被叶逢逸硬生生咽了回去,然后话锋极其生硬的一转: “你有办法,那,那真是太好了……” 江燃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叶逢逸。 后者被他看的后背都开始冒出了冷汗,生怕这位少爷一言不合就掏出个喇叭大喊“程队长你的队友其实是个骗子”。 解晶对於叶逢逸突然改变的態度有些好奇,但想了想,为了照顾小叶的面子,她还是没有选择当著几个陌生人的面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办法?需要我帮忙吗?” 程涟漪同样暂时忽略了叶逢逸,问道。 江燃打了个响指,“不用,你们看著就行了。” 说完,他又开始翻起了自己那被向景止號称百宝箱的戒指。 翻了半天,他才在戒指的角落里找出来一颗形似珍珠的白色珠子。 手指微微用力,珠子咔嚓一声,被捏成了碎末。 下一秒,江燃身旁的空气忽然一阵波动,一个脚上踩著毛绒拖鞋的粉毛靚仔打著哈欠走了出来。 “下次再叫我,能不能换个时间。” 白逾把手搭在江燃肩膀,再次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早上九点钟,这谁起得来啊。” “九点钟还起不来?你是猪吗。” 江燃翻了个白眼。 他今天不到八点就起来了好不好,他上哪说理去。 “你好暴躁啊。” 白逾眯著眼睛,视线就没往周围那些发光的水晶上扫过一眼,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困。 “叫我来干嘛?別告诉我你就是单纯的不想让我睡觉。” “地底下躲著不少异兽,让它们继续留在地底会很麻烦,你把它们转移到地面上去。” “就这?” 白逾搓了搓头髮,“直接杀了不就行了,干嘛非得转移到地面上。” 江燃把解晶和他说过的理由,又和白逾完完整整的重复了一遍。 “哈?” 白逾听完,露出一个有些浮夸的惊讶表情。 “六阶异兽,那不就是一招秒杀的事吗,怎么可能会把洞穴搞塌。” 白逾一句看似无意的话,让程涟漪和解晶的表情一瞬间变得不太好看。 这不就是在嘲讽他们实力不行吗? 但偏偏两人又不能反驳。 毕竟他们没办法把那头六阶异兽一招秒杀是事实,反驳的话只会让自己更加丟人。 江燃用余光瞥了一眼两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一侧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可他说出的话,却像是在为两人维护面子: “哪那么多话,我们就喜欢在地面上动手不行吗?快点去。” “啊,行吧行吧,你是少爷,你说什么是什么咯。” 白逾撇了撇嘴,转身刚想离开,目光却忽然发现了藏在其他人身后的某个身影。 “咦。” 白逾把眼睛彻底睁开,看向叶逢逸。 “你不是那个,百……” 叶逢逸躲在后面,疯狂衝著白逾摆手。 不要,逾少你不要说出来啊…… “百……白色小狗的主人吗?你上次遛狗的时候没带牵引绳,你家狗差点咬到我,得亏我反应快。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啊。” 叶逢逸猛地鬆了口气。 他抬起手,把额头上因为紧张而冒出的冷汗擦掉,强撑起笑脸: “哈哈,这么巧啊,行行,我下次遛狗一定记得牵绳,上次真是不好意思啊……” 看著叶逢逸明显不对劲的表情,解晶越来越觉得小叶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著他们。 但这个猜测只是来源於她的第六感,到底是不是这样她也不確定。 算了,等从秘境出去了,问问漪姐怎么看吧。 白逾的视线轻飘飘的从叶逢逸身上掠过,看向了周围。 “嚯,这么多水晶。” 他假装惊讶的感嘆了一句。 江燃没忍住给了他一脚,“做正事。” “哎呀知道啦。” 白逾哼哼两声,伸手打了个响指。 眾人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就已经从地下的水晶洞穴,来到了地面之上。 与此同时,原本正躺在水晶丛上酣睡的那头六阶异兽猛地睁开了眼。 然而不等它站起身,它便从空气稀薄的地底,来到了地面上。 它睁开自己狭小的眼睛,正好和同样来到地面的程涟漪等人对视上。 这一瞬间,异兽出奇的愤怒了。 自己原本正好好的在自己的巢穴里睡觉,饿了就伸著脖子啃两口旁边的水晶,无聊了就去別的地方找其他兄弟姐妹玩耍。 可是突然有一天,它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干,就被一群闯进自己家里的怪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正在睡梦中的它扔出了自己的巢穴。 这换谁谁都得愤怒。 察觉到异兽的暴怒,江燃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程队长,靠你了。” 刘旭成和夏诗也默默的退到了江燃身后,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向程涟漪。 齐言雪和另外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想也缩到江燃后面,可是刘旭成duang大一块堵在那里,他们实在是没有地方站。 於是只好退而求其次,躲到了解晶身后。 看著一群人像躲避老鹰的小鸡仔一般躲在后面,程涟漪嘴角一抽。 而始作俑者白逾,甚至还在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和江燃嘟囔著抱怨: “要多久才能解决完啊?我还想回去睡觉呢。大好的周六不躺在宿舍里睡觉,简直是罪恶啊。” 得,这是在催她了。 程涟漪吐出一口气,看向了那头正朝著这边怒目而视的异兽。 下一秒,她整个人直接冲了出去。 就在冲向异兽的过程中,程涟漪的身形渐渐被拉长,头髮也跟著消失,四肢开始变得粗壮,並且裸露在外的身体上,竟然覆盖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橙色绒毛。 等到程涟漪衝到异兽身前时,原本颯爽英姿的程队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长五米,浑身肌肉发达,毛髮錚亮,通体橙色带有黑色斑点的豹子。 只不过,五米的体长,对於蓝星上正常的豹属动物来说,確实算得上体型庞大。 但在这一头六阶异兽的面前,她渺小的仿佛在狮子面前挑衅的老鼠。 第214章 大学生最想要的是什么 十分钟后,看著口中衔著內丹朝他们走来的矫健花豹,江燃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为什么別人的兽化不是熊就是豹子,而他,竟然是只小猫!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从知道自己的兽化异能具体是什么动物后,江燃就做好了一辈子也不用这个异能的准备。 只是在看到別人整体兽化后竟然那么帅,还是会不免有些羡慕。 程涟漪將嘴里杀死那只异兽得到的內丹低头放在解晶手心,转头看向江燃。 不知为什么,她不太敢安排白逾做事,因此只能和江燃进行沟通。 反正其他人也能听见。 “变来变去的太过麻烦,我就暂时维持这个模样。走吧,去找其他异兽。” 江燃戳了戳困的眼睛都闭起来的白逾,“走了。” 白逾眼睛都懒得睁开,懒懒的打了个响指。 眾人瞬间来到了另一处地方,下一秒,又一头懵逼的异兽被从地底送了上来。 这头异兽和之前那头长的不说一模一样,但至少也有个八分像,只是体型没有那头异兽大。 “四阶么。” 江燃瞬间做出了判断。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程涟漪在看到四阶异兽后,原本有些紧绷的肌肉都放鬆了下来。 接著,她纵身一跃向前,爪子轻轻一挥,异兽瞬间身首分离。 然后她回过头,给了江燃一个眼神。 意思是继续。 接下来,整整一个小时,他们都在满秘境的找异兽,找到之后就把对方弄到地面上,然后再由程涟漪出手弄死。 不过若是遇到了一阶的异兽,程涟漪会把它们扔到別处,並没有赶尽杀绝。 对此,解晶解释道:“这些异兽常年居住在地底,靠吃那些水晶为生,没准这种异兽和水晶之间会是一种共生关係。” 留下它们,会方便后续的研究顺利进行。 就在刘旭成等人都对这种重复率百分之九十的事情感到异常无聊时,闭著眼睛假装正在努力感受风的流动轨跡的江燃终於点了下头。 “没有了。” 刘旭成瞬间激动起来,“那我们是不是能出去了?” 程涟漪在地上磨了磨爪子。 在寻找异兽的过程中,开荒队伍的另外几人已经陆陆续续和他们匯合。 和其他人交流了几句,確认样品水晶採集完整,定位仪器也布置完善,没有漏下任何东西后,程涟漪毛茸茸的豹脑袋点了点。 “可以出去了。” 此话一出,不止刘旭成,龙腾大学的三人也跟著激动起来。 虽然这一次秘境开荒之行,他们几乎全程什么都没做,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好累啊。 刘旭成暗暗捏紧了拳头,在心里下定决定:等出去之后,他一定好好大吃一顿,奖励今天辛苦的自己! 若是让江燃听见他的心声,估计会无语的给他后脑勺来上一巴掌。 白逾又打了个哈欠。 这是他这一个多小时里,打的第六个哈欠。 “既然没別的事了,那江小燃我就直接带走了啊。你们自便吧。” 说完,也不管程涟漪同不同意,一个清脆的响指,两人身影瞬间消失。 ... 江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出现在了秘境外。 他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著白逾。 白逾摸了摸脸,“这么看我干嘛?是我又变帅了?被我迷倒了?” 江燃想翻白眼,忍了一下,没忍住。 帅个鸡毛。 再帅,能有他帅吗? 真不要脸。 不过…… 他还是重新深深看了白逾一眼。 白逾的实力,好像又强了不少。 记得上次,他捏碎白逾给的那个小珠子,来的只是白逾的分身,且只是带著他们空间移动了一次,分身的能量便耗尽了。 可是这次,白逾最少也带著他们空间移动了二十来次,不仅没有丝毫消耗,甚至还能再带著他直接脱离秘境。 如果只是一具分身的话,那白逾的实力,確实是有些过於可怕了…… 白逾有点没搞懂江燃在想什么,所以他乾脆问了出来。 江燃垂著脑袋在沉思,闻言倒也乾脆: “你现在是分身吗?” “原来你在想这个啊。” 白逾搓了下鼻子,用大拇指指著自己,摆出了一个帅气的poss。 “我这当然是本尊了,如假包换。” “哦。” 本尊啊,那没事了。 差点嚇死他了,还以为白逾现在已经到灵境了呢。 “怎么,知道我是本尊,你很失望?” 察觉到江燃的情绪变化,白逾有些不满的用手肘懟了他一下。 “没有啊。” 江燃揉了下脸颊,“我挺高兴的。” 白逾一脸狐疑:“是吗?” “嗯哼。” “行吧,勉强信了。” 白逾伸了个懒腰,然后拍拍江燃的肩膀。 “既然你高兴,那我就放心了。正好接下来有任务要交给你,你就高高兴兴的去做吧!” 江燃:“?” 不是。 你等等。 你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看著江燃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白逾心情好了不少。 “哎呀,就是一个小任务啦。” 听完白逾的解释,江燃的眉毛渐渐皱了起来。 前几天,e03禁区內出现了一位新的兽皇,只是当时无人知晓。 而就在今天早上,几乎是江燃进入秘境的前后脚,新老兽皇之间爆发了夺位大战。 结果在打斗过程中,两只蠢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把e03禁区的封印打出了一道口子。 无数异兽从那道口子里冲了出来,进入了人类社会。 虽然封印破除的一瞬间,便有未知强者出手拦截异兽,击退了两个兽皇,並且严厉警告它们不要再耍小心思。 但在封印破开的剎那,还是有不少异兽从那位强者的手中跑了出来,混进了城市里。 而最先遭殃的城市,便是e03禁区所在的临云市。 也就是江燃现在所在的地方。 江燃揉了揉眉心,有些心累。 “异兽混进了城市,那应该让神昼和军队出动啊,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就因为你是大学生,才关你的事啊。” 白逾一脸严肃认真:“你知道每个大学生,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学分啊!” “……可是我不需要学分啊,天府学院也没那东西啊。” 江燃摊开手。 “你傻啊?天府虽然不是学分制,但他平时都是用积分的。” 白逾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开始对江燃进行教育: “你现在还是大一,暂时体会不到积分有什么用,但等你到了大二,积分就是很重要的东西。你在天府学院的一切,几乎都要用到积分。所以……” 白逾啪一下拍在江燃肩膀,目光坚毅: “无知的学弟呦,趁著其他人还不知道积分的真正用处,快点开始给自己积攒积分吧!” 第215章 我的人长的没这么蠢 “靠,死骗子……” 江燃走在一条乡村土路上,周围都是大片大片空旷的庄稼地。 他有些恼怒的一脚把脚下的土块踢飞,恨不得回到十分钟前,狠狠给白逾那张没一句实话的嘴来上一拳。 一想到他给閆奉打电话询问一头二阶异兽对应著多少积分,结果后者竟然疑惑的啊了一声,显然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江燃就来气。 他也是早上起的太早,没睡醒,脑子迟钝了。 但凡他把自己代入普通的大一学生来思考一下,他都能早点发现。 这种危险程度不明的任务,怎么可能下发给他一个刚刚觉醒不久的大一学生啊! 这个任务,分明就是分配给白逾那群大三生的! 结果因为那小子自己不想去,乾脆直接交给了他。 靠。 江燃再次一脚踢飞了一块石头,石头在他身前呈一道优美的拋物线飞了出去,精准的落在了一只刚刚从地里钻出来的异兽脑袋上。 费劲巴拉才钻出地面,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却被一不小心爆头的异兽:“……” 看著那头顶只有一根毛特立独行的立在正中间,五官小到几乎快要看不见的异兽脑袋转向了自己,江燃表示有被丑到。 “看什么看,让你看了吗。” 江燃愤愤的一脚踢飞了另一块石头。 这次,石头飞出並不是拋物线,而是一道笔直的直线。 伴隨著“噗嗤”一声,这头二阶异兽的脑袋直接被贯穿,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隨手將异兽尸体装进白逾友情提供的空间戒指里,江燃继续往前走。 主城区的异兽很好清理,除了一些拥有擬態或者隱身能力的异兽,其他异兽只要刚一冒头,便会被一直巡逻的官方人员出手击杀。 而在一些人员稀少,土地广阔,且地形复杂的农村,就很方便那些体型不大的异兽躲藏。 所以白逾將江燃带到了临云市下辖的一处小县城里,这个县城位於三座山的中间,周围除了这一个县,再没有其他人烟。 把江燃扔在了一条四通八达的农村土路上,白逾又扔给他一枚空间戒指,不等江燃想明白这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便直接溜之大吉。 在又收拾了一头从庄稼地里钻出来的二阶异兽后,江燃默默嘆了口气。 算了,就当是为人民服务吧。 反正来都来了。 江燃甩了甩头髮,让自己打起精神。 然后继续沿著这条不知道通向哪个村子的土路一路往前走。 半小时后,江燃站在了一处幽深的林子前。 看著身前一望无际的树林,以及陡然拔高的地面,江燃嘖了一声。 他好像……走反了。 明明是打算先去县城的几个村子里转一圈,怎么走著走著就上山了。 刚想利用瞬移回到之前的位置,一阵风吹过,江燃的脚步停住了。 “力哥,这计划真的能行吗?” “上面说行那就行,咋的,你敢质疑那位大人?”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敢啊。哎呀,我就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不是质疑的意思……” “哼,那就行。你们听好了,在我手底下做事,我不要求你们有多聪明,但最起码,一定不能太蠢!我可不希望我的手下有一天因为说错了话,而被拉去试验场……” 林子里,几个贼眉鼠眼,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好人的傢伙正站在一棵树后。 江燃站在原地,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是这几个人废话也太多了,尤其是那个被叫做力哥的,说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就在江燃有些不耐烦,准备过去把他们都绑起来进行和谐友善的问候时,力哥终於说到了正事: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再检查一遍,別出了什么差错。” “放心吧力哥,都好著呢。” “啪!” “让你检查你就检查,听不懂我的话吗?!” “是是,我们马上检查……” 不一会,一股隱隱约约的腥臭味,顺著微风传了过来。 江燃皱了皱鼻子。 这股味道……似乎有点熟悉。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把躺在黑名单近一个月的某个號码拉了出来,发过去一条信息。 【江燃:1】 【未知:?】 很好,没有反拉黑他。 江燃跳到树上,在各个树间来回跳跃,三两下便来到了一个绝佳的观察位置。 正好可以將那几个埋头检查东西的蠢货一收眼底。 拿出手机,对准那几人咔嚓拍了张照片,然后给对面的號码发了过去。 【未知:什么意思?】 【江燃:是你的人吗。】 【未知:我的人长的没这么蠢。】 【江燃:行,没你事了,你接著忙。】 【未知:……】 江燃收起手机,眉心皱得更紧了。 不是九幽的人,那这几人到底是哪个势力的?这些东西他们又是从哪弄来的? 不,不能这么轻率的下结论。 万一那傢伙眼神不太好,没认出来呢。 或者,这群人就是他的人,只是怕被找麻烦,乾脆直接不承认。 “力哥,检查好了,都没问题。” 一个长的有点像老鼠的矮个子男人向中间那个扎著小辫子的男人匯报。 力哥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开始行动吧!” “是!” 除力哥以外的四人,每人扛起一个长条形的木箱子,分別朝著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走去。 力哥则是留在了原地,盘腿坐在地上,竟然开始打起了游戏。 江燃脑门上滑下三条黑线。 靠,听这傢伙教育手下教育了半天,还以为会是个有大智慧的头领。 没想到,这个力哥才是这几个人里最蠢的! 罢了,就让他多玩一会吧,最后再来抓他。 就当是江燃对一位智力低下的智障患者的关爱了。 ... “草,你们这群人到底会不会玩游戏啊?玩的都是些什么!” 玩了三把,也输了三把的力哥怒气冲冲的把手机摔在地上。 “妈的,真是一群傻逼,啥也不会就会瞎鸡扒指挥。別让我找到这群人,不然一定把他们砍成臊子!” 力哥呸一声吐出一口痰,嘴里不断的骂骂咧咧。 一直到骂的尽兴了,他才把那被自己衝动之下摔在地上的手机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 看著那布满裂痕的手机屏幕,力哥的心都在滴血。 他先是尝试著点亮屏幕,发现手机並无大碍后,狠狠鬆了口气。 只是在看到锁屏上的时间时,他才慢慢感觉到不对劲。 “耗子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快一个小时了。” 力哥皱起了眉毛,“就让他们埋个东西,这么久了都没搞好?废物,都是废物!” “不对。” 恼怒的骂了两句后,力哥又自己否定了自己。 先不说耗子几人全部都是河境实力,哪怕只是升境,挖个坑把东西埋下去再把土填平,怎么也用不了一个小时。 “该不会是他们早就弄好了,自己跑下山瀟洒去了吧?” 第216章 我去炸总部?真的假的 力哥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草,我就知道这个耗子这么著急,肯定没安好心。奶奶的,等他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 “砰——” 一个不明物体一下子砸在了地上,激起了一阵灰尘。 同时也打断了力哥的畅想。 “什,什么东西!” 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器嚇了一跳的力哥舌头都有点捋不直,往后一跳,一脸警惕的盯著前方。 灰尘渐渐散去,地面上,四个无比熟悉的人正姿势各异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在四人身后,一个粉发少年身形如松。 江燃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力哥。 “诺,你不是要他们好看吗?我把他们给你送来了,不用谢我,我这人平时就爱助人为乐。” 看著耗子四人被揍的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甚至被人像块死肉一样扔了过来,力哥稍微有点汗流浹背了。 “你,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就敢对我们下手!” 力哥咽了口口水,稍稍稳住心神。 他没有急著上去就和江燃打一架,而是试图用那莫须有的背景嚇退对方。 江燃嘖了一声。 怎么每个九幽的人做坏事的时候被抓了,都喜欢说这句话啊。 他们是经过了什么统一的话术培训吗? 江燃没有回答力哥这个弱智问题,而是反问他: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力哥一愣,他努力睁大眼睛,仔细看了两眼江燃。 嘶,好像有点熟悉。 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难不成…… 这人其实是上面某个大佬家的少爷? 而他之所以会来这里,其实是为了视察他们的进度? 想到这,力哥浑身一颤,感觉自己似乎猜到了真相。 要是这么说的话,耗子他们该不会是因为私自下山,正好被这位少爷逮到了吧?! 来不及再多想,力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开始疯狂和耗子撇清界限。 “少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来您,您千万要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小的一马啊!” “还有这几个人,他们做了什么,我完全不知情啊!我也是被他们蒙在鼓里的,少爷您千万要明察秋毫啊!” 江燃被他这一通哭喊整懵了。 不是,他还没说他是谁呢,这人怎么突然跪下了? 听了半天力哥的解释,江燃隱隱约约有点明白过来。 合著这人,是把他当成九幽的某个大佬了? 江燃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这笑容一闪而逝,力哥並没注意到。 江燃装出了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特意用一种看螻蚁的目光,自上而下的俯视著跪在地上的力哥。 就连声音里都带著高傲: “哦?你是如何猜出本少的身份的。” 力哥反应的也很快:“就您这气质,想猜不到都难啊!” “呵。” 江燃冷笑了一声,“油嘴滑舌。” “是是,我平时就是有点说话不过大脑,少爷您別介意,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少爷您確实气质出尘,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见江燃没生气,力哥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少爷,小的也只是在之前有幸见过您一般,並不曾得知您的名字。再加上小的记忆力不太好……” “不知您可否,和小的再介绍一番您自己?小的下次一定一眼就认出来您。” 江燃心中一动。 看来,这人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傻。 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记得试探他。 这波但凡换成向景止,估计就编不出来了。 毕竟普通人连九幽七王都是谁都不清楚,更別提能知道九幽里谁有这么大的儿子,他们的儿子又叫什么名字了。 “哦?你是在试探我?” 江燃的目光更冷了,直直射在力哥身上,像刀子一般。 力哥身子一抖,“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哼,就凭你,也配知道本少的名讳?” 江燃冷冷的说。 就在力哥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江燃却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你能如此谨慎,倒是不错,告诉你也无妨。” “本少是九幽第四王,凋零之王的亲弟弟,夜阳。” 在力哥听到凋零之王时,他心中所有的疑虑和怀疑瞬间全部消失了。 因为凋零之王在九幽一向低调,更不曾在外界暴露过名號。 能够知道凋零之王的,要么就是龙国高层中的高层,要么,便是九幽內部之人。 况且,力哥曾在一次偶然间,得知过凋零之王的名字。 和眼前这人所说的名字,姓氏一模一样。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人,真的是凋零之王的亲弟弟! “原来是阳少!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想起阳少的名讳!小的该死!” 看著力哥甚至开始自己扇起了自己的巴掌,江燃便知道,这傢伙是真的信了。 他在心里不由得暗暗发笑。 没想到那傢伙的名號这么好用。 看来以后得经常拿出来用一下了。 与此同时,龙国某地。 一个正窝在床上打游戏的青年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奇怪。” 他揉了揉鼻子,“谁在念叨我呢……” ... 自己给自己套了个新马甲的江燃还在演。 “別演了,本少不是那么爱计较的人。我这次来,是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力哥立刻停下扇自己巴掌的手,態度唯唯诺诺:“阳少您说。” “上面改变想法了,你们这次的行动被放弃了。” “啊?” 力哥震惊的抬起头,“这,真的假的?” “嗯?” 江燃眉眼一冷,“怎么,你在质疑我?” 力哥重新低下头瑟瑟发抖,“小的不敢。” “本次行动已经结束了,不过念在你刚刚的警惕,本少正好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阳少您儘管说,小的拼了命也要替您完成!” “拼命也要完成?” “当然!” “很好。” 江燃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听完江燃给他们的任务,力哥大惊失色: “想办法混进上京的神昼总部,实,实施爆破?阳少,这个任务,是不是有点太……” “怎么,觉得太难了,想要知难而退了?” 江燃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最终嘆了口气。 “算了,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外围的废物做不成什么大事,看来是我对你们的期望值太高了。” “我就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能找外围的人,我哥还非要让我过来,害得我白跑一趟……” 最后这些话,江燃是用呢喃的方式说出来的,只不过呢喃的声音有点大,一不小心让力哥和地上装晕的耗子四人也听见了。 听到这竟然是凋零之王下达的任务,力哥的目光瞬间一变。 本来他以为这就是这位阳少隨便搞出来的任务,可信度並不高,力哥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了对方一句话,就跑到神昼总部去送死。 可若是凋零之王亲自下达的这个任务,那这件事情可就不一般了。 要是干得好,没准他还会得到九幽第四王,凋零之王的赏识! 到时候,他可就不是什么外围的小嘍囉了,他就是凋零之王麾下第一红人! 就连自己现在的上级,也要看自己的脸色行事! 第217章 羊首人身 江燃极其刻意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失望的看了力哥一眼,便打算转身离开。 力哥瞪大眼睛,知道自己一旦错过了这次机会,那么自己未来的人生极有可能会一直灰暗下去。 妈的,拼了! 力哥猛的起身,然而还不等他把那句“夜阳大人我可以”喊出口,地上装晕偷听了半天的耗子却在此时醒了过来。 耗子一把扑到了江燃脚下,声音里充满了即將抱上大腿的兴奋和諂媚: “夜阳大人,我,小的愿意为夜阳大人分忧!” 江燃即將迈出去的脚放回了原地。 “哦?帮我分忧?” “是的,夜阳大人!力哥他天生胆子就小,很多事情都不敢做。但我不一样,夜阳大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就算豁出命去也要帮夜阳大人完成!” 耗子一见江燃真的停住了脚,顿时激动无比,突突突像机关枪一样说了一大串,还顺带著贬低了一下力哥。 力哥的脸瞬间黑了个彻底。 好你个耗子,你果然有二心! 江燃笑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把任务交给你,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耗子眼睛一亮。 “这样吧,既然你们在之前便是一起行动,那么这次任务便也一起吧,就由你来做这次行动的指挥。” 听到最后一句话,耗子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是!” 他刷一下跪的板板正正,然后衝著江燃大声保证道: “夜阳大人您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江燃满意的点点头,轻飘飘说了一句“加油”后,便直接瞬移离开了这里。 再不走,他怕他忍不住会笑出声来。 一直瞬移到了山下,再也听不清耗子教育力哥的声音之后,江燃才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四周,確认周围既没有人也没有异兽后,他从那只装著异兽尸体的戒指里,拿出了一个木箱子。 这就是耗子他们准备埋在这座山周围四个方位的东西。 江燃不愿意让这种东西玷污自己的戒指,於是在打晕了耗子四人后,他便隨手將四个木箱子都放进了用来装异兽尸体的空间戒指里。 木箱子拿出来时,箱子底部有著一块暗红色的痕跡。 不知道是在戒指里沾上的异兽尸体上的血液,还是箱子本身就带的。 將木箱子放在地上,江燃拿出含光剑,不顾含光的抗议,把剑尖放在箱子顶部,微微用力。 一声轻微的“咔”,箱子最上方,被用铁钉钉死的顶部被轻鬆撬开。 一股更加浓烈的腥臭味传了出来。 江燃差点被这臭味熏晕过去,他眉头紧皱,挥了下手,一阵清风將味道吹散。 把盖子整个撬下来,江燃一边用风保持著空气的清新,然后探头朝箱子里看去。 这箱子全身都是木头製成,还是那种很粗糙的木材,上面有著许多倒刺,碰一下都嫌扎手的那种。 箱子的整体是长条形,大概半米宽高,一米半长,有点像缩小版的棺材。 而在箱子里面,一个分不清物种的尸体被七根细长的铁钉钉在了底部。 这尸体的身体有点像人类,都是一个身子两个胳膊两条腿,此时它的四肢和左右心口处,各被一根铁钉深深钉死。 可它的头部,长著的却不是人类的脑袋,而是一个类似山羊的脑袋。 最后一根铁钉就钉在它的脑门正中央。 江燃用含光扒拉了一下尸体的脑袋,发现这颗羊头,竟然和这具身子完美的长在了一起,並不是后天缝合上去的。 “人羊?羊人?” 江燃收回含光,看著这具尸体,眉头微蹙。 这东西,不像九幽的手笔,倒是有些像灵清阁。 但江燃在揍耗子之前就已经问过了,这几人的的確確就是九幽的人,甚至奉的还是九幽第二王,灾厄之王的命令,来到这里做任务的。 只不过,上面只告诉他们,在某一天的某个大概时刻,去往某个地点,把这四个箱子埋进土里。 埋完之后,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江燃问了两遍,那几人都说不知道上面为什么要让他们做这个,他们也不知道这四个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反正上面让他们干啥他们就干唄。 江燃一边擦著剑,左脚轻轻一踢,將地上的盖板踢到了箱子上,把木箱子重新盖上。 虽然他对这东西很好奇,但但凡看过几本灵异或者盗墓小说的都知道,这种全身上下都被钉子钉住的尸体,不是大凶就是特大凶。 他还没想不开到把钉子起出来研究研究,然后自己给自己找个麻烦。 把木箱子收回戒指里,想著等回上京之后交给小叔去研究。 江燃这次认认真真的拿出手机点开地图,对准了方向,朝著离他最近的姜水村瞬移过去。 江燃现在所在的县城叫做蓬莱县,当然,此蓬莱非彼蓬莱。 蓬莱县是临云市內一座十分不起眼的小县城,因为位於山沟沟里,经济不怎么发达,人口也少。 一个县城,竟然只有四个村庄。 连一个镇子的规模都比不上。 不过人口少也有少的好处,至少这次禁区內异兽出逃,蓬莱县就暂时还没有村民因为偶遇异兽而受伤。 江燃实力提升之后,瞬移的距离也跟著增加,现在已经能够做到一千米內来去无踪。 但从山上到蓬莱县四个村子之一的姜水村,他还是足足瞬移了四次才到达村口。 一路上他又顺带著杀了几头自己撞上来的异兽,这些异兽的等级大概都在一阶到三阶之间,击杀它们连一秒钟都用不了。 就是不知道一头二阶异兽的尸体,能换多少积分。 要是太少,那江燃这次可真就亏大了。 在心里再次把不靠谱的白逾从头到尾怒骂一通,江燃调整了一下情绪,走进了姜水村里。 其实在到达村口时,风就告诉他,村子里一头异兽都没有。 但为了稳妥起见,江燃还是用不快不慢的速度,把整个村子都转了一遍。 甚至连地底下,他都仔细感应了一番。 毕竟这种深山里的小村子,很少有年轻人会留在这里。 现在还住在村子里的,基本都是一些未曾觉醒的普通人,或者实力在斗境以下的老人。 但凡有一头三阶异兽闯进去,都是整个村子的灾难。 虽然江燃十分痛恨白逾甩手掌柜的行为,但秉著来都来了的心態,他还是认认真真的把各个角落都转了一圈。 確认方圆十里之內一头异兽都不存在后,江燃才静悄悄的赶往下一个村子。 第218章 遇事不决找长辈 紧挨著姜水村的是九曲村。 比起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姜水村,九曲村就显得人丁兴旺了很多。 同时,九曲村也是蓬莱县四个村子里,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一个村子。 江燃单手掰断一只二阶异兽的脖子,將其尸体扔进戒指里。 此时他正站在一处山坡上,拧眉看向位於山坡下方的九曲村。 虽然和其他三个村子相比,九曲村的面积最大,但对江燃来说,一阵风吹过整个村子,也仅仅只需要一秒。 和姜水村一样,他没有在九曲村中感受到异兽的气息。 但是,在某一阵风中,江燃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早在半小时前,他还近距离的闻到过。 江燃心念一动,周围的风势瞬间暴涨,呼啸著刮过整个村子。 隨著风势变大,那股腥臭味愈发明显。 九曲村里,也有九幽的人? 闻著那股臭味,江燃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他真的很討厌这种这些气味很难闻的东西,简直就是在折磨他的鼻子。 可偏偏不管是九幽,还是灵清阁,或者是其他邪教势力,那群人平时都很喜欢研究这种脏东西。 简直噁心的没边了。 確认那股气味就在九曲村里,江燃没急著进村,而是先控制著风在九曲村內转了一圈。 等到把九曲村的每一处都转过后,江燃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在村子的任何一个角落,发现和他戒指里同款的木箱子。 难道是已经埋到地下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他又没有和土元素有关的异能。 江燃把掐过异兽的手擦乾净,同时在心里思考,该把谁摇过来帮个忙。 自从他到了河境之后,江虎虎叔便不再时时刻刻跟在他周围,况且虎叔的异能和土元素无关。 所以哪怕江虎来的最快,江燃还是把虎叔率先剔除了出去。 思来想去,好像自己认识的人,现在都分布在龙国的大江南北。 现在把他们叫过来,估计得等天黑了才能到。 江燃舌尖顶了顶左腮。 算了,遇事不决找长辈。 ... 会议室里,江樾钦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到外面接电话。 “喂,小燃?” “小叔,能不能给我调两个异能和土元素有关的觉醒者过来。” “可以,你现在在哪?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有危险吗?” “就是找到点东西,暂时没什么危险。” 江燃把通话页面最小化,然后把自己的定位给江樾钦发了过去。 另一头的江樾钦看著江燃的定位,微微眯了眯眼睛。 江燃今天会去临云市那个新发现的秘境开荒,这件事他是知道的,所以在看到江燃的定位出现在临云市,江樾钦並不惊讶。 可为什么,会是在山里? 甚至还是离e03禁区很近的那座山。 他閒的没事跑到那里去做什么?该不会那里也有他的什么朋友吧。 江樾钦虽然感到疑惑,但並没有开口去质问江燃,他一边问江燃还需要什么,一边看向了会议室门口。 一个反著光的光头在门口一闪而过。 “应该没什么需要的,有的话我到时候再找你。行了小叔,你让人直接到我定位这里来吧,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 “嗯好,去吧。” 江樾钦说完,也没主动掛电话,一直到另一头的江燃把电话掛断。 收起手机,他重新走回会议室里。 其他人全部好奇的朝江樾钦看过来,想知道刚刚那是谁打来的,他们总司令竟然会暂停会议出去接电话。 只有一个光头,畏畏缩缩的缩在椅子上,连头都不敢抬。 “金一杭。” 江樾钦坐回最前面的椅子上,没有解释那通电话,也没急著继续会议,而是点了一个名字。 猝不及防被点名的光头下意识蹭的一下抬起头,“誒,在呢。” “有个任务交给你,立刻去办。” 金一杭心臟一颤。 开著开著会,怎么突然有任务给他? 该不会是司令发现了自己想偷听,故意想整自己吧? 那,自己该去吗…… “对了,再多带两个人,异能和土属性有关的,地址发给你了,用最快速度过去,到了那里会有人告诉你该做什么的。” 听著江樾钦这命令似的语气,金一杭知道,自己这下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罢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吧。 金一杭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属下马上就去。” 等到金一杭走出会议室,江樾钦扫视了一圈会议桌旁的眾人,视线著重在一个脖子上带著金炼子的女人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看的后者一阵心虚。 怎么办,怎么办,司令该不会发现是自己攛掇金一杭去偷听的了吧…… 那自己等一下会不会也被突然安排一个不知底细的特殊任务啊…… 江樾钦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起鬨,但可惜,这个人的异能並不符合江燃的要求。 只能暂时先放她一马了。 江樾钦轻轻敲了敲桌子,“继续吧。” ... 另一头,掛断电话的江燃准备先去剩下的两个村子转一圈。 熟练的调出地图,记好路线,他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而就在江燃消失在原地的五秒后,他刚刚脚下所站立的地面突然开始轻微的颤抖。 下一秒。 一只毫无血色的手从地下钻了出来。 这只手胡乱在空中挥了挥,半天也没找到著力点。 这时,一旁的树后,一声嗤笑响起。 “呦,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刑骸之王吗?怎么在这cosplay植物大战殭尸开场动画了?” 听见这个声音,手的主人显然有些愤怒了。 “轰——” 整片土层突然炸开,一个皮肤惨白毫无血色的瘦高男人从土里坐了起来。 瘦高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立领大衣,配上那白的像油漆的肤色,倒是有点像西方的吸血鬼。 “灾厄之王,你过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刑骸之王从地下站起身,冷冷的看向了树后。 那里空无一人。 可下一秒,竟然有声音从那空无一物的地方响起: “不然呢?难不成还要我把你刨出来吗?” “哼,我不是说这个。你明明早就到了,刚刚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为什么要杀他?他和我又没仇。” “什么时候你杀个人,还要思考和对方有没有仇了?” 刑骸之王的目光越发冷冽:“该不会,其实你就是我们中的那个叛徒吧?” “我?叛徒?” 看不见身形的灾厄之王笑了两声,“你是在地底下待久了,大脑被土糊住了吗?” 听见对方毫不留情的嘲讽,刑骸之王身上的气压更低了。 而灾厄之王就像感觉不到一般,还在持续的嘲讽: “怎么,被我说了两句就急了?哦~我知道了,该不会你才是那个叛徒吧,发现对我倒打一耙没成功,乾脆恼羞成怒,想把我干掉?” “嘖嘖嘖,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刑骸之王你才是双面人啊。” 听了灾厄之王的话,刑骸之王深呼吸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够了,你不用试图激怒我,我可不是虚无那傢伙。如果你没別的事,那你可以走了,这里接下来是我的地盘。” 第219章 【加更】领地 收敛了所有气息,走在第三个村子里的江燃,越是走,心里头便越是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这种预感,不能说危险,但也让他不是很舒服。 江燃眼皮跳了两下。 他总觉得,他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又或者在不久的將来,即將要发生一件和他无关的大事。 忽略了什么呢? 难不成是因为他忘了告诉小叔他给神昼总部送了个大礼? 江燃想了想,觉得应该不是。 他確信那几个才勉强到达河境的臭鱼烂虾对神昼造不成威胁,不告诉小叔也只是想给他平淡的生活带来一丝惊喜罢了。 那就是即將要发生什么事情。 且这个事情一定不是好事,但暂时威胁不到他。 因为如果这件事会对他造成不利的话,比如当初从美加尼亚返回龙国时在飞机上遇袭。 只要威胁到他的生命,那他会有短暂的一瞬间可以看到未来。 虽然江燃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看到有关自己的未来,但这总归不是个坏事。 在某种程度上,他確实可以更大胆的隨便作死了。 隨著右眼皮又跳了两下,江燃加快了速度,快速把整个村子都转了一圈。 没什么问题。 按理说,这里没有异兽,江燃应该庆幸的鬆一口气。 可等他赶到最后一个村子,且同样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异兽气息时,江燃的心里却冒出了一丝莫名的疑虑。 知道整个蓬莱县都没有人员伤亡时,江燃確实是鬆了一口气。 但没有人员伤亡,和没有异兽,完全是两码事。 没有人员伤亡,还可以用蓬莱县人口稀少,眾人纷纷躲在家里不曾出门,或者他们运气好没有被异兽盯上来解释。 但没有异兽…… 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早在江燃查看地图时就已经注意到,蓬莱县离e03禁区其实非常的近,直线距离大概只有不到30公里。 在现在这个时代,30公里是什么概念? 就拿程涟漪来举例,在她不动用异能的情况下,30公里对她来说也就是二十分钟的事。 如果用上兽化,变成豹子形態,那么连十分钟都不需要。 那么多异兽从e03禁区里跑出来,虽然它们没见识过禁区外面的世界,但哪里有人类的气息,异兽们还是可以分辨的。 况且江燃在上下山的路上,就遇到过不止一只异兽,虽然等级普遍不高,但也是有的。 没道理村子里没有。 除非e03禁区里的异兽都不喜欢吃人,不,这已经不能用不喜欢,而是用它们惧怕人类来形容。 所以它们才会拋开人类聚集的村庄。 又或者…… 江燃正准备跳上墙壁的动作一顿。 他的瞳孔,因为心中这突如其来的思绪而骤然收缩。 又或者,在蓬莱县內,存在著实力更强大的生物。 它將整个蓬莱县都圈进了自己的领地,那么相对的,这里的所有人类也都属於它。 所以那些高等级的异兽全都不敢过来。 就连三阶以下的异兽,也只有一些智商为负的蠢异兽会撞上来。 但凡聪明一点的,它们压根就不会靠近这块区域。 因为在异兽的世界里,但凡其他异兽主动靠近了另一只强大异兽的领地,便会被视为挑衅。 江燃站在墙上,眺望著山下。 最后一个村子的地理位置最高,在半山腰。 这个位置,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姜水村,以及三分之二的九曲村,至於第三个村子,则只能看到个別几个院子。 “呼——” 一阵风吹过。 一丝熟悉的腥臭味晃晃悠悠的飘了过来。 而在江燃闻到这股味道的前一秒,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种极其强烈的惊惧感瞬间袭上心头。 这一刻,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差连头髮都倒竖起来。 这时,那股味道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江燃没有选择回头,而是下意识的向著左前方瞬移而出。 “嗯?” 如同吸血鬼一般的刑骸之王保持著伸出手的动作,疑惑的嗯了一声。 “空间属性?” 他的攻击,按理说,绝对不是这个小鬼可以轻易躲过去的。 可在江燃动的一剎那,他似乎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空间的气息。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麻烦的属性。 “不过,以你的实力,应该跑不了太远吧……” 刑骸之王注视著江燃消失的位置,眼神冰冷。 下一秒,他如来时一般,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直接瞬移出去千米的江燃心臟还在怦怦乱跳。 可还不等他喘上两口气,那股腥臭味竟然又出现了。 “靠。” 江燃低骂一声,身影一闪再次跑路。 他现在终於知道为什么九曲村里一直有股臭味,偏偏他还什么都没找到了。 合著是这个傢伙之前就藏在九曲村里! 至於为什么一个大活人的身上会散发出和那具羊首人身的尸体上一模一样的味道,江燃现在已经没时间去细想了。 因为但凡失神一下,他估计也要成为一具新鲜的尸体了。 在连续瞬移了三次,却仍然没把刑骸之王甩掉后,江燃真有点想骂娘了。 不是,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谁都想杀他啊?! 他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又不是唐僧! 江燃越想越气,乾脆不跑了,刷一下停在原地。 两秒后,那股腥臭味如约而至。 感受到冷冽的杀意,江燃忽然举起手,做了个stop的手势。 “停停停,先別急著杀我。” 江燃举著手,“至少杀我之前,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吧,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 刑骸之王缓缓现出身形,“想耍花招?还是想拖延时间?” “誒?” 江燃惊讶的瞪圆眼睛:“我去,我就说了一句话,你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 “呵,幼稚的把戏。” 刑骸之王冷笑一声,便准备出手。 “呦,刑骸之王。原来我错怪司令了,他不是想罚我,而是想给我开小灶啊!还专门把最好打的这个分给我!爱了爱了。” 一个有些滑稽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刑骸之王面色一肃,立刻想要隱去身形。 而那人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一支由浓郁土元素形成的长矛以一种几乎可以刺破空间的速度朝著刑骸之王掷来,直接將刑骸之王的肩部刺了个对穿。 刑骸之王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透明了,但他却並不准备和来人打上一场,而是选择带著那贯穿他肩膀的长矛一同消失了。 “嘿,跑的还挺快。” 隨著这一句吐槽,一个脑袋顶反著光的光头从天而降,落在了江燃身前。 * 月底休息一天兄弟姐妹们。 第220章 你是那个死光头! “小江少爷,我没来晚吧?” 金一杭摸了摸自己錚亮的脑袋,看向江燃。 江燃盯著他,也不说话。 总感觉这人有点眼熟…… 金一杭有点后背发凉,但他也是心虚,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江燃想起来。 只好一味的露出傻笑。 江燃想了几秒,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的表情十分明显的一变:“你就是当初指著我鼻子骂我的那个光头?” 金一杭大惊失色。 不是,自己什么时候指著他鼻子骂过他了! 冤枉啊! 自己当初不就是轻飘飘的多说了两句吗,算不上骂吧! “小江少爷,您肯定是记错了。” 金一杭后背渗出冷汗,他摸了一把额头,强打起笑容: “其实每个光头都长得很像,不仔细看分不出来的。我今天是第一次见您,喜欢您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骂过您。” “您估计是认错了。” 江燃还没老到几个月前的事情都记不清的地步。 认错?认错个毛。 他见过的光头一共就那么几个,挨个一对就能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不过对方好歹也是自家小叔的铁桿部下,能被小叔派过来帮忙,显然小叔是信任他的。 自己若是一个劲的为难他,倒是会让小叔难办。 况且江燃那么说也確实是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当初对方说的那些话,他压根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把其当成了一个npc直接略过了。 现在金一杭这么说,再加上他刚刚確实算是救了自己。 江燃也就顺著他给的台阶下了。 “是吗,真是第一次见?” 他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金一杭一拍手,“真的啊,我骗您干嘛。” “哦,那可能確实是我认错了吧。” 江燃甩了甩手,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 “哼,那个死光头,別让我找到他,不然我非得让他重新长出头髮,然后再一根一根拔光。” 金一杭表面上附和著江燃,实际上心里却是有点汗流浹背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当初犯蠢说的那两句话,竟然能让江燃记到现在。 这死嘴,是真该死啊。 不仅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还把总司令唯一一个最最看重的大侄子给得罪死了。 要是能重来,金一杭真想回到当初,把自己毒成哑巴。 ... 听完金一杭的自我介绍,以及还有两位拥有土属性异能的觉醒者暂时还没到后。 江燃先让金一杭告诉那两人不用过来了。 此前他以为九曲村里的臭味会是那个奇怪的尸体散发出来的,还打算找人帮忙刨尸体来著。 不过现在知道了那股味道到底来自於哪里,那也就没有必要再让更多人过来了。 那两人的实力也就是中等,对上刑骸之王,没准还没有江燃活的时间长。 “那人就是九幽第六王,刑骸之王?” 听完金一杭对刑骸之王的介绍,江燃轻轻皱了下眉毛。 “怎么跟个吸血鬼似的。” “可能和他的异能有关吧。” 金一杭从戒指里拿出一顶帽子戴在了头上。 並非他想戴,只是现在快到中午,太阳越来越大,他脑袋顶的反光也越来越亮。 江燃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脸了。 “刑骸之王的异能,我们只知道有一个是土元素,和我的一样。不过之所以他看到我就跑,是因为我的异能等级比他的高,若是和我打,他只会处於被动。” “而他另外一个异能,应该和操纵尸体有关,但具体是什么,我们还不清楚。” 操纵尸体? 江燃莫名想到了躺在自己戒指里的那四个木箱子。 会不会,那里面的尸体,和刑骸之王有关係? 但是不对啊。 让耗子几人来到这里埋尸体的,是九幽第二王,灾厄之王所下达的命令。 如果是刑骸之王要的这些尸体,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的人过来? 刑骸之王就不怕灾厄之王在尸体上动什么手脚? 毕竟別看他们同是九幽七王之一,但说到底,那所谓的七王也就是一群满脑子想要毁灭世界的变態,压根不可能会有什么兄弟情深。 要不是这群人目前有著相同的目標,那么最先打起来的就是他们。 “既然这样,金叔,我这有几具特殊的尸体,是我从九幽的人手里拿到的,很可能和刑骸之王有关。你帮忙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江燃说著,便准备把其中一个木箱子拿出来让金一杭看看。 没想到金一杭却制止了他。 “先別拿出来。” 金一杭面色严肃:“刑骸之王没走,他还在这。若是你说的那尸体真和他有关,那么一旦拿出来,他一定会返回来抢夺的。” “我知道啊。” 江燃眨眨眼睛,“但是这不是有金叔你在这吗?” 金一杭一愣。 江燃说完,见他不说话,表情渐渐变得古怪: “金叔,你不是说你的异能等级比他的高吗?难不成,其实你打不过他?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在吹牛?” 金一杭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尷尬。 透过金一杭的沉默,江燃好像懂了。 “真打不过?” “咳,这个嘛。” 察觉到江燃有些鄙视的目光,金一杭尷尬的咳嗽一声。 “如果他只用土系异能和我打,那我肯定把他当孙子打。但是那傢伙不讲武德,他有两个异能,而我只有一个,所以嘛……” 江燃:“……” 得,白高兴了。 还以为来了个大靠山,没想到竟然是个不靠谱的。 唉,果然,靠谁不如靠自己啊。 江燃在心里嘆了口气,摇摇头。 “小江少爷,既然您不找东西了,要不我们就先走吧?” 金一杭也知道自己刚刚说得那一番话实在太过尷尬,连忙转移了话题,开始劝江燃快点离开。 “您放心,虽然刑骸之王火力全开的话我打不过,但若是我想走,他还是不敢拦的。” 走? 江燃眯了下眼睛。 他被刑骸之王追杀了一路,虽然最后他没什么事,跑了那么久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但被人追著杀了这么远,他不仅不发火,甚至被嚇得直接跑路,这事一旦传出去,他江少爷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行,走什么走,必须得把面子找回来! 江燃无视了金一杭苦口婆心的劝说,拿出手机就打算找闻人清告状。 然而,就在他手指点在备註著闻人清得號码上时。 一股奇怪的预感再次袭上心头。 第221章 当我的御兽 江燃的心跳又开始不自觉的加快。 但他却仿佛没感觉到一般,动作没有丝毫不自然。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屏幕只剩下一厘米时。 “你好,可以先別急著打电话吗?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下。” 一个清润的声音忽然在他身旁响起。 江燃还没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金一杭,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大跳。 “谁?谁在那!” 金一杭试图用大嗓门呵退对方。 那声音几乎紧贴著江燃响起,可他却没有感觉到身旁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江燃的手指顿住了。 他似乎对这声音一点都不意外,就连说出的话都带了些不客气。 “我没有和空气谈话的癖好。” 金一杭本来在对江燃疯狂使眼色,让他先说点好话稳住对方。 毕竟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光是听声音发出的位置就能知道离江燃一定是极近的,那么近的距离,若是对方想对江燃出手,金一杭並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救下他。 但江燃也不知道是没看到金一杭的眼色,还是误会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说出来的话几乎和挑衅没什么区別。 金一杭差点晕过去。 “可我的模样不太方便见人。” 声音的主人並没有恼怒,依旧平静。 江燃哦了一声,“那我打电话了。”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缠上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拨打电话。 感受著这东西的触感,江燃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早在刑骸之王第一次对他出手时,其实江燃便感觉到了不对。 他一开始的预感虽然比较强烈,但却並没有危机感。也就是说,接下来发生的事,並不会危及到他的生命。 但在刑骸之王到来的剎那,江燃的心中却涌现出无尽的惊惧之感。 这代表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这两种预感,单拿出来都没什么问题。 但如果將它们同时放在一件事或者一个人身上,却是十分突兀。 所以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一开始心中出现的那个预感,和刑骸之王无关。 也就是说,这片地方除了刑骸之王,还有其他东西存在。 且那个存在对他並不抱有敌意。 自从江燃的精神力越发深厚,他的这种第六感便越发精准,况且他並没有看到自己死亡的画面。 所以…… 先嘲讽一句,试探一下再说。 “不要这么急啊。” 那声音有些变了调调。 就好像一个本来就顽劣的人,装了两分钟的正人君子,现在装不下去开始原形毕露一样。 “如果你非要我现身,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一旦出现,那个猫在地底当缩头乌龟的傢伙就会立刻感觉到,然后过来查看情况。 你確定要我现身吗?” 江燃心里嘖了一声。 这是开始反过来威胁他了? 行,有实力就是大爷。 “所以你想谈什么?” 金一杭本来竖著耳朵在偷听,可听著听著,他发现他竟然什么都听不到了。 明明江燃就在他面前,且对方的神態表情他也全都能看见。 可不管江燃怎么张嘴,他都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金一杭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得,这是防他偷听呢。 而江燃在听完对方的话后,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你要我帮你化龙?” “对。” “你搞错了吧,我连真正的龙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可以帮你化龙。哥们你找错人了。” “没找错。” 一个凉凉的滑滑的东西攀到了江燃肩头。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龙的气息。” 那声音异常坚定:“要么,你在撒谎,你其实见过真龙,甚至还是在不久之前见到的。要么,你身上有属於真龙的东西。” 江燃眼皮跳了跳。 靠,这东西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到? 他的龙魂確实可以让蛟或者蛇类朝著龙的方向进化,且成功率几乎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但龙魂对他来说同样很重要,他是不可能把龙魂交出去给兽类用来进化的。 再说了,老老实实当一条蛇不好吗?成什么龙啊。 一天天的就会盲目跟风。 “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我要是真的见过龙,早就大发特发朋友圈了,有什么必要骗你。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江燃开始嘴硬。 反正只要他不主动召唤,龙魂就不会出现。 而如果杀了他,龙魂也会跟著消失。 你就算能闻到龙魂的气息又能怎么样?反正只要他不承认,对方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你帮我化龙,在我化龙之前,我可以当你的保鏢。你不是很苦恼刑骸之王吗?有我在,你再也不用怕他了。” 声音开始循循善诱。 江燃眼珠一转,“那你现在去把他杀了,我就信你。” “……” 虽然看不见对方,但江燃觉得,对方似乎抽了抽嘴角。 良久,一声嘆气声响起。 “我现在还杀不了他。刑骸之王之所以叫做刑骸之王,便是因为他最擅长鼓捣尸体。看在咱俩未来很可能会合作很长时间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 “刑骸之王光是分身,就有不下三个,甚至连他现在这具身体,也不是他的本体。” “就算我现在过去杀了他,也只是破坏了他的其中一具分身,这具身体一死,他马上就会在其他身体中復活。” “到时候,除了他自己主动说出自己是刑骸之王,不然再想要找到他就会很难了,且我还会因此而暴露,这样完全得不偿失。” 这声音说完,江燃沉默了片刻。 就在对方以为江燃听懂了他的意思时,江燃却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 “说了那么多,不还是在说你不行……” “……” 不是,你说清楚,谁不行了?! 他只是做不到在一瞬间杀掉刑骸之王的所有身体,不是说他怕了刑骸之王好不好! 况且,他现在的身份还有用,不能隨便暴露的懂吗! “哦。” 江燃掏了掏耳朵,“如懂。” 声音的主人简直要被江燃气死了。 他深呼吸了半天,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 “虽然我现在不行,但等我成功化龙,哪怕刑骸之王有三十具分身,我也能轻鬆杀了他。” 江燃听著,皱起了眉。 “那这投资周期,有点长啊……谁知道你化龙要多久?万一你还没化龙呢,刑骸之王嘎嘣一下老死了,那怎么办?” 一个最擅长研究尸体的傢伙,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让自己老死啊喂…… 声音的主人有点绷不住了,“那你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帮我。” “简单。” 江燃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抹奸商同款微笑: “你和我签订契约,当我的御兽不就好了?我对自己的御兽可是很大方的,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化龙。” 第222章 为什么想化龙 “???”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和我说这话?!” 那声音震惊极了。 江燃诚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 对方又熄火了。 想了想,他挤出了一句话:“你还有御兽系异能?” 江燃有些不耐烦了,“你咋啥都问呢,你就说当不当吧。” “我必须解释一下,不是我嫌弃你不愿意当你的御兽,主要是就算我同意,你也契约不了我。” “虽然我没有御兽系异能,但那些御兽系觉醒者只能契约和自己实力相当,或者比自己实力低的异兽这一点限制,我还是知道的。” 虽然他嘴上说著没有嫌弃江燃的意思,但话里话外却都在说江燃实力太低。 江燃没急著反驳他,而是在心里偷偷询问某人。 “如果我复製了向景止的异能,你觉得我能契约这傢伙吗?” “复製终归只是短暂的,且复製到的异能並不一定完整。”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掠夺一个御兽系异能?” “只能说看运气吧,他的等级高出你太多,哪怕他不反抗,契约成功率也不会太高。” “嘖。” 江燃在心里皱了皱眉。 说来说去,竟然还是实力问题。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如果我在契约的时候把实力暂时提升上去,成功率是不是就变高了?” “?”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是你不用试,因为不会成功的。就算你卡在身体崩溃的边缘,顶多也就是初入海境。” “一个海境,想要契约九阶异兽,概率和现在突然天降五千万现金差不多。” 江燃有些蔫了。 见江燃不说话,一个冰凉的东西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也別太难过,虽然咱俩没有御兽与御主的缘分,但是合作还是可以合作的嘛。” 江燃深吸一口气,“我实力太低了,帮不了你,你找別人吧。” “別呀!” 那东西一下子急了,“除了这个,你还有没有別的要求?我们都可以再商量的!你不是想搞刑骸之王吗?我可以帮你啊。” “帮我?你又杀不了他,怎么帮。” “我可以给你提供信息啊!刑骸之王好歹也是九幽七王之一,他平时会做什么,会去哪里,真实实力又到了什么地步,这些你肯定不能从寻常渠道得知的吧。” 就这? 江燃翻了个白眼。 这些不都是想知道就能知道的吗?有什么难的。 说实话,自从见识过九幽七王之一的阴展之后,其他六个王在他这里的印象也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你为什么那么想变成真龙?” 江燃想了想,忽然问了一个他比较好奇的问题。 声音沉默了半晌。 就在江燃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幽幽的嘆了口气。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变成真龙,只是我现在的实力已经到头了,任凭我怎么努力,我都没有办法再往前一步。 有兽说,这是种族的枷锁。除非我能够让自身的血脉进一步进化,否则我一辈子都会是这个等级。” “?” 江燃脸上露出一瞬间的疑惑。 还有这个说法?他怎么不知道? 况且,他记得w04禁区的兽皇,本体是一只蜘蛛。 还是一只不会织网的蜘蛛。 一只蜘蛛的血脉,和一条蛇相比,应该也不会高贵到哪里去吧。 那怎么人家就能晋升十阶成为兽皇,你就只能卡在九阶? 江燃没忍住往自己的肩膀处看了一眼,目光有些怪异。 有没有可能,其实只是你还不够努力? 这句话,江燃没直接说出来。 他怕一不小心把对方说破防了,被一尾巴抽死。 看江燃又开始不说话,只是眼神越发古怪。 某个看不见的傢伙是真的有点急了。 他用力的戳了戳江燃肩膀,“喂,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还有什么要求,除了契约我,其他的都可以提!” 江燃摇摇头,“除了契约,別的我都不信。” 一只九阶的异兽,突然跑过来说要给你当保鏢,还让你隨便提要求,他都可以满足。 这种话,估计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吧。 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这傢伙找到了能让他更快化龙的办法,就直接一尾巴把江燃抽死了。 没有任何保障的东西,放在身边,只会变成一颗隨时都会爆炸的炸弹。 甚至以这傢伙的实力,一旦爆炸,威力堪比核武器。 江燃说完,便不再搭理他。 把已经黑屏的手机重新解锁,重重点在了闻人清的號码上。 一秒,两秒,三秒…… 手机毫无反应。 “?” 江燃晃了晃手机,把后台清空,然后又重新点进拨號页面,拨出了闻人清的號码。 又是三秒过去了。 手机仿佛卡住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明明江燃清后台时,手机灵敏的不得了。 可一旦他点进拨號页面,输入了那串號码,点下通话按钮,手机就会瞬间卡住,毫无反应。 江燃察觉到一丝不对。 他眯了下眼睛,侧头看向肩膀处。 “你搞的鬼?” 对方答非所问:“咱俩还没谈完呢,你这么著急打电话干嘛。” 江燃深吸一口气。 他的耐心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非要我说的很明白吗?你不和我签订契约,我不会信你的。换做是你,如果有比你厉害这么多的人和你提出那些要求,你应该也不会同意的吧。” “道理我当然懂,可是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我才是那个更厉害的。所以……” 一个条状物轻轻拍了拍江燃另一侧肩膀,然后慢慢缠绕上他的脖子。 “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冰凉之感,江燃眼中划过一抹冷光。 他是不是给他脸了? 江燃一直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小木雕出现在他手中。 他將被雕刻成长剑形状的木雕夹在指尖,举到了身前。 隨著他微微用力,木雕上裂开了一道裂痕。 一股极其锋利,似乎能够斩断世间万物的气息从裂痕中散发出来。 隨著这气息蔓延而出,江燃感觉到,缠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僵住了。 第223章 等会有惊喜 “这种东西,你哪里来的?!” 原本缠绕在江燃脖颈上的触感瞬间消失了,他的声音也不再淡定,而是充满了震惊。 江燃没回答,而是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停停停!你先住手!” 一个条状体缠住了江燃手腕,想要阻止他。 江燃没有鬆开手,而是挑了下眉毛。 “现在谁更厉害?” “……你,是你,行了吧。” 说完,江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肩膀处离开了。 下一秒,一个皮肤白皙,穿著一件黑色休閒款西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他的身前。 原本因为什么都听不到而抓耳挠腮蹲在一旁的金一杭见到这个身影,唰一下站起身来到了江燃身旁,伸出手把他挡在了身后。 “原来是你,灾厄之王。” 金一杭警惕的盯著对方。 听见金一杭说出对方的身份,江燃看向灾厄之王的目光更加怪异了。 他实在是没想到,九幽七王之一,第二王灾厄之王。 竟然不是人! 而是一条喜欢白日做梦,妄图进化为真龙的蛇! 我去。 江燃感觉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灾厄之王压根懒得理会金一杭,他的视线直直定在江燃手中的木雕上。 “怎么可能,人类中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存在……” 他一边看,一边不停的呢喃。 似乎是发现了一件让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接受的怪事。 对灾厄之王自身来说,九阶到十阶是一个坎,但这个坎没有那么高,毕竟各个禁区中都有著十阶兽皇的存在,虽然数量稀少,但也能证明在蓝星,是可以达到十阶的高度的。 可若是想要从十阶到达十一阶,那么这中间的难度,就不是成倍增加那么简单了。 甚至灾厄之王一度认为,是不是蓝星其实存在著某种限制,不管是人还是兽,都没办法突破到第十一阶。 如果说,是某个歷史悠久的禁区里,诞生了十一阶异兽,那么灾厄之王或许还能够接受。 毕竟异兽的修炼,本就比人类简单太多。 它们甚至连修炼的瓶颈都不会出现。 但江燃手中拿著的,却分明是独属於人类的造物。 而在那小小的木雕上,灾厄之王竟然感受到了一丝独属於大道的气息。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想要到达十一阶,也就是人类的源境,就必须先將自己融入自身的道中。 所以在察觉到那木雕之中竟然有大道的气息,灾厄之王几乎无法相信。 他还未听闻哪个禁区里出现了十一阶异兽,可比异兽修炼难上数倍的人类之中,竟然已经出现了源境的觉醒者?! 这怎么可能! 江燃不知道灾厄之王心里到底在震惊些什么,若是他知道了,估计也会陷入和他一样的情绪之中。 在江燃看来,帝境便已经是蓝星上所有人和兽能够到达的顶点了。 再往上的源境,乃至初境,他甚至也只是在吹牛的时候想过。 “你嘀嘀咕咕说啥呢?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吗?你耳朵聋吗?!” 金一杭被灾厄之王无视了半天,心情越发不爽。 不是,他不发威是不是都当他是hellokitty啊?! 灾厄之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再再一次无视了板起脸来努力想嚇退对方的金一杭,目光从木雕移到了江燃身上。 江燃被他火热的目光看的忍不住眼角一抽,默默伸出手挡在自己脸前。 “不约哈。” 灾厄之王:“……” 不是,你有病吧。 灾厄之王深吸一口气,努力露出一个討好的笑。 “我忽然觉得咱俩可以有新的交易可以聊聊,小江少爷,您先听我说……” 江燃还没表態,金一杭却已经条件反射一般把耳朵竖了起来。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竟然又又又又听不到他们说话了! 金一杭不可置信的抬起手,在江燃面前晃了晃,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试图表达自己的情况。 哪曾想,江燃只是隨意瞥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继续和灾厄之王进行著不能让金一杭听见的神秘交易。 看著两人越聊越投机,金一杭的心里简直有一百个猫爪在挠。 不行,受不了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我嘴很严的,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拜託,就让我听一下吧! 就在金一杭开始感到人生无望时,他终於再次听到了两人的声音。 “那就这么说定了哈,小江少爷。” 这是灾厄之王略带諂媚的声音。 “没问题,no problem。” 这是江燃含笑的声音。 灾厄之王又点了点头,接著身体渐渐消失,直到连金一杭都感受不到他是否还在原地。 金一杭慢慢腾腾转过身,用幽怨的眼神盯著江燃。 江燃一会看看天,一会看看地,一会又抬起手看看自己的指甲是不是该剪了,就是不和金一杭对视。 一分钟后,金一杭率先败下阵来。 他无精打采的耷拉著鋥亮的光头,“小江少爷,现在咱们可以走了吧?再不走,食堂可就没饭了!” “怕啥,少吃一顿饿不死的。” 江燃摆摆手,“再等会,等会有惊喜。” “啊?啥惊喜啊?” 金一杭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结果话刚说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便从天而降,“砰”一下砸在金一杭身旁。 直接给地面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土坑。 金一杭看看空无一物的天空,又看看被不明生物砸出来的土坑,最后看向江燃。 “小江少爷,你说的惊喜,该不会是……” “应该是。” 江燃走到土坑边上,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確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 金一杭疑惑的凑了过来,同样低头往下一看。 一个皮肤白的像鬼,穿著一件黑色大衣,大衣肩膀处还破了一个大洞的人正瞪著眼睛,一脸不甘的躺在坑底。 看清是谁后,金一杭的眼睛瞪得比对方的眼睛还大。 “这不是刑骸之王吗?!” 江燃纠正他:“正確的说,应该是刑骸之王的尸体,其中之一。” 第224章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刑骸之王死了?!” 金一杭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等等,其中之一又是什么意思?” 他伸出手,將刑骸之王的尸体抓上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却並没有在这具尸体上发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不对啊,如果是分身,死了之后不是应该直接消失吗?” 金一杭有些疑惑。 “不算分身,只是尸体而已。” 江燃蹲下来,把刑骸之王手上戴的戒指擼了下来,一边察看戒指里都有些什么,一边给金一杭解释: “刑骸之王在各个地方准备了不少这样的分身,只要他当前正在使用的那具身体死亡,他便会在另一具身体中復活。” “除非在一瞬间杀死他的所有身体,否则他就能无限復活。” “这么屌?!” 金一杭精神一震,这么重要的信息,他们竟然从未掌握过! 不行,得马上告诉司令! 可当金一杭拿出手机后,才发现,他们的工作群不知何时竟然炸开了锅。 金一杭那好奇心又开始发作,下意识就点了进去,把信息拉到最顶端,从头开始看。 看了两眼,他有点懵了。 “有人去炸总部?真的假的?” 这群人该不会是开会开疯了,在群里瞎许愿呢吧? 江燃听见金一杭这句嘀咕,身子微微一顿。 耗子那群人,竟然行动的这么快吗? 这才过去多久啊,三个小时都不到吧,这就已经炸上了? 江燃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好奇的表情,凑到金一杭旁边。 “金叔,你刚刚说啥?什么被炸了?” “总部,有人胆大包天试图爆破神昼总部!”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金一杭一目三行的往下看,很快便把事情的整个过程都了解清楚。 然后他开始给江燃讲述全部过程。 听完金一杭那堪比说书一般的敘述,江燃嘴角微微抽搐。 他怎么也没想到,耗子和力哥,竟然能蠢到那种程度! 耗子原本的计划是装作自己是个普通老百姓,结果在从秘境出来时遇到了九幽人员,被对方追杀,他们跑了好久才逃出来,不敢回家,所以跑到神昼里寻求保护。 这个理由既能让神昼放鬆警惕,他们进去之后也不会被看管的很严,非常方便他们接下来行动。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还不等耗子命令力哥去给神昼大楼安装九幽特制定时炸弹,其中一个小弟就因曾经上过通缉榜,而被某个十分想要上进的神昼人员一眼认了出来。 於是,就在搜身的过程中,九幽特製炸药也被一同翻了出来。 耗子等人直接出师未捷身先死。 还没来得及炸呢,五个人直接被一同关进了审讯室。 在一番严刑拷打后,耗子最先忍不住,不仅把江燃隨口虚擬出来的身份夜阳和凋零之王卖了个乾净,就连他的前任顶头上司,灾厄之王,也被他一同说了出来。 听到这,江燃左肩膀忽然一重。 金一杭没察觉到不对,还在那里皱著眉头思索: “原来,凋零之王竟然还有个弟弟……嘶,没听说过啊。不过感觉他那弟弟应该不怎么聪明,不然怎么会下达这种脑残任务。” 莫名被骂了一句的江燃:“……” 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试图纠正金一杭的思想: “那个,他们不是说任务是凋零之王下的吗?凋零之王那个弟弟,应该也是个负责传话的吧?” 没想到金一杭压根没被江燃带偏。 “小江少爷,你还年轻,凡事不要想的这么片面,要往深处想一想。” “为什么我们此前从未听说过凋零之王有个弟弟,甚至没有一个人见过夜阳。这说明什么?” 江燃挠挠头,“说明什么?” 金一杭大手一拍,“说明凋零之王很在意他弟弟,所以把他从头到尾保护起来,不希望被人发现他的软肋啊!” 江燃呆了一下:“啊?是这样吗?” “当然了。” “那这和是不是凋零之王发布的任务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了。听那群人描述,那个夜阳长得很年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这个年龄的少年,正是叛逆的时候。 再加上他哥肯定从小就管著他,什么都不让他做,所以大概率这个夜阳,性格要比其他人更加叛逆,同时,他的心里,其实也是想要得到凋零之王的认可的。” 江燃越听越懵。 “金叔,你还懂心理学呢?” 金一杭得意的挑了挑眉,“那可不,你金叔会的多著呢。” “所以,要我看啊,这什么炸总部的任务就是那夜阳自己下的,目的是为了得到他哥的认可。 而他之所以提到凋零之王,估计是那几个嘍囉不信他,所以他特意提了一嘴,为的就是激起那几人想往上爬的职场员工心理。” 江燃莫名有点汗流浹背了。 不得不说,金一杭对心理学的揣摩,確实是有点东西。 他说的这些,完全就是江燃忽悠那些人时的心理活动! 不行,不能让他再往下说了。 谁知道他还会猜出来什么东西。 江燃伸手揉了揉肚子,脸皱了起来:“哎呦,金叔,我突然有点饿了,要不咱俩先回去吃个饭吧?再不回去就没饭了。” 总算听到江燃说回去的金一杭精神一振,一下子就將有关夜阳的性格分析拋到了脑后。 他先是把刑骸之王的尸体塞进戒指里,然后大手一拍江燃肩膀。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指尖似乎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金一杭没怎么在意,咧嘴一笑:“行,那等吃完饭,我再和你说我对凋零之王的分析!” 江燃:“……” 你可別分析了,我真的不想听啊! ... 龙国某地,青年已经从躺在床上,变成了盘腿坐了起来。 显然是游戏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候。 就在他准备一举歼灭所有敌人,带领队友走向胜利时,一个群聊通话突然弹了出来。 青年连忙切回游戏,却发现角色已经阵亡。 气的他差点把手机砸到墙上。 怒气冲冲的点进群聊,还不等他开口怒骂哪个傻逼打的电话,写著虚无之王名字的小窗口亮了起来。 “夜星,你竟然让人去炸神昼总部?甚至还不是用你自己的人,而是让灾厄的人去送死?” 夜星:“???” 啊?他有吗? 备註终末之王的头像紧隨其后: “而且,你还有个弟弟,我们竟然都不知道。你小子,藏这么深,连兄弟都瞒?” 夜星:“???” 啥?这群人到底在说啥? 他什么时候有弟弟了,他怎么不知道! 第225章 是,我確实有个弟弟 夜星是真的懵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明明说的是中文,但他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虚无之王冷笑一声:“开始装傻了是不是?別装了,我们已经全都知道了!” 你们到底知道什么了啊! 就在夜星被一群谜语人整的有些崩溃时,第二个当事人灾厄之王慢悠悠加入了通话。 灾厄之王:“凋零,你看我不爽可以直说,没必要让我的手下去白白送死吧?甚至还骗他们说,我交代给他们的任务取消了。 什么时候取消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是说,你已经能掌控整个九幽了?” 听见这话,一直潜水的深渊之王头像亮了一下。 一个慵懒的女声响起:“小星星,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倒是姐姐之前看走眼了。” 夜星狠狠揪了一把头髮,一阵剧痛传来,让他確认了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 “不是,你们说的这些我完全不知道啊!我今天一直在打游戏,压根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跑去给灾厄之王的手下下命令?” “而且,你们又是从哪听说我有弟弟的?我一直都是独生子,哪来的弟弟!” “嗯?” 终末之王有些疑惑了。 九幽里,只有他和凋零之王的关係还算不错,故而听到夜星明显有些急眼的声音,按照他对夜星的了解,对方確实不像是在撒谎。 难道,那真不是他下的命令? 听到眾人都开始沉默下来,灾厄之王目光一沉。 不行,不能让其他人反应过来。 今天这个锅,凋零之王背也得背,不背还得背! 他立刻开始继续给夜星泼脏水: “呵呵,凋零,你撒谎的水平倒是日益见长啊。我的人因为你和你弟弟,被神昼总部抓到。而根据可靠消息,他们之所以会冒险去神昼,就是因为听了你的命令!” “难道你是想说,他们在临死之前,不急著为自己辩解,反而是对你泼脏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夜星立刻反驳: “一,我这几天压根没出过门,根本无从接触到其他人。 二,既然你承认那是你的人,那我怎么可能在不出门的情况下联繫上他们?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灾厄之王缓缓勾起嘴角。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们从未说过是你当面下达的命令。” “哦?那么你也觉得,是有人冒充我了?” “凋零,你为了维护你的弟弟,竟然到现在还在装傻!” 灾厄之王换上痛心疾首的语气: “虽然不是你亲自下的命令,但这命令,却是你的亲弟弟,夜阳,亲口所说!你还想狡辩?!” “我狡辩个屁啊,我都说了不是我……等等,我哪他妈来的弟弟?” 夜星愤怒之余,还有一丝懵逼。 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说到这了,其他人当听眾听了半天,谁也不说话,全在看戏。 灾厄之王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便是让其他人信任自己的关键。 他清了清嗓子,冷声开口: “对方说自己叫做夜阳,和你一个姓氏。据我所知,夜这个姓,並不常见。若这个夜阳真是冒充的,那么,他是从何处得知你的姓氏?难道说……” “除了我们之外,你还把自己的本名告诉了其他人?” “我肯定没有啊,我……” 夜星说著说著,突然愣住了。 等等。 除了九幽的人之外,好像確实还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名字。 不会吧…… 夜星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个夜阳,他长什么样?” 听见夜星突如其来的问题,灾厄之王勾唇一笑。 终於上鉤了。 不过这个答案不能由他来回答,不然之后很可能会被有些人察觉到什么。 就在灾厄之王思索该让谁配合一下自己时,虚无之王听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加入了爭斗: “听说是个粉头髮的,长的还不错,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怎么,你连自己弟弟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灾厄之王简直想给虚无之王点个讚。 听到这个描述,夜星眼前一黑。 毁了,全毁了。 看来这个锅,他今天是必须得背了。 夜星有一种打碎牙齿吞下肚的憋屈感,咬著牙道: “那,那应该,確实是我弟弟……” 灾厄之王差点笑出声来。 “怎么听你的语气,这么勉强呢?若那个真不是你弟弟,你就直说,我们也不是不能假装信一下。不过竟然有人如此胆大包天,连凋零之王的名號都敢乱用……” 灾厄之王话还没说完,一直没说过话的哀悼之王头像闪烁了一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胆敢冒充九幽七王,找到他,扔到试验场。” 臥槽。 灾厄之王眼疾手快的关掉麦克风,低骂一声。 怎么老大今天不装哑巴了?! 靠,突然蹦出来一句话,差点把他嚇死。 正准备再含泪承认一次的夜星也被突然说话的哀悼之王嚇了一跳。 在他的印象里,不管是开会,还是平时他们打电话互相攻击泼脏水,哀悼之王几乎从不说话。 怎么这次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还开口说话了? 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 夜星皱了下眉毛。 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夜阳是谁,不然自己也要跟著完蛋。 “哈哈,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是,我確实是有个亲弟弟,叫做夜阳。小阳平时被我惯坏了,对外面有些不了解,这才闯了祸。” “实在不好意思啊,灾厄之王,害的你死了几个手下,你別太生气,等过阵子我还你几个……” 听到夜星亲口承认夜阳是他弟弟,让人爆破神昼总部也是夜阳下达的,群聊通话这才又重新热闹起来。 等到几人从调侃夜星聊到下一次该去哪座城市整点小仪式时,虚无之王这才猛然发现,群聊通话里竟然缺了一个人。 “誒,刑骸之王呢?他怎么没进来。” “哦,他啊。” 回答虚无之王的不是灾厄之王,而是终末之王。 “听说他被人毁了一具分身,现在估计正在重生吧,不用管他,少了他仪式又不是不能进行。” 虚无之王哦了一声,“那倒也是。” 眾人就仪式的事情又討论了几句,最后也没討论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虚无之王那边突然有了情况,电话也只好就此中断。 完成任务的灾厄之王长舒一口气,还不等他放下手机,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凋零:姬无命,你是故意的吧?】 第226章 要是骗你,我三辈子都是长虫 【姬无命:故意是谁?我是我自己的。】 看著对方装疯卖傻的回覆,夜星简直气笑了。 【夜星:別装了,你是不是和江燃达成了什么py交易?】 【夜星:我知道了,其实你才是叛徒!你和江燃合起伙来骗我!】 姬无命挠挠头,转手把手机塞给江燃。 “你出的主意,你和他解释。” 说完,他整个人身影瞬间缩小,眨眼间便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条只有拇指粗的青色小蛇。 江燃看看盘在自己肩头的小蛇,又看看塞在手里的手机,嘴角一抽。 “你別看我,我只是一条单纯的小蛇,我什么都不知道。” 姬无命摇晃著尾巴,见江燃不动,用尾巴尖戳了戳他。 “你快回他啊,要不一会该急了。” 江燃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 夜星確实是有点急了,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发过来。 【夜星:怎么不说话?被我猜中了?】 【夜星:好啊,灾厄之王你个死叛徒,我要向老大举报你!】 【夜星:你和江燃都等死吧!】 江燃沉默了一秒。 “我教你一招,可以让他快速闭嘴。” 说著,江燃伸手点上手机屏幕,点进夜星的好友主页,点右上角三个点,选择加入黑名单。 做完拉黑屏蔽一条龙后,他將手机还给姬无命,“诺,这样就好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姬无命:“!” 不是,怎么感觉你做的好熟练的样子啊! 而且,你就不怕夜星看到红色感嘆號,直接气到爆炸,把他举报了吗?! 那他就完了啊! 他只是想化龙,不是想死! “哎呀,放心啦。” 江燃拿出自己的手机,把换了个號来骚扰自己的夜星同样拉入黑名单。 “他不敢举报的。你怕死,他只会比你更怕死。” 姬无命又甩了下尾巴,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看著江燃拉黑完夜星,转头就要点开游戏,姬无命瞬间不满。 “喂,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没忘啊。” 江燃本想点开游戏的手指微微一顿,假装自己压根没打算玩游戏,毫不停顿的点进旁边的微信。 然后点开了和爷爷江成麟的聊天。 他和姬无命新达成的合作其实很简单。 江燃负责带姬无命去见一面那个木雕的製作者,如果可以的话,儘量让对方指点他两句。 作为回报,姬无命在成功踏入十阶之前要做他的保鏢,不能让他死。 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姬无命甚至还发了个誓: 若是他在十阶以前对江燃见死不救,或者对江燃出手,那他不仅这辈子,连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只能当一条长虫,永远变不成龙。 不得不说,这个誓言放在姬无命这么一个处心积虑满脑子想著化龙的蛇身上,確实是很有诚意了。 直接把江燃感动的一塌糊涂。 於是,在等到某大道回应了姬无命的誓言,確认誓言成立后,江燃毫不犹豫的和他达成了这项合作。 不过姬无命也没有彻底被源境冲昏了头。 他告诉江燃,自己可以做他的保鏢,但在平时他是不会现身的。 同时,江燃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在做他的保鏢,尤其是神昼和九幽。 毕竟他只是想化龙然后晋升十阶,不是想找死。 江燃善解蛇意的同意了。 只是,灾厄之王变成了自己人,而自己又不能暴露,那派人去炸神昼,以及刑骸之王分身莫名死亡的事情,就只能让其他人来背锅了。 江燃几乎不用思考,就把背锅侠选了出来。 於是就有了刚才那通群聊通话。 ... 见姬无命小脑袋上还没豆子大的眼睛一直盯著他,江燃知道这蛇不好糊弄。 於是他只好当著姬无命的面,给爷爷江成麟打去了视频通话。 对於自己连通知都没有,便直接把自家爷爷给卖了这件事,江燃表示没什么大不了的。 先不说爷爷压根没有时间指点姬无命,就算爷爷知道了这件事,估计也只会诚心的夸上一句我孙子就是牛,都能和灵境谈合作了。 ... 不出江燃所料,视频通话响了半天,始终无人接听。 江燃把屏幕往姬无命面前一放,摊开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唉,不是我故意不带你去见,主要是我爷爷真的很忙,就连我都找不到他。” 姬无命也有些无奈了。 但转念一想,对方是源境大佬,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是正常的。 不然,若是连他一个九阶的小长虫都能隨隨便便见到源境,那源境还有什么逼格?那不早就得烂大街了? 况且,没准对方已经算到了他想求什么,现在不见他,估计也是想要考验他一番吧。 姬无命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 他嘆了口气,“也罢,估计是缘分还未到吧。” 听见姬无命的话,江燃暗暗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这条蠢蛇又自己脑补了什么东西。 掛断视频,正准备点开游戏。 原本盘在肩膀上的姬无命忽然隱去了身影,“有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便被从外敲响。 “小江少爷,小江少爷!” 来人是金一杭。 一听到金一杭的声音,江燃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在蓬莱县时那些有关心理学的侃侃而谈,不由有些头疼。 这种说傻又不是太傻,说聪明又不太聪明的人,往往是最难搞的。 因为你压根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什么样的情况下,把你费尽心思想要隱藏的东西轻飘飘的猜出来。 简直让人背后发凉。 江燃不想搭理他,可金一杭的智商和情商就跟消失了一样,一直在门外敲门,似乎不见到江燃便不会罢休。 最终,江燃忍无可忍,还是打开了门。 “小……” 金一杭原本表情是兴高采烈的,但见到江燃臭著脸,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江燃的心情似乎不是很美丽。 自己过来的好像不太是时候。 “小江少爷,您是……没吃饱?” 想了半天,金一杭也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江燃吐出一口气。 彆气彆气,把他当向景止就好了。 “金叔,有事吗?” “额……” 金一杭差点把自己过来的目的给忘了。 努力回忆了半天,这才想起来。 “那个,小江少爷,您带回来的那四具尸体,研究部有了点进展,我是过来通知您的。” 第227章 越理越乱 嗯? 研究出结果了,小叔直接在手机上告诉他不就好了吗? 干嘛还非要让金一杭特意跑一趟。 江燃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让开门口的位置让金一杭进来。 毕竟他对那四具尸体確实很好奇。 他也问过姬无命,毕竟埋尸体的任务就是他下的,东西也是他给的,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但当江燃向姬无命询问羊首人身尸体的事情时,姬无命总是一副语焉不详的態度,说著说著就转移了话题。 江燃又不傻,看得出来他是不想告诉自己。 既然姬无命不想说,那江燃也没什么办法,他又不能逼著姬无命去说。 毕竟他俩只是僱主与保鏢的关係,又不是御兽与契约主,人家压根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告诉他。 况且,姬无命除了是他的保鏢,还是九幽七王之一。 再怎么样,他也不会隨隨便便把九幽给卖了的。 金一杭进来之后,没急著说,而是抄起桌子上未开封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喝完后,他把瓶子往桌子上一戳。 江燃就靠在沙发上,静静看著他。 “咳咳……” 金一杭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开始讲述他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结论。 “首先,小江少爷,关於那四具尸体,你有一项猜错了。羊头和身体,並不是天然长在一起的,而是后天缝合上去的。” 江燃皱了下眉毛,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缝合的? 不对啊,那他当时检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缝合的痕跡? 看出江燃的疑惑,金一杭嘿嘿一笑。 “小江少爷你先別急,听我给你慢慢解释。” “您之所以当时没看出来缝合痕跡,是因为那羊头,不是在他们死后被缝合上去的。” 江燃搭在腿上的指尖轻轻一颤。 “按照研究部的分析,大概在他们八九岁的时候,就有人將他们的脑袋砍了下来,並用一种秘术强行吊住了他们的命。 之后那人又將羊头缝合在他们的脖子上,值得一说的是,那人的缝合之术非常特殊,应该是一个等级不低的异能。缝合之后,他们的身体不仅没有出现排斥反应,甚至血肉还能够继续生长。” 金一杭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 江燃抿了抿唇。 “所以,他们便是顶著这副模样,生活了那么多年,一直到彻底被杀死。” 金一杭缓缓点头,“没错。” 察觉到江燃的情绪有些许波动,隱匿了身形的姬无命用尾巴尖轻轻戳了戳他。 “我先声明一下,这不是我乾的啊,我没这么变態,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搬运工。” 听见姬无命偷偷给他传音,江燃隱晦的翻了个白眼。 调整好情绪,江燃示意金一杭继续说。 “这四个人,两男两女,虽然失去了脑袋,但我们已经提取了他们的dna进行了全国匹配,可惜並没有匹配上。”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哪怕龙国的人口登记已经是全蓝星普及率最高的国家,但因地广人多,总是会有遗漏的地方。 金一杭继续道: “之后,我们將他们的尸体进行全面的解剖,发现虽然他们的身体外表和正常人无异,但实际上,他们的肌肉强度却是正常人的十倍。 同时,他们的血肉中还蕴含著一种特殊的能量,不是灵气,但经过计算,这种能量的强度堪比极身系觉醒者的全力爆发。” 金一杭又喝了一口水。 “研究部那边说,这种变化应该和他们脖子上被缝合的那只羊头有关。羊头在生前很可能是一种肉身极强的异兽,所以他们的身体在和羊头相结合后,渐渐的也拥有了羊头的部分能力。” 江燃单手托著下巴。 “那,他们身上的钉子是做什么的?” “应该是为了封住他们体內的那种能量。” 金一杭有点说累了,隨手扯过凳子坐了下来。 “被钉子钉住的七个位置,能量是最为集中的。而在取出钉子之后,他们体內的能量便渐渐消散,且他们原本和活人无异的身体,也以极快的速度长出尸斑。” 江燃目光闪烁了几下,在心里將这些信息快速过了一遍。 確认自己全部记住后,他继续问道: “那这四具尸体的作用,研究出来了吗?” 金一杭搓了搓自己的光头,“目前还只是有个大概的猜测,不是很准確。” “没事金叔,你先说,对不对我自有判断。” “我们怀疑,这四具尸体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应该是用作某种仪式的媒介。” 仪式? 江燃一只手垫在下巴处,另一只手自然的搭在腿上,听到仪式,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金一杭没注意江燃的反应,他把瓶子里最后剩的那些水全部喝乾净,舔了舔嘴巴。 “小江少爷,还有啥问题不?不瞒你说,我在神昼那可是號称百事通,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就在金一杭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时,哪曾想,江燃压根没搭理他,而是垂下眼睛,开始在心里默默思考。 那些尸体是刑骸之王製作的,这点应该毋庸置疑。 毕竟尸体上的气味,和刑骸之王分身上的一模一样。 而刑骸之王之所以会出现在蓬莱县,目的应该是为了主持那什么仪式,只是仪式的时间有点不太赶巧,媒介还没来得及埋下去,就被江燃正好撞见。 只是…… 这个正好,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江燃目光沉沉。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蓬莱县,是被白逾带过去的。 而白逾忽悠他过去,用的理由是禁区里有异兽出逃,让他去抓异兽换积分。 可江燃在看过四个村子后,却发现村子里压根没有异兽,甚至整个蓬莱县境內的异兽都屈指可数。 就这个数量,这个等级的异兽,別说让他的积分一夜暴富了,当零花钱都过於磕掺。 白逾作为一位顶尖空间系觉醒者,他会感知不到蓬莱县內到底有没有异兽吗? 他一定能够感知到。 可白逾为什么要在明知道蓬莱县压根没几只异兽的情况下,还要把他带到那里? 结合一下江燃后面所遇到的事情,白逾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让江燃杀异兽是假,让他发现这四具尸体,才是真! 但白逾为什么要这么做? 据江燃所知,白逾似乎杀了不少九幽的人。 那么,没道理他会放过力哥几人啊。 难不成,他是提前感应到了刑骸之王,所以直接跑路了? 但那就更不对了啊! 白逾要是知道刑骸之王在那里,怎么可能会把江燃单独扔在那里? 江燃越是想,脑子里就越乱。 今天半天所遇见的事情,像是一团被扯乱的毛线,越理越乱,牵扯不清,將江燃团团缠住。 就在江燃大脑越转越快,试图理清所有人的思维逻辑时,他的眼前骤然一黑。 脑海中,他的精神力无端开始狂暴,形成了无数龙捲,向著精神力所凝聚成的湖泊上方疯狂涌去。 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在江燃的眼中缓缓展开。 第228章 太奶奶?! 一个灯光明亮,里面有著很多奇形怪状机器的房间里,一颗暗红色的心臟被装在一个特製的透明容器內,正在扑通扑通跳动。 就在江燃的目光定在这颗心臟上,其跳动的速度陡然加快。 隨著心臟跳动速度的加快,一旁仪器的屏幕上,其中一条线猛的升高,等到达到了某个峰值后,仪器亮起红光,同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下一秒。 “轰——” 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以心臟为中心爆发,瞬间便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一阵什么都看不见的白光闪过,江燃的视角切换,从房间里变成了自天空中向下俯视。 他看到,他现在正处於神昼总部的上空。 而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时,那股能量在瞬间席捲了整个神昼总部,伴隨著“轰隆”一声,整片大地骤然坍塌。 可那能量竟然还没消散,竟然开始朝著地面和周围涌去。 所有被其笼罩的事物,无论是人还是物,都在瞬间化为飞灰。 大概三分钟后,这场灾难终於被赶来的数位灵境联手终止。 但这个时候,以神昼总部为中心,方圆五十里之內,已经全部变为了废墟。 无数人因此丧命。 “砰!” 江燃猛地惊醒,脚边是刚刚被他无意中扒拉到地上的空矿泉水瓶。 身前,金一杭正一脸奇怪的看著他。 “小江少爷,您怎么了?” 江燃单手撑在膝盖上,垂头喘了两口气,试图平息剧烈跳动的心臟。 上一次看过未来后,他的心臟紧跟著开始剧烈疼痛。 可这一次,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江燃甚至没有在那里面看到自己。 难不成是因为他一瞬间就死了,所以没有给他看的必要? 不过江燃已经没时间去思考这些不同之处了。 他噌一下站起来,把金一杭嚇了一跳。 “我小叔呢?”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刚问出口,江燃又是一愣。 他似乎,同样没有在那一幕未来中看到小叔的身影。 “司令?” 金一杭虽然不解为什么江燃忽然问江樾钦在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司令他去燕省了。” 小叔走了?! 江燃一惊。 “那封叔呢?” “副司令和司令一起去了燕省。” 江樾钦和封海铭同时出动,说明燕省的事不小。 但此时此刻完全不是好奇燕省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听到连封海铭也不在这里,江燃有点沉默了。 他看到的那一幕,那个房间,应该就是神昼的研究部,看样子同样位於地底。 而弄出能量爆炸的罪魁祸首,就是房间里的那颗不知名心臟。 可是,自己在神昼最大的两个靠山都不在。 他要是现在过去,说这颗心臟马上就要爆炸,让他们赶紧將其销毁,会有人信吗? 不管了。 江燃一甩手,“金叔,带我去研究部。” “嗯……嗯?去研究部干嘛?” 金一杭走出休息室,才反应过来江燃要去哪。 江燃急得就差跑起来了。 “快快快,金叔,快走。” 他自己去肯定会更快,但江燃不確定研究部的人是不是都认识自己,会不会听自己的话。 万一他们不信,还把自己赶出来,那怎么办? 他又不能直接把研究部给砸了。 所以以防万一,还是得把金一杭叫上。 走了几步,江燃又嫌金一杭实在太磨蹭,单手一抓他的衣服,下一秒,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换。 还不等金一杭从瞬移的感觉里缓过神来,就见研究部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 一个满头银捲髮但身子仍然挺拔,有著一副慈眉善目的普通人长相,但给人的感觉莫名有些熟悉的老妇人单手举著一个容器,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江燃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先是从那透明容器中的暗红色心臟上扫过,然后慢慢滑到老妇人的脸上。 金一杭在记忆里搜寻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他的双眼猛地瞪大,一声惊呼还未出口,便被旁边人所打断。 “太奶奶,您怎么来了?” 江燃脸上浮现出面对老师和长辈才会出现的乖巧笑容,將呆愣的金一杭拋在身后,主动迎了上去。 金一杭差点被这称呼震晕过去。 太,太奶奶?! “哎呦,这不是小燃嘛?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 老妇人空著的手抬起来,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摸摸江燃的头。 可现在的江燃身高怎么可能和小时候一样,等到她伸出手,才发现身前的小孩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了。 江燃察觉到对方的想法,主动低了下脑袋。 看见江燃的小动作,老妇人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招人喜欢,幸好没遗传你爷爷。” 江燃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乾脆跳了过去。 他伸手搀扶住老妇人,“太奶奶,您怎么会想到来这里了啊?也不提前说一声。” “来这里拿一件东西。” 老妇人把手上拿著的容器举起来给江燃看。 江燃看了一眼,开始装傻: “一颗心臟?就这也值得您亲自过来?” “乖乖,这可不单单是一颗心臟。” 老妇人笑了笑,“这东西,可危险著呢。” 要不是某个老东西突然预感到了什么,他们还真不知道,九幽已经鼓捣出了这么危险的东西。 “啊,是吗。” 江燃眨巴眨巴眼睛,“那我能看看吗?” 老妇人一听这话,立刻把容器拿的离江燃远了一些。 “现在还不能让你看,这东西一旦脱离我的手,便会產生不可逆转的后果。” 江燃在五分钟万一亲眼见证过这东西的威力,自然知道老妇人口中的后果是什么。 闻言,他也就熄了好奇的心。 老妇人又拍了拍江燃的脑袋。 “好了,太奶奶还有事要忙,先走了。乖乖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 “好的太奶奶。” 江燃乖巧的应了一声。 听见老妇人要走,躲在旁边的金一杭连忙凑过来,唯唯诺诺的对著老妇人打了个招呼: “封司令。” 老妇人瞥了他一眼,在看到金一杭的光头后,脸上露出一抹瞭然: “你是金家那小子吧?” 金一杭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叫金一杭,我爸叫金泰生,我爷爷……” “不用介绍,我知道你爷爷是谁。” 老妇人摆手打断了金一杭,“我早就不是总司令了,不必再这么叫我。我现在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婆子罢了。” 虽然对方是这么说,但金一杭怎么可能真傻到把其当成普通的老妇人看待。 若是他也像江燃一样,对老妇人喊上一句奶奶,等回到家,先不说他爸什么態度,他爷爷奶奶两位老人家就会先连联合起来抽死他。 “行了,这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老妇人隨手塞给江燃一个戒指。 “这次出门,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下次太奶奶再给你补上。这个你便先拿著玩吧。” 说完,也不等江燃推脱,老妇人向前方轻轻迈了一步,下一秒,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第229章 封千雨 金一杭又多等了半分钟,確认老妇人是真的走了,他才长舒一口气。 长舒一口气后,他一下子躥到江燃身旁,一把拽住他,目光灼灼: “小江少爷,您竟然和封司令是亲戚?” 见那心臟被带走,危机解除,江燃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听到金一杭的话,他摇摇头,“不是啊。” “啊?”金一杭一愣,“那,那您怎么喊她太奶奶?” 江燃摊了摊手,“很简单啊。我管封叔叫叔,那他的奶奶,我肯定就是叫太奶奶咯。” 没错,刚刚那个老妇人,便是神昼副总司令封海铭的奶奶,封千雨。 同时,她不仅仅是封海铭的奶奶,她还是上上一任神昼的总司令。 三十年前,封千雨在处理一处禁区封印时,不慎被禁区內某一位兽皇偷袭,受了暗伤,这才卸任了总司令的职位,传给了上一位司令。 而上一任总司令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四年,后来因为职位调动,被从上京调到了西南军区任职,江燃的小叔江樾钦便被推了上去。 当时,江樾钦才刚刚32岁,是龙国自进入异能时代后的250年里,最年轻的一任总司令。 “就,就因为这?” 金一杭傻眼了。 就这么简单? 江燃十分隨意的点点头,“是啊。” 金一杭愣愣的看著江燃,似乎是在看一个怪物。 看著江燃十分隨意的表情,他真的很想问上一句:你真的知道那位的含金量吗?! 那可是封千雨封司令啊! 封千雨是於三十年前退休,所以现在的很多人,已经不知道她的传说,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但作为一位即將步入四旬的中年汉子,再加上自家爷爷奶奶从小的灌输,他对封千雨,那可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 如果你要问金一杭,封千雨到底厉害在哪里。 他只会告诉你一句话: 封司令的名字,不仅仅是名字,还是可以形容她的能力的最佳绰號。 封司令在退休以前,是龙国歷史上,冰系异能最强者。 她是真的可以做到在一念之间冰封千万里的雨滴! 这样一个传奇人物,外面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和她沾上点关係? 就连金一杭,在之前甚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可以亲眼见到她。 但那位自从退休之后,一直都保持著足不出户的状態,一般人的拜访也是全部回绝,除了上面那几个,几乎没人在这三十年里见到过她。 可江燃,不仅能够管封千雨叫太奶奶,甚至听封千雨的语气,对方还很喜欢江燃! 金一杭心里简直要酸的冒泡了。 现任总司令是你亲小叔,前前任总司令是你太奶奶,照这么看,这个神昼乾脆改姓江算了。 嗯,不是江樾钦的江,是江燃的江。 看金一杭莫名其妙开始发起呆来,江燃实在懒得去猜他脑子在想些什么。 刚刚因为莫名其妙又看到了未来,他的精神力几乎又消耗了三分之二。 之前一直处於紧张状態,倒是没怎么感觉出来,但现在放鬆下来,脑海深处传来的那种疲惫,让江燃恨不得立刻倒下就睡。 不过因脸皮薄,好面子,让江燃实在做不出来隨地大小睡这种事情。 所以他现在也不想去亲眼看看研究部是怎么解剖尸体的了,他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小宿舍里,倒在床上先睡上一觉。 江燃甩开金一杭拽著他胳膊的手就打算一个瞬移离开这。 可他才刚一动,原本还在走神的金一杭瞬间回过神来,再次一把抓住了江燃肩膀。 江燃:“?” 赶著回去睡觉却被人阻拦,江燃皱起眉毛,不等他开口,金一杭却先一步把话说了出来: “小江少爷,该不会前司令,也和您有关係吧?” “???” 江燃有些无语的扒拉开金一杭的手。 “金叔,不是我说,你这八卦的性格,真该改改了。” 嗯?? 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 金一杭疑惑的搓了搓自己的光头。 所以到底是有关係还是没关係? 不给金一杭继续追问的机会,江燃身影一闪直接溜之大吉。 留下没得到答案的金一杭在原地抓耳挠腮。 ... 【夜星:燕省的仪式失败了,是不是你告的密?你个死叛徒!】 【姬无命:我还没说是你让我的手下去送死才导致仪式失败了呢,你倒是会恶人先告状!】 【夜星:???我靠,那是我让的吗?你搞清楚行不行!】 【姬无命:不是你那是谁?怎么,你弟弟难道不能代表你凋零之王的意见?还是说,那其实不是你弟弟?】 【夜星:是不是你不知道吗!】 【姬无命:我不知道啊,不是吗?那我去和老大说,让老大帮忙找人,替你洗脱冤屈。】 【夜星:……滚。】 江燃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后半夜。 一睁眼,他便看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亮起的手机屏幕,以及手机屏幕前,正用尾巴尖噼里啪啦打字打的飞起的某蛇。 “呦,你醒啦。” 正在和夜星激情互喷的姬无命豆大的眼睛瞥了一眼从床上坐起来,盯著面前空气直愣愣发呆的江燃,抽出空来用尾巴指了指床头江燃的手机。 “有人给你发了好多消息,还有人给你打电话,不过我看你睡的那么熟,怕打扰你,帮你静音了,不用谢我。” “?” 江燃从半醒不醒的状態彻底清醒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发现在自己睡觉期间,一共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閆奉打来的,另外一个是时砚。 同时,他的微信里还多出了上百条未读信息,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来自他和另外四人的小群。 江燃嘖了一声。 这四个货到底是有多閒,半天聊这么多。 有聊天这个劲头,就不能认真修炼吗。 要知道,一分钟就是六十秒,多修炼三分钟,就是比別人多进步一百八十秒。 时间是很珍贵的! 一边在心里吐槽,江燃解锁手机,先是看了一眼其他信息,確认没有遗漏什么重要內容后,最后点进了群聊。 划到最上方看了一眼,本以为话题又是向景止挑起来的,没想到却是时砚。 在看到时砚说了什么后,江燃微微一愣。 閆鈺也出事了? 第230章 云鸳 看到时砚发的消息,江燃本就因刚睡醒而有些迟钝的大脑变得更懵了。 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八分。 而时砚最开始的信息是在昨天下午五点二十四发出来的。 江燃曲起食指用关节按了按太阳穴。 怎么昨天一天出了那么多事。 感觉他的脑袋还处於一片混沌,哪怕睡了一觉也还是有点转不动了。 “啪嗒。” 灯的开关不知被谁按了下去,整个房间瞬间亮如白昼。 江燃被强光刺的下意识眯起眼睛,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了一条长度横跨整个臥室的青色蛇尾。 姬无命的脑袋和身体还停留在桌子上,但他的尾巴却如同橡皮泥一般被无限拉长,一直蔓延到门口开关处。 开完灯后,尾巴嗖一下回缩,瞬间又变回了长度不足一米的宠物蛇模样。 江燃:“……” 若是江燃睡一半醒来看见这一幕,估计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不过好在,骤然亮起的灯光虽然刺的他的眼睛有些发涩,但倒是让他有些混沌的思绪重新活跃了起来。 江燃重新拿起手机,將群聊里的记录快速从头看了一遍。 昨天上午,就在他跟著程涟漪等人一起进入秘境后不久,閆鈺也去到了临云市,进入了一处秘境。 如果只是普通的编號靠前的d级秘境,对那几个替补队员来说或许会有些困难,但对閆鈺来说,几乎不可能难得到她。 可是,她进的却压根不是d级秘境,而是一处c级秘境。 看到这,江燃有些疑惑。 好端端的,閆鈺怎么突然想到进c级秘境了? 按照灵气浓度的划分,c级秘境內,大多都是四阶和五阶的异兽,甚至运气不好还会遇到六阶异兽。 六阶异兽,对应著的便是觉醒者中的海境。 比閆鈺足足高了两个大境界。 她该不会运气这么背,一进去就碰上六阶了吧? 其他人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很好奇,只是閆鈺满身是血的被一位看守人员从秘境里送出来时,整个人便已经陷入了昏迷。 所以她到底在那秘境里碰到了什么,暂时没人知道。 江燃一边继续往下看,一边起身下床给自己接了杯水。 閆家对閆鈺的態度可不像是对閆奉,閆鈺出了事,他们第一时间找了相熟的治癒系觉醒者过来给閆鈺医治。 可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治好后,閆鈺却仍然处於昏迷状態。 那位治癒系觉醒者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她身上还有什么伤,於是閆家又请了一位精神系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精神系觉醒者看了一圈,眉毛都能夹死苍蝇了,也没发现閆鈺的精神力有什么不对,相反,她还在閆鈺身上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精神波动。 这说明閆鈺本人的意识也一直在努力,试图从昏迷中甦醒。 最后实在没办法,閆鈺的爷爷动用了自己老朋友的关係,从军区內部找来了一位神秘老者。 老者只看了一眼,便给出了结论: 她是中毒了。 “什么毒?您能解吗?”閆鈺的大哥閆泽立刻问道。 老者没说具体是什么毒,也没急著说能不能解,而是伸出左手搭在了閆鈺手腕上。 隨著老者一动,閆泽这才发现,老者的右边衣袖里竟然是空的。 看著老者左手搭上閆鈺右手手腕,其他人全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扰乱了老者的判断。 半分钟后,老者抬起手,声音沉稳: “毒素还未蔓延至心口,能解。” 还不等眾人露出高兴的表情,他又继续道:“不过,虽然能解,但解毒后的半年之內,她將无法运转灵力。” 閆泽刚露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閆父和閆母也愣住了。 只有閆老爷子还保持著镇定。 “有没有其他办法?” 若是平时,半年不修炼不动用灵力而已,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大不了就当磨练心性。 可,今时不同往日。 马上六月份就是全球联赛总决赛了。 就算閆鈺不说,他们也能知道,閆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自己缺席的。 她辛苦了半年,和大家一起闯过预选赛和淘汰赛,却在总决赛前因中毒无法运转灵力而被迫退出,让其他人代替自己进入总决赛。 连閆泽一个旁观者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更別提閆鈺本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一种名叫云鸳的特殊异兽,拿到它的眼泪,便可无任何副作用的解此毒。” 老者后退一步,將手背在身后,淡淡道。 其他人听的都是一愣。 云鸳? 那是什么异兽? 没听说过啊。 见眾人,包括閆老爷子,都是一副没听过的样子,老者微微嘆了口气。 “云鸳这种异兽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浑身上下都是宝物。它的眼泪可解世间百毒,它的血液可助恢復生机,而它的心臟,可以吊住一个临死之人三小时的命。” “正因这种异兽的珍贵,哪怕这个种族的等级普遍不高,它们也可以终年生活在禁区的最深处,被各个兽皇所圈养。” 眾人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想要得到云鸳的眼泪,就必须先有能够对付兽皇的实力! 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別? 閆泽和閆父閆母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看。 那可是兽皇啊!货真价实的十阶异兽! 他不怀疑龙国没有能够压制兽皇的人物,可是,这样的人,哪一个不是常年处於消失状態? 光是想要见他们一面,没准都要搭上閆家所有的人脉。 更別提让他们去禁区深处,从兽皇的爪下抢一只浑身上下都是宝的云鸳了。 有关閆鈺的情况,时砚说到这里就结束了。 向景止在群里艾特了他半天,问他:然后呢???閆家真的要去禁区里找云鸳吗? 时砚无语:“我怎么知道,这是別人家的事,我能打听到这些就不错了。” 之后几人又对閆鈺为什么会突然去c级秘境,她又在c级秘境里遇到了什么,简单聊了两句。 中间还夹杂著几句“燃子呢”“燃子该不会到现在还在秘境里开荒吧”之类的言论。 江燃直接忽略了那些猜测他是怎么开荒的话,视线定在了云鸳和兽皇两个词上。 云鸳这种异兽,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若是云鸳真有那么神奇,那么各个禁区的兽皇会圈养它们也是正常的。 毕竟异兽与异兽之间的关係比人类与人类之间残暴得多,打斗,受伤,中毒,甚至濒死,这些都是常有的。 而养上一群疗伤必备的异兽在身边,就相当於比其他兽多了几条命,有助於它们在兽皇的位置上坐得更稳。 其他禁区的兽皇性格怎么样,会不会愿意让出一只云鸳,江燃不知道。 閆家到底能不能找到一位愿意帮他们进入禁区和兽皇沟通的顶尖觉醒者,江燃也不知道。 但提到兽皇,江燃倒是想起了一件差点被他忘到脑后的事。 第231章 你家库房都有什么值钱东西 w04禁区里的那只蜘蛛,貌似还欠自己三件东西来著? 江燃把一直端在手里的水杯放在桌子上,靠在桌子边缘开始思考。 早在之前,他便决定了绝不插手有关閆家的事情,后来有一次在秘境里,他之所以救閆鈺,也是看在閆奉的面子上。 等到后来,他发现閆奉似乎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閆家任何人,江燃也就歇了关注閆家的心。 而直到再后面,隨著全球联赛的举行,他和閆鈺成了队友,虽然两人並不在同一个小队,但不可避免的也会有所接触。 江燃又发现,閆鈺的性格和为人,好像確实和他查出来的一致,是个很正常的正常人。 和她那个大哥完全不一样。 甚至於,閆鈺比閆奉还要正常的多。 在江燃进入天府学院后不久,閆鈺的那个大哥閆泽,就不止一次派人偷偷调查过他。 对方似乎是想要以他为突破口,顺藤摸瓜找到閆奉。 只是,每次还不等閆泽派出的人查出点什么,那群人就被江燃叫江虎直接做掉了。 可哪怕是来一波死一波,閆泽也从未停止过调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派人过来试探江燃一番。 对此,江燃也是很无奈。 明知道派来调查他的人除了死没別的下场,还要一直查一直查,这已经不能叫犟种了,直接送到精神病院更合適。 再反观閆鈺,和江燃前前后后来来回回碰了那么多次面,竟然一次都没提起过閆奉。 甚至连欲言又止的表情都没出现过。 閆泽那种人,背地里查不出来东西,怎么可能会放过閆鈺这条路? 可偏偏閆鈺一次都没和江燃提过。 况且,閆鈺同为今年的sss级觉醒者之一,她却只能在队伍中做一个替补。 但凡换成她哥,不管是哪个哥,他们心里一定不会甘心,肯定会想办法给那五个正式队员找点绊子。 但,閆鈺没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除了在得知结果时会有一瞬间的落寞,其他时候她一直都是冷静的,她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定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所以在当初閆奉问江燃,他觉得閆鈺怎么样时,江燃给出了其他人在他眼里能得到的最高评价: 閆鈺是一个正常人。 此时,得知这个队伍里最正常的人忽然出了事,甚至很有可能会退出之后的总决赛时,江燃心里是倾向於救她的。 毕竟,万一之后过来接替閆鈺的是个傻逼,那怎么办? 天知道在现在的社会,一个正常人到底有多难找! 只是…… 江燃把手机捏在手里,慢慢转著圈。 人,他是要救的。 但肯定不能白救。 毕竟他又不是搞慈善的,若是不知道云鸳的价值那还好,知道之后那就更不能白救了。 况且,除了云鸳的眼泪,他还要浪费和兽皇的一次交易机会。 这可是比十只云鸳加起来还要贵重的东西。 那更得好好坑,不是,好好和閆家说道说道了。 閆家好歹也是华北地区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这些年存的好东西肯定不少,虽然江燃不缺那些,但他可以转头拿去拍卖啊! 钱这种东西,谁又会嫌多呢。 就在江燃开始思考该要些什么时,一条尾巴戳了戳他肩膀。 “你在想什么?表情好奸诈。” 姬无命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刚和夜星吵完架,把夜星懟到哑口无言,本想和江燃炫耀一下他的战绩,结果就看到这小子,一会面露思索,一会又皱起眉头,现在又变成了一脸的奸诈。 一看就是在想什么坑人的坏事。 “啊?有吗。” 江燃眨眨眼睛,把手机拿起来,借著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脸。 这哪里奸诈了?明明还是那么帅。 他斜了一眼某蛇,“嫉妒我长得帅直说。” 姬无命无语,完全不想和他討论这傢伙的长相问题。 “所以你又想坑谁了?” 江燃不满:“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坑过別人?” “你昨天设计陷害凋零之王的时候,表情就和刚才一样,如出一辙的奸诈。” “……” 江燃轻咳一声,“什么叫陷害?读书人的事,那能叫陷害吗?再说了。” 他忽然又理直气壮起来:“那些话都是你说的,和我有什么关係?就算他真是冤枉的,那也是你甩过去的锅!这都怪你!” 姬无命:“?” 不是,你等等。 什么叫和你没关係?什么叫都是我甩的锅? 你敢不敢更不要脸一点! “算了,和你一条长虫说不明白。” 江燃曲起手指,把姬无命弹飞到一边,然后又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嘶,该向閆家要点什么东西呢…… 对了。 江燃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问閆奉啊! 他一个外人,连閆家库房里有什么都不知道,贸然上门,很可能会被人忽悠。 但閆奉就不一样了。 閆奉虽然从小在閆家就不受待见,但好歹也是亲生血脉,想必閆家不会刻意瞒著他什么东西的。 一个家族的库房里都有些什么,谁又能比自家人知道的更清楚呢? 江燃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拿起手机就打算拨给閆奉。 可等他点到拨號页面,江燃这才想起来,昨天在自己睡著之后,閆奉给自己打过一通电话。 结果姬无命这条蠢蛇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故意的,听到有人打电话,不叫醒他就算了,还把他的手机给静音了。 江燃努力忘掉蠢蛇做的蠢事,手指一点给閆奉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足足半分钟,就在江燃有些不耐烦想要掛断时,另一边的閆奉才慢吞吞的接通。 “老閆,你耳朵聋了?电话响这么久才接。” 閆奉还没开口,江燃的质问就率先扔了过来。 一片漆黑的房间里,閆奉坐在床上,盯著手里唯一的光源,有那么一瞬间很想把它砸了。 深呼吸几口气,閆奉强压著情绪回道: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几点啊?大半夜打电话,能谁秒接啊!” 听见閆奉的话,江燃挠挠头。 坏了,他把现在是几点给忘了。 都怪房间里的灯泡太亮,他还以为现在已经是白天了呢。 知道自己没理,江燃乾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直奔主题: “老閆,你家库房里都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 閆奉:“???” 他掐了自己手背一下,一丝微弱的疼痛传来。 不是在做梦。 於是閆奉大惊失色:“不是,现在抢劫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第232章 【加更】底裤都被人看光了 【心情不好,加更一章】 “什么抢劫,你说什么呢。” 江燃不高兴的皱起眉毛:“救人的事,那能叫抢劫吗?” “啥?救人?” 閆奉懵了一下,“你又要救谁?” “你妹。” “不是,好端端的骂我干嘛?” “……” 江燃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深呼吸一口气,想忍住说脏话这种十分破坏他形象的想法,然而最终还是没忍住: “你特么是不是没睡醒在这说梦话呢?” 这下轮到閆奉想骂脏话了。 “拜託,半夜两点,正常人应该睡醒了吗?!” “应该吧,至少我就睡醒了。” 閆奉有点想掛电话了。 许是察觉到閆奉的想法,江燃不再故意气他,轻咳一声开始说正事: “听说閆鈺中毒了?” 听到有关閆鈺,閆奉语气十分平淡:“是吗?我不知道。” 江燃也不问为什么你亲妹妹出事了你却什么都不知道,而是简单的敘述了一遍他从群里看到的消息。 然而听完后,閆奉的態度依旧不冷不热:“那和你有什么关係?” 江燃言简意賅:“我有办法得到云鸳的眼泪。” 其实他完全可以向兽皇要一整只云鸳,碍於他身后那位,兽皇肯定不会拒绝。 但閆鈺需要的只是云鸳的眼泪,那江燃自然会对外说他只能得到眼泪。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江燃还是懂的。 “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閆奉的语气终於有了变化。 “你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先想著孝敬我?” 江燃:“……” 不是哥们,都这个时候了,人命关天啊,你怎么还想著贪! 江燃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翻完之后才意识到閆奉看不见,於是又骂了一句: “你是不是有病。” “行了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江燃一说救人,閆奉差点以为他又要做什么无私奉献的事情了。 但在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再结合江燃刚刚问他的那个十分冒昧的问题,閆奉一下子明白过来。 “你是想让閆家拿其他东西来换你手里的那什么眼泪,但是你又不知道閆家都有些什么,怕被他们坑了,所以特意来问我,是吧?” 该说不说,两人不愧是高中时就因臭味相投混在一起的好哥们。 江燃打的什么主意,閆奉几乎不用想就能猜到。 江燃满意的打了个响指,“对咯。” 確认江燃確实是这么想,閆奉莫名兴奋起来: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和你说,閆家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我更清楚閆家都有什么东西。” 不知为何,江燃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骄傲和自豪。 江燃小小的沉默了一下。 閆家是虐待你了吗?怎么感觉你对坑自家人这件事,比他这个外人还兴奋呢。 江燃没说话,但閆奉的热情却没有因此打消。 说起这个,他也不觉得困了,大半夜被人叫醒的愤怒也消失了,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无言的激动。 “你有没有什么大概想要的东西?比如你是想要武器,还是丹药药剂,或者其他属性的道具……” 听著閆奉兴奋的声音,江燃无奈的抓了抓头髮。 “你就说哪些最值钱吧。” “哦,你想要值钱的啊,那这个你得等我好好想想。” 閆奉沉吟片刻,“要不这样吧,乾脆我把閆家的所有东西都写下来给你,到时候你自己看著挑。” 一旁的姬无命几乎听呆了。 好傢伙,这哪是坑人啊,这分明是把整个閆家都给卖了! 但凡这东西一不小心流传出去,那閆家自此之后,相当於连底裤是什么顏色什么款式都被所有人看光了! 偏生閆奉不觉得有什么就算了,江燃竟然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甚至还催促閆奉写快点。 事已至此,姬无命也只能默默给閆家点一根蜡烛,祝他们好运了。 ... 碧水市。 閆家父母买的房子位於碧水市中心的一片別墅群中,这片別墅既彰显著地位,又宣扬著別墅主人的財富,平时閆鈺和閆泽都是住在这里。 但这次閆鈺出事惊动了閆家老爷子,老爷子震怒,把閆父閆母全部骂了一遍,並把閆鈺接到了自己的住处。 江燃刚走到山下,就被人拦了下来。 “老爷子近日不接待任何人,请回吧。” 一个穿著黑色长褂的中年人拦住江燃,冷冷的撂下一句话。 江燃挑了下眉毛,“我是閆鈺的朋友,来看看她也不可以吗?” “抱歉,我从未听小姐说过她有什么朋友。” 男人不为所动:“您还是先请回吧。” 江燃看著他,对方连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 “行吧。” 江燃点了点头。 “本来听说閆鈺需要云鸳的眼泪,正好我可以弄到,所以刚一睡醒就赶了过来,没想到……唉。” 江燃说著,转过身就要走。 中年男人见他没再纠缠,而是识相的转过身,也就不再说什么,想要退回暗处继续守著。 但猛然间,他竟然听到了一个异常熟悉的词语。 “等等!” 江燃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您请留步!” 江燃这才慢悠悠的停下了脚步。 “还有事吗?” “您,您说您有办法弄到云鸳的眼泪?是真的吗?” 男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江燃勾了勾嘴角,没直接承认,“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和閆老爷子说比较好,你觉得呢?” 男人听懂了江燃的意思,立刻弯下腰,对江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您跟我来,我带您去见老爷子。” 閆老爷子的住处位於半山腰,是一个总体布局呈中字形的復古庭院。 在院子的正门口,站著两个和中年男人衣著相同的人。 两人看到中年男人忽然上来,刚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被男人挥手制止。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推开门,却没急著进去,而是转过身,对著始终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的江燃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燃一边走一边打量著整个院子。 姬无命隱去身形掛在他肩膀上,不停的给他传音: “我去,这閆老爷子真会享受,自己一个人还住这么大的院子,他晚上都不觉得瘮得慌吗?” 第233章 你觉得什么东西適合我 “嗯?” 江燃对於姬无命酸溜溜的语气感到有些奇怪,“你难道没有这么大的房子吗?” 好歹也是只九阶异兽,对应著人类中的灵境。 在一些小国里,灵境都是被人当活佛一样供起来的,別说一个这么大的庭院了,就是他们想要把一整座山掏空给自己盖房子,那些国家之主们大多都会同意。 姬无命也算是灵境,还是九幽最顶层的那批人,应该不至於落魄到连栋別墅都买不起吧? 听到江燃的疑问,姬无命有些愤愤: “我有个屁啊,我是蛇,又不是人,我哪来的户口?没有户口我怎么买房子!” 江燃嘴角微微抽搐。 得,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还是个黑户。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確实是这样。 姬无命本体是条蛇,是异兽的一种,而异兽不管是身体构造,还是体內灵气的运转,以及修炼方法,都和人类完全不一样。 不管它变成多少岁的模样去登记户口,都一定会被十分严格的排查,它压根躲不过去。 於是姬无命乾脆就不要了。 没户口又咋了?反正吃饭买东西的时候那些人又不会要求看他的身份证,只要有钱,黑户也能活的好好的。 就是可惜,姬无命空有一大笔钱,却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拥有属於自己的一套房和一辆车。 这种蛇生,也不知道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 江燃跟在中年男人身后踏进院子,刚走了两步,一个后背微微有些佝僂,手里杵著一根龙头拐杖的老人走了出来。 中年男人对著老人弯了弯腰,恭敬道:“老爷。” “嗯。” 閆世雄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並未看向他,而是看向了中年男人身后的江燃。 “我认得你。” 閆世雄声音平静:“你是那个正式队伍的队长,江燃。” 江燃单手插在口袋里,就那么松松垮垮的站在原地。 听到閆世雄的话,他也只是抬了抬下巴,“能被閆老爷子记住,倒是我的荣幸了。” 这句话,配上他的表情动作和语气,不仅没让人听出尊敬,甚至还有几分阴阳怪气。 要是换做別人,被一个小辈如此挑衅,早该暴起一巴掌把对方拍死了。 可閆世雄不仅没一点反应,甚至还能继续平静的问话:“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这时,中年男人上前一步。 “老爷,他说他有办法得到云鸳眼泪。” 话落,整个院子陷入一片寂静。 閆世雄足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中年男人说了什么。 他握著拐杖的手都有些颤抖,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猛的爆发出光亮,双眼死死盯著江燃: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江燃微微一笑:“我有什么必要骗你们?” 对上江燃似笑非笑的目光,閆世雄猛地清醒过来。 他侧过身子,抬手指向了旁边的会客厅。 “你有什么条件进去说吧。” 大厅里,正中间的两把椅子上,閆世雄坐在左边的那把。 本来他是把江燃请到右边这把椅子上的,只是被江燃拒绝了。 江燃不坐中间的椅子,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心思,他没理会閆世雄的邀请,而是在下方隨便挑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见他已经坐下,閆世雄也就没再坚持。 “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儘管提,能满足的我们閆家一定做到。”閆世雄沉声道。 江燃翘著二郎腿坐在梨花木椅上,胳膊肘支在扶手上,单手撑著脑袋。 闻言,他笑了笑: “我没什么条件,就是我这人吧,平时就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宝物。” 这话,但凡不是个傻子,都能听的出来是什么意思。 显然,閆世雄不是傻子。 这种不要求他们做什么事,而是以物换物的方式,恰恰就是这群大佬们最能接受的。 毕竟大家族,最不缺的就是宝物。 閆世雄心里鬆了口气,整个人都有些放鬆下来。 “那,不知道你想要些什么样的宝物?” 江燃没急著直接把他从閆奉给他的单子上选中的几样东西说出来,而是將选择权拋回给了閆世雄。 “您觉得,什么东西適合我?” 这句话,看似將主动权交给了对方,实则却是江燃给閆世雄挖下的坑。 閆世雄的回答,决定了江燃接下来的话术。 如果对方回答的稍微让他满意,那么他心情就好,他心情好,没准就会少坑两件东西。 若是回答的让他不满意…… 閆家就等著大出血吧。 江燃的反问,让閆世雄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不等他想好到底该给些什么,会客厅的门忽然被推开。 閆父閆母,连带著閆泽,走了进来。 閆泽一进来,视线就落在了江燃身上。 感受到一股探究的目光,江燃抬眼,轻飘飘的看了对方一眼。 那自上而下,充满了明目张胆的打量之意的目光,无端让閆泽感到一丝不爽。 三人不打招呼的突然闯入,让閆世雄表情微微一变。 不等他质问,閆父先一步开口: “爸,听说有人有办法得到云鸳眼泪,我们这也是太激动了,一时忘了礼数。” 閆世雄冷哼一声,碍於有外人在场,也就没说什么。 “爸,那人有说他有什么条件吗?” 閆耀仲也顾不上坐下,急冲冲的问。 “没条件。”閆世雄冷冷回答。 “没,没条件?真的吗?” 閆耀仲还没来得及激动,閆世雄便一句话浇灭了他的兴奋:“但要其他宝物道具做交换。” 閆母任凤婷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那就隨便给些什么糊……” “江燃。” 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她亲爱的大儿子打断了。 閆泽走到江燃旁边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侧头看著他,“你是叫江燃吧,我们见过。” 江燃本来还没想好该怎么把他扯进来,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是?” 他瞥了一眼閆泽。 “閆鈺的哥哥,我叫閆泽。” 閆泽態度不卑不亢,挑不出什么错来。 然后,他也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直接扔出了一个能震晕他父母的信息: “那个说有办法得到云鸳眼泪的人,应该就是你吧?” 什,什么?! 閆耀仲和任凤婷震惊之余,任凤婷简直要嚇死了。 两人进来的时候,確实看到了江燃。 只是江燃实在太过年轻,估计就和閆鈺一般大,两人便直接將其当做了閆鈺的同学,压根没有把那个能够拿出云鸳的大佬和江燃划上等號。 於是他们也就直接忽略了他,甚至任凤婷刚刚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那句“隨便给些什么糊弄过去不就行了”。 这要是让当事人听见了,那…… 第234章 我要生命水晶 自閆泽打断任凤婷说话时,江燃的眉毛就挑了一下,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而现在,閆泽为了不让他那两个说话不经大脑的老爸老妈当著他的面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直接向他问了出来。 江燃在心里嘆了口气。 唉,又失去了一个狮子大开口的理由。 这些想法在脑中一晃而过,江燃脸上没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也没急著承认,而是嘴角噙著一抹笑,用一种更加光明正大的探究目光打量著閆泽。 閆泽坐的稳稳噹噹,任凭他打量。 半晌,江燃收回视线,点了下脑袋。 “我就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 閆泽先是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閆世雄,见他不说话,便知道对方是默许了他的举动。 於是閆泽继续问:“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们有,都可以给你。” 江燃撑著脑袋,把刚刚和閆世雄说的那句话又送给了閆泽。 閆泽沉默了两秒。 “我记得你的异能是元素系,两颗八阶风系內丹,再加一颗八阶水系內丹,如何?” 江燃还没什么反应,他肩膀上的姬无命率先差点忍不住一尾巴抽到閆泽脸上。 拿三颗八阶內丹,就想换一件兽皇级宝物?你脸咋那么大呢! 这特么和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別! 江燃听完也笑了起来。 这閆泽,是把他当傻子吗?三颗八阶內丹就想打发他? 看见江燃忽然笑起来,閆泽心里反而咯噔一声。 他確实派人调查过江燃,还调查过很多次。 可每一次调查,要么是去的人全部失踪,要么便是只能查到他是个老家在秦省,父母早早去世的孤儿。 再也查不出其他东西。 所以,在知道江燃就是那个可以找到云鸳的人后,閆泽心里升起了两种怀疑。 要么,江燃明面上的那些资料全部都是假的,其实他背景很深,是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人。 要么,江燃確实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也没什么背景,而他之所以说自己能得到云鸳眼泪,其实是閆奉在背后给他提供帮助。 甚至没准江燃今天会过来,就是閆奉出的主意!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閆泽已经其实更倾向於第二种可能。 於是他故意说用八阶內丹来换,就是想看看江燃到底识不识货。 江燃没去看閆世雄,从閆泽开口后,閆世雄就不再说话,便不难看出,这老东西是完完全全默许了閆泽的做法。 既然你们閆家都喜欢把他当傻子,那真就別怪他了。 江燃缓缓勾起笑容,“可是我听说,五年前,閆家家主在机缘巧合下,曾得到过一颗九阶巔峰异兽的內丹。” 閆泽心里忽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有这么一颗……不过那颗內丹是火属性,和你並不適配。” 閆泽强压下心慌,解释道。 “没事,虽然吸收不了,但冬天可以用来当暖手宝。” 江燃说完,不给閆泽再开口的空隙,立刻继续道: “云鸳这种异兽,你们可能不太清楚,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云鸳呢,它们虽然实力不强,但每一只都很珍贵,几乎蓝星上的所有云鸳,都被各个禁区的兽皇所看管。” 说到这,江燃看了一眼閆泽,“对了,兽皇是什么等级你总该知道吧?” 閆泽强装镇静:“知道,只有十阶异兽才能被称作兽皇。” 江燃满意的点头,继续说: “再者说,云鸳的眼泪,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毕竟杀一只异兽简单,但想要让一只异兽流出眼泪,那就很困难了。” “所以,云鸳的眼泪,不仅可以被当做兽皇级宝物,甚至还是最顶尖的那一类。” “那可是兽皇级啊,十阶异兽啊。听说閆家做事最讲究的就是良心,所以想必你们也做不出来只用一颗九阶內丹,换取十阶巔峰宝物的事情吧?” 听到最后,不光是閆泽表情沉了下去,就连坐在上首一直保持观望的閆世雄,微表情都变化了一瞬。 他本以为江燃是个老实孩子,所以他一开始的打算,便是给江燃一件相当於九阶巔峰的宝物做交换。 这样他们既不会亏,也不会让江燃感到不满。 但此时听了江燃的话,閆世雄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对方完全是有备而来。 於是他也做不到再继续观望下去了,十分直接的发问:“到底想要什么,直说吧。” 閆老爷子重新下场,江燃也就不再继续卖关子。 “老爷子別慌,我也不多要。” 江燃露出姬无命无比熟悉的奸诈笑容: “一颗九阶巔峰內丹,一颗九转续命丹,一株混元青莲,一朵九叶花,以及一颗生命水晶。” 在听到江燃说出九转续命丹时,閆泽的表情几乎有些维持不住。 而后面的混元青莲和九叶花,更是让他心中大骇。 直到江燃说出了他想要的最后一个东西。 閆泽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可能!生命水晶不可能给你!” 江燃懒得理会突然如此激动的閆泽,直直的看向閆世雄。 “我想要的就这么多,我知道这些你们閆家都有,你们可別用没有这种劣质理由来糊弄我。” 江燃明明脸上还掛著笑,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往閆家人心口上戳刀子。 “別觉得我过分,想要得到云鸳,首先便需要想办法进入禁区深处,同时还要有能够压制兽皇的实力。这个过程,一个不慎都会死翘翘的,我可是在用我的生命去冒险。” “这么久了,老爷子,考虑的怎么样了?那可是你唯一的亲孙女啊,你难道忍心看著她因为中毒,而错过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比赛吗?” 閆泽也看向閆世雄,整个人无比激动。 “爷爷,生命水晶不能给!不就是半年不能用灵力吗?小鈺一定可以接受的!” 在生命水晶面前,所谓的兄妹情谊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閆世雄没有说话,只是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良久,久到閆泽都重新冷静下来后,閆世雄才缓缓出声: “小泽。” 閆泽看著他。 “去把江燃要的东西拿过来。” 閆泽震惊,“爷爷!” 閆世雄猛的用拐杖砸了下地面,声音拔高:“去拿!” 閆泽瞪著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爷爷竟然会做出这种选择。 那可是生命水晶啊! 真真正正的无价之宝! 竟然就这么给出去了?! 可閆世雄说出来的话,便不可能再收回去。 閆泽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仍然稳稳噹噹坐在椅子上的江燃,转身走了出去。 江燃状似感慨的说了一句:“唉,有这样的爷爷,閆鈺真幸福哦,真羡慕她。” 后背似乎比刚刚更弯的閆世雄,听见这话,抬起头看了江燃一眼,忽然开口: “若是你也遇到如此情况,你觉得你的爷爷会怎么做?” 第235章 没见过你这么好的人 他爷爷会怎么做? 江燃几乎都不用想,“我爷爷不会换的。” 閆世雄有些惊讶,心中刚要升腾起一丝对江燃的同情,就听见其继续说道: “因为只要有他在,我压根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 就在江燃稳稳噹噹的坐在閆家会客厅,等待閆泽把他要的东西拿过来时。 燕省,神昼分部,地下二层的研究部。 一群人正围著一具尸体进行研究。 这具尸体,有著人的脑袋,人的身体,可他的四肢却不是人类的胳膊和腿,而是四条长著黑色短毛的狗腿。 在狗腿和身体的结合处,同样看不到缝合的痕跡,但通过解剖却能够確认,这四条狗腿也是在生前被缝合上去。 也就是说,这具尸体和江燃在临云市所发现的那四具羊首人身的尸体,全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封海铭和一个戴著眼镜的女人站在一旁,看著研究部的人將尸体全部切开单独研究。 而在两人脚边,还摆放著三个已经被打开的木箱子,里面的尸体和解剖台上的一样。 只不过,这些尸体身上只钉了六根长钉,分別钉在了头顶,双眼,两肩,以及心口。 过了两分钟,一个穿著特製防护服的人走了过来。 “副司令,部长,这具尸体的所有信息已经全部上传到系统里了。” 封海铭点点头,“辛苦了。对了,这三具尸体先不要动,等司令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明白。” 与此同时,某一处会议室內。 江樾钦坐在圆桌旁,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正摆放著一个透明容器。 容器內,是一颗平静的宛如標本的深蓝色心臟。 与他隔了两个位置的椅子上,封千雨后背挺直,左手十分隨意的伸出,放在了身前那装著暗红色心臟的容器上。 而在圆桌旁的其他位置上,还稀稀拉拉的坐了其他四五个人。 这些人坐在会议室里,罕见的全部沉默著,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说话。 大概过了三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气质独特的短髮女人大步走进来,径直走到了正对著门口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坐下后,江思歌先是抬眸和旁边的江樾钦对了下视线,后者微微点头。 江思歌稍微放下心来。 “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所以来的晚了点。” 她一边说著,环视了一圈周围,確认人都到齐后。 一场保密等级被定为机密的会议,从此刻正式开始。 半小时后,几个穿著军装的人率先起身,对江思歌稍一点头,便匆匆离开。 封千雨手里的容器不知何时跑到了江樾钦面前,正和装著那颗深蓝色心臟的容器並排摆放在一起。 看著到了江樾钦面前,忽然停止跳动的心臟,封千雨笑道: “果然还是你们年轻人更有手段啊,不像老婆子我,还得隨时保持异能输出,確保这东西不会突然爆发。” 闻言,江樾钦也笑了笑。 “封奶奶,您就別取笑我了,您的能耐我可是知道的,我和您还差得远呢。” “你们江家人,各个油嘴滑舌。” 封千雨一边笑著一边略显无奈的摇头。 “哦,对了,昨天我去拿这东西,正巧碰到了小燃。那孩子,没想到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江思歌本来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文件,听到封千雨忽然提起江燃,她从文件里抬起头,神情也有些感慨。 “是啊,確实长的太快了。” 快到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江燃就突然一下子从一个小不点,变成白白净净的小少年了。 不,现在也不该叫小少年了。 江燃甚至都已经过了十八岁生日,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成年人了。 虽然江燃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不同於其他孩子的成熟,但从一个刚到自己腰间的小糰子,突然变成了比自己还高的成年人。 换谁谁都会不適应。 江樾钦虽然没有江思歌那么忙,忙到一年都见不到一次,但他对江燃童年的陪伴,其实也没有那么多。 於是,两个长辈因为封千雨这一句话,心中同时升腾起了一丝感慨的情绪。 而有关江燃的话匣子也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展开了。 听完江樾钦讲述的江燃这半年多都做了些什么,封千雨抚了抚手,笑容既欣慰,又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无奈。 “唉,老咯。” 閆世雄站在院子里,看著站在门口迫不及待要走的江燃,以及旁边自己那非要跟著去的大孙子,发出一声无奈的感慨。 江燃一想到自己戒指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他就忍不住想笑。 但再一想到旁边这个非要跟自己去,说是要亲眼见证他是怎么拿到云鸳眼泪的烦人傢伙,江燃的笑意又止住了。 懒得理会閆老爷子莫名其妙的感慨,江燃隨意的对其挥挥手再见,扭头就往山下走。 江燃一走,閆泽对著閆世雄告別,然后跟了上去。 感受到身后跟上来的气息,江燃眯了下眼睛。 这傻逼,该不会是想等他拿到云鸳眼泪之后,就打劫他,把生命水晶和其他东西要回去吧? 姬无命乱甩的尾巴暴露出他对閆泽的烦躁。 更准確的来说,只要是拥有超大房子的人,他看对方都不顺眼。 见江燃都走到山下了,也没做出什么举动,还默许閆泽跟著他,姬无命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肩膀。 “就让他这么跟著啊?” “他想跟就跟著唄。” 江燃冷笑一声,“到时候別后悔就行。” “嗯?” 姬无命来了兴趣,“你想好怎么坑他了?” 江燃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拜託,你能不能別把我想成那种动不动就坑人的阴险傢伙啊,我明明是个善良的好人!” 好人??? 姬无命上下看了看他,看了半天,最后诚实的摇摇头:“没看出来哪里善良。” “再乱说话我就把其实是灾厄之王杀了刑骸之王分身的事情说出去。” 姬无命瞬间变脸:“哇塞,江燃,你也太善良了吧,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好的人,简直是活菩萨啊!” 江燃嘴角一抽,“闭嘴吧你。” “好嘞哥。” 第236章 这个人类太坏了 从閆世雄庭院所在的山上下来,江燃便拿出手机买了从碧水市到甘省凉州市的机票。 当然,只买了他自己的。 甚至於他都没告诉閆泽他要去哪。 閆泽一直跟在江燃身后,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主动开口说话。 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他快步走上前,刚想问江燃打算去哪,没想到他刚走到江燃旁边,江燃身形一闪,整个人忽然出现在了千米开外的位置。 閆泽:“???” 怎么回事? 没听说江燃还拥有和空间有关的异能啊! 但此时压根没时间再去细想江燃到底是怎么做到瞬间出现在千米之外的了,因为再不追上去,江燃马上就要离开他的视线之外了。 閆泽眸色沉了沉,迅速追了过去。 可哪曾想,他才刚赶到江燃身后五米的位置,还没来得及说话,江燃便再次原地消失,神秘的出现在了几百米开外的马路边。 这下子,閆泽还有什么不懂的。 江燃这两次举动,完全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耍他! 閆泽心里憋了一口气,可又无处发泄。 毕竟是他自己腆著脸非要跟过来的,人家也没说要带他一起,自然也就不会特意等他。 閆泽吐出一口气压下情绪,再次追过去。 然而这次,不知江燃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怎样,閆泽赶到时,江燃竟然没有再次施展瞬移,而是依旧站在原地。 似乎是在等他。 閆泽走到江燃旁边时,已经重新调整好了情绪。 “你准备去哪?我送你。” 江燃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说出的话差点让閆泽吐血:“我没钱。” 閆泽咬牙挤出三个字:“不要钱。” “哦。” 听到这话,江燃这才从人机状態转换成活人模式,脸上露出一个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那我们还等什么?救人要紧,还不快走?对了,碧水机场谢谢。” 閆泽虽然有些气恼江燃陡然转变的態度,他也知道江燃在这等他,为的就是坐他的顺风车,把他当司机用,但他偏偏还不能把气撒出来。 毕竟现在云鸳眼泪还没到手,有求於人的是他们,就算江燃做的再过分,再气人,閆泽也只能硬忍著。 两人开了辆车一路疾驰赶到碧水机场,閆泽刚把车停到停车场,还不等问江燃有没有买机票,江燃就已经利落的跳下车,一个闪身瞬移进了大厅。 留下车里面色阴沉的閆泽。 等到閆泽从停车场出来赶到大厅时,江燃买的那班航班已经开始安检。 而江燃自然不可能委屈自己,走的是vip通道。 若不是閆泽赶来的够快,江燃没准都已经开始准备优先登机了。 看著江燃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閆泽差点气的把手里车钥匙甩过去。 江燃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走进贵宾厅,又在姬无命的强烈要求下拿了一堆自助餐,施施然坐在沙发上餵起了蛇,丝毫不在意大厅里的閆泽到底有多崩溃。 半小时后,在动用了一番走关係大法后,閆泽终於如愿以偿的坐上了和江燃同一航班的飞机。 就是不知道之后爷爷要是知道自己把閆家的关係用在这个地方,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他打个半死。 落地凉州市,江燃下了飞机,熟练的上了一辆大巴车。 后面的閆泽满心疑惑,但奈何江燃又回到了那种谁也不理的人机状態,压根不会解答他的任何问题。 两人坐著大巴从凉州市区来到县里,然后又转乘熟悉的三蹦子。 只是这次的进山路线和上次相比,绕了更多弯路,弯弯曲曲又狭窄陡峭的山路,看的閆泽心惊肉跳,生怕开三蹦子的老大爷一个不慎便带著他们衝下山崖。 等三蹦子终於停下来,閆泽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这位少爷可能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坐这种车而晕车。 反观江燃,不仅面色红润,就连跳下车的动作都是如此的熟练,仿佛坐过无数次。 江燃压根不管閆泽有没有缓过来,跳下车就朝著山里走。 一转眼,他整个人便消失在林子里。 等到閆泽费劲巴拉的从自己戒指里找出现金递给老大爷,再一抬头,早就看不见江燃的背影了。 閆泽低骂一声,连忙追进了林子里。 树林里,江燃站在一根树杈上,看热闹似的看著下方的閆泽为了找他在林子里到处乱窜。 姬无命此时也已显出身形,正像个假蛇玩具一样掛在江燃肩膀。 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不明微笑的江燃,姬无命撇了下嘴。 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没安好心。 明明去禁区不需要这么多事,直接从山脚下的大路开车绕过去就能到了。 结果这人还非要多绕一倍的路,偏偏选的还是最不好走的那条,目的就是为了看閆泽的笑话。 这个人类简直太坏了! 比它们蛇类还阴险! 看了五分钟,閆泽已经气到开始说脏话,江燃这才从一棵树上跳到了不远处,故意发出动静让他注意到。 一连这么来了好几次,江燃抽空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时间差不多了后,他终於正经起来,不再带著閆泽在山里乱转,几次瞬移来到了山下。 从有些遮天蔽日的林子里走出来,一片暗红色,给人一种极度压抑感的天空出现在视野里。 在正对著山林的远处,一座闪著光的黑色城墙安静佇立在大地上。 江燃在原地等了两秒,一直到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动静,他才继续朝著城墙的方向瞬移。 “口令。” “香到疯的脆脆鸡鸡咕咕盒。” 急匆匆跟过来的閆泽只看到江燃从一处打开的小门走了进去,可当他想要跟上去时,小门咔嚓一下关闭。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口令。” 閆泽愣了一下。 閆家虽说是华北地区的大家族,但他们所涉及到的大多都是商业,而閆泽自从毕业后便开始著手准备接管公司,更是没怎么过多关注过和禁区或者军区有关的东西。 所以当他被人拦在外面询问口令时,閆大少爷是真的懵了。 禁区外面有军队驻守他是知道的,甚至军区直接在这里建了个城镇他也曾听说过。 但想要进去竟然还需要口令,閆泽是真不知道。 “我和刚刚那个人是一起的,不能放我进去吗?” 实在猜不出来口令,閆泽试图捆绑江燃让自己矇混过关。 哪曾想,那人压根不听他的解释,不管閆泽说什么,他都只是冷漠的回答: “没有口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就在閆泽尷尬的站在墙外,思考到底要不要找爷爷帮忙去找军部的人询问一下口令是什么时。 城墙的另一头,一处更加不起眼的暗门前。 一个老头手里拿著一个酒葫芦,似乎是喝多了,正毫无形象的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江燃走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拿走了老头手里的酒葫芦。 “嗯?” 手里突然一空,老头揉著眼睛醒了过来。 “谁啊,这么没素质,怎么还抢老头的东西,欺负老人啊……” 他一边揉著眼睛一边嚷嚷,但还不等他把那说过几百次的台词完整喊出来,声音却在他看到江燃的脸时戛然而止。 “怎么停了?继续说啊。” 江燃把酒葫芦拿在手里拋上拋下,笑眯眯的看著他。 第237章 现在能开门了吧? “额,我刚刚说梦话呢,我肯定不是说您没素质啊,少爷,您千万別放心上……” 老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江燃露出一个討好的笑。 “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江燃说著,又把手里的葫芦拋了起来。 这下,老头的目光就跟黏在上面似的,眼珠紧紧跟著葫芦来迴转动,生怕江燃一个不小心没接住,把它摔了。 “少爷,您別玩了,快把葫芦还我吧。” 看江燃还嫌不够,甚至想把葫芦竖起来立在自己手指尖,老头再也看不下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就差上手去抢。 “你看你,不就拿你个葫芦吗。” 江燃做作的嘆了口气,小臂一抬,隨手把酒葫芦扔了过去。 老头连忙双手接住,宝贝似的掛在自己腰上。 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江燃撇了下嘴。 好歹也是本命极武,哪有那么脆弱? 再说了,他的手稳的很,怎么可能会摔了。 这老头,胆子还是这么小。 確认自己的宝贝葫芦掛稳当了,不会被风吹掉后,老头这才想起来问正事。 “少爷,您怎么到这来了?”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表情忽的一变: “这可不是玩的地方,您还是快回去吧,要是让江副司令知道您来了这里,我还见过您,肯定没我好果子吃的。” 江燃对老头的话毫不在意。 “我过来肯定是有正事啊。行了行了,我又不会出卖你,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咱俩见过?” 老头啪一下一拍大腿,“哎呀,少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江副司令的能耐!” “怕什么。”江燃哼哼笑了一声,“我姑姑不问,你不说,她一问,你惊讶,怎么会,咋回事。” 江燃越说越扯淡,老头也是无奈了,连忙制止了他:“停停停,少爷,您还是说说您要做什么正事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先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出去?!” 听到江燃让他把门打开,还说要出去,老头一惊,连忙摆手: “不行啊少爷,您可別害我了,这门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给您开的。” 这道暗门其实並不算很隱蔽,再加上老头每天都躺在这守著,只要在城里待过一段时间,多多少少都会知道这里有个暗门。 但明知这里有门,看守的还只是个外表普普通通的邋遢老头,甚至从这扇门离开连口令都不需要,可愣是没有一个人想过打开这扇门。 因为这扇门后,连接的並不是城外。 而是禁区。 从这扇门出去,会直接穿过封印进到禁区里面。 没有人想不开去禁区里找死,所以这扇门,几乎从不会打开。 老头本以为江燃出现在这,只是过来玩的,隨便转两圈就走了。就算真有正事,估计也只是学校安排的一些任务。 毕竟有些宝物,只有在禁区附近才会出现。 想要得到它们,最好的办法便是去城內的那些商铺里,用其他东西交换。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江燃竟然想要打开这扇门! 这要是让江副司令知道,他不仅给江燃打开了暗门,甚至还亲自把他送进了禁区,那不得把他打的一块一块的啊? 江燃早就猜到老头不会同意,他不紧不慢的从戒指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了老头。 江燃拿出的这块令牌,和当初闻人清用来传音的那块墨色令牌並不一样。 这块令牌通体暗金色,外形像是一条盘起来的龙,正上方有著一个栩栩如生的龙头,而在龙头下方,刻著一个大篆: 令。 老头在看到江燃拿出令牌的瞬间,手就开始哆嗦。 而江燃之后竟然將令牌递给他,老头差点就要给江燃跪一个了。 “少爷,这,这我可不能接啊。” 老头一脚往后退了三步,一脸惊恐的连连摇头。 他只是平时爱装傻,可不是真傻。 这令牌是什么,有什么用,他心里还是知道的。 这种令牌,龙国的每个战区都有,虽然外观形状不一样,但作用都大同小异。 它不能发出攻击,也不能用来防御,甚至在大多数时候,它更像是一块破铜烂铁。 但若是放在军区,这块令牌的作用可就大了去了。 因为这令牌,只有各大战区內的总司令才有资格发放,而持有该令牌的人,说出的话便等同於司令。 也就是说,江燃现在拿著这块令牌,让老头给他开门,便是相当於是西部战区的总司令在叫他开门。 见老头不接,江燃也就收了回来,捏在了自己手里。 然后他对著老头咧嘴一笑,“现在能开门了吧?” 老头笑得比哭还难看,“能,能开。” 您早说您还有这东西啊!您但凡早点说,那我还反抗个毛啊! 老头磨磨蹭蹭的走到暗门前,刚准备將手搭上去,只是在手距离门几厘米时又停了下来。 “那个,少爷。” 他扭头看了江燃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祈求:“要是江副司令知道了这事,您到时候可一定要帮我求情啊!” 江燃把令牌扔回戒指里,敷衍的点点脑袋:“嗯嗯,我一定会的,你快开门吧。” 看著对方不情不愿的样子,江燃心里也是有些无奈。 这老头,心眼是好的,就是胆子太小。 这人是江思歌来到西北任职后,一次偶然,在姑藏山里遇到的。 他说他没有姓氏,只有一个名字,叫做守义。 那时候的老头,比现在还要邋遢,整个人瘦骨嶙峋,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肉,甚至连呼吸都弱的几乎没有。 若是换了別人,估计会把他当成一个被异兽啃食过的尸体,一般人大多会看一眼就绕过去,善良点的或许会点上一把火,让他的骨灰入土为安。 江思歌就是后者。 但就在她准备让人挖个坑把他埋了时,也不知是不是义老头感知到了什么,睫毛颤抖了一下。 而就是这么个小动作,正好被江思歌看见。 於是也就有了现在的守门老头守义。 这件事,每次义老头提起时,都会很感慨。 他说,但凡他当时遇到的不是江副司令,但凡江副司令没有因为他而停下,而是直接无视他,那么他现在估计也该七八岁了。 第238章 真把我当宠物蛇啊 再次踏入w04禁区,和上一次误入时感觉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刚一进来,就被一头连样子都没看清的异兽偷袭,周围密密麻麻全是异兽,一眼望不到头。 可这次进来,別说被一群异兽围攻了,江燃甚至连异兽的尾巴都没看见。 不过这样也算正常,毕竟他现在隨身携带一条九阶巔峰异兽,虽然那傢伙从外表和智商上看就像个宠物蛇,但其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 而少了那群挡视野的东西,江燃这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看清了禁区里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 禁区內,整个天空都是红色的,密密麻麻的暗红色云层覆盖了整个上空,阳光几乎透不进来。 可哪怕没有阳光,禁区里却没有陷入无尽的黑暗,而是一片暗红色的色调。 入目所及之处,不管是远处的山脉,还是山脉前的湖水,亦或者是脚下踩著的土地,全部都是暗红色。 仿佛是戴上了一副红色的有色眼镜在看这个世界。 一般人在这种色调的环境中待久了,不可避免的会產生一种极度的压抑感。 进入禁区之后,姬无命就不再隱藏身形和气息。 他那一身翠绿色的鳞片,在这一片暗红色的世界里,倒是比江燃还要突兀。 隨著姬无命身上毫不遮掩的九阶巔峰气息瀰漫而出,几里地开外的山脉前,一处巨型湖泊的水面忽然盪起波澜。 下一秒,一道水流朝著江燃激射而来。 江燃却不闪不避,依旧静静站在原地。 “砰——” 就在激流即將撞在江燃身上时,一条青色蛇尾甩了过来,一尾巴將水流抽散。 见自己的一发试探被对方如此轻易的化解,湖泊里的水开始剧烈震动,一条几乎有三米粗的水蛇从湖面上探出了身体。 江燃看看站在湖里的那条巨型铅色水蛇,又看看自己肩膀上,勉强有大拇指粗,体长还不到两米的青色小蛇。 不由得感慨,怎么蛇和蛇之间的差距可以这么大。 似乎是猜到了江燃心里在想什么,姬无命不爽的甩了下尾巴。 “你懂什么,浓缩的才是精华好不好?你別看那傢伙体型那么大,看著好像很唬人,其实一看就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估计连变化人身都不会。” 听到姬无命竟然当著自己的面如此詆毁自己,水蛇愤怒了。 一条巨大的尾巴从水中探出,然后重重拍在了水面上,瞬间激起了无数湖水。 而这些湖水被拍起来后,却没有急著落下去,隨著那条尾巴轻轻一挥,湖水立刻匯聚,变成了一条由水组成的巨蛇。 这巨蛇的模样和那条水蛇几乎是一比一復刻,只是体型要比水蛇本体还要大上一倍。 由湖水凝聚成的巨蛇双眼死死的盯著江燃,无声的吐了两下信子,接著毫无徵兆的甩了下尾巴。 下一秒,它的尾巴突然出现在江燃头顶,瞄准之后猛的砸下。 江燃几乎是在巨蛇甩下尾巴的剎那便感受到一股潮湿的气息笼罩住自己。 就在头顶的湿润度即將到达顶峰时,一直盘踞在他肩膀上的青色小蛇忽然躥起,接著在空中一个转身,尾巴便和头顶的巨尾撞在了一起。 姬无命的体型,和那巨蛇放在一起比对,他甚至还没有对方的蛇信子大。 但就是这么迷你的一条尾巴,在接触到巨蛇尾巴的剎那,一股可怕的能量自那青色尾尖处爆发。 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那由湖水凝聚而成的尾巴便被这能量直接轰成了水蒸气。 只是在破了对方的攻击后,姬无命却没有再次回到江燃的肩膀上。 姬无命现在有点生气。 他压根什么都没做,只是给人充当个保鏢,顺带跟著过来长长见识,看一看那所谓的十阶兽皇到底什么样。 结果他们才刚踏进禁区,还没往前走一步呢,就有一条普普通通的水蛇对著他接二连三的发动攻击。 靠,他不发威,真把他当宠物蛇啊! 姬无命的身影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然后突然消失。 湖中的水蛇目光中满是警惕。 就在它因感知不到姬无命的气息,而准备沉入湖底躲避时,一抹亮眼的青色在水蛇的脑后一闪而过。 下一秒。 “噗——” 水蛇正准备钻进水里的身子僵住了。 在它脖子和躯体的连接处,一个小到几乎快要看不清的血洞凭空出现。 就连水蛇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贯穿的,一直到过去了整整一秒,才有无数紫色的血液慢慢流了出来。 又是两秒钟过去了。 “砰!” 浑身都开始僵硬的水蛇猛的砸在了湖面上。 而在水蛇倒下时,姬无命已经重新回到了江燃肩膀。 他的尾巴上还卷著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蓝色圆球。 江燃只是瞥了一眼,便直接移开了视线,似乎对这颗和他同属性的水系异兽內丹一点都不感兴趣。 就在姬无命把內丹放在尾尖上转著玩时,一声嘆气声忽然响起在耳边。 “怎么你每次过来,本皇都要损失几个得力手下。” 听见这话,江燃在心里无声的冷笑了一声。 明明他一进来,这位兽皇便能感知到他的气息,可它偏偏一直不出声,就那么看著那条蛇对他出手。 现在那蛇死了,连內丹都被姬无命捲走,这位倒是终於捨得开口说话了。 装鸡毛呢。 不过这里好歹是人家的地盘,江燃舌尖顶了下左腮,还是觉得应该给对方一个面子。 於是他轻笑了一声: “兽皇大人別生气,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我的这条蛇吧,脾气有点大,同时还把种族荣誉看的很高。” “当他看到您的那条得力干將,都已经八阶巔峰了,竟然还不会口吐人言,实在是太过丟它们蛇族的脸,所以一时衝动了,您別介意。” 听著江燃不打草稿的撒谎,姬无命嘴角一抽。 他怎么不知道,他竟然是这么想的? 其他蛇会不会说人话,关他什么事啊。他只是单纯被对方那两道攻击打生气了而已,真没別的想法。 还种族荣誉,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身上,要是可以的话,姬无命甚至愿意把整个族群都拿去献祭,只要能让他顺利化龙突破十阶。 就是可惜,这种办法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其他种族的异兽亲身试验过了,压根没用。 所以姬无命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其他蛇类也因此逃过一劫。 第239章 做大做强 兽皇也被江燃这番假的不能再假的解释整无语了。 不过早在第一次见面,它就已经见识过了这人的不要脸,於是也不想再和他扯淡,生怕一不小心被他带到了沟里。 “你这次进来,目的为何?” 江燃也不迂迴一下,直接道:“这次过来,是来討要您欠我的三件东西其中一件的。” “哦?这么说,你是想好要什么了?” “当然。不知兽皇大人这里,可有云鸳这种异兽?” “云鸳?” 听到江燃问起云鸳,兽皇並没有过多惊讶,“有是有,只是数量不多。” 它的本意原是说自己这里云鸳数量不多,让江燃提的要求不要太过分。 本以为江燃会失望,哪曾想,对方眼睛竟然微微一亮。 江燃本以为,兽皇欠自己三件东西,自己现在只是想討回其中一个。而既然是討回一件,那么自然也就只能要一只云鸳。 所以在来之前他便做好了打算,找兽皇要一只云鸳,回去后將眼泪交给閆家,剩下这只活的云鸳他可以试著养一养。 但听兽皇这意思,自己似乎,可以多要几只啊…… 江燃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他没急著说自己具体要几只,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我能先看看云鸳到底长什么样吗?” 兽皇在看到江燃表情变化时,便已经敏锐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可它仔细想了想,却並没有想到具体是哪里出了差错。 但看江燃的笑容,怎么感觉他好像是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双方一人一兽之所以都猜不到对方心里的想法,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虽然当初兽皇许诺给江燃的是三件材料,可江燃当时並没有要,而是说先欠著,日后再说。 在江燃走后,兽皇確实是起了將这个承诺直接赖掉的想法。 只是后来某一天,禁区里忽然来了一位神秘客人,在兽皇和其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交流后,兽皇那点侥倖心理便从此消失了。 而原本许诺的三件材料,在兽皇这里,也单方面变成了帮忙做三件事。 兽皇以为这一切都是江燃安排的,所以在听见江燃说想要云鸳时,生怕他狮子大开口把所有云鸳全要走,而自己又不好拒绝。 所以它只好委婉的说自己这里数量不多,目的就是想要让江燃別太过分,好歹给它留几只。 可江燃却对那天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他甚至压根都不知道,兽皇许给他的那三件材料,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升了个档,换成了让一位兽皇无条件帮他做三件事。 但凡江燃知道,他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態度了。 按照江成麟对自家孙子的了解,江燃没准会说出让兽皇把它的皇位让出来给他坐两天这种离大谱的要求。 所以,还是先不告诉他最好。 听到江燃说想要先看看云鸳,兽皇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了: “所有云鸳都被养在本皇亲自织成的蛛丝巢穴中,如果你不想死,就別看。” 虽然早就知道兽皇大概率不会同意,但真被拒绝,江燃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这代表他想要知道这只蜘蛛到底养了多少只云鸳的计划彻底破灭。 所以现在,他也只能先试探著说一个数字,看看兽皇会不会答应了。 “行吧,那么,我要六只云鸳。” 江燃稍微思考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数。 “对了,要三只公的,三只母的。” 有公有母,自然是为了更方便后续的养殖。 到时候回去取了眼泪,就把这些云鸳交给姑姑,让其在军队里找几个懂养殖的,爭取用这六只云鸳养出一大群云鸳来。 做大做强,养出辉煌! 江燃说完,兽皇却没有立刻回復,而是陷入了沉默。 江燃心里一个咯噔。 难不成,要多了? 听多了他们说云鸳有多珍贵,再加上自己戒指里,那几样用云鸳眼泪换来的顶级宝物,江燃將这些东西的价值换算了一下,相加。 发现云鸳好像確实很宝贵啊! 这么宝贵的东西,自己一下子要了六只…… 要是换他是兽皇,他肯定是不会给的。 想到这,江燃抿了抿唇,一咬牙:“实在不行,五……” “砰。” 话还没说完,一团东西忽然从天而降,掉在了江燃身前。 江燃赶紧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你要的云鸳,还有其他事么?”兽皇平静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表面上,兽皇似乎很冷静。 可只有它自己知道,在听到江燃竟然只要了六只云鸳时,它有多高兴。 高兴到一刻都不敢等,立刻去抓了六只云鸳扔给了江燃,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说其实自己想要的不是六只,而是六十只。 看著身前那六只体型还没有家养的公鸡大,通体雪白,全身都被一道道暗红色丝线捆起来的云鸳,江燃眼睛彻底亮了。 这就是云鸳! 还是六只! 哈哈哈哈哈! 发財了,彻底发財了!!! 可江燃哪怕心里再怎么激动,他的表情也仍然保持著淡定。 不行,要冷静,要保持逼格。 江燃轻咳一声,抬了下一侧肩膀。 肩膀上的姬无命翻了个白眼,甩出尾巴,將地上那六只云鸳拎了起来。 看了两眼,姬无命道:“放心吧,六只都活的好好的。” 江燃这才放心下来。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再问兽皇一个问题。 “请问兽皇大人,该如何在不伤到云鸳的前提下,取得它们的眼泪?” 兽皇冷哼一声:“这就是你自己要思考的事情了。” 说完,它也不给江燃再说其他话的机会,一根细小的红色丝线甩了过来,下一秒,江燃便已出现在了禁区封印之外。 江燃看看自己身后的那道暗红色屏障,又抬起手,发现兽皇甩过来的那根红色丝线,竟然不知何时绕在了自己左手手腕上。 原本他这只手的手腕上就已经戴了一个银色的手鐲,结果现在又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圈红色细线。 再加上,江燃的戒指平时也是戴在左手上。 一时间,倒是显得他什么都没戴的右手有些空荡荡的。 在被送出禁区之后便隱去身形,连带著把尾巴上拎著的六只云鸳也一起隱身的姬无命看了一眼江燃手腕上那根红线,撇了下嘴,也没说这是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嚯,那傢伙竟然还没进去,还在那傻站著呢。” 第240章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小门前,閆泽拿著手机,不知道在和谁通话,但从表情上来看,沟通应该不是很顺利。 江燃也没有拿异能去刻意偷听別人谈话的癖好,閆泽在和谁打电话,能不能说出口令进城,甚至被拦在那里会不会尷尬,这些又不关他的事。 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姬无命拎著的那六只活蹦乱跳的云鸳,以及姑姑看到这些之后会怎么夸他。 绕著城墙走了半圈,来到了后面的小门处。 “口令。” “酥到魂的层层脆脆咔咔卷。” 进到城里,江燃哪都没看,径直朝著一栋和周围商铺格格不入的建筑走去。 刚走到门口,两个身著军装的男人拦住了他。 不等他们说话,江燃拿出之前给义老头看过的那枚令牌在两人面前一晃,也不管两人看没看清就收了回去。 只能说,没点眼力的也不会在这当守门员。 哪怕江燃只是快速晃了一下,两人却还是看了个清楚,同时瞳孔一缩,连忙將门口让了出来,並且对著江燃敬了个礼。 江燃点了下头算作回应,越过两人就往里面走。 从大门进去,是一个大院,正前方和左右两侧都各有一个小楼。 江燃一步没停,快步走进正中间的三层小楼。 刚走进去,就险些和另一个身著军装的人迎面撞上。 江燃本打算绕过他,但视线瞥过这人胸前掛著的小牌子,眼睛一亮,连忙拽住他。 这人年纪也不大,看著也就跟闻人清差不多,在这里是专门负责一些文职的,不常上前线现场。 而江燃找的就是文职人员。 这位叫做左吉元的年轻人,猝不及防看到一个比自己还要年轻这么多的小孩,不免愣了一下,下意识將江燃当成了哪个战士或者领导带过来的家属。 “你好,请问是需要帮助吗?” 江燃立刻道:“能否帮我联繫一个人?” 原来是和其他人走散了,找不到人了吗。 左吉元点点头,“可以的,请问他的名字和编號分別是什么。” 他们这里不管是找人还是想要和谁谁联繫,一般都不是用手机,而是用军中研发的特殊仪器。 因为紧挨著禁区,时常会受到禁区內散溢出来的能量的干扰,所有电子產品都会时不时失灵。 所以为了能够保证信息传递的准確性和实时性,这里的所有人除了在和外界亲属联繫时会使用手机,其他时候都是用特殊仪器来进行联络。 而想要单独联繫上某个人,除了有对方的名字,还需要输入他的编號。 毕竟,名字可能会重名,但编號却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这是他们在军队里身份的证明。 江燃愣了一下,知道他是想错了,连忙摆摆手。 “不是,不是用仪器联繫,是用电话。你帮我打个电话给贺健修贺司令。” 听到这个名字,这下子,愣住的变成了左吉元。 他,他刚刚说要给谁打电话? 贺司令?! 其实也不怪江燃非要別人帮他打,主要是他记得贺健修这人有个习惯,工作时间,他的私人手机从不开机。 而江燃又只有他的私人號码,就算打过去,对面也是关机状態。 六只云鸳事关重大,江燃一刻也不想等,天知道贺健修今天会不会加班,万一加班到半夜呢? 他连云鸳需要餵什么都不知道,万一这小傢伙一天需要吃五顿饭怎么办?別到时候因为没吃的,把它们饿死了。 所以江燃乾脆跑到这里,想要找一个平时负责办公室里可以联繫军区的特殊电话的文职人员帮自己打个电话。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打给自己姑姑…… 江思歌要是知道自己一声不吭突然跑到禁区里,大概率不会怪他。 但只要一细想,就能知道江燃是从哪处暗门进去的。 到时候,江燃不会有什么事,但给他开门的义老头可就惨了。 为了义老头那把老骨头著想,江燃只能先瞒著姑姑了。虽然贺健修知道了也就代表著江思歌马上也会知道,但能瞒一会是一会吧。 义老头,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你不是负责整理办公室文件的吗?应该也能用那个电话吧?” 见左吉元愣住,江燃眨眨眼。 难道自己找错人了? “啊,可以倒是可以……” 左吉元还没说完,江燃直接一把扯住他,推开一个办公室就往里走 “快快,有急事,快点打。” 办公室里,江燃把左吉元按在桌子上的一台黑色电话前,催促道。 虽然很急,但江燃也没有想要自己上手的想法。 姬无命有些疑惑:“你这么急,为什么不自己打?” 江燃简直懒得吐槽这条蛇的智商,於是乾脆不回他。 他又不是傻子,这电话是军区內部专用的,他又不是军区的人,军部也不是他家开的,他除非是疯了想自己找死,才会去碰它。 左吉元压根没搞懂江燃到底想做什么。 一个如此年轻的孩子,突然跑到这里,拽著他让他帮忙给司令打电话? 这怎么听都不对劲吧! 见左吉元迟迟不动,江燃先是疑惑,然后恍然大悟。 从戒指里拿出令牌,特意在左吉元面前360度无死角的展示了一遍,之后又快速收了起来。 在看到令牌的瞬间,左吉元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也不再问江燃打电话有何原因,拿起听筒,手指飞快的按下了一串號码。 电话铃声响了两下便被接听。 左吉元恭敬的將听筒递给江燃。 对面没有人说话,江燃也不在意,率先开口:“贺司令,我有个非常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贺健修第一时间没有听出江燃的声音,反倒是正坐在他办公室里的另一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因为贺健修没有刻意將声音屏蔽,所以坐在一旁,原本正在和他交谈的江樾钦,將电话里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仅仅只是听了一个字,江樾钦便已经认出来,给贺健修打电话的,竟然是自己的侄子,江燃! 但,这个电话是军区內部专属,只能用军区里特製的电话机打,外面打不进来。 江樾钦忽然有些头疼。 金一杭不是说江燃昨天就已经回学校了吗,他现在不是应该在上京待的好好的吗,怎么又跑到军区去了。 而且,江燃跑去军区也就罢了,怎么还给贺健修打上电话了! 第241章 你不要,那我给別人了 费尽心思不想让姑姑江思歌知道自己进了禁区的江燃压根想不到,这个时候自己的小叔江樾钦竟然会出现在贺健修的办公室里。 此时他还在兴奋的和贺健修打著电话。 贺健修一开始是真的没听出来江燃的声音,毕竟他上一次见到江燃还是几年前。 再加上这通电话是只有军区內部才能打过来的,他就更没往江燃的身上想了。 “你是谁,小左呢。” 贺健修皱了下眉,没有问好消息是什么,而是反问了一句。 他瞥了一眼號码,大概记得原本负责这个电话的是一个姓左的年轻人。虽然具体叫什么他忘了,但声音肯定不是这样。 江燃眨眨眼,好傢伙,合著这人压根没听出来是自己。 未免有点让人难过了。 假模假样嘆了口气,“贺叔,你连我是谁都听不出来了吗?” 嗯?? 贺健修微微一愣,莫名觉得这个语气十分熟悉。 在脑海里回忆了片刻,最终在余光瞥见一旁表情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无奈的江樾钦时,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小燃?” 江燃嗯了一声。 贺健修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低头看了一眼號码,確实是w04禁区那边打过来的,於是贺健修的眉毛比刚才皱得更紧了:“你怎么会在希望城里?” 希望城,就是w04禁区旁边这座城的名字。 事实上,每个禁区旁边都有这么一个类似城池的建筑群,虽然模样和规模不同,但它们都有著自己的名字。 只是因为鲜少有人过去,龙国又从来没拿到明面上说起过,所以一般人並不知道。 希望城? 一旁的江樾钦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还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被小叔盯上的江燃挑著眉毛,丝毫不怵贺健修的质问,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 “贺司令,你就不问问我想告诉你什么好消息吗?” 贺健修瞥了一眼江樾钦,见其虽然脸色有些阴沉,但整个人还算平静,於是顺著江燃的话配合道:“什么好消息。” 江燃隨手扯过桌子旁边的椅子往上一坐,得意的哼哼两声:“天大的好消息,保准让你今晚高兴的睡不著觉。” “……”贺健修强忍著耐心,“我太好奇了,你快说吧。” 江燃没急著说,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有些紧张的左吉元,刚想开口让他迴避一下,左吉元却已经看懂了江燃的眼神,主动后退两步走出了房间。 还贴心的帮忙把门关上了。 江燃看的嘖嘖称奇。 果然,能在这里面当办公室助理的,没点眼力见根本不行。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让姬无命在周围布下了一个隔音罩。 “贺叔,你知道云鸳吗?” “云鸳?” 贺健修没搞懂江燃怎么又突然提到了云鸳。 作为一整个战区的总司令,他自然知道云鸳这种堪称奇蹟的异兽,甚至他也动过去禁区里偷几只回来养的想法。 不过他已经是总司令了,做事不能这么衝动,要为大局考虑。 一旦他这种级別的人进入禁区,那就和龙国打算和禁区开战没区別。 而就算不是他亲自去,而是换成没什么职位的其他人,情况也是差不多的。 毕竟龙国早就和各个禁区的兽皇有过约定,墟境八转及以上的觉醒者不能无故参与有关禁区的事情。 可若是让墟境八转以下的人进入禁区去偷或者抢云鸳,那又和让人去送死没什么区別。 虽然其他战区也不是没出现过用其他东西和兽皇交换云鸳的情况,但总而言之,他们西部战区这么多年,连一只活著的云鸳都没见过。 “怎么,你需要云鸳?” 贺健修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而是下意识的觉得是不是江燃想要云鸳,但上京所在的中部战区不愿意给,所以才来找他。 一时间,贺健修有些犯了难。 要是江燃真的想要,那他是说有还是没有? 说有吧,但他们西部战区確实没有。 但若是说没有吧,那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司令很没用?! 江燃一听贺健修的话,就知道他是想歪了,连忙解释:“我不需要,不过……” “我觉得贺叔你挺需要的。” “我?我就更不……” 贺健修话刚说了一半,忽然没声了。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江燃一直跟他强调的,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他。 贺健修双眼瞪大,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预感。 这个所谓的好消息,该不会是江燃跑到其他战区,抢了只云鸳回来吧?! “贺叔你说什么?你不要?” 江燃耳尖的听见了贺健修的前半句话,当即露出一个狡黠笑容。 “既然贺司令家大业大並不需要,那这六只云鸳,我就只好受累,带回上京了。” “唉,本来还想著,我好歹也是在西北生活了这么多年,受到了贺司令这么多照顾,如今得了好东西,自然是要回馈一下家乡的。” “不过既然贺司令这里不缺,那就只好送给其他有缘战区了……” 另一边的贺健修已经彻彻底底的懵了。 江燃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清,此时他的脑子里,盘旋著的,只有那四个字:“六只云鸳”。 云鸳…… 六只…… 六只云鸳…… 贺健修的大脑有点过载了。 最后还是江樾钦实在看不下去贺健修的那副模样,轻轻咳了一声,把贺健修已经飞走的魂拽了回来。 “啪!” 思绪重新被拉回来的贺健修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激动的拍桌而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忍不住衝出去迎接那六只云鸳。 不过在衝出去之前,他还是稍微冷静了一下,多问了一句: “小燃,你不是在骗我玩吧?” 另一边,等了半天回復的江燃猝不及防听见这么一句话,差点一个跟头栽到地上。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他是那种会拿这么大的事来开玩笑的人吗! 江燃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道:“贺叔,你就说要不要吧,不要我真给別人了。” “要,小燃给的东西,我肯定要啊!” 贺健修一高兴,连马屁都拍上了。 江樾钦听的直摇头,几乎不忍直视。 “那您快点派人过来吧,对了,记得带点云鸳能吃的东西,我怕它们饿死了。” 江燃说完,也不给贺健修再说话的机会,啪一下就把电话掛断了。 第242章 可疑人员 江燃打完电话,也没急著走,而是拿过桌子上的文件,看了一眼封面上的签名。 季轻顏。 江燃眯著眼睛回想了片刻,也没想起来在哪听过。 嗯,那应该就是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江燃也不好意思再在人家的办公室里坐著,把文件原封不动的放好,站起身又把椅子摆正,便打算推门离开。 可还不等江燃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他却感应到了什么,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他退后的下一秒,把手被向下按压,然后办公室的门被从外推开。 推开门的是之前自觉到外面迴避的左吉元。 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站著一个身著深绿色军装,肩膀上掛著两槓两星肩章,气质乾净利落的女人。 江燃的目光在她肩膀上停留了一瞬。 这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没想到已经是一位中校了。 不等左吉元为她介绍,季轻顏率先举起手,对著江燃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江燃愣了一下,有点没搞明白情况。 好端端的,给他敬礼干嘛?他还没亮令牌呢。 不过在愣了一瞬后,他还是抬起手,对著季轻顏还了个礼回去。 门口那两个守卫就是个普通士兵,对他敬礼也是出於对他手里那块令牌的敬畏。 但季轻顏堂堂一个中校,在没见到令牌的情况下却无缘无故对他敬礼,江燃肯定不能堂而皇之的受著。 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季轻顏先放下了手。 见对方放下手,江燃也就跟著把手收了回来。 季轻顏越过已经看傻眼,但还在努力装自己都没看见的左吉元走进办公室。 进去之后,不用她多说,左吉元便十分有眼力见的將门关上。 “你就是江燃吧,贺司令已经给我下令,让我务必在他来之前招待好你。” 听了季轻顏的解释,江燃这才反应过来她为何要给自己敬礼。 自己可是从禁区里带出了六只云鸳,並且无条件送给了西部战区,这其中的价值,不亚於一个普通老百姓手搓了一艘航母並且分毫不取的送给了陆军。 这含金量,不说季轻顏一个中校给江燃敬礼了,恐怕就连贺健修贺司令,都得激动的抱著江燃亲一个才能表达他们西部战区的感激之情。 虽然江燃也很想亲眼看到贺健修对自己敬礼的场面,但閆鈺现在还昏迷不醒,急需云鸳眼泪救命的事他还是没忘的。 想了想,江燃问了一句:“贺司令多久能到?” 季轻顏看了一眼时间,“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那也不久,可以再等等。 江燃还以为贺健修要把手头的工作全部做完才能过来呢,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急,掛掉电话后立刻就动身了。 城墙外,刚被閆世雄痛骂一顿的閆泽阴沉著脸,在心里把江燃骂了无数遍。 在不管他再怎么骂,没有口令,人家就是不会放他进去。 就在閆泽准备就此放弃,打道回府时,天边忽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没错,哪怕是一整个战区的总司令,想要进入希望城,也必须说出口令,从小门进去。 贺健修脸上洋溢著激动的笑容,刚走到城墙下,就发现了还站在这里的閆泽。 贺健修笑意收敛,板著脸看向他:“你是什么人?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 閆泽噎住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他说,他是死皮赖脸跟著別人过来,结果那人到了这之后自己先进去了,而他因为不知道口令,所以只能傻傻的站在外面吹冷风吗? 这也太丟人了! 见閆泽半天说不出个理由,贺健修的眉毛渐渐皱了起来。 站在希望城外又不进去,问他想要做什么又不说,这不是標准的邪教徒模板吗! 贺健修立刻拿出特製的通讯仪器。 “希望城东门口来几个人,有个可疑人员,抓进去问问是谁派他来的。” 听到贺健修的话,閆泽脸色大变。 不是,他怎么就成可疑人员了? “我,不是,我……” 閆泽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该如何解释,目光忽然看到了落后一步赶来的江樾钦,眼睛一亮,连忙喊道:“江司令,江司令!” 贺健修看了江樾钦一眼,“你认识?” “江司令,我是閆泽啊!我爷爷是閆世雄,您认识的!”閆泽立刻自我介绍。 江樾钦脚步停顿了一下。 閆家人? 他记得,閆老爷子的大孙子,好像確实是叫这个名字。 江樾钦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开口:“不认识。” 閆泽:“!” 贺健修也没想那么多,“既然不认识,那就抓起来吧。” ... 江燃正坐在季轻顏的办公室里无聊的拿著手机刷视频,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江燃收起手机起身,刚想喊上一句贺司令,一句话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懵了一秒,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小叔?!” “嗯。” 江樾钦走进来,贺健修跟在他后面,不断的给江燃使眼色。 看著自己小叔无比平静的表情,江燃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咽了口口水,江燃扬起笑脸赶紧迎了上去,“小叔,你怎么会来这啊?金叔不是说你去燕省了吗?” 江樾钦瞥了他一眼,“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江燃心里一咯噔。 贺健修眼见情况不妙,连忙插了进来,一把抓住江燃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这边,故作兴奋的道: “小燃啊,云鸳呢?快拿出来给贺叔看看。” 江燃感激的看了一眼救场的贺健修,心道自己果然没白想著他。 不用他主动说,几团白色的小傢伙便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负责拎了半天云鸳的姬无命这下可算是解脱了,毫不怜惜的將云鸳丟在地上,拿可算空出来的尾巴拍了下江燃后脑勺表达自己的不爽。 江燃表情没变,但已经在心里给姬无命狠狠记上了一笔。 “嚯,还真是云鸳,活蹦乱跳的。” 云鸳一出现,贺健修的目光立刻从江燃的身上移到了地上。 他蹲下身,把手指扒拉了几下云鸳,满意的点点头,“不错,都是健康的。” 虽然贺健修很想问问江燃他是怎么弄来六只云鸳的,但江樾钦正板著脸站在一旁,为了这位功臣的屁股著想,贺健修还是把心中的好奇强压了下去。 “贺叔,你知道怎么让它们哭吗?” 江燃也跟著蹲下去,隨手扒拉著一只小白糰子。 “嗯?你是想要云鸳的眼泪?” “对。” “这个简单,用烟燻一下就行。” 贺健修说著,就开始掏戒指,准备当场点火。 江燃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 他很想让贺叔冷静一点,这里好歹也是別人的办公室,不要隨隨便便点菸。 但想了想,江燃最后还是没开口。 算了,反正他是总司令,他爱干嘛就干嘛吧。 贺健修拿著打火机,咔嚓一下点燃了一根造型奇特的灰色长香。 长香的顶端亮起了一个红点,一股细细的烟飘了出来,接著,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又呛鼻子又辣眼睛的味道。 江燃赶紧调整风向,让烟全部往那六只云鸳的位置飘。 做完这些后,三双眼睛便紧紧盯著六只白糰子,等待它们被熏出眼泪。 一秒,两秒,三秒…… 终於,有一只云鸳实在忍不住,张开了嘴巴,似乎是想打个喷嚏。 可还不等它把喷嚏打出来,一声巨响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第243章 。 十分钟前,姑藏山半山腰上。 “都弄好了?没漏下什么吧?” “放心吧老大,都弄好了,我还检查了一遍呢,保准没问题。” “行,那就走吧。” “老大,咱们这就走啦?要不留下来看看?” “看看看,看你个大头鬼啊!你要是不怕死,那你就儘管留下来看!其他人要是也这么好奇,那就也跟著他一起去送死吧。一群蠢货!” “哎哎,別生气啊老大,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一点都不好奇,真的,咱们还是快走吧。” “是啊老大,还是快走吧,我总感觉身后凉颼颼的,就好像有人在我脖子后面吹气……” “我草,好端端的你说的这么嚇人干什么?走走走,赶紧走!”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一群人没敢回头,快速衝下山朝著县城里跑去,那模样,仿佛后面有异兽在追。 而在几人走后,半山腰。 “嘖嘖嘖,凋零,你的人倒是没那么蠢嘛。” “哼,用你说。时间差不多了,你快点,我还要去下一处。” “这么著急做什么,年轻人不要太急躁知不知道?” “用得著你来教我做事?虚无,管好你自己。至少我可没有被一个莽夫追著打。” 夜星双手抱在胸前,上半身靠在树干上,表情满是不屑。 在他对面,一个穿著灰色大衣的中年男人听到这话,神色一僵。 去年的那一次行动,不仅他带过去的人全军覆没,就连他自己,都被那该死的儒辰追了三座城,半边身子的骨头都差点被敲碎。 而自从这件事传回了九幽总部,其他六王有事没事就喜欢拿这件事调侃他,让他在其他人面前完全抬不起头。 而他也是足足用了大半年,才勉强將伤势恢復了九成。 只是一直到现在,他的某一根肋骨上还留有一道裂痕,那是儒辰那个狗东西特意用灵气打的,想要恢復,没个三年五载的根本不可能。 只要这个伤势一天没恢復,他每次在做大的动作时,胸口都会產生不可忽视的疼痛,烦不胜烦。 阴展越是想,便越是气愤。 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把儒辰大卸八块。 他阴惻惻的瞪了一眼夜星,冷冷回刺了一句: “呵,至少我没有一个蠢到让人去炸神昼总部的弟弟。” 夜星原本略带讥笑的表情凝固了。 一时间,两人瞪著眼睛,相视无言。 过了几秒,夜星一脸烦躁的甩了下手,率先跳过了话题:“你搞快点,別磨蹭了。” 阴展切了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身走到了一棵树干比周围其他树粗了一倍还多的槐树下方。 接著,他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中装著三分之二的深紫色液体。 用意念將槐树的树干掏空,一直到深入地底,探头进去可以看见土层深处的树根后,阴展才停下来。 接著,他將玻璃瓶打开,把里面的液体通过挖空的树洞,全部倒进了地下。 隨著深紫色的不知名液体滴在槐树的根须上,根须猛的颤抖了一下,然后迅速生长,像地鼠打洞一般朝著周围钻去。 而阴展始终站在槐树前,用意念感知著地底下那些根须的行进轨跡。 只要有哪根树根跑错了方向,他便会用念力纠正过来。 整个过程大概花了两分钟,阴展终於瞬间將所有的树根牵引到位。 姑藏山的半山腰上,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地底下,分別埋著四个木箱子。 此时,无数槐树根须从四面八方伸了过来。 这些根须先是绕著木箱慢慢缠绕了几圈,直到再没有漏出一丝缝隙后,一根最为粗壮的树根猛的插进了箱子里。 隨著很多的树根涌入,箱子底部慢慢开始渗出紫色的液体。 阴展將手贴在槐树干上,静静感受。 一阵风吹过,他似乎听见了一声极其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这心跳声越来越明显,似乎整棵树突然活了过来,跳动的剧烈程度就像是刚刚跑了十个八百米一般。 阴展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收回手,转身看向一直冷眼旁观,也不说过来帮个忙的夜星。 “走吧。” 夜星直起身子,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山里。 而在两人走后,那心跳声不仅没停,甚至还越演越烈,到了最后,几乎整个姑藏山都开始活了过来。 地心深处,一个全身上下被一道朦朧的光所笼罩,看不清模样的东西缓缓睁开了眼。 但还不等它伸个懒腰,它的头顶忽然轰隆一声,整个大地都在震动。 也就是这一下,竟然直接將刚睡醒的它再次震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 以那棵被掏空的槐树为中心,隨著那心跳声最后一次响起,一团能量猛的爆发。 仅仅只是瞬间,整个姑藏山都被这能量冲刷成了平地。 但这能量还没有消散,而是朝著远处的禁区笔直衝了过去。 “轰——” 贺健修拿著长香的手微微一顿,接著毫不犹豫的將香塞到了江燃手里,迅速站起身,和一旁表情同样冷峻的江樾钦对视一眼。 两人互相点头后,贺健修衝出了门。 同一时刻,希望城里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江燃充耳不闻,把手里贺健修塞给他的那根长香又往几只云鸳面前凑了凑。 为了让它们快点被熏出眼泪,江燃甚至还操控著风,让所有的烟都围绕著它们,不给它们一丝一毫清新空气。 在这高强度的薰陶下,几只小傢伙终於忍不住,开始落下泪来。 江燃连忙伸手,用早已准备好的小玻璃瓶接住了眼泪。 江樾钦站在一旁看著江燃有条不紊的收集眼泪,同时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时间。 一直到过去了一分钟,看著手中已经盛满的两个小玻璃瓶,江燃终於大发慈悲將长香掐灭,隨手揣进了戒指里。 抬头看了一眼表情凝重的江樾钦,“小叔,要不你也过去吧。” 已经过去了一分多钟,可贺健修竟然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江樾钦瞥了一眼依旧蹲在地上的江燃,忽然伸出手把他拎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本打算趁乱离开的江燃帅脸瞬间垮了,“啊这……小叔,別了吧,到时候你还要照顾我,会不会有点太麻……” 但在看到江樾钦的目光后,江燃又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衝著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放心吧小叔,我保证跟好你,一定不会乱跑的。” * 家里老人去世了,这两天没时间,见谅 第244章 仪式 希望城外。 城墙上的防护网正在和那股能量做激烈抵抗。 可仅仅只坚持了不到半分钟,原本闪著光的城墙便越发暗淡,甚至上面还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痕。 同时,其余能量也已经狠狠撞在了禁区暗红色的封印上,瞬间引发了更加强烈的波动。 贺健修的到来,並没有让局势变得好转。 这股能量霸道无比,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別说將其直接抹除了,甚至希望城和禁区封印,他只能选择保一个。 贺健修仅仅只是思考了半秒,便果断出城,朝著禁区衝去。 希望城没了还能再建,但禁区的封印一旦被打开,整个凉州市,乃至整个甘省,都会受到重创! 可等到赶到禁区封印前,亲自接触到这股能量后,贺健修才惊觉,希望城所面对的能量,竟然还不到禁区的一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燃亦步亦趋的跟在江樾钦身后,等到两人来到城墙边时,整个墙面上已经布满了裂痕,似乎下一秒就会破碎。 江燃原本以为又是禁区里出了什么问题,可在看到这摇摇欲坠的城墙后,他才发现,问题似乎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这城墙,他没记错的话,是可以挡下灵境的全力一击的。 灵境之下的攻击,別说可以打碎它了,能够在墙上留下痕跡,便已经算攻击力极强。 可是现在,这能够抗住灵境全力一击的城墙,竟然变成了如此模样! 城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樾钦在看到城墙后,同样是面色一变。 “其他人全部靠后,远离这里。” 说完,他一把揪住江燃,闪身出现在城外。 江樾钦知道城外很危险,但如果让江燃离开他的视线,他总会觉得不安。 似乎一旦让江燃单独行动,便会发生什么更坏的事情。 保险起见,还是让江燃处於自己的视线之內比较好。 来到城外,在见到那熟悉的白光后,江燃瞳孔微缩。 这是当初,他在未来中看到,会摧毁整个神昼总部的东西!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莫非,九幽在这里也埋下了那些尸体? 可是刑骸之王不是应该还没有甦醒吗? 仅仅一瞬间,江燃的脑中闪过了很多东西。 可还不等他把所有事情想明白,江樾钦已经向前一步踏出。 无数银色的光芒自他的手中浮现。 时间静止了。 將所有袭击城墙的能量所处的时间领域全部静止后,江樾钦看向禁区的方向,微微眯了下眼睛。 江燃还未反应过来,他整个人便和江樾钦一起出现在了苦苦支撑的贺健修身旁。 有了江樾钦的加入,贺健修终於可以稍微鬆一口气。 “这就是仪式。” 不等贺健修询问,江樾钦声音冰冷的开口。 仪式? 江燃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贺健修显然知道仪式是什么,他的表情比之刚才还要阴沉:“九幽那群疯子,研究出这种东西,到底想要做什么。” 江燃的视线往他的肩膀处瞟了一眼。 姬无命还在装死,假装自己只是一条什么都不知道的宠物蛇。 江樾钦手上的银光越来越亮,可哪怕这样,那股能量却依旧在不断的衝破时间的封印,江樾钦只能在它身上布下一层又一层的时间牢笼,利用时间將其暂时困住。 做完这一切后,江樾钦的脸色已经有些微微发白。 江燃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冷了几分。 九幽,似乎是想要打开禁区的封印。 他在蓬莱县发现的那些尸体,如果一旦让他们成功,那么今天这一切,便会在蓬莱县中上演。 而蓬莱县那座山,和e03禁区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三十公里。 江樾钦和贺健修显然比江燃知道的更多,所以对於九幽的目的,两人也是心知肚明。 但此时谁都没有说出来。 贺健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完整且异常平静的禁区封印,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 他之前就在怕,在他们奋力抵抗仪式產生的能量衝击时,禁区里的兽皇也开始不安分。 到时候,那可真是腹背受敌。 江樾钦先是瞥了一眼身旁的江燃,见他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一直都很老实,微微放下心来。 然后他目光凝重的看著被定格在身前,但仍然在不断试图衝破时间牢笼的那股能量,脸色越发严肃。 九幽搞出来的这所谓仪式,威力未免太过骇人。 这一刻,他突然庆幸,上京神昼总部里的那颗心臟,在没有爆发之前,便被人抢先一步预知到。 不然若是那东西彻底爆发,整个上京都得被毁去一半。 江燃看看虽然鬆了口气,但身体仍然紧绷的贺健修,又看了看脸色微微发白的江樾钦,默默从戒指里摸出了一个小木雕。 姬无命眼尖的瞧见了这东西,立刻用尾巴尖拍打江燃肩膀,疯狂给他传音: “別,忍住,冷静!你要是用了这个,两股能量一旦相撞,很可能会產生超级大爆炸!” “到时候,別说禁区封印会不会破了,咱们就已经先一步上天了!” 江燃准备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里有些怀疑。 江樾钦瞥见江燃的动作,伸出手拦住他。 “这个东西,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 江燃哦了一声,就准备收起来。 就在这时。 “轰——” 三人循声望去,脸色同时大变。 原本已经被江樾钦凝固了时间,封印在原地的那股能量,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突然发生了爆炸。 爆炸產生的衝击没有一丝泄露的撞在了摇摇欲坠的城墙下,遍布裂痕的城墙仅仅坚持了一秒便轰然倒塌。 不用贺健修开口,江樾钦瞬间出现在希望城中。 这次,他不再是只有双手散发出银光,而是整个人身上都开始亮起了耀眼的银色光芒。 那正在席捲肆虐的能量开始一点一点凝固。 江樾钦的脸色也开始愈发苍白。 被留在贺健修旁边的江燃视线紧跟在江樾钦身上。 然而,还不等江樾钦把狂暴的能量彻底定格,江燃的右眼皮突然一跳。 * 这两章为存稿加半小时极限爭分夺秒写出来的,明天看情况更新,时间不定,不要太期待,实在不好意思。 第245章 笛声 江燃眼睛盯著江樾钦的方向,看著看著,耳朵忽然一动。 “哪里来的笛声?”江燃忽然开口。 “笛声?” 贺健修先是疑惑,接著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几秒,隨即渐渐皱起了眉毛。 “还真有笛声……” 看著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却没有太过紧张的两人,姬无命的尾巴啪一下又抽在了江燃后脑勺上。 江燃瞬间脸黑:“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姬无命细长的身躯绕在他脖颈处,说出的话有些意味不明:“看在你这么无知的份上,告诉你个秘密:灵清阁的阁主,惯会吹笛子。” 灵清阁阁主?喜欢吹笛子? 笛子?笛声! 江燃猝然回神,一把抓住旁边一直在盯著被时间困住的能量衝击的贺健修。 “贺叔!” “嗯?” “笛声有问题!” 义老头站在暗门前,扯著嗓子拼命大喊: “都捂住耳朵,不要听!!!” 义老头喊的还算及时,几乎是在听到笛声的一瞬间便喊了出来。 可却还是晚了一步。 希望城內,原本因能量爆炸而被炸飞的一眾人此时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了身。 周围正准备搭救的队友脸上还未露出高兴的表情,身旁曾经朝夕相处的各个队友却突然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一瞬间,便有数人因毫无防备而被身旁的队友痛击至重伤。 还处於城內的江樾钦抽空伸出一只手,重重打了一声响指。 希望城內的一切瞬间全部陷入凝固状態。 江燃將那精致的剑型木雕夹在指尖,对进退两难的贺健修点点头:“贺叔,你去吧,我在这里看著。” 贺健修深深看了江燃一眼,似乎想要重新看透他,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拍了一下江燃肩膀,便消失在原地。 那笛声拥有操控他人心神的能力,不把背后那人找出来,一旦江樾钦灵力短缺导致时间恢復,希望城里的所有人都会被这笛声所控制,陷入自相残杀之中。 贺健修刚走,江燃便已拿出之前闻人清用过的同款墨色令牌,將灵力注入进去。 “w04禁区,希望城,速来。” 说完,也不管对面同不同意,江燃隨手將令牌揣进了怀里。 就在他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向希望城时,后背一股凉气突然窜了上来。 江燃眼皮一跳,一抹寒光鬼魅般自他的身后出现,直奔他的脖颈而去。 城內的江樾钦似有所感的看向了江燃的方向,紧接著瞳孔一缩。 不等江樾钦从同时运用三处时间牢笼中再次抽出手,另一个人的动作甚至比他更快,直直扑向了江燃。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本打算利用这个机会直接让姬无命把对方抓到的江燃心臟猛地一跳。 来不及再通知姬无命改变计划,江燃一个转身,在对方即將推开自己的前一刻抓住了他的衣服,接著一个用力,直接將其甩到了自己身前。 盘在脖颈处的姬无命见状嘆了口气,尾巴一甩,將江燃身后那一抹寒光抽飞。 看著留在自己尾巴上那一道两厘米深的伤痕,姬无命皱了下眉头,心中升腾起一丝不爽。 对於姬无命的情绪变化,江燃丝毫不知,此时他正既恼怒又无奈的瞪著被他甩到身前的小老头。 “义老头,你刚刚想做什么?” * 加急赶製的一个小章,我先补觉了,儘量在明天恢復正常更新 第246章 叛徒 看著毫髮无伤的江燃,义老头显然也懵了。 “少,少爷,您怎么……” 他有点语无伦次,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 江燃还想再说他两句,姬无命冷声提醒:“別聊了,那傢伙又来了。” 江燃烦躁的皱紧了眉毛,“你就不能直接把他抓出来吗?” “我只负责不让你死,没有帮你抓人的义务。”姬无命冷哼一声。 隨即,江燃却感觉自己的脖颈处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下一秒,禁区前的某个位置,一抹青色一闪而过,伴隨著几滴血液滴落在地上,姬无命重新回到了江燃肩膀。 看著尾巴上那轻易恢復不了的伤痕,姬无命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那傢伙,跑的倒是快。 要不是怕自己离开的太久江燃会被偷袭,他一定要砍掉那傢伙的一条胳膊给他赔罪。 暗处似乎不止一个人,因为那笛声一直在继续,且隨著贺健修的追捕在不断变化著方位。 而刚刚偷袭江燃的,却是一个擅长使用冷兵器的人,姬无命现在隱藏著身形,且他受伤了这种丟人事姬无命也不可能主动说,江燃一时间也判断不出来那人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看了一眼身前的义老头,江燃心里闪过一瞬间的疑惑。 小叔明明把整个希望城的时间都冻结了,义老头为什么还能活动? 暗处,一个手里拿著一对短剑的女人看著站在原地毫髮无损的江燃,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几乎深可见骨的伤痕,表情无比阴冷。 在来之前,他们只知道江燃手里有不少保命的好东西,所以刚刚那一次偷袭,她也只是为了试探,並没有想一击得手。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江燃身边,竟然还有著一头实力不俗的异兽守著。 虽然刚刚攻击她的那头异兽长什么样她並没有看见,但那条尾巴她却是看到了。 一条蛇的尾巴。 若不是她躲闪及时,她这条胳膊甚至都要被对方一尾巴抽成碎块。 而这种恐怖的攻击力,也让她能够在一瞬间判断出,对方的实力至少在八阶巔峰。 有著这么一头异兽守著,她想要偷袭江燃成功,几乎不可能。 女人恨恨的又瞟了一眼江燃,便將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向了江燃身前那因不断被时间消耗,威势越来越小的能量波。 看著那不断被衝破又不断重新交织,代表著时间的银色丝线,女人眯了眯眼睛,將手中的两把短剑合在了一起。 短剑咔嚓一下,竟然变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剪刀。 把剪刀在手上转了一圈,女人下定决心,大臂带动小臂,用尽全力將剪刀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江燃身前的义老头目光一变,他一把扯下牢牢掛在腰间的酒葫芦,將其朝著某个方向扔了过去。 葫芦在空中瞬间变大,大的像座小山,葫芦口朝下,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力从葫芦口传出。 江燃什么都没问,视线紧盯著悬浮在天空中的酒葫芦。 暗处的女人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她咬破手指,用带血的手在身前画出一个符號。 下一秒,原本被葫芦的吸力吸的脱离了原有轨跡的剪刀猛的挣脱,笔直朝著目標冲了过去。 甚至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了一倍。 “嗯?!” 见自己的葫芦吸了半天,也没有东西被吸进去,义老头目光惊疑不定。 不对啊,他明明感觉到了,怎么会没有? “砰——” 剪刀撞在了时间屏障上,但被弹开了。 女人並不意外,她伸出食指和无名指,操纵著剪刀將两面刀刃对准了不断交织缠绕的银色丝线。 接著, “咔嚓。” 银丝纹丝不动。 女人露出震惊的表情。 但一旦动手,便不可能再停下来。 她狠狠一咬舌尖,噗的喷出一口血。 原本有些平平无奇的剪刀气质瞬间变化,甚至有一股血气从中冒出,两面刀刃变得无比锋利,似能剪断世间万物。 而隨著血气出现,剪刀也再无法隱藏,连带著暗处陡然老了十岁的女人一同出现在眾人的视线里。 感知到自己部下的时间牢笼受到攻击匆匆赶来的江樾钦目光极冷。 他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银色怀表出现在手掌之上。 看著江樾钦手中的怀表,女人再也忍不住,大喊一声:“阁主!!”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 隨著这女声一同出现的,还有陡然变了曲调的笛音。 听到这笛声的一剎那,江燃感觉他的脑袋似乎被一个大锤硬生生抡了一下,整个大脑嗡嗡作响。 还好姬无命反应迅速,直接將外界的声音全部屏蔽,江燃这才感觉好一点。 抹了一把人中,摸到了满手的鲜血。 江燃心里一震,连忙看向了被笛声正面攻击的江樾钦。 江樾钦本就发白的脸此时更加惨白,但好在他没有那么弱,除了脸色发白,並没有出现七窍流血的情况。 他冷冷的看著突然出现在女人身旁的另一个身著青色纱裙的长髮女人,刚想要按下怀表上的按钮,身后却突然袭来了一阵冷意。 江樾钦下意识回身反击,却在看到偷袭之人时微微一愣。 就是这么一个愣神,让他直接被对方偷袭成功,整个人一下子飞了出去。 “贺叔!?” 看到攻击自家小叔的人竟然是贺健修,江燃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贺叔不是和他们一样同为灵境吗?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那笛声操控! 难道,刚刚的笛声,攻击是假,对方的真正目的还是控制心神! “他没有被操控。” 姬无命缠在江燃脖颈,在看到偷袭江樾钦的人竟然是贺健修时,哪怕是他心里,都出现了一剎那的惊讶。 灵清阁的那个女人,实力已经恐怖到如此程度了吗?! 但在仔细看过贺健修的状態后,姬无命却更加震惊了。 贺健修的身上,压根没有被操控的痕跡。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清醒的。 他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是故意这么做的。 所以…… 西部战区的总司令,竟然是个叛徒! 第247章 时间领域 贺健修是叛徒,这是连姬无命这个九幽七王之一的灾厄之王都没想到的事情。 他们九幽確实也有在军队里安插间谍,但那群人也只是勉强爬到了中层,再往上便会暴露。 所以,对於灵清阁竟然能够笼络一个战区的总司令,姬无命看向灵清阁阁主的目光也变了。 变得更加阴冷。 灵清阁当初与他们合作时,並未提过他们竟然还有如此布局。 若是连一个龙国的总司令都能如此轻易的倒向灵清阁,那么灵清阁在其他地方的布局…… 这一刻,姬无命忽然发现,他们以往对灵清阁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或许,九幽和灵清阁之间的合作,需要再变一下了。 和一个不够坦诚,且拥有更强大更未知力量的合作者合作,不异於与虎谋皮。 听到姬无命的话,江燃愣住了。 贺叔没有被操控? 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清醒的?他是故意攻击小叔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姬无命能看出贺健修没有被操控,江樾钦同样可以。 他皱著眉看向贺健修,嘴巴动了动,似乎是想问为什么。 但最终,江樾钦还是抿紧了嘴唇,什么都没说,而是按下了怀表上的按钮。 被江樾钦看著,贺健修微微侧过脸,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站在禁区前看著他发愣的江燃,眼底闪过一丝歉意,但这丝情绪转瞬即逝,转眼便重新变成了那副冷心冷情的模样。 “阎阁主,动手吧。” 说完,他率先朝著江樾钦衝去。 阎竹看著贺健修毫不犹豫的背影,表情没什么变化,似是早就知道他会如此果断。 给身后的女人使了个眼色,阎竹將手中通体由竹子製成的长笛横在了嘴边。 下一秒,一阵笛音再次响起。 女人抿了抿唇,將指尖有些闭合的伤口重新撕开,开始在身前画起了符號。 那把全身冒著血气的剪刀重新活跃起来,微微张开对准了其中一条银线,咔嚓一声,一根银色丝线骤然断裂。 看著眨眼便衝到自己身前的贺健修,以及远处一直在用笛声进行精神攻击的阎竹,江樾钦脸上没有慌乱。 他一边躲避著贺健修的攻击,同时手中的怀表錶针在滴答滴答跳动,两秒后,唯一的指针跳到了数字12上。 隨著指针指向12,一个银色的特殊领域,自怀表之上展开。 看著那银色的未知领域,贺健修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江樾钦怎么可能可以用出领域! 看到渐渐展开的领域,身后的笛声再次一变,这次,笛音不再试图控制,而是绝对的攻伐。 同时,正在操控剪刀的女人再次喷出一口血,剪刀瞬间变成血色,剪断丝线的速度陡然加快。 隨著笛声的加强和无数银色丝线被剪断,江樾钦闷哼一声,整张脸白的像纸人。 贺健修目光一凝,趁著他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鲜血的瞬间发起了更快的攻势。 但还不等他贴近江樾钦的身旁,那神秘的银色领域便笼罩住了他。 在被领域笼罩的瞬间,贺健修整个人就凝固住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变老。 原本的贺健修也就不到五十岁的模样,可眨眼间,他的头髮就变得花白一片,脸上出现了许多皱纹,连后背都佝僂了许多。 “领域?他竟然能够使用领域!” 看到那银色的领域,震惊的不止是贺健修,就连姬无命也开始不住的喃喃。 “什么是领域?”江燃下意识追问。 姬无命盯著江樾钦,“能够使用领域,是达到帝境的门槛之一。” 领域,便是自成一片小世界,在那个世界里,领域的主人便是一切的主宰。 但看了两眼,姬无命眼里露出一丝明悟。 “他还没到帝境,现在之所以能够使用领域,应该和他手里的那个怀表有关。不过,哪怕他能够依靠怀表短暂用出领域,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点,不用姬无命说,其他人也能看得出来。 因为江樾钦只用领域笼罩住了贺健修,並没有继续让这领域扩大。 显然,能够困住贺健修一人,便已经是这怀表的极限。 看著贺健修眨眼间便从一个中年男人变成了白髮斑斑的老人,阎竹眼神一变。 她不再继续吹笛,而是將笛子单手提在手里,轻轻一晃,那长笛竟然变成了一柄细细的长剑。 接著,阎竹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江樾钦身前,长剑直奔江樾钦捏著怀表的胳膊。 两人再次斗成了一团。 义老头看著自己完全插不进去的战局,急的快要火烧眉毛。 良久,他狠狠跺了下脚,“少爷,老头子先去解决了那边用剪刀的女人,您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走。” 说完,他招手唤回天上的酒葫芦,手一挥,將酒葫芦朝著那边操控剪刀的女人砸了过去。 女人低骂一声,连忙后退躲避。 但那酒葫芦一击不中后,竟是將葫芦口对准了她,里面猛的传来了一股吸力,似乎是打算將她整个人都吸进葫芦里。 感受到葫芦里传来的吸力,女人眼中浮现出一抹血色。 “不自量力。” 说完,她单手一招,原本的剪刀立刻解体化作两把短剑,其中一把仍然在破坏银丝,另一把则飞向了女人的手。 短剑到手,她握著剑单手向上一挑,一道剑锋便冲了出去,撞在了酒葫芦上。 葫芦口瞬间產生了一道裂痕。 同时,义老头闷哼一声,嘴角有丝丝红色流下。 那酒葫芦是他的本命极武,当酒葫芦受到极其严重的伤害时,他本人也会受到一定的反噬。 看著酒葫芦上的裂痕,女人脸上浮现出冷笑,举著剑再次一划。 江燃看著义老头嘴角流下的鲜血,心臟扑通扑通乱跳。 不知为何,从刚刚开始,他的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人还不来! 又看了一眼因为要维持怀表的领域,以及希望城里的时间凝固状態而脱不出手只能一味闪避的江樾钦,江燃的眼睛有点红了。 不再犹豫,他伸出手,摸上了自己衣领下那散发著温热的玉坠。 可在他想要扯下玉坠时,原本轻轻一拽就会断开的链子不知为何竟然变得异常坚固。 江燃又试著直接从头顶拿下来,可这心思刚出现,链子竟然自动缩小,断绝了这个可能。 江燃愣住了。 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爷爷,拒绝了他的召唤。 为什么? 是爷爷现在也在经歷危机,脱不开身吗? 被困在领域里的贺健修身上的变化越来越慢,领域已经快要到达极限。 女人手持短剑,攻势越发凌厉,义老头的酒葫芦早已遍布裂痕。 至於肩膀上的姬无命…… 除非是江燃遇到危险,或者是他自己受到了挑衅,否则他是不会出手的。 作为九幽的灾厄之王,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已经是他看在江燃以及江燃身后的江成麟的面子上。 看著周围虽然危险,但却完全与自己无关的战斗,江燃第一次感到了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甚至於,他仅仅只是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对他们最好的帮助。 但,这压根不是他想要的啊。 自觉醒掠夺的那天起,他想要的明明不是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呢…… “少爷,小心!” “噗嗤——” 第248章 真对不住,给你衣服弄脏了 点点温热撒在了江燃脸上。 甚至还有一滴飞进了他的眼睛里。 但他却没有眨眼,而是直愣愣的看著前方。 义老头挡在他身前,一把短剑从他的身后刺入,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膛。 江燃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似乎有无数星星在闪烁。 “噗。” 义老头很想忍,但他实在是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几乎全部喷在了江燃衣服上。 他颤抖著伸出手拽住江燃衣角,另一只手胡乱的在上面摸索。 “少,少爷,真对不住,给你衣,衣服弄脏了……” 他记得江燃从小就爱乾净,衣服上但凡沾上点脏的东西,江燃一刻都忍不住,必须要立刻换一件新的才肯罢休。 但是现在,这好好的衣服上突然多了这么一大块红褐色。 按照少爷的性子,一定无法忍受的。 听到义老头语调颤抖的话,江燃猛地回过神。 他一把扶住义老头,顾不上现场还有其他人,立刻从戒指里拿出一颗绿色石头按在了义老头额头上。 那把剑他不敢拔出来,他怕一旦拔了,血会止不住。 感受到碧绿色石头上传来的极其浓郁的生机之力,不仅是远处的女人,就连一直在和江樾钦缠斗的阎竹都转过头看了过来。 见阎竹看向了江燃,江樾钦目光可怕的嚇人,他果断收起了贺健修身上即將消散的领域,然后將银色领域罩向了阎竹。 阎竹果然立刻收回了视线,身子迅速暴退。 虽然那领域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但阎竹也没自大到不把领域放在眼里。 她退到已经苍老的像八九十岁的老爷爷的贺健修旁边,“要死了?” 贺健修后背佝僂的像只煮熟的虾,声音如同破败的风箱般沙哑:“差得远呢。” 阎竹也没质疑他的话,只是冷冷道:“去把那小子手里的生命水晶拿过来。” 说完,她身形一闪,將想要去到江燃身旁的江樾钦拦了下来。 贺健修慢慢转过身子,看向了疯狂翻找戒指的江燃。 他的一双眼睛也因老了之后而变得浑浊,里面涌动著什么样的情绪已经没人看得清。 贺健修沉默的看了两秒,但最终,他还是迈出了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朝著江燃走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走到那里,在他前进的路上,一抹青色闪过。 贺健修下意识的向一旁闪避,但到底是还没习惯这具垂垂老矣的身体,躲闪的动作慢了一步。 青光闪过,他的左臂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深可见骨,上下之间只剩一丝血肉相连。 什么东西?! 贺健修瞬间警惕起来。 但无论他怎么感知,在他的周围,都只有一片虚无。 他试探著往前走了一步,刚迈出腿,那青光又甩了过来。 贺健修连忙后退,但胸前还是出现了一道血痕。 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再往前一步,死。” 江燃已经无心再去思考怎么姬无命这次不用他说便主动上前拦住了贺健修。 此时他正一只手按著生命水晶,另一只手不断在戒指里找著可以治疗伤势的道具。 不等他把东西都找出来,插在义老头胸口的短剑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噗。” 义老头又吐了一口血。 这次,殷红的血中竟然还带著几块內臟碎块。 在震碎了对方体內所有內臟后,女人將手指往后一勾,短剑瞬间抽出,刺向了江燃面门。 义老头双眼驀然瞪大,但好在姬无命回来的及时,一尾巴將短剑抽飞了出去。 看著江燃安然无恙,义老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接著,他伸出手,费力的抓住了江燃手腕。 “少爷,不,不必多费力气……” 他的声音吶吶的,几乎快要听不清。 江燃被他拽著手腕,被迫停下动作,將耳朵凑了过去。 “不必再浪费东西救我,老,老头子我啊,其实早就该死了……” “帮,帮我告诉你姑姑,告诉小歌,不必,不必为我难过。告诉她,在八年前,我本就该死,只是因为她,多苟活了这么些年……” “这恩啊,老头子这辈子,是报不完了,只能下辈子再报。” 义老头已经快没有光的眼睛瞧著江燃,似乎是想多看他几眼。 又似乎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半晌,他忽然抬起手,抚上江燃脸颊,用大拇指轻轻將江燃眼角的泪抹掉。 “少爷別哭,这就是我的命,怎么躲,也躲不掉的。” “只是这八年,我实在捨不得你们,才一直不敢死。但是现在啊,我突然想明白了。” 义老头说话忽然变得很流畅。 “把生命水晶收起来吧,不要再为了我浪费这些好东西,我这条命,太贱,配不上这些。” 他最后露出一个笑。 “不要难过,少爷,我们总会再相见的。” 说完,义老头像是了却了所有心愿,贴在江燃脸上的手突然丧失了全部力气,无力的滑落下来。 江燃自始至终呆呆的看著他,脑袋完全空了。 看著义老头含笑闭上双眼,江燃抓著他衣服的手下意识攥紧。 半晌,他垂下头,把脑袋贴在了义老头有著一个恐怖血洞的胸口。 “死老头,你是不是傻啊。”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明明知道我不会有事,为什么还要扑过来。” 有姬无命在身旁,除非是禁区內的兽皇出手,否则江燃什么事都不会有。 况且,就算没有了姬无命,他还有其他手段,他身上还有那个傢伙,他几乎不会死。 当时连那堪比死亡笔记的异能都没能杀的了他,区区一把短剑,他怎么可能会有事。 但,明明他有这么多手段让自己活下去,却偏偏救不了义老头。 看著义老头头顶那颗生命水晶,江燃手指攥紧。 为什么,为什么生命水晶会没用。 不是说它可以让濒死之人满血復活吗? 为什么会没用!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江燃很想將这水晶砸个粉碎。 连人都救不了,要它还有什么用! 江樾钦再一次击退阎竹,刚想去找江燃,却又被贺健修缠住。 他低骂一声,周身银光亮到最大,直直朝著贺健修伸出手抓了过去。 但还不等抓到被定在原地的贺健修,一支长剑再次斩了过来,打断了江樾钦的攻击。 贺健修脱困后,还不等松上一口气,一只手突然从他身后伸过来,毫不留情的刺穿他的胸口。 第249章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贺健修浑身僵硬的回过头,却发现手的主人竟然是个熟人。 “闻人……” 闻人清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右手还插在他的胸腔。 贺健修的心臟离他的手甚至只有两厘米的距离。 但闻人清还是强忍住情绪,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 一个叛徒,不该死的这么轻易。 无视了贺健修浑浊双眼中的情绪,闻人清毫不犹豫的废掉他的手脚筋再加丹田,隨手將他扔到了一旁。 隨后,他看也不看贺健修,一个闪身瞬间来到了阎竹身后。 阎竹心中一惊,想要闪躲,但江樾钦眼中划过一抹银光,阎竹想要躲避的动作微微一顿。 就只是这一剎那的停顿,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从背后穿透了她的胸膛。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疼痛,阎竹眼中浮现出狠意。 她握著长剑的手猛的上挑挑向了江樾钦握著怀表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是突然变化成一只鹰爪,尖锐的爪子刺向身后。 看著鹰爪刺向自己,闻人清不闪不避,另一只手直接探向了阎竹的脑袋。 但没想到,还不等摸上她的后脑勺,阎竹的脖子忽然来了个180度转弯,原本面向江樾钦的脸突然看向了闻人清。 这如同猫头鹰一般的动作,看的闻人清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阎竹的脑袋转到了后面,她冰冷的毫无表情的脸面向闻人清,张开嘴,突然吐出了一口诡异的绿色烟雾。 闻人清脸一下子皱起来,一是被噁心到了,二则是察觉到这烟雾不对劲。 他立刻抽出手向后暴退,与此同时,江樾钦同样闪身躲过了阎竹的长剑。 阎竹眼中闪过精光,手腕一晃,长剑又重新变回了长笛。 她没有將脑袋转回去,而是把手抬起背在身后,把长笛横在嘴边。 悠扬的笛声重新响起。 姬无命早在看到阎竹拿起长笛起便已將外界的声音全部屏蔽。 不过他觉得,哪怕他不屏蔽,江燃现在应该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姬无命没有再回到江燃肩膀上,而是盘在他头顶的半空中,將脑袋搭在尾巴上,静静看著下方呆跪在地上的江燃。 笛声响起,闻人清只是皱了下眉,便没了其他反应。 但已经灵力几乎快要耗尽的江樾钦目光却產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闻人清察觉到什么,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他立刻出手,想要打断阎竹吹笛。 但阎竹只是將笛声变了个调,闻人清大脑中像是突然出现了一口大钟在不断撞击,让他的脸色瞬间发白。 而江樾钦则是再次闷哼一声,一丝血色顺著嘴角流下。 阎竹看了一眼胸口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早已经倒在血泊中失去了生机的女人,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恼怒。 又看了一眼已经成了废人的贺健修,阎竹只犹豫了半秒,还是闪身来到了贺健修身旁,一只手拿著笛子,另一只手拎起他便打算离开。 闻人清强行忽略精神上传来的疼痛追了过去,阎竹看也不看他,咬破舌尖,將舌尖血喷在了长笛上。 原本青色的竹笛瞬间被染成了血红。 笛声紧跟著发生了变化。 闻人清追著追著,忽然发现周围的一切全都变了。 “小清。” 一个温婉的女声传进他的耳朵。 闻人清身体猛的一僵。 若是仔细观察,甚至能发现他的嘴唇都在颤抖。 “……姐?” “小清。” 在他身前不远处,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影。 这人影看不清面孔,只能勉强看到一个轮廓。 但仅仅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闻人清的双眼还是一下子瞪大。 他下意识將沾上鲜血的那只手背在身后。 “姐。” 那人影看著他,哪怕没有面容,闻人清也能感受到一双柔和的目光。 “怎么又把自己弄脏了,过来,我给你擦擦。” 闻人清愣愣的看著人影一步一步走向他,就在人影走到他身前,伸出手准备牵起他的手时,闻人清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猛的抬起,掐住了人影的脖子。 “虽然你的声音和她很像,外表也一模一样。” 闻人清垂著眸子。 “但你忽略了一点。” “我姐她,从来不会这么温柔的对我说话。” 说完,闻人清手指用力,人影在他的手中化为了飞灰。 隨著飞灰消散,他又重新回到了禁区前。 看著周围环境的变换,闻人清心中既愤怒,又懊恼。 愤怒的是阎竹竟然敢用他姐来製造幻象困住他,愤怒的是他当时竟然真的產生了一丝恍惚。 懊恼的则是经过这么一耽搁,估计阎竹带著贺健修早就跑远了。 看了一眼同样才从幻象里挣扎出来的江樾钦,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而是纷纷看向了始终安静跪在禁区封印前的江燃。 原本战斗时,江樾钦数次想要赶过去,但都被阎竹和贺健修拦了下来。 可现在战斗结束,他看著垂著头的江燃,忽然又不想过去了。 让他自己安静的待著吧。 江樾钦最后看了江燃一眼,转身回到了希望城,强撑著身体开始处理后续。 闻人清则是和江樾钦的想法相反。 他一步一步走到江燃身旁,蹲下身,和他一起沉默的看著平躺在地上,闭著双眼,面带微笑的义老头。 感受到身旁熟悉的气息,江燃闭了闭眼睛,嗓音沙哑的吐出一句话。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闻人清沉默著。 在他收到江燃的信息时,他当时正在海外。 因为拿了一件不该他拿的东西,他被三个灵境不计代价的疯狂追杀。 听到令牌里江燃的话后,他本想用最快速度过去,可奈何身后那三个灵境就像闻到肉味的狗一样,一直追著他不放。 实在没办法,他只好停下来,將那三人解决了之后才继续赶路。 那三个灵境都不是什么花架子,解决他们花费了不少时间,所以他才来的这么晚。 可这些话,在听到江燃的质问后,闻人清却说不出口了。 没有听到闻人清回答,江燃猛的转身,拽住了他的衣领。 “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看著江燃通红的眼睛,闻人清喉咙滚动了两下。 他不敢和江燃对视,微微侧开了目光。 良久,始终得不到回应的江燃缓缓鬆开手,有些踉蹌的向后退了一步。 他低垂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 “为什么,为什么生命水晶没有用……” 闻人清看著平静的像是睡著了的义老头,听著江燃一刻不停的低喃,终於有些於心不忍。 他站起身,两步走到江燃身旁,双手按在他肩膀。 “这不怪你,江燃。” 闻人清伸出乾净的左手,轻轻擦了擦江燃的脸。 “他的灵魂不见了,生命水晶自然没了作用。” “这就是他的命数,改变不了的。” 第250章 我不想你们离开 江燃抬起眼睛。 “灵魂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闻人清看著他,忽然轻轻嘆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他这辈子的命数早就已经到头,现在他要去做他该做的事情了。” 江燃还有些发愣,闻人清揉揉他的脑袋。 “不要太难过,就算他今天没死,明天,后天,他总有一天要走的。人不可能一直不死,每个人每一天都会遇到很多意外,你要学会接受所有人的离开。” 江燃直直的看著闻人清的眼睛,忽然开口:“包括你吗?” 闻人清回望著他,表情没变:“对,包括我。” 江燃突然伸手抓住他,“我不想你走。” 他的目光很认真,带著十足的执拗:“我不想你们离开。” 接触到江燃的视线,闻人清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右手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江燃如此孩子气的话。 闻人清深呼吸一口气,表情渐渐也变得认真。 “我答应你。” 闻人清一字一句:“我发誓,不会主动离开,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不会的。” 江燃摇摇头,声音越来越轻:“不会有那一天……” 话还未说完,他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 “人没事,就是精神波动太大,这才晕了过去,让他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房间內的眾人齐齐鬆了一口气。 “你们都去歇著吧,我在这守著就好。” 闻人清看了一眼满身疲惫的江樾钦,又看了一眼自赶来后便一直蹲在床边没起过身的江思歌,轻轻嘆了口气。 当时江樾钦自身本就不剩多少灵力,但他还是强撑著,把希望城和禁区前的將股能量波全部解决。 而江思歌一开始甚至都不知道江燃来了这里,江燃只把六只云鸳的消息告诉了贺健修,但谁也没想到,贺健修竟然是叛徒。 等到江思歌处理完所有事情后,这才得知,江燃晕了过去,守义为江燃挡了一刀,去世了。 虽然尸体被带了回来,但守义的灵魂已经离体,哪怕是再逆天的道具,也救不回他。 看著江思歌一动不动的身影,最后还是江樾钦上前一步,强行把她从床边拽了起来。 “姐,小燃他没事,你先去休息一会吧。” 闻人清推著江樾钦,直接把两人全部推了出去。 “你俩都去睡一觉,我在这看著就行了。放心,人醒了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快去快去,別到时候还要小燃关心你们。” 提到江燃,江思歌这才回过神来。 她挣脱开江樾钦的手,自己主动往外走。 但还是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江樾钦回头和闻人清对视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他才跟在江思歌身后离开。 目视著两人走进隔壁的两间房间,闻人清轻轻鬆了口气,伸手把房门关上,又坐回了床尾的椅子上。 坐在椅子上,他什么也没干,只是用已经洗乾净了的右手托著下巴,一瞬不瞬的盯著床上的江燃。 “你还不打算醒吗?” 一片黑暗中,一抹红色的亮光忽然出现,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一个模糊的人形影子手上托著一团红光,走到了一旁那抱著膝盖缩在角落里的人身前。 一抹红光忽然照在脸上,江燃伸出手挡住了眼睛。 继续不说话。 人影看著他那一副摆烂的模样,嘖了一声。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你应该明白,没有人能够一直不死。” 江燃盯著地面,半晌,他低喃:“如果是神,也会死吗?” 人影蹲了下来,面对面看著他,声音很认真:“会。哪怕是神,也是会死的。” “那你呢?” “我当然也会。” 江燃又不说话了。 看著他自我封闭的样子,人影有些无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觉得,上辈子你便是替人去死,所以这辈子,不愿意接受其他人因你而死吗?” “你不该这样想的。上辈子你之所以会死,是因为那群人的算计,错不在你。而现在,义老头的死並不是因为你,而是他本就命数已尽。” “就算他这一次没有为你挡下那一剑,他也会因其他原因而死去。所以为了不让自己莫名其妙的死掉,义老头乾脆自己给自己寻了一个想要的死法。” 见江燃还是不说话,人影有些恼了。 “江衍,你明明什么都懂,为什么还是要一直逃避现实?难道躲在这里,便能解决一切了吗? 导致义老头死亡的罪魁祸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你不去努力修炼为他报仇,而是躲在这里逃避,甚至连面对姑姑的勇气都没有。” “明明获得了一次新生的机会,却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自暴自弃,这就是你这辈子想要的吗?!” 人影一把揪住江燃,那张原本模糊看不清面容的脸渐渐变成了和江燃一模一样的相貌。 只是他的双眸不是黑色,而是如鲜血般的红色。 人影一双红眸直视著江燃。 “说话,江衍!” 江燃愣愣的看著他,嘴唇动了动。 “可是,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但你还年轻,你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今天不能为他报仇,那就明天,明天不行,那就后天。总有一天,你会站在世界顶端,到那时候,便不会再有任何人离开你。” “听懂了吗?” 江燃垂下眼睛。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把人影揪著他的那只手轻轻掰开。 “嗯。” 他声音极轻的嗯了一声。 若不是整个空间压根没有其他东西,寂静得有些可怕,人影甚至都快听不到江燃的回应。 人影皱了下眉,“声音这么小,没吃饭啊?” 听见这话,江燃翻了个白眼,侧过脸不去看他。又想了想,他乾脆把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变成了背对著人影。 “可我还是想静静,你出去帮我顶一会吧,不然姑姑他们会著急的。” “?” 人影惊诧的挑起一边眉毛,看著江燃冷酷的后背。 盯了两秒,那张和江燃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忽然站起身,照著江燃的后背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了上去。 “想得美,你自己去!” 第251章 不速之客 “呼!” 江燃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一直盯著他的闻人清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燃没急著回答闻人清,而是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仍旧隱隱约约作痛的后背,恨恨的磨了磨后槽牙。 妈的狗东西,想踹死他吗! 看著江燃的表情,不似发呆,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愤怒? 闻人清愣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做啥梦了气成这样? 在心里怒骂了几声某个踹了他就立刻装死的不靠谱傢伙,江燃吐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这才看向闻人清。 “我小叔没事吧?” 闻人清眨巴眨巴眼,看著和以往没什么差別的江燃,驀地嘶了一声。 这怎么睡个觉,突然变得这么正常了? 总感觉,正常的有点诡异。 察觉到闻人清看著他的目光越来越诡异,江燃眼皮一跳。 “我小叔出事了?” 闻人清一下子回过神,连忙拦住想要跳下床的江燃,“没事没事,你小叔他没事,就是消耗太大,歇几天就好了。” 江燃还有些怀疑:“真的?” “真的。”看到江燃怀疑的目光,闻人清有些受伤:“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那就好。” 江燃鬆了口气,不等闻人清问他话,他继续道:“那我姑姑呢?” 闻人清只好又把心头的疑惑咽回去,耐心解释:“你姑姑也好著呢,她非要守著你,但我看她那黑眼圈都快有脸那么大了,好说歹说才把她劝回去休息。” “先让他们再多睡会吧,等会再去喊他们。” 江燃点点头,接著再次张开嘴,还想再问问希望城的事情。 闻人清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脸,强行让他闭上了嘴,语速快的堪比机关枪: “希望城也没事,事情都被你小叔解决了,除了要花费时间重新修建城墙,城里並没有太大的损失。” “禁区封印没有收到任何衝击,禁区里的兽皇和其他异兽也没闹出什么么蛾子,乖得很。” “还有义老头……” 说到这里,闻人清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 但看到江燃在听到义老头后並没有太大的反应,目光自始至终都很沉静,闻人清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义老头的尸体我们也带回来了,你姑姑已经把事情全部安置好,就差下葬了。” 江燃眸光闪烁了两下。 他还以为姑姑已经把义老头葬下去了,没想到还没有。 闻人清道:“其他人都在劝早点下葬,让义老头入土为安。” 其实就是怕江燃再看到尸体又情绪激动,所以乾脆就不让他看。 只是闻人清没有说的那么直白。 “但你姑姑坚持让你再看义老头最后一眼,所以尸体暂时还存放在灵堂里。” 闻人清收回手,直直看著江燃。 “所以,你现在要去看看吗?” 江燃缓慢的眨了下眼睛,沉默片刻,缓缓摇摇头。 “不看了吧。” 等到他把害死义老头的罪魁祸首抓到,再提著灵清阁阁主的头去见他也不迟。 不然,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还要一直往义老头身前凑。 他问心有愧。 对於江燃的拒绝,闻人清没感到惊讶。 在他看到江燃的情绪已经彻底稳定下来时,他便已经猜到了江燃不会去看义老头的下葬了。 两人双双沉默了一会,闻人清伸手拍拍江燃的脑袋。 “既然想好了,一会去见了你姑姑和小叔,你就带著那六只云鸳回上京吧。” 闻人清说著,视线飘向了窗外。 “西北的天,已经开始变了,你留在这不好。” 江燃嗯了一声。 一直到闻人清走出房间,江燃靠在床头髮了几分钟的呆,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四下在房间里看了看,又伸出手把自己的两个肩膀都拍了两下,江燃这才確定,姬无命不见了。 他瞬间有些牙疼。 那条蠢蛇,该不会跟著灵清阁那个女人一起跑了吧? 在心里把不靠谱的姬无命也骂了几句,江燃甩甩脑袋,先是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確认自己的脸上没露出什么疲惫或者其他情绪后,他才缓缓走出房门,朝著江思歌所在的房间走过去。 刚走到门口,还不等他伸手敲门,房门啪嗒一下被人从內打开。 江燃看著站在房门口的江思歌,忽然发现闻人清的形容真的很准確。 江思歌看著站在门外,整个人气质无比沉静的江燃,微微一愣。 不等她先开口说话,江燃忽然拉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將她从门口推进了房间里。 “姑姑怎么不多睡会,你看你脸上那黑眼圈,都快赶上大熊猫了。” 江燃语气里有些不满。 听著江燃和之前並无区別的话,江思歌心里明白过来。 她忽然笑了笑。 没想到自己的侄子,成长的倒是比她想的还要快。 既然江燃能够想得透,那么守义的身体,也该葬下去了。 想必小燃不会去看了。 ... 和江思歌聊了聊日常,又去见了江樾钦一面,结果得到了两个人共同驱逐的江燃一脸愤愤的走到散养著云鸳的院子里。 刚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穿著黑衣黑裤的粉毛正蹲在地上,饶有兴致的逗弄著身前的小白糰子。 江燃微微一愣,还不等他发问,他的左肩忽然一沉,一条冰凉但看不见身形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肩膀。 “你小子可算醒了,快去制止那傢伙,那只云鸳马上要被他玩死了。” 姬无命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阻止的愤慨和无奈。 江燃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肩头。 “你没走啊?” “???” 姬无命一愣:“啊?我走哪去?” 江燃晕过去之后,便被闻人清带到了这里。 闻人清在灵境里也是不一般的存在,姬无命不敢凑的太近,怕被对方发现。 本打算等闻人清走了他再过去,可哪成想,在江燃被送进房间后,闻人清不仅没有离开,房间里的人反而更多了。 姬无命无奈,又不敢隨隨便便进去,於是只好跑到了云鸳所在的院子里,盘在空中无所事事的看著这六只小白糰子在地上无忧无虑的乱跑。 好不容易等到闻人清的气息消失,姬无命刚准备去房间里看看江燃怎么样了,没想到这里却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第252章 不打死你我誓不为人 看著白逾把那只云鸳当玩具球一样来回扒拉,姬无命气的差点一尾巴抽死他。 玩玩玩,就知道玩,玩死了你赔啊! 若是旁人,姬无命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直接一尾巴抽上去了。 但对方是白逾,姬无命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虽然他无比確定自己的异兽形態除了江燃没有任何人见过,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把一条蛇联想到灾厄之王身上。 可白逾对於空间的感知能力实在太过恐怕,且姬无命还知道,白逾之前和虚无之王,深渊之王以及终末之王全部交过手。 虽然没贏,但对方在差了两三个大境界的情况下还能做到全身而退,便足以证明白逾的实力。 姬无命可不敢小覷这种空间系怪物,很可能自己刚准备动手,对方就能从那细微的空间波动中发现他。 万一再给他打上一个可以隨时定位到他的空间印记,那他真是连底裤都丟出去了。 到时候,但凡他和九幽有一丁点牵扯,那他的身份可就全暴露了。 於是,不敢隨便乱动的姬无命就这么盘在空中,又气又怨的盯了白逾半天。 一直盯到江燃过来。 看到江燃,姬无命一下子窜过去就开始告状。 你快管一管啊,那可是云鸳啊! 一只云鸳那可是能换閆家足足五分之一的库房啊! 听了姬无命的话,江燃轻咳一声。 人家这么好心的帮他看著云鸳,结果自己还要因为睁眼没看到他就骂他。 这不是冤枉蛇了么…… 还好他当时是在心里偷偷骂的,没有骂出声来,姬无命不会知道。 不然以这条蠢蛇的性子,估计真的会气跑的。 白逾隨手把一直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可怜白糰子弹到一边,站起来转过身。 “呦,睡醒啦。” 白逾笑眯眯的看著江燃,说话时语调上扬,似乎对江燃今天经歷了什么丝毫不知,只是单纯过来找他玩的。 江燃嗯了一声,“你怎么过来了?” 白逾伸了个懒腰,懒懒散散的模样:“当然是来接你回上京啊。” 接著,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白逾整个人便已出现在江燃身旁。 然后不知是巧合还是顺手,白逾啪一下拍在江燃左肩,身上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江燃身上。 “阿燃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好无聊的~” 看著自己那被他压在手下的尾巴尖,姬无命豆子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无聊?无聊你怎么不去死! 江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拜託,他们明明昨天才见过面啊好不好。 嗯?不对,现在好像已经过了零点了。 那就是前天才见过。 干嘛说的好像他已经走了十天半个月一样。 白逾又用手用力按了按江燃的肩膀,接著把整个胳膊都搭了上去。 “还有什么要拿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走吧。” 白逾冲江燃眨眨眼睛,“你那个小队友可还等著你救命呢。” 说起閆鈺,江燃这才想起来一个早已被他遗忘到九霄云外的人。 閆泽去哪了? 江燃回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从哪个角落里见到过閆泽。 难不成他是知道自己进不来希望城,也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索性直接放弃了,自己独自回碧水市了? 应该是吧,毕竟他应该不会傻到一直在城外面站著吹冷风。 就在江燃回忆有没有在城里见到过閆泽时,姬无命整条蛇身上的鳞片都气的险些炸开。 他死死盯著白逾的手,恨不得上去一口咬死他。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啊! 能不能不要隨隨便便对別人动手动脚的,很没有礼貌的好吗! 而且,你压到我的尾巴了你感受不出来吗!你就不觉得硌得慌吗!这个该死的没礼貌的傢伙! 还有这个江燃,你就不能稍微反抗一下吗! 既然閆泽已经提前回了碧水市,那江燃也就没有必要特意告诉他自己已经得到了云鸳的眼泪。 许是感受到了姬无命浑身散发出来的那强烈的怨念,江燃伸出腿,踢了一脚白逾,接著身子一矮,从他的手下逃离出去站到了旁边。 肩膀上的姬无命立刻把尾巴缩了起来,心疼的用脑袋蹭了蹭。 这一整天,尾巴跟著他可真是受尽了苦头。 江燃衝著院子里的地面扬了扬下巴,无比自然的对著白逾说道:“把那几只云鸳带上,带我回碧水市。” 白逾舌尖舔了下后牙,“不是,你见到我除了一句你怎么来了,就没有其他情绪想表达吗?” 江燃平淡如水:“没有。” 虽然他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但他肩膀上的姬无命有,还十分强烈。 只是白逾应该不是很想感受就是了。 “哦。”白逾的表情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失落,“你好无情,好冷漠。” 看著他那幽怨的表情,江燃一阵汗顏。 两天不见,这傢伙是脑子被驴踢了吗?怎么神经兮兮的。 他没忍住抬起手,又给了白逾重重一拳。 “快点走了。” “嘶。” 白逾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胸口,“好好好,走走走。” 他另一只手隨手一挥,先是把那六只云鸳全部扔进空间。 然后又抬起手,做出了打响指的准备动作。 “少爷您站稳了哈,小的马上带您去目的地。”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江燃和白逾同时消失在原地。 院子里瞬间变得空荡,只剩下满地的羽毛。 以及半空中,那被无情扔在这里的青色小蛇。 姬无命瞪著眼睛,看著空无一物的院子,整条蛇都懵了。 不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应该和江燃一起被传送走吗? 为什么江燃通过空间移动离开了,他却被扔在了这里? 姬无命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回想了一下空间系异能的特性,最终,姬无命得出了结论: 那个挨千刀的白逾是故意的!! 这下,姬无命是真的愤怒了。 “白逾,你给我等著!不打死你,我誓不为人!!!” 与此同时,碧水市,閆家老宅內。 说把江燃送到目的地,就是送到目的地的白逾一脸笑嘻嘻的站在江燃身旁。 忽然,他毫无徵兆的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江燃立刻一脸嫌弃的站远了些。 白逾揉揉鼻子,嗯?怎么总感觉有人在骂他? 算了,骂他的人多了去了,这次估计又是个打不过他只能在嘴上逞逞能的小嘍囉吧,不必在意。 第253章 那我走就是了 大半夜,按照龙国的时间,这个时候正是所有人陷入深度睡眠的时间。 但此时此刻的閆家老宅,不仅没有寧静和祥和,反而是一片鸡飞狗跳。 江燃和白逾的突然出现,惊动了无数暗处的閆家护卫,两人瞬间被人围了起来。 直到当初在山下见过江燃的那个中年男人匆匆赶来,看清来者后,面色瞬间从阴沉变成了惊喜。 “江少爷!” 江燃双手环抱在胸前,轻飘飘瞥了中年男人一眼,神情似笑非笑: “我怎么感觉,閆家不是很欢迎我啊?那我走?” “哎呀呀,既然他们不欢迎你,那我们当然要去其他欢迎你的地方啦。” 白逾轻笑一声,抬起手就打算再次打一个响指。 “不不不,江少爷误会了!” 中年男人立刻上前道歉,又瞪了一眼周围一头雾水的眾人: “还不快点退下去!这是老爷的贵客,都给我记著点!下次来看见了,直接放行,不得阻拦!” 说完,他抹了抹鬢角,衝著江燃露出一个有些討好的笑。 “江少爷这个时候回来,是东西已经有了著落?” 江燃依旧是用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也不说话。 这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的中年男人心里一个咯噔。 两人站在那里站了良久,就在男人额头上再次控制不住冒出几滴冷汗时,一阵清脆有力的噠噠声响起。 閆世雄杵著拐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见閆老爷子一副走得十分费力的模样,江燃没什么表情变化,依旧站在原地,不冷不热的看著他。 中年男人连忙跑过去想要扶住閆世雄,閆世雄却摆摆手拒绝了他的搀扶。 閆世雄一直走到离江燃还有三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请问,閆泽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嗯? 江燃挑了下眉。 他的孙女现在还在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结果他不先问救命的东西有没有到手,反而先问他的大孙子在哪? 这老傢伙,到底是真的心疼閆鈺,还是装出来的? 而且,閆泽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江燃歪了歪头,“閆泽没回来吗?” 閆世雄看了一眼中年男人,后者立刻摇头:“没有,我一直在外守著,没有见到大少爷。” 闻言,閆世雄又重新看向了江燃。 “敢问江少爷,我那大孙子这一路上,应该没有得罪您吧?” 听听,一听到自己孙子很可能不见了,瞬间连称呼都变了。 江燃心里冷笑一声。 他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一言不合就绑架別人的悍匪吗? “得罪倒是没有。”江燃悠悠然回答。 毕竟这一路上,他压根就没有给閆泽追上他的机会,两人连话都说不上,更別提得罪不得罪了。 “那,他人呢?”閆世雄追问。 江燃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怎么知道,閆泽自己长了腿,当然是他想去哪就去哪咯,又不用和我匯报。” 说著说著,江燃眨了眨眼,语气变得疑惑:“再说了,我一开始就说让他別跟著我,他不听,非要去,你们也不拦著他。” “现在人跑不见了,你们自己不去找,反过来问我干什么?” 他忽然夸张的张大嘴巴,“你们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觉得是我绑架了閆泽?想要用他来勒索你们?” “哇,不是吧不是吧,我冒著生命危险去禁区里帮你们找东西,你们不感激我就算了,竟然还怀疑我?閆家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中年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他连忙想要出声打圆场,閆世雄先他一步开口: “请不要误会,江少爷,我並没有质问您的意思,只是单纯的问一句罢了。” 江燃到底知不知道閆泽在哪,閆世雄不清楚。但看他目前的表现,不太像知道的样子。 如果閆泽不是被江燃故意丟到了哪里,那么对於自己的大孙子到底在哪,閆世雄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只是一想到这个可能,閆世雄就一阵头疼,恨不得自己压根没有这个孙子。 “只是单纯问一句?” 白逾斜著眼睛看閆世雄,语气阴阳怪气: “閆老爷子解释的倒是轻巧,那我以后杀了人,是不是也只需要说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 “唉。”说著,白逾嘆了口气,“既然閆家如此不信任我们,那我们走就是了。” 白逾搭上江燃肩膀,“走吧阿燃,那人不救也罢。连兽皇都把你奉为座上宾,没道理在这受委屈。” 江燃露出一个纠结的表情,似乎是在到底还要不要救閆鈺之间犹豫。 倒是閆世雄,在听到白逾最后一句话时,双眼猛的一颤。 兽皇把江燃奉为座上宾? 江燃看了一眼閆世雄,摇头嘆气:“唉,閆鈺,不是我不想救你,实在是……” 他的这句嘀咕还没说完,拄著拐杖的閆世雄健步如飞的走上前。 “江少爷,我確实没有怀疑您的意思,只是多嘴这么一问,实在是我这嘴太不会说话,让您误会了我的意思。” “为表歉意,我个人赔给您两颗八阶內丹,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江燃控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变: “哎呀,閆爷爷,这怎么好意思呢?其实我没生气,閆鈺可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救她呢?对自己的朋友见死不救,那简直禽兽不如啊!对了,那两颗內丹是什么属性?” 閆世雄眼角抽了抽。 怎么他听著中间有一句话,好像是在內涵谁呢…… 他对著中年男人摆摆手,让他去他的个人库房里取风系和水系八阶內丹各一颗,然后他亲自带路,將江燃和白逾迎进了会客厅。 “那东西,可是有了著落?” 閆世雄坐在下首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问坐在最中间位置的江燃。 江燃毫不客气的坐在明显比其他椅子更精致的太师椅上,左腿搭在右腿上。 要是早知道这椅子比下面的椅子舒服这么多,他上次来时就坐主位了。 “已经到手了。”江燃隨意的回答。 閆世雄脸上浮现出欣喜,语气激动:“那,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家小鈺有救了!” 说著,他站起身,竟然对著江燃鞠了一躬。 “我先替小鈺,谢谢江少爷!” 江燃连忙摆手:“別別別,这我可受不起啊!” 虽然嘴上说著受不起,但面对閆世雄的鞠躬致谢,江燃不仅没有从太师椅起来,反而坐的更稳当了。 一直等閆世雄把腰弯下去,脑袋也低到了胸口,保持这个姿势足足过了两秒,江燃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 “閆爷爷快起来吧,哪有长辈给我这个小辈鞠躬的道理,快快请坐。” 第254章 【加更】你必须努力! 【聪明宝宝会知道今天为什么加更】 原本还没什么想法的閆世雄听见江燃的话,瞬间有一种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咙里的憋屈感。 仅仅这么一句话,不仅刻意强调了他一个长辈给小辈鞠躬,甚至还要一个外人请他这个主人落座。 简直是倒反天罡。 閆世雄深呼吸一口气,颤颤巍巍的退回到椅子旁,缓缓坐了回去。 之后,他又不断旁敲侧击的想要询问有关兽皇的事情,但每次都被江燃十分明显的把话题带偏了。 一直到中年男人捧著两个盒子回来,交到了江燃手里。 江燃当著閆世雄的面把两个盒子都打开检查了一遍,见確实是风系和水系的八阶內丹,这才满意的將盒子合上,隨意扔到了戒指里。 接著他从太师椅上跳下来。 “事不宜迟,还是赶紧把眼泪给閆鈺吧。” 閆世雄被中年男人扶起来,走在前面带路,江燃和白逾则落后了两人一步。 江燃瞥了一眼嘴角一直掛著笑的白逾,很想问问他他的异能是不是出了什么bug。 不然他肩膀上的姬无命怎么没跟著他一起过来。 但想了想,江燃最终还是没有问。 他拿不准白逾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若是白逾並没有感受到姬无命的存在,那他直接问出来,反倒是把姬无命给暴露了出去。 算了,反正姬无命自己有腿有脚,还是个九阶巔峰,跑过来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就当锻炼身体了。 閆鈺被閆世雄安置在了后院的一处两层小楼里。 其实这原本便是给閆鈺特意留的住处,只是自从閆鈺跟著閆父閆母搬去了城里后,就很少回来住了。 所以这小楼也就空置了许久。 说起来,閆鈺昏迷之后在这里躺的这些天,甚至还是她这几年在閆家老宅停留的最久的一次。 閆世雄径直走到二楼的主臥门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中年男人则是留在了门外。 江燃站在门口,没急著跟上去,反而开始犹豫。 此前他还以为,閆鈺是被安置在了类似病房之类的医用器具齐全的房间里,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她自己的臥室。 那他这还进不进去? 江燃还在犹豫,白逾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在从楼梯口上来之后便停下了脚步,不再继续跟著他们往房间门口走,而是双手抱在胸前,隨意斜靠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閆世雄走进去,把原本紧闭的窗帘拉开,一片皎洁的月光照射了进来,落在了床尾。 閆世雄回过头,刚想问江燃要云鸳眼泪,却发现他正和中年男人一起站在房门外,压根没有跟进来。 江燃从戒指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著三分之一湛蓝色的液体。 原本他是装了两整瓶的眼泪,但都给閆家那也太亏了,所以在回来之前,江燃特意把其中一瓶眼泪做了分装,均匀分成了三个小瓶。 江燃站在门外,伸著胳膊把小玻璃瓶递过去。 “该怎么用你们应该知道吧,我就不过去演示了。” 閆世雄微微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江燃的意思。 这也让他对江燃的评价再次上升了一个点。 他走过来,郑重的接过江燃手里的小玻璃瓶。 看著瓶中那晶莹剔透的湛蓝色液体,閆世雄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感情。 这就是云鸳的眼泪吗。 他將玻璃瓶小心的捏在手里,转身一步步朝著床边走去。 拔掉瓶塞,閆世雄动作轻柔的托起閆鈺的脑袋,將瓶口凑到了她的唇边,一点一点餵了下去。 確认玻璃瓶里一滴都没剩,完全给閆鈺餵下后,閆世雄將玻璃瓶放在床头,双手扶著閆鈺的脑袋將其轻轻放在了枕头上。 然后他坐在床边,安静的看著她。 那独臂老人当时並没有说喝下眼泪后要多久才能醒,但只有亲自看著閆鈺醒过来,閆世雄才能放心。 臥室外,江燃和守在门口的中年男人打了个招呼,便和白逾直接离开了閆家。 一直到回到天府学院的宿舍里,江燃往自己的臥室床上一瘫,彻底不想动了。 白逾看著呈大字型倒在床上的江燃,嘖嘖两声。 “你不是才睡醒吗,怎么又躺下了。” 江燃看都懒得看他,语气理直气壮:“现在不是晚上吗,晚上当然要睡觉了。” 白逾挑起眉毛,忽然凑过来,“其实晚上除了睡觉还可以做別的啊。” 江燃斜了他一眼,“什么?” 白逾刷一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满脸兴奋:“当然是打游戏了!你不知道吗,半夜是上分的最好时候!” 听到打游戏,再一想到白逾那菜的抠脚的技术,江燃有点想跑了。 他一个仰臥起坐从床上坐起来。 “我觉得半夜最適合夜跑了,我还是出去跑几圈吧……” 白逾瞪著眼睛,见江燃想跑,立刻眼疾手快的伸出胳膊勾住他脖子把他勒回来。 “不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赛季末!你这个时候不努力,是想要下赛季一开始就被別人甩在身后吗!” 江燃被他勒住脖子,双手无力的扒拉著面前的空气。 他艰难的为自己辩解:“没关係,我相信自己,能追上他们的。” 不说別人,就单说时砚。 甚至都不用他努力上分追赶,时砚就会自己掉下来陪他的。 “不行!” 白逾一脸严肃:“你必须努力!我会监督你的!绝对不是因为我的段位又卡住了。好了,快点上號!” 江燃见实在挣扎不脱,最终还是无力的接受了现实。 就在江燃做好了被白逾那震撼世界的游戏手法折磨一晚上的准备时,此时此刻的閆家老宅外。 好不容易从甘省跑回了碧水市的姬无命,感受著几乎快要散乾净的独属於江燃的气息,整条蛇都快炸了。 该死的白逾到底在带著江燃乱跑什么啊! 就不能稍微等一等他吗! 他一条蛇,连脚都没有,你们知道他跑这一路到底有多辛苦吗! 而且,你们不等他就算了,好歹告诉他一声该去哪里找人吧! 姬无命气得要死,在心里把白逾刀了一千遍都嫌不够。 就在他准备去天府学院碰碰运气时,閆家老宅內,一丝十分独特的气息晃晃悠悠的飘了出来。 * 提示: 今天是本书很重要的一个日子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我非要看看到底有没有真爱粉(╬??皿??) 第255章 崑崙藤 “嗯?” 正准备离开的姬无命一下子顿在原地。 他仔细闻了闻空气中那隱约散发出来的气息,这气息,甜腻中又隱约带著一丝辛辣,十分古怪。 姬无命却觉得有些熟悉。 他在脑海里想了半天,驀地,双眼猛地瞪大。 “这是……崑崙藤?!” ... 天府学院,宿舍a区。 “都说了不要从那里走不要从那里走,你为什么不听?!你是猪脑子吗!” 江燃气的从床上跳起来,揪住白逾的衣领来回摇晃,试图把他脑子里的水晃出去。 白逾被他晃来晃去,但目光还是执著的望向手里的手机。 “阿燃,你再信我一次,这次我肯定听你指挥,真的,我保证……” “你的保证有个屁用啊!” 江燃真是气急了,一想到自己掉的那些分,他毫不客气的抬腿给了白逾一脚。 “赶紧给我滚!別让我再看见你个坑货!” 见江燃是真生气了,白逾咽了口口水,硬生生忍下了一脚,也没敢再狡辩什么,默默遁走了。 確认白逾是真的走了,江燃吐出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盘腿坐在床上。 “你刚刚说你闻到了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 一条青色小蛇在空中缓缓现出身形,姬无命气的尾巴乱甩,把空气甩出了破风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你就不能等等我吗?至於跑的那么快吗?再说了,你走就走,好歹告诉我一声该去哪里找你吧!你俩怎么那么自私,自己跑了,把我一条无知单纯的小蛇扔在那里!” 姬无命上来就是噼里啪啦好一通抱怨,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江燃伸手捂了捂耳朵,压根不想听这些。 实在听烦了,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將悬浮在空中还在不断输出的小蛇揪了下来,大拇指和食指分別按在蛇的下巴和脑袋顶,直接手动將其闭麦。 “唔唔!唔唔唔!” 姬无命瞪著江燃,不甘心的唔了几声。听语调,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江燃把姬无命当玩具蛇一样上下甩了甩他,竖起一根手指头威胁: “不许说了,下次我肯定记得告诉你还不行吗?再敢偷偷骂我,我就把你系成蝴蝶结掛在门上。” 姬无命:“?!” 好你个江燃,有你这么欺负蛇的吗! 要不是他当初发了誓,不能对江燃动手,否则就会遭到反噬。 但凡换成其他人对他说这种话,他早就把对方抽成一块一块的了! 看著老实下来的姬无命,江燃缓缓鬆开手。 江燃刚一鬆开,姬无命立刻躥了出去。 他也没有继续在江燃肩膀上待著,而是趴到了书桌上,用无比幽怨的眼神盯著江燃。 江燃对他的幽怨视而不见,“你刚刚说你在閆家闻到了什么?” 姬无命哼了一声,“我不想告诉你了。” “哦?” 闻言,江燃笑了起来,“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也突然不想带你见我爷爷了。” “!” 姬无命立刻直起身子,闪身到江燃肩膀上,语气諂媚:“哎呀,你刚刚听错了,我正准备和你说呢!” 江燃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那你说吧。” “当时我感知到你不在閆家,便准备离开。” 说起这个,姬无命语气瞬间变得严肃。 “可我刚要走,却忽然闻到了一股气味。那味道无比甜腻,但甜腻中还隱约带著一丝辛辣。”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要看看江燃能不能猜出来那是什么。 甜腻中带著辛辣? 江燃一时间有点想像不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总之应该不会很好闻就对了。 至於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產生这种气味…… 江燃头脑风暴了两秒,接著,眼睛瞬间瞪圆。 “莫非……是崑崙藤?” 见江燃的猜测和他一样,姬无命激动的甩了下尾巴。 “对!就是崑崙藤!” 他的语气也跟著变得有些激动:“有了猜测,那我肯定不会直接走啊,所以我就顺著这味道进去看了看。” “结果我就看到,在某个房间里,那个閆老头子正和一个女的说话,而在两个人中间,有著一根约小臂长,两三厘米粗的炽热藤蔓,藤蔓上还有著黑色的花纹。” “那藤蔓上的花纹很特殊,且那股味道就是从那上面传出来的,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崑崙藤!” 听完姬无命的话,本来还有些惊讶的江燃却没有姬无命想像中的那般激动。 姬无命有些不解的戳了戳他,“喂,那可是崑崙藤啊,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崑崙藤,一种顶级灵植。 將其磨成粉,混在冰水里,再让人躺进去,泡上三天两夜,可以治疗一些和骨骼有关的暗伤。 只是在这三天两夜里,水必须保持同一温度,不能变化,一旦温度变化过大,崑崙藤的粉末便会失去药力。 而崑崙藤还不止这一个用法。 把崑崙藤整个炼化成灵液,再將武器浸泡其中,可以提升武器的资质,提升多少视武器等级而定。 不过,这个办法对本命极武无效。 毕竟本命极武是依靠觉醒者的异能而诞生,而每个觉醒者的异能等级又在一开始就註定了。 所以,本命极武的等级高低,和它们自身並没有太大关係,而是和觉醒者的异能等级有关。 除非有人能够找到办法提升他们自身异能的等级资质,否则本命极武诞生时是什么等级,未来便会一直是这样,不会再有所改变。 若是崑崙藤只有这两个用处,倒是还不至於让姬无命如此激动。 毕竟他身为九幽七王之一的灾厄之王,见过的稀奇古怪的好东西估计比江燃还多。 姬无命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崑崙藤最后一个作用: 一株完整的崑崙藤,对禽类和爬行类异兽有著缓慢提升资质的作用。 之所以说缓慢,是因为异兽必须长时间的盘踞在上面,且崑崙藤必须是完整且充满活性的状態。 比如,若是一只禽类异兽,它的资质最高只能让它到达三阶。 但如果它找到了一株完整的崑崙藤,在上面搭个窝棲息个五六年,大概率可以突破自身血脉和资质限制,从三阶达到四阶。 这种能够提升资质让自身突破限制的东西,正是姬无命梦寐以求的! 要不是閆家的那根崑崙藤並不是完整的,姬无命甚至在看见的一瞬间,就会出手把崑崙藤直接抢走。 第256章 我干嘛要激动 江燃摸了摸下巴,“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你应该激动啊!”姬无命言之凿凿。 “我干嘛要激动?” “?” 姬无命被这句话问的停顿了一下。 他想了想,发现江燃似乎確实没什么可激动的。 虽然崑崙藤的三个功效听起来都很逆天,但对江燃来说,好像都没什么用啊。 治疗暗伤? 他身上连个小口子都没有,更別说骨骼有什么问题了。 提升武器资质? 姬无命压根就没见过他使用什么武器,况且,以江燃的身份来看,能被他当做武器的,品质也差不到哪去,估计压根没什么再向上提升的空间了。 至於第三个用处,江燃就更不在意了。 他既不是御兽系觉醒者,也不是异兽,提升禽类和爬行类异兽血脉资质什么的,和他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原本还准备谴责江燃的姬无命重新趴了回去,不想说话了。 看著蔫了的姬无命,江燃耸了耸肩。 他一开始猜到是崑崙藤时,之所以会惊讶,是因为他以为那是閆家库房里的东西。 閆奉给他的单子里並没有写閆家库房里还有崑崙藤这种灵物,江燃还以为是被閆老爷子刻意藏起来,连閆奉都被瞒住了。 但听完姬无命的敘述,江燃发现似乎不是这样。 姬无命所说的和閆老爷子说话的那个女生,应该就是已经醒过来的閆鈺。 而放在閆鈺和閆世雄中间的那根崑崙藤…… 江燃猜测,那应该是醒过来的閆鈺拿出来的。 至於閆鈺为什么会有一根崑崙藤,也很好猜。 閆鈺之所以中毒昏迷,是因为她进了一个c级秘境,而普通的c级秘境对现在的閆鈺来说虽然有难度,但应该也不至於难到浑身是血的被抬出来。 所有前提条件结合在一起,就不难得出结论:那根崑崙藤,是閆鈺在秘境里找到的。 鑑於崑崙藤的特殊性,每株崑崙藤旁必有异兽守护,所以可想而知,閆鈺为了拿到那一根崑崙藤,应该受了不少苦头。 很有可能她身上的伤,就是被守在崑崙藤周围的异兽打出来的。 但,江燃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 崑崙藤榨出的灵液对本命极武並没有作用,閆鈺为什么还要去抢崑崙藤? 难不成是她不知道这条限制? 应该不能吧。 江燃想了半天,看向蔫头巴脑趴在桌子上的姬无命。 “你当时有没有听到他们两人具体在说什么?” 姬无命甩了甩尾巴,偏过脑袋,声音闷闷的:“没注意,就听到那老头一个劲的嘆气,然后那女的让老头別愧疚什么什么的。” 江燃又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他见到閆世雄时,对方手里好像一直都杵著一根拐杖。 再联想一下閆鈺让閆世雄不要愧疚,以及崑崙藤可以治疗有关骨骼的暗伤…… 江燃恍然大悟。 閆鈺抢下的那根崑崙藤,根本不是给她自己用的,而是给她的爷爷! 閆世雄的腿,很可能有伤! 这下,就全说得通了。 江燃搓了搓之前被白逾的游戏技术气到炸的头髮,瞥了一眼鬱闷的姬无命。 “你要是实在想要崑崙藤,一会我问问她进的是哪个秘境,你自己去拿不就好了。” 不过,以姬无命现在九阶巔峰的实力,想要依靠崑崙藤突破限制到达十阶,没个几百上千年根本不可能。 也不知道姬无命能不能活那么久。 姬无命把身子盘成一个圆圈,脑袋搭在尾巴上,心情肉眼可见的沮丧。 “唉,算了,你又不要,我拿回来又有什么用。” 只有完整的保持活性的崑崙藤才有让异兽进化的能力,想要提升,他就必须时时刻刻都和崑崙藤待在一起。 但他之前是发过誓的,在到达十阶之前必须保护江燃的安全,而江燃又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他也只好跟著江燃到处跑。 再加上江燃对崑崙藤又不感兴趣,更不可能隨身带著一株插在土里的藤蔓到处跑,所以这也就註定了姬无命和崑崙藤没什么缘分。 姬无命嘆了口气。 算了,反正崑崙藤对他来说作用也不是很大。 与其等待几百年,他还是把希望放在江燃那个神秘的爷爷身上吧。 看著虽然想通了,但仍然鬱闷的姬无命,江燃没说什么。 他毕竟是个人,还是个从觉醒开始在修炼上就没遇到过困难的顶尖天才,对於姬无命的执念,江燃是一点都不理解。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但江燃也没故意打击他就是了。 不再去管那条仍旧忧鬱的蛇,江燃拿起手机,刚打算和其他人分享他的发现,忽然想起现在才凌晨四点,那几个傢伙大概率都还没醒。 思考了不到一秒,江燃点进他和向景行几人的小群,果断按下了群聊通话。 与此同时,战爭学府,s1区宿舍。 这一整片宿舍区域,是由一栋又一栋建造位置毫无规律的幽静中式小院组成。 此时,门牌號上写著s1-06的小院里。 小楼二楼的臥室,床上的被子被人一脚踢到了地上,枕头则不知为何跑到了床尾,而被子的主人正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陷入深度睡眠。 正当向景止在睡梦中畅游时,一声巨大的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 “我草!” 向景止瞬间一个激灵醒过来,跳到地上就准备跑路。 但等到他光著脚跑到门口,那迷迷糊糊的大脑才慢悠悠上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只是个电话铃声,並不是学校搞的突然袭击。 向景止猛地鬆了一口气。 走回床边,无比熟练的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扔回床上,又把床尾半边身子悬空的枕头救起来,向景止眯著眼睛拿起手机。 “哪个神经病这个点打电话啊,这不纯傻……” 一句国粹在看清发起通话的人的备註后戛然而止。 “……誒?燃子?” 向景止原本还没彻底清醒的大脑一下子醒了过来。 点击接听,这才发现除了他以外,其他三个人竟然都已经在群聊通话里了。 “呦,止哥竟然捨得醒了。” 江燃调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第257章 道心破碎了 一声止哥,嚇得向景止又是一个激灵。 “啊,哈哈,燃子,我这,也没醒的太晚吧……”向景止尬笑了两声。 “没醒的太晚?” 时砚语调夸张的接话:“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打了多久电话了?天都快亮了,就你还和猪一样没个动静。” 听了时砚夸大其词的话,向景止小发雷霆:“滚,你才是猪!” “谁醒的最晚谁是。” “谁话多谁是。” 眼见这两人马上又要吵起来,江燃连忙出声调解: “好了好了,你俩都是,行了吧?真是的,这也要爭,真拿你们没办法。” 向景止“……” 时砚:“……” 两人同时沉默了。 两个最吵的终於闭麦,趁著刚刚两人吵架的时间完成洗漱的向景行轻咳两声。 “这个时间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江燃正指挥著姬无命去开灯,顺便再给他接杯水,听到向景行问他,唔了一声。 “没什么大事,就是閆鈺的事情有了新进展,我这不是寻思著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吗。” “嗯???” 向景止立刻又冒了出来:“燃子,閆鈺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他三人显然也对这个事情更好奇。 “当然是閆鈺他哥閆奉和我说的了。” 江燃不想和他们多说自己那两天去了哪里遇到了些什么,於是十分乾脆的把閆奉推了出去。 向景止果然没怀疑。 “哦哦,那燃子你快和我们说说,到底咋回事,她还能参加总决赛吗?” 在听完江燃儘量简洁的总结敘述后,向景止一边刷著牙,一边口齿不清的道:“那这么看的话,閆鈺进那个c级秘境,其实是为了她爷爷?” 同样已经洗漱完的时砚靠在沙发上。 天策神院的宿舍分为三个板块,一个是学生宿舍区,一个是教师宿舍区。 拥有sss级异能的学生则是另外一片单独的区域。 学生宿舍和教师宿舍虽然一个是双人间一个是单人间,但总体布局上差別不大。 至於sss级专属的宿舍区,则是一栋栋金碧辉煌的欧式別墅。 別墅不仅自带一个大院子,甚至院子里还有小花园和恆温泳池,並且每个別墅都附带一个巨大的地下停车场。 可谓是把奢华发挥到了极致。 而別墅內部同样也是欧式装潢,整个二层全部打通,做成了一个巨大的臥室。 一楼是客厅加厨房,三楼的一半是影音室,棋牌室,健身房之类的娱乐室,另一半则是露天大露台。 若是住惯了逼仄出租屋的人猝不及防住进了这样的豪华宿舍,没准一时半会还会感觉不习惯。 不过显然,时砚对此早已接受良好。 “也不一定吧。” 时砚靠在沙发上,微微思索了一下。 “崑崙藤也算是顶级灵物,一旦出现,必会引起一番爭夺。可我最近却压根没听说过哪个秘境里出现了崑崙藤。” “閆鈺若是一开始就是奔著崑崙藤去的,那么她是从何得知的这个消息?” 不得不说,时砚在不和向景止吵架时,智商还是在线的。 向景行也赞同时砚的想法。 “我比较倾向於,閆鈺一开始並不知道崑崙藤的事情,她进那秘境其实另有原因。只是在进入秘境后,无意中发现了崑崙藤,再想到自己的爷爷,机不可失,乾脆拼了一把。” “阿燃,你觉得呢?” 江燃正在姬无命的监督下坚持每日给爷爷发一条消息,突然听到向景行忽然询问他的看法,想了想,对向景行的分析给予了肯定: “我觉得你说得对。” 向景止呸的將漱口水吐出去,“燃子,你好敷衍。” “有吗?没有吧。”江燃不承认。 “有,肯定有!” “你可少说点吧,也不怕过两天被打死。”听著向景止无所畏惧的话,时砚有些无语了。 时砚这话一出,向景止果真不再说话了。 江燃疑惑,有点没懂向景止怎么突然老实了,“你们在说什么?过两天有什么事?” “嗯?燃子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见江燃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时砚也有些疑惑了。 他挠了挠头,不经意间吐出一个震惊江燃的消息:“就是下周,咱们要去战爭学府了啊!” 江燃被这信息惊得呆了一下。 下周?去战爭学府? 去那里干嘛? 什么时候通知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似乎是意识到了江燃的懵逼,向景行主动解释道: “七院从今年开始,搞了一个七大学院之间的相互交流活动。大致內容就是每年抽一个学校,让自家学生去到该学校交流学习一段时间,爭取集各家之长处,让学生能够更多元化的发展。” “今年被抽中的学院是战爭学府,所以在下周,其他六个学院將会分別派出二十个学生,让这二十人去到战爭学府学习一个月。” 听完向景行的解释,江燃有点懂了。 合著就是相当於交换生唄。 该说不说,七院这群领导人是真能整一些花活。 不过,他记得战爭学府,好像就位於寧省来著? 不知想到了什么,江燃对於去往战爭学府的交换生之旅,忽然不那么抱有希望了。 不过心里想归想,他却没有说出来。 毕竟有些事,现在还都处於绝密状態。 要是通过他让这四个人知道了那些事,压根不用等到第二天,他们五个都得被请到军队里做客。 又和四人閒扯了一会,掛断电话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五点多。 回忆了一下閆奉的时间作息,这个时候,他要么还没睡,要么就没醒。 鑑於閆奉前两天熬夜给自己整理了一份閆家库房资料,江燃想了想,还是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给他电话,而是只给他发了个信息,询问了一下交换生的事情。 等了两分钟,閆奉果不其然没有回覆。 江燃也不抱期望,把手机插上充电线放在一旁,从床上爬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 然后,他又重新盘腿坐了回去。 房间里,原本无色无味无形,因没有目標而隨处飘荡的一丝丝灵气忽然像是被一只大手牵引,爭先恐后的涌向了江燃。 几秒钟后,房间里的灵气浓度开始直线上升。 隨著江燃的不断吸收,臥室里,以江燃为中心,竟然渐渐形成了一道灵气旋涡。 姬无命目瞪口呆的看著处於旋涡中心保持著打坐姿势的江燃,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自从他生出灵智,懂得自行修炼,一直到现在,他还从未有过如此顺畅的修炼过程! 原本以为江燃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到达如今的实力,一定是经歷了不少的磨难苦痛,以及夜以继日的刻苦修炼。 但现在,在亲眼看过江燃修炼之后,姬无命感觉他的蛇生观都被改变了。 原来,真的有人的天赋能够得天独厚到,只要他想,压根不用他主动吸收,所有灵气都会爭先恐后的涌向他,似乎生怕他吃不饱。 意识到这点,姬无命感觉自己的道心好像有些破碎了…… 第258章 是你的吗你就吃 和江燃所猜测的没错,就在各个学校选出去战爭学府参加交流学习的那20个人员名单的当天,一则通知突兀的下达。 因特殊情况,本次抽籤结果作废。 並且作废之后,没有再安排继续抽籤,而是由上面直接决定,將今年的学校定为了七大学院中排行第二的灵虚大学。 这条通知下达的十分突然,且给的理由也是异常敷衍。 除了七个校长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外,其他不管是普通老师还是学院主任,对於为什么突然將战爭学院换成灵虚大学的原因,全部一无所知。 【向景止:不是,我都准备好迎接你们了,怎么突然不来了??】 【向景止:上面到底在搞什么?】 【时砚:我打听过了,据说除了七个校长,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就说可能和什么政策改革有关。】 【时砚:你们家不是就在西北吗?连你们都打听不到?】 【向景行:问过了,但不管怎么问,那群人都是一副语焉不详的態度,似乎这件事保密等级很高,副司令以下的人压根无权知道。】 【时砚:燃子呢?燃子姑姑不就是西北军区的副司令吗?】 【向景止:@江燃。】 【江燃:马上就不是了。】 【向景止:???】 【向景止:什么意思?什么叫马上就不是了?】 江燃只冒出来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又陷入了沉默,不再回復了。 向景止懵逼的看向他哥,“哥,燃子这是啥意思?他姑姑该不会被……” 向景行无语的捂了捂脸。 “你快別乱猜了,闭嘴吃你的饭吧。” 但凡江燃姑姑真有点什么事,比如被撤职或者降职之类的,那么前天江燃就不会还有心情在凌晨四点给他们打电话閒聊了。 再加上最近整个西北风声鹤唳,尤其是军区,几乎达到了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全部三缄其口的程度。 向景行大胆猜测: 西北军区內部確实有巨大变动,但这变动对江思歌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再加上江燃刚刚所说的,“马上就不是了”。 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他想了想,点开和江燃的私聊,发了句恭喜过去。 另一边,天府学院,教导主任办公室里。 办公桌上的所有书籍和文件都被扒拉到了一边,甚至连电脑屏幕都移了位,上面正播放著最新一季的喜羊羊与灰太狼。 在桌子正中间,放著一碗加麻加辣的麻辣烫,旁边是一份炸鸡,以及一杯只加了三块冰的可乐。 忽然,一只手从桌子对面伸了过来,直奔打开的炸鸡而去。 “啪!” 一双筷子猛的敲在了那只手上,痛的閆奉倒吸了口冷气。 “你至於吗?我就吃一块!” 他捂著手,目视著再次霸占了自己的椅子和办公桌的某个霸道傢伙。 “是你的吗你就吃?你怎么这么馋呢!” 江燃冷哼一声,把打过閆奉爪子的筷子放到一旁备用,把炸鸡又往自己拢了拢。 听见这话,閆奉差点气的跳脚: “不是,你在我的办公室里,坐著我的椅子,用著我的桌子和电脑,我都没说什么,给我吃一块咋了?” “不行。” 江燃立刻护食,“我还是个孩子,我还要长身体!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跟我抢吃的,你要不要脸!” 突然被攻击到年龄的閆奉手指颤抖的指著他,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最后破防的一甩手,坐到沙发上自己生闷气去了。 看著抱著胳膊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的閆奉,江燃不仅没有丝毫愧疚,甚至还享受的翘起了二郎腿。 反正他又没说错,閆奉確实比他年龄大啊。 再说了,閆奉作为一个老师,还是教导主任,抢学生的饭,那像话吗? 传到网上都得被网暴。 不给他吃,明明是在对他好,结果这人还不领情。 江燃在心里自我感动了两秒,伸手把刚刚因为和閆奉说话所以没看仔细的片段倒回去重看。 刚收回手,旁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是向景行发过来的一个恭喜。 江燃眯了下眼睛,不得不感慨向景行脑子確实转的快,这么快就猜到了。 不过说到底,那件事放在姑姑身上,虽然確实是好事,但从整体局势来看,也实在没什么可值得恭喜的。 把喜羊羊暂停,拿起手机。 【江燃:其实没什么可喜的,这事你们知道就行了。】 守在手机前的向景行看到江燃的回覆,眸光闪烁了两下。 【向景行:放心,我没景止那么大嘴巴。】 回了江燃一句,顺带著詆毁了一下自己老弟的向景行收起手机。 没什么可喜的…… 若是这么说的话,那想来便是西部战区原来的那个总司令出了什么事,没办法继续任职,所以作为副司令的江思歌便被提了上去。 向景行记得之前的总司令是个姓贺的男人,虽然他没见过,但他爸妈却是见过对方几次面。 之前听他老爸形容过,说贺司令是个很正直的人,虽然喜欢公事公办,但为人並不古板,且做事亲力亲为,是个很不错的领导者。 该不会是贺司令受了什么重伤吧? 瞟了一眼向景行的回覆,江燃没说什么,把手机隨手扣在了桌子上。 其实就算他不特意嘱咐,想必向景行几人也不会出去乱说。 况且,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是什么样,就算他们想破了脑袋,估计也猜不中正確答案。 ... 转眼便到了出发的那天。 每个学校各出二十名学生,且全是大一生。 倒不是学校刻意偏袒大一,只是到了大二之后,学生们每学期大部分时间都会处於校外,而非校內。 大二大三的学生,不仅不再需要考试,甚至连课程都几乎没有。 他们每天所需要做的,就是接取任务,努力给自己赚取积分。 大一的时候,在校內,吃喝住,乃至於使用学校里的各种设施,都是免费的,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 但一旦到了大二,不仅吃喝需要使用积分支付,甚至就连住宿,都需要每个月缴纳一定的积分。 这时候就有人问了,那要是交不上怎么办?难不成学校还会把我们踢出去不成? 这时,歷尽千辛的学长学姐们就会对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投以同情的目光。 是的,少年,你说对了! 交不上积分,学校会瞬间翻脸无情,说把你赶出去睡大街,就一刻都不会犹豫。 况且,学校不仅要把你从宿舍里扔出去,他们每个月还会將失去宿舍的人整理成名单,贴在官网的b级和a级任务板块上。 目的就是能够让所有接取任务的人一点进去就能看见。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在成千上万人面前失去脸面,几乎所有大二大三的学生每天都在为了积分而努力,压根没有时间去参加所谓的什么学校交流活动。 也就是江燃现在还不知道七院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但凡知道了,他肯定会忍不住拍桌子怒骂一句: 我靠,奸商啊! 第259章 灵虚大学 灵虚大学位於黑省天盛市郊外,学校总体面积是七大学院里第二大的。 虽然它位於郊外,但天盛市为了灵虚大学学生出行便利,专门建设了一条从灵虚大学到天盛市市中心的地铁线路,凭藉学生证便可免费通行。 江燃带著天府学院其他十九个学生在天盛市市中心下了飞机,还不等他给姜清野打个电话叫他来接自己,依旧踩著恨天高的灵虚大学老师姚灵便已走到了身前。 “江同学上午好啊。” 姚灵面带微笑的和江燃打了个招呼。 江燃认出来这位是当初入学测试时邀请过他去灵虚大学的那位女老师,当即对其礼貌的点点头,“姚老师好。” 对於江燃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姚灵显得有些惊喜。 她伸手拍拍江燃肩膀,笑容更真挚了几分: “不用那么生分,叫我灵姐就行。未来这一个月,你们这群小傢伙就归我管了,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儘管来找我,別不好意思。” 既然对方给了根杆子,那江燃肯定是顺杆就爬,立刻乖巧的应了一声:“好的灵姐。” 说完,他紧跟著回头给身后的眾人使了个眼色。 眾人立刻扬起江燃同款的乖巧笑容:“谢谢灵姐关照。” 姚灵满意的嗯了一声,站到了江燃身旁。 “天策神院再有几分钟也该到了,不介意多等一会吧?” 江燃摇头,“当然不介意了。” 五分钟后,时砚率先走了出来。 几乎不用刻意去找,他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人群前方的江燃。 时砚勾起嘴角,快步走过来,先和江燃旁边的姚灵打了个招呼。 “姚老师。” 姚灵对他也笑笑,倒是没和像对江燃一样拍拍他。 “路上这么久,累了吧?” “还好,一想到马上要到贵校生活一个月,就感觉不到累了。”时砚笑著捧了一句灵虚大学。 这么多人到人家的地盘,还要待上一个月,虽然不知人家对他们是什么看法,但先拍两句马屁总是没错的。 果不其然,听了时砚这句吹捧,姚灵的笑容明媚了不少。 “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回学校。等到了学校,先休息一下,放鬆放鬆,休息完再和你们更具体的介绍我们灵虚大学。” 坐上贴有灵虚大学校徽的大巴车,时砚特意跑到了天府学院的那辆车上,凭藉著不要脸的作风,成功和江燃坐在了一起。 江燃瞥他一眼,对他无情拋弃自己校友的行为嗤之以鼻。 “燃子,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我们吗?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见江燃平静的出奇,时砚有些不满。 江燃翻了个白眼。 “久吗?” 一个两个的,不就是几天没见吗,怎么都搞的好像失联了几百年一样。 时砚回想了一下,嗯,好像確实不久。 他立刻换了个话题。 “燃子,你怎么又换发色了。” 时砚盯著江燃焕然一新的蓝色头髮多看了几眼,“据说经常染头髮会禿顶的。” 江燃算是发现了,每当他和这群人说话的时候,白眼总能翻上天。 硬生生把翻白眼的欲望忍了下去,江燃无语的吐槽:“你没事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营销號吧。” 时砚摸了摸鼻子,“但是我看他们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啊……” 江燃举起手,盯著他的头髮威胁:“再诅咒我,我现在就把你揪成禿顶。” 看著江燃不像开玩笑的表情,时砚默默吞了口口水,不敢再说了。 大巴车在宽敞的大道上行驶了大概半小时,然后忽然拐了个弯,进入了一小段隧道。 这隧道只有大概百米,车內的光线刚暗下来一秒,便又重新亮了起来。 这时,车上的姚灵忽然笑著说道:“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灵虚大学,希望各位同学未来一个月在这里过得愉快。” 嗯??? 其他人听见这话,都是眨巴眨巴眼,没搞懂姚灵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忽然说这个。 江燃看著窗外一闪而过的某个建筑,忽然有些明白过来。 他们现在,似乎已经处於灵虚大学的校园內了。 “可能有的同学对我们灵虚大学有过了解,也有的同学对我们一无所知。不过没关係,现在给你们了解我们灵虚的机会。” “你们现在可以看向窗外,看看对灵虚大学的环境是否满意。” 姚灵笑著说。 看著眾人眼中流露出的震惊,她心中无比满意。 时砚也跟著扭头去看窗外,看著他们刚刚通过的一个红绿灯路口,不由得嘖嘖称奇。 “不愧是七大学院里面积第二大的学校,连红绿灯都有。也不知道面积第一大的战爭学府得豪华成什么样。” 已经收回视线的江燃闻言哼笑一声:“豪华?那你可就想多了。” “嗯?”时砚惊讶,“燃子,你去过?” “没去过,但在网上刷到过视频。” 回想了一下刷到过的视频里露出来的一角战爭学府背景,那独特的建筑风格,当时確实是让江燃狠狠震惊了一把。 不能说惊骇世俗吧,只能说,肯定会让时大少爷惊掉下巴。 江燃越是这么说,时砚就越好奇,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闪现到西北,去看看战爭学府到底是个什么样。 刚想拿出手机搜索一下战爭学府的照片,大巴车却嘎吱一下停了下来。 “下车吧,我先带你们去宿舍。” 姚灵率先下车,走在前面带路,边走边嘱咐道: “生活物资就放在你们每个人的宿舍床位下方,大家的物资和我们灵虚大学的学生都是一样的,临时的学生证也都放在里面,你们到时候记得找出来收好,千万不要不小心把学生证扔掉……” 灵虚大学的宿舍是一栋栋看起来科技风满满的高楼,每栋都有七层,宿舍分为单人间,双人间,以及四人间。 其中双人间和四人间可以根据自身情况自由选择,但如果想要单人间,就需要满足一些小要求。 比如付出一些额外的积分,或者在考试中排名名列前茅,又或者完成了一些特殊任务等等。 第260章 现在转学还来得及吗 江燃跟在姚灵身后,从西区的男生宿舍楼下走到东区的女生宿舍楼下,看著她把除他和时砚以外的三十八个人全部安排好。 目视著一群人走进宿舍楼,姚灵拍了拍手,转身看向了唯二还没有宿舍的两人。 “你俩不住这,住另一片宿舍区。” 说著,她伸手从楼下停车区里推了两个电动滑板车出来,递给了两人。 “这个你俩应该会用吧?” 江燃之前只玩过普通的滑板,带扶手的电动滑板车他倒是没用过。 不过这东西也不难,属於是只要上手就能学会的极简单的短距离交通工具,江燃也就点点头,接了过来。 反倒是时砚看著姚灵推过来的滑板车,稍微有了一秒钟的犹豫。 江燃看他那犹豫的样子,就想起来当初,时砚死乞白赖非要跟他出去钓鱼,结果还要他来当司机的场景。 再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江燃顿时没好气:“你不会开四轮汽车也就算了,该不会连这么简单的滑板车也不会吧?” “呃。” 时砚被江燃说的噎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把滑板车接了过来,以及不忘了给自己辩解一句: “你说的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我已经会开车了。” 江燃皱著眉毛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多问一句: “油门在哪边?” 时砚被问愣住了。 思考了一会,他有些不確定的试探道:“应该……在左边吧?” 江燃:“……” 江燃瞬间扭过头去,真诚的对姚灵提出建议: “灵姐,咱俩还是快走吧,让他自己找过去就行了。不然我怕他骑著滑板车搞谋杀,一言不合把我创飞。” 时砚:“……” 喂,不带这样侮辱人的吧。 ... 姚灵带著两人顺著有红绿灯的大马路,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了灵虚大学的另一片宿舍区。 和之前那处处充满了科技感的宿舍楼相比,这里的建筑就要復古很多。 同样是三层的別墅,每栋別墅的院子里都有著一整片的鱼池水景,里面有无数几乎胖成球的红色鲤鱼在游动。 如同镜面般的水景和室外的平台相连,远远一看,仿佛整栋房子都漂浮在水面之上。 別墅整体大多都使用了各种的大型落地窗,甚至就连半面屋顶都是透光玻璃,从外面看能够清晰的看到挑高的客厅以及一楼的功能区。 姚灵將两人领到了门牌號上写著天水庭院-008的院子前,又伸手指了指后面的另一栋別墅。 “这里便是你们的宿舍了,008和009,你俩自己看著分。旁边的006和007是战爭学府那两位的,他们要下午才到。” “听说你们几个关係不错,如果你们想住在一起的话,那也是可以的,里面房间足够多。” 说著,姚灵看了一眼时砚。 “还有你们学校那位閆鈺同学,她要晚几天才能过来,宿舍我们也已经预留出来了,在后面的012。” 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两张临时学生证,递给了两人。 “你们的学生证,拿好。好了,你俩先各自去休息一下吧,其他事情等到下午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我再另行通知你们。” 姚灵说完便打算走,但刚走出去两步,她忽然一拍额头。 “对了,忘记和你们说了,姜清野的宿舍在003,但他现在不在学校,你们想找他的话只能先等一等了。” 说完这些,在脑子里確认了一遍,没有再遗漏什么东西后,姚灵对两人笑笑: “行了,有事记得找我,我就先走了,你俩慢慢参观。” 等到姚灵走后,时砚才猛的鬆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鬆懈下来。 虽说姚灵是负责他们未来一个月各种问题事项的老师,但对方到底是个陌生人,再加上他们现在就相当於寄人篱下,时砚在面对姚灵时总是会下意识紧绷著。 刚想和江燃吐槽姜清野明知道他们今天过来,怎么还要跑出去。 扭头一看却发现江燃正站在木头片搭成的小桥上,垂著头,似乎是在发呆。 时砚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隨即面露疑惑。 这也没什么啊,不就是几条胖的几乎快要游不动的红鲤鱼吗?这有什么好看的? “燃子,你在看什么?” 江燃一脸深沉:“没看什么,我只是在思考。” “嗯?思考什么?” “思考,现在转学还来得及吗?” “哦,这个啊……啊???” 时砚差点没反应过来。 转学?转什么学?为什么要转学? 江燃没给时砚解释,只是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面前有水有花有草的院子,以及那建筑风格独特的別墅,默默嘆了口气。 要是早知道灵虚大学的宿舍环境是这样的,他当初怎么也不会选择天府学院啊! 原本他还以为,天府学院的小別墅就已经够不错的了。 但和灵虚大学的天水庭院一对比,江燃才发现,天府学院那是个啥啊!完全没有可比性! 还好这话江燃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不然让时砚听到了,可能会十分疑惑的说上一句: 带院子带水池带花园的宿舍,难道不是每个学校都有吗? 到时候,江燃只会更后悔选择了天府学院。 不过,其实这也不怪天府学院。 就算元蒲想要把天府学院的宿舍建的非常豪华,想要把校园面积再扩大个两三倍,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毕竟上京城的面积就摆在那里,哪怕元蒲再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找上面討要更多的土地面积,上面也不会给他批。 时砚实在是没搞懂江燃怎么突然又是想转学又是嘆气的,他挠了挠头,说起了另一个问题: “所以,咱们是五个人住一起,还是分开住?” 江燃强迫自己不去比较宿舍与宿舍之间的区別,迈步走到水池上方的平台上,蹲下身开始餵鱼。 听见时砚的问话,他眼皮都懒得掀。 “你是不是傻,灵虚大学又不是没房子,干嘛要住在一起?” 再说了,他们这一届的sss级一共六个,偏偏只有閆鈺是个女生。 若是他们五个住在一起,让閆鈺一个人单独住在后面的012號院子,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五个人集体孤立閆鈺呢。 虽然閆鈺平时確实不怎么和他们来往,但这种可能会让当事人心里產生芥蒂,更可能会让不知情的外人隨意议论的事情,还是能避免就避免的好。 时砚这才反应过来,“哦,那倒也是。” 看著江燃用从戒指里拿出来的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看起来就毫无食慾的东西餵鱼,偏偏那群傻鱼还爭著抢著去吃。 时砚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当初两人去钓鱼的经歷。 他立刻甩甩头把这件事重新拋到脑后,从平台上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燃子你说,姜清野到底干嘛去了?” 第261章 被掛断的电话 “我怎么知道。” 江燃隨口回答。 他把左手伸进水池里搅了搅,一群鲤鱼像是见了什么宝贝一般立刻涌了过来,绕著他的指尖打转。 “他连你都没告诉?不是吧。” 时砚眼睛睁得更圆了。 “姜清野明知道你今天来,不来接你就算了,就连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接你都没和你说?” 江燃有些奇怪的扭头看了时砚一眼,“他有什么必要和我说吗?我既不是他家长,也不是控制狂。” 时砚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绞尽了脑汁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於是他只好再再再一次改变了话题。 “你刚刚给这群鱼餵的什么?给我点,我也餵几次。” 江燃把一个包装上全是英文的东西扔了过去。 时砚拿起来看了看,当看到包装右上角的商標后,他震惊了: “我靠,你拿这么贵的东西餵鱼?” 江燃摊了摊手,“除了这个,我一时间想不出来能餵它们什么。” 时砚伸出手比了个六,“666富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牌子的零食每一个都贵上了天,但它偏偏在海外很流行,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小包,在那边能卖到六十。 还是刀乐。 这么贵的东西,国內大部分人都不捨得吃,结果现在竟然被江燃拿来餵鱼。 时砚先是给自己餵了一口,然后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他强行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旁边的江燃已经早有预料的递过来一瓶已经被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总算是把嘴里那奇怪的味道压了下去。 时砚看著手里的零食,满心满眼都是惊疑。 “不是,这么难吃的东西,是怎么在海外那么火的?!” 江燃强压著笑意:“每个人口味各不相同嘛。” “得。”时砚又灌了一大口水,“我忽然觉得,用这个来餵鱼確实是个很正確的选择了。” 说著,他捏了一小把扔在了池子。 可刚刚还对这些东西趋之若鶩的鲤鱼们此时却对此看都不看,仍旧围著江燃垂在水里的手指尖来回打转。 看著彻底无视他的那群胖鲤鱼,时砚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他钓鱼钓不上来也就算了,这次他好心餵它们吃的,这群胖头鱼怎么还都不领情啊! 刚刚江燃餵的时候一条两条的不是还都很喜欢的吗?! 看著时砚又一次在鱼上面吃瘪,江燃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水珠。 “你现在再试试。” “我不试了。”时砚撇了撇嘴,拒绝了。 刚刚没有鱼理他,还能勉强当做是因为这群胖头鱼是被江燃所吸引。 但现在江燃已经把手拿了出来,若是他再喂,还是没有一条鱼理会他,那他的脸可就真丟尽了。 ... 下午,江燃正盘腿坐在床上,身处灵气旋涡中心,整个人心无旁騖。 趴在桌子上正用尾巴尖刷视频的姬无命懒洋洋的开口提醒:“別修了,有人要上门了。” 江燃闻声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周围原本围绕著他疯狂往他身上挤的灵气瞬间恢復乖巧,接著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再次见到这如此荒谬的一幕,姬无命连头都不抬,直接选择眼不见为净。 只要他装作没看见,他就不会破防。 江燃来回活动了脖子,“谁来了?” “一对双胞胎。” 听见姬无命的回答,江燃翻身下床,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顺带著沾上水抓了抓头髮。 中午的时候他们就在群里聊过,向景行还说他们可能要晚上才能到。 没想到竟然提前了这么多。 “燃子!” 江燃还没下楼,就听见院子里向景止在喊他。 至於为什么能够从一模一样的声线里瞬间分辨出喊他的是向景止而非向景行,其实也很简单。 因为向景行和他一样好面子,做不出来这种很可能会被其他宿舍的人闻声出来围观的事情。 江燃慢慢腾腾的走下楼。 “不是说要晚上才到吗?怎么来的这么快。” “早点过来早点適应唄。” 向景止走进客厅,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啪嘰一下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最下面两节楼梯上的江燃,“咋啦,难道你不想看见我?” 时砚和向景行一块走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哼笑一声:“你知道就行。” “嘿,时砚你怎么说话呢?是不是想打一架。”向景止瞬间不满。 时砚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你。” 向景行走到向景止旁边,轻轻踢了踢他,后者不情不愿的往旁边挪了挪,给他哥留出了个位置。 “閆鈺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她没去学校。” 时砚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听说是要继续在家里休养几天,过几天再过来。” “这样啊。”向景止伸了个懒腰,“其实我还真挺好奇她为什么会突然去c级秘境的。” “你直接问她唄。” “那多不合適啊……” 见三人就这么坐在他的客厅里聊了起来,站在楼梯台阶上,单手搭著扶手的江燃眼角抽了两下。 眼看三人完全没有让他加入的想法,江燃乾脆也反过来无视他们,直接单手撑著楼梯扶手翻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 江燃也不意外,而是从自己的戒指里拿出一箱ad钙奶和一提鲜榨橙汁,將这些全部整齐的摆进冰箱里。 斜靠在沙发上的向景止眼尖的瞧见了江燃的动作,立刻大喊:“燃子,给我来一瓶橙汁!” 江燃正在往冰箱里摆放橙汁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后无语的轻嘆了一口气。 两分钟后,如愿以偿喝上橙汁的向景止重新得意起来。 喝著喝著,他又开始想念起姜清野:“唉,也不知道老薑到底去干嘛了,竟然一整天都没个消息。” 一个人霸占了另外一个双人沙发的江燃嘴里咬著扁扁的吸管,闻言瞥了他一眼。 “你们怎么都那么想知道人家姜清野在做什么?” “好奇啊。” 向景止一下子坐起来,“主要是老薑他那人又不爱说话,除了咱们似乎也没什么朋友,甚至……”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甚至我觉得,灵虚大学的人好像也不怎么待见他。” “这么多buff叠加起来,姜清野每天除了修炼以外还会去做什么,很难让人不好奇啊。” 江燃嘖了一声。 不等他继续批判向景止这过度八卦的思想,一个冰凉的触感忽然搭上他的脖颈,接著,一个正正方方的东西被塞进了手里。 江燃低头,发现姬无命塞给他的是他之前忘在楼上的手机。 “嗯?给我手机干嘛?” 看著处於黑屏的手机,江燃疑惑。 姬无命整条蛇就跟没骨头似的,像条围巾一般搭在他的脖子上,闻言懒懒的道: “刚刚有个备註姜清野的给你打电话,不过只响了一下就被掛断了。” 第262章 梅花镇横江村 江燃微微一愣。 他们刚才正聊著姜清野呢,没想到话题的主人公就正好给他打来了电话。 不过,为什么打过来了,却又立刻掛断了? 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但姜清野也不是那种遇到麻烦会主动来找他帮忙的人…… 想了想,江燃还是解锁手机,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嗯?关机了? 客厅里的另外三人也听到了这句话,纷纷扭头好奇的看了过来。 向景止嘴最快:“燃子,给谁打电话呢?” 江燃把通话掛断,解释道:“手机上突然多了个未接电话,看了一眼,发现是老薑一分钟前打来的,但只有一秒就被他自己掛断了。” “我怕是他遇到了什么麻烦,寻思打回去问问怎么回事,结果……你们也听见了。” 他表情无奈的耸了下肩膀。 三人听完,时砚摸了摸下巴,开始分析: “先不说老薑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就单说姜清野主动给別人打电话,这一点就很不对劲。” 就姜清野那个一整天都憋不出来三句话,见到外人只会一味的装高冷,別人和他搭话相当於变相谋杀的重度社恐,会主动给別人打电话,不亚於太阳从西边升起。 甚至几个人和姜清野认识了大半年,还从来没见过他聊天时会发语音。 向景止罕见的对时砚的表示了赞同。 “確实,能让老薑主动打电话,那肯定得是天大的事吧。不过既然命缘石没反应,那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 他把毫无反应的命缘石收回去,挠了挠头,好奇心更强烈了:“所以老薑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別问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江燃继续鼓捣著手机,“问问灵姐吧,她没准会知道。” 电话打过去,响了几秒才被人接通。 “喂,江同学。” “灵姐,姜清野去了哪里,去做什么,您知道吗?”江燃也不客套,开门见山的问。 另一边的姚灵眼里浮现出一丝疑惑。 上午临走前她告诉江燃和时砚,说姜清野出去了,那时候的江燃还对此没什么反应,也没多问什么,只是说知道了。 怎么过了半天,又忽然想起来问这件事了?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回答道: “我只知道姜清野去了哪里,但他具体是去做什么,因为这是他的隱私,我也不好过问,所以並不知晓。” 说完,姚灵轻轻吐出一个地名。 江燃道了声谢,掛断了电话。 “梅花镇横江村?那是哪?” 向景止一脸懵逼。 向景行已经拿著手机开始查起了地图。 当看到地图上显示出来的具体位置后,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横江村,是西南某省的一个小村子。它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位於国境线附近,只要翻过一座山就能到达邻国。” 这下,连江燃都坐直了身子。 “在西南,甚至还紧挨著边境线?”向景止瞪著眼睛看著手机上显示出来的地图,整个人大为不解:“不是,这么远,这么偏僻的地方,老薑去那里做什么?” “那谁能猜到。” 时砚搜了搜在梅花镇附近的秘境,却发现別说梅花镇了,整个县城附近方圆五十公里,一个秘境都没出现过。 他又搜了搜横江村所坐落的那座山里是不是有什么珍稀的好东西。 可搜了半天,除了一些农民百姓在山上发现过上个时代遗留下来的地雷,或者一些犯罪分子埋藏的小东西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网上说,那座山里別说有什么珍稀的灵物了,甚至连鸟都不往里面飞。 时砚把情况和三人一说,又摸了摸头顶,“这怎么说,咱们过去找他?” 向景行却有些犹豫。 “这……灵虚大学会让我们去吗?” 提起灵虚大学,时砚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不在天策神院,而是被暂时分配给了灵虚大学。 也就是说,他再也不能像之前在天策神院那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从今天开始,未来的一个月,他想做什么,都要先看人家灵虚大学的脸色。 江燃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免有些想嘆气。 之前在天府学院,仗著教务处主任是閆奉,江燃没少做过先行动后请假的事情。 虽然几乎每一次閆奉都不同意他的请假,但实际上,閆奉倒是没有一次真的给他记旷课过。 现在到了另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学校,一想到未来一个月他想要去做什么都要先和姚灵匯报,等到同意了才能行动,江燃突然就意识到了閆奉的好。 江燃无奈的抓了抓头髮,“那,我再给灵姐打一个电话问问吧。” 姚灵时隔十分钟便第二次接到江燃电话,且听到江燃说他和向景行三人想要请假出去时,她没怎么惊讶。 在听到江燃询问她姜清野去了哪里时,她就已经猜到,江燃大概率会想要过去找他。 本以为那几个小子会直接一声不吭的跑出去,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记得跑之前先询问她的意见。 这一点倒是让姚灵感到十分欣慰。 於是,在安静的听完江燃的解释后,姚灵温柔的回覆道:“请假去西南?不可以呢。” 围在手机边上听著的向景止表情瞬间垮了。 江燃还算冷静,“为什么不可以?灵姐,姜清野很可能遇到麻烦了,他刚刚还给我打了电话……” 但江燃的话还没说完,姚灵便语气温和的打断了他:“江燃,我知道你很急,但你们还是不能去。” “你放心,其实早在一个小时前,我就已经让其他老师赶过去找他了,应该很快就能传回来消息,你们安心等著便好。” 一直到掛断电话前,姚灵还在不住的和江燃强调:“你们四个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学校,未经允许不许隨便离开。” 隨著手机再次陷入黑屏,江燃无奈的摊开手,“得,不让去。” 向景止看著虽然表情无奈,但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平静气息的江燃,感到了一丝奇怪。 “燃子,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姚灵说不让去,他就真的不去了,这还是江燃吗? 时砚也用怀疑的目光盯著江燃。 “燃子你说清楚,你是不是知道姜清野去做什么了?” 江燃又重新倒在了沙发上,闻言,他的表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没骗你们,我真不知道。” “不过——” 江燃拖了个长音:“我倒是真比你们多知道一点点。” “你们猜,姜清野是哪里人?” * 冬至快乐。 第263章 一个定位 “???” 三人全是一愣。 姜清野是哪里人,和他们现在正在討论的话题,有关係吗?? 向景行愣了一秒,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面露惊讶。 “难道说,姜清野是西南人?” 时砚也跟著挠头:“该不会姜清野去的那个地方,其实是他老家吧!” 江燃啪一下打了个响指,“恭喜你们,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姜清野竟然是西南人!” 听完三人的话,向景止这才反应过来,震惊的甚至没控制好音量。 他之前一直以为姜清野就是纯正的东北人来著,还偷偷感嘆过他说话竟然一点东北味都没有。 毕竟大多数人在选择学校的时候,其实都会下意识选一个离自己家乡比较近的大学。 哪怕说姜清野不是黑省本地的,就说他是华北人,那么向景止都不会这么震惊。 但是,西南人,甚至老家还是紧挨著龙国边境线,结果姜清野不仅没有选择同属西南的星辰大学,反而选了个与他的老家几乎横跨了整个龙国的灵虚大学。 这……是不是有点太厌家了? 况且,向景止还记得,就连之前放寒假时,姜清野似乎也是一直待在黑省,除了那次几个人一起去星海市的秘境里玩,也没再听说他还去了別的地方。 看著表情各异,但都难掩惊讶的三人,江燃耸了耸肩膀。 其实他在知道姜清野的老家竟然在西南某个小县城时,也是震惊了好一会。 但他之前也仅仅只是知道那个县城位於哪个省份,对於横江村具体在西南的什么位置,江燃还真没查过地图。 原本还对江燃的反应感到奇怪的时砚鬆了一口气,又重新坐了回去。 怪不得江燃今天这么平静呢。 要是按照江燃以往的性子,估计在一开始知道姜清野的具体位置之后,他就该直接飞过去找人了,怎么可能还那么乖巧的询问姚灵的意见。 毕竟江燃压根就不是那种会安安分分守规矩的人。 向景止也重新瘫回了沙发上,语气一松:“既然是回老家,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虽然他们还是不知道姜清野到底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不吭的跑去了西南,但回老家,总比是去进入什么未知秘境寻宝要更有安全感。 毕竟是家乡,里里外外都是亲戚,就算他在老家也是透明人角色,但生命安全总归是不用担心的。 再加上姚灵说,学校已经让一位老师去西南找姜清野,一有消息立刻传回来。 这样的话,那就更加不用他们几个来操心了。 ... 晚上七点整,姚灵將未来一个月的课表发在了群里。 看著一周七天有四天都是满课,且每天都是从早上七点半一直上到下午三点五十,偶尔还有一天需要上到晚上八点的课表,向景止差点晕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不是,他们灵虚大学的学生每天都这么惨的吗?!” 江燃也被这密密麻麻的课程表震撼到了。 看著这一整页几乎连块空白都没有的课表,莫名让他想起了自己上辈子上学的时候。 虽然上辈子他上的是贵族学校,课程安排相对其他普通高中来说要轻鬆很多,但每次放学后,他还要去学习很多额外的东西,每天的时间都被排的很满。 原以为这辈子总算是可以过上轻鬆愜意的生活,但江燃怎么也没想到,有关上学的苦难,没有在高中时折磨他,反而是在大学时才姍姍来迟。 也是这个时候,江燃才发现,之前连续被他骂了一周的天府学院的课程安排,放在灵虚大学面前,简直就是天堂。 时砚也被这课表震得不轻。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姜清野会突然跑回老家去了。 就这种强度的课程,但凡他也有个在西南的老家,他肯定也想个理由跑路了。 向景行捏了捏鼻樑,看著看完课表之后全部陷入颓废的三人,有些无奈。 “坚持坚持吧,也就一个月,很快的。” “一个月,那可是一个月啊!” 向景止的双眼都没有了神采,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竟然要连著一个月不到七点钟就起床,我靠,想想就好绝望,好想跑……” “所以到底为什么不去战爭学府啊!” 向景止狠狠拍了一下沙发表达愤怒。 “我寧愿继续在战爭学府过水深火热的生活,也不想在这只能每天坐在教室里受折磨!” 说著说著,他有点泪目了:“儒辰,儒校长,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你能不能来把我接回去……” 听著向景止那没出息的哭嚎,江燃原本鬱闷的心情都被一点点衝散了。 他揉了揉脸,刚准备询问三人一会吃点什么,一直被他揣在怀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江燃把手机拿出来瞥了一眼屏幕,但在看清是谁给他发的消息后,动作忽然一顿。 【姜清野:未知消息,点击查看。】 江燃解开锁屏,点进聊天页面,发现姜清野给他发来的竟然是一个定位。 好端端的,给他发一个定位是什么意思? “啥定位?”向景止把脑袋挤过来看。 “梅花镇,横江村。” 江燃说完,顺手把定位发到了群里,省得这三个人一直挤在他手机旁边看。 时砚拧眉不解:“他有时间发定位,但是又不说话,这是想搞什么?难不成就是单纯的告诉我们他现在在哪?” 向景行看著点进去之后显示出来的详细位置,若有所思: “之前不是说灵虚大学已经派老师过去找他了吗?还没有消息吗?” 江燃看了一眼他和姚灵的聊天记录,最近的一条是下午五点半左右。 姚灵说灵虚大学的老师已经到达了横江村所属的省份,云省,大概再过不久就能找到姜清野,让他们安心。 同时再一次嘱咐他们,没有她的允许,一定不能隨意离开黑省的范围。 现在,距离那个老师到达云省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不仅那老师没有任何消息,姜清野还突然无端给江燃发来一个定位。 江燃摇摇头,再次给姜清野拨了一个电话。 然而刚打过去,竟然又被提示对方电话已关机。 第264章 恨意 “誒?怎么又关机了?” 向景止挠挠头,“老薑到底几个意思啊?” 忽然,他脑中一道灵光一闪而过。 向景止猛地一拍手站起来,“老薑该不会真遇到什么事了吧?他把手机关机,肯定是不想让別人通过手机找到他。” “而他给燃子发定位,其实就是变相的求助,想让燃子过去帮他!” 向景止越说越激动。 “肯定是这样!没准他下午给燃子打电话,就是想找燃子帮忙,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他被人发现了,所以才立刻掛断了电话!” 听完向景止好一通分析,几人神色各不相同。 对於向景止说的这些,江燃也想到了,且比较赞同。 但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这其中有点古怪。 再加上姚灵多次强调,不允许他们隨意离开黑省,那丝古怪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向景止说完,看著明显气氛诡异,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的三人,眉头一皱: “不是,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老薑他现在遇到麻烦了,咱们没道理不管他吧?” “这个事,嘶,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时砚抓了抓头髮,显然也在犹豫。 这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就像是有人在暗处织了一张漏洞百出的网,就等著他们上头之后一头扎进去。 况且,西南地区,对他们几人来说那可真是完完全全的人生地不熟。 要是连姜清野这个当地人都被缠住脱不开身,那他们几个外地人过去了,確定是去帮忙而不是拖后腿? 犹豫了半天,时砚和同样深思熟虑了许久的向景行对视一眼,两人最终把视线投向了江燃。 “燃子,你觉得呢?” “我?” 江燃按灭手机,“我觉得什么?” “你觉得,咱们要不要去?” “去哪?云省?”江燃把手机放在手里转了一圈,“想去就去唄。” 向景止有些后知后觉,“那,咱们还用和灵姐说一声吗?” 时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的,你觉得灵姐会同意吗!” “额……” 向景止被时砚懟的噎了一下,为了不再继续暴露自己的智商,他乾脆闭上嘴,不说话了。 向景行看著始终无比平静的江燃,两人不经意的对视一眼,向景行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有些明悟:“阿燃,你是不是已经安排好了?” 江燃微微一笑:“我只是把交通工具选好了而已。” 话音刚落,白逾左手拿著一杯奶茶,凭空出现在了客厅里。 他撮了一口吸管,“都有谁要去?快点快点,我很忙的。” 不等其他三人反应过来,江燃已经替他们做出了决定:“一块带走。” 白逾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几人周围的空间瞬间变换,从原本富丽的別墅客厅瞬间变成了幽深的野外丛林。 白逾在空间里掏了掏,拿出了一个东西隨手扔给了江燃。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说完,也不等江燃回应,他便和来时一样,突兀的直接消失了。 感受著周围潮湿的空气,以及脚下有些黏糊的泥土,向景止脸上懵逼的表情还掛在上面。 “不是,这,这就到了?” 空间系的觉醒者都这么牛逼的吗? 从东北黑省到西南云省,四千多公里的距离。 就这么一眨眼,就到了??? 这未免也太方便了吧! 江燃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是一个黑色十字架形状的吊坠。 吊坠的手感有些奇怪,不知道具体是由什么材质做成的。 十字中间被刻了一个古怪的符號,江燃眯著眼睛,將十字架对准稀薄的光线仔细看了看,確定自己並不认识。 白逾扔给他这个做什么?这玩意有什么用? 一时半会搞不懂白逾神奇的脑迴路,但通过对方扔过来时那无比隨意的动作,江燃也就没把这吊坠当回事,隨便绕了两圈暂时先缠在了手腕上。 弄完这个,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几乎比肩无人区原始森林,一丁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的幽深山林。 “梅花镇就在这座山里,走吧。” 林子里,每棵树木都高耸入天,由於没有任何限制,且又无人无兽打理,树木的枝椏发了疯一般肆意生长,几乎把整个天空遮挡的严严实实。 只有几缕月光勉强从枝椏的空隙中挤了进来,歪歪扭扭的照在了地面上。 姜清野怀中抱著一把断成两截的长刀,在林子里快速奔袭。 就在他刚离开不久,一群打著手电筒的人便来到了这里。 领头的人推了一把另一个被捆住双手的少年,“他往哪边跑了?” 少年有些颤抖,“我,我不知道……” “嗯?!” 领头人立刻对其怒目而视,一张方正的脸上浮现出怒意:“不知道?” 他朝后挥了下手,“来人,帮他回忆一下!” 闻言,一个壮汉缓缓走上前。 少年浑身一激灵,立刻大喊:“等,等一下!我知道,我知道了!” “哼,晚了。” 壮汉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比沙包还大的拳头呼啸著落在了少年的肚子。 少年被这一拳打的几乎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整个身体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领头人居高临下的看著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下次再敢说不知道,呵……” 对方冷冷的笑了一声。 少年紧咬著牙,“我不敢了……” “说,他往哪边跑了。” 少年没急著回答,而是膝盖一弯,缓缓跪在了地上。 他將脸慢慢凑近地面,用力嗅了嗅。 后面的一群人就这么看热闹一般看著他,更有甚者还和旁边人聊起了天: “你看这傢伙,简直跟条狗一样好笑。” “哈哈,別这么说,我家就养狗。我告诉你啊,狗可比他有骨气多了!” “你说的对,毕竟狗可不会出卖自己的主人!” 这话一出,瞬间引起了一群人的认同。 他们说这些话时没有丝毫遮掩,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进了少年的耳朵。 但他脸上却没有愤怒之类的表情,依旧趴伏在地上,努力通过残留的味道辨认方向。 就在领头人逐渐有些不耐烦时,他才抬起头,伸出被捆住的双手指了一个方向。 “很好。” 领头人满意的点了下头,“继续追!” 壮汉一把將他提起来,示意他跟著跑。 少年踉踉蹌蹌的跟在他们后面,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光,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极致的恨意。 可在有人朝他看过来时,他又瞬间收起所有情绪,微微低垂著脑袋跟著他们跑。 第265章 简非 不知不觉间,月亮已经爬到了山顶。 林子里,姜清野脸色微沉,仍然在不断利用地形兜圈子。 但不管他怎么绕,那群人却总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发现他的踪跡,像条鬣狗一样紧咬著他不放。 姜清野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后背紧贴著树干,將呼吸放到最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还没过五分钟,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便从不远处传来,且距离他越来越近。 姜清野眸色沉了几分。 就在他打算再次向另一个方向逃窜时,一只手忽然摁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將其按在了原地。 “別动。” 清冽的嗓音紧贴著他的耳侧响起。 姜清野身子微微一僵。 也就是这么一犹豫,手电筒的光已经照在了他所躲藏的这棵树的树干上。 “人呢?” 领头人四下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 他踹了一脚旁边的少年,“人呢?!” 少年也有些不解,明明刚刚他闻到的味道,就是往这里走了啊。 他努力吸了吸鼻子,奇怪,为什么味道完全消失了。 领头人见他半天也不说话,更加不耐烦:“问你话呢,人呢?人在哪!” 少年皱著眉头,把附近全部嗅闻了一遍,可不管他怎么闻,都没有闻到一丝独属於姜清野的气息。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似乎姜清野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难以理解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但面对领头人以及身后一群人的注视,他咬了咬牙,颤抖著手指了一个方向。 如果他说他闻不到姜清野的气味的话,那么他就对这群人失去了最后的作用,到时候等待他的,便只有一个死字。 他还不想死。 不,他一定不能死! 直到確认那群人真的离开,姜清野紧绷的身体才渐渐鬆懈下来。 原本按在他肩膀的手此时也已经离开。 姜清野转身看过去,就见一片昏暗中,一个顶著一头蓝发,双眸在微弱的月光下微微闪著细碎光芒的少年站在半空。 看清来人,姜清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知道江燃大概率会过来,但实在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姜清野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还不等他发出声音,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 “老薑,怎么样,我们应该没理解错你的意思吧?” 向景止从另一棵树上冒出脑袋,对著姜清野挤了挤眼睛。 姜清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同样站在那棵树的其他枝杈上的向景行和时砚,张了张嘴,但实却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於是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江燃双脚踩在空气上悬空而立,上下打量了一番连身上衣服都在逃窜过程中被各种植物刮的破破烂烂的姜清野。 轻嘖了一声。 “那群人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现在你能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吧?” 姜清野沉默了一下,率先从树上跳了下去。 江燃刚想跟著落地,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闪身来到另一棵树上,先是一脚把向景止踹了下去。 时砚不等江燃踹过来,已经先一步跳了下去,轻鬆落地。 只剩下他一个的向景行眨了眨眼睛,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后衣领忽然被人揪住,下一秒,整个人便已出现在树下。 向景止揉了揉屁股,痛得呲牙咧嘴:“燃子,你区別对待!” 江燃充耳不闻,全当没听见。 他鬆开揪著向景行衣领的手,看向姜清野。 姜清野將怀里的长刀抱的紧了几分,在四个人的注视下,缓缓嘆了口气。 他垂下眼睛,情绪有些低落:“我……本来是过来这里找人的。” “找人?” 向景止单手扶著树干,“是你在老家的朋友?” 姜清野点点头。 “那他人呢?”向景止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变:“该不会已经被那群人抓住了吧?” 姜清野抿了抿唇,“他……”他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那个嗅觉很强的小子吧?”时砚忽然道。 “……嗯。” “啊?是他?” 向景止有些惊讶,“但那小子,不是和那群人是一伙的吗?就是他一直在带著他们找你!” 眼看姜清野脸色越来越难看,向景行连忙捂住自家老弟的嘴,让他別再说这些让姜清野想死的话。 江燃垂著眼睛默默思索,脑中忽然回忆起了什么。 “那次,在姑藏山,你是不是也是为了找他?” 那次,因为李凯在姑藏山失踪,江燃赶过去找人,却不想竟然在山里碰到了姜清野。 姜清野说他也是过来找人,当时江燃觉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朋友,这是人家的隱私,並没有多问。 只是在找到人之后,所有人都身处禁区,江燃压根没来得及去看那群失踪者都是些什么人便直接晕了过去。 所以对於当初姜清野要找的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江燃到今天为止也是一直都不知道。 听见江燃突然问起这个,姜清野手指紧了紧,但还是点了点头,“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他叫做简非,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邻居。” 姜清野和简非之间的故事,比大多数古早小说里的剧情还要俗套。 他的老家横江村,因为地处偏僻,所以与外界一直没什么交流,不仅经济不怎么发达,甚至就连大部分人的思想都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再加上姜清野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只剩下母亲一人独自抚养他,所以小时候的姜清野也从未有过像正常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童年。 一个从小就不爱说话,又因家庭情况所以不被其他孩子所接受的社恐,另一个胆小懦弱不受人待见,再加上又是邻居,两人会成为朋友简直理所当然。 但这一切,都在觉醒异能的当天改变了。 姜清野觉醒出sss级异能刀神,一跃成为龙国最耀眼的天才。 而简非,却只觉醒出一个最低级的f级异能,嗅觉加强。 sss级和f级之间的差距,比天和地之间还要遥远。 从那以后,简非便开始主动疏远他。 姜清野不知道简非为什么突然就对他爱搭不理,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他也不能要求人家一直和他做朋友。 所以在这半年里,两人的交流几乎趋近於零。 一直到临近元旦,简非突然主动给姜清野发来了消息。 他说他听別人说,有个地方出现了一个新生的资源型秘境,知道的人很少,官方似乎还没有派人过去。 他说他想过去碰碰运气。 姜清野说好。 然后又是连续几天的沉默。 直到姜清野在失联人员的名单上,看到了简非的名字。 於是后面便有了江燃在姑藏山遇见他的事情。 第266章 气运论 “这,这听著好像,也没啥啊。” 向景止有点没太听明白,“所以你这次回来找他,又是为了什么?” 说起原因,姜清野的表情更低落了。 他出神的看著怀中原本被他勉强修好,现在却又一次断成两截的长刀。 沉默了半响,他才低声道:“简非说,村子里的人想要把母亲的坟墓推平,在那里种果树。” “他说他阻止不了他们,说我如果再不回来,母亲的骨灰就要被他们……” 后面的那几个字,姜清野实在是说不下去。 一直安静听著的几人全部惊呆了。 “不是,他们是不是有病啊!” 向景止第一个跳起来,“人家母亲在那里待的好好的,他们凭什么动啊?一点都不尊重人的吗!” “不是我说,老薑,你们那个村子里的人是不是都是傻嗶啊!” 看著重新回归沉默的姜清野,向景行拉了拉向景止,示意他先別骂了。 江燃一直垂著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简非呢?简非为什么会和那群人混在一起?他们又为什么要抓你?” 见江燃不说话,时砚继续询问。 “简非……简非骗了我。” 原来,简非从一开始就和村子里的人混在了一起。 想要把姜清野母亲的坟墓推平是真的,但种果树是假的,那只是他们想要骗姜清野回来的一个理由。 而这群人之所以想要把姜清野骗回来,是因为他们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一个说法: 横江村之所以一直这么贫穷,横江村村民之所以一直觉醒出最低等级的异能,都是因为姜清野。 是姜清野吸取了横江村近五十年的气运,才导致了他自己觉醒出sss级异能。 而现在,所有的气运都被姜清野一个人吸收,所以横江村里的其他人才会一直如此平庸。 想要破解,其实也很简单。 只要將罪魁祸首用秘法献祭,被他吸收的所有气运便会回归,到时候,横江村就会重新走上正常的轨跡。 听完,向景止激动的又要骂出来。 但好在向景行眼疾手快,直接再次捂住了他的嘴。 时砚听的眉头紧皱:“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啊。” 导致一个村子一直以来都很贫穷的原因可能会有很多。 他们可以把原因归结到地理位置,也可以去怪云省的资源分配太过倾斜。 但这和姜清野有什么关係? 还有,横江村的其他人要么无法觉醒异能,要么觉醒了也只能是最低等的e级和f级。 这就更怪不得姜清野了吧。 每个人能够觉醒几个异能, 觉醒什么等级的异能,那都是和自身的天赋有关。 什么时候他们觉醒不出高等级异能,就是其他sss级觉醒者的错了? 总不能因为你没钱,吃不起鸡蛋,就去说是因为全世界所有的母鸡都不下蛋吧。 那不是纯粹的瞎扯吗。 还吸收气运,不是他说,就拿横江村这经济条件和地理位置来讲,他们能有啥大气运啊? 就他们那点运气,別说五十年了,就是二百五十年加起来,估计也不够出一个sss级。 可惜,这些道理,那群人是一点都听不进去。 横江村里的人仿佛被洗脑了一般,异常坚信那所谓的气运论。 村子里,但凡有正常人敢反驳他们,都被那群人带著送去了后山。 那里就是他们选中的祭祀之地。 听完所有前因,几人除了一句“愚昧”,甚至不知道还有什么词语能够形容横江村。 一时间,林子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江燃这时候抬起头,看向姜清野。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他的目光里满是出人意料的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带著一股浓郁的血气: “是打算就这么离开,以后再也不回来,还是说,直接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这两个词语,其他人都听明白了具体是什么意思。 但没有人多说什么。 几人將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姜清野。 不管他选了哪个,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异议。 姜清野看著怀里的长刀,似乎是在犹豫。 半晌,他闭了闭眼睛,轻声道: “把骨灰拿到手,我们就走吧。” 他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 虽然横江村的人都很愚昧,且从小到大也並没有给予过他什么温暖。 但那到底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况且,若是他真的选择狠下心將所有人杀掉,他相信,江燃他们也一定会陪他一起动手。 为了这么一群人,让江燃他们手上沾上鲜血,没必要。 听到姜清野的回答,江燃似乎並不意外。 他耸了耸肩,“那行吧,你带路,咱们快去快回。” 说著,江燃还强调:“真的要快,我们可是旷课出来的。不然等到天亮,灵姐会发现的。” 这句话,冲淡了几人之间低迷的气氛。 姜清野嗯了一声,他似乎对这林子异常熟悉,连方向都不需要刻意辨认,转身朝著一个方向便准备走。 刚刚还在催快一点的江燃却又忽然叫住了他。 “等下。” 姜清野有些不解的停下脚步。 江燃快步走过来,伸手把他怀里一直抱著的长刀拿了过去。 “一直抱著多不方便,给我吧,等我修好了再还你。” 江燃一边说著,一边在自己乱糟糟的戒指里收拾出一片空间,將长刀放在了里面。 旁边被隨意扔在物品堆里的含光看了,立刻发出强烈的抗议。 但被江燃直接无视了。 之后,江燃又在另一堆东西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了另一把长刀塞给了姜清野。 “你先用这个吧,品级不咋地,你別嫌弃。” 这把长刀通体呈黑色,长度大概一米,除了刀柄处掛著一个菸灰色的流苏外,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显得这把刀十分平平无奇。 向景行几人还没什么反应,原本一直在装死的姬无命嗖一下直起身子。 他竟然在这把刀上,感受到了和当初那个木雕之中同源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两个东西,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姜清野看著手里被江燃强行塞给他的这把长刀。 明明是如此普通的样式,但不知为何,他却从刀上感受到了一股独特的韵味。 看著那安静待在姜清野手中的长刀,江燃脸上出现了一瞬果然如此的表情。 刀神,就是世间一切刀制武器的神明,同时对其他同源的冷兵器也有著压製作用。 再桀驁的刀,到了刀神手里,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又看了一眼望著长刀发呆的姜清野,对於他能够从刀上察觉到什么,江燃不仅不意外,还有些隱隱的期待。 反正他对冷兵器並不热衷,况且他现在还有了含光。 与其让这把刀一直跟著他吃灰,倒不如让另一个更適合它的人,带著它重新扬名。 第267章 没关係,走吧 几人跟在姜清野身后,在林子里左转右转,好一会才走到了出口。 横江村就在他们前方几百米的位置,村子里都是一些院墙低矮的土砖房,马路也是土路,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是个贫困村的景象。 姜清野母亲被他葬在了村子最北边。 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去龙国北部的那些大城市看一看,可惜,直到死前都没有实现。 姜清野最后看了一眼在夜里一片寧静的横江村,便打算带他们绕过去。 江燃却突然伸手把他拦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江燃,发现后者神色罕见的有些凝重。 向景行站在江燃身旁,低声问:“发现什么了?” 江燃没有第一时间吭声,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带著他们一点一点往后退。 一直退到视野里几乎看不见横江村,他戒备的神態才微微收敛。 没急著和四人解释,江燃对姬无命传音:“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姬无命皱眉看向横江村的方向,“我不知道。”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燃拿出来瞥了一眼,是一个新的未知號码。 【未知:你怎么在这?】 他眉毛皱得更紧了。 姬无命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这是夜星?你不是把他拉黑了吗,他手机號怎么这么多。” 【江燃: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 【夜星:怎么,姬无命没告诉你?】 看见这句话,姬无命连忙解释,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靠,你別听他胡说,我是真不知道!他们也没说在这还有什么仪式啊!” 【夜星:哦,我忘了,老大压根没通知他,哈哈哈哈。】 江燃看向姬无命的目光更诡异了。 姬无命莫名从里面看出了几分怜悯。 “你们老大不带你玩咯~” 姬无命恨的牙痒痒,真想一尾巴把屏幕对面幸灾乐祸的夜星抽成肉饼。 【夜星:行了,你也不用怕,除了我,那两位没看到你。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带著他们快点跑吧。】 江燃没再回復他,把手机按成静音收了起来。 “九幽和灵清阁的人在村子里。” 他言简意賅的同四人解释。 几人原本还有些疑惑和不解的表情一下子也变得凝重。 虽然在来之前,便已经能够猜到这一趟西南行不会很顺利,但他们也是真的没想到,竟然会倒霉到同时撞到这两个势力的人。 江燃的目光在时砚和向景止的身上一扫而过。 不得不说,一旦让这两个人碰在一起,霉运buff简直翻了倍的往上加。 只是再一想到他从风中感受到的一丝既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江燃的心便止不住的一沉再沉。 “那现在怎么办?” 时砚眉毛皱的死紧,看向姜清野:“那里距离村子远吗?” 姜清野摇摇头,“近。” 坟墓虽然是在村外,但离横江村也就不到三百米的距离。 且那里四周没有任何遮挡,从横江村往那隨便一看就能看见。 几乎没怎么犹豫,姜清野立刻改变了主意:“不拿了,走吧。” 虽然一旦那群人抓不到他,很可能会真的把坟刨开,用母亲的骨灰来威胁姜清野回去。 但若是为了这个搭上其他人,这更加不是姜清野想要的。 江燃也听到了姜清野的话,但他没立刻发表看法,而是继续和肩膀上的姬无命打著商量: “以你的速度,也就几秒钟的事,你帮个忙能咋地?” “不行,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哀悼之王的恐怖。只要我出现在他附近,哪怕只有一秒,他也会发现我的。” “发现就发现唄,你不是说没有人见过你的蛇形態吗?” “你快別装傻了,就这深山老林,连只鸟都没有。突然有一只九阶异兽出现在这,还是过去刨坟的,你觉得合理吗?” 不管江燃怎么威逼利诱,对於江燃提出的让他过去帮忙把骨灰拿出来这件事,姬无命都是一百个不同意。 说到最后,姬无命乾脆继续装死,不再搭理他。 江燃咬了咬牙,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虽然姜清野没表现出太过悲痛的表情,但谁又能接受,自己母亲的骨灰被別人拿出来隨意破坏? 可九幽七王中的两个都在这里,甚至其中一个还是七王之首,再加上一个灵清阁阁主,以及跟在阎竹身后的那个人。 这阵容,哪怕是闻人清来了,都不敢说能够全身而退。 更別提还要拿到东西。 姜清野看出了什么,拽了下江燃。 “没关係,走吧。” 江燃被姜清野拉著,最后扭头看了一眼横江村的方向,目光冷冽无比。 与此同时,横江村內。 一个身形佝僂,满头白髮,但浑身肌肉健壮,似乎一拳能打死一头熊的男人忽然感觉浑身有一瞬间的发冷。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朝著村子后方的林子看了一眼。 若是向景行在这,恐怕会被这张脸惊得说不出话。 站在他们对面的夜星瞧见他的动作,心里不由得一个咯噔。 他立刻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贺健修收回视线,“没什么,只是刚刚忽然感觉有些发冷。” “冷?” 听见他的回答,夜星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气,但面上却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轻笑: “阎阁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半夜的把我们叫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交易就算了,竟然还带了一个看起来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 “你瞧瞧,把人家老人家都给冻著了。” 贺健修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真论年龄的话,其实他现在还不到五十。 但从外表上看,他却和九十岁的老人没什么区別。 此时被一个看起来还没他年龄一半大的青年如此嘲讽,贺健修怎么可能做到心平气和。 这时,阎竹抬起头,看了一眼夜星。 夜星被她那冷漠的视线一盯,心臟不受控制的一跳,他立刻闭上嘴,默默往一旁哀悼之王的身后挪了挪。 哀悼之王懒得去管夜星这个没出息的。 “阎阁主到底想和我们九幽交易些什么?不妨直说吧。” 阎竹淡淡道:“急什么,反正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等著便是。” 哀悼之王却並不给她面子,“阎阁主,我的时间很宝贵。你若是如此不诚,那么我们也没有交易的必要。” 说完,他转过身,似是打算离开。 看著哀悼之王如此轻视他们,贺健修皱了下眉。 阎竹也有些不太高兴:“哀悼之王,何必如此急切?” 哀悼之王没回答她,倒是他身后的夜星轻嗤了一声: “大姐,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们老大都说了,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我们可没空跟你们在这里打哑谜。” 见连夜星都能够这么轻狂的和她说话,阎竹的表情更冷了。 但想到她的计划暂时还离不开九幽的帮助,她又硬生生將情绪忍了下去。 “你们九幽最近不是一直在研究什么仪式吗?我们灵清阁,可是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268章 想死就过来 林子里,姜清野在前面带路,江燃跟在最后。 忽然,他眼中一抹冷芒闪过,含光出现在手中,猛的向后方挥了一剑。 青色的月牙从剑尖跃出,眨眼间斩断了一整片巨树,巨树轰然倒下,露出了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人。 江燃停下脚步,持剑转身看向领头之人。 那冰冷的目光看的对方竟然有一瞬间心生了退意。 可再一想,眼神嚇人又怎样,不照样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实力又能强到哪去。 再一想到,只要成功献祭了姜清野,他们日后就能够发大財,能够从这深山之中走出去,田广宇心中更加坚定。 “小子,劝你们別多管閒事!” 他大著嗓门嚷嚷,试图用声音驱散心头那丝未知的恐慌。 向景行几人也停了下来,目光不善的和一群人对视。 江燃先是看了一眼领头的田广宇,之后视线便开始在人群里游移。 他明明用风將他们身上所有的气味全部遮盖住了,为什么这群人还是能够找过来? 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在看到最后方,简非搀扶著一个面色苍白无比,浑身上下散发著浓鬱血腥气的人时,江燃眉头一皱。 这群人,为了找到姜清野,竟然不惜用自己人的血来献祭。 简直是疯了。 发现田广宇的目光直直盯著他,姜清野抿了抿唇,正要上前一步,却被时砚伸手按了回去。 江燃手腕一动,一道锋利的剑气落在了田广宇身前一米处,差点把他嚇得跳起来。 江燃抬起手,用剑尖遥遥指著他的脸。 “想死就过来。” 被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小子用剑指著鼻子,田广宇又惧又恼。 最终,还是愤怒战胜了心头的恐惧。 “都在这傻站著干什么?不就是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有什么好怕的?既然非要多管閒事,那就给我一起拿下!” 田广宇身后的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动。 田广宇大怒:“都他妈听不懂老子说话?把这五个人都给我抓起来,一起献祭!足足五个人的气运,你们难道不想要?!”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犹豫的眾人立刻精神大振,各种各样的异能顺利朝著江燃几人扔了过来。 但拥有远距离且带有攻击性的异能到底是少数,其他大多都是像之前给了简非一拳的壮汉一样的极身系觉醒者。 一群人手里拿著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器,一股脑的冲了过来。 江燃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一群最高也只是江境六转的臭鱼烂虾,勇气倒是不小。 压根懒得再和他们交流,江燃一脚踏出,身上气势轰然爆发,瞬间將冲的最快的两人掀飞出去。 站在原地等待胜利的田广宇感受到那一股骇人的气势,表情瞬间大变。 “江境二转?!”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辛苦修炼了三十多年,也才勉强到达江境六转。 凭藉著这种实力,他也成功拿下横江村的话语权,成为了整个村子里说一不二的领头人。 但,一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小子,怎么可能能够赶得上他?! 他们不是应该才觉醒不到一年吗! 江燃没去注意田广宇的震惊,掀飞两人后,他的身影突兀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先前那个壮汉身前一道寒光一闪而过,接著,一条血线出现在壮汉的脖颈。 壮汉挥拳的动作停住了。 江燃抬起腿將其尸体踹倒,一脚踩了上去。 他单手持剑,目光冰冷的扫视了一圈被他的实力震撼到僵在原地的眾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怎么,还想抓我?” 在与江燃的视线接触后,所有人无一不是心臟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见其他人都退了回去,江燃看向田广宇。 他歪了歪脑袋,“嗯?你还不死心?” 被那轻蔑的目光看了一眼,田广宇感觉身上仿佛被一根钢针刺了一下,生疼无比。 但伴隨著疼痛一起到来的,便是极致的恼怒。 一个江境二转的小子,竟然敢如此挑衅他! 他今天就要让这该死的小屁孩知道知道,同境之间四转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田广宇怒吼一声,下一秒,身体便已出现在江燃身前。 江燃挑了下眉,在他拳头砸过来的瞬间,整个人突然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田广宇的视线中。 田广宇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后腰处便被重击,直接將他击飞了出去。 田广宇在空中翻了个身,伸出手对准不知为何竟然出现在他身后的江燃,猛的一握。 地表开始震动,江燃甚至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泥土气息。 但他压根没怎么在意,意念一动,一条质感宛如丝绸一般的水流出现在他周围,將围过来的由泥土形成的土墙尽数击碎。 不等田广宇震惊於江燃竟然这么轻易的便破解了他的攻击,他的大脑突然一阵刺痛。 这种疼痛,不是想忍就能够忍下去的,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尖锐痛感。 精神攻击! 这小子竟然还有精神系异能! 仅仅只是挨了一下,田广宇的脸色瞬间惨白,就连接下来已经酝酿好的攻击都因精神不集中而自动散去。 虽然一次精神攻击让自己的精神力一下子减少了五分之一,但江燃並不在乎,甚至还在心里感慨了一下精神系异能確实强横。 看著那倒在地上抱著脑袋痛苦翻滚的田广宇,江燃提起剑,正要上前给他一个痛快。 “呜——” 江燃瞬移的动作猝然停顿。 悠扬婉转的笛声响彻林间,而在听见这声音的剎那,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变得呆愣。 江燃来不及思考为什么阎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立刻闪身退回到向景行几人身旁,一道青色光圈以他为中心猛然亮起。 瞬间,五人周围狂风大作,呼啸的颶风毫不留情的將笛声撕碎。 向景行第一个从笛声中清醒过来,但他仰著头,视线直直看向天边某个方向,表情中满是震惊。 “他,那个人长得好像,贺……” “不是像,他就是。” 江燃站在四人身前,冷冷的注视著跟在阎竹身后,虽然身形大变,但五官仍然熟悉的贺健修。 这次,贺健修並没有迴避江燃的视线,而是淡漠的回望了他一眼,似乎江燃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看著贺健修如今这般模样,江燃心里忍不住浮现出一抹讽刺的苦笑。 寧愿让自己变成这种非人的样子,也要当一个叛徒,去跟隨灵清阁。 贺叔,你到底在想什么。 阎竹將最后一段吹完,收起长笛,慢慢落在了地上。 她缓缓走到人群之后,冷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讚赏: “你做的不错,简非。” 第269章 你好像要完蛋了 之前一直被简非扶著的那人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气息。 简非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走到了阎竹身前,躬身行了一礼。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简非?! 江燃將目光从贺健修转移到简非身上。 竟然是他叫来了阎竹? 难道,和灵清阁或者九幽合作的不是横江村,而是简非?! 简非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原本懦弱的情绪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 他低著头,没有去直视阎竹。 “阎大人,不知横江村的这些人,再加上五个sss级觉醒者,您是否满意?能否让我……” “能,当然能了。一会你便和我一起离开,灵清阁会让你获得真正的新生。”阎竹满意的道。 简非一开始所和他们做的交易里,除了横江村的所有人,还有一个姜清野。 他说,他有办法將姜清野骗过来,只求灵清阁能够改变他的命运,他不想再被任何人瞧不起。 灵清阁一开始对这个小子並没有太过在意,只当他是在装疯卖弄。 直到简非说,姜清野真的来了,她才感到了些许意外。 但隨即,灵清阁想到了九幽最近在做的事情,於是想尽办法將哀悼之王约到了这里,想要將献祭的机会送给九幽,以此来达成接下来的合作。 可没想到,简非竟然还带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听到阎竹的承诺,简非露出了一个笑。 察觉到江燃和其他人的目光,他抬起头,看向了一直被江燃挡在身后的姜清野。 “清野,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他忽然道。 “但是,这种生活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为什么呢,为什么你是sss级,而我只是一个最普通的f级。” “你知道他们每天都在怎么说我吗?他们说我是条狗,不,是连狗都不如。” “不仅如此,他们还把我当畜生一般对待,甚至连我的父母,他们都不会放过。”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坦然从这里走出去,去外面享受真正的生活,而我却只能一辈子留在横江村倍受挫磨。”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那为什么我在这里受苦,你却能够那么瀟洒?” 听著简非质问的话,姜清野始终沉默著。 自从简非主动开始疏远他起,他便一直以为是简非不想和他做朋友了。 为了表示尊重,他並没有去问简非到底怎么了,只是默默和他减少了沟通。 其实他也有过把简非从横江村带出来的想法,但想到高中时他曾问过简非,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外面上学时,那时候简非拒绝了他。 所以姜清野也就一直觉得,简非並不喜欢外面的世界。 但没想到,简非会因为这件事而恨他。 “为什么不说话?怎么,现在连和我说话都觉得掉了你堂堂sss级觉醒者的档次?” 简非嗤笑一声,“也是,毕竟我只是一个f级,的確不配再和你说话。” 江燃实在听不下去。 简非说的那些,和姜清野到底有什么关係? 他的所有苦难都不是姜清野带来的,但凡他自己想离开横江村,凭藉著他那对气味如此敏感的异能,他完全可以很轻易的甩掉那群人。 再者说,如果简非主动和姜清野提出他想要离开这座山,江燃不觉得姜清野会拒绝。 明明是他自己的懦弱,才导致了这一切。 可简非却偏偏把这些全部怪罪在姜清野身上。 听了江燃的驳斥,简非哈哈笑了一声。 “你就是江燃吧,我认得你。当初在姑藏山,是你救了我们,我知道。” “本来还以为你挺聪明的,但是这次,你可真的想错了。” “我怎么会把所有事情都怪到清野身上呢?毕竟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他踢了一脚旁边被笛声所控制,整个人都变得呆傻的田广宇,“我最该恨的到底是谁,我还是知道的。” 回想起简非一开始和阎竹说的话,江燃心中微沉。 他似乎知道,横江村的人是从哪里得知了那所谓的气运论了。 若是说横江村的人只是愚昧的可怕,那么简非,便已经是彻彻底底的疯魔。 简非一开始想要献祭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姜清野。 还有整个横江村! 灵清阁到底许诺了他什么…… 江燃不由得看向了阎竹。 恰巧,阎竹这个时候竟然也在看著他。 见江燃朝自己看过来,阎竹竟然对他微微一笑。 “上次本没打算要你的命,没想到这次,你倒是自己送上了门。如此这般,可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她將长笛横在嘴边,轻轻吹动。 一直呆愣在原地的横江村人听见这笛声,双眼中闪过一抹红光。 然后,在笛声的驱动下,这群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动了起来,齐刷刷看向了江燃。 江燃举起含光,刚想要一剑废掉他们的行动能力,一阵微风自身后传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举剑抵挡,但因太过措不及防,含光直接被这股力道打的脱手而出,被另一个人接在了手里。 看著一手持刀,另一只手接住含光的姜清野,又看看已经召唤出两头御兽的向景止,江燃的心一沉再沉。 向景行就站在向景止身旁,而时砚则已经不见了踪影。 三人渐渐以包夹之势將江燃围在中间,身后则是完全丧失了理智的田广宇等人。 姬无命哦豁了一声,“你好像要完蛋了。” “闭嘴。”江燃冷喝,“我要是死了,你就等著做三辈子的长虫吧。” 听见这话,原本还身体鬆散的姬无命一下子认真起来。 “跟你开玩笑呢,你看你这人,真较真。有我在,你怎么可能会完蛋。” “那你还不快点去把阎竹干掉。” 姬无命顿了一下,下一秒,声音忽然有些变调:“不好,哀悼之王来了。” 江燃向后下腰躲过向景止的蜈蚣,又向后瞬移避开姜清野的刀。 结果他才刚落地,时砚却突然从他脚下的影子里杀出,攻击直奔要害。 江燃烦躁的嘖了一声,知道这小子的影最狡猾,乾脆躲也不躲,直接迎了上去。 一只手握住刺过来的匕首,另一只手揪住时砚的衣领,毫不留情的来了个过肩摔。 时砚显然被这一摔给摔懵了,还不等他爬起来,江燃先是卸掉他手中的匕首,之后捏紧拳头,一拳砸了上去。 成功哄睡著一个,江燃把时砚拎到旁边一棵树下放好,有些头疼的看向朝他攻过来的姜清野。 好你个姜清野,拿我刚送给你的刀来打我是吧。 “含光,回来。” 在见到江燃手心被匕首割破时便开始剧烈挣扎的含光剑听到江燃唤它,挣扎的力道瞬间增强了数倍。 最后,在姜清野的不解中,它竟然直接挣脱了刀神的压制,嗖一声重新回到了江燃手上。 拿回了含光,江燃没立刻和姜清野交手,而是直接瞬移到向景止身旁,一个手刀砍向了他的后脖颈。 明明他瞄准的就是向景止的后脖子,但手刀劈过去之后,却不知为何打在了向景止的肩膀。 江燃嘶了一声,他奶奶的,向景行你这个时候倒是会护著你弟弟了。 行,不让我打他,那我先打你。 眼看江燃转瞬间又放倒两人,手持长笛的阎竹目光渐冷。 第270章 紫色双眸 看著江燃单手持剑甚至还能稳稳压制住姜清野,阎竹皱了下眉,给了贺健修一个眼神。 贺健修微微頷首,朝著江燃一步踏出。 正巧赶来的夜星看见贺健修的动作,嚇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草,江燃怎么还在这! 灵清阁那个女人所说的大礼,指的该不会是江燃吧! 夜星很想过去把贺健修拦下来,但奈何今天和他一起出来的是哀悼之王。 不仅是姬无命对哀悼之王充满了忌惮,事实上,九幽其他六王,就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但凡是其他王,夜星没准还能靠胡说八道糊弄过去,可偏偏是哀悼之王…… 眼看著贺健修已经来到了江燃身后,夜星急的后背都要冒汗了。 不知为何,总觉得哀悼之王在看向这里的姬无命也快急死了。 老大,你別总看这啊,你看看別的地方行不行! 但最终,化龙的执念还是胜过了可能会被哀悼之王发现的恐惧,姬无命眼底闪过狠意,对著贺健修一尾巴便抽了过去。 然而,还不等他的尾巴抽到贺健修身上,一抹在夜色中也无比显眼的红芒自江燃身前闪过,直直撞在了贺健修胸口。 强劲的力道不仅將贺健修撞飞了出去,甚至连他体內的內臟都险些移了位。 贺健修咳出两口血,一脸戒备的看向漂浮在空中的红色光团。 “嗯?好奇怪的肉身。” 悠悠的女声从光团內传出。 同时,耀眼的红光渐渐被吸收,最后化作了一只仅有几厘米大小,通体血红,浑身还有著密集绒毛的蜘蛛。 在这蜘蛛出现的剎那,夜星立刻被其所吸引,下意识朝著它的方向迈了一步。 哀悼之王瞥了他一眼,低咳一声。 听到声音,夜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一脸惊骇的看向那只蜘蛛,嚇得一连往后退了三步,躲在了哀悼之王身后。 阎竹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贺健修如今的身体强度如何,她再清楚不过。 能够一击將贺健修打的內臟破裂,估计连如今的闻人清都做不到。 也就是说,这只蜘蛛的实力,至少也是九阶巔峰。 龙国境內能有这般等级的蜘蛛,据她所知,也就只有禁区中的那个存在了。 “蛛皇,我们灵清阁和您以及您的族群之间並无仇怨,您这是何意?”阎竹捏紧了长笛,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兽皇是不可能离开禁区范围的,所以眼前的这个,大概率只是一个分身。而分身的实力顶多也就是本体的十分之一,这也是阎竹敢质问对方的底气。 不曾想,仅仅只是一个分身的蛛皇闻言,浑身红光大盛,一道细如丝线的红光朝著阎竹激射而去。 “谁给你的勇气这般和本皇说话?” 阎竹瞳孔一缩,立刻抬起长笛挡在身前。 红光落在长笛上,长笛表面顿时出现了无数条裂痕,似乎下一秒就会破碎。 见状,蛛皇冷哼一声,“你们灵清阁想做什么,本皇不感兴趣。但这个人类,你们动不得。” 不敢再用力握紧长笛,乾脆直接將笛子收了起来的阎竹听到这话,脸色阴晴不定。 一个手刀把姜清野也打晕的江燃瞥了一眼自己只剩下一个鐲子的左手,这才明白过来那根红线原来竟是蛛皇的一道分身。 只是,它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是爷爷提前安排的? 他抬起头,看向浮在自己头顶的那只血色蜘蛛。 不得不说,蛛皇的样子,在所有蜘蛛里,也算的上是十分好看的那种。再配上那耀眼的血红色,倒是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 打量完蛛皇的本体,江燃將目光投向了夜星。 只是在看到夜星前面的哀悼之王时,他的视线倏地定住了。 哀悼之王身材修长,穿著一件黑色礼服,脸上戴了一个没有任何图案的黑色无脸面具。 虽然江燃確信自己从未见过哀悼之王,但不知为何,他却从对方身上感到了一丝熟悉。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哀悼之王忽然低下头,和江燃的视线对上。 两人对视的这一刻,江燃握著含光剑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哀悼之王的双眼,竟然是紫色的! 若是寻常的紫色,江燃倒不会如此震惊。 可那双眼睛中细微的花纹,仅仅是一瞬间,就让他想起了曾经在秘境中看到过的一只眼睛。 九幽的哀悼之王,和邪神有关係?! 哀悼之王只是轻轻瞥了一眼江燃,隨即便很快移开了视线,仿佛对江燃並不感兴趣。 倒是躲在哀悼之王身后的夜星探出头,对江燃偷偷比了个手势。 江燃却装作没看到,收回了目光。 在心里权衡了一番能否拿下蛛皇分身,但最后,阎竹还是做出了妥协: “可以放他走,但剩下的人,必须归我。” 本以为自己的这番让步已经够给对方面子,哪曾想,蛛皇压根不领情。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灵境来和本皇討价还价了?” 蛛皇虽然身体还没有一个巴掌大,但说出的话却十分有底气:“本皇想带谁走便带谁走,还轮不到你来提要求。” 还不等江燃鬆一口气,又一道只有他能够听见的声音传进了脑海: “本皇这道分身,只能够发挥九阶巔峰的实力。若是对方四人联手,很有可能挡不住,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江燃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臟却是猛的一沉。 九幽和灵清阁同时出现在这里,定然是有著相同的目標。 所以,两方势力会联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阎竹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那,蛛皇大人想带谁走?” 蛛皇看都不看江燃,似乎和他並不认识,淡淡道:“本皇身后的五个人,本皇都要带走。至於其他的,便留给你吧。” 阎竹的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若是蛛皇只要一个江燃,或者再隨便要一个別人,阎竹都能够接受。但,一开口便是五个人全都带走,这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阎竹暗暗咬牙,没急著说话,而是在暗中给哀悼之王传音,想要让哀悼之王和凋零之王与他们联手,除掉蛛皇分身。 可话还没说完,哀悼之王却忽然笑了一声。 “阎阁主,你的这份大礼,实在是有些过於可笑。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应当重新考虑一番了。” 第271章 简非的新生 “?!” 阎竹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哀悼之王。 夜星也有些意外。 灵清阁对哀悼之王不了解,但他对老大的一些习惯却是知情的。 比如,在和其他人谈合作或者交易时,如果老大一开始就对这场交易不看好,那么他压根就不会亲自过来。 只要是他本人亲自到场,且超过五分钟还没有离开,那就说明,老大在心里其实已经同意了和对方做这笔交易。 但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大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虽然不明白哀悼之王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发神经不再与灵清阁合作,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绝对是有利於江燃。 於是夜星压下心头的疑惑,但声音里还是透露出一丝幸灾乐祸:“不好意思咯阎阁主,你们这大礼,还是自己留著吧。” 听到哀悼之王忽然这么说,姬无命也偷偷鬆了口气。 刚想和江燃吐槽一下疑点,却发现江燃脸上不仅没有一丁点高兴,甚至还有些凝重。 “喂,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的?”姬无命戳了戳他。 江燃探究的目光紧盯著哀悼之王,没回答他。 为什么,哀悼之王不仅身形上带给了他一丝熟悉,就连声音,都有些古怪…… “哀悼之王,你!”阎竹又惊又怒。 她没有想到,堂堂九幽七王之首的哀悼之王,竟然会如此胆小! 十阶兽皇又怎样,到底只是一具分身,不可能能够发挥出比肩本体的实力。 就算这具分身的五感连通著本体,但兽皇是不可能离开禁区范围的,就算它知道是谁杀掉了它的分身又能怎样,只要本体不出来,便奈何不了他们! 本以为她和贺健修再加上九幽的双王,除掉一具分身轻而易举,但谁能想到,哀悼之王竟然忽在关键时候说要退场。 一时间,全场所有,不管是人还是兽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哀悼之王身上。 可哀悼之王一点都不打算给阎竹解释。 “阎阁主,既然你还有答应別人小朋友的事情没做完,那你就先忙吧,我们就先走了。” 哀悼之王微微一笑,丝毫不觉得自己只是过来看了一场戏,然后直接离开的做法有什么不好。 “凋零。” 突然被点名的夜星立刻收敛起幸灾乐祸,“老大。” 看著自家老大扔过来的眼神,夜星愣了一下,然后便是止不住的震惊和懵逼。 啊?等下,老大你在说什么啊?! 见夜星发愣,哀悼之王嘖了一声。 夜星瞬间回神,把之前本是准备和灵清阁达成合作之后送给灵清阁的东西拿出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將其扔给了对面的蛛皇。 “那个,蛛皇大人,我们九幽和他们灵清阁没关係的哈,他们做的所有事情和我们都无关的。” “不过为了表达叼扰到您分身的歉意,这是我们九幽的赔礼,请您务必收下。” 说这些话的时候,夜星的心都在滴血。 看著蛛皇身上探出一根红线將盒子接住,夜星吸了下鼻子,连忙移开视线。 不住的在心里给自己安慰: 冷静,冷静,那本来就不是你的,你心疼个毛啊,冷静点!不然让別人瞧见了还以为你没见过好东西呢! 隔著盒子感受了一番气息,蛛皇心里闪过一丝惊讶。 哀悼之王会不会和灵清阁联手对抗它,它其实都不是很在意,反正最后损失的无非就是一个隨意捏造出来的分身罢了,对它的本体没有丝毫影响。 但对方不仅不想对它下手,甚至还要赔给它一件哪怕在它看来也是无比珍贵的东西,这就很值得蛛皇深思了。 至少,它可不会傻到以为是九幽真的怕了它这具分身。 见蛛皇收下,哀悼之王点点头,一丁点眼神都没分给阎竹,转身便消失在了林子里。 落后他一步的夜星在阎竹看不见的角度扔给了江燃一个眼神, 结果依然被江燃无视了。 夜星恨恨的咬了咬牙,在心里骂了几句,同样转身离开。 九幽两王的离开,让蛛皇和姬无命的压力骤减。 蛛皇收起盒子,看向已经维持不住表情的阎竹。 “本皇的要求,你考虑得如何了?是还想要和本皇动手么?” 感觉到阎竹的不甘,贺健修低声劝道:“阁主,没必要……” 阎竹闭了闭眼睛,被气得连气息都有些不稳。 但贺健修说的对,九幽已经走了,她確实没必要顶著和蛛皇发生衝突的情况下强行杀掉姜清野。 至於和简非的交易……和死人还有什么交易的必要么。 眼看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预期,简非终於忍不住了,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阎竹,“阎大人!” 阎竹看也不看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放心,我们灵清阁一向说法算话,说会给你新生,就一定会给你。” 简非心中的欣喜还未完全流露出来,笑容便彻底凝固在了嘴角。 看著贺健修毫不犹豫的砍下简非的头,江燃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这一刻,他才彻彻底底的意识到,贺健修已经不是贺叔了,而是龙国人人见了必诛之的叛徒,贺健修。 再看看他那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范畴的身体,江燃最终还是无力的移开了视线。 经歷了灵清阁的改造,现在的贺健修,甚至已经不能再算作人了。 杀掉了简非,阎竹看都不看因没有了她的操控而重新变的呆滯的横江村其他人,带著贺健修直接消失在原地。 確定所有人是真的离开,而不是躲起来准备杀个回马枪后,蛛皇一直悬浮在空中的身体缓缓下降,落在了江燃身前。 它先是將哀悼之王给它的那个盒子扔到了江燃手上,並没有解释为何要把东西给他,只是淡淡道: “这具分身只是一次性的,本皇帮你解决了这次的危机,也算是完成了和你爷爷的一次交易。之后,若是没別的事,不要再隨便往禁区跑。” 说完,也不给江燃再问些其他问题的机会,它的身体缓缓变成了一堆细小的红色颗粒,渐渐被微风吹散在空气里。 第272章 可能是他们不小心摔倒了吧 “主上,咱们和灵清阁的合作,难道就这么……” “你是在质疑我?” 哀悼之王淡淡瞥了一眼说话的人。 那人瞬间一个激灵,额头冷汗直冒:“不不不,主上,属下,属下只是……” 但解释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守在两侧的人主动上前来,架住那人的双臂,直接將其拖了出去。 对此,哀悼之王並没说什么,只是静静走到大殿中最上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单手撑著下巴,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 空旷的大殿再一次寂静下来。 半晌,他忽然自顾自的嘆了一口气。 伸出手,將脸上的面具摘下。 隨著面具被揭下来,他那双紫色的,带有神秘纹路的双眼,竟然也隨之变回了正常人类的瞳色。 將面具倒扣在桌上,哀悼之王有些出神的盯著它,几秒后,他闭了闭眼睛。 也罢,反正早晚都会有那一天,想那么多做什么。 就是不知,那蛛皇到底会不会把东西给他。 ... 回到自己地盘的夜星一想到江燃竟然无视了他两次,越想越气,立刻用刚换的手机號给江燃发信息轰炸。 结果没想到,信息刚发出去,就冒出了一个红色感嘆號。 夜星:“???” 不是,他怎么又被拉黑了! 可恶的江燃,亏自己当时还那么担心他,生怕他被阎竹和哀悼之王联手给打死。 结果那小子就是这么对他的! 仗著救过他的命,每次一有事就来使唤他,没事的时候就把他拉进黑名单。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啊! 靠,真是气死他了! 夜星实在是气的不行,但一时半会又真的没有新的手机號用来给江燃发消息,於是只好退而求其次,开始轰炸唯一知情的姬无命。 然而,消息刚发出去一条,刚准备发第二条,又是一个感嘆號跳了出来。 夜星:“……” 靠! ... 学著江燃把夜星拉进黑名单的姬无命看著骤然清静下来的手机,满意的不得了。 但转头,他不由得又对江燃和夜星之间產生了强烈的好奇。 “誒。”姬无命用尾巴尖戳了戳江燃,“你和夜星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江燃手上正忙,闻言头也不抬的敷衍道:“他吃霸王餐被老板抓到了,我见他太可怜,帮他付的钱,从此以后他就非要报答我,给我当牛做马。” “??啥?” 姬无命听的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江燃完全是在胡说八道糊弄他。 他一扁嘴,用尾巴揪著江燃衣领,“你就告诉我唄,我嘴可严了,保证不乱说……” 江燃被他烦的眉头一皱,刚要把他扔出去,旁边被隨意扔在树下的向景止忽然“嘶”了一声。 他半迷糊半清醒的伸出手摸了摸脖子后的,“嘶,脖子好痛,好像有人打我……” 江燃原本还转过头去看他,听见这话,顿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把脑袋转了回去。 没得到任何回应,向景止的大脑这才缓慢上线,回想起最后一段记忆,瞬间从地上跳了起来。 “我靠,我怎么睡著了?誒?” 他突然看见倒在他身旁,被五花大绑,正可怜兮兮看著他的两只御兽,整个人更懵了。 “我什么时候把你们召唤出来的?” 再往旁边一看,向景止呆住了。 下一秒。 “哥!!!” 被吵的不行的江燃实在忍不住,隨手捡起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 “吵死了。” 刚想把向景行叫醒,却猝不及防挨了一石头的向景止捂著脑袋转过身,这才看见了江燃。 他瞪著眼睛,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 江燃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手里拿著一条毛巾,正仔细的擦拭著含光剑的剑身。 若只是这样的话,倒是很正常。 但江燃原本所穿的白色夹克上,竟然不知怎的沾满了血跡,血腥味浓郁的几乎快要把整件外套都浸透。 甚至在他的下巴处,也被溅上了两滴血珠。 偏偏江燃就跟没察觉到似的,仍然慢条斯理的擦拭著手中闪著银光的长剑。 “燃,燃子,你没事吧?” 向景止说话都有些磕巴。 “没事啊。” 江燃把弄脏了的毛巾收起来,打量了一下一尘不染的含光剑,略显满意,“我能有什么事。” “那你身上……” 江燃低头看了看,一脸不在乎的道:“哦,不小心蹭上的。” 向景止咽了口口水,又伸出手,指了指江燃身后,那一片已经被染成红色的地面,以及被隨意堆在一起,已经看不出原本样貌的人。 “那他们是……” “嗯?我不知道啊,可能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吧。” 江燃耸了耸肩。 这明显糊弄鬼的话,听的姬无命都想捂眼睛。 “咳咳……” 向景行捂著脖子咳嗽两声,还没等睁开眼,一股滔天的血腥气便衝进了他的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一眼便瞧见了靠在树下的江燃。 在看到江燃身上那被血染红的外套时,向景行瞳孔一缩,脑海里下意识就想到了江燃之前浑身是血,痛的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从地上站起来,顾不得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倒在地上,立刻跑到江燃身边,“江燃,你没事吧?” 江燃把含光收起来,看到向景行脸上的担忧,挑了下眉,“別担心,我没事。” 向景行没怎么信他的话,直到伸手摸了摸,发现只有外套上有血跡,內搭却是乾的之后,他才忽地鬆了一口气。 指挥著已经把御兽收回去的向景止去把时砚和姜清野叫醒,向景行快速瞥了一眼后方,这才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自己和姜清野他们竟然都倒在地上,以及瞬间失去的意识,向景行抿了抿唇,“我们,是不是……” “唉,不是我说,你们几个回去真该练练精神力了。人家才吹了一下笛子,结果你们四个瞬间就被震晕了过去,这未免也太丟脸了。” 江燃的话里全是对他们的嫌弃。 向景行看著江燃嫌弃的表情,眉头微皱:“就只是晕过去了?” “对啊,要不然呢。” 江燃眨了下眼睛,对向景行会这么问似乎產生了一些疑惑,“怎么,你做梦梦到什么了?” “没……” 明明江燃的表情不似说谎,但不知为何,向景行就是从中感到了一丝怪异。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江燃瞥见已经清醒过来的姜清野,一拍脑门,“哎呦,差点把最重要的东西忘了。” 瞧著江燃匆匆走过去的背影,向景行莫名看出了几分逃避的意味。 江燃走到姜清野面前,不等刚站起来的时砚和姜清野对他现在的形象发出疑问,他將从戒指里拿出来的一个东西双手捧著,递给了姜清野。 姜清野看著躺在江燃手中,那小小的盒子,整个人都是一愣。 这是……他母亲的…… 江燃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姜清野有些颤抖的伸出双手,將盒子接了过来。 他低头看著这仅有他双掌大小的木头盒子,眼眶有些发红。 见姜清野接过去,江燃自然的收回手。 可站在姜清野旁边的时砚却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 第273章 无他,唯手熟尔 察觉到时砚的动作,江燃心头闪过一瞬间的惊讶。 但他却没躲,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的让他抓著手。 时砚抓过江燃的左手,掰开掌心仔细看了看。 但不管怎么看,这只手掌上都是一片光滑,连一丁点的小伤口都没有。 时砚眼里產生了一瞬间的疑惑。 没有伤? 难道,他刚刚真的只是做了个梦? 但,那个梦未免有些太过真实了…… 见时砚抓著他的手看个没完,江燃轻嘖了一下。 “干嘛呢干嘛呢,再不放开小心我告你非礼啊。” 这憨货,还在这傻了吧唧的找伤口呢,他是那种蠢到会把这么明显的破绽留在手上的人吗? 若是江燃不说话,那还好。但江燃一出声,时砚却忽然无端感觉到了一丝丝怪异感。 和站在江燃身后的向景行对视一眼,两人均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东西。 时砚没多问什么,鬆开了江燃的手,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们晕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燃刚要无比自然的把手插回口袋里,但隨即想到自己这已经不能再要了的外套,於是只好把手垂在身侧。 “还能发生什么,自然就是我摇人过来帮忙唄。” 江燃的话里挑不出来一丁点不对劲。 “这样吗……那,那些人……” 时砚看了一眼堆在后面的那一座几乎快要把空气都浸染成红色的小山,罕见的有些卡壳。 江燃则还是那句话:“不知道,可能是他们自己摔倒了吧。” 自己摔倒了,能把脑袋也摔掉的吗…… 除去看到的第一眼有些震惊后,现在再看已经能够做完面不改色完全免疫的向景止揉著脖子嘀咕了一句: “你还別说,他们摔的还挺有艺术感的。” 听到这话,江燃对姬无命挑了下眉,“看吧,我就说有人懂我。” 姬无命:“……” 这位少年,我看江燃当时打你的位置不是肩膀,也不是后脖颈,而是脑袋才对吧。 不然你到底是怎么能对著一个堆放的还没有垃圾山整齐的小山说出艺术感这三个字的? 把小盒子妥善收好,姜清野只看了一眼那座小山,便很快移开了视线。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了一句:“简非……” 听到这个名字,向景止的表情瞬间一变。 但可能是睡了一觉短暂开了智,他看了一眼自家老哥,最后还是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江燃倒是没像向景止一样把不爽直接摆在脸上。 “放心吧,我没杀他。不过……” 他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他还是选择了和灵清阁一起离开,我没把能他拦下来,不好意思啊,老薑。” 姜清野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摇摇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和你没关係。” 说著,他垂下眼帘,不知是在安慰別人还是他自己:“不管简非到底是怎样的结局,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了任何人。” 所以,不止是江燃不必感到抱歉,他自己也不该为简非而难过。 看著姜清野微微低下头去,江燃感觉,简非到底怎么样,姜清野的心中其实已经有数了。 只是两人谁都没说出来。 轻轻嘆了口气,把这一个晚上所產生的所有情绪都吐出去,江燃重新打起精神。 “好了,趁著天还没亮,咱们一会偷偷的回去,別惊动灵姐。” 见江燃第一个將横江村的事情翻篇,向景止立马伸手比了个ok。 “放心吧燃子,这种事我最熟练了,我高中经常大晚上爬墙出去买吃的,没有一次被抓到过,唯手熟尔。” “???” 听著向景止藏不住骄傲的话,江燃嘴角一抽。 不是,这难道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他高中一次晚自习都没上过,閆奉也没怎么找他麻烦,他都没骄傲,你骄傲个毛! “呼,累死了。” 顶著江燃同款蓝发的白逾突然出现,刚打算靠在江燃身上,就发现对方的衣服竟然和他的一样都被染成了红色。 白逾装模作样的睁大眼睛,露出震惊的表情: “哎呦,你这是怎么搞的?受伤了?伤到哪里了?来来来快让我看看。” 说著,他作势伸出手就要去摸江燃胸口。 江燃脸色一变,一把拍开他的手,“滚蛋,我好著呢。” 不过,看看白逾那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血腥气的衣服,又想想自己,江燃忽然发现,这次他似乎都没资格再嫌弃白逾了。 两个人现在的形象简直是半斤八两,谁也別想嫌弃谁。 倒是原本围在江燃身旁的时砚和向景行被这加倍的血腥味一熏,纷纷不动声色的离白逾远了一点。 “倒是你,干嘛去了?” 虽然两人身上的味道都大差不差,但江燃还是下意识的往一边挪了一步。 “哇,你是不知道,那群死老头交给了我一个多难的任务。” 找了半天可算在江燃肩膀上找到一处乾净位置的白逾把手往上一搭,就开始大吐苦水。 “他们竟然让我去抓九幽的那个什么刑骸之王,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还有啊,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刑骸之王,我去,跟属地鼠的一样,感觉整个龙国哪都有他的藏身地,找都找不完……” 白逾一说起来就有些没完没了,旁边的几人全都是一脸呆愣的听著,听又听不太明白,但又不好意思打断。 最后还是江燃毫不留情的给了白逾一手肘,总算是止住了他的话茬。 “死老头让你去抓刑骸之王,但是对方太狡猾,所以你暂时还没抓到。”江燃用一句话做了总结。 白逾眨眨眼,点头赞同,“对,那老小子实在太狡猾了。” “既然你还没抓到,那你怎么还……?” 江燃的视线在白逾那同样被血浸透的衣服上转了一圈。 “哦,这个啊。”白逾又眨了眨眼睛,“找人的路上总是能碰到一些烦人的小虫子,就顺手给清理了。” 本来还打算再和江燃多吐槽几句,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一直掛在腰间的墨色令牌忽然闪了一下。 白逾脸一下子耷拉下来。 催催催,就知道催,这群人是要催命啊! 他打了个响指,后面的小山上瞬间燃起了诡异的白色火焰,仅仅只是一个呼吸,小山连同地上的血跡,都被这火焰灼烧一空。 “我还有事,等忙完了再和你说那傢伙具体有多狡猾。” 白逾说著,就打算带他们走。但在走之前,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要是有人发现你们离开过黑省,你们可千万別把我供出去啊。” 他瞪了一眼江燃,“尤其是你,江小燃。到时候你就说压根没见过我,知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燃还是假装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誒,对了。” 等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成了灵虚大学的宿舍,江燃才想到还有个东西他还没弄明白。 他举了举右手,露出被他缠在手腕上的黑色十字架吊坠,“这个有什么用?” 白逾人已经消失,但声音还是传了出来:“没什么用,你就当个装饰品吧。” 第274章 劫波渡尽见青山 某处沙漠中,连空气都是燥热的。 “別催了別催了,这不是来了吗,还一直催什么啊。” 白逾双手叉腰,身形伴隨著抱怨的声音一同出现。 满头银髮的封千雨双手背在身后,在她的身旁,还有著星星点点的雪花不断飘落。 这一幕,放在这方圆百里见不到一滴水的沙漠里,不亚於一道世界奇观。 听见白逾的话,封千雨斜了他一眼。 “你小子,若是不在关键时候跑走,我们会催吗?” “太奶奶,您这说的就不对了。” 白逾反驳:“有您老人家在这坐镇,就算没有我,你们肯定也能完美解决啊,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人罢了。” 封千雨懒得听他的诡辩,直接看向了別处开始装聋作哑。 站在封千雨旁边的江樾钦轻飘飘的瞥了白逾一眼,“去黑省了?” “没有啊,我刚刚就是去方便了一下。” 白逾依旧眨巴眨巴眼,毫无诚意的开始装傻:“黑省离这里可是有几千里地呢,我怎么可能那么快过去又回来?” 说著,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其他人,表情一下子变得不满:“都看我干嘛,怎么,你们连人的生理需求也要管啊?” 听见白逾这明显乱扣帽子的话,其他人动作统一的翻了个白眼,齐刷刷扭过脑袋看向別处,懒得搭理他。 终於没人在看他,白逾得意的露出一个笑。 一直到现场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人群中间,盘腿坐在沙子上的黑衣老者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睛很奇特,不是寻常亚洲人的黑棕色,也不是欧美人的蓝绿色,而是浅灰色。 且,他只有一只眼睛。 老者的右眼是类似假眼的灰色,左边的眼眶却空空如也。 看见老者睁开眼,周围人的姿態瞬间变得恭敬,就连一向不著调的白逾脸上笑容都收敛了起来,站直身子。 老者伸出手,江樾钦见状,连忙上前递过去一桿菸斗,还贴心的为其点上火。 他將菸嘴放在嘴里,猛吸了一大口,阵阵呛鼻的烟气从他的鼻子里止不住的往外钻。 一直等到老者满足的吐出一口烟,江樾钦这才开口:“乌老,西……” 不等江樾钦將问题问出来,乌老却抬起烟杆制止了他。 乌老把菸斗在鞋底轻轻磕了两下,这才慢悠悠的张开嘴:“西北云定。” 周围人刚想鬆一口气,却又听到乌老继续道:“西南风涌,东南潮生,双劫暗结连环。” 江樾钦眼神微变。 “但……” 白逾已经有些不耐烦。 死老头,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非要吊著別人。 乌老又吸了一口烟,苍老的声音掩在縹緲的烟气里,朦朦朧朧。 “莫问舟重水急处,自有石补青天。” “坎离相衝终归济,劫波渡尽见青山。” ... “??当个装饰品?” 江燃被白逾的回答整的有点懵。 不过再一想白逾的作风,那可真是一切皆有可能,压根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揣测他。 既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那就乾脆不去想。 江燃也没去把吊坠摘下来,就让它这么掛在手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哎呀,终於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因为怕惊扰到其他人所以乾脆全部想赖在江燃宿舍对付一晚的四人也跟著伸个懒腰。 时砚搓了搓脸,“就是可惜了,错过了一顿晚饭。” 向景止捂著嘴打了个哈欠,“但是,咱们明天是不是还要早起啊?还能再睡几个小时?” “七个小时。” 猝不及防听到一个女声,五人的身子集体僵住了。 几人手脚僵硬,如同企鹅一般艰难的一点一点转过身,就看到院子里,水池上方的小平台,一个人影就坐在藤椅上,正冷冷的看著他们。 时砚和向景止同时咕咚咽了口口水。 “怎么不说话了?对只能睡七个小时不满意?” 姚灵左腿搭在右腿上,目光是几人从未见过的凉薄,在月光下,冷的像刀子。 见五人纷纷缩著脑袋,像群鵪鶉一样,姚灵站起身,压迫感更强了。 “那,要不要我去和学校商量商量,给你们把时间改一改吧?嗯?” “不然,我怕你们一个两个都睡不醒,记不住我和你们说的话。” 江燃躲在后面,眼看姚灵似乎还要说下去,他伸出手,毫无兄弟情义的一把將姜清野推了出去。 姜清野:“?!” 原本还有些情绪低落的姜清野双眼一下子瞪大,完全没想到江燃会这么对他。 身后,向景止偷偷对江燃比了个大拇指。 乾的漂亮,燃子。 姚灵直视著被他的过命兄弟推上来,脸上错愕未消的姜清野。 “怎么,你是想帮他们狡辩?” 姜清野微微有些汗流浹背了。 后面的姬无命已经彻底看不下去。 把一个究极社恐推出去挡枪,这就是手足兄弟吗。 自己说了半天,五个人谁也不敢说话,姚灵嘆了口气。 得,谁让偷跑出去的那四个都不是自家的孩子呢,连骂都不能骂的太过。 “行了,都回去睡觉吧,明天早上定好闹钟,別迟到了。” 几人刚要鬆一口气,又听到姚灵补充了一句:“至於你们不请假就偷溜出学校的惩罚,等我回去和学校討论一下,到时候再告诉你们。” 五人:(′╥w╥`) 竟然还是躲不过吗…… ... 一直到第三天,有关江燃四人的惩罚才被商量出来: 从当天开始,四个人每人每天都需要上交一份检討,每日的检討不许重复,且每份不少於一千字,为期一个月。 至於为什么是四人,不是五人。 姚灵:“人家姜清野本来就是请了假出去的,难道你们还想带著人家一起受罚?” 江燃四人:“哦。”(失望脸) 不过,唯一能让他们感到安慰的,就是灵虚大学的某个老师,同样受到了惩罚。 因他在梅花镇的山脚下迷了路,导致姜清野都已经回到了灵虚大学且陷入深度睡眠了他才勉强找到横江村的位置,结果自然跑了个空。 於是这位路痴老师不仅被罚了半年的工资,连带著年终奖也与他无缘,他还要被发配到灵虚大学专门的物资组进行为期一年的工作。 物资组,其实就是去资源型秘境里採集各种资源的小组,也可以叫做挖矿组,小组成员一般都是由极身系的觉醒者组成。 可想而知,这位精神系的老师,未来一年,应该都不会很好过。 * 考虑到很多学生党周日下午就返校了,所以周日的两章会有一章改到早上八点发布,其他时候除特殊情况外都是晚上更新,不是定错了时间 第275章 教学刀法 周五。 向景止头晕眼花的从教学楼走出来,忽然眯著眼睛看了看一旁的其他建筑楼。 “老薑,我忽然发现你们灵虚大学的建筑风格还挺有艺术气息的。尤其是那个……” 向景止指著远处,因前天一位学生尝试自主炼器结果火候没控制好导致大爆炸而把房顶整个炸掉,到现在还没来得及修的小楼。 “我去,简直是神跡啊,大师手笔,没个几十年功力都创作不出来。” 姜清野:“……” 江燃打了个哈欠,懟了一下向景行,“你老弟好像有点学疯了。” 连续五天满课,哪怕是向景行这种標准好学生都有些撑不住,也跟著有点胡言乱语: “没关係,反正本来人就不太正常,疯了倒也正好。” 向景止心思本来还沉浸在周围早已经连续看了五天的建筑楼上,突然听到他哥说话,有些茫然的扭了下脑袋。 “啊?哥你刚刚说什么?” 向景行无奈,“没什么。” “哦……” 於是向景止又继续出神的盯著別处。 时砚看完这一幕,只觉得他们几个的精神状態好像都不太正常。 果然,每个人上学上的久了最终都会疯的。 就在几人走出教学楼,熟练的朝著食堂的方向前进时,几个眼生的学生忽然拦住了他们。 “江哥。” 为首的一个女生先是朝著江燃打了个招呼,然后视线直直的看向姜清野。 “姜清野,已经一周了。” “???” 江燃四人完全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什么一周不一周的? 该不会是姜清野欠了他们的钱吧?! 向景止猛地从发呆中回过神来,“我去,老薑,你有困难怎么不和我们说啊?你……” 姜清野还没说话,那女生听出来他们是误会了什么,连忙摆摆手。 “不不不,不是的,姜清野他没有欠我们钱。” 江燃往前走了半步,好奇道:“那是什么?什么已经一周了?” 被江燃注视著,女生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四肢都有些僵硬。 虽然开学测验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甚至连江燃本人都对那天的事情忘的差不多了。 但其他人在面对他时,却总是会有一种,这傢伙一言不合就会把人扔进龙捲风里坐跳楼机的错觉。 眼见女生肉眼可见的僵住,后面的另一个男生连忙上前帮忙解释: “江哥,姜清野不欠我们什么。只是之前,他已经答应了我们,会每周抽出时间和我们对练,教我们一些刀法。” “这不是已经过了一周,但姜清野一直没来找我们,所以我们才主动过来找他的。” 姜清野眼中划过一抹歉意,这確实是他的不对。 因为上周末回了一趟西南,再加上江燃他们来了灵虚大学,所以他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嗯?对练,还教你们刀法?” 江燃挑起一边眉毛,“老薑竟然还有这个兴致?该不会是你们欺负我们老薑不喜欢说话,强迫他答应的吧?” 这话一出,对面几人瞬间感到自己的背后开始发凉。 “怎么可能啊江哥!我们怎么可能会强迫他!” 男生一脸惊恐,眼神下意识就瞟向了姜清野。 “姜清野,你快帮我们解释一下,我们真没有强迫你啊。” 江燃连带著时砚三人的视线也看向了姜清野。 姜清野缓缓点了下脑袋,“是我自愿的。” 时砚嘖了一声,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意味不明的感慨: “哎呦我,没想到我们老薑还是个喜欢助人为乐的,这么有同学情谊啊,太让人欣慰了。” “不过,怎么不见你说教教我们几个刀法?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姜清野差点被时砚拍的一个趔趄,他伸手揉了揉肩膀,低声道:“我技术还不够,教不了你们。” 这话一出,前面的几人表情立马变得有些僵硬。 什么意思,你说技术还不够,教不了他们,那为啥能教我们啊? 江燃轻咳一声,把到嘴边的笑憋回去,“咳,那个什么,那,我们能去旁观一下吗?” “额,当然可以了,不过其实也没啥好看的……” 男生说著说著,忽然嘶了一下,把剩下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身后的女生鬆开掐著他腰间的手,对江燃几人展顏一笑:“江哥你们能够来看,我们当然求之不得。” “只是不知,到时江哥能否也指点一下我们?” 面对这个请求,江燃也笑了起来:“行啊。” 几人来到训练馆,前台的老师见到女生几人,还不等他们说话,便熟练的拿出一张房门卡递了过来。 女生却推了回去,“老师,这次我们想要用四楼的训练室。” “嗯?四楼?” 那老师这才抬起脑袋仔细打量了一遍后面的人。 在看到姜清野时,他没怎么意外,但看见姜清野旁边站著的江燃四人,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四楼及以上的训练室都是超大型的训练室,一般都是多半个班的人一同过来训练时才会用。 不过在看到江燃几人后,老师也没有过多的询问你们十来个人要那么大的训练室做什么,直接便將另一张看起来更豪华的卡拿出来。 “四楼三號室,去吧。” 刚踏上四楼,向景止和时砚就不住的到处打量。 虽然几人在灵虚大学已经待了五天,但除了教学楼,宿舍以及食堂,其他地方他们完全没去参观过。 倒不是对灵虚大学不好奇,只是这五天里每一天都被课程安排的满满当当,光是上完一整天的课就已经够累了,几人实在是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参观学校。 更別提想不开到训练馆来训练了。 不同於时砚和向景止那两个宛如土鱉进城式的打量,江燃只是隨意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 毕竟他到现在为止,连天府学院的训练馆四楼都没去过,所以不管灵虚大学的四楼长什么样,他也不会感到震惊。 只要没有参照物,哪怕灵虚大学把训练馆修成了皇宫,江燃估计也只会觉得:也就那样吧。 自我介绍叫做贝晓嵐的女生带著眾人走到掛著三號室门牌的门外,用手中的卡刷了一下门口的感应器。 大门咔噠一声缓缓打开。 贝晓嵐做了个请的姿势。 向景止一马当先探进个脑袋,还没等他看清楚里面的样子,一只脚突然踹上他的屁股,一下將他踹了进去。 第276章 谁先来 “哎呦。” 向景止揉了揉屁股,一脸幽怨的看著在他之后走进来的江燃。 “燃子,你踹我干嘛?” “我没有啊。” 江燃走进来,一边打量著三號室內部,一边不打草稿的说胡话:“你不是自己衝进去的吗,和我有什么关係。” 三號训练室的整体布局就和江燃之前在上京去过的一个训练馆差不多,只是面积確实很大,墙壁上还刻画著几个纹路独特的符文。 这几个符文江燃倒是都认识,主要的作用有匯聚灵气,屏蔽声音,吸收攻击造成的伤害余波等等。 在房间的侧方,还有著一个小型的半米高的擂台。 只能说房间面积大確实有好处,这么一个擂台放在里面,竟然一点都不显得拥挤和违和。 后面的几人陆陆续续走进来,可能是碍於这次多了江燃四个陌生人,那几个灵虚大学的学生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一个个的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嘛。 最后还是贝晓嵐上前一步,开始主动走起了流程。 首先,是几人在不动用异能的情况下,挨个和姜清野打上一场。 打完之后姜清野会针对他们的情况作出评价和改进意见,最后再教给他们一些实用的刀法。 全套流程听下来就跟上补习班似的。 江燃找了个好位置,从戒指里拿出椅子坐下来准备看戏。 训练室里当然不会特意准备椅子,所以当只有他一个人坐下来时,瞬间就成为了焦点。 只是没有人敢有什么意见罢了。 见有人朝他看过来,江燃面带微笑的摆摆手,“你们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就行了。” 向景行和时砚紧跟著坐在了江燃两旁。 自从见识过江燃戒指里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之后,他们几个的戒指里,既有用又没用的东西也开始逐渐增多。 再次慢了一步的向景止恼怒的瞪著时砚,结果后者压根不看他,差点把向景止气的扑过去掐死时砚。 姜清野已经跃上了擂台,静静等待。 贝晓嵐看看姜清野,又看看江燃,心头忽然浮现出一个新想法。 “我记得,江哥的剑术似乎也小有所成……”贝晓嵐试探著道。 江燃依旧稳稳噹噹的坐著,脸上表情都没变。 看著江燃一成不变的微笑脸,贝晓嵐一时间有点拿不准江燃的態度,但话都已经说出口,她也就咬著牙说下去: “今天能不能先不学刀法,请江哥给我们施展一下剑术,让我们长长见识?” 剑术? 时砚瞬间回忆起当初在七大学院的学院赛上,江燃仅仅凭藉著一柄普通的长剑,便能够和姜清野打的不相上下的事情。 向景行同样也想到了那件事,但同时,他又想到了前几天在西南,自己刚睁开眼看到的那一幕。 向景止这一瞬间几乎和他哥心有灵犀,立刻想到了当时自己所看到的。 皎洁的月光下,江燃穿著被鲜血染成红色的外套,斜靠在树上,拿著一条毛巾慢条斯理的擦拭著银色长剑上的血跡。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座由无数被砍掉了脑袋的尸体堆成的小山。 虽然江燃一直说自己不知道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但只要是有眼睛的,不瞎的,都能看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燃不想承认,几人也就不多问。 但不知是太过震撼还是其他原因,从西南回来之后的那两天,向景止一连做梦梦到了两次那幅画面。 导致他第二天早上的课程都是站著上完的。 擂台上的姜清野也朝江燃看了过来。 其他人对江燃的剑术只是了解於表面,但姜清野却是知道,江燃的剑术水平,绝对不止当初那次比试时显露出来的那么简单。 江燃眨了下眼睛,伸手指指自己,“我?” 贝晓嵐重重点点头,“嗯!” 点完头,她又恢復成小心翼翼的表情,看著江燃,“那个,江哥,可以吗……” 看著对方那宛如看大魔王似的样子,江燃不知为何就是有点想笑。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可以啊,那有什么不可以的。” 贝晓嵐一群人压根都没看清江燃是怎么动的,一眨眼,他便已经出现在了擂台上。 江燃站在十米乘十米的小擂台上,饶有兴致的看著贝晓嵐以及她身后的人,“你们谁先来?” “额……嗯?” 贝晓嵐微微一愣,来什么? “不是想看看我的剑术吗?怎么,难道你们不想亲自感受一下?” 都不用江燃再多给眼神,原本站在擂台上的姜清野便已经跳了下去,走到向景行旁边坐了下来。 贝晓嵐有些凌乱了。 不是,她一开始不是这么想的啊! 她原本是打算让江燃和姜清野来上一次对战的,怎么姜清野先下去了? 江燃隨便从戒指里拿出一把剑,將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 “没人动?都不好意思?那我可就指定了啊。贝同学,就你先来吧。” 听见自己第一个被点名,再想到这提议就是自己说出来的,无论如何她也逃不脱。 贝晓嵐咬咬牙,拿出一把横刀跳上擂台,双手抱拳对著江燃弯了弯腰。 “江哥,您,您下手轻点……” 江燃闻言,一下子就笑了。 “放心,我下手最有分寸了。” “既然如此,那就你先攻吧。” 贝晓嵐也没有推辞,握紧手中的横刀,身形一动冲向了江燃。 面对直奔自己面门的长刀,江燃却不躲不避,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直到长刀即將落在他的头顶,他才慢慢悠悠抬起手,不费吹灰之力將刀挡下。 “太慢了。” 江燃微微用力將贝晓嵐震退,还不忘了点评一句。 说完,他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接下来该我了哦。” 话落,江燃手中的长剑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一道剑芒直衝而起,隱隱间,一直待在江燃肩膀处的姬无命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微的龙吟。 但转瞬即逝。 隨著那龙吟散去,剑气未消的长剑却已经横在了贝晓嵐颈间。 贝晓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听到江燃说接下来该他了,然后长剑就已经出现在了身前,压根不给她一丝一毫抵抗的机会。 这一刻,贝晓嵐才意识到,江燃评价她的那一句“太慢了”,到底有多委婉。 贝晓嵐脸上的震惊还没消下去,江燃已经收回了长剑,看向了台下。 “好了,下一个谁来?” 眼看江燃在一秒间又秒掉一人,向景止咕咚咽了口口水。 “老,老薑,燃子的剑术,是不是,又精进了……” 听到向景止的话,姜清野猛的回过神来。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更多的是复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半天没听见姜清野说话,向景止探头过去拍了他一下,“老薑?” 姜清野这才摇了摇头,“不,这就是他原本的实力。” 当初那场比赛,江燃在对阵他时,竟然留有余手。 姜清野又看了一眼持剑而立的江燃,脑海里莫名回忆起了当时在禁区中,那横跨百里,眨眼间便捻灭无数异兽的白色剑气。 瞬间,有一个念头浮现在心头。 或许,江燃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剑术,仍然不是他的极限。 第277章 这世界上有你不会的东西吗 五分钟后,三號室內又多了十几个伤心的人。 一群人满脸颓废的排排蹲在角落里,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对人生的期望。 时砚抱著胳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嘖嘖两声,“现在的学生啊,心理承受能力实在是太弱了。” 向景止白了他一眼,“有本事你上去和燃子打一场试试。” 时砚咳嗽一声掩饰尷尬,“那还是算了,我做不出来手足相残的事情。” “装货。” “你说什么?” “怎么,想打架啊。” “砰”“砰” 两人双双伸手捂著脸颊缩在另一个角落里,老实了。 江燃把长剑扔回戒指里,从擂台上跳下来,先是给了即將要吵起来的两人一人一电炮,之后才看向了另一边。 他看了一圈,“怎么都这副表情?被我打击到了?” 贝晓嵐长嘆一口气,“江哥,这世界上到底还有您不会的东西吗?” 江燃挑了下眉毛,坦然道:“有啊。” 眾人眼睛一亮,八卦之心瞬间盖过了鬱闷,“是什么?” 江燃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我不会治疗啊。” 竖起耳朵洗耳恭听的眾人:“……” 所有人瞬间露出无趣的表情,纷纷重新低下头继续装蘑菇。 见状,江燃挠挠脸,再次真诚的表示自己真的不会这个。 按理来说,他拥有s级的水系异能,而水系异能又是五行元素中唯一一个带有治癒效果的元素,江燃怎么著也不能说他一点治疗都不会。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异能到了他手里之后,就愣是一点治疗效果都发挥不出来了。 他的水系异能,唯一的辅助作用也就是用来洗洗脸洗洗手,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了绝对的杀伐之力。 至於治癒能力,则是消失的一乾二净。 虽然大多数时候,江燃都不需要治疗术。 但不需要,並不代表他就一点都不想要。 可惜,都已经觉醒掠夺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一个治癒系的觉醒者得罪过他。 而神昼地下关押著的那群死刑犯,拥有的异能虽然足够五花八门,但拥有治癒系异能的终归还是少数,更別提异能十分强悍的那种了。 那些人,哪怕在邪教组织里,也都是被保护起来的存在。 所以也就导致了,江燃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遇到一个既可以隨便杀,异能又让他感到心动的人。 对此,某个傢伙冷哼一声:“吹毛求疵。” 江燃不满:“你不会用成语就不要隨便乱用行吗?这哪里是吹毛求疵了,我这明明是有追求有理想。” “懒得理你,你爱怎样就怎样。” 这一招完全是那傢伙的惯用招式了,只要他说不过江燃,就会用“懒得理你”做理由,直接溜之大吉,开启装死模式。 江燃切了一声,同样懒得和他计较。 看著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的江燃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姜清野默默嘆了口气。 看样子,江燃是只负责打击他们,至於剩下的开导和指点,则是完全不打算做。 得,本以为他今天会清閒一次,不用再像以往一样说那么多。 没想到江燃搞了这么一出之后,他反而还要更累了。 姜清野从椅子上站起来,试图再挣扎一下:“我对剑术的了解並不深,要不还是……” “没事。”江燃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闻言满不在乎打断道:“反正以他们的水平,太高深的他们也听不懂,你懂的那些正合適。” 姜清野:“……” 有没有可能,你这么说,其实也有点攻击到我了。 姜清野在心里嘆了口气,但也没再多说什么,走到贝晓嵐一群人前面,想了想,同样拿出一把木质的长剑。 “他的剑术,你们悟不透,很正常。” 姜清野说:“这样,我也用剑,再和你们练一次。” 贝晓嵐浑身一哆嗦。 不是,他们被一个人打击的已经够了,怎么又要来一个? 到底还要不要他们普通人活了! 但姜清野这番举动,倒也確实是好意。 若是拒绝的话,以他这种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的人,估计不知道又要怎么多想了。 於是贝晓嵐强撑起笑意,缓缓抬起手,一把將旁边的男生推了出去。 “你不是一直觉得会用剑很帅吗?你先去,记得好好看,认真学。” 男生:“?!” 於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三號室內时不时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痛呼声。 只是由於墙壁上的符文作用,將所有声音全部隔绝在室內,一丁点都没有传出去。 不然让外面的人听到了,没准还以为里面是在搞什么校园霸凌。 一开始,时砚和向景止还看的津津有味。 但隨著时间推移,伴隨著时不时响起的痛呼声,两人的眼睛都快合上了。 江燃从一局游戏的结算页面中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瘫在椅子上的两人,嘴角一抽,忍不住和向景行吐槽: “这两人,看了这么久,竟然一丁点感悟都没有的,真是废了。” 向景行正在復盘上一局,闻言头都懒得抬,“时砚觉得没意思,是因为他本身就对一些刀剑类的兵器有所接触和了解。” “现在看到姜清野演示出来的这般基础的剑法,自然会觉得无聊。至於向景止……” 向景行默默嘆了口气,十分无奈的承认了自家老弟的废材:“可能他確实不是这块料吧。” 作为上辈子也有过一个弟弟,且那个弟弟后期同样是个废材的江燃闻言,赞同的点点头。 確实,有的人,压根就不是那块料,再怎么逼也成不了才。 不过,提到向景止,江燃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他的两只御兽,实力进步的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他记得当时,他只用了一招就把两只御兽全捆了起来,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挑战性。 向景行想了下,“没有吧,和其他野生异兽,或者旁人的御兽相比,应该算快了。” 向景止的第一只御兽是一只通体暗红的蜈蚣,它擅长隱蔽偷袭,同时体內携带著极强的毒素。 若是在沙漠地图里,哪怕是高它一个大等级的人,肉眼也几乎无法捕捉到其身影。 向景止契约它时,那只小蜈蚣还只是一阶的等级。 现在大半年过去了,它的实力也来到了四阶,只是体型上依然没什么变化,还是十几厘米的长度。 至於后来在秘境中跨境契约的那头火山兕,契约的时候便是四阶,到了现在,等级竟然还停留在四阶,距离四阶巔峰都还有著一小段差距。 第278章 作为你的队友送给你的 半年时间,別说从四阶到五阶,哪怕是从四阶到四阶巔峰,那也是有些痴人说梦。 就连人类中那些s级的天才,想要从河境一转到河境九转,至少也得修炼个一年半载。 所以向景行才会说,向景止这两只御兽的提升速度,其实算不上慢。 只是,这个速度对普通的天才来说,確实是坐火箭一般,但放在江燃眼里,却是真的不够看。 先不提江燃自己的变態程度,就单说向景止。 向景止作为一个sss级的顶尖天才,现在的实力也已经来到了河境七转,不仅没有给他们sss级跌份,甚至也算的上天资绝伦。 可是,他的两只御兽,单体实力竟然还比不上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主人,这就实在是有些难绷了。 况且,御兽系觉醒者能发挥多少实力,完全取决於他们的御兽。 若是那两只御兽的等级一直卡在四阶,那么就算向景止到了江境,他在別人眼里照样不堪一击。 江燃摩挲著下巴。 “小止子在斗境的时候就能契约四阶异兽,那他现在已经河境了,不搞一头五阶异兽来充门面,感觉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姬无命:“???” 等一下,你小子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河境,契约五阶异兽。 你確定你不是在做梦?? 偏偏一旁的向景行眉毛微蹙,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江燃的话。 几秒后,他缓缓点了下头,“感觉可以试试。” 姬无命彻底无语。 不是,你们两个连御兽系异能都没有的傢伙,到底懂不懂御兽啊! 不懂的话能不能不要再装懂了! 河境越境契约五阶异兽,你们乾脆上天好了! “可惜了,咱们现在出不去。” 江燃惋惜的嘆了口气,长腿一伸,瘫在了椅子上。 自从他们偷跑出去被姚灵发现,这次他们几个是彻彻底底的被禁足了。 甚至还是灵虚大学的校长,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但实际上脾气十分暴躁的老奶奶,亲自下的禁足令。 穆婉玉穆校长亲自发话,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她將持续锁定他们五个人的气息。 只要被她发现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出现在了灵虚大学的范围之外,那么很好。 他们就准备去物资组陪那个倒霉的路痴老师吧。 到时候,哪怕是几人各自的学校校长亲自来捞人,她也不会放人走的。 ... 姜清野大师的私教课上到最后,贝晓嵐一群人几乎是你搀著我我扶著你,一点一点挪出去的。 江燃早在一开始就溜之大吉。 至於为什么他要先走,江燃的原话是: “你们这副模样和我走在一起,我怕会对我辛苦营造出来的正面形象造成严重衝击。” 果然,对於他在其他人眼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江燃本人完全心知肚明。 一直到又过了一天,一直没来报到的閆鈺终於就位。 閆鈺是在周六早上八点钟,被姚灵送到了她的宿舍。 这个点,江燃压根还没醒,还是熬了一整夜的姬无命告诉他,他之前在閆家老宅见过的那个女生在他们后面的一个房子里住下来,江燃才知道閆鈺到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江燃也没有特意过去和对方打个招呼。 只是在当天下午,閆鈺却主动出现在了江燃的宿舍院子外。 江燃不用动脑子去猜都能知道她是过来干嘛的。 虽然他並不觉得閆鈺需要和他道谢,毕竟他和閆家之间的交易已经两清,谁也不欠谁。 但按照閆鈺的性子,若是江燃这次不见她,她是真的会天天过来。 想到此,江燃也有些无奈,只好让閆鈺进来。 果不其然,閆鈺刚一进来,还不等江燃和她打个招呼,她就快速走到江燃面前,对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江燃。” 閆鈺的声音不高不低,里面还带著一丝郑重。 江燃没急著上前扶她起来,而是等到她自己直起身子之后,才微微一笑道:“我们是队友嘛。” 两人谁都没有明说,但彼此之间想要表达的东西却已经完整传递了过去。 閆鈺没有选择说一些表达感谢的长篇大论,而是从戒指里拿出一截乾枯的藤蔓,递给了江燃。 不等江燃拒绝,她抢先一步说道:“我知道,我爷爷已经付给了你足够的报酬。但閆家是閆家,我是我。” “收下吧,这是閆鈺作为你的队友送给你的。” 看著閆鈺递过来的一截崑崙藤,江燃心里微微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那些崑崙藤用来给閆老爷子治疗暗伤,大概率会不够用,没想到竟然还剩下了一截。 看到崑崙藤,江燃的第一想法確实是拒绝。 一是崑崙藤对他来说並没有太大的作用,他就算接了,这一截崑崙藤的最终结局也只是被扔在戒指里夜以继日的吃灰。 二则是,他已经不想再和閆家的人扯上什么关係。而閆鈺再怎么正常,说到底也还是閆家人。 可在听完閆鈺的话后,江燃反倒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 他刚用队友这个词转化了閆鈺对他的感激,结果没想到下一秒,閆鈺立刻就用这一招堵死了他的路。 最终,江燃还是伸出手,將崑崙藤接了下来。 閆鈺这才露出一个笑。 閆鈺走后,姬无命有些不解。 “她不也是閆家人吗?你为什么不再趁机敲诈她一笔?” 江燃翻了个白眼,用刚拿到手的崑崙藤毫不客气的敲了姬无命一下。 “我们人类之间的事,你一条蛇懂个屁。”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姬无命用尾巴揉了揉脑袋顶,不满的直起身子,反驳道: “我又不是你们原来世界里那种什么都不懂的蠢蛇,我也是能变成人的好吧?我还是灾厄之王呢,我的余额亮出来能嚇死你!你们人类有几个能像我这么成功的?” “啊对对对,没有户口的成功人士,简直太厉害了,佩服佩服。” 江燃敷衍的点点头。 听到户口,姬无命脸一黑,尾巴瞬间缠上江燃的脖颈,微微用力。 “靠,江小燃你这张嘴,我忍你很久了!” 江燃配合的露出惊恐的表情,“干嘛啊干嘛啊,我明明是在夸你好不好,你不要恩將仇报啊!” 这话一出,姬无命脸更黑了。 “你真当我不懂啊?你对我有个屁的恩!” 江燃一下子收起惊恐,重新变成淡然脸,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靠:“哦,那隨便你吧。” 看江燃这摆烂样,姬无命有些牙痒痒。 左想右想,绞尽脑汁,总算想出来一个能让江燃破防的事情,一尾巴抽上去,语气恨铁不成钢: “还躺,今天的检討写了吗!” 江燃:“……” 第279章 要长得帅的,属性特別的……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接下来,只要度过最后的一周,他们就能够从灵虚大学解脱,重归母校的怀抱。 与此同时,临近五月,有关全球联赛总决赛赛制的猜测也开始逐渐登上热搜。 西北的一切事宜彻底告一段落,各种改革逐渐完善,並且在西部战区新上任的总司令,同时也是灵气復甦以来,该战区唯一一个女性司令江思歌的带领下一一落实。 只是,有关前任总司令贺健修的具体情况,到现在,除了领导层中最顶尖的那一批人外,並无其他人知晓。 而在西南地区,一些心思敏锐的人能够察觉到,在这多半个月里,整个西南的风似乎在变大。 一直到四月底,明面上的警戒才渐渐减少。 而这一切,都和远在东北的江燃並无关係。 江燃除了偶尔和小叔姑姑说上几句话外,大部分时间里,他压根就没什么心思去特意关注西北西南发生了什么。 因为他现在每天不仅要上一整天既无聊又枯燥的课程。 甚至在晚上下课之后,还要绞尽脑汁的手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討,用於明天上交。 但凡有一天没有交,不用等到第二天,他就会被穆校长毫不留情的扔到矿坑里。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在灵虚大学上两天的学,灵虚大学就会亲自把他们心里头那些对灵虚大学的憧憬打个粉碎。 只是可惜,一日是灵虚大学的学生,那么以后的一辈子都会是。 想跑都跑不了。 “唉,总算是要结束了,终於能回去了。” 距离一月之期只剩下最后一天,刚写完最后一份检討的向景止无力的倒在沙发上。 时砚也有些双目无神,放空的盯著头顶的天花板,喃喃道: “我感觉我好像已经被东北菜醃入味了……” “嗯?” 手里拿著瓶橙汁,刚从厨房走出来的江燃正好听见这句话。 “醃入味了?怎么,你已经彻底习惯这里了?” 江燃插上吸管,挑了下眉毛,“既然这样的话,那要不我们去找穆校长帮你问问,能不能把你的学籍从天策神院转到灵虚大学?” “你放心,只要有穆校长在,想必天策神院的校长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 听到江燃说要去求穆婉玉帮他转学,正在放空的时砚瞬间回过神来,嚇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別別別,我可不想再待在灵虚大学了!” 江燃笑意更恶劣了,“这么说,你很嫌弃灵虚大学咯?” 时砚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啊!我肯定没有这个意思啊!” 向景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发出灵魂拷问:“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转学到灵虚大学?难道,是这里有你不喜欢的人?” 时砚:“……” 你俩到底要怎样! 这一刻,时砚的大脑转的出奇的快。 他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板板正正的在沙发上坐好,脸色十分正经。 “不,其实我本人是十分喜欢灵虚大学的。但奈何天策神院是我的母校,且黎校长对我不薄,我不能辜负他。” 时砚一脸严肃,仿佛说的这些全是肺腑之言:“所以我只能下辈子再选择灵虚大学了。” 见时砚竟然完全没有被套路到,江燃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猛喝了一大口橙汁,將视线转移到向景行身上。 “还没找到合適的?” 自从上次,江燃隨口提出让向景止试著越境契约一只五阶异兽后,两人便对这事上了心。 眼看禁足令在明天就能到期,向景行也开始搜寻起了各个c级秘境的资料,想要找一头適合的异兽让向景止契约。 本来,两人也是提前询问过向景止本人对下一头御兽的想法,寻思给他找一只符合心意的。 哪曾想。 “啊?我想要什么样的异兽?嗯……” 向景止想了想,开始掰著手指说自己的要求: “长得帅的,攻击力强的,防御力高的,最好属性特別一些,比如什么空间系啊,然后还要再带点治疗能力,毕竟咱们队伍里没有奶妈……” 江燃和向景行:“……” 不是大哥,你搁这许愿来了? 你怎么不乾脆说你想要十阶兽皇心甘情愿给你当御兽呢! 江燃一巴掌將胡言乱语的向景止扇到一边,“以后不用在意他的意见了,找找有没有正面攻击能力强的异兽。” 向景止目前的那两只,一个不擅长正面对战,另一只虽然正面攻击力还算看得过去,但明显防御能力更加突出。 且因为体型缘故,火山兕的行动能力较为迟缓,很容易被对手当一头普通的傻牛满场遛。 想了想,江燃又多加了一条:“最好弄一只会飞的。” 觉醒者中,除了一些异能特殊的,其他人基本都是到达墟境以后才能够做到不依靠外物踏空而立。 虽然在河境和江境里,很少有人能够悬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之后江燃不在他身边,或者接下来的比赛依旧是个人赛,向景止一旦遇到一个会飞的,那他就等著站在原地被人家当靶子打吧。 向景行点点头,拿出电脑就开始搜寻符合条件的异兽。 只是,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向擅长搜寻和整理数据的向景行竟然还没挑出来拥有符合这些条件异兽的秘境。 向景行捏了捏眉心,脸色有些无奈。 会飞,且正面攻击能力强悍的异兽,不是没有,反而有很多。 可是偏偏那些异兽,要么是等级不合適,要么就是属性和向景止已经拥有的两只御兽重合了。 剩下的那些异兽,虽然属性可以,等级也合適,但缺点太过明显,很容易便被人看出来而特意针对。 听完向景行的解释,向景止反而比江燃更先烦躁。 他揪了揪头髮,“要不就先隨便找一只五阶异兽试试算了,而且,我也不一定能成功啊。” “到时候要是契约失败了,那你们不就白费心思了吗。” 江燃没说话,反倒是时砚面露嫌弃的將向景止推到了一边。 “大人做事,小孩子別管那么多,一边待著去。” 向景止眼睛一瞪,刚想反抗,没想到一直在一旁安静听著的姜清野不知何时站了过来,巧妙的挡住了他的视线。 这下子,他是彻底被四人隔绝在外面,一句话也插不上。 向景止差点气得吹鬍子瞪眼。 不是,是我要契约啊,我才是当事人啊! 为什么我还不能有想法了! 到底还有没有人权了啊! 第280章 来两吨就行,多了我不好意思 “哈……燃子,咱们有必要这么急吗?” 向景止打了个哈欠,困的有些神志不清。 “我们这可都是为了你,你不要不识好歹好不好。” 时砚轻嗤一声,但隨即,他也实在没撑住,伸手捂著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狗屁为了我,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想早点逃离灵虚大学吗?” 对於时砚的pua,向景止是一点都不信。 江燃抬头看了看一片漆黑,连月亮都没有的天色,摆摆手。 “別吵了,快点走,那秘境入口只有晚上才会开。” “啊?又是一个晚上才开的秘境?” 向景止坐上车后排的座椅,闻言有些惊讶,“那这次,该不会又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吧!” “放心吧,这次我们已经提前做过攻略了,等找到合適的异兽咱们立刻就走。” 江燃说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打算上车。 但当他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人是谁时,江燃的动作顿住了。 时砚双手把在方向盘上,看见江燃站在车外没动,疑惑的眨眨眼睛:“燃子,还愣著干嘛,上车啊。” 江燃盯著时砚手中的方向盘,有些许沉默。 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气。 “时砚,我们要遵守交通法则,不能疲劳驾驶。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有脸那么大了,看得我都要心疼了。你还是快点下来吧,换个人来开。” 时砚听的一愣。 原以为时砚会被感动到,却不想,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怪异。 “燃子,你该不会是在质疑我的开车技术吧?” 江燃立刻摇摇头,“怎么会呢!” 时砚拍了拍副驾驶的座椅,“那你上车啊。” “额,我忽然觉得咱们五个人坐一辆车还是有点太过拥挤了,要不我再去找一辆……” “你不相信我?” “没有啊!” “那你上车。” “……” 两人眼瞪著眼,谁也不愿意轻易妥协。 最终,江燃咬了咬牙,还是一屁股坐了上去。 关上车门,他先是將安全带认真扣好,然后在时砚不解的目光中,从戒指里拿出了自己的学生证,放在了外套上最明显的那个口袋里。 最后,江燃伸出两只手,紧紧抓住了车门上的扶手,朝著时砚点点头。 “好了,可以走了。” 后排的三人看的目瞪口呆。 时砚的车技,真的有那么可怕?竟然能把江燃都嚇成这样。 时砚哦了一声,动作嫻熟的掛档,转方向盘,踩油门。 车子纹丝不动。 “誒?怎么回事?” 时砚有点懵。 江燃瞥了一眼,万般无奈的嘆了口气,抽出一只手伸过去,把手剎放了下来。 后排的三人:“……” 三人诡异的同时沉默著,只是默默掏出自己的学生证,紧紧攥在了手心。 还好向景行选的秘境就在天盛市隔壁。 於是时砚在经歷了三次等红绿灯时车子熄火,两次想打转向结果打开了雨刷器,还有一次被对路来车的远光灯闪的双目短暂失明差点一脚油门衝出马路后。 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带著四人来到了379號秘境附近。 一下车,向景止的脸色哪怕在夜色中也能看出来无比苍白。 他先是找了个角落,蹲下身,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而向景行和姜清野虽然表现的没有他那么夸张,但从两人同样难看的表情来看,想必也不是很舒服。 江燃用手撑著车门,深呼吸几口气,努力把头晕目眩的感觉压下去。 此时,最正常的莫过於司机本人了。 时砚抹了一把额头,“呼,没想到开车这么刺激,长见识了。” 向景止耳朵一动,一点一点僵硬的转过头,“你別告诉我,这是你第一次开车上路。” “那肯定不是啊。” 向景止刚要鬆一口气,就听到时砚继续说:“考科三的时候就是在马路上考的啊,所以我这是第二次。” 这次,哪怕是向景止,一时间都有点说不出话来。 江燃甩甩头,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行了行了,別得瑟了,赶紧进秘境,早点完事早点回去。” 说完,他率先朝著不远处的微弱亮光走去。 这次的秘境是c级秘境,里面异兽的普遍等级都在四阶和五阶。 而江燃和向景行为向景止选中的下一只御兽,样貌和蝙蝠类似,但体型比一般的蝙蝠大了数倍,若是翅膀完全展开,身长甚至能够达到五米。 这种被叫做天翼冥蝠的异兽,不仅拥有一般蝙蝠的听力和视力,其速度堪比禽类异兽,同时一对锋利的爪子可以在瞬间造成伤害。 不过可惜的是,天翼冥蝠本身並没有属性,它的攻击是完全依靠自身的先天优势来达成的。 而除此之外,天翼冥蝠就没有其他太过明显的缺点了,算得上是一种比较完美的飞行御兽。 外界现在还是黑夜,但当几人踏入秘境,刺眼的光线让五人全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向景止把手搭在眼睛上方,眯眼打量著眼前一片广阔的平原,有些疑惑: “蝙蝠不应该怕光吗?” 江燃拿出一顶棒球帽戴在脑袋上,遮住天空中比外界夏日正午的太阳还要明媚的光线,接了一句: “蝙蝠是蝙蝠,异兽是异兽。” 向景止挠挠脸颊,觉得那倒也是。 不过,“秘境这么大,咱们要怎么找那些异兽?难不成等著它们主动送上门?” “放心,我早就想到了。” 江燃说著,拿出了一颗蓝色水晶。 时砚好奇的凑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上次跟著去秘境开荒时,顺手带出来的。” 江燃为四人介绍道:“这种水晶里蕴含著一种特殊的能量,这能量虽然对人类无效,但对异兽却有著很大的吸引力,吞噬之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增强它们的肉身。” 姬无命盯著江燃手里那被盘的油光水滑的球状水晶,忍不住嘀咕一声:“很大的吸引力?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江燃无视了姬无命的嘀咕,继续道: “官方將这种水晶命名为兽血晶,大概下半年就会公开对外售卖了。” “哦——”四人了解的点点头。 有关兽血晶的信息,江燃还是在前几天才知道,是当初那个改了姓氏隱藏身份加入到程涟漪队伍里的叶逢逸的哥哥,百里燁告诉他的。 並且对方还说,若是江燃喜欢,他可以送给江燃一些,就当是他这个侄子孝敬小叔的。 对此,江燃欣然接受: “那就谢谢大侄子了,给我来两吨意思意思就行,別整太多,我会不好意思的。对了,东西到时候你放神昼总部就行了,等我有时间了就过去拿。” 百里燁:“……” * 2025年最后两天,想给我打五星好评的,想给我送礼物的,都可以抓紧了,不然下次再想只能等到明年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第281章 异兽暴动 江燃握著水晶,手指用力,水晶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块。 一股只有兽瞳才可见的淡蓝色能量缓缓散发出来。 姬无命吸了吸鼻子,依旧疑惑:“这也没什么吸引力啊。” 江燃无语,“据说这东西对七阶以上异兽无效。” “哦。”姬无命恍然大悟,然后又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气,“唉,都怪我等级太高,现在连这种新鲜东西都感受不到了。” 江燃:“……” 装货。 几秒钟过去了,江燃一直在听著周围的动静。 忽然,他表情一动。 “有东西过来了。” 向景止第一个激动起来,“是咱们的目標吗?” 江燃感受了一下风中传来的信息,摇摇头,“不是。” 几人瞬间变得失望。 又是几秒,一群通体灰色,长相酷似老鼠,但体型却有中型犬那么大,嘴里长著一对獠牙的异兽从远处冲了过来。 只是一群四阶异兽。 江燃没怎么在意,都不用他主动说,姜清野已经拿出长刀走了过去。 半分钟后,他甩了甩长刀上的血珠,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上站好,继续一言不发,像个沉默寡言的保鏢。 江燃看不见那能量现在飘到了哪里,只觉得异兽来的速度实在是有些慢。 又过了一分钟,下一波异兽才冲了过来。 虽然这一群异兽並不都是同一个种族,但很可惜,里面仍然没有他们想要找的天翼冥蝠。 江燃有些无奈的对面露期待的几人摇摇头,几人表情同时耷拉下去。 这次,是时砚和姜清野一起动的手。 这次过来的异兽群里,大部分仍然是四阶异兽,只有个別到达了五阶。 虽然两人目前的等级还在河境,但联起手来,对付一些普通的五阶异兽倒也不算困难。 既然他们没说要自己帮忙,那江燃就不会去管,而是从戒指里又拿出了一颗水晶。 看著另一只手上还完好无损的蓝色水晶,江燃感觉有些可惜。 这两颗水晶他还真挺喜欢的,之前有事没事就会拿出来盘著玩,没想到现在就要用掉了。 刚想要將其捏碎,江燃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动作猛的剎车。 对啊,他怎么一开始没想到呢! 有些蝙蝠是嗜血的啊! 江燃连忙將完好的兽血晶收起来,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向景行和向景止都是一愣。 “燃子,怎么了?” 向景止一边问,一边伸著脖子往四周看了看,“是目標过来了?” “没有,咱们先换个地方,我有办法吸引它们过来了。” 江燃说著,隨手打了个响指,被时砚和姜清野挡在不远处的几只五阶异兽瞬间被颶风撕碎。 几人完全没搞懂江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四脸不解的跟著江燃转移了阵地。 江燃重新挑了一处乾净的地方,確认闻不到其他味道后,他將含光剑拿了出来。 含光剑似乎知道江燃想要做什么,江燃刚把它拿出来,它竟然从江燃的手中挣脱了出去,飞到了他的身后,似乎有些不满的盯著他。 江燃嘖了一声,“含光,別闹。” 含光却压根不听,甚至在江燃朝它伸出手时,再一次飞到了江燃身后。 江燃有些无奈,只得放弃。 他又拿出了一把小刀,將刀刃在手心比划了一下,接著在四人完全没反应过来时突然割了下去。 向景行四人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江燃的手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在江燃將小刀割下去的瞬间,他的双眸在剎那间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但转瞬即逝。 殷红的鲜血缓缓顺著伤口淌了出去。 一旁的四人,甚至包括肩膀上的姬无命,身体全部一僵。 向景行一把抓住江燃的手,“你这是在做什么!” 时砚盯著江燃手心上的那处伤口,莫名有些恍惚。 想想已经被江燃收起来的小刀,又想到自己身上的某把匕首,时砚呼吸一重。 所以,当初那真的不是梦。 江燃眨巴眨巴眼睛,“没事,一会就好了。” 他捂了一下手腕,实则是把悄无声息凑过来的姬无命按住。 一阵风吹过,將丝丝血气带起,飘向秘境各处。 向景行皱著眉头,“你想用血吸引蝙蝠?压根没这个必要!天翼冥蝠就在这个秘境里,只要咱们多找找,总能碰到的。” 时砚三人也是满脸不赞同。 江燃不动声色的把姬无命甩到一边,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反正割都割了,先试试唄。就这么一道小伤口,又不会怎么样,一会就该自己癒合了。” 向景行张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江燃表情忽然一变,语气严肃: “小心,有好多异兽过来了。” 向景行瞪了一眼江燃,这才鬆开抓著他的手,转身警惕的看向四周。 被江燃甩开的姬无命晃了晃脑袋,他先是离江燃远了一些,之后用一种十分惊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江燃。 他,堂堂九阶巔峰异兽。 刚刚竟然在闻到江燃手心冒出来的血味的时候,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突然衝过去了!? 那一瞬间,那种莫名的吸引力,仿佛江燃的血不是血,而是能够让他突破九阶踏入十阶的绝世灵药。 但,这怎么可能啊。 江燃只是个人类,又不是大补丸。 而且上次在西南,江燃的手被那个姓时的小子割破时,流出的血液分明就是十分普通的人类血液,一丁点特殊的气味都没有。 他刚刚怎么会產生那么离谱的错觉! 况且,异兽一旦到达九阶,它们的思维便和人类无异,甚至一些特殊的种族,智商比大部分的人类还要高。 它们几乎不存在控制不住自身本能的情况。 可他刚刚…… 姬无命越想越不解,越想,看向江燃的目光就越疑惑。 確认自己现在是真的清醒了,不会再神志不清的想要过去舔江燃的血之后,姬无命这才敢重新靠过去。 刚想问问江燃,他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姬无命忽然感知到什么,目光一变再变。 “江燃。” 听到姬无命叫他,江燃“嗯?”了一声。 “你好像有大麻烦了。” 江燃皱了下眉毛,“什么大麻烦?” 姬无命不说话了。 江燃刚想让姬无命把话说清楚,但当他感知到风带给他的信息后,他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拿出生命水晶,將其贴在手心,仅仅不到一秒,几厘米长的伤口迅速癒合,手心恢復如初。 將生命水晶扔回戒指里,江燃一把揪住向景行。 “快跑!” 不仅是被他揪住的向景行一脸懵逼,就连旁边一直在警惕周围的时砚三人都被江燃突如其来的反应弄懵了。 三人完全是下意识的跟著江燃在跑。 向景止张开嘴,想问问江燃发生了什么,却一下子灌了一大口风。 这时,姜清野敏锐的感觉到,他们脚下的地面似乎在颤抖。 又是地震? 几人瞪大眼睛,秘境里也会有地震? 江燃没有回头,只是周围的风势瞬间增大,让几人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位。 “什么地震,是这个秘境里的异兽,暴动了!” 第282章 六阶异兽 异兽暴动?! 这是比地震还要让人懵逼的消息。 有关异兽暴动,其实他们早在入学测试时就已经体验过了。 不过那时候,秘境只是人工秘境,等级仅有e级。 且连所谓的异兽暴动,其实也是人工操控的,最后是被江燃拿著一颗带血的虎牙给解决了。 而这次,他们所要面对的,却是c级秘境里的异兽暴动。 这可是连六阶异兽都会出现,向入目所及的所有外来者发起攻击的大型暴动。 仅凭他们一个江境,四个河境的豆芽菜队伍,想要从这种暴动中逃出去,几乎不可能。 江燃感受了一下复製来的篡写,在知道这个异能都能做些什么后,心头闪过一丝讶异。 篡写,竟然比他之前了解的还要强悍的多。 就是可惜,使用过后的副作用同样不小。 在心中尝试了一下改写五分钟前的过去,结果发现哪怕算上他整个人都抵不够代价后,江燃暗暗撇了下嘴巴。 靠,鸡肋的异能! 地面的震颤越发强烈,无数灰皮老鼠从地底下冒出,想要对几人围追堵截,但都被姜清野一刀斩断了脑袋。 不过,虽然这些鼠型异兽都只有四阶,但它们的数量却仿佛无穷无尽。 倒下一片,马上就会成倍的老鼠涌了上来,整得几人烦不胜烦。 一声破风声响起,江燃猛地剎停,左手將向景行脑袋按下去,右手握住瞬间来到他手中的含光,猛然上劈。 “嘰!” 含光剑刮到了什么东西,伴隨著一声尖锐的叫喊,几滴液体隨之滴落,但在即將落到头顶时被江燃很快躲开。 被江燃按住脑袋弯下腰躲过一劫的向景行也听到了这声音,反应极快:“是天翼冥蝠!” 江燃快速道:“我知道,但现在不是契约的时候。” 就在说话间,两人头顶的光线骤然变暗,仿佛瞬间从正午来到了夜间。 江燃头也不抬,一剑挑了过去。 只可惜,对方已经有了防备,这一剑挑空了。 江燃眼里闪过冷光,一道青色月牙从剑尖弹射而出,轰然撞上一只天翼冥蝠。 被击中的天翼冥蝠其中一边翅膀几乎被完整斩断,瞬间便失去了飞行能力,从天空中跌落下来。 隨著一只蝙蝠跌落,原本黑压压的头顶上方,光线立刻见缝插针的挤了进来。 但还不等江燃享受一下光芒,又一只体型更大的天翼冥蝠从不远处飞来,补上了空缺。 与此同时,另一边被隔开的战场,大地传来轰鸣,伴隨著浓郁的火元素气息。 江燃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向景止的那头火山兕开大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现在光是几十上百只四阶和五阶异兽,就已经彻底把他们的队形衝散。 一旦六阶异兽到来,江燃这里还好说,但时砚三人那边一定会瞬间成为突破口。 江燃握著含光剑的手紧了紧,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先是將向景行拉到自己身后,虽然向景行並不是没有战斗力,但这个时候,向景行那个伤害与副作用成正比的异能完全就是鸡肋。 到时候,异兽暴动还没平息呢,向景行却先因为异能使用过度晕过去了,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护住向景行后,江燃身下,以他为中心,一蓝一青两个不同顏色不同大小的光圈光芒大作。 盘旋在两人头顶的天翼冥蝠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再犹豫,几乎在同时对著江燃俯衝而来,身下的一对爪子异常尖锐,被抓一下至少也要掉一块肉。 然而,它们的爪子还不等碰到江燃,一条遍布鳞片的蓝色巨尾猛的甩了过来,直接將江燃头顶的天翼冥蝠抽飞了一大片。 下一秒,两声震耳欲聋的龙吼响彻天际。 蓝色巨龙围著江燃和向景行在低空盘旋,將陆地上所有想要靠近两人的,不管是四阶异兽还是五阶异兽,通通抽飞出去。 而那条体型更大,更加逼真的青色巨龙则是瞬间衝上云霄,一爪子直接撕碎了两只五阶天翼冥蝠。 “在这待著。” 江燃说完,將蓝色巨龙留在了向景行身边,他本人忽然一跃而起,跃到了半空中。 正在躲避巨龙攻击的两只天翼冥蝠完全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也和它们一样会飞,见到江燃忽然出现在身前,都是一愣。 下一秒,一抹寒光闪过。 两只天翼冥蝠瞬间身首分离。 江燃现在还没办法做到在离地面太远的空中使用瞬移,且以他现在的修为,其实他也仅仅是能够做到依靠风元素静止悬停在半空,而不是像天翼冥蝠一样自由自在的飞行。 不过好在,他现在並不是一个人。 就在他即將被地心引力拉回地面上时,一条青色的身影衝过来,稳稳接住了缓慢下落的江燃。 江燃站在青色巨龙的背上,完全不需要自己移动,只需要换著方向挥剑,就会有无数飞行类异兽死於他的剑下。 眼看天空中的五阶异兽清理的差不多了,不用江燃说,巨龙立刻朝著地面上另一片战场俯衝而去。 正背靠背苦苦支撑的三人瞥见空中衝来的青色巨龙,皆是精神大振。 计算著离地面的距离,直到还剩下五米时,江燃拍拍龙首,正想要直接跳下去。 巨龙却骤然转身,身后的龙尾对准左边的空气抽了过去。 “砰——” 一只兽爪从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凭空出现,格挡住了龙尾。 但因巨龙的力道著实霸道,那只长满白毛的爪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但巨龙同样不好受,它尾巴上的鳞片甚至都被震掉了几片。 见到一只浑身长满白毛,形態类似人猿的异兽显露出身形,江燃的表情彻底变得严肃。 六阶异兽,到底还是出现了。 且,还是最不好对付的类猿形异兽。 这种异兽不仅可以双脚站立行走,空出双手来进行攻击和防御,它们的智商还比普通的同等级异兽高出一大截,甚至,它们还懂得使用工具。 最主要的是,它们十分记仇。 一旦这次杀不死,下一次,只要他的气息出现在这里,哪怕只有一丝丝,它们也一定会不远万里的跑过来追杀他。 看著那头类猿形异兽眼中浮现出如同人类般的打量,江燃眉头一蹙。 下一瞬,他的双眼毫无徵兆的变成了金色。 同时,他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拔高,从江境二转,迅速上升到江境六转,之后还在继续往上飆升。 察觉到江燃身上气息的变化,那头六阶异兽立刻收起了好奇,朝著江燃攻来。 江燃似有所感的抬起手,一阵刺耳的刮蹭声,一只兽爪被含光剑格挡下来。 第283章 斩首 看著几乎是瞬间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异兽,江燃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空间! 这是一头拥有空间属性的六阶异兽! 现在,江燃只能希望这头异兽是孤身一人,没有其他同等级的族人。 不然,但凡再来上一头六阶空间系异兽,他也就只能摇人过来帮忙了。 江燃侧过剑身,刚想要一剑劈过去,那头白猿却先一步缩回了空间中。 趁著白猿退走的空隙,江燃往下看了一眼,心念一动,脚下的青色巨龙怒吼一声,朝著下方衝去。 而等级短暂固定在江境巔峰的江燃则是跳下了龙背,主动朝著另一方无数异兽匯聚的地方跑去。 藏在空间中的白猿看了一眼和江燃兵分两路的巨龙,又看了一眼明显是想要祸水东引的江燃,眼中浮现出人性化的纠结。 但最终,此前嗅到的那丝气味占据了上风。 白猿再次无声无息的朝著江燃走去。 明明它只是迈出去一步,但它的身体却瞬间出现在了十几米开外。 这一种能力,和江燃的瞬移倒是有些相似。 不同的是,白猿作用的乃是纯正的空间之力,而江燃的瞬移,顶多是和空间沾上了一丁点的边。 但凡不能遁入空间的,便不能够算是完整掌握了空间之力。 白猿仅用了两步,便已走到了江燃身后。 看著江燃毫无所觉的背影,白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著江燃的后心缓缓伸出了爪子。 长满白毛的兽爪从空间中无声探出,速度突然快了数倍,瞬间便贯穿了江燃的身体。 只是。 白猿眼里闪过迷茫。 为什么没有血液飞出来? 它又將爪子从身体中抽出,换了个位置重新戳了进去。 这次,终於有温热的液体飞溅而出。 白猿立刻从空间中走出来,张开大嘴想要接住那些血液。 但刚一出来,它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白猿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有些锈住了,转得格外的慢。 算了,管它哪里不对呢,先喝了再说。 血液飞溅,然后又被白猿用嘴直接接住。 它咂吧了一下嘴巴,一股浓郁的腥味,伴隨著细微的臭味,瀰漫在它的口腔。 白猿下咽的动作一顿。 不对。 味道不对! 就在白猿察觉到血液的味道不对劲时,原本在它眼中,身体上被它戳出两个血洞的江燃忽然一阵扭曲,慢慢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白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却发现眼前的那个人类,竟然不知为何变成了两只灰皮老鼠! 白猿瞬间意识到,刚刚自己所看见的一切,全是假的! 但它意识到的未免有些过些过於晚了。 一直在一旁蹲守的江燃,见白猿的认知真的被自己篡改,將其他异兽当成了自己,並且主动从空间之中走出时,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白猿刚一出来,江燃便立刻发动了精神系攻击。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受到了用过篡写之后副作用的影响,这次精神攻击发动的格外慢。 不过好在,那头白猿也仅仅只是一只六阶异兽。 哪怕它的智商再高,也没达到真的比人还聪明,反应的还是有些迟钝。 这倒是给了江燃足够的机会。 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的白猿有些愤怒的吼了一声,正想要重新去寻觅江燃的位置,它的脑袋却突然开始剧烈的疼痛。 仿佛有人拿著一把大锤,毫不收力的抡了它大脑一下。 白猿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爪子抱住了脑袋,似乎这样做便能让它不再疼痛。 而在它抱头的时候,江燃已经潜到了白猿的身后。 手中的含光剑泛起细微银光,江燃眼神渐冷,一剑刺向了白猿的心臟。 同时,在他出剑的那一刻,四周一直平静的风无端开始狂躁,堪比刀罡般的风刃几乎和含光剑同时触碰白猿的身体。 头痛欲裂的白猿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痛感,大惊,立刻就要重新躲回空间內。 江燃压根不给它这个机会,含光剑刺的又快又准,且在刺进白猿的身体之后,他也没有停下动作。 一丝青色灵气顺著长剑涌入白猿的体內,只是瞬间,白猿的臟器便被搅得粉碎。 白猿想要逃回空间的动作一顿。 江燃手腕一转,作势將长剑向上一挑,银色长剑从白猿的肩膀处出现,接著,剑芒直奔白猿的脖颈。 虽然体內的器官已经被灵气彻底震碎,但白猿竟然还没死去。 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有了活路,这时的白猿也不再想著逃跑。 它快速转过身,被鲜血充斥的双眼愤怒的盯著江燃。 白猿怒吼一声,无视了身体各种的疼痛,一双兽爪猛地朝江燃毫无防护的胸口刺了过去。 江燃对即將到来的攻击看都不看,似乎是想要拼著以伤换伤的风险,强行斩掉白猿的头颅。 含光剑此时已经架在了白猿的脖子,隨著江燃灵气的输送,剑身上银光大盛。 就在含光斩下白猿头颅的那一刻,心里头始终憋著一口气的白猿兽爪也已经刺到了江燃胸前。 然而。 一条还没有它一根手指粗的青色尾巴竟然在这时自江燃的肩头垂了下来。 尾尖轻轻一晃,一对兽爪便被从腕处齐根切断,和它的脑袋几乎同时掉落在地上。 隨著这头六阶异兽的头颅落地,周围原本还陷入狂暴的四阶和五阶异兽瞬间清醒。 看著站在白猿尸体前,手持一把染血长剑的江燃,哪怕是这群毫无智商可言的普通异兽,心中都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种恐惧之感。 最先跑走的,是那群四阶的灰皮老鼠。 隨著数量最多的老鼠退场,其他异兽紧跟著一鬨而散,逃跑的速度,甚至比来时还要快。 虽然有青色巨龙相助,但还是要不停清理涌上来的异兽,向景止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一摸额头,全是汗。 虽然他是御兽系,战斗不用他亲自上场,但同时他也是防御最差,最容易被偷袭的那个。 这么半天,光是那些会钻地进来偷袭的老鼠,就能把他忙死。 现在战斗结束,几人总算是能喘上口气。 始终围在向景行旁边的那条蓝色巨龙已经化作蓝色灵气消散在空中,倒是那条更大的青色巨龙立刻甩开时砚三人,向远处的江燃飞了过去。 江燃照旧是將含光剑当做了拐杖来用。 斩下白猿头颅的剎那,他体內的气血就在上涌。 但一想到,就是因为自己的血才引来了异兽暴动,江燃又硬生生把已经涌到喉咙里的血给咽了下去。 一直到確认所有的异兽全部离开,一双金瞳才变回原本的顏色。 第284章 我不爱吃掛麵 看著朝自己衝来的巨龙,江燃勉强抬起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后者却並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享受的表情,而是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著江燃。 江燃笑了笑,“乖,我没事,回去吧。” 巨龙腾飞而起,绕著江燃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恋恋不捨的消散在空中。 巨龙消散后,江燃终於忍不住,一口血呕了出来。 同时,他的另外六窍,包括身上的毛孔,都开始不住的往外溢出鲜血。 不过这次,姬无命却没有从中感觉到那奇怪的吸引力,江燃的血似乎又变回了普通人类的血液。 “江燃!” 利用影子实现短距离瞬间移动的时砚伸手扶住江燃,另一只手中光芒亮起,送入江燃体內,脸上表情满是担忧。 “怎么样?很痛吗?” 仅用了一秒便变成血人的江燃故作轻鬆的勾起一个笑,“没,一点都不痛。” 其实这次的副作用,相比起之前的那几次,確实算比较轻的。 至少没有到痛的完全动不了的程度。 就是不知道这种程度的副作用,还会不会引起命缘石的反应。 向景行和姜清野同样是一脸担心,但向景止的脸上,除了担心,还有些一丝懊恼和愧疚。 燃子是因为一心想要帮他快点找到一只合適的异兽,才会来到这个秘境里,才会遇到异兽暴动的。 可在异兽暴动之后,他不仅出不上力,甚至江燃为了护住他们,不惜再次强行提升实力,去杀掉一头六阶异兽。 这么一想,他真的好废物啊。 一向最聒噪的向景止这次竟然罕见的沉默著,江燃转了转眼睛,看了过去。 但在看清向景止脸上没有隱藏的的愧疚后,江燃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 “止哥,你快去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还剩一口气的天翼冥蝠,趁机契约了。” 对向景止,不用说那些肉麻的话。 只需要快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慢慢的他自己就会想明白的。 听到江燃的话,向景止站起身,点点头便朝周围最近的一只大黑蝙蝠走去。 可惜,一连看过了在场的所有天翼冥蝠,竟然没有一只还活著,要么是被撕掉了翅膀,要么就是被剑气一分为二。 得知这个结果,江燃有些尷尬。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异兽暴动和千万別遇到六阶异兽,所以一时间忘记了还要留一只活口。 但现在暴动结束,秘境中的所有异兽全部都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没有不长眼的闯进它们家里,就不会再有异兽主动出现攻击外来者。 所以,他们再想要找到天翼冥蝠,就变得十分困难。 再加上,江燃现在的情况著实嚇人。 哪怕江燃在大概五分钟之后就止住了鲜血,恢復了行动能力,但看著他那张仍旧毫无血色的脸,四人还是一同拒绝了江燃想要再去找天翼冥蝠的想法。 “没事的,这次没抓到,下次再来就好了。” 向景止率先开口:“这秘境又不是只能进一次,反正距离总决赛还有一个月,实在不行咱们再找找別的,其实我没那么挑的……” 本来,他说的前几句还是不错的。 直到几人听到了最后一句。 饶是一向脾气好,什么都惯著他的向景行,都忍不住一个巴掌拍了过去。 没那么挑? 你小子还是一边待著去吧。 眼见四个人现在完全把他当大熊猫对待,江燃也有些无奈。 其实他这次真的没什么事,之所以到现在脸色看起来还是惨白的,是因为之前用了篡写,这才让他看起来有些虚虚的。 不过四人实在太过坚持,江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把脸洗乾净,乖乖跟著他们出了秘境。 刚走出秘境,一个脑瓜崩就猝不及防落在了额头。 江燃捂著脑袋,看著像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白逾,有点懵逼。 “你怎么过来了?” 白逾穿著无比乾净的宽鬆浅蓝色格子衫,和江燃的一身血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闻言,他轻哼一声:“怎么,燃小少爷不想看见我啊。” 江燃没搭腔,只是看著他这一身清爽的打扮,莫名想要在上面盖个手印,破坏一下氛围感。 倒是时砚四人看到白逾,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似乎早就猜到他会出现。 “有点小事要和小燃子商量一下。” 白逾伸手比划了一个一厘米的长度,表示真的是一件小事。 “所以我们就先走了哦,你们自己回去吧,晚上开车注意安全哈。” 说完,也不管另外四人同不同意,他和江燃的身影便瞬间消失。 剩下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是如出一辙的三分无奈七分无语。 一直到走到他们停在这里的车子前时,向景止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姜清野。 “老薑,你会开车吗?” 姜清野迅速反应过来向景止的意思,但可惜,他还是让向景止失望了。 看著姜清野摇了摇头,向景止眼中的期望瞬间破灭。 完了,全完了。 他和他哥还没学过开车,姜清野也不会开,唯一一个会开的还被人给带走了。 那这下,岂不是就只能继续让时砚来开车了? 一想到还要再坐一次时砚的车,不仅是向景止,就连一向稳重的向景行和姜清野心头都浮现出一丝绝望。 偏偏当事人还毫无察觉,甚至主动坐到了驾驶位上,把胳膊架在车窗,对三人一抬下巴。 “都还愣著干嘛?上车啊!” 站在车旁的三人:“……” 还不如让他们死了呢! ... 被白逾直接带走,免去了一次受时砚车技折磨的江燃打量著灯火通明,但完全陌生的客厅,没搞懂白逾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又是哪?” 白逾正在翻冰箱,听到江燃问他,语气回答的十分自然:“我家啊。” “???” 江燃有点没反应过来,“你家?” “对啊,我不能有房子吗?” “不是,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商量吗?”江燃还是有点懵。 “是有这么回事,但咱俩也不能站在大马路上商量吧。” 白逾一边和江燃搭话,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两颗鸡蛋和一袋北方特色掛麵。 江燃眼尖的瞥见白逾手里的东西,顾不上询问白逾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天府学院,立刻出声阻止他: “我不爱吃掛麵。” 白逾正要拆开包装的动作一顿,“哈?” 他回头看了理直气壮的江燃一眼,忍不住吐槽: “不是我说,少爷,一般人还真伺候不了您。” * 元旦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家人安康,事业学业有成,多多赚大钱!! 第285章 【加更】白月光还是妹妹 【2026年的第一个加更】 听到白逾的吐槽,江燃撇了撇嘴。 若是在不相熟的人家里,他当然不会有这么多要求,主人家做什么他就跟著吃什么就是了。 但既然是白逾家嘛,那肯定就不能让他的嘴巴和肚子受委屈了。 “那燃小少爷爱吃什么?” 白逾把掛麵放回冰箱,单手叉腰斜睨著江燃。 江燃“唔”了一声,“麵条的话,至少也得是手擀麵吧。不过……” 说到这,他忽然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白逾一眼,“你会吗?” 白逾一看就是那种从小锦衣玉食的有钱人家大少爷,他家的冰箱会有掛麵这种朴实无华的东西,其实就已经十分出乎江燃的意料了。 不过,煮掛麵和手擀麵,难度肯定是不一样,白逾这种看起来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真的会做饭吗? 江燃对此表示十分怀疑。 “嘿?” 看出江燃对他的质疑,白逾立刻不高兴起来,“这有什么不会的,那不是有手就行吗?” 江燃眼中的怀疑收敛了一些,但心中却还是不那么相信。 不过,想到白逾给人的印象基本都是反差,江燃还是决定给予他那么一丝丝的信任。 目光在客厅里瞟了一圈,这个客厅很大,没有多少家具,整体显得很空旷。 半开放式的厨房面积也不小,从江燃站的位置的角度可以看到里面一半的橱柜,檯面上收拾的很乾净整洁,墙壁上掛著一些厨具,让人完全不敢相信这厨房竟然是白逾的。 “二楼第一间就是我的臥室,你自己上去吧,我要开始忙了。” 白逾伸著脑袋嘱咐了一句,便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 江燃绕著客厅转了一圈,確认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都没有,这才慢悠悠的踏上楼梯上楼。 上楼之后,转个弯,就是第一间房间。 江燃握著门把手往下一压,推开门。 房间面积倒是不小,但里面的布置却很简单,整体色调是简约的黑白色。 除了一张大床最显眼外,房间里也就剩下了一些基础家具,其他几乎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江燃看了看,发现白逾的臥室其实和他自己的差不多,除了顏色上有些差別,那简约的房间布局几乎相差无几。 都是那种不会把好东西放在明面上的风格。 这一点,和閆奉大相逕庭。 於是江燃只隨意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伸手把门关好,走到旁边的房门前打开了门。 这是一间客臥,面积和白逾的臥室一样大,但里面的东西却少了一些,只有床和书桌衣柜等基础家具。 不过江燃这次倒是没挑剔什么,走进房间,然后直奔浴室而去。 半小时后,把身上乾涸的血跡全部洗乾净,並且换了一身衣服,正坐在书桌前看视频的江燃有些无奈的放下手机。 “你一直盯著我干嘛?” 姬无命盘著身子悬浮在江燃面前,也不说话,也不动,就始终直直的盯著他,江燃被姬无命盯得都有点瘮得慌。 姬无命盯著江燃,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江燃那奇怪的血液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血……” 姬无命明明想问的是他的血为什么会引发异兽暴动,但江燃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愣是曲解了他的意思。 “哦哟,你还会关心我呢?” 江燃挑了挑眉,“放心啦,那点出血量,多吃点猪肝就行了,死不了,更不会让你因为这个三辈子都是长虫。” 姬无命:“……到底谁关心你了,你还是去死吧。” “干嘛,还不好意思了,开始嘴硬了。” “去你的。” “咚咚。” 江燃还想再挑衅姬无命两句,门外忽然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姬无命瞪了江燃一眼,飞到了床上,隱去身形开始装死。 白逾推开门,看到江燃,挑了下眉毛,“你怎么跑这个房间来了?” 江燃穿著一身白色长袖长裤,看样子有点像家居服,他此时的姿势是倒著坐在椅子上,双腿前伸,胳膊交叠搭在椅背。 听到白逾的话,江燃翻了个白眼,“不然我去哪?怎么,这个房间不能用吗?” 江燃说著,忽然想到了什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白逾。 “难不成你还有个白月光?这个房间是给白月光留的?” “哦,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马上就走。” 白逾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我有个狗屁的白月光。” 江燃眼珠一转,“那就是有个妹妹?” “……” 白逾是彻底无奈了。 “没有妹妹,我是独生子。” 江燃“哦”了一声,“那为什么这个房间不能让我用?” “没有不让你用,我只是隨口问了一下,好嘛,如果你不愿意听那我给你道个歉,对不起少爷,我不该话那么多,少爷想住哪就住哪,哪怕是住我的臥室我都没意见,行了吧。” 白逾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试图阻止江燃越来越跑偏的思绪。 总感觉再让江燃说下去,他都快成那种身边姐姐妹妹成群,国外有白月光,国內有未婚妻,还要再额外包养个替身的顶级渣男了。 说完,白逾缓了口气。 “好了別乱想了,下楼吃饭,不然麵条都该凉了。” 楼下,江燃盯著面前桌子上的那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手擀麵,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虽然对白逾的厨艺他还是给了那么一丝丝信任,但白逾的真实技术,还是著实让江燃感到了震惊。 白逾一个豪门少爷,竟然真的会做饭! 他的爱好这么特別的吗? 和白逾一比,江燃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全能了。 虽然他比別人多活了一辈子,但实际上,他却是那种对厨艺一窍不通的类型。 上辈子,虽然一开始被领养之后的那几年常常吃不上饭,但江母却不允许他接触厨房。 江母说,做饭这种事,不符合他江家大少爷的身份,被別人知道了会有人笑话他。 至於这辈子,江燃对下厨就更不感兴趣了。 除了偶尔会自己榨一些果汁,或者烤一些简单的麵包外,其他但凡涉及到需要开火的菜式,江燃也就只会个西红柿炒鸡蛋。 至於手擀麵,听起来似乎也没那么难,但江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亲自尝试的。 * 这本书的评分突然涨到9分了,有点受宠若惊,看到的时候简直把我激动坏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一个小加更奉上~(? ̄ ?  ̄?) 第286章 新的禁区 吃饱喝足,江燃拍拍肚子,眼睛都半眯了起来,开始犯困。 “你要和我商量什么事?”江燃问白逾,话刚一说完,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白逾把碗隨手刷乾净放到橱柜里,转过身正好看到江燃捂著嘴打了个哈欠。 “不是什么大事,等明天再告诉你吧。” 江燃一下子睁大眼睛,“你是不是有病,有事现在就说啊。” 白逾眨眨眼,有些无辜的解释道:“我怕我说了,你今天晚上就睡不好觉了。” “?” 江燃眼睛睁得更圆了。 不是说就是个小事吗?还能让他晚上睡不好觉?他的心理素质有那么差嘛。 “没事,你说吧。” “那行吧。” 白逾於是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想不想出国玩几天?” 白逾突如其来的问题,把江燃都问住了。 出国玩几天?好端端的出国做什么? 江燃表情有些不耐烦,“不是,你想和我商量的就是这个事?” 这確实是顶小的小事,白逾完全可以直接和他说啊,至於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吗。 “当然不是啊,你先听我说完嘛。” 白逾示意江燃先別急,接著不紧不慢的吐出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据可靠消息,大寒国的东部,在未来三个月內,很可能会形成一处新的禁区。” 江燃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满脸惊讶,“新的禁区?!” “对。”白逾点点头。 江燃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蓝星上已经有將近四十年没有再出现过新的禁区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形成禁区的条件十分苛刻,还是因为在这四十年里,蓝星上几乎不再有新的十阶兽皇诞生。 这一点,从姬无命搭上自己的人身自由,也要谋一个化龙突破的机会便能够看出,九阶到十阶之间的枷锁到底有多重。 而眼下,白逾竟然说,大寒国境內將要形成一处新的禁区! 江燃没有去怀疑白逾说这话的真实性。 虽然这傢伙平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实际上,白逾並不会在这种大事上撒谎。 况且,他开头也说了,据可靠消息。 至於这个可靠消息来自於哪里,来自於什么人的口中,江燃心中隱隱有个大概的猜测。 若是这消息,真的是那位说出来的,那么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已经不用再去考虑了。 而一处新的禁区的形成,也意味著,蓝星上,又有一头新的兽皇诞生了。 不过,这些都和龙国没什么关係就对了。 龙国又不怕十阶兽皇。 毕竟,若是没点手段,龙国境內那十数个禁区里的兽皇们怎么可能会几十年如一日的如此安分。 江燃只是惊讶了一瞬,便立刻回过神来。 “那这和咱们有什么关係?”他想了想,“总不能是大寒国过来求助了?” 大寒国,会找龙国求助?这不对吧,是不是找错国了。 白逾哼笑一声,“大寒国那群人,怎么可能会找咱们求助,他们浑身上下也就嘴最硬了。” 江燃赞同的点头。 “既然没咱们的事,那你问我想不想出国干嘛?” 白逾摊开一只手,“你最近不是要给向家那小子找一只合適的异兽契约吗?” 帮向景止找一只合適的异兽这件事,江燃的好友列表里几乎全知道。 可惜,哪怕他认识再多的大佬,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愿意帮他解忧的。 毕竟,所有有天赋,属性特別的异兽,其实都在禁区里。 至於秘境里的那些,除非是a级和b级秘境,否则里面的异兽都是一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 或许有一小部分在寻常人眼中算得上天赋上乘,但在江燃这种十分挑剔的人眼里,那些完全就是一群傻瓜兽。 契约之后不仅不会给向景止带来助力,甚至等到向景止实力继续往上提升,它们只会变成累赘。 “昂,然后呢。” 江燃撑著脑袋,还是有点没懂。 白逾对他又眨了眨左眼,“你想想,想要形成一个禁区,首先必不可缺的是什么?” 江燃立刻就悟了。 对啊! 想要形成一个禁区,不仅仅需要兽皇,还需要各种异兽啊! 自己不是正好在找特殊的异兽吗! 看著江燃眼中流露出明悟,白逾笑的有些狡黠: “我得到的消息,那禁区大概还要三个月才会彻底形成,而现在,也只是有个雏形,兽皇以及高阶异兽都还未出现。” 江燃明白白逾话中的意思。 这简直是给向景止找异兽的最好机会! 甚至,运气好的话,他们还能在那里找到一些只有在禁区中才会出现的灵物。 天赐良机啊! 至於这种事为什么交给了白逾,而不是其他灵境强者,其实也很好猜。 先不提到达灵境之后,便不能再无故进入他国境內,否则便是变相的宣战,就单说这件事。 想办法进入大寒国即將形成的禁区里,搜刮灵物,抓捕异兽,这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一旦被人发现,不仅那个人会受到非人的折磨,就连龙国在国际上的形象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这就需要一个足够机灵,且跑的够快,轻易不会被人抓到的能手去完成了。 而这个世界上,除了时间,还有什么异能比空间还要诡异莫测呢? 除非对方派出同为空间系,或者灵境强者前来围剿,否则,不会有任何人能够轻易抓到一位空间系觉醒者。 再加上白逾的性格,把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交给他,简直再合適不过! 白逾笑著对江燃挑挑眉毛,“怎么样,想不想去?” 江燃眨眨眼睛,脸上同样露出一个笑容,“这种好事,我当然要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容里是如出一辙的奸诈。 ... 第二天,江燃一觉睡到了早上十点。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他和向景行四人的那个小群里又多出了99+的消息,且全部来自凌晨。 点进去滑到最上面一瞧,江燃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原来,昨晚在他走后,因为四个人里只有时砚有驾驶证,所以回去的路上仍然是时砚开车。 本以为又是一路的有惊无险,结果没想到,就在几人即將刚下高速,准备拐进城区时,一辆车突然从侧方衝来,压根没有给时砚反应的机会,直接一头撞在了他们的车身上。 还好那辆车的材料足够坚固,只是后排的一侧车门被撞的凹陷了下去,但车里的人並无大碍。 向景止怒气冲冲的下车准备找对方司机理论,结果刚走到那辆车的驾驶位旁边,就发现对方车窗敞开著,一股浓郁的酒味飘了出来。 四人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隨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无奈。 还以为是开车的眼瞎,没想到竟然是个酒鬼! 得,这下还理论个屁啊,直接报警吧。 第287章 釜山 看到他们前一晚的经歷,江燃哭笑不得。 没想到时砚第一次钓鱼就钓上来一个残缺的人民就已经够倒霉的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时砚身上的霉运,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发了两句消息安慰了一下四人,江燃伸了个懒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去洗漱。 等到江燃收拾完下楼,白逾又一直磨磨蹭蹭,直接拖延到了中午。 於是两人又吃了一顿午饭,这才踏上了前往大寒国的路。 从龙国的首都上京到大寒国,以白逾的能力,也就一瞬间的事。 只是。 “你知道那地方到底在哪吗?” 江燃看著周围,那和龙国的一些县城完全没什么区別的大寒国建筑,转头问白逾。 白逾回答的不假思索:“大寒国东部。” “具体位置呢?” “唔,那老头没说啊……” “……” 江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无语:“你连具体位置在哪都不知道,就带我过来?你该不会还想让我和你一起找吧?” “哎呀。” 被说中了的白逾轻咳一声,露出一个略显討好的笑:“这不是因为我运气太差了,怕自己找不到,所以才想让你帮我嘛。” 江燃:“……” 你看他像傻子吗。 白逾眨巴眨巴眼睛,还在试图矇混过关:“再说了,我这也是想帮少爷您快点找到异兽啊,所以一时间没想那么多嘛。” 江燃无力的把他拍到一边,“行了別演了,快点想想该怎么找吧。” “这个简单。” 白逾打了个响指,“咱俩可以去总统府偷听啊!” “???” 江燃先是四下看了看,確认没有人注意他俩,这才震惊的看向白逾。 “你还干过这种事?!” “没干过。” 白逾先是摇摇头,然后又伸手挠了挠脑袋,“不过,应该也不难吧。” 江燃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 虽然大寒国和龙国相比,实力確实是差了很大一截,但这並不代表大寒国已经弱到了连总统府都可以让外来者当菜市场隨意进出的地步。 “你確定大寒国里不会存在高等级空间系觉醒者?要是真被人抓到,咱俩的脸可就丟到国际上了。” 听到江燃这么说,白逾这才勉强放弃了去总统府偷听情报这个最快最便捷的计划。 江燃无奈的伸手捂了捂脸,后又想到这里是大寒国,出门在外要注意形象,这才忍住了给白逾两拳的欲望。 之后,江燃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起大寒国最近几天的新闻。 本以为大寒国会对有关禁区的事情严加管控,很可能有关的视频或文字新闻都会被官方下架。 但没想到,只是简单的搜索了几个关键词,就有无数的帖子爭先恐后充斥了手机屏幕。 点进去看了几眼,除去一些故意发假视频想要譁眾取宠的傻子,其他帖子里很少有直接透露位置信息的,基本上都只是说家附近忽然出现了很多异兽,希望政府部门能够管一管。 评论里有很多人询问哪里,但贴主一概没回復,不知是不想回还是不让回。 江燃一连看了几十个,这才在一个没什么瀏览量的帖子里看见了一个城市名字。 “釜山。” 白逾把那两个字念了出来。 看到这个城市,江燃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之前看过的某个丧尸动作片电影。 虽然他们仍然不知道那处禁区的具体位置,但得知了所在的城市也是好的,总比他们要找遍整个大寒国东部来的强。 “那就先去釜山看看吧。” 江燃说著,转头看了一眼白逾。 在江燃看过来的瞬间,白逾原本蹙眉沉思的表情瞬间变回笑嘻嘻的模样。 “没问题,走著。” ... 釜山位於大寒国东南端沿海,是大寒国六个广域市之一,也是国际旅游城市,同时在异能时代前,釜山还是大寒国最大的港口和第二大城市。 虽然海洋自异能时代到来后便越发深不可测,谁也不知道海洋深处到底存在著多么恐怖的异兽。 但可能是人类天然对海洋的嚮往使然,哪怕海洋深处已经彻底变成了人类禁区,每年却仍然会有很多人来到海边旅游游玩。 只要不深入深海范围,便不会碰到高等级异兽,那么大家自然不会放弃这种天然旅游项目。 毕竟,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倒霉到只是在海边散散步就会撞上一头七阶异兽。 所以江燃和白逾两个龙国人出现在这里,倒也不会显得突兀。 看著离他们只有不到几百米距离,在阳光上波光粼粼的湛蓝大海,江燃只是多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他上辈子压根没有看过大海,这也勉强算是他临死前的一个小小遗憾。 不过这辈子,江燃倒是看过了世界各地的很多海,曾经的那个小遗憾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白逾一直注意著江燃,见他多看了一眼海面,挑了挑眉。 “想去海边玩?” 江燃一愣,似乎没想到白逾会注意的这么仔细。 但隨即他摇了摇头,“都看腻了,还都是人,没什么可去的。我是在想,” 江燃露出沉思的表情,“海洋里,也会存在禁区吗?” 听到江燃的疑问,白逾思索了一下。 “按理来说,会有的。不过,我倒是没看见过。目前为止蓝星上也没有其他人在海洋里发现过禁区的痕跡。” “所以,到底有没有,谁也说不清楚。” 江燃其实也知道目前为止各国都没有在海洋里发现过禁区存在的痕跡。 只是刚刚当他看向海面时,心里头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想法,觉得海洋深处一定是存在禁区的。 这个念头出现的莫名其妙,甚至江燃在此前压根从来没有主动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它就是忽然间就出现了,並且还异常坚定。 坚定到仿佛他曾亲眼见过一样。 江燃没有把这件事说给白逾听。 听完白逾的话后,他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之前的帖子,准备通过帖子里附带的照片找一找具体位置。 然而,当江燃再次点进那条透露出釜山的帖子时,却发现网页在转了两圈后,忽然变成了404。 帖子竟然被刪掉了。 第288章 藏在浪花里的异兽 看著奇怪消失的帖子,江燃有些许的无奈。 有很多人在发帖之后,若是自己的帖子一直没什么人注意到的话,就会默默刪掉,假装自己从未发过该帖。 也不知道这位仁兄是因为也是这种敏感型人,还是说,是遇到了一些不可抗力才被迫刪除了。 江燃无奈的返回主页面,打算再隨缘找一找,万一能找到一个一不小心把定位发上来的好心人呢。 “啊!” 刚划了几下屏幕,身后的海滩上却突然传来了尖叫声,同时夹杂著大量的大寒国语言。 江燃只是听了一耳朵,就听出来不下三句脏话。 旁边的白逾嘖了一声,刚想要吐槽大寒国人怎么这么没素质,一句变了调的中文忽然传进了两人的耳朵。 “臥槽他奶奶的,这鬼东西踏马的怎么又来了!” 白逾默默將吐槽大寒国人没素质的话咽回肚子里。 和江燃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出现在沙滩上。 原本的海边沙滩上摆放著很多大型玩具和娱乐设施,但现在那些东西却变成了这一块那一块的破碎零件,似乎刚被拆迁队破坏过。 无数大寒国人一边朝著远离海面的方向奔跑,同时嘴也没閒著,无数夹杂著脏话的韩语充斥著江燃的耳朵。 而在逃跑的人群后面,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已经不再平静,数米高的浪花高高掀起,然后重重拍向沙滩。 江燃看著掀起的浪花,双眼微眯。 “看到了?”白逾问。 “嗯。” 江燃眯著眼睛看了几眼藏在浪花里的东西,在感受到那只异兽的具体等级后,江燃瞬间淡定下来,淡淡吐槽:“有点丑。” 白逾赞同点头,“我也觉得。”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个穿著花色长裤的男人匆匆从两人身边跑过。 但在听到他们说的话后,又倒了回来。 男人上下看了看两人,“你们也是龙国人?” 江燃听出来这个声音就是刚刚大喊臥槽的那个大哥,於是点了点头。 大哥见他点头,一把抓住江燃的胳膊,神色焦急:“那你们还不快跑!” 见江燃没什么表情,大哥更急了,解释的语速堪比机关枪:“海里有异兽,千万別往那边去!快快快,快跟著我跑,我对这边老熟了。” “啊?” 江燃还没反应过来,大哥却被江燃懵懵的样子气的哎呀一声,拽著他就往远离海面的方向跑。 白逾憋著笑,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江燃被大哥拽著顺著跑出去好几步这才反应过来。 “不是,大哥,你先等下,你先听我说,大哥,大哥!!!” 许是江燃最后一声大哥实在太过真诚,男人终於停下了脚步。 “臥槽,谁特么把我的最佳躲藏位给占了?!” 江燃下意识看过去,就见一个由一块斜著的板子形成的犄角旮旯里,此时正蹲著两个人。 那两人见到对他们怒目而视的大哥后,嚇得浑身一哆嗦,但再一想到海里那东西的恐怖,两人心里又鼓起了勇气,依旧坚定的蹲在原地。 一副哪怕你过来打我我也不会把位置让给你的坚韧样子。 大哥顿时气的吹鬍子瞪眼,但最终还是无奈的放下了拳头。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大哥放下拳头,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江燃刚刚好像一直在和他说话。 江燃无奈的看著他,“大哥,我想说,別跑了,海里的异兽已经走了。” “走了?” 大哥有些惊讶,回头一看,发现海水竟然真的恢復了平静,连一丁点的浪花都没有。 “那鬼东西,今天竟然这么快就走了?” 江燃敏锐的抓到一个信息。 “大哥,难道那异兽每天都会来?” “你们是第一次过来旅游的吧?看你们年纪不大,是学生吧?那不知道也正常。” 大哥嘆了口气,“跟我来吧,先找个地方坐一会,我慢慢跟你们说。” 男人带著江燃和白逾左拐右拐,拐进了一家离海边不是很远的巷子里的奶茶店。 巷子外的那些店铺里此时都挤满了从海边逃跑过来的人,但这家奶茶店里却只有零星几个人。 站在柜檯后的女老板应该认识大哥,见到他推门进来,对他微笑著点了下头。 大哥大手一挥,“君妹子,给我来两杯珍珠奶茶。” 这话一出,女老板还没说什么,店里的其他三个人却夸张的笑了起来: “哎呦呵,贤哥,你不是从来不喝奶茶吗?怎么,终於想开了?喜欢上甜味了?” “去去去。” 大哥朝他们翻了个白眼,“我不喝,我是给这两个孩子点的。” 几双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江燃照例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表示自己只是个靦腆不諳世事的学生仔。 白逾则是和江燃一样,对眾人和善的笑了笑,也不说话。 “誒?这么年轻,是来这里旅游的学生?” 三人好奇的打量著江燃和白逾,“你別说,这两个,长的比那些欧巴帅多了。” “嘿,谁说不是呢。” 江燃虽然是那种帅而自知的人,但面对三个中年汉子耿直的夸讚,竟然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反倒是白逾,不仅不害羞,甚至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就差伸手给他们比个大拇指夸讚他们真有眼光。 女老板轻笑一声,“好嘞,你们先坐,奶茶马上就好。” 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大哥主动介绍说,他叫做郝德贤,老家在辽省,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 两年前,他孤身一人来到大寒国釜山工作,之后在这里认识了这几个人,和他们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几人经常在閒暇时聚在这里聊聊天喝喝咖啡。 也正是因为认识了这群朋友,才让郝德贤在釜山的这两年多了许多盼头。 女老板叫做申妙君,华北人,她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其实是为了陪她的男友。 她男朋友是大寒国人,因工作原因不能隨意出国,於是申妙君便辞去了自己的工作,主动来到大寒国陪他。 不过,两人之间的结局並不太好,两年前,她的男朋友主动和申妙君提了分手。 分手后,申妙君独自从首尔来到了釜山,在海边开了一家不管是店名还是菜单全部都是中文的奶茶店。 而另外三人,其中两个是一对长相两模两样的双胞胎,哥哥叫做吕知远,弟弟叫吕骏扬,剩下的那人是两人的同乡,名叫洪斌。 三个人在五年前便在釜山打工,工作零零碎碎,基本上是哪里需要临时工他们就去哪里。 虽然三人一开始对韩语都一窍不通,但好在为人淳朴手脚麻利,渐渐的码头许多招工的老板都认识了他们。 三人的生活这才渐渐好起来。 第289章 海里的异兽上岸了 听完五人的介绍,江燃罕见的有些恍惚。 因为郝德贤五人所处的世界,江燃此前从未接触过。 上辈子,不管是八岁之前他一直所处的孤儿院,还是八岁之后被江家收养,他的生活其实一直都是灰暗的。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所以他从未对生活產生过希望,只是想著能多活一天就活,活不了的话死了也没关係。 反正又没有人会在意。 而这辈子,他的生活和上辈子截然相反。 虽然父母早逝,从小到大也是没什么人陪他,但江燃却从未有过一天不顺。 就仿佛,他的所有霉运,所有不幸,全部被遗留在了上辈子,伴隨著前世的死亡一起烟消云散。 而等到这一世,剩下的唯有一帆风顺。 所以,郝德贤五人的这种,哪怕过得不好,哪怕遇人不淑,哪怕再苦再累,却仍然会对明天和未来充满希望,仍然会对陌生人施以援手,仍然会保持一颗诚挚热烈的心。 江燃是真的第一次接触到。 但他也只是恍惚了一瞬间便恢復正常,微笑著对递给他珍珠奶茶的申妙君道了声谢。 咬著吸管喝了一口,味道竟然不是那么的甜。 “咋样?合你们口味不?” 郝德贤一脸期待的看著江燃,仿佛做这杯奶茶的不是申妙君,而是他。 江燃嚼了几下,把珍珠咽下去,伸手比了个大拇指:“非常delicious!” 郝德贤听的一愣,“地,地里啥?” 一旁桌子前的洪斌噗一下笑出来,笑得直拍桌子。 “是delicious,英语单词美味的意思!人家这是在夸这奶茶好喝呢!” 就连重新回到柜檯前的申妙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眾人的笑声,郝德贤的脸嗖一下红了。 他先是尷尬的挠了挠头,半晌,见其他人竟然还在笑,他有些羞恼的敲了敲桌子。 “喂喂喂,笑两下得了啊!还没完没了了?我还在这呢!” 吕知远笑著抹了下眼角,“不是我说你啊,贤哥,你真该学学外语了。要不然,这种事情还会再发生的。” “知道了知道了,有时间了肯定学。”郝德贤异常敷衍的保证道。 看著几人的互动,江燃嘴角的弧度也上扬了几分。 他看得出来,这五个人的实力平均只有河境,实力最强的吕骏扬也只是个河境八转,甚至洪斌才勉强到达斗境巔峰。 在七大学院,隨手扔一颗石子,隨隨便便就能砸到一个斗境觉醒者。 可这在七大学院里多如牛毛的存在,放在普通人身上,竟然是需要他们拼命努力几十年才能达到的。 但是,都是低等级的异能,都是修炼和提升实力异常艰难,郝德贤几人却和简非以及横江村村民的心態完全不同。 白逾坐在江燃旁边,放在他面前的那杯奶茶他没怎么喝,只是撑著脑袋,饶有兴致的观察著江燃的微表情。 江燃察觉到他的视线,嫌弃的瞥了一眼这个明明说好了带他找异兽,结果过来之后不仅连个具体坐標都没有,甚至什么事都要他来做的不靠谱傢伙。 后者感受到江燃扔过来的嫌弃,不仅不心虚,甚至毫不知耻的呲牙一笑。 江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愿理他。 將奶茶推到旁边,稍微收敛起一些笑意,江燃开始询问郝德贤,刚刚出现在海里的异兽到底是怎么回事。 “贤大哥,不是说近海处不会有异兽吗?” 江燃装作一个单蠢的大学生向郝德贤发出真诚的疑问。 “害,那是以前了。” 郝德贤摆摆手,“我和你们说,最近这海里可不太平。尤其是大寒国附近的海洋,一些临海城市那是每天都在出事,管都管不过来。” “哦?”白逾听到这,也开始有些感兴趣,“具体是些什么事?” “还能是啥事,海里的异兽上岸了唄。”洪斌插了句嘴。 “啊?”江燃假装惊讶,“深海里的异兽到陆地上来了?” “大寒国来处理问题的人说,现在还不確定那些异兽到底是不是来自深海。但那群鬼东西,我活了这么些年,也走过不少地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郝德贤说。 江燃回忆了一下当时在浪花里看见的那只异兽。 那东西,长的有点像鯊鱼,但它却有著两个脑袋,且一个脑袋大,一个脑袋小,浑身上下长满了深蓝色的鳞片,身后的尾巴比它的半个身子还大。 且,它並不是像普通的鱼类一样在海里游弋,而且如同人一般竖起身子,就像电影中的海神一般站在浪花上,两双一大一小的眼睛一翻一翻的看著沙滩。 那一幕,看起来著实诡异。 “可是今天那个,也没有游到岸上来啊。” 江燃决定把单蠢人设贯彻到底,“而且,海里的东西来到岸上,真的还能活著吗?” “一般的水生异兽脱离了水,基本都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这次回答江燃问题的是吕骏扬。 “但最近出现的这些东西,每次上岸基本都不会超过两个小时,所以我们暂时不知道它们到底能不能適应陆地。” 他哥哥吕知远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那群鬼东西虽然长的诡异,但它们每次上岸,並不会主动对人类下杀手,除非是有人先对它们发起攻击,它们才会反击。不然它们也就只是破坏一些东西,破坏完之后就会重新回到海里。” 江燃挑了下眉。 怪不得大寒国最近明明如此不太平,却仍然没有在国际上发表任何言论。 甚至就连沿海的港口码头和旅游景点都在照常开著,哪怕今天都还有很多人在沙滩上玩耍拍照。 合著他们是觉得,既然那群异兽不会主动攻击人,那就等同於没有危险。 既然没危险,那当然是要继续赚钱了。 真不知道该说大寒国什么好。 简直是蠢到家了。 “那,异兽一天之內只会上岸一次吗?” 江燃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郝德贤。 “这个……不確定。” 郝德贤挠挠头,“有时候一整天都不来,有时候一天能来三四次。” 他大概是真把江燃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学生,以为江燃问这个问题是因为知道的多了,感觉到害怕,於是好心安慰道: “放心,我都碰到过好几次了,它们是真的不会主动伤人的。只要跑的够快,不主动去招惹它们,等它们砸完东西自己就会走的。” “你们是还想去海边玩?这会他们应该在重新摆放设施,等他们收拾完,我带著你们去。” 郝德贤拍拍胸脯,“有大哥我在,保证你们在釜山吃好喝好玩好。” 第290章 异兽也仇富? 虽然江燃谢绝了郝德贤的好意,但几人还是主动帮江燃和白逾在海边附近找了个住处。 “你们就安心住这,这家民宿的老板我认识,绝对不会坑你们。”洪斌对两人拍著胸脯保证道。 他帮江燃找的民宿环境看起来就十分清雅,且地理位置就位於海边的第一条街上,哪怕足不出户,也能从窗边直接望见大海。 江燃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害,这有啥麻烦的。” 洪斌一脸不在意,“在国內,咱们还会分谁是哪里哪里的人。但现在出国在外,不管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那都是自家人。” “碰见咱们自家人,那肯定是能帮一把是一把。哥们们都没混出啥大本事,但帮你们找个住的地方那还是手到擒来滴。” 说著,洪斌拍拍江燃的肩膀。 “行咯,你们也不用多想,好好在这住著,有啥事直接找老板,他姓郑,你们到时候叫郑哥就行。” “等贤哥忙完了,我们再过来带你们俩去海边玩。” “那就谢谢斌哥了!”江燃连忙道谢。 “不用谢,这有啥好谢的,行了,那我就先走了啊。” 洪斌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洪斌一走,江燃脸上的感激渐渐收敛。 无视了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看戏的白逾,江燃走到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前,凝视著外面偶尔会起一些小波浪的海面。 从大海中出现的异兽,上岸之后却不伤人,反而只是破坏海边的设施,破坏完就走。 它们图什么? 难不成就是单纯的看不得那些大寒国那些老板赚钱? 也没听说异兽还带有仇富心理的啊。 “喂,你也是异兽,你觉得呢?”江燃传音给姬无命。 姬无命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海里,谁知道那群东西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没准就是在海里泡得太久,把脑子泡坏了。” 江燃敏锐察觉出姬无命语气里夹杂的那一丝十分明显的不屑,有些意外。 怎么听他这语气,他好像很不喜欢海里的异兽? 难道异兽之间也是有鄙视链的?陆地上的看不起海里的? 一时间,江燃不由得有些感慨:怎么异兽的世界也这么复杂。 “看什么呢?” 就在江燃胡思乱想时,白逾无声无息的凑过来。 江燃伸手把凑到他身旁的白逾推远了些,“你瞎啊,不会自己看。” 白逾秒变伤心脸,“你凶我干嘛。” 江燃无语的扔过去一个白眼,转身就走。 “有病。” ... 在房间里打了会游戏,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江燃给新加上的郝德贤发去一条信息。 大概意思就是他和白逾要去其他地方逛逛,叫他们別跑空。 过了两分钟,郝德贤回了一个好的。 江燃看完信息,把手机隨手揣回口袋里,抬头看向前方的建筑: 一座深灰色,表面有哑光金属质感的塔楼。 而在塔楼前,还建著一处占地面积著实不小的广场,在广场正前方的拱门上掛著一个威严的牌匾,上面用韩文雕刻了一个名字: 异策部。 这是大寒国处理觉醒者和异兽的官方部门,职责和权利等同於龙国的神昼。 虽然大寒国现在並没有把海中的那些异兽当回事,但普通民眾可不会像官方那么淡定,见到异兽之后来到异策部报案求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他们只需要潜进异策部,查看一番最近有关异兽的记录,就可以很轻鬆的了解到各个异兽的特徵,还能根据异兽的分布情况找到禁区所在的位置。 这可比潜进总统府简单多了。 尤其是在听到姬无命说里面竟然一个灵境都没有时,江燃越发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对白逾打了个手势,白逾挑眉,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五分钟后,某办公室內,江燃眉头紧皱的看著桌子上已经摊开的几个本子,无语的吐槽: “这谁写的啊,字怎么这么丑。” 简直比鬼画符还要让人看不懂,那人记录的时候是睡著了吗。 白逾把另一个办公桌上摆放著的一个金属摆件拿起来放在手里把玩,听见江燃小小声的嘀咕,没忍住笑了出来。 “可能这就是这个分部没有强者留守的原因吧,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有人进来了,也看不懂那些资料上到底写了什么。” 听到白逾的话,江燃更无语了。 实在不想在这么严肃刺激的时候研究这些鬼画符,江燃一挥手,十分乾脆的把办公室里所有带字的文件全部收进了自己的戒指里。 就在江燃把所有东西都收进去的那一刻,大寒国另一侧的某个城市中,一个男人手指一颤。 似乎察觉到什么,男人神色一变。 有人闯进异策部了?! 和旁边的人耳语了一句,男人站起身,甚至来不及和其他人说明情况,便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而始作俑者还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江燃又和白逾一起把整个异策部转了一圈,確认没遗漏什么东西后,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去。 就在两人走后的十分钟后,男人一脸阴沉的出现在江燃刚刚才扫荡过一番的办公室里。 在確认办公室內的所有文件都消失后,男人大怒。 被叫来的文员和守卫们全都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男人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我要你们有什么啊?啊?家里进贼了都不知道,还在那里摸鱼!西八,你们这群饭桶,废物,王八蛋!!” 而已经回到民宿的江燃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这强盗似的行为,让一群毫不知情的打工人因此遭受了灭顶之灾。 不过,哪怕知道,江燃也是照拿不误。 反正这里又不是龙国,只要他不说,谁能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 再说了,他现在还是个学生。 读书人的事,那能叫偷吗! “快点看,別想著偷懒。” 江燃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正打著游戏,时不时还要抬起头监督一下一旁装模作样戴著副眼镜,正趴在文件前研究鬼画符的白逾。 白逾揉了揉眼睛,开始卖惨: “阿燃,你真的不帮我吗?这里还有好多好多啊,全靠我自己要好久才能看完的,我的眼睛都要看瞎了。” 江燃冷哼一声。 “寻找和调查大寒国快要形成的禁区本来就是你的任务,別想牵扯到我,自己慢慢看,眼睛痛就滴眼药水!” “啊~別这么无情嘛……” “再和我搭话,你的號可就要掉分了。” 白逾默默闭上了嘴巴。 第291章 夜晚的歌声 晚上,再次谢绝了郝德贤的吃饭邀请的江燃抱著胳膊现在客厅里,左脚轻轻敲著地板,满脸不耐。 “这么久了,还没看到有用的吗?” 白逾把镜框推到脑袋顶,揉了揉眼睛,声音里满是怨念: “大寒国人是不是没事閒的,这上面记载的东西,就差把他们每天中午吃的什么也写上去了!” “所以找到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哎呀你別这么急嘛,我从下午看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呢,你还就知道催我。” 白逾嘟囔一声,从地毯上站起身,又伸了个懒腰,但就是不急著说话。 看这样子,恐怕江燃不给他倒水他就不说了。 江燃看著他,轻嘖了一声。 不过一想到白逾確实是老老实实的盯著这些鬼画符看了大半天,属於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於是江燃把不耐烦强忍了下去,拿起茶几上的瓶装水便打算递过去。 只是,在他伸手想要拧开瓶盖时,他却忽然停顿了一下。 江燃盯著密封瓶子里的水,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他拥有水系异能,虽然水系的异能等级没有风系那么高,但好歹也是个s级,最基本的对水元素的感知能力还是有的。 而这个瓶子里的水带给他的感觉,不知为何有些奇怪。 就好像,这是水,但又不是水。 “咋啦,又不想给我喝了?想活活渴死我?” 白逾撇著嘴巴,微微侧过脸,斜视著江燃。 江燃没第一时间反驳他,而是单手拧开瓶盖,意念一动,一股细细的水流便从瓶口飘了出来。 “嗯?” 见此情景,不止是白逾,就连江燃本人都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他明明是想要让整瓶水都从瓶子里流出来的啊。 怎么会只有这一小股? 江燃盯著瓶子里剩下的一半水,放出一丝灵气,想要以灵气为引將剩下的水引出来。 可没想到,他的灵气刚一接触到瓶子里的水,那水不仅没有丝毫动静,反倒是他的灵气竟然被水吞掉了。 看著变成一条蓝色带状绕著江燃转圈的那一股水流,再看看江燃手里剩下的半瓶水,白逾意识到什么。 “水不对劲?” 江燃晃了晃瓶子,里面的水也跟著瓶子晃动的快速流动,看起来完全和正常的水无异。 但能够吞噬灵气的水,肯定不是正常的饮用水。 江燃又试了一下,发现这半瓶水在吞掉了他的灵气却仍旧不理会他的召唤后,將瓶子递给了白逾。 “我没办法操控这些水。” 白逾將瓶子接过来,听到江燃的话,有些许意外。 他记得,早在他们被洪斌领到这间套房时,这瓶水就已经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况且不止是客厅的茶几,餐厅里的餐桌上,两间臥室的床头柜上,都摆放著这个牌子的矿泉水。 而刚刚他又是亲眼看到江燃把瓶子拿起来,伸手拧开的。 江燃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所以,有问题的可能不是这个瓶子里的水,而是所有的矿泉水,都有问题。 白逾把手伸进空间,再拿出来时,手上已经多出了一瓶未开封的水。 將瓶盖拧开,江燃试了试,同样是只能操控一半的水,另外一半不管他怎么引导,始终都稳稳的待在瓶子里。 江燃隨意挥了下手,把绕著他转圈的两股水流引导著浇在了客厅角落的盆栽里,看著白逾手中的两个瓶子摸了摸下巴。 半晌,他忽然开口:“你不是口渴吗?要不你尝一尝这个水和正常的水有什么不一样。” 白逾看看江燃,又看看瓶子里的水,忽然打了个响指:“我觉得我现在还能再坚持一下,但是我忽然想到什么人这个时候会想喝水了。” 江燃眼睁睁看著白逾把两个半瓶的水倒进一个瓶子里,然后又把瓶盖拧好,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空著手回来了。 白逾没说他把水给了谁,只是道:“那人说,这水喝起来有点咸。” 咸? 江燃微微蹙眉,下一秒,猛然反应过来。 “难道,这水是海水?” 那也不应该啊。 哪怕是海水,说到底也是由水元素构成的,不应该存在不受他控制的情况。 莫非,和海里莫名出现的异兽有关? 江燃在脑海中把所有可能一一过了一遍,最后吐出口气,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已经彻底黑下去的天空,以及和天空相对而望的幽深海洋。 “去海边看看。” 白逾把摆在茶几上的一堆文件收起来,又打了个响指,两人出现在沙滩上。 不知是嫌电费太贵,还是电灯被上岸的异兽打碎还未更换,此时的沙滩上一片漆黑,一个人都没有。 “哦,对了。” 白逾忽然想起了什么,“那里面有一页上写著,前几天有很多人在天黑之后,听到过异兽唱歌,还有人亲眼见到许多黑影从海里爬到了岸上。” “所以为了民眾的安全,釜山这才取消了一切的夜间活动,只要天一黑,不管是什么產业都要解散人群下班。” 听完,江燃没忍住给了他一拳。 靠,这么重要的消息现在才说! 亏他还以为是大寒国电费太贵了。 江燃吹了下拳头,这才开口询问:“异兽还会唱歌?怎么唱的?” 白逾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不知道啊,上面没写。” 江燃不再去看这个表演痕跡过重的傢伙,迈开腿朝著海面走去。 一直走到距离海水只有一米的距离后,江燃才停下脚步,朝著海水伸出手。 一股水流从海面上升起,又在半空中像烟花一样散开,最后重新落回海洋。 江燃盯著面前幽深平静的海面,神色微微严肃。 他虽然现在还能掌控海水,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在他和海水之间,有著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阻隔著。 难不成,那禁区真的在海洋里? 就在江燃思考该如何验证时,一个有些奇怪的声音通过海风传进了他的耳朵。 “呜——呜呜——” 江燃仔细听了两声,发现这个声音和鯨鱼十分类似,但比鯨鱼多了几分婉转,少了一些空灵。 白逾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佯装惊讶的张开嘴:“嚯,原来他们说的异兽唱歌,就是这么唱的啊。” 他又听了听,忽然伸手抠了抠耳朵,语气有些嫌弃:“这唱的也不咋地啊,还不如我呢。” 第292章 看上哪个了 江燃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什么人啊,还跟异兽比起来了。 “往后退一些,看看那东西会不会上岸。” 两人退到了一个滑梯后面,但也没有躲藏的很刻意,只是站在那里盯著不远处的海面。 呜呜的声音越来越大,几分钟后,海面上忽然起了雾。 雾越发浓稠,又过了一会,一群模糊的黑影凭空出现在海上的大雾中。 伴隨著那奇怪的歌声,黑影们动了,慢腾腾朝著沙滩的方向走来。 江燃看著这一幕,没感觉有多恐怖,甚至莫名想到这个画面似乎在很多电影中都出现过类似的。 那群黑影走得很慢,江燃足足等了十几分钟,这才等到第一个黑影走出海水踏上沙滩。 而离开了浓雾的遮掩,江燃也终於能够看清,这群黑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那竟然是一群用尾巴撑著地面,像人一样直起身子,种类各不相同的鱼! 江燃有些无奈。 他明明是想给向景止找一只会飞的异兽来著。 按理说,一般的禁区里异兽的种类都是多样化的的,地上爬的,路上跑的,天上飞的,甚至水里游的,什么都有。 比如江燃最熟悉的w04禁区,虽然它的位置位於水资源稀少的西北,但那里面仍然存在不少大大小小的湖泊,且湖泊里生存著许多水生异兽。 所以在知道大寒国即將出现一个新的禁区后,江燃也是毫不犹豫的跟著白逾跑了过来,寻思著没准运气好还能碰上几个新品种异兽。 结果谁能想到,新品种確实是有,但全是鱼! 还是一群长得奇丑无比的变异鱼。 看著那群模样奇形怪状的鱼类异兽排著队来到岸上,江燃忽然觉得有时候视力太好也不是个好事。 白逾一看江燃的表情就知道他是被那群鬼东西丑到了,碰了下他,忍住笑意低声道:“怎么说,看上哪个了?” 江燃揉了揉头髮,“釜山的异策部接到的报案只有这处海边吗?其他地方没出现异兽?” 白逾回忆了一下,“有是有,但一周之內也就只出现了一起,报案的甚至还是个小孩,感觉像是恶作剧。” 江燃越听面色越扭曲。 这样看来的话,那个即將形成的禁区似乎真的在海里。 其实禁区到底在哪,他倒是不在乎。 毕竟出现新生禁区的又不是龙国,禁区和兽皇爱在哪就在哪,哪怕是出现在总统府江燃都没意见。 但一想到他是来做什么的,再看看沙滩上那群鱼,江燃就感觉眼前一黑。 契约一只水生异兽是没什么,大不了之后再找其他合適的飞行异兽,但主要是,这群鱼长的实在太丑了! 江燃有点无力接受这么丑的东西日后会成为向景止的御兽並且还要时不时放出来和他们一起战斗这件事。 眼看江燃表情越来越难看,白逾就止不住的想笑。 不过一想到这位少爷的脾气,白逾最终还是没选择火上浇油。 那群鱼上了岸之后,没急著往城镇的方向走,反而分散开,三两成群的朝沙滩上已经被重新修復好的各项娱乐设施走了过去。 看著它们动手召来一团海水,轰一下便將各种设施砸成了粉碎,江燃著实有些搞不懂这群异兽的脑迴路。 本以为郝德贤他们所说的那些都是以讹传讹,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异兽出现之后不为了杀人,就为了破坏人类生產出来的各种设施的! 眼见有两条鱼朝著两人躲藏的滑梯走来,白逾轻声说道:“想不想去海里面看看?” 隨著异兽和滑梯的距离越来越近,一股浓郁的海腥味直衝面门,差点把江燃熏的一个跟头扎到地上。 江燃立刻屏住呼吸,点点头。 白逾伸出手抓住江燃胳膊,在异兽离两人只有两米之隔时,两人猝然消失在原地。 江燃本以为白逾说的去海里面看看,会是那种潜水式的全身接触海水的看。 但没想到,他们刚一出现在海里,周围的海水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纷纷主动远离了两人。 此时若是还有其他人潜在海底,便会看见这惊掉下巴的一幕: 漆黑的深海里,竟然出现了一个长宽高三米的真空区域。 江燃有些惊奇的看著周围被无形的屏障隔开的海水。 没想到,空间异能竟然还能这么用。 在深海之中,开闢出一块新的空间。 当处於这片空间之时,他们不仅不会接触到海水,免去了深海中压力太大的烦恼,甚至还能像在地面上一样正常呼吸。 不得不说,白逾在空间一途的运用上,確实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白逾鬆开抓著江燃的手,把手搭在眼睛上方装模作样的望了望周围。 看了一圈后,他忽然道:“我好像找到是什么傢伙在唱歌了。” 江燃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结果头刚转过去,就和一个比他脑袋还大,亮的跟个电灯泡似的眼睛对上。 江燃:“?” 什么鬼。 这时,白逾带著他稍微往后退了两步,江燃这才勉强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这竟然是一头鯨鱼。 说是鯨鱼,其实只是体型比较像,它的脑袋又大又圆,额头处镶嵌著一块菱形水晶,一双眼睛几乎占据了脑袋三分之一的面积。 而在其身上,还密密麻麻覆盖著一层细密的鳞片。 此时,这头体型巨大的傢伙正微微张著嘴,哼著江燃完全听不懂的调调。 那“呜呜”的声音正是它发出来的。 隨著江燃和白逾向后退了几步,这头大傢伙仍然停留在原地,只是一对灯泡似的大眼睛依旧直直盯著江燃。 江燃往哪边走,它的眼睛紧跟著就转到哪边。 见状,白逾有些不满:“它怎么只看你不看我?” 江燃呵呵冷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比你帅吧。” 一人一鱼静静对视了一分钟,在发现它除了眼睛会动,庞大的身躯始终完全静止后,江燃无趣的移开了视线。 虽然这头异兽和已经上岸的那群异兽相比完全算得上眉清目秀,但它已经到达了六阶巔峰,是向景止暂时肖想不起的等级。 既然向景止契约不了,江燃也就对它没了兴趣。 白逾伸手指了指脚下,江燃点点头,两人开始朝著海洋更深处逐渐下降。 然而,两人刚往下降了几米,一直安静待在原地的大傢伙突然动了起来。 第293章 半步兽皇 “呜呜呜——呜呜——” 原本婉转空灵的歌声陡然变化,变得十分急促。 同时,那头类似鯨鱼的庞大异兽朝著江燃的方向张开了嘴巴,猛地一吸。 它的嘴中出现了一个旋涡,无数海洋生物瞬间被吸进了它的嘴里,再顺著喉咙和海水一起卷到了胃里。 白逾挑了下眉,“这傻鱼在干嘛呢?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把咱俩吸回去吧?” 江燃连看都懒得看,“谁知道,它爱干嘛干嘛。” 两人直接无视了它,继续往下。 隨著深度的增加,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到最后甚至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呼。” 白逾抬起手,搓了一团白色的火焰出来,盈盈的白光瞬间照亮了周围几平米的海底。 借著火光,江燃视线渐定在某处。 “那蓝色的……” 江燃有些不確定,“看起来怎么有点像封印?” 白逾同样注意到了那里。 就在两人右手边,大概两百米的距离,一个半透明的蓝色薄膜立在海底的沙子里,成半弧形渐渐向著斜上方的位置延伸。 至於这薄膜到底覆盖了多大的面积,完全看不到头。 江燃在看到这个薄膜的剎那,立刻回想起了w04禁区外的那道暗红色封印屏障。 两者之间,除了顏色和透明度不一样外,给他的感觉几乎完全相似。 白逾向薄膜的方向迈了一步,下一秒两人便出现在了距离薄膜一臂远的位置。 白逾托著下巴,上下左右看了看面前的半透明薄膜。 然后,突然毫无预兆的將一团白色火焰弹到了薄膜上。 白逾的火焰十分特殊,在离开了空间范围进入海水中后,不仅没有被海水熄灭,甚至还在自身周围烧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所有想要接近它的海水都被其无情烧成了水蒸汽。 但就是这么霸道的火焰,在落到那看起来似乎吹弹可破的薄膜上后,却没有对后者造成任何伤害。 白逾见状似乎並不惊讶,招手收回火焰,笑眯眯的拍了拍江燃肩膀。 “我就说阿燃你的运气好吧,竟然这么轻易就找到了禁区。” 江燃对他的拍马屁一概不领情,他抬起头看了看薄膜,似乎想要看看这薄膜具体延伸到了哪里。 但不知是环境原因还是薄膜自身在隱藏,往上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那抹淡蓝色就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光明正大的消失了。 江燃刚想说些什么,两人头顶的海水忽然產生了一阵不同寻常的波动,似乎有东西在朝他们游来。 原本江燃对这海水的掌控就不是很完整,再加上此时身处特殊空间之內,空间相隔,让他的感知能力进一步削弱。 他甚至快要感受不到百米外的水中都有著什么东西。 白逾嘖了一声。 “那群丑东西回来了。” 江燃心累的闭上眼睛不愿再看。 两秒后,他又忽然睁开了眼睛。 一个又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鱼正围在两人周围,在岸上时,它们是用尾巴撑起身体直立行走。 但到了水里,大部分异兽又变回了正常鱼类的游泳姿势,只有个別的异兽还保持著直立。 而在这群异兽的后方,一个庞然大物正睁著那双白炽灯一般的大眼睛,视线笔直的黏在江燃身上。 江燃对那视线视若无睹,微微垂下眼睛,不去看围著他们的那群异兽,以免它们参差不齐的样貌对他的眼睛和心灵造成二次创伤。 白逾则是双手抱在胸前,看了一圈周围,笑了一声:“都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话落,大片大片白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周围异兽的身上,眨眼间便有无数异兽被火焰烧的连灰烬都没剩下。 隨著白逾出手,那头鯨鱼的目光终於捨得从江燃身上移开,转移到了白逾身上。 “呜。” 它轻轻鸣叫了一声,淡淡的蓝光从它头顶的水晶上飘出,落在了其他异兽身上。 它们身上那似是要燃尽一切的诡异白色火焰顷刻间被蓝光熄灭。 白逾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底闪过一抹认真。 一头等级才六阶巔峰的异兽,竟然能够压制住他的火焰? 原本像个掛件一般懒洋洋掛在江燃脖子上的姬无命此时也抬起了脑袋,一双竖瞳紧紧盯著那头鯨鱼。 他一开始看到这个大傢伙时,並没有从它的身上感受到特殊的东西,只以为这只是一条閒的没事喜欢唱歌的傻鱼。 直到刚刚它头顶的那颗水晶闪过一道蓝光,姬无命敏锐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和这头鯨鱼自身完全不相符的气息。 甚至比他还要强上一分。 也几乎是在发现真相的同时,姬无命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傢伙一直在盯著江燃了。 “还在这傻站著做什么,还不快跑?那条大鱼就是那禁区里的兽皇!它想吃了你!” 听到姬无命的冷喝,江燃一把抓住白逾。 “它就是兽皇!” 白逾眯著眼睛,“猜到了。不过,它现在应该还不能被称为皇。” 隨著白逾的这句话,那头鯨鱼似乎也发现了两人已经识破了它的身份,於是也不再偽装,身上的气息开始层层拔高。 转瞬间便从六阶巔峰来到了九阶巔峰。 只是在即將要到达十阶时,一个有些不起眼的桎梏宛如天堑一般卡住了它的晋升,让其的气息最终停留在了比九阶巔峰高一点点的程度。 虽然姬无命同样是九阶巔峰,但江燃却没打算让他出去和那头鯨鱼打一架。 “能走吗?”江燃问。 白逾尝试了一下,“唔,有点困难。”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肯定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只要那鯨鱼没有突破十阶成为真正的兽皇,它就无法动用禁区的力量。 而只要没有封印的阻挡,离开这里对於白逾来说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但若是带上一个人和他一起遁入空间离开,那难度就要翻三倍了。 再加上这里不是陆地,而是海洋深处,那头鯨鱼的老家。 在这里,若是真把对方惹急了,白逾估计它的实力甚至能够短暂的突破那道限制。 听到白逾说有点困难,江燃微微皱了下眉。 姬无命这时忽然从他身上飞下来,“要不然我……” “不行。” 不等姬无命说完,江燃立刻拒绝。 不管姬无命是想自己跑还是良心发现想要为他和白逾的离开爭取时间,他都不会同意的。 因为一旦让姬无命和对方打起来,不管最终贏的是谁,对他都没有好处。 江燃既不会让这个一开始就盯上自己的半步兽皇吃掉姬无命到达十阶,也不会让九幽的灾厄之王吞掉那头鯨鱼晋升十阶。 所以…… 一枚闪著微光的玉坠出现在江燃手中。 “人类,不要尝试了,这方圆百里的海洋都听从吾的號令。没有吾的允许,你们是无法离开这里的。” 空灵的声音响起,鯨鱼的目光从白逾身上划过,再次回到江燃脸上。 “不如这样,只要你们其中一个愿意牺牲自己,留下来陪吾,吾就放另一人离开。如何?” “哦?让老夫听听,你想让哪个人类留下陪你啊?” * 最近拖延症极其严重,加上又又又又在卡文,於是开始大半夜学习怎么写爽点如何留鉤子以及节奏掌握,结果看著看著睡著了,睡醒起来看过的全忘了。靠! 第294章 就是开个玩笑 隨著这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出现在头顶,观海天鯨庞大的身体瞬间僵硬。 观海天鯨心中明知道发出声音的一定是一个人类,但不知为何在感受到那多出来的一道气息后,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形象却不是人类,而是一柄似是能够劈开这个世界的长剑。 江成麟背著双手站在观海天鯨的头顶,见其始终不说话,跺了下左脚。 “还没挑好吗?” 这一脚跺下,观海天鯨只觉得有一柄利剑从头顶插进了身体,无数剑气像熊孩子一样在它的体內来回碰撞。 观海天鯨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江成麟眉毛一挑,“竟然还能出声?” 说罢,他抬起右脚,打算再给观海天鯨来上一下。 感受到这个人类想要做什么的观海天鯨大骇,连忙出声试图阻止: “不,你误会了,吾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並没有真的想让他们留下来!” “玩笑?” “对对对,就是个玩笑!吾是怕他们在这海底待的太久太无聊,所以才特意开个玩笑想活跃一下气氛的!” 听见观海天鯨那不打草稿的胡说八道,江燃眼角微抽。 他算是发现了,隨著异兽的等级和灵智逐渐增高,它们的下限也会隨之降低。 这一点,早在当初听到姬无命发誓的时候江燃就已经有所感悟。 但他又没接触过其他八阶以上异兽,所以当时也只以为是姬无命本身的性格就是不要脸型。 但经过这次,江燃算是长见识了。 合著高等级的异兽在怕死这方面表现出来的都是一个德行! 江成麟面色平静。 一直等到观海天鯨狡辩完,他才慢悠悠开口: “可我觉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说完,不给观海天鯨反应的机会,江成麟抬起右脚,重重踏了下去。 “呜——” 鯨鱼的哀鸣响彻整片海洋。 周围那些被观海天鯨救下来的低等级异兽们听到自家老大的哀嚎,跑的一个比一个快,纷纷摆动著尾巴一头扎进了蓝色薄膜內。 对此,江成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並未阻拦。 一直等到观海天鯨哀嚎完,江成麟才冷哼一声。 “现在脑袋清醒了么?” 观海天鯨彻底蔫了,“呜。” “说人话。” “……清醒了。” “既然清醒了,那么是时候谈一谈你这条命的价值了。” 观海天鯨听懂了江成麟的话中之意。 想继续活命,就拿出和你这条命价值等同的东西来交换。 一想到自己甚至连个攻击都还没打出去,现在却要交出一堆好东西来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观海天鯨欲哭无泪。 可站在自己头顶上的这个人类实力实在太过可怕,对方对它发起攻击时,它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没有感觉到。 这代表著什么,现在还不是兽皇的观海天鯨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但它知道,这个人类比真正的兽皇还要强上很多。 白逾之前心中猜测的没错,观海天鯨確实能够藉助海洋短暂突破桎梏到达十阶。 可在感受到江成麟的实力之后,观海天鯨却完全升不起想要和对方拼一把的想法。 观海天鯨一边在心中心疼自己辛苦收集来的好东西即將离自己而去,一边分出一股海水,从禁区內拿出了一颗绿色水晶,一颗蓝色宝石,以及一株红色的水草。 “您看这些如何?” 將三样东西托举到头顶,观海天鯨小心翼翼的问。 哪曾想,江成麟却对这些东西看都不看,语气冷淡:“我看不出来。” 观海天鯨有点懵。 不是,不是你说要用其他东西来换它的命的吗?东西它拿来了,你怎么又看不出来了? 你这不是耍老实鱼吗! 不过,这种话观海天鯨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观海天鯨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悟了。 它立刻操控水流將东西送到了江燃和白逾身前,语气略带討好:“两位,请过目。” 因为不知道那强大人类到底是为谁而来,所以观海天鯨十分巧妙的將东西摆在了两人中间。 白逾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他有点想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但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而江燃就没那么规矩了。 他先是伸出手,在观海天鯨期待的目光下,曲起手指將离他最近的生命水晶啪一下弹飞。 观海天鯨:“(=°Д°=)!!” 来不及吐槽江燃的不识货,观海天鯨赶紧分出一股海水將被弹飞的生命水晶捞了回来,小心翼翼的包好放在自己脑袋底下。 这时,江燃已经拿起了那颗蓝色宝石,放在眼前看了看。 一颗水属性的元灵石吗?这个倒是还不错。 元灵石,一种罕见的天地至宝,它有著很多属性,可以被拥有同属性的人类或异兽吸收。 吸收后,可以提升实力,同时有小概率能够让体內同属性异能的等级提升一级,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江燃微微有些满意,顺手就收进了戒指里。 观海天鯨看著他那异常熟练的动作,虽然心疼,但江成麟还站在它的头顶,它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收起了元灵石,江燃又察看起了最后那株红色的水草。 相比起生命水晶和元灵石,这株水草江燃看的时间就长了很多。 看著看著,他忽然嘖了一声。 观海天鯨心里一咯噔。 不会吧,这个也不满意? 你们人类的眼光都这么高吗! 江燃看著手中这比海底隨处可见的海草要宽上不少,叶子上还有著不大不小锯齿,此时长长的叶子正隨著海水隨波潮流的植物,微微挑了下眉。 竟然是一株龙尾草。 没想到,这大傢伙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龙尾草,就是因为这草长的有些像龙的尾巴而得名。 至於它的功效,自然也和龙有关。 它可以让一些原本体內存在龙的血脉的异兽进一步激发血脉浓度,让它们日后返祖化龙的可能性变得更大。 看到江燃挑眉,江成麟便知道江燃是对这株龙尾草有了些兴趣。 但依照江燃的性子,他想要,却没有像刚刚一样直接收入囊中,肯定不是因为不好意思。 而是他心里还打著其他小算盘。 於是江成麟开始给自家孙子打起了配合。 “三件东西,只有一个是有用的。看来你对你的命也没那么看重啊。” 第295章 我想要会飞的 观海天鯨:“???” 何出此言!!! 这三件东西,可都是它压箱底的宝物,的其中之三啊! 你们连这都看不上?陆地上到底是有多富饶啊! “不是,前辈,这,我真没有敷衍你们的意思啊……” 观海天鯨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任它怎么想,也绝对想不到,竟然有人不仅拒绝了生命水晶,甚至还把生命水晶当作一块破石头来对待的! 难道你们人类世界已经能够量產生命水晶了吗! 江成麟完全不听观海天鯨的解释。 “一颗元灵石顶多能够让一个江境提升五转实力,俗物罢了。” 江成麟冷冷道:“不过念你並未做过分之事,既然这样,那我便斩去你一半修为,留你一命罢。” 说完,江成麟始终背在身后的左手缓缓抬起。 虽然江成麟还未出招,但观海天鯨的身体上却已经感受到了阵阵刺痛感。 同时,一种莫名的,自己的生命即將收到巨大威胁的预感从心头猛地升起。 观海天鯨身上的鳞片都嚇得炸了起来。 “別別別,您冷静啊!我,我还有別的东西,您再多看看啊!” 说著,一团又一团的水球从禁区之內飘了出来,每个水球里都包裹著一件不同的灵物。 观海天鯨直接將所有东西都送到了江燃身前,声音急切:“小友,你快看看,这些有没有喜欢的,不够的话我那里还有!” 看著身前那几十个被水球包裹的灵物,江燃不得不在心里感慨:果然啊,好东西都藏在深海里的这个说法是真的。 不过,这些东西虽好,但却没几样东西是目前的他能够用得上的。 於是江燃装模作样的快速看了一遍,却没有上手挑选,反而露出了一个纠结的神色。 这表情,看的观海天鯨那叫一个紧张。 不是,刚刚不是还上手观察呢吗?怎么这么看的这么草率? 难不成……是都不喜欢?! 想到这,观海天鯨有些忐忑的开口:“小友,不必不好意思,看上哪个了,直接拿就好。” 江燃心中想笑,但面上却仍然装作一副纠结的表情。 半晌,他才犹豫著开口:“这些东西,好是好,但都不是我想要的……” 啥?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 观海天鯨眼前一黑,“那,那你想要什么?” 江燃嘿嘿一笑,“不瞒您说,其实我这番前来,只是想要挑选一只合適的异兽作契约兽。” 本来心臟都已经跳到了胸口,生怕江燃说出什么连它也没有的稀世珍宝来为难它的观海天鯨闻言,猛地鬆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想要挑选一只合適的异兽契约啊。 这么简单的事,孩子你下次能不能早点说! 观海天鯨的心重新落回了肚子里,大方的挥了下鱼鰭,一条又一条在刚刚毫不犹豫离它而去的异兽便被海水从禁区內推了出来,像待售的商品一样排排摆在了江燃面前。 “来,想要什么样的,儘管挑!” 哪曾想,江燃看都不看这些异兽,快速摇摇头,“您先听我说完。” 观海天鯨不以为意, “好,你先说。” “我想要实力达到五阶或者五阶巔峰的。” “这个简单,我这多的是。” “要求它的攻击力强悍,最好速度快,肉身强度也要高一些。” 观海天鯨微微沉吟片刻,將三分之二的异兽扔回禁区里。 “这些都是。” 江燃继续道:“还有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但说无妨。” “我想要会飞的。” “害,就这啊,好办,不就是要会飞……飞?!!” 观海天鯨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珠子一下子睁到最大,不可置信的看著江燃。 不是,你想要会飞的,结果跑到大海里面来找??? 你確定没搞错吗! “怎么了?”江燃歪了歪头,露出天真的表情:“是很难吗?” 观海天鯨很想说这特么是难不难的事情吗,你完全就是在耍我啊! 但一想到自己头顶此时还有个大佬虎视眈眈,观海天鯨只能把脏话强行咽回肚子里,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这,这確实是有点小难度……” “嗯?”江成麟立刻出声。 “啊不不不,这这这一点都不难,一点都不难。” 观海天鯨连忙改口,同时在脑袋里疯狂搜索,到底该坑一把哪个禁区的兽皇。 但想来想去,自己认识的兽皇其实也就那么几个,其中和自己关係较好的,也就只有一个。 那么,对不住了,老朋友。 观海天鯨在半秒钟之內下定了决心。 它整理了一些措辞,小心开口:“我这里確实没有会飞的异兽……” 江成麟瞬间不满,又是一脚跺了下去。 观海天鯨强忍住疼痛,快速把话说完:“不过我有个老朋友,它所在的禁区位於陆地上,想必那里一定有让小友满意的异兽。” 听到这,江燃偷偷在暗处翻了个白眼。 异兽之间的感情,未免也太令人感动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我不好过那么我的朋友也別想好吗? 江成麟冷笑:“你是当老头子我是傻的么?” “不不不,我没別的想法。” 观海天鯨忙不迭解释:“那兽皇本体就是一只天玄鸟,所以它的禁区里一定会存在许多飞行异兽,这都是真的啊,您可以去查啊!” “而且我和那天玄鸟的关係非比寻常,只要你们带著我的信物过去,它看到之后一定会好生接待你们的!” 一只鸟,和一条鱼成为了好朋友? 江燃嘶了一声。 好诡异的关係。 “那禁区在何处?” “沿著海岸一路往北走,走个三百里,一直到看到一座山,就差不多到了。”观海天鯨老老实实的回答。 江成麟点点头。 就在观海天鯨微微有些放鬆时,一只手忽然按在了它的头顶,伸手一扣,竟是將它额头上的那颗蓝色水晶扣了下来。 蓝色水晶刚离开观海天鯨的头顶,观海天鯨原本半步兽皇的实力就开始极速倒退,眨眼间便退到了普通九阶的实力。 甚至,连九阶的气息都有些飘渺不定。 飘渺到姬无命感觉自己一尾巴就能直接抽死它。 观海天鯨大惊失色。 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怎么又突然出尔反尔! “既然要带信物,定然要是你身上的东西才更具有说服力。” 江成麟说完,身形已经出现在江燃身旁,將手中的蓝色水晶递给了江燃。 接著,他又继续道:“但说到底,你並未解决我们的需求,所以……” 江成麟大手一挥,將江燃身前包括那株龙尾草在內的所有灵物全部卷进了手里。 “这些,便当做你的赔礼吧。” 第296章 换个思路或许会更好 看著江成麟一挥手便將自己辛辛苦苦收集了两年的灵物通通打包带走,观海天鯨心痛的差点呕血。 但哪怕江成麟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个毫无修为实力的普通老头,观海天鯨却仍然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唯唯诺诺的道:“那,那你们可要记得把那东西给我送回来啊。不然我就成不了兽皇了。” 江燃打量著手里的水晶,在听到观海天鯨说这东西关乎著它能否成为兽皇后,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光芒。 观海天鯨眼尖的注意到,连忙补充: “当然,这东西只对我有效,对其他异兽无效,你们不必担心天玄鸟会將它抢走。” 江燃听懂了观海天鯨话里的意思,撇了撇嘴。 什么话啊这是,他又不是那种会隨隨便便抢异兽东西的人。 “对了。” 眼看调查禁区,寻找异兽的两个任务都快要完成,江燃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让它们上岸砸东西吗?” “这个啊。”这次观海天鯨回答的就痛快多了。 “我快要到突破的关键时候,到时候一旦开始突破便不能再停下来。所以为了不让人类那么快发现从来来阻止我,我就开始每天都让它们上岸搞一些不伤及人类性命的小破坏。” “时间一长,那些人类就会逐渐习惯这种事情,到时候便不会有人將注意力放到海底了。” 听完观海天鯨的解释,江燃有些诧异。 他倒是没想到,一条鱼竟然还懂得兵法! 虽然说这办法听起来就漏洞百出,但凡它出现的地方是龙国境內,別说等到时间长了,就是只破坏了一次,神昼都得派人下海去把事情查个清楚。 不过,这办法放在大寒国,倒是確实有那么一丝成功的机率。 至少现在的大寒国是完全没有人在乎那群异兽到底为什么上岸,更没有人想过要下海看看情况。 江燃点点头,一边毫不客气的將江成麟推过来的灵物全部收进自己的戒指里。 对面的观海天鯨却只能瞪眼看著,虽然心痛却无力阻止。 见江燃没有了其他问题,江成麟抬起手轻轻向前一推,观海天鯨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內似乎多了个什么东西。 还不等它询问江成麟对自己做了什么,江成麟却已经带著江燃和白逾直接离开了海底。 三人走后,观海天鯨抬起头望向海面。 半晌,它长鸣一声,尾巴一摆,扎进了禁区。 ... 回到岸上,江成麟照例又给江燃拿了一个新的吊坠戴上。 戴上之后,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就走,而是和江燃一起在沙滩上慢悠悠散著步。 白逾乖巧的和江成麟打了个招呼,后者却只是冷淡的嗯了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 白逾对江成麟的冷淡似乎习以为常。 他挠挠头,知道江成麟没急著走是有话要和江燃说,於是也不留在这等著被一脚踹走,十分自觉的消失了。 江成麟陪著江燃在海边走了一会,忽然开口:“小燃没有什么话想问爷爷吗?” 江燃沉默了一下。 有没有什么话想问? 当然有。 他很想问一个多月前在西北,为什么要拒绝他的召唤。 如果那时候江成麟来了,守义就不会死,贺健修就不会被阎竹带走。 但等到昏迷过去,再被那傢伙一脚踹醒之后,江燃就不想再问了。 所有人都说那就是守义的命,死在那里是守义为自己选定的结局,谁也改变不了。 江燃不信。 但不信归不信,江燃却没有再选择追根究底。 守义死了,贺健修跑了,就连希望城都被毁掉了大半,甚至还有很多人死在了最信任的战友的手里。 难过的不止他一个。 没必要为了一个答案,就硬拽著其他人和他一起沉浸在悲伤里。 江燃於是露出一个笑:“爷爷要陪我一起去那个禁区吗?” 江成麟看著江燃的笑脸,也笑了起来。 “爷爷也很想陪小燃去啊。” 江成麟嘆了口气,“但爷爷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 江燃没有失落,似乎早就知道江成麟不会去,闻言也只是笑笑:“没关係的爷爷,您去忙吧,我自己去就可以。” 江成麟揉了揉江燃的脑袋,眼中满是慈爱和歉意。 江燃从小就是这般懂事,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其他人没有时间陪他,他也从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大吵大闹。 在听到大家因为各种事又要离开时,只是懂事的对他们露出一个笑,然后说道:“没关係,你们去忙吧,我自己也可以!” 可就是这种懂事,才会让江成麟更加心疼。 很多时候,他寧愿江燃没有这么懂事。 他寧愿江燃像其他熊孩子一样闹腾,在他们又一次要离开时倔强的拉著他们的手要求他们再陪陪他。 但江燃一次都没有过。 若是小时候,江成麟或许会举起江燃,对他说一些关爱的话。 可现在一转眼,江燃都已经彻底长成大孩子了。 很多没说出口的话,也已经不必再说了。 爷孙俩心照不宣。 江成麟揉揉江燃的脑袋,又轻轻拍了拍,像拍西瓜似的。 “日后不要再跟著逾小子隨便乱跑。陆地上你可以去,但海洋,尤其是海洋深处,还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涉及的。” 江燃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江成麟,“海洋深处,到底有什么?” 江成麟没有说的太过清楚。 “那里,万物皆有可能存在。你们今天所看到的,也不过是海洋想要透露给你们的。” 见江燃眼中仍然闪烁著好奇,江成麟轻嘆一声,知道若是不说点什么有用的,自己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孙子恐怕不会罢休。 “你们是不是以为,那头鯨鱼就是那处禁区的兽皇?” 江燃一愣,“难道不是吗?” 未彻底成型的禁区,即將突破十阶的异兽,两者结合在一起,很容易就会得出这只异兽就是掌握著该禁区的兽皇。 且,当时他们都看的很清楚,观海天鯨是真的能够隨意控制禁区內异兽和灵物的进出。 江成麟看著江燃,缓缓道:“它只不过是那禁区的一位守门员罢了。” 江燃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双眼猛地瞪大。 一头即將突破十阶的异兽,却只能做禁区的守门员?! 那,海底的那个禁区的真正掌控者,又该是什么实力? 这就是海洋吗…… 看著有些愰然的江燃,江成麟没再继续说更多,只是让他自己静静消化。 然后,他的视线似乎不经意的扫过江燃的肩膀。 这目光,看的姬无命整条蛇都僵硬住了。 “有时候,不必太过执著某一件事,换个思路或许会更好。” 江成麟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身影渐渐消失。 第297章 天玄鸟 直到江成麟的气息彻底消失,姬无命却还是不敢保证他一定走了。 又多等了三分钟,这才用尾巴尖挠了挠头,看向江燃。 “你爷爷说话一向都这么谜语人吗?” 江燃的思绪还停留在那处禁区上,闻言隨口敷衍道:“我爷爷能和你说这么多就不错了,你就知足吧。” 回想起江燃爷爷对那头鯨鱼的態度,以及对那姓白的那小子都是爱搭不理。 再一想这么个喜怒无常的大佬竟然愿意指点自己22个字,姬无命瞬间觉得自己赚大了。 不过,换一个思路或许会更好。 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告诉他,他想要通过化龙到达十阶的办法是错的? 那他又该换成什么思路? 您就不能直接说清楚嘛! 他只是一条蛇,脑子不好使的啊! 回过神来的江燃看著姬无命盘起身子陷入沉思状態,也懒得再给他解释自己爷爷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甚至连带著海洋和海洋里的那即將形成的新生禁区,江燃都直接拋到了脑后。 陆地上的禁区他都没研究明白呢,现在就想搞懂海洋,迈的步子未免有些太大了。 况且爷爷之所以和他说这些,就是想让他主动远离海洋。 江燃又没真的蠢到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知之明的地步,既然爷爷暂时不让,那他就乖乖远离就好了。 想明白后,江燃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四周,发现他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异策部所在的海岸边。 江燃没想那么多,转身就打算往回走。 白逾却忽然出现在他身侧,脸上的笑容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异策部的人把洪斌和郝德贤带走了。” 江燃皱起眉毛。 “他们吃饱了撑的?” 白逾用食指挠了挠脸,“嗯……其实这件事说到底,和咱俩有关係。” 江燃:“?” 听完白逾的解释,江燃也跟著伸手挠了挠脸。 这,好像確实是他俩连累了郝德贤几人…… 他们从异策部里拿出来的那些文件上被人打上了印记,只要文件离开异策部的范围,打上印记的那个人就会立刻感知到。 当时江燃是直接把东西一股脑都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空间戒指的內部其实就相当於另一个与现实相隔的单独小空间,放进里面的东西,除非是十分特殊的印记,否则一般人都感知不到。 若是江燃一直不把文件拿出来,异策部的人始终找不到东西,估计没过半天就会自己放弃。 可偏偏江燃刚回到民宿就把文件拿出来扔给了白逾。 等到那人点兵点將点了一大群人杀到民宿准备抓人时,江燃和白逾又正好再次把文件收了起来跑到了海底。 异策部没找到人,於是抓了民宿的郑老板询问那房间里住的是谁。 郑老板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大事不妙,哆哆嗦嗦的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虽然郑哥一个字都没说,但异策部还是顺藤摸瓜查到了洪斌和郝德贤身上。 江燃挠完脸,又顺手捋了一把头髮。 “联繫我小叔了吗?” 白逾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放心吧,人已经来了。” 一想到来的是谁,他眼中的冷意都跟著消散了不少,反而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 江燃点点头,对郝德贤和洪斌的安全並不担心。 “去找天玄鸟。” ... “闻人先生,这件事事关我们异策部的机密,请您不要再为难我们!” 胸口上掛著一个名牌,上面写著朴聪彦的男人眉头紧皱的盯著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脸色隱忍。 闻人清掀了掀眼皮,“什么机密?” 朴聪彦忍著情绪,儘量用平和的语气回道:“不好意思闻人先生,这件事是我们异策部內部的事情,恕我无可奉告。” “哦~”闻言,闻人清也不恼,隨意的点了点头。 见他虽然点头,但仍然不打算起身,朴聪彦就感到一阵头疼。 “请您理解一下,那两个人拿走的东西对我们真的很重要。不需要您亲自將他们带过来,只需要您告诉我们他们现在的位置,我们马上就让那三人离开!” 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就已经是给足了龙国面子。 没想到,闻人清压根不听。 “什么两个人?拿走什么东西?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东西是被別人拿走的,而不是自己弄丟了?” 朴聪彦有些恼怒的將一沓监控照片拍在桌子上。 “闻人先生,请您不要装傻!” 照片上,赫然是江燃白逾跟在郝德贤身后被带到申妙君的奶茶店,以及洪斌带著两人去民宿时道路对面商铺监控的截图。 朴聪彦继续道:“这两位,闻人先生应该认识吧!” 闻人清瞥了一眼照片,“认识,那又怎么了?” “难道您不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两人明明没有出入境记录,却出现在了我国,甚至住的房间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吗?” 闻人清翘起腿,转了转椅子,慢悠悠解释:“那当然是因为他们正在执行秘密任务了。” “哦?什么任务,竟然还需要到我们大寒国来进行?为何我们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朴聪彦直直盯著闻人清,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破绽。 闻人清哼笑一声,“无可奉告。” ... 就在闻人清还在和异策部採取“你不放人我就不走,除此之外你问什么我都一概不理,但如果人有点什么事你们异策部就完了”的战术来回扯皮时。 江燃和白逾已经找到了禁区,並且成功见到了观海天鯨嘴里的好朋友,天玄鸟。 看著江燃手里的那颗蓝色水晶,天玄鸟从上面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而也正是这气息,在江燃进入禁区的剎那,它果断的遣散了周围的异兽,並且一点关子都不卖的主动现身。 “观海那傢伙,竟然还没有到十阶。” 感受到水晶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波动竟然只有九阶巔峰,天玄鸟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看著主动落於身前的这只通体羽毛雪白,只有额头和身后飘扬的细长尾羽上各有一根翠绿色翎羽的大鸟。 江燃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眼底却快速闪过了一抹微光。 听声音,这只天玄鸟应该是个雄性。 也不知道它有没有老婆,它老婆有没有怀孕,有没有生下小天玄鸟…… 第298章 无极翼 天玄鸟並不知道江燃心里在想什么,吐槽完观海天鯨,它的视线又在江燃和白逾身上转了一圈。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白逾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向周围,天玄鸟见状,將视线集中在了江燃身上。 江燃的视线毫不遮掩的在天玄鸟身上打量了一圈,看的天玄鸟只觉得有些瘮得慌。 越是打量,江燃眼里的光就越亮。 几秒后,就在天玄鸟即將快要忍受不了时,江燃才轻咳一声。 “那个,我能问一个有点冒昧的问题吗?” 天玄鸟不耐的挥了下翅膀。 知道冒昧,你还要问什么? 不过一想到观海天鯨把身上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面前这人,足以说明这个人类是它不能轻易招惹的。 於是天玄鸟忍著不耐,微微頷首,“问。” 江燃整理了一下语言,“您是单身吗?” 天玄鸟:“???” 白逾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天玄鸟用洁白的大翅膀捂著身体,一连往后退了数步,眼神中透露出警惕: “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燃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那什么,您別误会,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想要找一个合適的异兽做契约兽的。” 天玄鸟依旧警惕:“你看上本皇了?小子,告诉你,你们人类是不可能越境契约异兽的。” 江燃连忙摆手,“不不不,您真的想多了,我没有打您的主意!我只是想问问,您有没有子嗣,能不能……” 眼见天玄鸟脸色越来越黑,江燃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小,到最后乾脆诺诺的闭上了嘴。 天玄鸟的眼睛简直要喷火。 它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胆的人类! 先是询问它的私鸟问题,又是想要它的子嗣当契约兽,这个人类的胆子简直比天还要高! “没有,不能!”天玄鸟冷声回答。 “哦哦。” 江燃尷尬的点点头,实则却是在心里默默吐槽: 靠,原来是只老单身鸟,白激动了。 在心里快速吐槽了一句,江燃又重新扬起笑脸:“那您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些合適的?” “我想要正面攻击力强,速度快,肉身强一些,最好属性也特別一点的飞行类五阶异兽。” 说完,江燃又想到了什么,快速补充:“对了,还要长得好看。” 听完江燃的要求,天玄鸟简直想嘆气。 它完全不想再多看江燃一眼,发出一声鸣叫,隨即,不远处一只黑色大鸟振翅飞了过来。 “它叫做无极翼,实力突破五阶已有一段时间,要不了不久便能到达五阶巔峰。” 天玄鸟一边介绍著,落在它旁边的无极翼也在打量著江燃。 “暗金双属性,速度虽然不是本皇这里最快的,但也不慢,同时攻击和防御都十分出色。你看看是否满意。” 江燃打量了一遍这个站在地上,身高快要和他一般高的黑色大鸟。 和天玄鸟相反,无极翼浑身的羽毛都是黑色,甚至连光线落在上面都会被那黑色所吞没。 它的头很小巧,身形修长,身后的尾羽虽然没有天玄鸟的那般华丽,但数量更多,像一把扇子。 虽然江燃平时对白色情有独钟,但不得不说,浑身漆黑的无极翼確实挺帅的,还有种特別的神秘感。 拿来配向景止那二货都有点可惜了。 天玄鸟还在看著他,江燃看了几眼后便收回视线,笑著点点头:“满意,太满意了,多谢兽皇。” 天玄鸟嗯了一声,“还有其他事情么?” 江燃眼珠转了转,忽然对著天玄鸟露出了一个扭捏的表情。 “那个,还真有一个……” 天玄鸟一看江燃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能不能送我一根您的尾羽?” 天玄鸟:“……” 它就说这个人类为什么一直盯著它,合著是看上它的尾羽了! 天玄鸟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不就是一根尾羽吗,反正总会再长出来的,总比像观海天鯨一样丟掉实力来的好。 它回了一下头,快速揪下一根细长华丽的白色尾羽递给了江燃。 这下子,天玄鸟身后飘逸的尾羽就只剩下了两根,一纯白一翠绿。 虽然给的不是最想要的绿色尾羽,但江燃也不失望,立刻伸手接过来,笑眯眯的对天玄鸟道谢: “哎呀,其实我刚刚也只是隨便说说的,不过既然兽皇大人如此大方,那我就不好意思的收下啦。” 看著江燃那藏都藏不住的笑容,以及伸手接尾羽的速度,哪里像是不好意思的模样。 天玄鸟越看他越烦,翅膀一挥,江燃和站在他旁边看戏的白逾,连带著已经被自家兽皇送人的无极翼,都被瞬间丟出了禁区。 白逾假装震惊的摊开手,“不是,我一句话都没说啊,干嘛把我也扔出来?” 江燃把天玄鸟的尾羽收好,闻言翻了个白眼,理都懒得理。 既然小叔已经知道了郝德贤他们的事,並且也已经派了人过来,那么他也就没必要再去异策部看看情况了。 毕竟他们被带走本就和他俩有关,若是这个时候两人再突然出现在异策部附近,一旦被人看见,那就是主动给异策部送关押人的理由。 至於白逾戒指里那些异策部近几年的所有文件档案,也不用急著销毁,等回到龙国自会有人处理。 確认自己此番来大寒国的目的全部达成,且还有不少额外收穫,江燃对这次的大寒国之旅感到七分满意。 “ok,准备回国!” 白逾伸了个懒腰,长嘆一口气:“唉,没想到我辛苦了这么久,到最后竟然还是没喝上一口水。” 正在盘点从观海天鯨那里得来的好东西的江燃此时心情不错,闻言也没翻白眼,隨口敷衍道: “大寒国水质不行,別喝了,等回到龙国我给你买一箱矿泉水让你喝个够。” 白逾哼一声,“我可不喝单价两块钱以下的。” 江燃胡乱点点头,“哦,爱喝不喝。” 白逾的脸又一下垮了。 见江燃完全没有认真理会他的打算,他撇著嘴,伸手打了个响指。 “啪!” 向景止熟练的在床上翻了个身,正好躲过了对准他屁股毫不留情拍下的巨型带刺铁手。 揉著眼睛坐起来,向景止看了看头顶那拍了个空的铁手,无情嘲笑: “老儒啊,你这招用的太多了,我现在闭著眼睛都能躲!” “是吗?” 话音未落,向景止的背后突然悄无声息的浮现出另一只铁手,猛的朝他拍来。 向景止眼睛一眯,从床上一跃而起,身手瀟洒的躲过了来自背后的偷袭。 他光脚站在地板上,双手叉腰囂张大笑:“哈哈哈!没想到吧,这一招,我也猜到了!哈哈哈哈!” “我就问,还!有!谁!” 就在他仰天大笑之时,一只铁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上了他的屁股。 铁脚上面的尖刺无情刺进了向景止肉里,向景止嗷一声惨叫出来: “我靠,老儒你不讲武德!” 第299章 不能让他们失望 “对手会和你讲武德吗?异兽会和你讲武德吗?” 房间门啪一下被打开,身著长袍的儒辰就站在门口整理著宽大的衣袖。 听了儒辰的话,向景止双手捂著屁股,一脸不忿。 但一想到刚刚踹上自己屁股的那只大脚,到底没敢出声反驳。 “行了,露出那么一副猥琐的样子,让別人看了还以为有人欺负你了。” 整理完衣袖,儒辰白了一眼向景止,“出来,有人找你。” 说完,儒辰转身就走。 向景止愣愣的看著儒辰的背影,有点没搞清楚对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该不会是觉得房间太小施展不开,想把他骗出去打吧? 这完全就是儒辰那个老傢伙能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该不该出去呢? 就在向景止犹豫间,已经离开的儒辰声音又出现在房间里:“还不动弹?等我请你?” 听到这话,向景止浑身一激灵,脑子里的想法立刻烟消云散,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再往外走就是宿舍自带的小院。 此时的时间正是凌晨一点,不仅是向景止的宿舍,周围的其他小院里灯光也早已熄灭。 但还好这两天都是晴天,月亮亮堂堂的照在地上,也照在了站在院子里的另一人身上。 向景止捂著屁股的手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瞬间僵住了。 “燃子?!” 江燃原本正在打量战爭学府的宿舍,听到有人喊他,微微侧过头看了过来。 但在看到向景止现在的形象后,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察觉到江燃的视线,向景止低头看了看,一眼便看到了自己那印著一个猪鼻子的粉色短裤。 向景止骂了声“臥槽”,嗖一下躥回房间里,狠狠甩上房门。 速度之快,连屁股上的疼痛都忘了。 看著自己的爱徒如此丟人,儒辰嫌弃的摇摇头。 再一看站在院子里的江燃,嗯,小伙子不仅长得好看,天赋还好,实力还强,最重要的是还懂礼貌,会尊敬师长。 儒辰越看越满意。 简直是完美学生啊! 要是能转到他们战爭学府就更完美了。 唉,真是便宜了元蒲那老头子。 不行,不能再看了,不然越看越后悔当初自己脑子一抽录取了向景止。 “那小子一会就出来,你若是无聊,可以先四处转转,不必拘束,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儒辰努力保持著自己儒雅的形象,就连说话都轻声细语:“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江燃露出好学生专属的乖巧笑容:“好的儒校长,儒校长再见。” 听到江燃的这两声儒校长,儒辰满意的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房门啪一下又被打开,已经穿戴整齐的向景止单手撑著门框,另一只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刚洗完脸没来得及擦的水珠。 见此一幕,江燃有些无语。 至於吗,你什么德行他又不是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跟他装什么装。 確认自己这次衣著整齐,不会再出洋相的向景止努力忽略屁股上伤口持续传来的疼痛感。 “燃子,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江燃伸出手,忽然有一只黑色的小鸟扑腾著翅膀从房顶上飞下来,落在了江燃手上,歪著脑袋打量著对面的向景止。 江燃抬了下手,“给你送礼物来了。” 礼物? 向景止走近了些,这才看到在那黑色小鸟的脖子上,套著一个银色的项圈。 这种项圈是专门为那些人工饲养出来准备给御兽系的觉醒者拿来当御兽,但还未正式契约的异兽准备的。 它既可以让异兽的体型缩小,还能够压制它们体內的灵气,防止异兽暴起伤人。 见向景止盯著无极翼看,江燃手指抬了抬,无极翼便主动飞了起来。 隨即,江燃伸手將其脖子上的项圈摘下来。 项圈摘下后,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鸟身体立刻开始膨胀,眨眼间便变成了一只体长超过三米,翼展近十米的超级大鸟。 向景止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盘旋在头顶的无极翼。 “这,这这这……”他有点语无伦次。 江燃对他的反应有些满意。 “它叫做无极翼,暗金双属性异兽,五阶。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向景止跳起来,激动的一把抱住江燃,“燃子,你在哪找到的?这也太帅了!” “这你就別管了。” 江燃任由向景止抱了他几秒,见他还不打算放手,有些嫌弃的推开他。 “既然喜欢,那就试试契约吧。无极翼,回来。” 无极翼听到江燃叫它,丝毫没有犹豫的收起翅膀落地。 江燃摸摸它的脑袋,“一会契约时,你不要反抗,知道吗?” 无极翼歪歪头,看看江燃,又看看向景止。 它还只是个五阶异兽,智商只相当於人类两三岁的小孩子。 在无极翼的印象里,它只记得自家兽皇是將它交给了身旁的这个人类,並且要它以后一定要听这个人类的话。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要让它和另一个人类契约,但兽皇说了,要听他的话。 於是无极翼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无极翼点头,江燃满意的又拍了拍它的脑袋,然后又不忘嘱咐向景止: “虽然无极翼会全力配合你,但你俩之间到底是差著一个大境界。若是觉得不行,就及时停下来,別死脑筋。” 作为一个御兽系觉醒者,向景止自然比江燃更明白跨境界契约的危险。 此时,他也收起了玩闹,表情逐渐变得认真。 “嗯,我知道。” “好,那开始吧。” 江燃先是退后几步,然后轻轻一跃跃至半空,盘腿坐了下来。 察觉到向景止在看他,江燃对著下方挥了挥拳,“放心,我在这看著呢,加油哦止哥。” 听到江燃对他的加油,向景止低下头,表情愈加坚毅。 必须成功!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將心思全部放空,俯下身子开始一心一意画起了契约阵法。 隨著向景止开始画起阵法,无极翼全程都安静的站在原地,不出声也不动。 这次的契约阵法比起上一次略显复杂,所以用时也长了一些。 十分钟后,画完最后一笔的向景止直起身子,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就要来了。 他再次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江燃,后者察觉到他的视线,对他笑了笑,做了个“我相信你”的口型。 感受到鼓励,向景止握了握拳头,自己给自己打气。 加油,向景止,又不是第一次跨境契约了,你可以的! 一定不能让燃子和老哥失望!!! 第300章 定个小目標 看著向景止开始逐渐进入状態,江燃盘腿坐在半空,胳膊肘杵在腿上单手撑著下巴,开始思考之后的计划。 他现在是江境二转,距离江境三转也就一步之遥。 况且他手里还有一颗水属性的元灵石。 运气好的话,全部吸收后不仅能让他的实力到达江境八转,没准还能让他的水系异能从s级升到ss级。 能够让异能等级没有任何代价的提升一级,这个世界上已知的灵物也就只有元灵石可以做到。 虽然概率很低,甚至无限接近於零,但光是有这个作用,元灵石就能够称得上真正的无价之宝。 也不知道那头鯨鱼是在哪里得到的这颗元灵石。 不对,也有可能这並不是观海天鯨找到的。 江燃眸光闪烁了两下,想到爷爷说的话,於是又把心里刚升腾起的某个念头压了下去。 今天已经是五月,距离全球联赛总决赛大概还剩一个月的时间。 向景止目前是河境七转,但只要他成功契约了无极翼,江境六转以下的觉醒者都不会再对他造成威胁。 向景行和时砚的实力同样也在河境七转,姜清野比他们高一些,河境八转。 相比起向景止,这三个人暂时就没有能够在极短时间里跨越式提升实力的办法了。 江燃换了个手托著下巴,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向景止,见他虽然脸色发白,但气息还算稳定,稍微放下心来。 虽说觉醒不到一年便达到河境的人在整个蓝星上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况且江燃对时砚几人很有信心,並不觉得其他国家的选手有他们强。 但稳妥起见,也为了不让四人被他拉下太大距离。 江燃觉得还是有很必要督促一下。 嗯,那就先定个小目標吧,总决赛之前全员到江境! 一个月的时间,从河境七转到江境,对江燃自己来说並没有问题。 但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 江燃食指敲了敲下巴。 若是池慕丰振他们,確实很有难度,甚至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向景行他们……江燃目光逐渐坚毅。 肯定没问题! 就在江燃在心里为时砚四人接下来一个月的修炼製定详细计划,向景止满头大汗正全身心投入与契约之力搏斗时。 某处海底。 “东西给你送回来了啊,自己收好,弄丟了可別赖我们。” 白逾將一个蓝色的东西扔了过去,不管是动作还是语气都带著一丝嫌弃。 观海天鯨刚从禁区屏障钻出来,看到白逾无比隨意的动作,嚇得眼睛差点瞪出来,连忙控制海水將东西接住。 接住后,確认上面没有任何损坏,观海天鯨这才鬆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回了额头。 白逾见观海天鯨如此小心再小心的模样,嫌弃的撇了撇嘴。 “既然没问题那我就走了。” 说完白逾就打算离开。 “等等!” 眼看白逾半边身子都已经消失,观海天鯨连忙出声阻拦。 白逾从空间里探出头,表情十分不耐烦:“还有什么事?” 观海天鯨往一侧让了让,露出身后的半透明蓝色薄膜。 “吾主有话对您说,请您移步进禁区。” 白逾皱了下眉,说出的话差点嚇坏观海天鯨:“没兴趣听,让它死去吧。” 说完,也不给观海天鯨反应的时间,直接踏进空间消失无踪。 观海天鯨完全被白逾大不敬的话给砸懵了。 它一点一点回过头,看著身后的禁区,咽了口口水。 这,这让它咋和那位匯报啊? 就在观海天鯨纠结之时,一声嘆息自海洋深处响起。 “你回来吧。” 说完这四个字,海洋深处再一次沉寂下去。 观海天鯨却是一愣。 这就没事了? 啊??? 它知道那位的脾气一向很好,但它是真没想到,竟然能好到这种程度! 被一个人类诅咒去死,不发火就算了,竟然就这么轻鬆的让他离开了。 那位的脑子该不会也被水泡傻了吧? 不对不对,自己怎么能想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观海天鯨立刻止住想法,快速把脑袋里所有的念头全部清空。 一边在心里念叨著“我刚刚什么都没想”,观海天鯨一摆尾巴,重新游进了禁区里。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小时。 江燃已经从空中落到了地面,此时正好奇的研究著向景止画的契约阵法。 向景止和无极翼仍然静坐在阵法中央。 二者的契约虽然还未彻底成功,但这次的契约並没有像上次一样七窍流出鲜血,想必过程应该比较顺利。 “你又没有御兽系异能,研究这个有什么用。” 姬无命看著江燃聚精会神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江燃一巴掌把他拍到一边,“你懂个屁,万一我明天就觉醒了御兽呢,这叫未雨绸繆。” “好好好。” 被拍飞出去又自己飞了回来的姬无命撇了撇嘴。 你爷爷牛逼,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还不等江燃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一直稳稳噹噹盘坐在地上的向景止身体微微一颤。 江燃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从阵法移到了向景止身上。 又过了两秒,向景止突然毫无徵兆的咳出一口血。 血液还不等落在地上便被阵法快速吸收。 江燃眼神变化了一下,但还是保持著冷静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契约一旦开始,除非契约者本人主动停下,否则外人无法干预。 向景止咳出一口血后,气息瞬间急转直下,似乎已经卡在了契约失败的边缘。 但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秒钟便发生了改变。 感受著自向景止身上散发出的属於河境八转的气息,江燃挑了挑眉。 不仅没有失败,甚至实力还更进一步? 向景止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隨著他一动,身前一直安静的像个雕塑的无极翼张开了翅膀,哗啦一下振翅衝上天空。 向景止一睁眼,就看到双臂抱在胸前的江燃站在阵法外,正歪著头打量他。 “燃子,我成功了!” 向景止隨意抹了一下嘴角,激动的站起来,张开双臂就想要给江燃来个拥抱。 看著向景止如此激动,江燃也勾起嘴角笑了笑。 然后,他卡著点在向景止衝到身前时伸出胳膊,用手抵住向景止的脑袋,无情拒绝了这个拥抱。 向景止扁著嘴,“燃子,你好无情。” 江燃对他笑笑,语气柔和: “敢把我衣服蹭脏了,我就揍死你。” 第301章 一个月 “哎呀,老时,你怎么知道我契约了一只超级帅的五阶异兽啊?还是双属性的哦,还可以带著我飞哦!羡慕吧?” 天刚蒙蒙亮,向景止就给时砚打去了视频,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给对方展示他新契约的无极翼。 时砚看著视频画面里那只体型巨大的黑鸟,听著向景止贱兮兮的声音,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向景止展示完,见时砚一直不出声,晃了晃手机。 “时砚,你有没有在看啊?哑巴了?” 时砚无奈:“看到了看到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能契约这么帅的御兽真是恭喜你啊!” “哈哈哈哈!运气好,运气好罢了!”向景止得意的大笑两声。 “那异兽,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客厅里,直到天快亮时才得知江燃在这,並且带来了一只五阶异兽,且向景止已经契约成功等一系列消息的向景行將一瓶牛奶递给江燃。 江燃接过来,没有说这是他特意跑到大寒国的禁区里找兽皇要来的,只是含糊的说:“运气好,路上捡的。” 这种连小孩子都不会信的话,向景行自然更不会信。 但按照江燃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东西,不管再怎么追问,他都不会说的。 於是向景行没质疑什么,只是默默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对了。” 江燃喝了两口牛奶,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大半夜无聊的时候给他们四个量身定製了一些修炼计划。 “怎么了?”向景行递过去一张纸巾,问道。 江燃擦擦嘴,坐直身子,露出认真的表情:“虽然总决赛的具体时间还没定,但也就是下个月,一转眼就到了。” 向景行安静的听著。 “从今天到总决赛,满打满算还剩下一个月。所以我给咱们定了个小目標。” 江燃刚说到这,正巧向景止举著手机走了进来。 “什么小目標?” 不仅是向景止,视频另一头的时砚,以及被向景止逼迫著加入视频通话的姜清野都有些疑惑。 江燃放下牛奶,打了个响指。 “小目標就是,在总决赛开始之前,咱们队伍里的所有人都要到江境!” 闻言,四人都是一愣。 向景止反应的最快。 “那啥,燃子。”他挠挠头,“我的御兽是五阶,不就相当於我是江境吗?所以我是不是能不……” 话未说完,江燃的目光就朝他看了过来,表情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向景止身子一僵,接著啪一下立正,义正言辞的说: “我,我觉得,那肯定是不能了!我们可是队友,是手足兄弟,我当然是要和兄弟们共进退了!” 江燃满意的点点头,把头转了回去。 向景止鬆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见状,本准备出声的时砚默默將“这个小目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的话咽回肚子里。 和时砚一样还停留在河境七转的向景行倒是没和时砚一样胆大,试图去反驳江燃。 他只是想了一下,然后对江燃的小目標做出了肯定:“一个月,时间应该差不多。” 江燃拍拍向景行的肩膀,“放心吧,我都已经帮你们做好了完全的计划了,保你们在一个月內全员突破江境!” 说著,他从戒指里拿出了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向景止凑过来,把手机摄像头对准a4纸让视频里的两人也能够看见。 刚看了一眼,几人就被这满满当当的计划表震撼住了。 “燃子,你是不是拿错了?”向景止声音有些颤抖,恨不得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没拿错。” 江燃肯定道:“放心,这都是经过我的慎重思考之后才写出来的,不会有问题的。” 隱藏著身形的姬无命默默翻了个白眼。 慎重思考? 他没记错的话,江燃写这个的时候,从思考到下笔再到全部写完,似乎也就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吧。 就那么点时间,到底慎重在哪里。 等到四人全部看完,江燃才慢悠悠继续开口:“怎么样?安排的是不是都很合理?” 向景止瞟了一眼手机屏幕,和视频里的时砚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是如出一辙的绝望。 真的合理……吗? 姜清野倒是没想那么多,反正不管江燃说什么他都是一味的点头。 饶是心態好如向景行,第一眼都有点被江燃写出来的计划表震惊到了。 不过仔细看完之后,他发现,虽然这些內容看起来很唬人,但其实確实是合理且他们努努力都能够做到的。 见几人都不说话,江燃感觉稍微有些无趣。 还以为他们会激动的对他表达感激之情呢。 啪一下把计划表拍在茶几上。 “既然都没意见,那么就从现在开始,每天严格按照计划表上的內容执行!” “啊?” 向景止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明天再开始不行吗?” 注意到江燃的视线又转移到自己身上,向景止瞬间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咽了口口水,强撑著解释道:“燃子,不是我想偷懒。主要是我今天才越境契约了一只异兽,消耗实在有点大,需要一天时间恢復一下。” 江燃想了想,觉得向景止的理由確实有理有据。 不过,一天时间实在是太多了。 “那你先休息半天,下午再开始。” “只有半天吗……”向景止有些失望。 江燃一挑眉,“再质疑我,半天都没有。” “哈哈,我刚刚开玩笑呢,半天够了!”向景止立刻打著哈哈。 江燃瞥了一眼视频。 “姜清野肯定不用我监督。时砚,你应该不会仗著我看不见你,就想著办法偷懒吧?” 时砚立刻坐正,面朝镜头竖起手指头保证:“怎么可能呢燃子,我一定会努力的,到时候第一个突破江境的肯定会是我!” “如果不是呢?” “啊这,如果不是……” 时砚微微有些汗流浹背,“如果不是,我请你们吃饭!” 江燃还没说什么,向景止秒变嫌弃脸:“只是请吃饭吗?那你这也没诚意啊!” 时砚有些恼,“关你什么事,我又不是真想请你,你只是顺带的知道吗?竟然还有脸挑起来了。” 向景止刚想懟回去,向景行却一把捂住他的嘴,强行让他闭麦。 江燃摸了摸下巴,想出了一个主意。 “如果第一个突破江境的不是你,你就给我们四个每人送个东西,价值不能少於五位数,並且还要再请我们吃三顿饭。” 时砚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没问题。” 答应完江燃,时砚又想到了什么,“对了燃子,你给我们制定了目標和计划,那你自己呢?” “我?” 江燃重新拿起牛奶抿了一口,闻言微微一笑:“我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第302章 朋友 再一次来到美加尼亚,所有人的心情各不相同。 这次,虽然参赛的国家只剩下最终入围总决赛的八个,但一下飞机,江燃还是感觉到一种人来人往的沸腾感。 向景止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有些纳闷:“怎么这么多人?” 闻人清轻嗤一声,“又是营养师又是战术师又是保鏢的,人能不多吗?” 武一凯疑惑的啊了一声,“那我们怎么没有?” 一旁的池慕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傻啊,那都是他们自己的国家给选手们单独配备的,又不是联赛组委会统一安排。” 武一凯揉了揉被敲痛的脑袋,还是有些不理解:“咱们龙国很穷吗?” “怎么,你们也想要啊。” 走在前面的闻人清听到武一凯的话,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似笑非笑。 “你们要是也想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都被人全天候24小时监控的话,那我就和上面打报告,让上面也给你们安排一下。” “放心,保准比其他国家的人多一倍,让你们倍有面。” 原本还对那浩浩荡荡的阵势感到羡慕的几人闻言都是一激灵,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们一点都不想要,真的!” 见状,闻人清满意的把脑袋转了回去。 走在他旁边的江燃白了他一眼,“你就嚇唬他们吧。” “我哪嚇唬他们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闻人清抱著胳膊轻哼一声,“不信你一会留意一下,看看那些国家的人是不是走到哪都有人跟著。” “你也说了是其他国家。”江燃无语,“咱们龙国又不会像他们一样。” “反正我没撒谎。” “行行行……” 组委会给他们安排的宿舍仍然是上次淘汰赛时住的那一层,没有丝毫变动。 房间里的布局也和之前一模一样,卫生被人重新打扫过,连一些房间死角都是乾乾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602,江燃连里面的臥室都没进,隨意往客厅沙发上一靠,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 大概过了三分钟,门外准时响起了敲门声。 江燃早有预料一般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著的,赫然是鹰国参赛队伍的队长,希莱尔。 希莱尔手里依旧拎著一个小袋子,五官立体的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好久不见,江燃。” 江燃淡淡嗯了一声,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侧开身子让他进来。 希莱尔依旧是毫不见外的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把手里一直拎著的小袋子放到茶几上。 “你见到我似乎並不意外,你是知道我会来吗?”他一边打开袋子一边问。 在看清希莱尔从袋子里拿出来的东西后,江燃眉梢微挑,脸上表情瞬间一变。 “毕竟我们是朋友嘛,这可能就是朋友之间的心有灵犀吧。” 江燃勾唇一笑,说出的话让肩膀上的姬无命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 “是吗?我们真的是朋友?”希莱尔看著他。 江燃点头,“当然。” 闻言,希莱尔脸上笑容扩大了几分。 “那么我的朋友,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江燃看著希莱尔,忽然笑容也跟著灿烂起来。 他靠著沙发,把左腿搭在右腿上。 “希莱尔,你还不明白吗?其实这都是我对你的试探。” 希莱尔没露出其他表情,只是眨了眨眼睛,“嗯?什么意思?” 江燃伸出左手,摊开放在腿上,不紧不慢的解释起来: “我確实是很想和你做朋友,但你知道的,我和你的国籍不同,立场不同。我无法確定你对我到底是真的诚心,还是另有目的。” “所以我只好將你拉进黑名单,以此来试探你是否真的想和我做朋友。” “如果你只问了一次就放弃了,那么就说明你其实並不诚心,你一直都在欺骗我。” 希莱尔托著下巴安静的听著,听完后他忽的一笑:“那你现在试探出来了吗?” 江燃也笑,对他眨了眨左眼,“当然了,毕竟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们是朋友啊。” 听到江燃再次承认他们是朋友,希莱尔显然无比开心。 他將从袋子里拿出来的东西推给江燃。 “很开心我通过了你的考验,不过这次我来时有些匆忙,並没有找到適合你的灵物,这个你先收下,日后等我寻到合適的再补给你。” 江燃垂眸看了一眼希莱尔推过来的东西,笑容更加真挚了几分:“既然是朋友送的,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啦。” 之后,希莱尔还想要在和江燃聊些其他的。 不曾想,江燃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江燃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我们要去集合开个会,你……” 不等他说完,希莱尔已经自觉的站起身朝门口走去,顺带著对他摆了摆手。 “那我们明天见。” 江燃笑意盈盈的目视著希莱尔离开,房门一关,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变得面无表情。 茶几上的姬无命见到江燃这史诗级別的变脸速度,撇了下嘴,无情吐槽:“你刚刚笑的好虚偽,好噁心。” “尤其是你说的那些骗傻子的话,听的我想吐。” 闻言,江燃摸了摸嘴角,“有那么明显吗?” 姬无命翻了个白眼,“也就能骗一骗傻瓜吧。不过,” 他话锋一转,“刚刚那个黄毛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你都那么敷衍他了,他竟然还给你送东西?” 姬无命用尾巴扒拉了一下希莱尔就在茶几上的东西。 那是一根长的有点像狗尾巴草的植物,凑近了仔细闻的话还能闻到一丝薄荷的味道。 “竟然还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嘖嘖嘖,你们人类的脑迴路好奇怪。” 江燃舒展了一下身子,又伸手揉了揉肩膀。 听到姬无命的暗讽,他哼笑一声:“你喜欢?那送你了。” “嗯?” 姬无命一下子抬起头,震惊的看向江燃。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送他了??? 这真的是能从江燃这个只进不出的吞金兽嘴里说出来的话? 姬无命瞬间出现在江燃肩头,仔仔细细把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这也没被人控制啊……” 看著姬无命的举动,江燃眼角抽搐了两下,“你在干嘛。” 姬无命没回答他,只是用尾巴尖托著下巴,目光打量著江燃,眉头紧皱:“不对劲,这也太不对劲了……” “你是不是得蛇癲疯了。” “去你的。” 姬无命又回到了茶几上,把那狗尾巴草扒拉的远了一点。 “你是不是被那黄毛传染了?” 江燃感觉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说什么?” 姬无命指了指小袋子,“不然你怎么会说出把东西送我这种嚇死蛇的话?说吧,你是不是准备坑我?还是说你有事想求我帮忙?” “没有啊。” 江燃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把你当朋友,送朋友一个小东西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不曾想,本来还有些平静的姬无命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瞬间瞪的老大,身子一下子躥出去老远。 “我靠,你小子该不会是想要我的內丹吧?!” 第303章 异能失控 “……” 江燃有点被姬无命的脑迴路打败了。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多么恶劣的人啊。” 他嘆了口气,走回沙发处,拿起那根狗尾巴草轻轻一掰。 隨著草茎断裂,一股十分浓郁的薄荷味飘了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姬无命一开始还在用警惕的眼神盯著江燃的一举一动,似乎生怕他一言不合就偷袭他好生取內丹。 但很快,隨著客厅里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姬无命吸了吸鼻子,眼睛里慢慢浮现出疑惑。 “风寻草的味道有这么大吗?” 江燃把掰断的风寻草隨意丟回茶几上,对姬无命翻了个白眼,“你土鱉啊,正版风寻草都没见过?就这还灾厄之王?” 面对质疑,姬无命立刻不满:“你这是刻板印象,哪怕是灾厄之王也不可能什么东西都见过的好吗?” “还有,既然你早就知道这风寻草不对劲,你还好意思说送给我!你就是这么对朋友的!果然啊,江燃你嘴里压根没有一句实话……” 姬无命气的尾巴乱甩,但说著说著,他声音却突然小了下去,直到彻底没了声音。 江燃转头看了一眼,就见这蠢蛇正瞪著一双竖瞳,表情有些惊恐的看著他。 江燃皱眉不耐,“你又抽什么风?” “你你你。”姬无命用尾巴指著他,嘴巴快要张成o形,“你不是人类吗?” “废话!”江燃没好气的说。 刚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不对。 闪身衝进洗手间,江燃盯著镜子里和平常无异,只是脑袋上突兀多出了一对白色猫耳的自己,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姬无命溜过来,看看江燃头顶,又看看他那罕见的比冰块还冷的表情,立刻明白了什么,嘖嘖两声。 “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还有兽化异能,藏的还挺深。” “不过你这兽化……”他又不嫌事大的打量了一番那对耳朵,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还挺有意思的,哈哈。” 江燃没作声,只是连带著眼神都冷了下来。 姬无命低头偷笑了几声,刚想抬头再看看江燃的反应,猝不及防对上了镜子里反射出的一双冰冷视线。 他愣了一下,舔了舔嘴唇,默默將笑声咽回肚子里。 江燃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想要一拳把镜子打碎的衝动。 风寻草,风属性植物,只要把它的草茎泡在水里,它就会像植物大战殭尸里的太阳花一样持续释放出风属性灵气,提高房间內的灵气含量,是一种辅助修行的灵物。 希莱尔不早不晚,偏偏卡在总决赛比赛开始的前一天把风寻草送给他。 表面上看,似乎是希莱尔真的把他当做了朋友,特意送他一个辅助修行的灵植让他能够在比赛中发挥得更好。 但希莱尔还是不够了解江燃。 第一,江燃是个豪门少爷。 他从小就见惯了各种灵物,风寻草他自然也见过,所以对风寻草到底是什么味道瞭然於胸。 再加上自身顶尖的风系异能,哪怕那味道再微弱,江燃也能闻到。 第二,江燃不是傻子。 一个鹰国人,甚至还是鹰国队伍的队长,两人自全球联赛以前一直是素不相识的状態。 可就是这么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希莱尔却不请自来的主动找上门,主动对他散发出善意。 这种一眼就知道不对劲的情况,哪怕江燃的脑袋被向景止啃了,他也不会相信希莱尔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不过,虽然江燃一开始就知道这根风寻草不对劲,但他也是真没猜到上面到底被做了什么手脚。 江燃还以为会是什么烈性毒药,比如能够让他七窍流血瞬间暴毙,或者让他浑身灵力尽失之类的。 没想到,他所猜测的通通不是,竟然只是让他体內的个別异能失控。 异能失控,放在其他觉醒者身上確实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这种状况一旦爆发,別说继续参加比赛了,严重的话甚至会威胁到自身和周围人的生命。 但希莱尔不知道的是,江燃的异能著实有点多。 自从上次从西南回来,他的体內就多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低等级异能。 只是江燃对这些鸡肋异能实在太过嫌弃,一次都不想用。 估计希莱尔想破了头也想不到,竟然有人的异能可以多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地步。 所以当那被希莱尔特意下到风寻草草茎上的毒药进入到江燃体內时,连毒药自己也懵了。 不是,这么多异能,我该作用到哪一个上面? 算了,不管了,开盲盒吧! 江燃把房门上锁,坐在床上开始挨个感受到底都有哪些异能失控了。 直到把所有异能全部查看了一遍后,江燃彻底无奈了。 除了一个最鸡肋的可以诅咒別人倒霉一次的诅咒类异能不听他的使唤外,就只有兽化也陷入了失控状態。 诅咒类异能,江燃不是不喜欢,但总决赛的赛制仍旧是偏向擂台赛的模式,所以这种见效又慢又不稳定的低级诅咒类异能到底能不能用其实问题不大。 但兽化…… 严格来说,兽化失控,问题也不是特別大。 毕竟以江燃现在的实力,他还做不到像程涟漪那样將整个身体都兽化。 而只要没有全身兽化,不管这异能怎么失控,江燃都能够保持清醒,更不会影响他上场比赛。 只是…… 江燃揪了揪头髮,一脸烦躁。 只是一想到自己要在全蓝星的观眾面前顶著一对猫耳朵上场进行比赛,他就恨不得原地挖个地洞钻进去。 “嘟嘟。” 就在江燃犹豫明天的比赛自己还要不要上场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时砚:燃子,你不在房间吗?门怎么是锁著的?】 【向景止:燃子你出去玩了?怎么不带我们?我要生气了!】 江燃盯著手机上的群聊页面,一时有些沉默。 姬无命不知何时又爬了过来,伸著脑袋看看手机,立马明白江燃为什么突然凝固成雕像了。 “你不就在房间吗?怎么不和他们说?” 姬无命强忍著笑意,“要不要我替你去给他们开个门?毕竟你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太方便。” 江燃咬了咬牙,突然一拳將姬无命砸飞。 “滚!” 骂完,江燃站起身,先是把臥室的门锁打开,然后打开门走到客厅,再把外面那个门的锁也打开。 之后他往沙发上一倒,噼里啪啦的按键盘: 【江燃:行了,过来吧。】 第304章 【加更】离我远一点 【依旧心情不好,你们懂的】 消息发出的几秒后,门咔嗒一声被从外推开。 时砚走在最前面,一开始他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边朝客厅中央走去一边和倒在沙发上的江燃说话: “燃子,你刚刚锁门干嘛?” 落在最后的向景止隨手关上门,还不忘了接话:“就是啊燃子,你该不会是背著我们有小秘密了吧?” 刚关上门,一转身,就发现时砚停在了沙发旁边,身子一动不动。 不止是时砚,就连他哥和姜清野都是同样的僵硬,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向景止心中的好奇刷一下就升起来了,连忙快步走过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这三个人同时呆愣住。 然而,他才刚走近了几步,下一秒就和另外三人一样,身体刷一下僵立在原地。 客厅突然没了动静,江燃把盖在脸上的手拿开,一睁眼,就看见四个人像雕塑一样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江燃嘖了一声,“找我干什么?” 听到江燃的声音,四人仿佛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看著仰躺在沙发上的江燃,时砚的视线不住的往他头顶瞟。 向景止回过神来,双眼一下子瞪大。 “燃子,你还有这癖好?!” 说著,他伸出手就想要去摸一摸那对看起来就很好摸的三角耳朵。 然而还不等他扑过去,向景行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將向景止固定在原地。 江燃脸色一黑,“再乱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伴隨著这句有些恼怒的话,他头顶的耳朵也跟著抖动了一下,似乎也在表达著不爽。 这一动,不仅是向景止,就连另外三人都惊了。 “还会动?!” 时砚有些惊讶,“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一边说,他的手也有点不受控制的朝著江燃头顶伸去。 江燃保持著仰躺的姿势没动,只是用冷冷的目光盯著时砚,面无表情道:“劝你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时砚挑眉,丝毫没把江燃的威胁放在心上。 姬无命趴在沙发靠背上,见状再次开始无情嘲笑:“你快闭嘴吧,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还有威慑力吗?” 江燃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的注视著几人。 时砚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被江燃直勾勾盯著,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了一种莫名的不祥预感。 但一想到这样的机会一旦错过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时砚一咬牙,直接无视了第六感的提醒。 就在他的手即將快要摸到江燃头顶时,向景行皱起眉毛,姜清野的视线紧盯著时砚的手。 下一秒,“噗通”一下,原本站的好好的时砚突然来了个平地摔。 跌坐在地毯上的时砚一脸懵逼。 不是??? 这又是怎么回事! 被自己老哥扯住命运的后衣领的向景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时砚你怎么能这么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燃瞥了一眼懵逼的时砚,不动声色的扯了下嘴角。 都说了让你离我远一点,你非不听。 这下好了,被我身上已经彻底失控的诅咒异能误伤了吧。 两分钟后,不信邪的时砚和向景止在经歷了两次平地摔,且有一次一个崴了脚,一个屁股磕在了茶几边角上后,两人终於明白江燃的那句“离他远点”不是威胁,而是告诫。 看著主动离他两米远的两人,江燃冷哼一声,懒得评价。 向景行小心的和江燃保持一定距离,先是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看了看他的头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这是……兽化?” 江燃已经坐了起来,抱著胳膊,闻言冷冷一哼:“不然呢。” 听完江燃的解释,向景行看向了客厅窗台上摆放著的一个水瓶。 此时里面正插著一根狗尾巴草模样的植物。 看了一眼,他立刻明白了江燃的想法。 “你打算將计就计?” 江燃翘起腿,从戒指里拿出一瓶橙汁插上吸管,边喝边点头。 “正常来说,那东西的药效发挥的没有这么快,至少要两天才会起作用。” 两天…… 躲得远远的时砚摸了摸下巴,“看样子,那个希莱尔是觉得咱们一定会打进决赛啊。” 向景止哼哼,“外国佬心眼子真多。” 姜清野一如既往的没说话,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个苹果,此时正在安安静静的给苹果削皮。 “那你的异能……” 向景行看了看江燃头顶时不时会抖动一下的三角耳朵,有些担心。 江燃已经对自己如今的形象变得无所谓起来,“没事,我有办法。” 第二天,美加尼亚岛上的3號场馆。 闻人清眼神怪异的盯著江燃扣在脑袋上的帽子多看了两眼。 “上次戴墨镜,这次戴帽子。怎么著,你没洗头吗?” “滚蛋。” 江燃白了闻人清一眼,在椅子上坐下来。 刚一坐下,他便察觉到一股视线看向了自己。 江燃抬起头,发现鹰国的区域正好在龙国对面,一头金髮的希莱尔就坐在第一排,见江燃看过来,还微笑著对他挥了挥手。 既然对方还在演,那江燃自然是选择奉陪到底。 於是江燃也勾起一个笑,对希莱尔点点头以作回应。 闻人清也看见了两人之间的互动,有些意外,“那小子谁?” 坐在江燃后面的向景止撇著嘴,“一个喜欢装舔狗的老阴比。” 等到其他国家的选手和观眾陆陆续续入场完毕,八点整,全球联赛总决赛正式开始。 本次总决赛的赛制和淘汰赛类似,皆为擂台赛。 不同的是,总决赛採取的是三局两胜制。 第一场为一对一单人赛,第二场为二对二双人赛,最后一场则是三对三多人赛,三场比赛三局两胜。 且在第一场单人赛中上场的选手不能够再参加下一场的双人赛,但可以参加第三场多人赛。 对战名单由抽籤决定,两两对决,输者直接淘汰,贏者则晋级四强。 四强的比赛在第二天,同样是抽籤。 只不过这次,获胜的两个国家会在第三天决出本届全球联赛最终的总冠军。 而输掉的两个国家之间同样也有一场季军赛。 规则全部介绍完毕后,大屏幕上的名单开始转动。 看著上面飞快转动的八个国家名字,时砚和向景止的嘴抿得紧紧的,丝毫不敢说话。 几秒后,转动的速度渐渐慢下来。 “抽籤结果已经出现,请大家把目光投向大屏幕!” 闻人清瞥了一眼,忽然嘶了一声。 江燃看著大屏幕,挑了挑眉。 “龙国[1]vs霓虹[8]” * 唉,洋柿子以痛吻我,我仍报之以歌 第305章 你帽子下面有什么 首轮对决名单刚放出去,便立刻在整个蓝星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过不管外界的波动有多大,也丝毫无法影响美加尼亚这座气氛正盛的小岛。 “霓虹?” 后排的丰振揉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后,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斜对面的霓虹国区域。 正巧,霓虹的人同样看了过来。 二者目光相触,霓虹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电了一下似的,有些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见状,丰振挠挠头,也收回了视线。 他转头看向池慕和董欣瑶,“总决赛应该没有咱们的事了吧?” 董欣瑶靠在椅子上,闻言对坐在她旁边的閆鈺抬了抬下巴。 “咱们四个肯定是不用上场,閆鈺就不一定了。” 丰振看了一眼表情平淡的閆鈺,“也是,不知道江哥要怎么安排。” “哎哎,燃子,你打算让谁去打单人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向景止下意识的就想去碰一下江燃,但手刚伸出去,他就想到了昨天靠近江燃的下场,於是又默默把手放下了。 “单人赛?” 江燃摸著下巴,想到刚刚听到的丰振和董欣瑶的对话,忽然计上心来,故意大声道: “既然是三局两胜,那咱们就採用田忌赛马的办法,单人赛让丰振上。” 竖著耳朵想要听听江哥到底有何英明计划的丰振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脸懵逼: “啊?我吗?” 江燃回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响指,“对,就你。” 丰振大惊失色:“別吧江哥,我只是个辅助啊!” 江燃却一脸认真:“辅助怎么了?难道辅助就活该被人看轻吗?放心吧,我知道其实你是很想上场证明自己的,我们也都相信你,放心的上吧!” 丰振都快被江燃说哭了,“没有人看轻我啊江哥,是我自己不相信自己啊!” 看著丰振那绝望的表情,都在默默看戏的眾人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全笑了起来。 池慕一边笑一边拍了一下丰振脑袋,“江哥逗你玩呢,傻子!” 丰振被眾人的反应整的一愣,反应过来后眼睛猛地瞪大,“这么说,我不用上去挨打了?” “噗。” 董欣瑶也笑喷了,“当然不用啊!说你傻你还真傻啊。” 丰振眨眨眼,看著江燃。 后者憋著笑点点头,“逗你玩呢,瞧你嚇的。” 得到江燃的肯定,丰振呼的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差点嚇死我了。” 江燃看著丰振的反应只觉得有些好笑。 笑完,他这才开始说起正事。 “参加了单人赛的不能参加第二场的双人赛。” 江燃想了想,看向閆鈺,“閆鈺,你想参加双人赛吗?” 听到江燃问她,閆鈺愣了一下。 淘汰赛对阵日不落帝国时,江燃就把她放在了首位,让她第一个上场。 但她却在第三场便输掉了比赛。 本以为他们会对她失望,可没想到,到了总决赛,江燃竟然还愿意相信她,甚至想要让她参加第二场的双人赛。 比赛赛制是三局两胜,不管第一场单人赛他们是否贏下来,排在第二场的双人赛都至关重要。 閆鈺抿了抿唇,“我们对霓虹的了解並不多,况且我並没有和你们一起並肩作战过,没什么默契,如果我……” 然而,不等她把拒绝的话说完,江燃就很快打断了她。 “没一起並肩作战过又怎么样。” 江燃对她勾唇笑了笑,“双人赛我会和你一起上场。只要你相信我,我们肯定能贏。” 閆鈺一愣。 “你,要参加双人赛?” 她还以为,江燃会选择单人赛。 不止是閆鈺,就连其他人在听到江燃会和閆鈺一起参加双人赛时都愣了一下。 虽然江燃不管是团战还是单挑能力都很强,但眾人还是下意识的觉得江燃会选择第一场的单人赛。 “对啊。” 江燃像是没察觉到其他人的惊讶,表情依旧笑盈盈的。 “那,单人赛?” 江燃一拍向景止肩膀,“我止哥主动请缨,想要代表龙国出战第一场比赛,给我们来个开门红,打个榜样。” 向景止被江燃拍了下肩膀,呼吸一滯。 他没有问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只是心里有种淡淡的绝望: 完了,又要倒霉了。 向景止打单人赛? 閆鈺看了向景止一眼,有点搞不懂江燃到底在计划些什么。 反倒是向景行和时砚,稍微细想了一下,便猜到了江燃的想法。 向景止契约了一只五阶异兽的事情,除了他们五个,再没有別的人知道。 而面对霓虹,大概率用不著五阶,所以便让最容易隱藏实力的向景止打头阵,迷惑一下其他国家。 至於江燃为什么会选择在第二场双人赛上场,理由也很简单。 江燃既然打算將计就计,况且希莱尔也还在演,那他怎么会不如对方的意呢? ... 总决赛八个国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龙国和霓虹的比赛被放在了最后。 “正好,咱们可以先看看其他国家的选手们实力如何。” 江燃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十分自然的靠在椅子上,准备观摩第一场比赛。 闻人清却没有第一时间接他的话,反而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江燃头顶的帽子。 他怎么觉得,江燃这小子有点不对劲呢? 察觉到闻人清的视线,江燃转过头。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难道是终於愿意承认我比你帅了?” 闻人清没说话,只是仍然盯著江燃头顶。 江燃表情没变,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立刻控制著那对耳朵,想要让它不要乱动。 但到底是不適应,江燃越是想让它別动,那耳朵却偏要和他唱反调,微微抖动了一下。 而就是这么一瞬间,就被闻人清精准捕捉到。 闻人清睁大眼睛,“你帽子底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江燃立刻把脑袋转回去,在心里怒骂了几声希莱尔,脸上却面无表情:“没有。” 闻人清一看江燃脸上没了表情,就知道肯定有问题。 一把拎起江燃走出观赛区,来到角落,闻人清伸手就要去摘江燃的帽子。 江燃立马捂住脑袋。 “干什么干什么,別以为你是我亲舅舅就能对我动手动脚。” 闻人清轻哼一声,“你是自己摘,还是我帮你摘?” 眼看闻人清认真了,江燃不高兴的撇著嘴,“你好奇心咋这么重呢。” 虽然语气里透露著不满,但江燃还是捏住帽檐,把从出门到现在一直扣在脑袋没动过的帽子摘了下来。 闻人清原本还有些好奇,但在看到江燃头顶多出的东西后,饶是闻人清也呆愣了一下。 江燃一头蓝发被帽子压了一会,此时摘掉帽子后,大部分头髮都软软的贴在头上,只有个別一两簇倔强的翘了起来。 而在蓝发上面,竟然多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 许是被帽子压的不舒服,摘掉帽子后,那对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噗噗的快速抖动了两下。 感受到这耳朵又不受自己控制,江燃表情变得很臭。 他狠狠白了闻人清一眼,“看见了?满意了吧!” 第306章 总决赛1 “你……” 闻人清懵了一瞬。 江燃白了他一眼,便打算把帽子重新戴好。 他一动,闻人清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拦住他。 “等等等等!” 江燃甩了一下,发现这傢伙抓的很紧,没甩开,脸上顿时掛上不耐:“还有什么事?” 闻人清看看江燃手上的帽子,又看看他头顶的耳朵,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是你的兽化异能?” 再次被人问到这种蠢问题,江燃更烦躁了。 “不然呢!” “嘶,这么可爱,哦不是,这么有意思。” 闻人清本想说可爱的,但接触到江燃快要杀人的目光,他还是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你这是在搞什么,异能不受控制了?被人暗算了?谁干的,你告诉我,我保证把那人揍的妈都不认识。” 闻人清一边胡乱说著话转移江燃注意力,另一只手却装作不经意的朝著江燃头顶摸去。 不曾想,江燃的注意力始终都放在他的手上,闻人清的手刚一动,江燃立刻有所发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冷冷的瞪著闻人清。 “敢乱碰你就死定了。” 闻人清的手摸了个空,他把手拐了个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撅了下嘴: “我可是你亲舅舅,摸一下又怎么了。” “滚。” “哎呀。” 被骂了一句的闻人清没有丝毫不满,反而笑的更欢了。 趁著江燃还没把帽子戴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手机,打开相机页面,咔嚓咔嚓抓拍了好几张。 闻人清动作实在太快,等江燃反应过来想阻止的时候,他已经连拍了十几张。 江燃深呼吸一口气,忍住想一拳打爆亲舅舅狗头的想法,冷冷瞪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把帽子戴好,转身就走。 见自家大外甥被自己气走,闻人清非但没跟上去哄,甚至连头都没转一下,一脸乐呵的盯著手机上刚刚拍出来的照片。 他先是挑了一张清晰度最高的,將其换成了手机屏保和壁纸。 之后又点开某神秘家族群聊,將十几张照片里最糊的一张截图发到了里面。 前两分钟,群聊里鸦雀无声,压根没有人理会闻人清。 直到几分钟后。 龙国某地,刚开完一整夜会议的江樾钦一直等到其他人离去,身体这才微微放鬆下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打开手机,本想看看总决赛的抽籤结果,却发现几分钟前,闻人清在群里发了张图片。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又想要搞什么,但可能是鬼使神差,江樾钦还是点了进去。 然后。 【江樾钦:?】 看著江樾钦发出来的问號,闻人清莫名觉得有点小爽。 虽说舅舅和小叔在辈分上是相同的,但因为年龄关係,他却总是在江樾钦面前低了一头。 不仅是职位,就连江燃都是只尊敬江樾钦那个小叔,而从不把他当成舅舅。 再加上他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蠢货,江燃从小就不爱来他们家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江家。 长此以往,闻人清看江樾钦就越看越不顺眼。 可偏偏又找不到合適的机会打压一下对方。 不过这次,看著群聊里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扣问號的眾人,以及江樾钦给自己发来的私信,再想到相册里那些只有自己才有的独家照片,闻人清越想越得意。 哼哼,你是江燃最喜欢的小叔又怎么样,神昼总司令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巴巴的找他要照片。 自己终於贏了一次! 哈哈哈哈!!! ... 闻人清脑子里在想什么,江燃懒得去猜,也不感兴趣。 他把帽子扣好,重新走回座位,发现第一场比赛已经开始。 第一轮对战的,是天竺和千佛之国。 这两个国家都是非种子国家。 也就是说,在上一届的全球联赛中,他们连八强都没进。 不过这並不代表没进到八强的国家就一定不强。 比如上一届总决赛中排名第六的大寒国。 如果不是因为在预选赛时撞上了龙国,大寒国怎么也不至於沦落到连淘汰赛都没到就被打包回家。 同理,还有四號种子的日不落帝国。 但凡他们在淘汰赛上抽到的不是龙国,此时的总决赛八强必定会有日不落的一个席位。 毕竟,光是一个双异能的舒亚,就足以秒杀一眾参赛选手。 可惜,不管是大寒国还是日不落帝国,虽有实力,但运气实在不怎么样。 不过没关係,马上,霓虹国就要去陪他们了。 江燃一边想著,视线十分光明正大的往霓虹国的方向扫了一眼。 霓虹国区域,坐在第一排的藤田安弘似有所感的抬起头,和江燃毫不遮掩的视线对上。 不过后者很快便移开了视线,似乎只是为了看看他们长什么样,对其他的並不在意。 藤田安弘旁边的浅野翔正在和后排的宫本千代聊天,聊到兴起时,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安弘,你觉得呢?” 藤田安弘隨意嗯了一声。 浅野翔这才发现好友的不对劲,“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藤田安弘垂下眼睛,“没有,只是在想事情。” “是在想等下与龙国的比赛吗?”宫本千代也看过来,问了一句。 “嗯?是的。” 藤田安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好想的。” 见他点头,浅野翔拍了拍他。 “虽然龙国確实挺强,但咱们也不弱的好吧!到时候上场了啥也不用想,干就完了!” ... 天竺和千佛之国的比赛进展的不是很快。 光是第一场的单人赛,两个国家的两名选手足足缠斗了四十多分钟,才勉强分出了胜负。 然而,天竺刚在单人赛上贏下的一分,在第二场的双人赛上却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便丟了出去。 一直到第三场决定生死的多人赛,现场已经有许多观眾开始打起了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没办法,这两个国家选手的作战风格十分相似,都不是爆发速攻的流派。 简单来说,就是靠比谁的等级高,谁的灵气更充足,谁就能坚持到最后获得胜利。 这种比赛,偶尔看一场还好,但要是连续看上三场,不管是谁都会厌烦。 江燃打了个哈欠,把帽子又往下压了压,感觉十分无聊。 身后,向景止和时砚正在打赌最终哪个国家会贏。 “燃子,你觉得呢?” “我觉得?” 江燃瞥了一眼擂台,“天竺吧。” “誒?为什么?”选择了千佛之国的向景止有点不解。 第307章 总决赛2 江燃懒得解释和他那么多,隨口敷衍:“第六感吧。” 半小时后,千佛之国的三位选手其中之一被医护人员抬下了擂台,另外两个一脸沮丧的跟在后面。 向景止看看他们,又看看站在擂台上激动的对著周围观眾挥手的天竺国选手,百思不得其解。 燃子的第六感这么准的吗? 半小时后,鹰国对阵安南国。 鹰国是上一届全球联赛总决赛亚军,二號种子。 而他们的对手安南国,同样是一个非种子国家。 虽然能够进入到总决赛的国家没一个弱的,但江燃还是觉得,今天他大概率看不到希莱尔上场了。 “利昂,虽然对手不怎么样,但你也別太大意,不要翻车。” 鹰国队伍的战术师是一位有著一头海蓝色长捲髮的美丽女人,配上她那双碧色双瞳,颇有几分深海美人鱼的气质。 此时这位美人鱼小姐正拿著平板,对准备上场的利昂做最后的嘱咐。 顶著一头捲髮的利昂表情平静,安静的听完对方的话后,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冷静的道: “我知道的,桃乐丝老师。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对手实力怎样,我都会全力以赴。” 桃乐丝露出满意的表情,“很好,去吧。” 利昂嗯了一声,转身走向擂台。 “桃乐丝老师,你不必太过担忧他,利昂可是我们队伍里最冷静的,他不会搞砸的。” 桃乐丝注视著利昂的背影走远,正准备回到观赛区,忽然听到一个有些戏謔的声音。 转身一看,竟然是希莱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不知何时也跟著来了这里,此时正靠在墙上,面带微笑的看著她。 看见希莱尔温暖柔和的微笑,桃乐丝不知怎的竟有些紧张。 自从知道这个年轻人绅士微笑下面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后,桃乐丝的內心深处就总是有些抗拒和他单独相处。 桃乐丝微微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静。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接下来不管是你们之中的谁上场,我都会嘱咐的。” 她儘量冷静的解释。 “哦,那您可真是个称职的老师。” 听了桃乐丝的解释,希莱尔对其笑了笑,夸讚了一句。 这句话,不管是语气,还是希莱尔说话时的表情,都让人看不出什么问题。 可桃乐丝就是莫名从话里听出了一丝讽刺的意味。 实在不愿再和这个可怕傢伙说话,桃乐丝点点头,说了一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后,便匆匆离去。 希莱尔並未阻拦桃乐丝逃跑似的离开,只是保持著微笑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 龙国区域。 向景行拿著平板,时不时在上面记录著什么。 江燃对下面擂台上的战况只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有些无趣的打了个哈欠。 隨著他微微仰头的动作,他头顶的帽子也跟著往下滑了几分。 还不等江燃伸手把帽子扶正,旁边的闻人清忽然伸出手,把帽子又往下按了按。 江燃没去管闻人清莫名其妙的动作,只是眯著眼睛看了一眼下方刚刚被十分钟速通的单人赛,侧头问向景行: “这个人叫什么?” 向景行正在往平板上记录利昂的信息,听到江燃问他,一秒钟都不用思考的回答: “利昂,威尔逊家的二少爷。异能一个是ss级土元素,另一个是b级的诅咒感知,可以提前察觉到诅咒的存在。” “但因为等级较低,他只能察觉到,並不能確认诅咒来源和类型。” 土元素和诅咒感知。 江燃忽然想到,他似乎也有一个土元素异能,还是当初在西南时得到的。 只不过这个异能等级太低,所以他从来没用过。 现在得知他们未来的对手里有一个拥有高等级的土系异能,那他当初掠夺来的这个低等土元素就更没有用的必要了。 接下来的第二场双人赛,果然不出江燃预料,希莱尔並没有上场。 上场的是另外一男一女,女生名字叫做莉迪亚,男生泽维尔。 本以为这两人是鹰国隨意组的队伍,但在看到接下来的对战后,江燃有些惊奇的发现,莉迪亚和泽维尔简直是一对十分完美的组合。 莉迪亚的异能为毒咒,中了她的毒咒的人发作时会感到剧痛难忍,且毒咒的持续时间和当事人相关。 意识越坚定的人,毒咒持续时间就越长。 而泽维尔的异能是一个辅助类异能,他既可以发出低能量波安抚他人情绪,也可以反过来刺激对手。 安南国的两位选手仅仅在莉迪亚的毒咒下坚持了三分钟,后因实在忍受不了剧烈疼痛倒在了擂台上,最终被人抬下擂台。 接下来的比赛便是今天第二受人期待的对决: 三號种子凛冬帝国,对阵五號种子法兰西。 本以为两个国家定会为观眾带来三场精彩绝伦的比拼,然而开场还没十分钟,第一场的单人赛就以法兰西选手主动认输而结束。 向景止捂著脸,对这个结果感到十分无语。 “法兰西到底能不能有点竞爭精神啊!” 看著下方擂台上,和单人赛一模一样的一边倒局势的双人赛,时砚嘴角直抽。 “別看了,我觉得你可以准备准备上场了。” 话音刚落,擂台上的两位法兰西选手便举起手,做了一个认输的手势。 瞬间,周围的观眾席上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嘘声。 偏偏那两位法兰西选手却一点都不觉得认输是一种丟脸的事情,下台时甚至还面带微笑。 听著观眾席上乱成一团的喝倒彩声,江燃感觉若不是观眾席和擂台之间有防护屏障隔著,很多原本支持法兰西的观眾没准会朝那两人扔鸡蛋。 向景止抓了抓头髮站起身,“那我去准备了啊。” 他亲哥向景行依旧埋头於平板,闻言头都没抬,只是隨意挥了挥手。 时砚也跟著挥挥手,“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啊。” 姜清野对他点点头,一如既往的不说话。 看著虽然动作不同,但敷衍的味道如出一辙的三人,向景止气的直瞪眼。 “喂,你们就不能认真给我加个油吗!” 第308章 总决赛3·有我在,输不了 “好好好,向景止你要加油哦,加油加油你最棒,加油加油你最强!” 时砚挥了挥拳头,装模作样的唱了一段,到最后说著说著给自己都说笑了。 向景止简直快气死了,“燃子,你看他们!” 江燃原本也在跟著笑,听到向景止忽然叫他,脸上笑意一收,露出认真脸: “止哥加油!我相信你!” “这还差不多。” 向景止嘀咕一声,这才转身朝著擂台入口走去。 藤田安弘站在擂台上,在看到上台的人竟然不是江燃,而是那个双胞胎时,心中微微感到意外。 向景止才懒得管对手心里在想什么,甚至藤田安弘到底长什么样他都懒得看。 比赛开始的哨声一响,他就立刻放出了火山兕。 体型比之前稍微大了一点点的火山兕刚出现在擂台上,都不用向景止发出命令,头一低对著藤田安弘就冲了过去。 藤田安弘一惊,立马朝著一旁闪躲。 但在闪躲的同时,他抬起左手,一根足有大腿粗的冰锥自他手中凝聚而成。 接著他手一挥,並没有將冰锥打向火山兕,而是朝向景止的方向射了过去。 观赛区,江燃看著藤田安弘的动作,微微眯了眯眼睛。 时砚新奇的嘖了一声,“这人反应的倒是很快。” 向景止看著朝自己爆射而来的冰锥,一边眉毛挑了起来。 他並不意外对手会选择攻击他而不是与火山兕硬碰硬,但在他的想法里,向景止还以为对方要先和火山兕打上几个来回才会改变策略。 没想到这个叫藤田安弘的,脑子倒是聪明,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御兽系觉醒者的弱点。 不过,他还是太过小看已经到达四阶巔峰的火山兕的实力了。 察觉到自己的主人有危险,正准备再次朝著藤田安弘发起衝锋的火山兕身子调转方向,对著向景止的位置一脚踏下。 冰锥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到了向景止身前。 可向景止却避都不避,看起来像是被嚇傻了。 就在向景止已经感觉到冰锥上散发出的森森寒意时,冰锥的正下方,地面忽然裂开了一道裂缝。 “轰!” 一道烈焰自裂缝中喷出,瞬间將冰锥融化。 向景止则是卡著时间往右走了一步,躲过了扑面而来的热腾腾蒸汽。 藤田安弘双眼瞪大了几分。 这头一看就知道在速度上有劣势的异兽,竟然还会远程攻击?! 来不及吐槽龙国人到底是从哪搞来的这么一个偏向全能的异兽契约,藤田安弘立刻加大灵力输出。 隨著藤田安弘发力,向景止忽然发觉周围的温度似乎在下降。 他立刻在心里给火山兕下达了最新指令:將藤田安弘打下擂台! 藤田安弘注意到那头似犀似牛的异兽又朝自己衝来,眉头微皱,但仍未停止灵气输出。 就在火山兕即將撞上藤田安弘时,一块巨大的酷似陨石的冰块从天而降,笔直朝著火山兕砸去。 火山兕嚇了一跳,但却仍未停下脚步,只是在前冲的过程中,赤色火焰犹如鎧甲般瞬间覆盖全身。 见它竟然是打算硬接,藤田安弘眼神一冷。 空无一物的天空中,又是数块冰块凭空出现,其中大部分都朝著火山兕砸去,剩下三块则对准向景止飞去。 同时,为了防止向景止躲避,他又暗中对准向景止伸出手。 向景止刚想要跳离原地,却发现自己的脚下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大片大片的冰晶,將他冻在了地面。 向景止在心里骂了一声卑鄙的霓虹人。 眼看三块巨石那么大的冰块即將落在自己头顶,他索性放弃了挣扎,就那么站在原地,似乎是想要像法兰西选手一样摆烂。 周围的观眾已经做好了一旦向景止倒下他们就开始喝倒彩的准备,同在台上的藤田安弘却从向景止看似摆烂的动作里感觉出一丝不对。 龙国人,真的会这么轻易的就认输吗? 火山兕並没有选择回头去救向景止,只是它的眼中,愤怒的火焰在升腾。 隨著火山兕双脚踏下,整个擂台似乎都在震动,无数裂缝轰然炸开,炽热的岩浆伴隨著火焰自裂缝中喷发。 周围逐渐下降的温度瞬间飆升。 藤田安弘连忙在自身周围布下一层又一层的冰盾,但却仍然无法阻拦沸腾岩浆的靠近。 就在他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向景止头顶的冰块上时,向景止的衣领处一抹暗红色光芒闪过。 “砰”“砰”“砰”连续三声,三块冰块瞬间炸成了碎块。 藤田安弘一愣,就在他被火山兕顶飞出去后,藤田安弘才恍然大悟的反应过来。 御兽系觉醒者,怎么可能只有一只御兽! “我去,我感觉我的脚都要被冻得没知觉了。” 向景止下了擂台,正好和准备上场参加双人赛的江燃閆鈺撞上。 听到向景止装可怜的抱怨,江燃翻了个白眼。 “菜就多练。你看看咱们队伍里,除了丰振,还有哪个会像你一样傻了吧唧被人冻在原地当靶子的?” 向景止早就猜到江燃会懟他,甚至已经把丰振当藉口掛在了嘴边。 不曾想,江燃竟然直接把他的退路堵死了。 想不出来该怎么反驳的向景止最终只好僵硬的转移了话题: “那啥,你们一会比赛加油哈,我会一直给你们加油打气的!” 江燃哼的笑了一声,“放心吧,我和閆鈺一起,完全手拿把掐。” 说著,他伸手比划了一个掐的动作。 正好这时开始播报下一组选手入场,江燃捏住帽檐往下压了一下,低头的瞬间只露出了勾起的嘴角。 “你们只管等著我俩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明显有些不自在的閆鈺。 “別怕,有我在,输不了。” 心中一直在隱隱担心自己会给江燃拖后腿的閆鈺自从知道马上要轮到他们上场时,手指尖都是凉的。 从观赛区到擂台下方,这一路上,她一直在心里给自己暗示,没事的,相信江燃,会贏的。 但不管怎么心理暗示,她的心头却总是有一种不確定的縹緲感。 直到听见江燃说: “別怕,有我在,输不了。” 那种縹緲感突然就落实了。 仿佛她之前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探索著一片虚无的太空,下一秒她的双脚却突然踏上了结实的地面。 閆鈺握了握拳头,目光一点点变得坚定。 “好。” 江燃笑起来,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走吧。” 第309章 总决赛4·鬼伶 浅野翔见单人赛上场的是向景止,自然的以为江燃会留到第三场的多人赛再登场。 没想到他和宫本千代等著等著,竟然等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看到先走上擂台的閆鈺时,浅野翔没感到什么意外。 他知道,这个女生是龙国队伍里的替补队员。 但在淘汰赛时,所有人都曾见识过閆鈺的实力,確实很强,因此没有人会小瞧她。 虽然浅野翔不知道如此有实力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沦落为替补队员,但她会继续参加总决赛,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的。 可在看到走在閆鈺身后,不紧不慢踏上擂台的江燃后,浅野翔有点不淡定了。 江燃竟然选择了双人赛! 当江燃出现在擂台上时,不仅浅野翔和宫本千代不再冷静,就连正在观赛的其他国家选手都有些意外。 双人赛,听上去只是四个人之间的大乱斗。 可实际上,双人赛是比多人赛还要考验默契的一种比赛。 按照他们对江燃性格的分析,几乎所有国家的战术师和分析师都一致认为,江燃是一个性格张扬,对自己十分自信,战斗风格十分显著的外向型选手。 这种人,虽然实力很强,给人的感觉很靠谱,但他们大多都无法真正融入团体,更別提单独和某个人培养默契。 所以当制定谁打单人赛,谁打双人赛的战术时,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江燃会打单人赛。 於是霓虹的战术师把实力中等的藤田安弘放在了单人赛,想要来上一场田忌赛马。 不曾想,龙国压根没按照他们预想中的走! 看著站定在閆鈺身旁的江燃,宫本千代定了定神。 “阿翔,按照计划来。” 被宫本千代提醒,浅野翔有些慌乱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怕什么! 江燃再厉害又怎么样,双人赛比的更多的是配合。 难道他还能一打二不成! “嘟——” 哨声刚响,浅野翔褐色的双眸瞬间变成一片漆黑,连同眼白都被染上了黑色,看上去无比诡异。 就在他的双眼发生变化的剎那,一抹黑暗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 仅仅一秒钟不到,整个擂台便已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 伴隨著无尽黑暗的降临,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跟著消失,似乎和灯光一起被黑暗吞没。 眼前突然陷入漆黑,江燃不仅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有些感兴趣的挑了挑眉。 閆鈺的金色长弓已经出现在手中,但周围的黑暗著实古怪,哪怕是她长弓上的光芒都无法透出去一分一毫。 站在两人对面的浅野翔见状,对宫本千代点点头。 宫本千代先是伸手拉住浅野翔的手,之后闭上双眼,开始低声喃喃让人听不懂的咒语。 隨著咒语的不断吟唱,一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古老门扉图案出现在她脚下。 直到最后一个音调落下,紧闭的门扉突然打开。 一只只剩下森森白骨,但比人类的指骨长了一倍的手扣住门框,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门里爬出来。 隨著这只白骨手的出现,一道黑色邪气冲天而起。 江燃原本还想要看看那两个霓虹国人到底准备做什么,忽然,一股让他潜意识里感到十分厌恶的气息出现在周围。 江燃身体微微一顿。 这种厌恶感,是他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情绪。 哪怕他在面对一坨巨丑无比的垃圾堆时,都没有產生过如此剧烈的厌恶之情。 江燃眉头微蹙了一下,搓了搓手指,一团微光自他的手心亮起,勉强照亮了周围直径三米的范围。 擂台上此时正处於一片漆黑,但不知联赛组委会对擂台到底做了什么黑科技处理,从观赛区往下看,不管擂台上情况如何,观眾们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向景行此时已经放下了一直拿在手里的平板,安静的看著擂台。 在看到江燃手中凭空亮起微光后,他先是一愣,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视线一下子转向时砚。 时砚显然也有点愣住了。 那团光,怎么越看越像他的异能? 双眼一直处於黑暗中的閆鈺忽然发觉身侧亮起了一丝微光,她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江燃,已经搭上弓弦的手微微放鬆。 已经往后退了几步,差一点就要退到擂台边缘的宫本千代原本还有些担心江燃会打断她的鬼伶出现。 但在看到江燃身前突然出现了光后,宫本千代不仅放下了心,甚至嘴角还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一半身体是白骨骷髏,另一半却是一副绝美女子面孔的鬼伶此时还只有半个身子从地上的门中爬出来。 她的脖颈上被拴上了一条暗红色锁链,锁链连向门內。 也正是这条锁链的原因,鬼伶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痛苦,也导致她爬行的异常缓慢。 但在看到前方的微光后,鬼伶那半张完好的美人脸上,一只眼睛骤然亮起。 “光,有光,有救了,快救救我……” 鬼伶张开嘴,嘴里不断念叨著什么。 但因周围的黑暗將一切声音吞没,没有人听到她在说什么。 下一秒,动作一直缓慢的鬼伶猛然爆发,大片大片黑色的邪气自她的身上溢出。 江燃原本正皱眉打量著那诡异的鬼伶和地上的门扉图案,突然,心头那种厌恶感再次上升。 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江燃一把抓过閆鈺的胳膊带著她瞬移到另一个位置。 而就在两人消失在原地的剎那,一只骷髏手扫过江燃刚刚站立的位置。 发现自己抓了个空,鬼伶连忙扭动脑袋,到处寻找光的位置。 在发现那抹微光竟然跑到了远处后,她的嘴唇微动,眼中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执著。 江燃带著閆鈺再一次躲过鬼伶的攻击后,他鬆开了抓著閆鈺的手。 “那东西会追著光走,等下我吸引她的注意,交给你了。” 说完,也不管閆鈺同不同意,江燃再次消失在原地。 隨著江燃离开,鬼伶果然没有第一时间对閆鈺发起攻击,而是寻著光亮所在的位置而去。 压根什么声音都没听到的閆鈺丝毫不敢愣神。 也许是读懂了部分唇语,也或许是某一刻的默契使然,她瞬间理解了江燃的意思。 这一刻,閆鈺的身体比大脑反应的更快,江燃刚瞬移离开,她立刻抬手拉弓,瞄准了远处江燃出现的位置。 第310章 总决赛5·咒语 江燃的身影刚出现在另一处,閆鈺手中的弓弦早已被拉开。 “嗖——” 閆鈺半眯著左眼,鬆开手时心中无比冷静。 金色的离弦之箭直奔江燃背后而去。 江燃只在那处地方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再次瞬移了出去。 而江燃刚走,鬼伶的手就出现在了他刚刚所在的位置。 鬼伶刚想要再次转头寻找江燃,一支无声的箭矢自黑暗中飞来,精准的钉入她的胸口。 閆鈺眼睛一亮,下一秒,她唇角刚刚扬起的一丝弧度僵硬在脸上。 她的箭,竟然直直从那鬼东西的身体上穿过去了! 站在远处的宫本千代脸上冷笑更甚。 以为这样就能伤到她的鬼伶?天真! 江燃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 看著那支毫无阻碍的从鬼伶身体中穿过的箭矢,江燃有些意外。 这鬼东西,竟然不是实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鬼伶对於从她身体里穿过的箭毫无反应。 只是再次抓了个空,让鬼伶的眼中慢慢染上一丝狂躁。 她身子没动,脑袋却猛的一百八十度转弯,自动锁定了江燃的方位。 “呵,呵呵……光,有光……” 鬼伶嘴中呢喃著无人听见的话,身体又一次消失。 江燃皱眉,没有將手里的微光收起来,而是再次选择瞬移躲避。 如果那东西没有实体的话,对付起来就要麻烦多了。 毕竟他和閆鈺都没有暗属性异能,两人的攻击对鬼伶完全是无效的,除了会白白浪费灵力外毫无作用。 看来,突破口还是要在那两个霓虹国人身上找。 江燃一边在擂台上不断的瞬移,边不动声色的找机会打量手牵著手的浅野翔和宫本千代。 这两人躲得这么远,是不是代表,那个叫宫本千代的其实並不能完全操控这个鬼东西? 这个想法在心里一闪而过,江燃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弧度。 他突然掐灭了手里的光源,整个擂台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光源消失,找不到光的鬼伶瞬间停在原地,半边完好的脸上浮现出迷茫。 见状,浅野翔皱了下眉。 宫本千代却並不担心,甚至还有心情讽刺一笑: “现在才发现光会吸引鬼伶吗?未免反应的太慢了。这种水平,也值得让鹰国如此重视?” 浅野翔冷静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却並没有发现江燃的身影。 “別太小看他,这傢伙异能似乎层出不穷,好像一直在藏拙。” “异能多又怎样。” 宫本千代不屑一顾,“哪怕他有十个异能,也杀不死鬼伶。而只要他不死,鬼伶就会一直锁定著他,除非他跳下擂台,否则逃无可逃!” 浅野翔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乐观,“还是小心点好。” “好吧,听你的。”见浅野翔如此坚持,宫本千代无奈妥协。 就在两人將身体又靠近了一些,並且开始警惕的盯著四周时,两人的头顶正上方。 江燃表情古怪的站在半空。 “这两人,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 周围的黑暗將一切的声音全部吞没,再加上浅野翔和宫本千代说的一直是霓虹国的语言。 饶是江燃语言天赋再强,一时半会也读不懂霓虹国的唇语。 “算了,不管了,反正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话。” 江燃在心里嘀咕一声,懒得研究他们到底在聊什么,手指轻轻一搓,一个光团突然出现。 浅野翔和宫本千代被头顶突然的光亮嚇得一惊,下意识抬头,不等他们看清上方到底有什么,那团光却已经被江燃扔到了浅野翔的头上。 做完这件事后,江燃头也不回的瀟洒离去,深藏功与名。 看著浅野翔发光的脑后,宫本千代表情罕见的变成了惊恐。 “阿翔,低头!” 浅野翔瞪大眼睛,刚想要听宫本千代的话低头,一只巨大的白骨手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他的脑后,像铁钳一样捏住了他的脑袋。 “额!” 突然被鬼伶像捏皮球一样捏住脑袋,浅野翔发出一声痛呼。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鬼伶似乎是想要直接捏爆他的脑袋! “阿翔!” 宫本千代有些焦急,厉声呵斥鬼伶:“滚开!我命令你滚!” 可此时的鬼伶,不管是脑袋还是眼睛,亦或者是心臟,里面装的全是浅野翔脑后的那团微光,丝毫不理会將她召唤出来的主人的命令。 “千代……” 隨著鬼伶的力道逐渐加重,浅野翔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下一秒就要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同时,周围浓郁的黑暗逐渐开始变淡。 已经回到閆鈺身旁的江燃忽然发现,他似乎又能够听到风的声音了。 甚至,连同宫本千代低声呢喃的神秘咒语,都被他一字不落的听了个清楚。 不过,听是听见了,但完全听不懂就是了。 隨著宫本千代把咒语念完,鬼伶脖颈处的暗红色锁链猛地绷紧。 鬼伶被锁链扯的身子向后退了一步,同时鬆开了紧紧抓著浅野翔脑袋的手。 浅野翔捂著脑袋大口大口喘气,感觉自己简直是从死神手里捡回了一条命。 宫本千代目光沉沉,顾不上检查浅野翔的状態,趁著她还能控制鬼伶,立刻对她下令: “杀掉那两人!” 听到宫本千代吐出的这句霓虹语,江燃挑了下眉。 霓虹国人的胆子这么大的吗?竟然想当著全蓝星观眾的面杀他们? 閆鈺一直注意著鬼伶的动作,见鬼伶再次消失,神色一肃:“小心。” 江燃自然知道鬼伶来攻击他们,可这次,他既没有再次用光吸引鬼伶注意,也没有带著閆鈺瞬移跑路。 就在鬼伶出现在两人身前的剎那,一声低低的,让人完全听不懂的咒语自他的嘴中吐出。 鬼伶瞬间被锁链扯住,向后退去。 宫本千代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咒语的!” 江燃念完,对远处的宫本千代盈盈一笑。 虽然我听不懂这咒语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也没说我没记住啊。 听不懂归听不懂,又不耽误他把咒语记下来並完好无损的复述一遍。 同时,发现哪怕是自己这个没有任何暗属性的人念出咒语,竟然也能够限制鬼伶后,江燃对宫本千代的异能也有了一些了解。 合著宫本千代只有对鬼伶的召唤权,並没有使用权! 那么,把她解决掉的话,鬼伶是会隨之消散,还是彻底失控呢? 江燃心中的好奇压都压不住。 不过,想到现在是总决赛,联赛正在进行面向全蓝星的直播。 若是他在这里把宫本千代杀掉,不仅他会变成全球通缉犯,连带著龙国都要受到整个国际的质问。 於是江燃只好有些可惜的把某个想法暂时放下。 “閆鈺,我牵制住这东西,你去解决了那两位。” 虽然江燃哪怕一步不动都能解决到那两人,但双人赛嘛,哪有只让他一个人出风头的道理。 而閆鈺又不傻,自然知道这是江燃在给自己挽回在观眾前的面子。 她点点头,没在这个时候说谢谢,只是快速搭弓拉弦。 清亮的鸟鸣响彻擂台。 第311章 你会捞我的对吧 “舅舅~” “?!” 站在擂台下迎接江燃的闻人清还没开口夸上两句,就被江燃这一声舅舅嚇得浑身一激灵。 闻人清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一脸防备的盯著江燃。 “你又要干什么?!” 江燃搓搓手,嘿嘿一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闻人清依旧警惕:“什么问题?” 江燃四下看了看,见这里除了他和闻人清以及閆鈺外再没有其他人,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对闻人清招招手。 “你先过来。” 闻人清没动,只是用戒备的目光盯著江燃。 根据过往的经验,每当江燃故意卖乖的时候就准没好事! 见闻人清不动,江燃皱眉,“过来啊!” 闻人清不仅没过去,反而又往后退了一步,“就这么说不行吗?” 江燃气到发笑。 閆鈺看看江燃,又看看浑身戒备的闻人清,自知自己留在这不合適,对江燃挥挥手自觉的先行离开。 等到閆鈺走远,一直好好站在原地的江燃突然腿一软,身子直直往地上栽去。 闻人清瞳孔一缩,大脑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下意识的上前扶住了江燃。 原本双眼紧闭的江燃突然睁开眼,伸手一把揪住闻人清头髮。 “靠,叫你过来跟聋了一样!” “嘶。” 突然被人揪住头髮,闻人清没忍住嘶了一声。 这个死小子,他是不是给他脸给的太多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装没听到。” 但鑑於自己的头髮还被江燃揪在手里,闻人清哪怕心里再怎么想揍死江燃,现在也只能先战术性认输。 等到江燃鬆开手,闻人清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头髮。 也不知道被这混小子一揪,他的宝贵头髮又掉了几根。 “靠,江小燃,我是不是给你脸给……” 发现江燃刚刚是装的,闻人清板起脸,准备好好说道说道这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傢伙。 但他才刚说了一半,一阵微风吹过,恰好將江燃头顶有些歪的帽子吹掉到地上。 闻人清瞬间卡壳。 江燃看著他,头顶的耳朵动了动,“你想说什么?” 闻人清吸了口气,“你,你想问什么问题?” 提到正事,江燃摸著下巴,声音压的极低:“如果我杀了一个霓虹人,最终被发现了,你会去捞我的,对吧?” “肯定会啊。等等。” 闻人清这才反应过来,“你要杀哪个霓虹人?该不会是霓虹首相吧?” 联想到江燃的种种反应,闻人清话刚说出口,就觉得十分的有道理。 他连忙拉住江燃,试图劝说:“小燃啊,你先冷静一下,虽然那人確实很可恶,但那真不是能说杀就杀的啊!” “你舅舅我虽然在同阶里无敌,但我也不是超人,那种级別的我现在是真打不过的啊!” 听著闻人清胡言乱语,江燃眼角控制不住的开始抽搐。 不是,这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什么时候说他要杀那种级別的人了! 见闻人清还在说,江燃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拍过去,“我没那么蠢!” “哦。” 又硬挨了一下的闻人清脑袋终於清醒了。 “你想杀宫本千代?” 江燃抱著胳膊,冷哼:“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阿燃要杀谁?” 这个声音出现的极其突兀,听到声音,闻人清表情立刻一变,拿起地上的帽子就准备扣回到江燃脑袋上。 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没有空间快。 白逾刚从空间里走出来,下意识就想去拍江燃肩膀。 然而手刚伸过去,他也是一愣。 阿燃头顶上那个白色的是什么东东??? 就在他愣神间,闻人清一把將江燃拽到身后,把帽子规规矩矩严严实实的戴在江燃头上。 江燃隨手压了压帽檐,看向白逾。 “你怎么又来了?” 白逾眨眨眼睛,头一次忽略了江燃的问话,视线直直盯著江燃头上的帽子。 “你头顶……” “你看错了。” 江燃还没说话,闻人清先一步回答。 说完,他看也不看白逾,拉过江燃就要走。 “这人肯定又是閒出屁了才过来看热闹的,不用管他。你先和我说说,你想怎么杀,想什么时候动手……” “誒誒誒,你们在说什么?带我一个啊,我也能帮忙出出主意的!” 眼看闻人清拽著江燃要走,白逾连忙闪身跟上。 房间里,看著死皮赖脸非要跟过来的白逾,闻人清脸色难看的像是有人欠了他一个亿。 偏偏白逾对自己招人嫌的形象毫无自觉,甚至还有脸对闻人清呲牙笑了笑。 看的闻人清想打他。 江燃对两个人到底在闹什么完全不在意,此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宫本千代和她召唤出来的鬼伶。 早在得知龙国会对阵霓虹的时候,向景行就將一些已知异能的对手资料分享给了他们。 所以对於浅野翔的异能是什么,江燃在上场之前就已经有所了解,这也是他趁著中午吃饭时复製了时砚的光系异能的原因。 但宫本千代的异能具体是什么,霓虹国对此藏的很深。 在双人赛开始之前,连一丁点风声都没透出来过。 现在看来,想必宫本千代就是霓虹国隱藏起来的底牌。 至於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底牌,那江燃就无从得知了。 因为他压根不会给霓虹撑到第三场多人赛的机会。 而想要杀宫本千代,其实也是江燃在擂台上才出现的一个念头。 本来鬼伶的气息就让他感到无比厌恶,偏偏宫本千代那一句“杀了那两人”还被他听到了耳朵里。 这两个理由加起来,江燃觉得自己若是不做点什么,那当初被他一刀割掉脑袋的沈思怡没准都会气的爬出来控诉他区別对待。 “我想好了!” 江燃忽然一拍手。 正在暗戳戳用眼神交锋的两人闻声转过头,异口同声:“想好什么了?” 江燃眼神坚定,“我想好了,今晚就动手。” 报仇什么的,绝对不能隔夜。 毕竟谁知道一晚上过去,那宫本千代会不会第六感大爆发,提前感知到危险连夜跑回霓虹。 “没问题,我帮你。” 白逾立刻笑嘻嘻的接话。 “滚蛋,有你什么事。” 闻人清白了他一眼,看向江燃时又是另一副嘴脸:“可以,你想怎么做?亲自动手?” 宫本千代的异能虽然只能够召唤鬼伶,並不能命令它,但光是鬼伶的特殊性,想必异能等级就不低。 可鬼伶的气息他又实在厌恶…… 江燃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这异能,得要! 大不了他以后不用就是了,但绝对不能没有,更不能浪费。 於是他点点头,“晚饭后我们就行动。” 第312章 密室失踪 当晚十点半,全球联赛总决赛的四强名单已经在热搜上连续掛了好几个小时。 这时,又一条有关联赛的热搜悄然登榜,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登上榜首。 霓虹国参赛选手宫本千代失踪! “霓虹国选手失踪了?” 602房间,向景止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刷著视频。 忽然,一条新闻推送到他的手机上。 只看了一眼,向景止有些惊讶的读了出来。 “嗯?谁失踪了?” 正在和向景行一起研究四强的另外三个国家选手的时砚疑惑的从笔记本前抬起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电脑看多了耳朵出问题了。 “就霓虹国那个会召唤鬼的女生。” 向景止说著,一边滑动手机把新闻仔细看了一遍。 但越看,他就越是懵逼。 “吃完晚饭后在自己房间里失踪?啊?” 听向景止这么说,时砚和向景行一时间也起了好奇心,把资料放在一边,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查看。 新闻上写,宫本千代大概在晚上九点钟,在自己的房间里失去了踪跡。 而在失踪之前,她还和她的队友们一起去餐厅吃了晚饭。 因为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坐飞机飞回霓虹,所以吃过饭后他们也並没有进行什么娱乐活动,直接各自回了房间。 回房间之后,过了一会,大概半个多小时,浅野翔忽然想起他有事情想要找宫本千代聊聊。 浅野翔先是在手机上询问宫本千代是否方便,但宫本千代並没有回覆他。 浅野翔又等了十几分钟,见宫本千代一直没回復,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於是赶去她的房间找她。 宫本千代的房间平时都是上锁的,今天也不例外。 浅野翔在门口连敲了几分钟的门,房间里始终没有回应。 同时,敲门声引起了霓虹国其他选手的注意。 最后,霓虹国跟隨的战术师找来了一位组委会负责人,拿来了房间备用钥匙,这才把门打开。 可打开门后,眾人却惊讶的发现,房间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宫本千代並不在房间。 那她去哪了? 负责人帮忙调取了走廊和一楼大厅的监控,却发现监控里只有宫本千代回房间的视频,並没有她出门的记录。 霓虹国的人在几乎找遍了整个美加尼亚岛也没有找到宫本千代的踪跡后,有关宫本千代的去向在网上逐渐演变成多个版本。 第一个,便是一些悬疑剧中频繁出现的剧情,密室失踪案。 不过现在是异能时代,这种密室失踪案放到现在其实不难侦破。 只要找来一个拥有回溯相关的异能的觉醒者,让他们动用异能看一下一个小时前的房间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可当霓虹国找来了拥有回溯能力的觉醒者后,那人使用了三次异能,却每次都是什么都没看到。 於是便有了第二个版本: 宫本千代其实是被她自己的异能反噬了。 提起宫本千代的异能,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下午比赛时她召唤出来的那恐怖至极的鬼伶。 想到那神秘的门扉图案,身子一半是骷髏一半是美人的鬼伶,以及鬼伶脖子上的暗红色锁链。 无一不在表露宫本千代异能的诡异。 於是这个版本也是最被人信服的。 至於第三个版本……那就比较有意思了。 有人大胆猜测,其实宫本千代是被龙国的江燃杀害了。 当时在擂台上,江燃飞在他们头顶时就趁机对他们下了毒,而宫本千代之所以离开房间,恐怕就是独自去找龙国討要解药。 念完网友的猜测,向景止嘿了一声。 “不是我说,现在的人脑洞都这么大的吗?看他们说的这些,要不是我知道燃子是什么人,我差点就信了!” 正在打游戏的江燃闻言,只是笑笑,没说话。 感受到江燃的沉默,向景行心中一动。 怎么感觉,江燃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该不会宫本千代的失踪,真的和他有关係吧。 向景止一连念了几个点讚较多的评论,但江燃却一直醉心於手上的游戏,一点反馈都不给。 向景止逐渐觉得无趣,撇了撇嘴,也不再关注这件事。 时砚扭头看了一眼向景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对。 “燃子,你对这事怎么一点都不感兴趣?” 想了想,时砚还是问了一句。 江燃隨口回答:“霓虹国的事,我感什么兴趣。” 这回答,听起来似乎確实没什么问题。 但以他们对江燃的了解,这种回答偏偏愈发加重了他的嫌疑。 “哎呀,都在这呢。” 就在时砚和向景行用眼神交流要不要继续问时,白逾招呼都不打一声的突然出现。 “来来来,我给你们带了夜宵,快让个地方。” 见此,向景行只好把心头的疑问压下去,把堆在茶几上的电脑和纸质资料往一边挪了挪。 白逾从空间里搬出了一堆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食物,既有快餐又有炒菜,连饮料都有许多种。 看的向景止目瞪口呆。 “逾哥,你是把整个中餐厅都打劫了吗?” 白逾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闻言摆摆手,“说什么呢,没那么少。” 说完,他走到江燃旁边,先是低头看了看江燃的手机屏幕。 “燃哥,玩著呢。战况怎么样啊,手机用的顺不顺手啊,要不要换个新的?” 江燃掀起眼皮斜了他一眼,“有事直说。” “咳咳。” 白逾轻咳几声,“那什么,小的有一事相求。” “放。” “您要不要考虑一下把帽子摘下来,让头顶的头髮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滚。” 江燃翻了个白眼,侧过身去不再理他。 “哎哎,燃哥,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白逾连忙走到另一边,搓搓手,一脸訕笑: “一直戴帽子,头髮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很容易禿顶的!” 江燃被烦的忍无可忍,放下手机一拳就砸了上去。 “蓝星上的所有人都禿了我都不会禿!懂吗!” “砰”一声闷响,听的周围的四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心里感嘆:还好打的不是他们。 白逾捂著肚子吸了口冷气,“好好好,懂了懂了。” “懂了还不滚。” 江燃骂完,又凶神恶煞的看了一圈围观的四人。 “还有你们,都几点了还赖在我这,明天的比赛都不想参加了?啊?都给我滚蛋!” 走廊上,四人看看砰一声被大力甩上的602房门,又看看怀里抱著一堆食物,脸色幽怨的白逾。 最后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想看就想唄,干嘛还要连累他们! 真是可恶至极! “行了別瞪我了,都回你们自己房间去。” 白逾不满的冷哼,隨手把一堆吃的塞给离他最近的向景行,“拿去分了吧,我先走了。” 说完,整个人直接原地消失。 向景行看看手里的东西,“你们谁要?” 三人,包括姜清野在內,都是齐齐摇头,同声拒绝:“不要。” 已经猜到没人会要的向景行嘆了口气,“行吧,那我给丰振他们送去。” 对真相毫不知情的丰振几人大晚上收到向景行爱的投喂,感动的一塌糊涂。 面对几人的感谢,向景行面带微笑:“不用谢我,喜欢就多吃点吧。” 第313章 丰振:又是我? 等到江燃把所有人都赶走,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姬无命这才爬出来。 “说吧,那种事你到底做过多少次,竟然那么熟练。” 姬无命飘在江燃身后,透过镜子盯著正在刷牙的江燃。 江燃呸的把嘴里的水吐掉,“你把我当杀人魔了吗?肯定是第一次啊!” 姬无命撇嘴,“我才不信。” “真的。” 江燃嘴里咬著牙刷,含糊不清的甩锅,“主意都是那两个人出的,我只负责挥一下剑而已,其实当时我心里可害怕了。” 姬无命甩了甩尾巴,对江燃的狡辩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你还会害怕?別逗你命哥笑了。 要是杀一个人就害怕,那当初在西南一口气杀出了一座京观的人是谁?难不成是他啊? 这个人类嘴里真是没有一句实话。 “那你就不怕他们会查到你头上?” 虽然姬无命也不得不承认,江燃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如果没有顶尖预言能力的觉醒者出手,几乎不可能有人猜得到真相。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知道龙国有顶尖预言家,万一霓虹国也有呢? 江燃把嘴里的泡沫吐掉,笑了一下。 “查到就查到唄,他们又没证据。” 这倒也是。 於是姬无命换了个说法,“那,你就不怕他们也对你下黑手?” 说到这里,江燃就更无所谓了,“不怕啊,这不是有你呢嘛。” 听到江燃的回答,姬无命眨眨眼睛。 嘶,好有道理啊。 不对,自己又不是他的保鏢,况且江燃也没付给他钱。 就连当初说好的让那个大佬指点指点他,结果大佬只对他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直接走了。 他连续悟了半个月,也没悟出来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合著他这半年每天辛辛苦苦勤勤恳恳给江燃当保鏢,实际上他连一丁点回报都没得到! 江燃甚至都不愿意动用关係给他办个户口! 姬无命越想越气,愤愤道:“我又不是给你打白工的!” 然而说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抬头一看,就见江燃已经洗完脸施施然走回了臥室,压根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姬无命:“……” ... 观赛区,看著大屏幕上快速滚动的四个国家名字,向景止莫名感到有些紧张。 “燃子,我……” 话未说完,旁边的时砚立刻掐了他一下。 向景止痛的倒吸一口冷气,连带著剩下的话都被一同吸进了肚子里。 与此同时,屏幕上滚动的四个国家名字正好停了下来。 “鹰国[2]vs天竺” “龙国[1]vs凛冬帝国[3]” 感受到集中到自己身上的各种视线,向景止咕咚咽了口口水。 “你们都看我干嘛?抽籤都是隨机的,和我没关係啊!” 江燃看了他几秒,忽然嘆了口气。 有关他们队伍的运气,他也是彻底没话说了。 连带著一旁的闻人清都嘆了口气。 这一届全球联赛,从预选赛开始,一直到总决赛,他们龙国就一直在和其他种子国家打架。 不过想到江燃的实力,闻人清又有点开心起来。 和国內某些悲观的傢伙不同,闻人清一点都不觉得龙国会输。 等到江燃带队捧起这一届联赛的冠军奖盃,日后他对別人说起这届联赛的经歷时,又何尝不是一种“不斩无名之辈”。 江燃奇怪的看了一眼自顾自笑起来的闻人清,搞不懂这傢伙又在抽什么风。 他对这个抽籤结果,除了感嘆一下他们的运气外,倒是没什么其他的反应。 毕竟不管怎样,鹰国和凛冬帝国他们都是要打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至於会不会暴露出太多东西,让鹰国研究出他们的弱点…… 江燃就更不在乎了。 哪怕再给鹰国十年,那群人也不可能研究的透他。 比赛赛程依旧是非种子国家排在前面,所以他们倒是有足够的时间为接下来和凛冬帝国的比赛排兵布阵。 江燃看了几眼向景行递过来的平板上显示出来的凛冬帝国目前已出场过的所有选手资料,只是瞬间就做好了打算。 “閆鈺打单人赛,向景行和时砚打双人赛。如果要进行多人赛的话,就姜清野,向景止和丰振一起。” 本来一直安静当个听眾的丰振突然被点到名字,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就连其他人都是一愣,下意识以为江燃又在开玩笑嚇唬丰振。 但直到看见江燃认真的表情,几人忽然意识到,江燃这次好像是要来真的。 丰振颤抖著手指了指自己,“又是我?” 江燃肯定的点点头,“对,就你。” “没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吗?” 丰振眼前一黑,有点想眼睛一闭晕过去,可下一秒就被旁边的武一凯捞了起来。 池慕轻轻皱了下眉,对江燃的安排有些不解:“你不上场吗?” “我不上,我留在这里给他们加油。” 江燃说的一本正经。 这种拙劣的理由,连向景止都不会信,更別说池慕。 池慕盯著江燃这两天一直戴在头上的帽子看了两眼。 “你……”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是出了什么状况了吗?” “没有啊。” 江燃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干嘛这么问。” “那你这两天怎么忽然一直戴著帽子?” 听到帽子,时砚撇嘴插了句话:“他想戴就戴唄,你怎么连这也要管。” 池慕被时砚懟的一噎,不知该怎么说。 “你们都这么关注我做什么。” 江燃属实没懂这群人的脑迴路,他忽然伸手扣住帽檐,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將帽子摘了下来。 向景行和姜清野几乎是同时呼吸一滯。 “一直问问问,那我摘了总行了吧。” 江燃冷嗤一声,隨手把帽子扔进戒指里。 姜清野四人下意识朝江燃的头顶看去,却发现江燃脑袋上除了被帽子短暂压了一会导致有点轻微炸毛的蓝色头髮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后,心里不知是庆幸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闻人清倒是丝毫不惊讶。 自从今天早上,他发现白逾的表情一直很鬱闷后,闻人清就隱隱猜到了什么。 於是一整个早上,闻人清的心情都是十分的美丽,就差激动的对著朝阳高歌一曲。 现如今,只有他一个人拥有江燃十几张独家照片。 他才是人生贏家! 第314章 总决赛6·因为我相信你 鹰国与天竺的对决,单人赛出战的仍然是利昂。 依旧是毫无悬念的比赛,导致江燃看的兴致缺缺,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他刚打了一个哈欠,思考要不要把帽子戴上偷偷眯一会时,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 一直走到角落,江燃这才开口:“你是对我的安排不太满意?” “……我只是不太理解。” 閆鈺沉默了一下,才说道。 江燃故作疑惑,“不理解什么?” 閆鈺睫毛颤抖了一下,声音有些低:“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让我上场。” 昨天的双人赛,江燃选择让她上,閆鈺姑且还能算作是江燃压根没有把霓虹放在眼里。 可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凛冬帝国的实力,和霓虹国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如果江燃把她安排到多人赛,閆鈺可能还有理由说服自己,毕竟她的异能確实很適配多人赛。 但,江燃竟然让她去打单人赛,让正面实力更强的姜清野去打多人赛。 甚至他自己都不准备上场。 这就是閆鈺完全不能够理解的了。 而閆鈺也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的人,既然不理解,她也就找机会直接问了出来。 “为什么要我打单人赛?明明姜清野更合適。” 江燃眼底闪过瞭然。 他就知道閆鈺会问这个。 见江燃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閆鈺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十分认真:“江燃,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不就是输了几次比赛吗,虽然我当时確实有难过,但那对我来说也只是成长路上的一些小困难,我並不会因为偶尔的失利就一蹶不振。” “所以,你没有必要为了照顾我的面子,为了开导我,而一次又一次让我上场。我不是那种因为几次失败就因此產生心魔的人。” 閆鈺一口气说了很多,直到將藏在心底的所有话都说出口,她才感觉心里鬆了口气。 江燃安静的听著,一直到閆鈺说完。 他先是沉默了一秒,之后脸上露出一个微微惊讶的表情。 “你想多了。” 江燃摊了摊手,语气无辜: “其实我没考虑那么多,我只是觉得你比姜清野更合適,所以才想要让你去参加单人赛的。” 閆鈺轻轻皱了一下眉毛,还想说什么,江燃却举起手示意她先听他说。 “閆鈺,我从来没有看轻过你。” 江燃的表情变得很认真。 “在我眼里,你和向景行他们都是一样的。我之所以和你保持距离,只是因为现在这个时代,每个人在看两个不同性別的人时总是带著有色眼镜,我不想因为这个而给你带来困扰。” “除此之外,我並不觉得你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甚至,你身上其实有很多值得我和其他人学习的优点,你是一个很优秀的觉醒者。” “正因为你很优秀,所以我才会想让你代表我们的国家去参加接下来的单人赛。” 閆鈺被江燃的话完全震在了原地。 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如果,我……” “没有如果。” 江燃立刻打断她,反问道:“昨天的双人赛,你当时明明没有听到我的话,为什么还是选择毫不犹豫的拉开弓?” 閆鈺想也不想的回:“因为我相信你。” 话刚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那不就好了。” 江燃笑起来。 “既然你愿意相信我,那么我自然也愿意相信你,相信你会贏下比赛。” “怎么,你连我都信,还不愿意相信你自己吗?” 閆鈺僵住了。 江燃抬手看了看手腕,“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你可以去准备一下了。”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嗯,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目视著閆鈺离开,江燃搓了搓脸,也准备回到观赛区。 一转身,却和某人对上了视线。 白逾不知道时候来的,被发现后也不说话,就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目光盯著江燃。 江燃被他看的有些心里发毛。 “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逾耷拉著脸,依旧不说话,只是眼神更幽怨了几分。 见他一直不说话,江燃有点不耐烦。 “让开,別挡道。” 白逾不甘心的往一旁挪了挪,等到江燃迈开步子,他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但就是不说话。 ... 和江燃预料的一样,鹰国和天竺之间的比赛结束的很快,且毫无悬念。 天竺压根没有坚持到第三场的多人赛便被鹰国2-0淘汰。 閆鈺站在擂台下,心情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见到龙国派出来参加单人赛的竟然是一位替补队员时,阿琳娜微微皱了下眉。 虽然她知道,这位叫做閆鈺的替补队员也是一位拥有sss级异能的觉醒者,且实力不俗。 但替补队员之所以是替补队员,不就代表著她的实力不如正式队员强吗? 在比赛开始前,阿琳娜本以为她的对手会是当前龙国队伍里的最强者。 以至於在鹰国和天竺比赛的那两个小时里,她仔仔细细研究了许久江燃在国际上公开的资料。 可没想到,江燃竟然又一次避开了单人赛。 难不成,某个传闻是真的? 裁判並没有给阿琳娜思考太多的时间。 从哨声吹响,到閆鈺拉开弓弦同时射出三箭,这中间连一秒都不到。 閆鈺的攻击快到大部分观眾都没反应过来,换做一般人,很可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直接射下擂台。 但阿琳娜面对閆鈺的三箭,不仅不躲,反而依旧安安稳稳的站在原地。 突然,她抬起手,徒手將一支箭抓在了手心。 然后她只是举起手胡乱挥了两下,另外两支箭瞬间从中间折断,失去了动力掉到地上。 见状,閆鈺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继续拉开弓弦。 一对金色的翅膀出现在长弓两侧。 听到鸟鸣,阿琳娜有些诧异。 对方竟然这么早就开大? 虽然阿琳娜並不觉得閆鈺的攻击能伤到她,但此时她还是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身体各处的肌肉隨之紧绷。 同时,丝丝白色雾气自阿琳娜的身上飘出,散逸在空气中。 * 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今天去了一下 医院,医生叫我明天再去一次,所以明后天更新可能会不稳定,见谅 第315章 总决赛7·真正的本命极武 “你就这么確定那小丫头会贏?” 闻人清看著下方的擂台,和江燃搭话: “让一个弓手去打一个顶尖极身系觉醒者,这种事也就只有你做的出来了。” 闻言,江燃无声笑了笑。 “我相信她。” ... 閆鈺眯起眼睛,长弓两侧的翅膀越张越大,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隨著她鬆开手,眾人恍惚间似乎看到一只金色的华丽大鸟从长弓上飞出。 站在閆鈺对面的阿琳娜甚至能够十分清楚的看见那只鸟身上的羽毛纹路,以及身后那摇曳飘逸的华丽尾羽在空中划过的痕跡。 阿琳娜低喝一声,独属於极身系觉醒者的白色雾气不断从体內飘出。 朦朧间,她那原本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的纤瘦身材仿佛拥有了独特的力量感。 阿琳娜双腿分开,重心下沉,看样子是打算赤手空拳硬接下这一箭。 向景止看见这一幕,眼睛都瞪圆了:“我去,凛冬帝国的人都这么猛的吗?” 时砚挠挠头,“不知道啊,没接触过。” 向景行瞪了一眼两人,“闭嘴坐好。” 擂台上的閆鈺同样有些惊讶。 替补队伍里的武一凯同样也是极身系觉醒者,所以閆鈺自认为对极身系还算比较了解。 可哪怕是武一凯这种皮糙肉厚的极身系觉醒者,平日里对练时也不敢隨意用手去接她的箭。 閆鈺眯了下眼睛,將手再次搭上了弓弦。 瞬间,又一只华丽大鸟呼啸飞出。 而在金色大鸟自长弓上飞出的剎那,一直站在原地的閆鈺身形紧跟著动了起来。 看到閆鈺动了,阿琳娜心中一紧。 但此时,第一支箭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阿琳娜咬牙,只好先將所有注意力放在面前以及紧隨而来的两支箭上。 她伸出双手,浓郁的白色雾气疯狂自体內涌出,將她的两只手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金色大鸟的鸟喙狠狠撞上阿琳娜的左手,阿琳娜瞬间被撞的向后倒退数米。 她咬紧牙关,双脚用力,擂台的地面甚至都被她踏出了裂痕。 就在阿琳娜后退的速度渐渐慢下来,很快就要停下时,第二只大鸟冲了上来。 已经有了经验的阿琳娜右脚重重一踏,伸出右手就打算去接。 然而,不等大鸟撞上她,一抹金光自她的身后一闪而过。 閆鈺完全將长弓当做了长剑来用,单手持弓目標直奔阿琳娜的肩膀。 被前后夹击,阿琳娜若是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 但有些人在面对一些无可避免的困难时,往往他们的大脑会比平时更加冷静。 阿琳娜的右手依旧向前伸出,她的左手一把握住箭头,同样把箭矢当做武器猛的向身后刺去。 见状,閆鈺面不改色,只是將手中长弓握得更紧了几分。 隨著她的手用力握紧,长弓末端,一只金色的翅膀张开,翅膀边缘锐利如刀。 阿琳娜吐出一口血,感觉后背肩膀上像是被人拿砍刀砍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但同时,她手中的那支箭也被她用力刺进了对方的手臂,想必对方现在应该也不会很好受。 毕竟对一位弓手来说,全身上下最重要的便是双臂。 看了一眼刺进自己右胳膊的只剩下半支的箭,閆鈺只是微微皱了下眉,表情依旧平静。 她一脚狠狠踹上阿琳娜的后背,借著这股力道翻到半空,接著在半空中猛的拉开弓弦。 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完全感受不到手臂上的疼痛。 阿琳娜被她踩了一下,身子往前一扑。 瞬间右手前原本势当力敌的那支箭的箭头刺进了她的手心。 下一秒整支箭轰然炸裂。 阿琳娜瞳孔骤缩。 这箭竟然还会爆炸! 还不等她感受到被炸的血肉模糊的右手传来的疼痛,身后破风声再起。 阿琳娜眼中闪过狠意,她转过身,既不躲避也不防御,反而是朝著刚刚落地的閆鈺衝去。 本以为閆鈺会选择拉开距离,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閆鈺竟然选择迎了上去。 一个弓手,选择和一位极身系觉醒者近身对战! 丰振看的目瞪口呆。 “她疯了吗?” 可接下来的一幕,更加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看著虽然微微陷入劣势,但仍然能够和阿琳娜打上数个来回的閆鈺,武一凯下意识揉了揉胳膊。 他之前还天真的以为,閆鈺和他对练时就已经是全力了。 没想到,人家完全是在让著他。 正在和閆鈺缠斗的阿琳娜同样惊讶。 早在预选赛时,她就知道这个叫做閆鈺的女生身手不简单。 但没想到,这才过了三个月左右,她在近身对战时的实力竟然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种天赋,著实有些可怕。 尤其是当阿琳娜和閆鈺对视时,看著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阿琳娜就更不理解了。 一个人,竟然可以冷静到这种程度。 两人边打边退,但主要是阿琳娜在逼近,閆鈺逐渐被她打的向后退去。 直到渐渐接近了擂台边缘。 阿琳娜始终注意著周围,见时机快要成熟,猛然加快了攻势。 突然变化的攻击打的閆鈺措手不及,不小心被一掌打到了肩膀,一下子將她拍的后退了数米,只差一点就要跌下擂台。 阿琳娜眼中闪过亮光,无数白色雾气聚集到她伤势不重的左手,抓住机会对准閆鈺的腹部猛然出拳。 閆鈺避无可避,似乎命运已定。 蹲守在直播前观看比赛的无数龙国人此刻呼吸都停止了。 阿琳娜嘴角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一丝微笑。 龙国,也没那么强嘛。 但下一瞬,她看到,站在擂台边缘的閆鈺脸上竟然也浮现出一个笑。 阿琳娜的心臟狂跳。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为什么在笑? 她明明马上就要被自己打下擂台了啊! 难道她还能飞出去不成? 隨著阿琳娜的思绪不断翻涌,隱约间,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清亮的鸟鸣。 在看清眼前这一幕后,阿琳娜的大脑瞬间空白。 閆鈺站在擂台边缘,整个人无比平静。 就在阿琳娜的拳头即將落在她身上时,在閆鈺身后,一对华丽的金色羽翼缓缓张开。 閆鈺最后留给阿琳娜一个微笑,身体瞬间升空,差之毫厘的躲过了阿琳娜的攻击。 接著,她举起长弓,拉开弓弦。 一只和她身后的金色大鸟一模一样的小一號金鸟自长弓上浮现,瞬间撞上阿琳娜的后背。 看著閆鈺身后,用爪子抓著她肩膀带著她腾空,浑身流光四溢的金色大鸟,向景止看呆了。 “莫非,这才是真正的sss级本命极武?!” 第316章 总决赛8·你又打错了…… 閆鈺和阿琳娜是分別被不同的医务人员领走的。 本来凛冬帝国的人是带著担架过来的,但还不等他们把阿琳娜抬上去。 阿琳娜的余光瞥见擂台另一边,手臂上插著半截箭矢但仍然是自己从上面走下来的閆鈺,不知怎的忽然就升腾起了比较之心。 对方也受了伤,却依然能够面无表情的自己走出场地。 而她身为身体素质更强的极身系觉醒者,却要被人用担架抬出去。 这一幕要是传出去,他们极身系的脸还要不要了! 於是阿琳娜一把推开担架,强撑著站直身子,“我没事,我自己走。” 旁边抬著担架的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位大小姐的执拗病又犯了。 两人摇摇头,一句也不劝,默默退到一旁让开位置。 观赛区,向景行和时砚已经离开。 丰振看著閆鈺手臂上的箭矢,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拔出来。 万一插到了动脉怎么办?拔出来了大喷血怎么办?他要是治不好怎么办? 见丰振在那里磨嘰,和他做了半年队友的閆鈺不用猜都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閆鈺微微无奈,乾脆直接自己伸手將那支箭拔了下来。 丰振哎呦一声,但异能放的倒是很快,血几乎没流出来多少就止住了。 见到手臂上的伤口在白光的照耀下渐渐癒合结痂,江燃放下心,转回身子开始留意接下来的双人赛。 向景行和时砚此时已经站上了擂台,和擂台另一边的两个男生遥遥相望。 时砚微微侧过头,“怎么说,速战速决?” 向景行只看了对面的两人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你上吧,我辅助你。” 时砚挑眉,“哎呦,何德何能让向大少爷给我打辅助啊,整得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对面的两人见时砚和向景行竟然还有心思聊天,面色一沉。 “故作轻鬆罢了。”安德烈冷哼一声。 旁边的谢尔盖虽然同样不爽,但心中的警戒却不减。 “这两人都是龙国的正式队员,此前从未出过手,还是小心为妙。” “放心吧,我明白。” 安德烈说完,气沉丹田,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然而当他抬头一看,却发现对面原本的两人竟然不知何时少了一个。 安德烈一惊,“谢尔盖,小心,人不见了!” “嗯?” 听到安德烈的提醒,谢尔盖立刻做出防御姿態。 可他才刚抬起手,就看到时砚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安德烈身后,偏偏安德烈对此一无所知。 谢尔盖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但他垂在身体另一侧,在安德烈视野盲区的那只手却悄然覆盖上一层金属尖刺。 就在安德烈身后的时砚准备偷袭时,谢尔盖也动了。 “安德烈,低头!” 谢尔盖低喝一声,闪烁著金属冷光的拳头呼啸著对准时砚的脸砸了过去。 听到谢尔盖的话,安德烈立马弯下腰,谢尔盖的拳头精准无误的砸在了时砚脸上。 一声脏话从时砚嘴里骂了出来。 听到这句脏话,谢尔盖正准备再来一拳的动作倏地一顿。 这声音,这语气,还有这口头禪,怎么那么像安德烈?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浮现,谢尔盖忽然发现,他面前的时砚竟然一点一点变成了安德烈的模样! 谢尔盖大惊失色:坏了! “嗯?这就发现了?” 又一个明显不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尔盖下意识將后背覆盖上金属,没想到却还是慢了一步。 感受到肩胛骨和腰椎处同时传来的刺痛,谢尔盖突然感觉他的整个上半身像是被封住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被谢尔盖一拳砸的面目全非的安德烈努力忽视脸部的疼痛,强撑著睁著一只眼睛,死死瞪著时砚。 下一秒,谢尔盖却突然抬起手,朝著自己的胸口狠狠打了一拳。 安德烈懵了一秒,隨即立刻反应过来他也像刚刚的谢尔盖一样中招了。 他刚刚盯著的压根不是时砚,而是他的队友谢尔盖! 所以当他试图用精神系异能操控时砚时,其实他操控的却是他的队友。 明白过来的安德烈低骂一声。 该死,那到底是个什么异能,竟然如此诡异! 时砚抽出插在谢尔盖肩胛骨处的匕首,没有选择去攻击安德烈,而是將目標转移到谢尔盖的脖颈。 “叮”一声脆响,他的匕首被另一层金属弹开了。 是谢尔盖在千钧一髮之际,用金属將自己的脖颈覆盖,这才免去一难。 虽然躲过一劫,但谢尔盖心中还是感到无比的惊恐,后背发凉。 这个龙国人刚刚是想杀了自己?他疯了吗! 一击未中,时砚也不多停留,身形直接诡异的原地消失。 虽然时砚消失了,但安德烈依旧不敢放鬆。 “还好吗?” 谢尔盖大口大口喘了两口气,“还好,小心点,这两人的异能太诡异了。” 话没说完,时砚竟然再一次诡异出现在安德烈的身后。 谢尔盖睁大眼睛,大喝一声:“安德烈!” 安德烈悚然一惊,下意识朝著一旁闪避,下一秒,一只有著金属尖刺的铁拳重重砸上胸口。 安德烈简直想吐血,事实上他也確实吐了。 “谢尔盖,你又打错人了……” 谢尔盖愣了一下,隨即表情有些尷尬。 他还以为对方这次是故技重施,再加上安德烈从不会因为他叫了一声名字就直接躲避,所以…… 时砚刚从安德烈的影子里冒出来,还没来得及动手,安德烈就已经被他的队友一拳撂倒在地。 时砚眨眨眼睛,扭头看了一眼自从上了擂台就一步都没动过的向景行。 后者耸耸肩膀,表示这和他没关係。 然后向景行又打了个手势,示意时砚搞快点,別磨蹭。 时砚撇了下嘴,收回视线。 彳亍口巴。 他伸出手,对著地面一抓,在谢尔盖警惕的目光中,直接將地上安德烈的影子抓了起来。 下一秒,原本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的影子一阵扭曲变化,並瞬间缠住了谢尔盖。 不管谢尔盖將身体如何金属化,都无法挣脱身上这如同橡皮泥一般的诡异影子。 谢尔盖挣扎无果,刚想要把安德烈叫起来,却见他脚下的影子此时也活了过来,並化作一只大手將他和安德烈全部攥在了手心。 谢尔盖无力的闭上眼睛。 隨著“砰”“砰”两声坠地声,时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闪回向景行身旁,比了个ok的手势。 “完成。” 第317章 就看一眼 “竟然两次都是2:0。” 桃乐丝独自坐在隔音的大会议室里,正在研究白天龙国与凛冬帝国之间的两场比赛。 “咚咚。” 敲门声响起,桃乐丝没起身,“请进。”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莉迪亚拎著一杯奶茶走进来。 “桃乐丝老师,还在忙吗?” 桃乐丝捏了捏鼻樑,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莉迪亚將未开封的奶茶放在桌子上,转过身和坐在椅子上的桃乐丝面对面。 “那个,桃乐丝老师,关於明天的决赛,您已经有想法了吗?” 桃乐丝手指搭在键盘上,抬头看著她。 “有一点,怎么了吗?” 莉迪亚捏了捏手指,神情里带著一丝不好意思。 她微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明天的决赛,我们能自己决定谁去打哪一场比赛吗?” “嗯?” 桃乐丝不明所以的皱了下眉,“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哎呀,您就说行不行嘛。” 莉迪亚没说原因,反而撅起嘴开始撒娇。 桃乐丝不为所动,但转瞬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希莱尔让你来和我说这些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以为莉迪亚还会掩饰一下,没想到她十分直接的点了点头,“对呀,队长说他有更好的计划。” 一想到希莱尔,桃乐丝的头都大了。 同意吧,如果鹰国输了,那么所有的错肯定会归结到她的身上,哪怕她什么也没做。 但若是不同意,估计马上就该是希莱尔本人亲自来和她谈了。 桃乐丝內心是真的不想和希莱尔有过多接触。 她揉了揉太阳穴,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明天比赛前,你们先把计划告诉我,如果我觉得可行,那你们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如果太过离谱,那你们就必须听我的。” 莉迪亚眨巴眨巴眼,桃乐丝本以为她会抗衡到底,没想到她听完,没怎么犹豫的就点了头。 “谢谢桃乐丝老师!” 看著离去的莉迪亚,再看了看桌子上的那杯奶茶,桃乐丝最终还是將奶茶扔进了垃圾桶。 ... 与此同时,另一间会议室。 “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啊?孩子们,我们打进决赛了!” 相比起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的江燃等人,年龄最大的闻人清反倒是最激动的。 听著自家舅舅在那里不嫌丟人的咋咋呼呼,江燃翻了个白眼,简直想装作不认识他。 闻人清自顾自说了半天,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配合自己,逐渐也觉得无趣,最后乾脆闭上嘴,气鼓鼓的坐在一边不说话了。 会议室里终於清静下来。 江燃等了两分钟,见没有其他人再站出来发泄情绪,这才敲敲桌子,开始说起正事。 “先来走个小流程。明天的决赛,谁想参加?”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吱声。 江燃嘖了一声,恨铁不成钢: “咋都这么不积极呢,这可是决赛啊,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你们就不想上去露个面?” 丰振挠挠头,“额,我就不了吧……” 池慕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面色沉静,视线定在江燃身上。 “江哥,你直接安排吧,我们都听你的。” 董欣瑶和武一凯纷纷点头。 江燃目光看向姜清野几人,然而这四人也是一副你儘管安排吧我们什么想法都没有的摆烂表情。 看的江燃无奈至极。 “行吧,既然你们没想法,那就解散吧。” “嗯?” 向景止疑惑,“燃子,你不再说点什么了?比如明天谁打单人赛,谁打双人赛。” 江燃已经推开椅子站起身,闻言摊摊手,“明天的事,当然是明天再说咯。” 房间里,江燃隨手摆弄了两下窗台上插在水瓶里的那根风寻草。 两天过去了,这根草竟然还没死,仍然努力汲取著水分维持生机。 白逾靠在沙发上,斜著眼睛看风寻草,“你从哪里薅来的狗尾巴草,真丑。” 江燃摸了两下风寻草的绒毛,漫不经心道:“別人送的。” 白逾一下子直起身,“又是鹰国那个黄毛?” “是啊,他人还怪好的嘞。” 江燃轻嗤一声,说这话时的语气意味不明。 白逾却没被带到沟里,他先是盯了一眼风寻草,之后视线又转到江燃头顶看了一圈。 “上面加了料?” 虽然这句话是疑问句,但白逾的语气十分肯定。 江燃哼笑一声,没说话。 白逾於是又坐了回去,“怪不得你会留著这么丑的东西。” 听到白逾张口闭口说这同样价值千金的风寻草丑,江燃翻了个白眼。 这大少爷还真是何不食肉糜,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知不知道就这么一根草,放到外面能被无数人抢破头。 “这都几点了,你还赖在这干嘛。” 江燃又给风寻草加了点水,一转身,见白逾竟然还在这,不由得皱眉。 “阿燃,燃哥——” 白逾扁著嘴,“为什么我来了就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 “就那个白白的,毛茸茸的,三角形的。” 白逾给出了三个形容词。 提起这个,江燃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喜欢的话自己去网上买个自己戴,到时候天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看见。” “那不一样!” 见江燃仍然不为所动,白逾开始在沙发上撒泼打滚。 “他们都看过了,只有我没看清楚,你就再给我看一眼嘛,就一眼!” 看著白逾像一条按不住的鱼一样在沙发上撒泼,江燃被噁心的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再想到白逾的性子,不达目的的话日后他估计会一直缠著自己,江燃嘆了口气,“就一眼啊。” 白逾刷一下坐直,双眼放光:“嗯嗯嗯,我准备好了!” 江燃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后,这才控制著异能,將耳朵兽化。 头顶的猫耳刚出现,沙发上立刻响起了十几下快门声。 江燃瞬间把耳朵收起来,脸色漆黑如炭:“你在搞什么?” 白逾捧著手机,笑的贱兮兮的。 “怎么啦阿燃,你也没说不能拍照啊。” 江燃沉默的盯了他几秒。 下一瞬。 “砰!” 被一脚踹出房间的白逾揉了揉屁股,但一想到手机相册里的照片,瞬间觉得被狠踹一脚也不是什么大事。 美滋滋把照片备份,白逾得意极了。 他,人生贏家! 第318章 总决赛9·再练练吧 6月13號,是觉醒仪式的前两天。 也是全球觉醒者异能联赛的决赛日。 这一届全球联赛,到底是新王登基,还是旧王延续辉煌,將会在今天得出一个结果。 ... 组委会依旧是先焦点战放到了最后,先进行的是凛冬帝国与天竺之间的季军赛。 这次,江燃终於有幸看到了凛冬帝国的队长: 一个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硬朗的棕发男生。 “斯文托维特。” 江燃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忽然笑了一下。 一个在与他们比赛时,连单人赛都不敢上场,只敢將自己留在最后参加多人赛的懦夫,也能够用战神的名字么? 虽然凛冬帝国同样是快准狠的2:0天竺,拿下了这一届全球联赛的季军,但江燃对他们却早已没了任何兴趣。 因为接下来,便是全球几十亿人最为关注的三场比赛。 冠军战! 江燃往对面的鹰国区域看了一眼,而希莱尔也正好看了过来,两双视线相聚。 下一秒,两人同时站起身。 “没想到第一场比赛就是你和我。” 希莱尔脸上依旧掛著熟悉的绅士微笑,和江燃说话的语气温和的仿佛两人此时並不是站在擂台上即將准备拼杀的对手,而是多年的好友。 江燃同样笑起来,“是啊,好巧。” 希莱尔笑意加深,“那么,一会请多多指教了。” 江燃点头,“当然。” 话音刚落,偌大的场馆里忽然无端起了风。 感受到髮丝被风吹起,希莱尔笑容不变。 风系异能吗?这么巧,他也有。 下一秒,更大的颶风自希莱尔的身后向江燃的方向席捲而去。 风在嘶吼著,撞在擂台周围的屏障上,声音沉闷的像一柄大锤砸在上面。 江燃一头蓝发被风吹的微微有些凌乱,白色的衣摆在狂风中翻飞。 感受到自希莱尔身后吹向他的风,江燃身体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双眼睛弯了弯。 和他比风?那很有勇气了。 明明江燃什么都没做,但下一瞬,希莱尔忽然发现,风似乎在渐渐脱离他的掌控。 周围的观眾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下方自上了擂台后就一直没动过的两人。 正当有人感到疑惑和不耐,想要出声催促时,恍惚间却听到一声龙吟。 场馆里的风突然平静下来。 下一刻,擂台正中央,一道青色的龙捲风咆哮著拔地而起,风势越来越大,龙捲越来越高。 就在龙捲风即將衝到房顶的剎那,青色的龙捲眨眼间化作一条数十米长通体青色的东方巨龙腾空而起,缓缓绕著擂台飞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江燃身后。 一双竖瞳紧紧盯著对面的希莱尔。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希莱尔既惊讶又不那么惊讶。 隨著青色巨龙的出现,不止是希莱尔,甚至於在封印屏障外同样拥有风属性异能的观眾们都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再调动任何一丝风。 似乎风彻底拋弃他们,转而奔向了它真正的主人。 江燃被风龙用身体半包围著,依旧站在原地和希莱尔对视。 两个人似乎是在玩谁先动谁就输了的游戏。 又是几秒钟过去,希莱尔忽然皱了下眉,闷哼一声。 脑海里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受到了精神攻击。 剧烈的刺痛感让希莱尔的脸瞬间发白,但他却仍未有什么动作,反而只是闷哼一声,然后立刻抬起头看向江燃。 在发现江燃只是脸色稍微有些发白,但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后,希莱尔眯了下眼睛。 江燃此时同样不是太好受。 他明明是对希莱尔使用了精神系异能,可不知怎么回事,在希莱尔中招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竟然也受到了尖锐的精神攻击。 注意到希莱尔一直在看他,江燃忍著脑海中翻江倒海的痛感,假装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 同时,对於希莱尔的异能,江燃心里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压根不用江燃说,周围的风自动明白了他的想法。 擂台上风势再变,无数细小风刃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弹射到希莱尔身上。 希莱尔躲也不躲,照单全收。 而就在希莱尔受到攻击的下一秒,江燃身前竟然出现了无数一模一样的风刃,毫不减速的撞向江燃。 江燃同样站在原地未动,悬停在他身后的风龙尾巴轻轻一甩,十分轻易的將所有风刃抽散。 可哪怕江燃亲眼目睹所有风刃全部被巨龙拦下,他的身上却依然出现了数道伤痕,血珠顺著手臂淌下,滴落到擂台上。 仅仅一个回合,江燃和希莱尔的脸色便白的不相上下。 看著希莱尔身上和他同款的伤势,江燃瞬间明白了希莱尔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一个元素系异能风,一个可以將自身受到的伤势一比一转移到对手身上,还有一个,则是可以复製对手发出的攻击並返还给对手。 江燃在心底嘖了一声。 先不说希莱尔的风是什么等级,就单说他另外两个异能。 如果江燃选择主动攻击希莱尔,虽然他的攻击是有效的,可他本人却需要承受对方所受伤害的两倍。 希莱尔身上也在不断的淌血,但相比起自身的伤势,他显然更在意江燃会怎么做。 江燃会猜出他的异能这件事希莱尔自然早有预料。 但他也確实很好奇,在知道只要对他发起攻击就是在变相的攻击自己时,江燃会选择怎么做。 感受著集中在自己身上情绪各异的各种视线,江燃忽然动了。 他先是甩了下手,把手上的血甩下去。 然后。 他的身上骤然亮起各色光芒。 见此,希莱尔脸上始终如一的微笑终於维持不住。 这傢伙,到底有多少异能?! 他自己难道感觉不到痛吗! 隨著各种各样的异能落在希莱尔身上,江燃也在同样承受著攻击。 一些外部形成的攻击,风龙还能替他挡下,但有些挡不住的,江燃全部承受了双倍。 仅仅一秒钟不到,擂台上就已出现了两个血人。 虽然观眾感觉不到他们正在承受的痛苦,但光是看那快要浸透擂台的大片血跡,一些心態不好的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幻痛。 哪怕身上血如泉涌,江燃不仅连眉毛都没皱一下,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个轻佻的弧度。 希莱尔狠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此时的希莱尔再也没办法保持他的绅士微笑,但他的视线却仍然死死盯著江燃。 在看到江燃嘴角的弧度后,希莱尔眼皮一跳。 明明他比自己更痛,为什么他还能笑出来? 疯子。 这是希莱尔心里浮现出的唯一答案。 就在希莱尔意识即將消散的前一刻,他忽然看见,江燃举起了手。 他终于坚持不住,想要认输了吗? 希莱尔的意识逐渐朦朧,大脑在思考什么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下一秒,江燃將手举到脸前,对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看著喷出一口血,身体猝然倒地的希莱尔,江燃笑的得意。 傻叉,这就不行了? 回去再练练吧。 第319章 总决赛10·多人赛 隨著希莱尔倒下,下场的双人赛將是决定两个国家命运的一场比赛。 当时砚和閆鈺一同站上擂台时,却发现他们的对手竟然不再是鹰国的黄金组合莉迪亚和泽维尔,反而变成了利昂和另一个女生克洛伊。 克洛伊同样是一位此前从未上过场的正式队员,有关她的情报的保密程度堪比他们的队长希莱尔。 看著站在利昂身旁,身材比未成年的孩子还要瘦小的克洛伊,时砚心中莫名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观赛区,已经被不愿透露姓名的闻人先生动用异能治好,且还有时间重新换了身衣服的江燃胳膊搭在栏杆上,浑身轻鬆的看著下方。 在看到鹰国双人赛上场的两人竟然全部有变化时,江燃挑了下眉。 怎么回事?鹰国的战术师被解僱了? 站在他左侧的白逾原本还是笑嘻嘻的,但等到他顺著江燃的视线瞥了一眼克洛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们这次,估计没办法2:0了。” 白逾忽然出声。 “嗯?” 江燃感兴趣的接话:“怎么说?” 白逾衝著下方的擂台抬了抬下巴,“那女生,异能很有意思。” 擂台上,利昂率先发起了攻击。 閆鈺手指微动,两支箭矢从长弓上射出,不费吹灰之力击碎了向他们袭来的土元素。 同时,时砚垂在身侧的手指捏了一下。 利昂和克洛伊脚下的影子无声无息扭动,变形,且开始向周围蔓延。 等到他们的影子一点点伸展成类似饺子皮的形状,时砚轻轻握拳。 然而,无事发生。 一旁,閆鈺和利昂还在互相试探。 两人你来我往的朝对方释放出攻击,又不断利用攻击来防御,一时间谁也没奈何谁。 就在两人逐渐打的火热时,閆鈺表情未变,手指却忽然发力。 长弓两侧的翅膀甚至还未张开,一只金鸟已经飞出。 但下一刻,本该直奔利昂胸口的金鸟竟然诡异剎停在了擂台中间。 时砚右眼皮跳了跳。 閆鈺的表情罕见的变化了一瞬。 “空间。” 上方的江燃和下面的閆鈺几乎是同时念出了这个词。 江燃看向自比赛开始便始终没什么反应,站在利昂身处像个掛件一样的克洛伊,眼神有了些变化。 克洛伊的异能,竟然是空间系。 怪不得白逾会说这场比赛,时砚和閆鈺大概率会输。 毕竟论起对空间的了解,没有人比白逾更权威。 注意到江燃眼神变化,白逾拍拍他安慰道: “放心啦,这个什么伊的异能只能算是空间运用中的一种,並不是像我这种的完整空间异能。” “如果时砚运气好的话,也不是没有贏的可能。” 听完白逾的安慰,江燃忽然觉得这场双人赛他们是输定了。 听到閆鈺的话,时砚还有点不信邪,再次尝试了一下去操控克洛伊的影子。 可隨后他就发现,不仅是他对克洛伊和利昂的影子失去了控制,他甚至无法潜进那两人的影子里。 就仿佛,利昂和克洛伊,与他和閆鈺此时已经不在同一处空间中。 时砚和閆鈺对视一眼,两人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涉及到可以隔绝或者切割空间的异能,对他们来说属实是有些超標了。 半小时后,两人垂头丧气的从擂台上走下来。 江燃先是像拍西瓜一样拍了拍时砚的脑袋,然后侧头安慰閆鈺: “没事的,空间系异能確实太超標了,不怪你们。” “燃子……” 时砚双眼泪汪汪。 江燃將脸转向他时又是另一副表情:“打住,不许说话,滚回去坐著。” 谁知道跟时砚多说几句话,会不会把他的运气带偏。 总决赛打了三天,龙国和鹰国同时迎来了双方的第一场多人赛。 江燃伸了个懒腰,“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站在他身旁的向景止哼哼两声,“说得好像燃子你很喜欢这里似的。” 江燃笑了笑,“或许有一天会吧。” 向景止甩甩头髮,“听不懂你们谜语人说话。” 说完,他探头看了一眼江燃另一侧。 “老薑,第一次上擂台就是当著全蓝星人的面,紧不紧张,激不激动,刺不刺激?” 姜清野目不斜视看著前方,直接无视了他的问话。 向景止脸一下子耷拉下来,“你俩这样好没意思啊。” 江燃给了向景止后脑勺一巴掌,威胁道:“別贫了,一会上了擂台你要是再成为突破口,我马上去和儒校长说你缺乏锻炼。” 向景止一惊,“不要这么狠吧燃子!” 江燃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台阶,凉凉的声音顺著风传到向景止耳朵里。 “你自己看著办。” ... 再一次和希莱尔面对面相望,江燃没感到有多意外。 倒是向景止看著对面的克洛伊,微微有些紧张。 他刚刚可是亲眼看到了空间系异能的可怕,虽然燃子確实很强,但没有任何空间异能的觉醒者想要对付一位空间系,绝非易事。 六个人站在擂台上,等了片刻,裁判却没有按照时间吹响比赛开始的哨声,反而拿出一张纸开始装模作样的念起来。 听完那一连串的鹰国本土鸟语,江燃简直无语。 组委会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赛前放狠话是什么鬼啊! 也太幼稚了吧。 大概是希莱尔也觉得做这种事会影响形象,不动声色的给莉迪亚使了个眼色。 莉迪亚有些无奈,但队长的威严摆在那里,她还是不得不服从。 於是莉迪亚上前一步,努力拿出气势: “你们最好像法兰西一样,我们还能考虑放你们一马。” 这话一出,整个场馆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法兰西观眾:“???” 不是,我们招谁惹谁了! 等待在擂台下方的桃乐丝有点汗流浹背了。 我亲爱的莉迪亚,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现在可是在进行全球直播的啊! 导播甚至都不敢把镜头切换到观眾席,连忙把所有画面都换成了江燃三人。 面对全场几十万观眾,以及无数镜头后上亿的全蓝星线上观眾,江燃没有说什么狠话。 他只是轻飘飘举起手,对希莱尔竖起一根中指。 第320章 总决赛10.5 江燃的动作刚刚初现端倪,直播间的无数龙国人便已猜到了他想做什么。 看到江燃做出的国际友好手势,希莱尔瞬间回忆起一小时前的那一幕,脸上笑容微僵。 本来一个翩翩美少年站在擂台上一脸淡然的竖中指就已经够惹人討论,现在再配上对手僵硬的表情,直播间弹幕滚动的飞快。 “谁懂在全球联赛总决赛的冠军战上看到国际友好手势的救赎感……” “笑不行了,这手势,攻击力不详,侮辱性极强。” “所以竖起一根中指到底是什么意思??” “楼上海外土鱉吧,这都不知道?这手势可是我们龙国人在表达友好的时候最喜欢用的!” “是的,我们一般在和好朋友打招呼时就会用这个手势。” “原来是这样,学会了,感谢解释。” “前面弹幕这群人你们到底在乱教外国人什么东西啊喂!”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你就成全他们吧。” “……” 江燃保持著竖中指的动作,几秒钟过去,见其他人一直没什么反应,他想了一秒,默默將另一只手也举起来。 还不等江燃把另一只手的中指伸出来,看懵了的裁判总算回过神来,连忙吹响口哨。 哨声未散,莉迪亚便已发动了她的异能:毒咒。 向景止本以为他们的首要目標一定是江燃,所以此时他非但没紧张,甚至还在不紧不慢的纠结到底要召唤哪只御兽。 然而下一秒,一阵没缘由的剧痛席捲全身。 “我靠,怎么是我。” 向景止面色瞬间惨白,痛的倒吸一口冷气。 听到动静,江燃扭过头看了一眼向景止。 虽然江燃没说话,但向景止还是看懂了江燃这一个眼神里想要表达的意思: 回国之后你完了。 向景止身体一抖。 不是痛的,是嚇的。 莉迪亚先是对著向景止释放了毒咒,接著又將目標瞄准了姜清野。 可姜清野又不是向景止这种会站在原地等著別人打他的傻子,早在哨声吹响的剎那,一把黑色长刀便已出现在他的手中。 姜清野看也不看莉迪亚,刀芒直奔站在旁边像个手办一般的克洛伊。 克洛伊小小的脸上是和姜清野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面对那几乎快要和她一般高的长刀,她不躲不避,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皮。 独特且常人不可见的空间波动在她身前一闪即逝。 姜清野对此毫无所觉,刀刃对准克洛伊正面劈下。 “砰!” 长刀砍在地面上,將擂台砍出一道裂缝,击飞无数碎石。 在关键时刻被希莱尔伸手拎起来的克洛伊心臟咚咚咚乱跳。 怎么会…… 她明明把这个龙国人所处的空间摺叠了啊! 希莱尔將克洛伊放在自己身后,眯起眼睛看向站在最后的江燃。 注意到希莱尔的视线,江燃微微一笑,下一瞬,身形诡异消失在原地。 莉迪亚对自己队友的遭遇全然不在意,朝著姜清野伸出手便打算继续发动毒咒。 但她才刚准备催动异能,头顶的光线忽然消失。 莉迪亚疑惑皱眉:怎么回事?天黑了? “莉迪亚!” “拜拜。” 希莱尔的声音混合著另一个语言一同响起。 “轰——” 无数黑色羽毛从天而降,明明看起来就是毫无重量的普通羽毛,但速度却超越了重力,落到地面上时甚至整个擂台都在震动。 轻飘飘的黑色羽毛眨眼间便將擂台砸出了一个又一个小坑。 如此恐怖的杀伤力,哪怕是极身系觉醒者在这都不敢妄言自己能扛下来。 更別提位於攻击中心的莉迪亚。 地面上的灰尘还未散去,一只利爪探进来,一把抓住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莉迪亚扔下了擂台。 站在无极翼背上的江燃对著台下不省人事的莉迪亚摆摆手,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指尖微点,背后袭来的风刃瞬间定在了半空。 * 状態太差,实在憋不出来了。但是为了全勤,允许我水一次..../抱拳鞠躬 先放一个小剧场。 当閆奉失恋后: 閆奉:江小燃,我们给她跪下来。 閆奉:她一定会跟我和好的。 江燃:我也要跪? 閆奉:对。 閆奉:人多她不好拒绝。 閆奉:她要是不同意我们就自杀。 閆奉:她一定会心软的。 江燃:我也要死吗? 閆奉:对。 江燃:…… ... 然后再聊一下关於这本书什么时候结局。 想必大家应该也能看出来,我从开始到现在,埋的伏笔其实还挺多的。 因为这本书在我一开始构思时,我就是奔著百万字去写的。 虽然开头有点像梦游的时候写出来的,不过那不重要,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天才,人总得一点点学习进步的嘛。 看到好多人问我什么时候结局,嗯,其实我现在也还不知道嘞,但是能確定的是,百万字之前肯定是没可能的。 江燃现在才江境,距离灵境都还有好远的路要走,更別提灵境之上的等级。 再加上他现在大一都没结束,等到结局的时候,怎么著也得是大学毕业吧? 嗯……还有什么要说的来著.... 这两千字咋这么难凑啊。 哦对,我记得好久之前就有人问过我,为什么不开粉丝群,当时我都不知道啥是粉丝群,特意跑去搜了一下,结果得知要一千粉丝以上才能开。 今天,2026.1.18,我的粉丝也终於破一千了!可喜可贺! 但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因为我看很多人说作者要和读者保持距离,再加上我这么帅,身材又这么曼妙,我怕开了群之后很多人会喜欢上我爱上我无法自拔。 到时候我会害羞的。 然后还有平时这个评论的事。 其实我是个社恐i人,这本书的评论太多太热情了,再加上我很容易焦虑,看到一些不好的评论的话我会连著想好几天。 所以我不回评论不是我在装,一是我看到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或者你们说的都是虎狼之词我不好回復,就乾脆不回。 二就是我不敢看后台评论,所以除了最新章节的评论我看得到之外,其他的只有艾特我的我才能看见。 呼,终於水到两千字了,好不容易啊。 对了,我明天还要去医院一次,因为现在戴著心率监测仪,要检测二十四个小时。 所以明天想请个假,望批准! 第321章 总决赛11·我从没想把你放出来 见状,希莱尔立刻带著克洛伊向后退去。 但还不等两人往后退两步,一道长两米的黑色刀光突兀出现,直奔克洛伊而去。 希莱尔眯了下眼睛,下一刻,一道一模一样的刀芒从他的身前形成,朝姜清野掠去。 至於他身后的克洛伊,希莱尔则是压根不准备管。 克洛伊似乎也早已习惯了队长在某些时候的冷漠,面对攻击不慌不忙,默默將自己身前的空间再次摺叠。 下一秒,又一道一模一样的刀罡浮现,一前一后毫无停顿的正面撞上克洛伊身体。 看到另一个凭空出现的刀罡,克洛伊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如若不是她反应的快,及时侧过身子,恐怕她现在就不是肩膀和手臂被刀罡砍的深可见骨,而是整个手臂都被直接斩断。 大片大片的血液洒在地面上,克洛伊顺著惯性往后一连退了数步,这才从牙缝中挤出声音: “队长,场上有其他空间系!” 她明明已经將自己身前的空间摺叠了。 可刚刚,第一道刀罡不仅没有被摺叠的空间卡在原地,甚至由希莱尔复製出来的那道打向姜清野的攻击,竟然诡异出现在她的面前。 如果这一幕不是梦,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能够解释: 那三个龙国人里,有人和她一样,拥有空间系异能! 听到克洛伊的话,希莱尔没表现出意外,只是视线再次看向了江燃。 虽然这三人里,他们了解最少的其实是姜清野。 但希莱尔就是莫名的確定,那个拥有空间系异能的,一定是江燃。 接触了这么久,研究了那么久,江燃给希莱尔的感觉就是他的异能和潜力似乎无穷无尽。 每当你以为已经彻底了解他时,江燃却总是能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展示出更加惊骇的东西。 这个人,在之前的比赛里,到底隱藏了多少? 他现在所显露出来的,会是他所掌握的全部吗? 江燃站在无极翼宽阔的背上,而无极翼真正的主人此时正站在下方,用羡慕嫉妒的眼神死死瞪著大鸟。 克洛伊那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江燃自然也听见了。 对此,江燃勾了勾唇角,忽然低头和看向他的希莱尔对视了一眼。 虽然江燃没有做任何动作,但希莱尔就是无端从这个眼神中看懂了江燃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竖中指,对你。 希莱尔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感觉血压都高了一点。 但同时,他的心底忽然涌上了一种无力感。 他们似乎,不能为鹰国拿下这届联赛的冠军奖盃了。 如果不知道江燃拥有空间系异能,希莱尔还会觉得他和克洛伊对上三人也有著七分胜算。 毕竟在时间不出的情况下,拥有空间的觉醒者堪称无敌。 但在知道了江燃竟然也能够操纵空间时,希莱尔忽然不知道他到底该怎样才能贏。 一个拥有无数异能,为了让对手痛苦不惜让自己跟著承受双倍伤害,不管是实力还是心態全部坚不可摧的顶尖觉醒者。 希莱尔完全想不到打败对方的办法。 克洛伊左半边身子已经完全不能动弹,大量失血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哪怕做上半身的骨头都已裸露出来,哪怕她的异能被对手克制的死死的,她仍然倔强的站在擂台上,咬著牙一声不吭。 “队长,时间。” 看著希莱尔一动不动的背影,克洛伊提醒道。 时间? 向景止耳朵动了动,表情瞬间变得警惕。 难不成那黄毛还有时间异能? 希莱尔眼神微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位於半空的江燃。 “最后一场比赛了,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请求,我的朋友?” 江燃挑了下眉,瞬间猜到希莱尔在想什么。 他感到有些好笑,也乾脆笑了出来。 “什么请求?” “我们两个可以再来上一次一对一的对战吗?” 希莱尔的目光和表情里带著满满的诚恳和真挚,似乎真的把江燃当做真正的挚友。 江燃笑了,“当然。” 希莱尔双眸放大,刚要露出诚心诚意的微笑,心口却突然一痛。 他缓缓低下头,一柄银色长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而在长剑后方,江燃手握剑柄,正面带微笑看著他。 “不可以了。” “哦,对了。” 江燃像是才想到什么,学著希莱尔的样子对他单眨了一下左眼。 “其实我没中招。” “还有,我也压根没打算把你从黑名单放出来。” * 今天请假,本章为友情赠送 第322章 总决赛终章 江燃会说著说著话突然动手,是希莱尔和克洛伊以及上方的观眾们都没想到的。 希莱尔看著刺穿自己胸口的长剑以及手握剑柄的江燃,表情罕见的出现一丝愣神。 其实早在当时,他带著风寻草去找江燃时,希莱尔就已经猜到江燃虽然会选择留下风寻草,但大概率不会將其放在房间里。 所以对於江燃到底会不会中招,会不会异能失控,还能不能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希莱尔都没怎么太过注意。 顶多就是让人放出一些风声,说江燃身体似乎出了问题之类的。 不过也没几个人会信就是了。 毕竟当初淘汰赛时,所有人都在说江燃的眼睛出了问题,变成了瞎子,可到最后却发现他压根什么事都没有。 甚至於还有很多人觉得,这种传闻没准就是江燃和其他龙国人故意传出来的。 目的就是骗其他人上当,降低大家对龙国的警惕之心。 而且他们也確实成功了。 日不落帝国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希莱尔脑海里在一瞬间闪过很多东西,但他仍然没有忘记使用异能。 瞬间,江燃的胸口出现了一道位置和伤害一模一样的贯穿伤。 因为没有剑堵著,血液如同止不住的泉水一般涌出,滴滴答答的淌落到地面上。 对此一幕,不管是希莱尔还是江燃本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希莱尔回过神来,勉强露出一个笑。 “你想错了,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再打上一场真正的对战。” 江燃也跟著笑,“可以啊,那你动手吧。” 说完,不等希莱尔有所动作,江燃右手用力,將含光剑又刺进去几分。 接著,原本就闪烁著微弱银光的含光剑突然光芒大盛,从剑柄处开始,一缕淡蓝色的飘带状光芒飘出,绕著剑身一路向前。 一直到触碰到希莱尔的身体。 那飘带忽然变大变宽,像裹粽子一样將希莱尔整个人完全缠绕。 同时,同样的招数也落在了江燃身上。 眨眼间,擂台上便出现了两个淡蓝色的椭圆形球体。 等到全身上下都被飘带缠绕的严严实实,一丁点都没露在外面后,江燃果断抽出含光。 被这蓝色飘带包裹,希莱尔光是轻轻吸一口气,就能感觉到无数浓郁的水元素被吸进体內。 这是想用水让他窒息? 难道是又想要和他比谁的忍耐力更强吗。 希莱尔皱著眉,感觉周围的空气已经完全消失,肺部隱隱开始疼痛,窒息感充斥著他的全身。 又过了一秒,希莱尔的听觉也已几近消失,但他却忽然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嘎吱声。 “噗。” 红色的温热液体从他的七窍和毛孔中喷出,他的体內骨骼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和內臟一起塌陷。 在深海中潜过水的人大概会懂这种感觉。 希莱尔的双眼暴起,像是隨时要脱离眼眶掉出去,血管在眼白处爆裂成鲜红的蛛网。 “水压……” 希莱尔跪倒在地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语。 深海。 来自於海洋深处的压强,足以轻鬆捏爆任何一个生命体。 但,普通的水系觉醒者明明无法操控海水。 海洋,尤其是深海,不管是对人类还是陆地上的异兽,基本上就等同於绝对的禁区。 哪怕是灵境,亦或者是九阶异兽,甚至是到达十阶的兽皇,都没有一个敢说自己能够探索海洋。 江燃为什么会拥有这种能力? 他到底隱藏了多少! 隨著希莱尔被深海水压逐渐捏爆身体各处,对面同样被飘带包裹的江燃的情况却和他截然不同。 希莱尔的异能確实既霸道又无解,只要是攻击他的人都会受到一模一样的伤害反弹。 但江燃的体內,此时却有著两股不同的能量在抗衡。 只要他的身体被水压压出了损伤,另一股能量便会迅速一拥上前,尽职尽责的开始对损伤进行修復。 破坏,修復,破坏,修復…… 循环往復。 同时,一阵又一阵断断续续的疼痛也在持续衝击江燃的心神。 但凡换上一个意志不坚定的,大概率会被这忽隱忽现的疼痛感逼疯。 江燃站在飘带形成的水球里,对身体上的疼痛忽略不计,默默估算著时间。 虽然希莱尔带给他的厌恶程度不比舒亚少,但不管怎样,人都不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死在他的手里。 自从江燃將那颗水属性的元灵石吸收了三分之二后,隨著他的水系异能提升到ss级。 江燃忽然发现,他的水系异能,竟然与深海產生了一丝独特的联繫。 他不仅可以操控海水,甚至当他处於海水中时,深海会祝福他。 江燃缓缓吐出一口气,飘带怦然散开,最后化作无数星星点点的蓝色水滴散落到擂台各处。 希莱尔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样貌,身体里不论是內臟,还是骨骼,都被海水碾了个遍。 此时就像一团烂肉般倒在地上,大片大片血跡自他身下向周围蔓延。 反观江燃,除了衣服再次被染成血色,脸色微微发白外,身上唯一的伤口就只剩下胸口的那道贯穿伤。 见到两人之间的交锋得出结果,第一个衝过来的是无极翼。 江燃用水把手冲乾净,抬手摸了摸无极翼垂下的脑袋。 然后对一直站在原地从未动过的克洛伊抬了抬下巴。 “去,把那边那个一直等著她的好队长给她拖延时间,好自己偷偷恢復的小姐扔下去。” 克洛伊心中大骇。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还有第二个恢復类异能的?! 虽然江燃说的这一串话无极翼都听不太懂,但最后三个字“扔下去”,它还是听懂了的。 隨著无极翼张开翅膀,克洛伊连忙將自身所处的空间多次摺叠。 可不管她摺叠多少次,都丝毫没有阻碍到无极翼的飞行。 当无极翼的爪子抓上克洛伊身体的剎那,江燃转过身,抬头看向了正在进行直播的镜头的方向。 那一刻,屏幕后方的无数人似乎產生了一种错觉:江燃是在和他们对视。 等到“砰”一声落地声响起,江燃忽然对著镜头勾起唇角。 第323章 我们是冠军 无极翼將抓著的克洛伊无情甩下擂台,转身朝江燃重新飞来。 就在它张开宽阔的翅膀飞向江燃时,江燃正好对著镜头露出一个笑。 从镜头所在的角度看去,江燃的背后仿佛长出了一对黑色羽翼。 微风吹起他额头上的几根蓝色髮丝,配上嘴角那抹肆意的笑。 屏幕內外,所有人的心臟似乎都停了一瞬。 那一刻,似乎整个世界都属於这个叫江燃的少年。 ... “贏了!!!我们贏了!” “喔喔喔!我们是冠军!!!”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们能贏!” 海內外,无数龙国人陷入了狂欢。 而在美加尼亚岛上,本届全球觉醒者异能联赛还剩下最后一个环节。 再再一次重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的江燃坐在后台区的沙发上,手里还拿著一瓶已经插上吸管的橙汁。 “马上颁奖了,激不激动,大功臣。” 闻人清站在江燃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这句话时不轻不重的捏了捏。 江燃动了动肩膀,“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激动。” 闻人清还没说话,江燃旁边的白逾笑了两声。 “小舅当年没赶上倒数第二届联赛,等到最后一届又已经轮不到他。现在联赛好不容易重启,你们好不容易拿了冠军,他能不激动吗?” 白逾越说越多,闻人清的脸也越来越黑。 这死小子,知道的多就算了,怎么嘴还没个把门的! 等他回去了就找机会把白逾派到非洲做任务去,最好是三年五载都回不来的那种。 省得看见心烦。 江燃有点想笑,但想想这好歹是自己亲舅舅。 於是他笑的更大声了。 闻人清黑著脸捶了一下江燃肩膀,咬牙切齿: “笑笑笑,一会那边的摄像头都给你拍下来发网上,你不嫌丟人你就笑吧!” 江燃瞬间收敛,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斜前方,果然在墙上看到了一个摄像头。 江燃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在心底低骂一声。 靠,组委会想要收视率想疯了吧,颁奖后台也要录像。 怎么不乾脆在选手宿舍里装两个摄像头呢。 “燃子,快来快来。” 门口,向景止探出半边身子对江燃招招手。 江燃疑惑站起身,“这么快就要上台了?” 他的橙汁还没喝完呢。 “还有一会,你先过来一下。” 向景止也不解释到底要干嘛,继续叫江燃过去。 白逾把橙汁接过来,闻人清拍拍江燃肩膀,“过去吧,没准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江燃耸耸肩,走出后台里间,这才发现不止是向景止,向景行他们三个,以及替补队伍里的五人都在这。 “怎么了?” 江燃嘴上是在问向景止,但目光却看向了向景行。 向景行对他笑笑,“有个事情要提前和你商量一下。” “嗯?什么事?”江燃歪头。 其他人或站或靠的待在旁边,向景行稍微总结了一下语言。 “颁奖之后还有一个冠军演讲,这个阿燃你应该知道吧?” 江燃点点头,“知道,然后呢?” 向景行拿出平板,“我观看了前五届全球联赛的颁奖仪式,发现每一次的冠军演讲,都是由该国家正式参赛队伍队长完成的……” 说著,他还调出了上一届联赛的颁奖仪式视频,证明他没有说谎。 江燃瞬间明白了这群人的意思。 他看了一圈眾人,所有人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全部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江燃嘆了口气,“行吧,既然每一届联赛都这样,那我们也就继续延续老传统吧。” 闻言,眾人面色一喜。 当著全球观眾的面演讲什么的,这也太无聊太没意思了。 谁也不想去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 此时见江燃主动揽了下来,时砚和丰振武一凯等率先鬆了口气。 向景行又点了几下平板,贴心道:“放心,我已经提前找好了一些演讲模板,你先看看……” 话还未说完,江燃忽然一把拍上向景行肩膀,眼神中透露著信任。 “景行,你作为我们队伍里的队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向景行一愣,头顶浮现三个问號。 他什么时候成队长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 队长什么时候变成向景行了?不是一直都是江燃吗? 江燃装模作样嘆了口气,“每次比赛,都是景行独自收集和整理资料,为我们做好一切保障。” “正因为景行的付出,我们才能够走到今天,才能够拿下冠军。让景行做队长,完全是当之无愧!” “你们说是不是?” 江燃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 被他的视线一扫,眾人身体皆是一激灵,立刻点头附和:“是是是,太是了!” 向景止有些心虚的冲自家老哥眨眨眼睛。 对不住了,老哥。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演讲,你就好好准备吧! 又过了半小时,江燃听到外面典礼的音乐响了起来。 首先上台的是获得了季军的凛冬帝国,他们的队长斯文托维特面无表情的走在队伍最前面。 接著是亚军鹰国。 莉迪亚穿著一件黑白配色的小香风礼裙,面带微笑的对看台上的观眾们挥手,其他人则跟在她的身后。 站在台下准备登场的江燃挑了下眉。 希莱尔竟然没有参加颁奖典礼。 那傢伙的脸皮原来也有薄的时候啊。 “歷史在此刻凝聚,传奇却从未离开。他们不是来捍卫王座,而是来重新定义王座的高度。” 当主持人开始念台本时,江燃忽然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揪了一下。 姬无命用尾巴揪著衣领正了正,又理了理江燃的蓝发,之后上下打量了一遍江燃,確认无误后,这才满意退到不远处。 “让我们欢迎,再一次创造奇蹟的,本届全球觉醒者异能联赛的总冠军——龙国!选手们登场!” “去吧,冠军。” 江燃先是微愣,隨即很快反应过来。 他扬起笑脸,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队友们。 “走吧,该我们上场了。” 隨著江燃迈步走上台,导播立刻將所有镜头对准了他。 站在颁奖台上,看著对面正在缓缓上升的国旗,听著满场迴荡的龙国国歌,江燃笑意更深。 “江燃,你很不错。” 为他们颁奖的是联赛组委会的主席,派屈克·迪亚兹。 一个有些禿顶的大肚子鹰国男人。 江燃站在台上,弯腰和他握了握手,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公式化微笑。 “谢谢。” 听到派屈克毫无诚意的夸讚,江燃人机似的道谢。 派屈克用力握了握江燃的手,这才放开,转身拿过托盘上的冠军奖盃递给江燃。 等到合影结束,派屈克快步离开,似乎一秒钟也不想留在场上。 看的江燃心中暗笑不止。 看了看手里和上一届造型区別不大的奖盃,江燃暗自吐槽一句组委会的敷衍,便打算將奖盃交给其他人,让他们拿著拍两张照片。 然而他才刚准备转身,整个人却突然飞了起来。 向景行和时砚站在左侧,姜清野和向景止在右侧,四人直接將江燃连同他手里的奖盃一起拋了起来。 其余五人则趁机站到后面,伸出手对镜头比了个耶。 我们,是冠军! * 开了粉丝群,怕有人进去diss我,设了两个门槛,想进的可以进o.o 第324章 义不容辞! 飞机上,一群人姿势各异的瘫在各自的座位上,表情是如出一辙的生无可恋。 江燃正在和白逾闻人清斗地主,半天没听到其他人的动静,他趁著闻人清洗牌时抬头看了一眼,顿时笑了。 “都干嘛呢,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得了冠军还不高兴啊?” 向景止把身体放平,双眼无神的盯著机舱。 听到江燃的声音,他连头都懒得转过去,有气无力的控诉: “燃子,你还好意思说。” 江燃一边摸牌一边笑,“咋啦,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向景止颤颤巍巍的伸手指了指江燃,呵呵两声,一副气的说不出话的模样。 最终他还是无奈的放下手,转过身去独自生闷气。 闻人清看了一眼手里的牌,有些好奇:“你又做什么好事了,怎么他们全蔫了?” 江燃率先打出一张单3,“没做什么啊,就是颁完奖之后把向景行留在台上演讲了。” “就这?那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鬱闷吗?”闻人清一点都不信,“一张5。” 白逾看看牌,扔出一张8。 “哦,下台之后还有几个採访。” 江燃打出一张a。 “你们知道的,我为人低调社恐,又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所以我就把这种在全蓝星面前露脸的机会都让给他们了。” 闻人清摇摇头表示自己要不起,然后又给江燃比了个大拇指。 为人低调,社恐,不爱出风头? 这三个形容词放在你身上你自己不想笑吗。 “2。” 白逾没参与他俩的聊天,只是默默拿出一张2。 江燃看看那张红桃2,又瞪眼看向白逾,不可置信: “不是大哥,咱俩是农民啊!” 白逾自信摆手,“信我,我有我的节奏,包贏的。” 两分钟后。 “三带一!哈哈哈哈,我贏啦!” 隨著闻人清把手里最后的牌扔到桌子上兴奋大喊,江燃同时起身,一把掐住白逾脖子。 “这就是你的节奏?!” 白逾脸上罕见的露出一分心虚,“咳咳,这个,这个完全是意外……” “意外你个大头鬼啊!” 江燃简直要气死了,一巴掌把白逾脸朝下按在座椅靠背上。 “死坑货,有你这种队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闻人清靠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都说了白逾不靠谱,你还不信。不过也怪我实在是太强了,你们两个输给我是很正常的啦,哈哈哈哈!” 白逾哎呦一声,“真的是意外啊,阿燃,你要信我啊!” 江燃冷笑一下没作声,把白逾放倒后,视线又转向了旁边洋洋得意的闻人清。 接触到江燃的目光,闻人清啪一下站直,然后拿出玉佩,转身就要走。 “我突然想到我还要和上面匯报一下情况,先失陪一下哈。” 江燃没说话也没拦他,只是一味的盯著闻人清的后背,盯得闻人清只觉得如芒在背。 於是他跑得更快了。 见闻人清逃跑似的衝进厕所,江燃冷冷一哼。 算他识相跑得快。 ... 江燃等人是大半夜偷偷回国的。 本来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早上十点回来,正好可以赶上眾人为他们这群功臣接机。 但在颁奖仪式后经歷了一群记者们疯狂的围追堵截后,一群人算是对人群產生了严重的ptsd。 於是闻人清只好將时间提前到半夜,十二个人像是做贼一样谁也没惊动谁也没通知的偷偷回了国。 半夜两点钟,飞机轰鸣著停在了上京机场。 可还没等眾人走出机场大厅,閆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燃冲其余人摆摆手,单独走到远处,这才接通电话。 “怎么这么慢才接?” 电话刚接通,閆奉不满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虽然对方看不见,但江燃还是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別用这种跟对象说话的语气来谴责我,这个时间打电话,我没把你拉黑就不错了!” 閆奉被懟的噎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美加尼亚不是和龙国有时差吗?我还特意等到半夜才给你打呢。” 江燃嘴角微抽,“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真要怀疑你的教学能力了。” “好端端的你又扯这个干嘛。” 江燃无语的嘆了口气。 “你好好看看时区吧,美加尼亚的时间比龙国只晚了三个小时。” 也就是说,龙国时间凌晨两点时,美加尼亚那里应该是凌晨五点。 大早上五点给人打电话,閆奉也是个神人。 “啊?” 另一边的閆奉挠挠头,“是这样吗?我还以为这边是晚上,你那边正好是中午呢。” 听了閆奉的话,江燃简直被他蠢的没话说。 “所以你打电话干嘛?恭喜我贏得了冠军?” “这只是其一。” 閆奉坐在椅子上晃悠著腿,瞥了一眼身前桌子上的一张纸。 江燃走到自动售货机前买了一瓶橙汁,单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那其二呢?” 閆奉没急著说其二,而是反问江燃:“你应该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吧?” 江燃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下这才想到了什么,“觉醒日?” 閆奉打了个响指,“对咯。” 江燃不解,“但这和咱俩有什么关係?” “和我没关係,但和你有关係。” 閆奉把桌子上的那张印满字的a4纸举起来看了看,又放了下去。 “你去年觉醒可是威风的不得了哦,你那高中的校长可是足足念叨你一整年,就差把你的照片在学校门口供起来了。” “……” 江燃捏捏鼻根,猜到了什么。 “所以他是想让我明天回高中一趟?最好再来个演讲什么的,激励一下其他同学?” “你好聪明啊!这么快就猜到了。” “滚蛋。” 江燃骂了一声,“我人现在还在美加尼亚呢,去个屁。” “你们今天不就该回来了吗,觉醒日是明天,又不耽搁。”閆奉笑嘻嘻的。 江燃忽然从閆奉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他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冷不丁开口: “那老头给你多少?” 閆奉想也不想的回答:“不多,也就大六位数吧。” 话刚说完,閆奉猛地反应过来。 坏了,嘴一禿嚕,不小心说出去了。 江燃呵呵冷笑两声,对此毫不意外。 他就说嘛,要是这事和閆奉真没关係,閆奉这老小子怎么可能大半夜给他打电话劝说。 “让我去,可以。不过嘛……” 江燃拖了个长音。 閆奉扇了自己嘴巴一下,满心懊悔。 这嘴,怎么这么快呢,什么都说。 “好好好,五五分总行了吧。” 不等江燃说完,閆奉自暴自弃的开口。 江燃立刻转变態度。 “哎呀,既然母校需要我,那我肯定是义不容辞啊!放心吧,明天一早我肯定准时到场!” 閆奉:“……” 呸,死財迷! 第325章 你值得更好的 时隔一年再次回到曾待了三年的高中,江燃內心毫无波动。 倒是和他一起回来的閆奉一脸感慨: “唉,没想到这么快就过去一年了,感觉你觉醒的时候就停留在昨天呢。” 江燃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闻言隱晦的白了他一眼。 神经,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些词。 旁边前来迎接的校长满脸堆笑,听到閆奉的感慨,立刻接话: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江同学觉醒的时候呢,没想到一转眼,他都已经能代表龙国拿下全球联赛冠军了。” “真是后生可畏!” 听著这位在江燃上了三年高中却只见过其四次面的大肚子校长十分明显的拍马屁。 江燃虽然很不想搭理他,但一想到今天早上刚进帐的那些钱就出自这位之手,他也只好端起笑脸,给金主一个面子。 “都是包校长领导的好。” 江燃脸上掛著笑,回拍了一个更明显更低端的马屁。 但就是这么大眾的一句恭维,却给包洪说的笑容停不下来。 看的閆奉眼角直抽。 “那个,包校长,咱们还是快点去操场吧,觉醒仪式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经过閆奉的提醒,包洪一拍禿禿的脑门,像是才想起来似的。 “哎呦,瞧我这记性。快快,我们快去。” 落后一步的江燃和閆奉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想伺候但又不得不咬牙忍耐的无奈。 来到操场,所有高三学生已经全部集合。 看著前方空无一物的操场,许多人都有些不耐烦。 “不是,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呢吗?集合个鸡毛啊。” “我去,这太阳简直要晒化我了。” “唉,你们听说了吗?据说校长给咱们请了一个明星来演讲!”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是之前的一个学长?” “啥?明星?男的女的?我认识不?” “那我哪知道啊,我也是听说的。” “前两天的联赛直播你们都看了没,我靠,那风龙好帅啊!要是我也能觉醒一个元素系异能就好了。” “元素系有啥好的,要我说还是器物类更帅。尤其是sss级,甚至还能变成鸟,酷毙了好吗!” “就你还想觉醒sss级异能?哈哈哈哈,你是还没睡醒,说梦话呢吧!” “滚啊,我怎么就不行了,人都是要有梦想的好吗!” “……” 人群逐渐嘈杂。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带著包洪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人前。 “安静!安静!!!” 新上任的方脸教导主任扯著破锣嗓子连喊了两声,这才勉强镇住场子。 见操场总算安静下来,包洪满意的点点头,开始说起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今天,是你们所有人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躲在后面的閆奉戳了戳江燃,侧过脑袋偷偷和他吐槽: “老包这些话,我都已经听过不下两次了。每年觉醒日他都用这个稿子,一个字都不带改的。” 江燃单手比了个六。 “誒,话说你的演讲稿子准备好了吗?” 吐槽完包洪,閆奉这才想起他旁边这位一会也是要上台演讲的。 江燃神秘一笑:“早就准备好了。” 另一边,寧省某高中。 被自家老哥无情推出去的向景止总算磕磕绊绊完成了演讲。 刚一下来,他拍著胸脯喘了两口气,一脸幽怨的看向向景行。 “哥,我恨你!” 向景行正在看手机,对向景止的话毫无反应,“哦,隨便你。” 向景止气的直咬牙,但奈何那边还有那么多自己的学弟学妹们在看,他实在不好发作,只好在心里默默记上一笔。 “唉,也不知道其他人都怎么样了。” 星海市,时砚拧眉看著手里向景行发来的稿子,快速在心里记忆。 是的,被各自的高中召回去进行演讲的不止江燃一个,整个队伍十个人全部都收到了消息。 昨天,在得知向景行等人也要回学校演讲时,江燃一拍手。 “太好了,不用写稿子了!” 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向景行:“……” ... 包洪一连说了二十多分钟,还没停。 最后还是教导主任上前戳了戳他,提醒他注意时间,包洪这才意犹未尽的咂吧一下嘴,说起正事。 “今天呢,学校给你们请来了一位重磅嘉宾。他是你们上一届的学长,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 见包洪即將又要一发不可收拾,江燃终於忍不住走上台打断了他的发言。 江燃的突然登场显然出乎了包洪和其他学生的意料。 现场瞬间一片寂静。 江燃和台下的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两秒,忽然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他他,他不是那个……” 听到该人的嘀咕,江燃挑眉一笑。 “虽然以我现在的知名度,应该大部分人都认识我。但我想,我还是要做一个正经的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江燃。” 包洪还以为江燃的自我介绍会说很多。 比如前天我为龙国拿下全球冠军,又或者我是一位sss级的多异能拥有者,再简约一些,至少也要说我现在正在天府学院就学吧。 但包洪属实没想到,江燃的自我介绍竟然只有短短的七个字。 “我草,真是江燃?!” “江燃是咱们学校毕业的???不是,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一直不知道!” “江燃本人真和直播里的一模一样啊?我还以为那是开了美顏的。” “说啥呢,分明是本人更帅啊。” 江燃提前背好的演讲稿还没等说出来,底下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甚至还有人举起手大胆发言:“江学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江燃保持微笑:“可以。” “请问您有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一出,操场上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猴园。 江燃眨眨眼,诚实的回答:“没有。” 第一排一个捲髮女生立刻举起手,“那江学长觉得我怎么样?” 江燃看过去,笑了。 “学妹,我觉得你很好。” 不等女生露出激动的表情,江燃继续道: “所以,你值得更好的。” 听到江燃的婉拒,明显也是在开玩笑的女生也不失落,只是完顏一笑:“那就借江学长吉言啦!” 下一秒,又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生举起手。 “学长学长,她值得更好的,那你觉得我咋样?” 江燃轻嘖一声,“你?你也值得更好的。” 男生笑了,刚要说江燃敷衍,就听江燃又说道: “但不是我这种最好的。” 男生:“……?” “噗。” 瞬间,在场所有人笑做一团。 等到他们笑够了,江燃才抬起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好啦,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再问我最后一个问题。” 江燃歪头对学弟学妹们眨眨左眼,“只能问一个,想好了再问哦。”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露出纠结的表情。 最后,还是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站出来做了代表。 “江学长,我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像您一样优秀?” 听到这个问题,江燃眼睛闪了闪。 他勾了勾嘴角,摊开一只手。 “很简单,只需要比別人更努力就好了。” * 开粉丝群啦想进的可以进o.o 第326章 觉醒日 看著仅用了三个问题便逃避了长篇大论演讲的江燃,閆奉嘴角不停的抽搐。 靠,那几十万他拿的也太容易了点吧。 “看我干嘛?” 江燃忽然扭过头,和閆奉视线对上。 偷看被发现,閆奉也不心虚,摸了摸下巴,问了一个与当前无关的问题: “当时总决赛最后一场比赛结束时,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兴奋?” 江燃靠在操场看台的栏杆上,闻言轻挑了一下眉毛。 “有吗?” “有啊。你当时没听到吗,观眾席上的人全都已经疯了,结果你竟然那么冷静,连个庆祝动作都没有。” 閆奉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直播,忽然想到江燃最后面朝镜头的那一幕其实在网上还挺火的。 他有点悟了,“你小子,该不会是早就已经想好要怎么装了吧?” 別人对江燃的了解不多,没准会被他装出来的稳重和乖巧骗过去。 但作为和他廝混了三年,不,马上就是四年的好哥们,江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可以说天底下没有人比閆奉更了解。 这小子,上学的时候就爱看点什么龙王归来的戏码。 要不是因为江燃不屑和其他傻帽同学来往,他本人又对学习没什么兴趣。 按照江燃那偶尔有些中二,有事没事就喜欢装点小x的性子,估计整个高中都得是他的传说。 江燃露出无辜脸。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閆奉肯定的点头,“是啊!” 江燃立马变脸,“再污衊我小心我告你誹谤啊。” “……”閆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就咱们俩,你装个屁。” 江燃转过身,双手搭在栏杆上,看著下方即將准备开始的觉醒仪式。 “说实话,当时真没感觉有什么可激动的。” 江燃声音淡淡的。 “毕竟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会输。” ... 又是一年觉醒日,只不过这次,江燃从亲歷者变成了旁观者。 閆奉饶有兴致的看著下方的队伍。 “你觉得今年会有几个sss级?” 江燃被暖暖的阳光照著头顶,双眼都眯了起来。 听到閆奉的话,懒懒道:“三四个吧。” 三四个sss级,其实就是龙国每年的平均数罢了。 去年有六个sss级虽然听起来比平均数多,但也算是在正常范围內,所以並未引起太大层面的重视。 毕竟龙国的人口数量摆在这,多一个或者少一个没有人会惊讶。 “那你觉得,咱们这还能出一个吗?” 閆奉衝著下面的包洪扬了扬下巴,对江燃挤眉弄眼。 江燃也跟著看了一眼站在队伍前满脸期待的包洪,没忍住哼笑一声,“万一呢。” “唉,这要是再出一个。” 閆奉托著下巴,语气意味不明:“那老包可就真要跟著一飞冲天了。” 一连半个小时过去,原本的队伍已经少了一半的人。 又是和去年觉醒日时一模一样的剧情,前一半的人里连个a级都没出。 可越是这样,包洪就越是期待。 毕竟按照去年的剧本,虽然现在还未出现一个a级,但s级和sss级马上就该出现了。 於是包洪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三分之二的学生觉醒完,只出了两个a级。 等到只剩下一个班的学生还未觉醒时,一个s级也没出现。 包洪的表情已经彻底僵硬。 閆奉努力憋著笑,“老包现在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江燃虽然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也弯了起来。 “a级极身!” 隨著最后一个学生觉醒完成,今年的觉醒仪式正式结束。 包洪呆立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要碎掉了。 怎么会这样…… 他最想的sss级没有就算了,怎么连ss级,s级都没有啊! 难不成他包洪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去年的江燃身上了吗? 包洪欲哭无泪。 包校长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江燃和閆奉是一点都不关心。 毕竟两人之所以会回来,只是看在金钱的面子上,而不是情谊。 “呼,终於结束了。” 走出校门,閆奉伸了个懒腰,瞥了眼江燃。 “燃少爷刚得了冠军,这不得请我吃个饭庆祝一下?” 江燃正在看手机,闻言轻嗤一声,“不是应该你请我吗?” 閆奉摊开手,“我没钱啊。” “你不是刚得了几十个吗?这么快就花没了?” 閆奉理直气壮:“那些钱我有用啊。” 江燃:“……滚吧。” 閆奉眼疾手快揪住江燃衣服,威胁道:“请我吃饭,快点,不然我让你裸奔了。” “???” 江燃简直被閆奉的不要脸气笑了。 不就是一顿饭吗,至於搞这么下作的手段吗。 “行行行,请请请。” 閆奉这才满意,但仍然没有鬆开揪著江燃衣服的手。 毕竟这小子鸡贼的很,在江燃没买单付款之前,他是不会鬆开手的! ... “今年只有两个sss级啊。” 时隔半年再次回到在青州市的房子里,里面仍然保持著他离开前的样子,所有家具一尘不染,仿佛房子里一直住著人。 江燃靠在床上,正在和时砚几人聊天。 【时砚:是啊,今年只有两个,还全是北方人。估计要被灵虚大学占便宜了。】 【向景止:咋,你很想和新的sss级做校友?就这么想当他们的学长?】 【江燃:难道你不想?只要那两人去了战爭学府,没准儒校长就不会再关注你了。】 向景止瞬间顿悟。 我靠,好有道理啊! 【向景止:那两人叫什么?什么类型的异能?家住哪?】 【时砚:不是吧,你还真想过去帮战爭学府拐人啊。】 【时砚:儒校长那么牛的一个人天天对你另眼相待,你还不满足?还想把人推出去?】 【时砚:你咋这么不识好歹。】 【江燃:就是就是。】 【姜清野:就是。】 【向景止:呵呵,但凡你们来亲自体验一下老儒爱的关怀,你们就不会这么说了。】 【向景止:还有,老薑啊,你能不能跟燃子学点好的。天天窥屏就算了,怎么现在还会附和了。】 【姜清野:穆校长说,要多交流。】 【向景止:穆校长说的啊,那没事了,你爱咋地咋地吧。】 提到穆婉玉,別说向景止,就连时砚都怂了,连忙扯开话题。 【时砚:话说你们暑假都有什么打算?】 第327章 江月阁 从昨天开始,七大学院已经正式放暑假了。 暑假的时间是从六月初,一直到八月中旬。 足足两个半月。 几乎把他们高中升大学时没放的暑假全补了回来。 看到时砚问暑假怎么过,向景止第一个哀嚎出声。 【向景止:过个鸡毛暑假啊,我压根没有暑假!该死的儒辰不给我放假!】 【向景止:靠,我咒他喝水呛死,吃饭必塞牙,出门踩井盖,每天都便秘!】 另外四人:“……” 好了好了,已经感受到你的怨气了。 【时砚:那你哥呢?怎么今天都没见他说话。】 【向景止:我哥?我哥就更没空了。他要帮忙收拾我那不靠谱的爹妈留下的烂摊子,现在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时砚:好惨。】 【姜清野:我也没时间。】 看到没等他问就主动冒出来的姜清野,时砚欣慰的同时还有些疑惑。 【时砚:你怎么也没时间?难不成穆校长也不给你放假?】 【姜清野:穆校长找了人,说要教我刀法,和其他冷兵器。】 【姜清野:整个暑假,我都要留在黑省。】 【向景止:看到老薑你也和我一样,我心里突然就好受多了。】 【时砚:你们三个都好惨。燃子呢?又在窥屏?】 正在和大伯通话的江燃扫了一眼群聊,扣出一个“1”发了出去。 【时砚:燃子暑假有什么打算?你该不会也没时间吧?】 【江燃:你很无聊?】 【时砚:是啊,我学校校长不留人,家里的事也用不著我,我整个暑假都很閒的。】 看到时砚发出来的足以將向景止气到爆炸的话,江燃想了想,对电话另一头说道: “大伯,我能带我朋友一起去吗?” 电话另一头的江思翊有些意外。 虽然他之前听自己的妹妹江思歌说过,小燃现在已经有了好几个很要好的新朋友。 可鑑於江燃从小到大的表现,江思翊也只是以为那些所谓的朋友其实都是自家大侄子的逢场作戏罢了。 但现在,江燃竟然主动询问他,能不能带他的朋友一起去。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东西可就有点意思了。 看样子,江燃对他新交的那些朋友,確实很看重。 想到这,江思翊忽然笑起来。 “当然可以,小燃想带谁就带谁。” 江燃不意外大伯会同意。 毕竟从小到大,有关他的请求,大伯江思翊似乎从来没拒绝过。 “谢谢大伯,那我们过两天见哦。” 江燃笑嘻嘻的又和江思翊聊了两句,这才掛断电话。 之后,他点开群聊。 【江燃:既然这样,要不要和我去日不落玩一下?】 看著江燃时隔两分钟才发出来的消息,时砚一愣。 【时砚:日不落帝国??去那里玩什么?】 【向景止:啊?燃子你要出国?不是,龙国不够你玩的啊?】 【向景止:实在不行你来我们战爭学府玩玩呢,老儒可想你了,动不动就念叨你。你要是来了,他能给你供起来。】 【江燃:我大伯现在在日不落,正好下周那里有个拍卖会,喊我过去看看,顺便玩几天。】 【向景止:啥拍卖会还值得你亲自去啊?很牛吗?】 【时砚:日不落帝国的拍卖会,还是下周,等下,你说的该不会是江月阁的拍卖会吧?】 【江燃:对,去不去,有好东西。】 【时砚:去去去,我要去!】 向景止气的脸通红。 【向景止:??你俩走了,那我呢?那我哥呢?那老薑呢?】 【江燃:你好好跟儒校长学习,景行好好帮忙打理家业,老薑好好跟云老师学习刀法。】 姜清野本来在安静的窥屏,看到江燃发出来的话,忽然一怔。 他好像,並没有说穆婉玉给他找的那个老师姓什么吧? 江燃是怎么知道的? 江燃才懒得管自己的话会不会引起怀疑,还在继续发。 【江燃:加油,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 江燃带著时砚走下飞机,还不等时砚问江燃他们怎么过去,一个穿著黑衣黑裤的男人便迎了上来,低头恭敬道: “少爷。” 江燃点点头,“我大伯呢?” “先生暂时被其他事情缠住,未能来接您。他说他在江月阁等您。” 听到大伯被其他事情缠住走不开身所以才没来接他,江燃耸耸肩。 “行吧。” 他给时砚使了个眼色,“走。” 时砚眨眨眼。 虽然在知道了江燃的小叔和姑姑的身份后,他们就已经提前对江燃大伯的身份和实力有了一定猜测。 但看这人对江燃的態度,怎么感觉他在来之前做的那些心理建设还是有点少了? 江月阁,全蓝星最负盛名的拍卖行,世界各地皆有它的身影。 可別看江月阁分部眾多,但实际上,能够进入江月阁参加拍卖会的,无一不是各个行业的大佬。 江月阁每隔三个月召开一次大型拍卖会,门票实行邀请制。 没有人知道江月阁选择客户的標准,不管是千亿总裁,还是灵境大佬,又或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河境打工人,都有可能被他们邀请。 主打一个隨心所欲。 但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对他们如此隨意的作风產生质疑。 梅菲尔街区,一个朱红色建筑异常显眼。 玄色的琉璃顶搭配雕刻著九龙逐日的朱红影壁,古朴神秘的龙国气息扑面而来。 一辆低调的黑车剎停在江月阁正门前,瞬间引起了无数人的目光。 门口,刚把邀请函递过去的少年嗤笑一声。 “江月阁正门前不许停车,这又是哪个傻子,连这个规矩都不懂?” 站在他左前方,一头栗色长髮被扎在脑后,长相有些男女莫辨的男生闻言跟著看过去。 下一秒,他身体忽然一顿,瞳孔逐渐放大。 “……江燃?” 江燃刚走下车,就听到风中似乎传来了他的名字。 不是吧,难道这里也有他的粉丝? 顺著声音看过去,却见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 见江燃看向左前方,时砚也跟著看了一眼,隨即挑起了眉毛。 “日不落帝国的那个舒亚?他怎么变得这么正常了。” 江燃回过神,耸耸肩,“谁知道呢。” 舒亚旁边的少年显然也认出了江燃。 “这不是龙国的江燃吗?他也来参加拍卖会?”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穿著简约的江燃,又看看江燃脚底踩著的红毯,有些幸灾乐祸。 “冠军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个土鱉,连江月阁的规矩都不懂。” “舒亚,先別急著进去,在这看会热闹。我们的新晋冠军马上就要被人赶走咯。” 说著,他还拿出了手机对准江燃。 “嘖嘖嘖,这我可得好好记录一下。” 舒亚皱了下眉,“奥文,江燃不是一般人。” 奥文对於舒亚的提醒恍若未闻,隨意点点头。 “是是是,我知道,能击败希莱尔两次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见奥文依旧毫不收敛,舒亚脸色微寒,不再多劝转身就走。 第328章 是瞧不起江月阁吗 “誒?舒亚?怎么走了?” 舒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让奥文倍感惊讶。 虽然舒亚平时就不怎么喜欢和其他人来往,但布朗家这位少爷那奇怪的性格可是在日不落贵族圈里出了名的。 不过转念一想,舒亚好像是在这个龙国人手里输过一场比赛。 於是奥文更不解了。 看自己曾经的对手出丑什么的,不是应该感到兴奋吗? 他走什么? 算了。 奥文摇摇头,把视线重新聚集到手里已经打开录像功能的手机上。 舒亚·布朗本来就是个怪胎,他爱怎么就怎样吧。 时砚敏锐注意到现场氛围的变化。 “怎么感觉他们都在看我们?他们是都没见过帅哥吗?”时砚挑挑眉。 注意到舒亚甩手离开,以及原本和他站在一起的那个男生举起了手机,江燃这才想起了什么。 “哦,我倒是忘了,江月阁正门前不能停车。” 江燃用脚尖点了点脚底下踩著的红毯。 “还有这个红毯,通常情况下都是铺给別人看的,一般人不能走。想进大厅只能从侧门绕过去。” 时砚挠挠头,“还有这个说法?” 这还真不怪他不知道,虽然他知道江月阁,但之前那么多年,他本人是一次都没参加过江月阁举办的拍卖会。 他家里人倒是被邀请过几次,但这种事吧,次数一多,也就算不上什么值得骄傲和炫耀的事情。 时砚自然懒得去了解那么多。 “所以那群人是在等著看咱们的笑话?” “是吧。” 江燃单手插在口袋里,並不怎么在乎。 两人身后的车子缓缓发动,但它不仅没开走,甚至开到了红毯另一侧,再次停下来。 这时,江月阁正门前,那雕刻著九龙逐日的朱红色影壁忽然亮起。 隨著一声细微的龙吟传出,影壁之上,那栩栩如生的九条赤龙竟然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在影壁上游动。 而那被九龙所爭夺的太阳,则是一边向上方升起,同时发出耀眼的赤金色光芒。 影壁的突然变化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奥文看的目瞪口呆。 虽然他这是第一次代表家族参加江月阁的拍卖会,但此前,他还从未听闻江月阁门前影壁的图案竟然会动。 时砚也被这变化惊到了。 他懟了一下江燃,刚想说些什么。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彻底呆立当场。 只见影壁上的太阳还在继续上升,逐渐来到了影壁的边缘。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太阳竟然脱离了影壁,直直衝向天际。 就在太阳挣脱出影壁继续飞升时,原本看起来漫无目的游弋的九条赤龙瞬间找到了目標,追隨著太阳一衝而上。 “吼——” 隨著九声异口同声的龙吼,九条赤龙冲天而起。 瞬间,整个梅菲尔街区的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赤红。 看著那在天空中盘旋游弋的九条赤龙,奥文的眼睛差点瞪出来。 不仅是奥文,连带著其他受邀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其他人,全部目瞪口呆。 这是,龙? 影壁里竟然有真龙?! 还是九条! 时砚看懵了。 “江月阁,这么大气的吗?” 话还未说完,天空中那轮小型太阳却突然变换了方位,朝著红毯的位置衝来。 时砚咽了口口水。 怎么感觉,那太阳的目標是他们啊! 踩了红毯的下场这么严重吗?连影壁都被激活了。 奥文也看出了端倪,镜头立刻对准了江燃。 说实话,江燃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 但他也只是看了两眼,就有些无趣的收回了视线。 又不是真正的龙,有什么好看的。 眼见那轮小太阳就要撞到自己身上,江燃伸出食指指著它。 “敢撞过来你就完了。” 不等奥文脸上露出讽刺的笑,那小太阳却像听懂了似的,猛的剎停在江燃身前半米处。 隨著它停下,周围的光线也渐渐收拢,逐渐露出了小太阳的本来面目。 那竟然是一只只有巴掌大,浑身被密密麻麻的金色羽毛覆盖,额头和飘逸的尾羽上分別有赤色点缀的小鸟。 时砚的视线往下一扫,呼吸一滯。 这鸟,竟然长著三只脚! “少爷,好久不见。我这不是看见您太激动了嘛。” 三足小鸟扑腾著翅膀,口吐人言。 远处正打算看热闹的眾人此时表情各异。 忽然,一个光头拍了下脑袋。 “我想起来了,这鸟,好像是那位的御兽啊!” 江燃抬起手,小鸟顺从的落在他的手上。 “我大伯呢?” “主人还在忙,暂时脱不开身。” 小鸟在江燃手上跳来跳去的蹦躂,动作和它那明显成熟的声音完全不符。 “不过少爷您也別生气,主人可是给您准备了大惊喜,保证是好东西。” 江燃冷哼两声,“不是好东西,我就把你的鸟毛拔光。” 说完,江燃对时砚使了个眼色,示意跟他走。 然后便率先迈开步子,顺著红毯走进江月阁。 一百米的距离,江燃连半分眼神都没分给红毯两侧的眾人。 一直到走到大厅门口,不等江燃出声,负责检验邀请函的两人已经弯下腰,恭敬的同声道: “少爷。” 江燃微微頷首,脚步未停带著时砚往里走。 但刚走了两步,他又忽然顿住脚,转过身看向早已呆滯的奥文。 “这是哪家的?” 江燃视线看向奥文,但话却是问的那两人。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一步,为江燃介绍道: “回少爷,这位是里维拉家族的二少爷,奥文·里维拉。这次我们邀请了里维拉家族前来参加拍卖,他是作为家族代表来的。” 江燃点点头表示了解。 “你多大了?” 他忽然对奥文发问。 奥文浑身一抖,嚇的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我,我刚满十八周岁。” 江燃挑了下眉。 竟然才成年?那不就是今年刚觉醒? 刚觉醒就能代表家族来参加江月阁的拍卖,这个叫奥文的,想必异能等级不低。 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不是说这次拍卖的门槛很高吗?” “是的少爷,本次的邀请名单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那里维拉家族怎么还只让一个刚成年的小屁孩过来?怎么,是瞧不起江月阁?” 江燃这话,就算是再傻的人也能听出来他的意思。 一直站在江燃手上看热闹的小鸟忽然笑了一声。 “既然里维拉家族看不上我们江月阁,那就请回吧,我们不喜欢勉强任何人。” “通知下去,以后有关里维拉家族的生意,一概不接。” 第329章 神话中的鸟 一直到江燃和时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天空中游弋的九条赤龙也隨之散去身形。 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会去关注那些龙还在不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站在门口的奥文身上。 目光里,大多都是嘲弄和幸灾乐祸,小部分是对他到底做了什么的好奇,就是没有同情。 奥文已经无心去关注其他人都是怎么看他的了。 此时,他从脚底一直到头顶,已经彻彻底底的凉透了。 脑海中只盘旋著两个字: 完了。 ... 自己的一句话会给奥文,以及奥文背后的里维拉家族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江燃並不关心。 此时他正带著时砚穿过大厅,径直走到另一侧空无一人的专属电梯前。 手上的小鸟自觉的帮他按下按钮。 自从踏进大厅,时砚全程看的嘖嘖称奇。 “燃子,这江月阁和你家是什么关係?” 等到走进电梯,周围再没有其他人后,时砚这才好奇的询问。 这话一出,那只长著三只脚的金色小鸟就歪头看向了他。 “你就是我家少爷新交的朋友?” 那小鸟明明只有大巴掌,看起来似乎弱到一阵风吹过就能把它吹跑,但它说出的话却底气十足。 它长辈似的打量了一遍时砚,点了点自己还没核桃大的脑袋。 “看著倒是还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砚眨巴眨巴眼,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 能口吐人言的异兽,怎么著也得是个八阶。 以及这特徵异常显眼的三只脚,浑身金色的羽毛,再加上出场时它化作的小太阳。 眼前这只小鸟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江燃曲起手指敲了一下小鸟的脑袋,“好好说话。” 小鸟吃痛,又开始在江燃手上乱蹦躂。 “少爷,我这也是为您好,我得帮您把把关啊!” 江燃翻了个白眼。 电梯一直升了两分钟才停下来,电梯门打开,露出暗红色的走廊,走廊尽头厚重的金色大门。 以及站在门前的中年男人。 “大伯。” 见到那人,江燃的表情瞬间转变。 江思翊也露出笑容,“好久不见,小燃。” 包厢里,时砚老老实实端端正正的坐在侧边的沙发上,只是眼神却总是忍不住瞟向江思翊。 平心而论,江思翊和江燃长的完全不像。 江燃和江樾钦,若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从某些地方看出相似的。 但江思翊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要不是江燃亲口管他叫大伯,就算两个人站在一起,估计没有人会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係。 和江燃寒暄几句,江思翊揉揉江燃的脑袋,这才將注意力移向一旁的时砚。 “时家小子,我知道你。” 听到江思翊这么说,时砚下意识挺直腰杆。 “江伯伯好。” “不必拘束,你是小燃的朋友,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打量了一遍时砚,江思翊暗暗点头,说出的话十分大方: “一会拍卖会结束,让小燃带著你四处转转,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儘管拿就好。” 时砚下意识摆手拒绝,“不不不,这怎么行呢。” “没事的。” 看出时砚的不自在,江燃探出脑袋安慰道: “江月阁只是我大伯的產业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真正的好东西都不在这,你隨便拿,又不值几个钱。” 江思翊被自家大侄子这明显胳膊肘往外拐的话听笑了。 但他也只是笑笑,並未反驳。 时砚眼睛一下子睁大。 江月阁是江燃大伯开的? 甚至这么牛的全球高端拍卖行,还只是他大伯產业里最不起眼的?! “嘶。” 时砚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明明江燃的小叔和姑姑都是官方人员,江燃却依然能够挥金如土了。 合著在他身后,还有另一个顶尖大佬在金钱上给他提供支持!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拍卖马上开始了。” 看到时砚脸上的僵硬,江燃差点笑出声来。 江思翊拍拍江燃肩膀,站起身。 “小燃,你和你朋友慢慢看吧,喜欢什么就拍下来,不用给大伯省钱。” “我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完,等完事之后再带你们好好在日不落玩几天。” 说完,他看了依然赖在江燃身上不走的小鸟一眼。 “阿幻,你就先跟在小燃身边吧。” 小鸟隨意点了点脑袋,“明白。” 江燃转过身趴在靠背上揪住江思翊衣摆,抬头眼巴巴的看著他。 “大伯,阿幻说你给我准备惊喜了,还是大惊喜。” 江思翊又笑了,揉揉江燃脑袋,“等我忙完就带你去看。” “那好吧。” 江燃这才鬆开手,目送著江思翊离开。 江思翊刚走,阿幻立刻又蹦躂起来。 “少爷,我好心告诉您,您怎么还把我卖了!” 江燃把它按回去,“反正大伯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安静点,吵到我了。” 见时砚盯著阿幻看,江燃揪著它的脚把它提起来,给时砚介绍。 “它叫乌幻,我大伯的御兽。” 被迫倒立的乌幻鸟脸上满是无奈,伸出翅膀对时砚挥了挥,算是正式打招呼。 时砚的目光著重在乌幻的三只脚上停顿了片刻,“它是……” 他想了想,还是没直接说出那个名字,“是我想的那个吗?” 江燃倒是没隱瞒,十分乾脆的点头,“对。” 时砚忽然想到了向景止的那只压根不怎么听他指令的黑色大鸟。 “向景止的那只,该不会是你大伯帮忙找的吧?” 额? 江燃有点意外时砚会把无极翼联想到大伯身上。 但无极翼到底是哪里弄来的也是个秘密,於是江燃乾脆借坡下驴的点点头,把事情推到了江思翊身上。 乌幻抱著翅膀,对江燃说瞎话的能力表示无奈。 突然,它睁大眼睛,视线落在江燃的肩膀处,渐渐皱起眉。 怎么感觉,刚刚那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 差一点就被对方发现的姬无命此时已经从肩膀上跑到了江燃手腕处,青色的蛇身绕著手腕缠了两圈。 “你就不能把这只鸟拿远点吗?刚刚差点就发现我了。” 姬无命有些不满的抱怨。 “怎么,你还会怕它?” 江燃拿过桌子上的册子递给时砚,一边让他看看有什么想要的,一边默不作声的和姬无命搭话。 姬无命哼哼两声,“怕?我怎么可能会怕一只鸟。” 话是这么说,但姬无命把脑袋埋在江燃手上,看都不敢去看江燃另一只手上提著的乌幻。 他和那只鸟同为九阶巔峰,再加上他的本体是蛇,一般情况下,姬无命自然不会怕它。 但坏就坏在对方的血脉实在是太高了。 一只只在神话中出现,象徵著太阳的鸟,就算是把他的老祖宗请出来,也打不过人家。 更別提他这条血脉低微的小小蛇了。 第330章 第六件拍品 江月阁的拍卖会不像一般的拍卖,喜欢在一楼布置公开座位,而是从二楼开始,每个被邀请的人都有自己独立的包厢。 在拍卖时,包厢里的人也不用说话,只需要在遥控器上输入数字,包厢外的屏幕上就会出现报价。 完全確保了包厢內客人的隱私。 二楼和三楼的包厢都是普通客人,里面不管是布局还是其他,都没有任何区別。 而到了四楼,包厢面积扩大,里面的布局更加豪华,连数量也只剩下了十个。 能被邀请进入四楼包厢的,无一不是身份尊贵之人。 至於再上面的五楼,整层楼只有一个包厢。 那是江月阁的主人才能够进入的。 而今天,那许久未曾有过动静的五楼竟然亮起了灯。 这一盏亮起的灯,让那些来的稍晚,正好错过一出大戏的其他人倍感意外。 楼下已经开始说起熟悉的开场白,江燃打了个哈欠。 “怎么样,是不是都是好东西。” 时砚还在看手里的册子,时不时感慨的嘖嘖两声。 听到江燃问他,点点头。 “你家这次搞的这么大?九阶內丹都只能算开场白。” 说起內丹,江燃就想起上次那枚七阶巔峰內丹被自家大伯说不够格上他们家拍卖的事情。 这么一看,確实是不够格,差了十万八千里去了。 姬无命探出头,“这么吊吗?拿过来给我看看。” 江燃手指一动又把他按了回去,“看什么看,有钱买吗你就看。” 被江燃按住脑袋,姬无命不高兴的呲牙。 “我,堂堂灾厄之王,这点小钱还能没有吗?你不要太看不起蛇了!” 见姬无命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江燃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拿起另一个册子,装模作样的放在手边看起来。 实则是在给手腕上的姬无命展示。 姬无命探头看过去,切了一声。 “就这?也不贵啊,我能买十……” 但江燃刚翻到下一页,姬无命却突然没了声音。 江燃动了动手腕,“怎么不说话了?你说你要买多少个?” 姬无命瞪著眼睛看著册子上的印著的一株植物的图案,以及下方標註的起拍价,忽然有点怀疑蛇生。 他不是灾厄之王吗?九幽不是龙国境內最大的邪教组织吗? 那他的钱和这个册子上的东西一比,怎么突然就不叫钱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搞邪教更赚钱的东西?! 有这种快速赚大钱的渠道你们倒是早说啊,但凡早点说,他就不当那什么灾厄之王了! 正巧,下面的拍卖正好进行到第二个。 “……这是一朵完整的八瓣仙兰,它的具体作用想必不用我多做介绍。” 台上,中年男人將台柱上的金质盒子微微打开一条缝,一丝清甜的气息隨之散发而出。 一秒后,涂吏重新合上盒子。 “起拍价,三亿。各位也可以选择以物换物,要求必须是地级灵物以上。” 不管是人工製造还是天然形成的灵物,其实也分等级。 从低到高分別被划分为黄玄地天,灵,圣,神。 只不过每个灵物的作用各不相同,再加上这等级也是由人为规定的,並没有一个统一的標准。 所以天级以下的灵物,大家基本都把它们放在同一个等级来看待,並没有特別去做区分。 比如生命水晶,它属於天级和灵级之间,但若是严格说起来,它就是天级灵物。 让一个濒死之人满血復活听起来似乎很牛,但实际上,一些自身实力不俗的治疗系大佬也可以做到。 更別提还有像江樾钦那种异能十分特殊的觉醒者。 如果不是生命水晶的出现条件太过苛刻,要有大量的尸体才会有概率出现,没准它的市场价格早就被打下去了。 而江燃前阵子才彻底吸收完的那颗元灵石,等级就更复杂了。 如果是江燃使用的这一颗,不仅让他的异能提升了一个等级,甚至还带给了他新的能力。 那么元灵石完全可以被划分到灵级灵物,没准还能爭一爭圣级。 但偏偏能够让异能等级提升的概率实在太低,所以普通的元灵石也就只能排在天级。 除非是一些属性非常特殊的,勉强可以到达灵级。 至於这第二件拍品,八瓣仙兰,就是一件等级非常明確的天级灵物。 江燃看向时砚,“你要不要?” 时砚摇摇头,“我用不著。” 江燃耸肩,“行吧。” 最终,这朵八瓣仙兰被二楼的三號包厢以四亿八千万的价格拍下。 乌幻站在江燃肩膀,听到价格时撇了下嘴,忍不住吐槽: “这群傢伙,估计是都憋著劲准备竞爭下半场的东西呢,不然一朵完整的八瓣仙兰放在平时,五亿以下怎么可能拍的到。” 江燃给它顺了顺羽毛,“行了,反正咱们又没亏。” 闻言,乌幻又开始跳脚。 “少爷,您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您可知道,少了两千万,主人要努力多久才能挣回来啊!” 听到这,江燃原本还在给它顺毛的力道一变,一巴掌把它拍飞。 “行,既然你这么心疼我大伯,那这两千万就从你的鸟粮里扣。” 被拍飞出去的乌幻甩甩头又飞回来,討好的轻轻啄了啄江燃的脸颊。 “少爷,这还是不要了吧,我还在长身体呢……” 手腕上的姬无命已经彻底看不下去那册子上的东西,此时他满脑子都是刚刚的四亿八千万。 不是四十八块,也不是四百八十块,而是四亿八千万! 这么多钱,他得帮九幽干多少事才能挣到一个零头啊! 万恶的资本家,他恨!!! “第三件……起拍价三亿两千万……” “第四件……” 一直到第五件拍品被三楼的二號包厢以七个亿拍走,所有包厢里的人全部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盯屏幕。 对这些大佬们来说,前五件东西虽然同样珍贵,但那只能算是开胃菜。 本次拍卖真正的正菜,是从第六件拍品开始。 拍卖师涂吏站的笔直,双手稳重的將台柱上刚刚升起的一个只有拳头大,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盒子拿起来。 接著,他將盒子对准镜头,缓缓打开。 盒子內,一颗红色的,直径仅有两厘米大小的珠子安静躺在中央。 展示了三秒,涂吏合上盖子。 “第六件拍品,藏龙丹。” 第331章 你就是我亲爹 “藏龙丹”三个字一出,江燃便感觉到原来蔫头巴脑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姬无命瞬间精神起来。 “藏龙丹,灵级。起拍价,八亿,或天级及以上灵物。” 涂吏依旧没有对拍品进行任何的讲解,只是在展示完物品,说完灵物的名字后,便立刻进入了拍卖。 姬无命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脑袋,想要离屏幕近一些,但很快就被江燃用大拇指按了回去。 “你要干嘛?凑那么近,近视了?” 姬无命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用一种深情款款的眼神注视著江燃。 江燃被他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现在是夏天,你別整这齣行不行。” 姬无命盯著江燃,语气柔和: “江小燃,你觉得我平时对你咋样。” 江燃回答的毫不犹豫:“挺差的。” 姬无命:“?” 不是,我兢兢业业分毫不取的给你当了半年的免费保鏢,最后换来的就是一句“挺差的”? 你大爷的。 不过这话姬无命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 “江小燃,燃少爷。” 姬无命把脑袋搭在江燃手上,睁著豆大的眼睛无比诚恳的看著江燃。 “能不能求你个事?” 江燃看了一眼屏幕,目前藏龙丹的最高报价是三楼四號包厢的九亿七千万。 但不用猜也能知道,这点钱想拿下藏龙丹,无异於痴人说梦。 况且到现在,四楼那十个包厢里的人还没有出价,都还在观望。 至於藏龙丹为何能被评为灵级,也很简单。 藏龙丹,顾名思义,那里面蕴藏了一丝龙气。 虽然这一丝龙气只相当於真龙吐出来的一口气,远远比不上龙魂。 但若是配合上其他灵物,比如龙尾草。 便能够极大概率的提升一只与龙有关的异兽血脉返祖的可能。 江燃的龙魂,姬无命是不敢打什么主意了,但龙尾草,总是可以爭取一下的吧。 而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藏龙丹太贵了! 他拍不下来。 但现在是拍卖,只要犹豫,没一会藏龙丹就会彻底离他而去。 所以这个时候,姬无命唯一能够求助的,就只剩下眼前这个顶级大少爷了。 “但那颗藏龙丹是火属性,和你的属性也不搭啊,你用不了。” 江燃用手指搓了搓姬无命头顶,试图打消他的想法。 姬无命却压根听不进去。 “没事,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返祖化龙更是逆天中的逆天。再说了,我又不是水属性,只要不是属性相衝,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见江燃不说话,而屏幕上,四楼五號包厢前的屏幕亮了起来,显然真正的大佬开始出手了。 姬无命有点急了。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是不是在怕我晋级十阶之后会对你不利?我可以发誓,只要你帮我拿下藏龙丹,未来等我化成龙到达十阶,你就是我亲爹,让我给你当一辈子保鏢都行!” 江燃刚准备说话,猝不及防听到一句“你就是我亲爹”,整个人一顿。 本来,他是真不打算帮姬无命这个忙。 毕竟,一条连户口都没有的蛇,就算帮他买下来藏龙丹,姬无命估计也还不起。 江燃一向不喜欢做亏本生意。 但如果姬无命真的愿意这么发誓的话…… 注意到江燃一直在看著屏幕,乌幻从他的左肩膀跳到右边。 “少爷,您想要藏龙丹?” 它怎么记得少爷好像不需要什么龙气,所以藏龙丹才会上今天的拍卖。 江燃努力无视姬无命快要发光的眼睛,淡定道: “我觉得这个很適合拿来当弹珠,大小也很合適。” “噗。” 时砚没忍住,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在四楼的大佬出手之前,这颗藏龙丹的价格已经达到了十亿以上。 十个亿,拿来当弹珠? 虽然时砚家里也不缺这十个亿,但他但凡在自家老爸老妈面前说出这种话,估计他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偏偏乌幻歪著脑袋,似乎真的在思考江燃说的话的真实性。 两秒后,它跳下来,伸出脚果断踩下遥控器。 四楼三號包厢,舒亚手里拿著遥控器,正准备卡在最后时间按下去。 但他才抬起头,就发现屏幕上,虽然亮著灯但一直毫无动静的五楼包厢,前方的小屏幕上突然跳出几个字。 “九元养窍丹一颗。” 舒亚的手指顿住了。 看著突然出价的五楼,不仅是其他包厢的人思绪各异,就连涂吏的心臟都猛跳了一下。 他定了定神,强行让自己淡定下来。 “九元养窍丹,灵级。各位可还有加价?” 舒亚嘆了口气,默默將遥控器放下。 先不说灵级灵物一出现就能秒杀全场,就光是坐在五楼的那个人,就已经让他生不起和对方竞爭的想法了。 隨著舒亚放下遥控器,四楼其他包厢同时归於寂静。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今天坐镇五楼的到底是谁,但谁也不会想不开,想要去试著抬价得罪对方。 眼看四楼的大佬们全部沉寂,三楼和二楼的眾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涂吏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砰砰砰连敲三下小锤,快速结束了第六件拍品的拍卖。 江燃接过侍者送上来的盒子,没急著递给姬无命,而是放进了自己的戒指里。 “记著啊,你自己说的话,不能反悔。” 江燃警告似的点了点姬无命。 姬无命眼巴巴的看著江燃的戒指,胡乱点头敷衍道:“嗯嗯嗯好好好。”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七件拍品。” 涂吏说著,往旁边退了几步,让出了台子的大部分位置。 只见圆形的台面中间出现了一条黑线,接著向外缓缓打开。 一个被黑布盖住,只能看出是个正方体的东西从底下升上来。 等到东西被安稳放到台上,升降梯重新降下去,涂吏这才上前,抓住了黑布。 他什么故作悬念的话都没有讲,而是手腕一扬,十分乾脆的將黑布掀开。 一个正方形的笼子出现在台上。 而在笼子里,一头长得奇形怪状的异兽正安静趴伏在地上。 它的上半身像豺,下半身却是蛇的身体,脑袋上长著一张酷似人的脸,背部还有著一对鸟的翅膀。 “第七件拍品,化蛇。” 第332章 【加更】你不是有吗 【想吃雪糕,还没吃到,难过,加更一章】 听到化蛇,姬无命的视线终於离开了江燃的戒指,投向大屏幕。 时砚坐到江燃旁边,看著屏幕上那安静趴在笼子里的奇怪生物,嘖了一声,好奇道: “你大伯都是从哪里搜罗来的这些东西?” 江燃还没出声,乌幻就扑腾著翅膀飞回到江燃身上,声音难掩骄傲: “小子,你不知道的还多著呢。就这么和你说吧,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主人找不到的东西。” 这么牛的吗? 时砚本来是不想信的,但神话中的鸟此时就站在自己面前。 再加上楼下的那只化蛇,也属於山海经神话中的生物。 这就不由得他不信了。 “化蛇,据说当其叫的时候,会引发水灾。” 时砚在脑袋里搜寻了一下看过的山海经异兽录,勉强从角落里找到了关於化蛇的传说。 江燃托著下巴,懒洋洋的看著屏幕。 时砚嘆了口气,“唉,可惜这只化蛇等级有点高了。” 不然江燃肯定会下手,帮向景止买回去。 时砚本以为自己猜中了江燃的心思,姬无命却默默翻了个白眼。 呵呵,少年,你还是不够了解江燃。 江燃摇摇头,“不,就算它等级合適,我也不会买的。” “嗯?” 时砚一时间没想明白,“为什么?因为它是凶兽?” 江燃身上的乌幻替他回答:“因为化蛇太丑了,我家少爷是顏控。” 还有一句话乌幻没说。 如果它的本体长的不好看的话,別说像现在一样赖在江燃身上了,江燃压根就不会让它出现在他的眼前。 时砚嘴角微抽。 好嘛,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 四楼,舒亚同样对这只化蛇毫无兴趣。 他又不是御兽系,花那么多钱买这么一个傢伙完全是浪费。 虽然化蛇也归属於神话生物,但四楼的十个包厢,出价的却寥寥无几。 没办法,毕竟御兽系异能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大佬们哪怕再有钱,也不会傻到浪费大价钱去买一个自己完全用不到的东西。 最终,这只化蛇被二楼的某个包厢以十亿两千万的价格拿下。 听到这个明显与化蛇的价值不符的价格,乌幻差点又要跳脚。 但扭头一看,就见自家少爷正警告的盯著它,乌幻又蔫了。 接下来的第八九十件拍品,虽然一个比一个稀奇珍贵,但不管是时砚还是姬无命,都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 隨著第十件拍品被端下去,乌幻挺起胸膛。 “少爷,马上就是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了。” 江燃这才把脑袋从手机游戏里抬起来,看向屏幕。 最后一件拍品,那册子上並没有写是什么东西。 但正因为没有写出来,才更能引起那群大佬们的重视。 又一个小盒子被拿到了台上。 这盒子大概两只手掌大小,材质看起来像玉,在灯光上散发出一种莹润的光泽。 涂吏依旧延续著他那一个字都不多说的风格,对准镜头打开了盒子。 盒子仅仅被打开了一条一厘米的小缝,整个江月阁包厢內的所有人却为之一震。 从大伯走后就一直瘫在沙发上的江燃在感受到一丝独特的气息后,罕见的坐直了身子。 就连姬无命都直起上半身,眼中流露出浓浓的震撼。 “这是……” “最后一件拍品,光系异兽內丹。” 涂吏“啪”一声合上盒子,语气平淡无波的说出了足以震惊所有人的词语: “十阶。” “轰——” 这句话,不亚於一声晴天霹雳,轰一声劈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不仅是二三楼,哪怕是四楼包厢內的大佬们,也全部都站了起来,目光直勾勾盯著屏幕里,那得涂吏放在台柱上的小玉盒。 十阶內丹! 兽皇的內丹! 甚至还是属性稀有的光系兽皇內丹! 这,这! 所有人的呼吸都开始沉重。 这一刻,甚至有人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家主人没有来,后悔为什么这次自己出门没有把整个家当都带上。 五楼,时砚也被这一句“十阶”震懵了。 他愣愣的看著屏幕,半晌,又转头看向江燃。 “我是不是在做梦?这是几阶的內丹?” 相比起其他人,江燃的反应就要镇定得多。 毕竟,连活生生的兽皇他都已经见过两个半。 眼前这十阶兽皇的內丹顶多也就是让他感嘆一下自家大伯之牛逼,之后別的情绪也就没有了。 就连姬无命都重新趴了回去,继续用眼巴巴的视线盯著江燃手上的戒指。 他好歹也是跟著江燃一起见证过大场面的人,小小的十阶內丹,也就那样吧。 反正他都买不起。 还是老老实实关注自己的藏龙丹吧。 “你没做梦,他说的是十阶。” 江燃打了个哈欠,给时砚解释了一句,身子一松又重新瘫在了沙发上。 时砚吸了口冷气。 “十阶,那不就是兽皇?” 他猛地转头看向蹲在江燃怀里的乌幻,“你大伯连兽皇都能杀?!” 察觉到时砚不可思议的目光,乌幻哼哼两声。 “都告诉你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主人找不到的东西。” 时砚深呼吸两口气,勉强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玄幻了? 十阶,那可是十阶啊! 江燃瘫在沙发上,垂下眼帘思索著什么。 半晌,就在涂吏说出开始时,他在时砚不解的目光中拿过遥控器,按了几下。 不等四楼的眾人想好到底该出些什么东西才能稳稳拿下这颗十阶內丹。 就见屏幕中,只拍下一件东西便重新归於沉寂的五楼包厢前的屏幕再次亮起。 “兽皇分身一道。” “!!!” 这下,所有人彻底凌乱。 先是兽皇级內丹,再是兽皇分身。 你们江月阁的人,难道是人手一头兽皇吗?! 时砚瞪大眼睛看著江燃,完全不理解他在做什么。 “燃子,你搞什么?你又没有光系异能,拿兽皇分身换內丹,完全得不偿失啊!” 江燃翘起腿,右手食指顺了顺乌幻的羽毛。 听到时砚的话,他眼皮都没抬。 “你不是有吗。” 时砚一愣。 江燃转过头看向时砚。 “明天不是你生日吗,就当是我提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江燃弯起眼睛对他笑了笑。 “快点加油成长吧,不然可就要被我落下太多了,到时候我会难过的哦。” 第333章 不就是兽皇內丹吗 一直到装著十阶內丹的盒子被递到自己面前,时砚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他呆愣愣的看著江燃,表情酷似一只被无数松果惊呆了的松鼠。 江燃有点被他的表情逗笑了。 “拿著啊。” “这这这这……” 时砚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 他眨了眨眼睛,缓了两秒,忽然往后缩了缩身子。 “我靠,这太贵重了,这我不能要。” 江燃却直接把盒子塞到了他怀里。 “让你拿你就拿,那么多话呢。” 江燃收回手,从戒指里拿出一根白色羽毛递给了等候在一旁的侍者。 乌幻盯著那羽毛看了两眼,歪头看向江燃。 “少爷,您竟然还见过天玄鸟。” “嗯?” 江燃把一直蹲在他怀里的乌幻薅起来,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瘫了半天,感觉骨头都麻了。 这沙发真不舒服,明天得和大伯反馈一下。 “你还认得天玄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乌幻扇著翅膀飞了两下,然后又落在了江燃身上,满脸得意。 “当然了,不就是一只大白鸟吗,感觉也没我好看。” 说著,乌幻用脑袋蹭了蹭江燃脸颊,“少爷您说是不是?” 江燃揪住它的尾羽把它拽开,敷衍道:“啊是是是,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鸟。” 一人一鸟一边说著一边往外走。 江燃走了两步,发现时砚还在原地没有跟上来,疑惑回头。 “你被空调吹僵了啊?走啊。” 时砚僵硬如机器人一般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抱著怀里的盒子,一步一挪的往外走。 江燃看著他在那里龟速前进,无语凝噎。 “十阶內丹没那么脆弱,你就算是把它当弹珠打,都能打一辈子。” 时砚立刻捂住盒子,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江燃。 “人家还在这呢,你怎么能当著它的面说这么残忍的话?万一把它说伤了,它嘎嘣死给我看怎么办?” 江燃:“……” 神经吧这人。 ... “燃哥,你就把东西给我吧,我保证不乱用。” 姬无命可怜巴巴的看著江燃。 江燃冷酷拒绝:“不行,等回国了再给你。” “別这样嘛。” 姬无命扁著嘴,“你就先把东西给我,我肯定会留到回国再使用的。你信我,我最有诚信了。” 江燃嘖了一声,被他烦的有些受不了,乾脆把龙尾草和藏龙丹一起塞给了他。 临走前,江燃还不忘警告姬无命。 “你最好別乱用,不然出点什么事我可救不了你。” 拿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的姬无命喜笑顏开,对江燃的话压根一丁点都没听进去,敷衍的摇了摇尾巴。 “嗯嗯我知道了,我肯定不用,你就放心的出去玩吧。” 听著姬无命明显敷衍的话,江燃无奈耸肩。 算了,姬无命要是执意作死的话,自己也拦不住。 只能说,尊重所有人,不,尊重所有生物的命运吧。 想到这,江燃摇摇头,將姬无命留在房间独自出了门。 “少爷早上好啊。” 刚到客厅,乌幻扑腾著翅膀飞过来,和江燃打了声招呼。 江燃帮它理了理羽毛,“餐厅定好了吗?我大伯还没忙完?” “早就定好啦。主人说,他大概今晚就能忙完过来陪少爷了。” 乌幻说著,將一张卡递给江燃。 “主人还说,少爷今天全场的消费,由他帮您买单。” 江燃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將卡接过来揣进兜里。 “时砚,你好了没有?” 又等了一会,时砚竟然还没出来,江燃莫名有些怀疑这小子昨天回来之后是不是和那颗內丹谈了一晚上的心。 “来了来了。” 时砚顶著一头炸了毛的头髮匆匆从楼上跑下来。 江燃有些嫌弃,“你是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吗?” 时砚揉了揉脸,“没有啊。好了好了,我们快,哈——” 话没说完,他就当著江燃的面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面对江燃沉默的凝视,时砚轻咳两声,心虚的移开视线往大门外走。 “哈哈,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 江燃轻轻嘆了口气,还是穷人思维啊,看到点好东西就激动的睡不著觉。 还好没其他人知道,太掉档次了。 到了餐厅,时砚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土狗模样。 菜还没上齐,时砚就已经拨通了群聊里的视频通话。 等了两分钟,向景止这才磨磨蹭蹭的点进视频。 结果刚点进去,看到的却不是时砚,也不是江燃,而是一大坨懟脸的白色奶油。 向景止:“?” 刚被儒辰好好操练了一番,大脑彻底丟失的向景止一脸懵逼,“这什么玩意?” 隨著时砚將镜头拉远,他这才看清楚那白花花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三层高的奶油蛋糕! 时砚绕著蛋糕转了一圈,笑嘻嘻的给向景止展示。 “哎呀,你怎么知道燃子知道我今天生日,不仅请我吃饭,带我出去玩,还给我定了生日蛋糕啊?” “还是三层的呦~” “我都说吃不完吃不完,別买那么大的,燃子非不听。” 说著,时砚还装模作样的嘆了口气。 另一边的向景止差点被他的做作噁心的吐出来。 但想到今天是时砚生日,向景止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快要脱口而出的脏话。 忍住,忍住。他是寿星,给寿星一个面子。 向景止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哈哈哈,那还真是恭喜你啊。” 时砚瞥了一眼向景止的表情,忽然感觉十分有意思。 於是他又嘆了一口气。 “唉,你怎么知道燃子昨天在拍卖会上拍下一颗十阶內丹送我当生日礼物?哎呦,当时我真是激动坏了,就差给燃子跪下磕一个了。” 一旁默默看著他炫耀的江燃冷不丁开口:“你现在磕也来得及。” 时砚脸上笑意一僵。 而另一边的向景止则是完完全全懵了。 他反应了半天,这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啥?啥啥啥?你刚刚说几阶內丹?!” 时砚摊开手,“十阶啊。” “我草!!!” 向景止一嗓子直接破了音,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十阶?兽皇?!!” 时砚嫌弃脸:“对啊,瞧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不就是兽皇內丹吗。” 时砚还在那里吹,边上的乌幻都有点看不下去。 “这小子是不是忘了昨天的他是什么反应了?嘖嘖。” 乌幻蹲在桌子边缘,抱著翅膀,嫌弃的摇摇头。 江燃拿起筷子,正在寻摸第一口应该先吃哪个菜。 闻言头也不抬,“別管他,让他吹去吧。咱们先吃,不用给他留。” 第334章 便宜你了 日不落帝国的太阳並非不会落下,但可能是因名字而生情,这里的落日看起来要比其他地方更有韵味。 塔桥上,江燃站在桥边吹著风。 时砚在一旁拍照,並且时不时往小群里发上几张。 差点把向景止气死。 把照片炫耀完,时砚转过身,刚准备和江燃分享一下向景止的破防瞬间,却发现江燃就站在桥边,盯著下方的泰晤士河出神。 时砚走过来,伸出手放在江燃面前晃了晃。 “燃子?发什么呆呢。” 江燃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你拍完了吗?” “嗯。” 时砚点点头,见江燃还是有些心不在焉,收起手机,把江燃头顶翘起来的一簇头髮按下去,然后若无其事道: “我忽然有点困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乌幻站在江燃肩膀,先是盯了两眼时砚的手,这才將视线重新放在江燃身上。 “少爷,主人应该快忙完了,咱们先回去吧,您的惊喜还没看呢。” 江燃揉了揉脸,点点头,“行,那就回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从十几分钟前开始,他的心里就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似乎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但这个感觉又很奇怪。 似乎要发生的並不是坏事,但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事。 江燃透过车窗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昏黄景色,有些头疼。 总不能是姬无命真成功了吧。 回到江思翊在日不落帝国的房子,江燃看著和自己离开前一样完好无损的別墅,在心里鬆了口气。 房子还完好,那应该没什么大事。 毕竟若是姬无命真出了什么事,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他肯定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体型的。 到那时候,大伯的房子估计只能剩下点碎渣。 把肩膀上的乌幻扔到一边,江燃打开自己的房间。 下一秒,他立刻闪身进去,啪一下快速关严房门。 “姬无命,你在搞什么?你要毁了我大伯的房子吗?” 房间里,一条水桶粗的青色巨蛇盘在地板上,把整个房间堵的严严实实。 在青蛇的头顶,出现了两个小小的突起,同时它的身上时不时还有红色的光芒闪烁。 红光时而亮时而暗,隨著红光闪烁,蛇身也在不断轻微起伏。 这一幕,看起来是姬无命正在突破。 但脑海里某个许久未曾出现的傢伙却突然出声: “他吸收不了龙气,快要被撑爆了。” 闻言,江燃心中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虽然早在把东西给姬无命的时候,他就猜到这傢伙一定不会老实听话,一定会等他走了之后就偷偷吸收。 甚至於在离开之前,江燃就已经做好了姬无命会因属性衝突而失败的准备。 但江燃也是真没想到,姬无命竟然真的顺利炼化了他自身没有的火属性藏龙丹。 只是…… 炼化虽然成功了,但那龙气他却吸收不了。 江燃彻底无语。 合著这条蠢蛇念叨了一辈子的化龙,眼看成败在此一举,结果等到关键时候才发现,他和龙气相衝! 这就相当於,一个人听说榴槤很好吃,心心念念想要吃上一口,但因为买不起,他每天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视频里的人吃,简直馋坏了。 终於有一天,一个好心人得知他的愿望,免费送给了他一个榴槤。 可直到他吃进第一口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对榴槤过敏。 严重到会要命的那种。 这不是扯淡吗! 江燃盘腿坐到姬无命旁边,拍了拍他的脑袋。 “都叫你別乱用別乱用,又不听。现在满意了吧?不仅自己马上要爆炸了,还顺带糟蹋了一颗藏龙丹一株龙尾草。” “这两个东西,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姬无命现在已经处於半昏迷状態。 那龙气在他的体內到处乱窜,他想抓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器官脉络被尽数破坏。 就当他开始绝望,感觉自己的命可能就到这里时,一个自己足足听了半年的熟悉声音隱隱约约传进耳朵。 大脑都开始混沌的姬无命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靠,他马上都要死了,可恶的江燃竟然还想著让他还债! 这个人类为什么能这么討厌!!! 江燃眼尖的瞧见姬无命的尾巴尖似乎动了一下,立刻明白这蠢蛇现在还能听到他说话。 於是江燃更加用力的拍了拍姬无命的头。 “唉,事已至此,这也都是命吧。” “不过看在咱俩好歹朝夕相处了半年的份上,等你死后,我就不把你的內丹放到拍卖行了,也算是留一个念想。” “至於你的身体……唔,你好像马上就要爆炸了,炸完之后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东西,唉算了算了,那我就不要了,就地掩埋吧。” 姬无命的尾巴尖再次动了一下,且幅度比刚刚大了不少。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生气。 “唉唉唉,別激动啊,冷静点。” 江燃连忙安抚,“你一激动,能量就会波动的更剧烈,爆炸的就会更快!” 姬无命简直气笑了。 我都马上要死了,早死一会和晚死一会又有什么区別! 奶奶的,我现在就自爆,炸死你丫的! 眼看姬无命身上的红光越来越亮,把整个房间都映照成一片通红。 江燃挑挑眉,终於不再气他。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救你,你想不想活?” 嗯??? 姬无命活跃的大脑停顿了一下。 其实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姬无命自己最清楚。 说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也不为过。 但江燃却说,有办法救他? 这个人类,真以为自己是万能的吗? 仗著自己马上就要掛掉,姬无命在脑海里把江燃整个人蛐蛐个遍。 可不知是不是体內肆虐的龙气在影响著他的大脑,最终,青色巨蛇的尾尖还是竖了起来,对江燃晃了晃。 江燃哼笑一声。 这蠢蛇,到底还是这么怕死。 但江燃没有再说什么话去刺激他,只是轻轻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的一双眸子竟再次诡异变成了金色。 江燃举起手,另一只手的食指对准手心。 可想了想,他又把食指往上移了移,对准了指尖。 一道细小的风刃划过,一颗血珠自指尖冒出。 江燃用手掰开姬无命的嘴,把破了道口子的手伸过去,血珠正好落入巨蛇的嘴里。 “真是便宜你了。这下,两个你也还不上欠我的债。” 第335章 小命,不要让我寒心 江燃的血是什么味道,姬无命已经尝不出来了。 他有些自嘲的在心里撇了撇嘴。 当初在秘境里,对他吸引力那么大的神奇血液,到了现在甚至都不能再让他的身体有一丝激动。 江燃只滴了一滴就收回了手,安静盯著姬无命的头顶。 几秒钟过去,他身上的红光渐渐暗淡下来,可他头顶上的那两个小小凸起却仍未消失。 江燃皱了下眉。 不是吧,这么贪的吗? 他只好將手指再次伸过去,又挤了两滴血珠滴到姬无命嘴里。 这次,血珠刚滴下来,还不等被姬无命吞下去,一股无比炽热的气息就从他的体內直直衝了上来。 江燃紧盯著姬无命头顶,直到看到那两个凸起开始逐渐消下去时,他对准姬无命的脑袋张开手。 “呼——” 一团红色的影子从姬无命的头顶钻了出来,江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 那身形小的可怜,但仍然能够看出龙形的红色小傢伙被江燃抓在手里,不满的来回挣扎。 挣扎了两下,见实在无法撼动这只手,小傢伙眼神一狠,朝著江燃张开嘴。 还不等它喷出火焰来,一只青色的爪子毫不客气的踩在了它的头上,强行让它闭上嘴。 看到江燃身上竟然浮现出一头体型比它大了一號的青色真龙,小傢伙这才彻底慌了神。 它只是真龙吐出的一口气,面对姬无命这种血脉不好的蛇类异兽时倒是可以隨意兴风作浪。 但若是面对真龙的龙魂,那就和孙子见到太爷爷一般,纯纯血脉和身份的双重压制。 可要是两者之间的关係真的能够像人类中的孙子和太爷爷一样就好了。 察觉到手里的小东西害怕到发抖,江燃挑了下眉。 “刚刚不是还挺囂张的吗?一滴不够,必须得要三滴,出来之后还要朝我喷火。” 江燃每多说一句话,那头青色真龙脚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如果不是龙气本就没有实体,恐怕这小东西的脑袋都得被踩塌。 “还喷火吗?嗯?” 江燃拎著它的尾巴晃了晃。 小傢伙软绵绵的叫了一声,试图討好江燃。 但下一秒,那头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的青色小龙突然张开嘴,一口咬住了它的脑袋。 江燃没有制止,看著小青龙三两口將那条更小的红色小龙吃了进去。 吃完后,小青龙趴在江燃胳膊上,打了个饱嗝。 龙魂和龙魂之间尚且能够互相吞噬,更別提这一口小小的龙气。 对还未彻底长成的龙魂来说,除了其他龙魂,龙气就是它们最好的补品。 江燃摸了两下青色小龙的脑袋。 “回去吧,好好消化。” 小龙蹭了蹭江燃手指,乖巧的消散。 江燃掰了两下脖子,看向仍然瘫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姬无命,没忍住又给了他已经重新变回光禿禿的脑袋两下。 “你说说你,这么大条蛇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今天本少爷救你一命,以后你不得给我当两辈子的保鏢啊。” 被硬灌了三滴血的姬无命此时已经彻底听不到江燃的声音了。 本来,那龙气吸收了一滴血之后,只是想再多贪一滴,哪曾想江燃直接挤了两滴进去。 那多出来的一滴血它又吸收不了,自然就只能便宜了姬无命。 江燃的眸色早已变回了正常顏色。 他单手托著下巴,有些无聊的扣著姬无命身上的鳞片,和某个傢伙聊天。 “他不能再被我一滴血撑爆了吧?” “不会。到底是九阶巔峰,没那么脆弱。不过,” 那傢伙话音一转,“等醒过来之后,他的修为会倒退到普通九阶。” 江燃对此倒是十分无所谓。 “反正也没真指望著他当保鏢,倒退就倒退吧。” 只要姬无命能够老老实实的待在他这里,不去和九幽的其他人在龙国境內到处搞破坏,江燃就知足了。 某个傢伙嗯了一声,又道: “之后,不要再隨便给別人血,异兽也不行。”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江燃撇了撇嘴,说话间手一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將姬无命身上的一片鳞片扣了下来。 江燃看看手里被自己扣下来的青色鳞片,又看看姬无命明显禿了一块的后背,眨眨眼睛。 想了两秒,江燃又把鳞片给他贴了回去,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做。 “呵呵。” 某人冷笑一声,再次消失。 江燃再再再一次拍了拍姬无命的脑袋。 “小命啊,虽然你的实力倒退了,但你也是有好处的。只是希望你醒了之后,还能记起来当初说的话,好好发个誓,不要让我寒心啊。” 那滴血,如果姬无命运气好,能够全部吸收的话,足以让他日后顺畅无阻的到达十阶。 但若是再想要往上,那就不是一滴血能解决的了。 低头看了看快要癒合的指尖,江燃发了一会呆。 其实在觉醒之前,他的血和常人並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在觉醒了掠夺之后,他的体內就渐渐多出了另一股能量。 平时那股能量他没办法掌控,只有在求助脑海里某个傢伙后,通过那傢伙放权,江燃才能勉强调动一部分。 而当他与这股能量接触之后,不仅他的修为实力会隨之上涨,就连他的血液都会变得不一样。 目前为止,那血对人类会有什么效果,江燃暂时还不知道。 但他倒是知道,这血对异兽,甚至是凶兽神兽,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旦让它们喝下,吸收。 等级低的可能会实力一夜之间暴涨。 等级高的,虽然实力提升不大,但它们未来的修行之路却会顺畅很多。 就连江燃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血液搭配上那股未知能量,会有这种惊天的效果。 不过,自从之前在秘境里,因为这个血而引发了整个秘境的异兽暴动后,江燃就不敢再轻易拿出来了。 坏了。 想到这,江燃忽然一拍额头。 也不知道日不落帝国允不允许野生异兽存在于禁区之外,他们目前所在的城区附近会不会有异兽徘徊。 他不能再整出来一次异兽暴动吧? 第336章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 想到异兽暴动,江燃捶了捶腿,本想站起身出去问一下乌幻,这附近会不会有异兽。 但还不等他起身,一缕金色阳光透过紧闭的窗帘照射进房间內。 他们从泰晤士河回来时就已经是傍晚的日落时分,这个时候,哪里来的这么灿烂的阳光? 江燃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窗外,一轮小一號的太阳正悬浮於半空,照亮了整个伦敦。 而在太阳的正中心,一只身下有著三只脚的金色大鸟张开翅膀,以一种睥睨的姿態看著下方。 “不想死,就滚远点。” 回应乌幻的,是一声不甘的怒吼。 “金乌,別以为你是神鸟便可无敌!不入十阶,你也只不过是一只普通异兽!” 浑身都藏在绿色雾气中看不出具体身形样貌的异兽呲牙嘲讽。 不远处的泰晤士河中,一片巨大的阴影缓缓漂来,停在了河中央。 乌幻双眼一眯,没人看清它是怎么动的,下一秒那轮太阳便已出现在绿色雾气上方。 被那金灿灿的阳光一照,原本聚拢的绿色雾气瞬间消散,露出了里面异兽的身形。 对方大惊失色,正想躲入地下,一只鸟爪却已伸过来,毫无阻碍的刺入它的头颅。 乌幻扣出一颗绿色的圆珠子,一脚將其尸体踩进地下。 “一只蛤蟆,也敢叫囂。” 说完,乌幻的视线又看向了泰晤士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你的命也不想要了?” 水面下方的阴影没有做声,停留了几秒后沉入了河底。 乌幻冷哼一声,翅膀一扇飞回半空,扫视一圈周围,见再没有一只异兽敢在附近徘徊,身后的太阳这才渐渐收敛起阳光。 江燃放下窗帘,转身坐在椅子上。 待著待著,他又没忍住踢了一脚姬无命。 “都是你这条蠢蛇惹出来的事。” ... “大伯,给我的惊喜是什么啊?” “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江思翊笑眯眯的,对江燃已经问了三次的话没有丝毫不耐烦。 时砚跟在后面,心情比即將获得大惊喜的江燃本人还要期待。 江燃大伯连兽皇內丹都能弄到手並且拿出去拍卖,想必给自家侄子的大惊喜,一定会珍贵到惊天地泣鬼神吧? 江思翊带著两人穿过走廊,走进尽头的房间。 “啪嗒。” 隨著灯光亮起,房间內的东西也隨之映入眼帘。 时砚眨眨眼,看著摆放在房间中央的东西,头顶浮现出一个问號。 一张纸? 这是什么惊喜? 江燃显然也没想到乌幻所说的大惊喜竟然是一张纸。 在两人有些不解的眼神中,江思翊上前拿起那张纸,递给江燃。 江燃接过来,只扫了一眼,突然浑身一震。 看到江燃的反应,时砚心里瞬间像是有猫爪子在抓,好奇的要死。 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啊,燃子你快点说句话啊。 连兽皇內丹和兽皇分身都能面不改色拿出来,竟然还有东西能让江燃感到震惊? 江燃抬起头,有些惊诧的看向江思翊。 江思翊笑著点点头,示意他先看完。 江燃快速將纸上的內容瀏览了一遍,然后再一次震惊。 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时砚终於忍耐不住好奇心,偷偷戳了戳江燃。 江燃回头看他一眼,把a4纸递给他。 时砚扫了一眼,嚯,这上面写的还是英文。 但等他仔细看了第二眼,他也如同刚刚的江燃一般,虎躯一震。 “布朗家族3%的股份?!” 布朗家族?是那个掌握著日不落帝国三分之一经济命脉的布朗家族吗? 虽然3%的股份听起来很少,但只有懂的人才会知道这张纸的真正含金量。 先不说江思翊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布朗家族同意將自家的股份无条件送给一个外人。 就单说布朗家的正经少爷,舒亚·布朗身上的股份,据时砚了解,好像也就只有3%。 这还是在他觉醒了两个异能的前提下。 若是舒亚没有觉醒出sss级异能,没准他连1%的股份都得不到。 也就是说,现在的江燃在布朗家族的话语权,是和舒亚·布朗一样的! 江思翊拍了拍江燃肩膀。 “怎么样?这个惊喜,还喜欢吗?” 江燃一把抱住江思翊,脸上露出笑。 “喜欢啊,太喜欢了!不过大伯,” 江燃眨巴眨巴眼,“您下次能不能努努力,给我弄个52%的股份?到时候我去布朗家,就能让格兰特·布朗那个老头给我擦皮鞋了。” 这话,给旁边的时砚听的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扎到地上。 让舒亚爷爷,布朗家真正的掌权者给你擦皮鞋?还是你会想! 江思翊被江燃堪称异想天开的话逗笑了。 “行,没问题。” 江思翊揉揉江燃的脑袋,语气宠溺的没边: “大伯下次努努力,爭取把整个布朗家族都给我们小燃要过来。” 这下,时砚可算知道为什么江燃的小叔江樾钦看起来很靠谱,但江燃却还是能养成一副无法无天什么都不怕的性格了。 合著江燃大伯才是真正的宠侄无度! 格兰特·布朗作为布朗家族真正的掌权者,他的手里足足握著51%的股份。也正是这里面最关键的1%,让格兰特统治了布朗家族几十年。 江燃一张嘴就要52%的股份就算了,江思翊甚至比江燃的野心还要大,直接就將目光放在了整个布朗家族。 说实话,时砚有点羡慕了。 要是他爸妈也能这么说就好了。 但这种愿望,时砚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 不说要整个布朗家族了,哪怕他回去和他老爸说他想要0.1%的布朗家股份,他爸就能把他吊起来当陀螺抽。 江燃笑嘻嘻的,“好啊,那我可就等著了哈,大伯加油!” 事后,时砚回想起江燃和江思翊的对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燃子,你大伯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江燃刚要上楼去看看那条蠢蛇现在怎么样了,听到时砚问他,疑惑扭头。 “什么?” 时砚比划了一下,“就是拿下整个布朗家族。” “哦,那个啊,这你也信?” 江燃耸耸肩,“我大伯要是真能拿下布朗家,那我不成日不落土皇帝了?都是吹牛的,你听听就行,不用当真。” 说完,江燃头也不回的上楼。 楼下,时砚拿著手机,看著屏幕上的聊天页面有些犹豫。 半晌,他一咬牙,还是试探著发了一句话过去。 【时砚:老爸,我有个梦想不知该不该说。】 对面隔了一分钟才回復。 【时墨:放。】 时砚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时砚:如果我说我想要布朗家族3%的股份,你能努努力给我拿下吗?】 这次,足足过了五分钟,对面毫无动静。 时砚挠挠头,试探著又发过去一条消息。 【时砚:老爸?】 一个红色感嘆號弹了出来。 “……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时砚:“……” 靠! 第337章 另一个势力 江燃上到二楼,走到自己房间前。 刚打开门,一条青色的尾巴迎面抽来,带起一阵破风声。 江燃没动,就那么静静站在原地。 那条尾巴最终还是在距离江燃脸颊两厘米的地方剎停,然后不经意间扫过江燃脸侧收了回去。 江燃隨手关上门,“怎么,你要谋杀亲爹吗?” 姬无命的情绪本来还算冷静,听到江燃的话,他心里那脾气瞬间又上来了。 “什么亲爹,我一没化龙二没到十阶,你还往自己脸上贴上金了!呸!” 身体已经恢復成以往大小的姬无命在半空中盘著身子,不满的呸了一声。 江燃挑眉。 “干嘛,你现在这条命都是我救的,管我叫声爹怎么了?” “再说了,本少爷家大业大,能当我儿子你就偷著乐去吧。” “去你的,谁要当你儿子。” 姬无命不高兴的甩著尾巴。 他现在的情绪很复杂。 从他和江燃的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在说他想要血脉返祖进化为真龙。 同时这也是他后半辈子唯一的愿望。 为了这个执念,他甚至可以拋弃九幽灾厄之王的身份,甘愿给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屁孩当保鏢。 但直到今天,他离化龙最近的那一刻,姬无命才知道,原来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变成真龙。 知道真相时,姬无命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他只记得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就停在这吧。 吸收不了龙气,没办法变成真龙,更无法突破十阶。 继续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他无法接受自己以后的一辈子都要卡在九阶巔峰,一辈子都低兽皇一头,一辈子离那个位置一步之遥。 於是姬无命闭上双眼。 也罢,反正名利金钱他都不需要,除了化龙,这辈子也再没有什么遗憾,死就死吧。 可就在姬无命刚刚下定决心,不再与体內的龙气抗衡时,一个熟悉的,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却传进了他的脑海。 这个討厌的混球只用了两句话,就把他气的瞬间又活了过来。 后面甚至气到姬无命一度想自爆带著这臭小子一起死。 直到江燃划破手指,將血滴在了他口中。 一种十分独特的能量在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 也就是这滴血,竟硬生生將他从地狱边缘拽了回来。 姬无命从醒来开始,就发现自己的修为从九阶巔峰跌落到九阶。 但同时他也察觉到,一直禁錮著他的某个枷锁,似乎感受不到了。 姬无命呆愣愣的看著空无一人的房间,脑子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好像能突破十阶了。 是因为江燃的血? 他的血这么牛逼? 不管怎样,江燃救了他,又让他以后的修为能够再上一层是事实。 可不知怎的,看著眼前这张虽然完美但十分討厌的脸,姬无命完全说不出来感谢的话。 江燃曲起手指想要把姬无命弹飞,动作却忽然一顿。 他也是才发现,姬无命原本整个身体都是青色,但现在他的脑袋上,竟然多出了一个红色的火焰纹路。 是因为吸收了藏龙丹里的火属性吗? 倒是让这蠢蛇因祸得福了。 想明白怎么回事后,江燃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啪一下把姬无命弹飞。 隨著姬无命飞出去,一小块鳞片也跟著掉了下来。 姬无命瞧见这个,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件事我还没找你算帐!我背上怎么禿了一块?!” 江燃下意识挠了挠脸。 “啊,这个嘛……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你自己不小心蹭禿了吧。” “滚啊,你去死吧!” 姬无命虽然没打算真的伤到江燃,但抽过去的尾巴却是带著力的。 至少也要报了刚刚江燃弹飞他的仇。 但没想到,他明明是用了三成力抽过去的,然而打到江燃身上,却变成了轻飘飘的抚摸。 姬无命懵了一下。 怎么回事? 看出姬无命的错愕,江燃哼哼笑了起来。 “你用著我的血,还想著能伤到我?你要倒反天罡吗。” 姬无命依旧呆愣著。 也就是说,以后只能江燃打他,但他不能打回去了? 不是,怎么还有这种事啊! 他要抗议!!! ... 来日不落帝国不到四天,江燃和时砚就重新回到了国內。 原因无他,是江燃从大伯那里得知,布朗家族的现任掌权者,格兰特·布朗,要带著他的孙子孙女们前来拜访江思翊和江燃。 孙子孙女们,那么里面肯定会有舒亚。 再加上时砚不知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据说舒亚的哥哥姐姐也都是一群神人。 於是两人直接连夜扛著飞机跑回了龙国。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江燃彻底展示了何为宅。 到最后姬无命都有点看不下去。 “要不咱们出去转转,旅旅游呢?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你连大门都没踏出去半步!” 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江燃眼睛盯著屏幕,手指敲击得飞快,甚至还能分出心神反驳姬无命: “怎么可能,拿外卖的时候我还是会出门的好吗。” 听到这话,姬无命更无语了。 “你一共自己拿过几次外卖啊?不都是我拿的吗!要不是偶尔还会下楼吃饭,你一整天的运动步数怕是连两位数都没有吧!” 江燃被姬无命说的有点烦,隨手抓起一个抱枕就扔了过去。 “修你的炼去,话怎么这么多。” 姬无命灵巧躲过,最后落在沙发靠背上。 他用尾巴尖戳了戳江燃,“小道消息,灵清阁在三天前已经和另一个势力达成了新的合作。”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合作的內容是什么?” 听姬无命提起灵清阁,江燃屏幕上方的手一顿。 下一秒,游戏页面瞬间黯淡下去。 不等江燃说话,姬无命连忙主动撇清关係: “这和我没关係的哈,是你自己突然站那不动才被对面打死的,不能怪我。” 江燃退出游戏。 “另一个势力?叫什么,比你们九幽还牛?” 姬无命想了想,“好像是叫……赤血门?应该就是个小势力,我之前听都没听过,怎么可能比得过九幽。” “不过自从上次在西南,和灵清阁谈崩了之后,哀悼之王就一直没出现过,也没再下发什么任务。” 说起哀悼之王,江燃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双神秘的紫色双眸。 他不动声色的打探:“哀悼之王为什么要戴著面具?他长得很丑?还有他的眼睛,天生就是那个顏色吗?” 姬无命用尾巴挠挠头。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加入九幽的时间比较晚。反正从我加入九幽开始,哀悼之王就一直戴著面具,没见他摘下来过。” “至於他的眼睛,那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压根就没怎么和他交流过。” “你是不知道,那傢伙,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哪怕我之前是九阶巔峰,我都不敢和他对视超过三秒。” 第338章 一个人出门要小心 江燃挑眉。 “真有那么恐怖?” 他记得上次在西南,两人就对视过一眼,只不过是哀悼之王率先移开了视线。 当时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压迫感啊。 “肯定啊。” 姬无命说著,也想到了当时在西南时的场景,和江燃解释: “西南那次,也不知道哀悼之王在想什么。要是按照以往,只要是他不想合作的,他压根去都不会去。” “对了。” 姬无命往下一滑,又掛在江燃身上。 “当时哀悼之王不是给了蛛皇一个东西,然后蛛皇又把东西给了你吗?那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那个啊。”江燃挠挠头,“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没打开看过呢。” 说著,江燃翻了翻戒指,最后还是从一堆杂物里找到了当初蛛皇扔给他的盒子。 在姬无命好奇的目光下,江燃缓缓將盒子打开。 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后,姬无命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 江燃也有些意外,“不知道啊。” 只见小小的盒子里,赫然装著一颗完整的眼珠。 这眼珠看起来不像是人类的,但具体是什么生物的江燃也看不出来。 眼珠的眼白很白,上面几乎没有血丝,但瞳孔的顏色却是瑰丽神秘的紫色。 且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够看到瞳孔中隱隱约约有著一些细密的纹路。 仅仅只是一眼,江燃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当初在秘境里,自己见到的占据了整个天空的巨大眼睛。 姬无命伸出尾巴碰了碰,发现这眼珠的质感竟然还是qq弹弹的。 “这眼球,看起来有点像哀悼之王的眼睛。”姬无命若有所思。 “难道,这东西其实是个监视器?他想用这个监视蛛皇?” 碍於之前只是看了一眼就瞎了好久的经歷,江燃对这种紫色的眼睛好感全无。 他啪一下合上盒子,“哀悼之王胆子这么大的吗?连蛛皇都想控制?” 不过,蛛皇是不是在当时就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姬无命冷哼,“哀悼之王就是个疯子,谁知道疯子会想什么。” 不得不说,当哀悼之王不在身边的时候,姬无命说话都大胆了不少。 江燃扬了扬手里的盒子,“你就不怕这东西还能实时传递声音?万一哀悼之王现在就在另一边偷听呢。” 姬无命蛇身微微一僵。 但很快,他又重新理直气壮起来。 “听就听唄,听到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他还能跨越空间过来把我打死啊?” 江燃噗一下笑出来,“万一呢。” 姬无命蛇身缠著江燃脖颈绕了一圈,脑袋搭在江燃锁骨上方。 “那不是还有你吗,你都救了我一次了,再救一次唄。” 江燃竖起一根中指。 “想得美。” ... 最终,江燃还是听从某蛇的蛊惑,从青州市飞到了位於西南的丰城市。 不同於他们上次去的云省横江村,丰城市不仅离附近的山区隔了数百公里,还是一座经济十分发达的大都市。 江燃一下飞机,耳朵就被风中无处不在的方言充斥的满满的。 把墨镜帽子口罩三件套全部戴上,江燃这才感觉头顶太阳的威力小了一些。 “灵清阁的总部在西南吗?” 姬无命也被南方七月份的太阳晒的不行,只想往江燃领子里钻,却被江燃一把薅了出来。 偏偏江燃今天的穿搭又非常简洁,衣服上连个口袋都没有,姬无命完全没地方躲。 听到江燃问他,姬无命的声音都有气无力:“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灵清阁的。” 江燃嘖了一声。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一条蛇,又不是人,不知道你们人类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你不是总说自己是灾厄之王吗?夜星和你一样都是九幽七王,怎么他知道的就比你多?” 姬无命一下子抬起头。 “谁说夜星知道的比我多的?他一个小屁孩他能知道什么?再说了,你不是把他拉黑了吗?” 姬无命说著,低头一看,发现江燃正在看手机。 而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號码,赫然就是夜星的號码。 江燃无视夜星狂轰乱炸的谩骂,漫不经心的回应:“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当然要去问別人了。” 【夜星:江燃你真把我当你的僕人吗?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把我拉黑,需要我的时候甚至连句好话都没有。】 【夜星:我告诉你,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帮你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夜星:你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夜星:如果你愿意诚心诚意的懺悔,那我再帮你一次也不是不行。】 【江燃: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让你查的灵清阁和赤血门查到了吗?】 【夜星:灵清阁有点不好查,赤血门又是个啥小破势力啊,找都找不到。】 江燃眉毛一拧,一句废物刚要发过去,下一秒夜星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夜星:不过你可真是找对人了,再难查的东西对我来说也是轻轻鬆鬆。】 【夜星:只要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嘿。” 姬无命看著两人的聊天记录,瞬间火大:“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求他,他也配。” 江燃对夜星做梦般的话不做评价,只是发过去两个字。 【江燃:夜阳。】 另一边的夜星看到这个名字,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也不想再和江燃说话,直接將早已准备好的两个文件发了过去。 江燃点进去,下载。 进度条跑的飞快。 就在进度条马上要到头时,一个杵著拐杖,双眼呈现暗淡的灰色的少女走了过来。 少女和江燃之间的距离还隔著一米多,所以不管是江燃还是姬无命都没有去关注。 忽然,一个拖著拉杆箱,怀里抱著肩带断了一根的背包的男人匆匆跑过,因太过焦急,拉杆箱直接撞到了少女的身上。 少女痛呼一声,身子朝著江燃的方向倒了过来。 江燃抬起头,伸手扶住对方,没让少女摔到地上。 而撞到人的男人却只是扔下一句“不好意思”便匆匆跑开。 確认少女站稳,江燃这才鬆开手。 少女睁著一双无光的眼睛看著身前,“那个,谢谢你啊。” 江燃多看了她的眼睛两秒,发现她似乎是真的看不见。 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盲人? 江燃没把心里想的表现出来,只是温和的笑笑:“没关係,自己一个人出门的话记得要小心些。” 少女一愣,然后又连忙垂下头道谢:“啊好的,但还是谢谢你!” “没事。” 江燃说完,不多做停留,迈步离开。 但刚走出去没多远,一个男孩从拐角衝出来,正好和江燃迎面相撞。 第339章 是你出卖了我? 江燃轻微皱了下眉,往一旁躲了一步。 可偏偏男孩看到江燃也是一愣,下意识也往旁边躲。 两人躲的方向莫名同步起来。 眼看自己已经剎不住车,男孩连眼睛都闭上了。 就在二者即將相撞时,姬无命尾巴一甩,毫不留情的將男孩拍到一边。 邱沂眼睛闭的紧紧的,已经做好了撞上之后快速鞠躬道歉的准备。 哪曾想,不是他的脸撞上面前的人,反而是他的屁股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嘶。” 邱沂痛的倒吸一口冷气。 睁开眼,却发现江燃就站在旁边,看著他。 “你没事吧?” 仗著自己现在戴著口罩和墨镜,江燃连笑脸都懒得露出来,只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 邱沂单手撑著地,另一只手举起来,本打算指责江燃为什么要把他拍飞出去。 但在听到江燃的声音后,邱沂脑袋有一瞬间的疑惑。 这个声音,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见他伸出手,也不说话,江燃耸了下肩,上前两步抓著他的手腕將其从地上拉了起来。 正在脑海里思索自己到底在哪听过这个声音,却猝不及防忽然被人拽起来的邱沂:“???” 不是,你整这一出,搞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了。 看邱沂还在发愣,江燃感到有点不妙。 “你是不是太用力,把人拍傻了?” “啊?” 姬无命也有点不確定,“不会吧,我明明有把力度控制在懵逼不伤脑的程度啊。” 江燃只好又问了一次:“你没事吧?” 邱沂这才反应过来,摆摆手,“没事没事。” “那就好。” 江燃点头,“不过下次你可不要再跑这么快了啊,得亏是碰上我这个脾气好又为人正直的,不然你就等著被讹的倾家荡產吧。” 说完,不等邱沂回应,江燃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邱沂则是被江燃的话说的一脸懵逼。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光明正大夸自己正直的。 不过,这人的声音还是感觉好熟悉啊。 到底在哪听过呢…… ... 一直到进入早已定好的酒店总统房,姬无命才总算是鬆了口气。 此时他整条蛇都瘫在空调吹风口前,说什么也不动一步。 江燃瞥了一眼,有些嫌弃。 不过四下看了看房间,江燃眼里的嫌弃隨之消散。 一楼一进来左拐就是一个超大的客厅,客厅连接著开放式厨房,包括书房和会议室等都在一楼。 二楼则是有两个套房,虽然面积比不上江燃在青州市的房子,但里面的设施却更加全面。 大概看了一遍,江燃微微有些满意。 还行,钱没白花。 看完房间,江燃坐在客厅拿出手机,打开夜星发来的文件再次看起来。 但还不等他看完第二行字,一个电话跳了出来。 “谢老师?” 看著备註上的“谢亭雪”三个字,江燃坐直身子。 谢亭雪,就是天府学院负责大二区玄班课程的老师,对诅咒类异能十分精通。 去年江燃去了一次水乡,结果被人下了诅咒,元蒲建议江燃去找谢亭雪谢老师帮忙。 之后谢亭雪不但帮江燃驱散了体內的诅咒,还在他身上下了另一个诅咒: 只要江燃体內再出现诅咒的痕跡,谢亭雪那边就会感受到。 不过自从去年,江燃因为诅咒的事和谢亭雪见过一次面后,之后的大半年时间里,两人一次都没碰到过。 而谢亭雪更是从未主动联繫过江燃。 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谢亭雪却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江燃眸色微沉。 “喂,谢奶奶~” “小燃啊。” 谢亭雪那和年龄严重不符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出来。 “我在呢。” 江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听起来却十分乖巧。 “谢奶奶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谢亭雪有些嗔怪:“没事就不能给你打啊。” “能能能,当然能。谢奶奶想我了隨时都能给我打。” “呵呵,你这孩子。” 谢亭雪被江燃逗笑了,笑了两声后忽然说起了正事。 “小燃啊,你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 得罪什么人?那可就多了去了。 不过要是说最近才得罪的……江燃想了一圈,也没想出来一个人名。 毕竟他这一个月连自家大门都没迈出去过。 於是江燃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得罪別人。” 谢亭雪表情严肃了些许。 “我当时留在你体內的诅咒被触发了,这说明你被其他人下了诅咒。你现在在哪?抓紧去找其他了解诅咒的人帮忙。” 听到自己被人下了诅咒,江燃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知道了谢奶奶。” 谢亭雪又多告知了几句,掛断电话时还有些不太放心。 江燃吐出口气,重新靠在沙发上。 在青州市时,一直到他上飞机前,谢亭雪都没有打电话过来,说明这诅咒是在他来到丰城市后才被下的。 但江燃会来丰城市完全是临时起意,除了姬无命,压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会在今天飞到丰城市。 而到达丰城市之后,江燃也並没有急著去找灵清阁和赤血门的踪跡。 甚至从机场到酒店这一路上,江燃一步都未停留过。 所以…… 江燃脑海里浮现出两个身影。 给他下诅咒的,会是那眼盲的少女,和年纪不大的男孩其中之一吗? 还是说,都有? 毕竟谢亭雪也没说他身上的诅咒只有一个。 姬无命刚从空调前过来,就见江燃不仅没玩手机,反倒是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 “咋啦,表情这么严肃。” 姬无命落到江燃肩膀上,被空调吹了半天,他整个蛇身都是凉的,凉意透过t恤传到了江燃身上。 “是在思考一会吃什么?” 江燃忽然扭头看他,神情严肃。 “小命啊,你是不是把我卖了?” 姬无命脑袋上出现两个问號,“我?把你卖了?我胆子这么大的吗?” “那我怎么刚到丰城市,就被人下了诅咒?” 江燃看向姬无命的眼神中透露著失望和痛心疾首。 “除了你,压根没有人知道我会来丰城市。不是你把我出卖了还能是谁?” 姬无命大惊失色。 “你中诅咒了?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江燃把姬无命从他肩膀上揪下来往前面一扔,之后双手抱在胸前,用失望的表情看著姬无命。 “亏我当时还辛辛苦苦的救你,没想到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怪不得你要催著我出来旅游,还特意告诉我灵清阁的事,蛊惑我来西南,原来是早就想好了计划。” “唉。” 说著说著,江燃嘆了口气。 “怪我,识蛇不清。” 第340章 你才是他们口中的垃圾 姬无命嘴角疯狂抽搐。 “你能不能不要隨时隨地大小演。” 江燃斜著眼。 “哦,现在连我说话都嫌烦了是吧,我懂了,唉……” 姬无命彻底无语。 他无奈的嘆了口气,“都中诅咒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万一这诅咒是突然让人暴毙呢?” 江燃表情和姿势都没变化,依旧斜著眼看姬无命。 “那就等死唄,还有什么办法。你也做好准备和我一起死吧。” 姬无命无奈脸:“不是,我怎么也要死?” “你能活著是因为我,我死了你觉得你还能好吗?” 其实江燃这话完全是胡说八道,故意在嚇唬姬无命的。 虽然姬无命能活確实是因为他的血,但那滴血已经被姬无命彻底吸收。 所以两人之间,除了姬无命不能伤到他之外,並没有別的联繫,更不会有什么性命相连的纠葛。 姬无命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只是敷衍的点著头。 “行行行,那我们还是快点想办法把诅咒去除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好。” 江燃刚想拍手,忽然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大名鼎鼎的灾厄之王。” 江燃说完,捂著嘴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奇怪,怎么忽然这么困。 见状,姬无命默默咽下了拒绝的话。 他很想说,他都是灾厄之王了,那他认识的人能有正经人吗? 江燃的心得多大啊,敢把这种涉及到自身性命的事交给他。 不过在看到江燃困成这样时,姬无命又有点无奈。 算了,可能是困傻了吧。 江燃给姬无命竖起一个代表鼓励的大拇指,然后又將自己只看了两行的文件发给了姬无命。 “加油,你先看,看完我来考你。” 说完,他径直上了楼,啪一声甩上房门。 姬无命:“……” 什么事都甩给他,拜託,他现在的身份还是邪教领导者之一啊喂! ... “喂,那个谁。” 江燃睫毛一颤,缓缓睁开眼。 “叫你呢,聋了吗?” 三个男生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个染著黄毛的男生一脸不耐,另外两个,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像书呆子。 最后一人,长的白白净净,衣服上有著名牌商標,神色淡漠的看向江燃的方向。 “那个谁,让你帮我们做的事呢?东西呢?” 黄毛一脸不耐的看著江燃,声音里满是趾高气昂。 江燃没说话,而是先看了一眼周围。 这里竟然是一间教室,松鬆散散的摆放著二三十张桌子,桌面上还堆放著一些课本。 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时间,教室里除了江燃和前面的三人外,竟然再无其他人。 见到江燃又一次无视他,黄毛有些恼火,快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江燃身前的桌子上。 “老子和你说话呢,哑巴了还是聋了?” 江燃皱了下眉,“什么东西?” “嘿,还学会装糊涂了是吧?” 黄毛嘴角咧起一个笑,“一个孤儿,还真以为被江家收养就能一跃枝头变成江家大少吗?” “老子今天就告诉你,孤儿,永远都是孤儿。垃圾,永远都是垃圾,就该一辈子都待在垃圾堆里!” “这一拳,算是老……” 黄毛的声音戛然而止。 “额……” 黄毛机械的低下头,就见一只手直直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而手的主人此时依然坐在座位上,表情波澜不惊。 “你很吵。” 江燃右手用力,直接捏爆了手中的心臟。 他抽出手,伴隨著喷射而出的鲜血,黄毛轰然倒地。 江燃只是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地上的黄毛,便移开了视线。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讲台前,已经彻底惊呆的两人。 接触到江燃的视线,眼镜男浑身一激灵。 怎么感觉,这傢伙的目光突然变得好可怕……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镜男被江燃的目光逼的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他有些慌不择路的看向身旁的人。 “江珩,你,你哥杀人了!” 可此时此刻的江珩却比眼镜男更加害怕。 有那么一瞬间,江珩甚至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压根不是自己那个每天沉默寡言,被冤枉了也从不会反抗辩驳的废物哥哥江衍。 而是一个怪物。 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江燃看著江珩的表情,忽然笑了。 “江珩,你在害怕?” 江燃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江珩。 江珩很想跑,但他的腿却不听他的使唤,整个下半身都软了。 江燃走到江珩身前,停住脚。 明明两人现在的身高是差不多的,但江珩就是有一种对方是在俯视他的错觉。 江燃勾起嘴角。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我,我……江衍,我可是江家的亲生骨肉!” 说起江家,江珩不知怎的忽然有了勇气。 “你要是敢对我动手,你就完了!” “哦。” 不曾想,江燃的反应却异常平淡。 他淡淡的哦了一声,下一秒,突然伸手掐住了江珩的脖子。 隨著力道逐渐加重,江珩的脸由白变红,最后转为窒息的紫色。 江燃的嘴角仍然带著一丝笑意,但目光却冷的刺骨。 “偷了我的气运和人生,还有脸在这里和我叫囂?” 江珩哪怕脸都紫了,但竟然还能出声反驳:“你,你胡说……” “我胡说?” 江燃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江珩,我一直以为你是在装傻,没想到你是真的蠢啊。” “他们竟然连这个都没有告诉过你吗?难道是怕你会產生什么愧疚之情?” “哈哈哈哈,还真是一对好父母。” “不过显然,你的父母其实也並不了解你嘛。” 江燃用乾净的那只手快速抹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一滴泪。 “既然他们没说,那就由我这个当事人之一来告诉你吧。” 看著江燃脸上的笑,江珩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江珩,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全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你在九岁那年就该死了。” “不过还好,你有一对好父母。” “为了让你活著,为了让你这辈子顺顺利利,他们找到了我,偷了我的气运,嫁接到你的身上。”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前几年你一直倒霉,却在我来了江家之后,你的运气突然变好了吗?” 江燃忽然想到什么。 “哦,我忘了,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这些事呢?” 江燃手指逐渐用力。 隨著江珩的气息越发微弱,江燃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江燃凑到江珩耳旁,轻声说出最后一句话: “所以,你才是他们口中的垃圾。” “嘎嘣”一声,江珩的脑袋软绵绵的向一侧倾倒。 江燃鬆开手,任由他的身体倒在地上。 下一秒,周围的一切忽然化作泡沫,迅速消散。 梦醒了。 第341章 脑子让驴踢了吗你去非洲 江燃从床上坐起来,此时房间里一片漆黑。 已经是晚上了。 姬无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出去找能解诅咒的人帮忙,並没有在房间里。 於是江燃只好自己下床打开了灯。 简单冲了个澡出来,江燃胡乱擦了擦头髮,拿起手机。 发现上面有两个未接来电。 一个是天府学院校长元蒲的,一个是小叔江樾钦的。 江燃不用猜就知道这两人打电话过来是想说什么。 大概是谢亭雪將他中了诅咒的事情告诉了元蒲,而元蒲又转头通知了江樾钦。 江燃头顶著毛巾,一边打开门往楼下走,一边给元蒲回了一个电话。 人家身为校长,一天天那么忙,知道他很可能出了事却还是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 不回一个电话过去让人家放心著实说不过去。 至於小叔……微信通知一下就行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正好是一眾年轻人最为活跃的时候,所以元蒲这个老小子接电话接的也十分迅速。 在得知江燃现在正在丰城市,元蒲思索了半晌。 “丰城市……我有一个老朋友的孙女,现在貌似就在丰城。” 想了半天,元蒲总算是从脑海深处找出来一个和自己有点交情且目前身处丰城市的人。 不过江燃一听这话,立刻拒绝了元蒲的好意。 校长的老朋友的孙女什么的,听起来就很需要自己露出笑脸好好搞社交的样子。 那还是算了吧。 这次一个人也没惊动的跑到西南来,江燃为的就是没有顾忌。 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无关紧要的人的社交上。 被江燃拒绝,元蒲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失落。 “啊,那你自己能行吗?诅咒到现在有没有发作?万一这诅咒是那种杀伤力很强的,你只有一个人,到时候可不好搞啊。” 江燃道:“没事的元爷爷,这诅咒具体是什么我已经差不多知道了。” “嗯?你知道了?” 元蒲皱眉,“诅咒发作了?” 江燃嗯了一声。 “发作时会怎么样?有受伤吗?” “没有。” 江燃老老实实的回答:“只是会做噩梦。” 元蒲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確定做噩梦是因为诅咒吗?” 毕竟人在平时总会做梦的,而梦也不可能全是好的。 所以不能因为在发现自己中了诅咒之后又做了噩梦,就直接將做噩梦的原因归结到诅咒上面。 “我確定。” 如果是其他的噩梦,江燃没准还会犹豫一下。 但有关前世的梦,那百分百就是自己所中的诅咒搞的鬼了。 同时,江燃也隱隱约约猜到了这诅咒是什么: 让人不断的梦到自己最不想回忆起的片段,不断深陷梦魘之中无法自拔,最终因此產生心魔。 听完江燃对诅咒的猜测,元蒲哪怕对诅咒不太了解,但一听到心魔,他还是心里一咯噔。 江燃的天赋到底有多高,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如果说,以前的时候他还觉得江燃会是白逾之下第一天才,那么在全球联赛总决赛之后,这个想法就被元蒲自己打消了。 虽然白逾在空间一途上確实顶尖,但架不住江燃异能多啊! 甚至於,元蒲总觉得,江燃似乎还藏了大的。 这么一个两百年都难遇的顶尖天才,若是因为一个诅咒產生了心魔,从而导致修为停滯不前,甚至可能整个人都被心魔毁掉。 那么元蒲肯定会后悔的暴抽自己嘴巴子。 可偏偏江燃又不想让他老朋友的孙女过去帮忙。 元蒲有些头疼。 这小子,人看著乖乖巧巧的,实际上脑袋里那点小心思完全和白逾不相上下。 誒?等等。 想到白逾,已经掛断电话的元蒲忽然一拍手。 对了,白逾那小子去哪了?感觉最近没怎么看到他啊。 “干嘛啊老头,有事直说,我很忙。” 电话一接通,白逾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一听到白逾混不吝的声音,元蒲就有点火大:“你小子,到底懂不懂尊敬老师?!” “好好好。” 白逾敷衍:“所以什么事?” “你最近又跑哪里疯玩去了?” “班吉。” “???” 元蒲吃了一惊:“班吉?非洲?你脑子让驴踢了啊閒的没事跑非洲去?” 另一边,烈日炎炎下,裹得严严实实,一丁点皮肤都没露出来的白逾咬牙:“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掛了。” “哦哦哦,有事有事,你別掛。” 元蒲这才想起来自己打电话过来是想说什么。 “江燃现在在丰城,被人下了诅咒,很可能是有什么人盯上了他,我怕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我说我一个老朋友的孙女现在正好也在丰城,本来还寻思著让江燃过去找她,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谁知道被拒绝了。唉。” 说著,元蒲还嘆了口气。 “所以我这不是寻思著,反正你一天天也挺閒的,乾脆就你过去看著点小燃。不过既然你现在在非洲,想必是有什么任务吧。” “那就不用你了,我再另外想想別人吧。你好好做任务就行了。” 说完,元蒲就打算掛断电话。 白逾原本听的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出冷意。 这时又听到元蒲说再想想別人,顾不上別的,连忙出声: “不用不用,我任务早就做完了,閒得很,就我去吧,別麻烦其他人了。” 元蒲有些狐疑:“既然任务早就做完了,那你还留在非洲做什么?怎么,想美黑啊?” 一说到这个,白逾的牙又咬在了一起。 “死老头,你话怎么这么多。我想在哪就在哪,你管得著吗。” “我一会就回国,你不用找別人了。” 说完,白逾啪一下掛断电话。 旁边,一个浑身黑的堪比煤炭的男人瞥了白逾一眼,操著一口口音十足的英文问道: “是又有新情况了吗?” 白逾拿出镜子照了照,“对,有特殊情况,我要先离开一阵子。” 確认自己没有黑太多,且顏值依旧在线后,白逾这才把镜子收起来。 “哥们,我离开的日子,这里可就靠你了,一定要加油啊!” 男人一愣,“啊?你要走?去哪啊?是上面下的新命令吗?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白逾被对方的三连问问得有些心烦,不耐烦的挥挥手。 “这是机密,不该知道的別乱问。总之你就在这安心守著吧,任务结束我会帮你请功的。” 说完,也不管男人答不答应,白逾直接消失在原地。 第342章 你去美黑了? “喂,你找的人靠谱吗?” “不信我,那你跟过来干嘛?” “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呵呵。” 巷子里,江燃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身旁一个穿著休閒款西服,绿色长髮隨意散在脑后的男人比他快了一步,走在前面。 一连走了五分钟,江燃的嘴又开始忍不住。 “小命啊,你確定找的人是为了救我,而不是绑架我?” 姬无命一脸黑线。 “你是不是在家里宅久了,把脑子宅坏了。还找人绑架你,真以为你是什么香餑餑吗。” 江燃抬了抬下巴,“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我太出名,怎么会有人给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炮灰下诅咒?” 姬无命实在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抽。 虽然早就知道江燃这小子压根不知道什么叫谦虚和低调,但是每次听到他大言不惭的自己夸自己时,姬无命还是感到了无比的无语。 又继续走了几分钟,姬无命在巷子尽头的暗门前停下来。 “到了。一会进去之后,记得不要叫我的名字。” 这个话早在出门前姬无命就对江燃说过,但他实在是不放心,在开门前又嘱咐了一句。 江燃掏了掏耳朵,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好好好知道了,你快开门吧,我要热化了。” 姬无命无奈的在心底嘆了口气,抬起手在暗门上的不同位置快速点了几下。 “咔嗒”。 门开了。 江燃也没有刻意去注意姬无命按的都是哪里,只是隱约觉得这似乎有那么一点像阵法。 走进去,里面的环境又和江燃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还以为里面会是那种,灯光幽暗,空间狭小的小型密室,又或者是灯红酒绿,里面充满了笑容荡漾的各种邪教人士。 结果,全不是。 里面的空间不仅宽敞,甚至风格布置的十分温馨。 江燃扭头打量著周围,这时一个身著旗袍的瓜子脸美女迎了上来,对姬无命福了福身。 “主上。” 姬无命微微頷首,往一旁走了一步,露出他身后的江燃。 “看看他身上的诅咒。” 印鸳看向江燃,双眸猛地瞪大。 这,这不是前段时间才在全球联赛上帮龙国拿下冠军的妖孽天才,江燃吗? 主上在来之前只是说,让她帮忙解开一个人身上的诅咒,还特意询问了她对诅咒的了解到底有没有那么深。 所以,这个听起来就知道对主上很重要的人,竟然是江燃? 江燃难道不是应该是官方的人吗! 江燃刚收回打量周围的视线,就对上了印鸳震惊的目光。 江燃有点没搞懂印鸳为何震惊,想了想,开口和她打了个招呼:“你好。” “额……你,您好。” 印鸳本想回一句你好,但一旁姬无命的眼神盖下来,让她瞬间改了口。 江燃嗯了一声,“诅咒,要怎么看?” 他记得上次在谢亭雪那里,谢亭雪就是將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让自己的灵气进入他的体內查看的。 这次也一样吗? 印鸳连忙回过神,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先跟我来。” 姬无命一直等到江燃跟著印鸳走到了另一个房间前,他才慢悠悠的抬腿跟上去。 江燃坐在椅子上,印鸳坐在他对面。 印鸳张开嘴,刚想嘱咐江燃该怎么做,忽然发现她压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江燃。 直接叫江燃的名字? 总感觉主上大人会当场把她劈成八段。 姬无命靠在门框上,適时开口:“怎么叫我就怎么叫他。” 印鸳一愣。 她,她没听错吧??? 主上这句话,和“见江燃如见他”有什么区別? 她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口水,儘量维持著自己的端庄和稳重。 “小主上,请您將左手递给我,闭上眼睛,儘量放空心身。” 江燃倒是没有对姬无命的话產生什么震惊或疑惑的情绪,乖乖伸出左手。 印鸳拿出一块崭新的丝绸手帕垫在江燃手腕上,然后才將自己的手放上去。 不出两秒,江燃就感觉到自己的体內多出了一丝陌生的灵气。 只不过这丝灵气,和他的有著很大的差別。 江燃不由自主的开始思索。 半晌,隨著印鸳收回手,江燃心里也有了些许明悟。 这个女人……该不会和姬无命一样,也不是人吧? “主上,诅咒已经被我去除了。” 印鸳收手站起身,对姬无命道:“下咒之人的修为不是很高,所以去除很容易。並且……” 印鸳停顿了一下,“我还抓到了对方的一丝灵力波动,反向给那人下了一个新的诅咒。” “那诅咒在平时不会显现,但若是那人再想要对小主上下咒,他自身便会承受双倍的反噬。” 姬无命有些满意,“你做的不错。” 说著,他將一个灰色的东西扔了过去。 “今日之事该如何,不用我多说吧?还是说,需要我帮你把记忆刪掉?” 印鸳接住东西,连忙俯身。 “属下必不会让主上失望!” 姬无命没再回答,对江燃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屁股別一直粘在椅子上,该走了。 从那里面出来,再次接触到外面热腾腾的空气,江燃一边洗了个手一边和姬无命抱怨: “这么快走干嘛,我还等著人家留我吃顿饭呢。” 姬无命吹了口气,把自己新多出来的一簇红色挑染头髮吹到一边。 听到江燃的抱怨,无奈扶额。 “你就这么馋吗,一顿饭而已,在哪不能吃!” “可是我饿了啊。” 江燃扁嘴,开始装委屈: “刚到丰城就中了诅咒,之后还做了一下午的噩梦,事后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被你拽出来了。” “我只是想吃顿饭喝口水而已,我有什么错?” 姬无命:“……” 好好好,行行行,说不过你。 “行了行了別装了,我请你吃总行了吧。” “请什么?我也要,带我一个。” 一个熟悉的声音凭空出现。 听到这个声音,姬无命脸色瞬间漆黑如炭。 江燃挑了下眉,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是白逾。 不过…… 江燃眉眼间浮现出些许疑惑。 “你怎么黑成这样了?你去美黑了?” 刚想伸手拍上江燃肩膀的白逾脸上笑容一僵,牙齿又有些痒痒。 就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第343章 赤血门 餐厅包间里,看著狼吞虎咽的白逾,江燃和姬无命双双震惊。 “你……” 姬无命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你是提前算到了会有这顿饭,所以乾脆饿了一周吗?” 白逾灌了两口饮料把嘴里的食物顺下去,“咳咳,怎么可能啊。” 没等姬无命眼中露出怀疑,白逾把话说完:“我明明是饿了一个月。” 姬无命:“……” 不是,不就是一顿饭吗? 你们一个两个的,至於吗! 白逾那仿佛饿死鬼投胎的吃法,看的江燃都有点吃不下去了。 於是他只吃了几口就默默放下筷子,“所以你前阵子是去做什么了?” “机密,不能说。” 白逾说这句话时又往嘴里塞了几口饭,导致说话有点口齿不清。 得是机密到什么程度,连江燃都不配知道? 姬无命暗地里撇撇嘴。 该不会是看他在这里,所以就不说了吧。 江燃就没有姬无命想的那么多了。 行唄,爱说不说。 反正他也没那么好奇。 “走了走了,你自己在这继续吃吧,我们就先走了。对了,一会吃完你记得付下帐。” 江燃说完,推开椅子就打算走。 姬无命在心里暗笑两声,立刻起身跟上江燃。 白逾睁大眼睛,放下手里的蟹腿。 “別走呀阿燃,其实也没那么机密,你先回来我慢慢和你说啊!” ... “所以,你这一个月都在非洲?” 江燃目光怪异。 白逾吃饱喝足,满意的半靠在椅子上,闻言点点头:“是啊。” “哦,怪不得突然变这么黑。” 白逾:“……” 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而且他明明每天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自己也没觉得黑了多少啊。 白逾又有点想掏镜子了。 难道真的有那么黑? 偏偏江燃一点都不考虑白逾的感受,还在那里自顾自的说: “嗯……感觉你黑了之后,这个发色都显得丑了不少。” 白逾彻底瘫成了一张饼。 毁灭吧。 ... 等到江燃找好理髮店,某绿髮男早已不见身影。 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姬无命的人形还是儘量少出现为好。 不过还算他说话算话,变回蛇之前没有忘记把吃饭的帐单结清。 白逾抬头看了一眼理髮店的招牌,有些兴致缺缺。 “阿燃,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去美容院。” 江燃白了他一眼,“是你应该去美容院,不是我。” 几小时后,白逾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嘶了一声。 嘖,怎么感觉现在这个橙色头髮,確实比之前浅蓝色的好看? 不对,他怎么能这么想。 出现这种情况,那不是恰恰说明他真的被晒黑了好多吗! 这一刻,白逾想要把闻人清打个半死的欲望更强烈了。 江燃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子,看了两眼镜子,见自己精挑细选的橘发没有翻车,满意的离开。 “记得付钱。” 白逾:“……哦。” ... 一直到回了酒店,江燃这才终於有时间打开夜星发来的文件看起来。 看完后,江燃揉了揉太阳穴。 这赤血门,竟然真的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 但若是真的总体实力不强,灵清阁又怎么会选择他们进行合作? 总不能是其他势力都不待见灵清阁吧。 阎竹的人缘这么差的吗? 一直把文件拉到最后,江燃刚要退出,却忽然发现最底下还有几行字。 是夜星自己加上去的。 “灵清阁和赤血门为什么会走到一起,我不知道。不过上次灵清阁和我们九幽提出的合作內容倒是有点意思。” “阎竹已经不满足於对肉体的研究,她想要触及灵魂。” “祝你好运。” 后面有一个星星的符號。 触及灵魂? 江燃缓缓皱起眉。 阎竹,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估计人也离疯不远了。 “看什么呢,这么严肃。”白逾又凑了过来。 “嗯?” 看到上面写的东西后,白逾挑起一边眉毛,“赤血门?” 江燃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你知道赤血门?” 白逾点头,“何止知道,上个月一直在和他们打交道。” 江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先前白逾自己说,他上个月一直在非洲做任务,帮当地的政府清剿一些邪教势力。 所以,这个邪教势力就是赤血门? 而赤血门之所以在龙国无人知晓,是因为他们的大本营在非洲? 能和非洲势力达成合作,江燃越发肯定了阎竹人缘不怎么样的想法。 就连姬无命这个邪教头子之一都感到不屑。 “没想到灵清阁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只能和非洲势力合作。” 先不提赤血门在非洲的大本营具体实力如何,就光是他们位於非洲这一点,就够姬无命嘲讽他们上百次。 白逾说完特意停顿了一会,给了江燃反应和思考的时间,这才继续往下说。 “赤血门的大本营,並不在非洲。” “嗯???” 江燃更意外了,“不在非洲?你不是说这一个月都在和赤血门打交道吗?” “对啊。” 白逾摊手,“之所以在那里停留了一个月,有其他层出不穷的邪教只是其中之一,光是寻找赤血门的大本营就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找到最后实在找不到,甚至就连赤血门的门主都从头到尾没出现过,所以我们只能得出唯一一个结论。” 白逾面露无奈,“赤血门的总部,压根不在非洲。” 江燃低头看向手机上有关赤血门的寥寥几句资料,眯了眯眼睛。 “所以……” “很有可能啊。” 白逾倒在沙发上,“啊,没想到我都回国了,竟然还是避免不了和这群噁心傢伙接触。” “噁心?怎么说?” 能被白逾称作噁心,不仅是江燃,就连姬无命都有些感兴趣。 毕竟就连九幽里面公认的异能最噁心的虚无之王和终末之王都从未得到过白逾这种评价。 “赤血门的人,异能全部和血液有关。” 不知想到了什么,白逾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虽然大多数人的异能等级都不高,想要发挥出全部实力只能藉助自己的血液。但有的人……能够操控其他生命体体內的血液。” “总而言之,很噁心。” 听出白逾话中的厌恶,江燃猜测这傢伙绝对中过招,可能还不止一次。 可,能够操控血液,和灵魂又有什么关係? 如果没有夜星留下的那些话,江燃或许还会觉得灵清阁和赤血门之间的合作理所当然。 但知道之后,江燃反而觉得这两个势力之间的合作有些不对劲。 第344章 盲人也能打游戏吗 “主,我发现了一个更適合您的躯体。” “请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您顺利降临到这个世界。” “这世界早已腐朽,愿主的光辉重新唤醒愚昧的人间。” ... “我们为什么要大半夜出来?” “因为没有太阳,比较凉快。” 江燃回答的无比耿直。 白逾哦了一声。 他还以为江燃会说,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够黑了,所以就不让他再继续晒太阳了。 江燃继续道:“怎么,难道你已经喜欢上太阳了?没被太阳光照著就浑身难受?你在非洲也这么向日葵吗?” 白逾:“……” 他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 “哈哈,没有啊。对了我忽然想起来我有办法找到赤血门的人,我们还是快走吧,熬夜可不是好习惯。” 说完,也不给江燃再说话的机会,白逾一把揪住江燃两人直接原地消失。 两分钟后,另一片空间里,江燃眯缝著眼睛看著前方。 “你確定那就是赤血门的人?” 白逾此时手上多出了一样东西,模样类似古代的指南针:司南。 只不过这个勺子並不是磁器,而是由一种特殊的玉石做成,里面竟然还盛著半勺暗红色的液体。 此时,那勺子的尾端正直直指向前方。 白逾点头,“这东西我用了一个月了,从没出过错。” 江燃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就在两人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有一个老人。 老人身上穿著的花衬衣又脏又破,背部甚至还破了一个大洞。 他的脚边躺著一只纯手工编织的篮子,但可能是编织的人手艺不精,篮子看上去和老人的衣服一样破败。 此时此刻,这个浑身脏兮兮的老人正猫著腰,在垃圾桶里不停的翻找。找到空瓶子,他装在篮子里,找到半块麵包,他依旧装在篮子里。 可就是这么一个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同情的老人,实际上却是手上沾著同类鲜血的邪教人员。 江燃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复杂。 他有些拿不准,这个老人,到底是因为他是邪教人员,所以才把自己偽装成这个模样。 还是说,是因为生活实在太苦,整个社会待他如草芥,所以他才加入了邪教。 “怎么。” 白逾注意到江燃目光中流露出的复杂情绪,“下不去手?” 江燃嘆了口气,“怎么可能。” 他还不至於只是因为一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悽惨就对那人手下留情。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谁知道对方的惨是不是装出来的。 白逾勾了勾嘴角,“没关係的,阿燃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帮你就好。” 江燃想也不想的拒绝:“不用。” 白逾的语气听不出来是失望还是什么,“那好吧。” 就在两人离开空间,出现在老人身后时,老人正在翻垃圾桶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直起腰,转过身。 “两位,可是有事找老头子?” 江燃眼底的复杂早已消失无踪,看著老人饱经沧桑的脸,他笑了笑。 “找您打听点事。” ... 一连找了四五个赤血门的人,可愣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赤血门和灵清阁到底为什么合作,更別提合作的具体內容。 江燃皱著眉,把手臂上不小心溅上的几滴血冲洗乾净。 这些人看样子都是赤血门中地位最低的边缘人,想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赤血门內部的事情,確实不异於异想天开。 看来,还是得从他第二熟悉的老对手,灵清阁上寻找突破了。 正当他准备先回去睡一觉,第二天再让夜星帮忙去找灵清阁的人时,姬无命突然出声: “那不是昨天差点撞上你的那小子吗?” 嗯? 江燃看过去,发现確实是昨天那个有些呆呆的男孩。 男孩看起来顶多也就十二三岁,脸圆圆的,连身高都还没开始抽条。 不过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哪怕身体还没发育完全,但他们的叛逆心却是正旺盛的时候。 所以哪怕大半夜看到一个小孩在外游荡,江燃也只是挑了挑眉,没过多去细想。 白逾顺著江燃的目光看去,“你认识的?” “不认识,只是昨天碰到了,闹了一个小乌龙。” 和白逾解释完,江燃便打算收回视线。 可下一刻,他的视线倏地定住了。 邱沂站在路灯下,时不时的探头往四周看上两眼。 可不管他看了几次,想见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邱沂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失落,在心里安慰自己: 五分钟,再等五分钟。 如果五分钟后人还没来,他就回家! 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眼看马上就要到五分钟,邱沂把鞋底不断的在马路上蹭著。 怎么还不来啊? 该不会是骗他的吧? “啪!” 一个轻微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顿时把邱沂嚇了一跳。 他下意识扭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双眼都是灰色的小姐姐。 而刚刚那声音就是小姐姐手中的盲杖敲击地面发出来的。 邱沂鬆了口气,往一旁站了站,给对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通过。 就在邱沂注视著小姐姐逐渐经过自己身前,刚想要將注意力重新放在周围时。 “你就是邱沂吧?” 猝不及防被叫到名字的邱沂一愣。 他下意识抬头,就发现那个盲人小姐姐此时竟然停在了他的身前,一双无神的眼睛似乎在注视著他。 “你,你认识我?”邱沂有点呆。 少女微微一笑:“当然,毕竟我们在网上聊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网上? 邱沂一开始还有点发愣,之后脑中灵光一闪:“你就是那个游戏打的特別厉害的大佬?” 他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大佬你竟然是个女生!” 少女微笑著,“怎么,因为我是女生,你就不想再和我玩了吗?”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邱沂连忙摆手,“我只是感慨一下,我还以为女生都不喜欢玩那个类型的游戏呢。” 说著说著,邱沂却感到了一丝诡异的违和感。 哪里违和呢? 邱沂认认真真的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少女,忽然发现了盲点。 “誒?大佬姐姐,你不是盲人吗?盲人也能打游戏吗?” * 又到月底了,还没给我五星好评的可以给起来了(? ̄ ?  ̄?) 第345章 12岁觉醒异能的少女 看到江燃的视线定在了那里,白逾抱起胳膊。 “哟,一个小学生和一个盲女,有那么好看吗?” 江燃没说话,只是眉毛缓缓皱了起来。 那个盲女,不正是昨天被別人撞倒,差点跌到自己身上的少女吗? 自己昨天几乎是前后脚遇到了这两人,江燃下午时还在怀疑自己身上的诅咒就是二者其中之一下的。 没想到,他们竟然认识? 不,不对。 看那男孩一开始的表情,应该是少女认识他,但他並没有认出少女。 可惜江燃现在正身处另一片空间,不能依靠风去偷听两人的对话。 白逾看著江燃表情的细微变化,神情微微正经了些。 “那两人有问题?” 江燃耸肩,“不知道,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不能確定。” “这个简单。” 白逾打了个响指。 “……噗。” 少女被邱沂的话逗的笑了出来。 “我是盲人,但我也可以打游戏呀。” 邱沂震惊了。 不,不是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合著他的游戏技术连盲人都比不过? “不过呢,也不是所有的盲人都能和我一样啦。” 少女俏皮的说:“我是有特殊技巧的。” 邱沂连忙追问:“什么技巧?” “我的异能,给我提供了很大帮助。” “啊?原来是异能啊。” 闻言,邱沂顿时又失望了。 他现在才12岁,距离18岁参加觉醒仪式还需要六年,那这六年里他岂不是要一直当一个游戏废材了? 他还要继续被那群傢伙嘲笑六年! 是这个大佬一开始说愿意教给他非常实用的游戏技巧,所以邱沂才大半夜偷偷溜出来的。 没想到大佬的技巧,他压根学不了! 他不仅白白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身上还全是被蚊子咬出来的包。 想著想著,邱沂甚至对面前的少女都產生了一丝埋怨。 少女似乎察觉到邱沂的失落,伸出手牵起他的手,“你是在不高兴吗?” 邱沂摇摇头,后又想到对方看不到,又难掩失落的说道:“没有,只是在想我还要好久好久才能觉醒。” “嗯?为什么?” “因为我才12岁。” “12岁,已经可以觉醒出异能了啊。” “啊?!” 邱沂震惊的抬起头,“你,你在说什么啊?不是要十八岁才能觉醒吗?” 虽然不一定要18周岁,但怎么著虚岁也得到18岁才可以参加觉醒仪式。 “真的呀。” 偏偏少女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我就是12岁的时候觉醒了异能的。” 这下,不仅是邱沂震惊,就连空间里正在偷听他们讲话的两人一蛇都有点懵逼。 12岁就觉醒了异能?確定不是在说梦话? “那,那,那大佬你现在几岁?”邱沂呆愣愣的问。 少女眨了眨无神的双眼,“16岁。” “你是不是不信啊?”她仿佛刚刚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邱沂的震惊,“那要不然,我给你展示一下吧?” 邱沂刚下意识点点头,一抹亮光便从少女的手心亮起。 看到这亮光,邱沂眼睛瞪的大大的。 她竟然真的有异能?! “怎么样?信了吧?”少女得意。 邱沂目瞪口呆,“信,信了……” “那要不要我帮你觉醒异能呀?” “真,真的可以觉醒吗?” “真的。” 说到这里,邱沂反而又有些犹豫起来。 “你该不会是骗我的,想把我骗到国外卖掉吧?” 少女噗嗤一笑,“怎么可能呀,我看起来很像人贩子嘛?” “可是,人贩子也不会把我是人贩子写在脸上啊……” “唔,也有道理。不如这样吧,你今天先回去,明天和你的父母商量一下。如果他们同意的话,明天晚上我还在这里等你。” 几分钟后,看著邱沂转身离开,江燃怀疑的视线落在少女身上。 他越发看不懂这个女孩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如果说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盲人,可她的言行举止又实在古怪。 但若是说她是拐卖小孩的坏人吧,她在这里和男孩说了半天,最后却又亲自把对方放走了。 该不会这个盲眼少女其实是个精神有问题的病人吧? 少女站在原地,一直等到邱沂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缓缓转过身。 盲杖敲击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奇怪。” 少女呢喃一声,“怎么总感觉,似乎有其他人在注视著我……” 说完,她自己又觉得不可能,甩甩头,小心翼翼的顺著来时的路线离开。 白逾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江燃,“怎么说,要不要跟上去?” 江燃还在思考少女最后的那句呢喃。 “她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总感觉这句话就是在特意说给他们听。 本以为白逾会很坚定的说不可能,我的空间异能百年內无人能看透。 没想到这傢伙耸了耸肩,“不知道啊,可能吧。” ……你就不能对自己有点自信吗。 半晌,江燃摇摇头,“不跟,我们回去。” 虽然他的第六感並没有告诉他跟上去之后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但刚刚那句听起来就像是在刻意引他们过去的话,江燃还是稍微放在了心上。 想让我们跟过去?那我偏不去。 得知现在可以回酒店去睡觉,白逾脸上隱隱流露出高兴。 虽然现在是大半夜,但晚上也是存在紫外线的。 哪怕紫外线的强度非常弱,但那也是紫外线啊。 白逾现在恨不得一直藏在空间里,一丁点的紫外线都不想再接触。 他发誓,等到非洲的任务结束,他一定要在美容院办张卡!不恢復到之前的肤色誓不罢休! ... “果然没有跟过来吗?” 少女面无表情,手中原本一直握著的盲杖已然消失不见。 在得知那窥视她之人並没有跟过来后,她转过身,再次朝远处走去。 步伐稳健的如同视力正常的普通人。 一直走了许久,少女来到一处位於地底下的超大空间。 在空间最南端,有一个高三米的东西被红布蒙著,从轮廓上完全看不出具体模样。 少女走到它前方一米的位置停下来,对其深深鞠了一躬。 “主,请您放心。距离您的降临之日,已经越发近了。” “我已为您准备好一切,愿主的光辉早日照耀人间。” 少女说完,红布下的东西没有任何动静。 她也不失落,躬身退了出去。 就在她离开这片空间的下一秒,红布忽然抖动了一下,向下滑落,露出了红布下的一角。 与此同时,远在西北的某座山下地底深处。 一个朦朧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已经能够看出清晰五官的脸上睫毛轻颤,似乎即將要睁开眼睛。 第346章 灵清阁分部 江燃一觉睡醒,就收到了来自夜星新一轮的狂轰乱炸。 大体意思都是怒斥江燃总把他当驴使唤,偏偏连句好话都不肯说。 骂到最后,不知是骂够了还是词穷了,夜星甩过来一个位置便陷入了沉默。 “这是什么定位?” 趁著江燃在洗漱,姬无命点开手机屏幕上夜星发来的位置。 江燃“呸”的把嘴里的牙膏泡沫吐掉,“应该是灵清阁的某个分部吧。” 虽然他和夜星说的是让对方帮忙找一找灵清阁中高层的资料,可夜星却没发文件,而是直接发了一个定位。 这定位总不可能是灵清阁的大本营,那就只能是某个存在中高层的分部了。 “嚯,这位置离咱们还挺近的,就在城外。” 姬无命举著手机把屏幕凑到江燃面前让他看。 “嗯?”江燃看了一眼,“还真是。你们邪教的分部和总部都建造的这么光明正大吗?” “其他势力的我不知道,反正虚无之王和凋零之王的大本营都挺高调的。” 姬无命短短两句话,就把阴展和夜星卖了出去。 不过好在听到这句话的人是江燃,更好在江燃目前没什么时间去关注九幽,再加上九幽最近確实老实,连那什么献祭都不搞了。 虽然一般情况下,孩子静悄悄,必定是在准备搞一个大的出来。 可在当前,还是灵清阁的事更重要一点。 如果夜星说的是真的,阎竹的研究已经从肉体转变为灵魂。 那么那些研究对象肯定是活不下来的。 再加上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神秘海外势力赤血门,整个事情变得越发诡异莫测起来。 江燃洗完脸走出卫生间。 事到如今,感觉已经是时候去提前摇个人了。 江燃擦乾手,接过手机,按出了一个號码。可就在拨出去的前一秒,他又忽然顿住了。 贺健修的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於是江燃又將已经打出来的一串號码刪掉了。 姬无命看的一头雾水,“咋又不打了?” 江燃没说话,转头拨通了姑姑江思歌的號码。 “小燃?” 远在西北,因职务变更,正被一堆比此前多了数倍的文件压的有些喘不过气的江思歌忽然接到江燃的电话,微微有些意外。 “姑姑。” 江燃简单和江思歌寒暄了两句,便快速进入正题。 听完江燃对目前情况的简单概述,江思歌瞬间明白了江燃未说出口的担忧。 “放心,现在的五大战区,上面那批人都是可信的。” 江思歌隨手在文件上籤下名,对江燃保证道。 听见自家姑姑的亲口保证,江燃这才放下心来。掛断电话后立刻把刚刚的號码重新打出来,拨了过去。 旁边听了个大概的姬无命挑挑眉。 看来当初贺健修的突然叛变著实给江燃狠狠上了一课,导致他现在摇人之前都得提前想一想摇来的人会不会是第二个贺健修。 这次的电话就不像江思歌那样秒接通了。 电话铃声足足响了三分钟才停下。 “餵?” 姬无命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个男性,且年纪应该不小。 “谭爷爷,是我,江燃。” 江燃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声音和语气却是无缝切换成乖巧模式。 “啊?哦,是小燃啊!哈哈哈,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 “嗯……谭爷爷,其实我是有件小事想请您帮个忙。” 江燃没有第一时间说灵清阁的事,而是先说起了赤血门,並且著重强调了白逾在非洲的事情,以及白逾对赤血门的总部有很大可能在龙国的判断。 接著他又话音一转,说白逾在调查过程中又查到,赤血门和龙国境內的一个老牌邪教势力灵清阁似乎有著什么联繫。 总而言之,所有的情况都是白逾发现的,而江燃只是负责转达。 察觉到姬无命投来的怪异目光,江燃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自己得知消息的来源实在不能透露,他至於把所有事情都推到白逾身上吗? 另一个套房,正在网上搜索哪家美容院的美白项目最好,见效最快的白逾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不是吧,我才走了不到一天,那小子就在念叨我了?这种强度都顶不住,真是废物。” ... 电话另一头,一个白了一半头髮,但身姿依旧挺拔的老人表情逐渐严肃。 等到江燃说完,他没有急著询问江燃所说的话的真假,而是问道: “小燃,你现在在哪?周围是否安全?” “挺安全的,谭爷爷,目前的情况还在我……和白逾的掌控之中。” 江燃本想说他自己,想了想再次把白逾加了上去。 虽然他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但万一真出了事,总得有个人帮他背锅。 “那就好。” 谭泓誉点点头,“不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可以派人过去帮忙吗?这算什么忙,这都是我们军人该做的。” 他保证道:“上面给你们的任务,我不多问,一旦出现搞不清的情况儘管联繫我。” 得到谭泓誉的保证,江燃就放心多了。 现在,他终於可以启程去灵清阁的分部参观一下了。 至於灵清阁分部里的中高层会不会有灵境,他和白逾会不会打不过这种问题…… 江燃拍了拍姬无命。 “小命,我这条命可就交给你了。” 姬无命翻了个白眼。 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九阶,交给他有什么用,万一那里有两个灵境呢?到时候大家一起挨打吗? ... “这灵清阁挺有钱啊。” 看著不远处,位於一片竹林中的超大院子,以及院子里的三栋清幽小楼,江燃发出感慨。 姬无命甩了甩尾巴,不屑的哼哼两声:“就这?连虚无之王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一般吧,没九幽有钱。”旁边的白逾说的话和姬无命莫名重叠。 白逾今天还特意戴了顶帽子,帽子的帽檐十分宽大,大到看起来有些滑稽。 “怎么说,咱们是偷偷的进去,打枪的不要。还是直接在外面喊让他们举手投降不要负隅顽抗?” 江燃没忍住瞥了一眼几乎被帽子盖住整张脸的白逾,很想问问他你平时到底都在看些什么。 不过这话还不等问出来,江燃的表情忽然有了变化。 不是严肃,也不是厌恶,更不是喜悦。 白逾一连看了好几眼,才从江燃复杂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丝……感慨? 江燃嘆了口气,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有时候真是不得不承认,我的运气好像也很复杂。”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院子里,最中间的小楼中走出了几人。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虎背熊腰的白髮老头,赫然就是江燃在出发前还想起过的一个人: 贺健修。 第347章 献祭 看出江燃目光中蕴藏的一丝复杂,白逾开口转移话题: “既然贺健修会出现在这里,说明这个分部对灵清阁来说一定很重要,里面或许会有阿燃你想要的东西。” 江燃嗯了一声,视线却没有收回来,反而从最前方的贺健修转移到后面的几个人身上。 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这四个人的脸,其中有三个自己都没见过,但最左边的那个,江燃却在脑海角落里翻到了有关他的记忆。 似乎在几年前,这个人就跟在贺健修的身后,甚至还和当时的江燃打过招呼。 对方具体叫什么江燃已经记不清了,只隱约记得他姓李。 所以这四个人…… 江燃眼底闪过厌恶。 五个叛徒。 不过,“他们现在离开,是打算要去做什么?” 是去和阎竹匯合,还是另有其他任务要做?比如,和灵清阁新的合作伙伴,赤血门见面。 “管他呢,给他们打一个空间印记,咱们先进里面去看看。” 白逾对贺健修几人要去做什么並没有那么在意,直接带著江燃混进了那群人刚刚走出来的那栋小楼里。 结果里面的东西却让人大失所望。 这里面竟然是一间食堂! 饶是姬无命这个正经邪教头子都有些无语。 “不是,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在据点里建食堂的啊?还是三层食堂!他们饭量这么大吗?一个小时不吃饭能直接嘎嘣饿死的那种?” 江燃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听见姬无命的吐槽,他瞬间有些绷不住。 连忙催促白逾:“去隔壁两栋楼里看看。” 左边的那栋楼,虽然江燃身处另一片空间,但一进去他还是感觉隱隱约约闻到了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 无他,这栋楼是一栋宿舍楼。 里面不仅空间狭窄,卫生问题还十分堪忧,角落里堆放的拖布上甚至长出了五顏六色的蘑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整栋楼里飘荡著一股肉眼可见的臭气。 哪怕白逾已经在非洲待了一个月,此时见到如此情景,他还是感到有些窒息。 更別提他旁边这位洁癖大王。 眼看江燃的眉毛就快要皱到一起,白逾立刻带著人来到了最右边的小楼里。 可这栋楼里的东西就更加让人看不懂了。 整栋楼都被掏空成一个整层,墙壁和地板上都用红色顏料画满了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符文。 而在纹路最中间的位置,摆放著一个被红布盖得严严实实的三米高摆件。 “这是个什么玩意?” 江燃绕著这东西转了一圈,发现这上面的红布盖的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严实,不掀开的话什么都看不出来。 姬无命有些严肃的警告他:“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別碰。” “你当我傻啊。”江燃翻了个白眼。 白逾没怎么关注红布下面是什么,他站在墙壁前,托著下巴看著上面的符文若有所思。 就在两人分別对两个不同的东西展开思索时,一阵脚步声忽然自楼外响起。 白逾还没彻底研究明白四面墙以及地面上的符文的具体含义,听到脚步声,他的眉毛皱的比江燃都快。 江燃拍拍他,“是贺健修回来了,先走,一会再来。” 当初在横江村,他可是亲眼目睹了贺健修硬扛蛛皇一击后还能保持站立。 虽然当时的蛛皇只是一具分身,实力只有九阶巔峰,但人家到底是兽皇,实力不能和普通的九阶巔峰相比较。 至少现在的姬无命挨上那么一下肯定是要躺板板了。 由此可见,被阎竹改造过的贺健修的肉身到底有多可怕,很可能他们两人一蛇加起来都得被其当麻花拧。 还是风紧扯呼。 白逾眼底闪烁著思绪被突然返回的贺健修等人打断的不悦和冷意。 “怕什么,难道阿燃你就不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江燃不动声色扫了一眼白逾头上的帽子,有点怀疑是不是这帽子太紧,把白逾脑子都勒傻了。 “被发现的话,咱俩会被拧成麻花。” 江燃有些委婉的道。 白逾轻哼一声,“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额……”江燃语塞。 白逾嘴角向下一撇,“阿燃你是不是不信我?” 江燃乾笑两声:“哈哈,没有啊,那我们就留下来看看吧。” 算了,要是真被发现,他就把姬无命扔出去拖延时间,然后他再趁机复製白逾的空间异能用来跑路。 真是个完美的计划啊。 正当江燃在心里感慨自己计划之完美时,大门砰一声被推开。 贺健修推开门,大步走进来。 那四个叛徒跟在他身后,每个人手中都提著一男一女两个人。 江燃眯了眯眼睛。 贺健修走到某一处位置停下来,跺了跺脚。 “把人带过来,两个两个来。” 江燃唯一见过的那人率先走上前,將手上已然陷入昏迷的一男一女放到地上。 贺健修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正是时候,放吧。” 李万全应了一声,手腕一转,一把匕首出现在手心。 隨著唰唰两下,倒在地上的两人手腕处瞬间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而当第一滴血落在地面时,整个空间里,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不仅散发出幽深的红光,甚至还缓慢开始了流动。 江燃仔细注意著脚下,发现並不是符文在流动,而是那两人体內的鲜血在顺著符文的纹路流淌。 眼看整个地板上的符文都即將被鲜血填满,贺健修忽然抬了抬下巴。 “带走吧,別让人死了。” “是。” 李万全提起两人退了出去。 而李万全刚走,又有两个人被放在了刚刚的位置,重复著刚刚的流程。 既然人不会立刻就死,江燃也就暂时还留在原地,想要看看全部的符文被灌满之后会发生什么。 “誒,你不也是邪教人士吗?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姬无命冷哼,“这么明显你还看不懂吗?献祭啊!” “嗯?那怎么和你们的不一样?” 姬无命嘴角一抽,“要是和我们一样,你猜这里还能叫灵清阁分部吗?” “不对。” 他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你还见过九幽的献祭?” 江燃面不改色的装傻:“西北那次不就是吗?” “那当然不是了。你是不是又在装傻?你肯定见过!” “你好烦啊,闭嘴。” 姬无命还想再说什么,但此时贺健修那边,最后两个人的鲜血也被卡在极限放了个乾净。 看著那自然毫无动静的红布,贺健修眉头蹙起。 “不是说八个人就够吗?怎么没反应。” * 应本人粉丝强烈要求,诚邀各位来神秘某音符相聚:lovesea09 第348章 跟爸爸妈妈说再见吧 已经返回来的李万全低著脑袋,“那,我们再去找两个?” “不必。” 贺健修伸出胳膊,另一只手在胳膊上轻轻一划,滴滴答答的血液落在了符文上。 原本已经渐渐散去光芒的符文顿时重新焕发出耀眼的红光。 隨著最后一面墙壁上的几个符文被流淌的鲜血灌满,红布之下终於有了动静。 红布一开始只是轻微的抖动,渐渐的抖动越来越大。 之后,一只手自红布之下伸了出来。 那只手是属於人类的手,只是肤色却是暗淡的灰色,有点像石像的质感。 手直直的伸著,手心朝上,似乎是在討要什么东西。 贺健修胳膊上的伤口在这两秒內已经几近癒合,他避开地面上的符文迈步上前,从戒指里拿出什么放在了那只手上。 江燃这个角度看的很清楚,贺健修放上去的是一个只有手指粗的小玻璃瓶,里面装著红色的液体。 那也是血? 江燃蹙眉疑惑。 为什么要单独装? 手有些僵硬的將小玻璃瓶握住,慢慢缩回了红布下。 贺健修拍了拍手,“走吧。” 李万全几人应了一声,退了出去。贺健修走在最后,在快要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江燃收回看著他的视线,盯著脚下。 贺健修扭头,视线从江燃和白逾所在的空间位置上扫过,將所有角落都打量了一遍。 確认什么都没有后,他这才继续往外走。 “砰”,大门被重新关上。 確认贺健修是真的离开之后,姬无命瞬间鬆了口气。 毕竟刚刚江燃可是和他说了,要是他们被发现,他就是第一个被扔出去挡抢的。 江燃害怕被拧成麻花,难道他就不怕吗? 甚至贺健修大概率拧他比拧江燃还要简单! 白逾微微眯著眼睛依旧盯著墙上的符文出神,江燃则又走到了红布边上,托著下巴沉思。 姬无命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誒誒誒,你该不会打算把红布掀开吧?劝你別干傻事啊。” 江燃本来是在想一些其他事情,听到姬无命的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傻吗。 “看完了吗阿燃?这地底下是实的,没有地下室,接下来我们去哪?” 白逾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思考,脸上重新恢復了笑嘻嘻的模样凑了过来。 江燃把脑子里想了一半的东西暂时放下。 “跟上贺健修。” ... “和你的爸爸妈妈说再见吧?” “老爸老妈再见~” 邱沂一只手牵著旁边杵著盲杖的少女,另一只手朝著身前空无一人的街道摆摆手,脸上满是兴奋。 “你们就等著你儿子我觉醒出sss级异能给你们爭光吧!” 不知他又听到了什么,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给寧姐姐製造麻烦的!” 一个小孩牵著一个盲人,对著空无一人的街道兴奋的自说自话。 不知情的人见了估计会以为这里是不是闹鬼,又或者把两人当成精神有问题的患者。 “那我们走咯。” 不管邱沂说什么,做什么,祝安寧都始终面带微笑,没有丝毫不耐。 “寧姐姐,咱们走吧!” 邱沂说著,紧紧牵著她的手,生怕她跌倒。 但走著走著他就惊讶的发现,哪怕祝安寧什么都看不见,可对方行走的步伐却又快又稳。 稳的像是个视力健全的正常人。 面对邱沂的疑惑,祝安寧微笑解释:“一个人走的多了,就习惯了。” 两人走的不慢,但等走到目的地时也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累的邱沂蹲在地上呼呼喘气。 “祝门主,这就是你选中的人?” 清冷的女声凭空响起,把邱沂嚇了一跳。 祝安寧却没什么反应,依旧微笑著,“是啊,难道阎阁主也看上他了吗?” “呵,我的眼光可不比祝门主。” 阎竹从半空中落到地上,神色淡淡:“这人,我並没有看出有何特殊。” 祝安寧笑笑,“一会您就知道了。” 邱沂完全被两人的对话搞懵了。 “额,寧姐姐,这位是……” “不用怕,她是来观看你的觉醒的。” 祝安寧又重新牵起邱沂的手,丝毫不在乎他的手心还满是汗水。 说完,她牵著邱沂走入地下空间。 阎竹在心里冷哼一声,对祝安寧时时刻刻都装出来的虚假温柔十分不屑一顾。 但一想到她背后有什么,想到赤血门的背后有什么。 再想到得到那背后的神秘的支持之后,灵清阁的未来。 阎竹也只能强忍著对祝安寧的不屑和厌烦,在原地等到贺健修带人赶到之后这才跟了上去。 而在几人走后,十几米开外的另一处空间中。 “先等等,別急著进去,我先打个电话。” 江燃掏出手机,给谭泓誉打了过去。 他没急著说自己盯住了阎竹,而是先把灵清阁的分部的位置告诉了对方。 毕竟那里还有著八个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的普通群眾。 听完江燃和谭泓誉的对话,白逾眨眨眼睛,“我竟然做了这么多事的吗?” 江燃一脸坦然的点点头。 “是啊!所以你也太厉害了,真不愧是两百年来第一天才。” 说著,江燃还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白逾挑眉,“我在你眼里真有这么厉害?” 江燃瞬间变脸:“没有,骗你的。毕竟我才是真正的天才。” 这个世界上,还活著的最顶尖天才只能有一个,那就是他。 白逾哼哼笑了起来。 “行吧,天才小少爷,所以我们到底要不要继续跟过去呢?” 姬无命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一个个的,你们就天天惯著这个臭屁精吧。 江燃之所以这么不要脸,全是这群人惯出来的! 江燃抬头看了一眼。 今天他们出门之前头顶的天空还是一片晴朗,可现在不知何时起了风,把一整片灰色的云彩吹到了丰城市的上空。 整座城市瞬间变得暗沉。 “走。” ... 空旷的地下空间內,邱沂被祝安寧一路带到了红布前。 祝安寧摸了摸他的头,“过程可能会有些痛,但那都是正常的,一定要坚持住,不然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我知道了寧姐姐。”邱沂认真的点著脑袋。 “真是好孩子。” 祝安寧夸了一句,鬆开了他的手。 然后她走到一旁,先是对红布深深鞠了一躬,之后一句话不说,突然伸手一把掀开了红布。 红布之下,是一座由石头雕刻而成的雕像。 这雕像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长著一副蜈蚣的身体,身体两侧密密麻麻的脚也被雕刻的格外逼真。 在上半身的脖子上方,並不是人的头颅,而是一个蜈蚣的脑袋。 隨著红布被祝安寧掀开,蜈蚣脑袋上的眼睛立刻转动了一下,不用祝安寧说,便將视线投向了盘腿坐在地上,听话的垂著脑袋的邱沂身上。 第349章 既见神明为何不跪 当红布下的东西露出真容时,不仅贺健修身后的李万全几人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空间里的江燃也隨之皱了下眉头。 姬无命瞥见他的表情,有些无语。 不用问也能知道,又被丑到了。 所有人里,唯一对此毫不知情的便是听从祝安寧的话,一直低著脑袋的邱沂。 不仅如此,他甚至连眼睛都紧紧闭了起来,生怕睁开眼睛看到什么会破坏自己坚定觉醒的內心。 蜈蚣头上的眼睛盯了邱沂几秒,这几秒里,祝安寧虽然始终面带微笑,但时间一长,她的心里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丝慌乱。 难不成,主对她挑选的躯体不满意? 可这已经是她能够找到的最为特殊的躯体了。 赤血门確实是在非洲成立,门內大部分的人手也都被她留在了非洲。 可非洲那边的人体內的血液大多很普通,甚至还有人的血液是臭的,是苦的,是涩的。 於是祝安寧只好慢慢向东方游荡。 她先是去到了龙国南方的一些国家,没想到那些国家的人的血液连非洲都比不上。 所以她再次北上,通过自己本身就是龙国人的身份回到了龙国。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龙国,其实龙国境內並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但龙国人体內的血液,和非洲人相比,却要好上太多。 至於后面和灵清阁的合作…… 说实话,祝安寧对於阎竹所说的什么肉体和灵魂的永生並不感兴趣,她甚至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但架不住赤血门的人现在都在非洲,而主降临之后实力並不会直接回到巔峰,他们需要吞併一个真正的龙国本土势力来辅助恢復。 所以祝安寧只好同意了和灵清阁的合作。 哪怕她一点都不喜欢阎竹。 短短几秒钟,在各方不同势力的人眼里仿佛过去了几年。 直到祝安寧的心跳都开始微微加速,正准备跪地谢罪时,雕像终於有了反应。 “勉强够格。” 听到主的话,祝安寧驀地鬆了口气。 可鬆口气的同时她也有些不解,连邱沂这种血液如此特殊的人在主的眼中都只能算勉强够格。 那么主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躯体?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能够满足主的需求的人类吗? 阎竹全程冷眼旁观,似乎真的只是过来观摩。 空间里,听到那东西竟然还会说话,江燃眉头皱的死紧。 勉强够格是什么意思?这群人到底想用邱沂来做什么? 还有那个丑东西…… 不知道是因为太丑还是別的什么,看到它的第一眼,江燃就很想动手把它砸个稀巴烂。 而上一次出现这种极度厌恶的情绪时,还是在总决赛中面对那个日本选手宫本千代召唤出的鬼伶。 “那东西,最好毁掉。” 许久不出现的某个傢伙突然出声。 江燃眯了眯眼睛,“不用你提醒我也会这么做。” 上一次让他如此厌恶的鬼伶,伴隨著宫本千代的消失,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现世的可能。 而这次又遇到了让他出现这种情绪的东西,江燃自然不会让它继续存在。 至於他有没有那个实力毁掉那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丑东西…… 那就不在江燃的考虑范围內了。 低著头的邱沂同样听到了那句“勉强够格”,心里一个咯噔之后,涌上来的不是愤懣,而是喜悦。 虽然被人称作勉强確实很打击他,但只要够格,就代表著他能获得觉醒异能的机会。 所以,他真的要觉醒异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於是邱沂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的更標准些,身子更挺拔些。 来吧,开始吧,他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邱沂內心摩拳擦掌,做好了全部准备时,“砰——”。 似乎有什么东西迎面撞上了他的脑袋。 接著,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在被挤压。 等等,灵魂? 忽然领悟到这个概念的邱沂一惊,已经被挤到一边的意识瞬间清明,並且自主启动了防御模式,试图驱逐闯入者。 可还不等邱沂的意识驱逐成功,他的全身血液突然开始沸腾。 那一瞬间,邱沂感觉自己似乎被扔进了烤箱,身体里的水分被烤箱烤的咕嘟嘟冒泡。 同时,剧烈的疼痛自心臟处迸发,逐渐席捲了全身。 邱沂痛得意识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而正是这一瞬间的鬆懈,让入侵者抓到了机会,一鼓作气直接將邱沂的意识挤到了角落里。 就在它將邱沂的意识堵在角落,张开嘴准备一口吞下时。 “嘭——” 祝安寧猛地抬头。 阎竹眼神微微变化,看不出是担忧还是窃喜。 邱沂脑海中,一只直起上半身的蜈蚣身体一顿,接著眼睛里迸发出无尽的怒火。 它的塑身,被毁了! 可它也只是愤怒了一秒,並没有彻底失去理智。 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形意识,蜈蚣再次张大嘴巴,朝著邱沂狠狠咬去。 也罢,塑身毁就毁,只要它拥有了人类的躯体,它就再也没有任何限制! 就在蜈蚣的嘴巴即將咬上邱沂时,一抹金光骤然爆发,直接將它弹出了邱沂的脑海。 看著坐在地上突然被耀眼的金光笼罩的邱沂,祝安寧瞬间意识到不对。 可下一秒,看到被弹出邱沂体外的一只蜈蚣身影时,祝安寧瞳孔一缩。 “主!” “给本神滚出来!” 蜈蚣被弹出体外后,原本的蜈蚣上半身迅速变为人身,长出的一对胳膊上,左手持矛,右手握戟。 “一只小虫子也能称作神?” 不屑的声音凭空出现,接著一只手探出,扶住了因灵魂太过虚弱而陷入昏迷的邱沂。 “放肆!” 看著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类,蜈蚣愤怒不已。 就算它现在还没有人的脑袋,再加上刚刚復甦不久,智商没那么高,但就算是傻子也能知道,它之所以失败肯定全是这两个人类搞的鬼! “本神乃是吉力马札罗山影中的千节之主。既见神明,为何不跪?!” 白逾站的笔直,双手抱在胸前,闻言嗤笑: “还千节之主,不就是只突破失败的虫子吗?算个屁神明。” 江燃把邱沂塞进空间里,確保他一会不会被战斗波及。 听到面前的大蜈蚣自称神明,江燃翻了个白眼。 “要是所有的神都像你一样丑,那这个世界算是完了。”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且都是这个模样的话,那么江燃觉得只有一句话能够形容他的心情: 全蓝星审美下降一百倍而我不变。 第350章 天地尚且不配我跪 看到江燃和白逾凭空出现,阎竹微微皱了下眉。 怎么又是江燃? 贺健修的目光也在江燃身上停顿了一下,但很快移开。 祝安寧看向江燃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再听到他的话后瞬间变得不善。 早知道那天,她就该直接下手的。 ... 如果说千节之主之前只是大怒,那么它现在就已经是彻底红温。 “卑贱的螻蚁!” 千节之主声音低沉,左手抬起,手中的长矛指向了两人。 “本神要你们跪,是你们的荣幸!” “轰——” 江燃的双脚直接陷入了地下,他感觉似乎有一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身体各处的骨头都在吱呀作响。 同时,他的膝盖承受的压力最大,江燃感觉那里的骨头似乎都被这力量压的裂开。 可不管身上的力量如何叠加,江燃却始终站的笔直,连后背都没弯一下。 江燃眼底似有金光闪烁,“区区一只虫子,让我跪,你也配。” 重活一次,哪怕是天地都不配让他跪,更別提面前这个人不人虫不虫的鬼东西。 千节之主目光渐冷,威压又加大了一倍。 江燃却仿佛毫无所觉一般站在原地,身子抖都没抖。 他甚至还能抬起手,对千节之主竖了一根中指:“你没吃饭?” 千节之主还没急,姬无命先急了。 “不是,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挑衅它?我都快被压成饼了!” 江燃面不改色:“別慌,再坚持坚持。它刚刚夺舍失败,再加上塑身被毁,实力肯定下跌的厉害,现在不过就是强弩之末。” “只要我们撑的够久,它自己就会完蛋的。” “按理说,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姬无命强行转身將背后袭来的攻击抽飞。 “这里还有其他人啊,你觉得他们会傻到眼睁睁看著我们把那东西熬死吗?!” 嗯?? 江燃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坏了,光顾著想一会到底要把那丑东西砍成几块了,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人呢。 不过这种低级失误江燃肯定是不会承认的,不然那会导致他很没面子。 於是江燃的双眸毫无徵兆的突然变成灿金色,身上的压力也隨之消失。 “哈哈,没有啊,这不是有你和白逾吗?” 结果刚一扭头,就见贺健修和他身后的五人大步朝他冲了过来。 同一时刻,阎竹和祝安寧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见此,白逾也不再继续装出被压的动弹不得的模样,一团诡异的白色火焰在他身后猛然爆开,直接將准备偷袭的阎竹逼了出来。 阎竹被火焰逼的后退两步,脸色有些阴沉。 这白色火焰又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如此诡异,一旦沾上便不会熄灭。 身上压力全消,还不等姬无命鬆一口气,就见贺健修抡起拳头砸了过来。 “我靠。” 姬无命一惊,下意识就想躲。 毕竟那天贺健修硬抗蛛皇一击时他也在场,对於这傢伙的肉身到底有多可怕自然了解。 可贺健修的拳头是奔著江燃去的,如果他躲了,以江燃那小身板,挨上这么一拳估计就能变成牛肉丸了。 姬无命咬了咬牙,克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朝贺健修迎了上去。 奶奶的,干嘛要对他期望那么大! 他现在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九阶小蛇啊好不好! “砰!” 见自己的拳头竟然被一条青色蛇尾挡下来,贺健修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江燃的身边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蛇?甚至还是九阶的异兽。 难道是江思翊新契约的御兽?江思翊回国了? 贺健修思绪翻转间,因为挡下他攻击而彻底显露身形的姬无命此时非常不好受。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有点感觉不到自己尾巴的存在了。 这边,姬无命和贺健修打得火热,另一边,白逾和阎竹斗得你来我往。 发现白逾竟然真的只是个初入墟境的觉醒者时,阎竹的內心满是不敢相信。 一个墟境二转的觉醒者,竟然能够和一位老牌灵境九转打的有来有回,这话说出去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是在说梦话。 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且不可置信。 甚至於,阎竹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境界压了白逾一大截,她没准早就败了。 白逾的异能,不管是空间还是那神秘的白色火焰,都太过诡异莫测,阎竹压根不敢硬接。 可作为灵清阁的阁主,阎竹的实力也没有那么的差。 至少每次白逾想要脱身离开都会被对方死死纠缠住。 在察觉到阎竹並没有打算拼尽全力,只是想把他拖在这里后,白逾的目光逐渐冰冷。 “砰!” 江燃快速转身格挡下李万全的攻击,但由於后坐力,他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的后退了几步。 对上江燃冰冷的金瞳,李万全心里先是骤然停顿了一下,但隨即涌上的情绪又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江燃能够认出李万全,李万全何尝不知道江燃。 可没办法,他的命是贺司令救下来的,他已经发了誓,这辈子贺司令在哪他就在哪,哪怕背叛自己的国家。 所以,对不住了,江少爷。 李万全在想什么,江燃不知情,也不感兴趣。 此时他不仅一边要对付李万全在內的五个人的围攻,还要时刻提防几分钟前就消失无踪,一直没有出现过的祝安寧。 更別提上空还有一个自称神明的丑东西一直盯著他。 江燃手中长剑一挑將一人击退,另一人就迅速补上了空缺。 江燃烦躁的皱起眉毛。 就在他再次迎上李万全时,一直站在战场开外的那人突然喷出一口血。 李万全下意识回过头,“刘振?!怎么回事!” 难道江燃在这里还有其他看不见的帮手? 刘振的七窍中鲜血止不住的流下,他咳嗽两声,“反,反噬……是诅咒反噬……” 诅咒反噬? 这句话,不仅李万全听到了,江燃也听见了。 他將含光剑刺进李万全腹部的同时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在平时不会显现,但若是再下咒,会承受双倍的反噬……” 所以,他身上的诅咒,是贺健修让人下的? 江燃金色的瞳孔颤抖了一下。 虽然他恨贺健修,一直想要亲手將贺健修抓到,但江燃也不得不承认,在內心深处,他一直在试图帮贺健修开脱。 万一贺叔是被迫的呢?万一他是故意去灵清阁当臥底的呢?万一他有自己的苦衷呢? 然而这一切幻想,都在得知对他下诅咒的人是贺健修的手下的那一刻消散了。 虽然不知道刘振为什么会被诅咒反噬,但看到一直冷静应对五人围攻的江燃竟然出现了瞬间的愣神,李万全心中一狠,立刻抓住了机会。 哪怕江燃反应的也很快,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击中了胸口,倒飞出去。 同时,一抹鲜血自他的嘴角溢出。 千节之主原本是假装在看戏,实际上却是在努力稳住自己不断下跌的实力。 突然,一股十分特殊的气息闯进它的脑海。 这是…… 千节之主的视线看了一圈,最终锁定了江燃。 这小子的血…… 千节之主先是一愣,接著便是无尽的狂喜。 这才是它想要的躯体啊,哈哈哈哈,有了这个躯体,它的实力肯定能够再上一层! 它甚至能够成为真正的神! 千节之主抬起右手,用长戟指向天空。 一切瞬间陷入静止。 千节之主的蜈蚣脸上满是遏制不住的狂喜,刚想要一个猛子衝进江燃的脑海。 却发现,它的身体竟然和下方的人类一样无法再动弹分毫。 这,千节之主有些惊骇,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它想清楚,一抹瑰丽的紫色光华照在了它的头上。 千节之主抬起眼,发现不知何时,一只紫色的,瞳孔中带有神秘花纹的眼睛笼罩了整片空间。 第351章 你想听什么 看著从戒指里跑出来的那颗眼球变成了一只自己曾在秘境中看到过的一模一样的眼睛,江燃眉头一跳。 哀悼之王,果然和那个邪神有关係。 等等,这个什么千节之主不是也自称神吗?所以这傢伙也是个邪神? 那个眼睛该不会是出来帮它的吧? 就在江燃心里盘算著自家爷爷现在到底能不能打过一具邪神分身再加一个偽邪神时。 上方的眼睛眼珠转动,看向了千节之主。 千节之主早在发现这个眼睛时就已经浑身僵硬,被其盯上之后更是浑身都开始颤抖。 它看出来了,这位可是一位真正的神,它这种突破失败变成的偽神和人家一丁点可比性都没有。 而现在,千节之主也只能希望这位神是一个彻头彻尾厌弃人类的邪神。 不然,它的命怕是真的要到头了。 “阎阁主,竟然又见面了。” 就在眾人思绪各异时,一个陌生声音出现在已经被凝固了的地下空间中。 阎竹一愣,接著心臟狠狠一跳。 姬无命轻轻倒吸一口气,疯狂在心里念叨別怕別怕他没见过你的本体他认不出来你。 白逾目光依旧冰冷,情绪並没有因为这道陌生的声音出现任何波动。 江燃睫毛颤了两下,眼中的金色瞬间褪去,微微垂下眼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著一身黑色礼服的哀悼之王从暗处缓步走出,手上还拎著早已消失从未出现过的祝安寧。 “阎阁主竟然敢下定决心和这种境外的未知势力合作,倒是让我心生敬佩。” 一句话,听的阎竹牙差点咬碎。 隨意的把面色苍白的祝安寧扔到地上,哀悼之王嫌弃的拍了拍手,仿佛刚刚触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僵住的千节之主。 “想必你和他们合作的原因,便是衝著这尊偽神吧?” “就是可惜,这偽神太过羸弱,对你们灵清阁不会有任何助益。不过……” 哀悼之王说著,上面的那只眼睛忽然释放出无尽的紫色光辉,照射到在场的所有人身上。 而被这紫光一照,在场的人类还没什么变化,可千节之主的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 眾人几乎只是眨了个眼,原本足有两米高的千节之主就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身体。 见此情景,江燃只想说: 感谢邪神大哥当初不杀之恩。 这千节之主,虽然江燃嘴上说它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若是对方强行爆发,实力怎么著也得比灵境要强,没准还能达到帝境后期。 可就是这么一个无比棘手的丑东西,竟然只是被一个分身瞪了一眼就瞬间被融化。 这要是当初秘境里那双眼睛起了一丝杀心,江燃感觉不出半秒自己就得被瞪得连渣都不剩。 怎么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瞎了眼睛。 千节之主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整个身体便彻底融化,只剩下一枚坑坑洼洼的暗红色椭圆形小东西。 看起来,似乎像是一种卵。 哀悼之王伸手將那枚卵接住,眾人头顶的巨大眼睛缓缓闭上,消散。 凝固的空间被解封。 白逾眼神一凝,对著阎竹一掌拍了过去。 一道由白色火焰组成的巨大手掌瞬间突破空间来到了阎竹身前。 阎竹皱眉立刻想要闪身躲开,可她刚一动,就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不知何时全部被锁定。 “轰——!” 白色火焰沾到阎竹身体的一瞬间便產生了爆燃,冲天而起的热浪让周围的人不得不躲到了角落里。 江燃往后退了几步,白逾忽然出现在他身旁。 “是个分身。” 看著爆燃的白色火焰,白逾微微眯了下眼睛。 果然不出五秒,火焰渐渐熄灭,眼前已经再无阎竹的身影。 江燃没感觉有什么意外,“正常。” 虽然灵清阁和赤血门表面上是合作关係,但不傻的人都知道,两边的人必定都心存异心。 所以,在这种能够让赤血门的实力得到跨越式提升的场面上,阎竹必定不会让自己的本体暴露出来,以防赤血门翻脸搞背刺。 同样没有感到惊讶的还有另一边的贺健修和哀悼之王。 这哀悼之王大概率也只是一道分身,来这里很可能是为了千节之主死后化作的那一枚未知的卵。 至於哀悼之王到底是怎么算到会有今天这一幕,又是怎么算到蛛皇一定会把东西交给他,江燃其实有那么一点想法。 他可没忘记,自从自己看见那双眼睛,瞎了一阵子,恢復之后莫名多出来的新能力:预知死亡。 这能力很可能来自於那邪神种下的印记,所以邪神应该也有预知能力。 而哀悼之王又和邪神密切相关,他也会预知是很正常的事情。 江燃甩甩头髮,目光越过拿到了东西但不知为何没急著走的哀悼之王,看向了第三方人马。 所以他们现在唯一剩下的对手,就只有他的贺叔,曾经的西部战区总司令,贺健修。 原本只有背上禿了一小块,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的姬无命此时身上鳞片又掉了许多,看起来十分悽惨。 反观贺健修,除了肩膀处有一个细小到似乎下一秒就会癒合的伤口外,全身上下没有受到任何重创。 姬无命蔫头巴脑的趴在江燃肩膀,碍於哀悼之王还在这里,他连话都不想说了。 贺健修看了一圈李万全几人,见除了刘振和李万全伤势较重外,其余三人都还能够坚持。 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江燃看著他,许久,忽然开口: “贺叔,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贺健修神色平静,“你想听什么?” “你是想听我说,我其实是被逼的,加入灵清阁不是我的本愿,我有不得已的理由。是这些吗?” 明明贺健修的语气平淡无波,但江燃就是被这些话刺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贺健修没有看江燃,只是將视线放在了別处。 “如果你只是想听这么幼稚的话,那我可以说很多次。” 江燃身侧的手紧了紧,脸上却忽然露出一个笑。 “怎么可能呢,贺叔,我是那种会钻牛角尖的人嘛。” “我只是想问您,临死之前,您真的没有其他话想说吗?” * 从昨天就开始发烧,今天还在烧。如果晚上没那么难受,没被烧懵,会把第二章补上,如果烧懵了那就只能有一章了,不好意思。 第352章 那你去死吧 “……临死之前,您真的没有其他话想说吗?” 江燃这句话和尖锐的爆鸣声同时响起。 贺健修立刻將李万全几人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从外面直奔他而来的攻击。 “贺健修,束手就擒吧。看在以往的交情,我可以留你全尸。” 一个身披银色盔甲,一头长髮被一根红绸带绑起的女人右手轻握,刚刚自她手中爆射而出的长枪便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上。 “司將军,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理想主义。” 贺健修左手臂几乎整个被长枪撕碎,鲜血像泉水一样滴滴答答个不停。 “况且,”贺健修抬起眼,眼神中带著一丝讽刺:“如果只有你,今天你们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司梦焱皱了下眉,隨即又哼笑一声:“激將法对我没用。能不能留下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司梦焱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贺健修嘲讽一笑,也不再说话,向前一步迎了上去。 仅仅过了两个来回,司梦焱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记得贺健修之前是有异能的,可是现在,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使用过一丝灵气,反而一直在用肉身强度硬抗她的攻击。 长枪打到贺健修身上,甚至会发出金属相撞的脆响。 仿佛面前这人压根不是个人类,而是一个机器人。 又过了几分钟,明眼人都能看出,贺健修哪怕只剩一只胳膊,却仍然逐渐在战斗中占据了上风。 “砰!” 贺健修抓住机会一掌將司梦焱打的倒飞而出,看著嘴角溢出鲜血有些狼狈的司梦焱,他轻蔑的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司將军竟然毫无进步。” “呵。” 司梦焱隨意抹了一下嘴角,“那也比你这种甘愿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叛徒强。” 贺健修嘴唇动了动,还想要再说什么,但他的心臟陡然一跳,这让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回身进行格挡。 “嗤——” 一声肉体被洞穿的声音几不可闻的响起。 贺健修瞪大双眼,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冷漠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红色双眸。 红的像血一般的锁链从这人的身后飞出,其中两条毫不费力的洞穿了贺健修的双肩,直接让他钉在了地上。 接著,不等贺健修反应过来,又是两条锁链破风飞来,一左一右穿透了他的胸膛。 “江燃”一步一步从空中走下来,抬脚踩住贺健修脖颈。 他微微弯下腰,一双如血般的红眸和难掩震惊的贺健修对视。 “如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那你可以去死了。” 说完,他压根不给贺健修开口的机会,手指虚空一抓,一把红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剑尖垂直於贺健修眉心之上,毫不犹豫的笔直刺下。 在刺下去的一瞬间,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贺健修看见,江燃的眼睛竟然从红色变成了金色。 最后重新变回平静无波的漆黑,黑的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而在江燃的眼睛变回原本的顏色后,不管是他手中的血色长剑,还是从他身后伸出的血色锁链,全部在同一时间消散。 直到贺健修的生机开始逐渐散去,周围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短短的一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梦焱用一种震撼的目光看著江燃,脑子里除了不可置信就是难以相信。 然而看著看著,她就发现她的视线被人挡住了。 白逾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她身前两米远的地方对她笑了笑。 “多谢司將军今天的帮忙,虽然最后没有成功活捉贺健修,但也算是消灭了一个隱患。” “司將军可真是出了大力的,多谢了。” 司梦焱眉头微蹙。 这是……想要把功劳都推到她身上的意思? 可她分明什么忙都没帮上,甚至还出了丑。 若不是贺健修的张狂和对她的不屑一顾,她就会成为放走贺健修的主要罪人。 “我……” 没有让司梦焱开口解释,白逾轻飘飘打断她: “司將军放心吧,您今天的英勇表现我和江燃都看在眼里。等回去之后,我们一定会帮您向西南军区请功的。” 这边白逾还在试图洗脑司梦焱,另一边,江燃直起身,看了一眼角落。 却发现之前一直在看戏的哀悼之王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旁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祝安寧。 江燃嘖了一声。 “这哀悼之王还真是个好人啊,千里迢迢赶过来就为了帮咱们解决一个大麻烦,做完好事还不求感谢不求夸奖。” “嘖嘖,真是个大好人。” 姬无命听到这个熟悉的语气,就知道江燃已经恢復到正常版本,这才敢凑过来附和: “呵呵,可能是他心情好吧。” 江燃扭头看了他一眼,眉毛一皱,面露嫌弃:“你怎么禿了?好丑。” 姬无命:“……” “江燃,今天咱们两个只能有一个活著出去。”我特么打死你! 我为什么会这么惨,你心里没点acd数吗?啊?!! 我没找你要医药费就不错了,你小子竟然还嘲讽上我了? 你大爷的!!! ... 灵清阁的那处分部在之前就已经被司梦焱带著人端掉,现在那里还剩下几十个人准备收拾接下来的烂摊子。 比如房子的拆除,內部设施的集中销毁,之类的。 而在江燃和白逾一唱一和的说瞎话下,司梦焱最终还是无奈的离开了。 实话说,虽然江燃那一瞬间爆发的实力確实让她感到震惊,但她也没封建到追著江燃刨根问底去搞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两人的欲盖弥彰完全就是多余。 而在离开前,她还叫了人將祝安寧和李万全几人,包括贺健修的尸体一起带走了。 临走之前,江燃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主动开口: “如果拥有搜魂类异能的人修为足够,或者还能够捕捉到一些贺健修的灵魂碎片,用来查看他的记忆。” 说完,江燃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司將军的动作最好快一点,不然就消散了。” 闻言,司梦焱也不好再多说,扔下两句客套话便匆匆离去。 白逾伸了个懒腰,还不等说话,江燃就扭头看向了他。 “赤血门的门主和背后的邪神都没了,相当於大本营没了。那你是不是要继续回非洲解决其他邪教了?” 白逾表情瞬间耷拉下来。 “阿燃,你就这么著急赶我走吗?” “没有啊。” 江燃无辜脸:“我只是觉得任务更要紧。难道你不这么想吗?” “……我,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了。” 白逾露出咬牙切齿的笑:“等吃完饭,我就回非洲,保证把任务……” “嗯?”江燃睁圆眼睛:“你还想再吃顿饭?我还以为以你的敬业程度,现在就要走了呢。” 白逾:“……” 好好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第353章 恐怖的噩梦 “熄灭了吗。” 某处房间里,阎竹看著桌子上忽然熄灭的一盏油灯,沉默了一下,最后似是感慨的摇了摇头。 “可惜了,针对他的身体改造本来算是很成功的。” 一位灵境觉醒者心甘情愿的被她改造,这种事十几年也遇不到一次。 也正是这次改造,让阎竹领悟了很多东西。 “不是纯粹的好人,但又无法坏的彻底,灵魂一直在人性的边界上徘徊。这种人,本就难以成功,还是趁早废弃了好。” 房间角落的阴影处,似乎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声音从阴影中传出。 阎竹看过去,“他死了,你就没有一丝难过吗?” “需要有吗?” 这声音是个女声,但因其整个身子都站在阴影里,全然看不清样貌。 阎竹没有说话。 几秒后,阴影中的人似乎嘆了口气。 “也罢,可能死在好人的手里也算是圆了他最后的梦吧。” ... “还以为你会出手帮他杀了那个傢伙。” 空旷的大殿中,听不出性別和情绪的声音迴荡著。 哀悼之王隨手把那枚暗红色的卵扔到手边纯金製造的小托盘里。 “呵呵,怎么可能。” 而在这个托盘的两边,还有著许多个一模一样的小托盘,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卵。 “可你还是因为担心赶了过去。” 那声音继续说:“既然你如此不放心,又为何要瞒他?” 哀悼之王面具下的紫眸平静如水,“我没有瞒他,只是他没有来问我。” “如果他来问你,你便会如实相告吗?” 哀悼之王想了想,“可能不会吧。看我心情。” 声音沉默了一下,“人类真是复杂的生物。” 哀悼之王耸了耸肩膀。 “所以说,你要学的还多著呢。” ... “司令,贺健修的灵魂……早就消散了。” 另一头的人沉默了一会。 司梦焱立刻垂下头请罪:“是我速度太慢了,司令,我愿意接受处罚。” 虽然贺健修是叛徒,但有关他到底为何叛变,眾人討论和假设了这么久仍然没有得出一个准確的结论。 这次总算抓到了贺健修,虽然只是一具尸体,但只要死亡时间不长,他的灵魂就不会那么快消散。 而只要捕捉到其灵魂,他们就可以窥探他生前的记忆。 不仅可以找到贺健修叛变的根本原因,还能知道这些年他到底透露出多少国家机密,甚至没准还能看到有关灵清阁的秘密。 於是司梦焱用最快的速度將贺健修的尸体带回军区,生怕自己晚一点,他的灵魂就消散了。 没想到,竟然还是晚了。 白了一半头髮的谭泓誉摇摇头,“不关你的事。” 他长长嘆了一口气。 “是贺健修自己,在死的那一瞬间就丧失了生的欲望。连自己都不想再活下去,灵魂自然瞬间便消散了。” 贺健修不想活了? 司梦焱心中有一瞬间的意外,有些搞不懂贺健修到底是怎么想的。 既然他选择加入了邪教,甚至还甘愿接受身体和异兽结合,这不就是说明他很想活吗? 可谭泓誉是司令,司令的话,她一个小小的副將理解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说到底,也是因为她的疏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贺健修的灵魂波动。 如果她当时就察觉到,並且用特殊的道具將贺健修的灵魂禁錮住,此刻许多东西都將真相大白。 不等司梦焱继续请罪,谭泓誉却转换了话题。 “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孩……” 司令都主动换了话题,司梦焱也不好再说,顺著谭泓誉的话回答: “那个女孩,经过我们的测验,她的本身並不具备异能,是个普通人。” 也就是说,当初祝安寧和邱沂说的她12岁便觉醒了异能的话完全是骗人的。 谭泓誉没出声,示意司梦焱继续。 “而她之所以能够成为赤血门的门主,並且能够施展类似幻境的手段,都是因为千节之主。” “经过调查,这千节之主来自於非洲某地,属於突破失败的偽神。” 按理来说,这种偽神不管在何地都应该是被封印的状態。 但大概是祝安寧的闯入,將封印解除了一半,这才导致千节之主可以动用自己的部分力量,与祝安寧做了交易: 祝安寧帮它吸引信徒,帮它寻找合適的躯体,而千节之主会赐予祝安寧比肩顶级觉醒者的能力。 “这女孩,是龙国人?”谭泓誉忽然问了一个莫名的问题。 “是的。” 司梦焱瞬间明白了谭泓誉话中之意。 通过骨龄他们推断出祝安寧现在顶多十八岁,而赤血门是在两年前开始逐渐在非洲出现。 那时候,祝安寧甚至没有成年。 一个未成年的少女,独自一人去往非洲,去的地方还是非洲人跡罕至的无人区。 这其中,会不会有其他隱情? 司梦焱明悟,“司令,这件事我定会亲自彻查。” 谭泓誉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忙吧。” “是。” ... “呼!” 江燃从床上弹射而起,把床头柜上正在沉浸式修补鳞片的姬无命都嚇的睁开了眼。 “你在搞什么?” 江燃没说话,只是有些呆愣愣的看著前方。 姬无命一看他这表情,皱了下眉。 “怎么了?诅咒没去除乾净?又做噩梦了?” “不关诅咒的事。” 江燃伸手抹了一把脸,感觉后背都渗出了些许冷汗,於是又把空间温度调低了两度。 “不过確实是个噩梦。” “嗯?”姬无命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噩梦?” 江燃一巴掌把他拍飞,“当好你的蛇,好奇心不要那么重。” 奶奶的,本来就是想睡个下午觉,谁知道睡著睡著忽然做了个梦。 梦到天府学院这届大一开学,元校长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他上台做个演讲。 秉承著尊老的理念(其实是元校长哭的太丑他有点受不了),江燃大手一挥答应了下来。 结果就在演讲的过程中,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暗算他,导致他的兽化异能再次失控。 只是这一次,兽化就不仅仅是耳朵了,而是江燃整个人在大庭广眾之下突然“砰”一声变成了猫。 一只浑身雪白,毛髮光滑,身后还有一条酷似狐狸尾巴的蓬鬆大毛尾巴的异瞳白猫。 江燃只记得台下的眾人全都一愣,然后下一秒,他就被好多双手抢来抢去。 甚至还有人胆大包天想摸他的尾巴。 再然后江燃就嚇醒了。 江燃坐在床上缓了半天,这才吐出一口气。 这个梦做的,未免太恐怖了。 早知道当初他就不杀那个杀手了。 现在好了,这鸡肋的异能,想扔都扔不掉,还要隨时担心它会不会失控。 靠! 第354章 学生会 “小燃啊,你就上去讲一下嘛。为了配合你的返校,我可是特意把这届大一的开学时间往后推迟了足足两个月啊!” “哎呦,我知道你不追求名利,不爱高调不喜欢出名,但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咱们的学校,为了你的学弟学妹们。”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很多小朋友的偶像啊!这时候你上台做个演讲,激励一下他们,让他们感受偶像的力量,这对他们以后的成长是很有帮助的啊!” 校长办公室內,元蒲说了半天,说到最后唾沫都要干了,可沙发上的江燃依旧无动於衷。 “哎呦!” 元蒲一拍大腿,“那你说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上台演讲嘛!” 江燃慢条斯理的吃著元蒲办公室里不知是谁进贡来的草莓,闻言毫不犹豫的摇头: “怎么样我都不会上台演讲的。” 如果一个月前没有做那个噩梦,或许江燃今天还有可能会同意。 但现在嘛……不管元校长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他都不会同意的! 见江燃如此坚持,元蒲嘆了口气,慢慢收起哭闹的表情。 唉,本以为江燃看起来乖乖巧巧,心肯定也是软的,一定会比当初的白逾好搞定。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江燃的心完全硬的像石头一样! “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听到元蒲嘆气,江燃挑眉。 太好了,他终於可以走了。 “现在我们来说第二件事吧。” 怎么还有第二件事?江燃已经抬起来的屁股只好又重新坐了回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咱们学校的学生会,你应该知道吧?” 江燃点头。学生会他还是知道的,他还知道天府学院学生会的会长就是白逾。 虽然江燃压根没看出来白逾对他管理的学生会有多上心。 见江燃点头,元蒲继续说道: “其实很多大学里都有学生会的存在,只不过每个学校的学生会职责不同,受重视程度也不同,所拥有的权限也就不同。” “而我们天府学院,乃至其他六大学院的学生会,任务就非常重要了。” 江燃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好端端的,元校长忽然给他解释学生会的职责和权限干嘛? 可不等他出声说自己还有事先走一步,元蒲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大手拍上江燃肩膀直接將他按在了沙发上。 元蒲伸著胳膊从一旁端过来一盘切好的西瓜摆在江燃面前,同时嘴上也没閒著: “七大学院的学生会,不仅要负责校內纪律,学生纠纷,异能使用的监督种种大眾问题,还包括学校官网的运营,任务的调查,挑选,发放,奖励的兑换……” 元蒲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不管是江燃了解的还是不了解的他全部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话音一转: “不过呢,你別看学生会负责的事情多,但他们不管是权力还是福利都是非常高的。这些具体就体现在……” 江燃实在是听不下去,无奈伸手打断了元蒲的输出。 “元校长,您就直说想让我干嘛吧。” 元蒲轻咳两声,“咳咳,你確定不再多了解了解学生会?” “我觉得我已经了解的够……” “毕竟学生会以后可就是你的了。” “……多了……什么???” 江燃瞪大眼睛,什么叫学生会以后就是他的了?他什么时候说想要学生会了?! “怎么了?是还觉得了解的不够吗?我可以再和你说一遍。”元蒲贴心的拍了拍江燃。 江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不是,等下,元校长。” 江燃眼睛瞪得溜圆,像极了当初他做梦时梦到的猫的眼睛。 “什么叫学生会以后就是我的了?” “嗯?白逾没有和你说吗?” 发觉江燃的震惊不是装出来的,这下轮到元蒲疑惑了。 这怎么还有白逾的事,“说什么?” “他今年就升大四了,而在咱们七大学院,大四的学生是不能再留在学校里的,要出去实习。” 这个江燃倒是稍微了解一些,毕竟上辈子的大学好像也是这种模式。 看来哪怕是进入了异能时代,大学生们也逃不脱盖章实习的命运。 不过这和学生会又有什么关係? “既然他不能再待在学校,那么学生会的事情他自然也没有时间打理。所以白逾主动卸掉了学生会会长的职务,並且点名將你任命为了下一任会长。” 江燃:“……?” 不是,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他这个当事人怎么又是毫不知情啊! 江燃暗戳戳的咬了咬后槽牙,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 “这个任命,难道不需要本人同意的吗?” “按理来说,应该是先询问你的意见。不过白逾给出了我无法拒绝的条件……咳咳咳,不是。” 元蒲急忙剎车。 坏了,怎么一不小心把真相说出来了。 眼看江燃的笑容越来越阴森,元蒲连忙开启下一个话题。 “不过你也別觉得真的那么简单,在正式上任学生会会长之前,你还需要参加一次考核。只有考核通过才能转正成为正式的学生会会长。” 江燃弯了弯眼睛,“元校长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对待考核的。” 不知为何,元蒲莫名从这句话里听出了“老头你就放心吧,这劳什子考核我是不可能去的,你还是趁早找好下一个会长人选吧”。 元蒲打了个激灵。 “小燃啊,其实这学生会也是很有好处的,学生会会长的权力更是和咱们学校的主任相等!” “而且大一的入学测试的具体內容都是由学生会来制定的,你如果有想法,还可以和其他学院学生会商量,时不时来上一场联合测验……” 江燃啪一下握住元蒲的手,目光真挚: “元校长,您就放心吧,本会长一定会尽职尽责的管理好天府学生会的!” 元蒲:“……” ... 从校长室出来,江燃还是越想越气。 於是在半个月前便已经从非洲转移到欧洲的白逾大半夜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江燃:听说你去欧洲了,他们应该没有把你错认成黑人从而瞧不起你吧?】 白逾:“……” 第355章 小江会长 江燃回去之后本来还在摩拳擦掌打算给他亲爱的学弟学妹们好好设计一场別开生面的入学测试。 然而,还不等他大展宏图,又一个消息传了过来: 因为江燃现在还没有通过考核,所以只能算是代理会长。 而代理会长的权力是有限的,有关入学测试等重大內容,代理会长和其他分部部长一样,只拥有投票权,没有决定权。 好消息:元校长可能也知道自己偷偷接受了白逾的贿赂这件事较为不妥,所以准备给江燃挑一个简单点的考核。 坏消息则是,三天后便是这届大一新生的入学测试了。 这个时候,七大学院的七个学生会应该已经通过商討和投票选出了本次入学测试的具体內容。 如果江燃现在是正式会长,没准还能將方案打回重做,可惜,他现在只是一个有名无权的代理会长。 所以…… 江燃沉默了片刻,感觉拳头硬了。 怪不得白逾在面对元蒲时毫无尊敬,一直老头老头的叫。 现在江燃也想这么叫了。 得知一切的姬无命毫不留情的大声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別难过了代理会长也是会长嘛,至少你还能投票呢哈哈哈哈哈哈。” 江燃面无表情:“你的鳞片都长好了吗?” 姬无命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月前,姬无命和贺健修打了一架。 因实力下降严重,所以几乎全程被对方单方面殴打的姬无命身上鳞片掉了不少,看起来又禿又丑,无比悽惨。 事后,试图自己修復鳞片的姬无命沉浸式修復了一周,然而,毫无作用。 最后还是江燃实在看不下去姬无命这副丑样,大手一挥施捨给他两滴云鸳的血,这才拯救了姬无命本体岌岌可危的顏值。 於是,姬无命又双叒叕在江燃身上欠下了新的债务。 导致最近一个月姬无命都不敢大声和江燃说话,生怕对方要他当场还债。 江燃搓了搓头髮,嘆了口气,刚想说隨便吧,反正这一届错过了还有下一届。 这时,隨手扔在床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姬无命过去把手机拿过来。 “是一个叫宋城的给你发消息。” 宋城? 江燃记得这位是天府学生会组织部的部长,这学期应该刚刚升大三。 他找自己做什么? 接过手机。 【宋城:小江会长现在在学校吗?有点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 后面附带一个礼貌微笑的狗狗表情包。 嗯??? 看著宋城发来的话,江燃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不是吧,他成为学生会会长的事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吗? “呦,小江会长~” 姬无命语调怪异的学了一句,把尾巴捲起来,装作拿著话筒的样子递到江燃面前。 “小江会长,我想要採访你一下。请问突然从普通学生变成了学生会会长,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江燃配合著清了清嗓子。 “感想?很想打爆白逾和元校长的头算不算?哦对了,这其实是我表达感激之情的一种方式。” 姬无命嘶了一声,不过想到挨揍的又不是自己,他又开始庆幸,继续问道: “那请问小江会长对学生会未来的发展有何计划和目標呢?” 江燃严肃脸:“爭取不让学生会黄在我手里。” 姬无命:“……呵呵,小江会长的目標真是朴实啊。” 江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 一边应付著姬无命的抽风,江燃一边回宋城的消息。 【江燃:在学校,什么事?】 【宋城:关於这届大一新生的入学测试,有些內容需要您过目一下。】 第356章 方案全被毙了 天府学院大二校区某咖啡厅。 江燃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天府学院里还有咖啡厅。 虽然江燃也不懂为什么谈事情一定要来咖啡厅里谈,不过既然宋城把地点定在了这里,想必一定有他的道理。 於是江燃进门之后点了两杯最受欢迎的拿铁,就老老实实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等待。 大概三分钟后,宋城才匆匆赶到。 宋城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江燃。 “不好意思会长,我来晚了。”宋城还没坐下就先道了声歉。 江燃搅了搅杯子里的拿铁,把浮在表面的拉花图案全部搅碎。 听到宋城道歉,他似乎才发现宋城已经到了,抬起头笑笑,“没事,先坐吧。” 等到宋城坐下,江燃才继续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你们不能直接决定吗?” 宋城拿出平板,调出页面递给江燃。 “是有关这届大一新生入学测试的具体方案,目前我们和其他六大学院的学生会已经共同敲定了三个方案,具体使用哪个会由各部长投票选出。” 江燃把三个方案隨意看了看,发现和去年的入学测试大同小异。 他先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懂了,“既然这样,直接投票不就好了?” “本来是该进行到投票环节了,可是今天早上,这些方案忽然被其中一个学生会会长打了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宋城说到这里时语气有些无奈。 还有三天就是入学测试,他们好不容易把方案做出来,好不容易通过了七个学生会的一致认同,马上就要到最后一步了。 结果方案突然被打了回来。 而且还不止一个,是三个方案全部都被否定! 得亏宋城等人还是学生,但凡换成被社会摧残了几年的资深打工人,没准今天还得闹出什么命案。 江燃对宋城的无奈表示理解,但这並不妨碍他好奇到底是哪个学院的哪个神人会长能做出来这种操作。 “是……战爭学府的学生会会长。” 宋城揉了揉太阳穴,“听说也是和会长您一样,是新上任的。” 嗯? 江燃忽然福至心灵。 来自战爭学府,还是和他一样新上任的,同时还能做出这么der的事…… 江燃感觉他已经猜到了真相。 不过,既然大家都是新上任的,那凭什么他们就能把方案打回去,而他却只拥有投票权? 江燃在心里嘀咕两声,不过想到面前的人也只是一个比他职位还低的,江燃也没为难宋城。 “方案被打回来了你们就重新做唄,这也不用和我商量啊。” 闻言,宋城更无奈了。 “我们做了,但是人家都不满意。我想著可能是因为我们平时方案做的太多,思维都有一些固化,所以就想请会长您帮忙构思一下。” 江燃几不可察的勾了下嘴角。 “但是我现在还没有通过考核,只是个代理会长。这种事情按理来说,我现在还没办法参与。” “没事。” 宋城却满不在乎,“反正您通过考核也就是时间问题,会长的位置早晚都是您的。” “再说了,只要我不说,谁又能知道新的方案是您构思的呢?” 这话简直说到了江燃心坎上。 太好了,他本身就是这种做了好事却不留名的人。 既然宋城愿意帮他揽下这个名声,江燃简直求之不得,就差站起来抓著他的手表达自己的感谢。 此时的宋城还不知道,正是自己刚刚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导致他后来被这届和下届的大一新生们骂了整整两年。 ... 【江燃:@向景止,是不是你把人家学生会辛辛苦苦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好的方案都给打回去了?】 【江燃:你这人咋这么坏呢。】 【向景止:不是我,是我哥。】 看到江燃的质问,向景止下意识就把自家老哥推了出去。 回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向景止:不对啊燃子,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明明还没来得及说呢! 【江燃:你猜。】 【时砚:我猜,燃子也继承了天府的学生会。】 江燃挑眉,“也”? 该不会时砚…… 【向景止:也?別告诉我你也被任命为会长了。】 【时砚:那倒没有。】 不等向景止开始嘲笑,时砚下一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时砚:不过我现在是副会长,会长说他很忙,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了。】 【时砚:所以我现在的权力等同於会长。】 【向景止:切,那又怎么样,说到底不也是副的。】 【时砚:你不也是副的!】 向景止理直气壮。 【向景止:但我哥是正会长啊!】 江燃本来还在看著两人的聊天记录笑,笑著笑著忽然想起了什么。 【江燃:你们没有考核吗?】 【时砚:我只是副会长,副会长没有考核啊。】 【向景止:我也没有,不过我哥有。考的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挺简单的,我哥不到一天就通过了。】 【向景止:我去,该不会咱们群里全员都是会长吧?】 【姜清野:不。】 一整个暑假,姜清野不管是说话的次数,还是字数全都屈指可数。 不过和去年相比,现在这种不用点名就会主动发言的状態简直能被称作姜清野版的话嘮。 向景止瞬间理解了姜清野想表达的意思。 【向景止:你是说你不是会长,也不是副会长?】 【向景止:难道你是部长?】 【姜清野:都不。】 这下所有人都看懂了。 【时砚:灵虚大学的学生会竟然没有邀请你??】 【姜清野:有。】 有邀请?那他怎么还说自己不是会长也不是部长? 不等几人疑惑。 【姜清野:拒绝了。】 潜水窥屏的江燃瞪大眼睛。 这还能拒绝的? 【时砚:??这竟然还能拒绝?】 【向景止:啊?你咋拒绝的?你也被打成了猪头但是寧死不屈吗?】 看到向景止的话,江燃嘴角微抽。 不过看到除了姜清野,大家竟然都没有拒绝的余地,江燃原本气闷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江燃:所以景行为什么要把方案打回去?】 一直没露过头的向景行总算抽出空来看一眼手机。 【向景行:太古板,没新意。】 第357章 新生入学测试 想要不古板,有新意的? 这简直和江燃的理念不谋而合。 【江燃:正好,我有个想法。】 【向景止:啥想法?正经不?】 【江燃:晚上你们就知道了,我们组织部部长现在应该正在奋笔疾书。】 【时砚:彳亍口巴,拭目以待。】 ... 八月二十四號,七大学院这一节大一新生们入学测试的日子。 相比於每年千篇一律的让七大学院新生进入人工秘境找寻令牌,今年的入学测试既简单又不简单。 梁崎和聂清夏是今年这一届中唯二觉醒出sss级异能的新生。 其中,梁崎被灵虚大学录取,而同为北方人的聂清夏却选择了位於南方广平市的迦南学院。 此时,灵虚大学內,梁崎站在队伍第一位,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这,这入学测试怎么和网上说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会进入一个人工秘境吗? 亏他这两天看了不少秘境寻物的帖子。 毁了,全都白看了。 “梁崎。” 姚灵穿著一身干练的浅色西装,站在训练馆外开始挨个点名。 突然被叫到名字,梁崎嚇得一激灵,连忙挺起胸口:“到!” 姚灵打量了他一眼,侧了下身子让出身后的大门。 “进去吧。” “哦哦,好。” 梁崎还有点发愣,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过去,打开门,同手同脚的迈进房间里。 身后的同学伸著脖子,试图从打开的门缝中窥探到一丝信息,但姚灵眼神一冷,所有人立刻像鵪鶉似的缩回了脖子。 见状,姚灵在心中嘆了口气。 这届新生的胆子,未免有些太小了。 也不知道他们能在这次的入学测试里得到几分。 梁崎像个螃蟹一样走进房间,刚走进去,房门自动闭合。 他站在门口打量著整个房间,发现这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外竟然什么都没有。 梁崎先是小心翼翼的迈出一只脚,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连续试探了数次,最终確认地上並没有陷阱后,他这才放心的走到桌子前。 “嚯,这小子不错,够警惕。” 另一个房间,一面墙壁上规则摆放著七块巨大的高清屏幕。 屏幕中,是七个一模一样的房间,此时每个房间中都有著一人,他们的动作各不相同。 向景止怀里抱著一桶爆米花,手边还放著一杯可乐,正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的看著屏幕。 向景行坐在他旁边,手上除了一个平板再无他物。 听到向景止的感慨,向景行也只是扫了一眼標著灵虚大学的屏幕,隨即移开了视线。 “无味的警惕並不会给他带来高分。” 听著自家老哥无情的评价,向景止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反驳。 行吧,谁让他哥才是正会长呢。 同一时间,其他六个学院进入房间参加入学测试的新生们已经看完了桌子上摆放的所有东西。 一颗包装华丽高级,但不知口味如何的糖果。 一把插在刀鞘里,但从刀柄处镶嵌的宝石便能看出价值不菲的短刀。 还有一红一蓝两个按钮。 “糖果和短刀代表不同的测试,请根据自己的诉求自行选择。” “如若不想参加本次入学测试,可以按下左边的按钮。红色按钮为一键通关,蓝色按钮为自动弃权。” “每一个选择都將关乎著你们的最终分数,请谨慎选择。” 聂清夏念完墙壁上的规则,目光在糖果和短刀之间来回打转。 糖果和短刀,分別代表著什么呢? 同一时刻,另外房间的其他学院新生和聂清夏有著同样的疑惑。 七个房间,七个学院,七个新生,暂时没有一个人把目光放在那两个按钮上。 江燃正坐在沙发上晃悠著腿,单手撑著脑袋看屏幕。 见此有些失望。 “竟然没有一个人选一键通关吗。” 拿著平板准备记录的宋城闻言安慰道:“这才是第一批,后面总会有的。” 江燃伸手把掉下来有些扎眼睛的一缕头髮拨到一边。 “希望后面的人別让我失望。” 梁崎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咬牙,拿起了短刀。 “不管了,就这个吧!” 他刚把短刀拿在手里,咔嚓一声,一侧的墙壁上突然弹出了一道打开的暗门。 梁崎嚇了一跳,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短刀,警惕的盯著一旁黑黢黢的门內。 “难道这里面才是真正的入学测试?” 不同於梁崎的犹豫,聂清夏从拿起短刀,暗门弹开,再到迈开腿走进去,所有过程一气呵成。 走进暗门之后,先是一条没有任何光线的长廊,聂清夏心跳平稳的走了几分钟便很快走了出去。 长廊外,又是一个新的房间。 依旧是一张桌子,只是桌子上的东西变成了一张a4纸和一根钢笔。 “如果在战场上,你的同伴和你的敌人一同倒下,且两人都仅剩最后一口气,而此时的你疲惫不堪,仅能发出最后一道攻击。” “你是选择给你的同伴一个痛快,还是给敌人最后一击?” “这,这又是个什么问题?” 走了十几分钟,好不容易才走出长廊的梁崎看著墙壁上浮现出的问题目瞪口呆。 同样震惊又疑惑的还有另外两个同样选择了短刀的新生。 就在四人站在桌子前,拿著笔抓耳挠腮时。 天策神院,杨婉握紧手中的糖果,有些紧张的看著前方。 拿起糖果后,墙壁上弹出了暗门,走进去,同样是一条黑暗的长廊,走了几分钟后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比刚刚的房间大了数倍的房间,走在里面甚至能听到自己脚下发出的脚步声的回音。 正当杨婉站在空旷的房间里不知所措时,正前方的墙壁忽然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一条足足有她小腿粗的锁链。 锁链最前端连接著项圈,项圈就套在一只白色萨摩耶的脖子上。 “这是一只三阶御兽。某天,因它的主人和他人起了衝突,一怒之下指使它攻击对方,它第一次违抗了主人的命令。” “此时此刻,等待这只御兽的只有两个下场:杀掉,或放归。” “如选择杀掉,拿起你的武器。如选择放归,按下锁链末端的按钮。如什么都不选,直接从侧门离开。” “现在,请做出你的选择。” 第358章 打贏他就能得满分 梁崎持笔沉思了足足五分钟,这才在a4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而和他一样同为本届sss级异能拥有者的聂清夏却早在三分钟前便踏出了房间。 迦南学院的学生会会长陶什惜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聂清夏一眼。 “第一个出来的,还不错。回去等分数吧。” 聂清夏却没有急著离开,仍旧站在原地。 陶什惜喝了一口奶茶,见她还站在那里,挑了下眉。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聂清夏垂了垂眸子,“我想请问一下,这次的入学测试是谁设计的,又有什么意义?” “嗯?” 陶什惜眯起眼睛,“你是在质疑我们?” “没有。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聂清夏不卑不亢的回答。 “有好奇心是好事。” 陶什惜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却没有回答聂清夏的问题,“回去等分数。” 聂清夏身侧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按钮……” 杨婉目光定在墙壁上紧挨著锁链末端的白色按钮上。 那按钮位置不高,她甚至不需要抬胳膊就能触碰到。 但想要按到按钮却有一个前提,她必须先从这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萨摩耶身旁穿过去,走到墙壁跟前,才能按到。 这也是杨婉一直站在远处没有动的原因。 选择杀掉它? 先不说这只御兽是三阶的实力,自己对上它压根没有一丝胜算。 光是那句话中所描述的,杨婉就有些下不去手。 但,选择放归的话,她就必须要从这只御兽的身边穿过,去按下按钮。 这又是一个考验。 虽然从描述中来看,这只御兽应该是那种很亲近人类,且智商较高的类型。 可这並不代表它就一定不会攻击她。 要不然,选第三个? 什么都不做,直接离开。 杨婉的內心有些犹豫。 这件事说起来,其实和她一丁点关係都没有。她既不是亲歷者,也不是神昼的官方人员。 她只是一个今年刚刚觉醒出异能,刚成为觉醒者两个月的普通人罢了。 所以,离开吧。 杨婉咬了咬牙,迈开了腿。 她先是朝著侧门的位置走了几步,可最后还是嘆了口气,朝那只白色萨摩耶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时砚看著她的动作,微微摇了摇头。 他没有评价什么,只是侧过头看了旁边人一眼,“记上吧。” 坐在旁边手中同样拿著平板的天策神院学生会组织部部长游旭脸上没什么表情,闻言低头快速在表格里写下一个数字。 一直到走到近前,看著这只冲她吐舌头微笑的微笑天使,杨婉咽了口口水。 “我,我是来帮你的……你可千万要冷静,不要咬我啊……” 她一边念叨著,一边小心翼翼的往按钮的位置走。 可能是这只萨摩耶確实极通人性,直到杨婉走到按钮跟前,它都没有发起攻击,甚至连位置都没挪动一下。 杨婉鬆了口气。 她看了看这条粗壮的锁链,又看了看旁边的按钮,再次犹豫了两秒,接著眼睛一闭,伸手狠狠拍下。 “啪!” 锁链应声而断。 看著断开的锁链,杨婉有些高兴。 “太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自由了!” 她兴奋的说著,目光看向前方,紧跟著浑身一僵。 只见原本一直蹲坐在原地的微笑天使此时已经站起了身,对著杨婉露出了一口白花花的尖牙。 “这,这……” 杨婉嚇得有些语无伦次,“你想做什么?我刚刚,我刚刚救了你!” 回应她的,是一声亢奋的嘶吼。 “愚蠢至极。” 看著屏幕里,萨摩耶才刚扑过去就嚇得跌坐在地上花容失色的杨婉,江燃轻嗤一声。 宋城一边在平板上写下数字,一边安慰:“到底是刚刚觉醒的小孩,想法天真很正常。” 江燃却不赞同:“都已经十八岁成年了,小什么孩。” 他扫了一眼另外六块屏幕,嫌弃之色更加明显。 “要是今年这届新生都是这个质量,我真的要建议各大校长赶紧把他们送回高中重新磨练三年了。” ... “蠢货。” 看著被人抬出来的杨婉,时砚给出的评价和江燃大差不差。 他甚至多一秒都懒得再看,挥挥手,“抬下去吧。” 多看一眼只会让他更糟心。 接下来的几批,竟然还是没有一个人选择按下按钮。 眼看江燃连眼睛都闭上了,显然是耐心即將到达顶点,宋城也不免跟著著急。 没有人按按钮就算了,怎么到目前为止连一个及格的都没有啊! 亏他们前两天投票时还一致觉得今年的入学测试有些太过简单,甚至战爭学府和天策神院的学生会副会长还说要把难度再提一提。 现在看来,得亏没提! 又过了一会,已经不知道第几批的新生进入房间。 宋城忽然拍醒江燃。 “会长,有人按下红色按钮了!” 江燃捂著嘴打了个哈欠,“哪个学院的?” 宋城笑容有些许尷尬:“嗯……咱们学院。” 江燃手指一顿,隨即笑了一声。 “那我一会可得好好照顾照顾这位新生了。” 刘辰济毫不犹豫的拍下桌子上的红色按钮,然而,竟然无事发生。 “誒?” 他挠了挠头,“这咋没反应啊?” 话刚说完,他脚下的地板突然消失,刘辰济瞬间表演了一个垂直下落。 “砰!”“哎呦我草!” 落地声伴隨著一句国粹同时响起。 虽然高度不高,但不是极身系的刘辰济还是差点摔懵。 他揉了揉屁股,抬起头看向四周,第一眼却看到了一双笔直的长腿。 刘辰济愣了愣,一点一点抬高脑袋,最后对上一张他曾在视频里刷到过无数次的脸。 江燃双手抱在胸前,俯视著坐在地上还没起来的刘辰济。 “就是你小子选的一键通关?” 刘辰济打招呼的话被堵在了嘴里,他诺诺的点了点头,“是,是我。” 江燃嘖了一声。 “行,勇气可嘉。” 得到这么一句正面评价的刘辰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江燃继续道: “起来吧,接下来只要打贏我,你这次的入学测试就能得满分。” 第359章 没有真正的答案 空旷的房间里,江燃抱著胳膊姿態隨意的站在一旁。 在他对面,刘辰济紧张到腿都软成了麵条。 察觉到刘辰济的紧张,江燃挑了下眉。 “出手啊,你选一键通关的时候不是很有勇气吗?” “我,我……” 刘辰济欲哭无泪。 他但凡提前知道选一键通关的下场就是和当前蓝星站在天才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个人打一架,他怎么著也不会试图偷懒按下红色按钮的! 这一刻,刘辰济好后悔。 他甚至开始反思,为什么当时自己按的是红色按钮,而不是蓝色。 弃权顶多也就是分数变成零蛋,肯定比挨顿打要强啊! 也就是江燃不会读心,要不然让他知道了刘辰济的心理活动,估计只会不屑一笑: 以为弃权就能轻鬆离开?未免把他想的太好了! 见刘辰济始终站在那里抖腿,江燃脸上轻佻的笑容微微收敛。 “你不出手的话,我就给你打负分了。” “???” 刘辰济猛地抬起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还有负数?! 江燃还在那里自顾自发表危言耸听的言论: “哦,忘了你还没正式入学。那想必你应该也不知道,一旦在入学测试中分数过低,是会有被退学的风险的。” “如果是负数的话,那就是百分百被退回去。不仅如此,被退学之后,其他六大学院也不会收留你。” 刘辰济吸了口冷气。 对啊!他差点都要忘记他们现在还没有正式入学啊! 他之前还天真的以为,既然天府学院已经给他发了录取通知,那他就肯定是天府学院的一员了。 而这所谓的入学测试,估计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用来分班的测试。 反正他对分到哪个班都无所谓,所以刘辰济从一开始也就没把这测试放在心上。 这就是他敢毫不犹豫选择一键通关的原因。 江燃还在说,刘辰济却突然暴起,固化成金属的拳头猛的朝江燃砸了过来。 江燃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卡著时间抬起腿,一脚正中刘辰济胸口。 刘辰济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就已经“轰”一声砸在了墙壁上。 不等他的大脑转个弯,房间另一头的那人却已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接著一把掐住他的脸狠狠惯在地面上。 江燃鬆开手直起身,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晕死过去的刘辰济,摇头离开。 “怎么样?” 宋城站在门外,递给江燃一张乾净的手帕。 江燃接过来,“一般。” 听到江燃这么说,宋城无奈:“想在会长您这里拿到分数还真是不容易。” 江燃慢条斯理的擦著手,闻言哼笑一声: “其他人那里,可比我严多了。” 想到那一口气毙掉三个方案的战爭学府会长,再想到说这次的方案太过简单主张提高难度的天策神院副会长。 宋城忽然对江燃这句话信服了不少。 这么看来,还是他们天府学院的小江会长更仁慈啊! ... 大半天过去,这届新生中已经有三分之二的人完成了入学测试。 但让眾人感到遗憾的是,七个学院,三千多人,竟然只有不到两百人选择了一键通关。 至於一键通关旁边的代表著弃权的蓝色按钮,到现在还没有人按过。 天策神院。 “学长,我是您亲学弟啊学长,手下留……” “砰!” 时砚拍了拍手,打了个响指。 “拖出去。” 早已守在门外的游旭招了招手,唤来两个学生会成员让房间门晕死过去的新生拖了出去。 战爭学府。 向景行端著平板站在屏幕前,听见动静头都没回。 “又不行?” “別提了。” 向景止把自己扔到沙发上。 “竟然还有人试图贿赂我的,偏偏用来贿赂我的东西还是地摊货!真是开了眼了!” “要不是燃子不允许给他们打负数,我真要找老儒把那人退货。” 听完向景止的吐槽,向景行也无奈的摇摇头,转手在表格上写了个最低分数。 写完,他看了看上面那些已经记录好的內容,感觉头更疼了。 入学测试即將结束,可是到现在为止,三千个新生里及格的屈指可数。 明明这一届的新生人数比上一届,也就是他们那届的人更多,怎么综合素质还越来越低了呢? 下午四点三十六分,隨著最后一个新生被人抬出来,本届大一新生入学测试彻底结束。 而在晚上七点钟,所有人的成绩就被统计了出来,贴在了官网上。 晚八点,刚刚拿到学生证的梁崎登入灵虚大学的官网,完成註册,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被金色字体高高置顶的成绩单。 没有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看著那“59”的分数,以及“21”的排名,梁崎愣了愣。 不是吧,才59分就能排到前三十名吗? 灵虚大学这届新生的水平这么低? 可等到他仔细查看了成绩表之后才发现,这哪是灵虚大学的成绩单,这是七大学院的总成绩单! 七大学院这一届三千多个大一新生的成绩全在上面一清二楚的显示著! 所以……不是灵虚大学的新生水平低,而是这一届的所有新生,都很差?! ... 迦南学院。 “学姐。” 入学测试和成绩统计都已经完成,剩下的分班就是老师们需要做的了。 陶什惜也就没什么事情需要再留在学院,正准备出去做任务时却忽然被人拦了下来。 看过去,果不其然是聂清夏。 “是想问你为什么只有这个分数?” 身为这一届唯二两个sss级之一,聂清夏入学测试的分数却只有46分,甚至距离及格都还有著一段距离。 而这个分数,正是陶什惜亲手写下去的。 聂清夏眼睛有点红,看得出来在得知自己的分数时情绪並没有现在这么平静。 她沉默了一下。 “不是,学姐。我只是想要知道,这次入学测试是谁设计的。” 再一次听到这个问题,陶什惜挑起眉毛。 “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聂清夏捏了捏拳头,“我只是想问,那个问题真的有正確答案吗?”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 陶什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没有真正的答案,但有高分答案。”陶什惜只能这么回答。 “还有,设计本次入学测试的人不是我们学校的,是天府学院学生会组织部的部长。” * 最近更新时间不稳定是因为还在持续发烧,什么时候难受什么时候不难受我也决定不了,所以只能在没那么难受的时候赶紧写,写完没定时就直接发上来了 第360章 这么简单的题还能不及格? “嘖嘖嘖,这分数……” 姬无命扒拉著江燃手机上本次入学测试的成绩单,时不时唏嘘一声。 “咋了,你觉得还是给的太高了?” 江燃坐在地毯上噼里啪啦的敲著键盘,看那认真程度,想必游戏一定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 “啊?” 姬无命愕然,“难道你觉得这分数给高了?” 三千二百五十六个新生,只有十七个达到了及格。 但这十七个人的分数也仅仅只是及格而已,最高分只有67分。 三千多个人,连个70分以上的都没有,及格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这还算高??? “是啊。” 江燃一边晃动著滑鼠一边点头,“你没发现及格的大多数都是龙腾大学和星辰大学的新生吗?这两个学生会的会长心都太软。” “要是让我来评,很多人连五十分都得不了。” 回忆起当时被宋城好一顿劝说江燃才大发慈悲给天府学院弄出了唯一一个及格分的新生时的场景,姬无命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么一个入学测试的?” 姬无命放下手机,趴到江燃肩膀上看他打游戏,然而看了两眼就觉得实在头晕目眩,索性又开始骚扰起江燃。 “用脑子想的唄。”江燃想也不想的回答。 “……” 姬无命忍住想要把江燃脑袋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的想法。 “那糖果和短刀又是什么意思?” “这你都不知道?” 江燃一边快速走位,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你没看过那个梗吗?选短刀说明这个人杀心浓厚,復仇心强,此子断不可留。选糖果说明……” “说明他单纯和善容易掌控?”姬无命接了一句。 “单纯个屁啊。”江燃一个点射,“选糖果说明这人有心机,城府深不可测,此子更不能留!” 姬无命转了转眼睛,“那我要是都选呢?” “都选说明你贪婪,不可留。” “那,那要是都不选……” “都不选说明你有反骨,更不可留。” “???” 姬无命震惊瞪眼,“合著不管怎么选都得死唄?!” 江燃眼睛紧盯著屏幕,隨意点头:“是啊。我一开始也没打算给他们留活路啊。” 姬无命嘴角抽搐,“你就不怕他们知道了之后来骂你吗?” “不怕。” 江燃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微笑:“只要我不说,谁知道这入学测试是我设计的?” 刚走出学校的宋城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奇怪,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骂他。 ... 由於今年七大学院的新生开学时间被推迟了两个月,所以入学测试之后的第二天便开始正式上课。 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送走一批人的閆奉坐在讲台前,看著下面不管是成绩还是身高都参差不齐的新大一学生只想嘆气。 如果不是因为分班表和成绩单都是学生会办公室部门的部长亲自发给他的,閆奉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地班今年的人数比去年多了一倍,结果平均分只有四十几分! 閆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辰济缩在人群后面,总感觉自己的脑袋现在还在嗡嗡作响。 接著他就看到自从上课铃响了之后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了十分钟的男人嘆了口气。 似乎终於做好了心理建设。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閆,负责你们地班,同时也是天府学院的教导处主任。” 两句话介绍完自己,閆奉坐在椅子上没起身,甚至还把腿翘了起来。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上课。” “等一下,閆老师!” 閆奉话才刚说完,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便已举起了手。 閆奉看了她一眼,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 这人叫什么来著?算了,不重要。 反正都是一群不及格的,也没什么记的必要。 “什么事?”他儘量平和的问道。 徐秀被閆奉那一眼看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我有问题想问老师……” 閆奉冷冷淡淡:“问。” 徐秀鼓起勇气:“我想问,入学测试上的那两个选择题,正確的答案是什么?” 徐秀的问题一出,整个教室里原本还因成绩而有些鬱鬱寡欢的眾人全都朝著閆奉看了过来。 显然这群人也被那两个问题困扰了一整晚。 入学测试上的两个选择题? 閆奉挑了下左边的眉毛。 还好他昨天有先见之明,事先了解了一下今年的入学测试,不然还真不知道他们在问什么。 虽然所有人都说这个入学测试是他们天府学生会组织部的部长宋城设计出来的,可閆奉不管怎么看,都从中看出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一股江小燃味。 至於那两个选择题的正確答案…… 如果这入学测试真的是江燃设计的,按照他对江燃的了解,那么这两个问题很可能压根就没有正確答案! 这是完完全全的扣分题! 但閆奉却没有把真相说出来。 “想先知道哪个?” 不等徐秀开口,一旁的男生就已经举起了手。 “先说糖果的!我想知道,为什么不管选了哪个,我们都被扣了分啊?难道这三个选项都是错的吗?” 回忆了一下选了糖果之后会面临的问题,閆奉摇摇头,“三个选项都是对的。” “?!” 眾人还没来得及震惊,就听到閆奉继续道: “只不过是你们没有人能够做到满分而已。” “不,不可能吧……” 王钟不相信,“我確实是按照第三个选项说的直接从侧门离开,但为什么我却只有39分?!” “因为你没做对啊。”閆奉耸肩。 徐秀拦住还想要辩解的王钟,“那应该怎么做才能得满分?” 閆奉开始掰起手指头。 “第一个,杀掉那只御兽就能得满分。” 他抬头看了一眼眾人,“你们有人做到吗?” 眾人表情僵硬的齐刷刷摇头。 “第二个。” 閆奉掰下第二根手指。 “按下按钮,那头御兽会反过来攻击你们。只要你们能够做到重新镇压它,或者杀掉它,也能得满分。” 说完,閆奉又看了一眼讲台下呆愣的学生。 “这个你们应该也没有人做到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次摇头。 “第三个。” 閆奉掰下第三根手指,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觉得第三个最简单?” 眾人懵逼:“……难道不是吗?” “是,也不是。” 閆奉神秘一笑:“第三个,直接离开確实有可能得满分。但前提是,你的修为要达到斗境或以上。” 他打了个响指,“你们还真別说,这一项真真是最简单的了,连战斗都不需要。” 说完,閆奉单手托腮。 “所以,这么简单的题,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全员不及格的?” 第361章 这叫简单的考核?! 眾人:“……” 这真的简单……吗? “那个,閆老师。” 最先发言的徐秀又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嗯?”閆奉看过去。 “不是全员不及格。”徐秀咽了口口水,“那个啥,我及格了。” 竟然还有及格的? 閆奉来了点兴趣,难道他的班级里还有天才? “你多少分?” “额……”徐秀尷尬的笑笑,“60分,整。” 閆奉心中刚升腾起的期待瞬间破灭。 60分整? 这和不及格唯一的区別就是他们在给徐秀打分的时候有过片刻的心软! 一想到自己未来一年都要当一群傻瓜的老师,閆奉就不由得开始怀念起江燃的好。 可能是看懂了閆奉的沉默,徐秀连忙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那选了短刀之后的那个问题,答案又是什么?” “……你是选择给你的同伴一个痛快,还是给敌人最后一击?” 一想到这句话,閆奉甚至都不用去问学生会的人都能直接猜到,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答案。 不过……若是让出题人来答的话。 “我不会让我的敌人有和我的同伴一起倒下的机会,更不会让我的同伴在我之前倒下。” 听完閆奉说出的答案,整个地班的人都是一愣。 这个回答,不仅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还透露出一股锋芒毕露的张狂。 以閆奉对江燃的理解,他之所以会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一是江燃压根没打算让他们得分。 二则是,江燃大概率是从內心深处认认真真的觉得,这测试真的很简单。 从觉醒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按照江燃的修炼速度,早在第一次月考之前他就已经到达了斗境。 江燃,绝世天才,一个月从合境到斗境。 那么其他拥有s级,ss级异能的天才mini们,两个月到斗境,应该很合理吧? 哪怕没突破到斗境,只是升境七八转,努努力也能杀掉被锁链捆住的那只偽三阶异兽。 至於另一个问题,那就更容易得分了。 大家都是刚刚成年刚刚经歷了觉醒仪式拥有了自己的异能的新晋觉醒者。 俗话说得好,这个年纪不张狂,那还能叫年轻人吗? 这个年纪,正应该是满腔热血的时候。 而只要有那么点热血,有那么点激情,怎么著也能写出来一点“战场上我压根不会只剩最后一丝力气”之类的话来。 然而,让江燃以及其他学院的人大失所望的是,三千多个人里,写出类似这种答案的新生仅仅只有六个。 甚至於他们的异能还不是ss级,也不是s级,等级最低的甚至是个c级。 这人还是由於异能足够特殊所以被战爭学府特招进去的。 就在閆奉一边开始他的开学第一课一边在心中绝望这届新人大概率是完了时。 a1-07宿舍。 脸上满是没睡醒的烦躁,连带著头髮都炸了毛的江燃接到了他的学生会会长考核任务。 “怎么又是失踪案?” 皱著眉毛看完了任务,江燃抓了抓头髮。 他可没忘了上一次,也是调查一个失踪案,结果就牵扯出了灵清阁。 一直到现在,都快要过去一年了,灵清阁仍然如附骨之蛆一般阴魂不散。 “啥失踪案?” 姬无命把脑袋探了过来,看了两眼后用尾巴挠挠头,立刻撇清关係: “华中地区人口失踪,这和我们没关係啊。也不对,反正和我没关係。” “知道了知道了,一边去。” 江燃不耐烦的把姬无命拍开,翻身下床后一边刷牙一边缓慢思考。 华中地区这一个月已经陆陆续续失踪了十几人,且失踪的全部都是青壮年男性,极身系觉醒者居多。 失踪的地点虽然不固定,但总体却是围绕著一个叫做安川市的三线城市。 江燃这次的考核任务便是查清这些人为何失踪,失踪的人又去了哪里。 想著想著,江燃刷牙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最后忽然嘆了口气。 听向景止说,向景行的考核很简单,不到一天就完成了。 而元校长又亲口说要给他挑选一个简单的考核,所以江燃都已经做好了走后门五分钟极速通关的准备。 结果……查清失踪案? 甚至任务地点还不是上京,也不是上京隔壁的碧水市,而是华中地区! 这就是元校长说的简单的考核?! 江燃恨恨的咬了咬牙刷,这个死老头的话果然不能信。 快速完成了洗澡洗头髮刷牙洗脸,换上一套简单的白t加短裤,江燃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啪一下把瘫在桌子上的姬无命又拍飞到一边。 “还躺,准备出门了!” 莫名其妙被迁怒的姬无命猝不及防被拍飞后满脸莫名其妙。 “不是,我又没什么要准备的,你催我干什么?” 江燃隨手抓了两把头髮给它定了个造型,闻言冷哼:“我乐意。” 姬无命翻了个白眼。 这个人类咋这么莫名其妙。 ... 安川市虽然只是个三线城市,但不管是地铁还是高铁亦或者飞机场都一应俱全。 江燃依旧戴著帽子口罩和墨镜,把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 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在走出机场之前先让姬无命查了一圈周围,確认没有可疑人员蹲守后这才离开。 安川市神昼分部。 江燃手持神昼总司令特批的代表著司令身份的令牌一路顺通无阻的进入到分部里面。 並且成功用神昼內部的系统调取到了最近一个月內发生过的所有失踪案。 挥手把一直跟在身后一脸諂媚的分部副部长打发出去,江燃这才一个人外加一条蛇安心的看起了失踪案。 “男,37岁,极身系,七天前……某某区失踪……” “男,35岁,极身系,十一天前……隔壁市某某村失踪……” “男,29岁,强化身体,十三天前……安川市市区失踪……” “嗯?” 江燃手中正准备往下滑的滑鼠忽然一顿。 在市区里失踪?並且至今都没有被找到? 这就有点奇怪了。 先不说市区的人流量之大,一个人哪怕是想要自己悄无声息的离开都要费上些许功夫,更別提动手绑架一个人。 就说以市区里那无比密集的高清摄像头,这桩失踪案也不可能过了將近两周仍然没有任何线索啊。 江燃的眉毛逐渐皱了起来。 第362章 社会好青年爱干的事 “江少爷,您这就走了?不留下来吃个饭吗?” 安川市神昼分部的副部长马锦盛是个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久坐办公室的高位官职人员。 有些脱髮的头顶,被裤腰带勒得紧紧的却仍然异常明显的啤酒肚,再加上被烟燻的发黄的牙齿。 江燃连一秒钟的交道都不想和他打。 “还有事,不用送了。” 江燃敷衍的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直到江燃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马锦盛脸上諂媚的笑才慢慢收敛。 “部长……” 一旁的年轻男人却有些笑不出来,眉眼间有著藏不住的忧虑。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马锦盛狠狠剜了他一眼,“这事和你有什么关係?和咱们又有什么关係?干好你自己的活就行了!” “但是,万一……”男人囁喏著,还想说些什么。 马锦盛却顷刻间勃然大怒: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啊?!滚回你的岗位去!下次再敢这么多话你就给我打铺盖滚蛋!” ... 有关马锦盛和男人的对话,江燃全然不知。 此时他已经利用因实力提升而距离大大增加的瞬移来到了安川市市区里某个位置。 这里正是十三天前,那个名叫翁强的男人失踪的地方。 江燃先是通过姬无命的能力彻底隱去身形,然后便蹲在一处较高的楼顶观察著下方。 现在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二十,虽然现在临近九月,但中午的气温居高不下,太阳照在人的身上几乎快要把人晒化。 可就是这么炎热的正午,下方那三条交叉著的街道上依然人流量巨大,每时每刻都有著不下十人从街道上经过。 而江燃也特別注意了一下周围的摄像头。 这附近的街道两侧都是各式各样的大小商铺,门口的摄像头可以说是每隔两米就有一个。 虽然不一定每个摄像头都是好的,但也不至於连一个活生生的男人是怎么离开街道的都照不到。 除非那男人比怪盗基德还牛。 观察完这里,江燃站起身,同时嘆了口气。 这种程度的闹市,哪怕是他都没办法在不留下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快速离开。 那么,一个异能只是最为普通的强化身体类的觉醒者,又是怎么在这里神秘消失的? 难不成,华中地区又出现了其他未知的邪教? “你就没想过其他因素吗?” 虽然打断江燃思考的下场一般会很惨,但姬无命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拜託,他们邪教不仅很忙,眼光也是很高的! 极身系觉醒者对他们来说还稍微有点价值,至於强化身体这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异能,谁会要啊! 更別提还要花费时间浪费灵力,派出异能合適的手下去想方设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拐走了。 如果真有这种閒的没事就喜欢给自己寻求挑战的邪教,那姬无命也是真的佩服他们。 简直有够无聊的。 江燃白了他一眼。 “其他邪教能和你们九幽比吗?” 九幽家大业大,自然有那个实力挑挑拣拣。 可又不是所有的邪教都有九幽这种实力,大多数的邪教在龙国更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压根不敢见天日。 在这种情况下,別说对目標的异能类型进行挑选了,能抓到一个人还不引起神昼的警觉就算天大的成功了! 姬无命切了一声,还有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不说的话他又实在憋的难受…… “闭嘴吧你,我又不是向景止那种傻子。” 江燃似乎知道姬无命想说什么,冷哼一声。 “誒?” 姬无命惊讶挑眉,“你竟然还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他还以为江燃会先在调查邪教的路上一条路走到黑,走到最后实在查无可查,才会愿意思考另一个更不好的可能。 江燃呵呵一声,没解释。 这次的考核任务给出的信息都十分模糊且敷衍,想要知道更多的內容便只能从神昼的官方內网上搜寻。 江燃之前在安川市分部,借用他们办公室的电脑登录了內网,查到了最近这一个月內共有十四个人在安川市周边失踪。 其中安川市范围內的只有两起,剩下的失踪案属地都是安川市周边的城市。 如果江燃想要將这十四个人失踪前最后停留过的地方一一查看一遍的话,没个一整天时间肯定完不成。 “不是,你这样真的好吗?” 某网吧,单独的套间里,姬无命看著坐在椅子里,双手在键盘上快要敲出残影的江燃,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有什么不好的。” 江燃一脸专注的盯著屏幕,“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我乾的。” 姬无命默了默,感觉自己对江燃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小子平时就惯会装模作样,让別人误以为他是一个十分乖巧,不喜名利,为人低调,且根正苗红的新时代好青年。 实际上,这个混球简直满肚子都是墨水! 因为怀疑安川市分部的人在往內网上传失踪案时有缺漏,又怀疑这群人压根没有认真调查案子。 所以乾脆直接把翁强失踪前停留过的两条街道上的所有摄像头全黑了,自己私下调取监控。 这真的是一个社会好青年能干出来的事?! “啪!” 隨著江燃敲下回车键,姬无命心底有关江燃的吐槽也隨之停止。 他立马探过脑袋,“这就成了?” “没呢,这只是现在实时的监控录像。想要看十三天前还要再往前找。” 江燃说著,又开始操作起来。 但刚把日期往前拉了两天,他的动作忽然又停下来。 盯著屏幕里的某个角落皱了下眉,江燃把那一块区域截图,然后放大。 他看了两眼,把屏幕转过去给姬无命看。 “这个人,咱们今天早上是不是见过?” “啊?” 姬无命看著屏幕里五官都快要糊成一片的人,翘起尾巴挠了挠头。 “这,见过吗?” “见过啊!就在安川市神昼分部,刚进去办公楼里,这个人从我旁边路过。” 姬无命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哪里还有这么个人。 可看见江燃的表情又实在篤定,他又不好说自己不记得,怕江燃嘲讽他连鱼的记忆都不如。 於是姬无命只好配合著点点头:“啊对对对,是见过。” 江燃把电脑屏幕转回来,一边给这个人打上標记,一边询问: “以你的视角应该正好能看见他身上戴著的名牌。这人叫什么?一会我查一下。” 姬无命:“……” 他连到底见没见过这个人都不记得了,怎么可能还会记得对方的名字! 你想要为难我就直说啊! 第363章 矿洞 “额……他没戴名牌。” 姬无命停顿了半秒,毫不心虚的回答。 不曾想,“怎么没戴?” 江燃指了指屏幕,“这不是戴著吗?诺,孙毫。” “??” 姬无命一愣,看向屏幕,接著震惊的张大嘴: “不是,你连神昼的內部监控都给黑了?!” 你小子,狠起来连自己家都黑?! “说啥呢,这不是黑。” 江燃义正言辞脸:“我只是在帮他们检查整个监控系统哪里有漏洞。” “那你检查出来了吗?” “检查出来了啊,哪里都是漏洞。” “……” 接下来,姬无命就趴在桌子上,眼睁睁看著江燃同时启动两台电脑,一台用来利用监控系统实时监视安川市神昼分部。 另一台用来查询这些失踪者在失踪前的最后行动路线,以及接触过什么人。 之后就是连续的敲键盘和按滑鼠的声音。 姬无命本来还觉得这个声音太吵,然而听著听著却莫名感觉出一种独特的韵律,让他的两个眼皮都逐渐开始打架。 不知过了多久,江燃总算从成千上万的监控录像中抓到了一丝端倪,刚想和姬无命分享自己的收穫。 一转头,就见这条蠢蛇正枕著他的手腕睡的可香。 江燃盯了姬无命两眼,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曲起手指对准他的脑袋。 “啪!” “我靠!” 姬无命本来正睡的好好的,突然被一股巨力弹飞了出去,同时脑袋上还隱隱作痛,感觉要长脑子了一样。 飞出去后他立刻在半空中止住身形,一抬头,就看见江燃目光凉凉的盯著他。 姬无命无端有些心虚:“咳咳,那啥,你是有什么新发现?” 江燃又盯了他一会,一直把姬无命看的头上有些冒冷汗,这才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发现,多著呢。” 姬无命飞过来落在江燃肩膀,討好的捏了捏他:“那具体有哪些重要发现啊?” “都很重要。” “额,那哪个最重要?” 江燃斜了姬无命一眼,“说了你也听不懂。” 莫名其妙被嫌弃的姬无命:“……” 他有些心累,“那你就说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吧。” “接下来……” 江燃把电脑上的一堆东西全部一股脑的转移到手机里,“当然是出发去找人了。” 姬无命眨眼,“找谁?” 难道这次的失踪案真的和邪教有关係?还是个隱藏起来的大邪教? 江燃觉得自己对付不了,所以又准备搬救兵? 確认所有东西都存到了手机上,没有任何遗漏后,江燃把桌子上的两台电脑恢復原样,推开椅子站起身。 “还能找谁,找失踪者啊!” ... 一直等到江燃结完帐,姬无命才反应过来。 “你知道这群失踪的人在哪?!” “只是一个猜测吧,只有过去看看才能知道对不对。”江燃回答的比较谨慎。 可哪怕是这话落在姬无命耳朵里,那也是无异於天书。 不是,他不就是睡了一觉吗?怎么感觉仿佛已经过去了一周? 咱俩来华中地区之前不是还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吗?怎么我就睡了一觉,你连失踪者的位置都找出来了? 你確定不是趁著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开掛了?! 姬无命到底在震惊什么江燃懒得去想。 有关失踪者目前所在位置的猜测,还是他这將近四个小时里一刻不停看监控的成果。 江燃先是通过安川市市区街道上的监控找到了翁强失踪前的录像,接著一帧一帧將其的人像抠了出来,逐渐理清了翁强最终到底是在哪里消失在了监控的视野中。 一开始时,江燃使用这个技能还有点生疏。 可隨著他对其他地点的监控视频也逐个分解后,便渐渐的开始熟能生巧。 与此同时,江燃还在八个监控视频里都发现了今天早上他才在安川市分部遇见过的孙毫的身影。 如果说孙毫出现在安川市市区街道的监控视频里是很正常的事情的话。 那么在距离安川市市区足有三百多公里的海川市的郊区工厂外竟然也出现过他的身影,这就足够引起江燃的重视。 同时,於十一天前失踪的那位35岁极身系男性觉醒者於书伟,失踪前正好在这家工厂打工。 江燃將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都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边朝著目標地点快速前进。 等到距离足够近之后,江燃这才慢下来,让姬无命带著他再次隱去身形。 “这……好像是个秘境?” 看著前方被两个渊境觉醒者把守的入口,姬无命挑了下眉。 “你確定那群失踪者被带到这里了?” “本来不那么確定的,不过现在百分百確定了。” 江燃说著,仗著对面只是渊境看不透姬无命的能力,拿出相机光明正大的给周围连拍了数张照片。 “你这……又是在干嘛?”姬无命被江燃的举动弄的摸不著头脑。 “收集证据啊,不然到时候他们不承认怎么办?” 拍完照片,江燃在戒指里掏了掏,竟然又拿出了两个微型录音装置。 “一会进去秘境之前,把这个放在那两人身上。” 姬无命目瞪口呆:“你怎么连这都有?!” 江燃摆摆手,“有备无患嘛。你看,今天不就用上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姬无命的震惊,大摇大摆的走到入口前,对那两人摊开手。 一阵风吹过,正好將两个录音装置分別吹到了两个守卫身上。 其中的高个子搓了搓胳膊,“你別说,马上九月了,感觉风都凉快了不少。” 矮个子赞同的点点头,“是啊,估计再过半个月,晚上咱们值班的时候都该穿长袖了。” “这就穿长袖?你也太虚了吧。” “你懂个啥,我这是养生!” “……” 两人之后说了什么江燃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已经穿过入口,进入了秘境里面。 本以为里面又会是像当初灵清阁搞的那些东西一样,什么尸体,血液,实验…… 没想到,和那些大相逕庭。 这秘境,竟然是一处资源型秘境! 里面的资源大多是一些矿物產品,周围掛著灯,將整个矿洞照得如同白天。 同时,也照出了矿洞內,赤手空拳正在採挖矿石的眾人。 第364章 打黑工 江燃只是看了两眼,眉毛便又皱了起来。 “这是月光石?” 姬无命从一旁堆放在出入口前,显然是已经开採好,准备运出去的石头里捲起一块看了看。 “对。” 江燃应了一声,向矿洞深处走去。 月光石是一种蕴含月光之力的矿石,吸收这种月光之力可以缓慢提升自身精神力。 不过这个缓慢可不是一般的缓慢,天赋一般的人大概要花上几千块月光石,才有可能提升一点点精神力。 好在月光石並不是很稀有,在市面上较为常见,价格大概在十块5-8元之间。 品质好一点的可以上升到十块12元左右,但不会超过15元。 可哪怕是这样,想要利用大量的月光石来提升精神力,也不是一般的家庭能支撑得起的。 “所以这种失踪者,是跑到这里给人打工来了?” 一边走,姬无命不断扭头打量著两侧集中精神挖矿的眾人。 江燃越是往里走,赤著上半身空手挖矿的人就越密集。 每个人的头顶,身上,都布满了汗水。矿灯一照,汗滴几乎比镶嵌在岩壁中的月光石还亮。 姬无命有些不解:“月光石又不是什么稀有的矿產,用机器开採不就行了?至於找这么多人吗?” “这一天得发下去多少工资啊。没想到这安川市政府还挺富。” 早知道他就把大本营放在这里了。 “工资?” 江燃冷哼,“估计一分都没有。” “一分没有那他们还干得这么起劲?” 这华中地区的人都这么喜欢奉献自我吗? 姬无命大为不解。 江燃实在忍不住再次曲指將姬无命弹飞。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群人都是被强行抓过来打黑工的你看不出来吗?” 姬无命又一次被弹飞出去,刚想谴责江燃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听到他的话后,先是一愣,然后眼中闪过一丝尷尬。 “看出来了啊,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江燃听还是自己听,不过说完之后姬无命明显硬气起来: “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之所以那么说只是想要考验你罢了。” “不过好在你的反应也很快,让我非常满意。” 江燃默默翻了个白眼。 之后一人一蛇沉默著一连走了將近四十分钟,但这矿洞却好像没有尽头一般,怎么走都看不到尽头。 而不管他们走到哪里,矿洞的两侧都有著赤著膀子的男人在热火朝天的挖矿。 一直到把之前看过的十四个失踪者全部找到后,江燃这才停下脚步。 他在安川市神昼分部的內网上查看,这一个月里,附近只有十四个人失踪。 可现在这矿洞里面,最少也得有著近二百人。 其他那一百八十六个人又是哪里来的? 还有,这个资源型秘境……似乎没有编號。 而在什么情况下,秘境才会没有编號? 一是未彻底完成开荒的,二是后续还有很多东西需要进行研究的,三是暂时未被发现的。 但这个秘境,怎么看都不符合上述那三条情况。 所以,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 江燃眼底闪过冷意。 安川市,压根没有將这处资源型秘境进行上报,而是选择了隱瞒! 而正是因为这个秘境被他们瞒了下来,所以他们才不能动用大型机械开採月光石,甚至连公开招募工人都不敢。 毕竟不管是启用设备,还是招募工人,那都是需要钱的。 到时候上面来人一查財政报表,一眼就能看出来支出方面的不对劲,从而顺藤摸瓜查出这处秘境。 可是不能公开招募工人,又不启动大型设备,那这资源型秘境里的那些资源该怎么办? 他们冒著巨大的风险把一个资源型秘境瞒而不报,可不是为了每天干看著的。 於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安川市的周边,许多身强力壮一看就颇有力气的青壮年男性开始逐渐失踪。 至於为什么少了这么多人却从未引起过其他人的注意…… 大概率是安川市神昼分部的杰作。 那频繁出现在失踪现场附近的孙毫就是最好的佐证。 只不过,仅仅凭藉一个监控视频里的孙毫,分部肯定不会承认。 想要一口气把整个安川市,包括政府,神昼分部,甚至其他行政枢纽全部定死,还需要其他更有利的证据。 不过这些东西就不是江燃一个大学生该考虑的事情了。 要是什么都让他做了,岂不是显得上面的那群人都是废物? 江燃一边咔咔咔拍著照片,一边在心里把合適的背锅,不,解决问题的能手挑出来,便打算离开。 可刚踏出秘境一步,一种心悸的感觉迅速涌上心头。 江燃眉梢一挑,並未选择退回秘境,而是直接瞬移出现在了另一处。 但哪怕他通过瞬移改变了位置,那股心悸的感觉却仍然存在。 果不其然,下一秒,数道瞬发的远程攻击如同加载了精准定位一般疯狂朝他扔过来。 看著仅凭一尾巴就把所有攻击挡下来的姬无命,江燃抱起胳膊。 “你这能力也太弱了,不是说灵境之下没人能发现吗?” 重新回到江燃肩膀的姬无命也很憋屈。 虽说他现在已经不是距离兽皇只有一步之遥的九阶巔峰,但也好歹是个九阶,实力等同於人类觉醒者中的灵境六转。 当初九阶巔峰时,他的隱匿只被哀悼之王看穿过。 所以按理说,以他现在实力,异兽九阶或人类灵境以下的都不应该能看透才对啊。 怎么可能被两个渊境看出来? “果然有老鼠溜进去了。” 高个子守卫冷笑一声。 矮个子的手持一根法杖,“还得是你感知敏锐啊,不然咱俩今天可就完蛋了。” “呵呵,记得请我吃饭。” “放心吧,包请的!” 看著周围严阵以待的人群,又看看最前面又自顾自聊起来的一高一矮,江燃嘆了口气。 “小命啊,你看看你。就是因为你每天修炼不够努力,才导致今天不仅能力被人看透,甚至一群最高才渊境的人,还一点都不把你堂堂九阶异兽,九幽七王之一的灾厄之王放在眼里。” “换做我是你,我乾脆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 小年快乐。 第365章 这里我们九幽看上了 姬无命嘴角一抽。 “不要把你的意愿强加到我的身上,谢谢。” “哦。” 江燃点头,“那如果让九幽的其他人知道,不,如果让整个龙国都知道,九幽的灾厄之王是一个被渊境看不起还不敢……” “噗嗤——” 江燃话还没说完,周围的一圈人身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红线。 接著大片大片的血液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姬无命甩了甩尾巴上沾上的血,“你快闭嘴吧,我又没说不动手。” 江燃从善如流的闭上嘴。 可很快他又忍不住开口:“没给留口气?” 姬无命切一声,对江燃的不放心感到不悦:“留了。” 那就好。 江燃鬆了口气。 虽然那两个守卫一定是知情者之一,但周围的人却不一定知道这秘境的具体情况。 他们很可能只是被告诉这里面的资源很重要,需要严加看护,不要让外人闯进去造成破坏。 再加上这工作怎么算也是在给官方打工,肯定不缺人来。 而只要不进入秘境不与里面的人交流,除非两个守卫不小心说漏嘴,不然这群人很可能是无辜的。 所以也没必要赶尽杀绝,留一口气就行了。 至於那一高一矮两个守卫…… 江燃想了想,“也別杀,把那个高的捆起来带走,矮的留下。” 姬无命听话的把事情做好,但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把矮的留下?都带走不就行了?” “都说了人傻就少说话。” 江燃瞥了一眼因亲眼目睹一股无形的能量一击打败所有人,接著自己的哥们又被无形的绳子捆起来而嚇得瑟瑟发抖的矮个子。 清了清嗓子。 “回去告诉你们上级,这处秘境,我们九幽看上了。识相的就自己撤出去,不然……” 江燃冷笑了一声,虽然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却给足了威胁。 说完,不给矮个子反应的机会,江燃转身就走。 姬无命下意识拎著高个子跟上去,但他的大脑却还停留在江燃刚刚说的那句话上。 半晌。 “不是,我们九幽什么时候说过看上这里了?!” 不就是一处盛產月光石的资源型秘境吗?他们九幽又不是没掌握更高级的资源型秘境! 这种卖出去既赚不了几个钱,还要白白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垃圾,谁看的上这玩意啊! “刚刚决定的唄。” 江燃丝毫不觉得自己拿著九幽的名头在这里作威作福有什么不好。 反正九幽本来就臭名昭著,再臭一点也没什么。 再加上那群人也只是能够感知到他,又不是能直接用肉眼看到他长什么样。 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就更要推到九幽的身上了。 这件事查到最后到底能不能查出来是九幽做的,江燃又不在乎。 反正只要不是他江燃做的就对了。 ... “什么?九幽?!!” 接到通知的马锦盛懵了。 这,这怎么突然和九幽扯上关係了? “是真的九幽吗?確定不是其他城市想要抢夺咱们的秘境故意散播出来的信息?” 懵逼之后,马锦盛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心中不由的警惕。 孙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应该是真的吧……反正负责守卫的刘军说他和林子杰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就被一击打到吐血了。” “而且当时还有其他四十多个护卫在场,也被对方轻飘飘的一击废掉了行动能力。” 孙毫瞥了一眼马锦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是坚持著把剩下的话说完: “现在那群人都还在那里等著支援呢。部长,再不派医疗人员过去,怕是有人就要坚持不住了!” 说完这些,孙毫立刻向后退了两步。 果然不出他所料,听到最后一句话,原本还在忍耐的马锦盛猛的爆发。 他先是啪一下愤怒的拍了下桌子。 “救?救什么救?一群废物!一天天拿著我的钱,却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乾脆都去死吧!” 一连骂了两分钟,马锦盛这才停下来。 他现在再也坐不住,开始绕著办公室踱步。 “林子杰是渊境三转,就连刘军也是渊境二转。能够一击把他俩打到吐血,周围这几个城市的分部,確实没有这种实力的高手。” 马锦盛的眉头越皱越紧。 难不成,真是九幽? 可九幽又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莫非…… 马锦盛心里一惊。 莫非他们分部里,有九幽安插的人?! 见马锦盛一会一个表情,但火气应该是消下去不少,孙毫这才敢挪回来,小心翼翼开口: “那个,部长,会不会是今天早上……” “不可能!” 然而,孙毫还没说完,马锦盛就大手一挥打断了他。 “一个小屁孩,他能查到个什么?” “但是部长,他手里可是有……” “那也不可能!” 眼看马锦盛如此执著的坚信江燃0怀疑,孙毫也是彻底无奈。 行吧,反正你是上级,出了事也是先找你。 “那,部长您觉得,咱们现在要不要先撤……” “撤?撤什么?撤了那我的钱你来赔给我?!” 见自己的话又又又一次被打断,孙毫感觉头都大了。 玛德,这个蠢猪到底是怎么当上副部长的! 孙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情绪:“那部长您说,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马锦盛蹙眉不满:“这么简单的事还用得著来问我?要你们干什么吃的?吃乾饭吗?每天白嫖我的钱?” 孙毫:“……” 大爷的,忍不了了! 就在孙毫开始四下寻摸要用个什么玩意把自己拍晕过去时,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推开。 “部长!不好了部长,大事不好了!咱们的秘境……” “又有什么不好啊?!我有没有说过进办公室之前要敲门?啊?!你们是不是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年轻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迎接了盛怒的马锦盛一顿劈头盖脸的咆哮。 孙毫在心里摇摇头,给对方投去一个同情但爱莫能助的眼神。 可能是年轻男人对马锦盛的脾气早已习惯,他缩著脖子静静等到马锦盛骂完,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刚刚的话: “那个,部长,咱们的秘境被省神昼分部带著人封了。” 刚扶著椅子坐下来准备平復一下因连续骂了两分钟所以心跳加快的马锦盛愕然抬头: “你说什么?” 年轻男人咽了口口水:“省神昼分部带人把咱们的秘境,封,封了。” “……” 马锦盛只觉得大脑一声晴天霹雳,接著两眼一黑。 “部长?部长!醒醒啊部长!快来人,部长气晕过去了!” ... 就在整个安川市陷入一片兵荒马乱时,江燃已经掛断了电话,施施然踏上了飞往上京的飞机。 * 发到评论里一直被吞,找了客服说让我文明正能量发言.....哈哈哈哈哈哈草。 我再研究一下,看看章节评论或者书圈行不行,还不行的话你们只能去抖音群看了 抖音:lovesea09 (让其他读者帮忙发到段评和书圈里了,上面两个段评点开都可以看到) 第366章 学生会招新 又是熟悉的晚上八点半。 “这就完成了?” 元蒲一只手拿著可乐,另一只手捏著手机,神色呆愣,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可乐喝多了导致了幻听。 “是啊,这还要多谢元校长特意给我挑了一个简单的考核。” 江燃特意把“简单”两个字咬的很重。 “啊哈哈哈,不用谢不用谢,这都是我作为校长该做的。” 元蒲的笑声里面带著两分不易察觉的心虚。 两人你来我往虚情假意的客套一番后,电话终於掛断。 元蒲放下手里的可乐抹了一把额头,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给另一个號码打了过去。 在得知了安川市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后,元蒲摸了摸下巴。 “竟然真的完成了……” 他还以为至少要两天,江燃才会摸到正確的方向。之后调查安川市政府和神昼分部又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 所以这考核,没个一周估计完不成。 但没想到,江燃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天,不仅找到了失踪者,还把整个安川市都掀下了马。 甚至於连安川市周边的几个城市也被殃及池鱼,连带著一同被调查中。 整个华中地区,估计又要有一大批人因此遭殃。 偏偏那小子跑的倒是很快,压根不给某些人逮住他的机会。可能到现在,没准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元蒲端起可乐又喝了一口。 不过,江燃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如此迅速的锁定失踪者位置的?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改天得想办法让他给其他学生传授一下技术手法和心得。 ... 元蒲那老小子试图让他给其他学生传授黑监控技术的想法,江燃丝毫不知。 不过就算知道了,不等江燃发表意见,姬无命就会率先发出两声冷笑。 不好意思,这个技术卡智商。 ... 接下来一段时间,江燃本打算闭关几天,把自己一直卡在江境八转的修为突破到江境九转。 不曾想,闭关计划还没开始就被打断。 “学生会招新?” 江燃皱眉,“那就招啊,这种事不应该是宣传部去做吗?” “按理来说,是的。不过……” 得知江燃已经完成考核成为学生会正式会长,所以结伴一起来找江燃商量后续发展的宋城和米微对视一眼,苦笑: “不过宣传部的部长因为升到了大四,现在正在军区实习,我们都联繫不上她。” 看著面前自己的两员大將,组织部和权益部的部长此时全部面露苦色,江燃揉了揉额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逾这个狗东西,好东西不知道给他,就知道给他扔烂摊子。 看出江燃隱约的不耐,米微想了想,建议道: “既然会长已经完成了考核,那要不,先召集其他学生会成员开个会吧?” 既可以认一下人,也可以让江燃对目前的天府学生会有更多了解,以便他后续管理。 江燃无奈点头,“行,那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吧。” “嗯……今天下午恐怕不行。” 宋城挠挠头,“现在很多人都正在外面做任务,半天时间很可能赶不回来。” 江燃:“……” 心好累。 “那就明天下午,这总行了吧!” 眼看宋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江燃嘴角向下一撇: “就明天下午,两点。实在赶不回来的让他们参加线上会议,就这样!” 说完,江燃也不给两人再说话的机会,推开椅子站起身。 “咖啡钱我已经结过,你俩慢慢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著江燃的背影眨眼间消失在咖啡厅,米微嘆了口气,也懒得再维持人设,胳膊一伸趴在了桌子上。 宋城则是端起又一次从会长大人那里白嫖来的咖啡啄了一口。 米微侧过脸看著他,“你竟然还能喝得下。” 宋城耸了下肩膀,“那有什么喝不下的。” 他这两天都不知道被那群新生们在官网上追著骂了多少次了,心理承受能力早已不是过去的他能比较的。 米微显然也想到了这两天宋城的遭遇,忽然有些想笑。 “话说,你就没想过澄清一下,说那个入学测试其实不是你设计的吗?” “想过。” 宋城回答的很诚实:“但我觉得一旦我说出去,我的部长生涯很可能也跟著到头了。” 也是被骂了之后,宋城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当时他说“没有人知道是会长您设计的方案”时江燃眼睛会那么亮了。 合著会长早就想到会有这个下场。 米微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舒展了一下腰身,也站起身来。 “既然你的心理已经如此强大,那么通知大家开会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 宋城瞪大眼睛,“不,我……” 米微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对其眨眨左眼。 “加油呀小城城,能不能让咱们小江会长满意可就靠你了呦~” 说完,米微手一碰嘴唇,送给宋城一个没有丝毫旖旎全是幸灾乐祸的飞吻,接著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然而刚走了两步,她又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正当宋城眼中亮起光芒,以为米微良心发现时,米微伸著胳膊,把桌子上剩下的那杯还没喝过的咖啡拿了起来。 米微拿著咖啡摆摆手,“一定要加油哦。” 宋城:“……” 好好好,大家全都毁灭吧! ... “你咋不修炼了?” 看著从咖啡厅出来,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走向餐厅的江燃,姬无命没忍住戳了戳他。 “万一所有人的修为都比你高,你就不怕开会的时候镇不住场子?” 江燃走进餐厅怒点两个汉堡,听到姬无命的话,撇撇嘴冷嗤一声: “我的学生会里不需要傻子。” 要是真有那种因为他年纪小或者修为不如他们就各种看不起他的傻叉,江燃倒是巴不得对方直接在会上嘲讽他。 这样,江燃既可以满足一下自己的龙王梦,还能借著这个机会敲打一下其他人。 一举两得。 听了江燃装x版的回答,姬无命隱晦的翻了个白眼。 人类怎么这么善变。 明明刚刚还在想能不能把会长的位置转给其他人,结果现在又说学生会是你的。 你怎么不说整个天府学院都是你的呢。 在心里腹誹了两句,姬无命一低头,就见点好的两个汉堡其中一个已经只剩下包装。 而第二个则被江燃拿在了手里。 姬无命瞪眼:“不是,第二个不是给我的吗?” 江燃咬了一口,呵呵一声:“给你的?你脸咋这么大呢。” “不是,你平时不是只吃一个就够了吗?” “你也说了那是平时,但今天我很沸腾,我要化情绪为食慾。” 江燃说完,似乎是怕他会上手抢,於是张大嘴,三两口快速消灭了第二个汉堡。 姬无命:“……” 奶奶的,撑死你得了! 第367章 下马威 因为前一晚修炼太入神所以直接修了一整个通宵,导致第二天直接睡到下午才起来的江燃此时正一边洗脸一边怒骂姬无命: “明知道时间快到了还不喊我,你要死啊!” 姬无命努力睁大眼睛扮无辜:“拜託,我也是要睡觉的好不好,我也是刚刚才醒!” “滚吧,没用的东西!” 江燃一巴掌把他拍飞,胡乱擦了擦脸就准备出门。 刚走到大门口,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宋城:会长,您到了吗?】 【江燃:到了。】 【宋城:啊?您没走错吧,我没看到您啊。】 【江燃:我在观察。】 回完宋城的消息,江燃把手机揣进兜里,这才不紧不慢的迈出大门。 追出来的姬无命“嗯?”了一声,“你怎么又不著急了?” 江燃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服,“保持风度。” 姬无命嘴角一抽:“额……” 七大学院的学生会在学校里是有一栋专属的楼层作为根据地的。 今天开会的地点也就选在了这里。 此时的三楼,大会议室內。 “宋部长,会长还没来吗?” 穿著昂贵名牌t恤,头髮上插著一副墨镜的男生斜靠在椅子上,脸色略有不耐。 “还是说,这新会长是想要玩一下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下午两点钟开会是会长自己亲自定的。” 旁边的女生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錶,“可现在都已经两点十分了,他却还没出现。这是想……在见面之前先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米微皱起眉:“詹樱,少说点。” 詹樱撇撇嘴,“干嘛只管我,怎么不让符梓寧先闭嘴。” 宋城敲敲桌子,“別怪我没提醒你们,会长早就到了。你们就说吧,到时候出……” “呵,这种话你也信?” 符梓寧不屑一笑:“还什么在观察,这和高中时班主任说一直在后门看著我们有什么区別?” “嚇唬人的把戏。” “当然有区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身后响起:“区別就是,我从来不说谎话。” 话音刚落,符梓寧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啪一下拍在了他的头上。 直接把他拍懵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下意识抬头看过来。 姬无命注意到,眾人那一瞬间的微表情,神色各异。 只有宋城暗暗在心中鬆了口气。 “会长!” 江燃应了一声。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七分袖的polo衫,领口和袖口处翻出来黑白条纹的衬衫做拼接。下身则是穿了一条较为简约的黑色工装裤。 每次江燃穿深色系衣服时,都会把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的更白,几乎白到发光。 头顶的橙发有几根碎发掉在了睫毛上,但大多数都乖巧的搭在额头和脑侧。 右手隨意搭在符梓寧的椅背,其中中指上戴著的黑色素戒和他右耳耳骨上的耳钉一样显眼。 原本顏值也能够算得上上乘,出门在外也被不少妹子搭訕过的符梓寧此时和江燃处在同一画面里,差点被衬托成一个普通路人。 不过当下,符梓寧显然没有心情去在意两人之间的顏值差距。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会长,您可算来了。” 江燃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会议室里莫名的气氛。 但在短暂的安静了半分钟后,詹樱率先出声,站起身带著笑脸对江燃伸出手: “会长您好,我是天府学生会文艺部的副部长,我叫詹樱,今年大三。” 有了詹樱的带头,剩下的眾人仿佛才反应过来,纷纷站起身自我介绍: “会长好,我是办公室的副部长,我叫高仁勇,今年也大三。那个,我们部长今年大四,出去实习了,赶不回来,所以……” “会长,我是……” 江燃听著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的自我介绍,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詹樱保持著伸出手的姿势,感觉笑容都快要僵住了,但面前这人却愣是一点反应都不给。 她暗自咬了咬牙,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发作。 现在,谁敢第一个发出不同的声音,那就是自愿当那只被用来杀鸡儆猴的鸡的。 等到一圈人都介绍完毕,会议室里渐渐没有了声音,江燃这才有了反应。 他没有对其他人打招呼,也没有作自我介绍,更没有回握身前一直伸著胳膊的詹樱的手。 江燃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符梓寧的头顶。 这轻拍的手法,怎么看怎么像挑选西瓜时的动作。 “呦,坐的挺稳当啊。” 符梓寧心头一跳,唰一下站起来。 接著快速转身,低头,弯腰,伸手。 “会长好,我是符梓寧,天府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 江燃睨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轻哼一声,没说话。 接著,江燃迈开腿,几乎把整个会议室都走了一圈,这才走到宋城特意留给他的主位旁。 旁边的宋城立刻十分有眼力见的替他拉开椅子。 江燃姿势无比隨意的靠坐在椅子上,但他却仍嫌不够,直接长腿一抬,把脚搭在了会议桌上。 “你们好,我叫江燃,想必你们应该都认识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江燃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声音无比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两年里,我都会是天府学生会的会长。所以如果有人对我有什么意见,或者不喜欢我,不愿意在我手底下做事,现在就可以说出来了。” “给你们两分钟时间。” 江燃说完,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闹钟,上面正好显示著两分钟的定时。 他按下开关,將闹钟放在了桌子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说话,只是互相间用眼神交流,试图推出一个出头鸟来。 但能混到这个位置上来的,几乎不存在真正的蠢人。 江燃的態度已经十分明显:谁敢说话谁就滚蛋。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真有人心里有什么不满,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当眾说出来的。 两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闹钟刚响了一下,另一旁的米微便已经伸出手將其关掉。 江燃抬起一只手托著下巴,“嗯?竟然没有一个人討厌我吗?” 他环视了一圈,所有人都是努力睁著眼睛和他对视,试图让会长看到自己的无辜。 “那好吧。”江燃鬆了口。 其他人瞬间鬆了口气。 本以为这之后就会让他们坐下,然后正式开始新会长上任之后的第一次会议。 “那接下来,我就说一下你们职位的变动情况。” 这话一出,不止是其他人,就连宋城和米微都是一愣。 这……刚上任,就打算得罪所有人吗? 江燃对他们的表情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说: “首先,符梓寧。” 第一个被点到名的符梓寧猛地抬起头。 “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文艺部的部长了。” 第368章 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 符梓寧瞳孔骤缩。 此时他很想拍著桌子大声质问江燃凭什么,他在天府学生会当了这么久的文艺部部长,平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凭什么你一上来就撤掉我的职位?! 其他人也是心神巨震。 他们都知道符梓寧一开始的態度確实不好,但江燃才刚当上会长,连人都没认全,一上来什么铺垫都没有就直接撤掉了一个部长。 这不仅让一些平时和符梓寧关係不错的人感到震惊和不解的同时,还让其他人心中產生了一丝不满和恐慌。 毕竟,撤一个部长是撤,撤两个也是撤。 谁敢保证自己的位置就一定能够坐得稳当? 而在所有人中,最为恐慌的当属詹樱。 刚刚会议室里,对新会长发表不满的除了符梓寧,就只剩下她。 而现在,第一个说话的符梓寧的职位已经被撤掉,那么下一个,岂不是就轮到她了?! 江燃说完符梓寧,也不给其他人缓衝的机会便继续往下说: “詹樱的副部长位置给符梓寧,詹樱降为普通成员。” “高仁勇……” 除詹樱外,第一个和江燃正式打招呼的高仁勇一颗心瞬间悬了起来。 “高仁勇,升为办公室正部长。” “!” 高仁勇先是一愣,然后瞪大眼睛。 他,他没听错吧? 他被升为正部长了?! 就连站在江燃另一侧的米微都没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对他挑了挑眉表示恭喜。 这时,终於有人沉不住气。 “会长,办公室原来的部长还没毕业,也没有提交退位申请。直接把高仁勇提为正部长,恐怕不太妥当。” 闻言,江燃目光扫过去。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把高仁勇提为正部长,而是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你叫什么来著?” 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瞥见周围不仅不打算附和他,甚至全部露出一副准备看好戏姿態的同僚们,男生的表情更加阴沉了几分。 可最终,他还是没有选择发作,低声回答: “会长,我叫洪会鹏,是宣传部的副部长。” 江燃“哦”了一声。 “行,你一会回去了抓紧收拾收拾,以后你就不是副部长了。” 洪会鹏呼吸一滯。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撤掉他的职位,还是说,他和高仁勇一样,也要被抬到正部长了? 可洪会鹏一直等了半天,也始终没有等到他期待已久的下一句话。 瞬间,洪会鹏脸上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 他甚至感觉到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嘲笑和讥讽。 洪会鹏忍不住退后一步,胸口不停起伏。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洪会鹏忍了又忍,可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我想知道,你是以什么理由来撤掉我的职位。” 江燃仍然保持著左脚搭在会议桌上,而右脚搭在左脚上的姿势。 听到洪会鹏询问撤职的理由,江燃抬了抬眼皮,声音淡漠:“没有理由。” “既然我是天府学生会的会长,那么,我想让谁当部长就让谁当。” “至於为什么不让你继续当副部长,唔……” 江燃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秒,然后摊手做无辜状: “可能是因为我看你不顺眼吧。”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安静了片刻。 不管是此前只知道江燃名字和样貌的,还是对其有过大概了解的,此时脸上,眼神中,心底里,都不约而同的產生了一丝惊讶。 包括宋城和米微。 他们还以为,江燃会装模作样的说出几个无关痛痒的理由用来打发眾人。 可没想到江燃给出的理由,竟然如此的……简单,又敷衍。 这是完完全全將所有人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这个下马威,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他难道就不怕日后不得民心吗? 洪会鹏身子僵住了。 他一错不错的直直盯著江燃,不仅胸口起伏越来越大,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紊乱。 姬无命往江燃脖颈处凑了凑。 “你心可真大,我感觉这小伙子都要被你气出狂犬病了。” “嗯?是吗?那一会他要是扑过来咬我你可得把我保护好了。” 江燃漫不经心的开著玩笑。 听了江燃的话,姬无命哼笑一声:“哈,怎么可……” “你是不是真以为通过了考核,整个学生会就是你的天下了!” 伴隨著这声怒吼,一道海境八转的气息在会议室內轰然爆发。 宋城和米微同时皱眉,面色一冷。 其余人则是挑了挑眉,继续保持著沉默看戏的姿態。 符梓寧的位置就在洪会鹏的旁边。 瞥了一眼左手边彻底爆发的洪会鹏,符梓寧舌尖顶了顶左腮,不仅没有跟著他一同“起义”,甚至还往另一侧挪了一步。 高仁勇想到自己刚刚被提上去的职位,知道这个时候便是自己表露衷心的绝佳时机。 可还不等他向前一步拿下反贼洪会鹏,会议室里,又一道气息如同滔天浪花般从天拍下。 “轰——” 无声的轰鸣,直接將洪会鹏整个人像张纸片一般拍到了地上。 这一刻,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彻底凝固了。 符梓寧被这气息压的身体动弹不得,但他的內心仍然感到无比惊骇。 这是……墟境吗? 不,这气息,明显比他所见过的墟境觉醒者强了很多…… 所以…… 所有人的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灵境?! 江燃的身边,有灵境高手隨身保护! 这特么,这位到底是哪家的大少爷?这么豪的吗!? 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江燃不想猜。 看著几乎凝固的眾人,江燃抬起腿,把两只脚一上一下换了个位置。 虽然所有人都站著,只有他坐著,看著像是江燃比其他人低了一层。 但当他的视线扫在其他人身上时,所有人却不约而同的產生了一种,正在被江燃俯瞰的错觉。 “难道不是吗?” 空气沉寂了不知多久,江燃这才开口: “难道天府的学生会和其他学院学生会不一样,会长没有对学生会的完全掌控权?” “还是说,其实你们所有人,都对我不满。” 隨著“满”字落下,更深一层的威压以雷霆万钧之势砸了下来。 第369章 你们没有异议吧? 威压砸下的瞬间,宋城似乎听到会议室四周的墙壁和眾人脚下的地板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 更別提正面承受著大部分压力的眾人,以及受到了双倍压力关爱的洪会鹏。 而导致这一切的当事人此时却依然稳稳噹噹的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有閒情雅致和自己肩膀上的蠢蛇聊天。 “你小心点,別一会把楼弄塌了。到时候你自己赔啊。” 江燃余光瞥了一眼不断发出哀嚎的地板,对整栋楼的建筑材料报以怀疑之心。 姬无命不屑:“我赔就我赔,不就是一栋楼吗,能值多少钱。” 江燃几不可察的挑眉:“这么说,你很有钱咯?” “?”姬无命瞬间警惕:“你又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就是感慨一下,这么警惕干嘛。” 江燃耸耸肩,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会议室里。 只见此时的会议室中,在姬无命两成的威压之下仍然能够保持站立的,也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除了因站在他旁边所以压力大大减轻的宋城和米微外,便只有高仁勇和符梓寧还保持著站立,其他人则全部被强劲的威压拍到了地上动弹不得。 不过,高仁勇和符梓寧哪怕没有被压趴下,也是用手扶著桌子或者椅子才勉强保持了站立。 见此情景,江燃唇角微勾。 他没有急著让姬无命停手,而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了姬无命。 姬无命看看递到面前的手机,又看看江燃嘴角隱秘的弧度,忽然get到了江燃的意思。 符梓寧正动用全身的力气努力抵抗著压在身上的强大压力,就在他逐渐有些力竭时,忽然听到了几下快门声。 还以为这是自己的大脑在重压之下出现了幻听,可当他艰难抬起头,却发现一台手机此时正凭空漂浮在半空,摄像头正正好好对著他。 符梓寧:“???” “咔嚓。” 姬无命眼疾手快按下快门,顿时,又一张照片热腾腾出炉。 一直等到姬无命拿著手机把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拍了个遍,江燃这才让他收起了外放的威压。 所有人的身体骤然一轻。 可哪怕威压已经消散,一时间却没有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 洪会鹏没起来是因为已经被砸晕了过去,而其他人不起来…… 是因为觉得没脸见人。 不过最后还是符梓寧先动了起来。 他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面无表情的拉开椅子,也不管江燃有没有让他坐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哈哈,反正所有人都被拍了丑照,这个时候还装什么矜持。 有了符梓寧的带头,其他人舔了舔嘴唇,也都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目不斜视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见状,江燃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一直搭在会议桌上的脚放了下来。 “既然你们对我没有其他异议,那我们就继续往下进行。” 看著江燃若无其事,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继续往下说职位变动情况,符梓寧就感觉有点牙痒痒。 如果说因为江燃把他的职位改成了副部长就因此產生怨恨,符梓寧觉得倒也没有那个必要。 只是江燃一开始拍他脑袋那两下,再加上从头到尾一副老子天下最大,谁也瞧不起的模样,让符梓寧略微火大。 不过归根结底,可能还是因为最开始拍他脑袋那一下…… 符梓寧投过来的异常火热的视线,江燃不是没感觉到。 不过他也懒得在意就是了,毕竟突然从部长的位置上被撤下来,还是毫无理由的撤职,是个人都会有不满。 他们想瞪就瞪吧,反正也瞪不死他。 “……同时,办公室和生活部的原部长全部撤职。宣传部和外联部的原部长从正部长降为副部长。” 江燃说完,双手交叉搭在已经被宋城贴心擦拭乾净的会议桌上,抬眼环视一圈眾人。 “谁有异议?” 眾人这次连互相对视的环节都没有便齐刷刷摇了摇头。 开玩笑,他们的把柄可都握在这位的手里,但凡有一张流露出来,都不亚於对他们名声造成的一场毁灭之灾。 见所有人都极度配合,江燃满意点头。 “好,那我就继续说新的任职。” “凌子鹤做宣传部部长,林萱,文艺部部长,夏诗,权益部副部长……” 江燃一口气说了好几个眾人几乎没怎么听过的名字,还给他们安了各个部长和副部长的职位。 宋城观察到,有些人的脸色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但又立刻恢復了平静。 一口气把所有任职说完,也不管其他人认不认识听没听过这些名字,江燃直接拍板: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么几天后的学生会招新以及后续一系列事情,就由你们內部进行商討,我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好。” 说完,江燃又看了一眼宋城。 “一会我会將那些人的信息发给你,还麻烦宋城哥和米微姐去挨个通知一下他们了。” 听到江燃当著这群人的面管他俩叫哥姐,宋城和米微显然也被惊讶到了。 不过好在两人对江燃算是有些了解,知道这位做出什么事说出什么话都很正常,於是迅速回过神: “这是应该做的,会长不必客气。” 江燃点点头,站起身。 “既然这样,大家也没有其他话想说的话,那就解散吧。”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到底有没有话想说,江燃十分乾脆的离开了会议室。 而后面的符梓寧则因座位离门口太远,从而错失了拦下江燃的绝佳机会。 ... “我有一个问题。” 姬无命盘在半空,不大的脑袋上表情严肃。 江燃拎著外卖袋,抬手刷开门。 “如果你是想问这次的汉堡有没有你的份的话,那我告诉你,没有。不过你可以吃我剩下的。” 姬无命:“……” 拳头硬了怎么办。 “我不是想问这个,我没那么馋!”姬无命愤愤的甩了两下尾巴。 江燃把袋子放到茶几,自己坐到沙发上,一边拆外卖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那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给一群人职位,他们本人都知道吗?” 姬无命一边问,一边缓缓落到茶几上。 “哦,这个啊。” 江燃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摆好,接著起身去洗手。 “如果他们没有觉醒出预知异能的话,那就应该不知道吧。” 说完这句话,江燃正好走到厨房。 但隨即他却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不许偷吃我的汉堡!” 然而,为时已晚。 只见茶几上,一条只有拇指粗的青色小蛇十分灵活的將汉堡的包装打开,接著嘴巴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库呲一口將汉堡吞掉了三分之二。 江燃目眥欲裂:“姬!无!命!!!” 姬无命几乎嚼都没嚼就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接著舔舔嘴巴。 “哎呀,別那么激动嘛,我只是在帮你试毒而已。” 江燃攥紧拳头,“好好好。这么说的话我还得感谢你咯?” 姬无命有些不好意思:“哈哈,那倒也不用太感谢,我会害羞的……” 於是容易害羞的姬无命当天晚上就被系成了一条蝴蝶结掛在了窗户外。 感受著房间里匯聚的大量灵力,正迎风飘扬的姬无命:t_t 第370章 新发色很好看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有关学生会招新的计划书就被宋城发给了江燃。 一直等到下午一点,江燃才给予了回復。 回復的內容也很简单,只有一个ok的手势表情。 宋城將截图发到群里,心惊胆战等了几个小时的眾人可算鬆了口气。 还以为江燃会在这上面继续刁难他们,宣传部的人甚至已经做好了计划书被连续打回十几次的准备。 没想到,竟然一次就过了。 而和这些在昨天经歷了一场別开生面的会议的老牌会员们相比。 直到昨天下午才突然接到通知,得知自己不仅被选入了学生会,甚至还成为了部长或副部长的几个新人们则对其他人的反应颇为不解。 虽然江燃的可怕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但那也只是天赋上的可怕,实际上和江燃同班过的人都觉得,他人其实真的挺不错的。 所以这群人至於这么害怕吗? 还故意卡著计划书不让他们过,江哥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这群人完全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瞬间,几人对这群比他们大了整整一届的学长学姐们的印象瞬间降到了负数。 ... 宿舍里,江燃悠悠打了个哈欠,回復完宋城的消息,眼睛一闭就打算重新倒回床上来上一个五分钟高效小睡。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躺下去,又一条消息叮一声弹了出来。 是天府学院官方发来的,要求所有大二学生今天下午两点到操场上开会。 江燃眯著眼睛盯著手机,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 仍然被掛在窗户外的姬无命忽然无端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烈的怨念。 姬无命抖了抖,晃悠著身子选择背对著房间,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掛件。 一直盯了两分钟,差点把手机盯出一个窟窿,江燃这才有了反应。 伸手捂住脸,啪一下呈大字型倒在了床上,嘆了口气。 操场,开会。 这是谁想出来的!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係! 不过开会的主要內容江燃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白逾之前和他说过,到了大二大三,他们就不再需要继续上课,而是要自己在官网的任务区域接取任务,赚取积分。 在大一时,积分的作用除了兑换东西,几乎没有別的用途。 但到了大二大三后,他们在学校时的一切,都需要用积分来换。 甚至连住宿,都需要每个月按时缴纳一定的积分才能继续在宿舍里住下去。 如果交不上,那不好意思,等著被扫地出门睡大街吧。 这种奇葩的规则,不止是天府学院有,整个七大学院全都是这种模式,完全断绝了学生们偷懒的可能。 这些东西都是白逾提前告诉他的,而其他人若是没有高年级朋友的话,大概率还不知道这些规则。 所以今天这场匯集了所有大二学生的会议,基本上就是宣告他们日后的生活將会从普通学院模式改变为积分生存模式。 所以这个会,江燃其实可去可不去。 毕竟该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了,去了也只是再重新听一次而已,白白浪费时间。 但最终,江燃还是撑著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嘆气一边挑衣服。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距离两点钟也就只剩下了五分钟。 江燃瞥一眼时间,五分钟,嗯,够用了。 他握上门把手刚想拉开门,动作却忽然一顿。 怎么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 想了半天,江燃一拍额头,连忙返回去走到窗户前,把被自己掛在窗户外掛了整整一晚上加一整个上午的姬无命拿下来解开。 姬无命幽幽盯著他:“呦,燃少爷还能想起来我呢。” 江燃揪著他的尾巴把他拎起来,另一只手毫不收力的对准姬无命的脑袋弹了个脑瓜蹦。 “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就继续掛著。” 姬无命哼一声,扭过脑袋不说话了。 等江燃瞬移赶到操场,果不其然除了他,其他人差不多已经全部到齐。 忽略掉有些人看向自己的火热视线,江燃面不改色的走到最前面,当著所有人的面从戒指里掏出了一把椅子。 然后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原本和其他人一样站在人群里静静等待的林萱第一个瞧见江燃,连忙拍了拍身旁的夏诗,两人一起朝江燃走过去。 不过还有一个人比她俩速度更快一些。 “江哥。” “嗯?” 江燃翘著腿坐在椅子上,闻声抬起头。 就见一个顶著一头略微有些凌乱,但能够看出有做过造型的蓝色头髮,穿著一身白衣白裤的少年站在自己旁边。 感受了一下对方的灵力波动,江燃挑起眉:“河境八转了?” 凌子鹤身侧的手紧了紧,低低应了一声。 他知道,哪怕不和江燃比,就是和其他拥有ss级异能的同学比,自己实力提升的也能算是十分缓慢。 可是没办法,自从当初的心魔事件后,凌子鹤的每一次修炼,都是一场和心魔的爭斗。 他不仅要提防心魔趁虚而入,还要想尽一切办法从心魔手里抢到更多的灵力。 这也导致他的修炼速度一落千丈,直接从原本学生中的领头位置掉到了中间偏上。 而若是心魔再进一步加强的话,凌子鹤的修炼便会越来越慢,越来越艰难。 没准到最后,突破到江境就是他的极限。 凌子鹤心思翻转,身侧的拳头越攥越紧。 虽然他不知道现在的江燃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但唯一能够知道的是,他真的真的再也没有追上这个人的可能了。 “进步的挺快啊。” “!” 凌子鹤猛地看向江燃。 靠坐在椅子上的江燃此时眉眼弯弯,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温和的气息。 “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进步这么快,果然没让我失望。” “还有,新发色挺好看的。” 凌子鹤愣在了原地。 江燃说完这两句话就没再看他,而是转过头去和刚刚赶过来的林萱和夏诗打了个招呼。 “江哥!” 林萱见到江燃很是激动,下意识喊了一声以往的称呼。 不过喊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喊会长啊?” 毕竟她现在是天府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而江燃则是天府学生会会长,相当於她的顶头上司。 面对顶头上司,直接叫江哥,总感觉没那么敬重。 第371章 不知道的以为男模呢 “没事。”江燃无所谓的摆摆手,“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不用称职务,怎么叫都行。” 言外之意就是:工作时间时必须称职务。 林萱秒懂,笑著比了个ok的手势。 几人又隨意聊了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但基本都是林萱在说,江燃偶尔附和两句,凌子鹤和夏诗全程几乎一言不发。 两点钟一到,操场上的所有人整齐划一的闭上嘴巴,空旷的场地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江燃本来还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但林萱说著说著话嘴巴却不受控制的突然闭上著实引起了他的注意。 似乎想到了什么,江燃不著痕跡的扯了扯嘴角,但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 “时间到,没来的我就不多等了。” 閆奉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连个缓衝时间都不给眾人,张嘴就开始说,似乎后面有什么大恐怖在追他。 “从升到大二开始,也就是从这学期开始,非必要情况下你们就不需要再上课了。连带著,那些月考,期中期末考试,通通没有……” 江燃本来还撑著下巴看著他说,但隨著閆奉越说越多,江燃的上下眼皮控制不住的开始打架。 閆奉余光一直瞥著江燃,见他脑袋越来越低,眼角微抽,但最后也没过去把他叫醒。 不知过了多久,江燃被姬无命戳醒。 “醒醒,別睡了,结束了。” “嗯?哦……” 江燃揉了揉眼睛,感觉这一觉睡的太累了,腰酸背痛的。 以后再也不坐著睡觉了。 然而还不等他站起身活动一下,头顶忽然投下了一片阴影。 “我说话有那么催眠吗?睡的那么香。” 閆奉有些不爽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啊,有点吧。” 江燃伸手把站到他身前的閆奉扒拉到一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有点?” 閆奉拧眉,“江小燃,你就不能尊敬我一点吗,我好歹也是你的老师!” “?” 江燃被他这严肃的语气说的一顿,然后缓慢扭过头,把閆奉从头顶到脚底全部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看完,江燃露出古怪的表情: “那么请问,哪个好老师每天穿成你这样的?” 閆奉眨眨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我怎么了,我穿的有什么问题?” 閆奉每天的穿搭风格其实都差不太多,没有什么特別大的差异。 比如今天,他穿了一件絳紫色带有特殊纹路的宽鬆丝绸衬衫,下搭一条米色西装裤。 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没系,再加上一副用来做装饰的眼镜掛在领口下,將领子又往下扯了扯,露出了一节精细的锁骨。 江燃隨意伸出手把閆奉的衬衫又往下拽了拽,哼笑: “你这是老师应该有的穿搭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模呢。” 江燃拽的力道稍微有点大,领口往下一沉险些露出胸口。不过閆奉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是挑起单边眉毛。 “我就当做这是你对我顏值和审美的肯定了。” 江燃又呵呵笑了两声,虽然没说话,但不傻的都能听出来这两声笑声里想要表达的无语。 閆奉也不是真想和江燃计较,不过既然江燃刚刚拽了他的衣服,那他肯定也得还回去。 於是閆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摸上了江燃的脑袋,毫无手法可言的胡乱揉搓了一通。 直接把江燃本就没那么规整的头髮揉成了炸毛状。 江燃瞬间变死鱼眼:“你要死啊。” 閆奉得意的哼哼两声收回手。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这新染的头髮应该摸起来挺顺手的,没忍住罢了。” 不等江燃小发雷霆,閆奉立刻转移话题:“我刚刚说的那些,你都听到没有?別到时候因为睡著了没听到关键信息,被赶去睡大街了。” “听到了听到了。” 江燃撇了下嘴,“不就是以后什么东西都需要积分吗?反正我积分多的是,根本不怕这个。” 江燃確实不用担心这个。 自从去年,他成功被选为全球联赛的正式参与队员后,比赛还没开始前天府学院就给他打了一万的积分作为奖励。 而到了后面,预选赛,淘汰赛,总决赛,一直到获得最终的冠军。 每一次的比赛结束,江燃的天府学院官网后台帐户上都会有一笔大额积分进帐,且一次比一次多。 更別提他现在还成为了天府学生会的会长。 江燃也是昨天才知道,原来入选了学生会后,每个月都是有积分补贴的。 普通成员每个月有300积分补贴,副部长有700,正部长1100,副会长1500。 至於学生会会长,每个月足有3300的积分补贴。 要知道在任务区,一个c级的任务奖励最多也才300积分。 而入选了学生会后,一个月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有免费的300积分入帐。 更別提那些有职位的成员。 而有关学生会的好处还远不止这一项。 这也是其他人被江燃忽然撤掉职位后感到不满的原因之一。 失去了一个部长的名头不要紧,要紧的是属於部长的权力和这个权力带来的巨额收益! 听了江燃不屑的话,閆奉大概也想到了有关参加全球联赛奖励这件事。 “那就行。” 於是他也放心下来。 只要江燃不会因为积分不够交不起“房租”从而被赶出去睡大街,閆奉就满意了。 不丟他的脸就行。 至於其他学生会不会被赶出去……閆奉就不在乎了。 到时候直接说那不是他的学生就能完美解决问题。 “既然你积分那么多,估计整个大二都不用做什么任务。” 閆奉有些好奇,“那你接下来准备干嘛?每天躺在宿舍里混吃等死?” 江燃不高兴:“什么话啊这是,我接下来肯定是要安心闭关提升实力了。” “哦哦哦。” 閆奉拍拍他,“那你加油吧,记得千万不要丟为师的脸。” 江燃没回答他,只是默默举起手竖了一根中指。 ...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江燃说到做到,每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 连带著姬无命都跟著蹭到了不少江燃修炼时散逸出来的灵力,修为稍微提高了那么一点点点。 虽然提升不大,没能一口气直接吃回九阶巔峰,但確实有收穫。 这让姬无命更羡慕江燃几分。 又是几天过去,训练室里,江燃缓缓睁开眼,周围的灵气漩涡也隨之消散。 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灵力,江燃嘆了口气。 大概八月底,江燃就从江境八转突破到了九转。 而在一周之前,他又成功从江境九转来到了江境巔峰,距离海境只有一步之遥。 可就是这一小步,江燃足足修炼了一周,境界依旧纹丝不动。 * 开了二群,儘量不要重复进 番外:我当杀手的那些年 *情人节特辑番外篇 [平行世界,江燃五人在同一所大学,同一间宿舍,职业都是杀手,但互相不知情] —— “呼,完成。” 向景止抹了一把不小心溅到脸上的血跡,按住右耳上的微型耳机。 “哥,我这边结束了。” “小心点。” 耳机里传来和他声线一模一样,但语调冷上一分的声音。 “似乎有漏网之鱼往你那里去了。” 向景止挑眉,没怎么往心里去。 “放心吧哥,就算再来十个,我也能轻鬆解决。” “砰——” 一声几乎低到不可闻的枪响,向景止话音未落,心头却陡然出现一丝危机感,这让他完全是下意识的朝侧方闪避。 可还是晚了一步。 一颗特製的狙击枪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臂,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一边的向景行敏锐捕捉到耳机里传来的动静。 “中弹了?” “嘶。” 向景止一边快速躲到掩体后,捂著胳膊吸了口冷气。 “哥,我好像有麻烦了。” ... “嗯?” 对面的楼顶,架著狙击枪的时砚挑了下眉。 “竟然躲过去了?感知倒是敏锐。” 感慨了一句,时砚眯起左眼,再度调整距离角度。 “不过,以为躲起来就有用了吗?” 架枪,瞄准,右手微微一动乾脆的扣下扳机。 “砰——” 掩体后的向景止耳朵一动,大脑还未彻底反应过来,身子就已经向左侧扑倒。 一颗子弹紧擦著他的后背飞过。 向景止低骂一声,“哥,你到了没有?你老弟马上要死了!” 向景行声音平静又冷淡:“两分钟。看到对方的位置了吗?” “就在我对面的楼顶!那傻叉,仗著我的枪射程不够,连地方都不带换的!” 向景止探头看了一眼对面,结果他额头刚露出去,又是一枪射过来,嚇得他连忙缩回脑袋,在里面把对面又是一顿怒骂。 “知道了,自己躲好。” 另一边,向景行说完便掛断了通话。 他看了看身前这足有五层的废弃楼房,眯了下眼睛,无声无息的摸了过去。 然而才刚上到三楼,一股浓烈的杀气贴面袭来,向景行立刻向后下腰躲过一击,同时右手腕翻转亮出武器毫不犹豫的刺了过去。 对方显然对他的反击早有预料,立刻回手格挡。 两人动作又快又狠的互相过了几个来回后同时向后退了一步,纷纷皱眉紧盯对方。 向景行倒是不担心自己会被认出来,在出任务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掩饰,现在哪怕是他老妈站在面前也不可能认得出来他。 只是对面这人,竟然也戴著面罩,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向景行只能看出对方是个长头髮的男人,其他的一概看不出来。 不过,这人体术倒是很强。 向景行眯起眼睛。 没想到那个狙击手竟然还有同伙,怪不得连射两枪却连位置都不换。 有点难搞了。 向景行一边在心中思索著接下来该怎么快速解决这两人,左手不动声色的摸上后腰。 但不等他摸到想要的东西,对面那人就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脚下轻踏再次攻过来。 就在两人打得难捨难分时,时砚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那人一直躲著不出来,要不然你过去解决了他。” 姜清野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楼顶的时砚立刻意识到不对,“你碰到人了?” 依旧是沉默。 时砚明白过来,没再接著问什么,而是抱起狙击枪迅速转移位置。 看来,对面也有援手。 只能先撤了。 ... 向景止躲在承重柱后躲了足足五分钟,这才等来了他的援兵。 向景行先是检查了一下向景止的伤口,见虽然失血过多,但却没有伤到筋脉和骨头这才放下心。 “哥,你把那人解决了?” “没有。” 向景行把向景止胳膊上布条缠回去,“对方还有一个同伙,体术很强,我掏不出枪。” 向景止眉眼沉了沉,“我最近明明很低调了啊,为什么还是会被盯上。” 靠,等他回去了定要把那人查出来,看看到底是哪个势力的人这么大胆,竟然敢狙击他。 “別想那么多,任务完成了就好。” 向景行拍拍他的脑袋,“先回去交差吧。” ... xx大学,男生宿舍502。 江燃今天是最后一个回宿舍的,但刚一进门,他就敏锐察觉到宿舍內气氛的不对劲。 江燃第一个注意到的是床铺靠近门边的向景止。 “嗯?”他挑了挑眉,“你胳膊怎么了?” 向景止的胳膊上缠著一圈白色的绷带,绷带上隱隱透出一股红色。 向景止见江燃的视线落在自己胳膊上,倒也没想著隱藏,大大方方的伸出去让他看。 “害,打球的时候不小心被对面连人带球一块撞翻了,正好磕在石头上,擦掉块肉。” “哦~” 江燃瞭然的点点头,笑了笑。 “那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啊。对了,撞倒你的那个人赔钱了吗?” 向景止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接上话茬: “別提了,那孙子撞完我就跑了,以后別让我逮著他,不然有他好看的。” 向景止这话才刚说完,床铺在他对面的时砚却忽然打了个喷嚏。 宿舍里所有人都朝时砚看了过来,向景止好心的问: “誒?时砚,你感冒了啊?” 时砚揉了揉鼻子,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忽然鼻子有点痒。” 见此,江燃脸上笑意深了几分,又和两人聊了两句便走到了最里面属於他的床下。 放下手里拎著的东西,江燃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 【yu: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江燃:啊对对对。】 【yu:这么敷衍?】 【江燃:^^】 【yu:对了,你上个任务是我帮你做的,你还没说怎么报答我呢。】 【江燃:?】 【江燃:任务让你保护目標24小时,结果你直接把目標打晕过去塞到保险柜里,让人家在那里面待了一天一夜。】 【江燃:最后害的我被目標投诉,被总部扣了500积分。】 【江燃:就这,还想让我报答你?我没追杀你就不错了!】 【yu:额,这个是意外。真的,我可以狡辩,不是,我可以解释……】 【江燃:意外个鬼,记得赔我的积分!】 江燃没忍住在屏幕外翻了个白眼,刚想退出网址,就发现又有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feng:005的任务失败了,你要不要接替他?】 第372章 你想吃白切鸡吗 江燃一停下来,周围匯聚的灵气也隨之散去。 原本正趴在一边蹭灵气的姬无命感知到灵气浓度变化,也跟著停了下来。 “咋不继续了?” 江燃把双腿伸直,伸手敲了敲,回答得十分耿直:“饿了。” 姬无命嘴角微抽,在心里呵呵两声。 修炼遇到瓶颈了就直说,他又不会笑话你,找什么理由啊,还是这么低级的理由。 不过想到拆穿江燃后自己很可能遭遇的下场,姬无命还是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饿了那你就去吃唄。” 江燃没说话,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抬起头看向姬无命。 “小命啊……” 听到这个称呼,姬无命浑身一哆嗦。 每次江燃这么叫他的时候都准没好话。 “你想不想吃白切鸡?蛇应该爱吃这个吧?” 江燃睁著眼睛看著姬无命,目光中是满满的澄澈和好奇。 姬无命第一时间有点没get到他的意思,“啊?我又不是普通蛇,我是高级异兽……等等。”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怪异:“你想吃哪里的白切鸡?” 江燃嘿嘿一笑:“听说广平市有一家老店,做的白切鸡很好吃。” 姬无命脸上所有的表情全部消失,面无表情的回看著江燃。 “你就直接说你修炼遇到了瓶颈所以想出去旅旅游散散心不就得了吗?至於拐这么大个弯?” 江燃快准狠伸出手一把揪住姬无命的尾巴,面露微笑: “这和我没关係。只是你想吃白切鸡,还非要吃正宗的广式白切鸡,所以我才陪你一起去广平市,仅此而已。” 姬无命:“……” 啊对对对,是他想吃,是他求著江燃陪他去广平市吃鸡的,和江燃本人一点关係都没有! ... 广平市机场,江燃和向景行成功会合。 至於为什么只有哥哥没有弟弟……原因也很简单。 向景止被战爭学府的校长儒辰无情扣在了学校,此时应该正在接受儒校长充满爱的训练。 “我看过了,这家店的白切鸡据说是广平市最正宗的。” 某条小巷里,向景行看著面前不管是装修还是地理位置都十分粗糙的店铺,语气肯定的说。 “走走走,尝一下。” 而江燃早就有些迫不及待,搓了搓手就推著向景行往里走。 肩膀上的姬无命对此不屑一顾。 哼,不就是鸡吗,再正宗又能好吃到哪里去。 真搞不懂他的某些同族为什么会喜欢吃这些带毛的东西。 二十分钟后。 姬无命尾巴拍打著江燃手臂,“喂喂喂,你吃够了没有,给我留点啊!” 江燃头也不抬,“一会,你再等一会。” 因为有向景行在,姬无命不方便直接现身,所以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人对桌子上的两盘鸡肉风捲残云。 眼看第二盘马上就要被消灭个精光,姬无命有点急了。 “你不是说好要给我留点吗!” 江燃被烦的有些不耐,“闭嘴,一会再给你点份新的还不行吗。” 姬无命瞬间放鬆,“算你有良心。” “对了,这顿饭的钱你来掏。” “?” ... 吃饱喝足,江燃和向景行来到后者一早就定好的酒店。 然而刚刷卡把房间打开,向景行就连忙拿出电脑,噼里啪啦处理起有关战爭学府学生会,以及自家老爸老妈丟给自己的一系列事情。 看著忙的不可开交的向景行,江燃无奈的摇摇头。 他们五个人里,向景行无疑是最忙的那个。 因为向景行既要照顾著自己那个傻的无药可救的亲弟弟,还要帮自家老爸老妈处理他们丟过来的烂摊子。 而现在,学生会会长的职位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就让原本每天只有一个小时喘气时间的向景行变得更加忙碌,几乎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但哪怕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在得知江燃想要去广平市旅游散心后,向景行还是把手头的事情全部推到一边跟了过来。 向景止被儒辰扣下出不来,时砚早在半个月前就进入了闭关状態,到现在也没个音信。 而姜清野则是在昨天就被灵虚大学派遣进入了一处新发现的秘境,要和官方人员一起进行秘境开荒。 这么看下来,似乎只有江燃每天都无所事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江燃甚至把学生会的所有事情都扔给了宋城——他新任命的天府学生会副会长,兼组织部部长。 彻底当上了甩手掌柜。 既然向景行这么忙,江燃也不好意思再让他帮忙找几个合適的秘境,只好坐到另一个沙发上开始自力更生。 嗯……398號秘境?不行,这个序號太靠后了。 306號?也不行,太靠前了。 365號?不行,这个环境太差,听说进去之后几乎不能呼吸。 姬无命就看著江燃一连pass掉十几个秘境却仍未满足,还在手机上搜索“什么秘境环境好里面的异兽长得好看实力既不是特別强也不特別弱……”,眼角一抽。 向景行整理完学生会的事情,揉了揉脖子从电脑前抬起头,就看到江燃躺在沙发上,举著手机一脸严肃的在搜索什么东西。 “阿燃?你在看什么?” “嗯?我在看广平市都有什么秘境。” 向景行按了两下键盘切换画面,“你想去什么样的秘境?” 看出向景行是打算帮他找,江燃摆摆手。 “我就是隨便看看,没想进去,你忙你的就行。” “没事。”向景行起身坐到江燃旁边,把电脑转过来,“我也没那么忙。” 然而话刚说完,电脑屏幕上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会长!!这个內容到底该怎么写啊!!!” 向景行看到了,伸手將消息叉掉,又把帐號设置成了勿扰模式,扭头看江燃。 “想看什么样的?” 看完向景行刚刚那一系列手段,姬无命表示学到了很多。 江燃也看到了那条消息,又看到向景行毫不迟疑切换的勿扰模式,眨眨眼睛。 心中不免对向景行產生了一丝同情。 看得出来,战爭学府学生会的成员似乎比他们天府学生会的人还要傻。 怪不得向景行每天都那么忙呢。 带著一群傻子做事,能不忙吗,能不累吗! 看看,连一向情绪最为稳定的向景行都被一群傻子烦到忍无可忍开了勿扰模式。 “那,看看广平市都有什么好吃的餐厅吧。” 既然向景行不想搭理那人,江燃也就没再让他去做正事,兴致勃勃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对於江燃突然从看秘境跳到看餐厅的要求,向景行没发表什么意见,而是熟练的敲起键盘开始收集信息。 番外:我当杀手的那些年2 【江燃:什么任务,连005都没搞定?】 【feng:[文件]】 江燃点进去,发现是一个刺杀任务,目標是隔壁海市的一位知名富商。 这个富豪在网络上的名声还不错,名下集团生產的產品质量好,本人还经常做好事,每次捐款时都很积极,金额也不小。 算是一个人民心中的好老板。 这么一个大眾所认知的好人,竟然也会上被刺杀名单。 江燃挑了下眉,情绪没太大波动。 【江燃:让005把过程整理好发给我。】 这就是接的意思了。 【feng:ok。】 江燃放下手机,按了按脖子。 本来最近一个月,江燃是不打算再接任务的。 因为临近暑假,他要为即將到来的期末考试而奋斗,可不能因为本职工作的原因就把学业丟掉。 结果某个不靠谱傢伙把他上次的任务搞砸了,导致江燃被总部足足扣掉了500积分。 这个积分的用处很大,不仅可以用来和总部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还关乎著每个人的序列排名。 江燃目前已经连续霸榜第一十一个月,再有最后六天,他就可以达成霸榜第一一整年的成就。 可隨著被扣掉了500分,江燃和第二名的差距瞬间被拉近。 为了稳住自己第一的宝座,江燃也只好把期末复习放到一边,抽出半天的时间去做个任务。 江燃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著桌子,思绪不断翻腾。 不等他想好这次刺杀的方式,“砰”一声,是向景止突然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向景止这人在椅子上一向不老实,基本上都是翘著椅子腿那么坐著,他也因此摔过好多次。 不过没有一次长记性。 向景行原本坐在床上看电脑,听见动静,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z:哥哥哥!我去,你快看!看刚刚咱们接的那个任务!】 【x:我看到了。】 【z:我靠,黑桃j!这是真人吗?他不是已经一个月没出现过了吗?】 【x:应该是,没人会蠢到用他的名號去抢任务。】 【z:t_t那哥你觉得咱们还有希望吗?】 【x:不试试怎么知道。】 就在两兄弟聊天间,时砚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號码,也没遮掩什么,直接坐在床下的椅子上接通了电话。 “嗯?我知道了。” 听完电话那头的话,时砚轻轻挑了下眉,“等我好消息吧。” 江燃看著他,忽然发问:“什么好消息?你是不是背著我们复习了?” 时砚打著电话,听到江燃问他,扭头对江燃笑笑。 “没有啊,我怎么会做这种背叛大家的事。” 江燃也跟著弯了弯眼睛,“是吗,最好没有。” ... 是夜。 向景行帮自己和向景止做好偽装,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放鬆点,那傢伙又不是万能的,我们不一定抢不过他。” “再说了,最坏的后果也就是任务失败,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自家哥哥的安慰,向景止吸了吸鼻子,重新振作起来。 “哥,我知道了,开始行动吧。” “嗯。” 向景行又鼓励的拍拍他,转身三两步跃进了远处的黑暗里。 向景止则收起所有情绪,目光瞬间变得冷静。 目標是一个叫做刘福东的海市商人,按照情报,他会在今天晚上十点钟来到世纪酒楼吃饭。 向景止只需要偽装成酒楼的服务员,在为其布菜或斟酒时將毒药下到饭菜里,再看著他亲口吃下。 一直等到药效发作確认刘福东死亡后,这个任务就算完成。 而向景行则会和以往一样在酒楼外为完成任务的向景止做接应,顺便实时监测整个酒楼的情况,以免出现未知的变数。 包房里,成功偽装成包房专属服务员的向景止小心翼翼的將加了料的菜放到了刘福东的左前方。 放下菜后,向景止就打算退回门口,等待刘福东將菜吃下去。 可刚收回手,对面的落地窗处却突然出现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奇怪反光。 向景止心头一跳,顾不上自己的右手臂还受著伤,立刻伸手將毫不知情的刘福东按到了桌子底下。 与此同时,就在他按住刘福东的那一刻。 “砰——” 一声压抑的枪响自酒楼对面响起。 一颗熟悉的子弹紧擦著向景止的胳膊飞过,最终嵌入了后面的墙壁。 对面楼內的某个房间里,时砚皱起眉毛。 一天之內连续两次失手,这让他稍微有点火大。 包房內,被向景止救下一命的刘福东有点嚇懵了。 “这,这……” 向景止眯起眼睛,几乎是瞬间就认出,对面那人正是半天前狙击自己的那位。 可惜的是,这次他选择的是毒杀,並没有携带太多的热武器。 看来这次又要放那傻叉一马了。 不过当前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任务目標。 虽然任务要求刺杀刘福东,但如果刘福东被其他杀手杀掉,那么他的任务也会算作失败。 这也是向景止会选择救下刘福东的原因。 本来还打算利用毒杀的隱蔽性来上一次完美脱身,但现在,自己的对手连狙击枪都拿出来了,向景止也就不想管那么多了。 他一把揪住已经嚇的六神无主的刘福东,另一只手在身上一摸。 摸了个空。 向景止愣了一下。 他的东西呢? “在找这个?” 清冽的声音突兀自背后响起。 向景止猛地转过身一脚踢了过去,但显然对方早有准备,在他转身的剎那就已经向后退去,轻鬆躲过一击。 向景止这才看清背后的人是谁。 竟然是和刘福东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 此时,自己藏在后腰处的匕首和手枪不知何时竟然全部到了对方的手里。 想到除了他和老哥,同样接下这个任务的另一个代號,向景止额头渗出了一滴冷汗。 “黑桃j?” 只见那男人隨意活动了两下,原本一米七的身高竟然在瞬间变成了一米八。 他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猜对了。” “看在你猜对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奖励。” 江燃把从向景止身上偷来的手枪放在手里转了一圈,枪口正好指向向景止。 “你和这个胖子,今天可以活下来一个。” 说完,江燃率先笑起来:“这个奖励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善良?” 被自己的手枪枪口指著,向景止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他一边在心里盘算著自己能够打过黑桃j的概率,一边不停的祈祷老哥能够快点支援过来。 “怎么不说话?” 江燃拉开保险,“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3……” 就在江燃开始倒数时,向景止眼底闪过冷光,身体肌肉逐渐绷紧。 “砰!” 又一声枪响。 但发出声音的却不是江燃手里的那把。 江燃抬起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微微眯起眼睛。 玩狙击枪的就是烦人。 早知道就该先解决掉他。 向景止的心控制不住的怦怦乱跳。 他微微抬起头,却只看到了男人的半边下巴。 就在枪响的那一刻,原本站在对面用枪指著他的男人突然衝过来,一把揪住他按在了身下。 也正是这一举动,让向景止又一次从狙击枪下死里逃生。 江燃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救了之后陷入懵逼的向景止,又重重按了一下他的脑袋。 “三秒钟到了,既然你不说话,那就我帮你选咯。” 说完,也不等向景止有所反应,江燃手腕一转,枪口瞬间调转指向了试图爬出房间的刘福东。 扣下扳机,连一丝声音都没有,但刘福东的脑袋正中间却已然多出了一个血洞。 一枪完成任务,江燃也不多停留,直起身就往门外走。 “等下!” 向景止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叫住他。 但后者压根鸟都不鸟他,连带著毫不客气的把他改装了数次的消音手枪一同带走。 向景止:“……t^t” 江燃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走出来。 而在离开的前一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的摄像头,勾起嘴角对其笑了笑。 “……嘖。” 正在对所有监控进行监视的向景行看著这个笑,忍不住嘖了一声。 但不知为何,他却总觉得这个笑,似乎有那么点熟悉。 而在世纪酒楼对面的酒店,时砚已经收拾好狙击枪准备出门和姜清野匯合。 然而他才刚踏出门口,冰冷的枪口就抵在了他的太阳穴。 时砚顿住了。 “就是你小子一直在背后放冷枪?” 江燃挑著眉看著时砚。 “黑桃j?” 时砚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叫出了他的代號。 “別想和我套近乎。” 江燃一把抢过时砚拎在手上的枪,转而背在了自己身上。 时砚见状也只能嘆气,“我同伴呢?” “你说呢。” 江燃扒拉著保险,“还是说,你刚刚其实是想背著他自己跑路?” 时砚总觉得对方说这句话时语气有些怪异,但他一时半会又想不到到底哪里不对劲。 可现在也不是让他专心想那些的时候。 时砚又嘆了口气,“说出你的条件吧。” 怎么样才愿意放他一命。 “条件?我没条件啊。” 不曾想,江燃却忽然收回了枪。 “我过来只是想看看,那个喜欢在背后放冷枪的,到底是个长什么样的阴暗批。” 而就在江燃收起枪的剎那,时砚猛的暴起,双手成刃直奔江燃要害。 江燃没有意外,只是用拿著枪的那只手轻飘飘的格挡了几下,便將时砚的所有攻击全部挡了下来。 见这人的身手竟如此恐怖,时砚皱紧眉头,一秒钟都不犹豫,假借攻击对方的眼睛来骗取脱身离开的机会。 江燃看出来了,但还是假装被他骗到,放了时砚一马。 等到时砚离开,他这才迈进旁边的房间。 姜清野正一脸无奈的被一条麻绳结结实实的捆在椅子上。 “好可怜呦,你的同伴拋下你自己跑了。” 江燃蹲在他面前,托著下巴,虚情假意的嘆了口气。 姜清野脸上无奈更深,“我认出来了。” “嗯?” 江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还在装傻:“什么?” “江燃。” 听到姜清野叫出自己的名字,江燃假装惊讶: “啊呀呀,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眼看江燃还在装,姜清野心累的闭上了眼睛。 “唉,你这傢伙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看姜清野如此不配合,江燃撇了撇嘴,上前把绳子解开。 “你是只认出了我,还是……”江燃又有点来了兴趣。 “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 姜清野听懂了江燃在问什么,言简意賅的回答。 “唔,行吧。” 江燃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任务完成了,我就先走了。至於你们几个失败者……” 他呲牙一笑:“就自求多福吧!” ... 半路上,被江燃收缴了装备的向景止和时砚狭路相逢。 明明两个人此时都做了偽装,谁也没认出来谁。但在对视的那一刻,两人均感到了一种强烈的不爽。 世纪大战一触即发。 等到江燃悠哉悠哉的回到宿舍,见到的就是两个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原本样貌的人。 江燃眨眨眼睛,“你俩这是……” 已经通过伤口从而相认的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撇开视线,异口同声的冷哼一声。 江燃瞬间明悟。 这时,床上的向景行忽然探出头。 “阿燃。” “嗯哼?” 向景行看著江燃,问了一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扑克牌的四个花色里,你最喜欢哪一个?” 听到这个问题,时砚和向景止身体全都一顿,下意识扭头看向江燃。 江燃抬起头看著向景行,忽然勾唇一笑。 “黑桃。” —— 完 情人节快乐 第373章 海啸 虽然向景行说自己不忙,还顺著江燃帮他找了一堆隱藏款小眾餐厅,但江燃也没疯狂到这个时候再要求向景行和他一起出门。 看著又进入工作狂模式的向景行,江燃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只好上楼进了其中一间套房。 他感觉他再留在客厅里,战爭学府学生会的那群人估计要在屏幕另一边急疯了。 江燃洗完澡出来,本以为姬无命又是和以往一样躺在床尾装死。 但这次,他不仅没装死,反而盘著身子竖起上半身,盯著面前的手机一脸严肃。 江燃有些好奇的走过去,“你在看什么?” 姬无命晃了晃尾巴,也没遮掩什么,把手机屏幕亮出来。 江燃低头看了眼屏幕,上面是一个聊天页面。 【印鸳:主上,深渊之王找到我这里来了,非要见您,说见不到您就不走了。】 这句话之后,后面的几条都是语音消息。 江燃好奇的点开,语音里的声音却不是他曾见过的印鸳,而是另一个陌生的慵懒女声。 “姬无命,你就一直装死吧。” “今天之內看不到你,你的这个小手下的脑袋我可就收走了。” 听完几条语音,江燃扭头看向姬无命,表情逐渐变得怪异。 “原来你和深渊之王还有这种关係?” 姬无命看到江燃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你瞎扯什么。” 听见江燃的话,姬无命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一个果不其然的表情。 “我和她连一根毛线的关係都没有。” 江燃擦著头髮,撇撇嘴。 虽然没说话,但不管是表情还是肢体语言全都透露出“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的信息。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至於骗你这个吗?” 姬无命顿时不爽,“我堂堂灾厄之王,真想找的话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不夸张的说,想攀上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我至於那么想不开看上她?” “这女人完全就是个疯子,谁和她扯上关係谁倒霉。” 听著姬无命毫不心虚的吹牛,江燃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那你刚刚在犹豫什么?你倒是回她啊!” “你不懂。” 姬无命冷哼,“深渊之王脑子有问题,越是理会她她就越来劲。这一点你可以问问夜星,他应该深有体会。” 嗯? 江燃眼中微光一闪。 夜星还有这独特的体验呢?没听他说过啊。 不过前阵子他又把夜星三个號全部拉进了黑名单,江燃现在也不太想和那个只知道打游戏的傻子说话。 於是只好把这件事记到心里,准备作为下次找夜星帮忙时威胁他的把柄。 “既然这样,”江燃眼珠一转,“那就让我来帮你回吧!放心,我可是高情商选手。” 说完,也不管姬无命同不同意,江燃一把抓起他的手机就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姬无命还有点不放心,赶紧飞到江燃肩膀盯著屏幕想要看看他回的什么。 【印鸳:[语音]】 【印鸳:[语音]】 【……】 【姬无命:现在已经没人用这种土鱉方式搭訕了,真想追我还不如现在赶紧去法国排队。】 姬无命看得目瞪口呆:“我靠,这就是你的高情商?” 江燃摊手,“不高吗?” “高鸡毛啊!” 姬无命一把抢过手机想要把消息撤回,“这特么显得我好像一个油腻普信男,好噁心!” 然而用尾巴来操作撤回消息这种精细操作实在不那么方便,姬无命砰一声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手指尖长按消息框。 但还不等他点击撤回,一道刺耳的警报声突然爆发,同时嚇了江燃和姬无命一跳。 而姬无命被这么一嚇,手指一抖,竟然不小心按到了刪除。 消息瞬间从聊天页面上消失。 姬无命瞪大眼睛,撕心裂肺:“不!!!” “啊啊啊江小燃我和你拼了!我的形象!!!” “闭嘴。” 江燃却没再和他闹,一把捏住了姬无命的脸强制让他闭上了嘴。 警报声还在响,声音忽大忽小,但却精准的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咚咚咚。” 房间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是楼下的向景行听到警报声找了过来。 姬无命不高兴的哼哼两声,不情不愿的隱去身形变回蛇形態,青色的蛇身缠在江燃手腕上。 江燃拉开门,向景行脸色稍显严肃的站在门口。 “e01禁区和s03禁区发生了暴动,连锁反应引发了地震和海啸。现在广平市隔壁的云舒市已经有三分之一都被海水淹没。” 江燃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云舒市是一座沿海城市,城市面积虽然不算大,但也抵得上好几个上京。 警报声是刚刚才响起,这说明连锁反应最晚也是一分钟前才爆发。 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引发了如此恐怖的海啸…… 两个禁区的暴动等级必定不会低。 江燃捏了捏鼻根,“那你要回去吗?” 虽说现在地震和被海水淹没的只有云舒市,好像离广平市有著很远的距离,似乎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但现在暴动才刚刚开始,谁也说不准之后的连锁反应会不会持续扩大。 万一灾害加剧,海平面持续上涨。 到时候一个浪花拍过来,不仅整个云舒市都会被掀翻到海里,紧挨著云舒市的广平市肯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江燃现在和海洋拥有著一丝独特的联繫,只要不是人为或者兽为,普通的海水几乎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但城市里的其他人可就没有江燃这么幸运了。 这也是虽然灾害还未蔓延,广平市却已经拉响了警报的原因。 不想到时候被淹到海里当美人鱼,就赶紧趁现在有多远跑多远。 想必现在的广平市不管是机场还是高铁站,估计全都是人满为患。 不过人满不满对江燃也没什么影响,如果向景行想现在就走的话,单独调来一架飞机就是了。 江燃在一瞬间想的这些,向景行同样想到了。 他摇摇头,不想那么麻烦江燃,“先看看情况再决定吧。” 江燃耸肩,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向景行肩膀。 “不会出什么事的,你继续忙吧。” 江燃说这话时十分淡定,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向景行才刚走,他就立马回到房间开始找人询问具体情况。 第374章 我能过去吗 “你发什么呆呢?” 姬无命看著关上房门就开始盯著手机出神的江燃有些疑惑。 “……嘖。” 江燃挠了挠头。 他忽然想到,他似乎不知道该找谁。 广平市和云舒市都位於龙国的东南端,可偏偏他对东南部的了解最为薄弱,几乎没有什么相熟的人。 盯著手机放空了半晌,江燃这才从记忆里拎出来一个能说的上话的。 “餵?小叔?” 有些低沉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出,背景里还夹杂著一些乱七八糟的杂音。 江燃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这通电话打的似乎不是时候。 “你在忙的话一会再说吧。” “没事的小叔。” 另一头,百里燁左手拿著手机,右手手中拿著一把黑色的伞,伞面上交织著暗金色的丝线。 就在他和江燃说话间,一头虎状异兽咆哮著朝他扑来。 百里燁脸上表情变都没变,右手一动,黑伞打开,无比轻鬆的挡下了异兽。 接著,不知他按到了哪里,原本的黑伞竟然在瞬间变成了一把长剑。 百里燁右手上挑,身前的异兽眨眼间身首分离。 百里燁解决掉这只异兽只用了不到五秒,他甩了甩剑上的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对电话另一头江燃道: “小叔有事直说就好。” 既然百里燁说没事,那江燃也就不怎么客气,直接问道:“这次的禁区暴动大概多久能压下来?” 百里燁没有立刻回答,手中的武器在他的使用下不断在黑伞和长剑之间变换,几乎攻防一体。 他又是一剑斩掉一只异兽的脑袋,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眯眼思考了片刻。 “e01很快就能结束。” 听到百里燁的回答,江燃挑眉明白了什么。 “你现在在e01禁区里?” 百里燁嗯了一声。 江燃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我能过去吗?” 这个时间,百里燁出现在禁区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就在协助东南军区镇压暴动。 而如此紧张的时候他竟然还能接电话,这说明e01禁区的暴动要么本来等级就不高,要么就是快要结束了。 百里燁撑起伞再次挡下攻击,听到江燃的话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小叔也在东南?” “是啊是啊。” 江燃说著,已经从床上跳下来开始换衣服。 百里燁在心里简单算了一下e01的暴动大概多久能结束。 按照他们现在几乎一边倒的战况,只要e01內的兽皇不参与战斗,不出十分钟,那些参与了暴动的异兽就將会被彻底清理掉。 而e01禁区的位置又没有那么接近城市,哪怕江燃速度再快,十分钟之內应该赶不过来。 於是百里燁没有拒绝,“可以,小叔想来就来。” 江燃收拾完,单手撑著窗框翻了出去。 还好现在警报声持续在响,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不然现在大半夜的,忽然一个人影从酒店顶楼的窗户里跳出来,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有人想不开。 江燃翻出窗户,身子甚至没有下沉一分便直接悬停在了半空。 “对了。” 江燃戳了戳缠在自己手腕上装死的姬无命,想到电话还没掛,连忙又问: “不是说是e01和s03一同暴动引发的连锁反应吗?” 默默加快清理速度的百里燁闻言左手一紧,“对。” 江燃该不会还想去s03禁区看看吧? “那你一会是不是还要赶去s03禁区?” 江燃说著,又狠狠戳了一下姬无命。 姬无命被戳的脑袋隱隱作痛,这才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动用自己九阶的实力带著江燃往e01禁区的方向赶。 “唰——” 百里燁一剑將试图逃跑的异兽一分为二,心中开始警惕起来。 “那边不需要我。” 百里燁回答的很快,生怕江燃说去s03禁区时顺便带上他。 毕竟s03的情况不比e01,那边的战斗,哪怕是现在的百里燁也仅仅只能在外围进行一些清扫任务。 真正的主战场,甚至只是离的过近,都有被散逸出来的能量重创的可能。 这么危险的地方,百里燁自己去倒是不要紧,但他是不可能带江燃过去的。 “哦~行吧。” 听到江燃没有再要求什么,百里燁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下一秒—— “我到了,直接进来了哈。” 百里燁动作一顿,“???” 到了?到哪了? 该不会是到这了吧! 他刚问什么,却发现电话竟然已经被掛断了。 百里燁一惊,一脚將临死反扑的异兽踢到一边,同时借著这股力跃到半空转身向禁区屏障的方向远眺。 就在他祈祷千万別让江燃找到进来的办法时,屏障前方的某一处,原本稀稀散散的异兽忽然向著一个方向匯聚。 百里燁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吼——!” 江燃才刚进到禁区里,一头似乎在附近埋伏已久,长得奇形怪状的异兽便朝他撞了过来。 然而还不等接近江燃身边两米的位置,一股无形的能量像大运一般狠狠撞上它的身体。 “砰”一声,这头五阶异兽竟然直接被拍成了一团血雾。 隨著一头异兽顷刻间陨落,周围围上来的一圈异兽们脚步都是一顿。 江燃感受了一下禁区靠近內围的动静,发现那里的异兽大多都是七阶,只有个別的几个到达了八阶。 而在每只八阶异兽的周围,都有著不下五人联手对其发动著攻势。 隨著仅剩的几只八阶异兽被打的节节败退,整个战场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e01禁区的暴动几乎可以说大势已去。 既然e01禁区的暴动解决的如此轻易,那么想必另一处的s03禁区,应该会十分难缠。 就在江燃思索间,围在他周围的异兽们似乎商量出了新的计划,几乎在同时朝他发起了攻击。 姬无命皱眉,刚想一尾巴將这群不知死活的畜牲全部抽成渣渣,一道剑芒从天而降。 江燃只是眨了下眼睛,就发现原本朝他衝过来的异兽身体上全部诡异多出了一条血线。 “嗤——” 下一刻,各种顏色的鲜血自血线处喷涌而出。 其中有不少异兽因距离江燃实在过近,喷出的鲜血直接朝著江燃兜头淋下。 就在第一滴血即將落在江燃头上时,一把交织著神秘金线的黑伞稳稳噹噹撑在他的头顶,將所有的血液全部挡了下来。 第375章 桀桀桀 江燃微微仰头看了一眼撑在自己头顶的黑伞,在心中嘖嘖两声。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百里燁的千机伞,但每次见到还是会对这东西的构造感到些许惊奇。 “小叔。” 百里燁单手撑著伞站在江燃旁边,微微侧头和他打了个招呼。 “嗯。” 江燃应了一声,没有急著问他有关e01禁区的事情,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的战斗已经临近尾声。 所以他选择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老弟最近怎么样了?” 百里家的势力范围大多在龙国东南部,但百里家的二少爷百里逢逸却是一个长了一身反骨的男人。 大学毕业后,百里逢逸不仅拒绝了家里的安排,甚至还改了姓氏隱藏身份跑去了上京。 如果不是上次在秘境开荒中江燃偶然遇到了他,江燃还真不知道百里燁的老弟竟然叛逆心如此之重。 不过百里逢逸在此前从未见过江燃,而百里家的其他人也没有和他提过他还有个比他年纪还小的小叔。 所以上次在秘境里江燃一言道破了他的身份,估计著实把百里逢逸嚇了一大跳。 “逢逸还好,最近没惹什么事。” 百里燁的回答也很有意思。 江燃挑了下眉毛。 看来百里燁平时也没少给自家老弟收拾烂摊子啊。 想必他和向景行应该会很有话题。 百里燁回答完江燃的话,转而又问了他一个新问题:“小叔之前是就在禁区附近?” 江燃无辜笑了笑,“没有啊。” 说完,他也不管百里燁有什么反应,长腿一迈直接走出了黑伞的笼罩范围。 隨著他的动作,一丝微风从远处吹拂而过,轻轻撩起了江燃脸侧的一缕橙色髮丝。 “呼——!” 青色的颶风无声咆哮著,毫不费力的將隱藏在四周伺机而动的异兽全部撕碎。 四阶,五阶,甚至还有几只六阶,无一例外全部在颶风中化作了一团血雾。 隨著颶风的规模越来越大,就连远处的主战场中都有人忍不住將目光投了过来。 百里燁看得一愣。 虽然江燃的辈分比他高,是他的小叔,百里燁平时也对江燃抱有侄对叔的敬意。 可说到底,江燃也只是一个年龄比他弟弟还小,甚至连异能都还未觉醒的未成年小孩罢了。 所以尊敬归尊敬,但百里燁平时还是会下意识的把江燃放在弱势的位置上,每次见面都主动承担起照顾对方的责任。 侄子照顾叔叔什么的听起来似乎有些倒反天罡,但如果对方是江燃的话,百里燁觉得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至少照顾江燃比看管百里逢逸轻鬆多了。 但现在…… 百里燁站在原地撑著伞,视线看向前方那被无数青色颶风拥护著的高挑身影。 禁区內的风好似见到了君王般如若疯狂的涌向他,大量青色灵力聚集在江燃身后,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双翅膀。 百里燁恍然。 原来这位一直以来都需要他小心翼翼照顾,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未知东西碰碎掉的瓷人小叔。 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拥有了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虽然这实力放在百里燁所在的队伍中並不值一提,但他没记错的话,江燃似乎是去年才刚刚成年。 也就是说,从觉醒异能正式成为觉醒者到现在这般远超一般人的实力,江燃只用了一年。 一年时间,如此恐怖的成长速度。 百里燁不是没见过其他天才,就连那个被称为两百年內最强天才的白逾,他不仅见过,两人之间甚至还有过一些小交情。 本以为白逾就会是本世纪天才中的最巔峰,但在今天看到江燃之后,百里燁的想法陡然变化。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碰到白逾那傢伙,无法判断现在的白逾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但……管他呢。 小叔最牛就行了! ... 就在百里燁默默在心中感慨万千时,另一边。 “咋样,我这个b装的,成功不?” 江燃身体动作不变,只是表情有些得瑟的对姬无命挑了挑眉。 姬无命配合的点头,“成功,太成功了。你是没看到其他人的表情,一个两个的全都看呆了。” 江燃歪嘴一笑:“果然,小说诚不欺我。还是当龙王更有前途啊桀桀桀。” 姬无命面无表情的提醒:“收敛一点,还有人在看呢。” “哦哦。” 江燃瞬间收起龙王笑,变回正经严肃的高冷模样。 也就是江燃刚收起嬉皮笑脸的下一秒,熟悉的黑伞旋转著飞了过来,再次撑在了江燃头顶。 而隨著黑伞不停旋转,伞面上交织的神秘金线仿佛活了过来,“嗖嗖”几声自伞面上射了出去,每根金线都精准穿过了一只或多只异兽。 见状,江燃也就收起了异能,周围的颶风顷刻间消散无踪。 百里燁再次出现在身旁,当他的右手握上伞柄的剎那,伞面上射出去金线陡然绷紧。 那些被金线穿过的异兽瞬间被切割成了满地碎肉。 接著,百里燁又在伞柄处轻按了一下,金线飞速缩回伞面。 江燃挑眉看著黑伞,在他的注视下,“咔咔”两声,黑伞竟然再一次变化,从一把伞变成了一把精致的复合连弩。 百里燁的千机伞,江燃曾见过两次。 所以这次再看到这巧夺天工的变化时,除了感慨倒也没有其他震惊之意。 倒是隱藏在他肩膀处的姬无命看得嘖嘖称奇。 “这玩意好啊!看似是一个本命极武,实际上是三个,完完全全的集攻防於一体。嘖嘖,真高级。” 听到姬无命的讚嘆,江燃笑笑。 “高级確实是高级,不过一般人也玩不明白。” 姬无命又看了一眼百里燁手上看起来精致但结构十分复杂的连弩,赞同点头:“这倒也是。” 江燃和百里燁一起逐渐向內围推进。 整个过程就是百里燁在利用手上的连弩远程输出,江燃则是完全当了一次看客。 隨著两人將外围的低阶异兽逐一猎杀,內围的战场中,三只八阶异兽也逐渐扛不住攻势开始节节败退。 等到百里燁带著江燃和其他人匯合时,本次e01的暴动也隨著最后一只八阶异兽的死亡而结束。 其他参与了战斗的人全部分散开去收敛自己战友的尸体以及异兽的內丹,而对八阶异兽发起攻击的其中一人则朝著江燃走了过来。 第376章 今天开始你又老一岁 “此人叫孟若,东南军区的人。” 没等对方说话,百里燁便主动为江燃介绍了一句。 之后他伸出手,和神色有些复杂的孟若握了握手。 “孟上將。” 百里燁只握了一下便很快鬆开手,语气十分客套:“辛苦了。” 孟若收回手,“不,应该是我们要谢谢你。多亏你的支援,e01的暴动才能这么快结束,是你辛苦了。” 百里燁不置可否。 感受到百里燁礼貌又疏离的態度,孟若垂了垂眼睛,但很快又调整好情绪,视线转向江燃。 “这位不是那个冠……” 话还未说完,百里燁打断她:“这位是我小叔,来找我的。他不是军区的人,孟上將不认识很正常。” 百里燁甚至连江燃的名字都没介绍给孟若。 这次,不仅是江燃,连带著姬无命都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誒。”姬无命戳了戳江燃肩膀,“你这个大侄子和这个什么孟上將,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不清楚。” 江燃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遍孟若,“没听他说过。” 姬无命撇嘴,“我看这事估计八字都没一撇呢,他跟你说个啥。再说了,万一他怕你拆散他们呢?” 江燃不高兴:“你少放屁了。我又不是那种喜欢棒打鸳鸯的封建长辈。” 就在江燃和姬无命准备就百里燁的人生大事展开一场辩论赛时,百里燁忽然碰了下他。 “小叔?” “啊?” 江燃猛地回过神,却发现之前站在两人面前的孟若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百里燁一看江燃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耐著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这里接下来没什么事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江燃眨眨眼睛,乖巧点头:“哦哦好。” 百里燁带著江燃绕过人数庞杂的军队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就在两人离开时,另一边的孟若似有所感的转头看过来,却只看到了两个模糊的背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旁边的男人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恍然大悟。 他撞了一下孟若肩膀,冲她挑了挑眉。 “咋不跟著人家一块走啊?” 孟若正过脑袋,“不合规矩。” 男人嘖嘖两声,“迂腐!就你这样,得啥时候才能成功啊?” 听到男人直接把自己的心思当眾说了出来,孟若表情僵硬了一下,“別胡说。” 看出她的不自在,男人耸耸肩膀,“行行行,不管你了,你自己加油吧。” ... 百里燁带著江燃离开e01禁区还不到十分钟,另一处禁区s01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暴动暂时被压了下去,但双方损失都不小,且s01的兽皇还隱隱有加码的趋势,新一轮暴动隨时都有可能爆发。 看完传过来的信息,百里燁眉头微蹙,但在转头看向江燃时神色又变回了平静。 “小叔这次来东南是有什么任务吗?” 对s01禁区的情况暂时还不知情的江燃挠了挠脸颊,“没有啊。” “那小叔就先离开吧。” 江燃一愣,瞬间反应过来,“s01禁区的情况……很严重?” “嗯。” 百里燁点头,没有说的太明白,只是道:“里面的兽皇最近不太老实。” 听到这次的暴动竟然有兽皇参与其中,江燃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毛。 同样是禁区暴动,但有兽皇参与和没有兽皇参与,完全是两种情况。 毕竟,兽皇可是掌握著能够解开一部分禁区屏障的能力。 如果它们真的生出什么异心,解开了禁区的封印。 哪怕只有一秒。 也足够无数异兽从禁区里逃出来衝进城市造成破坏。 作为一个正面见过两个半兽皇的人,江燃对於兽皇实力的了解比其他人要深的多。 於是他也没再坚持什么,十分乾脆的点点头。 “行,那我就先走了,等有空了再来看你。” 回去的飞机是百里燁帮忙调来的。 为了不太麻烦人家,江燃只好和向景行一起先回了战爭学府。 正巧后天就是国庆,於是江燃也就准备在西北把国庆过完再回上京。 本以为马上国庆,大家都放假,向景行也就没有那么忙。 不曾想自从回到了西北,向景行反而比之前更忙了。 国庆之后就是七大学院大一新生们的第一次月考,这次月考的出题又正好落到了学生会头上。 而隨著国庆各大企业放假,向景行爸妈扔给他的烂摊子就更多了。 再加上姜清野仍然在秘境里没出来,时砚依旧闭关毫无音讯,向景止每天被儒校长操练的连手都抬不起来。 一时间,江燃反倒成了真正的閒人。 於是一整个国庆,江燃除了偶尔和百里燁说两句话,了解一下东南地区的实时情况外。 其余的日常活动就只剩下睡觉——吃饭——打游戏,以及和姬无命互懟。 10月7號,江燃全副武装从上京飞机场走出,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唉,好累啊。” 姬无命斜著眼睛看他。 “你上飞机前一个小时才醒,被人请著吃了一顿饭就上了飞机。到了飞机上又开始睡,一直睡到飞机降落。” “所以你到底在累什么?” 仗著自己现在戴著墨镜和口罩,江燃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说了你也不懂。” “好好好,我又不懂了,你什么都懂,你是懂王,行了吧!” “咦,急了。” “去你的!” ... 与此同时,欧洲,法兰西。 “你確定后天就行动?” 顶著一头羊毛卷的男人眉头紧皱,表情满是不赞同。 “情报还没有彻底收集到位,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这一点,你身为龙国人应该比我更懂!” 然而,男人说了半天,却不见对面的人给予自己半点回应。 男人有些恼怒,“白逾,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白逾掏了掏耳朵,“没有。” “你!”男人气急,“总之,我不同意后天行动!” “哦。” 白逾依旧神色淡漠,“隨你,反正我就后天。” 说完,似是不想再听他嚷嚷,白逾直接原地消失。 男人简直气得要死,可现在白逾和他是同一战线,如果白逾暴露,那么他的结局也好不到哪去。 於是当天,白逾瞥了一眼跟过来的男人,嗤笑:“你不是不来吗?” 男人冷哼,“怕你连累我罢了。” 白逾“呵”了一声,“別拖我后腿就行。” 说完,他再一次无视了男人的恼怒,身形一闪便衝进了楼內。 男人低骂一声,连忙跟上。 但等他找到白逾的位置才发现,原本让他们讳莫如深的目標此刻竟然倒在了地上,圆润的脑袋咕嚕嚕滚到了桌子底下。 男人瞪大眼睛,“这,这就解决了?” 白逾斜了他一眼,没说话,擦了擦手便迈开腿往外走。 然而当他装作没事人一般若无其事的走出大楼时,马路对面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让白逾瞬间停在原地。 见到某人走出来,斜靠在路灯上的江燃直起身,挥了挥手。 “hello~” 接著,他抬起另一只手,露出手上拎著的双层蛋糕。 “我好像来的正是时候誒?” 江燃说著,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 “从今天开始,你又老一岁。” “21岁生日快乐,白逾。” * 除夕快乐 番外新春篇·新年快乐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你们今年都怎么过?” 安静的五人小群里突然弹出了一条信息。 【向景止:还能怎么过,和以往一样唄。】 【向景止:包饺子吃饺子包饺子吃饺子,春节早上天没亮就起来准备拜年收红包,晚上在偷偷摸摸放点小烟花。】 【时砚:666,好大眾的流程。】 【向景止:咋,难不成你们不是这样?】 【时砚:我不是。我这里放不了烟花,偷著也不行。】 向景止发来一条大笑两声的语音。 【向景止:可怜的城里入。】 【时砚:为什么只有你在说话,你又把活都扔给你哥了?】 【向景止:誹谤,小心我告你誹谤啊。】 【向景止:明明是我哥心疼我,不愿意让我干那些,所以主动把事情都拦过去了。】 【江燃:到底是不愿意让你干,还是怕你把事情搞砸了,所以不敢让你干?】 【向景止:???】 【向景止:和你们这群没有哥哥的人说不清楚!】 【时砚:急了。】 【向景止:@江燃@姜清野,你们过年怎么过?】 向景止逃避式的转移话题差点把江燃逗笑了。 【姜清野:不过。】 【江燃:吃吃喝喝睡睡,睡醒领红包。】 两人的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来的。 嗯??? 江燃挑起眉。 本以为他的过年方式就已经够简洁了,没想到姜清野直接连年都不过。 不过再一想到姜清野的家庭情况,江燃也理解他为何不过年。 【向景止:啥??不过?】 【向景行:清野可以来和我们一起过。】 【姜清野:麻烦。】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这句话,很大可能会理解为姜清野嫌弃过年很麻烦,又或者是在说和向景行他们一起过年很麻烦。 但五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早已熟练理解並掌握了姜清野语言大全。 【向景止:这有啥麻烦的,也就是多双碗筷的事。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买票你过来吧。】 眼看向景止雷厉风行的安排了姜清野的过年行程,时砚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回復了江燃的消息。 【时砚:燃子你不用早起去拜年吗?】 江燃眨眨眼睛,回答得十分诚恳。 【江燃:我都是等著別人主动来给我拜年。】 甚至这个拜年还不是到家里来,只需要在手机上发个消息就算完了。 如果是一些思想比较古板的,可能会觉得在手机上拜年不够重视。 但江燃实在不喜欢一大群不熟悉的人挤在自己家里说一些虚情假意的话。 再加上每年除了他,小叔姑姑等人又全都不在家。 乾脆就直接让那些连血缘关係都没有的亲戚们在手机发个消息就得了。 【向景止:我去,狠狠羡慕了。】 【时砚:啊,那岂不是连亲戚的称呼都不需要记?】 【江燃:这玩意还用记?】 【时砚:……】 【向景止:……】 【姜清野:確实。】 【向景止:这种事老薑你就不要凑热闹了。】 【向景行:@江燃,你今年还是自己吗?】 江燃挠挠头,很想说不是,今年除了脑袋里的某个傢伙之外还有一条蠢到爆炸的蛇陪著他。 不过这两位目前还都属於不可言说的状態,於是他只好回答: 【江燃:啊……大概是吧。】 这次的时砚再一次快了向景止一步。 【时砚:那燃子来我家和我一起过年吧!】 【向景止:去你的,你那里连烟花都放不了,谁去谁傻子。】 时砚被懟的一噎。 坏了,这个还真反驳不了。 【向景止:要不你们都来我这过年好了,我家很大装得下你们。】 后面跟了一个呲牙笑的表情包。 时砚翻了个白眼。 【时砚:说的好像我们家装不下五个人似的。】 【向景止:但你家放不了烟花。】 【时砚:……滚。】 【向景行:@江燃,阿燃,要过来吗?】 “別去別去別去。” 江燃还没回消息,姬无命连忙阻止他。 “大过年的去別人家那像什么话啊,別听他们的,別过去。” 江燃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回自己家?” 姬无命理直气壮:“我没有家啊,我又买不了房子。” 江燃嘴角微抽。 合著你是黑户你还挺骄傲唄? “既然你没有家,那在哪里过不都一样吗。” “那怎么一样。” 姬无命撇嘴,“有他们在,我都不能出来了,连饭都要偷著吃。搞得我好像见不得人的小三一样。” 江燃手一哆嗦。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 “反正你別去。” “不是,小命啊,你还要求上我了?” 姬无命一噎,接著把脑袋搭在江燃手上,努力睁大眼睛假装自己萌萌的。 “那算我求你了唄,求求你別去。” 江燃却毫不领情,伸手无情將姬无命弹飞。 “一边去,別噁心我。” 【江燃:我就不去了,今年在上京陪我小叔他老人家。】 【向景止:彳亍口巴。】 【时砚:彳亍口巴。】 【向景行:好。】 【姜清野:。】 ... 除夕夜。 【閆奉:开门。】 【江燃:?】 正瘫在床上准备零点准时收红包的江燃愣了一下。 开门?开什么门? 该不会…… 江燃跳下床下楼,经过客厅时还不忘给窝在沙发上看春晚的姬无命来了一脚。 姬无命嘶了一声,“搞什么?我又没惹你!” 江燃没说话,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脖子上围著一条红格子围巾的閆奉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一箱橙汁。 看到那箱橙汁,江燃眼睛都放大了一分,侧过身子把閆奉迎进来。 “你没回青州?” “青州的房子到期了。” 閆奉隨手把橙汁放到一旁,视线扫过沙发上藏都不藏的姬无命,没什么特別的反应,甚至都没有问这人是谁。 “嗯?” 江燃迫不及待的当著閆奉的面把他带来的橙汁拆箱,同时有些疑惑: “那房子你是租的?没买吗?” “没有啊。” 閆奉也跟著蹲下来帮他把箱子打开,“我很穷的,买不起房子。” “所以我现在可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閆奉双手托著脸看著江燃,扮可怜:“燃少爷会收留我的吧?” 江燃看了一眼价值不菲的橙汁,又看了一眼一点不嫌害臊在这里装惨的閆奉,最终还是看在了橙汁的面子上。 “记得付给我房租。” 閆奉眼睛耷拉下来:“你好无情啊江小燃。” 江燃拿出一瓶橙汁喝了一口,满意的眯起眼睛。 “不满意就滚出去睡大街。” “……哦。” ... 隨手指了个房间给閆奉,江燃看了一眼时间,发现马上就要到零点。 於是索性也没再回楼上,而是坐在客厅和姬无命閆奉一起看起了春晚。 閆奉看得直打哈欠,“这春晚好无聊啊。” 姬无命翻了个白眼,“无聊你別看不就行了。” “体验一下过年的氛围嘛。” “切。” 姬无命刚切完,后脑勺就挨了江燃一巴掌。 他捂著脑袋有点委屈:“干嘛又打我?” 江燃却不看他,反而专心盯著手机。 閆奉见状也跟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有一分钟。” “4,3,2,1……” “叮!” 【向景行:新年快乐阿燃。】 【时砚:燃子新年快乐!】 【姜清野:新年快乐。】 【向景止:新年快乐啊燃子!新的一年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后面省略一大堆大眾祝福。 【凌子鹤:江哥新年快乐。】 【閆鈺:祝你新年快乐,江燃。】 【池慕:新年快乐啊江哥!】 【林萱:祝江哥新的一年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 【江樾钦:新年快乐,小燃。】 【江思歌:小燃新年快乐,礼物已经给你寄过去了,记得签收。】 【江思翊:[转帐]】 ... 正当江燃手机叮叮噹噹响个不停,他都不知道该先回哪一个时,姬无命和閆奉整齐划一伸出手递到江燃面前。 接著手轻轻一搓,一个红包出现在手中。 两人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和自己想的方式一模一样,暗自互瞪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开口: “新年快乐啊,江小燃。” 江燃被他俩默契的举动看笑了,刚想伸手把红包接过来,手机再次响了一声。 【白逾:看外面。】 江燃瞥见锁屏上弹出来的消息框,下意识扭头看向了落地窗。 下一秒。 “嗖——” “嘭!” 无数五顏六色且图案各异的烟花带著一连串金色的小尾巴迅速升空,然后“嘭”一声爆开。 上京的夜空也因此被这各色的光芒照亮。 江燃有些怔然的看著窗外炫目的烟火,原本漆黑的瞳孔中映照出一片彩色。 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想著一件事: 上京,不是禁菸花吗? 而就在他发呆时,落地窗外绚烂的烟花下,一个人影凭空出现。 白逾穿著一件上白下红的红白渐变毛衣,对落地窗內的江燃挥了挥手,顺带展示了一下另一只手上拿著的由红包组成的小扇子。 他的声音夹杂在烟花里,但江燃却听的很清楚: “新年快乐呀,阿燃。” ... 凌晨四点,江燃打了个哈欠,关灯爬上床。 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那一刻。 “新年快乐。” 某个熟悉的声音自脑海深处响起。 江燃没睁开眼,只是轻微勾了下唇角。 “你也是。” “新年快乐。” 第377章 太过分了!! 白逾脚步一停。 下一秒,江燃只觉得眼前一晃,某人便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侧。 白逾看看江燃,又看看江燃手里拎著的蛋糕,眼睛似是比以往更亮一分。 “阿燃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 白逾挑起一边眉毛,把蛋糕从江燃手上接过来。 他没有问江燃为什么会知道他在这里,而是问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问题。 江燃收回手,微微眯起眼睛哼笑了一声:“你猜。” 白逾配合的摸了摸下巴。 “我猜,阿燃是不是偷偷调查我了,是不是背地里把我的祖宗八代都翻出来了?” 江燃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么閒。” 真当他是霸道总裁喜欢查別人户口啊?三分钟,我要这个人的全部信息! 白逾摊开手,“那我就猜不到咯。” 但猜不猜得到並不会影响他的心情。 白逾单手拎著蛋糕,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笑却好像比以往要稍微收敛一些。 “所以阿燃是特意为了给我过生日才来的欧洲吗?” 江燃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前面,闻言轻哼: “不是啊,我只是修炼遇到了瓶颈,过来散散心罢了。谁知道正好碰到你生日。” 白逾笑意加深。 “行吧。都怪我出生时间不对,打扰到燃小少爷的兴致了。既然这样,那我就请燃小少爷吃个饭赔罪吧~” 江燃扭头看了他一眼,“你请客我付钱的那种?” 白逾面露无辜:“肯定不是啊。” 江燃“哦”了一声,“我不吃蜗牛。” 白逾依旧笑,“少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 一直到两人走远,某个被遗忘的男人才匆匆收拾好现场从楼里出来。 然而刚出来,就正好看到白逾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男人气愤的衝著白逾的背影挥了下拳头。 靠,早不走晚不走,偏要等他出来之后再离开。 挑衅他吗! 真是太过分了!! ... “诺。” 吃饱喝足,江燃满意的揉揉肚子,隨手扔给白逾一个黑色的东西。 白逾稳稳接住,拿到眼前看了看,“我的生日礼物?” 江燃被白逾的明知故问问烦了,“不是。別人不要的,所以才送你了。” “哦。” 闻言,白逾不仅没不高兴,反而笑得更欢快了些。 “那別人的眼光挺差啊。” 说著,他也不管送礼物的人还在这,直接伸手把外面包裹的完完整整的包装拆开。 拆开后,里面是一个和包装顏色一致的黑色小礼盒,大小也就一个巴掌大。 白逾还以为江燃这次送的又是耳钉之类的,没想到打开后里面却是另一件东西。 是一条项炼。 项炼的链子是银色的,上面坠著一个黑色宝石材质,鱼尾形状的吊坠。 吊坠的大小不大,也就不到两厘米,在光线的照射下还会反射出海蓝色的光斑。 白逾挑了下眉,伸手將项炼拿起来。 “哎呀,这么好看的东西,別人竟然不要。”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项炼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那就只能便宜我咯。” 戴上后,白逾又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开始全方位无死角的欣赏起来。 看著沉浸式臭美的白逾,江燃嘴角微抽。 “看够了没?” “咋啦。” 白逾收起手机,攥住吊坠面露警惕:“阿燃你该不会还想把它收回去吧?” 江燃被白逾的警惕整的有些无语。 “你要是看够了,就去把帐结了。” 白逾眨眨眼睛,“但是我刚刚想起来,我好像没有拿卡。” 江燃一顿,“???” 不是,等一下。 你说请我吃饭,结果吃完之后才告诉我,你其实没有带钱? 啊??? 眼看江燃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白逾打了个响指。 “別生气嘛阿燃,我说请你,就肯定不能让你付钱啊。” “嘟嘟嘟……” “喂,你终於想起……什么?让我过去帮你结帐?!” 男人盯著手机上显示出来的號码,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请我吃顿饭而已,不过分吧?” “???” 男人懵了一下。 什么叫帮了他的忙?这任务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共同任务吗? 你特么,自己跑去吃大餐不等他就算了,还想让他去帮忙结帐?! 你是人啊! 然而不等男人开口骂上两句,电话那头的人却似乎早有预料,“啪”一下十分果断的把电话掛断了。 男人:“……” “我去你大爷的白逾!!!” 第378章 清理任务 江燃没有在欧洲停留太久,和白逾一起吃过饭,又把项炼送给他后便直接离开,满打满算也就在法兰西待了三个小时。 而在得知江燃现在就要走,白逾倒是没说什么挽留的话,只是满脸殷勤的主动用空间將江燃送回了龙国上京。 跟著江燃来上一次三小时极限法兰西游的姬无命一回到上京,就忍不住用尾巴托著下巴露出了沉思状。 江燃瞥了他一眼,“装什么学者呢?” “你难道不觉得不对劲吗?”姬无命托著下巴。 江燃有点没懂,“什么不对劲?” “白逾啊!” 姬无命飞到江燃肩膀,像个奸臣一样在他耳边分析: “你大老远过去给他过生日,他不仅没有带你在法兰西玩一圈,甚至你说要走他都没挽留你,还那么殷勤的把你送回来。” 姬无命眼中精光一闪,感觉自己似乎触及到了真相。 “那小子是不是偷摸在法兰西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江燃沉默了一下,“你这个脑子,可以去写小说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姬无命有些高兴,“你是想说我猜对了?” 江燃盯了他两眼,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是回了一个“呵呵”,让姬无命自己体会。 ... 【时砚:@向景止,哎呀,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江境四转了?】 【时砚:这兽皇內丹就是好用啊,哪怕只是吸收了百分之一,就能让人进步这么大。】 【时砚:看来这次的第一又是我的了。】 【时砚:你咋不说话?被我打击到了?鬱闷了?@向景止】 战爭学府,累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向景止眼睁睁看著时砚在群里放肆的得瑟,偏偏自己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气的他原本就被一拳揍肿的脸此时更红了。 江燃才和几个小时前刚刚结束秘境开荒任务的姜清野说完话,转头就看见闭关了半个多月的时砚正在群里疯狂挑衅。 【江燃:@时砚,江境四转了?】 【时砚:是啊。咋样燃子,我进步的够快吧?】 【江燃:可以,差亿点点就要追上我了。】 后面加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时砚:qaq。】 【姜清野:噁心。】 【时砚:??????】 【向景行:/拇指】 【时砚:呵呵,都嫉妒我吧,我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看著平时最稳重的两个人在群里对时砚进行围攻,江燃揉揉头髮笑了起来。 但隨即他又想到了什么,打断了几人的战斗。 【江燃:@时砚,有个任务做不做?】 【时砚:做啊,正好我刚闭关结束,无聊的很。】 见时砚同意,江燃便將几分钟前刚给姜清野发过一次的任务详情转发给了时砚。 值得一提的是,七大学院虽然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独立运营的官方网站,但实际上,不管是任务板块还是积分商城,七大学院是完全互通的。 不管你是天府学院还是迦南学院,又或者是灵虚大学,只要你是七大学院的人,商城里大家所看到的內容都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同一个任务,你可以选择自己独立完成,也可以和本校的学生一起接取,还可以和其他学院的人进行合作。 如果你朋友足够多,那么就算是联合七大学院的所有人一起做一个任务,学校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只是任务完成后奖励的积分该如何分配,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和学校无关。 天策神院的精致別墅內,时砚整个人正泡在泳池里。 此时他將胳膊搭在板子上,稍微有些长的头髮被他隨手撩到了脑后,露出了白皙的额头。 点进江燃发过来的任务详情,时砚看了两眼,眉毛一挑。 “清理任务?” 任务介绍上说,有几只能力特殊的异兽被人为放进了人类社会,数量四到六只,实力大概在五阶到六阶之间,不超过六阶巔峰。 任务要求为將这几只异兽全部找出来並杀掉,获得的异兽內丹归个人所有,不必上交。 任务地点在靠近南部沿海的明城。 任务的奖励则是和异兽的数量和实力掛鉤,异兽多,实力强,奖励的积分就多,最高达到了2400分,最低则是700分。 700积分就是b级任务奖励的最低水平,比c级任务高了一倍还多。 但同样的,b级任务的难度比c级任务高了至少两倍。 就比如这次江燃挑选的清理任务,听起来似乎很简单。 可这只是对江燃等人来说。 若是让其他如同学生接取这个任务,哪怕那些异兽全部五阶,也足够海境以下的任何人吃一个大苦头了。 时砚的发梢还是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著水,但这並不耽误他在泳池里玩手机。 【时砚:清理异兽不难,主要是要怎么找到它们。】 【时砚:不带著向景止?那傢伙的异能放在这个任务里倒是很合適。】 看著时砚回復的消息,江燃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手机。 他一开始不是没想过他们五个人一起做这个任务,但向景行从国庆开始前到现在就没休息过。 再加上明天就是大一新生月考的日子,为了避免其他学院的学生会再次心软放那群新生一马,江燃便准备让向景行留下来。 一是盯著其他学生会,让他们严格按照標准打分。 二则是想让向景行也稍微休息一下。 总是那么忙的话,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 至於向景止…… 听说他最近比他哥还累,每天不是这里肿一块就是那里肿一块,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半个身子都肿起来。 虽然江燃知道,如果自己询问向景止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做这个任务,向景止哪怕身上再疼也一定会同意。 不过再一想到儒校长做这些也都是为了向景止好,江燃也就乾脆忽略了向景止,转而直接联繫了姜清野。 【江燃:那兄弟俩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你我再加上老薑,咱们三个就够了。】 【江燃:至於该怎么找到那些异兽,我自有办法。】 看到江燃这么说,时砚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时砚:那,明城见。】 第379章 这……合法吗? 中午十一点,明城。 江燃是最后一个到的,早在一个小时前,姜清野和时砚就已经完成了匯合。 “燃子!” 时砚一眼便瞥见了那在人群里异常显眼的鲜亮顏色,激动的挥了挥胳膊。 江燃不动声色的躲过周围人贴人的密集人群,一个瞬移直接出现在几十米开外。 周围的其他人压根没看到他的样子,只是感觉似乎有一阵风从自己的身侧吹过,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 “燃子燃子,快看我。” 时砚带著姜清野和江燃匯合后,第一时间做的便是拽著江燃让他好好看看自己。 “看我和之前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看著叉著腰一脸得意,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和向景止无异的傻气的时砚,江燃的视线自上而下的扫过他。 半晌,在时砚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没看出来。” 时砚瞬间瞪眼,“没看出来?你再仔细看看呢!” 江燃挠挠头,“嗯……变强了那么一点点?” 时砚被江燃的態度弄的一阵气急,他揪著江燃胳膊,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额头。 “看这!难道燃子你就没发现这里多了个东西吗?” 江燃其实一开始就发现了。 时砚的眉心正上方,此时多出了一个神秘复杂的金色纹路。 和姬无命脑袋上那一眼就能看出是火焰的纹路不同,时砚这个图案感不强,更多的是几根看起来有些无序的线条。 而在最中央,则是一个金色的圆点。 几根线条围绕著这个圆点扭曲缠绕,让整个图案在混乱中產生出一种诡异的秩序感。 像太阳,又像七芒星,还有点像小孩隨手的涂鸦。 江燃的目光跟隨著时砚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配合著露出惊讶脸: “你去纹身了?你考不了公了!” 正准备接受江燃好奇的疑问的时砚脸上得意的表情僵住了。 不是,这和他想的怎么不一样啊! ... “你是说你尝试了吸收了一点那颗兽皇內丹,结果因为是第一次尝试,没有控制好份量,差点被內丹所蕴含的能量撑爆。” “之后闭关了半个多月才彻底消化完那些能量,闭关结束后才发现自己额头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这个?” 听完江燃的总结,时砚一边拿著筷子给自己夹菜一边点点头。 “我猜,这东西应该和那个已经死掉的兽皇有关。” 饭桌另一边,已经吃饱的江燃撑著下巴,有些好奇:“那你有没有多出来新的异能?” 按照姬无命的经验,自从他上次吸收完藏龙丹,脑袋上多出来一个火焰纹路后,姬无命自身也隨之多出一个本来没有的火属性。 而现在,时砚吸收了兽皇內丹的能量,虽然只有一点点,但额头上同样多出来一个神秘纹路。 这是不是代表著,时砚也从那颗內丹里得到了什么新的能力? 面对江燃的期待,时砚眨眨眼睛。 “没多出什么异能啊,仍然还是那两个。不过……” 他忽然沉吟了一下。 因为沉吟的时间较长,连带著一旁本来不怎么在意两人谈话,一心专注乾饭的姜清野都转过头看向了时砚。 “不过,我的光系异能似乎有了点奇怪的变化。但是这个变化太小,我也不確定到底是因为我实力提升才出现的,还是因为那颗內丹。” 江燃听完时砚的解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只要不是什么负面变化,就不用太在意。等你实力上去,再多吸收点那內丹中的能量,没准就能知道了。” 时砚本来也没对这变化太过在意,听到江燃的话也只是耸了耸肩膀。 吃完饭后,他这才想到什么,扭头看向江燃。 “燃子,你说你有办法找到那几只异兽?难道……” 时砚目光中隱隱蕴含著激动:“你也有御兽系异能了?” 时砚到底在激动什么,江燃没看懂。 但他觉得那应该不是什么很正经的原因,於是也就没问,摇了摇头。 “没有啊。” “哦。” 时砚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 江燃见状嘴角一抽,很想问问他到底在失落什么,结果一扭头,发现另一边的姜清野眼中竟然也划过了一丝失望。 江燃:“……” 这群人的脑子到底正不正常? “那你要怎么找?”时砚收起失落转而问起正事。 江燃没有说话,只是扭头四下看了看,之后视线锁定了某一处。 姬无命一看那地方,就知道江燃想做什么了。 但时砚和姜清野却两脸懵逼。 “网吧?” 看著江燃熟练的开了一间套房,进门坐下打开电脑,时砚还是没有跟上江燃的思路。 “异兽的能力和网络有关?”他试著猜测。 江燃熟练的敲了两下键盘確认手感,听到时砚问他,摊了下手,“不知道啊。” 时砚懵,“那我们来这干嘛?” 江燃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找异兽了,不然还能是打游戏吗?” 找异兽?在网吧?啊??? 时砚挠挠头,和同样不解的姜清野一眼。 这要怎么找? 五分钟后。 看著电脑屏幕上被隔成了一块又一块的方框,以及方框里显示出来的画面,时砚眼睛差点瞪出来。 “燃子,你,这……” 他整理了半天语言,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江燃这如此粗暴的手段,最后只好弱弱的问了一句: “这……合適吗?” 江燃双眼紧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快要敲出残影。 “合適啊,怎么不合適了?” “五阶异兽,哪怕是一只进入城市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更何况是多只,甚至没准还有六阶异兽。” 江燃越说,语气越是理直气壮: “这么严重的情况,寻常的方式只会导致事情闹的更大。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当然就要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时砚听的一愣一愣的,听到最后甚至觉得江燃的话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但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想了半天,这才想到了一直被忽略的东西。 “但是这个手段……” 时砚舔了舔嘴唇,“它合法吗?” 江燃没说话,似乎是將心神彻底的投入了面前屏幕上被自己黑掉的监控视频里。 没听到江燃的回答,时砚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於是也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和姜清野坐在一旁等待江燃的结果。 不知又过了多久,久到时砚无聊到开始刷视频,久到姬无命差点又要睡著时,“啪”! 江燃猛地按下了暂停。 他盯著电脑屏幕上的某一个小方框。 “找到了!” 第380章 任务进行中 “你能不能动静小点?是生怕没人发现我们吗?”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但体型瘦的像根竹竿的男人毫不客气的给了旁边人一巴掌,压低声音警告道。 而他旁边那人则是比他还要诡异。 圆滚滚的脑袋大的像个膨胀的气球,脸颊两侧原本是耳朵的地点,不仅没有人类的耳朵,反而多出了三根顏色不一的羽毛。 至於身体则是又矮又瘦,双臂手肘,双腿膝盖,背后肩膀这三处的位置上同样多出了三根羽毛。 此时他被竹竿男拍了一下脑袋,脸色瞬间涨红,连带著原本圆润的瞳孔都变成了竖瞳。 “嘿,说你一句还生气了?” 竹竿男一见他这样子就火大。 “这一路上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人类发现了,现在还敢跟我发脾气?信不信我把你踢出去!” 听到踢出去,羽毛男的脸色这才逐渐变回正常顏色,眼睛也跟著变了回去,身子往一旁缩了缩。 见状,竹竿男冷呵一声,“真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也不知道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被选上。” 竹竿男当著羽毛男的面又毫不客气的骂了两句,这才站起身。 “继续走吧,跟紧我,別再弄出什么乱子!” 然而等了几秒,也不见羽毛男有所动作。 竹竿男眉头紧锁的朝他看过去,一句脏话刚想要脱口而出,却忽然发现对方的状態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此时他正蹲在地上,努力缩著身子,似乎是在努力减轻存在感把自己藏起来。 这副模样,倒是有些像遇到了危险的鸵鸟。 竹竿男瞬间警惕起来。 “怎么回事?附近有危险?” “呦呵。” 天空之上,姬无命看著底下那两个长得奇形怪状的人,发出了一声感慨。 “那个长羽毛的傢伙,第六感倒是挺强。我都没现身他却能精准预感到危险,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听著姬无命表面上是在感慨对方第六感强,实际上却是在变相吹嘘自己的强大的话,江燃敷衍的点了下头。 “啊是是是,你太强了,太牛了,还得是你。” 敷衍完姬无命,江燃伸出手按了一下耳朵上的耳机。 “確定就是那两个,直接动手吧。” 两只五阶异兽而已,姜清野和时砚单拎一个出来就能轻鬆解决,完全用不著自己出手。 至於它们只是五阶,却为什么能够化为人形…… 估计这就是任务详情里描写的“能力特殊”吧。 不然,寻常的五阶异兽想要混进人类社会,其实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毕竟体型和样貌就在那里摆著,任谁也不会把一群五阶异兽当成普通的小动物而无视的。 也就是江燃话音刚落的下一瞬,地面上正警惕著四周的竹竿男心头忽然涌上一丝强烈的危机感。 这种威胁到生死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变回了本体。 可隨著一道刀罡无视距离和空间直直向他袭来时,变回异兽本体导致体型翻了数倍的竹竿男莫名感到了一丝无力。 完了。 就在变回本体的竹竿男面露绝望时,另一边羽毛男则仍然缩著脑袋蹲在地上。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候,诞生了智慧的生物和非智慧生物的区別就显现了出来。 至少在临死前,羽毛男连什么叫做绝望都不知道。 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两个能够变成人形的五阶异兽便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机。 没在附近感觉到其他异兽的气息,江燃也就从空中落下来,伸手分別拍了拍时砚和姜清野的肩膀。 “不错不错,进步都很快啊。” 一想到两人刚刚的表现,江燃脸上露出一个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去去去。” 时砚嫌弃的扒拉开江燃的手,“別整的我俩像你儿子似的。赶紧说,其他几只在什么地方?” “我看看啊。” 江燃拿出手机,调出监控视频看了两眼,確定其他异兽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 “嘖,距离有点远啊。” 记下位置后,江燃收起手机,周围微乎其微的风隨著他的动作变得有些狂躁。 “得亏我昨天突破到了海境,不然还真带不了你俩。” 说完这句异常装逼的话,江燃身后,一对青色的,由无数风属性灵力凝聚而成的翅膀缓缓浮现。 接著,他一手一个,拎起早已准备好的时砚和姜清野,背后长达三米的巨型翅膀一扇。 江燃整个人连带著手里拎著的两人便“嗖”一下冲天而起,朝著目標方向直直飞去。 此前在网吧时,一共在监控里找到了五只异兽的踪跡。 虽然通过监控看不出对方的实力,但只要不超过七阶,江燃都有把握將其稳稳拿下。 而就算真有七阶以上的异兽混进来,那也没事。 反正还有姬无命托底。 干就完了。 ... 十分钟后,又有两只五阶异兽被姜清野三刀解决掉。 之所以是三刀,是因为其中一只异兽的能力竟然不是变化为人形,而是遁入阴影。 这就导致姜清野的第一刀劈了个空。 不过好在,遁入阴影这种事,时砚才是专家。 甚至都不需要他本人亲自沉入影子里,只需要和影子建立一些联繫,就能十分轻易的將这只异兽从影子里扔出来。 “还剩最后一只……” 江燃说著,忽然又摇头否定了自己。 “不,也可能还有其他异兽,只是没有被监控拍到,或者它们去的地方没有覆盖监控。” 他看了看第五只异兽所在的位置,离这里不算远,於是也就暂时把其他可能存在的异兽放在了脑后。 “算了,等杀掉这只之后再让姬无命仔细找找吧。” 又是五分钟。 江燃坐在半空,看著时砚和姜清野联手对下面那只六阶异兽发起攻击。 这只异兽虽然是六阶,但它的体型不大,也就一个篮球的大小。外表看上去有点像蜜蜂,只不过身上没有蜜蜂那可爱的绒毛。 它的能力同样很特殊,它能够利用光线的折射让自己达到隱身。 不过除了这一个能力外,它並没有什么攻击和防御能力,是一种除了隱匿自身之外毫无特点的异兽。 而这么一只弱鸡异兽还要让两人联手才能拿下,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它的隱匿能力確实有点意思。 如果不是时砚前阵子才吸收了兽皇內丹里的一点点能量,光系异能產生了一点异变,一时间他还真不好限制这只异兽。 第381章 逃跑的九阶异兽 就在那只异兽被两人联手围攻,气息逐渐萎靡时,江燃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人的名字,江燃挑了下眉。 滑动接通。 “歪——?” “小叔,你在明城?” “?” 江燃有些讶异的看了一眼手机。 好傢伙,百里燁这浓眉大眼一看就古板的正经人,该不会也在自己身上放定位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既然好奇,江燃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同时这句反问也算是承认了他確实就在明城。 另一边的百里燁听见这句话,不由得在心中轻嘆了一口气。 “感受到了你的气息。” 江燃看了一眼下方快要结束的战斗,身子一轻落到了一旁的树上。 感受到他的气息?那岂不是说明,百里燁所在的位置离他很近? 一想到百里燁前几天还在和东南军区一起镇压s03禁区的暴动,但情况却不是乐观。 因为s03禁区兽皇的暗中插手,目前双方正陷入到僵持状態,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所以这个时候,百里燁不是应该在s03禁区里吗?怎么会出现在明城? 这两个地方甚至都不是同一个省份。 “明城也有禁区?” 江燃对禁区的位置並不太了解,除了他亲自去过的,其他禁区的具体位置他都不知道。 “没有。” 还不等江燃鬆一口气,就听百里燁继续道: “有一只重伤的九阶异兽从禁区里逃了出来,逃跑的方向就是明城。” 江燃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因这句话而暂停了一瞬。 他一点点扭头,看向了一刀结束掉那只六阶异兽,正为此而高兴的时砚。 时砚察觉到江燃的视线,转过身冲他兴奋的挥了挥手。 见此,江燃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难道时砚的霉运,哪怕没有向景止的加持,也能厉害到如此程度吗? 那只九阶异兽脑子估计也是有什么问题,周围那么多城市它不去,偏偏来明城干什么! “小叔?你在听吗?” 江燃半天没回应,百里燁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该不会真的那么巧让江燃碰上了吧? “啊,我在听。” 百里燁的声音瞬间把江燃从怨念中揪出来,“所以你找到那只逃跑的异兽了吗?” 提起这个,百里燁放下心的同时嘆了口气。 “还没有,不过应该就在附近了。小叔是在和朋友一起做任务?” 江燃从树上跳下来,“对啊。” “那小叔先在原地等我一下,马上过去。” 百里燁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时砚看出江燃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有些疑惑:“是出什么事了?” 江燃搓了搓自己的头髮,“算是吧。” 於是时砚更疑惑了,“看你的表情,很难办?” 江燃已经能够从风中感应到百里燁的位置,看来之前两人之间的距离是真的很近。 “一只重伤的九阶异兽从s03禁区里逃了出来。” 江燃说著,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有点难办,但也不算太难办。” 时砚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不对。 有个別异兽从禁区里跑出来其实不算罕见,况且这件事和他们也没什么关係。 但江燃既然能知道这件事,又说这件事有点难办,该不会是…… “那傢伙跑这来了?”时砚瞪大眼睛。 江燃打了个响指,“恭喜你,少年,你猜对了。” 时砚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又有一道幽幽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他顺著感应看过去,就见一脸淡然的姜清野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时砚炸毛:“老薑,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偷偷吐槽我?!” 姜清野转过脑袋,不搭理他。 “你……” 时砚上前抓住姜清野,刚想开口让他別装哑巴,忽然天空中一个人影闪现般出现在三人头顶,接著落在了江燃身旁。 时砚皱了下眉,连带著一旁的姜清野也瞬间警惕。 然而。 “小叔。” “???” 听见这个称呼,两人皆是一愣。 小叔?江燃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这么大的侄子? 偏偏江燃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侧头看了百里燁一眼,对於这个称呼接受的十分心安理得。 “来的还挺快啊。” 百里燁语气平静,“不算快,中途又搜寻了一下那只异兽的踪跡,但没找到。” 江燃轻轻皱了下眉,“还没找到?” 一只九阶异兽,哪怕受到了重伤,但仍然是九阶,依旧相当於人类中的灵境觉醒者。 如此危险的傢伙遁入城市,一秒钟找不见踪跡,都有可能產生不可预估的后果。 百里燁揉了揉眉心,虽然他很不想在江燃的面前露出疲態,这样会显得他好像很没用。 但连续两天两夜的战斗,再加上那只虽然不是他放跑,但被他搜寻了大半天却仍然毫无线索的异兽。 二者相加,还是不可避免的让百里燁感到了一丝疲惫。 “明城北部和西部已经都被我搜寻过,没有它的气息,那傢伙只能出现在这里。” 说著,百里燁看了一眼江燃,又用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时砚和姜清野。 本来百里燁是打算让江燃先离开的,但话到嘴边还是变了个说法: “小叔任务做完的话就先和我一起吧。” 万一那只异兽现在就埋伏在一些人流量密集的高铁站或机场,到时候战斗一旦爆发,江燃跑都跑不了。 还是跟在他身边更能让他放心。 江燃也不確定自己的任务到底有没有完成,但再一想,反正跟著百里燁也是到处找异兽,而他自己的任务也是找异兽。 二者正好可以一起进行,也不耽误什么事。 於是江燃也就点点头同意了。 之后將时砚和姜清野介绍给了百里燁,又和两人简单解释了一下百里燁和他的关係。 多了一人的小队便重新出发。 路上,江燃问起有关s03禁区,以及小半个月前被海啸淹掉了一半的云舒市的情况。 “s03禁区,现在依旧在僵持。动手的八阶和九阶异兽数量不少,但由於兽皇一直没有现身,我们的人也不好主动出手。” 百里燁没有说的那么详细,但江燃还是听懂了“我们的人”具体指的是什么样的人。 能够和十阶兽皇抗衡的人类觉醒者,只能是灵境之上的存在。 帝境。 看来有关s03禁区的暴动,东南军区这边也是准备的十分充分。 连帝境大佬都已提前到位,力求在兽皇现身的瞬间拦下它,不让它参与进战场。 “至於云舒市,倒是还好。” 见江燃听懂了他的话,百里燁继续说道: “因为e01禁区的暴动不大,镇压的比较迅速,所以海啸只掀起了一次。” “除了一些建筑因海啸和地震而损毁,伤亡的人数倒是没有想像中那么多,尚在可接受范围內。” 第382章 海边的袭击 百里燁一边和三人说著目前东南地区的情况,一边將感知放到最大,不遗余力的寻找著那只九阶异兽。 而在听完江燃三人的任务內容后,百里燁点头,表示自己会顺带注意一下明城中是否有其他异兽存在。 四人一路走一路搜,以他们的速度,几乎没用多长时间就搜完了四分之一的明城。 这还是百里燁为了等三人跟上他特意放慢了速度。 江燃瞥了一眼身旁的百里燁。 虽然表面上看,百里燁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透过他的眼神,江燃还是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焦虑。 也对,百里燁是亲眼看到那只异兽跑来了明城,可现在整个明城马上就要被他们搜个遍,却仍然一丁点的异兽气息都没感觉到。 若是那只异兽並没有在明城而是趁机跑到了其他城市的话,那么百里燁的压力將会骤增。 “姬无命,你还没找到?” 姬无命掛在江燃脖子上,闻言翻了个白眼。 “拜託,我是蛇,不是狗。不管是找人还是找兽那都不是我擅长的好吗。” 江燃声音里带著嫌弃:“原来大名鼎鼎的灾厄之王就这本事,呵呵。” 姬无命把脑袋一缩,自暴自弃:“你就算用激將法,我也没办法那么快的找到那只异兽,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嘖。” 见姬无命现在竟然成长到连激將法都不上当了,江燃嘖了一声。 没想到被骂得多了,连这种蠢蛇也会长脑子。 就在江燃准备想个其他办法忽悠姬无命帮他打工时,身旁百里燁的脚步忽然一顿。 江燃回过神来,刚想问是不是找到了,但下一秒,周围迅速升高的水元素灵气让他也紧跟著动作一停。 时砚和姜清野原本是走在江燃后面的,看到江燃和百里燁同时停下来,还不等询问发生了什么,两人却忽然被人拎住,像个炮弹一样瞬间升空。 可哪怕江燃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不远处的海平面上,高高掀起的浪花却已重重拍了过来。 江燃眼神一变,经过变异的水元素异能瞬间爆发。 如果是之前,他的水系异能还是s级的时候,面对海水他或许没什么办法。 但隨著异能等级通过元灵石升到了ss级,江燃发现他的水系异能与深海之间竟然產生了奇妙的联繫。 凭藉著深海对他的祝福,只要不是大面积的海水爆发,江燃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控制住。 但就在江燃试探著想要將浪花按下去时,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这不是海啸,是异兽发动的攻击!” 江燃的提醒还没说完,同样跟著升空的百里燁便已撑开了黑伞。 他的黑伞其实並不大,能够遮住两个人便已经很勉强。 但不知百里燁是怎么操作的,伞面上那神秘的金线再次活了过来,衝出伞面后快速织成了一把半径五米的巨大金伞。 百里燁撑著伞,却没有选择停在原地,而是直直朝著海面冲了过去。 他要在海水砸下来之前將其挡住。 不然,靠近海边的那些建筑,以及里面的当地人和游客们,估计全都要被砸成肉饼。 江燃见状也就没再试图和藏在浪花后面的异兽爭夺水元素掌控权,轻飘飘落地,將刚刚才反应过来的时砚和姜清野放下。 “小心点。”江燃没回头,声音却比以往要严肃:“感觉不太对劲,后面可能还有情况。” 想了想,他还是说道:“你俩去疏散一下人群吧,还好这几天调休,工作日人不多。” 时砚本来还在警惕著海面,听到江燃的话眉头瞬间皱的死紧。 “你又打算自己逞英雄?” 如果是其他人说让他俩去帮忙疏散人群,时砚可能会觉得这句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但若是这句话是江燃说出来的…… 时砚几乎连猜都不用猜就能知道这小子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想法被人无情看穿,江燃却毫不心虚。 他挠挠头,“啊,没有啊,那不是还有我大侄子呢吗。” 伴隨著江燃这句话,“轰”一声,是浪花砸在了百里燁那由无数金线织成的金伞上。 金伞伞面上亮起金光,无形的屏障稳稳將所有海水全部挡了下来。 然而还不等眾人鬆一口气,一道黑影突然从一旁窜出,独属於九阶的磅礴力量狠狠砸向了正苦苦撑著伞的百里燁。 “那是……” 时砚的双眸瞬间放大,猛地转头看向江燃。 本以为江燃看到百里燁被偷袭会很急,却没想到这傢伙的表情竟然异常淡定。 “没事,別慌,我大侄子是稳健派。” 江燃认识的人不算少,且大多数都是天赋及实力全部处於上乘的那一批人。 但这么多人里,如果让江燃选出一个行事作风最为稳健的,那么这个人当之无愧是百里燁。 江燃对自己的评价如何,百里燁暂时还不知道。 在感受到那让自己找了大半天的气息终於按耐不住出现时,百里燁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但哪怕那攻击是直奔自己而来,百里燁却装作脱不开身的模样,一直未动过。 化作人身的狂云蟒的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人类天才又怎样,只要这群废物累赘没有死光,你们就一直会有软肋。 所以,去死吧。 “轰——” 狂暴的能量引发了巨大爆鸣,周围的一切建筑,植物,包括跑的慢的路人全部被这股能量掀飞。 看著向自己几人方向砸过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江燃眉头一跳,连忙伸出手。 狂躁的风瞬间被安抚,化作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温柔的將所有东西托举住,然后缓慢放下。 做完这一切,江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呼,救人可比发动攻击累多了。 而在能量爆发的最中心,狂云蟒的眼睛控制不住的瞪到最大。 在它身前,百里燁已经转过身,手持黑伞漠然的和他对视。 “你……” 看著百里燁身后巨大的金伞,再看看他手中握著的黑伞,狂云蟒惊愕不已。 这竟然还能分开使用的吗?! 就在狂云蟒陷入惊愕时,百里燁微微眯了下眼睛,手腕一动,手中的黑伞瞬间变作长剑,一剑刺出。 虽然身上有伤,但狂云蟒再怎么说也是九阶异兽。 发现这一剑自己实在避无可避后,它也不犹豫,立刻变回本体,用本体强悍的防御硬生生抗下这一剑。 同时,它的尾巴一甩,足有三米粗的尾巴朝著百里燁兜头砸下。 第383章 来自海洋的进攻 致命的危机从头顶落下,百里燁不慌不忙的向后撤了一步,手中长剑再度变回黑伞撑在头顶。 狂云蟒显然也没指望著自己这粗糙的一击能够伤到百里燁,见他往后退了一步,便已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它变回人身快速向后跳跃,两步便躲开了百里燁的攻击范围。 接著它看向海面,怒喝:“你们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呵呵呵,狂云,不要这么暴躁嘛。” 原本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再次开始翻滚,百里燁手指一紧,组成大伞的金线迅速缩回到黑伞伞面上。 百里燁不躲不避的站在原地,视线紧盯著不远处的海面。 海水不断翻腾,几秒后,翻滚的海水忽然向两侧褪去,露出了一条通道。 一个一头蓝色长髮像海草一般湿漉漉贴在脸上,眼睛很大,下巴很短,但身材曲线明显的女人像乘坐电梯一样被海水送了上来。 看见手持黑伞的百里燁,女人捂著嘴笑了两声。 “哎呦,小伙子长的倒是很標誌嘛。要不要跟姐姐回海里呀?姐姐可以做主饶你一命哦。” 远处,利用风將对方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江燃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掛在自己身上的姬无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不等江燃张嘴,姬无命就无语的打断了他: “你別看我,又不是所有九阶异兽都是老色批,我是正经兽好吧。” 对於姬无命的话,江燃当然是报以怀疑的態度。 “那深渊之王……” 听到深渊之王,姬无命更无语了。 “我和她真没关係。那女人对谁都是那个態度,甚至连哀悼之王一开始都被她调戏过。” “不过后来有一次深渊之王似乎是说错了什么话,被哀悼之王打的只剩下一口气,差点就掛了。从那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在哀悼之王面前嬉皮笑脸了。” 江燃还是第一次听姬无命给他讲九幽內部的八卦,有些感兴趣的挑了下眉。 “她和哀悼之王说了什么?” “不知道。” 姬无命回答的很快,“深渊之王不说,我们也不敢去问哀悼之王。” 对此,江燃微微有些失望,“你就不能多打听打听吗。” 姬无命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让夜星去啊,我才不想和那女人有接触。” ... 就在江燃和姬无命就九幽內部的八卦问题展开激烈討论时,海边,百里燁身前身后分別站著一只九阶异兽。 面对两兽的虎视眈眈,百里燁表情不变,似乎对於接下来的战斗一点都不担心。 看著如此淡定的百里燁,狂云蟒心中不由得升起警惕。 “別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冲了这座城市!” 它朝著海面上的鰲鱼喊了一声,率先对百里燁发起攻击。 被狂云蟒命令,鰲鱼面露不满。 但在看到百里燁仅仅两招便將狂云蟒稳稳压制后,它默默將不满的话咽了下去。 一挥手,高达几十米的海浪再次掀起,狠狠拍向陆地。 同时,为了防止百里燁再次利用那把诡异的黑伞將海水挡下来,鰲鱼身形一动加入了战斗。 看著那比十几层楼房还高的海浪,感受到身后不远处属於江燃的气息,百里燁完全是下意识的想要將手里的长剑变回黑伞形態进行格挡。 但当他的手握紧剑柄时,百里燁忽然想起了此前江燃和自己说的话。 “大侄子啊,如果一会真找到了那只九阶异兽,你只管出手,不用在意我。” “哪怕是出现了其他情况,你也不用管我,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信我。” 百里燁脑海里回想著江燃的话,右手紧紧握住长剑,回身猛地刺向准备偷袭的狂云蟒。 既然江燃说信他,那就信! 眼看自己和狂云蟒联手竟然也只能和对方打个平手,鰲鱼脸上轻佻的表情也收敛起来,开始变得认真。 不是说他们人类最大的软肋就是他们的同族吗? 为什么它的海浪都已经发动了,这个人类却仍然不打算防御? 难道他打算放弃这座城市了吗? 后方,面对那滔天的浪花,江燃却没有像几分钟前那样慌乱。 他甚至连脚都没动一下,就那么静静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在他两侧,时砚和姜清野虽然不知江燃到底有著什么底牌,但既然江燃没走,两人自然谁也不会后退一步。 就在海浪彻底完成了蓄力,开始朝地面重重砸下时,江燃终於抬起眼睛看了过去。 就在他抬眼的那一刻,一抹金色自他的眼底闪过。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散发出来,下一秒,几十米高的骇人海浪就像是陷入了时间暂停,每一滴海水都凝固在了半空。 江燃额头上渗出几滴汗珠,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 和深海之间的蓝牙终於连接成功了。 深海赐福,发动。 海边的战场,极限躲过百里燁一击的鰲鱼不知感应到什么,猛地抬起头。 然而不等它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本由它召唤出的海浪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成了一把大锤,目標明確的朝它砸了过来。 “?!” 鰲鱼瞳孔一缩,立刻抬起手想要重新抢回对海水的掌控权。 但一旁的百里燁並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他先是一脚將伤的气息萎靡的狂云蟒踹到一旁,同时借著这股力向反方向跃出,手持长剑直直杀向鰲鱼。 鰲鱼见状连忙放弃爭夺掌控权,双手变回本体交叉在身前进行格挡。 “嗤——” 一条血线出现在鰲鱼手臂,大股大股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但鰲鱼也趁著这一击短暂与百里燁拉开了距离,大大的眼睛开始在周围不停寻摸。 然而,同是九阶,姬无命的偽装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被鰲鱼看透。 这也是江燃敢如此大胆的站在原地的原因。 见一时半会找不到那个和自己抢夺海水掌控权的人,鰲鱼面色一沉。 本以为现在东南军区的所有人都被s03禁区缠住,只要它和狂云蟒联手干掉百里燁,整个明城就將成为它们从海底世界进攻大陆的第一站。 只是没想到,这里除了百里燁,竟然还有一个能够和深海產生联繫的傢伙! 既然这样,进攻就只能提前了。 鰲鱼再一次硬抗下百里燁的攻击,在百里燁冷漠的目光下,它忽然张开嘴。 具有精神攻击的尖啸瞬间爆发。 百里燁身子一颤,边后退边撑开黑伞。 远处的江燃三人同样被这攻击所波及,除江燃拥有精神系异能外,时砚和姜清野的脸色瞬间发白。 江燃伸手扶住两人,刚想让他们先离开,就见到不远处的海面再一次翻涌。 一只又一只长得奇形怪状的异兽从海水里爬上了岸边。 第384章 战斗 成百上千的低阶异兽听从鰲鱼的召唤,啪嗒啪嗒从海里爬上了岸。 同时,一股独属於海洋的气息向陆地狠狠撞来。 虽然都是低阶异兽,隨手一拍就能拍飞一群,但那也只是对江燃等人来说。 对於大多数的普通人,哪怕是四阶异兽,也足以让他们吃尽苦头。 更別提这还不是一只,而是成百上千只。 一时间,之前被能量波无情掀飞,又被江燃控制风將他们救下,但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多远的路人们无数条腿倒腾的更快了。 江燃对身后逃跑的眾人没太在意。 反正不管是他还是百里燁,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著一群普通人能在这种战斗里派上用场。 但才过了一秒,江燃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隨著越来越多的海中异兽登上陆地,他发现自己才刚刚和深海连上的蓝牙,信號竟然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从精神攻击下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时砚见到这一幕也是表情一变。 “这么多异兽,它们是想攻城吗?” 姜清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不知何时拿出来的黑色长刀。 距离海面最近的百里燁眉头一蹙,黑伞化剑一剑劈了过去。 然而还不等剑芒闪出,刚刚被他一脚踹飞的狂云蟒却忽然扑上来,用庞大的本体硬生生挡下了一剑。 阻止了百里燁想要快速清理掉这群低阶异兽的心思。 百里燁面色微冷,刚想要拿出令牌,却被另一侧时刻注意著他动作的鰲鱼再次打断。 “嘖。” 瞧见百里燁被两只九阶异兽缠住脱不开身,江燃轻嘖一声,看了身侧的两人一眼。 这次,他倒是没说让他们离开的话。 “去吧,我隨后就来。” 说完,江燃手腕一翻,一枚熟悉的墨色令牌出现在手中。 明城所衔接的海域是龙国的南海。 平时这片海域里虽然也有异兽存在,但绝对不可能在一秒钟之內聚集这么多。 所以,要么是负责看守南海的人出了问题,对大量异兽匯聚视而不见,瞒而不报。 要么,便是在南海之中,也出现了一个新的禁区! 虽然不知东南军区对此有无察觉,但江燃该上报还是要上报的。 別的不说,至少也得摇几个人过来帮他大侄子缓解一些压力。 看到江燃的动作,时砚和姜清野瞬间明白这位是又准备摇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而是同时身形一闪,直奔海边衝去。 而两人才刚一动,姬无命覆盖在他们身上的隱匿便隨之消散,將两人的身影直截了当的暴露出来。 在身后无数普通人疯狂朝远离海边的方向逃窜时,两人主动冲向海岸线的身影被衬托的无比突兀。 江燃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身影,又感知了一圈已经上岸的异兽,確认暂时还未出现六阶及以上异兽后,他也就暂时放下心,开始专心联繫支援。 海边战场。 百里燁甚至没有特意把感知开到太大,隨便一扫便感应到了衝过来的时砚和姜清野。 他知道这是江燃的朋友。 能够被那小子看中的,想必不管是天赋还是实力应该都属於上乘。 百里燁微微放下心,不再分出多余的心神关注下方,全身心投入了和两只九阶异兽的战斗。 下方,已经衝到近处的时砚对姜清野打了个手势,也不管他有没有回应,身子一低直接沉入了影子里消失不见。 下一秒,地面上黑压压连成一片的影子像是被未知存在赋予了生命般活了过来。 大片大片的阴影从地面上升起化为实体,率先朝著旁边最近的异兽或砸或刺了过去。 而姜清野则是手持长刀,孤身立在十几只异兽前进的路线上。 大多数低阶异兽都没什么智商,但这並不代表它们没有眼睛。 可这些异兽才刚看到前方那个人类的身影,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模样,就感觉自己的视角突然发生了改变。 誒?不对,我怎么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了? 哦,原来是脑袋飞起来了啊…… 几乎所有的异兽都没看到那个人类到底是何时出的手,十几只四阶异兽的脑袋便已旋转著飞了出去。 隨著姜清野缓缓迈步向前,瞬间又是无数的异兽身首分离。 大片大片各种顏色的血液洒满了海滩。 可哪怕姜清野和时砚的清理速度已经超出了预期,但不远处的海底却像是个能够源源不断召唤异兽的时空门,无数奇形怪状的异兽一刻不停的从海平面钻出爬上陆地。 而隨著时间不断推移,时砚敏锐的察觉到,原本占据最多数的四阶异兽新增速度竟然开始减缓。 隨之而来的是大量的五阶异兽。 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再过不久,就该有六阶异兽加入战场。 时砚眯起眼睛,加快了异能输出,想要在六阶异兽到场前先將所有四阶异兽全部清除。 可计划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虽然他现在是江境四转,比四阶高出了一个大境界。 但实际上,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清扫乾净上千只异兽,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更何况后面时不时还有五阶异兽衝过来打乱他的节奏。 在又一次被两只五阶异兽衝过来骚扰一番后,时砚控制著身后偌大的影子隨手捏死它们,眉毛渐渐皱了起来。 同时,他眉心上方的金色神纹开始亮起微弱的光芒。 就在时砚准备手搓一颗变异版光球试试伤害时。 “轰——” 一道狂风突然自侧方刮过来,仅仅一个照面,无数异兽瞬间像撞了大运一般被拍成了一团团血雾。 时砚仗著能够遁入阴影躲过了一击,反倒是姜清野,因为太过深入异兽群,狂风吹过时压根避无可避,直接被大片血雾淋了一头。 江燃从空中落下来,瞥见浑身上下都被未知血液淋成了五彩斑斕,脸上面无表情的姜清野,有些心虚的笑了两下。 “哈哈,意外,真是意外。” 眼看江燃一个技能直接清图,时砚从影子里跳出来,嘖嘖两声。 “还得是你啊燃子。” 江燃依旧歪嘴露出龙王笑:“区区低阶异兽,不堪一击。” 时砚本来还想再夸夸他,但在听到江燃毫不谦虚的吹牛后,喜悦的表情瞬间一收。 “夸你两句你简直要上天。” 江燃囂张叉腰,“上天又不难,你再夸两句我给你表演一个。” 时砚嘴角一抽,“別了吧,我也不是很想看。” 第385章 四只九阶 时砚话音还未落地,一声空气爆鸣声几不可闻的响起。 百里燁瞳孔一缩,立刻就要衝过去,结果才刚有所动作便被察觉到的鰲鱼再次拦了下来。 江燃一个技能清全图的操作,不仅震惊了时砚,震惊了百里燁,同样震惊了鰲鱼和狂云蟒。 既然意识到这个人类不简单,鰲鱼就不可能让他继续留在这里碍事。 半条尾巴被砍断的狂云蟒接触到鰲鱼的视线,也不犹豫,扭身便朝著江燃冲了过去。 看著背对著自己,对危险毫不知情的江燃,狂云蟒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虽然上面那个人类他打不过,但下面这三个小鬼还不是手拿把掐! 就在狂云蟒化作的人手即將穿透江燃后心时,一条冰凉的,触感异常熟悉的东西轻轻缠上了他的胳膊。 “!” 狂云蟒的身子瞬间被定在了半空,脸上一双原本属於人类的眼睛因惊愕而不由自主的变回了竖瞳。 江燃似乎才发现他的存在,缓缓转过身,然而看见狂云蟒时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 甚至还有閒心对其挑了挑单边眉毛。 “哦哟,又是一条蛇。” 江燃对肩膀上仅用尾巴便把同为九阶的狂云蟒定在半空的姬无命挑了下眉。 “你的同族誒。” 姬无命一双竖瞳冷冷的盯著面前难掩惊愕的狂云蟒,冷呵一声,看得出来对眼前这傢伙十分不屑。 但不屑归不屑,姬无命还是对江燃解释道:“它是蟒,我是蛇,不一样。” 姬无命出手后,覆盖在他身上的隱匿能力也跟著消失,青色的蛇身顿时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狂云蟒瞪著这条还没自己尾巴尖粗的青色小蛇,心中既惊愕又不解。 “咱俩不是同族吗?你为何要帮人类!” 仅仅一个照面,狂云蟒便看出这条蛇不可能是这个人类的契约兽。 这人类顶多也就是六阶,而这条蛇能够如此轻易的拦下自己,怎么著也得是个九阶。 既然不是契约兽,对方又为何要帮人类! 自从狂云蟒朝江燃衝过来时,姬无命的心情就不是很美丽。 此时又被对方亲口说两者是同族,姬无命眼神更冷了。 “谁跟你这个长得又丑实力又弱的废物是同族,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人类怎么了?你现在不也是人样?还管起我来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配不配。”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有什么反应,姬无命尾巴一甩直接將狂云蟒扔了出去。 接著身形一闪,狂云蟒压根都没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动的,姬无命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它的身前。 姬无命眼神冷漠,尾巴轻轻一戳,一卷,一颗白色微微有些发黄的內丹就已出现在他的尾巴上。 “诺。” 一尾巴將狂云蟒死后化为本体的尸体抽进海里,姬无命闪回江燃肩膀,將內丹扔给了他。 江燃没伸手去接,而是用风將內丹托住,脸上表情隱隱有些嫌弃:“你都没洗就扔给我?” 姬无命无语,但一想到这位少爷本身確实是个洁癖大王,说这话也不算故意为难他,只好又把內丹拿了回来。 “得,那等我把它洗乾净再烧香拜佛开个光之后再给你。” 上方一直被鰲鱼缠住脱不开身的百里燁见到江燃安然无恙,忽地鬆了一口气。 正在和他交手的鰲鱼表情则是十分难看。 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竟然会有一只同样是九阶且未被契约的异兽投向了人类! 鰲鱼咬紧牙齿,双腿忽然变为鱼尾一尾巴將百里燁拍的倒飞而出,它自己则趁机飞回了海面之上。 “別等了,直接上来吧。” 鰲鱼立於海面之上,冷冷道。 百里燁在空中翻了两下,落到了江燃身侧,先是歪头看了一眼江燃。 江燃不等他开口,主动道:“放心,已经通知他们了。” 百里燁点点头,又问:“刚刚没受什么伤吧?” 江燃挑眉,“没有啊,一根头髮都没掉。” 百里燁的感知在江燃扫了一遍,確认確实没受伤后,这才彻底放下心。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识趣的什么话都不说的时砚和姜清野,又毫不遮掩的扫了一眼姬无命。 这才將目光看向海面。 “那傢伙叫的援兵不会简单,你们趁现在就走吧。” 姜清野和时砚没说话,只是目光投向了江燃。 江燃犹豫了一下,“也不一定是九……” 话还未说完,不远处的海平面轰然炸开,又是三道压迫感十足的气息冲天而起。 江燃表情瞬间变了。 竟然又是三只九阶异兽! 百里燁同样面色一沉。 若是只有鰲鱼一个九阶,或者再来一个九阶,他都有把握让江燃和他这两个朋友安然离开。 但……四只九阶异兽。 別说让江燃离开这里了,百里燁甚至都没有信心能够护住他。 不过想到江燃身上还有著另一只陌生的九阶异兽护他周全,百里燁吐出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稳下来。 江燃已经提前通知了援兵,只要他拖住,拖到其他人赶过来,这一战就不会输! “鰲鱼,仅仅一个勉强看的过眼的人类和三个微不足道的小鬼,你和狂云连这都拿不下?” 上身人身下身鱼尾的黄头髮异兽扫了一眼江燃几人,面露不屑。 “还有一只九阶异兽在帮他们。” 鰲鱼身上伤口不少,但却没什么致命伤,不会影响之后的行动。 听到晶海狮如此不客气的嘲讽自己,鰲鱼表情难看的解释了一句。 “哦?” 晶海狮低头看了一眼江燃肩膀处的姬无命,脸上轻蔑更甚:“呵,一条陆蛇罢了,杀了便是。” 似乎是察觉到晶海狮对自己的轻蔑,姬无命竖起身子,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大爷的,什么时候连一条鱼都敢看不起他了! 江燃看了一眼站在海面上,因对他们不屑所以並未立刻动手的四只形象各异的九阶异兽。 趁著还没打起来,他不动声色伸出手,將时砚和姜清野拉到了自己身后。 注意到江燃的动作,晶海狮呵呵一笑:“这么看的话,他们人类倒是很有意思。” 它旁边的鑾鯊不管是神色还是语气都十分平淡:“你若感兴趣,一会便留他们一命,供你日后玩乐。” “啊,那还是算了。” 晶海狮却拒绝了鑾鯊的好意,“人类太脆弱,估计刚到海里就死了,麻烦。” 见两兽似乎就要这么聊起来,鰲鱼的表情一沉再沉。 “我说各位,还不动手吗?” “催什么催,你搞不定,以为我们也和你一样废物吗?” 晶海狮抱著胳膊,对鰲鱼十分不客气:“知道自己废物就滚后面待著去,別在这唧唧歪歪指挥我。” 鰲鱼被晶海狮的话气的险些露出本体。 但没办法,不管是晶海狮还是其他两只异兽的战斗力全比它要强,它压根没办法反驳。 无奈,它只好搬出了杀手鐧: “速战速决,这是皇的命令!” 听到“皇”,一直没正眼看过鰲鱼的晶海狮终於正经起来。 “既然这样,两位,一起出手吧。” * 这两天卡文了,我也不知道吭哧半天都写的什么玩意。尤其是標题,半天也想不出来一个合適的,额额额啊啊啊啊! 第386章 海中兽皇 “嘭——” 晶海狮话刚说完,还没来得及酝酿攻击,不怎么圆润的脑袋却突然遭受了重击,整个兽嗖一下飞了出去。 “磨磨唧唧的,忍你很久了。” 闻人清出现在晶海狮刚刚的位置,不紧不慢的收回脚,语气颇为嫌弃。 旁边的鎏鯊眼中寒光一闪,两只手臂化作利刃朝闻人清猛然劈下。 “哎嘿?” 闻人清挑眉,单手挡下利刃,接著又是飞起一脚將鎏鯊也踹飞出去。 “弱鸡別学人家玩偷袭。” 半分钟,两个九阶都毫无抵抗的飞了出去。 后方的鰲鱼咽了口口水,偷偷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类带给它的危险程度,比晶海狮要高得多。 感觉此地不宜久留啊。 “嗯?你躲什么?” 鰲鱼才刚往后退一步,闻人清的视线便立刻锁定了它。 但可能是运气使然,不等鰲鱼也挨上一脚飞踹,第一个飞出去的晶海狮却已经冲了回来,手上凝聚出一把三叉戟朝闻人清刺去。 同一时间,存在感极弱的第三只九阶异兽亡骸水母背后生出无数半透明的触手,向闻人清缠绕而去。 感知到前后同时传来的危机感,闻人清眯了下眼睛,终於认真起来。 距离海面不远处的沙滩上,百里燁转头看向江燃。 才刚张开嘴,江燃却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伸手拍了拍百里燁的肩膀。 “都说了不用管我,去帮他吧。” 江燃说完,又隨手塞给百里燁一个小东西。 百里燁看了一眼,发现江燃塞给他的竟然是一颗只有巧克力豆大小的绿色药丸,上面有著弯弯绕绕的深绿色纹路。 “这是……”百里燁双眼微微放大了一分。 “大还丹。快去吧大侄子,再不去那老小子马上要被揍成猪头了。” 江燃不多做解释,一把將百里燁推了出去。 百里燁抬头看了一眼海面之上正在被围殴的闻人清。 虽然对方的状况远没有江燃说的那么严重,但时间拉长,闻人清必定会落入下风。 於是他也没在这时候和江燃推脱什么,將大还丹扔进嘴里直接吞下。 来不及过多感受体內瞬间充盈的灵力,单手一拋,黑伞在空中旋转著朝亡骸水母飞了过去。 正在利用触手远程攻击闻人清的亡骸水母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黑伞的靠近。 它抽出两根触手拍向黑伞,想將其抽飞出去。 却不想它的触手才刚甩出去,百里燁突然出现在黑伞下方,右手握上伞柄,黑伞瞬间化作长剑。 百里燁的加入,让闻人清压力骤减。 但也仅仅只是压力骤减罢了。 別看他刚刚那么轻鬆的一脚一个將两只九阶异兽全部踹飞,可实际上,那两脚並未对它们造成什么伤害。 顶多是侮辱性极强。 这不,现在围攻他最起劲的就是那个长著黄毛半人半鱼的傢伙。 “砰!” 鰲鱼又一次被闻人清踹中胸口飞了出去,它勉强在半空止住身形,晃了晃脑袋。 “不行,不能这么拖下去……” 它可不是晶海狮那种头脑简单的傻子。 那个人类看起来像是陷入了它们的围攻脱不开身。 但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不仅没有一丝被围攻的狼狈,甚至每次还能抽出空来给它们来上两脚。 对方的这种態度,不像是在生死对决,反倒是像……拖延时间! 鰲鱼眉毛一拧,瞬间意识到什么。 他们是想拖到s03禁区那边的战斗结束?! 也对,人类也不是傻瓜。 先是s03禁区持续暴动,兽皇暗中插手,再到它们海底世界趁著这个时间登上陆地。 这其中的关联,哪怕是晶海狮都能想得到,更別提那群人类。 所以,它们和s03禁区的那位兽皇达成合作,想要利用s03禁区拖住大部分人类觉醒者的事,估计也早已经被发现。 想明白后,鰲鱼也不再插手晶海狮和鎏鯊与闻人清之间的战斗,身子一扭一头扎进了海里。 另一边,江燃眯著眼睛一直观察著战况。 鰲鱼的退场也被他第一时间看在了眼里。 看著对方毫不犹豫的撤退,不知为何,江燃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看了看空旷无一人的周围,忽然毫无徵兆的一把拎起旁边看热闹的时砚和闭目养神的姜清野,身后由风凝聚而成的翅膀扇动,带著他冲天而起。 然而,才刚飞出去十几米,海洋之下,一股沉重的气息缓缓浮出海面。 “轰——” 一声爆响。 江燃身后的翅膀瞬间消散,三人像是被一座山压住,轰一声砸到了地上。 而海面之上,原本在半空中打得火热的两人三兽也在顷刻间被这气息砸了下去,轰然声不绝於耳。 被砸到地上的江燃咧了咧嘴,感觉上半身一阵闷痛。 肋骨好像断了两根。 玛德。 江燃低骂一声,眼底闪过金光,原本砸在身上重如泰山的威压瞬间消散。 但身上威压散归散,江燃却没有第一时间从地上爬起来。 这个时候站起来,那就是给那个畜生当活靶子的。 至少也得等它从海里探出个头再说。 海水开始剧烈变动,藏在海里的兽皇並没有第一时间冒头,而是依旧待在水下。 但它的声音却让所有生物都听了个清楚。 “区区两个羸弱的人类,也值得你们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这个声音,和江燃之前见过的深海异兽,半步兽皇的观海天鯨那空灵的声音不同。 这位兽皇的声音不仅和空灵没有半分关係,反而又尖又细,像是挤压著声带发出来的。 鰲鱼和晶海狮一前一后从海面上冒出头,两兽的表情均是一副懊悔。 “皇,是我们的错。” 听到晶海狮主动认错,鰲鱼暗暗咬了咬牙。 明明是你们三个太过狂妄,轻视了对方,导致战斗拖到了现在。 如果不是它反应的快,及时通知了皇,等到人类的援兵到达,你们就等著死吧! 多亏了我才救了你们一命,不感激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好意思拉我一起下水! 我呸! 第387章 篡写 “知道错了,就想办法挽回。” 藏在海里的那位兽皇尖细的声音听的江燃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他很想动用风来感知一下旁边同样被砸到地里的姜清野和时砚的状態,但对方不是普通九阶,而是十阶兽皇。 江燃感觉自己哪怕调动一丝丝灵气,都会立刻被对方发现。 因为对人类的轻蔑和不屑,那兽皇暂时还没注意到他。 但若是被发现江燃脱离了它的威压控制,恐怕人家一个平a扔过来,甚至只是余威,时砚和姜清野也得直接上天。 这也是江燃不敢乱动的最主要原因。 兽皇要是真看过来,他倒是不会死,但旁边这两人可就不一定了。 只不过…… 一想到闻人清和百里燁现在还被压在海里没有脱身,江燃的心就控制不住的一沉再沉。 s03禁区那边,还没有结束吗? ... “是,皇,我们一定会以最快时间拿下更多的陆地!” 鰲鱼这次倒是没有给晶海狮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口將指挥权拿到了自己手里。 “別让……嗯?” 兽皇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话音一转。 鰲鱼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身下的海水突然暴涨,变化为一根巨大的触手朝著前方狠狠甩去。 “轰——” 触手不知撞上了什么,巨大的能量衝击让组成触手的海水直接被蒸发成水蒸汽消散在半空。 隨著水汽渐渐消散,空中,一个人影也逐渐显露出身形。 看清那空中负手而立的人影后,海面之下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 “一个刚刚突破帝境的人类,也敢孤身前来?” “呦,没想到你对我们人类的境界还挺了解。” 那人弹了弹有些宽大的衣袖,又伸手推了一下鼻樑上戴著的无框眼镜。 “既然你如此自信,怎么不敢从海里出来让我看看样子?是知道自己长的太丑,不好意思吗?还是……” 儒辰嘴角掛著儒雅的微笑,“你怕被我这个区区帝境一转的人类失手打死,所以不敢出来?” “轰!” 波涛汹涌的海面再一次爆发。 看样子,这个性格比晶海狮还要傲慢的兽皇心眼子真的不大,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惹恼。 不过江燃还是不得不感慨,儒校长这人说话就是有魅力。 不管是什么样的对手都会被他的话气到七窍生烟。 看来自己以后得多和人家学一学。 天空之上,看著那条不再是由水组成,而是真真实实的触手朝自己抽来,儒辰轻轻挑了下眉毛。 “原来是条章鱼。正好,我最近想吃海鲜了。” 说完,也不管兽皇是如何暴怒,儒辰一甩衣袖,毫不犹豫的迎上那条触手。 一直等到一人一章鱼彻底交上手,江燃这才敢把身体放鬆下来。 他身体微微用力,將肋骨传来的疼痛直接忽略,想要从地上翻起来去看看旁边这两人还会不会喘气。 但还不等江燃翻身起来,一双手却忽然从后面伸过来,小心翼翼的抓住了他。 “?” 江燃抬起头,这才发现那双手的主人竟然是向景行。 而在旁边,向景止已经把时砚扶了起来,隨手给他塞了一颗药丸后便立刻转身去给姜清野餵药。 江燃眉头一皱,“你俩怎么来了?” 向景行没说话,把江燃扶起来,伸手拍了拍他衣服上沾上的沙砾。 当向景行的手拍上江燃胸口时,江燃表情变都没变,仿佛断了两根肋骨的压根不是他。 但向景行的手却停顿了一下。 他没看江燃,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从戒指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將盒子里绿色的小药丸塞到了江燃嘴里。 江燃一眼便认出这东西正是十分钟前自己塞给百里燁的大还丹,一种天级丹药,既可以恢復伤势,还能恢復灵力。 江燃本来想说自己没受什么伤,也没耗费多少灵力,用不著这么高级的丹药。 但看到向景行不同於往日的面无表情的脸,他又罕见的有点怂,乖乖把大还丹吞下去没敢说话。 这边,向景行和向景止沉默著对三人进行紧急救援。 另一边的海面,闻人清和百里燁几乎同时从海水里衝出来,身后还跟著紧追不放的鎏鯊和亡骸水母。 见状,都不用鰲鱼多说,晶海狮立刻衝过去加入了战斗。 鰲鱼有些气愤被晶海狮抢先一步,身形一闪也迅速加入战场。 只不过这次的两人四兽似乎有了默契,边打边往远离海面的地点走。 而在他们身后,儒辰正像个打不死的机器人一般和三条巨大的章鱼触手缠斗在一起。 隨著战斗持续进行,八狱章鱼越打越心惊。 本以为这个人类只是一个刚突破帝境不久,还未彻底掌握帝境力量的普通人,没想到竟然如此难缠。 这样下去,若是再有第二个帝境人类支援过来,这次的计划或许真的要失败了。 八狱章鱼藏在海下的脑袋上,巨大的眼睛里蓝光一闪。 瞬间,大量异兽再次聚集。 只是这次,匯聚而来的异兽便不仅仅只有四阶和五阶了。 下到二阶,上到八阶,应有尽有。 已经在大还丹的作用下恢復如初的江燃第一时间注意到再次朝陆地衝来的异兽群。 在感知到那些混杂在异兽群里非同寻常的气息后,江燃眯了下眼睛。 他没有叫姬无命出手,而是手一翻,一个有著一道轻微裂痕的木剑小掛件出现在手中。 这东西一出,不仅离他最近的姬无命感受到一股心悸的气息,海面之下,被儒辰以一己之力缠住大半触手的八狱章鱼同样身子一颤。 江燃捏著小木剑,正打算將其扔向海岸。 忽然,“嗡”一声,他的眼前骤然一黑。 这次,江燃看到的画面很简单。 一滴泛著蓝光的水滴以常人不可捕捉的速度激射而来,轻鬆穿过了他的眉心。 思绪回笼,江燃连口气都没喘,立刻將手中的小木剑扔了出去,同时连续发动了瞬移转换自身位置。 横跨百里的白色剑气凭空出现,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推动,向著海面横斩而出。 就在剑气出现的剎那,一滴毫不起眼的蓝色水滴自深海之下激射而出。 感受到直奔他而来的神秘水滴,江燃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完全是下意识的瞬移躲避。 可那滴水却仿佛拥有突破空间的能力。 “嗤——” 那一刻,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江燃身体一顿,眉心处赫然多出了一个红点。 看到那剑气之后便准备放下心的闻人清心臟似乎停跳了一瞬。 本来不怎么明白江燃到底在做什么的向景行瞳孔颤抖了一下,大脑產生了片刻的空白。 但很快,他立刻回过神,毫不犹豫的发动了自己的异能。 篡写。 江燃身体顿在原地,但他的思绪却並未凝固,甚至还有心思和某个傢伙吐槽: “我靠,特么的还挺疼!” 然而下一刻,他却震惊的发现,原本存在於眉心处的血洞竟然不知为何跑到了肩膀处。 “噗。” 也就是这一秒,向景行突然喷出一口血,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 恢復了行动能力的江燃猛地转头看去,就见向景行原本漆黑的头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片惨白。 第388章 疼吗? “哥!!!” 向景止想也不想的扑过去扶住向景行,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海面之上,儒辰眉头紧皱,更深一层的气息轰然爆发。 八狱章鱼怪笑一声,“可惜了。” 说完,它不再继续与儒辰纠缠,触手迅速缩回海水里试图躲避那带给它死亡气息的白色剑气。 但儒辰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 低喝一声,也不管那些触手和海水打在身上会如何,儒辰衝过去,用自己的双手死死抓住了两条最粗壮的触手,用力往上一拔。 浓郁的快要结成水汽的白色雾气不间断的从他的体內涌出。 原本准备下潜至深海的八狱章鱼感知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这个人类一点点拽出了海面,眼神顿时一变。 “咔嚓……” “轰!” 一眼看不到头的白色剑气势如破竹,所过之处,不管是二阶,还是六阶,亦或者八阶。 全部在顷刻间被斩成虚无。 连一丝灰烬都未留下。 八狱章鱼的脑袋逐渐露出海面,剑气带给它的危机感也越加强烈。 它狠狠甩出触手抽向儒辰,试图让他放手。 但这一次,儒辰是铁了心要將它拖出海面,对於八狱章鱼的攻击看都不看,直接以肉身硬扛。 看著那被自己一触手抽的吐血三升,却仍然不打算鬆开手的人类,八狱章鱼暗骂一声疯子。 它瞟了一眼已经强势碾碎所有登上海岸的异兽,气势却没有丝毫收敛,以泰山压卵之势朝著海面斩来的剑气。 知道自己再犹豫下去,哪怕不死也得被斩去一层皮。 八狱章鱼又狠狠瞪了一眼儒辰,似乎是想要记住对方的样貌以便后续报仇。 之后它不再犹豫。 “嘭!” 正咬牙一手拽著一条触手的儒辰感觉一直和自己僵持的力道突然消失,因太过突然,以至於他直接倒飞了出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看著手中跟著自己一同飞出去的两条触手,儒辰目光一厉。 这只章鱼为了活命,竟然主动放弃了自己身体上最粗壮的两条触手。 这种自断触手的行为,无异於人类自断一臂。 不仅短时间內无法长出新的触手,甚至连修为实力也会跟著下降。 自断两条触手的八狱章鱼来不及心疼自己暴跌的实力,迅速缩回其他触手准备以最快速度回到深海。 然而,就当它准备沉入海底时,八狱章鱼头顶的光线忽地一暗。 八狱章鱼下意识抬起眼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的头顶正上方,竟然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比太阳还大的葫芦。 ... 江燃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一秒。 直到闻人清將心生退意的晶海狮和鎏鯊两脚踹进海里,闪身来到他身旁想要为他治疗伤势时,江燃像是才回过神来。 他没理会闻人清,瞬移来到向景止身侧。 已经恢復完全的时砚蹲在旁边,看到江燃以及他肩膀上那贯穿的血洞时,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看著一头白髮,面色比头髮还白上一分的向景行,江燃犹豫了一下,试探著伸出手握住了向景行的手。 刚一触碰,极致的凉意便顺著向景行的指尖传到了江燃心底。 “生机。” 脑海里,某个许久未曾说过话的傢伙语气是罕见的严肃。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做不到篡改和命运有关的內容。” 说著,他忽然停顿了一下。 “你该庆幸你不会死在那一滴水之下。不然,想要改你的命,他失去的可就不仅仅只是几十年的生机了。” 江燃指尖颤抖了一下。 “生机……该怎么补?” “……” 某人不说话了。 江燃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姬无命缩在江燃脖颈,试探著道: “你的血不是很牛吗?要不,你餵他两滴试试?” 他记得上次,自己都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最后硬是被江燃两滴血给拉了回来。 向景行的情况虽然和他当时不同,但也大差不差。 按理来说,江燃的血应该也会有用吧? 江燃没说话,只是盯著向景行雪白的头髮。 他不是没想到用自己的血,但自己的血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连江燃自己都还没搞明白。 他现在只知道他的血对异兽来说是大补,但对人类来说会怎样,江燃不知道。 所以他不敢贸然给向景行餵他的血。 其实,当初给姬无命餵血也只是一次尝试,能不能救回来连江燃自己都不能百分百確定。 当时之所以那么果断的进行尝试,只是因为无论成功与否,结果都是江燃能够接受的。 就算没救回来姬无命,或者姬无命直接被他的血撑爆,对江燃来说也不过只是失去了一个可以隨时互懟的保鏢兼保姆。 但现在…… 他的血一定对向景行有用吗?向景行能承受那滴血里的能量吗?吸收之后会不会有其他的副作用? 江燃全都不知道。 他不敢赌。 就在江燃盯著雪白的髮丝发愣时,他忽然感觉,被他握在手里的指尖似乎动了一下。 接著,那只冰凉的,毫无温度的手缓缓回握住他的手。 江燃视线下移,发现向景行原本紧闭的眼睛已经睁开,正看著他。 与此同时,江燃这才发现,向景行的瞳孔竟然也跟著头髮一起褪色,从漆黑变成了蓝灰色。 向景止也发现向景行醒过来,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哥?” 向景行轻轻嗯了一声,视线扫过江燃的肩膀。 “疼吗?” 他忽然问。 江燃指尖又是微微一颤,勉强露出一个笑: “一点都不疼。” “倒是你……” 江燃的目光控制不住的往向景行的头髮上瞟。 “你知不知道篡改命运是有代价的,其实那一击我压根不会死,你……” “我知道。” 江燃话还没说完就被向景行打断。 向景行笑了笑,“我的异能,我当然知道。” “没关係的。” 向景行说著,捏了捏江燃的指尖。 “无非就是几十年的寿命,又没其他的损失。等我以后突破到帝境,寿命会无限拉长。几十年而已,算不得什么。” 似是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的头髮,向景行又笑了笑。 “怎么了,这个发色不好看吗?其实阿燃当初染白金色时我就觉得银白髮或许也很搭你,没想到我却是比你先一步,还省了染头髮的钱。” “之前,其他人一直认不出来我和景止。这下子,倒是很好分辨了。” 第389章 代价 周围所有人听到向景行的话,神色均是一动。 向景止眼眶有些发红,但却始终没有多说什么,看了一眼江燃的肩膀,声音发哑: “燃子,你先治疗一下自己吧。我哥,我哥没事的。” 江燃抿了抿唇,还有些话想说。 不等他开口,不远处的海面却突然掀起了巨浪,伴隨著一声尖细的叫骂: “你一个尚未掌握全部力量的傢伙也敢在这个时候拦阻本皇!海神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回应八狱章鱼的,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型葫芦。 这葫芦外表覆盖著一层厚重的岩土,再加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小,反倒像是一座小山。 此时,葫芦嘴正对准了半个身子隱於海下的八狱章鱼,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力自葫芦內传出。 八狱章鱼那几条尚且完好的触手立刻从海底飞出,控制不住的朝葫芦飞去。 八狱章鱼咬牙,知道以自己刚刚才暴跌过一次的实力很难抵抗这葫芦,正打算再来上一次断触手求生时。 那无边无际的白色剑气终於赶到,轻飘飘的撞上它的触手。 八狱章鱼甚至连一丝痛楚都没感觉到,身上所有的触手便在瞬间被齐根斩断。 而在斩断了那些触手后,白色剑气也终於变得虚幻,最后在海中央斩出一片空地后渐渐消散。 趁著八狱章鱼失去了所有的触手,上方的葫芦立刻又变大了一倍,一股更加强劲的吸力猛的笼罩了它。 根本不给八狱章鱼挣扎的机会,“嗖”一下,失去了触手的蓝色大章鱼便被葫芦吸了进去。 江燃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堪比小山的巨型葫芦,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愣了一下。 吞下八狱章鱼后,那葫芦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个小光点消失不见。 从始至终,葫芦的主人並未露面。 儒辰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对这一幕一点都不惊讶,似乎早有预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不紧不慢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满头白髮的向景行,嘆了口气。 “法则类异能虽然霸道,但副作用同样严重。越是强大的东西,代价就越大。” “一直听別人干说,你们或许意识不到什么。只有自己亲自体验过,才能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越是强大的东西,代价就越大。 这句话,江燃何尝不明白。 他体內那股能量,每次动用,都能让他的实力获得跨越式的提升。 但每次使用过后,他都要陷入几乎濒死的副作用中。 不过副作用大归大,若是让江燃以后一次也別用那股能量的话,江燃肯定是第一个不同意。 想到这,江燃又是一愣。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每次副作用爆发时,向景行几人的无力感。 向景行动了一下,想站起身,向景止连忙扶住他,把他扶起来。 儒辰看了一眼向景行的头髮和眼睛,又看了一眼江燃的额头和肩膀。 “景行说得对。只要实力不断精进,寿命也会隨之拉长。到了我这个阶段,不隨便折腾的话活个五六百年都不是问题。但是,” 儒辰又突然话音一转。 “前提是,你们能顺顺利利的,活著到达这个境界。” 他环视了一圈,包括从始至终没出声的闻人清和百里燁。 “懂我的意思了吗?” 见其他人兴致都不高,闻人清只好立正点点头,说了句“懂了”配合了一下儒校长。 若是没人搭理儒辰的话,闻人清真怕这个怪物一言不合就把他骨头拆了。 “听进去就行。” 鑑於目前大家的状態都不是很好,儒辰也就不再多说,甩了甩衣袖朝著海边走去。 儒辰一走,闻人清立刻伸手,一把抓住江燃。 看著江燃肩膀处那个大小堪比一个黄豆的贯穿伤,再看看他仿佛没事人一样的表情。 若是换做以往,闻人清定是要戳著他的脑袋不痛不痒的说上两句。 不过今天,闻人清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一言不发的发动了自己的治癒系异能。 治好江燃后,他看了一眼后面沉默不语的百里燁,抬了抬手,无声询问对方要不要自己帮忙。 百里燁却摇摇头,拒绝了闻人清的好意。 见状,闻人清也不坚持,直接收回了手。 感觉出当下沉默又诡异的气氛,向景行揉了揉胸口,主动开口: “你们接的任务完成了吗?要不要景止帮忙?” 时砚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江燃,回答:“整个明城已经都搜过一遍,应该不存在遗漏。” 向景行点头,“那就好。”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后面离几人较远,且一直没说过话的姜清野,表情微微有些复杂。 “清野,这是……” 时砚顺著向景行的目光看过去,在看到姜清野身上那花花绿绿的一片后,噎了一下。 “额,这个……” 他总不能说这都是燃少爷的杰作吧。 人家好歹也是除向景行外第二伤患。 这时,一直思绪翻飞的江燃终於回过神,顺著几人的视线看过去。 在看到姜清野束起来的长髮全被未知血液淋得一缕一缕的,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干了什么好事。 察觉到气氛变化,已经收起黑伞的百里燁上前一步站到江燃身后。 “小叔,海边太阳大,去城里吧。” 闻人清揪了一下江燃衣服,“大外甥,我还没吃饭呢。” 江燃一胳膊肘懟开闻人清,面对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知道向景行不想他们继续提寿命的事,江燃配合著,“那,咱们先带老薑收拾一下?” 向景止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努力像之前一样撑起笑脸。 “快快快,那还说啥啊,快走吧!我感觉老薑的忍耐度马上要到极限了。” 时砚耸肩,语气故作轻鬆:“这也得亏是老薑,能忍。要是换別人,估计早忍无可忍的跳海了。” 向景行也跟著笑,“那就走吧。” ... 西北,某山下。 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点像流星般闪过,畅通无阻的撞进了山里,然后一路向下。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似乎快要穿越地心,光点才停下来。 停下之后,它却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呆呆的悬於地底,一边消化体內的章鱼,一边安静等待下一次机会到来。 第390章 新部门 这届大一的第一次月考轮到了学生会出题。 不过这次的出题人倒不是江燃,而是迦南学院的会长陶什惜,一个已经步入大三的学姐。 因为和宋城,米微等人比较熟悉,所以这次的月考题目也是由一群人奇思广议,最后整合到一起才变成了最终的月考。 不过虽然出题的人不是江燃,但在向景行的把关之下,这次的月考成绩依旧一片惨澹。 迦南学院的校长摸著白白的鬍子,鼻樑上架著老花镜,看著桌子上的成绩单。 “这一批学生,质量这么差?” 陶什惜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说差吧,其实她觉得也没有那么的差。 若是採用以往的考试標准,这批人怎么著也不会差到三千多个人只有四百人及格的程度。 但如果说不差的话,这个成绩单她又要怎么解释? 难道要她说是因为他们出的题目太难了吗? 可其他学院学生会的人都觉得很简单啊! 这么一看的话,那这批新生確实是要比前两届的学生差上不少。 “嗯,聂校长,是这样的……” 就在陶什惜绞尽脑汁,终於想出一个比较合適的理由试图糊弄过去时,聂华阳却抬手制止了她。 “行了,不用解释,我也没有质问你的意思。” 聂华阳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根。 “有关考试的事情,既然交给了你们,那么我们这群老傢伙就不会再多过问。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因此对你们感到质疑。” 陶什惜眨眨眼,连忙道谢:“多谢聂校长信任。” “这次叫你过来呢,一是想看看这次月考的成绩。二则是,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 聂华阳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表情微微严肃。 “前两天,明城那边的动静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 陶什惜应了一声。 龙国的海域,南海,海底出现了一个禁区。 半个月前,这个禁区的兽皇八狱章鱼,和s03禁区的兽皇达成了合作。 s03禁区负责发生暴动转移人族的注意力,而八狱章鱼则趁机登陆,想要一口气拿下沿海的几座城市。 两天前,来自海洋的侵略正式爆发。 具体的过程陶什惜不清楚,只听说因战爭学府的校长儒辰支援及时,再加上另一个神秘帝境加入,战斗结束的很快。 不仅直接拿下了禁区的兽皇八狱章鱼,甚至整个明城都未造成什么损失。 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场教科书般的战役。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如此完美的一场战斗,所有有关的报导却全都语焉不详。 就连报导上似乎是最大功臣的儒辰,甚至在战斗结束后连面都没露过,更別提接受採访。 陶什惜一边在心里回忆著,同时不明白聂华阳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那我也就不再过多解释。” 聂华阳缓缓道: “经上头一致决定,我们打算成立一个全新的部门。第一批试验点就建立在明城,星海市,以及鷺岛这三座沿海城市。” “而这个部门里的第一批成员,就由各军区的几个精英小队,外加七大学院一些大二大三的学生组成。” 陶什惜在听到第二句话时表情就已经严肃起来。 而在听到“外加七大学院一些大二大三的学生组成”时,她哪还不明白聂华阳的意思。 这是打算让她帮忙推荐合適的人选呢。 毕竟她是学生会会长,她掌控的学生会又是刚刚完成招新不久,对大二大三的学生里都有哪些人才再了解不过。 明白了聂华阳的意思,陶什惜定了定神,没有询问为什么突然设立一个新的部门,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聂校长,我们学校……是要去明城吗?” 其实这个问题有点像白痴问题。 迦南学院位於广平市,而广平市又和明城位於同一个省份。 按照就近原则,迦南学院的学生大概率会被分配到明城。 陶什惜十分认真的看著聂华阳,丝毫不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什么不好。 聂华阳看了一眼她,淡淡回答:“不。我们,去鷺岛。” ... “这种事元爷爷应该去问宋城宋副会长。我还是个新人,对他们一点都不了解,给不出什么建议的。” 天府学院校长办公室。 江燃躺在沙发上,左脚搭著右脚,毫不客气的霸占了一整个沙发。 看著把自己的办公室当成了宿舍的江燃,元蒲虽然无奈,却也不敢说什么。 自打江燃从明城回来,虽然从表面上看,他和以往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但熟悉的人却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出一股沉闷又压抑的气息。 现在的江燃,感觉就像是一个一刻不停在疯狂压缩著体內能量的炸弹。一旦能量压缩到极点,或者有什么不长眼的傢伙过来主动触霉头。 这个炸弹就会“轰——”一声,炸个彻底。 “我没让你推荐人,就是问问你的意见。这个部门,你想去吗?” 面对一个隨时都会爆炸的炸弹,元蒲可以说是小心到了极点,生怕这小子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的办公室给炸了。 江燃拿开盖在脸上的书。 “天府学院的人会被分到哪个城市?鷺岛?” 鷺岛的位置在华东沿海,是三个城市里距离上京最近的。 元蒲摇摇头,“不,我们是星海市。” 江燃挑了下眉,坐起身子。 “其他六个学院呢?” “迦南学院,龙腾大学以及星辰大学被分到鷺岛,战爭学府和天策神院是明城,天府学院以及灵虚大学是星海市。” 听到这个分配,江燃有些来了兴趣。 这是把所有学校都调离了自己的大本营? “这个分配方式,谁想出来的?” 简直是天才。 元蒲额了一下,没说话,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好傢伙。 江燃眸光闪了闪,看来上面那几位也是高瞻远瞩啊。 有他的一分风范。 “那,元爷爷。” 看著江燃脸上忽然露出来的笑容,元蒲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混小子又在想什么坏?! “您能弄到各大军区加入这个部门的具体名单吗?” 嗯?原来就这个啊。 元蒲驀地鬆了口气。 然后秒变严肃脸:“不能。” 江燃(失望脸):“哦,我还以为元爷爷这么厉害,什么都知道呢。” 元蒲:激將法是吧?你觉得我都活了这么久了还会吃这一套吗? “你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第391章 定渊 宿舍里,江燃的手机扔在床上,页面显示正在群聊通话中。 江燃本人则坐在地上,专心研究元蒲一连打了三个电话才凑齐的机密名单。 一连看完东部和北部的名单,没什么自己认识的人,江燃也就隨手放在了一旁。 但当他拿起中部战区的名单,瞥见上面的某个名字,江燃动作顿了一下。 姬无命探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熟悉的名字,挠挠头。 “咋了?你又看到哪个老相熟了?” 江燃懒得搭理他,拿著笔將名单上倒数第三排的“叶逢逸”勾了出来。 之后他又拿起南部战区的名单,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了百里燁的名字。 比起七大学院都有著明確的分配地点,各大军区就没那么清晰明了了。 龙国目前共有五个大战区,东西南北中,每个战区各自派出了30人,加起来共150人。 而这群人里,有小队,比如叶逢逸所在的队伍。也有独行侠,比如百里燁。 这些人被挑选出来之后,不会按照战区划分,而是直接聚集到一起直接抽籤分配城市。 小队的就是整队一起走,独行侠便是抽到哪里就去哪里。 不过由於目前名单才刚刚確认,抽籤还没来得及完成,所以这群人即將去往哪个城市还暂时未知。 江燃把两张纸放到一起,诚心诚意的祈祷最好让百里燁和叶逢逸抽到同一座城市。 好好的亲兄弟,一直相隔两地一整年见不到两面,那像什么话呢! 绝对不是他想看叶逢逸的热闹。 嗯! 祈祷完,江燃拿起最后一张西部战区的名单。 大致看了一眼,很好,又有一队自己认识的。 这是一个六人小队,比叶逢逸所在的队伍少了一个人。 但如果把两者放在一起做比较的话,江燃却觉得,叶逢逸的队伍里,除程涟漪以外,其他人连人家的一拳都受不住。 就是这个六人小队队长的脾气让江燃感觉有点烦。 他的视线在容礼这个名字上著重停留了一下,然后又扫到容礼后面的符玉升。 看著这个符字,江燃忽然想到自己的学生会里好像也有一个姓符的。 不过从来没听他们说过符梓寧还有什么哥哥,江燃又回忆了一下符玉升的长相,发现两人长得一点也不像。 那应该就是没什么关係,不用管。 把一百五十个的名字都大概过了一遍,江燃隨手把纸一扔,揉了揉脖子。 旁边的姬无命看得嘴角微抽,没敢说什么,默默將东西捡了回来和其他名单一起放好。 “我看完了!” 就在江燃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点个外卖时,一直静默的手机忽然炸响。 接著又是一声低骂。 “向景止你能不能別这么咋咋呼呼的,嚇我一跳。” “那咋了那咋了。” 向景止哼哼,“你精神那么脆弱乾脆就不要和我们打电话啦。” 时砚不接他的话,“滚蛋。” “你让我滚我就滚?” 江燃被烦的按了按太阳穴,旁边的姬无命倒是觉得这两人整天吵来吵去很有意思。 “这两个人被分到同一个城市,到时候真的不会天天打架吗?” 江燃耸耸肩,“喜欢打就打唄,反正我又看不见,也吵不到我。” 说著,他將通话页面放到后台,点开了外卖软体。 姬无命立刻凑过来,“你滑慢点,刚刚那个我都没看清是什么。” 江燃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又往上翻了一下,让他看了一眼。 等到江燃和姬无命为了到底吃什么差点打起来(实则是姬无命单方面挨打),电话里时砚和向景止的爭吵才勉强落下帷幕。 “对了。” 时砚搓了搓头髮,“这个部门的名字叫什么来著?” 向景止安静了一秒,“额……没听。哥,叫啥啊?” 向景行头像下面的麦克风亮了一下。 “定渊。” ... 10月25號,定渊在三座城市的据点全部完成,所有人即刻动身准备前往自己被分配的城市。 天府学院此次一共选了19人,其中大二5人,大三14人。 飞机上,林萱有些犹豫。 “江哥,真的不带凌子鹤吗?” 江燃戴著单只耳机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后座林萱的话,眼皮都没睁。 “不带。” 其他人对海洋的了解不多,再加上各国有意隱瞒,他们就更不知道如今的海洋到底是什么状况。 但作为见识过两个深海內的新生禁区的人,哪怕上面不说,江燃也能猜到些大概。 定渊定渊,为何要建在海边?为何要叫定渊?定的是什么渊? 想必日后,各个沿海城市遭受到来自海洋的衝击一定不会少。 而他们这群人,绝对是在战斗里冲在最前线的那一批人。 一旦加入了定渊,就要准备承担起定渊该有的职责。 虽然这群人现在还都不知道定渊的真正含义,但江燃估计,等到了星海市,一定会有人特意来说的。 只是到时候还会不会给他们退出的机会,那就不清楚了。 凌子鹤的情况特殊,频繁的战斗会刺激他体內心魔的成长。 在江燃还未掌握如何揪出心魔且保证宿主不受损伤之前,他是不会让凌子鹤接触定渊的。 江燃带著天府学院的人下飞机时,来自各个战区的小队早已就位。 刚走到大厅,江燃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百里燁。 他竟然抽到了星海市。 江燃挑了下左眉,发现来接机的竟然只有百里燁一个人。 不会吧,叶逢逸的运气这么好?真的和百里燁避开了? “小叔。” 百里燁对江燃点了点头,恭敬的称呼再次让后面的一眾人差点惊讶的下巴掉到地上。 “逢逸在鷺岛还是明城?” 叶逢逸可能不清楚百里燁到底在做什么,但有关叶逢逸的事,別说是百里燁,估计整个百里家全都一清二楚。 听到江燃问起叶逢逸,百里燁罕见的勾了勾嘴角。 “小叔一会就能见到他了。” “?” 江燃先是一愣,接著眼睛唰一下亮了。 他的祈祷起作用了! 第392章 是正经抽籤吗 虽然定渊在三座城市所设立的分部,不管是职责还是权力都是等同的。 但在建筑风格方面,三个分部还是有著很大的不同。 明城,海岸边。 自从两天前的那场战斗结束,靠近海边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內,所有建筑几乎全部被波及成废墟。 而现在,那些废墟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高大建筑。 这是一个由数个分散的盒状建筑组成的回字形建筑群,所有的房子都通过几根特殊的承重柱实现了整体架空,每个盒状建筑之间由半透明的立体连廊连接。 而在建筑前方,还带有一个面积比房子大了两倍有余的院子。 此时已经提前赶到的眾人就安静待在院子里各自为伍,谁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閆鈺坐在院子角落里的一棵树上,托著下巴看著下方的一群陌生人。 他们天策神院一共来了17人,其中大二的只有三个,剩下全是大三的学生。 十分钟前,时砚收到消息去机场接人。 閆鈺不太想和一群压根不认识的人待在这里,本是打算和时砚一起去。 但再一看到旁边这个担惊受怕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的同班同学后,她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没有开口。 也不知道这么胆小的人是怎么被选中的。 就在閆鈺开始暗自思索上面如此突然的设立定渊是想做什么时,院子外,两个人的爭吵声却忽然毫无遮拦的传进所有人的耳朵。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嗓音,閆鈺表情不变,单手一撑从树上跳下来。 这个院子的周围虽然有围墙,但在门口的位置却没有安置院门。 所以当时砚以及他旁边的人出现在门口时,院子里原本无所事事的眾人瞬间將目光或暗地里或光明正大的投了过来。 閆鈺无视了周围的视线迎上去,却在看到向景行时脚步微微一顿。 向景行的五官样貌和之前並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和向景止一模一样,还是不熟悉的人见了完全分不出来的程度。 可他的头髮却不知为何变成了霜白色,连带著那双眼睛,也从原本正常龙国人的黑色转变为浅浅的蓝灰色。 此时向景行的嘴角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也正是这一抹笑,倒是让他那看起来就冷淡的白髮和蓝灰瞳色显出了几分柔和。 看出閆鈺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向景行对她笑笑。 “有段时间没见了,閆鈺。” 閆鈺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不再拌嘴的向景止和时砚,见两人均是表现正常,似乎对向景行突然大变的发色和瞳色接受良好。 她也就暂时压下了心里的惊疑,对向景行回以一笑。 “等你们很久了。” ... 星海市。 比起明城,星海市的定渊分部就显得正常了很多,是直接由两个相连的三十层办公楼以及三个单独的训练馆组成。 百里燁带著江燃以及江燃后面那一群在他眼里全是小屁孩的人直接走进了第一栋办公楼里。 一进去,一股浓浓的办公气息扑面而来。 要不是江燃多多少少能猜到定渊的具体职责和作用,他差点都要以为上面是想要忽悠他们让他们过来当牛马的。 百里燁侧头看了一眼江燃,主动解释道: “除你们之外,其他人已经差不多到齐。星海市定渊的內部成员,算上你们总共87人,现在他们都在27层等待开会。” “这两栋楼之间是互通的,且內部构造对称,从20层的连廊就能过去。” “这栋楼的1到19层都是一些常规的部门,和咱们没什么太大关係,到时候会有一些外围成员进来负责那些。而20层及以上才是真正的定渊,只有內部成员才能上去。” “……” 百里燁说的都是一些很基础的东西,与其说是给江燃解释,倒不如说是说给江燃身后的其他人听的。 江燃对此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看著电梯的指示灯快速跳跃。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外却不是走廊,而是两扇正向外敞开的门。 “27层一整层只有一间会议室,没有別的东西。” 百里燁解释了一句,等到江燃迈出电梯之后他才跟著走出去。 剩下的人见一个大魔头一个大佬都走了,自然也不敢多停留,像小鸡仔找妈妈一样赶紧跟了上去。 江燃走进会议室,发现这里面並不是只有这一个房间,而是採用一个大会议室套著无数个小会议室的模式。 不用百里燁带路,江燃便已经顺著风中传出来的声音精准找到了眾人所在的会议室,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 刚推开门,几十双目光便像探照灯一样射了过来。 江燃大致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忽然在心里“嗯?”了一声。 星海市的定渊分部目前共有87个人。 除去江燃和他身后的18个天府学院的学生,再去掉旁边的百里燁,会议室里应该还剩67人。 如果再刨除灵虚大学的18人,那就只剩下49人。 可现在这49个人里,竟然有十几个人都是自己曾经见过的! 好傢伙,这个抽籤是正经抽籤吗? 该不会是有什么人在里面搞暗箱操作,把自己熟悉的人全部塞到星海市了吧? 江燃心里想的什么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一丝一毫。 盯著几十双眼睛看过来的视线,江燃不紧不慢的走进会议室。 坐在靠近门口位置上的容礼对他轻轻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而容礼旁边的符玉升则要外放的多,光明正大的抬起胳膊对江燃摆了摆手。 可在看到江燃身后紧跟而来的百里燁后,符玉升脸上兴奋的笑容瞬间收敛,也不摆手了,整个人变得无比乖巧。 同时,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江燃的其他人也紧跟著收回视线,身子坐的笔直,双手平放在腿上,像极了正在被领导检查的小学生。 江燃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百里燁。 看样子,在自己来之前,这群傢伙就已经遭受过一次爱的洗礼了啊。 意识到这点,江燃莫名有些失望。 本以为能来定渊的人都会是各大军区里精英中的精英,而作为精英plus,定然会有几个谁也不服的刺头。 毕竟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原本江燃还期待著来这里之后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傢伙主动来招惹自己,这样他就能再表演一次龙王之威。 唉。 一屁股坐在主位的江燃突然莫名其妙的嘆了口气。 早知道早点来了。 第393章 熟悉的汗流浹背 江燃嘆气也只是因为感慨,並没有其他的情绪在里面。 但不知是被特意安排还是纯粹命运使然,在他的左手边坐著的,赫然就是江燃心心念念想要看热闹的叶逢逸。 一开始,在得知自己的小队竟然被选中,马上要从最豪华的中部战区调到一个才成立三天的全新部门时。 和其他人流露出的担忧和疑惑不同,叶逢逸第一时间感到的是兴奋。 派遣他们去一个全勤的部门,这代表什么? 当然是代表领导对他们队伍的信任和看重! 虽然中部战区是龙国五大战区里资源最豪华,待遇最高档的一个战区,但这並不代表他们的晋升之路也会如此顺利。 正相反的是,由於中部战区的地理位置使然,这里很少爆发暴动,所以他们能够接取正式任务的机会十分稀少。 而任务少,也就代表著能够获取的功绩少,代表著向上爬的机会渺茫。 这和叶逢逸当初隱姓埋名来到这里时的念头截然不同。 他当初之所以从南部战区跑到了中部战区,甚至还因此改换了姓氏,为的就是脱离家族的影响,想要在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闯荡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自从自己成功加入程涟漪的小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 这两年里,虽然他们接到的任务也不算少,但那大多都是一些没什么危险性的普通任务。 这种层面的任务,別说他们了,哪怕换成那群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努努力也能完成。 所以,两年,整整两年,別说实现一开始的伟大理念了,叶逢逸甚至连块奖章都没看见过。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要被拴在中部战区当牛做马平庸一辈子,结果谁曾想,上面突然整了个新的部门出来。 还正正好好选中了他的队伍。 这是放逐吗?这是发配吗?不! 这分明是机会啊! 是实现他远大抱负和崇高理想的大好机会!!! 感谢组织感谢领导感谢大家! 於是,就当叶逢逸怀揣著满心的感激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之情,兴冲衝来到星海市,准备拥抱全新的明天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直接將他镇在了原地。 程涟漪本以为他们的队伍会是第一个到达的,但当她在看到会议室里竟然已经坐了一个人时,也著实小小的怔了一下。 尤其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让程涟漪不免谨慎起来。 本以为这位或许就是他们日后在定渊的顶头上司,没想到对方在见到他们后却主动站起身,神色平淡的打了个招呼。 程涟漪虽然有些错愕,但还是礼貌回应了一下。 而就在两人互相打招呼时,后面的叶逢逸已经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怎,怎么回事? 他甚至不敢直视百里燁,只敢在心里疯狂咆哮:老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看到百里燁的那一刻,叶逢逸嚇得连冷汗都不冒了。 他既怕自己这位古板严肃的哥哥当场拆穿他的身份,又怕对方表面装作不认识他,然后再事后找他的麻烦。 总而言之,叶逢逸完全想不到任何一个好的结局。 於是叶逢逸就这么心惊胆战的坐了半个小时,百里燁却始终连看都没看他。 可越是这样,叶逢逸就越是害怕。 坏了坏了,这是真生气了。 看来自己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星海市了。 吾命休矣! 就在叶逢逸陷入绝望时,百里燁看了一眼时间,忽然起身,说自己要去接人,让大家再多等待一下。 不等叶逢逸松上一口气,一个他不认识的傢伙却突然冷笑一声。 “他们是还没断奶还是怎么著?多大的面子啊,还得要人特意去接?” “若是连地址在哪都找不到,我看他们也没必要来了。我可不想和这种没断奶的巨婴当同事。”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大多数人眉头都是一皱。 只是去接个人而已,又不会浪费多少时间,何必这么大的反应? 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你又是哪位啊,口气这么大? 不过由於当前连自我介绍都还没做过,其他人对周围的人全都是不熟悉的状態,虽然心生不满,但也没人傻到会因为这个强出头。 万一对方真有实力呢? 自己岂不是踢到了铁板? 其他人的心態大多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叶逢逸作为在场最了解百里燁的人,在听到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时,眼睛都瞪大了一分。 虽然他也不知道能让自己老哥亲自去接的人到底是谁,但这並不妨碍他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感到期待。 果不其然。 “轰——!” 百里燁身体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化一下。 但会议室里那突然多出来的强横威压,还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几近窒息的压迫感。 容礼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百里燁。 前段时间的一次机密任务顺利完成,他也算是有所收穫,不仅成功突破到了墟境,甚至还一口气直接晋升到了墟境三转。 本以为以自己的实力,在这群人里应该算是最强的那一批。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默默无闻的傢伙,爆发出来的气息竟然如此强横。 仅仅是一道威压,自己竟然都承受不住。 这个人,到底已经到达了什么境界? 墟境后期?还是……灵境? 但灵境的觉醒者不应该是满世界跑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一个新成立的部门里? 面对嘲讽,百里燁什么也没说,仅仅只是一道威压砸过去,整个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如鸡。 说话的那人此时整个人都缩到了桌子底下,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刚刚的自己来上两个嘴巴子。 嘴怎么这么贱呢! 这下好了,踢到真铁板了! 有了先前这么一遭,所以当看到江燃毫不客气的霸占了主位时,整个会议室里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他们中除了一些身份特殊的,基本平时都会上网,自然也就认识这位就是前段时间带领龙国拿下全球联赛冠军的大功臣。 本以为这位也就是在异能上天赋绝伦,但在发现百里燁竟然故意落后江燃一步走在其后面后,有些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而在这群人中,最为惊骇的当然莫过於坐在江燃左手位的叶逢逸。 能让老哥亲自去接的,竟然是这个人? 这不是上次在秘境里,一句话道破自己身份的那小子吗?! 所以…… 叶逢逸瞟都不敢瞟江燃一眼,只是有了一种熟悉的汗流浹背的感觉。 这个年纪还没自己大,甚至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小子,该不会真是自己小叔吧! * 卡文,都不让我写虐,那我只能写第二熟悉的龙王打脸了,唉! 第394章 严峻挑战 就在叶逢逸心虚的低著头,看也不敢看旁边的江燃一眼时,江燃却忽然扭过头,看向了他。 江燃瞥了一眼嚇成了鵪鶉的叶逢逸,微微勾了勾嘴角,没有选择先和他说话,而是越过他和下一位的程涟漪打了个招呼。 “程队长。” 程涟漪自然也记得江燃。 她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无比自然地坐在江燃右手边的百里燁,轻轻对江燃点了点头。 “江少爷,好久不见。” 江燃没怎么在意程涟漪有些复杂的目光,打完招呼后便將注意力放到了叶逢逸身上。 “你好啊,又见面了,叶逢逸。” 第一个“叶”字被江燃咬的有点重。 叶逢逸身子一哆嗦,被迫抬起头,冲江燃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啊,是啊,又见面了。” 所以,自己现在是应该叫他江少爷,还是该叫他小叔?? 叫小叔的话,自己老哥也叫江燃小叔。这要是被其他人听见,那他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但若是叫江少爷,老哥听到了没准会觉得自己不尊重长辈,到时候直接一拳把他打死。 这一刻,叶逢逸恨不得穿越回几天前,给刚刚收到通知兴高采烈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自己两个嘴巴子。 让你当时那么嘚瑟,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本以为江燃还会再说些什么,叶逢逸甚至都做好了自己的身份被队友怀疑的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江燃却只是说了这一句话,之后便將脑袋转了回去,並未为难他。 似乎刚刚真的只是单纯和他打个招呼。 叶逢逸的反应,拥有最顶尖风系异能的江燃自然一点不漏的全注意到了。 虽然他確实是很想看这小子的热闹,但自己好歹也是小叔,是长辈。 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人都看著呢,他怎么著也得给大侄子留几分面子。 江燃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自己可真是个人帅心善的好长辈,之后就很快將叶逢逸扔到了脑后,开始认真打量会议室里这几十个人。 天府学院这次跟他一起过来的,大二里除了林萱,剩下三位江燃都不怎么熟悉。 而在大三那15人里,学生会的人也並不多。 宋城没有来,来的人里有职位的就只有米微和符梓寧。 江燃略过自家人,率先看向了灵虚大学区域。 姜清野照常一言不发的坐在人堆里,脑袋上束起来的长髮倒是让他在人群里多了几分存在感。 至於灵虚大学的其他人,江燃就不怎么认识了。 也没有记的必要。 之后便是容礼的六人小队。 这个比较熟悉,队伍里除了符玉升以外全员古板,是江燃最不喜欢接触的类型。 第二熟悉的是程涟漪的七人队伍。 这个小队的个人实力参差不齐,江燃觉得若是这个队伍里没有程涟漪,没准压根不会被选中调到定渊。 至於队伍里的叶逢逸,那更是路边一条。 除非他拿著个喇叭走到中部战区领导耳朵边说自己其实不姓叶,而是姓百里,否则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注意得到他。 丝毫不觉得如此贬低自己大侄子有什么不对的江燃在点评完自己认识的人后,终於把目光投向了剩下那些没见过的人。 这位看起来比较稳重,实力……竟然才海境巔峰?一般。 哦?这里又有个光头。气息倒是比刚刚那个强,渊境吗?还行吧。 誒? 江燃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个可以啊。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仅次於容礼,不知道是渊境巔峰还是已经到达了墟境。 不过…… 江燃挑了下眉毛。 怎么自己一看他,他就直接把脑袋低下去了? 江燃伸出手摸了摸脸颊。 莫非这人有厌帅症? 就在江燃无聊到准备隨便找个理由懟姬无命两句时,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终於有了动静。 只见江燃正前方的墙壁忽然向两侧打开,露出一个占据了三分之二墙壁的巨大屏幕。 江燃胳膊肘撑在会议桌上,两只手托著脸,兴致缺缺的看著前面的屏幕。 他还以为上面会派人过来给他们讲解定渊的具体含义,职责,以及日后具体的任务计划安排呢。 没想到竟然只给个视频。 真够敷衍的。 隨著屏幕亮起,一个满头银髮,眉眼慈祥的老奶奶出现在屏幕上。 “嗯?” 看到这张脸,江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微微坐直了身子。 “呵呵,屏幕前的各位小朋友们,你们好啊。” 封千雨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笑眯眯的隔著屏幕和他们打招呼。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封千雨,从今天开始,便是你们的副部长。以后在定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相信有很多人好奇,这个部门是做什么的?调你们过来又是有什么任务?以及这个部门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定渊,定的又是什么渊?” 封千雨坐在一把椅子上,语气不急不缓: “这些问题,我不会挨个为你们解答。但等你们听完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应该就会懂了。” “根据官方数据,近两年內,我国沿海城市几乎每个月都会受到一次异兽袭击。” “是不是觉得很无所谓?是不是有人想说其他城市也一样有受到异兽骚扰?” “但如果我说,这个数据仅仅只是我们龙国。而在距离我们不远的霓虹和大寒国,近一年里,他们的海岸线平均每十四天就要遭受一次异兽衝击,每三个月就要面临一次海底异兽的大规模登陆。” 听到这里,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全都坐直了身子,表情严肃。 就连江燃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毛。 他是知道在大寒国沿海也存在著一个新生禁区的,甚至那个禁区的诞生时间比龙国南海的那个还要早。 但他也是著实没想到,大寒国的情况竟然已经严峻到这种地步。 况且,还不只是大寒国,霓虹也同样面临著挑战。 不过显然,霓虹比大寒国还要能忍。 江燃此前都没听说过霓虹那边也在被海中异兽骚扰,网际网路上也从未流传过相关的言论和视频。 看样子霓虹那边的信息封锁比大寒国要严实得多。 就是不知道这么详细的数据,上面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第395章 半小时后,玲瓏轩322 封千雨后面说的东西,江燃没怎么听。 大概就是定渊在龙国整个系统体系里的定位,定渊的成员所拥有的权力,以及需要他们这群人做什么。 整个视频一共不到半个小时,说到最后,封千雨对著镜头笑盈盈的摆了摆手,屏幕瞬间陷入漆黑。 视频结束,整个会议室却依旧安静。 大部分人都是垂著头暗暗在心里思索著什么,少部分没太听明白的见到其他人都面露沉思,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懂,只好跟著装出深思的表情。 而这小部分人里,叶逢逸就是其中之一。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与自己隔了一个座位的百里燁,见其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顿时有点牙疼。 有时候,哥哥情绪太稳定也不是件好事。 因为你压根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生气,会不会下一秒突然暴起给自己一顿狠揍。 又过了五分钟,叶逢逸逐渐有点坐不住了。 他抬起眼皮悄悄瞟了一圈眾人,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露出不耐烦想离开的表情。 叶逢逸捂著脑袋,有些抓狂的揪了下头髮。 不是,你们到底在沉思什么啊! 刚刚视频里的副部长不是把话都说的很明白了吗?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需要你们一群人想这么久的! 但程涟漪没动,其他人也没说话,只是一个普通小兵的叶逢逸自然不敢开口。 就在他祈祷老哥赶紧看出他的脆弱快点结束这场沉思大会时,自己的右手边忽然响起了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这个声音虽然不大,但在静悄悄的会议室里却格外明显。 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故意弄出动静的主人公江燃此时已经站起身,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衣服。 “你们要是喜欢这个氛围,那就继续在这里坐著吧。” 江燃抬起脸对眾人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我饿了,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都是什么態度,有没有意见,江燃迈开腿就走。 而江燃一起身,旁边的百里燁,另一旁的姜清野,以及天府学院和灵虚大学的眾人立刻也跟著站起来。 看到一群人毫不犹豫的跟在江燃身后离开,符玉升看了一眼容礼,后者抬了抬下巴,没说什么,起身便走。 一直等到大佬走的差不多了,程涟漪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走吧。” 本以为听到这句话,最兴奋的应该是叶逢逸。 可等到她都走出去两步了,发现这小子竟然还屁股粘在椅子上。 程涟漪皱眉,“叶逢逸?” 听到队长叫他,叶逢逸仿佛如梦初醒,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 程涟漪这才发现,叶逢逸的额头上竟然冒出了两滴冷汗。 她的表情瞬间严肃:“怎么回事?有人对你出手了?” 叶逢逸本来还在愣神,听到这话立刻摆摆手,“没没没,没有。” 原本已经走远但又返回来的解晶盯了叶逢逸一眼,“那你怎么出汗了?” 叶逢逸抹了一把额头,“是这里太热了,你们不是知道吗,我怕热。” ... 某餐厅里。 一直像小鸡仔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眾人被江燃无情遣散,顺带著还帮姜清野把灵虚大学的眾人全部撵走。 此时,江燃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菜单。 显出蛇形的姬无命蹲在他肩膀时不时指指点点。 实在被姬无命烦的忍无可忍,江燃把菜单拍到他脑袋上。 “再多嘴,饭钱你掏!” “我付就我付。” 姬无命哼了一声,用尾巴把菜单抢过来,又在上面多勾了两道。 既然付钱了,当然得多点几个自己喜欢吃的! 知道姬无命不是那种会逃单的蛇,江燃也就由著他去。 確认他多加的两道菜不是什么口味独特的猎奇菜系,江燃放下心,扭头看了一眼百里燁。 “他怎么还没到?” 百里燁手里把玩著一把几厘米大小的黑伞,听到江燃的话,整个人十分淡定: “还在纠结,等他纠结完就会过来了。” 闻言,江燃耸耸肩,没再问什么,转头去问姜清野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与此同时,餐厅对面的马路边。 叶逢逸独自一人站在路口,表情十分纠结。 半个小时前,在会议室里。 本以为百里燁走的那么痛快是打算放他一马,还不等叶逢逸高兴,一道传音传进耳朵。 “半小时后,玲瓏轩322。”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叶逢逸瞬间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冰水,整个人僵住了。 而现在,他的对面,便是全星海市唯一一个叫做玲瓏轩的餐厅。 叶逢逸紧张的有点想咬指甲。 去不去? 去的话,有可能会被打死。 但不去的话,一定会死的更惨。 最终,叶逢逸闭了闭眼,带著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穿过马路,走进玲瓏轩。 “你好,322往哪走?” ... 点完菜,江燃拿著手机询问向景行和时砚那边的情况。 正准备打个视频过去,忽然包厢的门被敲了三下。 等待已久的姬无命立刻扭过脑袋,“上菜了?” 江燃看了一眼门口,“不是,是我那个徒有理想没有勇气的侄子。” 江燃的这句形容,让百里燁听的有些好笑。 “进来。” 得到许可,叶逢逸这才伸手把门推开,探进来一个脑袋想要先打探一下里面的情况。 结果刚探进头,就正好对上了江燃的视线。 江燃挑了下眉,“在门口站著做什么,进来啊,这里又没別人。” “大侄子。” 听到江燃特意加上的那个称呼,叶逢逸简直尷尬的脚趾扣地。 他一点一点挪进来,用后背把门顶上。 接著他站在门口,看著包厢里的三人一蛇,莫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直没正眼瞧过他的百里燁终於抬起眼看了叶逢逸一眼。 “哑巴了?见到人不会说话?” 叶逢逸被百里燁平淡的语气嚇得一抖,条件反射的並上脚跟,对著江燃鞠了一躬。 “小叔好!” 江燃努力绷著脸不让自己笑的太过分。 “誒,快起来吧,隨便坐就行。” 顶著百里燁警告的目光,叶逢逸笑得很勉强:“谢,谢谢小叔……” 等到叶逢逸落座,百里燁这才继续开口,一张嘴又是一个杀招。 “不是告诉了你时间?怎么迟了这么久。” 叶逢逸又开始汗流浹背了。 “额,我们队长拉著我们开了个会,所以来的晚了点。” 对不住了,漪姐,允许弟弟先拿你当一下挡箭牌吧,不然我真要撑不住了。 自家弟弟什么德行百里燁怎么可能不知道。 听著他这拙劣的藉口,百里燁冷呵一声,但到底没有直接揭穿他。 江燃坐在一旁看著兄弟俩的交锋,只觉得很有意思。 百里燁和百里逢逸之间的相处模式,和向景行向景止完全不同。 百里燁是以绝对的血脉和实力稳稳压制著百里逢逸,而百里逢逸对百里燁的感情则是敬意居多,压根不敢產生忤逆的心思。 反观向景行和向景止,可能由於两人是同岁,没有年龄差距,导致二人的关係要比百里家这两位亲近很多,阶级感也並不明显。 这两对兄弟之间唯一能说上是共同点的,大概就是哥哥都很靠谱,弟弟都很离谱吧。 第396章 ad钙不够深沉 一顿饭,桌上的四人一蛇吃到的滋味各不相同。 其他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姬无命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他只知道这顿饭是他掏钱,所以自己一定要狠狠吃回本! 江燃早在几分钟前就停下了筷子,瞥了一眼旁边埋头餐盘从头到尾没抬过头的姬无命,江燃嘴角一抽。 蠢蛇,真没出息。 又看了一眼姜清野,见他没表现出什么不適应的微表情,江燃也就放下心。 而相较於还有心情观察別人的江燃,叶逢逸这一顿饭吃的可谓是味同嚼蜡,心情七上八下。 自家老弟时不时就看过来的视线百里燁不是没感觉到。 察觉出叶逢逸的小心思,同样放下筷子的百里燁忽然就有点想嘆气。 本以为叶逢逸脱离了家族独自前往陌生的地方,哪怕不能在短时间里获得什么大的成就,但好歹也该在性格上有些进步吧。 可结果呢。 两年过去了,叶逢逸不仅在修为实力上没什么太大的进步,甚至就连性子也还是和以往一样。 跳脱,莽撞,浮浅,单纯。 没有一项是能和成大事者搭上边的。 又瞥了一眼自从察觉到自己的视线,连饭都不敢继续吃的叶逢逸,百里燁真想一巴掌把他从窗户拍出去。 一点出息都没有。 百里燁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逢逸,把后者瞪得一缩脖子。 之后他又看了一眼另一旁早就吃完,正托著下巴安安静静看手机的江燃,瞬间觉得差距好大。 不过再一想,像江燃这样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人,很可能几十年也出不了一个。 自己又何必把自家老弟和江燃做比较。 简直拉低了江燃的档次。 ... 饭后,已经不对叶逢逸抱有什么希望的百里燁主动说起了有关定渊的事。 定渊在龙国整个系统体系里是一个完全独立的部门,由一个正部长和两个副部长带领。 但这种职位的大佬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著他们,於是他们就在副部长之下又划分出了一个总队长的职位。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目前定渊共有三个分部,於是总队长也就暂时只定了三个人,分別管理三个城市的分部。 而星海市分部的总队长,便是由星海市里唯一一个灵境的百里燁担任。 听完百里燁的解释,江燃这才明白,为什么哪怕在龙国这种超级大国里也属於超稀有资源的灵境觉醒者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刚刚起步的新部门里。 合著这位才是他们真正的顶头上司。 至於总队长上面的三个部长,估计只要没有重大事件,他们是不可能见到真人了。 “这么说的话,明城和鷺岛那边也各有一个灵境觉醒者坐镇?” “对。” 百里燁点头,“鷺岛那位叫孔祖明,西部战区的。明城的那个来自北部战区,叫做繆玉青。” 江燃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名单,果然在上面找到了这两人的名字。 他转了转眼睛,忽然问了一个有些挑事的问题: “这两个人和大侄子你比,谁更强?” 默默跟在后面不敢说话的叶逢逸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看了过来。 虽然他对自己老哥很有信心,但能够担任总队长这么重要的职位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有混子。 万一那两人就是两个比老哥还要变態的怪物呢? 也不知道他现在还能不能申请调到其他城市去。 听见这个问题,百里燁轻挑了一下眉毛,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平静:“我。” “哦哟。” 听著百里燁无比自信的回答,江燃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可以,没给你小叔我丟脸。” 百里燁轻笑了一声,也没反驳,转而又说起了总队长之下的分级。 现在定渊的三个分部,星海市89人,明城85人,鷺岛最多,101人。 经过三个总队长的短暂商討,他们打算將这群人以小组的形式分开,每个小组设立一个组长。 这样做的好处是如果后续还有其他小事的话,也就不需要每次都大张旗鼓的召集所有人开会,直接总队长通知组长,再由组长转达给小组成员就好。 而鑑於定渊里也有不少原本就是小队的队伍,他们之间的配合已经很有默契,三人也並不打算拆散他们重新组队。 所以每个小组的人数便定在了6到12人之间。 至於组长的人选,则由小组內部选出,总队长不做干预。 听完,江燃摸著下巴,没有第一时间发表意见。 百里燁递给他一瓶ad钙,“想好要和谁一个小组了吗?” 江燃耸肩,“你隨便分吧,反正和谁都一样,没什么区別。” 说完,他看了一眼百里燁递过来的ad钙,却没有伸手去接。 百里燁疑惑:“不想喝?” 江燃嘖了一声。 “不是,我已经不爱喝这个了。” “?” 百里燁有点没懂。 他记得江燃小时候明明挺喜欢这个的,怎么现在突然不爱喝了? “怎么忽然不喜欢了?” 江燃仰了仰头,露出老成的表情:“不符合我深沉的气质。” “……”百里燁失笑。 他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就因为这个。 肩膀上,姬无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橙汁也不深沉啊,你咋不一起戒了?” 江燃理直气壮:“那能一样吗!” “好好好,最好別让我看见你私下里偷偷喝ad钙。” “我想喝什么就喝什么,管得著么你。” ... 因定渊並没有规定每天的某个时间必须去分部大楼里打卡,且最近又没什么任务,整个定渊內部的管理都非常鬆散。 这也就导致了,定渊目前的三个分部里,没有一个分部建了宿舍。 如果不想睡大街的话,要么去训练馆里凑合一下,要么就得自己掏钱去住酒店。 对此,有很大一部人感到不满。 我们千里迢迢从各地赶过来,福利待遇什么的没有说就算了,竟然还要我们自己往外搭钱? 这到底是什么破部门! 当然,会说这种话的大部分都是还未毕业,没有遭受到社会毒打的大学生们。 至於其他来自各大军区的人,虽然也有个別人对此有些微词,但也没有几个人真的傻到直接把抱怨说出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 星海市某富人区,江燃带著姜清野大摇大摆的走进大门,抬头打量了一圈环境,嘖嘖两声。 “没想到时砚这小子这么能挥霍,差不多的房子竟然买这么多。” 一想到视频里时砚说这一整排房子全是他的,让自己隨便挑隨便住时的得意模样,江燃就忍不住哼笑。 奢侈,有钱,会享受,比不了。 第397章 大寒国的求援 零点过一刻。 【江燃:[转帐]】 【江燃:在星海市,暂时回不去。別想我,自己买个蛋糕吃。】 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小小的手机屏幕亮著光。 大半夜没睡觉,靠在床头一直瞄著时间的閆奉终於如愿等到两条信息。 看完第二句话,他没忍住哼笑一声。 还以为这小子早就把他忘到太平洋去了呢。 虽然就算江燃真忘了他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那样只会显得自己像个怨妇。 但不得不说,当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记得你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却始终有那么一个人把这么一个不算特殊的日子记在心里。 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著迷。 另一边,江燃转完帐发完消息,就隨手將手机扔到了一边,继续专注面前的电脑游戏。 以江燃对閆奉的了解,这个点他肯定没睡,但他却不会回消息。 然后等到白天早上八九点,那傢伙就会装作才看到信息的样子,假装惊讶的回覆一堆夸张的话。 也不知道到底在装什么。 ... 他们这几十个人的分组仅用了半个小时就確定了下来,事后百里燁將名单发给江燃。 江燃看了两眼,发现他这一组的人数正好卡在了最低限制上,是六人。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容礼的小组和他们一样是六人,其他的最少也是七人。 小组里,江燃担任组长,组员里除了姜清野外再没有其他大二的学生,甚至连大三的也只有一个,是灵虚大学的,叫做曾毅。 剩下三个,游妮来自南部战区,何柏祥和山佳露都来自东部战区。 【百里燁:如何,有不满意的吗?】 知道江燃其实不太喜欢和外人打交道,百里燁特意把这一组的人数控制在了最低限度,分给他的组员也全都是为人靠谱且话不多的类型。 江燃对这群人都不太了解,不过既然是百里燁亲自安排的,那肯定不会差。 於是江燃简单回了一个ok的手势,什么意见也没发表。 本以为最近不会有他们什么事,甚至一群人已经无聊到开始每天相约训练馆切磋。 江燃本来还打算教姜清野玩他最近在玩的电脑游戏,这样下次狙击时砚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然而还不等他开始教学,百里燁的一句话就將所有人全都炸了出来。 江燃盯著手机眉头微蹙。 “大寒国求援?” 这话光是听起来就有一种荒谬感。 再说了,他们想要求援,不是应该先求助鹰国吗?怎么会想到找龙国? 莫非是脑袋让异兽踢傻了? 【百里燁:上面要求每个分部出两个小组,一小时后出发。想去的组长来找我。】 江燃扭头看向姜清野,“老薑,你去过大寒国吗?” 姜清野摇头。 於是江燃从群聊换到了私聊。 【江燃:111,我们组要去。】 【百里燁:满了,下次。】 【江燃:???】 【江燃:真的假的,大侄子,你应该不会因为不想让我去所以就故意骗我吧?】 办公室里,百里燁揉了揉眉心,对江燃的怀疑感到无奈。 【百里燁:真的满了,是2组和6组,小叔不信的话可以去问。】 得。 江燃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他还是老老实实教哑巴打游戏吧。 “叮。” 手机又响了一声。 江燃抬了下肩膀,姬无命撇著嘴满脸不耐的把手机举到他脸前。 【向景止:那什么大寒国找咱们求援,燃子你们组去不去?】 【江燃:你们想去?】 【向景止:去啊,这不就相当於公费旅游吗?过去之后划划水摸摸鱼,隨便溜达溜达就回来唄。】 向景止他们的分组江燃也早就看过,向景止和向景行同一组,时砚和閆鈺同组。 只不过这四个人里愣是没有一个人当上组长。 【江燃:时砚他们呢?】 【时砚:……我们组长慢了一步,没选上。】 【向景止:嚯嚯嚯嚯你们组长也不行啊。】 【江燃:其实我们组也没选上。】 向景止的嘲笑戛然而止。 【时砚:唉,燃子,你们组的组长也是老年人手速吗?遇上这种组长,我们都好可怜。】 【江燃:我就是组长。】 於是这下时砚也不说话了。 【向景行:阿燃要是实在想去的话,单独去不就好了。】 【向景行:定渊又没有规定在没任务的时候不允许外出。】 看了向景行的话,江燃一拍手。 是啊! 他自己买票自己坐飞机过去不就得了吗?干嘛非要和其他人一起? 真是的,这两天打游戏打的感觉大脑都有点凝固了。 江燃打了个响指,“老薑,快快快,身份证號发给我,我马上买票。” ... 仁川,全名是仁川广域市,和釜山一样同为大寒国六大广域市之一。 这同样是一座沿海城市,且仁川的海鲜较为出名,被称为海鲜天堂。 江燃就是奔著这个来的。 而和他一起的,除了姜清野,还有时砚。 时砚戴著副墨镜,伸了个懒腰。 “咱们就这么把景行拋弃,真的好吗?” 定渊六个小组本次目的地是大寒国的江陵市。 虽然仁川和江陵同为沿海城市,但二者压根不在同一条海岸线。 想要从仁川到江陵,他们首先就需要横向穿过整个大寒国。 听著时砚假兮兮的担心,江燃翻了个白眼。 “难道不是你最先说仁川的海鲜很出名,想吃的吗?” “况且,你就把閆鈺自己扔在明城,真的好吗?” 时砚无辜摊手,“不是我想孤立閆鈺,是她自己说不来的啊。我总不能强行把她架过来吧。” “而且仁川的海鲜真的很不错,一会燃子你吃一下就知道了。” “行行。” 江燃不想在机场和他討论海鲜的问题,伸著胳膊一手推著一个推著两人往前走。 “快点走,万一一会有星探看中我就完了。” 照常隱匿著身形的姬无命听见这话忍不住“呸”了一声。 还能再自恋点吗。 “誒?江,燃?” “?” 忽然被叫到名字,除江燃以外的两人一蛇全都下意识转了下脑袋。 看清是谁在说话后,时砚微微愣了一下。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呢?” 江燃也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梳著標准欧巴头的男生正站在不远处打量著他。 见他转过脸,男生终於確认了什么,主动走过来。 “真是你啊。” 男生用著一口较为流利,但仍然能听出口音的中文开口: “好久不见,我们之前在全球联赛里遇到过,我是当时大寒国队伍的队长。” 江燃视线在他的髮型上停留了一会,这才勉强想起对方的名字。 “朴槐俊?” * 又是熟悉的月末,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懂得都懂,把该交出来的交出来。 最近一直在调整状態,但还是不太行,总是没办法很顺畅的把脑子里的东西写出来,导致每次码字都磕磕绊绊,不仅用时长,写的內容也不太理想。 我儘量在这两天把状態调整好,爭取下个月恢復原来的准时更新。 第398章 当牛马 被江燃直接叫出名字,朴槐俊显然也有些惊讶。 “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江燃很想说他的记忆力还没有差到老年痴呆的程度,但这种话听起来总有一种呛人的味道,似乎不太友善。 於是他用了另一种回答: “所有的对手我都记得。” 不等朴槐俊对这句话回应,江燃很快转移话题。 “你是准备去旅游吗?” 听到这个,朴槐俊表情瞬间变得无奈,连带著肩膀都塌了下来。 “不是,是有任务。” 江燃瞭然的点点头,並没有多嘴去问是什么任务,“祝你顺利。” 这句话用的是韩语,刚说了一个音节,朴槐俊便十分惊诧的看了他一眼。 “原来你还会说我们国家的语言,还说的这么標准。” 他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我的语言天赋就已经够高了呢。” 朴槐俊的这句话,江燃其实还挺认同的。 他的语言天赋確实很高。 毕竟此前,江燃在全球联赛上碰见过各国选手就不在少数。 更別提他之前还跟著大伯江思翊去过不少国家,见过不少各个家族或企业的掌权者。 但这么多人里,除了朴槐俊以外,压根没有一个人会说完整的中文句子。 哪怕是之前曾与他大伯进行过不少重要合作的布朗家族,也只会一些简单的词汇,比如“你好”“谢谢”之类的。 这还是因为他们想要討好一个龙国人而特意去学的。 否则,指望著一群高傲的白种人閒的没事主动学习中文,这种事情的概率甚至比向景止跨越五个大境界契约兽皇还要低。 ... 两句话打发了朴槐俊,时砚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燃子,你说这小子的任务地点,该不会是江陵吧?” 江燃站在街头打量著周围,闻言耸耸肩,“不知道。管他呢。” “你不是说要来仁川吃海鲜吗?去哪吃?快点带路。” “说话就说话,动手干嘛。万一被人拍下来说我们內部不团结怎么办。” 被江燃一巴掌拍到前面的时砚揉了揉后脑勺,小声嘟囔了两句。 但在看到江燃警告的视线后,时砚还是缩了缩脖子,闭上嘴老老实实开始当起了人形导航。 ... “轰——!” “嘭——” “呜——” “我去他姥姥的,这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倒是没有人听见最后一句谩骂。 向景止站在无极翼宽阔的后背上,无视下面队友的叫骂,再一次感慨江燃的英明。 “契约飞行系御兽这个决定简直太英明了!” 尤其是现在。 当其他人都在下面被迫参与拼杀时,他只需要站在自己御兽的后背上,就能光明正大的摸鱼。 简直不要太轻鬆。 看看整洁的自己,再看看下方海边各个都一身脏污的眾人,向景止简直想笑出声来。 旁边的向景行眼含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收敛点。” “嘿嘿。” 向景止呲牙傻乐了一下,终於没再继续得瑟,盘腿在无极翼的背上坐下来,撑著脑袋饶有兴致的看著下方的战斗。 半个小时前,他们六个小组才刚刚到达江陵市。 结果还不等一群人好好参观一下江陵,一个紧急任务就扔了过来,要求他们即刻赶往某海边进行支援。 在这半个小时里,所有人完全是一脸懵逼的坐上专车,一边懵逼的赶到海边,一边懵逼的加入了战斗。 一直到连杀了几只异兽,眾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干嘛。 难道以后他们的任务都会这么突然,每次连一分钟的准备时间都没有? 怎么感觉好像被坑了。 又是十分钟过去,原本声势浩大的海中异兽对陆地的突袭,在定渊六个小组的加入下战况突变。 而这次的战斗最后以异兽们受到召唤主动撤退而结束。 一直等到所有异兽全部离开海岸回到海洋之中,同样在天上看戏的百里燁这才轻飘飘落到地上。 百里燁才刚出现,一个留著短髮的女人便主动迎了上来,对他伸出了手。 “非常感谢贵国此次的支援。我是异策部驻江陵市分部的副部长,金妍善。” 百里燁轻轻和她握了一下手便立刻鬆开。 “金部长,不知异策部可有为我们提前准备住宿?我们这些队员在得知消息后都是立刻赶了过来,大部分体能和精神都不在巔峰,这才导致战斗解决的有些慢了。” 金妍善脸上笑容僵硬了一瞬。 这是在抱怨他们不让人家休息,一下飞机就把人家叫过来当牛马呢。 这个问题一旦回答的不好,金妍善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大概率会直接扭头就走。 而之后更严重的后果,便是龙国此后不再理会大寒国的任何求援申请。 想到这,金妍善心里打了个哆嗦。 “早就准备好了,我马上带你们过去。” 金妍善努力维持著脸上既得体又不过分矜持的笑容。 “我们本来已经准备好为你们接风的,奈何情况太过突然,我们也没有想到这群异兽会在这个时候发动袭击……” 金妍善还想再说些什么,百里燁却直接打断了她。 “走吧。” 说完,也不管对方有什么反应,百里燁转身就走。 后面的金妍善捏了捏拳头,也不敢表现出不满的情绪,只好转身招呼著眾人准备离开。 ... 本以为这一波战斗结束后,他们至少也该有个十天半个月的空窗期。 向景止甚至都开始在网上查起了大寒国旅游攻略。 然而没想到,当天晚上,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將所有人炸了起来。 向景止啪一下大力摔上门表达自己的愤怒。 “不是说好了这次过来只是做做样子的吗?为什么感觉我好像牛马啊!” 住在他隔壁房间的同组队员甚至是直接穿著睡衣和拖鞋出来的。 听到向景止的抱怨,他揉了揉眼睛,隨口安慰: “没事,反正你过去了也是摸鱼,在哪待著不都一样吗。” 见自己的摸鱼行为被直接拆穿,向景止却一点也不觉得尷尬,反而还理直气壮的反驳: “那肯定不一样啊!异兽背上哪有床上舒服。” “得得得得。” 男人一脸无语的摆摆手,“那你別去了,床上躺著吧。到时候组长问起来我就说你晚饭吃坏肚子了,在上厕所。” 第399章 燃子,我好想…… 听见这话,向景止眼睛一亮: “真的?川哥你也太好了吧!那我真回去了啊?” 向景止一边说著,一边毫不迟疑的停下脚步,准备往回走。 然而他刚转过身,就正好和自家老哥来了个面对面。 白色的短髮,浅淡的蓝灰色瞳孔,二者相配合,导致向景行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下愣是呈现出一股像鬼一般的阴冷感。 饶是向景止看这张脸足足看了十八年,这次也被狠狠嚇了一跳。 向景止咽了口口水,努力克制住因害怕而乱跳的心臟。 “那啥,老哥,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差点嚇死我了。” 向景行眯了下眼睛,一点都不惯著他:“別人都去,就你不去,像话么?赶紧跟上。” 自己的想法被老哥无情看穿,向景止瞬间蔫了。 穿著睡衣的任川瞥见蔫头巴脑跟上来的向景止,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呦,咋没回房间啊?怎么,怕我出卖你啊?” 因为向景行就在旁边,向景止也不敢像刚才一样胡说八道,扯了扯嘴角。 “怎么可能呢川哥。只是我反思了一下,觉得拋弃你们太不合適了。身为同一个小组的队友,咱们就应该共进退啊。” 任川呵呵笑了两声,也没拆穿他,只是凑近了两步,衝著另一边努了努嘴。 “誒,看见那边那几个人了没?感觉跟你俩差不多大,你们认识不?” 向景止顺著看过去,只一眼,他就摸著下巴嘶了一声,“感觉有点眼熟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向景行早在两分钟前就看到了站在金妍善身旁的朴槐俊,此时听到任川询问,开口解释道: “那几人都是之前全球联赛时代表大寒国参赛的选手。站在金部长旁边的那个是他们的队长,朴槐俊,同时他也是大寒国上一届里唯一的一位sss级异能拥有者。” “哦!”向景止一拍手,这才想起来什么,“原来是他啊,怪不得我觉得眼熟呢。” “我记得他好像还会说中文,就是会的不多。也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了中文水平有没有进步。” 任川倒是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他只是单纯对朴槐俊几人的身份感到好奇,隨口一问罢了。 “那你一会去和他聊两句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句话才说完,不等任川再多说些什么,只见半空中的百里燁忽然打了个手势。 这是在让他们入场打工了。 任川耸耸肩,把没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 “行了,你俩上一边摸鱼去吧,老哥我要过去当牛马了。” 说完,任川三步並作两步快速跟上了定渊的大队伍。 而一直陪向景止侃大山的任川一走,倒是显得唯二停留在原地的向景行向景止两兄弟在海滩上格外显眼。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人一个是御兽系,自身没什么攻击力,过去了也是送菜。 另一个则是目前不適合动用太大型的篡写,顶多就是在边上当个辅助,加不加入战斗也没什么太大差別。 这也是其他人能够默许两人光明正大摸鱼的最主要原因。 不然,若是换做姜清野或者时砚敢如此厚顏无耻的在旁边看戏。 先不说其他人有没有意见,上方督战的百里燁就会率先一人一脚把他们踹到战场最中间。 看到定渊的眾人加入战斗,金妍善看了一眼朴槐俊,有些犹豫。 “朴少爷,要不您还是別去了吧。这次的袭击,上面分析说不太对劲,似乎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朴槐俊却没理会金妍善的劝告,“这是我的任务,金部长不用再多说什么。” 说完,朴槐俊和后面的几人互相对了一下眼神,几人身形一闪同时朝海边掠去。 照常坐在无极翼背上观战的向景止立刻注意到朴槐俊的动作。 在看到一只五阶异兽在对方手里突然离奇消失后,向景止挑了下眉。 “这是个什么异能?好像有点意思。是空间系?” 向景行也在注意著朴槐俊。 只见朴槐俊在面对攻击时竟然躲都不躲,反而还对著扑过来的异兽伸出了手。 表面上看,朴槐俊似乎什么都没做,可被他触碰到的那只异兽的身体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看了几分钟,向景行微微摇头。 “不是空间系异能。” 虽然那些异兽的消失很诡异,但若是仔细观察,却能够看出它们的消失其实是有跡可循。 具体点说,每次都是由被朴槐俊接触到的地点开始,然后逐渐向边缘扩散。 但若是sss级空间系异能的话,別说让他们看到异兽消失的整个过程了,就是將在场的大半异兽全部放逐到另一片空间里也只是顷刻间的事。 就在向景行开始试图给自家愚蠢的欧豆豆分析一下二者之间的区別时。 下方海边的战场,人类与异兽之间的战斗仍未停歇。 任川手中握著一把由火焰凝聚成的大刀,隨手一挥便能砍下数只低阶异兽的脑袋。 但哪怕他一挥一劈间便能清理出一大片空地,可后面的异兽却仿佛无穷无尽。 一只异兽倒下,立刻就有四五只异兽补上空缺。 这也导致了整片战场的局势竟然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上方的百里燁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大寒国,是不是对他们隱瞒了什么? 就在他准备下去找金妍善询问一番时,一丝熟悉的气息猛地窜了过来。 百里燁停顿了一下,忽然有点想嘆气。 他就知道,这小子怎么可能閒的住。 盘旋在天空之上的无极翼比其他人更快发现那道身影。 后背上的向景止正捂著耳朵试图逃避向景行的科普,无极翼的突然俯衝差点把他掀飞出去。 “我靠,无极翼在干嘛?” 他立刻揪住无极翼脖子上的羽毛,这才避免了一场自由落体的惨案。 向景行倒是坐的比无极翼真正的主人稳当多了,他看了一眼下方,忽然勾起嘴角。 看到刚刚还被自己气的眼神冷的像冰碴的老哥这標准变脸,再联想到一向稳重的无极翼突然抽风,向景止怎么可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个事。 他连忙站起来,衝著下面挥挥胳膊: “燃子,我好想——” 话还没喊完,海面上突然“轰”一声巨响,接著一股气浪横衝直撞的卷过来。 竟是直接將已经到达五阶巔峰有一段时间,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六阶的无极翼掀飞了出去。 连带著还有无极翼背上的两人。 猝不及防飞出去的向景止:“臥槽!”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屁股必死无疑时,一股柔和的风轻轻託了他一下,接著一团漆黑的影子拔地而起,一把捲住了他。 同样飞出去的向景行就没有向景止那么慌了。 这点距离,他稍微篡改一下自身的重力就能完好无损的落地。 但还不等向景行发动异能,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身后,一双胳膊稳稳接住了他。 第400章 我的心好痛 忽然被人接住,向景行下意识抬了下头,第一眼却只看到了对方微微翘起的嘴角。 还不等他再多看两眼,双脚便已落在了地面上。 不远处从一团影子里挣脱出来的向景止愤怒不已: “时砚,你看看燃子,再看看你!” 时砚翻了个白眼,“我这真是当了回吕洞宾。” “你说谁是狗呢!?” “谁答应就是说谁咯。” 眼看自己没理有点说不过时砚,向景止立刻转移目標,对江燃露出一个可怜的表情。 “燃子,你为什么只接我哥不接我啊?你偏心,你区別对待!” 江燃把向景行放下后正在看著不远处的海面沉思,听到向景止抱怨的话,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你摔这一下还没有儒校长平时对你的训练造成的伤害重,又不会有什么事,就当锻炼抗打击能力了。” 向景止做出林黛玉泫然欲泣状:“燃子,你说话好伤人,我的心好痛……” 江燃嘴角抽了一下,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时砚就已经看不下去一脚踹了上去。 “滚一边噁心人去!” 丝滑躲过一脚的向景止发现这群人竟然没有一个惯著他,最后只好揪住向景行衣摆,可怜巴巴: “哥,你看他们啊!” 向景行揉了揉眉心,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把向景止的手拍开,默默走到了一边。 “……?” 看著自家老哥无情的背影,向景止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他將目光转移到姜清野身上,试图寻求唯一一个正常人的帮助。 但当他看过去,姜清野却恰好抬起了头,开始看天。 这个天可真是个天啊。 向景止气抖冷:“好好好,你们就这样对我吧!” “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 “……” 时砚对向景止的中二视若无睹,抱著胳膊看著不远处的海边战场。 当看到那里面竟然还有几个年轻面孔时,时砚挑了挑眉,懟了一下江燃。 “燃子,我猜的没错吧,他们的任务地点就是江陵。” 向景行歪了下头,“你们之前见到他们了?” “是啊。” 时砚耸了下肩,“刚从机场走出来就碰见了。其实我们都没注意到他们,是那个队长认出了燃子。” 说著,时砚忽然嘆了口气。 “唉,怎么燃子走到哪都有人认出来。明明我和老薑就走在燃子旁边,结果那小子愣是直接忽略了我俩。” 听出时砚的不爽,向景行笑了一声。 “可能是发色比较亮眼,更容易被人注意吧。要不你回去也染一个?” 说起发色,时砚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摆摆手,“算了,之后再说吧。” 然后他又转头去骚扰江燃。 “燃子,你看出那个朴槐俊的异能是什么了吗?” 本以为江燃半天没说话是在思考和研究朴槐俊的异能,结果时砚转头一看,发现他嘴里咬著一根棍正在看著海面。 已经自己安慰好自己的向景止凑过来,“哪来的棒棒糖?” 江燃不耐的嘖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四根一人塞了一根。 姬无命戳戳他,“我呢我呢?” 江燃斜了他一眼,“你连牙都没有,吃什么吃。” 姬无命一扁嘴,“那我不管,他们都有凭什么我没有?” “你事咋这么多。” 江燃被烦的没招,只好又掏出一个拍到了姬无命脑袋上。 於是原本严肃的战场上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靠近海面的地方,定渊的诸位牛马正在配合著大寒国的士兵对海中衝出的无数异兽展开清扫。 而在距离战场只有百米的地方,却有五人一蛇像个没事人一样或蹲或站在原地。 每个人嘴里都咬著一根棒棒糖棍,正优哉游哉的看戏。 陷入异兽包围圈的任川不慌不忙的劈出一刀,甚至还能抽空扭头看一眼周围。 虽然此前就已经知道有两个人一直在摸鱼,但当他看到蹲在地上,嘴里吃著棒棒糖,伸著手指正在用沙子画画的向景止后,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旁边的队友也跟著扭头看了一眼,然后颇为无语: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打他们啊。” 任川赞同点头,“其实我也想。” 又过了几分钟,任川已经不想再多看一眼向景止几人的方向,满脑子只剩下挥刀。 隨著又是一刀劈下,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周围,他这才意识到不对。 “异兽退了?” “看来要结束了。” 在沙滩上用井字棋成功完胜所有人外加一条蛇的江燃拍了拍手站起身,气势上深藏功与名。 向景止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满脸生无可恋。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局,我一次都没贏……” 旁边的时砚拍了拍他,竟是难得的安慰了一句:“没事的,玩不过燃子很正常,看开点。” 另一旁,百里燁和金妍善双双沉默著。 从两人之间的气氛来看,不难看出二者刚刚那几分钟的谈话並不愉快。 看著迅速退回海里的异兽,金妍善一直提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她转身对百里燁露出一个笑,开始解释: “您看,那种情况真的完全是小概率事件,並不是我们有意隱瞒,只是上面觉得概率太小没有说的必要,才没有提前说明。” “不过经过这次,我们也意识到了错误。我可以向您保证,在之后的合作中,我们都不会再对贵国有任何隱瞒,儘量达成和贵国之间信息共享。” 金妍善自认为自己的这番话应该没有不妥之处。 但在自己说话前后,百里燁却始终面色平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让金妍善完全判断不出来他对这番话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良久,百里燁点了下头。 “我先带他们回去了。” 说完,也不管金妍善怎么想,百里燁衝著已经集合完毕的六个小组招了招手,带著人转身就走。 发现百里燁没有过来找自己而是直接离开,江燃也不在意。 大侄子不来找自己那肯定是因为有事,自己作为小叔要学会理解他。 总不能是因为看见自己在这所以生气了吧。 第401章 百里燁的担忧 原本的江陵市也算是一个旅游城市,但因最近沿海地区情况特殊,附近相关的旅游產业全部进入淡季。 甚至还有不少的餐饮和民宿选择直接关门大吉,以此来避免入不敷出的窘境。 不过好在一些高档酒店仍然在坚持,这一点让江燃还算满意。 毕竟他是过来旅游的,又不是和定渊的其他人一起执行任务的。 能住好的,干嘛还要委屈自己和他们一起住小破招待所? 大手一挥直接开了三个最贵的套房,然后江燃手一指,表示全场消费全部由时公子买单。 时砚:“……” ... “咚咚咚。” 坐在电脑前的江燃头都懒得转。 “小命,去开门。” 姬无命不情不愿的从桌子上抬起头。 “你能不能別这么叫我,总感觉像是在叫狗。” 江燃盯著屏幕,对他的抱怨恍若未闻。 姬无命气恼的甩了两下尾巴,但气过之后还是老老实实飞到门口把门打开。 出现在门外的果然是百里燁。 百里燁瞥了一眼门童姬无命,没和他搭话,视线看向客厅里坐在地毯上专心打游戏的江燃。 “小叔。” “嗯嗯嗯隨便坐。” 江燃敷衍的应了两声,仍然没有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半分。 见状,姬无命撇了撇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一天到晚就知道玩那个破游戏,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他记得好像夜星也很喜欢玩这些。 果然,江燃还是被夜星带坏了。 看江燃这么忙,百里燁也就没急著开口,在江燃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撑著脑袋看他在那里噼里啪啦敲键盘。 一局结束,江燃呼了口气。 不行,回去之后必须得教姜清野玩游戏了。 不然仅凭他和向景行,是真的带不动时砚这个超级坑货。 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江燃这才抬起头。 “大侄子晚上好啊。” 百里燁忽然笑了一下,“小叔,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不算晚上了。” 江燃合上电脑,闻言耸了耸肩。 “对我来说,只要天还黑著就算晚上。” “好吧,小叔晚上好。”百里燁从善如流的改口。 “所以你现在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江燃盘著腿,胳膊搭在茶几上。 “是想和我说,大寒国现在情况不明,我在这里可能会有危险,想要劝我回去?” 百里燁轻轻嘆了口气,摇摇头。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控制狂,小叔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我只是……”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但半秒后他还是缓缓道: “我只是,有些问题想不清楚,想来问问小叔的看法。” 嗯? 江燃微微坐直了身子。 竟然还有百里燁想不明白的事? “你先別说。”江燃伸出手,“让我猜一下你在纠结什么。” 江燃装模作样的单手摸著下巴露出思考状,半晌,他打了个响指。 “大侄子是不是忽然发现,大寒国的实际情况,和他们一开始说的不一样。” 江燃一边说,一边看向百里燁。 但后者的表情始终十分平静。 见状,江燃挑了下眉,继续道: “你本以为这是一次很好的可以让定渊眾人快速適应的轻鬆任务,可到了之后才发现,事情竟然超出了你,以及上面某些人的预料。” “你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让他们就在这里完成这第一个任务。留在这里吧,没准大寒国对我们还是有所保留,你不敢保证可以让这群人一个不差的离开。” “但若是走,信誉不信誉什么的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任务,你担心很可能会因这件事让他们对定渊產生不信任感。” 听完江燃的一大串分析,百里燁轻轻扯了下嘴角。 江燃一拍手,“我猜的对吗?” 百里燁苦笑一下,点点头,“小叔猜的很对,我就是在想这个。” 其实百里燁之所以会犹豫这些,最大的因素是来自於对大寒国的不信任。 虽然之前通过逼问金妍善得知了一些更机密的信息,但不知为何,百里燁却总是觉得大寒国似乎还有什么事在瞒著他们。 百里燁一时半会猜不到大寒国到底隱瞒了什么,但能知道的是,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百里燁脑子里才会出现放弃这次任务带著定渊眾人回国的想法。 就在百里燁出神时,他的脑袋忽然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抬眼一看,发现江燃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前。 “小燁啊,你是不是被逢逸传染了?” 江燃一脸感慨的又拍了拍百里燁的脑袋,“这种事情,还用得著犹豫这么久吗?” “大寒国这屁大点地方,就算真有事,又能有什么大事?” “再说了,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他们对咱们隱瞒了什么重要东西,直接去问不就好了吗?” 对上百里燁有些许错愕的目光,江燃对他眨眨眼。 “就算他们不说,咱们还有別的办法可以知道啊。” 百里燁忽然就get到了江燃的话中之意,若有所思了片刻,还是摇摇头。 “这个办法,可能不太妥当。我的异能並不適合潜行。” “虽然大寒国实力远不如我们,但灵境觉醒者还是有一定数量的。” 本以为自己这么解释就能让江燃放弃去异策部里截取信息的想法,没想到他却撇了撇嘴,语气不屑: “害,小小灵境,有什么可担心的。放心吧,只要不是帝境,不可能有人发现得了我们。”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次来自江燃的肯定,姬无命直起上身,骄傲的点了点脑袋。 对,没错,就这么宣传我! 听到江燃如此肯定的话,百里燁这才第一次正正经经的打量了一眼姬无命。 这只异兽的能力竟然是隱匿吗? 不对,上次在明城时,对方的身法似乎也很快。 百里燁眸光闪了一下。 这么一只能力多样的异兽,自愿待在江燃身旁,在江燃面临威胁时会主动出手相助。 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江燃不知道自家大侄子已经开始在心里暗暗怀疑姬无命的动机。 见百里燁不说话,他又抬起手,用挑西瓜的手法又拍了拍对方的头顶。 “哎呀,没事的啦,反正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信我,这个办法真的非常好用。” 眼看江燃马上要將自己的脑袋当成皮球拍,百里燁无奈的举起手。 “好好,都听小叔的。” 第402章 少爷又怎么了 和大多数国家一样,大寒国异策部的总部同样位於他们国家的首都,首尔。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二十三分,但异策部总部却依旧灯火通明。 “釜山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部长,釜山的情况……不太好。” “虽然近几天登岸的异兽数量有所削减,但那群傢伙的等级却越来越高。就在今天凌晨,我们甚至观测到有一只八阶异兽浮出了海面。” 听到八阶异兽,在场的大部分人眉头瞬间皱起。 “確定吗?” “非常確定。” “那只八阶异兽浮出海面之后呢?有没有做什么特殊的事情?” “並没有,它仅仅只是將上半身露了出来,没有直接来到陆地上。根据观测,那只异兽只是安静的看了一会海岸,之后便重新潜进了水里。” 听完匯报,异策部总部长尹智珉坐在椅子上,眉头紧蹙。 自从六天前,釜山那边突然出现一大批六阶和七阶异兽集体衝击海岸线,最后被一位灵境觉醒者秘密镇压后。 大寒国各个港口和海岸边,来自海底异兽的攻势便越发激烈。 而其中,属釜山的情况最为严峻。 本以为下一次大规模攻势大概率会变为由大量七阶异兽做主导。 但让大寒国没想到的是,战况竟然再一次升级,目前甚至已经有八阶异兽出现。 这代表著,在下一次的袭击中大概率会有八阶异兽加入战场。 別看八阶异兽和九阶异兽之间的距离宛如天堑,更別提九阶之上还有兽皇压阵。 但实际上,八阶异兽的实力对標的却是人类觉醒者中的墟境。 现如今,整个蓝星上的帝境全部秘而不宣,谁也不知道他们平时都待在哪里,都在做些什么。 再加上各个大国的有意隱瞒,这也就导致了大多数的平民百姓连自己的国家里到底有没有帝境都不清楚。 所以,当下各个国家明面上的最强战力便是灵境。 但灵境也不是满大街隨处可见的胡萝卜和白菜,几乎每一个灵境在平时都有著自己的任务要做,不可能隨时都能抽出空来进行支援。 这也就导致了除那几个超级大国外,很多国家的高端战力基本都是由墟境觉醒者组成。 这也是为何眾人在听到八阶异兽出现时,所有人的表情都那么难看的原因。 八阶异兽加入战场,哪怕只是十几只,大寒国也最少需要出动三倍的军事力量才能保证稳定镇压。 可一旦大量的墟境觉醒者登场,不仅釜山的情况再也不可能瞒得住,就连他们的军备底蕴没准都会因此暴露出去不少东西。 毕竟各个国家的情报部门可都不是吃素的。 尹智珉越想越是觉得头疼。 正当他准备开口將这些担子先甩给办公室里的各个副部长和分部长时,尹智珉却突然眼神一冷。 “什么人!?” 独属於灵境的气势猛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总部。 可当尹智珉將整个总部从头到尾,包括天花板和地板砖全部搜了一遍后,竟然什么都没找到。 尹智珉从椅子上站起身,神色比刚刚得知八阶异兽出现时还要凝重。 周围的眾人小心翼翼缩著脖子,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 等到尹智珉收起感知,重新坐回椅子上后,几个副部长互相看了看,这才敢上前询问。 “部长,刚刚是……” 尹智珉眉毛依旧没鬆开。 “刚刚,我感知到这里的空间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 眾人倒吸一口冷气,“那,部长可有……” 这个问题还没说完,一群人就已经意识到什么,很懂事的將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光是看尹智珉的表情,他找没找到人那不是很清楚了吗? 察觉到气氛的凝重,一个副部长立刻站直身子。 “我马上下令,彻查整个总部!请部长放心,在彻查结束之前,我连一只蚊子都不会放出去!” 此话一出,瞬间收穫了其他副部长的怒视。 不是,大家都是副部长,怎么就你这么会做事? 尹智珉揉了揉太阳穴,对这种搜查完全不抱希望。 但总归聊胜於无。 於是他隨意挥挥手,“去吧。” “是!” ... “呼。” 距离异策部总部只有十米的路灯下,江燃呼出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瞪了一眼肩膀上装死的姬无命,“都怪你,我们差点就被发现了!” 姬无命却丝毫不上当。 “谁知道那里面还有一个灵境的空间系觉醒者啊。这个异能这个修为,別说是我了,就是专修隱匿能力的过去也得栽。” 对於姬无命有理有据的解释,江燃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我不管,反正就怪你,你这也不行啊!亏我之前还那么夸你,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 面对江燃的无理取闹,姬无命冷笑一声,鸟都不鸟他。 把锅全部甩给姬无命,江燃一身轻鬆的转过身,看向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莫名其妙开始聊起来的两人。 “你俩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对一下帐罢了。” 白逾將从异策部顺出来的一沓子文件全部塞给百里燁,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 “这真是我最近完成的最轻鬆的一个任务了。” 江燃走过来看了看百里燁手上的东西,发现上面写的都是韩文,瞬间脸一皱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虽然他会说韩语也看得懂韩文没错,但这並不代表他喜欢看这些。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伸完懒腰,白逾毫不客气的搭上江燃肩膀。 “阿燃是在这做任务嘛?嗯……那个什么渊的任务?” 看著白逾搭上来的手,江燃总感觉很可能有一天自己会被这群人联手拍拍拍拍到地底下去。 没准自己现在没长到185,就是因为这群人总喜欢拍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拍矮了。 一想到这个,江燃伸手一把將白逾的爪子扒拉开,顺带著白了他一眼。 “什么任务,我过来旅游不行啊?你事真多。” 忽然被扒拉到一边,甚至莫名其妙还挨了一记白眼的白逾:“???” 这位少爷又怎么了! 第403章 挺红火啊 此前,百里燁和江燃从江陵到首尔用了大概五分钟。 而现在有了白逾这个工具人,从首尔返回江陵只需要不到一秒。 百里燁带著一堆大寒国机密文件离开之前,还是没忍住点了点江燃。 “小叔不困的话就打游戏吧,儘量不要出去了。” 这是在委婉的警告江燃不许再脑洞大开的隨便乱跑。 在经歷了这次的异策部总部之旅后,百里燁也是才反应过来江燃的计划到底漏洞在哪。 帝境之下无人能发现,但现在大寒国情况特殊,他们是怎么能够肯定异策部的总部里就一定没有帝境坐镇的? 再一个,异策部的总部长尹智珉的异能是空间系这件事虽然算不上人尽皆知。 但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对於其他同境界的队友和隱藏对手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其实都有所耳闻。 所以,为什么自己会在明知道尹智珉的异能是空间系,可以从空间的变化上发现他们的前提下,那么轻易的就同意了江燃的计划? 是因为心中那一丝对尹智珉不会每天都待在总部的侥倖吗? 但作为一个决策者,这种侥倖心理恰恰是导致自身乃至其他人死亡的最主要因素。 如果不是他们这次运气好,正好撞上为了任务大摇大摆潜进异策部总部拿资料的白逾。 他和江燃这次或许真的要被留在异策部了。 越是往下想,百里燁就越是后悔。 他也是反应过来后才发现,有时候,对於江燃说的话,是真的不能隨隨便便就听进去。 百里燁明明记得在小时候,他这个小叔还是个很稳重且比一般孩子早熟的多的人。 怎么觉醒异能之后,行事作风反而变得这么的……大胆? 也就是江燃没有读心的异能,听不到百里燁心里在想什么。 不然他一定会十分理直气壮的解释: 自己之前之所以那么稳重,完全是因为担心觉醒出一个低级异能。 与其一开始就囂张,结果觉醒后变成废物被所有人嘲讽。 还不如先稳一稳,等到觉醒出高级异能之后再装也不迟。 他不打无把握的仗! 不过,这也就是其他人不知道百里燁心中的感慨。 如果让做了江燃三年同桌的李凯同学得知百里燁对江燃的评价,他估计会挠挠头,然后訕笑两声: “你认错人了吧?这怎么可能是江哥呢!” ... 听懂百里燁话里的警告之意,江燃眨眨眼,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好的好的,大侄子再见。” 看著江燃乖巧的表情,百里燁在心里嘆了口气。 算了,这件事和江燃又有什么关係呢。 江燃之所以会想出潜进异策部总部的计划,不就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忧虑带给了江燃。 江燃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想帮他。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最主要前提,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强罢了。 想到这,百里燁吐出一口气,留下一句“小叔再见”便转身离开。 百里燁的种种表现,看得江燃简直是一头雾水。 “我大侄子到底咋了?咋感觉他不高兴呢?” 江燃搞不懂百里燁在想什么,姬无命就更不可能懂了。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年纪大了,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吧。” 江燃自然不可能听信姬无命的胡说八道,不过说到年纪,倒是真让他想起了什么。 “对了,有个事我好奇很久了。” 江燃看著姬无命,一脸认真:“话说,你活了多久了?” “?” 姬无命先是一愣,然后整条蛇直接弹射了出去,一脸气愤: “你有没有礼貌啊?知不知道年龄这种东西是不能隨便问的?你这个人类真是太过分了!” 江燃呃了一声,挠挠头,对姬无命的反应感到十分的不理解。 他之前只知道女生的年龄不能问,也没人告诉过他异兽的年龄也不能乱问啊! 不是,你都是异兽了,连户口都没有,还在乎这个? 算了,反正这条蛇的脑子本来也不正常。 江燃摇摇头,懒得理会姬无命,从门口走回客厅。 然而等他看到客厅里,坐在他电脑面前的白逾后,表情倏地一变。 “你在玩谁的號?!” 白逾的后背几不可察的僵硬了一下,回头对江燃呲牙笑了笑。 “哎呀,阿燃,这个游戏还挺好玩的哈。” 听到白逾答非所问的话,江燃就知道了答案。 他感觉自己的眼前似乎黑了一下。 一巴掌把白逾拍开,江燃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帐號,果不其然是自己的id。 再点开战绩。 只一眼,江燃就陷入了沉默。 姬无命凑过来看了一眼。 “嚯,挺红火啊。” 他看了一眼白逾,没忍住问道:“打成这样应该很不容易吧?我看江燃玩了一天也没有这样的战绩。” 边上的白逾听见姬无命的话,笑容里微微有些心虚。 “哈哈,也没有那么不容易啦……” 见江燃一直沉默著,白逾小心打量著他的表情,试图揣测江燃到底有没有气疯了。 “那啥,阿燃,其实我……” 没等白逾说完,江燃突然抬起手,指了指门口。 依旧一句话不说。 白逾咽了口口水,没敢再说话,灰溜溜的跑了。 他感觉再不跑,自己的小命很可能就留在这了。 ... 早上九点,熟悉的警报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不光是向景止,就连其他人出门时脸上都多多少少带上了一丝怨念。 由於这个警报声是在整个临海地区响起,这也就导致住在豪华酒店里的江燃等人同样被吵醒。 房间里,江燃抓著枕头两边捂住耳朵,闭著眼睛大喊姬无命,让他赶紧去把喇叭打下来。 姬无命无语:“你是不是有病!” “靠。” 实在被烦的没辙,江燃翻了个身,狠狠捶了一下枕头。 大寒国这群废物,连半个兽皇都解决不了吗! 至於让一条胖头鱼三天两头的骚扰! 看看他们龙国,自从把那只章鱼解决掉,近期龙国的整个沿海地区愣是没再出现一次异兽登陆的事情。 这大寒国的形势都已经严峻成这样了,连八阶异兽都开始尝试登陆了,结果竟然没有一个人说直接派帝境过去一了百了。 完全是一群饭桶!饭桶!!! 第404章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海边,哪怕眾人对战斗之频繁怨念颇深,但也没有人敢敷衍对待。 因为一旦敷衍,很可能失去的就是自己或战友的小命。 这一次,向景止倒是没再像前两次一样一点力没出,而是將已经到达四阶巔峰的小蜈蚣派了出去。 至於五阶的火山兕,因为被大部分海洋异兽属性克制,且使用大招时敌我不分的原因,向景止也就没好意思召唤它。 而战力最高的无极翼依旧被向景止留在了自己身边,以防万一。 江陵海岸的战斗虽然没有釜山那么严峻,但目前也已经有数量不少的六阶异兽混杂在其中试图打眾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好在赶来支援的定渊眾人实力最差的也在江境五转以上,面对目前的情况应对起来还算的上得心应手。 唯一需要考虑的,大概便是异兽的数量实在太多。 如果战斗时间被无限拉长,那么觉醒者的体力灵力將会被双重消耗。 这是一个十分严重且一时半会无法解决的严重问题。 向景行站在无极翼背上,看著下方僵持不下的局面,微微蹙眉。 不到一天,三次袭击,难道大寒国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想到吗? 莫非他们真的准备和这群异兽就这样长此以往的纠缠下去? 就在向景行以及其他人都在心里默默思考大寒国人的脑袋是不是真的被异兽啃了时。 有人再次敏锐注意到,他们身前原本好像无穷无尽的异兽数量,似乎在变少。 “异兽又退了?” 自从看过异策部里的绝密资料后,百里燁的目光里便始终带著一丝凝重。 同时,那个在心里一直犹豫的念头也彻底有了一个结果。 其他人都在想什么,向景止是真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此时他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无极翼背上,撑著脑袋打瞌睡。 但刚磕一下头,几个身影就映入了眼帘。 向景止瞬间清醒,拍了拍向景行。 “哥,燃子来了。” 压根不用他说,身上的无极翼便已经自动降低了身位,最后落在了江燃身前,朝对方伸出脑袋。 江燃绷著脸,但还是伸手胡乱搓了两下无极翼的脑袋,最后敷衍的拍了拍。 无极翼不知道什么是敷衍,只知道江燃摸了自己的头,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察觉到江燃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再看看旁边不敢吱声的时砚和姜清野。 最后再看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但却破天荒离江燃一米远,压根不敢往江燃眼前凑的白逾。 甚至都不用问,向景行就能猜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困?” 向景行伸手把江燃的衣领翻过来。 “异兽开始退了,估计下午之前不会再来,你可以回去再睡一会。” “不用。” 江燃原本紧绷的脸在面对向景行时微微缓和了半分,但还是拒绝了他的建议。 接著,都不用他发话,后面的白逾立刻屁顛屁顛上前两步,把手伸进空间里。 然后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中,直接掏出了一张两米半长,一米半宽的躺椅。 白逾將躺椅放在树下,满脸殷勤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少爷您请~” 江燃看都不看他,一屁股坐上去躺了下来。 他今天就要在这看看,那条胖头鱼到底要干什么! 隨著江燃躺下,白逾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扇子,轻轻在江燃脸庞扇了扇。 “少爷,这个风怎么样?” “滚。” “好嘞。” 看著白逾窝窝囊囊的退了回来,向景止实在没忍住,小声问道: “逾哥,你又给燃子的號输了几局?” 白逾轻咳一声,努力保持形象。 “没输几局啊。” “我知道!” 被江燃扔过来的姬无命举起尾巴,“他打了八局,一局没贏,一整页的战绩都是红的。” “!” 听到这句话,哪怕是时砚都不禁对白逾投去了震撼的目光。 被姬无命毫不留情拆穿的白逾眼底闪过冷光,面上却只是尷尬的笑了一下。 “哈哈,每个人都会有失误的嘛。” 姬无命怎么可能察觉不到白逾在那一瞬间对他產生的杀意,但他对此一点都不担心。 反正只要江燃还在,他就死不了。 ... 异兽退去的速度很快,几乎比上岸展开袭击时还要快。 江燃的到来,百里燁自然是第一时间便注意到。 但碍於金妍善还在这里监视他。 再加上有白逾,只要不是兽皇级別的存在出手,白逾都可以第一时间带江燃离开。 百里燁也就控制住自己的视线,不去看江燃所在的方向。 正在和百里燁说话的金妍善倒是没百里燁那么多顾虑,转头看了一眼,却正好看到刚刚结束战斗的朴槐俊主动朝江燃走了过去。 “你竟然真的来了江陵。” 江燃睁开眼睛,“怎么说?” 朴槐俊指了指向景止,“我看到了他们,就觉得既然你也在大寒国,那应该会来这里。” “哦。” 就这啊。 江燃又把眼睛闭上了。 看著江燃又把眼睛闭上,姿態无比放鬆的躺在躺椅上,朴槐俊有些不理解他的脑迴路。 “江燃,这里目前还处於被封禁的状態,危险程度较高。如果你想在海边歇息的话,可以去其他地方。” 江燃摆摆手,对朴槐俊的劝告一个字都懒得听。 “没事,我就喜欢危险的地方。你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去就行了。” 听到江燃满不在乎的回答,朴槐俊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但后面的时砚和向景行却上前一步,面带微笑的將其带到了旁边。 不远处,同样结束战斗准备离开的眾人,不管是定渊的人,还是大寒国的本土士兵,全都忍不住將视线投了过来。 可不管別人怎么看,江燃都自始至终稳稳噹噹的躺在躺椅上,连表情都没变过。 短短五分钟,整片沙滩上便只剩下了江燃一行人,以及不远处属於异兽的残肢断骸。 江燃闭著眼睛,手指搭在胳膊上,心里默默计算著时间。 又是五分钟,蹲在一旁的朴槐俊实在忍不住,站起身想要再多劝两句。 但他才刚站起来,还没等说话,原本归於平静的海面忽然掀起了一片巨浪。 一个空灵的声音自浪花里传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405章 鯨生好累 朴槐俊瞳孔瞬间缩小,身体紧绷的看向海面。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声音,是九阶异兽吗?还是……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燃这才重新睁开眼睛。 “我还想问问你想干嘛呢。” 江燃毫不客气的回应,让朴槐俊的身体又是一僵。 听这语气,江燃竟然认识对方?! 隨著江燃话落,巨浪缓缓散去,露出了里面的人影。 那竟然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孩。 一头海蓝色的捲髮,比一般人大上些许的蓝色圆眼睛,肉嘟嘟的脸,再配上那三头身的身材,倒是很有一种萌物感。 而在男孩额头上那一颗熟悉的菱形水晶则是表明了对方的身份。 观海天鯨轻轻一跃跳到沙滩上。 明明是一副正太的外表,却非要像长辈一样背著手,缓缓踱步而来。 看著它那小短腿不紧不慢的迈著步子,江燃又是一阵没好气。 “走快点!” “干嘛这么暴躁。” 观海天鯨不情不愿的嘟囔一句,隨手撕开空间一步来到了江燃旁边。 別的不说,就光是隨手撕开空间这一招,就够姬无命羡慕许久。 可惜,开闢空间是十阶及以上的特权,而他现在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九阶异兽。 要是按照普通异兽的晋升时间,等他突破九阶到达十阶的时候,没准江燃都得成老头子了。 唉。 做异兽好难。 江燃忽略姬无命莫名其妙的嘆气,坐起来上下打量了一遍观海天鯨。 他没有急著问正事,而是表情奇怪的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是只能变成这样,还是……” 被问起这个,原本还十分平静的观海天鯨瞬间跳脚。 “你问这个干嘛,这和你有什么关係!你就说你赖在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吧!” 不得不说,当一个人的长相足够具有迷惑性,连它生气时別人都会以为对方是在撒娇。 江燃翘起腿,撇了下嘴故作不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还要问问你到底要干什么呢。动不动就搞什么大袭击,还让不让別人睡觉了?让不让人休息了?” “不是,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啊?” 观海天鯨瞪大眼睛,“我的目的是占领陆地,谁还管这个啊!” 江燃愤愤的拍了拍躺椅,“但是你打扰到我睡觉了啊!” “?” 观海天鯨深吸一口气,自它当初到达八阶之后一直到现在,第一次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 “那个,我先问一下。” 观海天鯨举起手,“这里是大寒国,没错吧?” 江燃点头,“对。” “啪!”观海天鯨激动的一拍手,嗓音都大了几分。 “这里是大寒国,我袭击的是大寒国的城市,是你自己非要过来这里的,这也能怪我?我甚至连一步都没有靠近你们龙国的海域,我这也有错?!” 后面偷听一人一兽对话听的一愣一愣的眾人闻言皆是眨了眨眼睛。 嗯?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真的有点道理呢…… 不对,有道理个屁啊! 朴槐俊在心里怒摔,你袭击我们大寒国还有理了吗! 虽然观海天鯨说的確实有那么一分道理,但显然江燃不是那种你有理我就不挑刺的人。 “那我问你,今天凌晨你明明知道我来了,为什么还是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发起袭击?” “你是不是就是因为看到我来了故意不想让我睡觉,所以才把时间提前了?” “既然你这么看不惯我,那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聊的,剩下的话你和我爷爷说去吧!” 眼看江燃一言不合就要叫人,观海天鯨懵逼中还带著一丝大惊失色。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怎么会有如此无理取闹的人类!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听的观海天鯨差点就要给他跪下了。 “別別別。” 观海天鯨一把按住江燃的手,仰头对其露出一个討好的笑。 “別这样嘛,他们那种大人物平时都很忙的,咱们小辈之间的事,就不要打扰他们啦。” “我刚刚反思了一下,对於今天早上打扰到你睡觉这件事,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观海天鯨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让江燃看清自己的真诚。 “请一定给我一个道歉和改正的机会!” ... 半小时后,面无表情回到海底的观海天鯨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 不是,它到底招谁惹谁了? 知道龙国有一堆煞星,它特意没有靠近龙国的海域,专心將目標放在了面积不大但却离它最近的大寒国。 哪曾想,它都已经这么小心了,竟然还是没有躲过去。 又被坑了一大笔! 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额头,观海天鯨只觉得鯨生好累。 好想哭,好想死。 但它又不能死。 於是第二天,大寒国各地沿海地区,便遭受到了目前为止最猛烈的一次海洋异兽袭击。 看著面前一边倒的战场,昨天刚刚送走定渊眾人的金妍善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要是早知道今天的战况会加倍升级,她怎么说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定渊那群人离开。 ... 重新回到星海市,江燃挥挥手告別了百里燁,转身就回到了时砚买下之后一次都没住过的豪华大別墅。 接下来,他准备先来上一个20分钟高效小睡,以此来开启这一天。 高效小睡之后,再来上一个霸气回笼觉,让自己调整好状態。 然而还不等江燃开始实施这项高效计划,宋城的一通电话將他从床上喊了起来。 “期中考试?” 江燃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这么快就到期中考试了?我怎么记得月考刚结束不久啊?” “期中考试的时间初步定在了11月9號,而今天就已经是11月2號,只剩下一周的时间。” 宋城耐心解释道: “在这一周里,我们不仅要和其他六大学院商討这次把期中考试的考试模式,还要负责出题,赋分。” “若是选择在秘境里进行考试的话,我们还要去沟通租借秘境,以及所有学生的安全问题等等。” “一周的时间,已经十分紧凑了。” 听完宋城的解释,江燃只觉得脑袋有些大。 “这些东西,你们来做不就可以了吗?別把我当成会长,把我当成只用来投票的工具人就好。” 听出江燃的不情愿,宋城苦笑: “如果是之前,確实用不著您。但是这次情况特殊。” * 元宵节快乐。 第406章 交换生 “情况特殊?” 江燃支起一条腿,打了个哈欠,“有多特殊?” 宋城有些意外,“会长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三天后,有一批来自国外的大一学生会来到天府学院做为期半年的交换生。这次的期中考试,他们同样会参加。” 国外的交换生? 江燃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没听说过啊。 “哪个国家的?” “大部分都是欧洲国家,人数大概在一百三十人左右。” 一百三十人?数量不算多,但也算不上少。 毕竟能够来到天府学院当交换生的,必定都是天赋最最上乘的那一批。 而国外的人口不比龙国,除却那几个顶尖大国外,其他国家里基本上每一届能出现两个sss级异能拥有者就算得上多了。 只是不知道来的这批交换生里,这一届的sss级在不在里面。 江燃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所以,这次的期中考试,他们是想要好看一点,还是……” 另一边的宋城翻看著手边的资料,想了想,委婉道: “虽然国外的这一届新生们总体实力和素质也都参差不齐,但我大致看了看,感觉我们的新生大概是比不过人家的。” 江燃捂了捂眼睛,嘆了口气。 “懂了,等我回去再详细说吧。” ... 和百里燁打了个招呼,江燃带著姬无命赶回了天府学院。 刚走进天府学院的大门,江燃脚步一顿。 怎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呢? 他转头私下看了看,看了半天终於发现了盲点。 “这刻字……原来是有顏色的吗?这个花坛,之前中间不是禿了一块吗?还有这个喷泉池子里的鱼,怎么只剩下一种顏色了?” 江燃越是往里走,脸上的懵逼就越多。 他不就是出去了一个月吗?怎么天府学院好像明明哪里都没变,又似乎哪里都变了? 在a1-12宿舍找到宋城,听完江燃的疑惑,宋城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其实不管是学生会还是学校,此前都没有注意过这些。这都是那群学生们自发去做的。” 回忆起当时询问他们时那一群人的回答,宋城就既无奈又感到好笑。 “他们说,来的都是国际友人。如果不收拾一下的话,会被人家笑话。” 江燃:“???” 谁家国际友人来这里当交换生,第一时间注意的不是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也不是宿舍和教学楼。 而是跑去喷泉池看里面的鱼是不是同一品种同一花色啊! 这得比纪检组都称职吧!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人那么閒,閒到拿著放大镜去观察广场的雕像上是否有灰尘。 那又能怎样呢? 他这群愚蠢的学弟学妹们是不是对於当前的龙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影响力一点都不了解啊。 但凡他们多看看新闻,就会知道。 別说来的只是一群今年才刚刚觉醒,踏入觉醒者一途不过数月的学生,哪怕来的是各个国家的大佬,世界集团的首席。 天府学院照样会是这种懒得理会但又不得不接待的敷衍態度。 因为天府学院压根不需要去捧他们的臭脚。 正相反,反而是那群外国人上赶著来討好天府学院。 还因为这点小事就笑话他们,他的学弟学妹们未免也太天真了。 就这么说吧。 如果你去一个样样都不如你的穷亲戚家拜年,你或许不会遮掩自己的轻蔑和不屑。 但如果你去的,是一个在所有层面都远远將你甩在身后,一句话就能决定你整个家族盛衰的超级豪门家拜年。 哪怕你去的时候,人家穿著睡衣,头髮和脸都没洗,不仅没有好好招待你,甚至连口水连块糖都不给你。 你敢当著人家的面说什么吗? 这就是当今龙国和其他国家之间的关係。 ... 宋城揉了揉眉心,没再继续说那群新生们还做了哪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而是將一沓子资料递给了江燃。 “这些是其中一部分交换生的资料,还有一部分我暂时没有权限查看。” 江燃接过来,隨意翻了翻,只看了几页便没再继续看下去。 宋城之前在电话里说的还是太过委婉了。 虽然不排除这些资料都存在美化的痕跡。 但只要將学弟学妹们入学测试上的表现拿出来和这群交换生们做一个对比,江燃完全看不到任何贏的希望。 江燃坐在椅子上,终於体会到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话的最终含义。 宋城看著江燃的表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建议,最后还是闭上了嘴,让江燃自己思考和发挥。 良久,江燃站起身。 “有关期中考试的具体形势和命题,我会在三天內发给你。” 既然已经確认这届新生在国际交换生面前没有一丝贏的可能。 那么,为了不让七大学院以及他们这群学长学姐们一起被新生丟尽脸面,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把期中考试的难度大幅度拉高,让不管是自家新生还是国际交换生全部鎩羽而归。 这也算是他们作为学长学姐,送给这群交换生的一个见面礼吧。 ... 三天后,江燃,向景行,时砚,三人联合设计的期中考试命题被送上了七大学院学生会的会议桌上。 同时,也是这一天,包括五名sss级觉醒者在內的一百三十四名国际交换生踏进了天府学院的大门。 完成了任务一身轻鬆的江燃罕见的起了个早,溜达著过去观摩了一下来自各个国家的交换生。 本以为来的都是这一届的大一新生,顶多再有几个老师负责陪同。 不曾想,江燃才刚走到广场附近,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一头栗色的长捲髮松松垮垮的系在脑后,穿著一条白裤子,上身配米色的毛衣外套。 虽然姜清野同样也留著长发,但相比起姜清野那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男生的英气长相。 对方那不管是脸部线条还是五官都十分柔和的外表,著实有些男女莫辨。 再配上那一头暖色调的长髮,把他认成女生也很合情合理。 第407章 逻辑猫?巡逻猫? 虽然国际来的交换生这个名头听起来很高端很响亮。 但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天府学院对於这群人的態度不能说是不待见,只能说是十分敷衍。 尤其是当作为天府学院的校长,元蒲甚至连面都没露时,这种敷衍程度达到了顶峰。 可哪怕是这样,也愣是没有一个人敢说上一句什么。 有的人是不敢说,但大多数人其实是感到习以为常。 在国外的很多学校里,大部分学生平时都是见不到他们的校长的。 毕竟,能够担任顶尖大学校长的人,大多都是各个国家最顶层的那一批人。 而对这群人来说,校长这个职位只是他们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过去掛个名,让这个学校的档次更上一层。 ... 不过虽然校长元蒲未露面,但作为天府学院大一的教务处主任,閆奉不管用什么理由都不可能逃得过。 江燃的视线划过舒亚,落在了人群最前方,臭著脸的閆奉身上。 閆奉抱著胳膊,臭著脸站在广场,在他身前还有著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和他说些什么。 具体说了什么江燃懒得去听,但从閆奉的表情上看,估计大多都是一些废话。 本来閆奉还在想该用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来敷衍一下这两人,但余光一瞥忽然看到了站在后面的江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好意思,接下来你们可以自行参观一下我们学校,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也不管这两人听不听得懂,閆奉直接闪身开溜。 “江小燃。” 原本神色冷淡的江燃在感觉到肩膀一重后,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閆奉丝毫不见外的揽上江燃肩膀,目光却没有第一时间看他,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將江燃拦下来的舒亚。 但凡上过网,看过全球联赛直播的人都不会认不出来舒亚。 但偏偏閆奉故意露出了一丝疑惑: “这位也是今年的交换生?你怎么擅自脱离队伍?你们老师知道吗?” 本以为自己这么一番挑衅可以让对方破防,没想到舒亚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礼貌的笑了笑。 “老师好,我並不是这一届的学生,我是上一届的,这次来龙国只是想要参观一下传言中最顶尖的七大学院。” 咦,情绪这么稳定? 閆奉挑了下眉,微微收敛了一些。 “哦,你好,那你隨便看看吧,学校里没有门禁的地方都能去。” “谢谢老师。” 舒亚对閆奉礼貌的笑笑,又看了一眼江燃。 “新发色很好看,能问一下是在哪里染的吗?” 閆奉在心里嗤了一声。 这不就是纯纯的没话硬聊吗? 不过…… 閆奉看了一眼江燃的头髮。 头顶的头髮是微微偏黄一些的白金色,快要到发尾时却变成了黑棕色的渐变。 仔细看的话,和以往相比,头髮似乎还有些微卷,不知道是染完顏色顺带著烫了一下,还是今天特意做了造型。 这个发色,让閆奉想起了一种猫。 叫什么来著?逻辑猫?巡逻猫? 哎不管了,他就记得那个猫脸很黑,和江燃肯定是一点都不像的。 不过閆奉倒是记得上一次见面,江燃的头髮还是橙色的来著。 没想到这么一段时间不见,竟然又换了个顏色。 这小子是真不怕禿头啊。 听著舒亚在这里没话找话,江燃在心里嘖了一声。 “大寒国,喜欢的话自己去找。” 看出江燃的不耐烦,舒亚也没再继续自討没趣,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好吧。那,能加个联繫方式吗?” ... “不是我说,你怎么又染头髮了?你真不怕禿头啊。” 成功拿到联繫方式的舒亚离开的很乾脆。 而舒亚一走,閆奉和江燃说话时的语气就隨意了很多。 江燃摸了摸自己的头髮,听到閆奉的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们能不能都盼著我点好。” 禿头?谁禿头他都不会禿。 “好好好,新发色挺帅,特別衬你,这总行了吧。” 念在某人上个月没把他生日忘到脑后,閆奉也没继续懟他,顺著江燃说了一句。 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期中考试你们设计好了吗?” “我和你说,这次的考试可不能像之前开学测试一样搞人心態的啊,得严肃正经一点。” 江燃摆摆手,一脸轻鬆:“昨天就弄好了,现在应该正在投票。你就放心吧,保证正经。” 若是其他人这么说,閆奉可能直接就信了。 但说这话的人是江燃,以閆奉对他的理解,这期中考试肯定没这么简单。 保证正经?江燃真的能设计出来正经的东西吗? 閆奉对此保持怀疑態度。 ... 11月9日,上午九点整。 七大学院的操场上,所有的大一新生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而在天府学院,旁边那一群明显肤色和眾人不一样的人群引起了无数人的注视。 “这就是国外来的交换生?” “感觉也没啥特別的啊,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 “有没有可能他们要是不长这样的话,那他们就不是交换生,而是变异体了?” “嗯?是吗?” “不过不得不说,这群人皮肤都好白啊。真羡慕他们,不知道他们平时是不是都不用抹粉底的。” “你这个问题有点触及到我的盲区了,要不你一会过去问问?” “啊,那还是算了吧,我是社恐。” “……” 虽然一群人说话时的声音都不大,但由於操场太过开阔,再加上人比较多,听起来还是有一种闹哄哄的菜市场即视感。 不过一切的声音都在宋城出现时戛然而止了。 一群人看向宋城的目光,或怨念颇深,或磨刀霍霍,就差从戒指里掏出两颗臭鸡蛋扔过去。 毕竟哪怕过去多久,他们都不会忘记,就是这个男人,出了一个让无数人心碎又破防的魔鬼试题。 那题目简直不是人能做的! 哪怕只是站在宋城旁边,江燃却也感受到了来自全体大一新生对宋城的极致怨念。 感慨之余,江燃也不由得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机智,没有要这种“出题人”的虚名。 不然现在被无数眼刀围剿的可就要变成自己了。 第408章 期中考试 被新生们用看生死仇敌般的目光怒视著,宋城也很无奈。 但真正的当事人不仅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甚至现在就站在自己的身旁。 这让宋城完全是有苦难言,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咳,我先说一下本次期中考试的具体內容和规则。” 忽视下方眾人的目光,宋城儘量平静的开口: “本次期中考试的场地为241號人工秘境,考试內容为:在秘境里努力生存,坚持到考试结束。” “在考试期间,允许组队,允许抢夺资源,禁止故意杀人。一切解释权归学生会所有。” 说完这句话,宋城便闭上了嘴。 站在队伍外面安静听著的舒亚眼中闪过意外。 竟然只有三条规则?会不会有些太简陋了? 交换生队伍里,所有人脸上表情各异。 “坚持到考试结束?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秘境里很危险?” “里面该不会有三阶异兽吧?” “不能吧。放三阶异兽进去,那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就连已经经歷过一次魔鬼试题的七大学院大一新生们都没太听懂这次的期中考试到底想要搞什么。 努力生存坚持到考试结束? 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呢…… 如果不努力,进去直接摆烂的话又会怎么样?会死吗? 但是,死人的话,应该是违法的吧。 学生会真的会这么大胆吗…… 一阵风吹过,有些喧囂的操场瞬间落针可闻。 江燃看了一眼下方同时噤声的眾人,微微一笑。 “其实你们不用太过担心。我可以用学生会会长的名义和你们保证,这次的期中考试,真的是近几年来最简单的一次。” “再具体的话我不多说,不然就涉及到透题,到时候宋副会长可能会对我有意见。” 听见这话,宋城嘴角微抽。 就是再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江燃有意见啊! 感受到重新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愤怒视线,宋城简直欲哭无泪。 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会长你就收手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宋城的心理阴影面积,江燃及时收住嘴,对眾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加油,祝你们取得一个好成绩。” 说完,他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伴隨著清脆的响指声,一道裂缝自江燃身侧出现,並一点点扩大,最终变成了可以同时容纳数十人通过的秘境入口。 见状,扮演白脸的宋城在心里嘆了口气,脸上却面无表情:“现在按照学號顺序排队进入秘境。” “切记,在你们踏入秘境的第一分第一秒,考试就已经开始了。” 眼看能提醒的自己已经全部提醒过,宋城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於是便抬起胳膊示意前五列的人挨个进去。 一直到把包括一百三十四位交换生在內的所有大一生全部送进秘境,偌大的操场瞬间变得空旷。 宋城熟练的调出241號人工秘境內的实时监控视频,扭头一看江燃正从戒指里掏出一台豪华按摩椅,然后施施然躺在了上面。 察觉到宋城的目光,江燃眼皮都没抬。 “放心,刚开始不会有什么事的,先让他们放鬆一下警惕。” “昨晚打游戏打多了,我补会觉。你先盯著,有特殊情况再叫我。” 看著江燃又一次当起了甩手掌柜,宋城嘆了口气。 “明白了会长,您睡吧,我会盯好的。” ... 秘境里。 凯文打量著周围的环境,有些疑惑。 “这……感觉也没什么危险啊,好像还不如我们国家的秘境呢。” 旁边的年於晨闻言转过头,“唉,哥们,话说你们都是哪个国家的,异能什么等级?” 凯文抱著胳膊,一抬下巴,语气里满是得意:“法兰西,异能是ss级。” 年於晨恍然大悟:“哦,就是那个,全球联赛上秒投降的那个法兰西?” “噗。” 这话一出,不仅凯文的脸瞬间涨红,就连旁边的几个交换生都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被人当眾嘲笑,凯文的脸红的像猴屁股。 他瞪了一圈其他人,“说得好像你们国家的名次很高一样!” 被凯文第一个瞪到的日不落帝国学生克里斯撇了撇嘴。 “好歹我们当时打了五场,没和你们一样直接投降。” 意大里亚的基诺紧跟著点头,“就是就是。” 被日不落帝国的人反驳,凯文確实没什么可说的。 但基诺这么说,凯文瞬间瞪眼:“不是,就你们国家的口碑,还好意思说我们?” 基诺毫不示弱的瞪回去:“那怎么了,反正我们没投降!” “嘿,你是不是找打?” “你以为我怕你啊?有本事你就打!不过一会你最好別投降的太快!” 眼看考试才刚开始,队伍里就有两个人开始了內訌,年於晨內心一阵无语。 要是早知道这群国际交换生都是一群傻子,他就不仗著自己会几个外语跑来找他们组队了。 这下好了,好处还没看到,他还得先当一回幼稚园老师。 “好了好了先別吵了。” 看完两人马上就要动真火,年於晨和旁边的邱松柏对视一眼,连忙上前一人拉住一个。 “这次考试肯定不会只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的,咱们先保存体力,探查一下周围情况再说。” “哼。” 被年於晨拉住,凯文对基诺冷哼一声,“这次就先放你一马!” 基诺呸了一口,“明明是我放你一马!” “誒你这个傢伙!?” “怎样啊?又要打?” “都闭嘴!” 被两个幼稚鬼吵的脑仁疼的年於晨终於忍无可忍的呵斥了一句。 “从现在开始,你俩说话之前必须先举手,我批准了之后才能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对方翻了个白眼,但都给了年於晨一个面子,没说话。 终於清静下来,年於晨吐出一口浊气,按了按太阳穴。 “接下来,咱们先一直往北走,看看能不能遇到其他人或者和考试相关的东西。如果没有遇到,那就再重新確定新的计划。” “你们谁有问题吗?” 接收到年於晨的目光,同为天府学院学生,且为年於晨舍友的邱松柏和另外两人同时摇摇头。 克里斯和另外一个交换生也跟著摇摇头表示自己对此没有异议。 见所有人都没什么问题,年於晨点点头。 “那就出发吧。” 第409章 准备入场 与此同时,秘境另一边。 作为本届新生里唯二的sss级觉醒者,梁崎和聂清夏在进入秘境后,默契的双双脱离大部队,选择了独自前行。 梁崎三两下爬上树,站在树杈上向远处眺望,却愣是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以他自身为圆点,方圆几百米之內竟然连一只一阶异兽都没有。 “难道这次的期中考试真的很简单?” 梁崎的脑中才刚浮现这个想法,便立刻被他自己否定。 “不对,怎么可能呢。” 听说这次的期中考试同样是天府学院出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到底是谁设计的考试內容,但光是入学测试出自天府学院学生会之手这一点,就足以所有人对本次的期中考试產生警惕。 再加上,这次好像还有一群来自国外的交换生和他们一起参加考试。 那么这次考试的难度,就更难说了。 梁崎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秘境里可能存在的陷阱,但他的异能並不是探查类,最终只能选择走一步看一步。 相比起在事情开始前喜欢把一切往坏处想的梁崎,另一头的聂清夏则要乾脆利落的多。 当梁崎还站在树上思考隱藏在考试里的真正用意时,聂清夏已经不管不顾的朝著北方出发。 一连走了十几分钟,不仅没有碰上一人,甚至连一只异兽都没有遇到后,聂清夏皱了下眉,却仍未停下脚步。 就当她准备继续往前时,一声惨叫突然从左手边传来。 聂清夏扭头看去,密集的树丛挡住了她的视线,导致她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去看看吗? 聂清夏的脚刚朝著左边迈了一步,心里却忽然想起了入学测试时的题目。 她停下脚,垂了垂眼睛,自考试开始后第一次產生思考。 反倒是梁崎,在听到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后,身子猛然紧绷。 “谁在那边?!” 没有人回应。 他猛地扭头看去,鬱鬱葱葱的树丛遮挡住了一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没动静了? 梁崎皱眉,来不及思考太多,立刻朝著声音发出的地点跑去。 “喂,你还好吗?” 梁崎一边说著,一边扒拉开身前的草丛。 下一秒,一个细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看著那长著两个脑袋,浑身呈紫红色的三米长巨蛇,梁崎瞬间僵住。 和对方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梁崎咽了口口水,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那什么,我走错了,您继续,当我没来过就行……” 双头巨蛇一双竖瞳死死盯著他。 似乎是察觉到目標要跑,巨蛇猛然张开嘴,发出一声酷似人类惨叫的尖啸,朝著梁崎扑过来。 梁崎条件反射的往后一跳,同时嘴里溢出一句国粹。 这年头,异兽都这么聪明了吗?还会用计谋了! ... 战爭学府。 看著被分成无数块的屏幕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被双头巨蛇追著跑的画面,向景止“啪”的拍了一下额头。 “不是吧,这么简单的计谋他们也能上当?” 亏他当时还觉得这个设计太蠢,一直想把这一环去掉来著。 向景行坐在椅子上,左腿搭著右腿,单手放在膝盖。 听到向景止的吐槽,他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弟弟。 “难道你到现在还对这群人的智商抱有期待吗?” “那倒没有。” 向景止瘫在椅子上,嘆了口气。 “但是我寻思著,那几个ss级,sss级的,总不能一直这么蠢吧?好歹也是天才中的金字塔尖啊。” “你这个想法就错了。” 向景行搭著手,淡淡解释道:“一个人觉醒了高等级的异能,並不代表他一定就是天才。因为觉醒出的异能的等级高低和他们的人品,素质,智商等没有任何关係。” “如果只是因为自身觉醒了sss级异能便从此不思进取,这个人到最后也只会变成一个废物,或者说,蛀虫。” “而如果一个人足够坚持,能够將自身的异能理解透彻开发到极致,哪怕他到最后並没有触及到某个境界,但他的努力却不该被忽视。” 听完向景行的解释,向景止眨眨眼睛,又挠了挠脸颊。 虽然他哥说了很多,但是这次,向景止倒是真的听懂了向景行想要表达什么。 拥有高等级异能的人不一定成才,而异能等级不高的人也不一定就不成才。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哪怕是向景止都知道,在当今的蓝星,其实还是异能的等级决定著一切。 拥有sss级异能的人,註定就是要比a级异能的觉醒者享受到更多的资源。 这是很长一段时间內所有国家都难以改变的事情。 因为资源是有限的。 与其將有限的资源倾注在那些异能等级低下的觉醒者身上进行一场豪赌,不如按部就班的培养高等级天才。 向景行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和向景止解释完表面的道理后,也没有选择再多说些看似合理实则毫无用处的建议。 毕竟,他自己也是一位sss级。 就在兄弟两人即將因为这个敏感话题而陷入短暂的沉默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江燃:准备入场了。】 * 这两天都开学了,也没什么人,正好我最近想说的有点多,就趁著今天畅所欲言一下(实则是水文)。 首先先感慨一下,竟然不知不觉写到90w字了。 这是当初刚开始写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的字数。 甚至於把我之前所有写过的文全部加起来,写著玩的,废了的,长篇短篇,全部加起来,都没有90w字。 可以说这本书写到现在,全然真的出乎了我自己的意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自我突破。 然后呢,我也是写到这里才发现,原本设想的百万字完结,压根不可能了。 今天和朋友閒聊,和他吐槽这两天的数据,他问我这本书准备写多少。 我想了想。 我现在好像……才写到一半? 然后我说,两百万字吧。 嗯,这是新的目標了。 放在从前,我连五十万都觉得遥远。 没想到今天我竟然能在短短一分钟里给出这么一个夸张的答案: 我要写两百万字! 感觉我还挺牛逼克拉斯啊。 其实后面还说了点悲观的话,但是在这里我就不说了,不然显得我很没有自信。 ok,吹牛环节到此结束。 没了。 第410章 考试结束了? 秘境里,年於晨一边跑一边怒骂: “你们是傻子吗?这么明显的陷阱也能上当!” 凯文脸上掛著一丝心虚,两条腿倒腾的倒是比谁都快。 “哎呀,我这不是想著,万一真的有人遇到麻烦了呢?你们龙国不是都说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的吗?” 年於晨简直要被这句话打败了。 他现在才算是彻底看明白,什么高端神秘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国际交换生啊,分明是一群清澈愚蠢的天真大学生! “都怪这个傢伙!要不是你手欠非要发出动静,我们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啊!” 基诺跑在第二位,边跑边跟著年於晨一起对凯文发起语言攻击。 不等凯文回击,年於晨大怒:“你以为我说他就没说你吗?!” “额……” 基诺尷尬一笑,默默闭上嘴巴。 克里斯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双头巨蛇,眉头微蹙。 “別吵了,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办吧。” 第四个交换生马修落在最后。 此时的他脸都跑白了,小腿肚子都在发抖,好像下一秒就要抽筋。 “要,要不我们,呼,我们回头和它拼了吧!” 这话一出,凯文第一个反对。 “拜託,那可是三阶异兽!你知道三阶异兽是什么概念吗?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这次,基诺罕见的没有反驳凯文,沉默著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年於晨吐出一口气,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回头拼一把是不可能了,顶多是给它塞牙缝。不过……”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始终距离几人五米远,甩不掉,却也没有第一时间缠上来的双头巨蛇,眼中闪过思索。 “不过我怎么觉得,它好像並没有打算攻击我们?反倒是……” 旁边的邱松柏接过话茬:“反倒是像在戏耍我们。” “不。”克里斯眼中精光一闪,“也没准,它是想要將我们往某个地方赶。” 听到三人的话,基诺眉头一皱:“这么说的话,我们现在岂不是正在自投罗网?” 凯文有点没太懂,“那怎么办?咱们现在停下来和它拼了?” “拼你个头!” 现在一听到凯文说话,年於晨就是一阵没好气。 他真是想不通,都已经上大学了,怎么还能有人的大脑如此平滑。 又被骂了一句的凯文有点委屈,“那你们分析了半天,就没分析出一个有用的办法吗?” 看出年於晨的抓狂,克里斯嘆了口气,替他回答:“还能有什么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哦。” 凯文撇撇嘴,“合著这么半天,你们也没想出来解决办法啊。真笨。” 突然被插上笨的头衔,克里斯脚下一滑,差点扑到地上。 这一刻,他不仅理解了年於晨,甚至思想上还隱隱和基诺达成了统一: 等这次考试结束,你等著! 对於队伍里已经有两个人把目標对准了自己这件事,凯文毫不知情。 此时他正暗暗高兴於一群人被他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的环境似乎发生了变化。 倒是落在后面的邱松柏敏锐的察觉到不对。 “异兽似乎停下了。” 年於晨和克里斯闻言立刻回头看去。 就见原本鍥而不捨的追了他们二十多分钟的双头巨蛇此时已经停在了原地,脑袋上一双冰冷的竖瞳直直盯著他们。 发现双头巨蛇確实没有继续追上来,几人渐渐停下脚步。 “它这是……目的达成了?” 基诺不太敢直接和巨蛇对视,微微错开视线看著巨蛇粗壮的蛇身。 年於晨和他的三个舍友缓缓向对方靠拢,前者脸上浮现出凝重。 “小心点。连三阶异兽都不敢过来,说明这附近有让它都感到害怕的东西。” 这话刚一说出口,原本走在最前面的凯文迅速缩了回来,就差直接贴上年於晨的胸口。 年於晨忍无可忍一脚踹了上去,“离我远点!” “別呀。” 见年於晨如此不待见自己,凯文连忙调转目標投奔克里斯。 “既然这里这么危险,那我们可千万不能內訌啊!” 看著边讲大道理边凑过来的凯文,克里斯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忍住,忍住。 就算要打也要等考试结束再动手。 深呼吸两次,克里斯按耐住蠢蠢欲动的手,儘量不去看凯文,转头打量起周围。 可不管他怎么看,周围的环境除了植被比之前更密集了一些以外,似乎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所以那条双头巨蛇到底在害怕什么? 这里到底是有什么东西,才能让一只三阶异兽害怕到连靠近都不敢? 所有人此时都一脸紧张的注意著周围,丝毫没有人发现,他们脚下,原本一团漆黑的影子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下一秒。 影子猛然膨胀,像一张大嘴般一口將所有人吞了进去。 “我草!天怎么黑了?” “谁?谁偷袭我?!” “不是,这谁的手啊,谁在非礼我!” “群眾里面有变態啊!” “救命啊啊啊啊!” 某棵树上,听著影子里传来的此起彼伏且內容各异的嚎叫,时砚头顶滑下三条黑线。 “这就是国际交换生?这么废物的吗?” 旁边的江燃耸耸肩,“不然你以为呢。” 向景止坐在另一根树杈上晃悠著腿,表情有些不耐烦。 “哎呀,反正都很菜,也没什么比较的必要。快点把他们踢出去然后去抓下一个吧,不然咱们组可要落后了。我可不想输给老薑他们。” “切。” 时砚翻了个白眼,“你也不想想,有燃子在,咱们怎么可能输。” 江燃抱著胳膊,闻言嘖了一声,离时砚远了一步。 “誒,別带我啊,我都说了我轻易不出手的。” 时砚扁嘴装可怜:“但是,燃子你真的甘心输给他们吗?” 看著时砚故作可怜的表情,江燃没说话,只是默默抬起右脚。 看见那只脚,时砚表情瞬间收敛,变回一派正经的模样。 “咳,我知道了,我要开始认真了。” 说完,不等向景止出言嘲讽,时砚纵身跳下,同时手一挥收起地面上鼓成一个大包子的影子。 影子散去,露出了里面被数条影子触手缠的严严实实的年於晨等人。 时砚伸手弹飞衣摆处沾上的一片叶子,对因突然看见他而震惊的眼睛差点瞪出来的几人微微勾了下唇角。 “很遗憾的通知你们,作为被我抓到的第一批人,你们本次的期中考试正式结束了。” 第411章 学长学姐的恐怖 五分钟后,蹲在操场上唉声嘆气的年於晨等人终於等到了第二批被踢出秘境的可怜人。 看到出口处又有三个人被一脚踢出来,凯文立刻站起身,仿佛找到了组织。 但还不等他说话,年於晨便一把將他拍了回去,接著主动上前开始搭话: “你们考试也结束了?” 刘辰济揉了揉屁股,嘆了口气,“是啊。结束了。” 年於晨苦笑了一下,“我们几个是第一个被抓到的,你们呢?” “当时被抓到的时候,他们说我们是第一个。我也没想到出来之后外面竟然已经有人了。” 刘辰济耸了耸肩膀,“可能他们对每个人都这么说的吧,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第几个被抓到的。” 嗯?? 年於晨听的一愣。 原来……是这样吗? “唉。” 刘辰济忽然又嘆了口气,“不过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上一届里强的只有江学长。没想到,其他人也那么强。” 年於晨也跟著嘆气,“谁说不是呢。” “尤其是天策神院那个姓时的学长,我们一群人压根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操控影子一网打尽了。实在太阴了。” “操控影子?” 刘辰济皱了下眉毛,“不对吧,不应该是一位玩弓箭的学姐吗?” “???” 年於晨也懵了,“没有啊,我没见到什么学姐啊。” 不过懵过之后,再结合一下刚刚刘辰济说过的话,年於晨立马反应过来。 “等等等等,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拉住刘辰济,竖起两根手指,“抓到你们的和抓到我们的,其实压根不是同一批人?” 刘辰济眨眨眼,摸了摸下巴,面露沉思。 “嘶……” “我去,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林子里,江燃和向景行两组人正好迎面撞上。 看著閆鈺毫不迟疑的搭弓射箭,一箭一个小朋友,向景止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感慨了一声。 而下方,那被閆鈺一箭射中屁股的男生此时正哭的梨花带雨,试图引起閆鈺的同情。 “痛痛痛!!!学姐,手下留情啊学姐!我可是您的同门学弟啊!” 他不哭还好,閆鈺射完一箭就会很快转移目標。 但他这么一哭,閆鈺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瞬间皱起,原本已经放下的手也重新抬了起来。 “嗖——” 又是一箭,箭头紧擦著男生的头皮钉进了树干。 男生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嚇得心臟险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嘖嘖。” 对此,时砚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嘖嘖两声,然后对自己可怜的同门学弟赐予了二字评价:“活该。” 听见动静,閆鈺侧头朝他们看了一眼。 向景止从树上探出脑袋,毫不见外的问:“閆鈺,你们组抓到几个了?” 閆鈺没说话,刚刚又把两个人送出秘境的向景行正好听到这句话,凉凉的瞥了一眼自家老弟。 “和你有什么关係,不该问的別问。” “哥,你变了。” 被自家亲哥懟了一句,向景止一边嘆气,一边装模作样的抹著眼角。 “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亲弟弟了吗?” 见他又开始隨地大小演,向景行理都不想理他,让姜清野將被閆鈺一箭嚇成雕像的男生踢出秘境后,带著两人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自己的卖惨大法竟然没起作用,向景止不高兴的哼了一声,“我哥真无情。” 旁边的时砚白了他一眼,“我倒是觉得,景行能忍你这么久也是个奇蹟。” 江燃哼笑,“这只能说明景行脾气好罢了。” “餵。”向景止叉腰,“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啊?我们现在才是队友誒!你们怎么能帮竞爭对手说话!” 向景止这做作的傻样,看得时砚是一阵呲牙咧嘴。 就连江燃也忍不住抚了抚额。 “既然你也知道咱们和他们是竞爭关係,你怎么还不赶紧努力?” “切,不就是抓人吗。” 向景止微微眯起眼睛,露出得意的表情,“我之所以不著急,当然是因为我心里早就有了计划。” “他们三个再敬业又有什么用?別忘了,咱们组可是有著一个他们都没有的优势!” 时砚侧过头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向景止,似乎完全没想到这傢伙竟然也会自己思考。 “什么优势?” “哼哼。” 向景止歪嘴一笑,啪的打了个响指。 独属於御兽系的阵纹瞬间自他的脚下展开。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黑影冲天而起。 伴隨著向景止得意的声音: “咱们会飞啊!”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241號秘境里三千多个大一学生终於亲身体验到了学长学姐们的恐怖。 有的人原本正好好的走在路上,忽然一支箭矢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箭將其钉在了树上。 又有的人,本来是打算躺在树上歇息一会。 结果刚闭上眼睛,一根黑漆漆的触手便从身下探出,直接將其面朝下捆在了树杈上。 更有甚者,当时还在被两条双头巨蛇左右夹击。 然而下一秒,一道刀罡闪过,不管是人还是蛇瞬间全部倒在了地上。 而诸如此类的事件,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里,几乎片刻不停的在秘境各处上演。 一小时后。 相比起向景行三人要靠双脚徒步去到处抓人,江燃这组就要轻鬆得多。 此时此刻,天空之上。 “对7。” 向景止甩出两张牌,探头看了一眼下方。 “现在这里面还剩多少人?” “对10。” 时砚扔出两张10,拿出一个特製的仪器看了一眼。 “还剩359个。” “有点多啊。”向景止嘖了一声,“这么看来,我哥他们也不行啊。” “说得好像你很努力一样。” 时砚无语,又看了一眼捏著牌一动不动的江燃,“燃子,出牌啊。对10你都不要?” 江燃没说话,双眼直直盯著手里的牌,眉眼间有著些许纠结。 最后还是姬无命看不下去了,尾巴一甩抽出两张牌。 “哎呀,这到底有什么可犹豫的!来来来我教你打。” “对2!你们管不管?” 向景止看看那两张2,又看看自己手里仅有的一张大牌a,最终沉默的摇摇头。 姬无命又看向时砚,后者无奈:“要不起。” “哼哼。” 姬无命得意一笑,一把將江燃手里所有的牌全部扔了出去。 “飞机!” “?” 两人均是一愣。 不是,这就走了? 向景止划拉了一下牌,忍不住瞪眼:“不是,连两张王你都直接带出来了?” “包的啊。”姬无命得意的晃了晃尾巴,“这才叫打牌,知道吗?学著去吧!” “靠!我这个手气,我真就不信了!” 向景止气鼓鼓,“再来!” “等会。” 一直把把抓好牌的江燃却忽然伸出手制止了向景止的动作。 江燃站起身,微微眯眼看著下方。两秒后,他勾了下嘴角。 “有意思的终於来了。” 第412章 阳谋 向景止刚想问江燃发现了什么,一直掛在江燃腰侧的对讲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阿燃?” 江燃收回视线,拿起对讲机,“嗯哼?” 下方某处,向景行站在树上,一只手搭著树干,另一只手里拿著对讲机,目光正盯著不远处的一块空地。 姜清野靠在树下,怀里抱著一把黑色长刀,脑后的长髮隨著微风轻轻飘扬。 至於閆鈺,如果不特意用灵力去感知的话,光用肉眼完全捕捉不到她的踪跡。 “剩下的这群小傢伙们凑到一起了。” 闻言,江燃勾了勾唇角,“我看到了。” 听到江燃这么说,向景行瞬间明白江燃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你打算怎么做?” “我?” 江燃摆弄著对讲机上的旋钮,轻笑一声:“作为他们最和蔼可亲的学长,我当然是准备帮他们一把了。” 说完这句话,旁边听著的时砚和向景止同时撇了撇嘴。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和蔼可亲?这个词语真的能出现在你的身上吗?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倒是另一头的向景行眨了下眼睛,跟著笑了一下,“明白了。” ... 一处空地。 此时秘境里剩下的359人,有足足307个都在这里。 而这307人,既有来自七大学院的龙国本土学生,也有来自海外几个国家的国际交换生。 “崎哥,咱们这样……真的能行吗?” 斜了一眼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来找自己说这句话的人,梁崎脸上隱隱有著一丝不耐。 “怎么,你不想要成绩了?你要是想得零蛋,那你直接跑出去老老实实等著被抓就行了。” 来人似是被梁崎生硬的语气嚇到了,身体一哆嗦,“我,我就是有些不放心……” “你们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 梁崎皱起眉毛,终於忍无可忍。 “难道你们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这次的期中考试,与其说是考试,倒不如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逃杀游戏!” “上一届的六个学长学姐们是猎人,而我们是猎物。一旦猎物被猎人抓到,先不说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就从回归本质上来说,我们的期中成绩会瞬间归零。” “听懂了吗?被抓到的人,不是不及格,而是成绩直接归零!” 梁崎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周围朝他看过来的眾人,声音又大了几分。 “自己行动,运气好,可能逃得过一劫。但只要被发现,那就是零分,没有別的结果。但选择集体行动,可能下场也不会有多么大的改变。” “但获得胜利的可能性,总归是要比单独行动大得多的。当然了,” 说到这里,梁崎摊开手。 “如果你们中有人对自己有信心,觉得自己可以从猎人的围追堵截下逃出生天,那么你现在离开我也不会说任何话。” “所以,有人要走吗?” 其他三百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他们都是侥倖在那一个小时里的围猎中存活下来的人。 虽说这里面肯定有会几个运气逆天之人,但占据大多数的还是脑子足够好使的正常人。 而只要有脑子,会动脑子,就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这次的期中考试,完完全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別说担任猎人角色的是上一届中最顶尖的六个人,哪怕是將猎人换成普通的学长学姐,他们也几乎没有成功坚持到最后的可能。 光是实力这一块,二者之间就存在著宛如天堑般的差距。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江燃。 现在的他们,连面对三阶异兽时都只有逃窜的份,更別说去正面对抗比三阶异兽更难缠的学长学姐们。 所以,在已知落单就等於必死的前提下,梁崎將剩下的所有倖存者聚集起来准备拼死一搏的想法,其实是非常正確的。 哪怕是让上一届的学生过来,他们能想到的最妥善的办法估计也就是这个了。 见所有人,包括那几个拥有sss级异能的国际交换生都是沉默著不说话,梁崎一直打鼓的心这才终於逐渐平静下来。 说实话,刚刚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还真没什么自信。 他也怕因为自己的这一番话,会导致一部分人悍然离去。 本来剩下的人就不多,甚至还有一部分人到现在也没找到。 若是再有人离开的话,那他们这个队伍也就离分崩离析然后被逐个击破不远了。 不过好在,这群人里的傻子並不多。 梁崎长舒一口气,但还不等他把这口气吐完,一直在外面负责搜寻其他倖存者的聂清夏忽然返回。 看清聂清夏脸上的凝重,梁崎刚鬆掉的一口气立刻又提了起来。 “怎么了?是剩下的人都被抓到了?” “没有。” 聂清夏摇摇头,“我找到他们了。” 梁崎刚要露出欣喜的表情,却见聂清夏的神色依旧凝重。 梁崎皱了下眉毛,没急著说话,等待聂清夏把话说完。 聂清夏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他们被三只三阶异兽堵在了一处山洞里。” “???” 梁崎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瞳孔骤缩。 “被三阶异兽堵在山洞里?!” 向景止听得也是一愣,然后没忍住给江燃竖了个大拇指。 “燃子,还是你会玩。” 江燃抱著胳膊,听到向景止对他的夸讚,表情虽然很平静,但还是忍不住翘了下嘴角。 “不过……” 向景止蹲在一棵树下,双手无意识的揪著地上的草。 “他们真的会上当吗?” 时砚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哪里薅来的狗尾巴草,正靠坐在后面的树上。 听到向景止有些不放心的话,他不屑的切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燃子这一波啊,就是纯粹的阳谋。” “不管救不救那群人,他们的结局都不会变,改变的顶多是我们对他们的看法罢了。” 向景止一边听著时砚的解释,同时手上有些没收住力,直接將一根草连根带泥的拔了出来。 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的土,向景止撇著嘴將其扒拉下去,同时嘟囔了一句: “改变咱们的看法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用啊,人又不是为了周围的目光活著。” 听清向景止嘟囔的什么,江燃挑了下眉。 “一般情况下,看法这东西確实没什么用。但如果,能加分呢?” 第413章 怂货 山洞里,一群人努力將身体贴著岩壁,儘量不让自己的身体突出太多。 而在洞外,三只模样各异的三阶异兽正盘踞在洞口,既不准备进去,但也没有离开,就那么虎视眈眈的守在外面。 三只异兽的侧后方,聂清夏和一位叫做露西的交换生此时就趴在灌木丛后,小心翼翼的观察著这三只异兽。 而在两人身后五百米开外的地方,梁崎带著剩下的304人正在焦急的等待。 一直到五分钟后,聂清夏和露西才退了回来。 “怎么样?”梁崎立刻上前询问。 露西眉头微蹙,“那三只异兽散发出的波动几乎相同,我判断不出来哪只最弱。” 闻言,梁崎以及后面的几人表情同时变得有些难看。 三只异兽的实力完全等同的话,那么他们刚刚在路上制定的逐个击破的计划便实现不了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还打算把山洞里的那群人救出来的话,他们就要做好同时面对三只三阶异兽的准备。 就在梁崎思考一百个合境觉醒者能不能拖住一只三阶异兽两分钟时,后面某个交换生忽然上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崎,我觉得放弃他们其实更好。” 梁崎和聂清夏同时扭头看过去,虽然没有说话,但两人相似的冷淡表情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被两人盯著,西蒙有些无奈的举起手,“誒,先別生气啊,先听我说。” “首先,我们现在只是考试,又不是真的进入了秘境。所以他们被异兽堵在山洞里大概率也是考试的一环,並不会有生命危险。” “其次,还是那句话,我们现在可是在考试。就算咱们真的把他们救出来了,但別忘了,我们真正的敌人可不是这几只异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你们不是应该比我更懂吗?” “为了救那么几个人导致大家体力灵力耗尽,最后被猎人们一网打尽,这应该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吧?” 西蒙的话说完,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沉默,不是说西蒙说错了,而是西蒙说的太有道理。 但是,真的要就这么放弃那群人吗? 连试都不试一下就放弃的话,梁崎总是感觉有些不甘心。 就在一群人陷入沉默时,天空中,江燃有些不耐的嘖了一声。 就一个选择而已,至於想这么久吗? 他拿起对讲机,“再给他们加一把火。” “ok。” 接收到江燃的信號,向景止收起对讲机,对头顶的閆鈺打了个手势。 閆鈺点点头,抬手拉开弓,一支比塑料玩具还要不起眼的箭矢自弓上凝聚,嗖一下射了出去。 下一秒,箭头正中其中一只异兽的屁股。 “吼——!” 异兽突如其来的狂躁嚇了所有人一跳。 根本来不及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中一只异兽便对著山洞发起了攻击。 此起彼伏的尖叫顿时从洞口传出。 聂清夏猛地回过头,看向山洞方向。 西蒙也有些急了,“异兽发狂了,你们还在等什么?跑吧,別管他们了!” 听到西蒙的话,聂清夏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怂货!” 骂完,也不管西蒙和其他人怎么想,聂清夏毫不犹豫的转身朝山洞衝去。 突然被骂怂货,西蒙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他看向梁崎,打算询问他的想法,却不想梁崎狠狠呸了一口。 “你们害怕的话就跑吧,反正我不是怂货。” 说完,梁崎迈开腿,没有迟疑的跟上了聂清夏。 眼看七大学院唯二的两个sss级突然全开始抽风,西蒙简直想骂人。 可当他扭头想要带其他人先走时,却发现眾人的眼神里似乎比刚刚多出了什么东西。 一个寸头男生搓了搓脑袋,表情有些气愤:“他说他不是怂货,难不成我是吗?!” 还不等男生有所动作,旁边的女生突然闪了出去,离开的同时还不忘留下囂张的笑声: “哈哈,你们一群怂货就在这待著吧,姑奶奶我先走了!” 如果说聂清夏和梁崎的离开只是动摇了眾人的內心,那么该女生的这句话,便是彻底激起了所有人的胜负欲。 一个两个都说自己不是怂货,意思是我是怂货嘍?! 我呸,瞧不起谁! 看著突然兴奋起来,爭前恐后冲向异兽的眾人,被落在最后的西蒙和其他几个交换生面面相覷,完全没搞明白这群人到底中了什么邪。 其中来自非洲的男生挠挠头,“他们刚刚在说什么?我中文不好,没听懂。” 因为异能是辅助类,清楚知道自己没有战斗力去了也是拖后腿的露西好心翻译了一下: “他们说不去的是怂货。” “啥!” 皮肤漆黑的男生瞬间瞪大眼睛,“怎么不早说!” 话音未落,男生以及旁边的几人便已冲了出去。 瞬间,这块地方就只剩下了露西和西蒙。 察觉到露西看向自己的目光中诡异至极,西蒙嘴角一抽,有些无奈的解释: “別看我,我也不是怂货,只是我的异能没有战斗力。” “我没有那么想啊。”露西微微一笑。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眼里的嫌弃却几乎满到能够溢出来。 这下,西蒙更无奈了。 坏了,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 等到所有人都赶到时,以聂清夏,梁崎,以及自称姑奶奶的女生为首的一批先锋队已然和异兽交上了手。 这其中,还包括之前被三只异兽堵在山洞里的三十几个人。 虽然大部队支援的很及时,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群人还是从始至终都被三只异兽压著打。 眼看实力最强的聂清夏又一次被异兽拍飞出去,原本还有些上头的眾人大脑逐渐清醒过来。 有个別人甚至產生了退意。 就在一些人实在坚持不住想要悄悄跑路时,陷入狂躁的三只异兽却突然停下了攻击。 接著,它们就像是见到了天敌般,直接原地掉头快速逃离了这里。 嘴角带著血,肋骨也断了一根的梁崎见状猛的鬆了口气,下一秒却因为吐气太快引得胸口一阵剧痛。 “嘶……” 梁崎痛得面目扭曲,死死咬著牙,手脚並用的准备从地上爬起来。 “啪啪啪……” 一阵掌声忽然自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 梁崎抬起头看过去,就见眾人的正前方,六个身影缓缓走来。 第414章 创造歷史的成绩 梁崎瞪大眼睛,看著领头那个染著暹罗猫发色的少年不紧不慢走过来,最终停在了离他两米远的地方。 而在他身后,剩下的五人则是十分默契的站在离少年两步远的位置。 江燃停下脚,慢慢蹲下来,和有些懵逼的梁崎对视。 两人视线相触的那一刻,梁崎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停了半拍。 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充斥了全身。 这一瞬间,梁崎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刚刚完成某个重要批示,正在等待最高领导检阅的小兵。 江燃盯著梁崎看了两秒,足足把梁崎看得额头和后背渗出了冷汗。 就在梁崎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完蛋了时,面前的江燃忽然勾起嘴角,对他露出了一个笑。 “做的还不错。” 原本已经死心,正老老实实等待被宣判死刑的梁崎呆了一下。 誒? 学长刚刚说了什么? 学长说他,做的还不错?! 这是夸奖吧?应该是的吧!? 看著呆愣住的梁崎,江燃嘴角又往上翘了几分。 他没继续多说什么,直接站起了身。 等到江燃直起身,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五人这才耸了下肩,各自散开。 聂清夏被其中一只三阶异兽毫不收力的拍飞出去,身上的伤势比梁崎严重得多。 此时她正倒在树下,全身各处都在叫囂著疼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聂清夏却硬是咬著牙一声不吭。 这也就导致其他人第一时间並没有找到她。 “呼……” 聂清夏小心的吐出一口气,儘量忽略胸口和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 再坚持一会,等到自己逐渐熟悉了这种痛感,她就能从地上爬起来,回到大部队。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是不是都已经被猎人们抓到了。 聂清夏的大脑罕见的开始出神,她睁著眼睛盯著头顶的树叶,头一次清晰的看见风吹过的痕跡。 就在她的视线逐渐放空时,一个阴影投了下来,正好照住了她的脸。 还没等聂清夏看清来人的脸,一只手便已经伸到了眼前。 閆鈺微微弯著腰,朝她伸出左手。 “还能动吗?” 聂清夏一愣,直到对上閆鈺的视线这才猛地回过神。 “……能。” 她有些艰难的抬起右手,可只是动了一下,整个上半身便开始更加剧烈的疼痛。 这剧痛让聂清夏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看著一直保持著伸手的姿势,丝毫不准备扶她起来的閆鈺,聂清夏暗自咬了咬牙,猛的一抬胳膊。 閆鈺垂著睫毛,握住聂清夏的手,一个巧劲將其从地上拉了起来。 然后又从自己的戒指里拿出一瓶药剂递给了她。 聂清夏抿了抿唇,“谢谢学姐。” 閆鈺鬆开手退后一步,与聂清夏拉开距离,声音平静: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吧。” ... 这次的期中考试是早上九点开始,不到中午十二点结束。 总用时两个小时四十七分。 至於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那就更好统计了。 七个学院的全体大一学生,再加上134个国际交换生,总共三千多人。 而这三千多人里,所有人的成绩全都一模一样。 可以说,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不仅仅刷新了七大学院的记录,更是直接创造了一个新的歷史。 以至於当元蒲看到被放在自己办公桌上,那写著一连串0的成绩单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 元蒲看看成绩单,又看看站在一旁难掩心虚的宋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著元蒲震惊的表情,宋城有些尷尬。 “那什么,元校长,成绩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元蒲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十分心累。 听到宋城的话,他无力的摆了摆手,“走吧。” 又看了一眼从上到下全是零蛋的成绩单,元蒲感觉自己现在简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一刻,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 自己当初和白逾狼狈为奸,生拉硬拽的把学生会会长的职位塞给江燃,是不是个错误? ... 宿舍里,姬无命看著刷视频的江燃,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好奇的开口: “当时你说那个小子做的还不错,我还以为你要让他们及格呢。” “嗯?” 听到姬无命的话,江燃头也没抬,只是挑了下眉毛。 “我说他们做的还不错,只是基於我自己对他们的评价,和分数又没关係。” “毕竟只要被抓到就是零分这一条可是我设定的,我总不能自己打破自己的规则吧?” “……”姬无命听的嘴角一抽。 是啊,他当时到底是抽了什么风,才会觉得江燃会心软放他们一马? 这小子的心可是纯黑的! 姬无命背地里对自己的评价,江燃暂时还不知道。 此时他正翘著腿靠在床头,津津有味的看著手机上正在播放的锻刀大赛。 正当锻刀流程进行到关键时刻时,一条微信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舒亚:明天有时间吗?】 嗯?这小子突然问他这个做什么? 不过该说不说,期中考试结束后,江燃还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去做。 他的天府学院帐號上积分数都数不清,完全不需要为了积分去接任务。 而定渊的任务又轮不到他。 所以短时间內,江燃都会处於十分清閒的状態。 於是江燃回復舒亚。 【江燃:没有。】 【舒亚:后天呢?】 【江燃:也没有。】 看著江燃回復的两条消息,舒亚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他很有理由怀疑,江燃其实有空,但就是不想搭理他罢了。 【舒亚:其实是我的爷爷想邀请你见一面,他似乎是有事情要和你谈。】 【舒亚:不过如果你实在没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回绝。】 江燃看著舒亚刚刚发过来的消息,眯了下眼睛。 舒亚的爷爷?那不就是布朗家族的现任掌权者? 那老头怎么会突然想见他? 如果是有关商业合作的事情的话,不是应该想办法去联繫大伯江思翊吗。 江燃想了半天,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上还有著布朗家族3%的股份。 而硬要说的话,凭藉著这3%的股份,现在的江燃其实也算是布朗家族的继承人之一。 江燃嘖了一声。 所以这老头,该不会是想把股份要回去吧? 第415章 与格兰特见面 【江燃:你爷爷想让我去日不落帝国见他?】 【舒亚:不是,他明天来龙国,在这里停留两天。】 格兰特·布朗明天要来龙国? 江燃眼神变化了一瞬。 虽然在修为境界上,格兰特这个老头不管在每个国家都不算出挑。 但对方在金融方面那敏锐的洞察力,以及手握日不落帝国三分之一经济命脉的实力,都奠定了此人在国际上的地位。 而这种明面上的大佬每次有什么风吹草动,不出一个小时,几乎全蓝星都会知道。 可偏偏江燃刚刚刷了半天视频,竟然愣是没有刷到一条有关格兰特明天將到访龙国的新闻。 这就说明,格兰特·布朗的这次行动,是保密的。 江燃摩挲著手机。 不管格兰特在国际上如何出名,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商人,来到龙国,除了做生意,也没有別的能让他做。 上面也不会允许格兰特在龙国境內做除生意以外的事情。 所以,这老头想做的到底是个什么生意,竟然重要到需要保密到这种程度? 【江燃:我忽然想起来,明天晚上我倒是能勉强挤出一点时间。】 看著江燃发过来的消息,舒亚嘆了口气。 他就知道,江燃肯定是有时间的。 【舒亚:好,那明晚见。】 ... 第二天,晚上八点。 姬无命看看时间,再看看还赖在床上蒙著被子一动不动的江燃,终於忍不住上前一把掀飞被子。 “还睡!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嘖。” 被子被掀飞,房间里的灯光直直照在脸上,江燃不耐的抬手挡住眼睛。 “催什么,大不了让他们等著唄。” “你这人,咋一点守时的观念都没有?到时候让人家怎么看你?你也不怕他们笑话!” 姬无命扯著江燃的睡衣强行把他从床上揪起来,然后转头又去翻衣柜,同时嘴巴也没停下来: “而且啊,我提前看过了。那老头眼光还真不错,定的餐厅里面的菜都是当场现做的,晚一会就不好吃了你懂不懂?” 江燃眯缝著眼睛,听见这句话没忍住又嘖了一声。 合著这个才是你的真实目的? “你不是灾厄之王吗,一顿饭,至於吗……” “呵呵。” 姬无命把一件白色休閒款西服扔到江燃脑袋上,呵呵一声。 “那家餐厅是高档餐厅,必须得有实名制的邀请函才能进。” 江燃打了个哈欠,“……哦。” 实名制的啊?那姬无命这个三无人员確实没办法了。 姬无命看他这个样子就恼火:“还哦?赶紧起床啊!这个点都该准备上菜了!” “我再最后小眯五分钟,马上起来。” “五秒!再不动弹我要上手了!” “……行行行,別催了別催了。” “你咋都没什么领带呢?哎呀不行戴我的吧。” “戴什么领带,一不是相亲二不是见总统的,没那个必要。要我说,穿西服都多余了,要不我直接穿睡衣去吧,反正那死老头也不敢说什么。” “不行,到时候让人笑话。誒不是,你怎么眼睛又闭上了?” “江小燃!!!” ... 私人包厢里,舒亚安安静静坐在一旁。 在他左手边隔了两个位置的座位上,一个精神抖擞身穿深灰色西服的老人坐在椅子上。 此时距离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格兰特看了一眼手腕上早已绝版的手錶,另一只手轻轻点著桌面。 这是他开始不耐烦的表现。 舒亚瞥见自己爷爷的动作,嘴角几不可察的扯了一下。 就在包厢里持续陷入一片凝固的沉默时,包厢门忽然被敲响。 接著,不等格兰特开口,门便已被人从外推开。 江燃慢悠悠走进来,却在看到包厢里的人时眉毛轻轻皱了一下。 一个穿搭正常版的舒亚,一个看起来还能再活几十年的老头,还有……一个穿著裙子的? 怎么多了一个?江燃蹙眉。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丟掉礼貌,直截了当的询问: 请问这位是男生还是女生? 没办法,毕竟上一个前车之鑑就坐在那里,导致江燃现在对布朗家族的所有人都充满了警惕。 察觉到江燃的视线看过来,舒亚放在桌子下的手摊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会有这回事。 最后还是格兰特率先出声。 “此前只是在网上看过江少爷,今天一见,发现江少爷果真是比视频里还要一表人才。” 江燃隨手拉开一张椅子坐在格兰特对面,闻言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格兰特挑了下眉,似乎没想到江燃会这么回答。 但到底是老狐狸,见过的人比大多数大学生吃过的饭都多,喜怒不形於色这一点早已炉火纯青。 格兰特扬起一个和蔼笑脸,似乎刚刚不耐烦的压根不是他。 接著他伸手,为江燃介绍紧挨著坐在自己旁边的人。 “这位是我的小孙女,伊温妮·布朗,今年刚刚成年。此前她从未来过龙国,这次在得知我要来龙国后,吵著闹著要跟著一起来。” 江燃扫了一眼这个只比舒亚小一岁的女生,后者礼貌的对他微笑了一下。 格兰特还在继续说: “我这个小孙女啊,也是个爭气的。今年不仅觉醒了ss级异能,还成功被皇家银辉学院录取……” 江燃越听越觉得古怪。 这老头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喊他过来就是为了和他吹嘘自己孙女的? 况且,只是个ss级异能而已,连舒亚都比不上,有什么好吹的。 舒亚也没想到格兰特会说这些。 眼看他一时半会都不打算停,舒亚抿了抿唇,低声打断:“爷爷……” 听到舒亚唤他,格兰特这才止住话题,歉意一笑。 “不好意思,人一老,就是喜欢多说。江少爷应该饿了吧?舒亚,让他们上菜吧。” 舒亚刚站起身,江燃抬起手,“麻烦让他们多准备一份餐具。” “嗯?” 闻言,格兰特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江少爷还有朋友要过来?” 江燃將抬起的手搭在桌子边缘,一抹青色在他的手腕处若隱若现。 听到格兰特不经意的打探,江燃状似无奈的笑了一下。 “没,餵宠物罢了。” 第416章 配吗 “哦?江少爷也喜欢养宠物?” 听到江燃说宠物,格兰特的眼睛亮了一下。 也? 江燃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正好,我孙女平时也喜欢养养小宠物,想必你俩肯定会很有共同话题。” 这下,哪怕是一门心思等待上菜的姬无命都听出了不对劲。 格兰特一边说著,一边高兴的抚手,“不知江少爷养的是什么宠物?” 江燃咂摸了一下这老头从头到尾说过的话,越发觉得今天这顿饭怎么看怎么像是场鸿门宴。 见格兰特盯著自己,江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隨手养著玩的,和布朗小姐比不了。” 话刚说完,姬无命对准江燃的手张嘴就咬了上去。 把他堂堂一个九阶异兽说成是宠物就算了,竟然还要贬低他! 真是big胆! 按理说,像格兰特这种见多识广的人精,不可能听不出来江燃话里的抗拒之意。 但今天这老头就像是喝了假酒一样,不管江燃说什么,他都一脸笑呵呵的在那里装糊涂。 “宠物看的是眼缘,又不是品种的高低。江少爷既然带过来了,何不让我们见识一下?没准,我孙女也养呢!” 听著格兰特张嘴闭嘴都是他的宝贝孙女,江燃的表情几乎快要维持不住。 他忽略一直在给他传音的姬无命,笑得很虚偽: “算了吧,他容易害羞。” 姬无命:“害羞你个大头鬼!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鱉!” “嗯?”格兰特一挑眉,“那更好了,我孙女她……” “停。” 眼看这死老头又要开始吹他孙女,江燃连假笑都不想维持了,抬起手打断格兰特,目光直视著他。 “格兰特·布朗先生,你想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直说吧。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装糊涂。” 见江燃没了耐心,格兰特眯了下眼睛,脸上和蔼的笑容微微收起。 “既然江少爷赶时间,那老头子我也就直说了。” 格兰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平视著江燃。 “据我所知,江少爷是家里的一脉单传吧。” 江燃靠在椅背上,歪了下头,说出的话毫不客气:“所以呢,和你有什么关係。” 格兰特並没有因江燃不客气的回答感到不满,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如此的话,不知江少爷家里可有安排?比如未来要走什么路,又或者,会与什么样的女子喜结良缘?” 这话一出,不管是姬无命还是舒亚都是同时眉头一皱。 舒亚皱著眉头,放在桌子下的手紧了又紧。 问江燃如此冒昧的问题,刚刚又一直在推销伊温妮,这个老傢伙抱著什么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舒亚垂下眼睛,遮住眼中的不甘和恨意。 凭什么一个ss级废物也能够得到重视,而他这么努力,换来的却始终是所有人的忽视。 姬无命抬起头,眯著眼睛盯著格兰特,眼中一抹冷意一闪而过。 倒是坐在格兰特旁边的伊温妮从头到尾都十分平静,看样子是早就知道会有这码事。 而比伊温妮更平静的,则是被冒犯的当事人。 江燃靠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桌边,表情漠然的仿佛格兰特只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半晌,就在格兰特都有些拿不准江燃到底在想什么时,他忽然勾唇一笑。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问我,有没有看上这位伊温妮小姐,要不要把她娶回家,好让我身上那3%的股份不流落在外?” 听到江燃直接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格兰特不仅不恼,反而微微一笑。 “有何不可?” 看著格兰特微笑,江燃也跟著笑。 “不是我说,老头,你是不是喝多了在这做梦呢?” 格兰特笑意一顿。 江燃依旧笑著,声音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老头,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说实话,就是搭上整个布朗家,你们也不够格和本少爷相提並论。” “还想联姻,配吗。” 格兰特胸口微微起伏,一时间愣是没能说出话来。 旁边的舒亚则是微微低下头,掩住嘴角的弧度。 但还不等他调整好表情,一道传音飘飘然传进他的耳朵。 “我看你们家这老头真是老糊涂了。要不这样吧,咱俩联手把他干掉,之后他身上的股份三七分,我七你三,怎么样?” 那声音里含著一丝轻佻的笑意,平添了几分蛊惑。 “哪怕是十分之三,也是有15%的股份。加上你手里原本拥有的,到时候你能掌控的股份可是比你那个老爹还多哦。” “好好考虑考虑吧。” * 休息一天。 本人是虚比,两个多月了身体一直有大大小小的毛病,再加上心累,实在撑不住了。 说实话,我都开始后悔说什么要写两百万字了。 我不知道你们喜欢的到底是这本书,是江燃,是角色本人,还是只是单纯的喜欢看两个同性互动。 明明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不是双男主,我也不可能一直逮著除江燃以外的任何一个配角写。 他喜欢a,我就一直写a,那让其他喜欢b,喜欢c的人怎么办? 每个配角在除了是主角的朋友以外,他们首先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们平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如果只是因为我没有全天候描写主角和某个配角的互动就对我失望,说我忘本的话,那我没得说。 我是个主角控,我所写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主角过得更好。 如果有人看到这了还没有喜欢上主角,只是单纯喜欢看互动的话,那我建议弃书吧。 我是玻璃心,我接受不了谩骂,我真的很累,不要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打乱我的思绪了,谢谢你们。 第417章 拿出让我满意的赔偿 舒亚简直被江燃的大胆惊呆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把格兰特干掉?! 江燃到底知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这个老头是谁啊! 舒亚承认,和江燃大伯的產业比起来,布朗家族就像是在玩过家家。 但要知道,江燃的大伯江思翊,那可是站在全蓝星商业金字塔最顶尖的商人。 甚至於在金字塔最上层,普遍流传著一句话: 蓝星上,就没有江思翊找不到的东西。 当其他人还在为八阶和九阶异兽的內丹而发愁时,江思翊已经堂而皇之的將兽皇级別的內丹放到了拍卖上。 甚至还是一场没有怎么过多营销的普普通通的拍卖。 或许有的人还不明白兽皇级內丹的含金量。 但如果说,现如今,在一些不管是经济还是国家实力都较为落后的小国里,总统级別的存在可能到现在都没见过兽皇级內丹。 便足以证明江思翊的含金量。 所以,拥有这么一个强大存在做后盾的江燃,自然瞧不上所谓的布朗家族。 但这並不能说明布朗家族就真的一无是处。 日不落帝国,是蓝星上五个超级大国之一。 布朗家族能够作为掌握整个日不落帝国三分之一经济命脉的庞然大物存在这么久,若是没点本事,谁也不会信。 而此时此刻坐在江燃对面的这个老头,格兰特·布朗,便是掌控了这个庞然大物几十年的真正掌权者。 虽然他自身的修为境界不高,但想要杀死他,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甚至没准派人去刺杀小国总统,都比刺杀格兰特·布朗要简单。 於是,仅仅震惊了半秒,舒亚便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江燃。 “不可能的,他身边……” 舒亚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拿不准,但还是选择把话说完:“大概率有帝境护佑。” 而当舒亚拒绝江燃的提议时,宕机了一瞬的格兰特终於反应过来。 自己,连带著自己身后的整个布朗家族,都被眼前这个小子狠狠羞辱了一番! 格兰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江少爷,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看在江思翊的面子上,他可以放下身段,张口闭口管对方叫少爷。 但这不代表他真的怕了一个毛头小子! 江燃的姿势对比刚刚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就连脸上的笑都维持的很好。 仿佛刚刚那个和舒亚密谋想要把顶尖家族掌权者干掉的胆大心黑的傢伙並不是他。 只是这一抹笑看在格兰特的眼里,就和挑衅没什么区別。 先是被舒亚拒绝,又是被他爷爷质问,江燃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手指动了动,把缠在自己手腕上蠢蠢欲动的姬无命按住,然后在三人的目光下,动作优雅,但又带著几分囂张的翘起腿。 看著表情难看到像是吞了只苍蝇的格兰特,江燃轻笑一声: “这里是龙国。” 这句话,既是说给格兰特,也是说给舒亚。 若是在日不落帝国,格兰特说这些,江燃可能不会立马翻脸。 但在龙国,一个小小的商人,难道还想翻了天不成?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格兰特的表情又是一变。 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 饶是格兰特这么些年见多识广,见过的人比自己吃过的饭还多,他也没曾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当面威胁。 更气人的是,自己却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凡他今天没控制住脾气对江燃动了手,估计等不到明天,他就得被彻底留在龙国。 见格兰特阴沉著脸,却半天没说话,江燃忽然觉得无聊极了。 於是他又一次传音给舒亚。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你就不怕他这次没成功,下次把你卖出去?” 舒亚依旧微微低垂著头,这次没再直接拒绝,却也没有说话。 见此,江燃耸耸肩膀,放下腿站起身。 “此前,3%的股份,我不是很满意。”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格兰特,缓缓道: “希望布朗家,能够为今天的冒犯准备出让我满意的赔偿。” 说完,无视格兰特气到发青的脸,江燃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 然而,离开包厢,还没等江燃走出去几步,忍了又忍的姬无命终於忍无可忍。 “你走那么快干嘛啊!” 姬无命缠著江燃的手腕开始撒泼:“那些菜,我还一口都没吃到呢!你赔我啊啊啊!” 江燃被他吵的有些脑袋疼,走到楼下挥手招来一直站在楼梯口待命的服务员,伸手递出一张卡。 服务员本来还面对得体的微笑迎过来,但在看到江燃递过来的一张普普通通的黑卡时微微愣了一下。 这什么卡?没见过啊。 “先生,这……” 她有些为难的看著江燃,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 “拿去给你们经理看一下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江燃单手捏住姬无命的脑袋强行让他闭上嘴,但架不住这傢伙闭上嘴之后一直在给他传音。 被吵的有些心烦,江燃把黑卡塞给服务员,无力的挥挥手让她赶紧带著卡去找人。 服务员拿著黑卡匆匆离去,没过两分钟便带著一个中年男人去而復返。 “少爷,实在不好意思,这是个新人,还没完成培训,不小心怠慢了您,还请您见谅!” 中年男人一边双手將黑卡递迴给江燃,一边满脸堆笑的替身后害怕的低著脑袋的服务员解释。 江燃倒也没有暴君到被怠慢一分钟就要砍人家头的地步,轻轻抬了抬下巴。 “所有招牌菜全上一份。” 说完,他就打算去自己在这的专属包厢。 但才刚转身,江燃又想起了什么,扭过脑袋嘱咐经理: “对了,楼上2號包厢的人不缺钱,给他们安排五倍结算。” 说完,想了想,似是觉得不放心,江燃又改口道:“算了,五倍太寒颤他们了,十倍吧。” 听清江燃的话,经理虎躯一震。 能够在这吃饭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属於是哪个他都得罪不起的程度。 但面前这位,可是真正的太子爷。 毕竟这家店就是人家的。 太子爷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哪轮得到他一个小小的经理有意见。 於是中年男人连忙点头,“明白了少爷,我马上安排下去。” “嗯。” 江燃点点头,这才迈开腿继续走,同时还不忘催促:“快点上菜啊。” “好的少爷!” 第418章 因为我想让他失望 经过这么一茬,一直聒噪的像个蛤蟆的姬无命终於安分下来。 但也正是这几分钟的耽搁,让正准备进电梯的江燃和刚从包厢里走出来的舒亚迎面相遇。 “江燃?你没走?” 江燃本打算装作没看到他直接进电梯,奈何舒亚就像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眼力见,直接开口和江燃搭了句话。 已经半只脚踏进电梯的江燃停顿了一下,嘆了口气。 “我还没吃饭。” 听到江燃无奈的回答,舒亚垂了垂眼睛。 “抱歉,我不知道他会和你说这些。” “本来也和你没关係。” 江燃摆摆手,“所以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去吃饭了。” 本以为自己都说到这了,舒亚会选择打个招呼直接离开,结果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是完全不知道什么叫招人嫌。 舒亚想了片刻,忽然问:“我能和你一起吗?放心,这顿饭的钱我会付的。” 江燃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可以啊,那你一会直接上去找我吧。” 等到舒亚转身,江燃面带微笑走进电梯,电梯门关闭后,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电梯逐渐上升,江燃拿起上面的对讲机,面无表情开口: “一会把我的帐单拿上来,记得全部按照原价的三倍算。” 喜欢吃是吧?一个两个都这么大款是吧? 好好好,你们的钱都等著进他的腰包吧! ... 楼下,帮格兰特结完帐的舒亚带著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走进电梯。 不是,这到底是家什么店啊? 这里的菜都是灵级灵物做的还是怎么著?怎么能贵成这样! 这一瞬间,舒亚忽然开始后悔。 早知道自己就不该和江燃说什么一起吃饭,付钱之类了的。 这要是在这里面急头白脸的吃上一晚上,哪怕他是布朗家的少爷也有点顶不住啊! 不过到底是自己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哪怕能够反悔,舒亚也没有那个脸去说。 况且,他也没有落魄到吃不起的地步,顶多就是刚看到帐单时被上面那每道菜的单价震慑住了。 顺了顺头髮,电梯正好叮一声停了下来,舒亚將帐单塞进口袋,迈步走出去。 他来的是顶层,整个顶层只有一个包厢,所以倒也不怕找不到。 来到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直到里面传来“进吧”,舒亚才推开门。 但当他看清包厢里时,舒亚正准备走进来的动作一顿。 包厢面积比他们刚刚在的2號包厢大,布置更加奢华,这都在舒亚的意料之中。 只是……坐在江燃旁边那个绿色头髮的人,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江燃没怎么注意门口顿住的舒亚,此时他正將胳膊撑在桌子上,用手指著姬无命的鼻子警告道: “我和你说,这些菜,你一个都不能浪费,不然你就死定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姬无命压根没把江燃的警告听进去,满脸不在乎:“我肯定会吃完的,你就放心吧。” 江燃冷呵一声,没再说什么。 把手放下,一转头,这才看到走进来的舒亚,伸手指了指另一头的椅子。 “隨便坐。” 舒亚点点头,坐在了距离江燃隔了两个座位的椅子上。 然后,两人一蛇谁也没再开口,就这么气氛诡异的等待上菜。 最后还是舒亚最先忍不住,目光扫过姬无命看向江燃,开始没话找话。 “江燃,这位是……” 姬无命轻哼一声,看都懒得看舒亚,一副老子很高贵莫挨老子的模样。 江燃正將叉子当转笔一样放在手上转著圈,听到舒亚的询问,漫不经心回答:“宠物。” 姬无命猛地转头瞪著江燃。 不是,你小子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舒亚也被江燃的话再一次震惊。 ……啊? 宠物??? 你们龙国人养宠物都喜欢养这么大一块的吗? 怪不得刚才格兰特说了那么多,江燃都不愿意把他的宠物放出来给那老头看。 原来……是真的不方便啊。 舒亚的心理活动,江燃全然不在意。 对他来说,姬无命天天吃他的,住他的,事还那么多,简直比普通的猫猫狗狗还难伺候。 不是宠物是什么? “对了。” 江燃转叉子的动作一停,想起来一个自己之前一直很好奇但又没有机会问的事情。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舒亚隱隱猜到了江燃想要问什么,“你问吧。” “嗯……”江燃沉吟了一瞬,“你,之前为什么要穿裙子?” 他记得小时候见到舒亚时,舒亚不仅穿的是正常男装,就连头髮也是短髮。 结果全球联赛上再见,好傢伙,简直和变了个人一样。 要不是看著舒亚好像很正常,不像是得了什么精神疾病的样子,江燃真有点想报警了。 不过,总感觉女装版舒亚和正常版舒亚,好像哪里有什么不一样。 江燃目光又打量了一遍舒亚,確认了心里的想法。 正常版本的舒亚,似乎比起穿裙子时的他,要沉默寡言很多。 莫非,穿裙子时的他才是真正的舒亚·布朗? 想著想著,江燃莫名有点牙疼。 他这一届的sss级觉醒者,到底有没有正常人? 看著江燃的脸色不断变化,舒亚不用问就知道江燃估计是想歪了。 他抚了抚额头,轻轻嘆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很特別的原因,只是我想要让我的父亲失望罢了。” 嗯? 江燃眨了下眼睛。 正常人不应该是想要让父母骄傲吗?怎么到了舒亚这里,就变成了想要让父亲失望? 难道是那小杂毛做了什么让对方怨恨的事情? 自从刚刚格兰特想要给他说亲,格兰特·布朗在江燃的心里就已经从老头蜕变成了老杂毛。 而既然格兰特是老杂毛,那么舒亚的父亲,科林·布朗,自然就是小杂毛了。 至於舒亚会不会成为新的xx…… 目前还有待观察。 看出江燃的意外,舒亚无奈的笑了一下。 “是不是很意外?说实话,我现在也觉得那时的我太过幼稚。” “和你们龙国大多数的家庭情况不同,布朗家族,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光是我爷爷的亲生孩子,就足有五个之多。其中,我的父亲排在第四。” “最小的是我的姑姑,同时她也是家族里唯一一个女孩。所以相对的,我的姑姑从小便享受到了爷爷的所有宠爱。” “而排在倒数第二的我的父亲,自然而然就成了被忽视的那个。” “大概是因为有著这么一个不算美好的童年,所以自我出生起,我的父亲就对我给予了很大的期望。” “这种期望太大了,常常压得我喘不过气。” 第419章 我要打破你的希望 听完舒亚毫无情绪起伏的敘述,江燃忍不住用食指挠了挠脸颊。 额……这怎么还和他有关係呢? ... 布朗家族確实是一个大家族。 说起来,布朗家族的掌权人格兰特·布朗,在早年也算是一位风流人物。 他先后娶了三位老婆,且分別和三个老婆生下了五个孩子。 其中,大儿子和二儿子是和大老婆生的,三儿子的亲生母亲是二老婆。 而四儿子,也就是舒亚的父亲科林·布朗,以及唯一的小女儿莉莲·布朗,是由小老婆生下的。 但比较可惜的是,大老婆在生下两个儿子后就和格兰特提出了离婚,二老婆在生產后没一个月被刺身亡。 就连最受宠的小老婆,最终也在生產小女儿时不幸大出血去世。 於是,和自己妈妈有著三分相似的莉莲·布朗,从出生起便成为了整个布朗家族真正的掌上明珠。 大儿子二儿子因年纪最大,早早便开始接触家业。 三儿子因格兰特对被刺身亡的二老婆始终心怀一丝愧疚,因此成为了家族里除莉莲以外第二受宠的小孩。 这就导致了年纪小,且地位不上不下的科林,长期在家族里担任著透明人的角色。 不知是因为长期被忽略,还是本身性格就有些扭曲。 总而言之,长大后的科林对自己的孩子,也就是舒亚,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控制欲。 既然自己在父亲面前的形象已经固定,哪怕他再努力都不能挣得父亲的半分眼神。 那么,他就在小辈上下功夫。 自己在家族里当了这么多年的透明人,他绝不允许他的孩子也和他一样失败! 於是,舒亚自出生起,就被自己的父亲寄予了厚望。 科林期盼著舒亚能够成为最最优秀的孩子。 期盼著舒亚能够將自己的父亲放在自己哥哥和妹妹身上的目光全部抢过来。 至於之后的结果,不用说,江燃也能猜到。 科林的期盼肯定是落空了。 本以为自己能够靠鸡娃走上人生巔峰的科林万万没想到,小时候的舒亚,不仅不优秀,相反还很怯懦。 他敏感,胆小,除了长的比一般女孩还要漂亮外,一无是处。 没有一点能够吸引格兰特注意。 科林急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对你倾注了这么多的心血,结果你竟然是个废物? 不行! 就在科林为到底怎样才能让舒亚得到格兰特的注意而抓耳挠腮时,正巧路过日不落帝国的江思翊带来了一个机会。 在得知江思翊是带著他的侄子过来散心后,科林瞬间有了主意。 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孩,应该可以很快玩到一起去吧? 再加上。 科林仔细打量了一遍舒亚,第一次觉得长的比女孩好看似乎也是个优点。 他现在已经不奢求舒亚能够在江思翊面前表现自己了,只要他能够和江思翊的侄子玩成朋友,那他也算是有了敲门砖。 於是又懵又怕的舒亚就这么被科林带著去和江思翊见面。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不仅让科林顏面尽失,也成为了父子之间產生隔阂的真正导火索。 哭的稀里哗啦,连声招呼都不敢打的舒亚,神情漠然,起身直接离席的江燃。 以及坐在椅子上看热闹的江思翊。 三个人,无一不在把科林的脸放在地上踩。 再后来,到了青春期的舒亚开始叛逆。 你不是总是想让我变得优秀吗?你不是想要靠著我让自己重新受宠吗? 好,那我就要让你的希望全部落空。 於是,先是故意考试交白卷,逃课,早恋,再到后来留长髮,甚至乾脆穿上了女装。 几乎每一项都在科林的心头上挑衅。 时间一长,布朗家族的舒亚少爷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的传言开始越演越烈。 就连平时不曾注意过他们的格兰特,都破天荒的前来质问科林: “你到底是怎么教导孩子的?!你真是一丁点也比不上你妹妹!” 被劈头盖脸质问的那一刻,科林感觉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乾了。 他忽然开始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甚至在见到故意穿著裙子过来气他的舒亚时,科林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你贏了。” 说完,他转身回了阁楼,从此没再出现。 而听到科林宣判的舒亚却没有他想像中的高兴,只是站在原地注视著科林离开的背影。 贏?他贏了什么? 贏得了一个疯子的外號吗? 舒亚忽然很想笑。 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父亲竟然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不过,离开了也好。 若是能够把手里的股份都给他,那就更好了。 而这个愿望,一直等到舒亚觉醒出sss级的异能,才最终得以实现。 ... 舒亚说了半天,说完之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別人说那么多有关自己的事情。 尤其是倾听的那个人,还是自己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的假想敌。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很怪。 但也不算难受。 甚至说完之后,他的心里竟然还浮现出一种丟掉了什么的轻鬆感。 但伴隨著轻鬆感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羞耻。 没忍住说了这么多,江燃听完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很幼稚很愚蠢吗? 会不会……更加看不起他? 舒亚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准备看看江燃现在是什么表情。 但当他將目光看过去,却发现,江燃的反应却不是他所设想的任何一种。 江燃自始至终都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包括脸上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辙的平淡。 没有嘲笑,也没有嫌弃,似乎就只是充当著一个普通的听眾,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听著舒亚滔滔不绝。 注意到舒亚看过来,江燃动了动肩膀,放鬆了一下肌肉,开口: “既然你也想要股份,那刚刚怎么不同意我的建议?” 舒亚一怔。 他……就不想对自己的过去发表什么评价吗? 江燃倒是真的没什么想说的。 虽然舒亚和父亲科林最大矛盾的爆发点是来自於他当初不留情面的离场,但说到底,两个人的结果其实是早已註定。 哪怕没有当初江燃的离场,后面也会有其他的事情激化二者之间的矛盾。 这是不可避免的。 第420章 是不是更帅了? 至於江燃会不会因自己当初的做法而对舒亚產生愧疚……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首先,如果江燃知道舒亚和科林一直以为自己当初的直接离开是因为看不起他们的话,那么江燃一定会先给自己喊冤。 他当时会一句话不说起身就走,真的纯粹是因为无聊。 试想一下,你只是想出门散散心。 结果刚走出去,还没等多逛几个景点,一群人就接二连三的凑过来,想要和你见面,请你吃饭,送你东西。 偏偏他们拿过来的那些,对你来说都是隨手可得的便宜货,你也並不需要他们虚假的討好。 被一群烦人的傢伙吵的次数多了,又突然见到一个见了面一句话不说先哞哞哭起来的小屁孩。 这种情况下,任谁都待不下去。 况且,江燃又不是那种不高兴了就自己忍著情绪的人。 再加上布朗家在他眼里確实算不上什么值得他特別注意的企业。 江燃会直接离开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甚至於他没有开口懟科林两句,没有直接给布朗家族判死刑,就已经算是他给了对方面子。 ... 面对江燃的疑问,舒亚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再次解释: “想要杀格兰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日不落皇室对他很在意,他的身边大概率有帝境跟隨。” “只要动了他,不仅是布朗家族,就连日不落皇室那边都会立刻得知消息且作出反应。” 本以为自己这次加上了日不落皇室就能让江燃意识到刺杀格兰特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没想到在听完自己的话后,江燃只是挑了挑眉。 “帝境很牛吗?” 这话一出,就连埋著脑袋,嘴从上了菜开始就没停下来的姬无命都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江燃。 不是大哥,你现在已经牛气到连帝境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听我的,咱现在还只是个小垃圾,当务之急是低调发展,不兴吹这么大的牛的啊! 瞥见姬无命抬起头像个傻瓜一样呆愣愣的瞪著自己,江燃又是一阵心烦。 伸出手把他的脑袋按下去,“吃你的饭。” 舒亚也被江燃狂妄的口气震慑到了。 他忍不住捏了下手指,却没有对江燃这句话回应什么。 还能回应什么? 江燃这么说,是因为江燃確实有那个底气。 至於他,一个家族弃子,怎么敢和人家討论有关帝境的事情的! 舒亚没附和自己,江燃也不介意,轻轻耸了下肩膀,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不想的话就算了,吃饭吧。” 饭后,江燃带著他的宠物悠然离去。 只剩下舒亚看著那张明显金额不对劲的帐单,忽然又想嘆气了。 ... 回到天府学院,重新变回蛇的姬无命缠在江燃脖颈上,还在试图劝他: “所以你真的要去干掉那老头?別这样吧,我觉得咱们现在还是稳妥发育比较重要……” 江燃一边刷卡打开宿舍大门,一边对姬无命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说说,还不允许別人有梦想吗?再说了。” 江燃忽然冷哼,“要不是你太废物,到现在也没突破九阶晋级成兽皇,我今天能受这个气吗?都怪你!” 姬无命:“……” 这也能扯上他?! 看著姬无命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江燃撇撇嘴,打开门,换鞋,往里走。 然而刚走到客厅,便正好和刚从空间里掉出来的白逾面面相覷。 突然那么大一坨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要不是江燃胆子够大,但凡换成向景止,估计都得被这一幕嚇得跳起来。 江燃用风託了白逾一下,没有让他直接砸在自己的宝贝茶几上。 察觉到江燃怪异的目光,白逾跳起来站到旁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意外,刚刚是意外。” 江燃扫了一眼他衣服上成块成块的红色痕跡,嘖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是被人追杀,慌不择路了呢。” “怎么可能啊。” 白逾扯了扯衣摆,有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这个世界上,能抓到我的还没出生呢。” 听著白逾不打草稿的吹牛,姬无命率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吹,你就继续吹。 “哦。” 江燃不冷不热的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所以你过来干什么?” 白逾眨眨眼,“不干什么啊,就是过来看看你当了会长之后的日子过的滋不滋润。” “所以你还是被人追杀了吧。” “……” 白逾咂摸了一下,“所以阿燃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是被人追杀?就因为我出场的方式不对?” 江燃默了默,本来不打算解释,但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指了指白逾。 “不然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在十一月的晚上穿著一件像是被狗撕咬过的短裤到处乱逛。” 白逾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原本的长裤竟然不知何时变成了破破烂烂,长度只到膝盖的短裤。 且这件短裤的风格颇具乞丐风。 白逾在心里骂了两句,脸上却乾笑两声。 “阿燃你不懂,其实这是一种新的穿搭风格。” 江燃沉默的看著他,半晌,抬起胳膊指了指一楼的客房。 虽然江燃没说话,但白逾就是莫名从这段沉默里品出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快收拾一下吧,嘴硬的乞丐。 白逾:“……” 行行行,好好好,你们顏控就这样吧! 半小时后,焕然一新的白逾重生归来。 这次,他势必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看著站在落地窗前摆poss的白逾背影,江燃眼角止不住的抽搐。 本以为拥有龙王梦的自己在某些时候就已经够中二了,没想到,真是人外有人。 “你到底要在那里站在什么时候!” 白逾这才转过身,对著江燃又摆了个耍帅的poss。 “阿燃,你觉不觉得我比以前更帅了?” 江燃的目光从白逾染回黑色,但带著几块不规则分布的白色片状挑染的头髮上扫过。 又看了一眼白逾歷经三个月终於回到原本肤色的脸。 然后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没觉得。” 毕竟这个世界上,他江燃才是最帅的。 第421章 亲生父亲 本以为白逾是在做任务的途中被人追杀,短暂的跑到他这里来躲一下。 没想到等江燃一觉睡醒下楼时却发现,白逾竟然还在这里。 甚至已经悠閒到点起了外卖。 江燃看看时间,十一点三十二分。 很寻常的起床时间,那应该不是自己睡懵了。 所以,“你怎么还在这?” 白逾从外卖包装上抬起头,睁大眼睛,语气颇为楚楚可怜:“阿燃,你不想看见我吗?” 江燃下楼的动作没有停顿,轻飘飘道:“你很閒吗?” “?” 听著江燃毫无起伏的话,白逾更伤心了。 “我都已经忙了那么久了,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阿燃就这么急著赶我回去当牛马吗?” 江燃没说话,而是先走到厨房拿起一瓶橙汁插上吸管,低头喝了两口。 喝完,他才慢悠悠开口: “不是,只是我马上就有事情要忙了,所以看不得你这么清閒。” “嗯?” 白逾一边拆外卖一边疑惑:“阿燃有什么事情?最近沿海似乎没什么事吧。” 江燃哼笑,“私事。” ... 华中某地。 “阁主,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嗯。” 阎竹冷淡的应了一声,“那就开始吧。” 十几分钟后,看著手术台上已然失去生机的女人,阎竹略显烦躁的皱了皱眉头。 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失败的第七个了。 明明一开始进展的一切顺利,但不知为什么,每一次在进行到关键步骤的前一步时,都会在这里卡住。 最终导致前功尽弃。 看都不想看身前又一次失败的实验体,丟下一句“拿出去处理掉”,阎竹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刚走出来,就发现不远处,一个身影正站在角落里,似乎是在等她。 阎竹准备去关押区的脚步一顿,变换方向走过来。 “你不是不喜欢到这来?” “偶尔过来看看,称不上喜不喜欢。” 女人声音平淡,“进展还是不顺利吗?” 一提起这个,阎竹原本已经恢復平静的脸隱约间有些扭曲。 半晌,她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轻轻嘆了口气,没说话。 虽然阎竹没有说话,但通过她的反应,女人也能知道阎竹的实验肯定又失败了。 但实验这种事吧,本来就不存在每次都百分百成功的可能。 再加上阎竹做的事又无异於在异能时代前的人类想要通过左脚登右脚上天,成功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更甚至,或许压根就不存在成功。 不过这种话,女人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不会傻到直接的和阎竹说。 两人之间沉默了半分钟,女人这才又道: “西北那边的分部,已经彻底被他们拔乾净了。就连西南,最近也被拔掉了一个。” 女人看了一眼阎竹的表情,“你似乎並不急?” “急也没用。” 阎竹冷呵一声,“自从上次那个赤血门的门主被带走,那群人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 “最近一段时间,不止是我们,其他大大小小的邪教势力,分部和总部都在陆陆续续被摧毁。” 听阎竹提到赤血门,女人垂了垂眼睛,冷不丁开口:“你在担心,是他暴露了信息?” 说的话忽然被女人打断,阎竹没有恼怒,只是抱起胳膊。 “不,我没有这么想,你不必多虑。” 听到阎竹否认,女人点点头,没有质疑对方,也没再说话,转身打算离开。 这时,阎竹却再一次开口:“你真的一点都不伤心难过吗?” 女人身子微微停顿了一下,刚打算摇头,就听阎竹继续道: “毕竟,那可是你亲生父亲。” “……” 看著对方身体顿住陷入沉默,阎竹往一侧走了一步,语气状似漫不经心: “哦,我忘了,你已经改了名字,想必是不想再和他染上什么牵扯,倒是我多嘴了。” 女人缓缓转过身,一直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晰的脸也终於暴露在阳光下。 那是一张算不上漂亮,但一眼看上去却能让人感觉很舒服的脸。 粗略一看,或许会觉得这就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毫无记忆点的那种。 但若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女人的五官竟然和西部战区的前任司令贺健修,有著几分相像。 女人静静看了阎竹几秒,忽然扯起嘴角。 “你没必要试探我。” 目的被直接拆穿,阎竹也不尷尬,只是轻轻耸了耸肩,“好吧,权施女士,我为我的不信任对你表达歉意。” 权施依旧盯著阎竹,表情全程没有丝毫变化,活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假人。 “自我清醒的那一天起,便不存在背叛的可能。你大可不必怀疑我会为了贺健修故意向他们透露灵清阁的消息。” “同时,你更用不著担心是贺健修在临死前泄露了信息。” 至於具体的原因,权施没有多解释。 说完这两句话后,她也没有再等阎竹回答,转身大步离开。 看著权施离开的背影,阎竹一直抱在胸前的手放了下来,同时也露出了被她藏在手中的短笛。 此前,她確实对权施產生了怀疑。 虽然自己当初救了对方一命没错,但贺健修可是权施的亲生父亲。 阎竹很难確定,在亲生父亲和救命恩人之间,权施一定会选择后者。 所以她对权施的怀疑,合情合理。 阎竹也不意外权施能够看出自己对她的怀疑,毕竟自己也没打算掩饰。 但在看过权施整体的反应后,阎竹算是比较满意。 不错,是正常的反应。 看样子,权施应该是没有什么嫌疑。 阎竹收回视线,目光又重新变回了冰寒。 既然不是权施,那么…… 藏在灵清阁里,不断向外传递消息的,到底是哪只老鼠? ... 就在阎竹决定要在灵清阁內部掀起一场人口大普查时。 另一头,某秘境里,江燃正在催促姬无命挖矿。 “快点!动作麻利点!” 江燃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里拿著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鞭子,另一只手叉著腰,赫然一副歹毒的奴隶主模样。 而在他前方,姬无命脑袋上繫著一条髮带,正一脸苦哈哈的蹲在地上挥舞著镐子敲击岩壁。 第422章 他超在意的! 然而才敲了没五分钟,姬无命又一次停下来,说什么也不干了。 “啪!” 鞭子紧擦著姬无命的后背甩在地面上,嚇得姬无命直接蹦了起来。 “我靠,你真打啊?!” 就连躲在空间里的白逾都被江燃突如其来的一鞭惊得嘖嘖称奇。 同时不由得感慨,还好自己目前还处於被追杀状態,除了在一些能够屏蔽感知的地方可以稍微放鬆些,其他时候他都只能狼狈的躲在空间里。 而也正是由於这一点,导致他今天没能抢到给江燃打下手的机会。 谁曾想,嘿,竟然歪打正著逃过一劫。 江燃挥著手里的鞭子,压根不管姬无命说什么,只是冷酷著脸: “还没达標呢,快点,不然下一次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姬无命又气又恼,偏偏他又没办法对江燃怎么样。 自顾自的气了半天,最终姬无命也只能气愤的转过身,化悲愤为动力,哐哐哐把手里的镐子抡的更用力了。 又是一个半小时过去,江燃蹲著身数了数地上的矿石,终於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以了。” 听见这话,姬无命累的连吐槽都懒得说,嘭一声变回蛇形,像条死蛇一样瘫在地上不动了。 江燃手一挥把矿石全部收进戒指里,又走过去把地上半死不活的蛇捡起来。 他先是拎著姬无命的尾巴甩了甩,把对方身上沾上的尘土都甩掉,这才像缠胶布一样把蛇身隨意缠在手腕上。 从远处看去,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江燃手上戴了个青色的手鐲。 收起一个有用的一个没用的,江燃对著空气招了招手。 当一切忙完准备离开的时候,就是需要taxi登场的时候了。 白逾不敢把身体从空间里露出去,只好操控外界的灵力,直接把江燃拽进自己所处的空间。 “阿燃接下来要去哪?” 江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报出一个位置。 白逾也没多问江燃去那里做什么,只是点点头。 下一秒,空间外的景象迅速变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看著眼前那在一瞬间完成的场景变化,江燃轻嘖一声。 又是羡慕空间系觉醒者的一天。 话说,怎么就没有一个s级以上的空间系觉醒者主动过来找他的茬呢? 最好是那种实力不强,智商不详的类型,这样自己下手时没准会少一些愧疚。 到达目的地,江燃刚准备踏出空间,白逾忽然拦了他一下。 “?” “那个,阿燃……” 白逾搓了搓手,“我能问一下,你准备办的是什么类型的私事吗?需要我迴避不?” 江燃无语的摆摆手,“隨便你。” “隨便”这个词语,对白逾来说就相当於同意。 於是白逾眨眨眼睛呲牙一笑,殷勤的將江燃送出空间,之后就蹲在里面准备看看江燃到底要干嘛。 出了空间,江燃看了看周围。 一片空荡荡的荒芜。 一看就不是合格的特务接头的地方。 而江燃要的就是这种不靠谱的效果。 拿出手机,点进拨號页面,瞅准某个號码拨了过去,但铃声刚响了一下便被对面掛断。 江燃眯了下眼睛。 这和一开始说的不一样啊。 但想到对方此前从未出过岔子,江燃也没著急,继续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待。 直到过去了大概十分钟,江燃等的逐渐有些不耐时,一个形状有些奇怪的身影才匆匆从远处赶来。 “报意思啊老弟,刚刚突然有其他僱主联繫我,耽搁了一会,您別介意。” 伴隨著一股东北味的声音响起,那身影也正好停在了江燃面前。 那是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人”。 五头身的身高,极其虐人的七三分比例,再加上小小的脑袋和挤在一起的五官。 任谁见了都会產生同一个念头: 我去,好丑!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姬无命晃了晃脑袋,抬起头,一眼就瞧见了这么个东西。 大脑几乎没反应过来,一句话便已脱口而出:“哪来的丑东西?!” 这话一出,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固。 虽然江燃也觉得对面的傢伙確实很丑,但他也没情商低到当著人家的面说出来。 他右手动了动,一把捏住姬无命的嘴,防止这条蠢蛇神志不清再说出什么伤对方感情的话。 然后江燃微微低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 “不好意思,水先生。我家宠物脑子有问题,你別介意。” 被称作水先生的怪人却只是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没事,我都习惯了。” 接著,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铁丝环,上面叮里噹啷掛了一连串的优盘。 水先生在里面挑了挑,拿下其中一个扔给了江燃。 “这是老弟你要的东西。” 虽然水先生嘴上说著不在意,但江燃还是从他陡然转变的態度里察觉出对方的不爽。 什么不在意?他超在意的! 没看这次连敘旧的话都没说吗! 意识到这点,江燃就更尷尬了。 但要是让他面对著这样的一副外表说出类似“其实你一点也不丑”的安慰话,江燃又觉得良心有点痛。 不行,干什么都不能昧著自己的良心。 想了半秒,江燃一边在心里怒骂了两句姬无命,一边把姬无命几分钟前才挖下来的矿石从戒指里拿出来。 看著这些矿石的数量,以及水先生瞪大的眼睛,江燃递过去时表面笑嘻嘻,心里骂咧咧。 本来还打算把这些矿石分成两次给呢,都怪姬无命这条蠢蛇! 收下明显比约定好的报酬要多了不少的矿石后,水先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復。 “老弟爽快!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记得一定要找我啊!我办事,老弟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离开前,水先生拍著胸脯对江燃保证。 一直到確认对方確確实实离开,江燃才敢鬆开捏著姬无命的手。 给了姬无命一个“你完了”的眼神,江燃也不顾自己现在还身处荒郊野外,直接从戒指里拿出电脑將水先生扔给他的优盘插了上去。 优盘插上去的瞬间,一个文件就弹了出来。 江燃点开,文件里既有文档,也有图片和视频。 而排在最前面的一张图片,竟然是阎竹试探权施时的照片。 第423章 敬业的水先生 江燃本来只是想要简单验一下货,但当他看到排在第一的那张照片后,准备点开下面文档的手停顿了一下。 这张照片只拍到了阎竹的背影,但江燃还是一眼就將其认了出来。 这一瞬间,江燃心里出现的念头,不是对阎竹在说什么做什么的好奇,而是对水先生艺高人胆大的钦佩。 虽然早在下单前江燃就知道,水先生是一位极其专业的情报人员。 对方甚至还说过,只要报酬给到位,哪怕派他去鹰国红宫打探机密他也不在话下。 但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当时下单的时候,江燃也只是让水先生帮忙留意灵清阁最近的动向,如果能搞到灵清阁分部的具体位置,或者灵清阁到底在做什么实验的话,那就更好了。 本来江燃还以为,水先生获取情报的方法很可能是利益收买灵清阁內部人员之类的。 结果,好傢伙。 他这是直接混进了人家的大本营吗? 况且,能够这么直截了当的偷拍阎竹,还不被阎竹发现。 看样子这位水先生的实力也很恐怖啊。 江燃一边在心里感嘆著,一边隨手点开了那张照片。 嗯……这个背景,应该是在室內。 那就没什么用了,室內的话完全没办法用来判断大致位置。 江燃嘆了口气,刚想要划到下一张,但手指忽然又是一顿。 等下。 他盯著屏幕,將照片一点点放大。 看著那张被阎竹挡住,只露出一半的脸,江燃罕见的陷入了沉思。 怎么感觉这个人,有点熟悉呢。 就好像,自己似乎曾在哪里见过她。 但,不应该啊? 江燃把自己的记忆从头到尾全部搜颳了一遍,也没想到能够对上这半张脸的人物。 嘶。 江燃眉毛皱了一下。 既然自己从来没见过她,那么,那一丝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 知道自己刚刚脑袋不清醒说错了话,姬无命缩著脑袋,头一次没有控诉江燃对他的迫害。 但静静待了两分钟,发现江燃自从打开电脑后身体就没再动过。 姬无命心里那点好奇心瞬间又起来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位聚精会神看这么久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行,他也要看! 姬无命把自己被缠成环状的身子解开,儘量悄无声息的爬到江燃肩膀,伸著脑袋去看屏幕。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照片里的属於阎竹的背影。 姬无命眼中划过疑惑。 不是,原来是这个女人啊。 这有什么好看的?至於看那么久吗? 实在好奇江燃到底在看著阎竹的照片发什么呆,姬无命用尾巴尖轻轻戳了戳江燃的脸。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算了,到底为什么对那个人感到熟悉这种事还是等回去之后再细想吧。 江燃从思绪里抽出心神,把图片滑动到下一张。 这次,照片里依旧有阎竹的身影,但那个被遮住一半脸的女人消失了。 且这张照片的背景也很奇特。 这似乎,是一间实验室。 江燃心臟剧烈跳动了一下,快速向后滑了几张。 可让他失望的是,后面的照片並不是他所想的那些。 也就是说,关於实验室的照片竟然只有这一张,且当时的实验室里还是空的。 看来水先生並没有拍到灵清阁正在进行实验时的照片。 也不知道是没赶上,还是没敢拍。 当然这种问题他是不可能特意联繫一下水先生去进行询问的,於是这件事也就只能拋到脑后。 看过了所有照片后,江燃又点开文档扫了两眼,发现里面不仅有几个坐標,还附带了最近一周灵清阁的活动日誌。 说是活动日誌,但这里面甚至精细到了每一天的每一分每一秒灵清阁的眾人都做了什么。 看到这个,不管是江燃还是趴在他肩膀上一起看的姬无命,都在心里齐刷刷给水先生竖起了大拇指。 敬业! 確认优盘里的东西全部无误,江燃合上笔记本,將电脑收起来,然后熟练的叫来了taxi。 再一次被白逾用灵力拉进另一片空间,看著表面上似乎没什么异样,但肢体语言怎么看都透露著一股窝囊和心酸的白逾。 江燃实在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所以,你到底在被谁追杀?” 竟然能把一向招摇又仗著自己跑得快所以天不怕地不怕的白逾嚇成这样,连一根汗毛都不敢露出空间外。 这小子到底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忽然被江燃问起这个,白逾下意识舔了一下有些乾燥的嘴唇。 虽然白逾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但江燃就是莫名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分……尷尬? 江燃在心里嘖了一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白逾这傢伙,该不会又是在哪里惹了祸,把对方气急了,因为实力悬殊害怕被直接打死,所以才躲起来的吧? 发现江燃的目光逐渐变化,哪怕白逾脸皮再厚也有点坚持不住了。 他轻咳一声,试图解释: “咳,反正,就是一个任务,不小心出了点状况,没什么大事,阿燃不用担心我的。” “哦~” 江燃配合著点点头,但眼神里却难掩笑意:“那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啊。” 明明江燃没说什么,但白逾就是感觉对方似乎已经发现了真相。 没准现在正在心里偷偷嘲笑他。 想到这,白逾忽然有些泄气。 算了算了,江燃猜到了就猜到了吧,他若是再多解释反倒是欲盖弥彰了。 反正江燃又不会把这些当做笑料到处去讲。 嗯,应该……不会的吧? ... 回到上京后的当天晚上,江燃窝在臥室里研究灵清阁活动日誌无法自拔。 由於昨天才被江燃嫌弃实力太弱,姬无命正盘著身子待在窗台上,一边吸收月光一边努力修炼。 虽说他这个种族,吸收月光並没什么卵用,但至少能够增加一些心理作用,也算聊胜於无。 见一人一蛇全有自己的正事要忙,白逾只好自己缩在楼下,像个被遗弃的孤寡老人般可怜巴巴的到处找人和他打游戏。 然而还不等他找(骗)到合適的队友,才被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不久的闻人清发来了一条消息。 【闻人清:你小子现在在哪呢?有任务给你。】 第424章 南舟市的任务 白逾盯著这条消息弹窗,不知怎的,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丝警惕。 有任务就直说,问他在哪干什么? 【白逾:什么任务。】 【闻人清:你先说你在哪,我好判断这个任务要不要给你。】 看著闻人清的回覆,白逾眯起眼睛。 下一秒,手指一动,直接將其重新拉进了黑名单。 另一边,一直没等到回復的闻人清眉毛一跳,意识到了什么。 他试探著发过去一个“1”,然后不出所料的收穫了一个红色感嘆號。 看到被对方拉黑的提示,闻人清毫不惊讶,只是对旁边的人耸耸肩膀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你看,我就说这一招行不通吧,那小子精著呢。” 旁边的人没说话,只是眯起眼睛打量著闻人清。 闻人清被对方看得一阵莫名其妙,有些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你要干什么?” “你……” 这声音很沙哑,几乎听不出男女。 “嗯?”闻人清警惕加倍。 “你是不是知道那小子现在在哪?” 闻人清一愣,眨了眨眼睛,然后表情慢慢变得嫌弃: “你脑子是不是真被他气出什么问题了?那傢伙会跑去哪里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那人静静看著闻人清,足足看了一分钟,却並没有从闻人清的表情里看出任何破绽。 半晌,那人终於收回视线,沉默不语的径直离开。 一直等到对方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周围,闻人清才缓缓鬆了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 等到江燃把优盘里的东西全部看完,窗台上的姬无命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瞥了一眼把自己盘成蚊香的姬无命,江燃一句“没出息的蠢蛇”就酝酿在嗓子眼。 但酝酿了一秒,他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没说出口。 第二天,姬无命眼睛都没睁,但身体却已经完全伸展,然后下意识的往两边翻滚了一下。 下一秒,“嘭!” 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床上的江燃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默默抓住枕头两边,將耳朵埋进了枕头里。 果不其然,就在江燃埋进枕头的下一刻,姬无命的抱怨就传了过来。 “我靠,我怎么会睡在窗台上,江小燃你就这么对我!” 有病。 江燃在心里嘀咕一声,理都懒得理他。 姬无命说完,晃了晃脑袋,这才想起来似乎是昨晚自己非要在窗台上晒著月亮修炼的。 就是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 清醒之后,再想到刚刚竟然是他自己翻下了窗台掉到地上,姬无命又是一阵尷尬。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江燃,看到后者依旧闭著眼睛,这才有些放下心来。 江小燃,你刚刚没有醒,你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对吧? 因为这一茬,一直到下午,姬无命都在老老实实的盘著身子修炼,试图用努力麻痹自己的记忆。 看著姬无命那自欺欺人的样子,江燃挑了下眉,忽然计上心来。 如果只是因为觉得丟脸和尷尬就能让姬无命进入沉浸式修炼的话,那么…… 看来自己要时刻把摄像机准备好了。 將心里阴暗的小计划藏好,江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姬无命: “我要出门了,你去不去?” 姬无命没睁眼,只是尾巴尖动了动当做回应——去哪? “去掏灵清阁老巢。” 姬无命尾巴尖又动了动。 哦,掏阎竹老巢啊,那你去……嗯?!等等! 姬无命唰的睁开眼睛,整条蛇几乎是弹射起步,瞬间窜到了江燃身前。 “你要去哪?!” 面对姬无命“你是不是失心疯了”的目光,江燃眨眨眼,面露无辜: “骗你的,其实我只是打算去文件上標出来的那几个分部附近看看。” 姬无命嘴角狠狠一抽。 不是,江燃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他不修炼的时候嫌弃他实力太弱,等他好不容易想要奋发图强了,这小子又在这故意嚇唬他。 看他的热闹很有意思吗! ... 灵清阁在西北地区的分部已经全部被江思歌摧毁,剩下的分部大多都在西南范围,只有极个別在华中地区。 而江燃的第一个目標,就是位於西南某地的某个分部。 本以为哪怕分部里不会有太重要的东西,但也会有几个实验体被放置在里面。 但等江燃赶到时却发现,这一处分部竟然在几天前便已人去楼空。 看著前面內部空无一物,只剩下一座空壳的建筑,江燃心里涌上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而当他一连去了三处分部,结果全都扑了个空后,江燃嘆了口气。 得,看来今天是要无功而返了。 就是不知道灵清阁突然大规模的撤离,是因为被水先生惊动,还是和前段时间西北地区大张旗鼓的捣毁邪教有关。 就在江燃准备去华中地区碰碰运气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定渊小组组长的群聊里,百里燁发了一条信息。 “这个时候有任务?” 江燃看了一眼任务的內容,发现任务地点不是他们定渊分部所在的星海市,也不是国外,而是另一个离星海市较近的沿海城市:南舟市。 南舟市位於群岛之上,地处龙国东南沿海,是龙国重要的港口和海上枢纽城市。 白逾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砸吧砸吧嘴,“南舟市啊?那的海货还挺新鲜的。” 江燃无语,“你就记得住这个吗。” “怎么啦阿燃。”白逾挑眉,语气无辜:“主要是那里就这个出名啊。” “……” 江燃懒得再说什么,低头点开和百里燁的私信,扣了个111。 本以为已经过去了一分钟,估计名额早就被抢完了。 但没想到。 【百里燁:小叔什么时候能赶到南舟市?】 竟然还真被他抢到了。 【江燃:下一秒。】 江燃刚回完消息,一抬头,就发现空间外面的环境已然发生了变化。 嗯,拥有一个便捷的交通工具,想去哪里就是这么简单。 【百里燁:小叔的组员也一起到了吗?】 看到这句话,江燃得意的表情一僵。 坏了,他忘了他还有五个组员了! * 额,不知道说什么,带你们一起上个证书吧。 第425章 他真的要闹了 十分钟后,被江燃遗忘到脑后的五名组员终於全部到位。 “组长,是什么任务?” 开口的是来自南部战区的游妮。 她的年纪虽然比百里燁小上两岁,但若是和江燃对比的话,还是勉强能以长辈的身份自居。 不过显然对方並没有那么做,且其对江燃组长的身份没有丝毫牴触。 確实是一位话不多且自身较为靠谱的组员。 江燃单手插在口袋里,独自一人站在海边,背影颇有一种孤独又忧鬱的帅气。 但实际上…… “对了,任务是什么来著?” 收到传音的姬无命无语,“你问我,我问谁!” 江燃僵持著耍帅的姿势,在脑海里疯狂回忆聊天记录。 之前看消息的时候被白逾一打岔,他就只记住了任务地点是南舟市,以及南舟市的海货很新鲜。 其他的全拋到脑后了。 这下不毁了吗。 就在江燃头脑风暴该怎么巧妙的说自己不记得任务是什么又能维持自己的高大上组长形象时。 百里燁的一通视频通话正巧拯救了他。 “喂,大……队长。” 江燃本来下意识张嘴就想喊大侄子,但想到自己旁边还有其他人,於是又硬生生把已经到嘴边的称呼转了个弯。 姜清野是自己人,对於他和百里燁的关係早就了解。 但不代表这种事就能隨隨便便让其他人知道。 至少,在没有確定这群人都是纯粹的正常人之前,还是別让他们知道吧。 不然谁知道会不会多出什么麻烦。 “嗯。” 听著江燃公式化的称呼,百里燁没感到过多惊讶,轻轻嗯了一声后就说起了正事。 “组员都到了?” “是啊。” 江燃举著手机,把后面的五个人都照了一下。 其他人也没料到江燃会突然让他们入镜,除姜清野和游妮外,其他人都多多少少產生了一瞬间的不自在。 就好像是突然误入直播的路人,下意识想要整理自己的髮型和著装。 不过好在江燃也只是晃了一下手机就立刻收了回去,满打满算让他们入镜的时间连一秒钟都不到。 所以说是尷尬,倒也没那么尷尬。 顶多就是惊讶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结束了。 “到了就好。” 虽然只有一瞬,但百里燁还是把五个人都看了个清楚。 他点了点头,不知道是预料到了江燃会没记住任务,还是单纯的公事公办,又开口將任务內容完完整整的重复了一遍。 这次,江燃眼疾手快的点开了免提,让自己的五位组员也跟著一起听了个清楚。 几人安安静静的听著,一直等到確认百里燁全部说完没有任何遗漏后,江燃才把免提关上。 关上免提后,百里燁的表情也柔和了些许。 “小叔,一切优先以保护自己为前提,任务没有那么重要。” 想了想,百里燁还是忍不住轻声嘱咐了江燃一句。 江燃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对著摄像头举起手,敬了一个丝毫不標准,还有些嬉皮笑脸在里面的礼。 “放心吧队长,第七小组保证完成任务。” ... “轰——” 海面之上,人未至,攻击先到。 江燃站在半空,静静看著下方並不激烈的战斗。 只是二十几只五阶和六阶的异兽试图衝破防守进行登陆,算不上什么严峻任务。 江燃甚至都开始怀疑,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任务太过简单,所以才没有人去接。 又或者,这个简单的任务,是百里燁特意给他留下来的。 想到这个,江燃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这个大侄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有觉醒异能的脆皮小叔了。 不夸张的说,江燃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姬无命:对,都已经膨胀到连帝境都不放在眼里了,能不可怕吗。 低头看了两眼,確认所有人,主要是姜清野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和威胁后,江燃也就放鬆下来,开始在脑中思索灵清阁的事情。 但就在他一边想著事情一边下意识的將视线放空时,江燃忽然注意到,在自己的余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江燃一下子回过神,视线在海面上寻摸著什么。 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刚刚到底是什么东西闪过去。 是自己看错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海,下方,正解决完自己周围异兽的姜清野心头突然產生了一丝危机感。 他下意识的將黑色长刀竖在身前。 一声刺耳的金属刮蹭声响起,同时一股巨力从长刀传到姜清野身上,直接將他撞飞了出去。 距离姜清野最近的是山佳露,但当她反应过来想要去拽住姜清野的时候,后者就已经飞出去数米了。 见状,山佳露一惊,原本有些放鬆的身体瞬间紧绷,同时还不忘了提醒自己的队友: “都小心点,附近还有东西!” 而被飞出去的姜清野倒是没有那么惊讶。 毕竟作为一个只能物理攻击的近战战士,在战斗里被对面掀飞什么的完全是常有的事。 姜清野熟练的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便准备等身上的惯性消失后落地。 然而还没等他再飞出去多远,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拖住了他的肩膀。 下一秒,姜清野就被这只手带到了地面上。 江燃站在他身后,双眼微眯,表情有些冷。 “等我几秒。” 说完,江燃的身影便诡异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江燃“啪”一下重重拍上白逾肩膀,后者被他这毫不收力的一拍差点拍到地底下去。 “嘶,阿燃,你这么用力干嘛。” 白逾扁著嘴露出委屈脸。 不就是刚刚那个同样藏在空间里的傢伙偷袭姜小子时他没出手阻拦吗?至於报復他嘛。 江燃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白逾睁大眼睛,“阿燃,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搞的好像我很皮糙肉厚一样……” 但他的控诉还没说完,五秒钟一到,压根不需要白逾动用空间异能,江燃的身影就已瞬间消失。 看著空荡荡的空间,白逾忍不住撇嘴。 好过分,怎么天天把他当工具人用。 再这样的话他真的要闹了! 第426章 蓝海?:心如死灰 江燃去空间里找白逾复製异能,一来一回也就用了六七秒钟。 但等他从空间里出来,却发现不远处竟然又有一个人朝著他的方向直直飞了过来。 江燃眉梢一跳,没有过去接人,而是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一阵风吹来,轻柔的托住了同样被撞飞的曾毅。 接住人后,江燃没再去看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一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远处,游妮和何柏祥背靠著背警惕著周围。 山佳露也没有选择继续独行,转身快速朝江燃三人靠近。 就在山佳露已经行进到一半时,江燃眼中微光闪过。 “抓到你了。” 何柏祥看著不知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江燃,以及被他抓在手里的那只黑色利爪,双眼不受控制的放大了几分。 这是……空间能力吗? 感受到被自己抓到手里的这只鸟爪传来的挣扎,江燃勾了下唇。 最烦这种只会躲在空间里偷袭的傢伙了。 出来吧你! 胳膊微微用力,同时刚刚复製来的还热乎著的空间异能立刻发力。 江燃一把將除爪子以外全身上下都躲在空间里的异兽薅了出来。 发现江燃不仅能够发现自己的攻击,甚至还能透过空间的屏障抓住自己的腿,蓝海?就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碰到了硬茬。 但当它下意识的加固自身所处的空间屏障,试图將江燃的手挤出去时。 蓝海?却惊恐的发现,它对於空间的掌控,竟然在逐渐变弱。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切换了它和空间之间的联繫。 发现这一点,蓝海?著实愣了一下。 而也正是这一愣,让它整只鸟直接被江燃像拔萝卜一样一把从空间里薅了出来。 看著眼前这只通体蓝色羽毛,身下有著一双黑色大长腿的中体型鸟类,江燃挑了下眉。 六阶巔峰?能打! 发觉自己被硬生生从空间里拽出来,蓝海?虽然急,但也不至於慌了神。 尤其是在它发现江燃身上的气息竟然比它要弱后,心里头那点担忧就更少了。 蓝海?不大的眼睛里寒光一闪,另一只还处於自由状態的长腿迅疾而凶猛的朝著江燃的脸蹬去。 抓我的脚是吧?没人告诉你不能这么抓大型鸟吗! 就在蓝海?暗暗得意时,江燃却做出了一个其他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胳膊一甩,竟然直接將蓝海?朝著一旁扔了出去。 远处的曾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不是,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就这么把它扔了?! 把一只鸟扔出去,和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別! 就连蓝海?本鸟都震惊了一下。 啊?就,就这么水灵灵的把它放了? 这是好人啊!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带礼物回来谢谢你啊老弟! 蓝海?窃喜的扇动翅膀,就打算再次一头扎进空间里。 但它才刚探出头,就再次意识到了不对劲。 如果说,之前它出入现实与空间时,二者之间的那层屏障对它来说就像是一层薄薄的水膜,大部分时候甚至都感受不到那层屏障。 那么现在,这层屏障竟然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块厚厚的不透气橡胶。 蓝海?一头扎上去,不仅没有成功穿过屏障到达另一片空间,甚至还一头撞上了什么东西。 撞的它脑袋嗡嗡的。 蓝海?甩了甩头,看著面前的空气有些懵逼。 这又是怎么回事? 它猛的低下头,发现江燃此时正站在地面上,抱著胳膊看著它。 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让蓝海?恍然之余又有一丝疑惑。 这个人类同样有著和它一样的空间能力没错,但……空间能力,还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吗? 目前的蓝海?,別说封闭其他人周围的空间了,就连带著其他拥有生命的生物进入它所在的空间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所以,江燃这一手釜底抽薪,是彻彻底底让蓝海?陷入了迷茫。 怎么感觉,我的空间能力和他的空间能力,好像不一样? 这也就是江燃没有接触过其他拥有空间异能的觉醒者,不清楚异能与异能之间的区別。 所以到现在为止,哪怕江燃知道白逾的空间异能肯定比其他人的要强,但也没觉得能够强到特別离谱的地步。 所以,这种动动手指就能封禁周围空间的能力,应该也是每个空间系觉醒者都会的吧? 顶多就是封禁时间长短的区別罢了。 江燃这边老神在在,而反应过来自己没办法进入空间的蓝海?却开始急了。 靠,不就是一个比自己还弱的小屁孩! 蓝海?扇著翅膀停在半空,眼神逐渐坚定。 它好歹也是即將七阶的异兽,还是特殊的双属性异兽。 难不成还怕了一个小孩不成! 来啊,正面打一架! 隨著蓝海?扇动翅膀,下方的海面开始噗嚕嚕冒出了气泡。 感受到逐渐浓郁的水元素,江燃有些意外。 竟然还是一只水和空间双属性的异兽? 嘖。 江燃咂咂嘴,忽然感觉有些可惜。 要不是向景止已经有了一只鸟,他就把这只也抓起来送给向景止契约了。 已经退后的山佳露看看已经准备好攻击的蓝海?,又看看依旧站在原地,似乎是在发呆的江燃,不由得有些担心。 “组长他应付的过来吗?” 曾毅“呃”了一声,挠挠头没说话,而是看向了姜清野。 姜清野虽然目光没从江燃身上移开过,但灵敏的感知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察觉到曾毅看向自己的目光。 他动了动嘴唇,刚想蹦出一个字,江燃却突然动了。 江燃抬头又看了一眼蓝海?,对它勾唇笑了笑。 这笑容,怎么看都让蓝海?背后发凉。 它也顾不上再蓄力,翅膀一扇,一道粗壮的水柱从海面衝出,朝江燃激射而去。 但就在水柱即將衝到江燃身上时,那笔直的水柱竟然硬生生拐了个弯,“轰”一声撞在了蓝海?身上。 蓝海?:“???” 被海水直接冲飞出去的蓝海?还没从懵逼中缓过神来,那个在它眼中堪比怪物的人类竟然无声无息出现在它的身前。 看著江燃身后那由青色灵力幻化而成的巨大羽翼,蓝海?有点想说脏话。 你也会飞,你早说啊! 下一刻,看到江燃手上凝聚的深蓝色水球,蓝海?的心彻底死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两个属性,空间属性,他有,水属性,他也有。 甚至就连自己身为鸟类最大的优点:飞翔,这个人类也会! 这还打个毛啊! 第427章 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一分钟后,已经解决完所有异兽的几人看看江燃,又看看被他像抓死鸡一样抓著两只爪子拎在手里生无可恋的蓝海?。 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他们都认识江燃,也从看过江燃的比赛,所以自然知道江燃的战斗力不只是和他本身的修为境界掛鉤。 但在看过刚刚江燃和蓝海?之间,那几乎全程都没怎么动手的碾压局后,其余四人还是感到了一些惊骇。 能够打过比自己实力强上半个多档的异兽,这一点不算什么。 毕竟能够跨越小阶级战斗简直就是当前世界上每个天才的必修课。 但是……仅仅只是依靠属性,就能碾压比自己强很多的异兽。 这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虽然大多数人都很不想承认,但在蓝星上,却依然有著一个眾所周知的常识: 异兽身上所携带的属性能力,天生就比人类的异能强很多。 因为,人类的异能会被分为许多等级,而异兽的属性不会。 对於异兽来说,水属性就是水属性,火属性就是火属性,没有什么f级s级之说。 如果硬要说差距,那顶多也是种族和血脉上带来的差距,而非属性之间。 所以,这也是人类在和同类觉醒者对战时可以很轻易的跨越几转之间的小阶级差距。 但在与异兽对战时,哪怕是海境八转,不说对打七阶了,就连对战六阶巔峰都可能会感到吃力的原因。 毕竟,一个天生属性等级就拉满了,而另一个却要受困於自身异能等级的限制。 二者之间高下立判。 而也正是大家都知道这个常识,所以在看到江燃竟然如此轻易的就镇压了一只六阶巔峰异兽时,四人才会感到惊骇和懵逼。 这……和他们平时的战斗不一样啊! 真正的越阶战斗明明不是这样的! 应该是它打我一下我打它一下,偶尔再有几个攻击落空,最后和它拼耐力,然后靠著人类独有的恢復类道具硬生生把它耗死。 怎么到了江燃这里就变这么简单了呢! 江燃拎著蓝海?走回来,看著除姜清野外眾人脸上露出的有些呆滯的表情,轻轻挑了下眉。 “任务完成了,要不要去吃海鲜?” 虽然江燃的表情很平淡,说话的语气也很平淡。 但掛在他身上的姬无命此时却无语的嘴角直抽。 “感觉我这次装的很成功,表演的痕跡也近乎为零。” “我果然是个天才吧!桀桀桀!” “夸奖和震惊来得再多些吧,本少受得住!” “小命,你咋不说话了?也被我帅到失声了吗?” 姬无命:“……” 好想把这些声音外放出去,让这群人都听一听他们帅气的组长私下里到底有多臭屁。 听到江燃的询问,游妮第一个回过神。 她先是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江燃,然后视线下滑,落在了虽然生无可恋但还能喘气的蓝海?身上。 “组长,这个你是打算……” “这个啊?” 江燃瞥了眼同样竖起耳朵偷听的蓝海?,笑眯眯的说:“当然是拿给餐厅做加餐了。” 本来还隱隱有些期待这个人类没杀自己是看中了它身上稀有的空间属性,准备把它带回去契约的蓝海?听到这句话。 原本就已经被打击的千疮百孔的心“啪”一下,碎了个彻底。 不是老弟,等等,你先等等! 一直装死的蓝海?突然挣扎起来,努力抬起脖子,想要让江燃看到自己诚挚的眼神。 你看著我的眼睛说,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动我的属性吗! 你看著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啊?” 游妮也被江燃的话说的一愣。 这,她刚刚没看错的话,这只异兽应该是有空间和水元素双属性。 那可是空间啊,这么稀有的属性,就直接拿去放锅里燉了? 虽然他们几个没有一个人拥有御兽系异能,但这种自由属性的异兽,哪怕拿去卖,应该也能卖很多钱的吧? 就连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是微微愣了一下。 “额,组长,这,这可是稀有的空间属性异兽……” 曾毅的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真的就,就那么直接燉了吃了?” “嗯?”江燃歪了下头,“毅哥之前吃过空间属性的异兽肉?” “不不不,没吃过没吃过!” 这话一出,曾毅的脑袋和双手差点摇成了螺旋桨。 开玩笑,这么宝贵的东西,他连见都是第一次见,又怎么可能有人会丧心病狂到拿这种自由属性的异兽燉肉吃! 不对。 曾毅的思绪忽然一顿。 好像,自己面前就有一个啊。 “没吃过,那正好啊!” 江燃眼睛亮了一下,“毅哥你今天可就有口福了!” 曾毅: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蓝海?:不要啊老弟,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呢! 见几人还站在这里,江燃又挑了下眉,“都愣著干嘛?走啊!” 说完,江燃也不再等他们先动,自己迈开脚便打算先走。 但他才走出去两步,已经抬起到半空的脚忽然停顿了一下。 耳朵动了动,江燃有些疑惑,又有些不確定: “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姬无命这次倒是没直接回懟江燃,而是侧著脑袋仔细听了片刻,表情严肃中又带著一分疑惑。 “好像,是有什么声音。” 这声音很不清晰,又很怪,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过的动静。 曾毅看到江燃顿住脚,还以为他改变了主意。 刚想说话,一滴液体正好掉进了他刚刚张开的嘴里。 同时,旁边的山佳露伸手摸了摸脸颊。 “是不是下雨了?” “下雨?现在不是晴天吗?” 江燃抬起头,看向天空。 现在確实是艷阳高照的大晴天。 但隨著天空上落下的透明水滴越来越多,地面上逐渐多出许许多多褐色的圆点,也確实证明是在下雨。 太阳雨吗? 但也不对啊,太阳雨应该多发於夏季,而现在却已经十一月中旬了。 就在几人为这突如其来的小雨感到惊讶时,此时的网络上,一个鲜红的热搜词条迅速登顶,並霸占了所有社交软体榜首。 “#云舒市被淹没!” 第428章 人为的灾害 江燃伸著耳朵努力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声音。 就连姬无命也对这动静说不出个准確的形容词。 对此,江燃也不纠结,直接主动將这声音忽略。 趁著今天还没过去,自己还能多掌握一会空间异能,江燃又一次停下脚步。 姜清野走到他身旁,侧目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 江燃耸了下肩膀,“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更快捷的交通办法。” 其他四人同时眨巴眨巴眼睛,难道…… 只见江燃抬起手,手指一搓,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秒,眾人周围的景色瞬间变换。 趁其他人还沉浸在对空间异能神奇之处的感慨里,江燃轻轻甩了甩头。 呼,白逾也没说过同时带这么多人传送,消耗会这么大啊! 这感觉,倒是和他之前使用从小叔江樾钦那里复製来的时间异能时,產生的疲惫感一模一样。 当时他只是河境,掌控不了高等级的时间系异能很正常。 可现在,他都已经海境二转了,怎么还是会出现这种用一次异能就发虚的情况?! 这不对吧! 他看白逾每次使用空间异能的时候,明明很轻鬆啊。 就在江燃一边恢復灵力,一边为此而纳闷时,白逾状似不经意间感慨的声音幽幽穿进耳朵。 “自己的异能,和靠別的东西短暂得来的异能,怎么会一样。” 听到这句话,江燃微微愣了一下。 他倒是不意外白逾会知道他拥有能够复製別人异能的能力这件事,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没怎么遮掩过。 但凡是对他熟悉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相处,都能多多少少猜到他身上有他们都没有的特殊之处。 只是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询问罢了。 而他们不问,江燃也懒得去说,於是一群人就这么保持著诡异的默契。 听到服务员走过来的动静,江燃垂了下眼睛,大脑在一瞬间转的很快。 他听懂白逾的意思了。 不管是他之前复製的时间异能,还是今天复製的空间异能,说到底,那都只是基於他体內的复製异能变化而来的“外来物”。 哪怕复製到手里之后,他可以和异能的拥有者一样发挥出该异能百分百的能力。 但说到底,那到底不是他本身的异能。 所以,当江燃使用靠复製得来的异能时,使用的效果,產生的消耗等,都会多多少少与该异能拥有者產生差別。 就拿江燃自己打个比方。 如果有人用同样的复製异能复製到江燃的风,再用复製来的风和江燃对战。 结果不用多说也能知道,肯定是江燃自身的风系异能更胜一筹。 想明白后,江燃有些若有所思。 看来,复製也就只適合用来解解燃眉之急。 他真正能依靠的,还得是自己一开始就拥有的掠夺。 就是…… 江燃跟在服务员身后走进包间,又隨便选了一个座位坐下,並且从始至终没有鬆开手上拎著的蓝海?。 同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就是,如果他复製的异能,是器物类,或者御兽系。 又会怎么样? 看来有时间了得提前试一试了。 江燃一边想著之后的安排,一边隨意在菜单上选了几道,之后便將菜单递给了姜清野。 刚收回手,白逾幽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阿燃,你们吃上海鲜了,我呢?” “你?” 江燃像是才想起来他,“哦哦,你也有的!” 白逾眼睛刚亮起来,就见一个蓝蓝的浑身长毛的东西被扔进了空间。 白逾:“?” 蓝海?:h,hi? 江燃语气认真道:“反正你也不能出来,就麻烦你先看管一下这东西吧。小心点,別给我养死了,我还要带回去给向景止看呢。” 白逾:“……” 好好好,阿燃你就这样吧。 我真的真的要闹了! 看到江燃手里的蓝海?凭空消失,几人就算再傻也能知道这是江燃把那只鸟给收了起来。 瞬间,四人莫名鬆了口气。 太好了,原来组长没有真的昏了头,把属性这么稀有的异兽给他们燉了吃。 何柏祥和山佳露刚吐出一口气,准备好好看菜单时,坐在两人中间正在看手机的曾毅突然噌的站了起来。 “我靠,我家被淹了!” “???”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几人全懵了。 “啥?” 何柏祥下意识扭头看向曾毅,“你家?被淹了?” 曾毅没说话,只是双手有些颤抖的盯著手里的手机,似乎恨不得直接整个人钻到手机里。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意识到出了事,连忙將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 江燃也跟著拿出手机,刚按亮屏幕,锁屏上一条条新闻推送便爭先恐后弹了出来。 只一眼,江燃眉毛就皱了起来。 云舒市又被淹了? 但南海那边的那个海底禁区,里面的兽皇不是已经没了吗? 按理来说,未来近一年的时间里,南海沿海的城市应该是最安稳的才对啊。 难不成,那边也不止一个兽皇?而且第二个兽皇还是个比章鱼还激进的激进派? 点进新闻,里面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江燃想了想,分別给百里燁和向景行分別发了一条信息。 虽然百里燁目前任职於星海市的定渊分部,但他到底是从南部战区出来的,对於东南的情况怎么著也比自己了解的多。 而向景行三人现在应该在明城,明城和云舒市同为沿海城市,且两座城市之间离得也不远。 没准也会知道些什么。 等到江燃给两人发完消息,其他人也已经从新闻里得知了云舒市的情况。 何柏祥拍了拍曾毅,想安慰他,但想到刚刚看到的整座城市都被海水淹没的录像,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虽然他们平时的任务就和海洋息息相关,但涉及到这种程度的灾害,他们这群人真的无能为力。 包间里低沉的气氛,江燃不是没感觉到。 他张了张嘴,有意想要安慰眾人两句,但凑巧这时,百里燁的消息回了过来。 【百里燁:不是兽皇发动的攻击。】 看到这句话,江燃眉头不仅没松,反而皱的更紧了。 不是兽皇,那又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掀起如此规模的海啸? 【百里燁:上面推测,弄出这个灾害的,应该是某个人的御兽。】 这种灾害,竟然是人为? 【江燃:能够弄出这种程度的灾害,怎么著也得是十阶的御兽吧?除非对方和神话……】 输入框里的话还没打完,江燃猛地顿住了。 神话? 同样看著屏幕的姬无命脑中灵光一闪,莫名想起了自己濒死的那天。 而他之所以濒死,是因为前一天从拍卖会上拍下了一颗藏龙丹。 拍卖会…… 江燃和姬无命的思绪罕见的达成了统一: “化蛇!” 第429章 真生气啦? 一人一蛇说完,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原来你记性也不差”的含义。 看懂后,二者同时朝对方翻了个白眼,然后一齐扭过了脑袋。 想到当时拍卖会上被不知名人士拍走的一只化蛇,江燃当即將自己知道的和百里燁说了一遍。 他不能保证这次的灾害一定是那只化蛇搞出来的,但涉及到神话生物,且还是近期他亲眼见过的异兽,江燃能想到的也就是它。 现在时间紧迫,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种灾害接下来还会不会发生。 他给上面提供一个参考,总比让他们盲人摸象有用。 【百里燁:好,我知道了。】 百里燁立刻將江燃发给自己的有关化蛇的信息全部上报,一直到收到了上面的回覆后才微微鬆了口气。 刚想要放下手机,百里燁又想起了什么,再次点开了和江燃的聊天框。 【百里燁:小叔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江燃:小叔办事你就放心吧。】 后面附带一个得意的兔子秀珍表情包。 【百里燁:那小叔记得快点回分部提交任务,不然会记失败。】 看著这句话,江燃挑起一边眉毛。 定渊的任务完成之后还需要提交?有这回事吗? 他怎么记得別的小组都是完成之后和百里燁说一声就可以了?怎么到他这里就需要回分部了? 担心他乱跑就直说唄,还拐弯抹角把他叫回去。 他这个大侄子不乘啊。 不过江燃这次倒是真的没打算去云舒市那边看看。 那边本来就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就算他过去了,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安全的地方观望。 况且,刚刚向景行也给他回了消息。 他说虽然明城暂时还未被波及,但由於明城和云舒市离得太近,再加上之前又出过兽皇带领异兽群想要强行登陆的事。 所以现在整个明城已经开始按照计划逐步撤离群眾了。 而他们那群实力暂时不达標的大学生们则是负责这次的撤离行动。 等到確认所有人都撤离后,他们也会跟著一起离开。 对於上面所做出的决定,江燃没什么好说的。 在对向景行嘱咐了两句后,江燃放下手机,將云舒市的情况挑了一些不严重的和包间里的几人说了说。 虽然江燃有意把事情说的轻鬆一些,想要让自己的几个组员,尤其是家乡就在云舒市的曾毅別那么紧绷。 但到底是整个城市被淹没,哪怕现在拥有异能的觉醒者占据了总人类的大多数,但也无法保证所有人都能够在这种大型灾害中活下来。 伤亡是一定存在的。 所以哪怕江燃儘量把情况往好的方面去说,但整个包间还是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气氛。 甚至就连之前人人都想吃的帝王蟹,都没人想去动筷子。 姬无命看看沮丧著脸的眾人,又看看桌子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终於忍不住拍了拍江燃。 “既然他们都不吃,江小燃,快把那帝王蟹端到我前面来,我有胃口,我吃!” 江燃隱晦的白了他一眼,“能不能有点出息!” ... 吃完饭,江燃用姬无命的卡结过帐,便打算喊白逾带他们回星海市。 虽然他现在也是有空间异能的高等人才,但碍於修为实力不够,再加上这空间异能是由外力得来的。 带著五个人空间移动十几二十几公里还能勉勉强强成功,但要是真让江燃一下子位移个几百公里,別说带人了,就是他自己也够呛能行。 所以,专业的事还是专业的人吧。 像之前一样,江燃没说话,只是打了个手势,便准备好了周围场景的瞬间变换。 但半分钟过去了,周围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嗯?? 江燃眨眨眼睛。 白逾人呢?难不成真生气了? “等我一下。” 江燃对姜清野以及看著他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的四人说了一声,便直接扎进了空间里。 然而刚走进去,却发现这片空间里竟然只剩下一只翅膀和双脚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蓝海?。 而原本幽幽怨怨的大活人却不知去向。 白逾走了?他真把人气走了? 不是吧,白逾今天气性这么大的吗。 不对啊,白逾不是在躲什么人,不敢出空间的吗?难不成他又自己开闢了一个新的空间? 就为了躲他? 江燃挠了挠头,应该不能吧,不就一顿饭吗…… 馋如姬无命,不给他饭吃的时候也没气到离家出走啊。 就在江燃脑子里快要被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堆满时,空间波动一闪而过,白逾重新出现在眼前。 “阿燃,我……” “你真生气了?” 看见对方,两人同时开口。 下一秒,二者皆是一顿。 看见白逾的表情,再加上这傢伙没有第一时间凑过来装可怜,江燃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你想说什么?” 江燃装作刚刚什么都没说的样子问道。 但白逾又不是聋子。 白逾挑起眉毛,“阿燃以为我不在,是因为生气了?” 白逾本以为江燃不会承认,没想到自己刚问完,对方就十分坦荡的点了下头。 “是啊,我还以为就因为我没带你吃饭,你就气跑了。” 江燃嘆了口气,“亏我还特意给你打包了一份。” “或者你应该庆幸自己回来的快,不然我都打算拿去餵狗了。” 白逾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就重新笑了起来。 “哎呀,其实我確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生气的。不过看到阿燃这么惦记我我就好多了。” 白逾笑嘻嘻的凑过来,“所以阿燃给我打包了什么呀?” 江燃把一个看起来就知道分量十足的保温袋递过去,“所以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 说起这个,白逾原本还笑嘻嘻的脸瞬间耷拉了下去。 “老不死的又给我派任务了,想和阿燃你说一声。” “任务?” 这个时候的任务,难道是和云舒市有关係? 江燃也只是想想,並没有去询问白逾具体是什么任务,只是无情摆摆手。 “哦,那你就去唄。” 白逾的表情更幽怨了,还不等他再抱怨什么,江燃拍拍他的肩膀。 “都是成年人了,要学会上进。” “一会把我们送回星海市你就抓紧出发吧,加油哦!” 白逾:e(┬┬﹏┬┬)3 他就知道,他就是个当工具人的命! 第430章 奇怪的声音 白逾把几人送回到星海市定渊分部的大楼便离开了。 而在亲眼看到完完整整回到这里的江燃后,百里燁也终於放下心来。 陪著百里燁把戏演完,装模作样的提交完任务,江燃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我一个组员,他的家乡就在云舒市。” 没等江燃继续说下去,百里燁就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叔放心。”百里燁对江燃微微頷首,“我会处理好的。” “那就行。” 虽然百里燁似乎是被他弟传染,也开始变得有些不乘,但对於他的业务能力,江燃还是没什么怀疑的。 点了点头,见百里燁还有事情要忙,江燃也不多打扰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定渊之后,其他人都各自散去,只有姜清野还站在大厅等他。 “走吧。” 江燃走过去,拍了拍姜清野,“你应该没什么事吧?” 姜清野摇摇头。 “那行。” 江燃伸出手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两人便已回到了时砚的別墅。 感受了一下体內灵力的消耗,江燃满意的暗自点点头。 果然,带一个人就是要比同时带五个人轻鬆得多。 换上拖鞋,江燃刚准备上楼,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姜清野。 “话说老薑,你想不想玩电脑游戏?我教你啊。” 说著,江燃还对姜清野挤了挤眼睛,“时砚玩那个比玩手机游戏还菜,我感觉你只需要一天就能超过他。” 姜清野回房间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半晌,又摇摇头。 “没有电脑。” “害,就这啊,没事。” 江燃却毫不在意,直接上前拽著他的胳膊就把姜清野往楼上拖。 “一会我给你买一个找跑腿送过来就好了。也不是啥大型游戏,笔记本就够用了。” “走走走,你先用我的,我教你怎么玩。” ... 一个小时后,江燃一脸欣慰的看著电脑屏幕上的战绩。 终於,他终於找到除向景行之外真正会玩游戏的人了! 白逾和时砚就先不说了,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菜。 如果有人心血来潮想要举办一场游戏技术最差大赛的话,那么这两个人包揽冠亚將是板上钉钉。 至於向景止……这个有点不好说。 向景止的游戏水平,取决於他那一局的手感。 手感好的时候,勉强也能做到嘎嘎乱杀,而手感不好的时候,就只剩下嘎嘎了。 倒是他的亲哥向景行,水平很稳定。 虽然做不到像江燃那样玩每个游戏都能很快上手,且技术水平堪比职业选手,但向景行的游戏技术放在普通人里也是天赋异稟的存在。 除向景行之外,江燃就没再找到能跟得上他游戏思路的人了。 閆奉那小子只擅长手机游戏,电脑游戏对他来说也就只有一个植物大战殭尸能够吸引他。 还得是破解版的。 凌子鹤那个老实孩子,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游戏技术都只能说一般。 就是那种,过年过节时和亲戚家小孩玩够用,但再高端一点的局他就只能折戟沉沙的水平。 閆鈺游戏玩的怎么样,江燃不知道,也没问过。 不过按照这位的性格,应该是那种每玩一个游戏就会想要把该游戏彻底通关的类型。 至於每天都在他这里蹭吃蹭喝的某个宠物…… 江燃简直没话说。 估计外界的所有人都想不到,堂堂九幽七王之一的灾厄之王,九阶异兽。 竟然会晕3d! 每每想起这个,江燃就一阵没好气。 姬无命啊姬无命,你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真是丟尽了你们九阶异兽的脸! 对此,姬无命表示:呵呵,谬论罢了。 你怎么就知道其他的九阶异兽就一定比我好呢? 至少我的人形比他们的好看! ... 江燃只教了姜清野半小时,后者不仅很快就能上手,甚至还能勉强跟得上他这个帐號的段位水平。 江燃几乎快要热泪盈眶: 天才,这简直是天才啊! 於是,一个最天才带著一位新晋天才,一玩就是一下午。 看著姜清野帐號上那已远远甩出时砚八里地的段位,江燃终於满意了。 他掏出手机,將段位拍下来就打算发给时砚。 但刚点开微信,江燃这才发现,在半个小时前,自家小叔给他发来了信息。 是询问他现在在哪里。 【江燃:在星海市啊,哪也没去,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江燃回完消息,怕江樾钦不信,还贴心的发过去一个实时定位。 消息发过去后,过了五分钟,江樾钦都没有回覆。 江燃耸耸肩,也不在意。 毕竟是神昼的总司令,消息不秒回才是正常的。 把段位图片给时砚发过去,果不其然对方也没有回覆,估计是还在忙。 江燃也不急,转头就点开了外卖挑选起来。 就在他准备下单时,楼下的大门处,门铃忽然响了两声。 “?” 江燃扭头看了看门口,又低头看看手机。 他还没付款呢,外卖这么快就到了? “我去看看,你玩你的。” 和姜清野说了一句,江燃站起身下楼。 就在江燃刚刚走到倒数第二节台阶时,一个很奇怪,但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江燃目光变化了一下。 这个声音……他在南舟市时就听见过。 当时,姬无命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但他俩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最后也只能先作罢。 不过,江燃想了想。 值得一提的是,好像就是这个声音出现后,天空突然下起了太阳雨,紧接著就是云舒市被淹没。 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接下来,又要有一个沿海城市遭殃! 江燃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將自己的发现全部同步给百里燁,一边快步走到门口准备看看刚刚是谁在按门铃。 他走到大门前,先是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 空无一物。 没有人,没有兽,更没有东西。 江燃拨通百里燁的號码,另一只手搭上大门,微微用力將其拉开。 就在大门被他打开的下一秒,江燃看到,远处的天边,一抹蓝色迅速覆盖了整片天空。 第431章 熟悉感 那蓝色天幕距离江燃属实有些远,但空气里急速飆升的水元素灵气还是让他瞬间意识到那到底是什么。 水! 能够漫过天际的海水! 下一个被淹没的城市,是星海市! 江燃的瞳孔骤缩,几乎快要缩成一个尖。 来不及去想该如何拯救这座城市,江燃周身空间之力爆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先把楼上的姜清野拽进空间里! 江燃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状,马上就要运用空间赶回楼上。 可就在这时,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在心头爆发。 江燃心臟剧烈跳动了一下,浓郁的空间之力瞬间包裹住他,让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也就在他原地消失的剎那,一股极小的水流像雷射枪一样射在了江燃刚刚所在的位置。 直接將地板打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关键时刻进入空间躲过一劫的江燃眉头跳的比任何时候都快。 那激射而来的水流,以及地板上的黑洞,他都看到了。 虽说这种单体且面积很小的攻击並不会在瞬间致人死亡,但若是真挨上这么一下,痛是肯定会痛的。 若不是现在时候不对…… 江燃掩下眼中冰冷的杀意,前身回到楼上,探出双手一手拍上姜清野,另一只手抓住睡得像个死猪的姬无命,將一人一蛇全部拽进了空间。 被突然从臥室里带到了一处空白的空间里,二者显然还有些发懵。 江燃也来不及多解释,挥手將空间转移到天空。 升空之后,姜清野和姬无命这才看到,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 姬无命“誒”了一声,“这不是解决了吗?你急啥?” 只见远处,那已经掀起的几乎快要连接天穹的波涛骇浪,竟然诡异的停在了那里。 不管是大片的海浪,还是旁边近乎不可见的小水滴,全部凝固在半空。 宛如一个立体的,晶莹剔透的海蓝色雕像。 江燃也怔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么,眼中微光一闪。 所以,小叔之前问他在哪里,是早就知道星海市会有一劫,还是单纯的只是过来找他,正好赶上了? 预言吗…… 没想到那老头还挺能活的。 就在江燃眸光闪烁不定时,原本凝固的海蓝色雕像终於有了变化。 在一眾人惊骇的目光下,那海水竟然开始一点点退去。 就好像,所有人的时间都在正常向前走,只有它的时间在逐渐倒退。 確认真的是江樾钦的手笔,江燃轻轻鬆了口气,回到了別墅里。 既然星海市不会有事,那么接下来。 江燃把姜清野重新按在了电脑桌前的椅子上,“你看看你还想玩什么,先自己玩会。我出去买点饭吃。” 姜清野把被江燃按到脸上的头髮拨开。 虽然知道对方这话哪里都是漏洞,但既然江燃没打算和他说,那姜清野自然也就不会多问。 於是姜清野轻轻点了下脑袋,“嗯。” 见他点头,江燃將视线投向了姬无命。 还不等开口说什么,姬无命嗖一下躥过来,“我也饿了,一起去,別想吃独食!” 江燃默默翻了个白眼。 想啥呢,本来就打算叫著你的好吗。 虽然这条蠢蛇智商不高,实力也不是很够用,但关键时刻扔出去当肉盾还是很不错的。 下楼,忽略门口地板上直径不到一厘米的黑洞,江燃直接大摇大摆走出大门。 门外依旧和刚才一样,没有人没有兽也没有东西。 江燃將感知放到最大,连地面上的砖缝都没放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全部扫了一遍。 结果当然也是意料之中的什么都没发现。 看出江燃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姬无命挠挠头,“你在找什么?” 一无所获的江燃睁开眼睛,“找人,找异兽。” “啊?” 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姬无命更疑惑了,“找什么人?找什么样的异兽?” 江燃也很坦然:“不知道。” 姬无命:“……” 姬无命抬起尾巴放在江燃额头,“这也不热啊……” “你是不是有病。” “不是大哥,咱俩到底谁有病啊?” 就在姬无命准备好好和江燃念叨念叨时,他身子忽然一顿。 江燃转过头看向右边。 就在他右手边一百米开外的半空,一个女人正坐在一只长相奇特的异兽身上,正盯著他。 看清那张脸后,江燃脸上表情没变,脑子里却闪过一张照片。 是他找水先生下单,对方在灵清阁总部拍下来的那张照片。 那个被阎竹挡住半张脸的女人。 此前单看那半张脸,江燃只觉得第一眼有些熟悉,但若是让他说到底哪里熟悉,他又说不出来。 而现在,终於看到对方完整的脸后,江燃心里再次涌上了一种怪异感。 他无比確定自己没有见过这张脸,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见过。 但当他这次看见对方的全脸时,那种诡异的熟悉感竟然更强烈了。 江燃一边盯著权施,一边不断在脑海里回想这该死的熟悉感到底来自於哪里。 而在江燃盯著她时,权施也在打量著江燃。 和江燃不同,江燃不记得自己见过她,但权施却是见过江燃的。 只是那时候,她还很小,而江燃比她更小。 虽说小孩也不一定记忆力就差,但她小时候的样貌和现在几乎完全不同。 再加上活过来之后,她的脸还被阎竹小小的调整过几次。 江燃认不出她再正常不过。 见两人竟然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对视起来,姬无命实在没忍住,用尾巴戳了戳江燃后背。 “喂,別发呆了,我看这女人不像个好人啊!” 江燃没搭理姬无命,只是目光再一次细致的扫过权施的脸。 被江燃忽视,姬无命有些气闷,伸出尾巴在他眼前晃了晃。 “別看了!” 视线忽然被遮挡,江燃皱眉刚想发作,忽然又是一愣。 之前不管是照片里露出来的左半边脸,还是现在的全脸,江燃都只是觉得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哪里熟悉。 但刚刚姬无命的尾巴在他眼前一晃,他的视线里就只剩下了权施的下半张脸。 那一瞬间,若不是知道对方是个自己並不认识的女人,江燃甚至以为是贺健修诈尸了。 第432章 一个好父亲 这个念头出现的很突兀。 突兀到江燃甚至都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 贺健修? 江燃左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挡住了权施的上半张脸。 权施就这么静静的看著江燃的动作,虽然心里感到一丝意外,却並未试图阻止。 看著权施只露出来的下半张脸,江燃忽然不知道该想什么,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他的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明明整张脸和贺健修並不相像,但遮住上半张脸后,剩下的鼻子和嘴巴,竟然莫名和贺健修的下半张脸重合。 贺叔,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有个女儿的吧? 但他的女儿不是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江燃放下手,试探著说出一个名字: “皎皎姐?” 他的声音不大,但风会將这个称呼送到对方耳边。 听到这个恍如隔世的名字,权施表情依然平静,平静到江燃以为对方不会承认。 可下一秒。 “你的记性很好。” 权施頷首,对江燃的记忆力表达了讚扬。 真的是她? 江燃吸了口气,努力不让自己脸上出现过于震惊的表情。 “所以,你没有死?” 权施想了想,回答:“不算吧。真要说起来,贺皎皎应该是死在了八年前。而我……” 她忽然笑了一下,“我已经不是贺皎皎了。” 听完权施的话,江燃脑袋里闪过一抹亮光。 他好像知道,贺健修为什么要叛变,投奔灵清阁了。 “是灵清阁救了你?” 权施也没有遮掩的意思,很乾脆的点头,“没错。” 怪不得。 江燃垂了垂眼睛,彻底明白了一切。 贺健修有一个女儿,自己曾经见过,叫做贺皎皎。 自从贺叔的妻子在生下贺皎皎后身体虚弱,被邪教钻了空子,不幸去世。 贺皎皎就成了贺叔心尖上的宝贝。 皎皎云中月,灼灼叶中华。 之后的日子里,贺健修对贺皎皎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哪怕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鱉,贺叔也不在话下。 最让贺健修欣慰的是,虽然从小失去了母亲,但贺皎皎却依然长成了一个懂事又优秀的好孩子。 甚至在八年前的觉醒仪式上,贺皎皎觉醒出了sss级御兽系异能,一跃成为当年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然而,命运似乎並不关照贺健修。 在一个月后的入学测试里,因保密程度不够,导致测试內容被邪教所知。 最终,这场测试足有57名新生遇害。 这也是近三十年来,七大学院造成的最大的一场教学事故。 而在这57名新生里,就有贺皎皎。 按理说,以贺皎皎的身份和觉醒出的异能等级,觉醒之后的半年里不可能没有护卫暗中保护她。 但就是那一天,不知怎么回事,一直跟著贺皎皎的护卫竟然擅自离职。 自那之后,贺健修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也正是从这之后,西北地区成为了打击和毁灭邪教力度最大的地区。 所以当初在看到贺健修竟然投靠了灵清阁时,江燃才会如此震惊,甚至有些不愿相信。 贺叔明明最恨的就是邪教,怎么可能会和灵清阁混在一起? 今天,江燃终於明白了。 自己的女儿被邪教所害,这让他极度痛恨邪教。 但当有一天,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女儿没有死。 她是被自己一直以来最为痛恨的邪教所救。 或许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贺健修的內心產生过纠结和迷茫。 但是最终,对女儿的思念和爱战胜了理智。 为了再多见女儿一面,为了多和女儿说上几句话,他和邪教接触的越来越频繁,关係越来越密切。 直到最后,他死去,变为新的形態活下来。 或许,他之所以心甘情愿的被阎竹改造,一是想要和女儿待的久一点,二则是…… 也想体验一下当初女儿经歷过的痛。 贺健修不是个合格的总司令,因为他背叛了自己的国家,背叛了自己的人民,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但没准,他真的是个好父亲。 独属於贺皎皎的好父亲。 这个故事不管放在谁的身上,大家都会感到匪夷所思。 但只有放在贺皎皎身上,才会变成一个感人的故事。 想通一切后,江燃再次沉沉吐出一口气。 接著,他再次抬起头,看向半空中自始至终没有动过的权施。 “那么,皎皎姐出现在这,是来做什么的?只是单纯看看我?” 本以为这种问题,权施不会回答,就算说了也不会说真话。 可没想到,权施好像真的把江燃当成了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对方问什么她都会一脸平静的回应。 “我的御兽要进阶,如果在进阶过程中没有人能够压制它,它便会反过来吞噬我。” 御兽进阶? 贺皎皎到星海市来的目的,是为了找人压制住她的御兽? 一个有些荒谬,但又合情合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皎皎姐的御兽……” 江燃的声音微微发涩,“是化蛇吗?” 权施没有犹豫的点头,“你竟然知道化蛇,不错。” 原来,当初在江月阁的拍卖会上,拍下化蛇的人是贺皎皎。 所以,云舒市之所以被淹没,只是因为贺皎皎的化蛇在进阶途中失控,引发了水灾。 甚至就连星海市刚刚的劫难,都只是贺皎皎为了引人出手帮她压制化蛇,特意將其带到星海市来的。 江燃睫毛颤了两下。 贺叔,你的女儿,比你心更狠。 不过想必,你应该会为这种事情感到骄傲吧? 毕竟在如今的异能时代,心不狠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也罢。 江燃抬起头,忽然对权施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那,皎皎姐找到合適的人了吗?” 权施看著江燃笑脸,轻声道:“找到了。” 那个人,和你还有很大的关係呢。 听到权施的回答,江燃脸上的笑扩大了两分。 “那就好。” 化蛇已经被小叔压制住,那就好。 那么,他就能放心的让皎皎姐和贺叔团聚了。 江燃身体没有动,但他的眼底,一抹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同时,周围的空间之力空前暴涨。 贺叔,不用谢我。 就当是侄子最后送你的一件礼物吧。 第433章 你要帮他报仇吗 “咔嚓。” 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一道无形的,纵横百米的空间之刃碾碎虚空落在权施身上。 同一时刻,眼底闪烁著金光的江燃身形一闪,手持含光剑突兀出现在权施身后。 被风和空间双重属性交织缠绕的银色长剑对准权施后心猛然刺下。 权施身下的八阶异兽刚想反击,一抹青色却在它的眼前一闪而过。 “噗。” 姬无命甚至都没怎么用力,那长得奇形怪状的八阶异兽便已身首分离。 被两道不死也会重伤的攻击前后夹击,权施的脸上,竟然还是那么的平静。 江燃用力將长剑刺下去,就像当初对待贺健修那样。 就在含光剑的剑尖即將刺破权施的衣服时,江燃再一次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接著,周围的一切如同退潮的海水,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握著刺了个空的含光剑,看看不知为何出现在十米开外的权施,再看看空无一物只剩虚无的周围。 甚至就连姬无命都不见了踪影。 江燃缓缓收起含光剑,站直身子。 “冒昧问一下,皎皎姐,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难不成贺皎皎也有空间异能? 不应该啊。 刚刚那一瞬间,江燃確实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之力在波动。 但仔细感受了一下却发现,那空间之力和他复製来的空间异能,好像不太一样。 因为那只八阶异兽被姬无命在瞬间撕碎,权施此时嘴角还带著一丝鲜血。 虽然御兽死亡並不会导致御主死亡,可御兽死亡的剎那,还是会有部分反噬传到御主的身上。 这种反噬大部分情况下不会很严重,养上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好。 而相比起御兽死亡对御主的影响小到几乎没有,反过来,如果是御主的死亡的话,她的所有御兽则会紧跟著死去。 这也是很多高等级异兽,或者智商极高的异兽不愿意和人类契约的原因。 虽说跟了人类之后,他们会用很多异兽们从没见过的好东西来帮助自己快速修行。 可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 哪怕是一阵风,一场雨,甚至是自己同类的一个喷嚏,都有可能让人类死去。 没有哪个异兽傻到甘愿陪人类死亡。 所以,只要是御兽系觉醒者出现的地点,只要是有异兽发现对方拥有御兽系异能。 它们大多会组团对其发起攻击。 但偏偏有些御兽系觉醒者的异能等级偏高,他们的身上会自带亲和力属性。 於是很多秘境里,就会经常发生一些让人看了啼笑皆非的场面: 明明上一秒,人和异兽还在友好的互相贴贴。结果下一秒。 异兽(嗅嗅),(突然警惕)。 嗯?不兑! 再嗅嗅。 等等。你竟然是御兽系?欺骗我感情? 老子咬死你! ... 权施伸手抹点嘴角的血,语气波澜不惊:“你之前不是见过吗,时空混乱之地。” 时空混乱之地? 江燃有些意外。 他確实见过时空混乱之地,甚至他遇到的第一处混乱之地,就是灵清阁弄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灵清阁具体是用了什么手段搞出来的人教版混乱之地,但人家就是弄出来了。 不过,这东西还能隨身携带的吗? 似是察觉到江燃的疑惑,差点死在他剑下的权施竟然主动解释起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权施伸手理了理头髮,“我本身,就是一处时空混乱之地。” “或者,换句说话,我就相当於一个坐標。只要有空间或者时间的力量落在我身上,坐標就会被触发,所有人都会被传送到这里。” “且,一旦进入这里,任何人都无法离开,也不会有任何人能突破壁垒进入。” 江燃明白了。 他看著慢条斯理整理头髮的权施,忽然又是一笑。 “所以,皎皎姐是打算在这里杀掉我?你是想要给贺叔报仇吗?” 给贺健修报仇吗? 虽然在阎竹面前,权施一直都说她对贺健修並不在意,且自再见到贺健修后,她也从未回应过对方对她的爱。 但在得知贺健修真的死去的那一刻,权施不得不承认,她心里的某一个角落確实有过波动。 最终杀掉贺健修的,是江燃。 权施不想去了解整个过程,她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够了。 江燃,她知道,也见过,还曾听贺健修念叨过。 他说,江燃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权施不屑的笑了笑。 你当初还说过我是最好的小孩,可结果呢,我还不是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坏傢伙。 现在,你又说他是好孩子。 嗯,对,最后亲手了结了你的好孩子。 终於整理完头髮,权施將其重新绑好,然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算报仇,不过,你今天確实要留在这里。” “哦。” 江燃也点点头。 本以为两人之间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江燃又问: “那,皎皎姐刚刚说的,这里谁也找不到,谁也出不去,是真的吗?包括皎皎姐自己吗?” 不知道江燃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权施还是回答他:“是真的,包括我自己。” 江燃的嘴角一点点上扬。 “那就好。” 话音未落,江燃的双眸骤然变成璀璨的金色,如同黑暗中燃烧的太阳。 同时,他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从海境二转逐渐上涨。 海境四转,六转,八转……最终停在了海境九转。 其实如果江燃想的话,一口气衝到渊境也不是没可能。 可惜,他的灵魂强度虽高,肉身却不怎么给力。 短暂突破渊境確实能够带给江燃更强的实力,但同时他的身体也会因为这个造成非常严重的损伤。 还是不可逆的那种。 所以,综合考虑之下,某人便只將权限开到了海境九转。 这已经是江燃目前的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三分钟。” 听著脑海里某人冰冷的声音,再看著对面,被权施召唤出来的一头七阶一头八阶御兽。 江燃弯了弯那双灿金色的双眸。 “只有三分钟啊,那好吧。” “那就看看,我和她,谁先死在这!” 第434章 晟 江燃突然暴涨的实力,让权施的表情第一次產生了变化。 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看著那双比太阳还耀眼的金色双眸,思索。 是因为这双眼睛吗? 父亲当时是这么死的? 就在权施沉吟间,江燃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见此,权施只是將自己的八阶御兽刀角虎放了出去,让七阶御兽隱兽留在了自己身边。 虽然江燃境界飆升確实让她感到意外,但八阶和海境之间,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再加上,这里可是时空混乱之地。 虽说江燃不知为何也拥有空间异能,但这里失序了的,可不止空间。 察觉到权施的意图,江燃嘴角笑意更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只把七阶御兽留在身边吗?未免有点太看不起他了吧。 握紧手中的含光剑,江燃將自己能够掌控的空间之力发挥到最大,试图用强硬的手段暂时压制住这里的失序。 江燃同样知道时空混乱之地里最危险的不是空间,而是时间。 但,时间不是一直存在的。 时间也总会有没时间的时候。 所以,只要抓住那短短的一瞬间…… 异兽到了八阶,思维能力就已经和人类无异。 已经八阶的刀角虎自然也知道时空混乱之地是一处什么样的地方。 所以在被权施派出去后,它的动作也儘可能小心,努力不让自己被这里混乱的时间和空间所影响。 同时,它也谨记著刚刚权施所告诉自己的,对方是一位拥有空间能力的傢伙。 於是刀角虎更加谨慎,哪怕是巡视,也不会离开权施太远,始终保持著一个能够快速回防的距离。 来回走了几步,刀角虎眼中闪过不耐。 “这个傢伙是属乌龟的吗?缩起来不打算出来了?” 权施全然不受影响,“注意点,做好你的事。” 刀角虎撇了撇嘴,“真是乌龟王八……” 话没说完,一道夹杂著丝丝青色的空间之刃自虚空中斩出,猛地撞在了刀角虎身上。 哪怕后者察觉到危险躲得很快,但它的右后腿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击中,半条腿直接被斩了下来。 感受到只剩下一半的右后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刀角虎面目狰狞。 “该死的王八!” 话一说出来,又是一道空间刃袭来。 但这次刀角虎的运气不错,空间刃竟然碰上了时间乱流,被跳转的时间消磨的一乾二净。 空间里的江燃嘖了一声。 没想到一头畜牲的运气也能这么好。 “已经过去半分钟了。” 某人声音凉凉的提醒。 江燃无所谓的摆摆手,“別急,我有我的计划!” “你是怕自己运气不好,出去就碰到时间乱流吧?” “……嘖。” 江燃拧眉不悦:“你话怎么这么密。” 不过不得不说,还真让这傢伙猜中了。 自己刚刚一直在试图理清这里隨地乱窜的空间之力,可对於时间之力,江燃还真没什么办法。 要是自己一下子可以复製两个异能就好了,一个完全不够用啊。 “虽然没办法让你的运气突然变好,但,你可以让她的运气变差。” “嗯?” 江燃挑起一边眉毛,“我还有这能力呢?” “你忘了吗?诅咒。” “哦!”江燃恍然大悟脸,“你要是不提,我都要把这个异能忘乾净了!” 没办法,异能太多就会这样。 再加上他体內的很多异能都没什么鸟用,一个两个都鸡肋的很,江燃就更容易忘了。 现在被某人提醒,江燃也总算从被自己遗忘到角落里的异能堆里將那个只能让人倒霉一次的诅咒拎了出来。 虽然只能让人倒霉一次而不是一直倒霉,听起来就很鸡肋。 但是,他可以多下几个诅咒啊! 只要他一直对著贺皎皎下诅咒,那对方不就能一直倒霉了? 而只要贺皎皎比他更倒霉,那么,自己就是幸运的! “还得是你啊江燃,这些东西比我记得还清楚。” 江燃一边给权施下了一个诅咒先试试威力,一边在脑海里夸讚他。 听到江燃对自己的夸讚,对方却沉默了一下。 “你不必这么叫我了,现在你才是江燃。” 听到这句话,江燃动作没有停顿,只是平静的回答:“但是江燃是他们给你起的名字。” 不是他的。 脑海里的声音比他更平淡:“十七年前就是你的了。” “那也不行。” 江燃看著对面因打了个喷嚏导致头髮被时间乱流卷中,髮丝开始逆生长的权施。 金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十七年里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只能待在无边的黑暗里,连太阳都照不到。” “没有人记得你,甚至没有人知道你。” “要是我连名字都彻底抢走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东西能够证明你的存在了。” “不会。” “江燃”几乎没有一秒的停顿,似是早就知道江燃会这么说,所以早已想好了回答。 “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会一直存在。如果能一直对你有帮助的话,我的存在就是有意义的。” “你不必在意占据了这具身体的事情,你也没有抢走我的人生。” “相反,正是因为你,才让我能够继续看见这个神奇世界。” “如果没有你,我在十七年前就会和这具身体一起消亡。爸妈,爷爷,小叔他们,也会因为我而难过。”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名字,但江燃也是你,你现在就是江燃。” “名字对我来说早就已经是过去了,我也並不在意这个。如果你实在不知道如何称呼我的话,你也可以给我起一个別的名字。” “但是不要再把江燃这个已经属於你的名字塞给我了。” 江燃静静站著,金色双眸里看不出一点情绪。 足足沉默了十几秒,江燃提起剑,抬起眼睛重新盯住权施。 时空混乱之地隨处乱窜的所有空间之力都在他的眼中逐渐变缓,变得清晰,最终变为一条条泛著银光的丝线在空中乱飘。 同时给权施给她的两头御兽全部下了诅咒,江燃迈步踏出空间。 刀角虎看见江燃,顿时觉得失去了小腿的右后腿又在隱隱作痛。 “该死的空间系王八……” 再听到刀角虎这么骂,江燃的反应却没有之前那么激烈。 他举起剑,当著一人两兽的面做出攻击的姿態。 一双金色的眼睛亮的出奇。 “给你表演一个什么是气运之子。看好了。” “晟。” “好。” 第435章 不悔 看著突然从空间里走出的江燃举起长剑,权施表情没变。 倒是一直守在她身旁的七阶御兽隱兽弓起身子,做出了防御姿態。 刀角虎小心的后退一步,想要退到自家御兽身前。 结果下一秒,它暂且完好无损的左后脚一下子踩中一团空间乱流。 瞬间,它的左后脚便被传送到了自己的头顶,整个身子直接翻转了过来。 江燃在心里感嘆了一下倒霉诅咒发作之迅速,同时卡准时间,一剑竖劈过去。 而在剑芒掠出的剎那,江燃再次发动诅咒,將权施以及她的两只御兽全部標记。 主打一个谁也別落下。 突然被翻了个个的刀角虎察觉到危险,它没有选择在空中將身体翻转过来,而是腰腹发力,硬生生將身体扭转到另一个方向。 就在青色剑芒紧擦著刀角虎的后背飞过时,刀角虎的脑袋竟然不幸的触碰到了空间乱流。 刀角虎整只兽还没反应过来,它的身体再一次调转,变成了正对剑芒。 这下,不仅是刀角虎大惊,就连后面看著的隱兽都有些牙疼。 刀角虎的运气,什么时候这么逆天了? 江燃看也不看被自己一剑外加两个诅咒轰飞出去的刀角虎,一步踏出,身影再次消失在视野中。 权施不用猜也知道对方的首要目標一定会是她。 毕竟只要她一死,她的两只御兽便会跟著死,就连留在外面进阶的那只化蛇也会同时丧命。 但权施现在也是实在没什么办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一共就只剩下四只能拿得出手的御兽,其中等级最高的留在了外面,另一只被不知底细的傢伙当场撕碎。 本以为凭藉著时空混乱之地的特殊性,外加七阶和八阶两只御兽,足以拿下江燃。 但江燃实力的突然暴涨,以及自己和御兽运气的莫名下跌,都有些超出了权施的预料。 於是现在,不仅是隱兽不敢隨意乱动,就连权施都不敢再动一下。 谁知道以她现在的运气,会不会正好碰到哪个空间乱流,直接把她传送到江燃的剑前。 那可真是闹笑话了。 权施將一把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短刀捏在手里,在心里计算著时间。 所有的东西都是有代价的。 江燃那突然暴涨的实力,一定也会有什么副作用,且这个状態大概率不能一直维持下去。 只要拖到江燃实力回跌,陷入疲惫,那么胜者还会是她。 权施心里在想什么,江燃猜得到,但他已经不想猜了。 什么卡时间,什么运气论。 江燃眼神冷冽,无声息出现在权施身后,一剑刺出。 都去他的吧! 江燃一出现,隱兽便猛地转过身扑了过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关键时刻,权施右胳膊上顶,用手中一直藏著的短刀挡下了一剑。 一击被挡,江燃面色沉静如水,身体不跑不躲,提剑再次杀过去。 同时,他的身后,一青一蓝两头巨龙显露身形。 两龙一甩头一摆尾,先是將扑过来的隱兽拍飞,后又主动缠上了刀角虎,不让它过来搅局。 江燃手持含光剑,剑出如虹,权施仅仅只是挡了两下,手中的短刀便被劈成了两截脱手而出。 这还只是江燃没有动用任何异能的前提下。 被巨龙拍飞的隱兽又一次衝过来,想要护住权施,江燃金瞳微闪,直接將其传送到了刀角虎的攻击下。 “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这里!” 看见长剑上涌起的青色灵力,权施低喝一声试图扰乱江燃的思绪。 “不劳皎皎姐担心。” 江燃又是三剑斩出,青色的月牙裹挟著空间之力直奔权施而去。 虽然被刀角虎用力扔过来充当肉盾的隱兽帮它的主人挡下了两剑,但第三剑还是落在了权施身上。 直接斩去了她的小半边身子。 整个左肩全部被砍掉,权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你……” 她吸了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杀了我的父亲,还想要杀我,你的心就这么狠?难道我父亲对你还不够好吗?” “挺好的。” 江燃说著,身体遁入空间躲过刀角虎的偷袭。 但八阶异兽的实力摆在那里,再加上已经过去两分钟,越来越难以忍受的疼痛逐渐占据他的脑海。 这也导致江燃的反应慢了半拍,后背多出了一道从右肩到后腰的巨大抓痕。 不过这种伤势和对面被削去半边身子的权施一比,也就是小伤的程度。 刀角虎见自己的攻击再次落空,气的眼都红了。 “缩头王八……” 它一边骂著,刚准备跑回权施身前,但一股莫名的气息隱隱飘进鼻尖,让它的大脑整个凝固了一瞬。 这是……什么味道? “正是因为贺叔对我很好,所以……” 江燃倏地出现在权施身前,无视了低头用头上尖角顶向自己的隱兽,对准权施脖颈提剑便刺。 “嗤——” 两个肉体同时被刺穿的声音几乎重合在一起。 江燃提起膝盖想要將刺中自己腹部的隱兽顶开,手中的含光剑又重重向內刺了下去。 “所以,皎皎姐下去陪他吧。” 权施瞪大眼睛看著江燃,大片大片殷红色的血液从她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其中有多半都喷溅到了江燃身上,逐渐和他自己的血液混合。 “我……” 权施像一条濒死的鱼般张大嘴,拼命的想要呼吸。 可她却已经完全吸不进空气了。 “我,”她艰难的一字一句道:“我不后悔……” 她不后悔八年前入学测试时,为了救其他同学,被不耐烦的邪教一掌轰碎了胸口,差点死去。 她也不后悔活过来之后,她拜託阎竹將当初的邪教全门上下,包括猪狗和三代亲属全部凌迟处死。 她更不后悔这八年来,她为了帮灵清阁拿下诸多资源和实验体,为此屠尽不下十个村镇。 所以…… 权施的视线从江燃脸上移开,看向了上方。 现在,她亦不后悔为了帮那个傻的可怜的父亲报仇,告诉他你说过的做过的一切都是错的,而搭上自己的命。 江燃看著她逐渐失去神采的双眼,默了默,最终还是开口: “被你杀掉的人,他们有的也和你一样失去了父母,有的和你父亲一样失去了孩子。” “那又如何。” 权施的视野里只剩下一片黑,只有耳朵还能勉强听到声音。 她费力的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到不可闻: “当初的我,也很无辜。” 第436章 一点都不疼 三分钟时间一到,江燃的境界瞬间从海境九转跌落回海境二转。 他再次將含光剑当成拐杖撑在地面,狠狠喘了两口气。 然后江燃抬起手,將啃在自己肩膀上,已经失去生机的刀角虎薅下来扔到地上。 之后江燃又伸手,强行忽略因疼痛而颤抖的指尖,把隱兽刺穿自己腹部的独角拔出来。 拔出来后,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把隱兽扔出去,只能鬆开手让它倒在脚边。 做完这两件事,江燃没去管自己身上的伤口,而是直接躺在地上,任由自己的鲜血和身下已经半乾涸的血跡混在一起。 听著江燃完全掩盖不住的沉重呼吸声,晟语气柔和不少:“还好吗?” “很好啊。” 江燃吐出一口气,在脑海里又回应了一遍:“我好得很。” 痛是肯定会痛的,但只要痛的次数多了,他也就可以慢慢习惯了。 尤其是在战斗过程中,那点疼痛感几乎快要被江燃忽略个乾净。 虽然境界跌回来之后的副作用还是那么的无法忍受,不过也没关係。 再多来几次,江燃觉得自己肯定能忍得住的。 “这次要多久?” 又过了五分钟,江燃动了动手指,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痛的他实在没忍住问了出来。 晟沉默了片刻,“还有十五分钟。” “这么久?!”江燃震惊,“那不毁了吗!” 坏了坏了,这次是真的坏了。 按理说,他现在修为境界上去之后,再体会副作用时基本上已经不会再引起命缘石產生反应了。 可偏偏这次,除了副作用外,他身上还多了好几处伤。 说实话,哪怕是晟都没想到,御主死亡之后,御兽竟然还能再最后挣扎半分钟才死。 这也就导致江燃杀掉权施后,后背上的伤口里的血液吸引了刀角虎。 不仅肩膀上挨了一口,就连原本背上的四道抓痕都又受到了二次伤害。 再加上腹部那道贯穿伤…… 这命缘石不得亮成太阳啊? 江燃甚至已经能想像到自己刚踏出时空混乱之地,就被一群人围起来联合质问的场面了。 想到这个,江燃瞬间觉得身上更疼了。 “那什么,晟。” “不帮,你自己作出来的,自己解决。” “?。。” 江燃瞪眼,“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晟轻呵一声,“无非就是想让我上线帮你顶一下。除了这个,你还想说別的吗?” 江燃用鼻子喷了口气,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十几分钟,又好像是十几个世纪。 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感似乎在逐渐减弱,江燃一直紧绷著的身子终於放鬆下来。 躺在地上多喘了几口气,江燃单手撑著地面缓缓坐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腹部还在冉冉往外流血的三厘米血洞,又尝试动了一下肩膀。 没什么痛感,有点麻麻的。 嗯,应该是躺的麻木了。 好消息啊。 看了看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又看看被他隨手扔到一旁,整个剑身都浸在鲜血里,但罕见的没有闹腾的含光剑。 “含光,过来。” 含光剑剑身抖了抖,慢悠悠飞回到江燃张开的手掌上。 江燃足足用了六张湿巾才將含光剑擦回了原来的银色,然后又用毛巾將上面的水渍擦乾,这才把它放回戒指里。 做完这件事后,江燃像是才想起自己,慢腾腾的在戒指里翻找疗伤的丹药和药剂。 大还丹?吃一颗。 九转续命丹?这哪来的? 江燃回忆了片刻,哦,是当初在閆奉的指导下,在閆家老宅坑来的。 既然是不要钱的,那就吃了吧,別放过期了。 有点噎到了,再来瓶快速恢復药剂顺顺嗓子。 一口气喝完酷似口服液的恢復药剂,江燃站起身,试探著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嗯,虽然还有点疼,但疼的不多。 再看看腹部的血洞,不错不错,癒合的很快嘛。 ok,再等个五分钟,等身上的伤都癒合的差不多了,自己就能出去了。 到时候若是有人质问,他就说是他们的命缘石坏了,换一个就好了。 江燃一边在心里打草稿,一边隨手將刀角虎和隱兽的內丹抠了出来。 虽然这种等级的內丹连上大伯拍卖会的资格都没有,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不能浪费了。 就在江燃做完一切,准备找块乾净的地点坐下等待时,原本一片虚无的空间上方,忽然有一束阳光射了进来。 江燃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的微微眯起眼睛,接著脑子立刻反应过来: 坏了! 但不等他做出对应的措施,这个小型的全封闭的时空混乱之地竟然在瞬间整个崩塌。 看看周围熟悉的街道路灯和別墅,再看看面前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的江樾钦。 江燃乖顺的站在原地,睁大眼睛看著他,一句话不说。 看著面前整个人像是被血泡了三遍,浑身上下血气冲天的江燃,江樾钦眉头紧皱,最终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过来,我看看伤了哪里。” 江燃忽略朝自己扑过来的鬼哭狼嚎的姬无命,眨眨眼睛,对小叔露出一个乖巧微笑。 “那个,小叔,我已经吃过丹药了,吃的还是九转续命丹呢。你再晚说一会我伤口就该结痂了。” 话是这么说,但江燃的脚就像是焊在了地上,一步不带动的。 江樾钦没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重复道:“过来。” “嘿?”江燃瞪大眼睛,语气夸张:“小叔你竟然对我这么凶?我要告诉大伯和姑姑!” 见江燃一直站在那里装傻充愣,江樾钦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行,你告诉吧。” 说完这句,江樾钦大步走过来,抓住江燃就开始亲自查看。 “嘶,疼疼疼疼……小叔你拍到我伤口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樾钦的手刚碰到江燃,江燃立刻露出呲牙咧嘴的表情,痛呼出声。 江樾钦瞬间僵住了。 江燃闭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瞥了一眼小叔的脸。 嗯?这是什么表情? 坏了,好像有点不对劲。 江燃马上恢復正常,拿起江樾钦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 “小叔我刚刚开玩笑呢,我一点都不疼,真的!我伤口都已经好了!不信你自己看!” 第437章 饭呢 江樾钦看著江燃在太阳下反射著微光的眼睛,静默了半晌,最终又轻嘆了口气。 “干嘛总嘆气嘛。” 江燃故作老成的伸手拍了拍江樾钦的肩膀,“小叔,经常嘆气可是会老的很快的。” 江樾钦在心里摇摇头,把此前想要对江燃说的某些话全部吞到了肚子里。 刚刚那一瞬间,江樾钦也是忽然发现,自己对江燃的大部分印象,似乎一直停留在过去。 他下意识的以为江燃还是当初那个刚刚觉醒,实力不强,碰到个江境巔峰都要跑到他身后仗势囂张的小孩。 直到刚刚江燃把他的手放在肩膀,感受到手掌下的温热感,江樾钦才意识到。 江燃早已经不是自己之前那个羸弱的侄子了。 海境二转。 这个境界,是一些天赋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拼尽一生才能达到的顶点。 很多人为了这个境界努力了十几年,几十年,还有的穷其一生都没有突破,最后只能含恨而终。 同时,海境的实力,哪怕是放在军区,那也是军队的主力军。 可就是这么一个放在哪个国家里都是中高层战力的境界,江燃只用了一年便达到了。 他成长的太快了。 快到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现在的江燃,其实早已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海境觉醒者了。 甚至,他比很多同境界的觉醒者还要强的多。 所以…… 江樾钦看著江燃,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次哪怕命缘石亮成这样,江思翊和江思歌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了。 他们不该再用对小时候的江燃的思想和眼光,看待现在的江燃。 以江燃那骇人听闻的成长速度,没准再过不久,对方甚至能够追上他们。 好像,是时候放开手了。 江燃不是傻瓜,他知道自己什么能做到什么不能做到。 所有的劫难和伤痛,都是每个强大觉醒者必须经歷的一环,哪怕是江燃也不能例外。 与其怪罪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置於那么危险的境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自己独自面对强敌,警告他以后再也不许自己逞能,有危险一定要找大人帮忙。 倒不如选择相信他。 相信江燃会对他自己所做出的一切决定负责。 可以心疼,但不该阻拦。 见江樾钦一直不说话,江燃的心里莫名有些七上八下。 小叔到底在想什么? 该不会是在想怎么和大伯反告状,让大伯扣他零花钱吧? 小叔,你怎么能这么歹毒! 江燃实在忍不住了,两只手按住江樾钦肩膀,用力晃了晃。 “小叔,你倒是说话啊!我真的没事,不信咱俩打一架试试!放心,我肯定不和大伯告状!” 江樾钦脸上闪过无奈。 “你杀的,是那只化蛇的御主?” “是啊。” 江燃点头,有意解释:“就是因为知道对方是御兽系,所以我才敢和她打的。毕竟只要杀了她,她的御兽也会跟著死。” “我知道。” 江樾钦说著,轻轻碰了一下江燃的另一侧肩膀。 上面的衣服已经破了,露出了肩膀上完全结痂的伤口。 是一种巨型利齿类兽类的咬痕,其中两个圆点看起来刺入的很深。 江樾钦手指放过去,江燃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道是真的彻底不疼了,还是一直在装。 “对了。” 发现小叔似乎不准备质问自己,江燃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转变。 “小叔,化蛇的御主其实是……” 说到这里,江燃忽然停顿了一下。 不是他想故意製造悬念,而是单纯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贺健修本应该死在八年前的女儿,贺皎皎。” 江燃只是犹豫了一下,没想到江樾钦竟是直接说了出来。 江燃惊讶的“誒?”看一声,“小叔你已经知道了?” “嗯。”江樾钦点头,“那只化蛇都说过了。” 好傢伙。 江燃挑了下眉。 看来贺皎皎和那只化蛇磨合的实在是不怎么样啊。 不仅御兽想要在进阶过程中反过来吞噬御主,甚至在被抓后,竟然毫不犹豫的將自家主人卖了个乾净。 “既然小叔你都知道了。” 江燃退后一步,对江樾钦咧嘴笑笑:“那我也没必要再多说一遍,就先走了哈。” 江樾钦没有阻拦,“去吧。” 看著江燃毫不遮掩的利用空间异能在自己面前表演原地消失,江樾钦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 江燃身上有秘密,他自然是知道的。 不只是他,想必其他和江燃熟悉且相处时间较长的也能看出来。 但,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不被他人所知。 对他们来说,只要江燃还是江燃,那就够了。 至於江燃身上的秘密,如果有一天他想说,他们自然会侧耳倾听。 而如果江燃不想说,那么就算他將那些秘密一直带进棺材里,他们也不会多问。 ... 江燃闪回別墅里,没有选择直接回楼上臥室,而是先在一楼挑了个客臥,三步並作两步躥进了浴室。 “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惨的?” 一小时后,姬无命看看头顶著毛巾,身上还散发著蒸汽的江燃,又看看垃圾桶里破破烂烂的血衣。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不是有很多后手吗?还是说,那女人还有底牌?” 江燃按著毛巾胡乱搓了搓头髮,伸手把凑过来的姬无命扒拉到一边。 “去去去,什么狼狈,会不会说话。我只是故意让著她而已,不然你以为她能碰到我衣角?” 听著江燃的吹牛,姬无命撇撇嘴。 你就继续嘴硬吧,天塌下来有江燃的嘴顶著! 来到楼上,电脑桌上的电脑屏幕里还是游戏的页面,但坐在桌前的人却没在操作,而是低著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燃走过去拍了拍姜清野的脑袋,“咋啦?玩困了?困了就去睡啊。” “你回来了。” 姜清野抬起头打量了一番江燃。 后者穿著一身和他离开时不同的白色长衣长裤,头髮还湿漉漉的,看样子是刚洗完澡。 姜清野的目光著重在江燃的脸上扫视了一遍。 看起来似乎和平常无异,很正常的脸色,並没有想像中的惨白。 他垂下眼睛。 “不是说买饭?” 第438章 换一块就好了 “想买来著。” 江燃把手搭在椅背上,草稿都不打的开始胡编乱造: “不知道吃什么,隨便转了转,正好看到一家日料店,竟然还是预约制。本来我都想放弃了,结果呢,谁曾想,店长竟然是我粉丝。” “那店长看见我,好傢伙激动坏了,非要请我吃,我不吃都不行!” “我说我还有朋友等我呢,店长说没事,把朋友也带过来一起吃就好。所以我就回来接你啦。” 听完江燃的话,姬无命的表情是这样的:( ̄⊥ ̄) 江燃自恋,他知道。 这小子撒谎不打草稿,他也知道。 但这一次的二者相加,还是让姬无命先是震惊,再是无语。 怎么有人的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 这么不要脸的理由都能编的出来?! 本以为这种拙劣的可笑的藉口应该没有人会信,然而…… “好。”姜清野点了点头。 姬无命:“……” 好好好,反正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信吧。 连这种话都能信,等以后被江燃卖了估计还得美滋滋帮他数钱。 见姜清野点头,江燃笑眯眯的又拍了拍他的脑袋瓜,“那走吧。” 却不想,姜清野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摇摇头,轻声道:“等。” “等?等什么?” “人。” 等人?等谁? 老薑趁著他不在的时候交网友了?这么快就要奔现见面了吗? 不对,应该不是。 姜清野也不是那种现实里沉默网上就话多的人。 甚至於和他在线上聊天,因为听不到声音,没办法通过语气揣测意思,和姜清野线上聊天要比当面说话还费脑子。 那是要等谁? 江燃眨眨眼睛,忽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锁屏上,99+的消息提示分外显眼。 行,他知道姜清野要等的是谁了。 江燃摇摇头,转身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先是点进微信看了一眼,姑姑和大伯都只是发来了一句询问的话,並没有多说什么。 当然,大伯江思翊的聊天方式还是像之前一样朴实无华: 转帐,然后在转帐记录里留言。 对此,江燃早已习惯。 白逾发过来一个萝卜张田中捶打地球的表情包,江燃嘴角一抽,回了一个比格多栋。 閆奉这次倒是不知道怎么想的,没发文字,而是发过来一个红包。 江燃点开,不出所料,一分钱。 给他回了一个“穷鬼”,再加一个倒著的大拇指表情,江燃退出页面。 终於来到了99+消息的最大头:群聊。 一点进去,果然是向景止在里面发癲,且內容大多是“燃子你不要死啊燃子”“燃子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燃子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江燃抚了抚额。 到底是谁在乱传他要死了的! 就在江燃准备回一句“其实我还活的好好的”,一楼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一听到敲门声,姬无命比江燃更应激。 “我去看!” 把话一扔,姬无命嗖一下躥了出去。 几秒后,姬无命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你俩等的人到了,能出去吃饭了!” “还挺快。” 既然人都到了,那也就没必要再往群里发,江燃收起手机,起身和姜清野一起下楼。 刚走到最后一级台阶,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 江燃侧过身子,看著向景止在自己眼前飞了出去。 “哎呦!” 扑了个空的向景止揉了揉磕到台阶的膝盖,痛得呲牙咧嘴:“燃子,你怎么又这样!”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江燃耸耸肩,道歉的话里没有丝毫诚意。 “没事吧?” “之前是怎么回事?” 时砚和向景行同样没有去管向景止,一左一右凑到江燃身旁,也不等江燃回答,直接自顾自上手检查。 江燃有些无奈的把手举过头顶,“我真没事,好著呢!” 时砚拧眉,“没事?刚才命缘石都亮成超级大灯泡了!” “那肯定是那块命缘石坏了。” 江燃说出早已准备好的理由,脸上表情十分认真:“换一块就好了。” 然而,不管他怎么说,向景行和时砚就一直用一种“你编吧,我听著你编,反正我不信”的眼神看著他。 看得江燃更无奈了。 坏了,一个两个都学尖了,不好忽悠了。 唉,要是人人都像向景止那么单蠢好骗就好了。 ... 吃完饭,又听江燃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几人无一不是一脸唏嘘。 “所以,那个贺皎皎当初差点被邪教打死,结果她活了之后,不仅不恨邪教,反而还和他们狼狈为奸?” “还有贺健修,就为了多看女儿两眼,竟然就那么草率的加入了灵清阁!” 向景止一脸震惊,“这確定不是在演短剧吗?” 江燃嘴里咬著一根棒棒糖,耸了耸肩,“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確实就是这样。” “嘶。”向景止挠头,“他们到底咋寻思的呢。” “也还算正常吧。” 向景行理智的分析:“亲情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有的人可能不看重它,但也有的人却把它视若珍宝。” “你觉得很荒谬,只是因为你知道你不会遇到这种事。但如果放在龙国的普通家庭里,这种情况,估计会有一多半的父母会做出和贺健修一样的选择。” 听完自家老哥的解释,向景止皱了皱鼻子,想了片刻,摇摇头。 “反正我觉得,我要是出点什么事,咱俩老爹肯定不会像贺健修那样的。他大概率会选择重新练小號。” “……” 向景行无语。 说起这个,时砚也嘆了口气。 “你们那还算好的。要是我也和贺皎皎一样加入邪教,我老爸別说为了我叛变了,他肯定会直接大义灭亲的!” 向景止对时砚比了个大拇指,“那还是你爹更无情。” “对了。” 向景止眨眨眼,先是看向姜清野。 刚打算张嘴,忽然想起这位,从小就没见过父亲,母亲又是一个一生悽惨的普通人。 他“呃”了一声,又把目光移向江燃。 看了两眼,向景止又一次语塞。 不是,他们五个人,怎么只能凑出来两对父母啊! 倒是江燃敏锐察觉到向景止的视线,歪了下头。 “你是想问,如果是我的父母,面对这种事情会怎么做?” 第439章 黎云观 “啊……额,就是,就是有点好奇。” 被自家老哥和时砚如雷射般的视线盯著,向景止莫名感到一阵紧张。 似乎只要自己说错一句话,这两个人就会把自己就地正法。 向景止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观察著江燃的表情,见其神色如常,似乎並不抗拒提起这个,这才敢继续说: “毕竟,好像从来没听燃子你提起过你父母的事……” “我父母?” 江燃换了个姿势,把嘴里的棒棒糖从左边换到了右边。 他看了一眼四人的表情,又瞥了眼毫不遮掩脸上好奇的姬无命,嘖了一声,摊开手。 “主要是,没什么好说的啊。” 见江燃好像真的没有难过之类的情绪,向景行和时砚分別瞪了一眼向景止,然后才顺著说下去。 “既然向景止好奇,那你就说说唄燃子。” 时砚凑过来,捏了捏江燃肩膀,“当然,要是不能说或者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江燃坐直身子,嘆口气。 一个两个的,好奇心怎么都这么重呢。 不过有关他父母的事,倒是確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父亲是研究员,这个你们应该知道了,我记得我说过。” 四人均是点点头。 姬无命虽然不知道,但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突出自己的不合群,於是也只好跟著点头。 “我母亲嘛。”江燃想了一下该怎么描述她。 “她没有固定的职业,但大多数时候,她都要比我父亲更忙,忙到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面的那种。” 不夸张的说,当初他的母亲闻人泠每年消失的时间,几乎快要赶上近几年爷爷江成麟的情况。 不过不同的是,江成麟每次消失后,连带著通讯也会被隔断,非必要的情况下压根没人联繫的上他。 但闻人泠不同,闻人泠虽然不经常露面,但想要和她聊天的话她还是会回復的。 “所以燃子你从小就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向景止有些惊讶。 “是啊。”江燃点头。 “那,他们又是什么样的性格?” “就普通人的性格唄。” 江燃捏著棒棒糖的棍转了转,“我父亲平时不怎么爱说话,是那种很常见的沉默寡言的研究型人员。” “非要说的话,他也就面对我母亲时才会表现的活跃一点。” “至於我母亲……嗯,她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人。” “在我的印象里,她大多数时候都很温和,但在遇到她在意的事情时,又会变得很强势。” “而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有些人才会意识到,她不仅是我父亲的妻子,闻人家的大小姐,她还是一位实力极强的觉醒者。” “哦,对了。” 江燃又想到什么,打了个响指。 “其实我母亲除了这两种性格外,还有第三个形態。只是这个形態只有在面对她那个討人厌的老弟时才会出现。” 討人厌的老弟? 几人对视一眼,时砚试探著道: “你母亲的弟弟,莫非就是之前给我们带过队的闻人清前辈?” 闻人清……前辈? 江燃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想吐槽,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半晌,他才勉强点了下头,“对,就是他。” 看出江燃脸色的怪异,时砚明智的没有选择再多问闻人清的事情。 倒是向景止这个傻子,可能是现在的气氛太和蔼,让他的大脑再次失去了连接。 导致一句话脱口而出: “既然燃子你妈妈那么强,那他们又是怎么唔唔唔……” 话没说完,向景行一把捂住他的嘴。 时砚四下看了看,没找到想要的,於是又从自己的戒指里翻出一个强力胶水递过去。 “给他嘴粘上!” 就连姜清野和姬无命都在用看绝世傻瓜的眼神看了一眼向景止。 今天他就算是被捂死,那也是活该! 眼看向景止马上就要被他亲哥和时砚联合谋杀,江燃抓了抓头髮。 “行了,都说了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们想知道就大大方方的问唄。说起来,我父母的死和当初的贺皎皎还挺像的。” 说起这个,江燃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敘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 “也是邪教乾的?” 向景行把向景止按到地毯上防止他再乱说话,问了一句。 时砚皱了下眉毛,“哪个邪教啊,胆子这么大?九幽?” 自己的工作单位突然被cue,姬无命尾巴都竖起来了。 拜託,不要什么事都扯上他们好不好,这个锅他们九幽不背的啊! 但一想到自己九幽灾厄之王的马甲暂时还没掉,他胡乱在半空甩了下尾巴,然后又装作什么都没干的样子趴了下来。 江燃没怎么注意姬无命那一秒钟里的抽风,只是轻轻摇摇头。 “不是九幽,是另一个势力。” “嗯?另一个势力?比九幽还牛?” “之前確实比九幽厉害,你们应该也都听说过。” 江燃停顿了一下,缓缓道:“黎云观。” “黎云观?” 这三个字一出,不仅是其余四人,就连姬无命都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他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个名字和对应的势力对上,只是觉得很熟悉。 直到听到时砚说的话,姬无命这才想起来黎云观到底是个什么势力。 “黎云观?那不是之前龙国境內第一大邪教吗?共和国最大的毒瘤!” 时砚声音里难掩惊。 “不过我记得这个黎云观,在几年前不知为何忽然消失了,也不知道是被上面带人灭了,还是在搞別的东西。” “大概率是被人灭了。” 江燃把糖咬碎,把棒棒糖棍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盘起腿抬手撑著下巴,继续说道: “就是不知道是被哪方势力灭的。” 此前,江燃一直怀疑黎云观是被大伯灭掉了。 但隨著他对黎云观的了解增多,他才发现,哪怕是大伯江思翊,似乎也无法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覆灭如此之大的势力。 再然后,江燃就把怀疑对象放在了爷爷江成麟身上。 只不过怀疑归怀疑,可江燃到现在为止,倒是没有问过对方有关黎云观的事情。 而江成麟也不喜欢对江燃说这些。 所以黎云观这个庞然大物到底是被谁灭掉的,至今还是个谜。 * 开了三群。 第440章 青梅竹马 这个话题暂且告一段落,整个休閒厅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终於被自家老哥放开,恢復了人身自由的向景止揉著肩膀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手边的汽水咕咚咚喝了大半杯,然后长舒一口气。 爽! “对了。” 他捏著杯子,先是看了一眼向景行,见其没打算阻止自己说话,这才又看向江燃。 “燃子,这个月28號我和我哥生日,你可千万记得来啊!” 江燃正低头玩手机上的音游,闻言隨意点点头,“嗯嗯肯定去。” 向景止不高兴的撅起嘴,“燃子,你又这样,又敷衍我!” 江燃:“哦哦。” 眼看向景止的嘴撅的马上能掛油壶,时砚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就邀请燃子?我呢?老薑呢?我俩不配去啊?” “去去去,你俩也去!” 向景止挥了挥拳头,“你们都得去!但凡少一个,哼哼!” “嘿。”时砚眼睛一瞪,“你还威胁上我们了?燃子,这你能忍?” 向景止表情一变。 “不是,这种事也要扯上燃子?时砚你要不要脸!再说了,你没看燃子正忙著呢吗!没点眼力见!” “??我真是给你脸了!” “我还给你脸了呢!咋的,想打架啊?” “打就打!一会输了你可別找你哥去哭!” ... 十天的时间眨眼而过。 江燃睁开眼,盯著面前发了两秒钟的呆,然后幽幽嘆了口气。 果然,海境和之前河境江境就是不一样。 他连续修炼了一周,距离海境三转竟然还有一丁点的距离。 这要是换成之前河境的时候,一周时间,都够他从河境九转跳过河境巔峰直接突破到江境了。 这也得亏边上默默努力的姬无命不知道江燃的心理活动,不然他没准会直接找块砖头一头撞死。 之前只知道异兽不同血脉之间的差距很大,但也没兽告诉过他,异兽和人类之间的差距也能这么大啊! 江燃下床拿起手机,发现从三个小时前开始,向景止每隔半小时就要往群里发一条消息,询问他们有没有出发。 一个半小时前,姜清野发了个句號。 一小时前,时砚不耐烦的骂了一句,说向景止是不是在催命。 所以……就只剩下自己还没出发了? 江燃挠挠头,意识到这点后,不仅没有著急,甚至动作更慢了几分。 反正急也没用,那就再磨蹭一会吧。 向景行向景止的生日是回他们的老家寧省过的。 虽说两人的爹妈没有铺张到弄一个生日宴广泛邀请西北地区五湖六海的豪门到场,但餐厅还是提前预定包场了的。 且一些和向家关係不错的家族里的小辈都有收到邀请。 此时,餐厅二层已经被布置完毕。 甚至在靠近中央的位置,向景止的老爹向霄还自作主张搞了个小型舞池。 为此,向景止没少埋怨他,说这东西太土了,简直拉低了这里的档次。 可向霄同志对这些充耳不闻,转头就去找向景止的母亲邵忆腻歪了。 听著自家老爹嘴里隱约传来的“老婆,一会咱俩上去跳一曲啊?我和你说,我前段时间又新学了一个舞蹈……” 向景止嘴角疯狂抽搐。 “行了。” 向景行轻轻嘆了口气,拍拍向景止肩膀,“他又不是第一天不靠谱了,你还没习惯吗。” “我是想习惯啊!” 向景止欲哭无泪,“但是你看看那边,时砚脸都憋红了。我都不敢想要是燃子来了看见这个,能笑成什么样。” 向景行无奈,“你就放心吧,他的情商没那么低。” “好了,反正也没什么事,你过去找他俩吧,我下去等一会阿燃。” 说完,向景行转身离开。 向景止搓了搓脸,把脸上对不靠谱老爹的幽怨收起来,迈开腿朝呆在角落里的姜清野和时砚走过去。 然而,还没等走到两人身前,便被拦了下来。 “小止,祝你生日快乐。” 穿著白色长裙的女生对向景止笑笑,递过来一个精致小巧的礼盒。 向景止没有接,指了指一旁专门放礼物的桌子,“谢谢,放到那里就好了。” “你好冷淡。” 女生鼓了鼓嘴,“放到那边的礼物你应该都不会拆开看的吧?那可不行,我的礼物你一定要拆。” 面对女生的娇嗔,向景止有点头疼。 他的记忆力本来就不怎么好,面前这个女生,他是一点都不记得对方是谁,叫什么。 而根据大多数情况来看,他没有记住名字的人,基本都是不重要的人。 所以…… “咱俩又不熟,看不看的再说吧,你放那边就行了。” 向景止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还有事吗?没事能让让吗?” 向景止这话一出,面前女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不少。 “我和你,不熟?小止,你在说什么?你不记得我了吗?” 江燃和向景行一起上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罕见的穿的有些正式的向景止不耐的皱著眉头,在他身前,一个白裙子女生面色伤心的看著他。 而在两人后面不远处,时砚和姜清野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斜靠著沙发靠背,正饶有兴致的吃瓜。 江燃轻嘖一声,“你弟那个脑子,竟然还能欠下风流债?” “什么风流债。” 和脑容量没有核桃大的向景止不同,向景行只是看了一眼,就將女生的身份从记忆里翻了出来。 听到江燃的调侃,向景行有些无奈的解释: “那位叫做黎倩雨,比我和景止大一岁。黎家和我们家之前合作还算密切,所以黎倩雨小时候经常被带过来和我俩一起玩。” “不过后来黎家內部出了点上不了台面的事,我们家就趁机和黎家拉开了距离。” “哦~” 江燃点点头,“青梅竹马,被迫分离,久別重逢,旧情復燃。” 向景行:“……倒也没关係好到这种程度。” 不耐烦的情绪即將到达顶峰的向景止余光一瞥,看见了江燃和自家老哥,瞬间觉得找到了救命稻草。 “哥!燃子!” 他鸟也不鸟面前泫然欲泣的黎倩雨,转身便毫不犹豫的朝著江燃走了过去。 第441章 你还有这么聪明的时候 “燃子,看我今天帅不帅?” 刚转过身,向景止的表情和態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江燃扫了一眼向景止穿著的黑色西服,这倒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穿正装。 不得不说,西服这个衣服的迷惑性就是强。 哪怕是向景止,穿上之后都变成一派正经的精致少爷了。 看著向景止期待的眼神,江燃缓慢的点了下脑袋,“帅,帅死了。” 向景止哼哼一声,“怎么感觉你好不情愿的样子。” “没有啊。”江燃揉揉鼻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眼看向景止还要再说什么,江燃把目光投向他身后,忽然后退了一步。 “你青梅又来找你了。” “啥青梅?” 向景止听懵了,眨巴眨巴眼睛,刚想追问,熟悉的女声就在身后响起。 “小止。” 听到这个声音,向景止眼神沉了沉,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但他依旧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看向自家老哥,用眼神询问这位的身份。 如果是他们家的密切合作伙伴的话,那他就勉强忍一忍,不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而如果不是…… 接收到向景止的视线,向景行轻轻耸了下肩膀,但还是开口简单为其介绍了一下: “之前黎叔的女儿,黎倩雨,比咱俩大一岁。” 说到这里,向景行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丝笑意:“我记得,小时候你还挺喜欢和她玩的。” 闻言,江燃挑了下眉,看向向景止的目光多了分揶揄。 “???” 听到向景行这么说,向景止本就不太聪明的大脑更懵了。 自己小时候,喜欢和她玩? 有这回事吗?他自己怎么不记得? 虽然向景止懵了,但被认出身份的黎倩雨显然开心了不少。 她走上前,先是对向景行笑笑。 “就知道小行会记得我,生日快乐。” 说著,她抬头看了一眼向景行的白髮,“不过小行怎么会想到把头髮染一个这样的顏色?” 向景行和她保持著安全距离,礼貌又疏离的对其笑了一下。 “谢谢,只是我记性比较好,见过的人都能记得住。” 不傻的人都听得出来向景行的意思:我不是专门记得你,能叫出你的名字只是单纯因为我记忆力好而已。 至於黎倩雨的第二个问题,向景行直接选择了无视,当做没有听见。 看出向景行的疏离,黎倩雨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 她有些尷尬,但又强撑著让自己保持微笑,递过来一个礼盒,“好吧,小行,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向景行没有接,而是像刚刚向景止一样,对著一旁的桌子抬了抬下巴。 “谢谢,放到那里就好。” 连续两次想要送礼物都被人冷淡拒绝,哪怕是脸皮再厚的人也该顶不住了。 就在江燃以为对方会尷尬退场时,没想到黎倩雨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將目標放到了向景止身上。 “小止,现在你想起来我了吗?” 黎倩雨对向景止露出一个笑,“你小时候很喜欢和我玩,每次我要回家时你都不想让我走。还记得吗?” 本以为自己都这么说了,向景止总该给点反应吧。 “不记得。” 向景止很乾脆的摇了摇头,往向景行的方向退了一步。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就连语气都十分冷淡: “我不知道是谁邀请你过来的,但既然来了,就不要试图耍一些没有用的小心思。” “我对你没有丝毫印象,所以你想要和我套近乎压根没有用。劝你做好身为普通客人该做的事,不要节外生枝。” 听到这些话,黎倩雨脸色难看得仿佛吞了五只非洲大苍蝇。 偏偏向景止毫无所觉,不,应该说是毫不关心。 说完心里想的,向景止转过头时又是另一副面孔。 “哥,燃子,走走走咱们去那边,不用理会无关的人。” 一边说著,他一手拉著一个,越过黎倩雨朝另一旁的角落里走去。 走到角落,时砚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促狭的对向景止挑了下眉。 “咋了,被前任找上门了?” “去去去,瞎说什么,我压根不认识她好不好。” 面对时砚,向景止甚至比对黎倩雨说话时还要不客气。 他伸出手想要把时砚的脑袋拍到一边,后者却提前一步预判到他的动作,向后缩了下脑袋直接躲过。 “不是前任,那又是怎么回事?” 时砚往旁边挪了挪,给向景行让出位置,同时脸上是藏不住的好奇。 “说说唄,你们刚刚离得太远了,说的什么我都没听到。我和你说,这事要是不解释清楚,今天老薑都该睡不著觉了。” 靠坐在沙发边上的姜清野歪头看了时砚一眼。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时砚脸不红心不跳的加了一句:“你们知道的,老薑他好奇心比较重。” 向景止坐到时砚对面,听见这话,毫不客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呸!自己好奇就直说唄,扯老薑干嘛。” 时砚不想搭理他,把目光投向江燃。 “燃子你来说,那女生和向景止到底什么关係?” 江燃单手拉开橙汁的拉环,慢悠悠回答: “他俩的关係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该是天作之合。可惜某一天遇到了不可抗力被迫分离,青梅悲痛之下选择了出国。” “几年后再相逢,却发现竹马竟然不记得自己,青梅恼怒之下选择了……” “停停停!!!” 眼看江燃越说越离谱,向景止急了。 “燃子,你这说的都是啥跟啥啊!什么玩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我都说了我压根不认识她!” “哦~” 时砚憋著笑点点头,“好好,你就在这说不认识吧。不过,按照我老妈看过的短剧来推断,我觉得你接下来肯定会追妻火葬场的。” “到时候你小子可別哭著求人家回来。” “去你的!” 向景止听得差点跳脚。 “能不能別把她说的很纯真啊!你们真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个女人和我套近乎,是想要从我身上达成什么目的吗!” “嗯?” 时砚露出震惊脸,就连姜清野都没忍住用惊讶的目光看了向景止一眼。 虽然大家都没说话,但向景止就是莫名从几人的眼神里看出了他们的心中所想: 你小子,竟然还有这么聪明的时候?! 第442章 我都想嫁给你了 “不是,你们啥意思啊?都这么看我做什么?” 向景止唰一下站起来,气的脸都红了:“我就不能有脑子吗?!” 看著向景止那比猴屁股还红的脸,时砚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眼看向景止拳头都攥起来了,江燃掩下笑意,伸过手將向景止拽回了沙发上。 “哎呀,止哥別生气,我们可没这么想,我们这是在夸你呢!” “是啊是啊。” 时砚捂住嘴轻咳两声,努力让自己显得很正经很真诚:“我们刚刚只是在对你的聪明才智表达惊讶和震撼而已。” “呵呵。” 被江燃按回沙发上的向景止斜著眼睛看了时砚一眼,语气还有些不满:“我看起来很傻很好骗吗?” 时砚眨眨眼,摊开手:“我可没这么说,你要是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时砚!” “別生气止哥。” 江燃看准时机再次把盛怒的向景止拦下来。 为了不让今天的寿星被活生生气成猴子,江燃没再逗他,带头转移了话题。 “难道止哥就不好奇我们给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吗?” 向景止哼哼两声,“也就一般好奇吧。” 时砚才懒得惯著他,嘴角一勾:“那行吧,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就只送景行了。” 说完,也不管向景止喷火似的目光,从戒指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了旁边的向景行。 “景行,生日快乐。” 向景行接过来,並没有当场拆开,只是笑笑,“回去再看。” 时砚也没那么在乎这个,“反正是你的礼物,你想在哪里拆就在哪里咯。” 时砚刚说完,姜清野抬起胳膊,也递上了自己的礼物。 “生日快乐。” “好。” 向景行对他也笑笑,“清野的生日明年就能过了吧?” 时砚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吧。不过老薑的生日也太特殊了,2月29,四年才能过一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切,那有啥的。” 暂时还没收到礼物的向景止阴阳怪气的衝著时砚切了一声。 “想过什么时候都能过,大不了以后每年就按28號过唄。” 时砚“嘖”了一声,没有对这句话发表什么意见。 过不过生日,什么时候过生日,怎么过生日,那都是个人的事。 如果姜清野同意的话,就算一年里每个月都给他过一次生日,他们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可要是姜清野不同意,那他们自然也会尊重他的个人意愿。 姜清野也没有对向景止隨口嘟囔的话表示出赞同还是反对的想法,只是又伸出另一只手,將礼物递给了向景止。 见状,时砚也没再故意拖著,將自己准备的东西也扔了过去。 向景止本来是打算当场拆开的,但想到这里到底不是只有他们几个,还有其他宾客在。 估计其中还掺杂著类似黎倩雨那种花花肠子不少的傢伙。 於是他也只好忍下心里的好奇,准备和老哥一样回去之后再拆。 將两样东西都收好,一双亮的像电灯泡的眼睛便直直盯住了江燃。 “燃子燃子,我的礼物呢!” 被向景止盯著,江燃也没卖关子,直接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盒子递给了他。 虽然这个盒子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上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让人看不懂的logo,但向景止只看了一眼就差点跳起来。 “这不是那个每个版型全球都只有五双的球鞋的品牌logo吗?!” 向景止双手將鞋盒接过来,整个人的视线都黏在了盒子上。 “燃子,你怎么弄来的!” 江燃看向景止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这礼物没送错。 他没有回答向景止的问题,只是挑了下眉,“一双鞋就满足了?第二个礼物不要了?” 向景止猛地抬起头,“还有第二个?!” “上次那只蓝海?,你不是说自己已经有了一只鸟,暂时不想再要鸟了,但又捨不得它的属性吗?” 听到江燃这么说,向景止立刻猜到了对方给自己准备的第二个礼物是什么。 “燃子,你也太好了。” 向景止吸了吸鼻子,“我要是女生,我真想嫁给你了。” 江燃斜睨他一眼,“不要恩將仇报。” “第二个礼物不方便带过来,之后你自己去拿吧。” 送完给向景止的礼物,江燃又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个小一號的盒子,起身递到了向景行面前。 “生日快乐。” 向景行抬起头,蓝灰色的双眸弯起对江燃露出笑。 “谢谢阿燃。” 江燃看著他把盒子接过去放到怀里,“不打开看看吗?” 向景行把三个体积都不太大的盒子放到一起,温声道:“回去一起看吧。” “行吧。” 江燃也没过多坚持,重新坐了回去。 接下来的流程就很大眾了,就和吃席差不多,吃完就能走。 而在吃饭的途中,向景行向景止的不靠谱老爹非要进舞池里给大家表演一下他新学会的舞蹈。 把向景止尷尬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饭后,向景止本打算带几人在他的老家寧省好好玩上两天。 然而定渊突然发来的任务直接打乱了眾人的计划。 盯著手机群聊里两分钟前的消息,向景止止不住的唉声嘆气。 时砚也跟著嘆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趁早习惯吧,咱们现在已经不是自由自在的大学生了,而是隨叫隨到的牛马。” “不公平啊。” 向景止看看自己和时砚,再看看清閒的不得了的江燃和姜清野。 “为什么只有咱们有任务,燃子他们怎么没有?” 听见向景止的抱怨,江燃无辜的摊手:“这不是很正常吗?咱们又不是同一个分部,任务自然也就不一样啊。” 说完,他又捏起拳头,对向景止向景行和时砚三人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行了,既然有任务那你们就去吧,加油哦!” 向景止苦著脸走进机场,“我的第二个礼物还没签收呢。” “没事,又跑不了,等你回来再拿也一样。” 江燃和姜清野挥著手把三人全部送走,刚转过身,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江燃心里咯噔一下。 拿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也是任务。 不过,倒不是定渊的任务,而是神昼。 第443章 护送任务 看了两眼信息,確认这次是真的把任务记清楚后,江燃才收起手机。 转过身刚准备走,就见姜清野正站在身后看著他。 “咋了老薑。” 江燃从他身旁走过,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捨不得他们啊?” 姜清野先是轻轻摇了下头,答非所问:“你有事情?” 江燃摆摆手,“一点小事而已,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走吧。” 他走了几步,发现姜清野还站在原地,並没有跟过来。 江燃扭过头,不等他询问,姜清野便主动开了口: “有事,要回学校。” 江燃没问他具体是什么事,也没有问他要回去多久,只是很痛快的点了下头。 “行,那我给你买票你回去吧。” “不用。” 姜清野低声拒绝,接著他似乎是怕江燃死乞白赖地硬要给他买,也没等江燃和他说再见,便匆匆转身去了售票柜檯。 看著姜清野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江燃挑了下眉毛。 “他跑那么快干嘛。” 姬无命嗤笑,“那谁知道呢。” 总不能是怕江燃上赶著给他送钱,他又拒绝不了? 开玩笑,江燃是那么大方的人吗! “唉,本来还想拖两天再去做那个任务的。” 所有人都走了,瞬间变成孤家寡人的江燃嘆息著摇摇头。 姬无命斜他一眼,“拖唄,又没人催你。” “但是他们都去做任务了,只有我,有任务不做,故意在这里拖著。” 江燃双手插在口袋里往外走,一边说一边还装模作样的嘆气。 “那岂不是显得我很不务正业?” 姬无命:“……” 姬无命的表情有些古怪,“你不一直都这样吗?” 江燃脸一皱,语气不悦:“你什么意思?小心我告你誹谤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切。” 姬无命翻了个白眼,张开嘴无声的嘀咕了一句什么,但最后还是很从心的闭上嘴巴没有出声。 ... 任务不是小叔江樾钦发过来的,而是神昼的副总司令封海铭发给江燃的。 但封海铭对江燃和江樾钦的关係心知肚明,想必在给江燃发这条信息之前肯定是经过了江樾钦的同意的。 也或者,这个任务就是江樾钦想要交给江燃的,只是让封海铭做了个中间的传话人而已。 “將目標安全带到燕省神昼分部。” 江燃回忆了一遍任务內容,忍不住嘖了一声。 护送任务啊,这倒是他之前从未涉及到的类型。 上面说该目標是从西南来的,本来其最终的目的地应该是寧省。 但因为寧省分部最近才捣鼓了一个较大的邪教势力,整个神昼分部目前完全是要地点没地方,要人没人的状態。 综合考虑之下,只能將目標再从寧省转移到燕省。 正巧江燃现在就在寧省,所以这个还算轻鬆的任务就落在了江燃头上。 而江燃之所以不急,甚至还打算再拖两天,根本原因就是,他的任务目標现在还在从西南到寧省的火车上。 最早也要凌晨才会到达。 江燃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自己还有足足九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可以支配。 於是姬无命眼睁睁看著刚才还说自己不能不务正业的某人转头进了一家网吧。 姬无命:好好好。 ... 第二天早上八点,熬了一整个通宵的江燃终於收到了寧省分部发来的可以过去接人的消息。 “起来,別睡了。” 江燃打了个哈欠,同时伸出手,把桌子上盘著身子睡的像死猪的姬无命拎起来甩了甩。 “知道了知道了。” 被强制开机的姬无命同样打了个哈欠,整条蛇软绵绵的,没骨头似的搭在江燃手腕。 江燃嘀咕了一句蠢蛇,但到底没把他扔出去,起身下楼结帐后离开了网吧。 来到寧省的神昼分部,江燃看著外面堪比露天停车场的盛况,再看看院子里戴著手銬蹲在墙边的一排排人。 最后看了两眼几栋小楼里忙得像陀螺的眾人。 江燃嘖嘖两声。 忙,都忙,忙点好啊。 经过院子时,墙根处的一排人里有的始终低垂著脑袋,有的仰头看天,只有个別的抬起头打量著江燃。 江燃对他们的目光视若无睹,压根不用人领著,直接毫不见外的朝著最中央的小楼走去。 刚走到楼前,一个男人急匆匆从楼里走出,正好和江燃撞了个面对面。 “不好意思让一……誒?江少爷,您这么快就到了?” 谷海永刚想绕过江燃继续往外走,不经意瞥了一眼,脚步立刻一顿。 “离得近,所以来的快。” 江燃往旁边错了一步让开位置,“谷部长有急事的话先去忙就好,我没什么事,可以等。” “害,江少爷您说这不是巧了吗!” 谷海永“啪”地拍了下手,“我琢磨著您等一会应该要到了,正准备去把人带过来呢,到时候省得耽误江少爷的时间。” “不过既然江少爷已经到了,那不如直接跟我过去吧,或者您想在我们这多转转参观参观?” 看著话里表达自己不急,但脸上表情和肢体语言都在说明他很急的谷海永。 江燃也没有故意说些让对方想死的话。 “不必了,谷部长直接带我过去吧。” 果不其然,听见这话,谷海永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两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一丝感激: “誒好好好,江少爷跟我走就好!” 跟在谷海永身后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后院的一栋三层小楼前。 在大多数神昼分部,这种小楼一般都是员工宿舍或者负责招待前来报案或申冤的民眾的。 不过作为神昼部分的总部,上京市的神昼里並没有这种小楼。 也不知道是因为建造时觉得没必要所以没有建,还是想建但没有给批足够大的土地面积。 察觉到江燃打量的目光,谷海永有些不好意思:“这几天抓的人太多了,实在是没地方。” 似乎是怕江燃觉得这都是他们的藉口,谷海永又多解释了一句: “再加上这种目標人物大多很重要,我们也不敢把人家和一群犯人放在一起,所以便只好暂时安置在这里了。” 江燃点点头表示理解。 “谷部长把人带出来吧,我直接带走就好了,不多耽误你们的时间。” 这句话,若是一些心思敏感的人听了,估计很容易理解为是在暗讽。 但听在早已经连轴转了数天,忙的大脑一片混沌的谷海永耳朵里,那简直比世界上最美的情话还要动听。 “好好好好!” 谷海永忙不迭地点头,直接小跑著跑进了楼里。 五分钟都没到,谷海永又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两个人。 江燃本来对所谓的护送目標还是浑不在意的態度。 护送任务嘛,只需要把人安全送到目的地就好,至於目標是谁,有什么作用,那就和他完全没关係了。 然而,当他看清谷海永身后,那个被另一人小心翼翼搀扶著的盲眼少女时,江燃的眉毛不受控制的挑了挑。 “嗯?这人咋这么眼熟?” 姬无命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嘶了一声。 江燃对姬无命的记忆力也是无语了,抬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个脑瓜蹦,没好气道: “能不眼熟吗?这不就是当初那个赤血门的门主吗?” 赤血门?门主? 姬无命回忆了半晌,总算从脑海深处把有关赤血门的记忆翻了出来。 “哦哦,就是供奉蜈蚣那个啊!” 江燃懒得搭理他,往前走了一步。 “谷部长,这位就是……?” “对,这位小姐就是江少爷本次的任务目標,把她送到燕省分部就可以了。” 谷海永点头,又对后面搀扶著祝安寧的人嘱咐道:“把人扶好了,跟著我们走就行,別出什么岔子。” 江燃站在一旁,没有立刻上前去把人接过来,只是暗暗打量著祝安寧的动作,以及对方无神的眼睛。 他记得,当初见到她时,这人分明是可以自己独自行走的,甚至走路时比一般正常人还快还稳。 哪怕对方的眼睛真的看不到东西,但她也绝对拥有能够感知周围环境的能力。 就和自己之前短暂失明时一样。 可是现在…… 江燃特意观察了一下祝安寧走路时的肢体动作,发现她好像並不是装的。 她……似乎真的看不见,也不知道周围有什么。 正因如此,所以她走的每一步都很小心翼翼,每次迈开腿时都有些犹豫不定,生怕撞到什么东西。 这种茫然又有些害怕的表现,完全是大多数没有异能,或异能对自身毫无帮助的盲人的日常。 谷海永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虽然忙懵了,但还没懵到什么都看不出的地步。 看了一眼沉思的江燃,“江少爷认识她?” “见过。” 江燃没有说太多。 谷海永显然是不知道祝安寧的身份的,这说明西南军区在把人送过来时並没有提及太多。 而既然西南军区那边没有把祝安寧的身份和事跡放在文书里,江燃自然也不会多嘴说出来。 况且,他说的见过也不算说错。 虽然他清楚祝安寧是赤血门的门主,也了解赤血门之前和现在的大概情况。 可硬要说的话,江燃连这位门主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江燃回答的敷衍,谷海永也没去细究这句话,只是点了下头后便转换了话题。 “江少爷想好用什么交通方式去燕省了吗?” 江燃没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西南那边送人过来时,怎么没有用飞机?飞机不比火车快多了?” “这个啊,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谷海永挠挠头,“我们得到消息让准备接收目標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上火车了。” “不然要是早点知道的话,也不会让人先来这里再转移到燕省了。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听完谷海永絮叨式的解释,江燃轻轻点点头,心里快速思索了一番。 明明有速度更快的飞机和高铁不坐,偏偏要坐火车。 难不成这位晕机?坐不了飞机? 但应该不至於连高铁都晕吧。 还是说…… 江燃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终於想起来自己一直忽略的东西。 封海铭只告诉他任务是把人安全带到燕省神昼分部,但是,对方却从头到尾没有提该怎么把人带过去。 更没有说此任务过程中產生的消费神昼或者西南军区会不会报销。 江燃感觉有一瞬间的牙疼。 合著这个任务从头到尾都要他们自费? 所以,上一位护送者之所以选择火车而不是其他更快捷的交通方式,是因为对方不捨得花那么多的钱! 谁曾想,都这个年头了,竟然还要垫钱上班! 想到这,江燃有点绷不住了。 虽然江燃不差钱,但他也没真的豪横到不把钱当钱的地步。 他自己做任务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的订机票飞来飞去,甚至大部分时候和他一起同行的成员,江燃心情好的话也会帮对方买票。 但若是让他贴钱给他的任务目標买机票,那江燃就不是很愿意了。 因为这完完全全是两个概念! 江燃深吸一口气,將已经到嗓子眼的脏话咽下去。 一抬眼,几人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谷海永贴心的问了一句:“江少爷,用不用我安排人把您二位送到车站?” 江燃捏了捏鼻根,“不用了谷部长,不麻烦你们了,您去忙就行。” “那行,祝一路顺风啊。” 谷海永也没多和江燃客套,带著人转身就回了院子。 没了旁人搀扶,祝安寧捏紧手里的盲杖,有些不安的站在原地。 她听出谷海永和来接她的那个人说话时语气里带了丝尊敬,虽然没有到諂媚的程度,但也足以证明来人身份不凡。 江少爷,姓江。 再加上对方有些熟悉的声音。 所以,这个即將负责护送自己从寧省到燕省的人,是江燃吗? 虽然自己当初並没有直接对其下手,但江燃却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祝安寧抿了抿唇。 失去了邪神的庇佑,她现在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异能的普通盲人。 江燃想要杀她的话,轻而易举。 * 肺炎,输液,写的很慢,可能有错字。 第444章 任务这么简单? 【上章已补完】 寧省省神昼分部的大门外,江燃拿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杵著盲杖的祝安寧因不了解江燃的性格。 不確定他对自己是什么態度,会不会对她下手。 所以祝安寧自始至终一直安静地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毕竟若是不小心激起了对方某些对赤血门不太好的记忆的话,保不准她还能不能完完整整的到达燕省。 挑挑拣拣订了辆车,並且让对方直接把车送到这里后,江燃这才抬起脑袋看向后面的祝安寧。 此时祝安寧的脸没有面朝他,而是微微垂下些脑袋,无神的双眼正盯著她左手边的某一处发呆。 江燃单手插在口袋里,静静看了她两秒,忽然开口: “你是真的看不见吗?” 祝安寧先是怔了一下,接著缓缓把脑袋转向声音传来的位置,轻轻“嗯”了一声。 江燃又问:“是一开始就看不见,还是……” 虽然没搞懂江燃为什么忽然问自己这些,但祝安寧还是老实的回答:“八岁的时候突然失明的。” 原来是后天失明。 “后天失明,是不是比先天失明更难受?” 江燃捏著手机,像转风车一样放在手里转圈,边漫不经心地问。 “这个……”祝安寧犹豫了一下,“我不太清楚。” 因为看不到,没办法通过观察江燃的脸色来揣测对方心里所想,祝安寧的每句回答都有些小心翼翼。 说完自己不太清楚后,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遇到过其他失明的盲人。” “行吧。” 江燃也没为难她,隨意点了下脑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的名字叫什么?” “祝安寧。” 到这里,两人之间的问答便就此打住了。 空气安静了两分钟,祝安寧原本有些放下的心又开始突突乱跳。 他怎么不说话了? 他刚刚问那些是什么? 他现在是在考虑要不要杀了她吗? 不过既然自己之前在西南军区待了那么久,都没有人说准备把她执行死刑。 那这是不是说明,她现在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江燃应该不能隨便对她动手的吧。 祝安寧在胡思乱想什么,江燃毫不知情。 此时他正在和姬无命商量,不,或者应该用单方面胁迫更合適。 “一会车到了,你开车,开到燕省省会。导航你应该会用吧?到时候跟著导航走就行了。” “不是,你等会。让我开车,那你呢?” “我当然是和任务目標一起坐车了。” “???” 姬无命瞪眼,“把她带到燕省不是你的任务吗?为什么要我开车?” 江燃理直气壮:“因为从这里到燕省省会要四百公里,开车会很累啊!” “你明知道开车会很累,那你为什么不坐飞机呢?实在不行还有高铁,还有火车啊!” “那不是要花很多钱吗?” “……?” 不等姬无命再说什么,江燃快速道: “如果你非要坐飞机的话,那就你出钱吧,买三张票,谢谢。誒等等。” 说著,他又想到了什么,看向祝安寧。 “你能坐飞机吗?” 祝安寧很快的摇摇头,“不能,我没有身份证。” 回答完这个问题,祝安寧似是怕江燃会怀疑,紧跟著解释: “在来这里之前,他们给我办了临时身份证明。不过这个证明好像只能坐火车。” 只能坐火车不能坐飞机的临时身份证明? 江燃在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估计是之前负责护送她的那傢伙为了不花太多钱坐飞机和高铁,想出的藉口吧。 不过也挺好,倒是给了他继续威逼利诱姬无命的理由。 “你都听见了吧?她坐不了飞机,只能坐火车!那还不如直接开车过去呢。” “我没聋。”姬无命气恼的甩著尾巴。 听见了听见了他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不就是让他当牛做马跨省开车,然后你坐在旁边休閒自得吗? 这要是放在古代,感觉自己简直是被当成驴在用。 万恶的奴隶主!!! ... 歷经近五个小时,掛著临时车牌的白色保时捷终於停在了燕省省神昼分部的大门外。 副驾上的江燃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车外不远处独属於神昼的大门,又很快收回视线。 这一路上,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出。 这任务,这么简单的吗? 再看一眼旁边的驾驶位,哪里还有人,只剩下赖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的细长青色小蛇。 看在姬无命兢兢业业当了五个小时司机的份上,江燃没再刺他两句,抓过蛇身缠了两圈当做手环掛在手腕上,开门下车。 祝安寧坐在后排,听到身旁的开门声,不用江燃出声,便自觉的探出盲杖准备下车。 江燃帮其把车门打开,之后就站在旁边,没有上前去扶,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默默看著祝安寧自己下车。 许是之前在西南军区时一直有人帮忙,现在忽然什么事都变成自己做,祝安寧的动作慢了不少。 等到她下了车,小心翼翼挪远了些后,燕省神昼分部的负责人也已迎了出来。 “江少爷辛苦了。” 燕省神昼分部的总负责人兼分部部长汪湘君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左右的成熟女性。 江燃和其握了握手,公事公办的开口:“任务目標已送到,汪部长可以接收了。” “好。” 握完手,汪湘君后退一步,看向站在后面不知所措的祝安寧。 没用她发话,跟在汪湘君身后一起出来的女人便已主动走过去,伸手搀扶起祝安寧。 “部长,我先带她进去了。” 汪湘君微微頷首,注视著两人走进大门,这才收回视线。 见汪湘君还站在这里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去,江燃就知道这是在给自己询问的机会。 “汪部长知道她的身份吗?” “在得知她要被送到我们这里时,就知道了。”汪湘君点头。 听到这个回答,江燃也跟著点了点头。 “那,我能不能知道,西南军区把她送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又或者,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她还能活著?” 第445章 特殊容器 汪湘君多看了江燃两眼,缓缓道: “可以,不过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有关她之前在西南军区的情况更是只有部分耳闻。” 江燃倒是不在乎汪湘君知道的內容细致不细致。 他只是单纯好奇,为什么西南军区不仅没有当场把一个邪教头子杀掉,反而还好吃好喝的养著她。 以及之前一直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把祝安寧送到西北。 “其实原因很简单。” 汪湘君一边说著简单,一边挥手在周围布下一个隔音罩。 “赤血门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一尊邪神。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江燃“嗯”了一声。 “那你应该也知道,这个叫祝安寧的女孩,在之前一直是那尊邪神在蓝星上的代理人。邪神赋予她无上的力量,她则作为对方的代理人在世间游走,帮助邪神达成目的。” 江燃有些明悟。 所以,他之前在西南见到祝安寧时,对方之所以在失明的状態下还能健步如飞,是因为邪神赐予了她能力。 而现在的祝安寧又回到了一开始什么都看不到感知不到的样子,是因为那尊邪神已经被另一尊邪神一眼瞪死了。 邪神一死,相当於祝安寧身上的力量来源被掐断。 没有了新的能量供给,她自然就只能变回普通人。 可若是这样的话,那不是更没有继续留著祝安寧的必要了? 江燃虽然心里疑惑,但並没有出声打断汪湘君的话,安静听著她继续往下讲。 “按理说,这种邪神和代理人之间的关係,不管是哪一方出事,另一方都会多少受到一些影响。” “尤其是邪神对代理人,只要邪神一死,代理人体內属於邪神的力量会在瞬间消失。而一旦失去了能量供给,后果轻则变回普通人,重则失去性命。” 汪湘君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江燃的表情。 见他还在认真听,汪湘君这才继续道: “听到这里,你应该也能猜到。祝安寧之所以还活著,並且活的好好的,是因为她很特殊。” “那尊邪神死后,祝安寧体內原属於邪神的力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多出了一股陌生的能量。” 陌生的能量? 江燃几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紫色的,带有神秘花纹的眼睛。 他快速回忆了一下当初在那个巨大且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发生过的一切。 忽然,一个片段在江燃脑海里截停。 当时,自称千节之主的蜈蚣从雕像状態活过来之后,祝安寧似乎就消失了。 等到她再一次出现,便已经陷入了昏迷。 江燃的注意力在记忆片段里,从阴影处走出来的那个身影上停留了片刻。 那时,昏迷的祝安寧是被九幽七王之首的哀悼之王扔出来的。 而哀悼之王,似乎又和那个只有一双紫色大眼睛的神秘邪神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 没准,哀悼之王就是那尊紫瞳邪神在蓝星上的代理人。 所以,祝安寧体內多出的另一股陌生能量,会不会就是来自那尊有著紫色眼睛的邪神? 这些念头仅仅只是在江燃心里浮现了一瞬,便快速被他压下。 他没有选择和汪湘君说这些,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点了下头。 “所以,西南军区没有杀她,是因为想要研究清楚为什么只有她如此特殊?” “没错。”汪湘君肯定道:“在邪神不主动供应能量的前提下,她体內的力量没有消失没有减少。” “这种情况,换句话来说,便是她的身体不像是人体,更像是一种容器。” “一种……能够容纳邪神散逸出来的能量的特殊容器。” 虽然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比作容器听起来很怪,但一想到被这么比喻的人此前是一个大型邪教的头子,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所以不管是江燃还是汪湘君,都没有对这个说法感到任何不適。 听完汪湘君的解释,江燃也是彻底明白了西南军区想要做什么。 先是对祝安寧进行研究,试图弄明白她的身体能够容纳邪神力量而不让其消散的原理。 若是能够研究出来,那么那些被关押起来的重大犯人们,以后可能就有了新的作用。 而若是研究不出来,或者说这就是体质问题,只有祝安寧一个人能够做到,那也没事。 毕竟目前为止,整个蓝星上已知且有过了解的邪神並不多。 祝安寧体內现在已经有了两股不同的能量,但她却依旧活蹦乱跳的,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適。 所以,以祝安寧那特殊的体质,应该还能继续容纳其他邪神的力量。 哪怕只能再收纳一股能量,那也是有用的。 只要有用,上面就必然不会让她在发挥完所有作用前出事。 想到这里,江燃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奇怪的想法。 想要將邪神的能量一直保存在体內,首先就需要对应的邪神保持持续输出。 否则一旦该能量的供应者消失,或者停止供应,那么此前被邪神注入到体內的能量也会瞬间消失。 江燃把这条规则在心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么他自己,是否算是一种和祝安寧体质类似的特殊容器? 当初在秘境里,他抬头看到了一双紫色的眼睛,之后便陷入了失明,同时他的体內多出了一个他原本没有,也没有掠夺过的陌生能力。 死亡预知。 已知该预知能力大概率来自於那位好心肠的邪神大人。 而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江燃未从再感受到来自那位邪神的再次注视。 所以,这个死亡预知的能力之所以能够存在,到底是因为那位邪神大人一直在默不作声的做好事,每天偷偷给他灌注能量。 还是说,他的体质和祝安寧一样,也能算作一种容器? 不,不对。 想著想著,江燃在心里摇摇头。 严谨一点的说,他的体质应该比祝安寧更特殊,更高级。 因为现在的祝安寧,似乎真的就只是个容器。 她只能储存,却不能使用。 而自己,不仅能存,还能用,甚至还是隨时隨地的使用。 想到这,江燃忽然有些满意。 成为龙王第一步,就是要狠狠与眾不同。 况且,不得不说,不管是人还是什么邪神,他们的眼光还真挺好的! 第446章 值钱的都交出来 听完有关祝安寧情况的解释,江燃又和汪湘君简单聊了两句其他的便告辞离开。 刚坐上驾驶位,肩膀上一直蔫吧的像条死蛇的姬无命身形一闪躥到了副驾的座椅上,瞬间满血復活。 江燃斜了他一眼,轻呵: “呦,诈尸了。” “去去去。” 姬无命罕见的没有懟回去,拿出手机,刚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咋了,看到什么了这么严肃?” 江燃打著方向盘,瞥见姬无命的表情,隨口问了一句。 姬无命用尾巴尖敲著键盘,“刑骸之王要见我。” “刑骸之王?” 江燃挑了下眉,“那个喜欢玩尸体的傢伙?他找你干嘛?报仇?” 当初在临云市,也就是他和姬无命初见的地方。 江燃先是被刑骸之王追杀,然后被小叔派过来支援的金一杭救下,再之后就碰上了主动送上门来的姬无命。 最后的最后,姬无命为了表明他的衷心,提出帮江燃拿下刑骸之王的那具分身。 不过江燃当时只看到了结果,不知道具体的过程是怎样的。 “报什么仇。”姬无命冷哼,“我和他可没仇。” “你当初不是杀了他一具分身?” “那蠢货又不知道是我乾的。” 姬无命还在噼里啪啦的回消息,提起刑骸之王时语气颇为不屑: “再说了,不就是一具破分身吗,没了就没了唄,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至於找我寻仇?” “我没让他谢谢我就不错了。” “666。” 对於姬无命的话,江燃报以三分信任,六分怀疑。 剩下一分是对於他学到了自己平时吹牛精髓的欣慰。 “那你怎么说,不见?” “那肯定不见啊。” 姬无命捧著手机,尾巴都没停下过,看得出来和刑骸之王之间的聊天聊的很激烈。 但哪怕是这样,他还能分出一部分心思和江燃吐槽。 “话说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们九幽的人平时关係很好?” 作为在早期就认识了九幽七王之一的凋零之王,並且还救过对方的命的人,江燃对九幽的了解自然比寻常百姓多得多。 尤其是九幽七王之间的关係,他早就在夜星每次的隨口吐槽里拼凑了个大概。 不过为了配合姬无命,江燃还是点了下头,“难道不是吗?我一直以为你们七个情同手足呢。” “情同手足?我呸!” 姬无命狠狠呸了一声,“谁和他们情同手足啊,一群智障,脑瘫,蠢货,自大狂。” 听著姬无命给出的几个形容词,江燃抿抿唇,將“蠢货难道不是你自己”这句即將脱口而出的恶语咽回去。 在脑子里快速换了一句话,开口: “夜星是智障我知道,其他的呢?” 说起这个,姬无命能说的那就多了。 “虚无之王是个自大狂。之前想不开去挑衅战爭学府那个怪物,结果被人家捏碎了半个身子,还不许我们提这件事。” “刑骸之王是个脑瘫,整天就知道玩臭烘烘的尸体,脑子一根筋的傢伙,有时候我真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让他的分身给啃了。” “深渊之王你知道的,一个脑子更有大病的女人,每天不是在纠缠这个就是在骚扰那个,整个九幽没人喜欢和她说话。” “终末之王和夜星关係不错,勉强能算半个正常人。不过既然他能和夜星玩到一起去,那他的智商……你懂的。” 果然,和一个打工人开启聊天的最好话题就是询问对方对同事们的看法。 江燃看著前面,默不作声的听著姬无命滔滔不绝。 半晌,等到姬无命终於骂完,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那哀悼之王呢?” 姬无命拧开矿泉水怒喝一大口,咂咂嘴,“哀悼之王?” 他想了一秒,“哀悼之王你不是见过好几次了吗?一个装逼犯,跟你有点像。” “硬要说不同的话,他是闷著装,你是明著装。” 说到这,他还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说实话,我感觉还是你这种明著装的比较顺眼。哀悼之王那样的有点太油了。” 江燃微笑著磨了磨牙,“我突然有点想把车开到沟里和你同归於尽了。” “干嘛?我这可是在夸……” “轰——” 姬无命话还没说完,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在车头,直接將正在高速行驶的白色保时捷逼停在马路上。 在这强烈的衝击力下,水泥灌注的马路瞬间被砸出一个以车头为中心,半径五米的浅坑。 看著站在车前盖上,缓缓直起身的身影,江燃嘖了一声。 “都怪你,干嘛一直不见人家?这下好了,找上门来了。” 姬无命早就在黑影落下的瞬间將手机收了起来,闻言又是一阵没好气。 “能不能別自欺欺人了,你看看我现在的形態再想想,这是来找我的吗?!” 江燃还在嘴硬:“怎么不是呢?你俩刚刚不还在聊天吗,肯定是来找……” “江燃。” 相貌陌生的细高个男人跳下来,走到车旁,单手將车门拽飞,然后低头睨著江燃。 江燃坐在车里,一只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没搭理他,而是转头问了一句: “刑骸之王有钱不?” 姬无命冷笑:“有个屁,穷鬼一个。” 江燃瞬间变脸,“不早说。” 转过头,江燃一脚就踹了过去。 “你大爷的,本少爷今天新提的车!” 刑骸之王后退一步躲开,眼里浮现出一丝疑惑。 虽然这具分身的实力不如本体的十分之一,但他可从头到尾都没有收敛身上的气息。 难道对方感受不出来这具分身的境界吗?竟然还敢先出手? 还是说,江燃还有后手? 江燃跳下车,看看失去了左侧车门的爱车,又看看被隨手扔到马路外边的车门。 只觉得一阵心痛。 他还没来得及上保险呢! 刑骸之王看著江燃不断变换的表情,有些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於是索性不再去猜,直入正题。 “江燃,劝你老老实实配合,和我走一趟,我可以不要你的命。” 听到他的话,江燃缓缓抬起眼,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我也劝你,老老实实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这具分身死的痛快点。” 第447章 赔钱! 刑骸之王皱了下眉。 “你很喜欢死到临头开玩笑?” 江燃眯眼冷笑,“看来他们说的没错,你真的是个脑瘫。” “他们?” 刑骸之王眉头皱的更紧了。 还不等他询问江燃怎么知道他是谁的,他的双腿突然弯折,整个身子被一股巨力骤然压到了地上。 江燃蹲到刑骸之王面前,揪著他的头髮让他抬起脑袋,冷声一字一句道: “赔,本,少,爷,的,车。” 刑骸之王动了动身子,发现压在他身上的那股力道十分霸道,自己完全动弹不得。 偏偏这具分身的异能还是极身和巨力,没有一丁点的远程攻击能力。 刑骸之王努力转动眼睛,想要看看压著自己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啪!” 然而不仅什么都没看到,后脑勺还突然挨了一比兜。 江燃冷著脸,“和你说话呢,乱看什么。” 见其始终不搭理自己,江燃一阵火大。 腾的站起身,一脚踩上刑骸之王的头,將他的脸踩到地上狠狠摩擦了两下。 “聋了吗?赔钱!” 姬无命尾巴点在刑骸之王的脊椎骨上,不费吹灰之力的將他压制在地上。 看著江燃充满报復的动作,他轻嘖一声。 “都说了这傢伙是个穷鬼,怎么可能掏得出钱来。而且。” 姬无命感受了一下刑骸之王身上散逸出来的气息,又嘖了一声。 “这具分身估计是那傢伙淘汰下来的,里面的意识都只有正常分身的一半。” 江燃泄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姬无命甩了甩尾巴,“如果说刑骸之王是一根筋的脑瘫,那么这具分身就是连一根筋都没有的脑瘫max。” “他只能执行一些最基本的指令,拥有的智慧甚至还不如一条成年边牧。” 江燃沉默的看著姬无命,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看得姬无命莫名有些心里发毛。 “不是,他没钱也不关我事啊,你这么看我干嘛。” 姬无命抖了抖身子,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江燃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就在这一秒的沉默间,两人之间银光一闪。 江燃收起含光剑,攥了攥拳感受了一番体內。 下一秒,脸上的表情更臭了。 刑骸之王的分身说到底就是一具被他的一丝神魂霸占了的尸体。 哪怕这分身会跑会跳会说话,那也只是一具诈了尸的尸体。 杀了他並不能获得任何异能。 因为掠夺的首要前提便是对方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以,这个脑瘫跑过来卸掉了自己新提的爱车的车门,不仅拿不出一毛钱,甚至连异能都不能贡献出来! 江燃越想越气,一脚將刑骸之王的脑袋踢飞,然后抬手一指姬无命。 “你,去和刑骸之王见面,让他赔我的车钱!赔双倍!” 姬无命头顶冒出一个问號。 “你没事吧?” 江燃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平復了一下情绪后,漠然道:“他不赔,那就你赔。你赔三倍。” 听到这句话,尤其是最后四个字,姬无命头顶的问號瞬间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不是,这和我……” “赔钱。” 姬无命掏出手机。 “你等我给刑骸之王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在哪呢。” 电话响了半天,却始终无人接听。 姬无命把手机放平给江燃看,“他不接电话啊。” 江燃舔了舔后牙。 “他说想见你,就没告诉你在哪里见?” 姬无命身体僵硬了一瞬。 “我,但是我不能走啊。” 他转了转眼睛,飞到江燃肩膀捏了捏,轻言细语地解释: “我得时刻负责你的安全啊!万一我走了,刑骸之王又派分身来找你怎么办?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江燃不为所动,“没事,我死不了,你去就行了。” “我不放心!” “那你赔钱。” “那我现在就走了哈,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等等。” 故意飞得很慢的姬无命终於听到这两个字,快速回头,“咋啦?害怕了?知道我的好了?捨不得我走?” 江燃指了指趴在地上的无头尸体,又指了指被他踢飞到一边的脑袋。 “把这两个装到后备箱。对了。” 江燃又指了一下远处马路外孤零零的车门。 “那个也带上,我找个修车厂看看能不能装回去。” 姬无命:“……” 他就不该期待江燃会有人性。 ... 找了个拖车的连人带车一起拖回了燕省神昼分部。 院子里,汪湘君看看江燃,又看看被修车厂拉走的保时捷和车门,最后再看看地上身首分离的尸体。 眼角跳了两下。 江燃对其露出一个友好的笑,“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汪部长。” 汪湘君呼出一口气,“不麻烦。不过这具尸体是……?” “刑骸之王。” “?!!” 看懂汪湘君眼中的震惊,江燃默默补充了一句:“的其中一具分身。” 半小时后,看著汪湘君以及旁边抬著刑骸之王尸体的两人离去的背影,江燃揉了揉脸。 一天天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感觉燕省这地方风水有问题,可能有点克他。 还是赶紧走吧。 订了张飞往秦省的机票,江燃坐在机场的贵宾室里,托著下巴开始思索。 刑骸之王先是和姬无命说想要见面,被拒绝之后又派了具分身过来抓自己,似乎是想把他带到某个地方。 这傢伙到底想搞什么? 还有,刑骸之王做的这两件事,是他自己的意愿,还是有其他人让他这么做的? 难不成是九幽发现了姬无命就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那条蛇? 那也不对啊。 九幽的几个王平时基本都是各过各的,没有重大事情不会碰面,更没有人会去在意其他王私下里是什么样,和谁在一起。 就算知道灾厄之王这段时间在给江燃当护道者,估计其他六王也没人在乎这个。 毕竟江燃又不在他们的必杀名单上。 想了一会,完全没有头绪,江燃乾脆不再去想。 算了,看看姬无命能不能带回什么有用的信息吧。 就在江燃登上飞机的时候,另一边,姬无命终於到达了和刑骸之王见面的地点。 一处坐落在空旷的郊外,十几年没有人居住的双层小楼。 一脚踹开大门,姬无命大摇大摆走进去。 “老殭尸,有什么事非要见我?怎么著,暗恋我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环视了一圈四周。 第448章 刑骸之王的合作 姬无命毫不遮掩的环视了一圈周围,但当他看到站在窗边的身影时,整个人很明显的顿了一下。 姬无命脸上表情微微收敛,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往里走。 连带著声音也变得冷淡:“老殭尸,你可没说我们之间的见面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怎么。” 窗边的人缓缓转过身,看向姬无命。 “灾厄之王不想看到我?可我记得,我们之间並无恩怨吧。” 姬无命看都不看对方一眼,眼神里带上一丝不耐,“我在和老殭尸说话,你插什么嘴。” “灾厄,一段时间没见,你的脾气倒是见长。” 噠噠噠的脚步声从一旁的楼梯处传来,一个皮肤惨白如纸的男人缓缓走下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微垂著头的女生。 姬无命隨意瞥了一眼,在看清刑骸之王身后那人的侧脸后,他的面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却快速跳了一下。 这不是昨天在那对双胞胎的生日宴上出现过的女的吗? 对方叫什么,姬无命当时没仔细听,只记得这人似乎一直在上赶著想要和向景止那个傻子套近乎。 结果还被傻子一眼看穿了。 这些东西仅仅在姬无命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同时他的脸上眉头一皱,露出一副烦躁不耐的表情。 “都说了我很忙,没时间和你閒扯。你非要见我,又不告诉我见我做什么,甚至还带了两个外人过来。” “老殭尸,你是不是真想变尸体了?” 刑骸之王不紧不慢地走到客厅中央。 他没有急著回答姬无命的问题,而是侧头看向窗边的人,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阎阁主,过来坐。” “不必。” 阎竹頷首,“就这么说便好。” 眼看阎竹和刑骸之王之间明显气氛熟络,姬无命在心里皱了下眉。 这两个傢伙,什么时候掺和到一起去的? 阎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这件事人尽皆知。 而刑骸之王喜欢鼓捣尸体,也能算是一个精神病。 疯子和精神病凑到一起,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些和他倒是也没什么太大的关係就是了。 姬无命长腿一迈,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刑骸之王刚刚邀请阎竹落座的那张沙发上,翘起腿。 “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直说。” 刑骸之王没说话,而是向后伸出手。 站在他身后的黎倩雨自觉递上一根烟,等他把烟咬在嘴里后乖顺的帮其点燃。 看著那飘渺的白烟,姬无命皱了下眉。 下一秒,他毫无徵兆的抬起腿,一脚蹬上身前的茶几,直接將厚重的木头茶几踹飞起来,朝著对面的刑骸之王砸了过去。 “给你脸了是不是,在这跟我装鸡毛呢。” 黎倩雨下意识想出手帮忙把茶几挡下来,但刑骸之王没有给她机会。 刑骸之王仅仅只是抬了下手,重达两百斤的木头茶几便轻飘飘被他接了下来,隨手放在了一旁。 姬无命眯了下眼睛。 可惜了。 若是后面那个女的出手的话,他就有理由把对方从刑骸之王身边要过来了。 想必江燃应该会对这人有点兴趣。 “都说了不要这么暴躁。” 刑骸之王吐了口烟圈,这才慢悠悠出声:“叫你过来,自然是有好事。” 姬无命对他口中的好事不置一词,呵呵一声没说话。 “灾厄,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能力似乎有些特殊。” 姬无命抱著胳膊,抬起下巴睨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先听我说完。” 刑骸之王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我和阎阁主最近在研究一个新的合作,合作的內容等下会告诉你。叫你过来见一面,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意愿和我们一起。” 合作? 刑骸之王和阎竹? 姬无命心中微动,他想了一下,当著阎竹的面开口:“你和灵清阁玩合作,哀悼之王知道吗?” 听姬无命搬出哀悼之王,依旧站在窗边的阎竹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倒是刑骸之王轻轻眯了下眼睛。 “这只是我和阎阁主的私人合作,和九幽与灵清阁之间並无关係,更不需要知会哀悼之王。” 说完这句话,刑骸之王似乎也有些不耐烦,连语气都没有一开始的平淡。 “灾厄,你就直说加入不加入吧。若不是你的能力特殊,正好对我们有用,你以为我会想到你?不要不识好歹。” 看见二人的不同反应,姬无命勾了勾唇。 他的身体放鬆下来,后背靠在沙发上。 “找我求合作,也该有点诚意吧。先把合作的具体內容和想要我做什么说清楚,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 刑骸之王頷首,“本就要和你说的。” 就在其准备开口时,姬无命忽然伸出手制止了他。 指了指刑骸之王后面的黎倩雨,“这位,也是合作里的一员?” “哦,她啊。” 刑骸之王甚至懒得回头去看,右手往后一伸,將指尖夹著的烟屁股按在了黎倩雨手心。 “不用担心,她很听话,绝对不会出卖我们。” 后者不管是对刑骸之王的动作还是语言,都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似乎早已习惯。 见状,姬无命眸光闪烁了一下。 “是吗,那就好。” ... 江燃回到秦省的老房子时,姬无命的消息正好弹了过来。 【姬无命: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江燃:钱呢?】 【姬无命:……没有!】 江燃轻嘖一声,还没等他把姬无命拉进黑名单,对面的消息立刻又发了过来。 【姬无命:別拉黑,真有重要消息。】 【江燃:有话快放。】 另一头的姬无命也嘖了一声。 刑骸之王还说他暴躁,呵呵。 真该让那老殭尸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暴躁,喜怒无常,翻脸不认人。 【姬无命:刑骸之王和阎竹玩到一起去了,说是要搞什么新型合作,是两个人私下里研究的,据说哀悼之王不知情。】 【姬无命:刑骸之王那傢伙还想把我也拉进去,说是看中了我的能力,邀请我和他俩一起搞波大的。】 【姬无命:哦,对了,我还看到一个人,你肯定猜不到是谁。】 知道江燃痛失爱车的车门,现在正是脾气最暴躁的时候,姬无命也没卖关子,很痛快的说了出来。 【姬无命:就昨天在那俩双胞胎的生日宴上,总想和向景止套近乎的那个女的。她是刑骸之王的人。】 第449章 你也不想让哀悼之王知道吧 刑骸之王和阎竹合作? 昨天生日宴上和向景止套近乎的女生,黎倩雨? 她是刑骸之王的人? 江燃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看了好几秒,同时大脑转的飞快。 不得不说,姬无命去这一趟,確实没白去。 要是能把他的车钱要回来,那就更好了。 另一边,姬无命站在天桥的栏杆前,还在幻想江燃看到这些消息时会如何如何震惊,如何如何夸他优秀。 “叮。” 姬无命一脸期待的点开手机。 【江燃:所以钱呢?】 姬无命脸上的期待瞬间消散,变回面无表情。 他真是不长记性,竟然会对江燃有所期待。 这和期待一头母猪会上树有什么区別? 【姬无命:一会就找他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燃不依不饶。 【江燃:为什么不现在就去?】 【姬无命:人家办正事呢我咋去要啊。】 【江燃:办正事为什么不带你,你被孤立了?这么没用的吗。】 姬无命感觉自己的头顶好像有点冒烟了。 【姬无命:是办那个正事,在床上的正事!不是正经的正事!这种事特么的是能带我的吗!】 【姬无命:就算他真想带我我也不会去的好不好!!!】 【江燃:哦。】 【江燃:你不去就不去唄,这么激动干嘛。】 姬无命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把手机砸出去的欲望。 【姬无命:你就不问问刑骸之王和阎竹合作了什么东西?不好奇刑骸之王为什么要去抓你?不想知道那傢伙具体想让我做什么?】 【江燃:那你倒是说啊,磨磨唧唧的。】 姬无命咬了咬牙,刚想打个电话过去,不远处走来的身影让他的动作立刻停顿。 【姬无命:回去和你说。】 快速发完这条消息,姬无命將手机收起来,斜了刑骸之王一眼,阴阳怪气道: “呦,还挺快。” 刑骸之王始终表情平静,並没有理会姬无命的嘲讽,而是又一次提起了此前已经问过两次的问题:“想好了吗?” “你总催我干什么,这么大的事我不得好好想想啊?” 一想到自己还肩负著帮江燃討要赔偿款的使命,姬无命看刑骸之王就更不爽了。 “还有,想让我帮你,你总得先让我看见利益吧。” 刑骸之王似是早就料到姬无命不会这么好说话,点了下头,“你想要什么。” 姬无命伸手,做了一个搓手指的动作。 刑骸之王皱眉,“什么?” 姬无命收回手,冷哼:“钱!我要先看到钱,才会考虑要不要和你们合作。” 提到钱,刑骸之王的眉毛皱的更紧了。 “你要多少?” 回想了一下江燃当初订车时付过去的金额,姬无命比了个数字。 看清姬无命的手势,刑骸之王明显鬆了口气。 “40万?你还差这点钱?” 姬无命面无表情,“40万你打发要饭的呢?400万!少一分都不行!” “???” 刑骸之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你的分身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那你別管。” 姬无命抱著胳膊,“反正你要是敢少一分,別说我不会帮你,我还要把你和阎竹的事情全部抖到哀悼之王那里。” 他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勾: “我猜,你应该不想让哀悼之王知道你和阎竹有合作吧?” 刑骸之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姬无命,你威胁我?” “隨你怎么想。” 姬无命丝毫不吃压力,甚至还给他出谋划策: “你要是实在没钱的话,不如找你那个合作伙伴借一点。我听说灵清阁的业务可是很挣钱的。” “到时候直接把钱转到我帐號上,今天之內打过来,不然……” 姬无命呵呵笑了一声,没有把话说完。 警告似的拍了拍刑骸之王肩膀,姬无命转身离开。 只剩下刑骸之王站在天桥上,脸色阴晴不定。 ... 秦省,江燃窝在客厅的超大號沙发上,早已把姬无命拋到了脑后。 此时,他正分屏同时在两个外卖软体上挑选。 “嘖,同一家店,在不同软体上竟然价格不一样。” 江燃嘀咕一声,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更便宜的,下单,付款。 刚付完款,门铃响起。 又这么快? 江燃慢腾腾从沙发上起来,蜗牛似的一点点挪到门口。 “外卖放门口就行,谢谢。” “外卖你个头。” 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赶紧开门!” 听到这个声音,江燃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把门打开。 门外,閆奉穿著一件蓝灰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还围著一条格子围巾。 看见江燃,閆奉伸手把他扒拉到一边,然后毫不见外的直接走了进来,一边换鞋一边抱怨: “下次开门能不能快点,不知道现在晚上很冷吗?要是把我冻感冒了,我的学生们可是会伤心的。” 听著閆奉的话,江燃默默翻了个白眼。 伤心?高兴还来不及吧。 “还没放寒假,你怎么回秦省了?” 把门关上,江燃看著客厅里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閆奉,揉了揉脑袋。 閆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闻言嘆了口气。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学校又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个秘境开荒的名额,我是那个隨队老师。” “本来这种事应该是你这个学生会会长来做的,结果校长那老头说你正在执行任务,走不开。所以咯。” 閆奉摊了摊手,“就只能我这个教导主任跟著来了。” 江燃把他搭在茶几上的脚踢下来,“这么说的话,我还得谢谢你唄。” 閆奉点头,“也不用太感谢,请我吃顿饭就行。” “滚,想的还挺美。” 江燃又白了他一眼,十分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暗地里监控了他的手机,不然怎么专门挑他刚下单完外卖的时候上门。 “既然你是隨队老师,那你的学生呢?” 江燃上下扫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把人丟到大马路上让他们自生自灭了吧?” “怎么可能。” 閆奉立刻反驳:“我是那种人吗?” 江燃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很痛快的点了下头,“是。” 閆奉噎了一下,破防的挥挥手。 “去去去,瞎说什么。我肯定是亲自把他们都送进秘境了才过来的啊。” 第450章 神魂专家 “那你怎么不在秘境口守著?就不怕他们出来之后找不到你?” “我呸。” 说起这个,閆奉不屑的呸了一声。 “他们又不是一年级的小孩,走到哪都要老师带著。一个两个都是成年人了,还能丟了不成?” 江燃想了一下,觉得好像也是。 虽然他们是自己的学弟学妹,每次见到他时都会乖乖巧巧的叫学长,整的好像他比他们成熟很多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们也就比他小一岁罢了。 想到这,江燃默默点了点头。 这个年纪的大学生,確实是该多锻炼锻炼,不能太溺爱了。 “话说你的外卖咋还不到啊。” 江燃还在思考如何让他的学弟学妹们得到更加充分的锻炼。 旁边的閆奉却对他的学生们丝毫不关心,满心满眼都是江燃的外卖。 江燃无语,“吃吃吃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能干点什么。” 要不是知道閆奉不可能被人冒充,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姬无命转变了样貌回来骗吃骗喝了。 “唉,作为我最得意的门生,你竟然如此不尊敬的和我说话。” 閆奉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角,另一只手指著江燃,做出痛心疾首状: “江小燃,我太伤心,太难过,太失望了!” “哦。”江燃点头,“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吃不下东西了?” 閆奉唰一下坐起来,“你懂什么,人在伤心的时候就是要多吃东西,心情才会好。” “那你还是不要心情好了。” “??江小燃你什么意思?不给我吃,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 閆奉虽然嘴上说对那几个学生不在乎,但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又屁顛屁顛跑回了秘境。 时间早到连江燃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几点离开的。 等江燃一觉睡醒踢踏著拖鞋下楼,看到的就是摆在餐厅桌子上的,被保鲜膜密封好的两盘菜。 旁边还有张纸条。 “你咋这么能睡,懒得等你了,哥先走了,平时少吃点外卖。” 落款是江小燃最尊敬的恩师。 看到这个落款,江燃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一天天的,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有这个姬无命,一晚上外加半个早上过去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不知道被刑骸之王带著跑到哪里去瀟洒了。 唉。 江燃一边摇头一边將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就连姜清野他们都各个忙的飞起,连个陪他打游戏的人都没有。 孤家寡人,真是孤家寡人啊。 一直到晚上,姬无命才匆匆赶回来。 然而,站在门口敲了五分钟的门,始终无人响应。 他后退两步看了看眼前的超大別墅,又看看手机上江燃发过来的定位。 最后就在姬无命思考要不要直接从二楼的窗户翻进去时,大门终於打开。 江燃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你可真会挑时候,刚刚正好在修炼。” 姬无命看了他两眼,轻嘖一声。 “別装了,你嘴角的番茄酱没擦乾净。” “哦哦。” 江燃舔了一下,果然舔到一丝酸酸甜甜的味道。 不过还好,他已经把汉堡和薯条吃完了。 “记得换鞋。” 说著,江燃转身走回客厅,拿起纸擦了擦嘴角。 姬无命撇撇嘴,对江燃的小气感到既无语又无奈。 还换鞋,换个锤子。 维持了两天的人形,他真是受够了! “嘭”一下变回蛇形態,姬无命用尾巴把门关上,接著往沙发上一扑,瘫在上面不肯动弹了。 江燃隨手把垃圾丟进垃圾桶,看到姬无命这副模样,伸手戳了戳。 “咋了这是,跟刑骸之王一块玩多了,虚了?” “???” 姬无命鲤鱼打挺式的蹦起来,整条蛇肉眼可见的开始红温。 “都说了我是正经人,能不能不要隨便污衊我?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不可能和他玩到一起去!再这么说我小心我告你誹谤啊!再说了。” 姬无命突然哼哼一声,“你以为我是刑骸之王啊。虚?不可能!” 江燃刚想点头敷衍他,动作忽然一顿。 等等。 他刚刚是不是知道了有关九幽刑骸之王的不得了的小秘密? 不愿多想有关这种事的东西,江燃甩甩头。 “所以你还是没把钱要回来?” 本以为江燃会八卦一下刑骸之王的事,又或者他会问刑骸之王和阎竹到底在搞什么合作。 不曾想,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又是钱! 听到钱这个字,姬无命只感觉全身的力气似乎都散尽了。 “拿到了拿到了。”他一脸心累的掏出手机,“给你转过去了。” 看了一眼手机上弹出来的到帐信息,尤其是那串数字,江燃终於满意。 不错不错。 江燃拍了拍姬无命脑袋,“你终於办成了一件正事,我心甚慰。” 正好那辆车被他留在了燕省,现在钱到手,明天就去提一辆新的。 对於江燃一点不走心的夸讚,姬无命呵呵一声,连话都懒得说。 “对了,你不是说刑骸之王和阎竹在搞什么合作?而且他俩还想邀请你一起?” 收到钱的江燃心情大好,终於想到询问正事。 “是啊。” 姬无命回答得有气无力,“阎竹之前不是一直在研究什么神魂吗,好像是实验一直没什么突破,再加上权施,哦,权施就是上次被你杀了的那个女人的名字。” “再加上她的得力助手权施被你杀了,一时间阎竹在灵清阁几乎陷入了无人可用的窘態。所以咯,实在没办法了,她就只好找上刑骸之王了。” 江燃摸了摸下巴。 原来贺皎皎被阎竹救下之后就改了名字。 怪不得足足过了八年都愣是没有人发现本该死去的贺皎皎其实还活著。 “但是刑骸之王不是玩尸体的吗?” “刑骸之王平时確实一直在鼓捣尸体没错,但你別忘了,那傢伙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姬无命懒洋洋的提醒。 刑骸之王的能力?分身? 江燃瞬间明悟。 刑骸之王驾驭不同分身的手段,便是將他自己的神魂从本体剥离出去,融合到其他尸体上。 哪怕他正在操控的分身被毁,只要本体无碍,他便能依靠神魂在其他尸体上无限復活。 所以,表面上看,刑骸之王似乎只是个与平时喜欢与尸体为乐的变態。 但实际上,这位才是真正会操控神魂的专家! 第451章 呵,长大了 “所以阎竹找刑骸之王,是想求学该怎么更好的操控神魂?” 姬无命尾巴左右动了动,“恭喜你,猜对了。” “那刑骸之王呢?阎竹身上应该没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吧。” “阎竹身上是没有,但灵清阁有啊。” “嗯?” 看著江燃挑眉疑惑的表情,姬无命把尾巴捲起来垫在下巴底下,慢悠悠开口解释: “你们前段时间不是一直想要抓到刑骸之王吗?因为这个,那傢伙损失了好几具分身,现在颇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刑骸之王思来想去,觉得短时间內提升他自身的实力有点不太可能了,所以就只能先从分身上下手。” 江燃食指点著下巴,点头。 “懂了。他是打算让灵清阁帮忙把他的分身也整成半人半兽,进一步提升肉身实力,让分身的损耗速度不要那么快。” 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就在这里。 自己完全不需要把话说的特別详细,只要说个开头,对方就能快速顺著他的话整理出全部。 姬无命语气夸张的夸讚:“哇塞,你连这都猜对了,你也太聪明了吧!” 听著这毫无诚意的夸奖,江燃很想翻白眼,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俩的目的说完了,你呢。” 江燃又戳了戳姬无命脑袋上那一枚火焰纹路,“刑骸之王想让你做什么?” 说到这个,江燃的目光变得有些怀疑。 “难不成刑骸之王很爱做饭,但他自己又吃不完,所以叫你过去帮忙?” “滚蛋啊。” 又被暗讽是饭桶,姬无命气得张嘴就去咬江燃的手。 但后者显然早已预判到他会这么做,在姬无命张嘴的瞬间食指用力,直接又强行把他张开的嘴闭上了。 “唔唔唔!” 虽然没听清姬无命在唔唔什么,可光看他的眼神也能知道,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江燃足足按了一分钟,直到確认姬无命的目光从恼怒变为心累,这才鬆开手。 防止江燃再乱说什么自己不爱听的话,江燃刚抬起手,姬无命便快速道: “叫我过去一个是想问问我我的能力能不能作用在他的分身上如果可以的话那刑骸之王就不用怕一直被人锁定了。” “第二个就是那傢伙求我和他合作一起来活抓你。” 本来听第一句话,江燃的神情还很淡然。 因为不用姬无命说江燃也知道,姬无命的那种隱匿能力只有在距离他本身一定范围內才能生效。 哪怕姬无命把该能力覆盖在刑骸之王的分身上,一旦分身距离姬无命太远,隱匿就会自动消失。 况且,姬无命的隱匿能力又不是万能的。 在空间系觉醒者面前,这种隱匿就和裸奔没什么区別。 压根用不著太担心。 而在听到第二句后,江燃这才微微愣了一下。 “活抓我?” 他指了指自己,有点发懵:“抓我做什么?我和他也没仇啊。” “还不是因为你的血。” 提到江燃的血,姬无命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复杂。 毕竟江燃的血到底有多特殊,除了江燃本人外,没人比他更清楚。 江燃眉头微蹙,“因为我的血?” 他记得,他似乎没在刑骸之王面前流过血吧。 不仅是刑骸之王,其他人面前他也没暴露过他的血有多特殊。 刑骸之王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吗?当初,赤血门。” 一看江燃的表情,姬无命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把当时的某些场景当成不重要的小事忘了个乾净。 “当时阎竹也在场。” “哦。”江燃想起来了。 当时在那和赤血门的那条蜈蚣对峙时,自己血液的特殊被对方看出来了,还想要夺舍他来著。 不过好在另一位喜欢做好事不留名的神秘哀悼之王带著他的神秘邪神及时赶到,救了自己一条贵命。 那时候的阎竹虽然本体並未到场,但分身也算是把该看的该知道的全都看了个清楚。 虽然阎竹並不知道他的血具体怎么特殊,但能被一尊邪神看上,想必一定不俗。 “他俩要我的血干嘛?” 姬无命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一眼江燃。 “这还用问?肯定是用在刑骸之王的分身或者阎竹的实验上啊。也没准两个都有。” 江燃挠挠头。 平时他这个人因为太帅所以很受欢迎就算了,没想到他的血竟然也能引起两位大佬的爭抢。 唉,人太过优秀就是会有很多烦恼。 “所以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 “抓我啊。” 这话一出,姬无命看江燃的眼神更无语了。 “我閒的没事抓你干嘛?” “也是。”江燃搓了搓下巴,“所以你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刑骸之王?” “没有啊。”姬无命眨眨眼睛。 “你不是说不抓我吗?” “对啊。” 姬无命理直气壮:“就是因为我不抓你,我还不能让刑骸之王也抓到你,所以我才要同意啊!” “我不同意的话,他肯定还要再找別人,到时候他什么时候会下手咱们可都不知道。但如果我同意的话,那我就可以当臥底偷偷给你传消息啊!” 听完姬无命的解释,江燃对其比了个大拇指,一脸欣慰: “呵,长大了。” “……” 忽略姬无命快要溢出言表的无语,江燃往沙发上一倒。 “不过估计你的伟大臥底计划要失败了。” “干嘛?”姬无命斜睨著他,“你要直接带人把刑骸之王干掉吗?” “不是啊。” 江燃翘起腿,拿出手机点开游戏。 “听完你说的那些,我觉得我的人身安全很没有保障。为了小命著想,我决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踏出大门半步了。” 就这? 姬无命拿尾巴拍了江燃一下,冷笑一声: “你不会以为你窝在家里,刑骸之王就不会找过来了吧?他可不是那种有原则的人。” 江燃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微笑:“放心,只要我不出门,他就一定找不到我。除非……” 他暗示性的瞟了一眼身旁的青色小蛇。 “有人给他提供消息。” 姬无命被江燃这一眼气得身上鳞片都炸了。 “你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会出卖人的蛇吗!” 江燃摊手,露出无辜的表情:“我没说你呀,我说的是人,不是蛇。” 姬无命磨了磨牙,很气,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最终,他只好愤愤道:“游戏游戏,就知道打游戏!祝你把把都遇到白逾那样的队友!” “滚!” 第452章 霓虹的任务 江燃確实说到做到。 说不踏出大门半步,他就连著半个月没有靠近大门两米的范围。 就连每次拿外卖都是使唤姬无命去拿。 而也確实和江燃说的一样,在这没有出门的半个月里,刑骸之王竟然真的没有找过来。 在这期间姬无命也问过他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刑骸之王也很无奈。 【刑骸之王:我的两具分身还在被追杀,另一具閒置的分身实力不强。】 【刑骸之王:况且,江燃的气息已经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他似乎並不在国內。】 不在国內? 姬无命回头看了一眼盘腿坐在床上闭著眼睛修炼的江燃,砸吧砸吧嘴。 这么大个人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三天了,结果你和我说他不在国內? 江燃不在国內,那这是谁? 江燃的分身吗? 驀地,姬无命忽然回想起半个月前江燃信誓旦旦的话: “只要我不出门,他就一定找不到我。” 当时姬无命还以为这小子又在吹牛,但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 是这个房子的问题吗? 姬无命抬起头打量了一遍房间。 只要待在这栋房子里,江燃的气息就会被屏蔽,其他人就找不到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的房子都已经这么高级了吗。 就在姬无命暗戳戳想著该怎么让江燃给他弄个户口然后他也去买一栋高大上的豪华大房子时。 江燃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房间內浓郁的灵气瞬间散去,江燃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眼。 “几点了?” 思绪突然被打断,姬无命尾巴不轻不重地甩了甩,“没到饭点呢。” “谁问你这个了。” 江燃白了他一眼,拿过手机。 只看了一眼,他的身体一下子垮下来,啪嘰一下呈大字型倒在床上。 姬无命一看江燃这样就知道,肯定是又有任务派给他了。 “哪家的任务?” “定渊。” 江燃抬起手把有些长了的刘海撩到头顶,幽幽嘆了口气。 “唉,没想到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提前体验到牛马的生活了。” 姬无命切了一声,“你?牛马?別搞笑了。你出去看看哪个真正的牛马时隔半个月才有一次任务的?”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凡让那些每天都在996的资深打工人听到江燃的抱怨,估计得哭晕在工位。 虽然这话很有道理,但不管中间隔了多久,哪怕是隔了一年才有一个任务,大概率也没人会喜欢去做的。 江燃瘫在床上,不想理会姬无命的话,也不愿去看任务的具体內容。 试图假装自己不知道有这个任务。 但躺了没五分钟,他还是再次拿起手机举到脸前,將群里的任务快速过了一遍。 嗯?竟然又是一个需要出国的任务。 而且任务地点也很特殊,是霓虹国。 时间要求明天上午九点集合,且依旧是三个定渊分部各自出两个小组。 只不过这次的小组名额是由每个分部的队长直接定下的,不是靠小组组长抢来的。 不然也不会轮到江燃这组。 江燃坐起来,把掉下来的头髮重新撩上去。 有任务那就做,他也不是那种会逃避的人。 不过现在倒是还有一个问题。 江燃的视线看向姬无命。 姬无命有些不解,“看我干嘛?你的任务是抓我啊?” “不要这么高看自己。” 江燃轻嘖一声,“我要做任务,首先就得踏出大门。刑骸之王那边……” “哦,就这啊。” 姬无命又趴了下去,“放心吧,那傢伙现在脱不开身。就算真过来抓你也就只是派一个和前两天差不多水平的分身罢了。” “再加上有我做內应,直接让那老殭尸亏到姥姥家。” “倒不是担心这个。” 江燃摇摇头,“只是他的分身应该是和本体的神魂记忆相通的吧?你就不怕你的身份暴露?” 姬无命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一天江燃竟然也会为他考虑。 但姬无命也没有愣神太久,抬起头轻嗤一声。 “如果杀那种水平的分身就能让我暴露,那我也不配当灾厄之王了。” 闻言,江燃定定看了他好几眼。 姬无命原本的自信都有点被他看没了。 “这么看我做什么?终於知道我的权威了?” “不是。” 江燃搓了搓下巴,“就是突然发现,你跟我待了这么久,好的没学会多少,吹牛的功力倒是涨的很快。” 姬无命:“……” 原来你也知道你平时一直在吹牛啊。 ... 第二天一早,裹得严严实实的江燃鬼鬼祟祟的踏出大门。 几乎刚坐上车,姬无命就收到了来自刑骸之王的消息。 【刑骸之王:准备,找到目標了。】 姬无命哼笑一声,装模作样的回覆。 【姬无命:你敢不敢再突然点。现在没空,下次再说吧。】 【刑骸之王:?】 【刑骸之王:收了钱就翻脸?】 【姬无命:才四百万就想雇我当打手?做梦呢。】 另一头的刑骸之王气得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刑骸之王:你又要多少?】 姬无命想了想。 【姬无命:再来个两百万吧。】 两百万,应该正好是刑骸之王能够接受的极限,再多的话估计这傢伙真的要翻脸了。 【刑骸之王:……等著。】 过了一会,一直等到確认二百万一分不差的到帐,姬无命才慢悠悠回復他。 【姬无命:地点,时间。】 看著姬无命发过来的消息,刚给阎竹打电话借完钱的刑骸之王努力平復著呼吸。 【刑骸之王:十分钟后。】 “十分钟后?” 江燃挑了下眉,“刑骸之王这么著急想见我吗?唉,果然啊。” 江燃理了理刘海,做作的嘆了口气。 “本少爷的魅力无人能及。” “……” 姬无命简直不想搭理这个自恋到极点的臭屁精。 哪有正常人在面对即將要来抓自己的敌人时还能如此淡定的自恋的? 总感觉精神有点不正常。 虽然江燃觉得刑骸之王说的十分钟应该也就是个大概时间,不会精准到每一分每一秒。 但才过了九分钟,他还是猛地踩下剎车,把昨天刚预定今天新提到手的新爱车稳稳停在了一个不会被波及的位置。 姬无命早已在五分钟前离开,江燃下了车站在路边,一边默数著时间一边静静等待。 第453章 掉马 又过了两分钟,江燃用脚尖碾了碾地面,耐心迅速下降。 这刑骸之王,一直都这么不准时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燃抱著胳膊,不耐烦的表情逐渐浮现在脸上。 就在江燃等得耐心全无,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火球从天而降,“轰”一声精准砸在了江燃刚刚站立的位置。 而江燃本人已然靠著瞬移出现在十几米开外。 看著熊熊燃烧的火焰,他拍了拍毫髮无损的衣服,感慨: “呼,还好我反应够快。” 半空,陌生男人凭空而立,冷冷盯著下方的江燃。 江燃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反应这么快的帅哥?再看我可要收费了啊。” 一提到收费,刑骸之王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狂妄。” 说完,他两只手分別凝聚出两团火球朝著江燃甩过来。 就在火球刚刚脱离他双手的剎那,刑骸之王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江燃挑了下眉,面对两个比他人还大的火球不仅不慌不忙,甚至连抱在胸前的胳膊都没拿下来。 卡准时机一个瞬移离开原地,却迎面撞上突然出现在身前的刑骸之王。 刑骸之王张开手指,一条火龙直衝江燃面门。 江燃眯了下眼睛,一条深蓝色的水龙立刻浮现而出,瞬间和那条撕咬在一起。 但到底是境界实力有差距,水龙仅仅只坚持了半秒便被那条火龙烧成了水蒸汽。 不过半秒的时间也已经足够江燃再次施展瞬移和刑骸之王拉开距离。 小小试探了一番,发现上次那个镇压自己分身的神秘人並未第一时间出现,刑骸之王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竟然还不出来? 是不在,还是在等待时机? 如果那个神秘的傢伙真的不在的话,压根用不著姬无命,只靠这具分身便能將其拿下。 可…… 刑骸之王又看了一眼江燃无比淡然的姿態,又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算了,不管了。 “灾厄!” 他冷冷喊了一声,提醒姬无命在有人出手阻拦他时第一时间將那人拦下来,接著身形一闪再次朝江燃攻去。 江燃就这么站在原地看著他,不闪不躲,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轻佻弧度。 看见这抹笑,刑骸之王的心臟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心头猛地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在他距离江燃不到一米时,“砰!”,一股巨力砸在了他的后背。 直接將刑骸之王的这具分身如同半个月前那样狠狠压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 “?!” 刑骸之王內心一震。 灾厄之王呢?姬无命呢?! 为什么不出手把人拦下来! 江燃看著像乌龟似的趴在地上的刑骸之王,倒是没像上次一样过去踢上两脚,也没有选择自己亲自动手。 毕竟又不能掠夺到异能,杀他简直是脏了含光剑。 江燃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腕,催促道: “搞快点,我还急著去机场呢。” 姬无命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只是默默抬起尾巴准备给刑骸之王第不知道多少號的分身一个痛快。 就在刑骸之王即將再次体会身首分离时,一声清亮的笛声自远处传来,化作数道无形的利刃轰向江燃。 姬无命压根来不及发愣,立刻闪身来到江燃面前,尾巴一甩將所有攻击全部拦下。 江燃看看从地上爬起来的刑骸之王,又看看不远处缓缓现出身形的阎竹,最后再看看挡在自己身前保持著蛇形態的姬无命。 察觉到江燃的视线,姬无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解释:“別看我,我不知道有这回事。” 江燃没选择懟他,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姬无命不知道这回事,他是信的。 但若是这样,那就有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出现了: 姬无命,已经被怀疑了。 可,刑骸之王又是在哪里对姬无命產生怀疑的? 对姬无命怀疑更深的,到底是刑骸之王,还是阎竹,又或者…… 是整个九幽? “你倒是会挑时候。” 刑骸之王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不冷不热的对阎竹道。 阎竹將手中崭新的长笛放在指尖转了一圈,轻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呵。” 刑骸之王冷冷笑了一下,没接话,而是看向了漂浮在江燃身前,那仅有两厘米粗,头顶还有著一枚火焰纹路的青色小蛇。 “灾厄,没想到你的本体竟然是这样的。” 刑骸之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讽刺的微笑。 “怪不得你平时总是不喜欢和其他人接触,原来是怕被我们发现你不是人啊。” 马甲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人扒掉,姬无命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是不是人,关你什么事?难道你以为你自己就很像人吗?呵。” 他没有反驳,直接选择了承认。 说到最后,姬无命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和不屑。 “比你像就够了。” 刑骸之王丝毫没有被激怒,淡淡回懟了一句,又问道: “所以你是打算为了这个人背叛九幽吗?” “背叛九幽的到底是谁啊?” 姬无命冷冷的和他对峙,“我记得哀悼之王说过,九幽不会再和灵清阁有任何合作。怎么,你和阎竹私下交易就不算背叛九幽?” “我这是正事。” “我这也是正事。” 说到最后,刑骸之王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你真的想好了?凭你一个,可不是我二人的对手。” 这次,姬无命回应刑骸之王的,是毫不犹豫抽过去的尾巴。 “聒噪!” 见姬无命一言不合直接动起了手,刑骸之王皱了下眉,主动向后退了一步。 同时,一旁一直默默看戏的阎竹长笛一甩,直接迎了上去。 刑骸之王的这具分身实力不足,在姬无命面前甚至连一招都撑不住。 但阎竹来的却是本体,灵境九转的实力足以让她在当今的蓝星横著走。 若是姬无命还是之前那个九阶巔峰的他,对付阎竹不说手拿把掐,至少也是游刃有余。 可自从上次吃过藏龙丹能量爆体,导致境界从九阶巔峰跌落到普通九阶。 姬无命再对上阎竹,倒是颇有一种势均力敌的感觉,甚至隱隱还要被对方压制。 看著姬无命和阎竹打得火热,江燃嘖了一声。 还不等他瞬移离开二者的战斗范围,双手缠绕著火焰的刑骸之王便已出现在江燃身后。 第454章 过家家游戏结束了 江燃只察觉到一阵炽热的气息猛地砸向自己后背,压根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飞了出去。 不过飞出去倒是正合他意。 一对青色的巨大翅膀自身后浮现,双翅一振,江燃直接跟隨著惯性冲天而起。 见到江燃的动作,刑骸之王冷冷一扯嘴角。 跑?你以为自己跑的掉? 刑骸之王双手合十,意念一动,无数条由赤红火焰形成的锁链哗啦啦从天身后衝出,快速朝著江燃缠绕而去。 速度之快,江燃甚至使用瞬移都拉不开距离。 再次感受到那股热意,江燃轻蹙了一下眉头。 打了个响指,一条水色巨龙顷刻间幻化而成,用身子將他围了起来。 刑骸之王轻呵:“无谓的挣扎。” 隨著这句话,火焰组成的锁链威势暴涨。 江燃听著耳边传来的水烧开变成水蒸气的嘶嘶声,看著围在自己身旁体型逐渐变小的水色巨龙,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我说,有本事你去和那条蠢蛇打一架啊,欺负我一个海境算什么本事?” 刑骸之王压根不接江燃的话,只是满脸漠然,又带著一丝轻蔑的看著他。 “我暂时不会要你的命,你若是不想多受些皮肉之苦,倒不如识相点,自己主动和我走。” “和你走?” 江燃歪了歪头。 “有钱拿吗?你会给我钱吗?我可不是那条蠢蛇,四百万就能打发了。你若是有求於我,怎么著也得……” 江燃掰了两下手指,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怎么著也得五千万起步吧。” 提到钱,刑骸之王的脸色便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尤其是在听到四百万和后面的五千万,刑骸之王的表情可以算得上是五彩纷呈,精彩至极。 刑骸之王咬了咬后槽牙,很想骂两句什么,但一想到这样,那不就是证实了自己现在很破防吗? 想到这,刑骸之王眼神更冷了几分。 同时,原本还在温水煮青蛙的锁链猛地刺入了体型已经小了一號的水龙体內。 仅仅只是片刻,体型还算庞大的水龙全被烧成了一团团的水蒸气。 而江燃早已趁著这个时机瞬移到了远处,再次试图无声跑路。 然而还没等他跑出去多远,刑骸之王再一次追了上来。 江燃被这傢伙追的有些烦躁。 “靠,他是不是有病!阎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啊?他就不怕人家是在忽悠他吗?” 晟嗤笑一声:“你要是能跟上他们的思路,那你不也成神经病了?” 江燃扯了扯嘴角,身子一侧再次躲过一条偷袭的锁链。 但因那锁链完全是由火焰组成,哪怕他没有碰到锁链实体,但上面燃烧跳跃著的火苗还是將他的衣服烧出了一个个不规则的破洞。 看著后面甩著锁链,一副閒庭信步模样的刑骸之王,再看看自己千疮百孔的衣服,以及后背和胳膊上不小心被烧到的伤。 江燃又是一阵火大。 他突然停下脚步,“不行,我受不了这个气!” 见江燃突然停下来,刑骸之王挑了下眉,刚想问他是不是想通了,愿意主动和自己走了。 刚张开嘴发出第一个音节,就见一直只有海境三转的江燃身上气势骤然一变,属於海境巔峰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够!” 感受著体內的能量,以及蜂拥而至的痛楚,江燃太阳般耀眼的双眼里似是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跳跃。 “海境巔峰不够。” 晟沉默了一下,“你的身体现在还承受不了渊境的能量。” “你別管。” 江燃转过身,和有些没搞清楚状况的刑骸之王对视。 “给我上最强的!” 玛德,被人像狗一样遛著玩,他不管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晟没再说话,似乎是嘆了口气,又似乎没有。 下一瞬,一股强大的力量顷刻间席捲了全身。 而伴隨著这几乎快要失控的能量一起来的,还有那比副作用发作时还要痛上一倍的疼痛感。 若不是现在是冬天,江燃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其他人便能够清晰的看见在他的全身上下,一道又一道血色的细线在蔓延。 趁著血线还只是出现在躯干上,没有爬到脸上,江燃咬牙忍住因剧烈疼痛而下意识的闷哼,右手一握,含光剑出现在手中。 刑骸之王还没有彻底从江燃填鸭式的境界暴涨回过神来,就见江燃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砰——” 刑骸之王下意识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脖颈,但下一秒,一只脚踹上他的胸膛,直接將他踹飞出去。 无尽的颶风自虚空中浮现,转瞬间便將刑骸之王包围。 刑骸之王眉头紧皱,一道火环自他身上向外爆开,却也仅仅只是遏制住了风势,並没有如他想像中让颶风被火焰沾染。 江燃无视围绕在刑骸之王周身的火焰,再次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长剑直奔脖颈。 刑骸之王之所以能够操控分身行动,靠的就是他那强横的神魂。 精神攻击对其的攻击力微乎其微。 於是江燃乾脆直接放弃了使用精神攻击进行偷袭,他甚至都没有试图用自己的水系异能去克制这具分身的火系异能。 因为那也是没用的。 在境界的巨大差距下,异能属性的克制关係几乎被顛倒。 不过好在,刑骸之王分身的弱点江燃在半个月前刚刚知晓。 只要让这具分身再死一次,刑骸之王就会失去操控权。 只要斩下他的脑袋…… 江燃金色的瞳孔中一片冰凉,招招式式全都是奔著刑骸之王的脖颈而去。 刑骸之王简单和他过了两招便察觉到了他的想法,顿时没忍住嗤笑出声。 竟然就只是这么想吗? 未免有点太过幼稚且自信了。 若不是自己需要的是还活著,且活的好好的人,哪怕江燃现在是渊境,也挡不住他一击。 不过现在,他也已经有点玩腻了。 看著被他一掌轰飞出去,但又倔强的再次杀回来的江燃,刑骸之王脸上轻蔑的笑缓缓收敛。 “过家家游戏,到此结束吧。” 话落,四条比水桶粗的火焰锁链猛地探出,速度之快,江燃甚至都没有看到它们的行动轨跡。 仅仅只是一瞬间,四条锁链便分別缠住了江燃甚至双臂,腰身,以及脖颈。 同时,一种血肉正在被灼烧的外部痛感伴隨著体內不断传来的剧痛一起传达到江燃脑海。 痛得江燃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 正式百万字了,纪念一下,我人生中的第一本百万字小说????????? 第455章 没事,睡吧 刑骸之王嘴角刚要勾起一抹笑意,一阵破风声突然自身后袭来。 他没有动,就那么稳稳噹噹站在原地。 就在攻击即將落在刑骸之王身上时,笛声响起,伴隨著一声细小的轰鸣声,阎竹再一次卡点將其救下。 再无需遮掩的姬无命已经变为了人形。 看著站在刑骸之王身后呈守卫姿態的阎竹,再看甚至连头都没有回的刑骸之王。 姬无命气得额间隱隱有一抹红色纹路浮现。 “贝謨,你在找死!” 自己的大名突然被叫出来,刑骸之王惊讶的挑了下眉毛。 姬无命竟然真生气了?为什么? 就因为他抓了江燃? 姬无命一双竖瞳紧盯著刑骸之王,对於阎竹看也不看,身形一闪猛地衝过去。 阎竹神色平淡如水。 作为在场实力最强之人,她有足够的底气保持淡然。 看著又一次无比轻鬆便將自己的攻击挡下的阎竹,姬无命头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到底下降了多少。 自己的修炼速度怎么就这么慢! 不过好在,当初那一枚差点要了他性命的藏龙丹,也並非只带给他坏事。 姬无命双眸一凝,周围的火系灵力陡然暴涨。 刑骸之王忽然发现,从他身上延伸出去的那四条火焰锁链,竟然不知为何开始消散。 有人在试图和他抢夺火焰的控制权。 刑骸之王转身看向姬无命,“你竟然还有第二个属性?” 姬无命表情阴沉的快要滴水,压根不理会刑骸之王的话,一边试图突破阎竹的防守,一边加大了对周围火元素的掌控。 刑骸之王本来只是对姬无命还拥有火属性感到些许惊讶。 毕竟此前两人认识了那么久,他从未见过姬无命用过和火有关的能力。 想必应该是能力不怎么强,所以一直没用。 可这个想法刚在刑骸之王脑子里出现了一瞬,他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火元素似乎和自己產生了间隙。 换句话说,有一个更强大的火系异能拥有者以一种十分霸道的手段强行切断了他和火元素灵力之间的联繫。 四条粗壮的锁链瞬间消失,境界已经跌回到海境的江燃一下子失去支撑从半空掉落。 姬无命狠狠一脚將阎竹踹开,纵身一跃准备接住江燃。 被他踹飞出去的阎竹皱了下眉,一直平静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她抬起手,將战斗时一直捏在手里当作长剑使用的长笛横放在嘴边。 “呜——” 这道几乎不分敌我的音波攻击让姬无命和刑骸之王的脸色双双骤变。 姬无命抬手朝著阎竹轰出一团火球,但阎竹反应的很快,一个闪身便轻鬆躲了过去。 笛声没有断。 姬无命立刻看到,江燃原本就布满了诡异血线和大大小小烧伤的身体上,大片大片的血液涌出。 同时,江燃的气息在瞬间急转直下。 看见这一幕,就连刑骸之王都面色一冷。 “阎竹!我要的是活的好好的人!” 阎竹轻轻扯了下嘴角,没有回应他,只是笛声变得更加高昂。 就在尖锐的笛音即將到达顶峰时,一道紫色的光华取代了阳光,转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一双紫色的,带有神秘花纹的巨眼,缓缓睁开於天空之上。 而就在这双眼睛出现的剎那,方圆十里之內,所有的一切全部在瞬间陷入停滯。 包括半空中的江燃。 “噠,噠,噠……” 就在这连空气都凝固的寂静空间里,突然响起了不紧不慢的清脆脚步声。 来人穿著一件华丽的黑色礼服,所有表情都隱没於面具之下,只有一双神秘的紫色双眸微微发著亮光。 哀悼之王没有看在场还保持站立的三人,而是目標明確的走到江燃的正下方,朝前伸出两只胳膊。 停滯在半空的江燃身上的时间重新开始流淌,瞬间从半空落下。 然后被哀悼之王稳稳接住。 江燃的意识此时已经处於半模糊,他的视野里有大半都是红色,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来人那一双瑰丽的紫色眼眸。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还能意识到这人现在肯定戴著面具。 江燃很想问他,脸上一直戴著这东西,不闷吗? 可惜现在他的喉咙里完全被大量的鲜血堵住了,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似乎知道江燃还有意识,哀悼之王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像极了一轮紫色的月亮。 明明应该是清冷毫无感情的紫瞳,可江燃就是莫名从中看出了一丝柔和。 失血过多的错觉吗? “没事。” 哀悼之王只看了一眼就重新抬起头,同时將手臂往回收了收,语气平淡:“睡吧。” 江燃不太想彻底晕过去,可对方这句话似乎有什么魔力,让他的意识完全不受控制的陷入了一片漆黑。 自始至终,晟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对方转过身又朝著刑骸之王走过去。 然而还不等哀悼之王走到刑骸之王近前,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另一个身影没有任何徵兆的出现在身前两米的位置。 “放开。” 听到来人冷冽的声音,哀悼之王挑了下眉。 “如果我不呢?” 这话一出,哀悼之王瞬间感觉到,周围彻底凝固的空间似乎在逐渐崩塌。 白逾不管眼神还是声音都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重复道: “放开。” 哀悼之王没再说话,静静和他对视。 可能过了半秒,也可能过了半个世纪,哀悼之王忽然隨意点了下头。 “好。”他看著白逾,“自己接好。” 说完,也不管白逾有没有准备好,哀悼之王毫不犹豫的鬆开手。 没有人看到白逾怎么动的,下一瞬,早已变成血人的江燃便到了白逾手上。 把江燃接到怀里,白逾看也不看周围的其他人,脚步一迈两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而白逾带著江燃刚走,上空的紫色巨眼便缓缓闭合。 刑骸之王刚恢復行动能力,“啪”,一只戴著手套的手拍上了他的肩头。 刑骸之王身体僵住了。 “不要再打他的主意。” 哀悼之王站在他的身后,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下不为例。” 刑骸之王有些慌乱的点点头,刚要应声,表情却突然变得惊恐。 收起长笛的阎竹只看到哀悼之王拍了刑骸之王一下,刑骸之王的那具分身便瞬间化作一团灰烬,最后被风吹散。 第456章 你做不了 一掌將刑骸之王拍成飞灰,哀悼之王的视线又转向了姬无命。 姬无命却看也不看他,招呼都不打一声的直接消失。 於是最后,现场就只剩下了哀悼之王,和阎竹。 对上那双神秘的紫色眼睛,阎竹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情绪,声音也是平静无比。 “怎么,准备警告我吗?我可不是你的手下。” 哀悼之王勾了勾嘴角,似乎並无不满,“自然不会。阎阁主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 阎竹和他对视了两秒,没再多说任何话,转身便走。 本以为哀悼之王会趁此机会对她动手,可直到阎竹走远,对方却始终站在原地没有走动一步。 阎竹收起一直捏在手上的长笛,忍不住皱了下眉。 哀悼之王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完全看不透。 ... 依旧是那处空旷的大殿。 哀悼之王站在大殿一侧,正微微低著头数著手边纯金小托盘的具体数量。 “还以为你会把他带回来。” “但我没那么做。” “为什么没有?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以往你遇到喜欢的东西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难道你是怕了那个空间系的小子?” “我会怕那傢伙?” 哀悼之王没有戴著面具的脸上露出一个好笑的弧度。 虽然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但想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楚了。 “那是为什么?我感觉到你在犹豫。” 哀悼之王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终轻声道: “我喜欢没有用,要他愿意才行。” 那声音也跟著沉默了一下,“不明白,你们人类太复杂。” 既然喜欢,直接抢过来不就好了?抢到手里那就是自己的,谁也说不得。 可自从遇到这傢伙,不明白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了。 哀悼之王勾唇哼笑一声。 “都说了,你要学的多著呢。” ... 江燃感觉这一觉似乎睡了很长时间。 他隱约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如果他真的睡了这么久,那么今天,应该是某个很特殊的日子。 意识到这点,江燃一直平静的灵魂瞬间泛起一阵涟漪。 可还不等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一个身影走过来,將手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继续睡。” 听到这个声音,江燃睫毛颤了两下。 “晟?” “嗯。” “可我好像要错过了。” “不会。” 晟没有把盖在江燃眼睛上的手拿开,而是用另一只手將压在手下的刘海扒拉到旁边。 同时温声道:“我会替你去的。” 嗯??? 江燃原本有些沉寂下去的灵魂因为这句话再次有了波动。 晟说什么?替他去? 如果这样的话,那不就是…… 晟没有让江燃继续往下想,一股柔和的能量顺著他的手將江燃完全包裹。 “听话,睡吧。” 靠,你也来这个…… 江燃只来得及骂了半句,意识便重新陷入了黑暗。 就在江燃彻底昏睡的下一秒,偌大的房间里,被平放在床上的“江燃”睁开了眼睛。 白逾第一时间便注意到,立刻凑过来,刚想开口,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红宝石般的血色双眸。 “阿……燃?” 看著这双红瞳,白逾怔了一下。 旁边慢了一步的姬无命同样看见了这双眼睛,准备扑过来的动作瞬间顿住,然后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头顶的灯光被白逾遮挡住一半,晟看了他一眼,脸色和语气都颇为平淡。 “让让。” 白逾虽然还有些发愣,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你……” 他看著晟,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你是谁?阿燃呢?” 晟从床上坐起来,没急著回答白逾的问题,而是先擼起袖子看了一眼胳膊。 只见胳膊上此时竟然还密密麻麻布满了血红色的细线。 虽然比起之前,血线的顏色已经算得上浅淡,但確实还存在。 而既然胳膊上还有,那么躯干上也不用再看了,肯定也有。 晟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但一闪即逝。 確认了目前身体的情况,放下袖子,晟这才看向白逾,冷淡的回应: “他在睡觉。” “睡觉?” 白逾皱起眉毛,“那你又是谁?哪里来的?这具身体不属於你,劝你还是……” “我知道。” 晟打断白逾的话。 “你没必要担心这个,我不会占用这具身体太久,也没有这个想法,更不会害他。” “我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醒过来,只是为了帮他完成一件事情。” 晟一边说著,一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哦,对了,如果你实在不知道如何称呼我,可以叫我晟。”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但最好別叫。” 白逾没有被晟的一连串话扰乱思绪,见他打算起身下床,没有犹豫的將其拦了下来。 “你要帮阿燃做什么事情?他的身体还没好,不能走。” 白逾抿了抿唇,“你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他做。” 晟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你做不了。” “为什么?” 白逾皱眉,有些执著:“到底什么事情你能帮他做,我不能做?” 晟站起身,和白逾对视。 “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 白逾刚想开口,却很快愣住了。 今天,12月16日。 这个自称叫做晟的傢伙说,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醒过来,是为了帮江燃做一件事情。 而这件事情又只有他能做。 白逾反应过来。 只有他能做不是因为他特殊,而是因为他现在用的身体,是江燃的。 瞥了一眼还站在自己面前的白逾,晟抬了抬下巴,“让开。” 这次,白逾没有再试图阻拦,沉默著让开位置,就那么看著晟走出房间。 一直到晟换好衣服走出大门,白逾都始终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 某处墓园,晟站在一块墓碑前,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静静凝视了墓碑上的两个名字几秒,半晌,缓缓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慢慢將整个墓碑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 “江梵” “闻人泠” 直到最后一个笔画擦完,晟收起手帕,重新陷入了新一轮的凝视。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突然抬起手摸上墓碑。 “时间过去太久了。” 晟的声音低低的,但说出的话里没有悲伤,没有难过,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了。” 第457章 希望他永远幸福 “不过也没关係。” 晟声音很轻,轻到除了他自己和身前的墓碑,没有任何人任何物能够听到。 “反正你们也不会知道我的存在,我在不在,有没有说话,该如何称呼你们,对你们来说並无实际意义。” “毕竟他已经替我完成了我作为孩子的所有使命。” “我不怪你们不知道我,也不会怪他的出现导致你们不曾知道我,相反,我很感激他。” “我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但因为他,让我再多看了这个世界十八年。” 晟伸出大拇指摩挲了两下墓碑上面的“泠”字。 “跟著他多看了这么久的世界,见过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我发现,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当他出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第一个瞬间,我看见了他的记忆。” 晟停顿了一下。 “他前世的所有记忆。” “我看到他刚刚出生母亲便大出血去世,他的父亲是个赌鬼,三岁的时候別人上门討债,他被父亲抵押给了对方。” “半年后那家赌场被查封,无处可去的他被人丟到孤儿院门口。孤儿院的院长看他长的不错,於是拿他做招牌,吸引那些有钱的富商过来投资。” “后来的几年里,因为院长明面上的偏袒,导致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极度厌恶和不待见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联合起来孤立他,抢好心人捐赠给他的衣服和零食,导致他很长一段时间看起来都比同龄人瘦小很多。” “一直到八岁那年,他终於离开了那家孤儿院。听到这里,是不是以为他的日子终於要好起来了?” 晟笑了笑,这笑容满是凉意。 “可惜没有,离开孤儿院,是他踏进另一个深渊的开始。” “他被那家人当作养料,不断试图汲取他的气运来让他们的心肝改变原本的命运。” “最终,他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了十七岁的第一场雪里。” 晟说完,又摸了摸另一侧的“江梵”二字,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之后才继续开口。 “在我看完他前世的所有记忆后,我觉得他很可怜,很值得同情。” “但说实话,在那之后,其实我也有过思考。” “思考,他在经歷了如此短暂又异常悲惨的一辈子后,这一世的他,又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再相信任何人?自私?极端?扭曲?又或者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反派?” “但,竟然都不是。” 说到这里,晟蜷曲了一下手指。 “我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在经歷了如此痛苦的一生的人,重活一世后,竟然还能保持一颗赤诚之心。” “他的所有成长轨跡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很確定的说,重活一世,他活出了另一个自己。” “一开始时,我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可后来我又觉得,这似乎並不重要。” “因为我能感觉到,现在的他的所有开心和幸福都是真的。” “这样就够了。” “我希望他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晟看著墓碑上的两个名字,血色的双眸里似是掀起了滔天骇浪。 但转瞬又归於平静。 像一汪血色的死水。 “希望你们在九泉之下也会保佑他。” “保佑江燃永远顺遂幸福无忧。” ... 江燃醒过来时,外面的天空一片漆黑,连星星都没有几颗。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12月16日,23:21。 江燃揉著脑袋坐起来,刚看了一眼周围,却发现这好像不是他的房子,也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个人的房间。 “晟?” 晟过了两秒才回应,“什么?” “不是,你跑哪来了?这还是秦省吗?” 江燃打开灯,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房间布局,整个人有些发懵。 这傢伙,该不会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把他卖了吧? 虽然这句话江燃只是在心里嘀咕一声没有说出来,但晟还是猜到了他的想法。 顿时不轻不重的冷哼一声。 “我卖我自己?我看起来像无药可救的精神病吗?” 小心思被直接拆穿,江燃也不尷尬。 先是走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確认自己帅气依旧,他这才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所以这是哪?你办完事怎么没直接回家?” 江燃一边问,一边擼起袖子防止衣服被水打湿。 但袖子刚擼起来,他就看见自己的胳膊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线。 血线的顏色比之前晟刚醒过来时要更淡一些,但仍然存在。 看到这些血线,江燃怔了一下。 下一秒,他掀起衣服看向镜子里。 果不其然,躯干上同样遍布血线,且顏色要比胳膊上的更深。 “这里还是秦省,你现在正在一家酒店里。”晟不紧不慢的回答。 见江燃一直盯著身上的血线,想了想,晟又解释道:“这就是你强行使用渊境力量的代价。”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在使用异能时会出现一些特殊的情况,比如异能突然失灵,或者体內灵力衔接不顺畅之类的。” “时间不定,只要你的身上还存在血线,哪怕只有一条,这个副作用就会一直存在。” 江燃听得眉头皱了一下。 异能失灵,灵力输出卡顿。 这可都是在战斗里足以要人命的大事。 更別提这个副作用的时间不定,可能一两天,也可能一两个星期。 甚至没准持续一两个月。 这不废了吗? 江燃捧了一把水拍在脸上,语气有些不满: “这么严重你咋不早说?我还有任务啊!” 晟冷笑:“我说了你就会听?” “……那我的任务咋办?” “还能怎么办。” 晟轻呵一声,“你那个大侄子早就帮你处理好了。” 百里燁已经帮他处理好了? 江燃冲了好几遍水才关上水龙头,闻言挑了下眉。 好好好,他就知道他这个大侄子最靠谱了! 就是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处理的。 算了,现在都半夜了,大侄子估计也该睡了。 等明天早上再问吧。 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確认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后,江燃下楼办理了退房。 从酒店走出来一看才发现,酒店的位置离他在燕省的房子竟然不远,只有不到二十公里。 “这么近,你直接回家不行吗?住什么酒店啊。” 江燃一边在脑海里对著晟念念叨叨,一边打车回家。 半小时后,江燃付了款,开门下车。 面前的超大別墅依旧和往常一样一片漆黑,看起来冷冷清清,毫无人气。 江燃刷卡开门。 就在他走进大门的那一刻,时间正好跳到00:00。 “嘭——” “生日快乐!!!” 第458章 打个礼花吧,寿星 白色的羽毛飘飘扬扬落在江燃头顶,和大量金粉一起淋了他满身。 江燃站在门口,看著陡然亮起灯的客厅。 原本空旷得有些嚇人的客厅里此时几乎完全被各种顏色的气球堆满,上面还缠绕著彩色的灯带,一闪一闪的发著光。 巨大的沙发和厚重的茶几已经被挪到了旁边,现在那个位置上被摆上了一张巨大的纸板。 纸板上方掛著一串“happy birthday”的英文版银灰色氢气球,而在纸板上则用中文写著: “祝江燃19岁生日快乐” 甚至於在纸板的前方,还立著一块和人等高的人形立牌。 是当初全球联赛总决赛的冠军战时,江燃在擂台上转过身看向镜头的动作。 除了这些,在客厅的侧面,竟然还有著一棵树。 一棵由各种各样的礼物盒子堆成的“礼物树”。 而在“礼物树”前,则是一个巨大的,和树差不多高的多层蛋糕——由无数张捲起来的百元钞票组成的“蛋糕”。 江燃站在原地,就这么顶著满头的白色羽毛,看著客厅里的一切。 整个人平静得有些可怕。 旁边举著礼花筒的向景止和对面的时砚对视一眼,时砚冲他眨了眨左眼。 向景止挑了下眉,拿出一个新的礼花筒,没有打,而是塞到江燃手里。 “咋了燃子,被我们给你准备的惊喜感动到了?激动到语塞了?哎呀没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时砚晃了晃手里的礼花筒,“別发呆了,寿星,自己也打一个吧。” 向景行和姜清野一左一右站在两边,两人均是手握一个礼花筒,看著江燃,似是在等江燃的动作。 “阿燃,打吧。” 江燃又看了一圈客厅,发现閆奉正靠在落地窗前,视线同样对准自己。 发现江燃在看他,閆奉抬起手,做了一个戴王冠的动作。 同时对著江燃说了几个口型: “笑一个嘛,寿星。” 而在落地窗的另一头,光线较为昏暗的角落,姬无命抱著胳膊靠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注意到江燃的目光,姬无命歪了下头,冲江燃手里的礼花筒努努嘴。 “別看我,看你手里。” 江燃收回视线,似乎少了点什么的念头刚在心头浮现,一个声音便自身后响起。 “想什么呢,大寿星。” 白逾侧身站在他斜后面,笑著將江燃头顶的一根羽毛摘下来。 “怎么啦,不会打礼花筒啊?我教你呀。” 说著,也不管江燃理不理他,白逾手一翻直接又拿出了一个新的礼花筒,和江燃並排举了起来。 “看好咯阿燃。” 江燃没忍住瞥了白逾一眼,很想直接把礼花筒砸到他脑袋上。 真当他是傻子吗?这东西还能不会用?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没有阻止白逾的好心,只是右手微微用力,向侧边一拧。 “嘭!” 洁白的羽毛再次充斥了客厅的上空,飘扬著落在几人的身上。 就在礼花筒爆开的那一瞬间,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18岁生日快乐。” 你上辈子没有活到18岁,这一世又没来得及过到一岁的生日。 所以,18岁生日快乐,江衍。 ... “你確定你还要去霓虹?” 百里燁收到江燃的消息时还有些惊讶。 先不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就单说他此前收到的消息,江燃同时遭到了刑骸之王和阎竹的围杀,受伤不是一般的重。 这种情况下,百里燁还以为江燃肯定会选择休养一段时间。 毕竟他本来也不怎么喜欢做任务。 江燃回復的也很快。 【江燃:確定,儘快安排吧。】 收到百里燁准確的回覆后,江燃放下手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確实不想做这些任务没错,但今时不同往日,定渊也和神昼有所不同。 神昼派发给他的任务,他可以选择做或者不做,因为归根结底他並不是神昼的人,甚至连个正式的编制都没有。 但在定渊,他不仅仅是定渊已经录入系统內部的人,同时,他还是一个小组的组长。 他自己可以有想不想做任务的意愿,但那也只是想,他並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耽误了他组里的其他人。 所有人来到定渊,想要的都是建功立业,都是功绩。 可功绩又不是天上掉馅饼,你不努力,凭什么能够在这种地方脱颖而出? 而在定渊这种类似僱佣兵组织的地方,想要获得功绩,就只有一个办法: 努力完成更多的任务。 所以当知道因为自己,导致整个第七小组都被从这次前往霓虹的任务中剔除时,哪怕组里的其他人谁都没有说些什么,但江燃还是感觉有些对不起他们。 要知道,定渊现在本来就是刚刚起步,任务什么的虽然不算少,但平均分到每个组,还是有些不够分。 甚至於从定渊成立到现在,还有个別的小组一次任务都没有经歷过。 所以,不为了自己,就单单为了自己的小组成员们考虑,江燃也不打算一直在定渊混日子。 虽说他不会像卷王一样到处內卷,但怎么著也不能主动逃避任务。 更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已经到手的任务拱手让人。 在小组群里简单通知了一下几人,江燃又搓了两把有些长的刘海,准备下楼去餐厅拿瓶橙汁。 然而刚走到楼下,就见一个身影正站在早已收拾整洁的客厅里,像个沉默的幽魂。 “?” 江燃脑袋顶冒出一个问號,“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站著做什么?站岗吗?” “啪。” 他一边往餐厅走,一边隨手把客厅的灯打开。 灯光落在那人头顶,露出白逾寧静的脸。 白逾看著江燃,沉默了几秒,忽然幽幽嘆了口气。 “我在思考人生。” 江燃脑袋上的问號又多了一个。 “咋,你欠別人钱了?在思考是拖个几十年还是乾脆不还了?” “……” 白逾眼角跳了一下,“阿燃,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一个什么形象。” 他看起来很像那种欠钱不还的不要脸傢伙吗? 他压根就不会找別人借钱好不好,一般都是直接上手抢的。 第459章 南柯一梦 “那你在想什么?” 江燃关上冰箱,靠在边上睨了白逾一眼。 “你就庆幸下来的是我吧。但凡是向景止,估计得被你嚇晕过去。” 白逾撇了撇嘴,压根不在意。 “阿燃,你有没有看我送你的礼物?” “没有。” 江燃回答的很快,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所有的礼物我都没来得及拆。” 白逾坐到沙发上,“那你现在看。” “???” 江燃脑袋顶的问號终於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不是,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大晚上不睡觉在客厅里站著,灯也不开,说是思考人生。 问他在想什么又不说,转头又让当著他的面现场拆礼物。 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见江燃还站在那里没动,白逾撅了下嘴,“阿燃,你不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 確认了,这人就是有病,还病的不轻。 江燃翻了个白眼,“我都没打开呢我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 白逾立刻催促:“那快看啊!” 江燃无奈,“好好好行行行看看看。” 他走到楼上,在礼物堆里翻了翻,把白逾送的礼物翻出来拿到手里又下了楼,坐到白逾对面。 “那我拆开了啊。” 江燃说著,也没等白逾出声同意,直接乾脆利落的打开了盒子。 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江燃挑了下眉。 “这又是什么?” “你自己看嘛。”白逾托著下巴。 江燃將东西拿出来,发现这竟然又是一对耳钉。 不过和他当初送白逾的那款不同,这个看起来要花哨很多,银色的小环下还坠著一个四芒星。 江燃捏住一个放在灯光下看了看,冷不丁开口: “这上面应该没有其他东西吧?” 白逾眨眨眼睛,摊开手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阿燃你在说什么?这就是普通的耳钉啊。我觉得很適合你所以就买了。你不喜欢吗?” 江燃收回手,轻嘖一声。 “勉勉强强吧。” 白逾又眨了两下眼,忽然探出脑袋,“阿燃要不要我帮你戴上?” “不用。”江燃拿著盒子的手往回一缩。 不等白逾再说些什么,他拿起其中一枚耳钉放在右耳上比划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戴在了耳垂上。 戴上一个,江燃把还剩下一枚耳钉的盒子盖上,隨手扔给白逾后便站起了身。 “戴两只耳朵就没那么帅了,不符合本少爷的气质,剩下的那个你自己处理了吧。” 说著,江燃一边伸著懒腰一边往楼梯走去,右耳上新多出来的银环和四芒星在灯光下闪烁著细碎微光。 “您老人家就继续在这思考人生吧,我是年轻人,得回去睡觉了。” ... “滴滴滴……!!!” “患者出血严重,联繫血库,启动应急大出血预案……” “患者家属呢?哪个是患者家属?” “医生,我我我,我是,出啥事了吗?” “刚刚一直在找你,干什么去了?” “出去抽了根烟,你们这不是不让在走廊里抽吗,那我就只能出去抽了唄……” “……” 医生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骂人的衝动,但他旁边的年轻护士却没忍住,直接呵斥出声: “不是大哥,你搞没搞错?你老婆在里面受苦,你不好好在这等著,还有心情出去抽菸?你还是人吗?!你知……” “好了。” 眼看事情即將一发不可收拾,医生立刻拦住小护士,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男人被骂的脸色十分难看。 “不是医生,这就是你们医院的素质?我不过就是出去抽根烟,我老婆都没说什么,哪轮得到你们在这指责我?” 一提起这个,原本冷静了些许的小护士再次炸了。 “是,你老婆是没说什么,甚至从此以后她都不会再说什么了!现在你满意了!” “嘿我说你……” 男人刚准备骂两句,却突然愣住了。 “你刚说什么?” —— “患者家属呢?谁是患者家属?” “我我我,我是!怎么了医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保大,我们保大!” “没什么事,你別紧张。叫你过来就是告诉你,手术很成功,母子平安。” “真,真的?真的平安?那我什么时候能进去看看她?” “一会推出来就能看到了。” “好好好,谢谢医生,太谢谢你们了!” —— “都怪你个赔钱货!要不是你,我今天能输那么多吗?要不是你,老子早他妈一把翻盘了!” “你个赔钱货,我当初真应该直接掐死你!” “砰砰砰!” “別装了,我们都听到你说话了,这两个月欠的钱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还?我告诉你,再不还的话,小心你剩下的那只手!” “催催催,就他妈知道催!都说了月底还月底还,听不懂人话啊?” 男人怒骂,骂完后视线却突然定在了身前的三岁孩童上。 “老子没钱,拿这个抵债吧!你们想咋样就咋样,我不管!別来催我了!” —— “哎呀,我们小衍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啊?老婆你快看,真是隨了你了!” “瞎说,分明是跟你更像。” “哪能呢,我就是一大老粗,根本是隨你啊!哎呦老婆你快看看,小衍都笑了,肯定是觉得我说的对!” “是吗?这分明是饿了吧!你这怎么当爹的,这都看不出来。” “啊?哦哦哦,赖我赖我。来小衍,老爸餵你吃饭饭。” —— “谁又往我这丟孩子了?真是的,不想养就別生啊,一个个的。” “嗯?院长,这小孩长的还挺好看的,要不留著吧,我看那些有钱人的都喜欢这么白白净净的。” “是吗?既然这样那就留著吧。” —— “小衍今天去幼儿园习不习惯啊?同学好不好啊?老师有没有教新东西呀?” “你就不能把小衍书包先摘下来吗,真没眼力见!” “好好好我错了,我这不是太想儿子了吗,激动了。” —— “江衍,说句话。” “去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有家了。” —— “瞧瞧我们小衍,真是越长越帅了!真有你老爹我当年的风范!” “你当初不是还说小衍跟我更像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誒,小时候那是精致,现在是帅气,不一样~” —— “让你照顾好弟弟,你是怎么照顾的?!罚你不许吃晚饭,去楼上跪著,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江衍,你是哥哥,你要承担起责任,对不对?” “小衍,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给你花了这么多钱,你是不是也应该回报我们了?” —— “哎呦,我们家小衍就是出息!考上这么好的大学!这下子,我们家也有高材生了!” “小衍啊,自己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別害怕,老爸老妈永远是你最坚硬的后盾!放心的去闯吧!爸妈相信你!” ………… 伴隨著最后一句话,两个截然不同的梦境同时如泡沫般消散。 “看完了?什么感想?” 晟站在旁边,侧过头看向江燃。 第460章 因为我在乎,不放心,捨不得 “感想?” 江燃抱著胳膊站在原地,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十分平淡:“我应该有什么感想?” “这就是你上一世的两个不同版本。按理来说,如果你的命格普通一点,你大概率会过上第二种生活。” “明明只差一点你就可以获得真正的幸福,可偏偏阴差阳错导致你后来的一生都很不幸。” 晟的语气同样很平淡,说话不急不缓,似是想要江燃把每一个字都听清楚。 “现在再看到你本该拥有的结局,你心里没有什么感想吗?” 江燃的右手食指不轻不重的点了两下胳膊。 他没有沉默太久,很快摇了摇头。 “没有。” 不管再看几遍,不管看的是哪一个版本,他的心里都不会再有任何波动。 “前世就是前世,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成了过去。不管它到底有几种结局,那也是结局,是不能改变的。” “对於已经完全既定的过去,我没有任何想法。” 晟转过身面朝江燃,静静看了他几眼,又问: “你不恨吗?” 江燃歪了下头,“恨什么?” “恨你的父亲,恨孤儿院,恨养父母,恨用著你的心臟的江珩,恨所谓的命运,恨所有不幸。” 江燃想了想,最终还是诚实的回答: “之前恨过。” “现在呢?” “现在?” 江燃忽然笑了起来,耸了耸肩膀,语调轻快: “说实话,如果不是你非要拉著我看这个,我早就把上一世的事情忘乾净了。” 晟盯著江燃的表情,似乎是在判断他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如果江珩最后用著你的心臟变成了成功人士,如果他们一家最后的结局是幸福美满,你也不会恨吗?” 这次,江燃连半秒都没有犹豫。 “不会。” 晟挑起一边眉毛,“为什么?” 以江燃的性格,他也不是这么大度的人啊。 江燃摊开手,“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啊,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而过去註定无法改变,一直恨又有什么用?” “现在的我甚至都和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他们最后过的是好还是差,和我也没有任何关係了。” 江燃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视线直视著远处。 “况且,我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一直对虚无縹緲且无法更改的上一世心怀怨恨,又有什么意义呢? 徒给自己增加心魔罢了。 他这一世过得很好,很开心,很幸福,他所珍视的所有人也和他一样幸福,这就很好。 听著江燃的话,晟嘴角几不可察的翘了一下。 但他还是选择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可以让你回到上一世最初的那个起点,让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 你会选择回到过去吗? 晟的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江燃突然嘖了一声。 “晟,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江燃放下手,转过身和晟面对面。 “关於这个问题,我只回答一次。” “不会。” 江燃收敛起笑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看著晟那双血色的双眸,一字一句,缓慢又坚定地道: “不管到底有没有这种机会,我都不会选择回去。因为我在乎的是当下,我在乎的是这里的一切,人,事,物。” “包括你。” “我在乎你们,不放心你们,捨不得你们,而你们也是同样。所以,我不会走。” 说完,江燃整个人放鬆下来,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好咯,问题回答完了,梦也该醒了。” ... 这次去霓虹,他们主要是去静冈和鹿儿岛两座城市进行任务支援。 原本分给江燃的第七小组的地点应该是位於霓虹中部地带的静冈,但因为江燃几天前出了点特殊状况,所以这个任务只能转交给第三小队。 而除星海市定渊分部底下的第三小队外,鷺岛分部和明城分部也各有一支小队去往了静冈。 所以百里燁想要给江燃的小组重新安排任务的话,便只能让他们去鹿儿岛。 鹿儿岛位於霓虹的最南端,以其活跃的火山和世界自然遗產屋九岛而闻名。 可能是因为该地的气候属於亚热带,年平均气温很高。 所以自海洋內的异兽开始向陆地发起进攻后,鹿儿岛反而成为了整个霓虹受衝击情况最为轻微的沿海城市之一。 “既然鹿儿岛情况不严重,那干嘛还要申请支援?难道其他城市的进攻他们都已经解决了?” 飞机上,曾毅看著群聊里江燃发出来的有关鹿儿岛的简况,疑惑出声。 “不知道。” 江燃靠在椅背上,瞧著腿端著一杯橙汁在细品。 听到曾毅的疑问,他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咋,任务轻鬆点还不好?难道你就喜欢累成狗的那种?” “如果你实在喜欢,等回去了我立马去和队长打申请,让他平时多给你派几个有难度的,包你满意。” 听见这话,曾毅一脸惊恐的连连摇头,“组长,別呀,我不是这个意思……” 逗完曾毅,如愿以偿的在对方脸上看见了惊恐,江燃这才满意的轻哼一声。 “行了,开玩笑呢。就算你真想,现在的定渊也找不出来那么多任务给你。” 曾毅呼的鬆了口气。 “不过我倒是能在其他部门里给你找点事做,保证不让你太閒……” 曾毅眼前骤然一黑。 眼看再逗下去,这位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学长似乎马上就要驾鹤西去,江燃及时住嘴,没给他绝望到跳机的机会。 “任务轻鬆也不错嘛,就当公费旅游了。听说那里还有世界自然遗產呢,还能看火山,多好。” 提到火山,山佳露突然坐直了身子。 “组长,我们真的能去近距离看火山吗?” 江燃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当真了。 其实他也不清楚现如今的鹿儿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既然他的组员都这么问了,而自己刚刚又已经把话说了出去。 为了维护自己作为组长的高大威严形象,江燃只好点了点头,肯定道:“能!” 不过说完这个“能”,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很想看火山?” “也不是想看火山吧。” 山佳露有些不好意思,“我主要是想带点火山泥回去。” “火山泥?”曾毅挠挠头,“你要泥巴干啥?” 游妮瞬间理解了山佳露的意思,笑了一下,替其解释道: “火山泥蕴含多种微量元素和矿物质,涂抹在脸上,有美白美容的效果。” 曾毅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么神奇?那我也要带回去点。” 江燃听著几人的话,不由得在心里暗自点点头。 美白? 这个可以。 若是到时候真去了火山,他也跟著装上点火山泥,回去拿给白逾。 省得他总是白一阵黑一阵的。 第461章 来了就別想走 下了飞机,看清前来接机的人是谁后,江燃忽然低头轻嘆了口气。 姜清野回头看了他一眼,江燃对其耸耸肩表示自己好无奈。 “江组长这是什么表情?” 符玉升正巧瞥见江燃嘆气,挑了挑眉,“难道江组长不想看见我们?” 江燃抬起头,表情又恢復到以往的礼貌微笑。 “怎么可能呢,看到你们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高兴个锤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被派到鹿儿岛做任务的那支队伍竟然是容礼的小组。 一看到容礼,江燃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当初在西北时,第一次见到容礼的场面。 好傢伙,这小子,简直就是古板的代名词。 如果可以的话,江燃这辈子最不愿意接触和交流的就是这种人。 软硬不吃,难搞的要死。 若是早知道在鹿儿岛的会是容礼,那他……算了。 就算早知道是容礼,估计江燃也只会咬著牙同意百里燁的分配。 毕竟一旦拒绝了鹿儿岛,那他们的小组可真就没有其他任务可做了,白白浪费了当初的一个名额。 江燃在这一瞬间心里想了些什么,有过什么样的纠结,压根没人知道。 而其他人因为对江燃和容礼之间有何渊源並不知情。 导致几人在看到和他们一起在鹿儿岛做任务的队伍是容礼几人时,纷纷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毕竟在星海市定渊分部,除去百里燁这个灵境的大队长,就属容礼境界最高,且他的队伍整体实力也是最强。 能够和实力强劲的队伍一起做任务,换谁谁都会忍不住高兴。 眼看自己的组员均是一副兴高采烈的神情,江燃哪怕有再多话想说,此时此刻也说不出来了。 虽然不说归不说,可在上车时,江燃还是忽略了容礼邀请的手,一屁股坐在了符玉升旁边。 符玉升还没来得及对容礼报以嘲笑,就听江燃道:“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和他有关的问题?还是想问了很久但一直没有问的? 符玉升眨巴眨巴眼睛,心中驀地升起一股警惕:“江组长想问什么?” “你和那个第四组的符梓寧……” 江燃话还没说完,符玉升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了。 “呼。”符玉升鬆了口气,原来就是想问这个啊,白紧张了。 “符梓寧?”他想了一下,“哦,和你一个学校的那小子是吧?我不认识啊。” 符玉升语气轻鬆,说著说著还耸了耸肩膀,“虽然我这个姓氏好像不怎么常见,不过重合的概率还是有的。” “我可是我们家的独生子,没有他那么大的弟弟。怎么,” 说到这,符玉升对江燃挤了挤眼睛。 “江少爷和他有仇啊?別怕,我俩真没关係,江少爷放心动手就行了。” 江燃对著符玉升那明显想吃瓜的表情翻了个白眼。 “没仇,就是我朋友实在好奇,所以我过来问问。” 说著,江燃回头看了后面的姜清野一眼,语重心长:“现在你知道了吧,老薑?他俩没关係。” 姜清野:“……” ... 车子在弯曲的大路上行驶了大概两个小时才停下来。 刚一下车,曾毅便看著远处发出了感慨: “哇,组长,真的能看到火山誒!” 江燃看著不远处的那一排简陋低矮小平房,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別告诉我,任务期间我们要住在这。” 容礼回头看了江燃一眼,“不是。” “那就好……” 江燃一口气还没松完,就见容礼指了指小平房后方,语气平淡道: “这一栋是我们住的,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所以你们只能住后面。” “……” “要现在去看看吗?” “……去吧。” 后面的房子同样也是平房,面积比前面那栋稍微大了一些,但也不多。 房子整体建的很矮,一走进去就有一种又逼仄又昏暗的感觉。 同时里面还有一股潮湿的味道,有点像是木製品发霉,闻起来很不舒服。 而最最重要的是,整栋房子,虽然房间不少,却一张床都没有。 不止是床,更確切的说,应该是连一个正经的家具都没有。 別说什么电视空调,沙发茶几之类的了,房子里就连吃饭用的餐桌和椅子都看不见。 江燃看到自己的几个组员肉眼可见的全部惊呆了。 看见几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符玉升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看呆了吧,没想到吧。 几天前他们刚到这里时,心情就和他们差不多,基本都是对霓虹是一个发达国家產生了严重的怀疑。 直到他们见到了过来和他们进行交接的霓虹人。 经过了对方的解释,几人才搞明白,原本在霓虹国的乡下,很多人家里都不放床,而是使用榻榻米。 虽然几个人都对人家的习俗表示了理解,但只有亲自睡上一晚才会发现,完全睡不著! 一想到这个,符玉升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终於,终於有其他同胞过来和他们一起受苦了! 天知道这几天他们在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把整栋房子都看了一遍,江燃捏了捏鼻根。 “话说,你们就没想过买点家具回来吗?” “想过啊。” 符玉升摊手,“但是最近的家具城离这里也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三个小时就三个小时唄,这不是也没什么事吗?” “这確实没什么事。” 符玉升点头,“甚至我们已经閒到每天聚在一起,上午打扑克下午打麻將晚上打游戏了。” 曾毅还是没理解,“那你们为什么不出去买家具?好歹买两张床吧。” “因为……”符玉升嘿嘿笑了一下,“因为没有车啊。” “没车?我们刚刚不是还坐……” 曾毅一边说著,下意识扭头去看,结果只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车呢?!!” 符玉升耸肩,“开走了啊。” “车不是你们的吗?” “不是啊,是我们打了八百通电话才找人家借来的,你们不用太感动。” 听著曾毅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可置信的嗓音,再看看幸灾乐祸全写在脸上的符玉升,江燃感觉头有点疼。 怪不得静冈那边足足派了三个小组过去,而鹿儿岛只来了一个小组。 合著这里的任务不仅悠閒的没边,甚至来了之后轻易就走不了了! 这一刻,江燃真想给自己一拳。 好端端的,非要给自己找事做干嘛! 第462章 爱来自火山 江燃六人来到鹿儿岛的第一天,是在扑克牌和麻將中度过的。 尤其当晚上,飢肠轆轆的眾人得知,这里竟然连食物都需要自己准备时,曾毅差点纵身一跃跳进火山口。 不过还好容礼几人在去机场接人的过程中顺道买了不少速食,这才解决了第一次粮食危机。 江燃六人来到鹿儿岛的第二天,是在討论如何去火山脚下挖火山泥,和联机打游戏中度过的。 因前一天剩下的食物颇丰,导致两个小组全部吃的肥头大耳,硬是把此前在国內狗都不吃的奇妙速食吃出了国宴的味道。 江燃六人来到鹿儿岛的第三天,依旧风平浪静……个鬼。 “我草啊啊啊,来之前也没人告诉我这火山还会喷发啊!” “怎么没说?资料上不都写了是活火山吗!” “那它为什么早不喷晚不喷,偏偏这个时候喷啊!故意的吧我靠!” “特么的这种事谁能说的准?!” “啊啊啊你们倒是跑慢点啊,等等我啊!!!” 伴隨著几人鬼哭狼嚎般的怒骂,大地还在继续震颤。 无数滚烫的岩浆伴隨著刺目的红光从火山口迸发,將大半个天空都染成了压抑的深红。 空气中已经完全被刺鼻的硫磺味充斥,遮天蔽日的火山灰被滚滚热浪裹著,朝著眾人兜头淋下。 就在大片大片的“黑雪”即將笼罩所有人时,一股狂风席捲而来,直接將其向著反方向吹去。 可火山灰能吹走,但迅速飆升的温度,以及漫山遍野的岩浆,几人却毫无办法。 不过好在这里也不是龙国,遇到这种灾害,一群人也没有一个脑瘫到想要帮霓虹去解决。 江燃一行人一直跑到了另一座山上,这才感觉呛鼻的硫磺味稍微淡了一点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曾毅拍了拍衣服上的火山灰,打了个喷嚏,之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脚下的这座山。 “这个,应该不会喷发吧?” 符玉升甩了甩头髮,甩出一大片黑灰。 “不会,放心吧。” “呼。”曾毅拍了拍胸脯,“那就好。” 要是这个再突然喷发的话,他可实在跑不动了,估计仅仅一个瞬间就得被岩浆吞进去。 那下场可真就是碳烤人肉了。 江燃站在一旁,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虽然他是一群人里最安静的那个,但那座火山的喷发属实太过突然,而他们当时的位置离火山也不远。 因此,被喷了一脑袋黑灰的命运一群人最终也没躲过去。 所以此时,江燃原本上白下黑的逻辑猫发色已然变成了全黑。 连带著他的上半身衣服都灰扑扑的,抖一抖还能掉下来一大片灰烬。 硬要说的话,可能唯一好受一点的就是姬无命了。 因为一直被江燃缠在手腕上没有露在袖子外面,导致这傢伙竟然是火山喷发之后唯一一个还保持著全身上下乾净整洁的。 看著另一头依然在持续喷发的火山,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何柏祥忽然道: “你们怎么都这么沉默?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 眾人齐刷刷望向他,眼神中想要表达的意思空前统一: 哥们,咱们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看到霓虹的火山喷发而因此感到高兴这种事,怎么著也等回国了再表现出来吧? 被一群人这么盯著,何柏祥也意识到自己的表达有误,默默补充了一句: “你们不是都想要火山泥吗?诺。” 他衝著远处的火山抬了抬下巴,“现在那边全都是。” 曾毅:“……哦,原来是开心这个啊。” “不然呢?” “哈哈,我想的也是这个。” 江燃小组的人此前在飞机上,被游妮科普了一遍,都知道火山泥的作用。 反倒是容礼队伍里的几人对视一眼,对两人刚刚的对话表示疑惑和不解。 火山泥?要那玩意干嘛? 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曾毅好心的解释了一遍火山泥的作用。 听完,符玉升激动的一拍手,“美白?真的假的?” 听到他难得如此激动的嗓音,不止是江燃和其他人,就连容礼都没忍住扭头看了符玉升一眼。 “老容,你看我干嘛?” 容礼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最后他还是道:“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深肤色,所以一直在偷偷美黑。” 符玉升:“……实在不行你还是继续这么想吧。” 江燃懒得插进他们的对话,只是盯著自己的脚尖,沉默。 缩在袖子里的姬无命甚至能够十分清晰的感觉到,江燃身上的怨念值一直在持续上涨。 但姬无命也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毕竟按照以往的经验,一旦在这个开口,那绝对就是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的命。 姬无命刚准备继续当好自己的缩头乌龟人设,整条蛇忽然一顿。 “你飞起来看看,是不是有东西从火山里衝出来了?” 听到姬无命的传音,江燃总算抬起脑袋。 因为对面的火山口比他们所在的这座山高出很多,再加上一直有岩浆流出来,江燃也没办法看的太清楚是否有东西。 拍了一下姜清野,江燃朝著容礼扔下一句“我飞上去看看”,整个人便瞬间衝上了半空。 容礼皱了下眉,压根没来得及阻止,江燃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无奈,他只好给了符玉升一个眼神,身形一闪迅速跟了上去。 升到和江燃同一个高度,容礼刚想告诫江燃不要隨便在其他国家踏空,就见对方此时正眉头微蹙,表情不是很好看。 顺著江燃的目光看过去,容礼的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 只见不断喷发的火山口中,此时涌出的不仅是黑烟和岩浆,还有一片片密集的黑点。 如果再凑近一些,便能够看清,那些黑点竟然全都是一只只一头头的异兽。 从火山里衝出来的异兽群!? 容礼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一刻,不管是容礼还是江燃,都明白了为何鹿儿岛对外说情况很轻鬆,霓虹却依然请求他们支援鹿儿岛了。 合著这里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海洋,而是火山! 第463章 元芳你怎么看 江燃和容礼一前一后落到地面,看著两人几乎如出一辙的凝重表情,两个队伍瞬间严肃起来。 “队长。” 符玉升站直身子看向容礼,他们队伍的其他四人站在他旁边,一同等待指示。 “火山口处衝出了大量异兽,做好准备。”容礼言简意賅。 符玉升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显然同样想到了霓虹请求定渊过来支援鹿儿岛的真相。 但既然他们已经接下了这个任务,既然他们这群人已经来到了这里,那就没有一场战斗没打直接撤回去的说法。 “明白。” 符玉升没有敬礼,只是点点头,便转身带著其他四人快速向山下衝去。 “组长,我们……” 看著容礼的小组眨眼间消失无踪,曾毅几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了江燃。 江燃脸色稍缓,“我们也去。” 话落,曾毅和山佳露便率先朝著山脚衝去。 然而还没等两人跑出几米远,一股清风吹过,直接將二者卷了回来。 两人:“???” 怎么回事? 江燃有些无奈,“跑这么快做什么?” “不是,组长,不跑快点,万一他们以为我们组怂了怎么办?” 曾毅一边说著,视线藏不住的往山脚下瞥。 “他们跑的再快,那也是用脚跑。” 江燃挑起一边眉毛,露出一个神秘微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考考你,你觉得是用脚跑得快,还是用空间之力更快?” “!?” 曾毅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震惊出声,一个硕大的蓝色阵法骤然自江燃脚下亮起。 离江燃最近的姜清野被这蓝光照的没忍住眯了下眼睛。 他看向江燃,抿了抿唇没说话,但江燃就是看懂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你上次不是说你没有御兽系异能吗? 江燃拍拍身旁蓝色大鸟的脑袋,对姜清野勾唇一笑。 这也不怪他啊,当时你们问的时候他確实没有啊。 其实在江燃的计划里,御兽系异能被他放到了非常后面的位置,甚至比极身和治癒系异能还要靠后。 之所以御兽系异能会被江燃如此轻视,一是队伍里已经有一个顶尖御兽系觉醒者,所以他对御兽系异能的要求並没有那么迫切。 二则是,江燃觉得反正自己目前也有一个宠物在身边养著了,似乎也没太大必要再去费尽心思弄一个御兽系异能。 至於第三点…… 那就是,如果他有了御兽系异能,想要契约某个异兽,顶多也就是跨越一个大境界去契约。 可对江燃来说,只比他自身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实力,其实和同境界没什么区別。 毕竟自从他觉醒,一直到现在,越阶战斗才是他的日常。 甚至每次战斗时,这个境界跨越的还不是一星半点,而是最少一整个大境界起步。 而这个时候,和他本身同实力的御兽不仅派不上什么用场,没准还会变成拖他后腿的那个。 所以综合考虑之下,江燃就將御兽系异能一再往后排,最后甚至放在了治癒系异能后面。 可是谁又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么大的一个sss级御兽系异能都送到自己嘴边了,江燃还能不吃吗? 不要的是傻子! 看著江燃身旁那只昂首挺胸的蓝色大鸟,曾毅缓缓合上下巴。 “组长,这不是之前那只有空间属性的异兽吗?你没把它燉了啊?” 一听到“燉”字,江燃还没说什么,蓝海?瞬间应激,脑袋一转狠狠瞪向曾毅。 燉?燉谁?你刚刚说要燉谁!?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曾毅被蓝海?瞪得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冲其靦腆一笑,“那个,这也不是我先提出来的啊……” “行了,这么大个鸟,心眼子怎么这么小。” 江燃伸手把蓝海?的脑袋掰正,又拍了拍它的脑袋顶。 “快点,带我们去火山底下。” 被江燃这么一说,蓝海?又气又恼,又不敢吱声。 不是大哥,要是有人一直在你面前说要把你放锅里燉了吃,难道你不生气吗?! 真是气死鸟了! 可惜,鸟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再加上自己之所以能这么快晋升到七阶,全靠这位新主人堪比养年猪式的投餵。 一想到被自己吃下去的那些它此前几乎从未见过的灵物,蓝海?原本满腔怒意也或被迫或自愿的消失了。 翅膀一扇,包括江燃在內的整个小组六人瞬间被拉入空间夹层。 不到两秒,眾人便已出现在火山脚下。 曾毅被从空间里送出来,没有第一时间去关注面前的滚滚岩浆,而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不出所料的看见了以符玉升为首的几人脸上或多或少的惊讶。 这一刻,曾毅忽然感觉好爽。 你们实力强又怎么样,比他们先一步跑出去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他们快! 嘿嘿嘿嘿…… “啪!” 曾毅正笑著,后脑勺却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 “傻笑什么呢。”江燃收回手,“知道马上要投入战斗了这么高兴?行,那你打头阵。” 说完,江燃抬起腿,完全不给曾毅反应的机会,毫不留情的一脚將其踹飞出去。 踹完一个,江燃视线扫过剩下四人。 没等他接著开口,四人默默转过身,身形一闪便朝著山上的异兽群冲了过去。 “嗯。”江燃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才对嘛。” 四人刚走,容礼几人正好跑到了江燃旁边。 路过江燃时,符玉升脚步停顿了一下,惊讶中带著一丝羡慕的视线扫过江燃身旁的蓝海?。 江燃还有御兽系异能就算了,他的御兽竟然是空间属性,甚至还是七阶的! 不愧是少爷,这也太豪了!老百姓羡慕哭了。 也就是江燃不知道符玉升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了,他估计会一摊手,露出一个无辜至极的表情说道: “可是,这只异兽真的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啊。我说不要不要,它非要跟著我。唉。” 江燃撩了撩头髮,“魅力太大也是让人很烦恼。” 於是听到这句话的符玉升转头就对准火山口表演了一个跳水名场面。 ... 容礼同样没有选择加入战斗,而是站在江燃身侧,冷不丁开口: “你觉得,这会是意外吗?” 江燃瞥了他一眼,轻嗤一声:“你心里明明有结论,还来问我做什么。” “確认一下。” “哦。” 江燃在心里骂了一声无趣的死古板,面上表情和语气却十分正常。 “那我觉得,这次应该是个意外。” 说完,他扭头看向容礼,挑了挑眉毛,目光中夹杂著一丝促狭。 “你觉得呢?” 第464章 装去吧 容礼看了江燃一眼,“或许吧。” “嘖。” 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反应,也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江燃忍不住轻嘖一声。 无趣,这人实在是太无趣了! 感觉多和他说一句话就是在折磨自己。 算了。 江燃甩甩头。 “我也过去了,你在这守著吧。” 扔下一句话后,照例不管对方同不同意,江燃拍拍蓝海?,一人一鸟迅速消失在原地。 ... “砰!” “哎呦我……组长?” 一时不察被异兽撞飞出去的曾毅一句脏话还没来得及骂出口,身体却突然被一只手接住。 回头一看,竟然是江燃。 隨手把曾毅像扔垃圾似的扔到一旁,江燃拍了拍手掌,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隱隱有些嫌弃: “面对这种等级的异兽,竟然还能被偷袭到?你就是这么打头阵的?” “额……” 曾毅脸上浮现出一丝心虚,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 一拳將不长眼撞过来的异兽砸飞证明自己的实力,曾毅轻咳了两下,“意外,刚刚那是意外。” 江燃又给了他一脚,“再有这种意外,你就给我去火山口表演个跳水。” 曾毅大惊失色:“別呀组长!” 后者却听都不听他的狡辩,挥手將没有接收到任何命令而显得无所事事的蓝海?派过去盯著姜清野。 接著,江燃再次腾空,一个响指打出,一条水蓝色巨龙怒吼著从他脚下衝出,一头扎进了下方的异兽群。 发现身后正准备偷袭自己的异兽突然被一条水系巨龙一口吞没,游妮双眼睁大了一分。 这是组长的水系异能吗?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为什么组长的异能在这里似乎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游妮再次轰出一道水柱,可不知怎的,她明明用出了八分力,实际上的水柱却比她想的要小了很多。 她又看了看在异兽群里肆无忌惮乱飞,所到之处几乎所有异兽都在避退的水龙。 又想想自己那自从迈出火山的地界范围,就一直在被浓鬱火土双属性压制的水系异能。 游妮头一次对其他人所说的那句“江燃是个怪物”有了十分深刻的认知。 对於因此地太过特殊而出现了属性压制这件事,江燃压根毫不知情。 不过就算知道了,估计也只会不屑一笑。 开玩笑,他的水系异能所连接的可是深海。 別说这里只有一座火山了,就是一整个火山群,也不可能压制的住他。 毕竟在整个蓝星,又有哪个自然元素的含量能够超过深海中的水元素? 所以,拥有深海祝福的江燃现在在面对任何自然诞生的火元素时,几乎可以说毫无所惧。 江燃站在半空俯视著下方,压根不用他再过多出手,他所召唤出的水龙便能够解决一切。 这一幕,如果忽略他头顶和衣服上的浓浓火山灰,倒是颇有几分狂拽酷炫的王霸之气。 然而,实际上…… “我靠,这灵力怎么总是断联啊?” 察觉到灵力的输出再一次断开,江燃连忙在水龙消散前快速重新续上,这才保住了他的逼格。 暗暗在心里抹了把冷汗,江燃忍不住吐槽: “感觉我是时候和向景止还有时砚这两个货保持距离了,我的运气都被他俩带坏了!” 晟轻嘖一声,“真的是因为他们两个吗?你就没想过你自己的原因?” “我?”江燃呵呵两声,“我能有什么原因?认识他俩之前,你敢说我的运气有现在这么差过?” “但也没多好。”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就在江燃打定主意不再搭理晟时,下方的战斗也逐渐落下了帷幕。 见状,江燃连忙收起水龙,省得它突然再来一次灵力断联背刺自己。 因自身异能被压制,所以整场战斗都进行的有些吃力的游妮看著周围异兽的尸体,刚想要鬆口气,整个人周围的环境却突然变换。 连带著的还有姜清野和曾毅几人。 曾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有点没明白江燃突然把整个小组传送过来做什么。 扭头一看,嗯?另一个组的符玉升怎么也在? “升哥,你咋在这?你要跳槽到我们组吗?” 符玉升朝曾毅翻了个白眼,“美得你。” “组长?”山佳露向江燃投去询问的目光。 江燃挑眉,“嗯?不是你们之前说想要火山泥的吗?” 他用下巴指了指前方,“诺,全都是,自己装去吧。” 几人同时瞪大眼睛。 山佳露尤其惊讶。 自己之前只是在飞机上隨口一说,就连昨天曾毅提起来时,她也一直是在以开玩笑的心態参与聊天。 可没想到,江燃竟然真的把这件事记到了心里。 甚至在战斗结束的第一时间,他没有想著先去收拢异兽尸体上的內丹,而是直接利用御兽的空间传送能力,带著他们跑过来挖火山泥! 不夸张的说,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此前她所在的小队,那是完全能够被批评为不务正业的。 但放在江燃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山佳露就是莫名觉得,这似乎很合理。 如果说山佳露几人只是微微惊讶,那么符玉升便是震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一刻,他竟然真的生出了几分跳槽到江燃队伍里的想法。 靠,真该让容礼那个古板的傢伙过来看看,学学人家江燃是怎么当组长的! 而要说唯一不惊讶的,除了什么也不知道的蓝海?和压根不在乎这玩意的姬无命。 也就只剩下了姜清野。 同样的,当惊讶的情绪过去,一群人对著漫山遍野的火山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时。 依然只有姜清野保持著冷静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江燃用肩膀碰了他一下,“老薑,你不去拿东西装点?” 姜清野摇头。 “嘖,你就不怕自己有一天晒太阳晒的多了,变黑?” 姜清野再次摇头。 想了想,他还是出言解释了一句:“我不会黑。” “哦,那行吧。” 既然姜清野对自己如此自信,那江燃也就不再多劝。 只能说,每一个彻底变成黑炭之前的人,当初都是这么自信。 只有黑了之后,被嘲笑了之后,他们才会彻底意识到美白和保养的重要性。 这一点,想必白逾应该很有感触和发言权。 第465章 我受到了內伤 几人这一去一回虽说只花了五分钟,但符玉升还是感觉的出来,自家兄弟们看他的目光似乎不太对劲。 符玉升都不用问他们想干嘛,白眼一翻没好气道:“回去了给你们分。” 几人这才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容礼走到江燃身旁,主动开口解释道: “遭遇战斗所收穫的內丹,有一半要上交给霓虹方。剩下的等回去了分给你们。” 江燃本想说不用,本少爷家大业大,这点三瓜俩枣的你们就自己留著吧。 但这句话还没等到脑子里便被江燃自己快速压下去。 坏了,差点又忘了他现在可是带领著一支队伍的小组组长。 从他当上这个组长开始,尤其是涉及到任务相关的东西时,不能再什么事情只考虑自己,还得想著他那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组员。 於是江燃没有推脱,点点头,“回去再说。” ... 收集完所有內丹,又將一些异兽尸体上有用的部位切割下来收好,一行人慢悠悠走回到他们简陋又充满潮湿味道的小破平房。 然而还没等眾人走近,便看到平房前正站著两个人。 江燃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芒。 这群霓虹人,时间卡的倒是很准。 火山刚刚喷发时不见他们派人过来,火山口衝出大量异兽时不见他们派人过来。 偏偏等到战斗彻底结束,甚至他们把所有战利品都收集完毕后,才装模作样的来了两个人。 选择这个时候过来,不就是等著討要那一半的內丹的吗? 真是装都不想装啊这群人。 等到江燃一群人走到近处,那两人像是视力不好刚刚看到他们一般,不紧不慢的迎上来。 “容组长。” 其中看起来年长一些的男人率先开口,用英文朝著容礼打了个招呼。 之后他又看向很明显能够看出是另一个队伍领头人的江燃,同样露出一个微笑。 “这位就是江燃吧?我知道你。” 江燃本来没想搭理他,目不斜视就准备从两人身边走过。 奈何这人毫无眼力见,完全看不出江燃冷淡的態度,又或者说看出来了但觉得无所谓,非要自己贴上来。 江燃只好停住脚,嘆了口气。 “我说这位大叔,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声带捐出去。” 江燃一边说著,侧过身子看向他。 “你知道我,那不是应该的吗?试问现在全世界有几个不知道我的?” “你要是不知道我的大名,不认识我的脸,那你应该反思你自己,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落后,反思自己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 “而不是试图用这种全世界皆知的事情偷偷给自己贴金,试图用这种话塑造起自己上位者的形象。” “本少爷不吃这一套。” 江燃每说一句话,对方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就连容礼和其他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江燃,似乎完全没想到江燃在对方的地盘上也能如此不给他们面子。 说完,江燃吐了一口气。 就当眾人以为到这里就算完了时,江燃话音一转,又道: “哦,还有。” 江燃微微弯起眼睛,对那两人露出一个不含任何温度的笑容。 “因为你们支援不及时,导致我的队员在战斗中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请问贵国准备如何赔偿呢?” 听到最后,两人的表情几乎比吞吃了五只南非绿豆大苍蝇还要难看。 因为他们支援不及时?搞没搞错! 他们明明从头到尾就没支援过! 还有这什么队员在战斗中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两人的视线瞟向江燃身后的五人。 这特么一个两个气色都快要比他们还要红润了,这叫受到了损伤?! 见两人的视线看过来,江燃往后瞥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这一瞬间,几人之间的默契度陡然上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曾毅捂著胸口费力的咳嗽,似乎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组,组长,我,我好像受了內伤……” 游妮和山佳露互相搀扶著,气息瞬间变得萎靡。 “组长,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 山佳露脸色白的像纸,“我,我感觉游妮要撑不住了。” 何柏祥悄悄运转內力,下一秒,眾目睽睽之下。 “噗。” 他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正好吐到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人鞋子上。 吐完血,何柏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伸手把嘴角的血跡擦乾净。 一副“我受伤了,但我还能坚持,你们不用管我”的坚强小白花形象。 见四人都展示出了各自的神通,姜清野抿了抿唇,手腕一翻,一把断掉的长刀出现在手中。 “刀。”他垂下眼帘,神情落寞,“断了。” 几人这一番表现,不仅把两个霓虹人看懵了,就连一旁的符玉升等人都是一脸震撼的表情。 不是,哥们姐们们,还能这么玩的吗?! 江燃努力压住想要抽搐的嘴角,眉眼一横,大怒: “看看你们做的好事,就因为过来帮你们,我队员的武器都断了!这可是……” 他瞥了一眼姜清野手里那把之前因为时砚非要和向景止逗著玩,导致最终被无极翼一鸟喙啄断的普通长刀。 毫不停顿的道: “这可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是他全部思念的寄託!” 江燃说著说著差点连自己信了,眼神锐利的像是要把两人凌迟处死。 “我告诉你们,这要是没个合理的赔偿,我们龙国必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听到这话,一直捂著胸口的曾毅没忍住偷偷瞥了一眼姜清野。 我靠。 他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学弟,为了要个赔偿,这么拼的吗?! 这么一对比,感觉他们四个简直弱爆了! 两位霓虹人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回事。 虽然他们理智上觉得,这件事肯定是这几个龙国人联合起来欺骗他们的。 但看看姜清野的表情,两人又觉得,好像,有那么几分真实啊。 这种难过,失落,悲伤,痛苦,总感觉不像演的。 “这……” 年轻男人瞬间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 於是他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另一人,试图让对方想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 感谢【君身红尘】大佬赠送的礼物之王!祝大佬永远牛b! 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礼物,有点激动,晚点有一章加更送给大佬/鞠躬 第466章 【加更】你不在我们过的好惨 【本章是为@君身红尘大佬加更,感谢大佬!】 见年轻男人的目光投向自己,小松正男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不是哥们,你看我,我看谁去啊?! 这么大个锅库呲一下扣下来,他就是个普通小职员,这谁背的住啊! 算了,不管了。 遇事不决找领导。 於是小松正男在一眾人员,包括自己的一名同事的视线注视下,费力挤出一个略显狰狞的微笑。 “哈哈,江组长,您这话说的,是否有些过於严重了……” 见这老小子还试图挣扎一下,江燃配合的露出一个笑。 “严重吗?哎呦,我忽然想起来,来到这里这么久了,我好像还没有给队长和副部长打电话匯报过。” 说著,江燃拿出手机,调出拨號页面便打算打过去。 小松正男却被江燃这动作险些把魂嚇出来。 “別別別。” 小松正男连忙伸手阻止,然后又在江燃冰凉的目光下把手停在了距离手机十厘米的地方。 “那个,其实我也觉得上面这么做有些过分了。” 明明是十二月下旬,可小松正男的背后愣是冒出了一片冷汗。 这次,小松正男脸上的笑就由狰狞变成了討好和小心翼翼。 “你们是过来帮我们分担压力的,可上面竟然如此厚脸皮,把压力全部堆在你们身上,实在是太坏了!” “我也想过规劝,奈何本人的职位实在太低,人微言轻,说不上话,所以……” 江燃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就说怎么赔偿吧。” “啊,这个,这个,赔偿啊……” 小松正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訕笑:“赔偿这种大事,暂时还不是我这种小职员能够擅自决定的。” “虽然我也很想帮江组长爭取到最大限度的赔偿,可是您知道的,我人微言轻……” “哦。”江燃点头。 “就是说,给不给赔偿,怎么赔偿,你决定不了,得回去上报给领导让他们做决定,对吧?” “誒对对对,您理解的太对了!” 江燃瞬间变脸:“既然这样,那你还站在这干嘛?赶紧回去上报啊!没看到我的队友受了重伤马上要死了吗?” “誒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小松正男狗腿的笑著,一边笑一边点头,同时身子默默往后退。 退到一定距离开外后,他才敢直起腰,瞪了一眼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年轻男人,两人快步离开。 不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內,原本还气若游丝的四人瞬间满血復活。 接著不约而同的对江燃比了个大拇指。 “组长,还得是你。” 曾毅说这句话时完全是对江燃发自內心的敬佩。 江燃嘴角勾起一个神秘弧度,没说话。 然后他就看见,曾毅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过脑袋,去询问姜清野这把刀真的是江燃刚刚说的那样吗? 江燃:“……” 不是,就夸了一句,就没了? 如此敷衍! 就在江燃在心里暗戳戳生气时,符玉升凑过来,对著他又竖了一个大拇指。 “江少爷,不愧是你!” 这句话和刚刚曾毅说的有什么区別? 江燃敷衍的扯了扯嘴角。 “呵呵,也就那样吧,一般一般。” ... 完成了火山口的战斗,凭藉著江燃一手反客为主成功打发了两位不速之客,並且將收穫的所有內丹全部保留下来。 虽然所有事情加起来也不超过一个小时,但眾人还是有一种似乎过去了大半年的错觉。 在小平房前分別,江燃带著他薛丁格版受到內伤的组员们回到了属於他们的平房宿舍。 只是刚一走进去,六个人同时呆住了。 看著眼前空空荡荡连张床都没有的房子,江燃这个时候才想起一个最最重要的事情: 这栋老房子,是不通水电的。 “毁了。” 江燃“啪”的给了从头到尾没有过存在感的姬无命一巴掌,满脸懊恼。 “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让我直接带著人跟过去等上报结果啊?” 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姬无命满头问號。 不是,你都没想到的事,你觉得我能想得到吗?! 你这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其余几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纷纷扭头看向了江燃。 “组长……” 江燃被他们盯得嘴角一抽。 他在他们眼里,难道已经变成万能的了吗? 这荒郊野岭的,他也不能凭空变水变电出来啊! 姬无命嘀咕:“你不是有水系异能吗?” 江燃对姬无命的嫌弃更深了。 “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什么季节?穿棉袄的季节,洗冷水澡,这像话吗?” “没事。”姬无命不以为意,“旁边不就是火山吗?你们去火山口洗不就行了?” “……” 江燃用手捏住姬无命脑袋不让他再说话。 一条蛇怎么天天发出猪叫! 看著一群人,包括姜清野都对他露出了暗含希冀的目光,江燃彻底无奈。 得,谁让他是组长呢。 虽然他这个组长不是那么的万能,但好在他还掌握著一个不管放在哪里都绝对权威的技能: 大召唤术。 当远在国內的百里燁突然接到视频时,刚一接通,看到的便是六张灰头土脸的面庞。 百里燁:“?” 他记得,鹿儿岛的任务也不是过去帮霓虹挖矿啊? “队长,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们过的到底有多惨。” 江燃抹了抹眼角,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百里燁哭诉霓虹如何如何招待不周,如何如何轻视他们,如何如何不支援导致他的组员受到內伤…… 而在江燃哭诉的同时,周围的几人时不时露出惨白的脸色,委屈的眼神,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看得百里燁头都大了。 一直等到江燃把话说完,百里燁在心里轻嘆一口气。 “我知道了。” 他多看了一眼江燃灰扑扑的头髮和衣服,以及几人身后明显空荡荡的房间背景。 “我会去和霓虹方交涉。你们……” 百里燁停顿了一下,在心里估摸了一个大概的时间,道: “你们暂时再忍耐十分钟。” 得到了百里燁的保证,江燃脸上淒悽惨惨戚戚的表情骤然变幻,对其扬起一个笑。 “好的队长,加油哦队长,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江燃衝著屏幕挥了挥拳头。 “好。” 百里燁眼神柔和了一下,“辛苦了。” 第467章 你们就別怪我们了 百里燁说是让他们等待十分钟。 但实际上,江燃掛断视频后还不到五分钟,容礼那边便接到了霓虹方打过来的电话。 “啥?要派人过来帮我们把房子翻新?还要做东请我们洗浴按摩吃饭一条龙?” “甚至还要送我们两辆车,再派两支小队过来协助,最后再安排两个专门的通讯员?” 听完符玉升的转述,曾毅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我去,大队长的交涉能力,这么强悍的吗?这好像五分钟都没到吧。” “大队长?” 符玉升挑眉,“你们还是去找队长了?之前不是和那人说好了不告状的吗?” “有吗?” 江燃摊手,“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个?”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个组员,“我说过吗?” 五人齐刷刷摇头,异口同声:“没说过。” 江燃对容礼和符玉升挑了下左眉,又耸了耸肩膀。 看吧,大家都说我压根没说过这句话。 符玉升眨眨眼,忍不住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惊讶发现,江燃好像確实没有说过。 嘶…… 思及此处,符玉升的小眼神再一次忍不住瞟到了容礼身上,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极其明显: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能不能好好跟人家学一学到底怎么当组长! ... 虽说百里燁的沟通效率是出人意料的高,但眾人等到霓虹方派人过来接他们去市区时,时间还是已经来到了两个小时后。 没办法,他们所在的位置就是如此的偏僻,如此的了无人烟。 一群灰头土脸的傢伙好不见外的坐上价值几十万的豪车被送到市里,颇有一种老实质朴的乡下农村人终於榜上大款进城了的错觉。 刚下车,江燃便看见了正和几个霓虹人一起等到门口的百里燁。 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容礼和符玉升同样看到了百里燁,两人均是眉头一挑。 而全场唯一心思单纯的可能就是曾毅了。 看到百里燁竟然亲自从星海市来到了霓虹,这位还未毕业的大三生发出了感慨: “咱们队长人也太好了,为了不让咱们继续受欺负竟然亲自过来压阵。我靠,感动了。” 何柏祥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天真的傻子呦,竟然真的相信大队长千里迢迢亲自赶过来是因为他们在这受了那点屁都算不上的委屈? 但凡打视频的那个人换一下,假如是容礼打的话。 虽说百里燁同样会为了这件事去和霓虹方交涉,但他决不会亲自动身赶过来。 甚至没说连交涉沟通的时间也会稍微延长一些。 虽然江燃的身份,他和百里燁的关係,没有人说过,眾人也没有那么的好奇。 但何柏祥可没忘了当初在定渊第一次集中开会时,他们这位组长大人可是大队长亲自出门接回来的。 况且…… 何柏祥又看了一眼容礼。 这位容组长和他的组员们,似乎在来到定渊之前就已经认识江燃。 这三天里,江燃和容礼之间的互动和沟通並不多。 但不管是容礼还是符玉升,又或者是他们队伍里其他人对江燃的態度。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何柏祥总觉得他们在和江燃说话时,有一种隱约的尊敬在里面。 仅仅这一个瞬间,几乎所有人心思各异。 而事件中心的主人公,想的反倒是没有那么多了。 江燃的视线扫过最边上,几个小时前才刚刚见过的小松正男,移到了站在百里燁旁边的男人身上。 注意到江燃的目光,百里燁忽然开口: “宫本部长,这就是贵国的待客之道吗?我怎么看著我的队员们……” 百里燁转头看向宫本佑树,“状態都不太好呢?” 宫本部长?这人姓宫本? 江燃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復如初,除了姬无命无人发现。 看出江燃那一瞬间的停顿,再加上这个连他都觉得如此熟悉的姓氏。 姬无命想了半天,终於从记忆的某个角落將对应的人和事刨了出来。 “之前全球联赛时,被你杀了的那个霓虹国女选手,是不是就姓宫本?叫宫本什么来著?” 江燃虽然有些惊讶姬无命竟然还能想起来上半年发生的事,但面上,江燃还是义正言辞的纠正: “我再说一遍,人不是我杀的。” “再说了,报导上只说她失踪了,又没说她一定就死了。那这就更和我没关係了。” 仗著现在自己待在袖子里,江燃看不到他,姬无命毫不遮掩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骗,接著骗,最好把自己也骗过去。 要不是当时自己就跟在边上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他差点就信了! 面对百里燁的突然质问,宫本佑树的反应就比当时被江燃下套的小松正男好多了。 宫本佑树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解释道: “百里队长稍安勿躁。这次確实是我方的错,怠慢了各位,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 “最近这段时间,来自海洋的威胁日渐增大,而我国又是一个岛国,全面环海,所以受到的压力自然更大。” “尤其是这几天,战斗频发,所有人都忙的焦头烂额。所以不小心忽略了各位,也並非我们故意为之,还望百里队长海涵。” 不得不说,能够当上部长的,先不提对方的实力如何,光是口才就不能太差。 这一番话,不仅解释了他们为何招待不周,还將百里燁后续的话堵了回去: 我们都这么不容易了,你们就大人有大量,別怪我们了。 见百里燁没说话,宫本佑树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不得在心里暗暗高兴。 就在他刚要露出笑容的时候,江燃慢悠悠从他身边走过,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菜就多练。” 宫本佑树笑意微僵。 ... 接下来,虽然宫本佑树建议大家可以先去吃饭,但所有人还是选择了先洗澡。 开玩笑,让他们顶著这一脑袋外加满身的火山灰去吃饭? 也不怕吃著吃著饭,火山灰掉到碗里! 洗过澡,又换了一身新衣服,江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將原来那身满是黑灰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 虽然全身乾乾净净但仍然没逃过被扔进水里涮了两遍的命运的姬无命此时趴在江燃头顶,见状嘖嘖两声。 “奢侈,太奢侈了。那么贵的衣服,就穿了一次,就这么扔了?” 江燃语气冷淡:“那要不然你捡回去穿?” 姬无命一摆尾巴,立刻改口:“那还是算了。” 第468章 严峻情况 后续吃饭时,宫本佑树具体说了些什么,江燃一个字都没听。 反正说来说去无非也就是那点事,询问能不能多给些时间,或者还能不能再多来些支援,巴拉巴拉的。 和他没什么关係,也扯不上他,江燃自然懒得听,从头到尾埋头光顾著吃饭。 饭后,宫本佑树极其热情的邀请眾人去体验体验按摩,说是他有一家常去的按摩店,手法非常好。 但几人今天又是遇到火山喷发,又是经歷了一场虽然不大但也没那么轻鬆的战斗。 再加上刚刚洗完澡吃完饭,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睏倦。 所以宫本部长又又又一次,被忽略了个彻底。 將一行人送进酒店,看著所有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宫本佑树的表情瞬间转变,变得阴沉无比。 旁边一直跟著的小松正男缩了缩脖子,完全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不过他没敢说,宫本佑树倒是主动提了起来。 “那些补偿……” 小松正男身子一抖,连忙站直,“部长您说。” 一想到百里燁的要求,宫本佑树又是一阵头疼。 对方要求的补偿,不能算过分,甚至在宫本佑树看来,还有几分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感觉。 但偏偏是这样,宫本佑树才会觉得不对劲。 要知道,龙国和他们霓虹的关係,向来是水火不容。 虽说目前在国际上,二者不约而同的扮演著友好友善的交往態度。 可实际上,压根没有人会相信两国之间这表面上的和谐。 尤其是在涉及到利益时,龙国要是不把他们霓虹的狗脑袋打出来,都得算龙国代表没吃饭。 所以,当宫本佑树收到百里燁发过来的索要的赔偿清单时,他本以为自己又要狠狠出一次血。 可是当他把清单看完,宫本佑树的眉头反而皱的比一开始更紧了。 不对劲。 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以龙国人对他们霓虹的態度,这种能够肆无忌惮敲诈勒索的大好机会,他们怎么可能只要这么一点点? 意识到不对劲,所以在见到百里燁本人后,宫本佑树多次或明或暗的试探,想要问出龙国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百里燁又不是向景止那种傻瓜大嘴巴。 任凭宫本佑树如何试探,百里燁始终报以礼貌疏离的態度。 没有懟他,没有发火,没有隱瞒,也没有回答。 整的宫本佑树鬱闷不已。 可不管他再怎么鬱闷,他也不能硬揪著人家去问一个为什么。 人家好心没有要那么多的补偿,没有让他大出血,结果他还非要过去问人家为什么不多要点? 那不是傻子吗? 但凡让主管財政和资源部门的人知道了,估计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 酒店房间里,江燃看看不怎么大的客厅,又看看不怎么大的臥室,嘆了口气。 姬无命也跟著嘆气。 “行了大少爷,至少有床睡,这就不错了。” 江燃呸了姬无命一声,“都怪你。” 姬无命头顶三个问號,“怎么又怪我?” “难不成怪我吗?” “那也不能怪我啊,你应该怪那个姓宫本的啊。” 正巧敲门声响起,江燃一边走过去开门,理直气壮道:“我都不知道那傢伙叫什么,怎么怪。” 姬无命:“……”有病吧。 打开门,门外不出所料是百里燁。 “大侄子晚上好啊。” 江燃说著,让开位置让他进来。 “小叔晚上好。”百里燁对江燃笑笑。 “对了小叔。” “怎么了?” “有件事,要和小叔说一下。” 江燃刚准备倒在沙发上的动作一顿,默默坐起来,“你说。” “和霓虹方索要的补偿,可能没有小叔一开始想的那么多。” 百里燁琢磨了一下才道:“大概只有一半。” 只有知情人才知道,这里的一半,其实就是龙国在面对其他普通国家时会提出来的正常范围。 不过若是放在霓虹身上,那么这个一半就显得十分的少了。 还是那种连收到清单的霓虹都会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的少。 听到百里燁的话,坐起来的江燃身子一软,重新倒了回去。 害,就这啊。 还以为是什么很严肃很正经的事情。 “没事。”江燃无所谓的摆摆手,“少就少吧,反正我的目的也不是这些东西。” 他只是看不惯这些故作高傲的霓虹人,想要噁心他们一把,让这群傢伙出出血而已。 至於出的血是多是少,江燃倒是没有那么的在乎。 反正只要成功噁心到他们,江燃就满意了。 江燃会这么回答,百里燁也不意外,轻轻“嗯”了一声。 “就是想著和小叔说一声,解释一下缘由。做出这个决定的不是我,是封部长。” 封部长?封千雨? 江燃挑起眉毛,“对霓虹有新的计划?” “算是吧。” 百里燁道:“那个宫本佑树此前说的倒也没错,霓虹这边的情况確实很严峻。” 江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姬无命瞬间跳了出来。 “快,现在你知道他叫什么了,你快怪他。” 江燃理都不理他,曲起手指將姬无命弹飞出去,然后若无其事的看向百里燁。 “大侄子你继续说。霓虹情况很严峻,然后呢。” 百里燁也很懂事的没有追问江燃要怪谁,继续刚刚的话说道: “霓虹这边,北海道,东京,静冈,水户,鸟取,广岛等等城市,在近三天里均遭受到规模十分庞大的海洋异兽群衝击。” “其中由於静冈有我们定渊派出的三个小组进行支援,所以损失是除东京和北海道外最小的。” 百里燁的话只说到一半,江燃便已猜到了上面那群人在想什么。 如果说之前,定渊的任务不多,在国內外都没什么知名度。 那么现在,经歷了这次静冈的战况后,所有人都会意识到定渊的权威。 尤其是当事人。 而现在,霓虹的所有重要城市全部遭遇衝击。 大寒国自顾不暇,鹰国和欧美各国冷眼旁观,凛冬帝国不屑一顾。 唯一接受了霓虹的求助的,便只有龙国。 可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龙国派往霓虹支援的队伍却突然传回了受委屈的声音。 这件事一传出去,龙国那边还没什么动作,反倒是霓虹方率先慌了,生怕龙国一怒之下撤回所有小组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后来,得知龙国要求赔偿,且並没有提及撤回队伍之类的话,霓虹高层齐齐鬆了口气。 要补偿?这个好啊。 给,要什么给什么! 就当高层们做好了狠狠大出血准备的时候,龙国要的补偿清单传过来了。 眾人一看,嗯?怎么回事? 要的补偿不仅不多,甚至还少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分明是要和他们划清界限的意思啊! 第469章 担任指挥 若是平时,得知龙国愿意放下所有恩恩怨怨和他们划清界限,霓虹没准会高兴的连放十天小长假。 但他们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这个时候透露出这么个意思。 现在是什么时候? 虽然还远不到整个国家的危难之际,但爆发的每一次战斗,损失的可都是经济,是资源,是人! 哪怕他们霓虹是发达国家,但到底只是个人口和土地面积不多的小国。 如果后续那些海洋异兽的数量仍然没有减少,甚至越来越多,那么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不仅会极速下滑。 连带著其他方面也会日渐削弱。 到那个时候,別说龙国了,就算是隨便来一个欧洲国家都能嘲笑他们。 而在如此严峻的当下,龙国却突然想要和他们撇清关係。 这是好事吗? 是个蛋的好事! 眾所周知,整个蓝星最大的善人是谁?最想要维持和平的是谁? 是龙国啊! 这点,就从他们甚至会同意霓虹的请求派人过来支援便可看出。 虽然霓虹和其他国家都很不想承认,但他们还是不得不说,当真遇到困难的时候,这群人第一个想到的还得是龙国。 可若是龙国真的在这个时候和霓虹撇清关係…… 撇清关係代表著什么?代表著我不会再揪著两国之间的仇怨不放。 但我也不会再管你其他的任何事情。 不管是你被国家打了,还是马上要被异兽灭国了,我都不会再管。 所以当得知这一消息后,霓虹高层里但凡是长了脑子的,第一时间所想的便不是高兴,而是害怕。 万一龙国真的不管他们了怎么办? 难道要继续向鹰国求助吗? 这个时候找鹰国帮忙,和他们主动把钱扔进太平洋有什么区別! 甚至於把钱扔海里还能听到个水花呢! 於是霓虹最高首领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主动给龙国方打去了电话。 “来通知了。” 百里燁说了一声,拿出手机。 江燃看著百里燁,试图从对方的神色里提前看出端倪。 可惜,他这位大侄子的表情管理未免有些太好了。 江燃看了好几眼,愣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百里燁花了两分钟將收到的所有通知看完,刚一抬头,就见江燃正盯著自己。 “小叔?”百里燁摁灭手机,“怎么了吗?” “没事。”江燃摇摇头,“通知怎么说?我们要回国吗?” “暂时不回。” 说起这个,百里燁的神情微微认真了些许。 “不仅不回,定渊还会对霓虹的其他三座城市提供支援,三个分部分別再派出两个小组,明日到达。” 嗯? 江燃挑起眉毛,“这么多,上面是从霓虹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了?” 百里燁也不惊讶江燃能够如此迅速的想到这里,但也没有多说,只是道:“可能吧。” 百里燁不提,江燃也不会一直问,很乾脆的转移了话题。 “那,大侄子打算让哪两个小组过来?” 百里燁没有过多犹豫,“第一小组和第二小组。” 看样子是在刚刚收到通知时就已经在脑海里做好了选择。 第一小组和第二小组? 江燃回忆了一下,发现这两个组里好像没有自己认识的人。 那没事了。 “那,能知道另外两个分部派过来的是谁吗?” 他记得向景行向景止的任务在前天就已经结束,时砚的好像没有,但也说不准。 江燃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百里燁自然清楚。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才道: “鷺岛那边,派出了五组和八组。明城,二组和六组。” 江燃微微鬆了口气。 还好,不是那几只货所在的小组。 江燃鬆口气的表情很明显,百里燁看见了,笑了笑,再次出声: “不过,小叔,虽然你的朋友们不会有任务,但你有。” “?”江燃唰一下又坐了起来,“我?有任务?” 他皱了下眉毛,“但我们小组现在已经被分给鹿儿岛了啊。还是说,” 江燃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要有其他小组接替我们了?” 他们终於不用住在没水没电又发霉的破烂平房里,每天心惊胆战担心火山突然喷发了? 百里燁摇摇头,“有任务的不是你的小组,是你。” 等等,他? 江燃刚刚流露在脸上的喜悦之情骤然一僵。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百里燁点头。 江燃眼睛瞪得老大,“我有什么任务?” “等到鹿儿岛的情况稳定下来,且霓虹支援的两支队伍全部到位后,你就要即刻动身前往广岛。” 广岛?被原子弹炸过的那个? “霓虹请求支援的三座新城市里,有广岛?” “对,不过你的任务並不是参与战斗,而是指挥。” 百里燁缓缓解释:“广岛那边,虽然异兽数量较多,但异兽等级大都不高。所以那边的防线基本是由大学生组成。” 听完百里燁的话,江燃的表情算不上难看,但也没有很好看,反而有些复杂。 “是要我指挥咱们的两支队伍,还是……” 百里燁给出了肯定的答覆:“全部。” “……嘖。” 江燃揉了揉脑袋,无端感到一阵头疼。 他看看百里燁,又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百里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这会不会有点太荒谬了?” 他,江燃,前两天刚满19岁,一个只在大学里待了不到一年时间的大二生。 要他去做指挥?还是指挥一群没怎么真正战斗过的同龄人? 这真的合適吗! 百里燁倒是理解江燃头疼的原因。 若是让他带领十人左右的小队,哪怕对方实力不强,也没有战斗素养,江燃不会推脱。 因为他有能够给这十个人兜底的能力。 但一下子让他指挥数百上千人,还是实力不强又大概率不怎么听话的人,江燃就不愿意了。 一是他真的很厌蠢,二则是,一旦有什么事,他怕自己兜不住。 “不用太担心,霓虹方也会选出两个代表和你一同担任指挥的。” “不过最终的总指挥权,还是会放在你的手上。” 江燃倒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长嘆一口气。 彳亍口巴。 他理解百里燁和上面人的意思了。 意思就是,有什么功劳,那就是他这个总指挥应得的。 而若是有什么过失……那不是还有两个副指挥呢吗? 第470章 TvT 第二天早上九点,霓虹,广岛。 在得知將会有一位龙国人空降过来担任总指挥,未来一周內广岛发生的任何战事全部听从对方指挥后。 中岛美幸倒是没什么感想,但一旁和她一样同为副指挥的浅野翔却有些心神不寧。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得知这个消息,他的心臟就总是控制不住的乱跳。 好像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 九点一刻,从龙国支援过来的两支定渊小队到达广岛。 中岛美幸扬起笑脸,主动上前进行交涉。 浅野翔看看对方,最终还是迎了过去,简单和两位组长握了握手。 九点半,总指挥空降广岛。 在看到不紧不慢朝这边走来的那个身影时,浅野翔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中岛美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你好,江燃。” 中岛美幸再次扬起一个礼貌又不失热情的微笑,向前走了几步,对江燃伸出右手。 “我的名字是中岛美幸,接下来一周將会作为副指挥辅佐你,请多指教。” 江燃垂眸看了一眼伸到自己身前的手,轻握了一下指尖便很快放开,“你好。” 放开手,江燃视线先是瞥了一眼另一旁来自定渊的两支队伍,確认人数无误后,才接著开口: “不是说,有两位副指挥?怎么,” 江燃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另一位副指挥不欢迎我吗?” 中岛美幸脸上笑容没变,实则心里已经把浅野翔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中岛美幸咬著牙解释:“他有些社恐,不好意思过来。” “哦,没事。”江燃点头,嘴角翘的更高了几分,“我看到他了。” 江燃弯了弯眼睛,“竟然还是位旧相识。看来是看到来的是我,太激动了吧。” 中岛美幸依旧微笑著,附和:“可能是吧。” 浅野翔刚从有关全球联赛总决赛的那场比赛,以及赛后自己的搭档宫本千代离奇失踪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就见自己最深的梦魘已然站在了他的身前。 “你好,浅野翔。” 江燃其实知道浅野翔为什么愣住,为什么不敢过去迎接他。 所以他才走过来,主动和浅野翔打了个招呼。 江燃脸上带著微笑,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无比明媚。 “又见面了。” 浅野翔一点一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啊,是啊,又见面了。你好,江燃,请多指教。” 江燃含笑点点头。 就在浅野翔以为江燃过来就只是打个招呼时,就听见他似是无意的道: “当初的另一位选手,你的搭档,是叫宫本千代吧?” 浅野翔刚低下去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听说她在比赛后失踪了。” 浅野翔对上江燃有些关切的目光。 “不知道现在找到她了吗?” “……” 浅野翔呼吸一滯。 半晌,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半秒,也可能是半小时。 他听到自己有些发涩的声音艰难的回答道:“还没有。” “哦。” 江燃先是露出一个稍感意外的表情,然后又变回安慰的笑。 “那这真是很可怕了。希望你们早点找到她吧。” ... 不知是地区差异,还是有了鹿儿岛的前车之鑑。 广岛这边给前来支援的两个小组安排的住宿不仅是两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就连地理位置也离市区很近。 至於担任总指挥的江燃,则是被分到了一栋传统日式住宅,带大院子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里面有家具,有电器,有床,有水有电。 姬无命在房子里逛了一圈,嘖嘖两声。 “怎么感觉和我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房子不太一样呢?” 江燃挑眉,“你还看电视剧?言情剧吗?” “啥都看吧。” 姬无命飞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了江燃头顶,“之前无聊的时候用来消磨时间。” “那你还挺有情调的。” 姬无命轻嗤一声,懒得再反驳。 江燃也没继续懟他,把整栋房子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什么摄像头之类的监视器后,这才坐到床上拿出手机开始回消息。 【向景止:燃子你啥时候回来啊。】 【向景止:燃子~没有你我们过的好悽惨啊。】 【向景止:燃子我们能过去找你玩不?】 【江燃:不能。】 【时砚:tvt】 【向景止:txt】 【向景行:twt】 【江燃:?】 这三个人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吗? 【时砚:燃子到底在做什么任务啊,我看昨天队长又挑了两个小组说是去霓虹做任务了。】 【时砚:燃子的任务和他们的是一样的吗?很危险吗?】 【江燃:不一样,不危险。就是可能会有点头疼。】 【向景止:头疼???为啥?】 【向景行:和他们有关係吗?】 【江燃:唉,有啊,怎么没有,关係可大了。】 江燃刚想和几人吐槽上面对他给予的厚望未免有点太大了,刚打下一个字,又一个消息框弹了出来。 是一小时前才加上好友的中岛美幸。 【中岛美幸:江燃,海边又有异兽出现了。】 江燃手指停顿在屏幕上,嘆了口气。 他这个牛马还没来得及歇上一整个小时呢,这就要上工了吗? 唉! 【江燃:你先看著安排,我稍后过去。】 虽说他完全可以把所有事情一股脑的全部丟给两位副指挥,但当千人总指挥这种事情,说到底江燃也是第一次。 虽然不知道上面为什么会把这种事情扔给他,但真的细想一下,其实这也是件好事。 不用浪费自家兵力,还能起到歷练的作用。 江燃若是在这个时候选择偷懒,岂不是辜负了上面人的良苦用心? 一边在心里想著这些安慰自己,江燃收起手机,又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 连大门都懒得走,直接瞬移出了房子。 海边,郎家同看著正在点兵点將的中岛美幸,有些意外对方会把他们跳过去。 他们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会被当做牛马狠狠使用的准备了。 得知海边出现了异兽,两个小组也已经准备好隨时被安排到最前线作战。 可没想到,中岛美幸不仅没有要求他们在战斗中打前阵,甚至直接略过了他们,选择了霓虹本国的大学生。 第471章 大度的人 “暂时就这些。战斗时多加小心,以自身安全为主。” 中岛美幸一共点了二百人,二十人一个队伍,便是十支小队。 领头的那人抿了抿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但看著中岛美幸那几乎一成不变的微笑脸,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等到江燃到达时,二百人已经各自分散开,和无尽的异兽混做了一团。 压根不用过多观察,江燃一眼看出这次衝上岸的异兽普遍等级不高,最强也不过五阶巔峰。 正是適合拿来给这群大学生们练手的实力。 江燃一边想著,一边在心中暗自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走到中岛美幸身旁两米处站定。 “江总指挥。” 虽然中岛美幸在手机上通知江燃时叫的是对方的名字,但在现实里,尤其是现在这种所有人都在场,且是眾人第一次全员到齐的场面。 为表尊重,中岛美幸还是当著所有人的面对江燃用了最正式的称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再一个,也是防止有些人不懂事,没有眼力见,非要犟两句嘴给她惹上麻烦。 “嗯。” 江燃点了下头,“情况怎么样?” 中岛美幸对答如流:“尚在可控范围內。” “这次的进攻,异兽数量不多,並且实力普遍较低,所以目前为止一切顺利,並未出现伤亡情况。” 听完,江燃再次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以郎家同为首的星海市定渊第二小组,以及另一支自己並不认识的小组,忽然道: “怎么没让定渊的小组跟著一起上?” 中岛美幸並不惊讶江燃会问这个,因此早已想好了回答。 “江总指挥的国家所支援来的两支队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个人觉得,以这次的战况,完全用不著几位上场。” “所以我便做主將上场战斗的名额分给了其他人,想要让他们也多一些锻炼的机会。” 中岛美幸的回答字字清晰,不卑不亢,且有理有据。 再加上她从一开始便展现出来的阶级分明尊卑有序的態度,以及脸上从头到尾没下去过的微笑。 倒是让江燃多看了她一眼。 相比之下,今天压根没有出现的另一位副指挥官,就显得很是没用了。 看著江燃再次隨意点点头不再说话,中岛美幸静静微笑著,同样没有继续开口。 怎么感觉,这位的脾气好像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难以相处? 至少,中岛美幸来之前在脑海里所想像的被刁难的场面,並未出现。 趁著远处海边的战斗还有一段时间才会结束,江燃走到郎家同身旁。 “怎么样,郎哥,想过去玩一下吗?” 江燃和郎家同说话时用的是中文。 后方的中岛美幸视线没转,倒是惹得不远处那群霓虹大学生们好奇的看了过来。 “叫我大名就行了。” 看到中岛美幸对江燃的態度,郎家同也明白了怎么这次自己这群人没有被当做牛马狠狠使用。 郎家同黝黑硬朗的脸上对江燃露出一个笑。 “您现在是总指挥,是我们的顶头上级。私下里的称呼就不能用在这了。” 虽说这里是霓虹,他们对话时用的是中文,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这里就有那种语言天赋奇高,且对中文很感兴趣的呢? 毕竟连大寒国去年唯一的sss级觉醒者都会说中文,没道理霓虹的人一定不会,对吧。 到时候若是让別人听了去,不仅对他们的队伍,连带著对江燃也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郎组长。” 江燃其实想说他对这些压根不在乎,郎家同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有人喜欢编排他,那就让他们说唄。 他是个很大度的人,又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顶多就是让那些人和当初的宫本千代一个下场罢了。 而只要失踪的人数超过某个閾值,从此以后估计就没人再敢说什么了,一劳永逸。 不过想到郎家同到底不是宫本千代失踪事件的知情者,为了不让对方为难,江燃还是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 叫了一声郎家同,江燃又把视线转向了另一边的小组。 这个小组的组长是位女性,梳著齐肩中短髮,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也就和閆奉差不多。 见江燃视线看出来,该组长微微收了下下巴,主动介绍道: “江总指挥,我是来自鷺岛分部第五小组的组长,邓忆寒。” 接著,她又伸手指了一圈自己身后的八人,“这些是我的组员。” 江燃照例点了下头,“邓组长。” “来找你们,只是想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对於要不要上场进行战斗的意见。如果……” 江燃的话还没说完,邓忆寒和郎家同对视一眼,纷纷摇摇头。 见状,江燃止住话头让两人发言。 “您现在是总指挥,我们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好。”邓忆寒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冷静。 “对。”郎家同也赞同道:“我们到了这里,就都是兵。而您是將,所以您完全不需要考虑我们的想法。” “在这里,您只需要下命令,我们只需要听从您的命令,这就够了。” 听完两人的话,江燃又看了看站在二者身后,身体始终保持笔直的十几位组员。 毫不意外的,没有任何人露出意外的表情。 江燃缓缓眨了下眼睛,忽然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上面的人要自己来做这个有些奇怪的任务了。 这两支队伍,不夸张的说,不仅所有人的年纪都比江燃大,就连明面上的境界实力,江燃也是比不过他们任何一个的。 若是放在平时,不管是私下里碰到,还是在定渊里见面,江燃都是自觉称呼对方为x哥x姐。 可是现在,这群x哥x姐们竟然要被自己指挥。 换言之,这群人的命在这短短一周內,竟然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江燃倒也不会因此感到怯场,但心里却总是觉得,好像有点不自在。 就好像,自己是那个对老百姓烧杀抢掠的恶霸,而被他抢夺的老百姓们则是敢怒不敢言。 在这种前提下,让这个恶霸去组织领导这群无辜的老百姓,效果会如何显而易见。 但当他听到两人对自己郑重作出的保证后,江燃心里那一丝似有若无的恶霸感瞬间消散了。 第472章 我的队伍里怎么能有逃兵呢 海边的战斗用时四十七分钟,最终以剩余异兽逃回海中而结束。 確认参与战斗的二百人大多只受了轻伤,没有一人重伤或死亡后,中岛美幸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去和江燃匯报。 相比起需要近乎统筹全局的中岛美幸,身为总指挥的江燃的工作就要简单的多。 等到中岛美幸说完,江燃只需要平静又淡然的点一下脑袋,说上一句“可以,做的不错”。 整件事情就可以完美落幕,再无其他要他去做的东西。 接下来,集合,发表讲话,宣布解散,也通通是由中岛美幸所完成。 回去的路上,看著斜前方中岛美幸孤独的背影,江燃感觉这位中岛小姐很大概率正在心里怒骂另一位临阵脱逃的副指挥官。 姬无命嗤笑,“万一是在骂你呢?” “別瞎说。”江燃否认,“像我这么优秀的指挥官那可是百年难一遇。她怎么可能骂我? “再说了,我甚至还会对她的工作进行夸奖和鼓励,她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姬无命无语,“你不要脸的境界真是越来越高了。” “熟能生巧。” “?你当我夸你呢?” “不然呢。” “……” 姬无命算是发现了,和江燃比吹牛和不要脸,完全是自取其辱。 他闭上嘴巴,一句话都不想说,到最后甚至连眼睛都闭了起来,试图眼不见为净。 可还不等姬无命陷入中度睡眠,一声平地惊雷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惊得姬无命直接从江燃脑袋顶掉了下去,然后被后者伸手一把捞了回来,避免了一场以头抢地的惨案。 走在最前面的中岛美幸停下脚步,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她的脸上出现一抹肉眼可见的疲惫和无奈。 可在转过身后,这些情绪立刻消失无踪。 “江总指挥。”中岛美幸没有第一时间调整队伍,而是先將视线看向了江燃。 听到陌生但同样刺耳的警报声,江燃心里同样默默嘆了口气。 他现在可算知道,百里燁所谓的霓虹情况严峻,到底是有多严峻了。 合著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啊。 接收到中岛美幸询问的眼神,江燃这才没再放权,而是隨手圈了二三百人。 想了想,他又把郎家同的小组一同圈在了里面。 “你们,即刻返回海边。剩下的人待命。” 江燃话音刚落,郎家同和他的九个组员便已行动起来。 反倒是剩下的被江燃所圈中的霓虹大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无一人给出反应。 中岛美幸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这,难道江燃是有什么能够看穿別人智商的手段吗? 怎么挑中的人里,好像没有一个聪明的! 中岛美幸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同时极力忍住开口提醒的欲望。 真正的蠢人,你不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永远也不会变聪明。 自己救得了他们一次,难道还能救他们一辈子不成? 她又不是这群巨婴的保姆! 见自己说完,两秒钟过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列,江燃挑了下眉毛。 “怎么,都听不懂英文?听不懂我说话?” 没人说话,所有人就这么静静的凝视著他,似乎是在进行无声的抗议。 江燃嘴角翘了起来。 很好。 他就喜欢这种自以为桀驁不驯的蠢货。 给了一旁一直在准备著的邓忆寒一个眼神,后者点头,带著其余九人快速消失在视野里。 而邓忆寒和她的组员刚走,一股霸道的,不容反抗的威压以雷霆万钧之势重重砸在了在场所有人身上。 中岛美幸只觉得有一个强大的傢伙的目光毫不遮掩的在自己身上扫过。 下一秒,伴隨著接二连三的闷响,除她和江燃以外的所有人便像蛤蟆一样趴在了地上。 “我以为我的名气,应该不至於让你们所有人都不认识我。” 江燃浑身轻鬆的站在原地,对周围满地的蛤蟆视若无睹。 “不过看你们的反应,我觉得,我还是做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比较好。” 似乎是怕这群人里有连最简单的英文都听不懂的差生,江燃这次特意用的日语。 听到这如此標准的日语,中岛美幸难言惊讶的看了江燃一眼。 她还以为,对方的英文说得这么好,必定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去练习发音和语法。 所以江燃对其他的语种,大概率要么只知皮毛,要么一窍不通。 但没想到…… 中岛美幸掩下惊讶。 “江燃,我的名字。” 江燃看著他们时,嘴角始终带著一丝弧度,显得他的神情无比柔和。 “喜欢上网的应该知道我,龙国人,今年全球联赛的冠军,上一届里无可爭议的蓝星最强天才。” “不过从昨天开始,我又多了一个名头。” “广岛战线总指挥官。” “知道总指挥官是什么意思吗?” 江燃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们。 “没关係的,如果有人不知道,我也可以耐心的给你们解释一番。” “嗯?没人说话吗?那看样子应该是都知道咯。” “既然你们都知道,那么……” “中岛副指挥。” 突然被点到名字,中岛美幸立刻站直身子,“我在。” 江燃扭头看向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 “请问在你们霓虹,不听从总指挥官命令的士兵,有罪吗,需不需要受罚啊?” 中岛美幸一板一眼的回答: “回总指挥,不听从指挥官命令者,我们將视其为抗令,严重者可当做逃兵,就地处理。” “哦。”江燃点头,把脑袋转回来,同时拉长音调:“就地处理啊——” “那,”他停顿了一下,又问:“我身为总指挥官,应该有就地处决逃兵的权利吧?” 中岛美幸已经猜到了江燃想要做什么。 她不再去看趴在地上的眾人扔给她的求救的眼神,重重点头,语气平淡:“是的。” 江燃嘴角翘的更高了。 “那就好。” 伴隨著他这句轻语,一抹青光在这片空间一闪而过。 中岛美幸轻轻吸了口冷气,努力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欲望。 看著咕嚕嚕滚到脚边的脑袋,再看看在一瞬间脑袋落地的近百人,江燃连眼睛都没眨。 “我们的队伍虽然不是精英中的精英,但也能勉强算作削弱版的精英队伍。” “而在精英的队伍里,怎么能够出现不听从命令的逃兵呢?” 血气冲天中,江燃依旧面带微笑,连语气都从头到尾没有过变化。 “有逃兵,那不是拉低了我们整个队伍的档次吗?”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作为你们的总指挥官,是一定会解决这种现象的。” “你们看。” 江燃对身前的摊摊血跡摊开手,不无骄傲: “现在不就没有了?” 第473章 和蔼可亲好指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中岛美幸都被这一幕惊得呆愣住了。 她猜到了江燃会杀人,因为这就是立威的最好方式。 哪怕换成她自己,她也会这么做的。 可猜到归猜到,中岛美幸也只是以为,江燃就算杀人,应该也只是杀三四个做做样子吧? 顶多顶多也就是十几个,不会再多了。 毕竟这里总归是霓虹,不是他们龙国。 江燃杀人时不管怎样应该都会有些顾虑在心里的。 况且,说实话,其实这群人也並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但…… 一口气杀了近百人?! 这,他……他真的只有十九岁吗? 哪怕中岛美幸在第一时间移开了视线,但空气里瀰漫著的浓重血腥气还是止不住的往她鼻子里钻。 仅仅只是闻了几秒钟,中岛美幸就有一种想吐的衝动。 连旁观者的胃里都在翻江倒海,更別提身处风波最中央的眾人。 大部分人一开始都是呆住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分钟的时间过去,眾人的大脑开始缓慢的转动,一幕幕极具衝击力的画面通过眼球传达进脑海。 同时,与死亡擦肩而过,劫后余生等后怕感充斥內心。 “呕……” 终於,有人再也忍不住,低头边吐了起来。 有了一个人开头,剩下的人紧跟著哇哇吐了出来。 而吐的人一多,连带著一些原本不想吐的人也实在没忍住开始了大吐特吐。 一时间,方圆百米之內,气味一言难尽。 中岛美幸屏住呼吸,脸色再没有之前的平静,惨白中带著几分难看。 就在这一片狼藉的地方,江燃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始终用一副和煦的微笑表情自上而下的俯瞰著所有人。 轻柔的风围绕在他的周身,尽职尽责的將所有异味全部挡在外面。 江燃就这么看著他们,没有任何动作,也不说话,再加上脸上始终未曾变过的微笑。 明明现在是大晴天,在场的所有人却愣是感到浑身发凉。 江燃等啊等,等啊等,一直等到郎家同和邓忆寒的小队解决完异兽匆匆返回,面前竟然还有人在持续不断的大吐特吐。 江燃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 郎家同本想过去和江燃匯报一下他们刚刚的战况。 但刚走到附近,看著前方混合著呕吐物的大片血跡,再看看滚的到处都是的脑袋和依旧呈蛤蟆状趴在地上的近百具无头尸体。 饶是郎家同这种在军区里就曾做过一些隱秘任务的人,脚步都微微一顿。 不愿再看这群人昨天晚上吃了什么,江燃转过身,对两个小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声音和蔼可亲: “解决了?有没有人受伤?” 若是忽略江燃身后的场景,光看他的表情和语气,没准真的有人会觉得这是一位亲民又和蔼的好指挥。 “额……” 郎家同被江燃这如此之大的反差弄的愣了一下,之后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啪”一下並上双腿,立正。 “报告总指挥,任务圆满完成,小组成员无一人受伤。” “做的不错。” 江燃再次把这句万能句子搬了出来,冲郎家同和邓忆寒点点头。 “你们回去休息吧。” “是。” 两个小组的人均是立正敬了个礼,然后才转身朝著住处跑去。 等到他们走远,其他人实在吐无可吐了,江燃才转回身子。 “行了,既然所有事情都已经解决,你们也就都回去休息吧。” 江燃视线没放在任何人身上,只是看著远处的一棵树说的话。 说完,他没再多说其他东西,脚步一迈就打算离开。 但走出去几步,他又停顿了一下。 “中岛副指挥。” 好不容易让胃里恢復平静的中岛美幸吐出半口气,“我在。” “记得让人把这里收拾乾净。” 江燃没转头,伸手画了个圈。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险些把有的人嚇得跳起来。 “不然大庭广眾的,把马路弄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这不还是全拜您所赐…… 中岛美幸心里嘀咕一声,嘴上却老老实实道: “收到,江总指挥放心,我会监督的。” “嗯。” 江燃点点头,接著双手一背,像个当了几十年领导的老干部般不紧不慢的迈著四方步离开了。 ... 有了今天白天这一幕,接下来的五天,在面对江燃下达的任务时,一群人可以说是比曾孙见太祖还要乖巧。 一开始,缺席了第一天的另一位副指挥官浅野翔还对这种情况大感不解。 虽说他也是觉得这群人看起来就不太聪明,但……也不能傻到这种程度吧? 感觉舔狗舔男女神时都没有他们面对江燃时用心。 你们醒一醒啊,这人可是龙国人啊! 听完浅野翔的疑惑,中岛美幸看了他一眼,无声的冷笑两声。 她真是不知道该说这个蠢货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说他运气不好吧,他愣是躲过了最最刺激眼球的超级大场面,成功保住了自己还未彻底消化的胃容物。 可要说他运气好吧……他偏偏错过了最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最终,中岛美幸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浅野翔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呜——” 今天是江燃担任广岛战事总指挥官的第六天。 前五天时间下来,江燃不敢说他的指挥才能有多大提升。 但就说大半夜被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吵醒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比之前稳定多了。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进步吧。 “唉。” 臥室里,瘫在床尾的姬无命发出了第四声嘆息。 “你总嘆什么气?又没你什么事。”已经穿戴整齐的江燃听见这声嘆气,白了姬无命一眼。 “很吵啊。” 姬无命翻了个身,又嘆了口气。 “自从跟著你到霓虹,这么些天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江燃走进卫生间,嗤道:“那你就回去唄,我又没逼著你不让你走。” 听见这句,姬无命又不说话了,只是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五分钟后,海边,包括浅野翔和中岛美幸两位副指挥官在內的所有人已然集合完毕。 江燃站在蓝海?背上,看著不远处密密麻麻如同蜂群般从海水里爬上岸的异兽,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这是他到广岛以来,遇到的数量最多的一次异兽衝击。 这种规模,完全不是之前仅靠两三百人就能解决的。 第474章 身份借给我 “郎家同,带著你的小组做头阵。一到十队,跟在他们后面。” “十一队到十五队,在侧面进行拦截,不要让异兽从侧面突围。” “十五队到二十队,自后方补位。一旦出现空缺你们便要第一时间补上。” “……” 江燃立於半空,一道道命令自他的口中落入下方人群。 中岛美幸站在侧方,为即將召开行动的所有小队指明他们该去的位置。 相比之下,后方的浅野翔就显得不那么称职了。 不过江燃现在也没时间去处理这个傢伙,只得先在心里再次默默记上一笔,便直接將其无视。 所有事情全部吩咐下去,看著海边已经战作一团的人和异兽,江燃抱起胳膊,手指轻敲手臂。 只要事情没有进展到最后一步,指挥官都是不能上战场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所以哪怕江燃再有实力,哪怕只要他出手,这次的战斗顷刻间便能结束,他也不能参与战斗。 因为作为总指挥官,他的职责是统筹全局,是战略决策,是临场指挥,是资源统合。 而非亲自上场对抗异兽。 除非事態发展到几乎无法挽回的劣势,否则作为总指挥官,他就必须坚守在自己该在的地方,一步都不能离开。 大概过了十分钟,异兽的数量不减反增。 江燃的眉头再次一皱。 前几天的攻势,虽然次数很频繁,但每次的异兽数量都不多,哪怕不派出定渊的两个小组,只让其他人上场,基本每次也能在十分钟之內解决战斗。 可这次,十分钟过去,不仅战况没有丝毫转变,甚至海面上还有源源不断的异兽冒出头来,啪嗒啪嗒爬上陆地。 “三十队到四十队……” 江燃沉默著继续观察了两分钟,见异兽的数量仍然在增多,他微微眯起眼睛,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平静的开始做新一轮布置。 一直到又有四百人全部被他派出去,只留下最后的两百人原地待命后,江燃才闭上嘴,继续观察战局。 两分钟后,在四百人的加入下,原本始终势均力敌的战况终於有了变化。 又是十分钟过去,海面之下不再冒出新的异兽。 这代表著这次的战斗步入尾声。 最终,又多花费了二十分钟,参与战斗的几百人渐渐撤了回来,此前一直待命的二百人走过去,开始清扫战场。 等到所有人聚集到一起,一直悬停在半空的蓝海?这才缓缓降落。 降到一定高度后,江燃从它背上跳下来,站到眾人面前。 “做的不错。” 依旧是万能句子起手,江燃没急著发表总结,而是用温和似春风的態度,对一群人刚刚的战斗给予了夸奖和讚扬。 就在眾人被夸的有些飘飘然,嘴角都忍不住翘起来时,江燃话音一转。 “但是——” 还有但是?! 刚刚勾起来的嘴角唰一下绷直。 “但是呢……” 江燃看著他们,拖了个超级大长音。 就在胆小的两股战战,控制不住的开始回忆起第一天被压趴在地上亲眼目睹同僚失去头颅的场景时,江燃终於把话说了出来。 “没有但是,今天做的都挺好的。” “呼……” 江燃话音刚落,就听见人群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吐气声。 甚至就连中岛美幸,都在刚刚呼吸停顿了一下。 见状,江燃努力绷住笑。 “好了,没什么事了,都回去吧。受伤了的记得找浅野副指挥报备和领取补给。” 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的浅野翔听见这话,身子猛地一顿。 啊?找他领取补给? 不是,他哪来的补给!上面也没有给他补给啊! 前几天有人受伤,不都是自己用自己的药物进行治疗的吗? 再不济,队伍里不是还有治疗系觉醒者吗! 要什么补给啊?! 浅野翔瞪大眼睛,在“自己掏钱但心疼”和“询问魔头但可能被打”之间犹豫了半晌。 最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扭头去看江燃,却发现对方竟然正在看著他。 见浅野翔看过来,江燃对其扬起一个充满鼓励的笑。 “浅野副指挥,要好好完成任务哦。” 看到江燃的笑,浅野翔酝酿了半天的勇气就像气球般,“啪”一下被戳破了。 等到江燃跟著其他人离开,中岛美幸才敢接近浅野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完成。” 中岛美幸声音冷淡,“我可不想最后两天换个新搭档。” 虽然老搭档不仅不靠谱,甚至对她毫无助益,只会拉后腿。 但只要坚持过明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中岛美幸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浅野翔这个蠢货再弄出什么新的事端。 告诫完,中岛美幸径直离开。 浅野翔伸出手,刚想拦住她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还没说出口,一群人便已凑了过来,將他团团围在中间。 看著周围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人群,浅野翔咽了口口水。 “你们……” “副指挥,我们都受伤了!” 眾人异口同声的说完,其中一个人撩起衣服转过身將后背朝向浅野翔。 “副指挥你看,我的后背被划伤了,我马上要晕过去了……” “副指挥你別看他,他那都是小伤,你先看看我的胳膊,我感觉断了……” “副指挥,我好疼啊我的肚子好疼啊……” “副指挥你看我的手……” 半小时后,一群人怀里拿著各种各样的药物和治疗类道具,满脸感激的对浅野翔的背影摆著手。 浅野翔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心疼的哇哇哭出来。 他攒了半年都没捨得用的道具,就在今天,就在这短短半个小时里,全没了! 啊啊啊!!! ... 半夜。 “叮。” 心疼到这个点还没睡的浅野翔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未知:关於你曾经的搭档,青梅竹马宫本千代失踪一案,我倒是知道一些线索。】 有些昏昏欲睡的浅野翔隨手捞过手机点开屏幕,原以为又是什么垃圾简讯,但在看清上面的话后整个人瞬间清醒。 【浅野翔:???你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 【未知: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的信息不是免费的。】 看到第二句话,浅野翔激动的情绪微微平復下来。 【浅野翔:你想要什么?】 【未知:你的身份,借给我用一天。】 第475章 没一个满意的 江燃来到霓虹广岛担任战时总指挥官的第七天。 不知是不是知道他们已经辛苦了六天,今天过去江燃在这里的一切都將成为过去式。 一向最喜欢在大早上闹腾的海中异兽们竟然罕见的没有在早上登陆,倒是让江燃和姬无命睡了自来到霓虹后的第一个好觉。 “嗯?”姬无命迷迷糊糊睁开眼,甩了甩尾巴,对周围的一片寂静感到惊疑。 “今天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半小时前便已收拾完毕的江燃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正蹺著腿玩手机。 闻言眼睛都没抬,呵呵一声。 “怎么,前几天一直抱怨睡不好觉。好不容易今天没什么事能隨便睡了,你又不满意了?” “没有不满意啊。”姬无命撇嘴,“我这是在提醒你,今天未免有点太安静了。” “难道你就不怕最后一天了,突然给你来个大的?” “那我也没別的办法啊,难不成要我现在去海里找这里的兽皇谈判吗?” 江燃耸耸肩,十分无所谓:“反正到时候也不用我亲自上场,来就来吧。” 话刚说完,熟悉的警报声便呜呜叫了起来。 姬无命眼神奇怪的看了江燃一眼。 “前几天的人里还有会言出法隨的?” “有个屁。”江燃呸了一句。 將近一百个人,愣是一个ss级异能都没有,甚至连s级异能都只有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元素系异能风。 江燃自身的风系异能本就比普通的sss级还要强上一档,现在再来一个s级的风,其实就和没掠夺到异能一样。 至於另外那个s级的异能则是精神系,可以指定一个人让对方陷入自己编织的幻境中。 虽然幻境的內容可以由他来编写,但一次只能作用在一个目標上,还是让这个异能显得有些鸡肋。 且这种將目標拉入幻境的异能,用来对付人还好,但若是对付异兽,那么效果还要大打折扣。 毕竟等级低下的异兽一般没什么智慧,幻境不幻境的对它们几乎毫无影响。 而除这两个s级异能以外,剩下的那几十个异能不仅等级不高,还有很多重复的。 非要说的话,江燃现在的异能其实完全够用。 就单说他最开始掠夺来的水系异能。 虽然现在只是ss级,但有著深海祝福这个超级大buff在,哪怕对手是sss级的水系异能拥有者,江燃都能和对方过两招。 再说瞬移,等级虽然也不是很高,但这是一个可成长类的异能,瞬移的距离会根据江燃自身的境界同步提升。 同时瞬移还涉及到一点点空间属性,属於攻防和跑路兼备的完美异能。 精神系异能,这个江燃掌握的也不少。 但他平时最喜欢用的还是其中一个a级异能,可以发动自己的精神力和对方的精神硬碰硬。 仗著自己曾经直面过邪神,再加上晟的存在,一般同境界或以下的人没有一个能抗住这招。 复製,这个就不用多说了,名副其实的万金油,超级无敌辅助类异能。 进可攻退可守,不管是sss级的空间,时间,还是f级的念力,极身,通通可以复製。 而除了这几个江燃最喜欢用的,前阵子,死了八年的皎皎姐刚一见面就给他送来了一个大礼: sss级御兽。 为此,江燃还特意给贺皎皎留了个全尸权当感谢。 至於剩下的那些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异能,比如诅咒別人倒霉,比如只能操控十个立方米土元素的土系异能,再比如让自身单个部位金属化但前提是顏色也会一起变,等等等等的低端异能。 江燃別说在战斗中使用了,他连记都记不起来。 而还有几个比较特殊的异能,江燃虽然记住了,且记得很深,但他却也下定了决心非必要情况一辈子都不会使用。 比如,杀了宫本千代之后得到的那个可以召唤鬼伶的异能,江燃就不打算用。 不確定性太强了。 况且被召唤出来的鬼伶带给江燃的感觉也不是很好,贸然使用的话,没准会適得其反。 姬无命晃晃悠悠的飘过来,落到江燃肩膀。 “看你这表情,那群人就没有一个异能是让你满意的吗?” 姬无命会猜出自己能够掠夺他人异能化为己用这件事,江燃並不惊讶。 毕竟这傢伙怎么说也已经跟在自己身边快一年的时间。 在这期间里,江燃虽然自认杀过的人不是很多,但也有不少。 而每次杀了人后,自己就会掌握一个新的异能,且该异能还正好是被他杀掉的人所拥有的。 这种情况一多,哪怕姬无命再蠢再傻,也该猜出来点东西了。 若是姬无命猜不出来,江燃才更应该震惊。 震惊这条蠢蛇的智商竟然能如此低下。 “唉。” 江燃嘆口气,说出的话却让人想打他。 “没办法,毕竟本少爷平时接触的都是高端人才,见过的高级异能太多了。这些低级异能自然入不了眼。” 闻言,姬无命无声翻了个白眼。 得,自己就多余问这句话,又让这小子装了一波。 ... “江总指挥。” 来到海边,依旧是所有人全部到齐,中岛美幸主动上前来和江燃打了声招呼。 江燃隨意点了下头,看了一眼海边,见异兽数量又回归到几天前,甚至更少,微微放下心来。 还以为姬无命这个乌鸦嘴要发力了,还好没有。 让十队到二十五队这三百人,外加邓忆寒小组十人共三百一十人前去阻拦,其余人待命后。 江燃视线自然而然的移到了队伍末尾的浅野翔身上。 嗯? 只一眼,江燃的眉头便挑了起来。 他这位喜欢摸鱼但胆子实在不大的副指挥官,什么时候表情管理这么好了? 昨天出了那么一大捧血,今天竟然还能这么淡然的摸鱼? 难道说,浅野翔就是那种在极度悲痛之下才能快速成长的人? 还是说,浅野家也是个超级豪门,挥金如土的那种,所以损失的那些东西对浅野翔来说压根不值一提? 见江燃的视线放在浅野翔身上超过了三秒,而后者竟然毫无所觉,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弹。 中岛美幸在心里嘆了口气,认命般走上前,开始帮自己这个智商比吉娃娃还低的搭档善后。 “江总指挥,我问过了,昨天受伤的人都已领到了补给。” 第476章 这是另外的价钱 听完中岛美幸的话,江燃没什么反应,目光依旧盯著浅野翔。 中岛美幸无奈,只得扭过头喊了一声浅野翔的名字。 浅野翔像是才发现两人在看他,慢腾腾转过脑袋。 看他这个態度,中岛美幸心里又是一阵火大。 她想不通,这么一个又蠢又没有眼见的傢伙,到底是凭什么被选为副指挥官的。 难道是单纯派过来给江燃上眼药的吗? 但偏偏她又不能当著江燃的面发泄,只好忍住心头的不爽和不耐,冲浅野翔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等到浅野翔一步一挪的走到身前,江燃依旧没有收回视线,继续直勾勾的看著他。 浅野翔抬头看了江燃一眼,两人视线相接,短短一秒后浅野翔率先移开了眼睛。 “江总指挥,请问有事吗?” 江燃没说话,中岛美幸拿不准江燃到底在想什么,只好试探著开口: “昨天让你做的事……” “已经完成了。”没等中岛美幸把话说完,浅野翔快速回答。 “那就好。” 中岛美幸点点头,又瞄了一眼江燃的脸色,见其面色无异,心中疑惑更深。 这位到底在想什么?好歹说句话啊! 不然您就这么一直板著脸沉默,也不怕把她这个胆子比兔子还小的搭档嚇死…… 睡了一早上好觉,中岛美幸的心理活动十分活跃。 她一边隱蔽打量著江燃的表情,一边在心里继续吐槽浅野翔。 不知想到了哪里,中岛美幸的思绪忽然诡异的停顿了一下。 等等。 中岛美幸脑子里的所有念头戛然而止。 她微微侧过脸,很快的观察了一遍站在江燃身前两米处的浅野翔。 后者此时正乖巧的站在原地,视线瞥向不远处的海边,似乎是在观察战况。 中岛美幸的表情变化了一下。 浅野翔刚刚,是不是主动和江燃对视了一眼? 甚至江燃一直保持著沉默,从始至终一句话未说,浅野翔竟然没有感到害怕和紧张,反而身体十分放鬆。 中岛美幸皱起眉头。 这……好像不对吧? 从六天前的第一次见面时,中岛美幸便已看出,浅野翔在面对江燃时,似乎有一种很深的恐惧。 原本,她並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毕竟当初在全球联赛的总决赛上,浅野翔和宫本千代就是被江燃所打败的。 所以浅野翔会因此对江燃產生恐惧,这其实很正常。 而唯一因为这件事而带来麻烦的,大概就是浅野翔对江燃的惧怕程度实在是太深了,导致他完全不敢主动一个人上前和江燃说话。 於是中岛美幸每次都要承担起连带著把浅野翔的工作一同匯报给江燃的责任。 这让中岛美幸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抱怨过浅野翔是个不堪大用的废物。 可是今天…… 就在中岛美幸的眉毛皱的即將能夹住一根筷子时,江燃终於开口。 “可以,做的不错。” 姬无命:“这句话你在这七天里已经说过不下十次了。” “別管,好用就行。” 懟完姬无命,江燃对浅野翔的態度可以说是如沐春风。 “暂时没有需要你做的事情了,自由活动吧。” 浅野翔又看了江燃一眼,“谢谢江指挥。” 说完,他不做犹豫,转身就走。 一直等到浅野翔走出的距离足够远,中岛美幸抿了抿唇,试探著道: “江总指挥,我感觉,浅野副指挥他……” “不对劲,是吧。” 江燃单手插在口袋里,淡淡接话。 江燃也看出了浅野翔的异样,反倒是让中岛美幸轻轻鬆了口气。 看著浅野翔主动走向海边的背影,中岛美幸眉头皱的更紧了。 “感觉他今天,似乎……”她想了想,用了一个较为合適的形容,“似乎格外大胆。” 江燃轻笑一声,“换人了,能不大胆吗?” “换人?” 中岛美幸先是疑惑,然后瞳孔微微放大。 “您是说,现在这个浅野翔,其实並不是真正的浅野翔?” “之前的那个胆小鬼是不是真的浅野翔,我不知道。但这个,” 江燃也跟著看了一眼浅野翔的背影,语气篤定:“肯定不是。” 中岛美幸愣愣的看著远处,一秒后才反应过来,垂眸思考了一下。 “您是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一定不是浅野翔?” 说完,怕江燃误会自己不信任他,中岛美幸又加了一句:“有更充分的理由,上面的人才会更容易相信。” 江燃並没有因为中岛美幸对自己的疑问而生气,只是笑了一下。 “因为他的身上,有一股海洋的气息。” 海洋,的气息? “中岛副指挥。” 中岛美幸刚掏出手机准备通知上面,就听江燃忽然叫到自己。 她抬起头,第一眼看见的是江燃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脸。 “你们的人里,似乎出现了叛徒吶。” “??” 中岛美幸又是一愣,刚想追问江燃为什么这么说,一声巨大的爆响声突然响起,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轰——” 和漫无边际的海水与大片尘土一同飞起来的,还有长相各异的异兽,以及人。 同时,靠近海边的陆地上,一个直径五十米的深坑赫然出现。 姬无命嘖嘖两声,“这威力,堪比飞弹了。” 提到飞弹,江燃有些苛责的看了他一眼。 “闭嘴。这里可是广岛,不兴提这些的,不吉利。” 姬无命撇嘴,“你这是封建迷信。难不成还能凭空变个原子弹出来不成?” “没准呢,毕竟你这个乌鸦嘴,半小时前刚说会不会来个大的,喏。” 江燃衝著因浅野翔的加入而彻底乱作一团的海边努努嘴,“这不就有了。” “额……”看看状若疯魔见人就砍的浅野翔,姬无命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就在一人一蛇对话间,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倒飞而来。 江燃隨手接住,定睛一看,竟然是鷺岛分部第五小组的组长邓忆寒。 邓忆寒捂著胸口咳了两声,面向江燃,语速极快: “总指挥,那个浅野翔他,他的境界在一瞬间突然暴涨,现在至少有墟境的实力。恐怕我们两个小组联手也难以对付……” “没事,打不过才正常。” 听完邓忆寒的话,江燃不仅丝毫不紧张,甚至整个人放鬆的有些过头。 邓忆寒顿了一下,刚想再劝,就听江燃继续道: “毕竟,八阶异兽,甚至还能变换人身,你们要是打过了我才应该害怕。” 异兽?还是八阶?! 一旁正在打电话请求支援的中岛美幸感觉心跳都停了一瞬。 邓忆寒猛地站直身子,手掌一伸就打算抓著江燃跑路。 若是七阶的异兽,她和郎家同努努力,不说当场击杀,但拖到支援赶来还是轻轻鬆鬆。 可,八阶异兽! 这已经不是拖不拖得住的问题了,这是他们能不能活著跑出去的问题! 就在邓忆寒即將抓住江燃胳膊时,“砰!”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两人中间。 无视邓忆寒的懵逼,江燃转过头看向更懵的中岛美幸。 “跟你们上面的人说一声,帮忙解决一头八阶异兽,这是另外的价钱。” 第477章 別废话,打钱 中岛美幸呆住了。 “中岛?” 足足过了两秒,直到电话另一头的人始终听不见动静,唤了她一声,才將中岛美幸飘远了的神志喊了回来。 “是,我在。” 她先是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然后才低头看向被扔在江燃和邓忆寒中间的那个黑影。 该生物已经面目全非,仅能通过身上的衣服看出他就是此前假扮浅野翔的傢伙。 但若是刨去衣服,那明显比人类更加柔软和细长的四肢,深蓝色的肤色,以及三角形的脑袋和身后的尾巴。 都在彰显著对方异兽的身份。 “这,这就是……八阶异兽?” 邓忆寒也惊呆了。 就在刚刚,正是这个还保持著浅野翔外边的人形的异兽隨手一巴掌便把她拍飞出去。 甚至到现在,邓忆寒还感觉自己的整个胸口依旧在持续作痛。 这种痛感,不用猜,肋骨不是断了就是裂了。 她自身的实力是渊境七转,乍一看和八阶异兽似乎也就只差三转之遥。 可事实却是,这只八阶异兽就只是隨手一个普攻,不,没准连普攻都算不上,只是看她碍眼所以隨手扇了一巴掌。 就把一个渊境七转的觉醒者拍的倒飞数百米,且骨头都被拍裂了。 哪怕邓忆寒不是渊境七转,哪怕她是渊境九转,渊境巔峰,挨上一巴掌的下场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就是大境界之间的差距。 一日不到墟境,她就只能一直是被八阶异兽隨手碾压的份。 除非她也拥有江燃这种以极限的代价换取实力短暂跨越式提升的手段。 呆若木鸡的两人心里都在想什么,江燃不知道,也不是很关心。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这次的装x行为是成功的,且是非常成功的,那就够了。 至於隱姓埋名默默无闻帮他成功拿下这只八阶异兽的姬无命应该得到怎样的奖赏…… 这不都是他作为宠物应该做的吗!要个头的奖赏! 中岛美幸直愣愣的盯著地上生机全无的异兽看了两秒,然后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猛地抬起头。 一下子就对上了江燃的目光。 “江,江总指挥……” 江燃发现,自从这只八阶异兽的尸体从天而降后,他这位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十分得体的副指挥官竟然变成了一个小结巴。 嘖,心理素质不太行啊,还得多练。 江燃在心里轻嘖了一声,脸上照常浮现出温和的笑,说出的话却异常无情: “虽然我现在是广岛战时总指挥,但一码归一码。毕竟八阶异兽可不比其他的普通异兽,该给的钱,你们还是要给的。” 江燃对著中岛美幸眨了眨左眼。 “中岛副指挥,可千万不要忘了提醒他们交钱哦。” ... 一小时后,江燃和一周前在鹿儿岛有过一面之缘的霓虹某部长宫本佑树先生再次见面。 “江少爷果真是少年英才啊。” 刚一见面,宫本佑树的马屁攻势就劈头盖脸拍了过来。 “今天真是多亏了江少爷,不然广岛和其他战士们可就危险了。我代表他们,感谢江少爷!” 说著,宫本佑树像是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般,走到江燃身前对著他结结实实鞠了一躬。 在其弯下腰的剎那,江燃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宫本佑树头顶白花花的头皮。 “哦豁。” 姬无命噗一下笑出来,“看样子,这个宫本部长平时很殫精竭虑啊。” 江燃视线飘忽了一下,努力忽略宫本佑树逐渐向著地中海趋势发展的头髮。 等到宫本佑树头都快抵到肚子后才开口: “咳咳,不客气。毕竟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善。” 江燃嘴上说著,身体却动都没动,就这么等著宫本佑树自己支起身子。 也不是江燃故意拿乔,就单从这次袭击事件的危险程度来看,他完全担得起一位部长的亲自鞠躬致谢。 八阶异兽混进人类队伍搞突然袭击,就算不用夸大其词,单单这么说出去,都足以引起一阵恐慌。 虽然江燃確实在关键时刻让姬无命出手將异兽镇压,但在短短的半分钟內,八阶异兽的余威还是导致了近两百人死亡。 若是没有姬无命的出手,可能两分钟都不用,海边便会多出一千多具尸体。 那可是一千多个人的命啊。 所以哪怕宫本佑树当眾给他跪下,江燃也会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 不过好在定渊的两个小组倒是並无人死亡,最严重的也只是重伤。 江燃一颗大还丹下去,不出五分钟又重新活蹦乱跳起来。 但凡有一位定渊的成员在霓虹出了点什么大事,就算宫本佑树邦邦邦磕上三个响头,也挽不回局面。 “是,江少爷的为人我早已了解,只是经过这次,敬佩更深。” 江燃没有伸手扶他,宫本佑树也不觉得尷尬,自顾自的直起身子,马屁一句接一句。 江燃看著他,又笑了一下。 “所以,宫本部长可是把该给我的东西准备好了?” 宫本佑树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如此努力的上赶著拍马屁了,江燃竟然还想著钱。 可没办法,虽然人家是总指挥官,有义务保证广岛的安全与稳定,但是! 这个义务只对七阶及以下异兽有效。 一旦有墟境/八阶或以上等级的敌人出现,总指挥官的第一要务是保证好自身的安危,然后才是尝试將损失降到最低。 也就是说,当八阶异兽出现的那一刻,哪怕江燃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跑,跑的远远的,甚至直接跑回龙国。 也没有人能说他什么。 宫本佑树维持著諂媚的笑脸。 “江少爷放心,早就准备好了。我们霓虹一向是最尊重强者的,这种事情我们也早有预案,不会存在剋扣等情况的。” “哦。”江燃哦了一声,伸出手,“那你现在就给我吧。” 宫本佑树搓搓手,“那个,江少爷,虽然我们对此有预案,但事关八阶异兽,还是不能这么草率的。” “我们要先派人审查,確认该异兽的境界確实是八阶,且击杀异兽的人確实是您之后,上面才会签字,而签字之后还需要再次审核……” 江燃有点听烦了。 “你就直说,多久能给我?” “嗯……”宫本佑树装模作样的沉吟一秒,然后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 “大概要……三天左右吧?” 第478章 人善被人欺 “三天?” 江燃语调上扬,眉毛一拧。 三天,黄花菜都凉了!异兽的尸体也该凉的不能再透了!就连內丹都能被盘到包浆了! 一听江燃的语气,宫本佑树就知道这位肯定是不满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此明显的敷衍,要是江燃会轻飘飘同意,那才应该警惕。 虽然宫本佑树也知道上面这么做为的就是拖延时间,能拖一天是一天,但他肯定不能这么和江燃说实话。 “唉,江少爷,您有所不知啊。” 宫本佑树一拍大腿,作出苦大情深状: “我也想立刻就把东西给您,毕竟这都是您应得的。奈何国有国法,我其实也只是个负责跑腿传话的小官,做不了主啊!” 江燃没说话,就这么盯著他。 一直到把宫本佑树看得后背冒出两滴冷汗,江燃才幽幽出声: “哦,意思就是说,上面的人故意卡我的东西,你不满意,但官太小,做不了主。” 不满意?我没有不满意啊! 我怎么敢对上面的想法不满意的! 宫本佑树后背上的冷汗又多了两滴。 “不,我……江少爷,您就別为难我了。” 意识到江燃是个会抓重点且极擅长扣帽子的聪明人,知道自己现在说多错多,宫本佑树露出一个苦笑,十分乾脆的卖起了惨。 江燃嘆了口气。 “好吧。” 宫本佑树也跟著鬆了口气。 “那我只好去联繫你的上级催一催进度了。” 宫本佑树一口气松到一半,呼吸一滯。 天老爷,这还不如继续折磨他呢! ... 【向景止:所以,击杀一只八阶异兽,竟然就只给这么点东西?】 【向景止:霓虹这么抠的吗?】 【时砚:確定不是他们看你年轻欺负你,故意给这些把你打发了?】 【向景行:副部长那边怎么说?】 姬无命趴在江燃脑袋上,看著群里不断冒出来的消息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看他年轻所以欺负他?欺负谁? 欺负江燃吗? 这群人到底对江燃有什么样的误解!江燃在他们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这小子看起来像是会吃亏的人吗! 【江燃:唉,我也觉得,这群人完全是看人下菜碟。】 【江燃:要不是我事先通知了副部长,没准过去三百天也拿不到东西。】 【江燃:真是世態炎凉,人善被人欺。】 【江燃:tut】 姬无命:“……” “江小燃你好噁心啊。” 闻言,江燃眼睛一耷拉,可怜兮兮的。 “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竟然还骂我?我不活了!(っ﹏-) .?o” “誒誒誒!说你两句怎么还性情了呢!” “別的呀,我开玩笑的,你先下来,这个高度跳下去死不了人的!”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你,行了吧。別闹了,让別人看见要上热搜的!” “……” 最终,姬无命在付出了三顿饭的代价,才把江燃从一楼的窗台上劝了下来。 打开手机,不出所料的,私聊里又多出了几条新消息。 且大多附带著转帐。 在姬无命幽幽目光的注视下,江燃面不改色,手指一动,十分淡然的把所有转帐收入囊中。 直到从时砚的聊天框里退出来,江燃抬眼想了片刻,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江燃:@姜清野,你们任务做完了吗?】 姜清野隔了两分钟才回。 【姜清野:没。】 还没做完? 所以他们现在还在鹿儿岛? 已经买完机票悠哉悠哉准备回国的江燃悚然一惊。 坏了! 他又把他的组员给忘了! ... 霓虹,山口县。 “你啊你。” 老人看著面前整个人极度萎靡的浅野翔,无奈的摇了摇头。 “外公,我……” 浅野翔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想知道,千代她到底还活著没有……” “我知道你和宫本家的小丫头关係好,你喜欢人家。” 长瀨八郎嘆了口气。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过了,还是没有任何音讯,这代表著什么你应该知道的。” “我,”浅野翔捏了捏拳头,“我就是不甘心。哪怕千代已经去世,我也要亲眼看到她的尸体!” 长瀨八郎看著自家好不容易如此坚定的外孙,再次摇摇头。 “你若是在其他方面,也能像现在这般执著和富有勇气,想必我会轻鬆很多。” 他和其他人做了一起交易,这才换来了让浅野翔担任指挥。 虽然地点只是情况並不十分严峻的广岛,虽然只是担任副指挥官,给真正的总指挥打下手,那也足够了。 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极好的歷练机会。 而长瀨八郎始终对浅野翔抱有期待,期望著他能够走的更远,所以才不惜使用自己的能量去为他的未来铺路。 可结果呢? 没有在副指挥官的位置上闯出一片天地便算了,没有展现出超出常人的才能让上面的人另眼相看也罢了。 可偏偏,他竟然会犯如此大的傻! 他竟然这么简单的就听信了一个未知帐號发来的谣传,这么轻易的就將自己的副指挥身份借给了对方! 这已经不单单是天真和愚蠢能够解释的了的,这甚至已经构成了叛国! 若不是长瀨八郎再次出面,用自己的脸面为浅野翔做担保,现在的他就该被关在牢狱里等待发落了!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在长瀨八郎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在庆幸。 庆幸宫本千代失踪了,不,没准是早就死了。 毕竟,就自家外孙这恋爱脑加天真单蠢的性格,总有一天会被宫本家那丫头卖掉。 甚至没准被人家卖了,还得傻呵呵的帮人家数钱。 这是长瀨八郎绝对绝对不想看到的。 所以,在长瀨八郎的眼里,宫本千代失踪一事,不能算是什么大事,没准还会是好事。 就是他不能当著自家外孙的面这么说罢了。 长瀨八郎拍了拍浅野翔紧绷的肩膀。 “乖,外公答应你,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丫头。” “最近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出现在大眾视野內了,闭关一段时日吧。等到这阵子的风头过去,你想做什么外公都支持你。” 把浅野翔哄进密室,长瀨八郎直接在外面上了锁,没有他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打开。 处理完外孙的事情,长瀨八郎柔和的表情骤然一变。 “这件事背后,肯定不会只是一只八阶异兽这么简单。” 长瀨八郎眉头皱起。 “主使者,到底是异兽,还是人?如果是人,那么,又会是哪个势力……” 他回头看了一眼落锁的密室,眼眸眯起。 “衝著长瀨家来的吗,呵呵,想就此把我拖下水,还差得远。” 第479章 你真是条好蛇 回到龙国,江燃没有选择落地星海市,而是直接回到了上京。 神昼总部,看著赖在自己椅子上不走的江燃,江樾钦揉揉眉心。 “刚回来,不在家休息几天,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了?” 江燃半躺在椅子上,来回晃悠著腿,身前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里正播放著之前没看完的新一季喜羊羊。 听到江樾钦的话,江燃单手撑著脑袋,轻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样子。 “小叔,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总是用揣测犯人的想法来猜我?我就不能是单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吗?” 江燃看似直白的话,並没有让江樾钦的心里有任何动摇。 他坐在沙发上,笑了两下,没回答这句话,转而嘱咐道: “快元旦了,今年过年也早。之后若是没什么事就老实待在上京吧,不要到处跑了。” 江燃抬头看了江樾钦一眼,同样勾了下唇角。 “我能不能老实待在上京,还得看您老人家会不会再给我派任务了。” 得,原来是奔著这个来的。 江樾钦失笑,“不会。一直到年前,神昼都不会再分给你任务。” “真的?小叔你保证吗?” 江樾钦配合的举起手,“小叔保证。” “不行不行。” 不曾想,江燃竟然还是不满意。 他晃著脑袋,口中振振有词:“小叔,你不能用我的小叔的名义保证,这样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怎么著也得用神昼总部长的名义说吧。” 说完,江燃坐直身子,用一副“你別想糊弄我我精著呢”的表情看向江樾钦。 后者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都是担任过一整个城市的战时总指挥的人了,怎么有时候还是这么小孩子气。 “好。” 无奈归无奈,江樾钦还是配合的道: “我以神昼总部长的名义和你保证,今年过年之前不会给你分配任何任务。” 江燃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他没再继续挑刺,伸著懒腰站起来,表情笑嘻嘻的,一看就知道是听到了想听的话所以心情十分不错。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小叔了,先走咯。” 看著江燃毫不迟疑离开办公室的背影,江樾钦好笑的摇摇头。 还是小孩子心性。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江燃再次演绎了何为宅,每天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连带著姬无命的作息都有点被影响到,开始昼夜顛倒。 就在江燃先通宵了两天,再连睡一天一夜后,万眾期盼的元旦终於到来。 因连著周末,於是七大学院的所有学生们喜得四天小长假。 而也就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时候,连睡了25个小时的江燃刚一睁眼便收到了宋城发来的信息。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 眾所周知,大学里的期末考试,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因为这关乎著所有大学生能否顺利毕业。 虽然七大学院的毕业模式和寻常大学不同,但学校领导们却不会因为这个就对期末考试不重视。 相反,每次大一第一学期期末考试的难度,基本都是整个大一阶段最难的。 由此可见,七大学院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会,其实心都很黑。 一群人在出题时完全不考虑,若是期末没考好,他们的学生过年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的盘问时会如何。 江燃睡醒后,先是照常撩起衣服看了一眼。 四肢的血线只剩下右手手腕上的两条,可躯干上的血线依旧密密麻麻,丝毫不见减少。 对此,晟意味不明的轻哼一声。 “你该庆幸在霓虹时你的任务是指挥,自身不用战斗。不然,消的只会更慢。” “嘖。” 江燃又看了两眼,放下衣服,无奈耸肩。 “得,正好这几天要忙期末考试,年前我也不打算再出去,养著吧。” 快速洗了个澡,江燃又把自己扔回床上,隨手捞过手机询问向景行和时砚对期末考试的想法。 一个群聊视频打过去,时砚接的最快,然后是姜清野,最后才是向景行向景止哥俩。 看了眼向景行身后的背景,时砚挑眉。 “景行这是又在自家公司里当牛马?” 向景止和向景行在一块,前者此时正躺在沙发上,对坐在办公桌前被小山似的文件淹没的老哥主打一个陪伴的作用。 “是啊,唉。” 向景行还没说话,向景止先嘆了口气。 “我那不靠谱的老爹老妈前阵子非说要去鹰国体验圣诞节,结果这都元旦了,还没回来。” “嘖嘖嘖。” 时砚一脸“这都能上当”的表情摇摇头。 “你说说你俩,都已经上过那么多次当了,竟然还能这么轻易就把他们放走。” “这下好了吧,又被抓壮丁了吧。” “切。” 向景止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说风凉话。那我老爹非要走,我能怎么办?抱著他大腿求他別走吗?” “也可以啊,没准他们就心软了呢?” “我呸,心软个鬼!这一招我三年前就试过了,没用!” “嗯,有没有一种可能……”江燃探出脑袋,“你试没用,得让阿行去试?” 时砚摩挲著下巴,“有道理,有道理啊。” 向景止瞪眼,“你俩啥意思!” “怎么没把头髮吹乾?” 向景行百忙之中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屏幕,温声道。 闻言,江燃伸手摸了摸湿漉漉的头髮,无所谓道:“开著空调呢,一会就干了。” 时砚第一个不赞同,“那可不行,大冬天的不吹头髮容易头疼的。” 虽然他自己就从来不吹,也没见真的头疼过。 眼看连姜清野都跟著点头,江燃也懒得和他们爭论这个,脑袋一歪。 “蠢蛇,呸,小命,小命啊!” 楼下电视声消失,接著,姬无命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干嘛?” “过来,上楼,有事。”江燃只给了三个词。 一楼沙发上,姬无命放下电视遥控器,撇著嘴不情不愿的飘上楼。 “到底要干嘛?” 江燃趴在床上,伸著胳膊指了指卫生间,“把吹风机拿过来。” “???” 姬无命无语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就这?这也要叫我?你不能自己拿吗,就这么几步路。” 江燃理直气壮:“我不想动。” “……” 姬无命心里还惦记著电视剧的剧情,不想和江燃吵架浪费时间,尾巴捲起吹风机递过去。 “接著啊。” 见其不伸手,姬无命忍不住催促。 江燃抬起脸,弯起眼睛冲姬无命露出一个明媚至极的笑。 “反正你拿都拿了,顺带帮我吹一下头髮吧。” “谢谢你哦小命,你真是条好蛇。” 有那么一瞬间,姬无命很想把尾巴上的吹风机砸了。 他上辈子是不是欠这小子的! 第480章 我有一个合適的 1月5日,七大学院元旦假期结束的第一天。 当眾人满怀悲痛之情返回学校时,得到的是更加晴天霹雳的消息: 三天后,期末考试。 “啊???” “什么时候?考什么试??” “不是大哥,这么快的吗?!我还没准备好啊!” “啊啊啊我不要开学我不要考试啊啊啊!” “你可以不考啊。” “怎么说?你有办法?” “哦?我们中间终於要出一个点子王了吗?” “只要你不怕毕不了业,不怕被院长亲自点名,不怕被周围人冷嘲热讽,不怕前途一片黑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会管你的。” “……” “你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別?”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那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参加考试吧。” “也不知道这次的考试,那群变態们又会研究出什么样的魔鬼考题。” “唉,一想到上次的零分,我就恨不得衝进学生会,看看那群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嘘,小点声,你不要命了?被听到了就完了!” ... 就在所有大一生陷入猜测和恐慌时,七大学院的学生会会长及副会长正在就本学期期末考试试题进行第一次开会討论。 线上会议里,向景行转了转手上的笔,面色沉静,语气不急不缓。 “这个方案,难度有点偏低。” 星辰大学学生会会长边哲坤皱了下眉,“不低了吧,难度已经足够了。” 该方案正是由星辰大学学生会递交上来的,且递交前已经经过了会长检验。 边哲坤原本对他们的方案,不说抱有百分百的信心,但百分之九十五总是有的。 可没想到,经过自己两次打磨的方案才刚一拿上来,竟然就被如此乾脆的否定了。 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听到边哲坤反驳,时砚立刻接话:“这难度还不低?完全就是在白送分!” 迦南学院学生会会长陶什惜对著传到群里的文件一连看了两遍,缓缓摇摇头。 “这个方案,若是放在普通月考里,倒还算合適。但放在期末考试,难度確实有些不够。” 若是只有向景行一个人反对,边哲坤还能试著辩解一下。 可如今,七个学生会,除去他自己,竟然有一半都投了反对票。 边哲坤气闷的喷了口气,不说话了。 等到星辰大学的边哲坤沉寂下去,龙腾大学的副会长曲凌薇默默將自己家的方案发到了群里。 龙腾大学学生会的情况和天策神院差不多,都是会长太忙,但一时半会又不愿意脱离这个职位,所以便將所有权利全部下放给了副会长。 等於说是占著会长的职位,拿著会长的工资,但不做事。 令人深恶痛绝。 “叮。” 十几个手机同时发出提示音,一群人几乎同步拿起手机,点开文件。 才看了两眼,向景行再次第一个开口评价:“太过俗套。” 时砚再次跟上,点头赞同:“確实,但凡智商在正常人水平的,稍微用点脑子就能猜出来。” 边哲坤看看两人冷酷无情的脸,再看看曲凌薇淡然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最终也跟著+1。 “確实有点老套。” 陶什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四票反对,龙腾大学也被驳回。 原本还微微有些紧绷的边哲坤渐渐放鬆下来。 还好还好,只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方案被打回来,他就满意了。 江燃仰躺在一把巨大的老板椅上,与其是说椅子,倒不如说是一张小榻,面积几乎和他身前的办公桌相等。 也得亏他的书房够大,才能放得下这些和靠墙的三个书架,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智能家居和小摆件。 不然光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整个书房就得被塞的满满当当,腿都伸不开。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是他们正在开的线上会议。 江燃就这么托著下巴看著向景行和时砚两人对其他人的方案大拒特拒,他本人则是从始至终一句话未说。 一直等到灵虚大学的方案也被投了三张反对票毫不留情的打回去,江燃才拿过手机,慢慢悠悠將自己的方案发到群里。 “叮。” 又是一声提示音,代表著又有一个新的方案即將被拒绝。 边哲坤看都没看发消息的人是谁,摆烂式的隨手点进文件。 本想装模作样的看两眼就继续跟著战爭学府一起投反对票,但刚看到第二段,他在心里嗯了一声。 又是阵营玩法?去年不是用过了吗? 往下瞥了一眼,哦,八个阵营,那不就是多了六个,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啊。 继续往下看,特殊阵营? 边哲坤挑起眉毛,怎么个特殊法? 此前都是向景行第一个发表评价,然后时砚迅速跟上,两人一唱一和,基本上就將该方案生死定下了。 但这次,这两人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看著刚刚的文件,谁也没出声。 而这二位一直不说话,其他人不免有些犹豫。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他们应该赞同还是反对啊? 一直过了两分钟,时砚率先抬起头。 “我没意见。” 这就是赞同该方案的意思了。 陶什惜第二个开口,“我挺喜欢的。” 边哲坤退出文档,看了一眼发出文件的人的群聊备註,天府学院江燃。 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方案这么阴,原来是这位。 於是他也赶紧跟上队伍:“我支持。” 灵虚大学的裴妤和龙腾大学的曲凌薇均是点头表示认同。 向景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脸上寒意消散了两分。 “既然全票赞同,那么三天后的期末考试,就用该方案吧。” 眾人纷纷应道:“可以。”“没问题。” “用哪个秘境?” “接著用上一个?” “不行,上一个他们去过了。万一里面有记地形很厉害的呢?” “也是。那……366?” “366是大平原吧?有点太单调了。” “291呢?有山有水有林子有平原,地形绝对多样。” “我看看……也不行啊,里面都没异兽。这不是白给分吗?” “那你说,用哪个!” “噹噹。” 就在一群人为考试场地爭论不休时,清脆的敲击声突然打断了眾人的討论。 抬头看过去,发现是时砚。 “各位,”时砚勾起一个自信的笑,“我倒是知道一个合適的场地。” 第481章 羞辱人也要有个度 一群大一学生们就这么心惊胆战的过了三天。 终於,到了决定生死的时候。 依旧是熟悉的操场集合。 虽然现在正是寒冬,但几乎每个人都不敢穿的太多,生怕被厚重的衣服限制了行动从而失去分数。 天府学院,一个多月前来到龙国的交换生们此次依然要和其他学生一起参加本学期的期末考试。 凯文站在年於晨身旁,见学生会的人还没来,赶紧趁这个时间和年於晨打听消息。 “唉,老年,你觉得这次的考试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和上次差不多?” 年於晨皱著眉头往旁边迈了一步和凯文拉开距离。 看得出来,对於这位来自法兰西的国际友人,年於晨的耐心早已到了极限。 “我怎么知道。”年於晨语气不耐,“考试题目都是学生会定的,我又不是学生会的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凯文丝毫不在乎年於晨对自己的嫌弃,还在上赶著和他对话。 “你猜猜唄。”凯文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年於晨,却被后者灵活的躲开了。 他也没不高兴,依旧絮絮叨叨: “在操场集合,那就说明考试场地还是秘境。都是秘境,那应该和上次差不多吧,还是大逃杀?” 年於晨翻了翻眼皮,懒得搭理他。 用屁股想也能猜到,一样的考题怎么可能出现两次。 “呵呵。” 年於晨懒得搭理凯文,不代表其他人也会无视他。 来自意大里亚的基诺呵呵两声,毫不掩饰自己对凯文的嘲讽。 “我真是没想到,法兰西人不仅意志力不行,就连脑子也不行。” “??基诺,你什么意思?” 凯文眉头一皱,“怎么,又想打架吗?手下败將。”最后四个字被他说的很用力。 果不其然,基诺的表情也瞬间变化。 “上次是意外,我故意让著你罢了,你还当真了?” 基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凯文,再次冷笑:“但凡我认真起来,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 凯文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急了。你就只会找这种藉口吗?” 基诺面色冷下来,“好好,有胆子的话考试结束再比一次。这次,我连投降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切,谁怕谁啊。”凯文不屑一顾。 说完,他又转头去找年於晨,想问问对方如果他和基诺打起来,年於晨支持谁。 但刚扭过脑袋,看见的便是年於晨幸灾乐祸的视线。 “??”凯文大为不解。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说完了?” 柔和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明明是在冬日里也能让人感到如沐春风般温和的语气,却让凯文和基诺同时打了个冷颤。 两人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就见队伍的正前方,江燃和宋城一前一后的站著。 而前者的视线,此时正笑眯眯的放在他们身上。 再看看周围人看热闹的眼神,不难猜出,会长定是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 只是压根没有人提醒他俩。 这一刻,凯文只觉得,太阳好大,人心好凉,他不敢直视。 江燃就这么看著凯文和基诺,直到两人终於受不住纷纷低下头去,他才勾了勾唇移开视线。 眼看会长大人终於玩够了,站在他斜后方的宋城这才走上前来。 “说一下本学期期末考试的具体內容。” “內容和规则都很简单,七个学校的所有学生进入同一个秘境,每个学校的学生为同一个阵营。” “每个阵营里,都有著三位『羊羔』。你们进入秘境之后要做的,便是想办法找到其他阵营內的『羊羔』,並成功淘汰他们。” “若其中一个阵营的三位『羊羔』全部被其他阵营淘汰,那么该阵营的考试结束,且阵营里所有人的成绩全部为零。” “而只要在考试结束前,阵营內还存在一只『羊羔』,则阵营內所有人得60分。两只,80分。三只全部存活,满分。” 宋城不紧不慢的说著考试內容,下方的眾人表情也隨著他的话一变再变。 这……合著他们自己的成绩,竟然是和三个“羊羔”强相关? 这还是考试吗?这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狼人杀游戏! 且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规则,也让无数人心惊不已,颇有微词。 “同时……” 年於晨眉头皱成了川字。 “同时,除七大学院的七个阵营外,本次考试中还存在一个特殊阵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迷茫,震惊,心累,无奈。 怎么还有特殊阵营…… “该阵营不属於其他七个阵营的任何一个,且他们的任务,也和一般阵营不同。” 看出下方学弟学妹们脸上的心如死灰,对此,宋城也只能笑笑。 没办法,谁让你们赶上好时候,赶上好会长了呢。 “特殊阵营的具体任务是什么,我不能多说。我只能提醒你们,一旦让特殊阵营完成任务,则剩下七个阵营的所有人,本次期末考试的成绩都將变为59分。” “?!!” 多少?59分?! 眾人震惊的眼睛都要瞪出来,甚至有的人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 59分,羞辱人也要有个度吧! 看著一群人精彩纷呈的表情,宋城在心里嘆口气。 唉,不是学长不心疼你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不过没关係的,多来几次,习惯就好了。 宋城又多说了几句“不能危及他人性命不能大规模损坏秘境环境”之类的老生常谈的嘱咐。 等到说的差不多了,他闭上嘴,退回到了江燃身后,等待会长大人开秘境。 江燃的表情始终笑眯眯的,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他拿出秘境钥匙,没急著打开,而是捏起拳头衝著下方的学弟学妹们挥了挥。 声音比之刚才还要更加温柔几分: “加油哦,不要让学长失望。” ... 进入秘境后,凯文,基诺,连带著日不落帝国的克里斯和马修四人组再次和年於晨几人混在了一起。 看著眼前的秘境环境,就连一向冷静的克里斯都变了脸色。 马修咕咚咽了口口水,“这……这真的是我们的考试地点吗?” 年於晨的室友邱松柏抿了抿唇,“学生会应该还没有糊涂到拿错秘境钥匙。” “不是,这,这怎么玩啊!” 看著面前一半雪山一半火山冰火两重天的秘境,凯文发出了哀嚎。 第482章 小鸡燉蘑菇 “先別管这些了。” 年於晨转过身,面色凝重。 “大家也都已经很熟了,我也就不做什么表面功夫。我就问你们一句话,你们中间,有没有人是『羊羔』?有没有人来自特殊阵营?” 提起正事,几人均是收起了嬉闹,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凯文率先举起手,“我先说,我就是个普通村民,什么身份也没有。” 他暗戳戳瞥了一眼基诺,又加了一句:“撒谎的天打雷劈。” 察觉到凯文看向自己,基诺丝毫不上当,冷哼一声,“我也是村民,没身份。” 克里斯和马修也是摇摇头。 年於晨又看向自己的三个室友,然而三人均是否认了自己有身份。 其实,就算他们中间真的有人是『羊羔』,或者是特殊阵营的话,这个时候也必定不会有人承认的。 但年於晨想要的也不是他们必须说实话。 只要明面上大家都是毫无特殊身份的村民牌,他们的团队不会在一开始就散掉,年於晨就满意了。 “也是,几百个人里只有三个『羊羔』,正巧分在我们几个里面的概率还是太小了。” 年於晨面上鬆了口气,定下了之后的目標: “既然大家都是普通村民,那接下来我们就不会有什么顾虑,看到其他阵营的人直接杀过去就好。” 克里斯跟著点点头,“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其余几人认真点头,“明白。” ... 与此同时,另一头。 冰天雪地里,聂清夏独自一人行走在漫天风雪中。 她这次同样是没有任何身份的普通村民。 按理说,现在大部分的普通牌应该都在寻找『羊羔』。 找到自家的『羊羔』,可以护著对方,以免ta被其他阵营的人抓到並淘汰。 若是运气爆棚,找到了其他阵营的『羊羔』,那就更不需要再多想什么,干就完了。 而聂清夏作为迦南学院阵营里实力最强之人,她本应该也像天府学院的年於晨几人一样开始巡猎其他阵营的人。 但可惜,她这次的运气实在不佳。 不仅初始地附近没有遇到任何人,就连周围的环境也是一等一的差劲。 一望无际的雪原,漫天飞舞的比鹅毛还大的雪花,零下几十度的气温,还有隱藏在雪层之下正在沉眠的异兽。 可以说,但凡被传送到这里的不是实力第一梯队的聂清夏,而是其他位於中下阶层的人。 估计都等不到其他阵营的人过来淘汰他们,一群人首先就得被严酷的环境淘汰了。 而除了聂清夏,同样得到如此特殊对待的还有灵虚大学的梁崎,以及来自海外各国的几个拥有sss级异能的交换生们。 “啵。” 由红黑色岩浆形成的湖泊里,无数大大小小的泡泡冒出,又裂开,发出“啵啵啵”的声音。 梁崎和来自法兰西的温妮莎隔著十米远的距离遥遥相望。 温妮莎额头上有几滴细密的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她不知道梁崎认不认识自己,但她却是认识梁崎的。 在来龙国做交换生之前,温妮莎就有收集过龙国这一届的sss级觉醒者的资料。 而眼前这个男生,正是今年龙国唯二的sss级觉醒者之一。 虽然对方的异能详情並不会出现在公开资料上,可温妮莎自己也是一位sss级。 所以她更加清楚,能够拥有sss级异能的人,不会有简单的货色。 这也是她如此警惕的原因。 毕竟她虽然是国际交换生,但也属於天府学院的阵营。 而梁崎是灵虚大学阵营,是她的对手,是敌人。 温妮莎一直在警惕的防范著梁崎,梁崎何尝不是紧盯著温妮莎。 虽说他不是『羊羔』,哪怕被淘汰了也不会对他们的阵营造成任何影响。 但,作为本届龙国唯二的sss级,若是在考试刚开始的半小时內就被淘汰,甚至还是被海外来的国际交换生淘汰。 那么,不止是他自己的脸,连带著他这一届其他学生的脸,他的老师们学长学姐们的脸,甚至还有他的国家的脸面,也会一起丟尽! 这是梁崎绝对不能接受的。 就在两人互相警惕了五分钟,周围的温度还在持续升高,高到两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不顺畅。 梁崎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率先后退了一步。 “我不会在这里对你出手。” 梁崎的英文还没有到可以和外国友人流利交流的程度,但勉强表达一些大致含义还是能做到的。 听见梁崎的话,温妮莎紧绷的身子微微放鬆了些许,但也没有彻底放下警惕。 “我也不会攻击你。” 温妮莎学著梁崎的动作同样后退一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在离开这里之前。” “可以。”梁崎点点头。 说实在的,若是温妮莎真要和他在这里打,梁崎心里也是有些犹豫的。 这里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不说,能够落脚的面积还异常稀少,几乎遍地都是岩浆池。 在这种环境下打斗,梁崎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对方打到岩浆里面。 毕竟他只是想淘汰温妮莎,可没想杀了她。 温妮莎吐出一口气,“先找出去的路吧。” ... “天王盖地虎。” “小鸡燉蘑菇。” “呼,终於找到家人了。” 从天锡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天知道这半个小时,他拿著这个暗號到处试探人,受到了多少怀疑和白眼。 “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啊,哪个学校的?” 感慨之后,从天锡连忙询问起了队友的身份。 “杨婉,天策神院。” 对面的女生穿著一件短款棉夹克,棕色长髮扎成了丸子头坠在脑后,整个人打扮得十分利落。 “哦哦。” 从天锡有点被对方干练的气势震慑到,挠挠头,自我介绍道: “那个,我叫从天锡,跟从的从。我是星辰大学的。” 確认此人真的是自己阵营的队友,杨婉淡漠的点了下头,记住了对方的样貌和名字后便打算转身离开。 “誒誒,你干嘛去啊?” 从天锡瞪大眼睛,他还想和杨婉好好討论一下他们的任务呢。 杨婉冷冷道:“做任务。” “你已经有思路了?想好怎么做了?” “没有。” “那你咋做?” “走一步看一步。” “不是,这也太低端了吧……” 杨婉猛地回头,目光冷的像刀子。 “你若是不认同我的办法,就自己行动,没必要跟著我。” “额。”从天锡被她瞪得缩了缩脖子。 大家都是一个阵营的,都是一家人,这么凶干嘛…… 见杨婉又要走,从天锡咂摸咂摸嘴,连忙跟上去。 “等等我呀,你一个人行动太危险了,还是我们一起吧!” 第483章 亡命天涯 学生会小楼內,大会议室里。 一块屏幕占据了整面墙三分之二的面积,上面有无数个镜头分块。 此时屏幕上播放著的正是秘境內的实时直播。 江燃坐在主位,虽然没像上次来时那样囂张到把脚搭到桌子上。 但就凭他屁股底下那张明显比其他人的更大更软更奢华的椅子,也能看出其在学生会的真正地位。 看著屏幕里的一群人费尽心思的想要隱藏自己,然而还是没有一个人能逃过监控的追踪。 江燃单手撑著脑袋,面上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一会看看大屏幕,一会偷偷瞧一眼江燃的脸色,试图从会长大人的表情里揣测出他的心中所想。 不过可惜,一个小时过去了,江燃的表情始终未曾变化。 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没有变化就是最大的变化。 自江燃上位后便荣升办公室正部长的高仁勇小心翼翼的观察著江燃的表情,半晌,他扭头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 两人开始用眼神交流。 “会长是不是不满意啊?”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感觉应该不是很高兴。” “怎么说?” “你高兴的时候会一直板著脸吗?” “那倒也是。那现在怎么办?过去安慰两句?” “安慰?咋安慰?你知道会长为什么不高兴吗?” “我不知道啊。” “那不就得了。只要会长没发话,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老实待著吧。” “还是你有高见。” 后面附带一个躲在桌子底下比出来的大拇指。 而就在高仁勇和同僚互相眼神交流的时候,作为组织部部长外兼学生会副会长的宋城也在试图理清江燃的思绪。 相比起其他只见过江燃两面或三面的成员们,宋城对江燃的了解就比较多了。 於是,在认真观摩了十分钟江燃的反应后,宋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们的会长大人一直面无表情,不是不满意,也不是不高兴。 他就是单纯的觉得无聊。 因为从考试开始到现在,秘境里的考生们都还处於各自为营独自摸索的状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没有蠢人主动暴露身份,也没有聪明人一眼看出別人的身份,更没有衝动者一见面便大打出手。 一切的一切都在缓慢又按部就班的往下进行。 若是一般的人看了,可能还不会有什么感想。 毕竟此前的大多数考试都是这样的,基本上在前半天里都是风平浪静,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化。 但若是让江燃来看,就很容易感到无聊了。 因为他会设计出这种考试方案的最主要原因,其实就是为了看热闹。 而长时间看不到他想看的东西,江燃的脸上自然也就没有其他表情。 宋城在心里嘆了口气,对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他又不能派人去秘境里强行加快考试节奏不是? 於是乎,宋城也只好学著江燃的样子,翘起腿,用左手撑著下巴,一派无聊的盯著屏幕。 试图从无数块面积相同的小画面里找出一个江燃想要看见的乐子。 ... 就在七个学校的学生会成员们对著大屏幕或无聊或期待或好奇或无语时。 秘境內,新的变化终於出现。 龙腾大学阵营里,其中一只『羊羔』现身了。 “这么快就出现了?这才一个小时吧?” 得到消息,年於晨並没有感到高兴,而是微微蹙眉,有些许疑惑。 刚刚淘汰了一人的克里斯慢条斯理的擦著手,不紧不慢道: “不能排除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要混淆视线。” “嗯。”邱松柏点头。 “我们暂时还没有能够確认『羊羔』身份的手段。若是有平民牌偽装成神牌想要护住真正的神牌,我们也无从得知。” 听完三人的分析,凯文不由得也皱起眉头。 “难不成就只能全杀了?” 先不说其他人会不会老老实实洗乾净脖子让他们杀,就算他们真有这个实力淘汰所有人,他们也几乎做不到。 因为,实力是一回事,体能又是另一回事。 除非他们有办法能让其他阵营的人短暂聚合,搞一次集中的大范围的淘汰。 否则,真要漫山遍野的挨个去找人,那么越到最后,他们的灵力和体力双双耗尽,翻车的可能性就会极大。 “不,应该不会。” 年於晨想了片刻,摇摇头。 “我还是更倾向於,应该是有某种办法能够准確確认『羊羔』的身份,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 克里斯收起手绢,“我也赞同。” “所以我们现在……” “嗯,如果不想最终单挑其他七个阵营的话……” 年於晨嘆了口气,“就找吧。办法一定就在秘境的某个地方。” 於是,八人小组的目標再次转变,由到处找人送其淘汰变成了满秘境找確认『羊羔』身份的办法。 顺带淘汰其他阵营的人。 “轰!” “別跑!” “站住!” “不是你们能不能別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警察追逃犯呢!” 雪山脚下,有两个人正在不要命似的撒腿狂奔。 而在两人身后,却有著足足十几个人在疯狂追逐。 路兴炎一边漫无目的地夺命狂奔,竟然还有心情和旁边人炫耀。 “你看,我就说我这办法有用吧?” “呼,你,你就不能,呼,你就不能自己跑吗!” 完全是被路兴炎连累的闞勃洋就差把肺都跑出来了。 十分钟前,路兴炎突然灵感大发,说如果他对外宣称自己是『羊羔』,那么其他人也没办法判断真偽。 而秉承著寧错杀不放过的理念,其他阵营一定会派出人来满秘境追杀他。 这样的话,他们龙腾大学阵营里真正的三只『羊羔』,岂不是就安全多了? 对於路兴炎提出的办法,闞勃洋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可就是这么一个大拇指,造就了闞勃洋现在的惨状。 不管他怎么扯著嗓子和其他人解释他真的就是个平民,不是『羊羔』,也不是特殊阵营的人。 但后面那群人就像是疯了一样,完全听不进他的话。 路兴炎撇嘴,“你不想跟著我亡命天涯,那就別跑了唄。万一他们心软放你一马呢?” “呼,你,你觉得……”闞勃洋费力喘著粗气,“你觉得可能吗!” 这群人一看就不像是放马的。 “嘖。”路兴炎摇摇头,眼底有著几分幸灾乐祸。 “那我就没办法咯,打又打不过,接著跑吧。” “靠。” 闞勃洋低骂一句,“等考试结束,我跟你没完!” 第484章 漂流瓶里的线索 就在秘境里逐渐开始进入一片兵荒马乱时,茫茫雪原,聂清夏喘了口气。 而在她行进的路上,一连串异兽的尸体歪七扭八的倒在雪地里,很快被漫天大雪掩埋。 她搓了搓已经冻僵的双手,望著依旧一望无际的雪原,心里头一次產生了无奈的情绪。 她已经连续走了两个小时,被她杀死的异兽也早已到达了两位数。 可是,不管她怎么走,这里就好像没有边际一般,怎么都走不出去。 到底是她运气太差,还是说,这其实是一种限制她的手段? 聂清夏心中所怀疑的,梁崎同样也有。 他看了看身旁始终与自己保持著两米距离的温妮莎,再看看周围遍地的大小岩浆池,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摆烂的念头。 反正他又没有別的身份,出不去就出不去吧。 他们灵虚大学阵营应该也没有那么弱,少了他就不能活。 温妮莎的想法和梁崎差不多。 反正大家都是平民,多一个自己少一个自己,对考试结果来说其实完全没区別。 而这里位置又隱蔽,又没有其他人会过来打打杀杀。除了热了点,烫脚了点,没別的缺点。 两人的行走速度逐渐变得缓慢。 发现温妮莎似乎和自己所想一致,梁崎扭过头,刚想询问对方要不要停下来歇息一会。 但还未开口,他的视线却忽然被温妮莎身侧的岩浆所吸引。 察觉到梁崎的目光,温妮莎先是转头看了梁崎一眼,然后才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嗯?” 温妮莎眯了下眼睛,“岩浆里,有东西?” 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刚刚她还未走到这里时,那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梁崎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眉头一挑。 “那好像,是个漂流瓶?” 漂流瓶?岩浆里的漂流瓶? 两人对视一眼,梁崎礼貌询问:“要不要拿上来看看?” “好啊。”温妮莎点头,接著又摊开手,“不过我的异能是辅助类。” 梁崎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温妮莎的异能会是那种攻击性很强的种类,没想到竟然是辅助类。 不过也不能说辅助类就一定不强,主要还是看具体的异能和用法,以及拥有者的天赋。 “那坏了。” 梁崎也跟著摊手,“我的异能也不具备远程拿取物品的能力。” 两人看看位於岩浆中心,与岸边足足隔了三四米距离的漂流瓶,又互相对视一眼。 最终默默无言。 问,找到了关键线索,但是拿不上来,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 从两座截然不同的山峰间穿过,年於晨八人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凯文一怔,“湖?还是粉色的?” 基诺眼尖的瞧见了什么,“湖中央是不是有东西?” 马修踮著脚伸著脖子,眯起眼睛看了好几眼,这才不確定的回应:“好像,是有吧。” “你个近视一边去。”凯文一巴掌把他拍开,“知道自己看不清还不戴眼镜。” “是个瓶子。”年於晨只看了一眼,无比確定的道。 邱松柏补充了一句:“瓶子里有张纸条。” 漂在水上的玻璃瓶,瓶子里还有神秘小纸条。 眾人眼睛同时亮起来。 难道,这就是他们要找的…… “不过,该怎么拿上来?” 凯文看看其他人,“有会游泳的吗?” 基诺“切”了一声,面露不屑: “这水看著又不深,直接走过去拿唄。衣服湿了就湿了,大不了去火山口烤乾。” “……” 其他人没说话,只是纷纷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面对年於晨和克里斯的凝视,基诺果然开始犹豫起来。 “咋,咋了?咋都这么看著我?” 年於晨就这么看著他,也不说话。 半晌,忽然嘆了口气。 嘆完气,年於晨依旧没说话,只是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连瞄都懒得瞄,隨手往湖面一扔。 “噗通”一声闷响,连水花都没溅起来多少,手掌大的石头迅速沉没在水面之下,消失无踪。 基诺咽了口口水。 好吧,他收回自己刚刚的话。 “那现在咋办嘛。” “还能怎么办?游过去唄!” 克里斯既无语又无奈,懒得再和他们多说什么,脱下外套和里衣交给年於晨,直接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 隨著克里斯的入水,原本风平浪静的水面迅速泛起一圈圈涟漪。 年於晨眉心一跳,面色一变:“不对,水里还有別的东西!” “?!” 几人均是一惊,凯文更是直接大喊:“克里斯,快往回游!” 仅仅几秒钟,克里斯便已游出数米远。 他同样发现水里有东西在快速朝他衝来,可看看身后的岸边,再看看前方的漂流瓶。 克里斯眯起眼睛,不仅没有返回,反而双腿一摆继续朝湖中央游去。 凯文惊了,“他听不到我说话?” “他听得到,但还想再爭一把。” 年於晨抿抿唇,没再继续喊克里斯回来,而是直接踏进了水里。 “克里斯游得不慢,我们只要帮他爭取半分钟,他就能返回来。” 说著,年於晨手腕一动,一条翠绿藤蔓自他的手心衝出,“啪”一下將已经衝到克里斯身旁的异兽抽飞出去。 听完年於晨的话,其他人迅速反应过来,有远程攻击手段的立刻上前,开始帮克里斯清扫水中的异兽。 见那张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血盆大口突然被一条藤蔓抽飞,克里斯猛地鬆了口气。 好险,他还以为自己这次赌错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漂流瓶,克里斯一把將其死死抓在手里,接著一个专业级翻滚便开始往岸边返回。 有了队友的保驾护航,克里斯返回的速度比去时还要快上两秒。 等到克里斯靠近岸边,凯文和基诺同时伸出手抓住克里斯,两人一起快速把他拖上陆地。 年於晨將克里斯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接过其递过来的漂流瓶。 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拔掉木塞,將里面捲起来的纸条倒在手心,然后打开。 纸条上,是一行半的三號仿宋字体。 克里斯喘了两口气,开口问年於晨:“纸条上写了什么?” 年於晨看完,一直紧绷的嘴角忽然放鬆,並且逐渐扬起一个弧度。 凯文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是我们想要的那个吗?” 年於晨缓缓点头,“当然。” 他声音含笑:“有了这个,我们就已经走在所有人前面了。” 年於晨打开纸条,展示给所有人看。 基诺探头过去,第一眼便瞧见了前面半行字: “龙腾大学『羊羔』名单” 第485章 善良的人 路兴炎和闞勃洋还在继续奔逃。 两人身后,原本的十几位追兵不知何时增加至三十人。 再次险而又险的躲过一发远程攻击,闞勃洋破防大骂: “你特么倒是想想办法啊!难不成一直这么跑下去吗?!” “跑唄。” 连续跑了半个多小时,路兴炎脸上不仅没有疲惫,反而还带著一丝隱隱的兴奋。 在这期间,他已经不知被闞勃洋骂了多少次了,现在听到对方的话,表情显得更加无所谓。 “反正他们也追不上咱俩,就当锻炼身体了。” 说著,他瞥了一眼脸色比纸还白的闞勃洋,嘿嘿一笑。 “你就是太虚了,多跑跑就好了。” “去你大爷的。” 突然被好友打上虚的標籤,闞勃洋盛怒,连带著奔跑的速度都突然暴涨一大截。 “嘖嘖嘖。”路兴炎看得嘖嘖称奇,“看看,还得是有压力才有动力,在困境中才能更快的成长。” 闞勃洋头都没回,“滚!” 两人继续一路向前跑,路兴炎眼尖的瞧见什么,挑眉,“前面有个山洞。” 闞勃洋听出了路兴炎语气里的兴奋和好奇,连忙制止:“万一是死胡同呢?到时候就让人瓮中捉鱉了!” “没事。”路兴炎无所谓的撇著嘴,“我感觉我的运气也没那么……” “嗡——” 一道低不可闻的颤鸣在路兴炎耳边浮现,路兴炎脚步一顿,心头忽然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路兴炎说著说著话突然没了声音,闞勃洋回头看了一眼,“咋了,你虚……” 他的话也没有说完,视线之內便被一道刺眼的紫光所充斥。 路兴炎站在原地,懵逼的看著从自己身上冒出的,直衝向天际的紫色光柱,整个人呆住了。 而隨著紫色光柱的出现,后方一直追著两人跑的各个阵营的追兵们也渐渐停下脚步,看愣了。 “这……” 闞勃洋呆了两秒,暴躁跳脚,“这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天空中,又有两道同样的紫色光柱冲天而起,无比醒目的向秘境內的所有人昭示著它们的存在。 就在眾人全部停下脚步,陷入震惊与不解的情绪中时,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响彻整个秘境。 “因有考生得到关键线索,故,开放龙腾大学阵营『羊羔』实时定位,限时十五分钟。” “当前剩余时间:十四分钟40秒。” 路兴炎此前整个身体都被紫色光柱笼罩,看不清他的表情。 闞勃洋看著他,心里翻江倒海。 “所以,你真的是『羊羔』?!” 这句话,闞勃洋几乎是吼出来的。 没等路兴炎给出解释,天空之上,又有三道蓝色光柱嗡鸣著冲入云端。 冷漠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因有考生得到关键线索,故,开放灵虚大学阵营『羊羔』实时定位,限时十五分钟。” “当前剩余时间:十四分钟53秒。” 秘境內未被淘汰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同时沉寂下来。 本次期末考试最激烈的环节,彻底开始了。 ... 【向景止:终於开始了,我等这一刻好久了。】 【时砚:没办法,他们找线索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向景止:我们学生会里竟然还有说咱们把线索设置的太难获取的。。。】 【时砚:……这也叫难?】 【向景止:就是说啊,线索甚至都不用他们找,自己就出来了。这要是还能算难,乾脆也別考试了,直接给他们全员满分得了。】 江燃垂眸看了两眼群聊,忽然开口: “你们觉得,线索的获取方式,难吗?” 自从江燃坐在那把超豪华椅子上后,他就再没有说过话。 此时突然出声,会议室里的眾人皆是一愣。 宋城递给高仁勇一个视线,后者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接话:“难?我没看出来哪里难啊。” 高仁勇挠挠头,“说实话,我感觉会长你这次是不是特意把难度降低了?” 有了高仁勇带头,其他人也陆续回过神来,纷纷发言: “是啊会长,这次考试感觉没什么难度啊。” “我觉得吧,就应该把名单和定位分开设置。找到名单就直接给定位还是太简单了。” “赞同。还有这个线索,放置的太显眼了。” “会长是不是看马上过年了,不捨得让他们拿著零分回去过年,所以特意降低了难度啊?” “唉,会长还是太善良了。” “……” 他们后面再说什么江燃就没太仔细听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键盘,“啪啪”打了几个字。 【江燃:难?没有吧。我们学生会的都在说这次考试太简单了,夸我善良呢。】 群里刷刷往上冒的消息有了片刻的停滯。 【向景行:阿燃確实很善良。】 【时砚:像咱们燃子这么善良的人不多见了。】 【向景止:燃子还是太心善了,只能说不懂的人真的蠢。】 【姜清野:善。】 【向景止:/拇指/拇指】 江燃嘴角勾了勾,眼底闪过满意。 姬无命沉默,默了又默,默了再默,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 “你找朋友的標准是不是就是看对方会不会睁眼说瞎话?” 江燃没搭理他,只是在输入法键盘上按了三下。 输入框里立刻蹦出来一个表情。 “txt” 姬无命:“……” 熟悉的话似乎还在耳边迴荡: 又骂我?我不活了! “咳。”姬无命乾咳一声,“那什么,我不是说你啊,我就是,就是……”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终也只蹦出来一句:“我就是刚睡醒,说梦话呢。” 江燃掀了掀眼皮,凉颼颼的瞟了他一眼。 姬无命没敢和江燃对视,翠青色的细长蛇身绕著后者的脖子缠了一圈,脑袋照例搭在锁骨处,假装自己只是个装饰品玩具。 见状,江燃用气音轻呵一声,没说什么,视线又放回到前方的大屏幕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二十分钟后,又有三道绿色光柱拔地而起。 “因有考生得到关键线索,故,开放迦南学院阵营『羊羔』实时定位,限时十五分钟。” “当前剩余时间:十四分钟56秒。” 又过了五分钟。 三道白色光柱出现。 “因有考生得到关键线索,故,开放天策神院阵营『羊羔』实时定位,限时十五分钟。” “当前剩余时间:十四分钟49秒。” 第486章 意外突生 此时的秘境里已经完全乱了套。 连续四个阵营的『羊羔』实时定位被爆出,哪怕只有十五分钟,但也足够大批人马顺著光柱找过去,对其发起攻击。 哪怕这次的秘境环境大多为雪山和火山,但这並不妨碍一群人在秘境里打来斗去,玩追逐游戏。 就在七个阵营全部陷入大乱斗时,拥有单独任务的第八个特殊阵营就显得平静了很多。 从天锡像个跟屁虫一般跟在杨婉身后,杨婉去哪他去哪,杨婉翻山他跟著翻山,杨婉涉水他也跟著涉水。 主打一个陪伴。 最后,杨婉终於忍不住了。 “你一直跟著我做什么?” 从天锡眨巴眨巴眼睛,“因为咱俩是同一个阵营的队友啊。” “阵营里又不只有我一个,你怎么不去找其他人?” “我找不到啊。我拿暗號去试探,没有一个人理我的。” 从天锡又眨眨眼,“除了你。” 杨婉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嘴贱接上那句暗號。 “不要再跟著我了。” 她退后两步和从天锡拉开距离,脸上满是冷漠,“你去找別人吧。” “你要赶我走?”从天锡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好歹咱俩还一起走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我们很熟了呢。” “……”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杨婉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是你非要跟著我。” 见从天锡还想说什么,杨婉立刻竖起手,“好了,不要再说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跟过来。” 杨婉说完,便打算快步离开。 从天锡站在原地看著急匆匆的背影,果然没有立刻跟上去。 就在杨婉的身影即將消失在从天锡视野里时,他终於动了。 “唉。” 从天锡轻轻嘆了口气,“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动手的,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的声音很轻,前方的杨婉並没有听到。 杨婉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向前走,突然,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自身后袭来。 杨婉猛地转过身,连防御都未来得及做出,一只手便已穿透她的小腹。 从天锡对她笑笑,身后一条长长的毛尾巴来回摇晃。 “不好意思啦,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只能拜託你先死一死了。” ... “滴滴滴——!!!!!” 会议室里,一群人姿势各异的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看著大屏幕。 突然,一连串急切的“滴滴”声响起,连带著大屏幕上同时弹出了一个占据整块屏幕的红色三角標识,里面还有著红色感嘆號。 “誒?” 眾人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双眼骤然瞪大。 “有情况!考试暂停!” 江燃托著脑袋的手放了下来,缓缓站起身。 旁边的宋城,高仁勇,以及其他几位成员也纷纷起身,面色无比严肃。 “宋城和高仁勇和我进去,其他人继续盯著,有情况隨时匯报。” 江燃嘴上下著命令,同时手掌一翻拿出秘境钥匙打开秘境,没有迟疑的带著两人进入。 踏入秘境,江燃手心的钥匙立刻散发出莹莹微光。 接著,钥匙自动浮起,在空中转了两圈后,尾端指向了东南方。 记住方位,江燃收起钥匙,又召唤出蓝海?,拍了拍它的脑袋。 “带我们过去。” 雪山之下,从天锡坐在一块巨石上,石头表面的雪被他用一米多长的毛尾巴扫的一乾二净。 “呦,来的还挺快。” 看著突然出现在前方的江燃三人,从天锡没有从巨石上站起身,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著他们。 江燃扫了一眼不远处倒在血泊里的杨婉,確认生命水晶还能把她救回来后便將视线放在了从天锡身上。 看到其身后摇来晃去的毛尾巴,江燃眯了下眼睛。 “灵清阁的?” “对我们很了解嘛。” 从天锡身后尾巴摆动的幅度更大了。 他站起身,脸上表情笑眯眯的,似乎很愉悦。 “还以为来的会是其他人,我都打算再杀两个了。没想到,你倒是很敬业负责嘛。” 闻言,江燃挑起一边眉毛。 竟然是冲他来的? 就只派出一个渊境的改造人吗?感觉不像是阎竹会下的命令啊。 毕竟,他能够以海境的境界发挥出渊境的实力,这件事阎竹可是知情,且亲眼见识过的。 让只有渊境实力的人过来,不管是抓他还是杀他,都不可能成功。 阎竹可不是那种明知不成还要尝试的蠢人。 “谁派你来的?” 江燃一时半会想不通,乾脆直接问了出来。 而就在他和从天锡对话的时候,一直藏在空间內的蓝海?按照江燃的指示,將已经没有了呼吸的杨婉拉入了空间。 从天锡不知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还是说发现了但並不在意,还在面带微笑的和江燃说话。 “还能是谁。”他摊了摊手,“除了我们的阁主大人,还有谁有资格对我们下命令呢?” 下命令的是阎竹? 江燃没有对从天锡的话感到怀疑,只是心臟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阎竹派他来的,那么…… 江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呜——” 就在他准备直接让姬无命出手时,熟悉的笛音响彻雪山。 一直安静站在身后的宋城和高仁勇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攻击一前一后朝著江燃后背扔过来。 江燃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则来到了二者后方。 一人一个手刀下去,两人立刻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等到江燃再抬起头,就发现从天锡的身前已然多出了一个此前见过多次的女人。 “阎阁主,別来无恙。” 江燃站直身子,和阎竹遥遥相对。 阎竹手握长笛,並没有理会江燃的问好,淡声道:“灾厄之王应该还在你身边吧?让他出来吧,没必要一直躲藏。” 话音刚落,姬无命顶著一头绿色长髮出现在江燃身侧。 姬无命衝著阎竹抬了抬下巴,神色不耐。 “你又要做什么?没了刑骸之王帮你,你不可能成功。” “我能不能成功,不用你来说。” 见姬无命如此乾脆的现身,阎竹反倒放心了许多。 回懟了姬无命,她不再多讲其他话,而是直接將长笛横在嘴边,一言不合发起了进攻。 姬无命眉头一挑,“这女人今天怎么不讲道理的?” 侧头看了江燃一眼,见其微微頷首,姬无命也就不多说什么,身形一闪拳头直奔阎竹面门。 但就在他靠近阎竹周身两米之內时,一直被他隔离在外的笛声突然穿透屏障,无比强势的钻进了他的耳朵。 姬无命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扎进了无数根钢针,炸裂般的剧痛瞬间充斥整个脑海。 姬无命身子一顿,也就是这转瞬间的停顿,便被阎竹抓住机会,长笛毫不停顿的刺穿了胸腔。 第487章 要不跑吧 “砰!” 姬无命一脚將阎竹踹飞,后者被这股巨力撞得横飞数米,直接砸进了山体里。 姬无命则趁机闪回到江燃身旁。 看著姬无命胸口不断涌血的血窟窿,江燃皱了下眉。 注意到江燃的目光,姬无命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故作轻鬆道: “没事,小伤,死不了。” 江燃沉默了片刻,还是说道: “你的血甩我衣服上了。” 姬无命:“……” 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有些沸腾的情绪,姬无命脸上再无任何表情。 “阎竹的实力比起之前,又有了新突破。” 江燃“嗯”一声,“看出来了。” 姬无命不太想承认现在的自己已经拦不住阎竹,但事到如今,若是再嘴硬下去,造成的后果一定是不可逆的。 看著从雪堆里走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的阎竹,姬无命沉沉吐出一口气。 “准备跑路吧。” 跑路?往哪里跑? 江燃没有回应姬无命的话,依旧平静的站在原地。 这里是秘境,而秘境里,现在正有几千名学生在进行考试。 若是他跑了,这几千个人怎么办? 去赌阎竹善心大发放他们一马吗? 用脚底板想也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毕竟阎竹也不是放马的。 见江燃不说话也没动,姬无命瞬间明白这小子在想什么,突然就很想嘆气。 这几千个人和你有什么关係?为了他们留在这里,又有什么必要? 他们不会知道,就在他们参加考试的途中,在某一处雪山脚下,有一个人为了他们面对灵境巔峰而不退。 他们也不会知道,这个人在半个月前还曾重伤到昏迷数日,甚至到现在身上的伤还未完全恢復。 不过,就算有人知道了,可能也只会感到不屑一顾,没准还会说上一句: “人本就是衝著你来的,你拦住她,那不是应该的吗?” 不过这些念头姬无命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选择当著江燃的面说出来。 而现在也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让他去说了。 阎竹轻轻一抖手腕,將长笛上沾上的雪抖落,后又重新將长笛横放在嘴边。 她没有给江燃和姬无命更多的时间思索该如何限制她,嘴唇微动,清越的笛声再次无比霸道的充斥整片空间。 无形的灵力融合进音波里狠狠撞了过来。 这次,哪怕是江燃,脑海中都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丝混沌。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逐渐向著未知转变。 江燃掐了一下手心,些许痛感让他的意识瞬间清醒。 旁边的姬无命几乎和他同时清醒。 这次,他没再採用近身攻击。意念一动,眉心处一抹火焰纹路浮现。 姬无命单手掐诀,“轰”,一团赤色火焰猛地在阎竹身上爆开。 突然被火焰包裹,阎竹不慌不忙地改变声调,无形的力量瀰漫而出,將团团火焰与她的身体隔离出半米的距离。 就在她专心对抗姬无命的火焰时。 “咔嚓——” 阎竹手中的长笛猝然断裂,笛声戛然而止。 姬无命看准时机,拳头一握,一团更大更加炽热的火焰瞬间將阎竹吞噬。 火焰中,阎竹眼神变化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又似乎有些无奈。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被整齐切割成两截的长笛,嘆了口气。 接著,她手持半截笛身,向身后轻轻一划。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出现,同时,空间內的身影也显露出来。 来人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但並未犹豫,单手向前一拍,一团温度更高的森白色火焰在阎竹身前轰然炸开。 “感觉有点打不过啊。” 熟悉的声音在江燃身侧响起。 江燃瞥了一眼看不出丝毫紧张的白逾,嘴角向下瞥了一下。 净说些废话,他又不是瞎子,这么简单的情况还能看不出来吗。 发现就连白逾那诡异的白色火焰似乎都很难伤到阎竹,姬无命彻底摆烂了。 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从哪得到了机遇,竟然直接从灵境九转一跃跳到了半步帝境。 若阎竹只是灵境巔峰,姬无命觉得,自己和白逾联手,应该是可以制衡对方的。 可,已经初步掌握了能够破开空间壁垒能力的半步帝境…… 姬无命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连刚刚到达,藏在空间里一丝气息未曾泄露的白逾,阎竹都有手段把其抓出来,更別提他和江燃两个没有空间能力的呆瓜了。 “怎么说?” 姬无命懒得和江燃掰扯,知道说了也没用,乾脆直接问白逾:“跑不跑?” 白逾摊手,耸肩,“跑也得跑的掉啊。” 察觉到江燃又看了他一眼,白逾多加了句解释:“这周围方圆十里的空间都已经被锁定了,只能进,不能出。” 还能进来,那事情就没到最严重的时候。 江燃点点头,隨口道:“再拖延两分钟就差不多了。” 他又不是傻子,早在发现阎竹实力暴涨之后就已提前摇人过来了。 只不过,灵境巔峰和半步帝境之间的差距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之前联繫的人不一定能打过,江燃只能重新再摇一个。 “两分钟,行吧。” 虽然姬无命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的直接跑路,但如果只用再撑两分钟,那还是比较轻鬆的。 白逾吹了下刘海,“两分钟,简单。” 也就只有拥有顶级空间异能的白逾才能说出拖延一位半步帝境两分钟很简单这种话了。 但凡换上一个异能普普通通的觉醒者,別说以墟境的实力拖住半步帝境,哪怕对手只比他高出三转,估计就得被对方一拳轰飞。 江燃视线自阎竹后方的从天锡身上划过。 “先把那个改造人干掉。” 他看不得长著毛茸茸动物部位的人类,眼烦。 白逾笑起来,“收到。” 阎竹將红白两种火焰全部挥手塞进空间裂缝里,看看突然消失的白逾,再看看再次准备出手的姬无命。 忽地一笑。 刚刚把从天锡脑袋摘下来的白逾猛地回头,就见阎竹竟然徒手撕开空间,转瞬便出现在江燃身前。 姬无命眼神一冷,一掌拍过去,阎竹手中捏著的半截长笛隨意一抬,无比轻鬆的挡了下来。 白逾暗骂一声,连忙闪身回去,可没想到他才刚进入空间,一道空间裂缝正好在身前张开。 等到他再出现,竟是出现在了秘境之外。 白逾瞳孔一缩。 第488章 失踪 秘境里,自己的帮手被阎竹一道空间裂缝传到了哪里,姬无命不知道。 眼下也没时间让他去想这些。 没有过多思考,姬无命瞬间从人形变回蛇形態,半米粗的尾巴猛地砸向阎竹。 阎竹脸上闪过不屑,隨手一划,身前的空间再次被撕裂。 姬无命只好强行调转方向,以免自己也被破碎的空间卷到其他地方。 见此情形,江燃眼中闪过微光。 这就是帝境和其他境界的区別吗? 一旦掌握了撕裂空间的能力,境界在其之下的皆为螻蚁。 想到这,江燃手指一动,一直夹在指尖的小木剑露出了一个剑尖。 其实,他是很不喜欢用这个的。 因为这东西的杀伤力虽然大,但並不能控制攻击范围。 一旦用了,半个秘境都会被夷为平地。 哪怕江燃收的再快,估计也得有上百公里被屠戮一空。 包括范围內的任何物,兽,以及人。 所以,不到真正的关键时刻,江燃都是不准备使用小木剑的。 不过,关键时刻,现在好像真的要到了。 江燃夹著小木剑的手微微用力,还不等他將木剑折断,半截长笛便朝著他的手腕刺来。 江燃立刻瞬移后退。 但半步帝境的速度何其之快。 哪怕江燃反应的极其迅速,长笛还是威势不减的精准刺穿了他的手腕。 一挑,一割。 江燃几乎都没感觉到痛,他的整个右手就被从手腕处齐根切下。 姬无命和刚刚才从不知哪里闪回到秘境里的白逾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阎竹看也不看两人,长笛一转直奔江燃胸口。 “你敢!” 白逾暴怒,周围的空间都因他的情绪而开始逐渐破碎。 与此同时,江燃的右手,包括手中捏著的小木剑落在了地上。 剑尖触碰地面,一丝似能斩开天际的剑气以泰山压卵之势横扫而出。 察觉到足以威胁自身性命的攻击,阎竹眉头紧蹙,立刻想要再次撕出一条空间裂缝。 就在她撕开一小条裂缝的剎那,三种不同的能量碰撞到一起。 “轰——” 一声巨响。 整个秘境的空间,炸了。 不是场面热闹的炸,不是情绪失控的炸,更不是形容声音或气味的炸。 就是单纯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不管是火山还是雪山,瞬间塌陷入地底,高山变平原。 一望无际,入目只有雪白的雪原开始崩裂,无数暗红的滚烫岩浆自裂缝中喷涌而出。 湖水迅速乾涸,而在水面的反映下,有人惊恐的发现,就连蔚蓝平静的天空,竟然也在崩塌。 就像被硬物砸中的玻璃般,天空上,无数黑色的裂痕在蔓延,然后片片龟裂。 最终,第一块穹顶碎片掉了下来。 所有人彻底慌了。 就在秘境內外全都陷入动盪时,爆炸的中心,一团极度无序的空间乱流自能量中心形成,並迅速席捲整个空间。 白逾下意识想要抓住江燃,可自三种能量碰撞中诞生的空间乱流实在太大,太快,太过混乱。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阎竹,全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直接被空间乱流捲入,消失不见。 一分钟后,白逾再次出现在原地。 又过了两秒,姬无命和阎竹同时从半空掉了下来。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拉开距离静静等待。 可直到半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 江燃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眼看整个秘境即將彻底崩塌,前来支援的儒辰拍拍白逾肩膀。 “先救人。” 阎竹早在感知到儒辰气息时便已离开。 秘境崩塌,秘境里还有几千名学生,儒辰自然不可能弃所有人不顾而去追她。 白逾捡起江燃被齐根斩断的右手一直等在原地。 只要时间不是很长,手就还可以再接回去。 接不回去也没关係,不管是闻人清的治癒系异能,还是江樾钦的时间异能,都可以让江燃的右手恢復如初。 发现阎竹想要离开,姬无命抬头看了一眼一半遍布龟裂,一半只剩漆黑的天空。 最终还是身形一闪,紧跟在阎竹身后消失。 白逾没说话,只是继续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 儒辰可不是那种喜欢惯著小辈的人,见白逾不动弹,直接一巴掌拍上白逾后脑勺。 力道之大,把后者拍的一个趔趄。 “我让你先救人,听不懂吗?” 白逾原本眼神还有点发愣,但在听到儒辰的话,目光突然变得清明。 他依旧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一步迈出,身影驀然消失在原地。 儒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后方,確认真的再没有任何属於活物的气息后,单手劈开空间,开始前往秘境各处进行救援。 ... 1月9日,原本应该是七大学院本学期期末考试的日子。 可就在今天,发生了一件举世皆惊的突发情况。 因未知原因,被用作考试场地的122號人工秘境突然崩塌。 不仅考试被迫中断,甚至还有近800人因此受伤。 不过好在,因救援及时,並未有人在这次突发情况中去世。 就连已经失去呼吸的杨婉,都被他们学校的校长用一颗生命水晶將其从奈何桥上拉了回来。 ... 龙国对国际,以及对自家民眾们公开的信息就只有这些。 虽然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但也足够作为一个交代。 对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一次因意外而引发的特殊情况,只是一个討论度较高的社会新闻。 他们拿著手机,在评论区,或者和亲朋好友的聊天框里,说上两句“天吶太可怕了”“还好没什么大事”“阿弥陀佛保佑我们”。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就可以被拋之脑后了。 所有人继续过著自己平淡又稳定的生活。 有时候,无知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而对极少部分人来说,1月9日,註定是一个不眠夜。 一群人將彻底毁坏的122號秘境来来回回搜了个底朝天,同时,有三位拥有空间系异能的灵境觉醒者联手,像犁地一般把秘境內的所有空间全部翻找了一通。 但,结果依然让所有人大失所望。 姬无命和阎竹不知去向,白逾始终沉默著不发一言。 直到13个小时过去,时间来到了1月10日。 一通绝密信息被送往了龙国各大高层的手中: sss级觉醒者江燃,失踪。 第489章 这一天 1月10日。 这一天,神昼总部部长办公室空空荡荡,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 这一天,西北军区总司令部,江思歌埋首於面前一摞又一摞的文件,似乎所有心神都被军区內各种大小事占据。 这一天,某处古宅,闻人清一连打摔了三套茶具,並指著房间內所有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最终被判处押进阐室闭关三月。 这一天,天府学院,元蒲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的盯著一旁的博古架,最终缓缓嘆了口气。 这一天,閆奉回到了秦省,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他特意路过江燃在秦省的房子,目光闪烁不定。 这一天,姬无命和阎竹在某处爆发了第五次战斗,最终以姬无命用自身重伤换取阎竹断掉左臂,后姬无命被赶来的夜星带走为结束。 这一天,百里燁带领四个小组前往澳洲支援,四位组长察觉到队长身上极低的气压,越发乖巧起来。 这一天,江思翊依旧游走於蓝星各地,乌幻跟在他身边,一人一鸟均是沉默。 这一天,江成麟依旧毫无音讯,似乎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这一天,白逾彻底消失在眾人视野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最终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 星海市。 时砚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伸直,胳膊搭在曲起的腿的膝盖上。 身旁的手机屏幕明明暗暗,但他连一丁点余光都没给,只是平静的,眼神里不带一丝波澜的看著院子里光禿禿的樱桃树。 这里的房子,虽说一整条街都属於他,但时砚此前却是从未来过的。 更別提会在院子里种上什么果树。 而眼前的这棵樱桃树,確实也不是时砚种下去的。 之前,在得知江燃和姜清野被分到了定渊的星海市分部,时砚怕两人,尤其是某个大少爷住不惯集体宿舍,他特意让老爹將这片小区的房子钥匙寄给了江燃。 这棵樱桃树,是江燃在这里住了两天,嫌弃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又正好他那天想吃樱桃,所以让人买来隨手栽下去的。 栽下去之后没几天,江燃很快就遗忘了这株小傢伙。 再加上后面,江燃和姜清野都有自己的任务,不再继续停留在星海市,这棵樱桃树便彻底无人问津。 时砚原以为它应该早就死掉了,没想到今天过来,才发现这株树苗不仅没死,反而越长越高。 所以,这代表什么呢。 时砚看著细细的樱桃树,心底突然迸发出无限期盼。 你种下的树现在长得好好的,所以,你也一定会好好的,对吧。 ... 灵虚大学。 云之语身著黑衣黑裤,半黑半白的中长发被她扎成低马尾坠在脑后。 看著面前手握长枪,明显心不在焉的姜清野,云之语静静看了他半晌,突然冷呵一声: “姜清野!” 姜清野闻声抬头,看向云之语。 云之语表情冷酷,字字珠璣: “你在想什么?现在是允许你走神的时间吗?他们三请四请地找我过来,难道是让我来看你发呆的吗?!” 姜清野並没有因为云之语突如其来的呵斥產生其他情绪。 在跟著这位极其擅长冷兵器,似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不会的武器的云老师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姜清野对其的了解早已足够。 她就是那种,在上课时很严厉,但在课堂以外又很容易心软的人。 之前上课时,姜清野也不是没有被对方训斥过。 所以对於云之语刚刚的冷言,他早已习惯。 若是平时,姜清野可能会说上一句“抱歉”,也可能什么都不说,默默將自己的精神重新全神贯注起来。 但这次,姜清野看著和往常並无任何不同的云之语,忽然就想说点別的。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脑海,於是姜清野也就顺从著说了出来。 “云老师。” 云之语看著他,等他继续说。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云之语点头,“问吧。” “您认识江燃吗?” 云之语再次点头,语气平淡:“认识。整个蓝星谁不认识他?” 姜清野看著云之语,嘴唇动了动,一句早在心里怀疑了许久,但一直未曾问出来的话脱口而出。 “请您出山的人里,有他吗?” “……” 云之语不说话了。 她盯著姜清野漆黑,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了半天,最终,再次点了一下脑袋。 “有。” 姜清野握著长枪的手紧了一下,又突然放鬆。 太好了。 连云老师这种地位和实力的人,你都有办法请她出山,那么,你也一定有办法完完整整的回来的,对吧。 ... 寧省。 向景行向景止的不靠谱爹妈终於捨得从国外赶回来,想要接替向景行处理企业事务。 不曾想,向景行並不准备送回去。 “反正上面下了禁令,从今天开始不允许22岁以下的sss级觉醒者离开学校或户籍地。” 向景行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十分的平静。 “既然做不了任务,我就继续忙家里的事,倒也正好。” 老妈邵忆和老爹向霄对视一眼。 接收到爱妻发来的信號,向霄立刻上前,一记爱的抚摸就拍在了向景行后脑勺。 “去去去,就让你閒的没事的时候给我们帮帮忙,你还真想篡位啊?赶紧回家去。” 向霄大手一摆,一点技巧都没有的开始把向景行往办公室外面轰。 邵忆紧跟著上前,摸了摸向景行的脑袋。 “景行啊,我知道你想帮我们,但你最近已经够累了,妈妈看著也心疼。乖,先回家吧,回家休息几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滴。” 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向景止扭头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老哥。 他扯了扯嘴角,“被老爹轰回来了?” 向景行没说话,有气无力的换了鞋,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双眼无神的看著天花板上极具奢华的吊灯。 见到向景行这个模样,向景止突然也不想再说话了。 两人一个抱著膝盖坐在左沙发,一个仰躺在右沙发。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静静出神了一会,向景行忽然抬起手,从衣领中勾出了一条黑绳。 黑绳很普通,是那种拿打火机一烧就会断开的大眾绳链。 而在黑绳中间,坠著一枚圆形的莹润玉环。 这是之前,11月28日,江燃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向景行凝视玉坠两眼,將其紧紧攥在了手心。 你连这个都送给我了,那你应该会有更好的防身的东西的,你会很快回来的,对吧。 向景止双臂环抱著膝盖,视线盯著自己的手。 他张开手,又攥紧,然后再次张开,接著又死死攥紧,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 半晌,他似乎是有些累了,低下头,將下巴搭在了膝盖上。 他没有让时间倒退的能力,也没有破开空间的能力,更没有改写命运的能力。 和其他人相比,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你比他厉害那么多,你那么无所不能,所以你一定会没事的。 对吧。 第490章 虹族 色彩斑斕的空间里,江燃正和许多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那是一群长得奇形怪状,光怪陆离的傢伙。 除了都有著或大或小或长或短或单只或多只或五彩斑斕或顏色单一的眼睛外,祂们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嚯,活的!” 江燃只是轻轻做了一次呼吸,立刻有几个傢伙惊讶的叫了起来。 “……”我不是活的还能是死的吗。 意识到江燃是活的,还会喘气,一群奇怪的傢伙们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这是个啥生物?” “不知道啊。不过既然会呼吸,那应该很脆弱吧。” “肯定啊,你没感觉他的气息很弱吗?感觉我稍微大点声说话就能震死他。” “他长得也和我们不一样誒,身上也没啥顏色,好奇怪。”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著的生物,要不是怕不小心把他弄死,我还真想上手研究一下的。” 说这句话的,是这群傢伙里体型最大,声音最洪亮的那位。 光看体型,十个江燃也抵不上祂的一条触手。 其余傢伙看看祂的模样,再看看江燃,一齐摇摇头(如果祂们有的话)。 “你还是別上手了。” 祂们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活著的其他种族的生物,可不能这么快就让对方死掉。 “餵。” 一群奇怪的傢伙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最后,一位体型和江燃差不多大,但身上顏色极多的五角星往前凑了凑,对江燃喊道: “你有种族吗?你的种族叫什么?” 见江燃不说话,五角星用其中一个角(应该是左手)挠了挠正中间的角(大概是脑袋),又问: “你能听得懂我们说话吗?” 江燃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祂们的话。 他被空间乱流吞噬后,就像是掉进了超大型滚筒洗衣机,被前前后后转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乱流才终於捨得把他吐了出来。 而被吐出来后,还没等江燃从眩晕中恢復过来,他就发现,自己似乎,好像,大概,已经不在蓝星了。 这是一处,充满了色彩的空间。 周围的一切都是斑斕的,无数种顏色一刻不停的变幻,冷不丁看了简直让人眼晕。 更別提刚刚经歷了半个小时滚筒甩乾的江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他实在忍不住想要吐出来时,第一个奇怪的傢伙出现了。 这个长的像是一颗海胆,但身体五顏六色的傢伙似乎只是路过,镶嵌在身体正中间的独眼余光一瞥,正巧看见了半跪在地上的江燃。 “?” 五彩海胆先是一愣。 就当江燃强行压下呕吐欲望,浑身紧绷时,出乎江燃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本以为对方会把他当成入侵者直接干掉,可没想到,在看到江燃后,五彩海胆先是震惊,接著,竟是爆发出了异常惊恐的尖叫。 虽然江燃也不知道,祂连嘴都没有,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再然后,拜五彩海胆这一声尖叫所赐,仅仅半秒钟,无数更加畸形,色彩更加鲜明的傢伙便蜂拥而至。 一群长得乱七八糟的未知生物就像人类围观大熊猫一般打量著江燃,硬生生把江燃看得呕吐欲望全无。 而经过半小时的互相观察,江燃发现,这群东西,虽然模样不好看,智商好像也不高,但实力似乎很强。 至少…… 江燃在心里把自己认识的人拿过来做了个对比,肯定点头。 至少秒杀现在的阎竹是轻轻鬆鬆的。 那么,也就是说,这群傢伙里,哪怕是实力最弱的,也有著帝境的实力。 想到这,江燃轻轻吸了口冷气。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一群最低也是帝境起步的奇怪种族,但凡祂们有一丁点入侵和占领蓝星的想法,江燃就可以直接做好第二次穿越的准备了。 在心里想了半天,最终,江燃还是开口回答了对方的话。 “有种族,我是人族。” “人族?” 一群色彩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人族是什么种族?” “不知道啊,你听说过吗?” “没有,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个弱族吧。” “不知道他们种族的数量多不多啊,他们是全都长得一样吗?” “我怎么知道,你问问他。” “餵。”说话的依旧是刚刚那个彩色五角星,“你们种族,都和你长得一样吗?” 江燃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摇头,“不一样。” “哦?” 听到不一样,祂们显然来了兴趣。 毕竟祂们也是每个个体都不相同,既然人族也是这样,那倒是和祂们有了一分相似。 “那,你们人族都有什么能力?你们的领地有多大?也是五顏六色的吗?你们的最强者有多强?你们是生下来就会呼吸吗?呼吸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江燃差点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懵。 想了想,他並没有再老老实实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试探著反问了一句: “请问,你们又是什么种族?这里是你们的领地吗?” 被江燃反问,五角星並无不满,反而十分热情的回答: “我们是虹族,这里算是我们的领地吧,不过我们平时不住这里,都住在家里。” 说到这里,五角星有些好奇:“难道你们人族没有家吗?” “家?” 哪方面的家? 是一整块地盘,还是一栋房子,又或者是一个概念? 江燃思绪转的很快,手腕处的疼痛並未影响他的思考。 “有,我们平时也是待在家里的。不过,因为意外,我不小心离开了家,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江燃咳了两声,耷拉著眼角,露出一副虚弱又可怜的模样。 “你们能帮我,把我送回家吗?” “誒?” 五角星被江燃的请求弄的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祂立刻摆摆手。 “不行的不行的。” 江燃脸上闪过十分明显的失落。 见江燃这个表情,五角星莫名想到了自己养在家里的小宠物,顿时一阵不忍,故而解释道: “你应该是被空间乱流卷到这里的吧,因为在我们领地周围,有著一层膜,那是只有空间能量才能穿越的屏障。” “但我们虹族,自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被空间大道所排斥。所以……” 五角星又挠挠头,“不是我们不想帮你,是我们自己也没办法离开这里。” 第491章 还有人在等我 听完五角星的解释,江燃脸上装出来的失望中带上了一丝真情实意。 空间屏障,只能依靠强大的空间能量才能穿透。 可江燃现在既没有空间异能,就连这里的原始种族,竟然还是一群被空间大道所排斥的傢伙。 又或者,他还可以选择等待下一次空间乱流的出现。 不过空间乱流是完全不可控的,运气好的话,江燃可能会被甩回蓝星,可若是运气不好…… 谁也不知道他会被空间乱流丟到哪个种族的地盘上。 所以…… 江燃垂下眼睛,原本一直含在心口的一口气一下子遗失了一半。 看来短时间內,他是真的回不去了。 看出江燃的情绪变化,五角星更为难了。 祂回头看了看,与其他几个色彩最鲜明的互相交流了片刻,又说道: “那个,你不介意的话,其实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家的。” 见江燃依旧面带沮丧,五角星咳咳两声。 “你们人族应该没见过其他种族吧?那应该也没去过其他种族的领地。你可以先参观一下我们的,万一你就喜欢上了呢?” 江燃摇头,“我还是想回自己的家。” “你先看看嘛,我们家很漂亮的。” “不是家漂亮不漂亮的问题……”江燃停顿了一下,还是道: “是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自己突然消失,整个蓝星搜寻不到一点痕跡。 其他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怎么样? 江燃一直在克制自己不去细想其他人会如何。 毕竟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回去,想了只会让自己的理智降低。 更何况,在空间乱流中度过的那半个小时,並非是全然安全的。 江燃自身灵力受限,再加上戒指此前一直戴在右手上,而他现在失去了右手,就相当於失去了所有补给。 为了护住他,晟动用了自己的力量,但也因此陷入了短暂沉眠。 也就是说,现在的江燃,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听见江燃的回答,五角星更心疼了。 因为祂突然想到了自己。 若是自己有一天突然被空间乱流捲入,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祂也一定放不下祂的家人的。 五角星伸著又短又粗又滑稽的手抹了抹眼角,“太可怜了。不过你一直待在这里也不行的啊。” “这里虽然是我们虹族的领地没错,但並不是我们的家,偶尔还是会有其他附属种族经过这里的。” “若是遇到了像我们一样友善的种族还好,但如果碰上其中几个脾气暴躁的种族,以你的实力……” 五角星打量了一圈江燃,毫不委婉的道:“它们一个喷嚏就能把你喷死。” 江燃:“……” 他刚刚才开始逐渐蔓延起来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如同肥皂泡一般,“啪”的消散了。 江燃脸上的沮丧,失落,鬱闷,可怜,渐渐收敛,最终变回面无表情。 他没有感情地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 普尔,也就是之前一直负责和江燃对话的那颗彩色五角星,带著江燃前往了虹族的家。 边上,最开始看见江燃的那颗叫做维里迪安的五彩海胆亦步亦趋的跟在江燃身后。 祂似乎对江燃很好奇,有点想和他搭话,但碍於胆子太小,祂有些不敢,又或者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江燃跟在普尔身后,一路上,確实见到了几个明显不是虹族的其他种族。 原本,在探知到陌生种族气息时,它们均是慢下脚步,打量和警惕的目光朝江燃射了过来。 但在看到江燃身前的普尔后,这些目光无一例外的迅速消失了。 江燃將这个现象看在眼里,同时心中对虹族的警惕又上升了一级。 按照普尔的话,这里整片空间其实都属於虹族的领地。 但领地归领地,祂们平时却不怎么对所有领地进行有效的管理,而是基本棲息在虹族的家中。 也就是说,只有“家”,才算是一个种族真正的大本营。 若是拿人族做比喻的话,大概便是,整个太阳系都属於人族领地,但人族的家却只有蓝星,所以蓝星才是人族的大本营。 而在“家”周围,那些虹族懒得管理,或者不屑於去管理的领地,则被祂们开放给了其他种族。 那些种族都是一些实力完全不如虹族,也打不过其他拥有大型领地的强势种族的中小型种族。 因没有足够强势的带领者,没办法打下来属於自己的领地,所以只能卑躬屈膝的给大种族当附属,以此来求得一小块能够安置“家”的地方。 普尔一边走,一边给江燃做著科普。 而江燃也就老老实实的听,认认真真的记。 虽然在蓝星的整个歷史上,暂时还未有人发现过除蓝星以外的地外文明。 可既然自己能够通过空间乱流到达这里,那么以后,不能说一定,但也有很大概率会有其他种族利用空间乱流抵达蓝星。 到时,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侵略还是单纯参观,若是人族还对祂们一无所知的话,绝对会吃大亏的。 哪怕人族和虹族这种超级种族相比弱小的如同蚂蚁,但未雨绸繆总归不会是坏事。 就在普尔和江燃一个说一个听,说的普尔嘴角都快要起沫子时。 虹族的“家”,终於到了。 这是一座类似城池的超大型建筑,外围是一圈以江燃的视角看来,高度高耸入天的彩色城墙。 而城墙內,则是以最中心的彩色城堡为圆心,一圈一圈如涟漪般向外扩张的形態各异的彩色房子。 和虹族本身相同,虹族“家”的一切也都是带有无数色彩的。 普尔解释说,这是因为祂们虹族的能力来源於色彩。 如果想要判断一位虹族地位和实力,其实不用看別的,光是看对方身上的顏色就够了。 顏色越多,色彩越鲜明,祂的实力就越强,地位就越高。 江燃暗戳戳的扫了一眼普尔身上几乎能把人闪瞎的顏色,抿抿唇,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普尔带著江燃在城里隨便逛了逛,江燃发现,虽然虹族的建筑和他们人族很像,但像的也只是外形。 搭建房子所用的材料,江燃是一个也没见过。 且,祂们似乎还不需要进食。 江燃走了半天也没见到任何一个能和食物搭上边的东西。 “嘖。” 江燃默默在心里皱眉。 这么说的话,他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第492章 那傢伙的气息 “你们不需要进食吗?” 想了想,江燃还是决定询问普尔。 万一祂们的食物外形比较奇特,自己没认出来呢? “进食?” 普尔一愣,很惊讶的语气:“你们人族竟然还需要依靠进食来维持自身能量吗?” 江燃:“……”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又没到达过帝境,他也不知道帝境以上的人类觉醒者还需不需要吃饭啊。 不过,帝境之下的觉醒者確实是需要依靠进食来维持身体机能。 虽说灵境可以长达一个月不吃不喝,但没人会疯狂到故意一个月一口不吃。 毕竟,灵境一个月不吃喝,只能保证自己不被饿死或者渴死,並不代表他们不会感到飢饿或者口渴。 哪怕是受虐狂也没有这样虐待自己的。 江燃不出声了,普尔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人族是一个很弱小的种族,这件事祂们都已经知道了。 而既然人族很弱,那他们还保留著进食的习惯就是必然的。 普尔轻咳两声,“那个,我们这里没什么能吃的食物,所以渐渐的大家就都养成了辟穀的习惯。” 解释了一句,祂连忙换了个话题:“我先带你去见见我们虹族的大祭司吧!” 大祭司? 这又是一种什么种族制度? 江燃虽有些疑惑,但並没有继续当场询问普尔,依旧老老实实跟在祂身后。 直到被带到了城池最中心的那座城堡前。 江燃抬头看了一眼比蓝星上中古世纪西方贵族的城堡还要豪华的超级大城堡,心中瞭然。 看来,大祭司就是虹族地位最高者了。 也不知道这位大祭司的性格怎么样,实力又有多强…… “吱呀——” 跟著普尔走上台阶,都不需要普尔敲门或者喊报告,城堡的大门自动向內打开。 “嚯。” 见状,普尔显得有些高兴。 “大祭司今天竟然没睡觉,你运气真好。” 普尔率先走进去,边有边和江燃解释: “大祭司年纪大了,平时没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会陷入沉睡,以此来维持体內的能量不会外泄太多。” “就算是我们的族人平时想要面见大祭司,一般都是要站在外面喊上半个小时,才能把大祭司叫醒。” “况且,最终能不能见到祂老人家,其实还要看祂当天的心情。心情不好的话……” 普尔絮絮叨叨的话还没说完,空旷得有些可怕的城堡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普尔。” 听到这个声音,普尔顿时一个激灵。 “大祭司!” 大祭司没有搭理祂。 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普尔挠挠头。 “大祭司,我们今天遇到了一个来自其他空间的外族,寻思著带过来让您看看……” “知道了。” 苍老的声音里似乎带著一丝不耐烦,“你先走吧。” 普尔看了一眼江燃,还想再挣扎一下。 “怎么,还要我送你?” “唰”一下,原本站在江燃身前的彩色五角星顷刻间消失了。 也不知道是普尔自己跑了,还是真的被大祭司送出去了。 “轰”,城堡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多彩的灯光自头顶洒下来,倒也没有很刺眼,还在江燃可接受的范围內。 江燃抬头看了看,却並未发现吊灯。 没找到灯,他也不坚持,淡淡道:“您想和我说什么?” 如果只是普通的观察,没必要让普尔离开。 再一个,虽然这位只闻声不见人的大祭司是虹族实力最强地位最高者,但江燃也不会对其太过尊敬。 毕竟祂又不能把自己送回蓝星。 江燃说完,大祭司一直没什么动静。 直到五秒钟过去,江燃压根没看到对方是如何出现的,自己的面前便已多出了一个身影。 祂的身材酷似人类,但四肢像触手般又细又长,脑袋很大,身上顏色鲜亮到快要闪瞎人眼。 这就是虹族的大祭司? 江燃在打量祂,祂也在观察江燃。 最终,大祭司似是看够了,也或者是已经看透了。 这才缓缓张开嘴。 “你的身上,为何会有那傢伙的气息?” 听到这句话,江燃微微一愣。 那傢伙?是谁? ... 蓝星。 1月10日,晚上11:23。 下午时,时砚给樱桃树浇了水,又去询问了专业人士该施什么样的肥料,然后驱车前往市场每样都买了一大袋回来。 然后便是小心翼翼的配比,每个元素该添加多少比例,一分不差。 期间,时砚的老爸时墨抽空过来看了两眼时砚。 见其没有想著偷偷跑出星海市去找人,微微放下心。 不过,虽然人没有乱跑,但这副恨不得吃饭睡觉都和樱桃树在一起的模样,还是让时墨忍不住皱眉。 可最终,他也只是嘆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时墨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时砚完全是將所有的情感都宣泄到了这棵樱桃树上。 在现在的时砚眼里,这棵樱桃树就代表著江燃。 只要樱桃树好好的,一直健健康康的茁壮生长,那么,不知去向的江燃也定会好好的。 若是放在平时,这种近乎极端的睹物思人方式,可能会被其他人当做精神出了问题。 但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他们会这么做,其实只是因为他们真的没办法了。 如果不把压抑的情绪宣泄出去,不把复杂的念想寻找一个寄体,长此以往,人是真的会被自己逼疯的。 ... 灵虚大学。 姜清野坐在宿舍院子里的露台上,借著月光擦拭著手中的黑色长刀。 这把刀,还是当初在西南老家时,江燃送给他的。 江燃没有说长刀的上一任主人是谁,也没有说长刀的名字,而姜清野也没有问。 將黑色长刀细细擦拭了一遍,姜清野举起来看了看,半晌,又收回了怀里。 早知道当时,就问问刀的名字了。 ... 寧省。 向景行和向景止一人一边倒在沙发上,两人的后脖颈均有一道红色痕跡。 楼上,邵忆嗔怪道:“让你劝他俩睡觉,你下这么重的手做什么?” 向霄“呵”的冷笑一声,“嘴上劝是没用的,与其浪费唾沫,不如一击制胜。” 这句话也確实没错。 若只是嘴上劝他们睡觉,他们两个一定不会听的,简直比驴还倔。 但知道归知道,並不妨碍邵忆埋怨自家老公。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孩子们都大了,不能再隨便动手了,让人看了笑话。”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了,但下次还敢。 ... 未知地点。 空旷大厅中,紫色的灯火明明暗暗。 “感受到了吗?” “放心吧,活著呢。” 高座之上,哀悼之王整张脸笼罩在阴影里。 听到这句话,他似是鬆了口气。 第493章 不能放弃 自己的身上有那傢伙的气息? 那傢伙又是哪个傢伙? 他记得他昨天晚上明明洗澡了啊。 哦不对,此气息肯定非彼气息。 江燃的思绪莫名飘忽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拽了回来。 他看向现在对面的大祭司,整理了一下语言,便想要开口询问对方感受到了什么样的气息。 可大祭司说这句话的目的並不是为了询问,祂也不需要江燃给自己一个答覆。 问完之后,大祭司静默了两秒,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嗯,你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祂今天的睡眠严重不足。 若不是早在江燃这个外来者出现在这片空间时便已被祂察觉到,再加上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气息,大祭司今天连眼睛都不会睁一下。 更別提专门保持清醒,等待普尔把江燃带过来见上一面。 “……”江燃默然一瞬。 不是你在问我问题吗?怎么又变成了我有没有问题? 虹族的大脑到底是怎么长得,总感觉不是很正常…… 不过既然对方给了自己询问的机会,那么江燃定然要把握住。 因为不清楚这位大祭司的脾气,不確定祂能够容忍自己问几个问题。 所以江燃基本没怎么犹豫便选择了自己目前最为关心的一件事。 “请问,您有没有办法,让我能够从这里离开,回到我的种族的领地?” 江燃会问这个,大祭司毫不意外。 或者说,不管江燃问什么,祂都不会感到意外。 面对江燃暗含期待的目光,大祭司用自己细长又柔软,酷似麵条的手摸了摸下巴。 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江燃本来也没有对大祭司抱有太多希望。 毕竟普尔一开始就说了,祂们虹族自诞生起便被空间大道所排斥。 而大祭司也是虹族的一员,自然不能例外。 不过…… 知道归知道,江燃心底却还是存在著一丝丝侥倖。 大祭司可是整个虹族的最强者,甚至连普尔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强。 而大部分最强者的手中,通常都会掌握一些不被普通人所知的绝密信息。 万一这些信息里,就有离开的办法呢? 万一大祭司其实知道该怎么出去,但因为祂不想自己的种族隨便离开领地,所以故意不公布呢? 抱著这种隱秘的期盼,江燃故作淡然的將问题问了出来。 可在得到了大祭司的否定回答后,虽早就知道可能的答案,江燃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丝失落。 如果连强到不知何等境界的虹族大祭司都没有办法穿过空间屏障离开这里,那么…… 自己真的还有回到蓝星的可能吗? 又或者说,在自己寿命终结之前,在自己因没有食物身体机能耗尽之前。 他能够找到回到蓝星的办法吗? 江燃大脑恍惚了一瞬。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他立刻反应过来,將脑海中不该出现的想法全部扔出去。 不对。 他怎么能出现这种念头? 他什么时候会这么犹豫,害怕,恐慌,甚至诞生了退缩? 这不该是他啊。 虽然不知道蓝星和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否一致,但哪怕这里的一小时能够抵得上蓝星一个月,甚至一年。 江燃也能肯定,此时此刻,一定还有人没有放弃寻找他。 他的家人们,朋友们,所有费尽心思正在寻找他的踪跡的人都还未放弃,他却自己先放弃了自己。 像话吗。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感到困难便选择了退缩和放弃,那么,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那些还在坚持的人的不负责。 有那么多人因我而痛苦,我总不能比他们先倒下吧。 ... 江燃轻吐一口气。 除了这个问题,他暂时没有其他想问的了。 那些小事也不一定非要问大祭司,问普尔也可以,且普尔更好说话。 至於自己身上那莫名出现的气息…… 估计问了对方也不会回答,还不如不问,以免暴露出自己並不知情。 “那好……”吧。 “不过……” 大祭司沉默了半天又突然接了一句。 江燃连忙把没说完的“好吧”和“谢谢”吞回肚子里,亮起眼睛看著大祭司。 “不过……” 大祭司重复了一遍,语速慢的堪比疯狂动物城里的闪电。 但江燃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催促祂,生怕祂一个不高兴就不说了,只能耐著性子等待。 “不过呢……”这是第三次了。 终於,大祭司没再继续重复,把话说完:“古籍里,或许会有记载。” 江燃眼睛更亮了。 “不过……” 江燃眼中的光黯淡了一分。 怎么还有?! “不过呢,我现在很困,要先睡一觉。等我下次睡醒,若是还记得这件事,就帮你查一查。” 你就不能现在就查吗?查个古籍能耽误多少时间?你真就那么困吗! 江燃当然不能把心里的咆哮说出来,只能勉强露出一个笑,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您下次什么时候醒?” 大祭司思考了一下,“不確定。一天?一个月?或者十年八年的也有可能。” 江燃眼中的光,“啪”一下,灭了。 从城堡內走出来,江燃用左手搓了搓脸,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不要那么灰心,万一祂做噩梦,睡半个小时就醒了呢? 又或者祂入睡困难,翻来覆去睡不著,索性爬起来查古籍了呢? 更或者,祂睡著睡著觉,古籍直接掉在了祂的脸上,翻开的正好是那一页呢! 怀揣著这样那样的期望,江燃走下台阶。 但抬起头后他才发现,之前带他过来的普尔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等候在外的则是那位叫做维里迪安,外形酷似海胆的虹族。 祂的身上只有五种顏色,看样子不管是实力还是地位,维里迪安在虹族里都属於中下等。 不过,虽然是中下等,但怎么说对方的实力都比江燃要强得多就是了。 江燃此前只和普尔沟通过,不过他也不是那么內向的人。 见眼前只剩下了维里迪安,为表礼貌,江燃还是抬起左手衝著对方打了个招呼。 “你好。” 第494章 梦 突然被江燃打招呼,维里迪安肉眼可见的慌乱了一秒。 但想到普尔临走前的嘱咐,维里迪安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那个,你,你好。” “我想问一下。” 江燃走到维里迪安身旁,与祂保持了一米半的距离。 “你们虹族,是真的不吃饭,也不喝水的吗?” “对啊。” “虹族的所有附属种族,也都是这样的?” “是啊。” 江燃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有些波动的心態。 偏偏维里迪安一点都注意不到江燃的情绪,眼睛睁的很大,语气里满是好奇: “难道你们人族还要进食吗?那你们是多久进一次食啊,一年?还是半年?你们的食物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能够提供很多能量啊?” 江燃开始沉默了。 这让他怎么回答? 难道要告诉祂,他们人族不仅每天都要进食,甚至一天还要进三次? 他都能想到自己说出这句话后,维里迪安会如何如何惊讶,接著会如何如何宣传,最终把这条消息传遍整个虹族领地了。 虽说人族的进食规律可以用千百年间老祖宗们定下来的规矩,不能隨便打破来解释。 但在一个所有种族所有个体全都不需要进食的地方,坦然说出自己的种族还停留在一天三顿饭的猿猴时代。 江燃还是有那么点小尷尬。 最主要的是,祂们很可能会从自己透露出的信息里更加完整的推测出人族的整体实力。 別看现在的虹族对江燃表现出的態度一直是友好而和善的。 但哪怕是赌神也不敢赌,虹族在认清人族的具体实力后,会不会突然变脸,决定对蓝星实施侵略和占领。 至於普尔和大祭司所说的,虹族无法离开这里,无法穿透空间屏障…… 江燃信了,但只信了七分。 “那……” 江燃不想再和任何一个虹族提起有关进食的话题。 反正他还有个水系异能,虽然没有食物,但总不至於渴死在这里。 他抬起自己的手臂,有些卖惨似的向维里迪安展示了自己的空空荡荡的右手腕。 他的手腕横截面十分平整,经过晟之前短暂的处理,现在已经没有血液再流出来。 若是一直流血不做处理的话,江燃可能都坚持不到面见大祭司,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晕过去。 不过现在没有了血,单是看,其实也不是很好看。 惨白的血肉,和裸露出来的惨白的骨头。 不管哪一样都不在虹族的审美点上。 “你们虹族,有没有拥有治癒能力的?” 听到江燃的话,维里迪安想也不想的摇头。 “没有。我们虹族的能力都是一样的,没有个体会例外。” 整个种族的能力全都一样? 江燃蹙了下眉毛,继续问道:“那,若是你们中有族人受伤了,怎么办?” “受伤?”维里迪安眨眨眼睛,“很简单啊,睡一觉就好了。” “?” 睡一觉就好了?这又是个什么变態的恢復力? 看出江燃的震惊,似是怕他不信,维里迪安解释道: “真的,不管什么事,只要睡一觉就都会好了。因为我们虹族的能力就是梦。只要在梦里,我们什么都能做到。” 什么都能做到? 江燃斜眼看祂,“能把我送回家吗?” 维里迪安语塞了,良久,祂有些委婉的说:“这个要求,大概也只能靠做梦才能满足了。” 江燃继续睨著祂,“那把我的手治好呢?” “这个……” 维里迪安有些尷尬,“也不能。” “你不是说只要在梦里,你们什么都能做到吗?” “对啊。” 维里迪安点点头,忽然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们只有在我们自己的梦里,才是造物主。虽然我们也能让你做梦,但也仅仅只是做梦。” 维里迪安的语气缓和下来。 “在梦里,你可以保持清醒的意志,可以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但前提是这件事你在现实里也可以做到。” 说到这,维里迪安还贴心的打了个比方。 “比如,你可以选择在梦里睡觉,因为这是你现实里很轻鬆就能做到的事。但如果你想要在梦里杀死一位虹族,这就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实里的你不可能能够杀死一位虹族。” 听完维里迪安的解释,江燃缓缓点头。 原来是这样。 “那如果,我在梦里修炼,会作用到现实里吗?” 其实江燃更想问,如果他在梦里想像出了食物,並且吃掉了它们,那么能不能算作他现实里有过进食。 不过他是真的不想再在虹族面前提起“进食”这两个字,所以只好换了个问题。 “当然会啊。” 维里迪安奇怪的看了一眼江燃,似乎是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刚刚还有哪里没有说明白。 “你在现实里可以修炼,那你在梦里当然也可以修炼了。” 祂皱眉思考了一会,终於想出了一个合適的比喻: “梦,其实就是另一处空间,只不过只有你的深层意识才能到达,且这处空间受到你的主观意识操控。” “你可以把深层意识当作你的一具分身,而你的分身其实也是你自己。” “所以你的分身在梦里所做的一切,自然可以映射到现实,也就是你的本体上。” 江燃彻底明悟。 这么看来,虹族的能力梦,真的有点变態了。 怪不得虹族能够成为强势种族,且周围的几个附属种族一个比一个乖巧。 他看了一眼维里迪安,羡慕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可惜。 可惜,虹族不是人族,不是觉醒者。 祂们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而非后天觉醒,和人族完全不同。 再加上,哪怕是维里迪安这种在族群里地位中下等的傢伙,实力都比他强上不止一个档。 否则,江燃倒是真想试试,杀掉一只虹族后,自己能不能获得操控梦的能力。 ... 蓝星。 时间不知不觉跳到了1月12日。 距离江燃失踪,已经过去了快三天。 “72小时……” 向景止瞪著眼睛盯著学校宿舍的天花板。 自从前天被自家老爹一手刀打晕过去后,向景止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於是他果断的给儒辰发了消息,请求支援。 而身处上京的儒辰也是第一次收到向景止主动发来的消息。 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儒辰没有调侃,三两下將向景止向景行哥俩一块打包扔回了战爭学府。 此时,向景止隔壁宿舍的院子里,向景行正在挖坑。 身前手机屏幕上的视频通话里,已然化身种植达人的时砚认认真真的指挥著向景行挖坑。 包括但不限於,坑应该挖得多大,挖的多深,坑的地理位置,等等等等。 相比起因做的事情不怎么正经所以显得有些无所事事的三人,灵虚大学內,姜清野就要比他们苦多了。 这三天里,除了吃饭,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训练馆。 而云之语也默认了姜清野想要用一刻不停的训练让自己短暂忘掉某些事情的想法,选择留在训练馆陪著他。 就在四人默契的强迫自己转移思绪,但效果未知时。 蓝星某一处。 一个头顶著黑色短髮,但髮丝间夹杂著片片白色挑染的身影一闪而过。 第495章 梦中世界 维里迪安带著江燃来到了祂的房子: 一个坐落在不里不外的中间地带,形状呈半球形,面积足以容纳五个维里迪安的彩色建筑。 等到维里迪安和江燃走到房子前,椭圆形的门自动向上掀起,露出內部空空荡荡的房间。 江燃刚想问你们虹族的家里连件家具都没有吗,但一想到祂们平时不管什么事似乎都是在梦里完成的。 这么看来,现实里有没有家具好像也没有什么差別。 一人一海胆走进房子,大门缓缓下落关闭。 房子里没有灯泡或蜡烛之类的照明物,不过好在房子本身就会发光,倒也不会很昏暗。 就是吧…… 江燃打量了一圈房子內部,確认是真的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这才把视线转到了维里迪安身上。 维里迪安的目光始终盯著他,眼中的好奇满的快要溢出来。 “那个。” 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维里迪安才试探著开口:“你能不能和我讲讲你们人族?” 听到维里迪安小心翼翼的语气,江燃缓慢眨了下眼睛,露出一个“当然可以啦我很好说话”的微笑。 “我也想给你讲,可是我在之前就受了伤,並且还经歷了空间乱流,现在……” 江燃左手放在嘴边咳嗽两声,眼角微微向下耷拉。 “对了。” 他眼珠向上瞥了一眼维里迪安,语气里既有试探又有不好意思。 “你能帮我製造一场梦吗?我想体验一下虹族的梦,顺便在梦里恢復一下体力。” 维里迪安明显被江燃的两句话整懵了。 你说你想给我讲,又说你受了伤,然后又说要一场梦…… 若不是维里迪安的手实在太短,身体又实在太过圆润,估计祂现在肯定是一脸懵逼的做挠头状。 见维里迪安被自己说愣住,江燃放低声音,但一双眼睛睁得更大更圆了几分。 “可以吗?” 早在之前和普尔对话时,江燃就发现,普尔似乎对一些比祂们体型小,且外表柔弱没有危险性的东西抵抗力不高。 若是再加上长在虹族审美点上的顏值,效果更是翻倍。 虽说江燃也不太確定这一招是只对普尔有效,还是对全体虹族都有效。 但就算失败了也没关係,无非就是给维里迪安挑拣著说几句人族史记。 更何况,江燃手里还掌握著一个杀伤力更强的异能。 就算维里迪安是个傻子不懂欣赏,但拿下普尔肯定是轻轻鬆鬆。 不过前提是,江燃要先再见到普尔…… 江燃脑袋里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思绪来回飘荡。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次的卖惨要失败时,维里迪安终於有了反应。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比我们弱太多,受伤之后扛不住太久!” 维里迪安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歉意。 “明明普尔长老嘱咐过我的,但我还是忘记了,我真是……你等一下啊,我马上送你一场梦!” “……?” 江燃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团五彩的光团便从维里迪安的眉眼之间冒出,“嗖”一下钻进了江燃眉心。 江燃上下眼皮瞬间闭合,意识骤然变得模糊。 而在他彻底进入梦中之前,他先是强撑著盘腿坐在了地上,接著脑海中闪过最后一句话: 我在你们眼里到底是有多弱! ... 合上眼睛,没过两秒,又重新睁开。 看著周围一片纯白的空间,江燃向四周隨意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想一下维里迪安说过的话,江燃抱著一丝试探,心念一动。 下一秒,原本一片纯白的空间迅速变幻。 红木地板自动浮出,两米八的大床像兔子一样跳出来。 接著,书架,长桌,板凳,茶几,沙发,冰箱…… 所有臥室里该有的,不该有的,全部在一瞬间像变魔术般凭空出现。 看到自己最最熟悉的大床,江燃上前摸了摸。 就连触感都和真的一模一样。 若不是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梦里,江燃真有一种回到现实,回到蓝星的错觉。 又在脑子里想了片刻,江燃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原本那件沾上不少血跡的衣服已经不知不觉变为了睡衣。 江燃长舒一口气,倒在床上,双眼直直盯著上方的空白。 因觉得没什么必要,江燃乾脆就没幻想天花板。 反正自己的梦里又不会颳风下雨,也不会有天外来客。有没有天花板,有没有墙壁,有没有房门,又有什么区別。 况且这些本来也是虚幻的,只是基於他的梦而存在的幻想。 江燃嘆口气,隨手变出一瓶橙汁吨吨吨喝了一大口。 虽然他在梦里能喝到橙汁,能尝到橙汁的味道。 但事实上,因为他的本体现在处於虹族领地,而虹族领地內不存在任何食物。 所以,江燃在梦里喝到的橙汁並不能作用到现实里。 同样,就算他在梦里变出了满汉全席,把自己吃的肥头大耳,但他的身体却不会有任何变化。 甚至还会因长期没有摄入食物而变得更加虚弱。 用蓝星上的事物来形容的话,梦里的一切,更像是一场自由度更高,体感更加真实的vr虚擬游戏。 除了带给入梦者情感和心理上的满足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当然,若是入梦者由江燃这个外来者变为虹族等本土种族,或许一切又会不一样。 江燃在床上躺了一会,又重新坐起来。 他发现自从来到这,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就越渐增多。 是因为太无聊了吗? 这里既没有手机可以玩,又没有食物可以吃,甚至连个比他实力弱,能隨意搓圆捏扁的傢伙都没有。 江燃看看手里剩下一半的橙汁,一口气喝光,將瓶子扔进垃圾桶,然后盘腿坐在床上。 唯一能从梦里作用到现实里的,应该就只有修炼了。 反正那位大祭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既然这样…… 江燃吐出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那就修炼吧。 闭关修炼提升实力,总归没有坏处。 江燃闭著眼睛,开始寻找和沟通周围的灵气。 但只运转了一个周天,他重新睁开眼,眼神既无语又无奈。 本以为能诞生虹族这种超强种族,这里的灵气怎么著也比蓝星浓郁。 可直到江燃进入修炼状態,他才发现,这里的灵气不仅没有自己想像中的浓郁,甚至连蓝星的一半都不及。 江燃盯著不远处自己幻想出来的书架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把眼睛紧紧闭合。 算了,稀薄就稀薄吧,总比一丝都没有强。 第496章 碰运气 確认江燃入梦之后,维里迪安静静看了江燃几眼。 这时,房子的门忽然向上开启,一个彩色五角星出现在外面。 维里迪安后退一步,恭敬道:“普尔长老。” “嗯。”普尔点著脑袋迈步走进来,看了一眼盘坐在地上的江燃。 “看到了吗?” “长老,我,您惩罚我吧。” 面对普尔的问话,维里迪安一下子跪了下去,就差把脸埋在地上。 “他的意识深处始终有一层特殊的能量在进行防御,我实力不足无法破开,所以看不到他的梦。” “特殊能量?” 普尔的目光从维里迪安身上又转回到江燃脸上。 一道彩色的光华自普尔身上散发而出,落在江燃额头。 普尔仔细感受著,眉毛一点一点皱了起来。 一旁老老实实跪著的维里迪安悄悄抬起眼睛观察了一下普尔的表情。 见其神色逐渐严肃,就知道这位肯定也失败了。 发现这一点,维里迪安瞬间感觉自己没有那么难受和害怕了。 连普尔长老都没能穿透这个人族脑海里的能量屏障,那祂没有成功,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样的话,普尔长老应该就不会惩罚祂了吧? 想到这里,维里迪安高兴的差点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维里迪安。” “嘿……誒,普尔长老,我在!” 听到普尔叫了自己的名字,维里迪安连忙收起夹带著一丝丝幸灾乐祸的喜悦,站直身子。 普尔果然没有提及有关惩罚的话,只是收起身上的光华,重新变回一颗普普通通的彩色五角星。 “你就留在这里,盯好他,有什么情况隨时向我匯报。” 说完,普尔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维里迪安的房子。 但在离开前,祂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又多说了一句: “你让卢修斯去幻妖族和影孢族那里询问一番,看看它们的种族里有没有无危害可食用的食物,带回来。” 维里迪安不敢多问,只能点头应诺。 普尔又点了下头,这才迈步离开。 完全陷入梦中世界,正在梦里艰难修炼的江燃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注意力几乎达到了此前从未有过的专注。 毫不夸张的说,自从一年前觉醒异能开始,一直到今天的现在,这还是江燃第一次如此认真而卖力的修炼。 没办法,这里的灵气本就稀少,若是他再按照之前在蓝星时那种半睡半修炼的模式进行闭关,估计一整天下来也吸收不到多少灵气。 原本,之前在蓝星上时,江燃其实是不太在意自身境界高低的。 毕竟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当代同龄人里最强的那个,无可爭议。 可现在,他离开了蓝星,来到了另一处未知空间。 因为没有丝毫了解,再加上没有参照物,江燃也不確定这里的时间流速和蓝星上有没有差別。 若是没差別,或者蓝星上的时间流速比这里慢,江燃也许能放下心,继续用平常的修炼速度按部就班的修炼。 可如果这里的时间流速比蓝星慢…… 一想到自己回到蓝星,面对的將会是已经到达渊境,乃至墟境的向景止等人。 而他自己却还停留在海境。 江燃就无端感到了一阵恐慌。 不行! 江燃双眼紧闭,眉头一蹙,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种事情,绝对绝对不能发生! ... 就在江燃因未知的压力头一次全力以赴的进行修炼时,蓝星上的时间已然飞快转到了1月15日。 三天过去,蓝星上的一切似乎变化很大,又似乎毫无变化。 姜清野对於长枪的理解跳跃式上升了一个层次。 时砚紧隨其后在种植大师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向景行宿舍的院子里多出了五棵品种不一的树苗。 向景止登上网络满世界搜寻属性稀有的七阶异兽。 消失五天的江樾钦终於回到了上京,此时的他再没有之前的乾净利落,下巴上满是胡茬,就连衣服都皱的不成样子。 看了一眼不知多久没有人来,办公桌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灰尘的办公室,江樾钦没说什么。 拍了拍跟在自己身后的神昼副部长封海铭,后者不用他说便主动点了点头。 江樾钦也点了下头,然后默不作声的再次离开了神昼。 江思歌已经连续五天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办公室。 伸手將掉下来的头髮掖到耳朵,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將最后一份签好字的文件放在了左手边一沓文件的最上方。 这五天,她一刻不停的处理著西北军区大大小小的事务,完全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她怕一旦停下来,心里的那口气断了,她就再也做不下去这些事了。 好在,她成功坚持到了现在。 又检查了一遍办公桌,確认再没有遗漏,江思歌站起身,给副司令发去一条信息,等到对方回復后,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江思翊和乌幻兜兜转转,最终来到了一处冰原。 这里是蓝星最南端,是这个星球的极点。 异能时代前,这里曾是各个国家爭先恐后想要征服的地方。 可在异能时代到来后,他们放弃了。 並且,在初步的异兽灾害较为可控后,各个大国联合起来,以雷霆之势封锁了所有有关南极的消息。 现如今,除了各个大国的高层,几乎没有人知道南极上面有什么。 正巧,江思翊便是知情者之一。 乌幻两翅膀一边一下將几头不怕死扑过来的冰系异兽拍死,一人一鸟不急不缓的朝著某个方向前行。 半小时后,江思翊终於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向前方。 就在他身前五十米开外的冰崖下,一扇漆黑巨门安静矗立在一片洁白中。 正当江思翊的视线自下而上的扫视巨门时,漆黑巨门的前方,地面上的冰雪突然颤抖起来。 下一秒,一颗硕大的银色狼首自冰雪下抬起头,幽蓝色的眼睛直直看向江思翊。 “何事。” 江思翊看了一眼足有足球门那么大的狼头,沉默了半晌,摇摇头。 “无事。” 银色狼首上的眼睛目光一变。 “无事,不得靠近。莫非,你要毁约?” 闻言,江思翊再次摇头,“你想多了。” 江思翊的视线越过狼兽看向后方的漆黑巨门,两秒后,卡著对方忍耐的极限收回目光。 “我只是,过来碰碰运气罢了。” 第497章 食物 江燃这一修炼,就直接修到了第二天。 若不是这里人生地不熟,他实在没办法放心的把身体留在外面,不然直接闭关个三四天才是最合適的。 想要入梦或许有些困难,至少没有虹族的帮助,江燃暂时还没有手段自主入梦。 不过从自己的梦中醒来,却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脑海中浮现出想要醒过来的念头,深层意识便自主的从梦中脱离,回到了现实里。 江燃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蹲坐在自己对面,双眼紧闭,同样沉溺於梦中的维里迪安。 江燃看了祂一眼,並没有立刻把祂叫醒。 而是伸出手,食指缓缓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圈。 隨著他將圆圈闭合,一团蓝色的水球自圆圈中凭空出现。 江燃原本是海境二转,离海境三转仅有一步之遥。 可自从上次强行提升实力到渊境,他的身体里便出现了一些不算大的后遗症。 江燃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侧腰,发现上面的血线仍然存在,但比起上一次查看时少了半条。 而只要他的身上还有一条血线存在,异能时不时失灵,灵气沟通突然断开等副作用就会一直在。 同时,江燃每次修炼时,灵气优先供应的也不会是他的境界本身,而是这些血线。 如果说江燃之前修炼时每小时可吸收100点灵气,那么现在,他的每次修炼都至少需要分出50点灵气用於修復身体里因开掛带来的副作用。 再想到这片空间內的灵气本就比蓝星稀薄,含量最多只有蓝星上的40%。 江燃把水团扔进嘴里咽下去给身体补充水分,同时心里忍不住嘆气。 若是他现在还在蓝星,哪怕副作用没有彻底消除,突破到海境三转最多也只需要三天。 可是现在…… “唉。” 江燃又嘆了口气。 茫茫无期。 就在江燃对这里的灵气浓度,以及虹族到底是如何修炼的感到疑惑时,维里迪安缓缓从梦中脱离。 “誒?” 看见虽然还坐在地上,但双眼已然睁开的江燃,维里迪安有些纳闷。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快吗?” 江燃抬起头,看了一圈周围,最后才看向维里迪安。 “我以为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啊,现在確实是第二天……不过……” 维里迪安蹙了下眉头,后又想起来江燃是来自空间之外的外族人,不清楚也正常,於是主动解释道: “不过在我们这里,入一次梦,在梦中直接待上十几天,其实才是正常的。尤其是第一次入梦的外族,几个月甚至一年都没有脱离的比比皆是。” 嗯?原来其他种族都在梦里待这么久吗? 江燃几不可察的挑了下眉。 在梦里待上一年,中途一次都不醒过来,网癮少年面对游戏时都没有这样的吧。 不过再想到,除了虹族,似乎其他种族也都不需要进食,江燃又暗自释怀了。 维里迪安同样想到了进食。 祂一拍手,才想起来什么似的。 “对了,卢修斯去幻妖族和影孢族那里带回来一些食物,是那两个种族的幼崽平时会吃的,你要不要去看看?万一你也能吃呢。” 幻妖族和影孢族? 忽然听到两个陌生种族,江燃默默將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 他没有选择在这时候询问它们的信息,而是点点头,露出一个感谢的笑。 “好啊,谢谢你们。” 突然被江燃道谢,维里迪安不太自在的摆摆手。 “没事没事,不用谢我,这都是普尔长老交代的,和我没关係。” 江燃依旧笑盈盈的,“那也谢谢你,还让我住在你的房子里。” 这话一出,维里迪安肉眼可见的更不自在了。 祂轻咳一声,“那个,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快点过去吧,不然卢修斯该入梦了。” ... 卢修斯便是之前那个,说想要上手研究一下江燃,却被其他虹族连声劝止的大块头。 祂的体型真的很大,身上顏色也很多,无数彩色的巨型触手像水草一样在半空中摇晃。 江燃自下而上的仰视卢修斯,一时间竟是很难判断到底是大祭司居住的城堡更高,还是卢修斯的体型更大。 “卢修斯!” 別看江燃站在卢修斯面前就跟大象和蚂蚁差不多,哪怕是比江燃体型大了两倍的维里迪安在面对卢修斯时,说话也是要靠喊的。 “嗯?” 卢修斯听见声音,缓慢转过身。 “砰”“砰”两声,若不是这里用以建造房子的材料特殊,江燃感觉旁边的小房子都要被震裂开了。 而当卢修斯转过身,低下头,先是看到一只炸毛土狗那么大的维里迪安时,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接著,祂视线往后一扫,又看见了小的跟只鼯鼠似的江燃。 卢修斯眼神又是一变。 不过由於祂的体型实在太大,而祂的眼睛也是长在最高的那根触手上,导致维里迪安压根看不见祂的脸,更別提看清卢修斯的表情和眼神变化。 再加上,自己现在可是手握普尔长老亲自下达的任务,维里迪安自觉现在的祂早已非同以往。 有了普尔长老的鸡毛令牌作挡箭牌,身上只有五种顏色的维里迪安自然就不用再看卢修斯这个傻大个的脸色说话。 维里迪安装模作样的咳了两下,端起一副长老的架势。 “卢修斯,让你带回来的东西呢?还不赶紧拿出来。” 这句话说完,维里迪安就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95分。 听听,这姿態,这语气,这用词。 多么的长老! 平日里,一般都只有其他虹族使唤维里迪安,哪里轮得到祂用这种语气和对方说话! 甚至被自己下命令的还是以恐怖的体型和破坏力而著名的卢修斯! 想到这,维里迪安更爽了。 维里迪安爽到了,但卢修斯也不是真的傻得无药可救。 祂先是冷冷盯了维里迪安一眼,只一眼,就把对方脸上隱隱显露出的得意盯得一乾二净。 见这颗弱小的海胆终於回忆起曾经被自己支配的恐惧,卢修斯这才移开视线,冷哼一声。 接著,祂的触手探进身前的房子內,小心的扫出来几样东西。 卢修斯把从幻妖族和影孢族带回来的食物推到江燃身前,声音儘量放轻,生怕一不小心把这个比维里迪安还要脆弱的外族人震死。 “看看吧,有没有喜欢的。” 第498章 两个世界 江燃没像刚刚对维里迪安那样对著卢修斯发动真诚攻势。 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没什么犹豫的走上前,微微睁大眼睛看过去。 然而,才看了两眼,江燃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的眉毛却已经皱的能夹死苍蝇。 这……这都是些什么? 半透明的神秘非牛顿液体,足球大小还在到处乱看的绿色眼珠子,半截带著双列吸盘,顶部还连著一个花苞的粉色触手,一片似乎是超级巨人掉落的指甲盖…… 越是看,江燃內心的震撼就越大。 不要告诉他,这些东西,就是维里迪安口中所说的食物…… “怎么样?” 维里迪安刚刚被卢修斯瞪了一眼,之前的囂张气焰直接被砍剩一成。 祂暂时不敢再和卢修斯说话,只好转移目標,把希望重新放回了江燃身上。 江燃微微有些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他转过身,看向维里迪安。 “我能问一下,这些东西具体是哪个种族的?” 江燃装作十分好奇的模样,“它们的种族平时也需要进食吗?就吃这些?” 维里迪安哪知道这些东西具体哪个来自哪个种族,毕竟又不是祂去拿回来的。 祂舔了舔嘴巴,向上瞟了一眼卢修斯。 卢修斯伸出自己最小的一条触手,用触手的尖尖小心翼翼的將一些东西扒拉到一边。 “左边是幻妖族的食物,右边是影孢族。这两个种族成年后和我们虹族一样不需要进食,但祂们的幼崽需要。” 卢修斯看了一眼江燃,忽然发现江燃倒是和祂昨天见到的幻妖族幼崽很像。 都是长相不错,但没什么色彩,且实力都弱到祂一个触手就能隨便捏死。 这么看来,这个叫做江燃的,在他的种族里,应该也是一个幼崽吧? 怪不得普尔长老会让祂去寻找食物。 江燃虽然没有读心术,也看不太清卢修斯的表情,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感觉卢修斯看他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劲。 见江燃没有直接上手去拿,似乎是还在矜持,卢修斯又把食物往江燃的方向推了推。 “这些食物我都是亲自看著它们的幼崽吃过,確认无误后才拿回来的,你可以放心。” 强忍住嘴角想要抽搐的衝动,江燃轻咳一声。 “那个,其实我也不是很需要进食……” 卢修斯蹙眉,“那怎么行?普尔长老说了,人族是很脆弱的,弱到我一个喷嚏就能喷死。” “据我所知,所有脆弱的种族,尤其是幼崽时期,都是需要大量能量才能保证生存和生长的。” 维里迪安也跟著劝:“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幻妖族和影孢族都是我们虹族的附属种族,它们本就需要定期向我们进贡。” “这些食物对我们来说又没用,你不吃的话就只能浪费了。” 江燃表面微笑著,实则心里mmp。 如果可以的话,他寧愿这些东西全部烂在地里,寧愿自己每天喝白水饱腹。 也不愿意碰这些东西一下! “不用了。” 江燃抬起左手放在嘴边,又咳了两声。 “其实我们人族在受伤之后是不能隨意进食的,只能食用一些特定的食物。” 反正虹族对人族一点都不了解,且祂们也出不去这里,江燃索性开始了胡编乱造。 “啊?” 维里迪安张了张嘴巴,有些错愕又有些不解的样子。 最终,祂咂吧了一下嘴,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怪不得你们人族这么弱,原来是有这么多限制,好可怜……” 江燃汗顏。 算了算了,只要不继续劝他吃这些东西,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 就在江燃靠著胡说八道躲过一劫时,此时的蓝星,一个特殊的节日悄然到来。 龙国,抢票软体再次陷入卡顿,无数高速公路上,一连串的车灯闪烁。 各大机场,高铁站,火车站,人满为患。 家家户户换上了新春联,搞完了大扫除,买好了新衣服,各处农村乡下更是准备好了成箱的烟花炮竹。 这天晚上,无数人没有入眠,全国各地的人都在等待著零点。 半小时,五分钟,一分钟,十秒。 5,4,3,2,1…… “咚——” “新年快乐!” 零点钟声敲响,相同的四个字在各大社交软体上被发送来发送去。 “来来来,你俩的压岁钱,一人一份不许抢啊。” 向霄从怀里变魔术似的变成两个红包,一左一右递给两人。 向景行看了看,接了过来。 向景止则是犹豫了一下。 “老爹,能不能……” “不能。” 向景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向霄冷酷拒绝。 “?”向景止瞪眼,试图挣扎:“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向霄像只冷血鱷鱼般凉凉的掀了掀嘴角,语气又无情又冷酷: “不管你说什么,我的回答都只有那两个字。” 向景止看著向霄,向霄面无表情。 三秒后,向景止败下阵来,默默接过了红包。 “叮。” 向景行刚上楼,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时砚:[红包]】 【时砚:[红包]】 【时砚:[红包]】 时砚甚至都懒得说新年快乐,只是默不作声的甩了三个红包到群里。 向景行和向景止也没过多推脱,均是默默点开收了下来。 收过之后,两人又分別发了三个红包到群里。 两分钟过去,群里没有领红包的除了已经消失半个月的江燃,便只有姜清野。 【向景止:老薑呢?还在上课?】 【时砚:不能吧,老师今天总要回去的。】 確实,哪怕那位老师平时再敬业,但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这两个对龙国人来说最重要的日子,对方也总是要回家的。 【向景行:可能在忙。】 【时砚:也许吧。】 发完这句话,群聊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嗖——嘭!” 閆奉起身將窗户关好,但还是挡不住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炸声。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色彩纷呈,五彩繽纷的夜空。 而他自己则站在没有开灯,一片昏暗的客厅里。 和外面笑容满面正在放烟花的小孩子们相比,二者像是身处两个世界。 第499章 幻妖族 从卢修斯的房子前离开,维里迪安看看江燃,欲言又止。 江燃看出祂的彆扭,主动询问:“怎么了?” 维里迪安又看了两眼江燃,嘆了口气,“没什么。” 祂不太想和別人,尤其是一个比祂还要弱上数倍的外族人提起自己在族群里面临的地位危机。 若是让江燃知道自己在种族里其实是处於地位最低下,平日里面对大小事务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处境。 那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可就要就此崩塌了。 维里迪安像之前一样在心里嘀嘀咕咕安抚了自己几句,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江燃: “你还有哪里想去的吗?还是说继续回去入梦?” 江燃想了想。 虹族的家早在昨天时普尔便带著他参观了一大半,除了形状各异的房子外没有任何娱乐设施。 如果不选择入梦,而是每天大半时间都放在巡视或观察领地上,估计要不了多久眼睛会先被无数的色彩照瞎。 既然这样…… 江燃抬起头,“我能去其他种族的家看看吗?” 维里迪安脚步停顿住。 “其他种族?” 祂有些犹豫,“其实,不是所有种族都像我们虹族一样友善的。” 听见这话,再看看祂犹豫的表情,江燃瞬间明白,维里迪安的实力很可能还没有虹族的其他附属种族强。 想到这,江燃绕了个弯子。 “虹族一共有多少个附属种族?它们都住在这里吗?” 维里迪安挠了挠肚子,“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有十二个吧。” 十二个?这么多? “不过只有七个种族选择住在这里,其他五个族群都离开这里去其他世界发展了。” 江燃敏锐察觉到关键词:离开。 有其他种族离开了这片空间,去往了其他世界? 而既然那五个附属种族掌握著离开的办法,没道理虹族不知道。 可不管是身为长老的普尔,还是虹族中的最强者大祭司,却都告诉他,祂们没有办法离开这处空间…… 甚至祂们连提都没有提曾经有五个种族脱离了领地去往了其他世界…… 这一瞬间,江燃脑海中思绪万千。 所以,虹族,是不想让自己走吗? 但是,为什么呢? 江燃有点不明白。 他的戒指落在了蓝星,相当於全部身家都留在蓝星,所以现在他的身上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他的实力,不管是以虹族做对比,还是拿虹族的附属种族做对比,都是弱的像蚂蚁,可以被祂们隨手碾死的程度。 甚至非要说的话,他现在还是个缺了一只手的残疾人。 不吃饭会死,不喝水会死,声音大了会死,落脚重了也会死。 江燃完全想不通虹族留下自己的理由。 总不能是单纯的无聊,想要搞什么宠物养成吧。 江燃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但他又不能拿著这个疑惑直接去询问普尔。 至於为什么不是问维里迪安…… 看祂这丝毫不觉得自己无意中说错了话的样子,估计问了也是白问。 江燃张开嘴,刚打算继续劝说维里迪安带自己去幻妖族和影孢族看看。 已知这两个种族的幼崽都还需要进食才能生存下来,那么可以很简单的推测出,它们的种族实力应该並不是很强。 但还不等江燃把准备好的话说出口,一个浑身散发著彩色光华的五角星缓步而来。 “普尔长老。” 维里迪安立刻收敛表情作出恭敬状。 普尔点点头以作回应,然后看向江燃。 “怎么样?卢修斯带回来的食物,有喜欢的吗?” 江燃还没说话,旁边的维里迪安便抢答道:“普尔长老你有所不知,他们人族限制可多嘞。” “他们受伤之后不能食用其他食物,只能吃人族特有的一些东西,不然就会重伤反噬的!” 重伤反噬? 江燃眼神古怪了一瞬。 他刚刚有编这句话吗? 听了维里迪安添油加醋的解释,普尔看江燃的眼神变了又变。 虽然祂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江燃还是从普尔的目光中看出了和之前维里迪安一模一样的感慨: 怪不得你们人族这么弱,这也太可怜了。 江燃装作看不懂的样子笑了笑,转而又提起了刚刚的话题: “我能去看一看虹族的附属种族吗?” “附属种族?” 普尔的反应倒是比维里迪安好一点,没有太多犹豫,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 “看它们做什么?那都是一些下等种族。” 江燃又笑,“没见过,好奇。” 普尔还想说什么,但江燃就那么睁圆眼睛面带期待的盯著祂。 最终,普尔还是摆了摆手。 “行吧,那就去看看吧。” ... 普尔带著江燃和卢修斯一起前往了幻妖族,至於维里迪安则被普尔无情拋弃。 江燃和普尔站在卢修斯的触手上,刚刚站定,卢修斯便快速奔跑了起来。 仗著体型巨大,卢修斯每跑一步的距离就和江燃施展一次瞬移的距离相差无几。 江燃暗自甩头把“瞬移还是太屑了”的念头甩出脑海。 瞬移这个异能可是跟了他蛮久,且帮他躲过不少致命攻击,装过不少名场面的老忠臣。 他怎么能如此詆毁它! 卢修斯跑了两分钟后速度便渐渐慢下来,最后转为普通的散步。 又继续走了几步,普尔忽然抬起短粗的胳膊,指了指前方。 “前面就是幻妖族领地。” 江燃看过去,就见前方同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围墙。 幻妖族的围墙不仅没有虹族的那般高大,就连顏色也只有单一的暗紫色。 江燃登高望远,直接越过围墙看到了里面。 许多大大小小的暗紫色茅草屋十分鬆散的坐落在各处,没有虹族的房子那样密集,也没有丝毫规律。 从虹族的地盘转移到幻妖族,倒是带给江燃一种突然从石器时代回到原始部落的错觉。 卢修斯就这么站在原地,虽然没有任何东西,但光是这远超旁人的体型,就让幻妖族第一时间发现了祂。 “尊敬的卢修斯大人……” 一个全身淡绿色,四肢细长,脖子上方顶著一个巨大的暗紫色花苞的个体快步走出围墙。 不等它把对卢修斯的吹捧说完,它花苞上的眼睛余光一扫,眼尖的瞧见了站在卢修斯触手上的普尔。 以及普尔身旁的江燃。 第500章 留著给他看 虽然不知道这个长相奇怪,身上连一丁点色彩都没有的傢伙为什么能和普尔一起站在卢修斯身上。 但既然对方確实站在那上面了,就说明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傢伙对虹族来说定然是极其特殊的。 又或者…… 幻妖族族长瑟薇嵐再次轻嗅了一下,確认自己真的没有从对方身上嗅到任何能够带给它危险的气息。 难道,这位其实是自外界而来的神秘强者?甚至已经强到自身气息收放自如? 瑟薇嵐不確定江燃到底是哪一种,但不能怠慢了对方却是肯定的。 “普尔长老,没想到您竟然亲自过来了。” 卢修斯將触手垂到地面,普尔缓缓走下来,对瑟薇嵐冷淡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瑟薇嵐一点没有被敷衍的恼怒,暗紫色的花苞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看这嘴角唰一下勾起66.6度的熟练程度,显然是暗地里练习过多次。 “不知普尔长老这次过来是有何事?” 普尔没搭理它,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江燃,衝著瑟薇嵐努努嘴。 “你要看的幻妖族,它们的能力来源就是头顶的花骨朵。” 江燃慢慢悠悠走上前来,用好奇和打量的目光瞧著瑟薇嵐。 见状,瑟薇嵐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次要侍候的主角大概率不是普尔,而是这位自己从未见过的外族。 它立刻上前一步,对江燃露出一个66.7度的笑,主动自我介绍道: “您好,我就是幻妖族的族长,您可以叫我瑟薇嵐。” 对方如此客气,江燃自然也回以一个微笑,“你好。” 瑟薇嵐嘴角的笑从66.7变成70度。 “您是第一次见到幻妖族吧?要不要进去参观一下我们的住所?” 江燃弯起眼睛,“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的。” 瑟薇嵐保持著70度的笑,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普尔还以为江燃只是想看看幻妖族长什么样,没想到一转眼,他竟然要进对方领地参观。 普尔眉头微蹙,但也没有选择阻止,只是让卢修斯待在外面等候,自己则和江燃一起走进围墙內。 瑟薇嵐带著江燃和普尔把幻妖族的领地逛了一大半,同时一边走,它还贴心的对一些东西作出了讲解。 “这是我们幻妖族的房子,主要是由我们种族內特有的石楠草为材料搭建而成。別看它看起来弱不经风,可实际上十分坚挺。” “这是我们幻妖族的特產。” 见江燃目光忽然停在了一根顶部带著花苞的触手上,瑟薇嵐贴心的介绍: “它叫做紫阳花,內部蕴含大量能量,且具有很好的催化效果。是我们幻妖族在幼崽时期的必需品。” 提到“幼崽”和“必需品”,普尔扭头看了一眼。 不过再想到人族那在祂看来十分莫名其妙的限制,普尔又把头扭了回去,心中感到一丝可惜。 江燃懒得去猜普尔和瑟薇嵐心里分別在想什么。 他之所以会停顿,只是因为在看到一个还没他小腿高的幻妖族,应该是幼崽?正抱著一根比它还长的紫阳花在生啃。 看著对方怀里被一口咬的汁液横流但还在不停蠕动的紫阳花,江燃表面平静,实则內心早已呲牙咧嘴。 而正是有了这一幕,再加上確认只要有普尔在身边,瑟薇嵐是不可能和他说起其他內容的。 江燃也就起了想要离开的念头。 对此,普尔完全是举双手双脚赞同。 但在得知江燃还想去其他六个附属种族的领地看一看,参观参观后。 普尔举起来的双脚又放了下去。 再次站上卢修斯的触手,普尔拍了拍祂的脸,嘆了口气。 “去影孢族。” 影孢族的长相和它们的种族名字倒是很有关联。 通体漆黑的真菌状生物,身后那一条条到处飞舞的细长菌丝有点像是头髮。 影孢族的族长丝黯在面对江燃时,態度和刚刚才见过的幻妖族族长瑟薇嵐不能说一模一样,但也有95%的相似。 剩下那5%的不同大概便是,丝黯没有学会瑟薇嵐標誌性的70度微笑。 照例是由丝黯带领,江燃和普尔跟在其身侧隨意逛了逛影孢族的居所。 这次,江燃不等再撞见影孢族幼崽进食名场面,便主动提出了离开。 卢修斯垂下触手,“接下来去哪?” 普尔看向江燃。 江燃摆手,“其他的种族我都不了解,隨便哪个都可以。” “行吧。” 普尔耸肩,“那就隨便走吧,碰上哪个看哪个。” 卢修斯应了一声,迈开步子往前走。 但刚走了两步,祂却突然停下来。 普尔皱眉,“怎么了?” 卢修斯静了两秒,忽然说:“大祭司在叫我。” “大祭司在叫你?” 不止是普尔,就连一直安安静静的江燃在听到这个词时都瞬间提起了注意力。 大祭司醒了? 江燃讶然的同时悄悄鬆了口气。 还以为这位大祭司真的要睡上一整年呢。 普尔虽然对大祭司这次竟然只睡了一天感到惊讶,但既然大祭司选择在这个时候呼唤卢修斯,必然是有要事。 江燃不等普尔劝说,主动开口: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普尔看了江燃一眼,故作为难:“可是……” 江燃露出善解人意的笑:“没事,可以明天再去。” 听到“明天再去”,普尔的表情渐渐消失,最终面无表情点头,“回去吧。” ... 蓝星,大年初一。 向景止拿著手机,將摄像头对准身前的餐桌,咔嚓咔嚓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拍完之后,他既没有发在群里,也没有发到朋友圈,似乎就只是为了拍照而拍照。 向霄注意到他的动作,隨口一问: “我咋没刷到你发的朋友圈呢?咋的,新的一年长本事了,给我屏蔽了?” 向景止撇撇嘴,“我压根就没发。” “咋不发呢?我看你拍了挺多的。” “我这是拍下来留著给燃子看的。” 这话一出,餐厅里瞬间安静。 邵忆瞪了向霄一眼,后者自知说错了话,轻轻拍了两下嘴巴。 “別理你爹。” 邵忆拿起公筷,“来,小行,妈妈先给你夹块鱼肉。小止別生气哦,你也有。” 向景行睫毛颤了颤,刚要拿起碗,院子外却忽然传来了动静。 邵忆和向霄对视一眼。 “这么晚了,谁会来?你的老朋友?” “不能吧,我和他们约好了明天见啊。” “那是谁?该见的今天应该都见过了。” 邵忆放下筷子冥思苦想。 向霄就没有爱妻想的那么多了,隨手一指,“老二,你出去看看。” 被点到名,向景止丝毫不感到意外,撇著嘴站起身,走到阳台往下看。 但只看了一眼,他猛地伸出手指向院子里。 “怎么又是你?停,你不许进来!” 第501章 我是你黎叔 向霄和邵忆同时回头,眼睛里闪烁著如出一辙的好奇。 “谁啊?” 向景止冷哼,“一个神经病。” “嗯??”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眉头一挑,好奇更甚。 楼下院子里,正跟在父亲身后准备进门的黎倩雨听见向景止的话,身子一顿。 虽然早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向景止大概率不会欢迎她,但还没等进门就被对方毫不留情的喝止还是让黎倩雨感到顏面尽失。 同样感到尷尬的还有黎倩雨的父亲黎晓京。 他倒是没想到,向景止作为一个小辈,竟然会如此不给他的面子。 虽说向景止手指的方向是自己身后的黎倩雨,但黎倩雨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儿。 当著他的面喝止黎倩雨,那不就相当於是在打他的脸? 黎晓京表情微微变换。 但是他又不能確定,向景止说的那句话,到底是对方自己的想法,还是受到了其父母的暗示。 若是前者,那倒是还好。 毕竟向景止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他和黎倩雨的事情也只是孩子之间的打闹,要什么什么太大的影响。 可若是后者…… 黎晓京轻吸了口凉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自己嚇自己。 接著他抬起头,朝著楼上还站在阳台的向景止笑笑。 “景止,还记得我吗?我是你黎叔,来给你们拜年了!” 黎晓京一喊,还坐在餐桌旁边的三人也听见了他的声音。 “黎叔?” 向霄皱了下眉头,反应的很快,“来的是黎晓京?” 他转头看了眼面露不耐,对来者是谁毫不在意的向景止,又看向了坐姿十分规矩,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的向景行。 “黎晓京还得罪过老二?” 向景行连思考都没有,淡淡回答:“没有。” “那老二……” “但是黎叔的女儿,有些不对劲。”向景行把话说完。 向霄“嘶”了一声,一时间竟是有些想不起来黎倩雨的大名。 他只好看向邵忆,“黎晓京的闺女,叫啥来著?” 邵忆白了他一眼,“黎倩雨。这都能忘?亏你之前还夸人家长得水灵呢。” 向霄搓了搓脑袋,“有吗?还有这回事?我咋不记得呢。” 若是时砚在这,估计会恍然大悟的发现,原来向景止的脑子其实是遗传了他的老父亲…… 这记忆力,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虎父无犬子。 向霄还想再问问向景行说黎倩雨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但邵忆却实在懒得再忍他,一巴掌把向霄拍到一边,站起身对向景止喊了一句:“先让你黎叔进来吧。” 又是大年初一,又是特意上门拜年,不管怎样,他们把黎晓京直接关之门外肯定是不合適的。 再说了,黎家好歹在早年间和他们向家有过不少合作。 虽然现在各走各的路,可若是真的搞彻底分割那一套,传出去后保不准会让其他合作伙伴感到寒心。 听到老妈的话,向景止哪怕再不想看到黎倩雨,却也只能让黎晓京进来。 * 今天太累了,休息一下。明天心情好的话就把这章补到4k,心情不咋地就没了 中午出门,跟著在外面走了一下午,纯逛,什么也没买,差点累死,感觉把我两天的精力都耗尽了(朋友说是我老了,唉) 本以为浪费了半天就算完了,结果快回家了才发现,鞋底不知道在哪踩到了口香糖,处理了半天也没弄掉……这双鞋我一共才穿了三次,就这么毁了…… 原本还只是身体很累想睡觉,现在是心里累很想死。 希望隨地吐口香糖的都拉出去枪毙,阿门 第502章 演戏 “霄哥,嫂子,过年好。” 一进门,黎晓京便抬起手给眾人展示了一下他手上提著的礼品,脸上笑顏如花,声音恭恭敬敬,还带著一丝隱约的討好。 “呦,是晓京啊,过年好过年好。” 对方都如此放低姿態,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向霄和邵忆自然不会对他冷脸相待。 “人来了就行,还带什么东西啊,跟我们还这么见外?” 邵忆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把黎晓京手上的东西接了过来。 “就是啊,咱哥俩还用得著整这个?” 向霄拍了拍黎晓京肩膀,笑了两声。 “来来来隨便坐,不用见外,当自己家就行。” “不不,不用。” 黎晓京摆手,“我就是寻思拜个年,过来看看霄哥和嫂子,看完我就走了,就不坐了。” “这就走了?” 向霄挑起眉毛,声音里带著半分真情实感的疑惑,以及九分半装出来的嗔怒。 “不拿我当哥们了是不?啊?大老远来我这,连杯水都没喝就走了,传出去以后別人都得斜著眼睛瞧我!” “都说了把这当自己家当自己家,你说你,跟我见外啥。来来来坐这!” 向霄半真心半假意的把黎晓京按在沙发上。 念叨完黎晓京,向霄像是才看到黎晓京身后还跟著个女生,“呦”了一声。 “瞧我这眼神,现在才看见。你是……小雨吧?哎呦,一晃眼都想这么大啦。” 经过几分钟的思考,黎倩雨原本脸上带著的一丝尷尬彻底消散,转变为得体的笑容。 “向叔叔过年好,邵阿姨过年好。” “小雨过年好。” 邵忆笑眯眯的摸了摸口袋,表情突然十分明显的一变。 她看向向霄,有些责怪的语气:“老向,之前让你准备的红包呢?” “啊?” 向霄怔了一下,然后懊恼的一拍脑袋。 “我这记性,我给忘了!” 说完,他又看向黎倩雨,满脸歉意: “小雨啊,对不住,你向叔的记性就是这个德行,你別跟叔生气。一会叔微信给你发个大红包,啊。” 听见这话,哪怕黎晓京再想装沉默,此时此刻也不得不起身相拦了。 “不用不用,不用给,千万別给。小雨马上大学都该毕业了,早就不是孩子了,不用给钱……” “誒,那怎么行,不管毕业没毕业,结婚没结婚,只要我没死,那在我眼里就都是小孩……” “我说不用给就不用给!霄哥,別的我可以让你,这个你真得听我的……” “不拿我当哥们是不是……” 一通熟悉的拉锯战,在场其他人愣是没有一个上去阻拦。 向景止待在楼上没下来,只是在楼梯口探出脑袋观察著客厅战况。 看见向霄和黎晓京的表演,他轻嘖一声。 “老向这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他前阵子去鹰国是为了去好莱坞进修呢。” 向景行站在楼梯口另一边,对向景止的吐槽不置可否。 虽然向景止已经把声音压的很低,但站在楼下客厅的黎倩雨却还是听到了声音,抬头看了过来。 向景止时刻都在注意她,见到她抬头,迅速缩回了脑袋。 黎倩雨只看到了半个头顶,但这並不影响她露出笑脸。 “邵阿姨,小止和小行在楼上吗?” 她转头询问邵忆,“我想上去给他们拜个年。” 邵忆和黎倩雨对视,看著对方诚意满满的笑脸,邵忆回以一笑。 “不好意思啊,小雨,他俩之前被儒校长带走了,带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这话一出,还在爭执的向霄和黎晓京同时安静下来。 黎倩雨確信自己一秒钟前还在楼梯口看到了一颗一闪而过的脑袋。 可邵忆却说两人不在家。 不在家的话,刚刚那颗脑袋又是谁?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又是谁在说话? 总不能是鬼吧。 “被儒校长带走了?” 现在大家都在演,黎倩雨哪怕再不想演也得跟著一块演,不然成为小丑的只会是她自己。 黎倩雨装出震惊的表情,“连过年都不能回来吗?” 邵忆嘆了口气,“是啊。” 接著,似乎是怕自己演的太假,邵忆又似是而非的抱怨了起来: “他们这个校长吧,我知道他是看中小行小止,想多锻炼他们。但是你说说,哪有大过年的还不让人回家的?像什么样子……” 黎倩雨配合著附和了几句。 黎晓京这个时候也不再和向霄撕吧钱的问题,在邵忆又多说了几句后趁机再次提出了离开。 这次,向霄就没怎么阻拦了。 一直到確认黎晓京和黎倩雨走出院子,且两人的气息逐渐消失在范围內。 向霄和邵忆才回到楼上。 只是这个时候,先前做好的年夜饭却是已经半凉的状態了。 邵忆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神色不太好看。 向景止瞧著自家老妈的表情,忽然有些得意。 “你们看,我就说她有病吧。正常人里哪有人特意赶著饭点过来拜年的?” “上门的时间应该是黎晓京定的。” 向霄说这话倒也不是为了给黎倩雨辩解,就是单纯说了句猜测。 说完,他看向同样没了食慾的向景行。 “老大,你之前说那丫头不对劲,是她之前就有做了什么事?” “也不算吧,只是前阵子碰见时,感官上觉得有些不对。” 向景行回答得很平静。 毕竟黎倩雨的主要目標又不是他,他的情绪自然无比稳定。 向霄却没自家儿子这么淡然。 “既然不对劲,那就查一查。” 对於黎倩雨到底有没有问题,向霄自己是没感觉出来的。 但他没感觉出来,只是因为他压根就不记得黎倩雨这个人,並不能说明黎倩雨就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管怎样,先派人调查一番,总归是最保险的。 不管是邵忆还是向景行,对此都没什么异议。 至於向景止,他有没有其他想法也不重要,反正没人会听就是了。 ... 蓝星上,向景行安排的人已经在暗地里收集黎倩雨从出生到当下这一刻所经歷的所有事情。 而在蓝星之外的另一处空间里,江燃刚刚被普尔送回了维里迪安的房子。 第503章 他不能走 维里迪安一直等到普尔离开,才敢和江燃搭话。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祂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口,见没有任何动静,这才继续说: “是普尔长老提出来的回家吗?” “不是啊,是大祭司醒了,点名要见卢修斯。” 江燃回答的又快又自然。 说完,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看向维里迪安。 “你为什么那么问?” 维里迪安又看看门口,表情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江燃说。 半晌,祂怯怯地道:“我说了,你可不能告诉普尔长老是你我告诉你的。” 江燃本想拍拍祂表达自己的诚恳,但看著维里迪安海胆般的外形,又实在下不去手,只好严肃点头。 “你说吧,我跟你保证,肯定不会到处乱说。” 得到了江燃的保证,维里迪安微微鬆了半口气。 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祂又凑近了两步,这才说道: “其实,普尔长老是个死宅。每天离开家十分钟就是祂的极限了,再多的话祂就坚持不下去的。” “??” 本以为会听到有关普尔的机密消息,难言之隱之类的,没想到,竟然就这? 不过……原来普尔是死宅吗? 江燃回忆了一下今天见到普尔后,对方全程的表情变化,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说想要去附属种族看看时,普尔表情那么犹豫,在得知大祭司想要见卢修斯时又那么高兴。 而在听到自己说明天再继续去其他种族参观时,普尔的脸简直拉的比驴都长。 之前江燃还以为,普尔是不想让他接触其他种族,怕他从其他种族那里得知虹族不想让他知道的信息。 可没想到,普尔不高兴的理由竟然如此朴实无华。 对上维里迪安“我告诉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我就完了”的眼神,江燃轻咳一声。 “放心吧,我嘴很严,定不会说出去的。” “不会说出去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维里迪安肉眼可见的僵硬住了。 江燃转过身,脸上的严肃和认真已然变成轻鬆的笑盈盈的模样。 “维里迪安和我说祂幼崽时期的事情呢,祂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拜託我不要说出去。” “哦,这样啊。” 普尔点点头,没有多问。 见状,后方的维里迪安稍稍鬆了口气,同时心里对江燃的接受和尊敬程度呈直线上升。 “普尔长老是有什么事忘记说了吗?” 怕自己一直躲在后面不说话会被普尔看出什么,维里迪安主动上前一步询问。 “也没有。” 普尔看也不看维里迪安,直接把视线放在了江燃身上,话也是对著江燃说的。 “先出来一下,大祭司要见你。” 江燃应了一声,跟著普尔走出维里迪安半球状的房子。 一路走到大祭司標誌性的城堡前,普尔都没有和江燃多说一句话。 普尔异常的状態,让江燃原本有些期待的情绪渐渐冷却下来,发热的大脑重新回归冷静。 看普尔的態度,怎么感觉这次大祭司的召见不像是什么好事呢? 一直到把江燃送到大祭司的城堡前,看著城堡大门打开,看著江燃一步一步走进去,又看著大门轰然关闭。 普尔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 祂盯著大门看了许久,最终缓缓嘆了口气。 站在城堡旁边被祂自动忽略的卢修斯有些不满:“你嘆什么气?” 虽说普尔是长老,在族群中的地位比卢修斯要高。 可自从今天,卢修斯回来见过大祭司之后,这件事便即將要成为过去了。 此时见到普尔半个眼神都不分给祂,就兀自对著前方嘆气,卢修斯下意识的以为是普尔在趁机对祂表达不满。 普尔猜到了卢修斯在想什么,可正因为猜到了,所以祂才感到不屑,甚至直接笑了出来。 “真搞不懂,大祭司为什么要把你抬为长老。” 这话一出,卢修斯心中瞬间怒火翻腾。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哪怕是向景止来了都听的明白。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普尔,別以为你当了几十年长老就能怎么样。现在,我也是长老,咱俩是平级,你没有资格再评价我!” 卢修斯粗壮的触手挥舞著,气势很足。 “至於大祭司为什么会选我做长老,呵呵。” 祂冷笑一声,“自然是因为我比你做得更好。” 卢修斯一记强有力的回击扔回去,並未让普尔感到破防。 普尔只是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用三分轻蔑,三分怜悯,四分看傻瓜的眼神扫了一眼卢修斯。 接著缓缓吐出两个字:“蠢货。”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有一天竟然也能当上长老。 普尔再次无声冷笑了一下。 多么可笑。 卢修斯压根不知道虹族的真实情况,不知道虹族面临著怎样的困境,甚至在与附属种族的沟通中,卢修斯也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样无知又粗鲁的傢伙,现在竟然和自己平级! 普尔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就在祂的愤怒值即將到达顶点时,祂突然回想起了,在卢修斯之后,江燃之前,自己与大祭司见面时进行的一系列对话。 “让他走吧。” 大祭司见到普尔后的第一句话如是说道。 普尔原本因疲惫而耷拉的眼睛瞬间瞪大,不可思议的看著大祭司。 “您说什么?!” 让他走? 就这么让那个来自其他空间世界的外族离开? 这怎么可以! 大祭司的眼神很平静,似乎早已看透普尔內心所想的一切。 “你想要依靠他与外界建立起空间连结,从而让虹族逃出这个囚笼的想法固然不错。” 大祭司的声音很轻柔,“普尔,你对虹族的拳拳之心,我一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若是放在平时,遇上这种千百年难遇的情况,让你放手去试也就罢了。可是这个外族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普尔第一次打断了大祭司的话。 祂瞪著眼睛,和大祭司直直对视,眼睛里满是执著与执拗。 “既然他是被空间乱流卷到这里的,那就说明在他的世界里,他的种族是有能力创造出空间乱流这种类似自然现象的灾害的。” “既然如此,他的种族肯定也能想到依靠空间乱流来寻找他。” “只要我们耐心等待,总有一天,空间乱流会再次经过这片空间。” “而只要把握住机会,我们虹族!” 普尔越说越激动。 “我们虹族就能靠著空间乱流逃离这里,逃离这所牢笼!我们会恢復真正的自由,我们也能够回到我们真正的领地!” “哪怕曾经的领地已经被其他种族所占领,那也不要紧,我们虹族的实力还在,我们可以去打,去抢,去驱逐!” “只要我们离开这里,只要我们抓住空间乱流转瞬而过的机会,只要……” “普尔。” 第504章 一座监狱 大祭司没有让普尔一直说下去。 因为祂说的再多,也不过是祂自身的空想,是祂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先不说人族到底会不会再次创造出空间乱流,有没有能力创造空间乱流。 就单说空间乱流会恰好出现在这里的概率,就低的可怕。 空间乱流之所以被叫做乱流,便是因为它毫无规律。 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可以操控它,哪怕是对数据最为敏感的种族,也未曾计算出空间乱流出现的规律。 普尔说,只要祂们耐心等待,总有一天能等到。 可,到底是哪一天呢? 普尔所说的一切的前提,都依赖於江燃的种族一定会发动空间乱流来寻找他。 创造出的空间乱流一多,概率就会隨之增加,祂们碰见的概率就会变大。 可若是运气不好,没准十年,五十年,一百年过去,祂们也没有再碰到一次空间乱流呢? 到那个时候,祂们虹族不会有什么变化,但人族可不一样。 人族的寿命是很短暂的。 或者换个说法,所有实力低下的种族,寿命普遍很短。 等到人族內部换了一批人,等到当年那一批人全部死去,等到最后,还有会人记得,他们曾有一个同族遗失在了蓝星之外吗? 他们还会继续寻找他吗? 没人说的准。 再一个。 祂们虹族已经离开领地不知到底多少年了。 对於外界的一切,现在的祂们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毫无了解。 祂们不知道当年的仇敌是已经死乾净了还是变得更强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比当初的敌人更强大的新敌人出现。 在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强硬的带著整个虹族离开这里。 导致的结果,很大可能不是虹族获得了真正的自由,而是踏入另一个枷锁,另一个囚牢。 这是对整个种族的不负责。 大祭司看著明显上头,表情颇为不服气的普尔,缓缓嘆了口气。 “普尔,你累了,休息一阵子吧。” 听见这句话,普尔沸腾的血液停滯了一瞬。 “大祭司,您……是什么意思?” 在蓝星的企业文化里,如果一个三十多岁四十岁的中年人听到自己的领导对他/她说这句话,那么领导的意图已经很好猜了: 自己即將被优化了。 而在这个並不需要上班工作挣钱就能生活下去的世界里,听到这句话,下场很可能比被优化还要严重。 普尔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大祭司,我对虹族的一片真心,您是再清楚不过的!您,您……” 祂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难道要祂直截了当的质疑大祭司的判断吗? 可若是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自己即將失去长老身份的命运,普尔又感到不甘。 祂不甘心啊! 大祭司看著普尔,再次嘆了口气。 “我已传下指令,將卢修斯升为二长老,职责地位和你相当。接下来一段时间,就由祂来管理虹族。” 大祭司麵条般柔软细长的触手轻轻拍了拍普尔的脑袋。 “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 回忆著十分钟前大祭司和自己说的话,普尔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不爽。 自己的长老职位没有被撤掉,这確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一想到卢修斯这个傻大个竟然有朝一日能够当上长老,地位和自己持平,普尔又感到好一阵不爽。 但这是大祭司直接下达的指令,没有任何虹族能够违抗。 普尔压下情绪,不去细想这件事,也不想再搭理在祂看来完全是无能狂怒的卢修斯,乾脆直接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 江燃第二次进入大祭司城堡,感受依然和第一次一样。 里面的色彩虽然多而杂,但光线尚在可接受范围內。 大祭司就站在大厅正中央,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江燃看著祂,连寒暄一下,关心祂这一觉有没有睡好都懒得装,上去便问: “您看过古籍了吗?里面有记载离开的办法吗?” 大祭司没有生气,也没有因此斥责江燃无礼。 看样子,这位今天的心情应该是比较不错的。 大祭司不紧不慢的开口:“办法,有倒是有。不过……” 怎么又来这一出? 江燃实在懒得装,眉毛直接皱了起来,將自己的不爽明晃晃摆在了脸上。 “不过,还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江燃毫不惊讶。 有条件才是正常的。 若是大祭司说一点条件或要求都没有,他只需要睡一觉就能回家,那江燃才要警惕。 大祭司平视前方,说著让人想打祂的话:“你达不到的条件。” 江燃撇嘴,“你先说。” 说都没说呢,怎么就知道他达不到? 你个什么也不懂的外族还能比他自己还了解他不成。 大祭司眼珠转动了一下,吐出了两个字:“献祭。” “献祭?” “对。看在那个傢伙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大祭司再一次提到了“那个傢伙”,但同样的,祂並不打算告诉江燃祂说的到底是谁。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外是被一层空间薄膜所包裹吧。” 江燃点头,“知道,普尔说过。” “你们人族接触过类似的薄膜,或者屏障吗?” “不算普遍。”江燃想了想,“但也没那么稀有。” “好吧。” 大祭司点点头,忽然笑了一下。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里的那层膜,其实是活的呢?” 江燃一愣。 活的? 空间屏障,怎么可能是活的? 它是生命体?和自己一样会喘气的生命体? 江燃看向大祭司的眼睛,试图判断对方是不是为了让他自愿留下来,所以编造了一个谎言来骗他。 可是,江燃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大祭司似乎猜到江燃心中所想,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我没有必要骗你。” 祂说著,语气无比平静,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我们虹族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千六百多年,论对那薄膜的了解,没有任何种族比得上我们。而在虹族內部,没有任何一个个体会比大祭司知道的更多。” “现在,你知道了这个秘密。如果你心中相信的话,想必你应该能够由此推断出另一个真相。” 没等江燃说话,大祭司便以自问自答的方式將答案说了出来。 “是的,我们虹族出现在这里,並非自愿。且,我们也並不是不想离开,而是没办法离开。” “那层空间屏障是活的,它拥有自己的意识。而它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目的也只有一个:监视,並阻止虹族离开。”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领地,而是一座,监狱。” 第505章 离开的办法 江燃对这里到底是领地还是监狱,是学校还是养老院,全然不关心。 他现在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献祭,到底是怎么个献祭法? 以及,献祭之后,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蓝星了? 但看看明显倾诉欲十分旺盛的大祭司,再想到自己现在还处於寄人篱下的状態。 江燃就算再不耐,也只能继续调动起情商,配合著大祭司让祂把话说下去。 大祭司又说了两句,突然停下来。 “算了,和你说那么多也没用,你们人族……” 祂看了江燃一眼,再次嘆口气,摇摇头,未说尽的话里尽显无奈。 江燃:“……”拳头有点硬了。 你这个嘆气,这个语气,我怎么感觉这么不爽呢。 人族到底怎么你了! 我们不就是实力弱了一点,寿命短了一点,还需要依靠进食才能保持体內能量充盈吗! 那也比你们这群连泡麵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原始土鱉强! 江燃心里愤愤,脸上却掛著求知若渴的微笑。 “所以,为什么说献祭是我不能达成的条件?” 大祭司睨了他一眼,“献祭,便是要將生机敬献给那层活著的薄膜。” “若那膜是个只知道遵守规则的死物,倒也罢了。可那薄膜是活的,它有自己的思想。” “所以,到底需要献祭多少生机才能让它满意,谁也不知道。” “我只记得,我们虹族此前的几个附属种族离开时,有的只献祭了一位族人便成功了,有的献祭了四个,有的则是十多个。” “还有的种族,一口气献祭了近三十个族人,也没有得到薄膜的青睞,於是它们只好继续留在这里,被这座监狱困其终生。” 说完这些,大祭司又斜了一眼江燃。 “这其实是一件考验运气的事情。但是……” 大祭司呵呵两声,“你只有你自己。” “哪怕那薄膜最近心情好,只需要献祭一个就能让你离开。” “可,你又该去哪里找祭品呢?” 大祭司抱起触手,看向江燃的眼神中有些看热闹的心思在里面。 江燃原本鬆开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这倒是一个问题。 他现在確实是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 晟陷入沉眠不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自己的储物戒指又不在身边,什么物资都没有。 江燃固然可以把目光放在这里的其他种族上面。 只要能让他回到蓝星,回到自己的家乡,回到亲朋好友身边,杀掉几个无关紧要的外族拿去做祭品也不无不可。 可最大的问题是,他打不过! 江燃今天跟著普尔去了幻妖族和影孢族的领地参观,自然见到了不少两个种族的其他个体。 经过江燃的观察,他发现这两个种族里,除了幼崽,其他成年个体每个都比自己强。 最差劲的也有著渊境五转以上的实力。 渊境五转,那是自己把掛开到最大都很有可能翻车的境界。 更何况,晟不在,江燃是没办法自己给自己开那么大的掛的。 想到这里,江燃更想嘆气了。 他抬起脸,看向大祭司。 后者保持著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待江燃主动开口求助。 江燃看看祂,眨眨眼睛,扬起微笑。 “好的,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您继续睡觉吧,我先回去准备了。还有,我走的时候就不特意过来通知您了。” 说完,江燃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大祭司看著江燃的背影,呆了一下。 这剧情,怎么和祂想的不一样呢? 难道不应该是,江燃哭著喊著求虹族帮忙,帮他去抓几个附属种族做祭品,再保证说自己离开之后一定会想办法回来救虹族脱离苦海吗? 这发展不对啊! 大祭司下意识伸出触手,想要把江燃叫回来,重新演一次正確版本。 可想了想,祂还是忍住了。 好险,差点就上了这小子的当。 要是自己主动开口把他喊回来,那不就成了自己上赶著让虹族去帮他? 大祭司眯起眼睛,搓了搓下巴,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 江燃顺畅无阻的从城堡里走出来。 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第一时间关上的大门,以及仍然站在原地未动的大祭司。 江燃心里暗自可惜。 事实证明,活的时间足够长,心眼子確实会变多。 刚刚那一招,但凡换做普尔,成功率定会直线飆升。 而如果换成卢修斯或者维里迪安…… 对付祂俩,江燃压根用不著这么隱晦而高深的计谋。 看见江燃出来,普尔走上前。 “看你的表情似乎很开心,大祭司和你说了什么?” 普尔早就知道大祭司这次唤江燃见面,就是为了告诉他离开的办法。 但碍於自己在江燃面前的形象还是那个对如何离开一无所知,又宅又单纯又心地善良的好长老。 为了不人设崩塌,普尔只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和江燃搭话。 江燃转过头对普尔笑笑。 “是个好消息。” 他停顿了一下,普尔十分上道的追问:“什么好消息?” 江燃眼睛弯起来,眼睛里亮亮的,语气轻快中又难掩喜悦: “我很快就能回家了!” 普尔自然是知道怎么离开的。 可正是因为知道,在看到江燃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欣喜后,心中不免有些嘀咕。 莫非,是大祭司给了他什么帮助? 不然,他不应该是一脸愁容,甚至有点想哭才对吗? 以江燃的实力,在这个世界,他唯一能打过的也就是某些种族的幼崽了。 所以,他的高兴又是从何而来? 见普尔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江燃歪歪脑袋。 “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普尔回过神,连忙露出笑脸:“高兴,当然高兴了!不过……” 祂想了想,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是大祭司告诉了你离开的办法吗?能告诉我吗?” 普尔看著江燃,压低声音,语气小心翼翼的:“我,我也想试试……” “是大祭司说的。” 江燃爽快的点头承认,接著神色变得有些为难,“但大祭司不让我告诉你们。” 普尔明智的没有选择继续问下去,“那好吧,祝你……” 话未说完,江燃打断祂。“大祭司还说了一句话。” 普尔內心皱起眉头,“什么话?” 江燃嘴角弧度扩大,双眼睁圆了几分,尽显无辜。 “大祭司说,让我找卢修斯长老,祂可以帮我。” 第506章 消失的档案 “???” 普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祭司让他去找谁? 卢修斯??? 虽然此前在得知大祭司將卢修斯升为长老並且要对方和祂一同管理整个虹族时,普尔就已经想到权利分割的问题。 可是现在,这还没过去半天呢吧。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开始给卢修斯安排任务了吗? 那祂呢? 祂也是长老啊!祂才是正牌长老! 普尔的嘴角因情绪剧烈的起伏而抽搐了两下,祂忍下愤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你需要帮忙?什么忙?或许我也可以帮你。” 闻言,江燃脸上为难更甚。 普尔看到江燃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不用了,就是一件小事,我找卢修斯长老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普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连带著语气都有些发冲: “我才是正牌长老,你找我就好。卢修斯什么都不懂,没准还会帮倒忙。” 普尔说完,见江燃没什么反应,仿佛是被自己生硬的话说愣住了。 祂缓了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又恢復到之前和蔼可亲的模样。 “所以你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江燃装作刚刚才回过神的样子,清清嗓子,表情由为难转为不好意思。“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你只管说。” “我需要至少三个外族,活的。” 普尔忽然不说话了。 祂就这么定定看著江燃,眼中的情绪全部消失不见。 江燃待在原地未动,身子站得笔直,不管是脸上还是眼睛里都没有出现任何不適,任由普尔盯著他看。 从一开始,江燃就没把普尔当成傻子看。 所以,对方会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在套路祂,江燃丝毫不感到意外。 反正自己的目的也不是让普尔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帮忙,正相反,普尔反应的越快,江燃才越满意。 普尔盯了江燃半晌,才开口: “什么时候要?” 江燃没怎么犹豫,“明天吧。” “好。” 普尔应了。 祂没有询问江燃要活的外族做什么,也没有再追问他关於离开的事情,甚至没有像之前那样亲自把江燃送回到维里迪安的房子前。 看著转身径直离去的普尔,江燃脸上装出来的所有表情在顷刻间消失一空。 江燃面无表情的在原地继续站了半分钟。 之后,他慢吞吞扭过头,看向了身后。 身后,高耸入云的城堡大门紧闭。 江燃盯著不知何时关上的大门看了两秒,这才把脑袋转回来,不紧不慢的朝著维里迪安的房子走去。 如果他想的话,確实是可以今天就尝试离开。 但这样的话,不仅在时间上有些赶,一些准备也不够充分,很容易出意外。 江燃目前没有治癒系异能,储物戒指又不在身边。 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只能自己硬扛了。 算算时间,从蓝星上被捲入空间乱流开始,到稀里糊涂来到这里,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了两天。 这样的话,其实早一天还是晚一天离开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江燃给自己灌输了半天“晚点回去也没事最主要的是先做好准备虽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但也要有90%的可能再去尝试不然苦的累的只会是自己”的念头。 確认真的心无旁騖后,他坐在自己梦中构造出的臥室大床上,沉沉吐出一口气。 心理上的准备结束了,该身体上了。 闭关,修炼! ... 【向景止:[文件]】 【时砚:???】 【时砚:这什么东西?】 【向景止:就上次那个非要和我套近乎的女的,过年跑我家拜年来了。】 【时砚:然后呢,就拜个年,你就给人家开了?】 【向景止:不是我啊,是我哥说她不对劲,然后才派人去查的。】 【向景行:看出什么了吗。】 【时砚:等下,我浇完水就看。】 几分钟后,时砚擦乾净手,重新拿起手机,点进向景止发出来的文件。 快速瀏览了一遍,时砚眉头一挑。 【时砚:粗略看下来,好像还挺正常的。】 【向景止:那你再细致的看一遍。】 时砚自动忽略向景止的消息,继续慢悠悠打字。 【时砚:不过,要说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那还是有的。】 【向景行:嗯?】 【时砚:她十六岁前的经歷都很正常,但在十六岁时,上面写她出国去了北美,一直到今年十一月以前,期间只回来了一次。】 【向景止:出国留学了吧,这有啥的,挺多有钱的不都这样?】 【向景止:至少她还知道回国参加觉醒仪式。我看有的人出了国,就连觉醒都是在国外进行的。】 【时砚:……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討厌她?】 另一头的向景止看见这话,眉头皱的快要能夹死苍蝇。 【向景止:这还能有假?】 【时砚:那你怎么还帮她解释?】 【时砚:难道你已经进行到追妻火葬场的第二步,嘴巴很硬但心里惦记了吗?】 【向景止:滚啊!!!】 瞥了一眼向景止因破防而库库发过来的大段不能播出去的话,时砚轻嗤一声,再次无视他,继续和向景行打字。 【时砚:黎倩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在国外的记录还能查到。但到了十八岁,觉醒完异能后第二次出国,她在国外时的记录就全部消失了。】 把这段话发出去,时砚又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时砚:对了,她的异能是什么等级?】 【向景行:a级。】 时砚蹙了下眉。 才只是a级异能? 虽然在普通人里,a级异能就已经算是寻常人日常能见到的顶点。 但仅仅是a级异能的话,是完全达不到引起其他国家势力的注意的。 既然这样,那黎倩雨第二次出国后的所有行踪和档案,就不该是现在这般一片空白。 【时砚:能查到她背后是哪方势力吗?】 向景行坐在椅子上,手边放著一沓文件,比向景止发在群里的更加详细。 【向景行:有点困难。】 早在刚收到这份文件时,只一眼,向景行就看出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黎倩雨一个只觉醒出a级异能的普通学生,有什么是值得其他国家费尽心思抹掉她一切信息的? 连他们这几个sss级觉醒者都暂时没拥有这种待遇,黎倩雨就更不应该了。 而如果不是某个国家的手笔的话,那就说明在黎倩雨的身后,还有著另一个势力。 且该势力能够动用的能量一定十分庞大。 第507章 要是他在就好了 本以为按照这个思路,黎倩雨背后的势力应该比较好查。 毕竟越大的势力,他们暴露出来的东西就越多。 一个人两个人想要躲起来不被他人发现或许不难,但若是一群人想要完全隱藏不露一丝痕跡,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很多势力都有自己隱藏的手段,但只要查的足够仔细,或者自己所在的势力比对方能量更大实力更强。 想要把对方拽出来轻而易举。 可让向景行感到意外的是,自己派人从多个方向调查了一周,竟然始终一无所获。 这就有意思了。 【时砚:也许是漏了什么,我让人再查一查。】 发完这条消息,时砚搓了搓头髮,表情並没有发出去的那句话里表现出的那般轻鬆。 向景行虽然目前还没有彻底接管向家,但实际上,他能动用的向家的资源额度,和真正接管也差不了多少了。 且向家也不是什么小家族。他们在西北地区虽说不能算领头的地头蛇,但也算有名有姓。 时砚老爹带领时家主攻的方向一直都是商圈,而向家则是以躋身进政圈为目標在不断努力。 这也是当初,向景行能够一眼认出还是副司令的江思歌的原因。 而也正是因为向家想要朝政圈靠拢,所以他们在西北地区的存在感才日渐削弱。 不然,若是被人拍到一个地区的地头蛇,和军区或者神昼的领导坐一块吃饭,那像什么话? 但存在感减弱,並不是代表向家从此日薄西山了。 所以,能让向景行查了一周都没查出任何东西,这位黎倩雨黎小姐…… 背后的秘密应该不小啊。 ... 一转眼,蓝星上又是一周的时间匆匆而逝。 时砚照例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单手托著下巴,盯著院子里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樱桃树发呆。 “叮。” 放在身侧的手机响了一声。 时砚拿起来扫了一眼,发现是最后一个调查小组传回来的信息。 依旧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时砚稍稍有些头疼,但一想到黎倩雨缠著的是向景止又不是他,心情瞬间好转了不少。 【时砚:无咯。】 【时砚:@向景止,实在不行你就从了吧。人家不是也没对你做什么吗?不就是跟你说说话,套套近乎。】 【时砚:你一个大小伙子,放开一点嘛。】 【向景止:你能不能去死,站著说话不腰疼是不是?!】 【向景止:你等著,我明天就给你安排一群不认识的女生每天二十四小时缠著你,看你还能不能说的这么轻鬆。】 【时砚:……倒也不必。】 【向景止:不必?我看必须的很!】 时砚嘖了一声,懒得搭理傻瓜,於是十分乾脆地再次选择了无视+转移话题大法。 【时砚:景行接下来什么想法?是继续还是终止?】 【向景行:先停一段时间吧。我们的动静太明显,大概率早就打草惊蛇了。】 【向景行:对方若是真想藏,估计早就把漏在外面的尾巴收拾乾净了。】 时砚嘆口气。 这倒是真的。 他们的调查自始至终都是大张旗鼓,没有一点遮掩。 在这一周里,除了时不时传回来的一些没有用的消息,偶尔还有一些时家生意上的伙伴打电话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时砚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们真相,每次都是隨便敷衍过去。 可次数一多,不仅更多人对此產生了更浓厚的好奇,就连时砚自己都被他们的骚扰整得烦躁不已。 这个时候,时砚就有点羡慕向景行了。 政圈和商圈到底是不一样啊,虽然大家都是一样的八卦,但政圈的忍耐程度显然比商圈的人要强上许多。 毕竟,商圈者唯利是图,而政圈者所在乎的,无非就是一个面子。 【时砚:行吧,那我就让人都回来了。】 时砚发完就打算放下手机。 这时,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向景止:唉,要是燃子在的话就好了。】 【向景止:以燃子的背景和手段,別说调查清楚一个黎倩雨了,就算是把她身后藏著的势力直接扒出来,估计也是轻轻鬆鬆。】 看著向景止感慨的话,时砚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一时间陷入沉默。 ... 江燃来到这里的第三天。 他在梦中睁开眼,从修炼的状態脱离。 但之后,他却没急著醒过来,而是趁著自己现在还在梦里,手腕一晃,变出两瓶橙汁就开始吨吨吨。 一连喝完两瓶,江燃身子往后一倒,仰躺在床上。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瞪著眼睛在床上躺了五分钟,才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应该差不多了。” 江燃嘀咕一声,撩起衣服看了一眼。 四肢和后背的红线全部消散,侧腰处的红线只剩下三条,剩下的则集中在胸口。 伸手摸了摸侧腰,没有任何凸起的触感,也没有痛意,就像是纹身一样。 江燃收回手,轻轻闭上眼睛。 再睁开,他便从梦中回到了现实。 旁边,维里迪安一直在等待。 见江燃醒来,维里迪安的情绪有些低落。 “你是要走了吗?” “嗯。” 江燃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那,好吧,希望你能成功回家。” 维里迪安囁嚅了一下,最终只是说了这句话。 江燃笑笑,“谢谢。” ... 江燃三天前凭空出现的那块地界上,卢修斯正在等他。 江燃走过来,发现这里除了卢修斯外,还有另外四个长相不一的外族。 普尔並未出现。 江燃也没问为什么来的是卢修斯而不是普尔,只是走过去,对卢修斯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了。 卢修斯也不多话,粗壮的触手伸出,猛地砸下来。 四个原本还有些疑惑的外族瞬间被触手砸成饼状,血肉飞溅。 江燃看也没看它们,只是静静盯著上方。 就在四个外族彻底死亡的剎那,他看到半空中,一块银色的多边形图案隱隱浮现。 不等江燃开始期待,一个嬉笑的声音绕过耳朵,直接传进他的脑海。 “还不够。” 不够?四个还不够? 江燃的脸黑了一瞬。 “四个已经可以了,这可都是我们从其他种族里精挑细选的……”江燃试图还价。 但那声音压根不理会江燃,只是重复了一句:“还不够呦。” 江燃脸更黑了。 对方似乎能看到江燃的表情,又一声嬉笑传来: “不继续加码的话,我可就走了呦~” 你大爷的。 江燃暗骂一声,伸出左手。 “你离近点,我怕浪费。” 话音刚落,半空中的银色方块嗖一下飞了下来,停在江燃正前方。 江燃对其翻了个白眼,闭上眼睛。 再睁开,原本的黑瞳骤然变成耀眼的金色。 一道青芒闪过,他的左手手心瞬间涌出鲜血。 与此同时,江燃的身上,之前才消下去的血线再次浮现,从胸口逐渐向身体各处蔓延。 第508章 回家 红色的血液自伤口中流淌而出,静謐的像是一条山脚下蜿蜒的小河。 同时,江燃被衣服所遮挡的身体上,血红的细线如同曼珠沙华般缓慢爬起,绽放。 江燃全然无所觉。 又或者说,他心中早已猜到了会有这一幕,所以整个人格外的平静。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再闭关修炼一整晚后才过来尝试的原因。 江燃金色的瞳孔中一片沉静,像是被太阳所照射的湖水,表面金灿灿的,波澜不惊,內里却凉的刺骨。 他注视著身前,那在他第一滴血出现时便明显有了波动的银色方块。 血液落在方块上,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就消失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燃好不容易依靠修炼才养回来一些的脸色再次变成如纸一般的惨白。 但银色方块仍然没有发出类似满足的信號。 又过了一会,江燃的嘴唇已经血色全无。 他皱起眉头,耐心急速下滑。 “还没够?贪也不是这种贪法吧。” “嘿嘿,別那么著急嘛。” 那声音嘻嘻笑著,说出的话却正中心窝: “我知道你,你是从外面来的嘛。既然你不属於这里,那我也就放心和你说实话。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哪怕是神也没办法离开。” “换句话说,哪怕你的种族能找到这里,没有我的同意,你们永远也不会相见。” 对方说这些话时依旧声音含笑,似乎是在吹嘘自己的能力,但江燃听懂了。 这是在警告他,如果不让祂满意,江燃永远也別想离开这里。 江燃忽然感觉无比的烦躁。 在蓝星上时,他还从未有过如此憋屈的经歷。 若是这里是蓝星,江燃大可以把手一甩,说上一句“你爱满意不满意本少爷不伺候了”,然后再来上一句“爷来”,便可解决一切。 可是现在…… 江燃憋著气,擼起袖子,接著青芒一闪。 他的胳膊上顿时多出一条占据整个小臂的伤痕,鲜血像开闸的水一般喷涌出来。 身体里的血液以一种十分危险的速度流失,江燃吸了口气,保持著自身的稳定。 “嘿嘿。” 银色方块又笑了两声,似乎是在称讚江燃的识时务。 卢修斯一直等候在旁边,自始至终表现的极为淡定,好像江燃的血对祂没有任何吸引力。 又是不知多久,久到江燃的眼前开始出现一块块闪烁不定的黑斑。 银色方块还是没有满足。 一直保持观望的卢修斯终於动了。 “你不必追求一次就成功。” 卢修斯看看气息越发薄弱,但仍然固执地站在原地的江燃,想了想,还是出声劝了一句。 江燃还未回应,银色方块却先嘻嘻笑著威胁起来。 “你可要想好了呦~下次,我的心情不一定会怎样~” 江燃烦闷的皱了下眉头,没有理会祂,只对卢修斯说道:“我感觉快了。” 见江燃坚持,卢修斯耸了耸触手,不再多劝。 接下来,江燃双脚就像是焊在了地上,就这么平静看著面前的银色方块像个无底洞般吸收他的血液。 良久。 “嗝。” “?” 江燃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 不然他怎么听到了打嗝的声音? “咳咳。” 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银色方块咳咳两声。 “今天心情好,就要这么多吧。” 说完,祂停止了吸收,江燃胳膊上流出的血液也不再消失,而是像被一种透明的容器接住了似的停在了半空。 江燃浑身发软,已经快要看不清东西。 听到银色方块的话,他左手握拳,疼痛感自手心传来,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你能直接把我送回去吗?” 清醒后,江燃就开始提出要求。 “这不是我的职责哦~” 毫不意外的,对方拒绝了他。 江燃眸色沉了沉,刚想再说些什么,“不过……” 银色方块慢悠悠的漂浮而起,高度逐渐与江燃的视线齐平。 “不过,我刚刚也说了,今天心情好。” 虽然对方的外表只是个毫无特点的银色方块,但这个嬉笑的语气,让江燃莫名幻视出一种贱兮兮的,让人看见就想揍他的猥琐形象。 “那就勉为其难帮你一下吧~绝对不是因为我吃饱了撑的。” “……” 江燃的白眼还没等翻出来,整个人却突然陷入了失重状態。 周围的一切色彩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唯有星星点点的银色光点在闪烁。 “做好准备哦。” 说完,这廝压根没给江燃准备的时间,便带著他一头扎进了其中一个光点。 熟悉的眩晕感传来,江燃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一会向左转,一会向右转,来回甩干。 江燃下意识想要捂住左胳膊上那条伤口,但伸出右胳膊后才反应过来,他的右手没有了。 得。 江燃彻底躺平了。 隨便吧,爱咋地咋地吧。 反正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被来迴转了七八分钟,转到江燃都快要习惯了这种甩干模式,开始默默思考自己回去是不是能申请去当飞行员时。 一股心悸感无端出现在心头。 但江燃並不惊讶,也不恐慌,依旧保持著躺平状。 下一秒,身上各处便传来了大小不一的疼痛感。 这种情况,他在三天前被捲入空间乱流的时候也有遇到。 只不过当时是晟动用能量护住了他,这才让江燃完完整整安安稳稳的掉到了虹族地盘。 可是这次,晟还没醒,江燃又失去了太多血,现在处於动一下就很费劲的半废人状態。 与其试图调动灵力挣扎一下然后导致身体亏空得更加严重,还不如老老实实躺平。 反正结果无非就是伤势重一点,全身上下疼一点,死肯定是死不了的。 既然死不了,那就隨著去吧。 想到这,江燃乾脆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也就是他没有虹族那种隨时隨地让人入梦的能力,不然他直接让自己的深层意识跑到梦里,或许能轻鬆不少。 这次的时间和之前那次差不多,大概半个小时,江燃就感觉周围肆虐的空间能量渐渐消散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的不是漆黑,也不是星星点点的银光,而是一片湛蓝的天空。 江燃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没闻到什么味道,反而是被无数蜂拥而至的灵气团团包围。 所以,他回到蓝星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海,还没等江燃扭头確认,裹挟著他的最后一点空间之力也消散了。 地心引力重新作用在身上,拉著江燃快速坠向地面。 江燃嘴角一抽。 回来蓝星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吗…… 就在江燃做好准备屁股先著地时,一双手凭空出现,一把接住了他。 第509章 有没有想本少爷 江燃掀起眼皮,果不其然看到了白逾的脸。 “呦,来的还挺快。” 江燃懒洋洋打了个招呼。 白逾脸上没什么表情,垂著眼睛静静看著江燃。 江燃还穿著他消失前的那身衣服。 现在衣服不仅破破烂烂,顏色也变成了殷红色,摸上去湿噠噠的,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血气。 他的右手不见了,手腕处切面平整,白的像死肉。 不过,对比起江燃现在几乎和死人无差的脸色,那切面的白倒也不突兀。 而在江燃裸露出来的左臂上,一条长长的伤口无比狰狞的爬在上面,边缘的血肉向外翻著,深度很深,看得出来对方下手时无比狠心和乾脆。 同时,手臂上,一条又一条密密麻麻的血线毫无规律的缠绕著。 不止是手臂,江燃的脖子上,同样有著无数血线缠绕,甚至有两根直接爬上了他的下巴。 其中一根停在下巴处,另一根一路蔓延到右眼下方。 细线血红血红的,衬得江燃的脸更白了几分,无端透出一股诡异。 见白逾不搭理自己,江燃挑起一边眉毛。 “三天没见,你哑巴了?” 白逾终於有了回应。 “三天?” 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一下,可眉眼间却看不出笑意。 江燃瞬间意识到不对。 两个世界之间,真的有时间差? “我消失了多久?” “51天。” 白逾连半秒钟思索都没有。 “?!” 江燃先是一愣,反应了一下,忽然表情大变。 51天?! 可他在另一个空间里,明明只过了三天啊。 他记得他消失的那天是1月9日,若是按照三天算,现在也才1月12日,甚至七大学院还没正式开始放寒假。 可若是已经过去了51天的话…… 那今天岂不就是,3月1日? 他记得今年二月有29號。 而姜清野的生日就是2.29。 这么说的话,那他岂不是,正好错过了?! 江燃瞳孔颤了颤。 “今天,是几號?” 他想最后再確定一下。 白逾看著他,轻声道:“国內的话,还有半个小时到3月1號。” 白逾话还没说完,江燃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去黑省!” 白逾睫毛垂了垂,声音轻轻的。 “先收拾一下吧。” “还收拾个毛啊!” 江燃急的想给他一拳。 要不是自己现在动不了太多灵力,他早就复製来白逾的空间异能自己跑了,哪里还用得著他! “快点,一会来不及了!” 白逾不为所动,轻飘飘吐出一句话: “你这样过去,他的生日可就不是生日了。” 江燃发懵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比乞丐还要狼狈。 江燃沉默两秒,嘆了口气。 “还是先找个酒店吧。” ... 黑省,灵虚大学。 姜清野的宿舍里,时砚,向景行和向景止都在。 龙国境內有关的禁令还未解除,三人都是求助了各自学校的校长才得以来到黑省给姜清野过生日的。 虽然现在已是半夜,但四个人谁都没睡,正围成半圆坐在客厅外的露台上,一边欣赏星空一边漫无目的地聊天。 “她这几天还一直在骚扰你?” “那可不。” 一提起这个,向景止就一阵烦躁。 “每天定时定点的给我发早午晚安就算了,一会问我吃了没,一会问我睡了没,一会问我要不要出去玩,一会又说要给我送礼物。” 说著说著,向景止“啪”的一拍大腿。 “你们说她是不是閒的!” “……” 没人搭理他。 向景止眉毛一竖,也不欺负別人,直接看向姜清野。 “老薑,你说她是不是閒的。” 姜清野没看他,只是抬头盯著天上的星星,“嗯”了一声。 收穫了一个友军,向景止的气势瞬间强势起来,斜著眼睛瞅时砚。 “时砚,你说呢?” “我?” 时砚翻了翻白眼,敷衍道:“啊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向景止最后转向自家老哥向景行。 没等向景止问,向景行托著下巴点头,“可以,你太聪明了。” 虽然三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很敷衍,但向景止也没跟他们计较,冷哼一声,继续这个话题。 “你们一天天的就会看我热闹。” 他开始了下一步:谴责大法。 “到底还是不是兄弟了?兄弟有难,你们就不知道帮忙吗?” “帮忙?你要我们咋帮?” 时砚摊开手,“人家也看不上我们啊。” “那倒也是。”向景止没反驳这个,嘆息著摇摇头,“唉,都怪我太优秀了。” “……”神经病吧。 时砚嘴角一抽,有点想打他。 “不过太优秀也不是我的错。” 向景止又拍了一下大腿,胡搅蛮缠:“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得给我想出一个办法。” 见向景行和姜清野明显不想搭理这个二货,时砚无语。 “我之前不就给你出过主意了,你直接从了人家不就好了吗?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 “我从你大爷!” 向景止跳起来扑过去就要掐死时砚。 “从谁大爷?” “还能是谁,时……” 向景止下意识回了一句,然后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这个声音…… 他猛地转过头。 月光下,一个身影静静站在院子里水景上方的小木桥上。 下身灰黑色阔腿牛仔裤,上身里面是白色带黑色图案的內搭,外穿黑色立领假两件夹克外套。 右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有些长的暹罗猫短髮半干,凌乱的搭在脑门。 右耳上,垂下来的四芒星耳坠微微晃动,和耳骨上的耳钉一起闪烁著细碎的光。 但耳饰再亮,也没有其脸上那双金色的眸子亮。 亮的像是黑夜里的太阳。 露台上的四个人齐刷刷愣住了。 半晌,向景行站起身,张了张嘴,声音轻的像是怕把什么东西嚇走。 “江燃?” “嗯哼。” 江燃吹了下掉在睫毛上的髮丝,弯起眼睛。 “一个多月不见,有没有想本少爷。” 没等四人回復,江燃转头看向姜清野。 “紧赶慢赶,还好赶上了。” 江燃露出笑。 “清野,生日快乐啊。” 第510章 没事,明天就好了 这一刻,整个院子里,空气似乎凝固了。 见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傻狍子一样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江燃歪歪头,髮丝和耳坠顺著同一个方向倾斜,四芒星在摇晃中反射出点点银光。 “怎么,不到两个月没见,都不认识我了?” “我草!” 向景止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化作一团黑影,猛地朝江燃扑了过来。 江燃有点怕向景止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他一块带到桥下面的水景里,於是往前走了两步。 但还没彻底走下小木桥,向景止就像只树袋熊一样掛了上来。 向景止捏捏江燃的肩膀,捏捏胳膊,还想再捏捏腰,但是被江燃胳膊肘一夹制止了。 “燃子!你真回来了?你……” 向景止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失踪,失踪的这段时间他又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最后又是怎么回来的。 可当向景止抬起头,看到江燃熠熠发著光的金瞳,再看到从他领口处一路蜿蜒向上,爬到眼睛下方的血线。 向景止想要问出口的话瞬间变了。 “你身上这些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过几天就消了。” 江燃不想说那么多。 向景止自然不信,还想要再追问,但整个人却忽然被人自身后揪著领子提了起来。 时砚瞥他一眼,“有完没完了。” 向景止眉头一拧,张牙舞爪的表情还没露出来,就看到时砚张开胳膊重重抱了江燃一下。 时砚把额头抵在江燃肩膀,沉默了两秒,忽然闷声问: “你想不想吃樱桃?” 嗯?? 江燃一时间没理解时砚的脑迴路,但还是认认真真回答:“挺想的。” 不止是樱桃,草莓,西瓜,菠萝,或者其他食物,江燃都挺想吃的。 毕竟他从消失到现在,还一口食物都没吃。 此时此刻,江燃反倒有些感谢自己的肚子。 感谢它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出“咕嚕嚕”的叫声扰乱气氛,从而让自己丟一个绝世大脸。 时砚抬起头,看看江燃灿金色的眼睛,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笑,“好。” 他鬆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让开位置。 向景行和姜清野一左一右站在后面,两人谁都没先动。 江燃看著他俩,摊开手,语气轻鬆: “怎么著,这是还要我主动吗?” 向景行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抬起眼,蓝灰色的眸子和江燃对上视线。 对视半秒,向景行冷不丁开口: “你的右手怎么了?” 闻言,其余三人的视线瞬间全部集中到了江燃插在口袋里的右手上。 他们不是没发现江燃自始至终都保持著单手插兜的姿势,也不是没有注意到原本一直被江燃戴在右手中指的储物戒指今天跑到了左手上。 但不管是时砚还是向景止,都没有选择在第一句话时询问这个。 原本是想等江燃发现装不下去了,自己和他们坦白的。 不过既然向景行选择直接问出来,那自然是更好一些,还省得江燃逃避故意不提。 江燃本来也没想瞒著。 只是觉得见面第一眼就让他们看到的话,可能会有点小失控,所以才把手插到了裤子口袋里,顺带著还能耍一下帅。 “没怎么啊。” 江燃故作轻鬆的说了一句,將手拿出来。 院子里的空气似是凝固成了固体。 江燃见状,把胳膊一拐又插进了外套口袋里。 “都什么表情,真没事。” 他搓搓鼻子,继续解释:“放心吧,能治,很好治。就是今天时间太赶了,等明天我去找我舅,一个照面就能好。” 江燃还真没骗他们。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异能时代。 若是放在他上一世,断了只手断了条腿什么的,想要接回去或许很难。 但放在现如今的蓝星,各种各样的大佬遍地走。 尤其是那些在治癒系异能的那条路上几乎快要走到头的,对他们来说,別说只是接只手了,就算是肉白骨也不在话下。 这也是江燃被砍掉手后丝毫不慌的原因。 反正只要他还留著一口气,龙国隱藏大佬那么多,总有一个能把他捞回来。 江燃解释完,四人的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见状,江燃轻轻嘆了口气。 他主动走过去,先是抱了向景行一下,又胡乱搓了搓对方的白毛,最后拍拍向景行的后背。 “都说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呢吗?別这么严肃嘛,笑一个。” 安慰完向景行,江燃再转身,抱了抱姜清野。 “寿星,吃蛋糕吹蜡烛了吗?” 面对姜清野,江燃没再像刚刚一样说些安慰的话,反而笑著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姜清野看著江燃的笑脸,低低“嗯”了一声。 “许愿了吗?” “……”姜清野没出声,点了下头。 江燃也没追著问他许了什么愿,只是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收回手,姜清野却忽然抓住了江燃的胳膊。 姜清野本来想问江燃,当初在西南,他送给自己的那把长刀,有没有名字,有的话名字叫什么。 但当他握住江燃胳膊的剎那,姜清野忽然感觉有点不对。 他看一眼江燃,后者表情如常,对他挑了下眉毛,似是在问怎么了。 姜清野没说话,一只手往下攥住了江燃左手手腕,抓的死死的,有点像是怕他跑。 向景行和时砚见状,意识到姜清野大概发现了什么,立刻围了过来。 江燃脸上表情没变,实则心里面嘴角疯狂抽搐。 要不要这么敏锐…… 向景行没有像刚刚那样询问江燃,而是直接上手,把江燃外套的袖子擼上去。 借著月光和院子里的灯光,江燃的左臂上那条狰狞的,足有二十多厘米长的伤口便明晃晃展示在四人眼前。 看清的瞬间,四人又是一阵沉默。 江燃轻咳两声,微微用力將手挣脱,接著再一次开口解释: “小伤,没来得及吃药而已。” 他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这道伤口具体怎么来的。 虽说之后,江燃正式向上面匯报自己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又是怎么回来的时,定然不可避免的会提到这个。 但到那时,这道伤估计连条疤痕都不会留下了。 到时候,那不还是任凭江燃隨便胡说八道?反正他们又没地方去证实。 时砚抿抿唇,没有选择追问那道看起来有些骇人,但確实还不到特別严重的伤。 而是转头问了一开始,向景止问过的那个问题。 “你身上那些红线,又是怎么回事?” 第511章 要么看上钱要么看上腰子 比起伤口,反倒是江燃胳膊上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细线看起来更骇人。 毕竟自异兽出现,异能觉醒,蓝星正式进入异能时代后。 虽然大环境是日渐安稳的,但实际上,每个觉醒者平均每周还是会遇到一些不大不小的战斗。 有的是觉醒者与觉醒者之间的相互切磋,有的是为奖金或名气举行的比赛,还有的是与敌人或异兽之间的生死战斗。 哪怕龙国是蓝星上最安全的国家,但也不能说龙国的觉醒者就一辈子不会受伤。 正相反,在高等级觉醒者的世界里,其实受伤才是家常便饭。 不然那些治疗类的道具又该卖给谁? 此前几人一起进入秘境时,不止是江燃,其他人也都受过伤。 所以现在看到江燃胳膊上这道伤口后,虽然四人表情都不太好看,但也没到气的说不出话的程度。 相比起江燃失去的右手,这道伤確实可以算作小伤。 但这些血红色的细线……看起来就很不对劲了,甚至有些诡异。 无数条血线不知从哪里蔓延出来的,毫无规律的缠绕在江燃身上,像是一张密集的大网裹在他身上。 看得人莫名有点喘不上气。 偏偏江燃就跟看不见似的,整个人轻鬆的不得了。 听到时砚的问话,江燃眨眨眼睛。 “没事啊。” 想了两秒该怎么解释,江燃耸耸肩,语气满不在乎:“你们就当是纹身吧,过两天就没了。” 时砚蹙眉,压根不相信。 “你这些天去哪了?这些红线,是消失的时候弄出来的吗?” “啊,和那个倒是没关係。” 相比起告诉他们胳膊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有关血线的事情更是江燃完全不能说的內容。 说了前者,他获得的顶多也就是眾人的口头谴责,以及一群人送来的补气血大套餐。 可若是说了后者…… 江燃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但凡让其他人知道这些血线是怎么来的,未来一个月,他很可能都別想踏出大门半步。 “对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让向景止从了谁?” 眼看四人脸色和情绪双双不对,江燃一点都不高明的转换了话题。 提起这个,向景止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顿时更臭了。 他撇撇嘴,不想说话。 向景行帮他回答:“黎倩雨,你上次见过的。” 黎倩雨? 江燃对这个名字还真的很有印象。 “她怎么了?表白了?” 时砚想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算吧,现在应该是还处於大家都看得出来她的目的但她本人就是不说的状態。” “哦。”江燃点头,看看向景止,“那你是怎么想的?有想法?” “有个屁。”向景止呸了一声,不管是眉眼间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满是不耐。 “我烦都烦死了。要不是我哥和时砚一直没查出什么东西,怀疑她背后有什么大势力,我早就把她拉黑了。” “哦。” 江燃又哦了一声,明白了。 原来是想查这个啊。 “所以你们查出来什么了?” 时砚和向景行对视一眼,两人均是嘆了口气。 “什么也没查到。” 听到这个回答,再看看两人无奈的脸,江燃有一点点想笑。 “不用那么费劲了。” 江燃咳了两下掩饰住笑意,“我知道她背后是哪个势力。” “嗯?” 四人同时看过来,“你知道?” “嗯哼。” 向景止疑惑蹙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遍江燃。 “你怎么知道的?” 江燃淡淡吐出四个字:“机缘巧合。” 时砚给了向景止一手肘把他懟到后面,视线依旧放在江燃身上。 “所以是哪个势力?” “九幽。” 江燃说了两个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再具体点的话,应该是九幽的刑骸之王。” “九幽?刑骸之王???” 这下子,连向景行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刑骸之王的人,閒的没事天天想要和向景止套近乎,这事不管怎么看都透露著不对劲。 莫非,是刑骸之王把目標打到了向景止身上? 但也不对啊,没理由啊。 向景止的异能是御兽,这点几乎全蓝星人尽皆知。 而刑骸之王传闻最喜欢和擅长研究尸体,越奇怪的肉身他越喜欢。 向景止这种没有丝毫特点的人,无论从哪方面看,好像都不符合刑骸之王的喜好和收集標准吧。 见向景行和时砚不约而同的皱起眉,江燃反而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多。 对他来说,刑骸之王也算是老相识了。 回头让姬无命过去询问一下,或者乾脆直接把黎倩雨从刑骸之王那里要过来,当面问问。 一切不就全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姬无命这段时间跑哪里去了,不过没事,没了姬无命还有夜星呢,不怕找不到刑骸之王。 江燃打了个响指。 “好了好了,別想那么多。反正她现在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就先忍忍唄。” “万一人家就是单纯喜欢你呢?” 江燃冲向景止挤了挤眼睛。 向景止搓搓胳膊,打了个哆嗦。 “燃子你別说了,你这么说,我反而更害怕了。” 一个出国好几年,在国外一丁点踪跡都没有的人,现在突然回国,还偏偏看上了他? 这种情况,对方要么是看上了他的钱,要么是看上了他的腰子。 反正向景止是不信什么单纯喜欢他这个人这种话的。 “行吧。” 江燃耸了下肩,没再继续逗他。 抬头看了看夜空,忽然道:“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虽然知道这肯定又是江燃不想让他们知道什么事情而找的藉口,但这次,四人谁也没说什么。 还好灵虚大学的宿舍很大,房间很多,五个人一人一间分下来甚至还有多余的。 江燃推开房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门刚关严,白逾便已无声无息出现在房间里。 “你不睡觉过来干嘛。” 江燃说著,走进卫生间,仔细看了看镜子里自己脸上的那条血线。 来黑省之前,他先是找了家酒店,吃了两粒大还丹后,再用二十分钟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 也得亏江燃消失之后,白逾把他的右手收了起来。 不然,手丟了事小,麻烦治癒系大佬帮忙再长一个就是了。 可要是右手中指上的储物戒指丟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第512章 我会负责的 白逾没说话,变魔术似的从空间里掏出一堆东西放在桌子上。 江燃转身看了一眼,是各种各样的食物,快餐炒菜,中餐西餐,五花八门。 就连水果都有多种,且还都是切好分装了的,其中就有樱桃。 “刚买的?” 江燃洗了把手从卫生间走过来,顺嘴一问。 白逾没回这句话,反问他:“还想吃什么?” 江燃低头看看桌子上,东西虽然多,但也不算特別全面。 毕竟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半夜凌晨,而在黑省,这个时间还开著的餐厅並不多。 与其选择在这个时候满大街的寻找不打烊的餐馆,还不如多等几个小时去逛三四点钟的早市。 再看看至少要走三条街才能凑齐的快餐和炒菜,江燃对此没什么想要评价的。 他心里本来也没有什么特別想吃且现在一定要吃到嘴里才甘心的食物。 对目前的江燃来说,他此前那点龟毛性格早就在那三天两夜的饿肚子里消磨殆尽了。 所以现在只要能有的吃,他其实就挺满意的。 至於吃完之后,那点龟毛癖会不会死灰復燃,那又是之后的事情了。 “没什么特別想吃的,你买什么我吃什么就好了。” 江燃隨意说著,一边伸手,没去碰樱桃,而是率先拿起了放在最边缘的橙汁。 虽然此前江燃在梦里已经喝过了橙汁,且在梦里也能品尝到橙汁的味道,但那到底是在梦里。 现如今,他终於能让自己的身体也切身实地的喝到橙汁,这种满足感是单单依靠入梦所无法比擬的。 江燃“吨吨吨”喝了一大口,满足的长嘆一口气。 一抬眼,发现白逾竟然还站在旁边,正用一种讳莫如深的眼神盯著他。 江燃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你总看著我干什么?你没別的事了?” 白逾看著江燃,语气平淡:“看著你就是我的事。” 江燃头顶的问號前又多了一个省略號。 “我一个有手有脚的健全成年人,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至於吗。” “健全?” 白逾视线瞥了一眼江燃空荡荡的右手腕。 “咳。”江燃乾咳一声,“明天就健全了。” 白逾没什么感情的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 江燃撩了一把掉下来有些扎眼的头髮,摆摆手。 “行了行了,一个手也不影响我吃饭,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白逾看了两眼江燃撩到头顶的头髮,忽然道: “头髮长了,明天去理一下吧。”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又说:“再换个发色吧。” 白逾就是忽然觉得江燃这个发色不太好。 似乎自从染了这个顏色,许多事端也一同冒了出来。 江燃倒没有白逾想的那么多,不过他的头髮確实有点长了,这个发色也確实有点看腻了,换一个也没什么。 於是他点了下头,“我都行。” 明明是很正常的回答,但偏偏不知道哪里触碰到白逾敏感的神经,让他的眉毛再次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白逾忽然又有点不太高兴。 “不看著你,你再消失怎么办。” 江燃此时已经拆开一家快餐的包装袋,拿起一份墨西哥鸡肉卷刚准备像饕餮一样大咬一口。 听到白逾不搭前言的后语,江燃稍微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对方这是在回答自己上上一句话。 “不会。” 说起这个,江燃在先吃还是先解释之间犹豫了半秒,最后还是暂时放下了鸡肉卷。 “这种事主要还是靠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空间乱流也不是大白菜,隨时隨地想要它出现就能出现……” 自从有了虹族三日游,江燃对於空间乱流之类的了解完全是坐火箭式上涨。 他本打算详细给白逾解释一下空间乱流,但一想到这小子本身就对空间极其了解,江燃就把念头从详细调整到了大概。 但江燃大概的解释还没说完,白逾的表情又变了。 “所以,”白逾打断江燃的话,“空间乱流的形成,是因为我吗?” 空间乱流空间乱流,不管它的形成有什么样的严苛要求,不管它的出现到底有没有规律。 但哪怕是对空间毫无了解的人听到这个名字,也能第一时间猜到。 空间乱流的首要且必要条件里,空间异能一定排在第一个。 而当时在场的三人一蛇里,拥有空间异能的只有白逾。 江燃愣了一下。 但紧接著,江燃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过这方面。 不是没想到,是单纯懒得去想,也是觉得压根没有必要去想。 “你想多了。”江燃否认。 “都说了这种东西是需要天时和地利,难不成你以为自己是天?还是觉得自己是地?” 江燃说完,上下看了白逾一眼,接著十分明显的对其翻了个白眼。 白逾显然不会被江燃的话带偏,追问:“人和呢?” “阎竹唄。” 江燃摊开手,“要是没有她,我不就没事了?” 这句话说的倒是挺对的。 可白逾愣是不听,脸上表情明明暗暗,明显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看他这个样子,江燃靠在桌子上琢磨了一下,朝白逾勾了下手。 “你先別想那么多,先过来一下。” 白逾以为江燃是想好了其他理由劝导他,虽然心里想听和不想听两个念头在打架,但还是默默往前走了几步。 “过来了,然……”后呢。 白逾话还没说完,江燃捏紧的拳头就已猝不及防地砸了过来。 “砰!”一声闷响。 江燃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被他一拳掀翻在地的白逾,又蹲下身,像拍西瓜似的拍了拍白逾的脑袋瓜。 “清醒了没?” 被掀翻的那一瞬间,白逾是真的懵了。 虽然之前大多数时间,江燃感到不爽的时候也喜欢动手。 但像这次直接一拳砸在脸上的情况,就完全是白逾从未料想到的。 他躺在地上呆了两秒,直到听见江燃拍著他脑袋问“清醒了没”,白逾才从“我竟然被打脸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把抓住江燃的手腕,白逾闭著一只眼睛,嘴巴一扁,委屈的表情油然而生。 “阿燃,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呢!” 江燃呵呵一笑,“那是別人说的,我没说过这句话。” “那你也不能不打招呼就打我英俊帅气风流倜儻玉树临风的脸啊!” 白逾挤出半滴做作的眼泪。 “万一把我打毁容了怎么办?” 江燃依旧笑,“没事,本少爷有钱。” “嗯?”白逾挑眉,“江少爷是要对我负责吗?” “放心吧。” 江燃抽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白逾脑门。 “我会负责帮你找最好的整容医院的。” 第513章 帮个忙,治一下 原本,几个老头联手把闻人清镇压进阐室,是准备先关他三个月的。 但既然江燃回来了,並且指名道姓要见他亲舅舅,几个老头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把闻人清提前放了出来。 打扮的乾乾净净清清爽爽帅帅气气的江燃上下扫视了一圈面前顶著鸡窝头,衣服皱皱巴巴,脸上鬍子拉碴的闻人清。 两人站在一起这么一对比,江燃反倒觉得对方才是那个失踪近两个月了无音讯的。 闻人清现在的情绪稍微有点复杂。 按理说,看到江燃活蹦乱跳的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是应该感到高兴的。 可是一想到两人这次的重逢,自己竟然是顶著这么一副邋遢形象,闻人清又不那么开心了。 也不知道他大外甥有没有从那几个老头嘴上得知他被迫闭关的真相。 要是不知道,闻人清还能解释为自己是想要化悲愤为动力,主动要求闭关苦修。 可若是让江燃知道了…… 闻人清感觉自己的脸也不用要了。 江燃打量完闻人清,偷偷往后退了一步。 没办法,吃也吃饱了睡也睡饱了,江燃那独特的洁癖和龟毛就像被春风吹过的野草,死灰復燃,重获新生。 注意到江燃后退的脚步,闻人清只觉得心臟“啪”一下,碎成了渣渣。 你退一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江燃轻咳一声。 “舅啊,你这个,也是新的穿搭风格吗?” 空间里的白逾这时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忍不住回想了一下。 怎么感觉这句话,莫名有种熟悉感呢…… 闻人清嘴角一抽,是个屁的穿搭风格。 眼看江燃双手插著口袋迟迟不提正事,白逾有些不耐,一步踏出空间,在闻人清瞬间犀利的目光下將江燃的右手一把薅了出来。 闻人清的表情又是一变。 但这还没完,薅完右手,白逾又去抓左手,一把將左边的袖子擼上去。 闻人清的表情一变再变。 被闻人清用无比严肃的眼神盯著,江燃原本还有些心虚,但逐渐的却又硬气起来。 他把两个胳膊伸直往闻人清面前一杵,理不直气也壮地道: “帮个忙,治一下。” 闻人清有点被气笑了。 “消失了这么久,回来了就想和我说这个?” “啊?”江燃假装不懂的眨眨眼睛,“要不然呢。” “……嘖。” 闻人清气归气,却也没捨得怎么骂他,只是伸出手对准江燃脑门就弹了个脑瓜崩。 突然挨了一下,江燃装傻的表情瞬间转变,皱眉不满: “我要告诉別人你殴打伤患。” 闻人清隨手把江燃左臂上的伤口治好,刚准备帮他接右手,闻言“嘿”了一声。 “你要大逆不道到把你亲舅舅送进去吗?” 他一边动用著自己平常基本不怎么给其他人用的治癒系异能,一边斜了江燃一眼。 “我可告诉你,我要是进去了,你就当不了特殊岗位的公务员了。” 江燃撇撇嘴,不以为意:“那我考普通岗位不就好了。” “你小子。” 闻人清没忍住又想给江燃一个脑瓜崩,但后者这次明显有了警惕,脑袋一偏躲了回去。 江燃脑袋一动,他耳朵上的耳坠和新剪的头髮便跟著飘起来。 闻人清多看了一眼江燃的头髮。 他记得江燃之前是染了个特別像那个猫界菲佣的发色来著,但是这次,他竟然把头髮染回了黑色。 而在黑髮之间,还夹杂著一缕缕蓝色的挑染。 相比上一个发色,现在的黑髮蓝挑染显然更显白了一些。 闻人清又看看江燃白的发光的皮肤。 嗯,这么白肯定是新发色和一身黑色衣服衬得,肯定不是因为受了伤或者別的什么…… 闻人清心里念叨著,一低头,再看到江燃胳膊上密密麻麻的血线。 “……” 闻人清无奈了。 “好了。” 虽然闻人清自身的治癒系异能等级不低,但帮人接手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做。 再加上这人还是自己的亲外甥,所以从开始到完成,闻人清足足用了近四分钟。 换做平时,四分钟都够他治疗一整个连的伤患了。 江燃收回手,攥了攥拳,又张开,然后摆弄了一下手指,確认完全没问题后,才將左手上的戒指重新换回了右手中指。 一旁一直安静等待的白逾见状,在心里轻轻鬆了口气。 之后,他扭头看向闻人清。 “小舅~” 闻人清原本恢復到如沐春风般和煦的脸色瞬间变得冷若冰霜。 “你再这么叫,就做好未来一年都在非洲度过的准备吧。” 提到非洲,白逾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但想到江燃还在这,闻人清要是想揍自己的话江燃怎么著也会试著拦一下的……应该吧? 白逾又觉得自己很行了。 “那什么。”白逾咳咳两下,“您治都治了,顺带著帮我也治一下唄。” 闻人清瞥了白逾一眼。 这小子之前是黑头髮白挑染,这次竟然也跟著换了发色,变成了一模一样的黑髮蓝挑染。 “呵。”闻人清冷言冷语的呵了一声。 再往下看,就见白逾的脸上,左眼一整圈,竟是多出了一个超大黑眼圈,像极了大熊猫。 “呵。”闻人清翘了翘嘴角,又呵了一声。 这次的笑,就是纯粹的嘲笑了。 被闻人清当面嘲笑,白逾也不恼,双手合十对著他拜了拜,给足了面子。 “一会我还要带阿燃去见老头子们呢,要是让他们看见我这样,多不好啊。” 闻人清嘴角翘的更高了。 “有什么不好?我觉得挺好的啊。” 说完,他不准备再搭理白逾,扭头重新看向江燃,嘱咐道: “那里面大部分人,你应该都是见过的。到时候,他们问什么,你就如实说,別耍小聪明想著胡说八道瞒过去。” “都不是什么坏人,你也都知道和认识,別以为他们没处查证你就可以耍滑头。” 闻人清越是说,就越是不放心。 说到最后,他嘆了口气,“算了,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江燃还没说完,白逾一下子插过来,抱著胳膊斜斜的看著闻人清。 “小舅,不是我不想让你去,主要是你现在这打扮……” 白逾上下扫了一遍酷似新版乞丐的闻人清,嘖嘖两声。 闻人清的脸瞬间黑了。 这小子…… 看来回头真得把白逾派到非洲,让他好好体验一下挖煤了。 第514章 你为何想要回来 “来了?过来坐。” 江燃刚推开门,还没等迈开腿走进去,一个温和的声音便传进了耳朵里。 江燃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快速打量了一遍房间內的人。 自家小叔和姑姑分別坐在靠近角落的位置,对上江燃的目光也只是对他笑笑,没有出声。 除两人之外,房间里还有另外八人,三个中年人,五个老人。 其中有四个人是江燃见过且比较熟悉的,另外四个则只是知道对方的名字,未曾面对面说过话。 虽然房间內的十人均是面上带笑,一派温和的模样,但光看这副架势,怎么看都和轻鬆沾不上边。 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他们的名字,江燃没有过多犹豫,迈步而入,並隨手关上门。 整个房间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放十一个人绰绰有余。 且里面的布局也不似严肃古板的会议室,而是撤掉了圆形会议桌,换成了茶桌和软榻。 十个人各自坐在喜欢的位置上,或揣著手,或端著茶,笑眯眯地打量著江燃。 江燃四下看看,见茶桌对面就放著一张软沙发,於是问也不问,十分乾脆的一屁股坐了上去。 坐在江燃对面,同时也是几个位置正中央的老叟见状,呵呵笑了两声。 “吃饭了吗?”老者问,语气隨和的像是在和许久不见的老友聊天。 江燃点了下脑袋,语气也很隨意:“吃了。” “吃的什么?” “在黑省吃的正宗铁锅燉大鹅。” “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挺好吃的。” “价钱呢?贵吗?” “唔,不是我结的帐,不过应该不是很贵吧。”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的聊起了天。 一直到聊了五六分钟,老者才忽然话锋一转。 “可以的话,能给我们讲讲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具体去了哪里吗?” 老者双手交叉,看著江燃的眼神从未有过变化,依旧是无比温和的,让人生不起任何不好情绪的诚挚目光。 江燃主动向上报告,就是为了和他们说这些的,自然没什么不可。 於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江燃从自己为什么会消失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自己是如何回来的,才堪堪停住嘴。 他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嘴唇,拿起面前老者给他倒好的茶喝了两口。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十个人的表情神態各有不同,可若是非要说共同点,那就是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有过皱眉的表情。 江燃身体放鬆靠在沙发靠背上,也不著急问自己什么时候能走,反而给这群人留出了十分富裕的反应和思考时间。 年纪大了,反应慢,他理解的嘛。 “你说的这些,確认全部真实吗?” 房间里安静了近十分钟,才有人出声。 说话的是坐在右边,穿著深灰色西服的中年男人。 这位並不在江燃熟悉的四个人里,但对方的名字叫什么,江燃还是知道的。 鲁立刚,主要工作地点在华中地区,上过很多次新闻,自身的性格就是无比多疑。 他是那种哪怕头上掉了坨鸟屎都得怀疑这只鸟是不是被人操控了故意来报復他的顶级怀疑派。 注意到江燃看过来的视线,鲁立刚放下摸下巴的手。 “我这么说,不是看你不顺眼所以单纯为了质疑你,只是出於严谨的考虑,向你確认一番。” 给自己打完补丁,鲁立刚继续问: “请问江燃同志,你是否能够確定,你所见的一切皆为真实,而非虚擬的幻境,或者只是你昏迷过去后所做的一场梦。” “这对我们很重要。” 江燃倒也不会因为鲁立刚对他產生的疑问而生气。 在蓝星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空间,空间里还生存著其他种族,且那些种族全都无比强大。 这件事,但凡不是江燃亲眼所见,但凡他没有真的消失近两个月,但凡他的面前坐著的不是各个大佬。 估计江燃刚说两句,就得被人当作科幻小说或者精神病人的胡说八道。 再一个,在座的各位都是龙国各个地方的各个高层,而能够坐到这个位置的,无一例外没有傻瓜。 江燃所描述的一切,眾人哪怕只听到了其中两句,他们也能从这两句话中发现真正的危险: 既然蓝星之外还存在其他种族,每个种族都有属於自己的领地,並且领地之间可以互相爭夺。 那么,会不会有一天,那些种族毫无徵兆的便將目光投向了蓝星? 哪怕祂们没有第一时间发动侵略,只是那么每天如一日的盯著蓝星,那也足以让全人类感到恐慌。 因为没有人知道,祂们会不会在下一秒发动战爭。 而既然知道了现在全人类都將面临一群完全未知的隱藏敌人,以龙国的作风,不提前进行准备和部署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鲁立刚向江燃发问,想要確定江燃所说的一切是否真实的目的。 否则,他们战战兢兢地准备了十几年,结果到头来却发现,那些所谓的地外种族只是江燃昏迷过去后脑海中自发做的一场梦。 到时候,整个龙国都会成为蓝星上最大的笑柄,所有人所做的一切努力也都將化作泡沫。 江燃坐直身子,严肃起来。 “我確定。”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说: “我確定我所说的一切均为真实,不存在任何虚假,不是幻境,不是梦,而是真实的现实。” 鲁立刚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等待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江燃注意到鲁立刚的等待,没说什么,只是暗暗在心里撇了撇嘴。 这老小子,估计是在等躲在暗处的那位偷偷用异能確认他全程到底有没有说谎吧。 嘖,这种大事,警惕一些是应该的,自己又不是不能理解。 直接把人放在明面上不就好了?至於躲起来吗? 偷偷摸摸的,一点都不大方。 江燃对面的老者等到鲁立刚闭上嘴不再说话,缓缓扭头扫视了一圈眾人。 “还有谁想要询问的?没有的话便散了吧。” “我想问一下。” 靠后的一位年长女性不紧不慢出声。 “您请说。”江燃看过去。 “若是真如你所说,虹族中隨便一个拎出来就能轻鬆灭杀一个国家。” 老嫗有些发灰的眼睛看著江燃,问出的问题十分尖锐: “那么,你又为何想要回来?直接留在那里岂不是更好?” 第515章 故土难离,落叶归根,有所牵掛 闻言,不仅是江燃,就连其他人的表情都发生了些许变化。 鲁立刚抚了抚额,有些无奈。 您老想给江燃递话,也不用故意说的这么尖锐吧。 但凡换一个单纯孩子,现在没准都该恨上您了。 坐在正中间的老者笑笑,和其他人一样看破不说破,同时也是想要听听江燃会怎么回答。 江燃眨了下眼睛。 他是认识这位老嫗,且和对方颇为熟悉的。 先不提自己对其十分了解,知道对方不是那种会在这种时候让小辈下不来台的人。 哪怕江燃不认识她,稍微动一下脑子,其实也能很轻易的猜到对方的目的。 江燃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自己是觉得完全没必要的,不过既然有人给他递了话筒,要是不说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人家的好意。 “柳老,您这问题问的有点太生硬了。” 见江燃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旁边的一位中年女人淡笑著解围了一句。 “是啊。” 另一个中年男人怕江燃没听懂,接话道:“蓝星才是他的家,他回自己的家,哪有那么多理由嘛。” 听著两人的话,柳老只是笑笑,目光依旧看著江燃。 江燃无奈,只好重新坐直身子。 “柳老,首先,我是一个龙国人。” 江燃起手先是一句国籍,引得其余人均是挑起眉毛。 江燃本人却压根懒得去看其他人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我觉得,作为一个纯正的龙国人,故土难离,落叶归根,应该是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坚守的思想吧。” “不管外面的种族有多强,不管祂们的领地有多大,不管祂们有多少个附属种族有多少资源,但那到底不是家。” “况且,我的所有家人,所有朋友,都还在蓝星上等我回来。” “我无法捨弃家乡故土,也不能拋弃家人朋友,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会回来。” 柳老表情柔和了一下,老者的眉毛也弯了起来。 连带著房间內的其他人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虽然他们並不像鲁立刚那般多疑,但,一个拥有家国情怀,看重情感纽带,有著自己所在乎的一切並愿意为之付出的人。 和其他对世间毫无牵掛,什么都不在乎,冷心冷血冷情的人。 二者在这件事上所受到的信任程度,固然是不相同的。 “那,假如你在蓝星上没有任何亲人,朋友,你了无牵掛,你还会想要回来吗?” 眾人循声看过去,果不其然是鲁立刚。 鲁立刚本来是很认真的在问问题。 可当他看到最中央的老者投过来的视线后,鲁立刚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坏了,又被脑子里的多疑控制了。 同时,他感受到有两双无比明显的目光射在了自己身上。 微微扭头看了一眼,是西北军区司令江思歌,和神昼总司令江樾钦。 鲁立刚忽然有种“吾命休矣”的错觉。 “会。” 江燃的回答比刚刚快了不少。 “哦?”这次说话的是对面的老者,“能说说为什么吗?” 江燃耸了下肩,很隨意的扔出一句: “因为我不喜欢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在虹族的那三天可以说是江燃这辈子最累的时候。 不仅精神上时刻不能放鬆,他还要绞尽脑汁,让自己以最弱势的地位获得想要的东西。 虽说这听起来似乎是一场脑力较量,但实际上,他大多数时候能够成功,仅仅是因为虹族压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罢了。 因为他足够弱,不会对祂们造成任何威胁,且往往会使用祂们喜欢的方式討其欢心。 如果非要说的话,江燃感觉这三天里,自己更像是被迫加入马戏团的低等动物。 想要活下去,他就必须压下自己此前所有的傲气,丟掉面子和尊严,按照观眾们喜欢的方式去做,去表演,去耍杂技。 对方若是看的高兴了,或许会大手一挥,撒下一片祂们用不到的废料以作奖赏。 可若是不高兴了……失去的就不仅是毫无用处的奖赏了,还有自己的命。 唯一算是好消息的,也是让江燃成功坚持下来的,大概便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偶然间误入了这家马戏团。 总有一天,他是一定一定会离开的。 到那时,他便能从低等动物变回人。 不然,不能隨心所欲,必须拋弃尊严和脸面的生活,是江燃无论如何,哪怕是死,都不能接受的。 ... 这场单方面,能够改变未来蓝星格局的对话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 老者说了可以离开后,其他人没怎么停留,起身便走。 其中属鲁立刚跑的最快,似乎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 柳老站起身,路过江燃身旁时停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问的问题那么过分,小燃会不会怪我?”柳老笑眯著眼睛问。 江燃挠挠头,开始装憨:“您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多说点,好让其他人对我印象更深一点吗?” 江思歌走过来,站到江燃身侧。 “柳老,您就放心吧,小燃心里都清楚,我们感谢您都来不及呢。” “呵呵,我就知道你能听懂。不过,就算你怪我,那也无妨。” 柳老无所谓地笑笑,“好了,我就先走了。” 江燃有点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別看柳老能够出现在今天这个房间里,她的地位和实力毋庸置疑。 但说起来可能没人相信,柳老的儿子,却是一个没有觉醒任何异能的普通人。 为了保护他,柳老一直对其十分严格。 不许他出国,不许他独自行动,就连学校和毕业后的工作都是柳老一手操办。 可惜,就像大多数东亚家庭那般,柳老的儿子並不理解她,柳老也从未想过和他解释,两人始终未曾彻底敞开心扉的谈过话。 一直到他临死前,他对自己母亲的感情,或许也只有怨恨和不解。 值得一提的是,柳老的儿子死於自杀,死前刚刚23岁。 ... “很辛苦吧。” 听到声音,江燃转身看向自家姑姑。 江思歌看著江燃金色的眼睛,以及脸上那条十分明显的血红色细线。 又重复了一次: “回家的过程,很辛苦吧。” 江燃和她对视,弯起眼睛露出笑。 “不辛苦。” 看见江燃脸上的笑,江思歌喉咙有点哽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忽然,江燃伸出手,用大拇指擦了一下江思歌的脸颊,轻声道: “没有骗你们,我真的觉得不辛苦。” 江燃又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看著他始终沉默的江樾钦,再次笑笑。 “只要能回家,能再看到你们,我都不觉得苦。” 第516章 友谊交流会 上一章內容有小改。 * 回到上京,回到自己的房子里,江燃才算是彻底鬆了口气。 手里夹了一瓶橙汁上楼,屁股刚沾上大床,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閆奉。 刚接起来,江燃没给閆奉先开口的时间,直接一句话懟过去: “老閆,你是不是真老了,慢了五六七八步啊。” 閆奉嘴角一抽,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全部堵在了嘴里。 “你小子……” 最终,他也只能在心里低骂一声,再抬起脸,配合起了江燃。 “我呸,你才老了,我现在明明是正值青春的优质青年人好不好……” 和閆奉东扯西扯聊了十几分钟,在这期间两人愣是一点正事都没提起过。 掛断电话后,江燃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拿上来的橙汁还没打开。 不过看看手里的手机,想了想,反正打一个电话是打,打两个也是打。 先打完再说吧。 江燃嘀咕一声,点了两下屏幕,给姬无命拨过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半分钟,无人接听。 江燃眉头一挑,这蠢蛇,到底在搞什么,连电话都没空接? 点了掛断,既然姬无命不接,那一会给夜星发个消息让他去找一下刑骸之王好了。 江燃一边在心里做著安排,边拿起桌子上的橙汁打开。 瓶子刚递到嘴边,才放下去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个电话弹了出来。 还以为是姬无命打回来负荆请罪了,仔细一看备註才发现不是,是他钦定的牛马副会长宋城。 宋城也是知道他失踪的知情者,或者用亲歷者更加恰当。 毕竟当天,宋城是和江燃一同进入的秘境,一同见到了阎竹。 虽然宋城只和阎竹打了一个照面,就被江燃一手刀打晕了过去,但后续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 江燃是昨日半夜,接近凌晨的时候回来的。 但等到各大高层得知消息,却已经是今天早晨天蒙蒙亮了。 直到江燃见过了那十人,和他们进行了近两小时的匯报加討论后,江燃回来的消息才陆陆续续被通知到其他知情人耳朵里。 不过,除了高层和少数知情者以外,其他人,哪怕是身居中高层,且与江燃颇为熟悉的,都对江燃的失踪一无所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从江燃失踪开始,一直到他完完整整回来,整个事件都被严格保密,不允许任何人泄露。 尤其是宋城这类知情者外加亲歷者,更是被神昼派人严加看守。 既是保护,也是防止一不小心泄密。 不过现在,既然江燃回来了,那么对宋城的限制也就逐渐撤去了。 只是,按照江燃对宋城的了解,他平时有事更喜欢用微信发消息,並且都是文字。 这次怎么直接打电话了? 难不成是被神昼的人进行了什么大记忆恢復术,找他告状来了? 江燃胡乱想著,抿了两口橙汁,同时接通电话。 “会长。” 宋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您终於回来了,您现在还好吧?” 江燃一听宋城这无比虚弱的声音,心里就是一跳。 真让他猜中了?真被大记忆恢復术了? “我没事,挺好的。” 江燃先是回答了一下宋城的话,然后转而问道:“反倒是你,听你这声音……没事吧?” “啊,我,我没什么事啊。” 江燃拧眉,“真没事?” “没有。” 宋城那边似乎是长长喘了口气,气息渐渐变得均匀起来。 “我在健身房呢,刚刚爬完坡,突然收到的消息,没来得及歇就给您打电话了。” “哦。”就这啊。 江燃眼皮耷拉下来。 亏他都已经想好要以怎样的雷霆手段治理不良办案风了。 “什么消息?如果是关於大一学生开学考试之类的问题的话,你直接决定就好。” 江燃摩挲著橙汁瓶子,有点兴意阑珊。 他现在只想先蒙头睡上两天两夜,然后起来昼夜不分的玩上三天游戏,接著再连睡两天。 这期间,他是一丁点其他事情都懒得想。 至於即將开学的亲爱的学弟学妹们,更是不知被江燃拋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不是这个。”宋城连忙否认。 要只是这点小事,他也不至於这么匆忙的给江燃打电话。 “上面说,明天会有其他国家的年轻一代觉醒者来到龙国,想要和我们进行一场友谊交流会。” 什么玩意友谊交流会? 江燃听的直撇嘴,拜託,谁跟他们有友谊。 不过……在心里隨意吐槽了一句,江燃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这个交流会,之前有提起过吗?” 他昨天半夜才回到蓝星,刚刚才有时间看手机,所以对於之前那两个月蓝星上都发生了什么,江燃暂时还是一无所知的状態。 “没有。” 宋城的声音也严肃起来。 “上面似乎也是突然收到的通知,得知消息之后就赶紧给各个学校的校长和学生会打了电话。” “他们可能是还不知道您现在的情况,没敢擅自打扰您,所以才打到了我这里。” 江燃沉默片刻。 这样的话,那这个交流会的时间点,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领头的国家是哪个?” “鹰国。” 一个让人毫不惊讶的答案。 江燃放下橙汁,捏了捏眉心。 “能確认那些国家里,具体来的都是谁吗?” 江燃缓了缓,又加了一句:“有大一的吗?” “名单还在统计。”宋城应该是在调资料,不过不是很顺利。 他停顿了两秒,很確定的道:“没有大一,最多的是大二,个別有大三和大四。” “年纪最大的不超过22岁。” 得,江燃嘆了口气,这不就是摆明了衝著他来的。 友谊交流会,別看它的名字里带著“友谊”,还叫做交流会。 但觉醒者和觉醒者之间,大家境界不同,异能等级不同,异能的种类和属性也各不相同。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那种只需要坐到一起喝喝茶动动嘴皮子的交流会是基本不存在的。 取而代之的,更能体现觉醒者与觉醒者间的交流沟通的,也就只剩下一个方法: 上擂台,切磋对战。 第517章 快来,有大戏 和宋城通完电话,小群里的四人果然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向景止:友谊交流会又是个啥东西,到底谁同意和他们开交流会了,怎么强买强卖啊!】 【向景止:我靠,这群外国人真是脸都不要了。】 【时砚:这个时间提出交流会,甚至都没有给我们拒绝的机会,会不会太巧了?】 【向景行:確实很巧。】 【向景止:啥,你俩的意思是说,他们是特意挑这个时候的?】 【时砚:但有关燃子失踪的信息一直都是绝密,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姜清野:算。】 【向景行:有可能,咱们龙国有类似预言家的人,其他国家肯定也有。】 【向景止:不是,谁閒的没事天天算燃子在哪里在干嘛啊,他们是暗恋燃子吗?】 【时砚:能算的这么仔细?连燃子没办法上场都算到了?】 【向景行:不能排除是內部走漏了消息。】 【时砚:燃子应该没说他身体怎么样吧。】 【向景止:喂!你们到底有没有看到我说话!为什么要无视我!!!】 【向景止被管理员禁言十分钟。】 【江燃:可怜。】 江燃的消息一出现,群里的消息肉眼可见的停滯了一瞬。 【时砚:燃子,你怎么看。】 【江燃:我?我还能怎么看,躺著看唄。】 【江燃:兔子秀珍蹺二郎腿.jpg】 【时砚:/拇指/拇指】 【江燃:时间地点人物都確定了吗。】 【向景行:[文件]】 【向景行:目前知道且確认的就是这些。】 江燃点开文件,排在最前面的便是鹰国的人员名单。 看著被放在第一位的“希莱尔”三个字,江燃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挑了下眉毛。 他还以为希莱尔真的那么的要面子,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面对面见面了呢。 江燃继续往下看,发现被鹰国攛掇著一块来参与所谓友谊交流会的其他国家名单里,也多是在去年参加过全球联赛的人。 只有个別的几个是江燃不认识,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想必应该和他不是同一届。 江燃没有把名单看得那么细致,只大概过了一遍,让自己心里有个数后就关上了。 各国代表到达的时间是明天早上,到了之后,他们大概会先去吃个午饭,之后就会主张立刻展开交流会。 而交流会的地点,则定在了华北的龙腾大学。 【时砚:听说一开始,鹰国是想把地点定在天府学院的。】 【时砚:结果被天府学院的校长以他们上学期才接收过国外交换生,暂时无法再容纳其他外国友人为理由拒绝了。】 江燃轻嘖一声。 元蒲那老头终於办了件人……正事。 【江燃:你们还在黑省吧,今天过去还是等明天?】 鹰国连希莱尔都派过来了,他们这边的sss级要是还藏著掖著,还不知道要被国外的媒体怎么编排。 况且,他们本来也不怕对方,没必要刻意躲著,大大方方的见就行了。 【向景行:晚上的飞机,到上京,明天再坐高铁去夷洲。】 江燃对此没什么意见。 【江燃:行,那我订餐厅。】 其他三人均没抗拒。 【时砚:ok,一下飞机就能吃饭,美滋滋。】 【向景行:好,晚点见。】 【姜清野:1。】 眼看三人都回了消息,向景止瞪著眼睛,看著屏幕上弹出来的“您已被禁言”提示,牙都快咬碎了。 別让他逮到是谁禁言的他!!! ... 第二天早上,等到江燃睡醒,宋城的消息已经快要突破99+。 最新一条则是: 【宋城:会长,所有国家的代表都已抵达,好多人吵著要见您。】 江燃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呆,直到手机又响了一声,他才仿佛如梦初醒。 哦,原来真的回来了啊。 江燃抬起右手看了看,完好的。 他又看看周围,房间是有墙壁的,头顶是有天花板的。 不是梦。 江燃轻轻吐出一口气,坐起身。 他没去看刚刚响了一声的手机,而是翻身下床,走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脸上那条血线依然存在,但比起昨天要浅了一些。 晟还在沉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姬无命那条蠢蛇也不知跑去了哪里,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问了夜星,夜星只说姬无命在一个月前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 江燃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没多说什么,转而指使夜星去找刑骸之王把黎倩雨的所属权要过来。 然后成功收穫了夜星一连串的破防语录。 不过好在江燃拉黑的很快,所以夜星具体都说了些什么,江燃一个字也没看到。 洗澡,洗漱,擦头髮,挑衣服,拿起手机下楼。 整栋房子里除了他再无一人。 江燃坐到沙发上,脑袋还顶著毛巾。 打开手机,这才看到在三个小时前,向景行他们就已经坐高铁去往了夷洲。 四个人愣是没有一个想著把他叫醒的。 江燃撇撇嘴巴,对四人的不讲义气表示强烈谴责。 之后,他点开外卖软体,先给自己来上一份价值四位数的豪华海鲜捞饭,然后才慢悠悠点开宋城的聊天框,打字回復。 【江燃:让他们等著。】 宋城的消息回的很快。 【宋城:会长您不用著急过来,这边情况有点复杂。】 【江燃:复杂?有多复杂?】 【宋城:鹰国和日不落帝国的人吵起来了,马上要升级成动手了。】 “???” 江燃眨眨眼睛,抬头,又低头,重新看了一遍宋城的消息框。 嗯,是中文啊。 鹰国的人和日不落的人吵起来? 他们有什么可吵的? 【江燃:细说。】 宋城的备註变成了正在输入中,看样子接下来发过来的应该是一大段文字。 但还不等宋城打完字,小群里,早已禁言结束恢復言论自由的向景止冒了出来。 【向景止:@江燃,燃子醒了没?】 【向景止:我去,我和你说,这边可精彩了,有大戏!】 【向景止:日不落那个舒亚和鹰国的希莱尔打起来了!】 * 统一通知,明天请我吃肯德基的人,后天开始放五天假 第518章 马上去拯救你们 已经准备好充当前线记者將当前情况和事態发展实时转播给江燃的向景止此时正猫在角落里,有些紧张的握著手机。 他一会看看房间里的最新战况,一会低头看一眼手机,恨不得脑袋顶多长出一双眼睛。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燃:哦。】 看到群聊里江燃发出来的冷冰冰的单字回復,向景止只觉得满心热情像是被人浇了一碗冰水。 凉透了。 【向景止:燃子,你好冷漠。】 【向景止:你就不好奇吗?就不想知道他俩为啥打起来?】 【江燃:我知道。】 【向景止:???】 向景止眼睛瞪大了一些,猛地抬起头看向身侧,同时一手肘杵了过去。 时砚连头都没转,往旁边迈了一步轻鬆躲过。 “你犯什么病?”时砚压低声音,“你是也想被当成笑料让他们到处转发吗?” 向景止皱著脸,“你是不是偷偷给燃子通风报信了?” “报你个头。” 时砚微微侧过头,在其他人注意不到的角度朝向景止翻了个白眼。 “我们连手机都没拿出来,怎么报信。” 向景止皱著的脸放鬆,但隨即眉毛却皱了起来,“那燃子是怎么知道这边的事的?” 时砚四下看看,对著某个方向努努嘴。 “诺,那还有个战地记者呢。” 向景止顺著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有些熟悉,但第一眼叫不上名字的男生正靠坐在另一个角落。 对方姿態无比放鬆,一只手轻撑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里拿著手机,偶尔低头看上一眼屏幕。 “那是……” 向景止还在脑子里搜索对方的名字,旁边和姜清野一块安静坐著的向景行抬头看了一眼,轻声道: “那是燃子学校学生会的副会长,叫宋城,之前线上开会时见过几次。” 向景止“哦”了一声,“我怎么没印象呢。” 时砚嗤笑,“说得好像你有认真参加过线上会议一样。” “……” 向景止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时砚说的確实是事实。 最终,他只能破防的冲时砚呸了一下,然后便低下头继续给江燃发消息。 【向景止:两个人被拉开了。】 【向景止:舒亚继续挑衅。】 【向景止:希莱尔冷静下来,但冷静的不多。】 【向景止:两人约定下午正式交流会上见。】 竟然到这里就结束了。 向景止看看自己发出去的记录,再抬头看看已经彻底散开的眾人,不由得有些遗憾。 【江燃:知道了知道了。】 江燃隨手发出去一条消息敷衍一下,然后放下手机,搓搓手,刚准备拿起筷子,忽然停顿了一下。 想了想,他又把手机拿起来,打开相机,对准身前的豪华大餐,咔嚓咔嚓拍了两张。 【向景止:燃子你好敷衍?(t?t)?】 【向景止:我这么努力的给你实时转播,你竟然……】 他的第二句话还没打完,江燃的消息就发了出来。 【江燃:[图片]】 【江燃:[图片]】 看清图片里的东西,向景止打字的动作戛然而止。 【向景止:!!!】 【向景止:燃子!你好过分!】 【向景止:你都不知道,我们到这这么久了,连口水都没喝!】 【向景止:(╯‵□′)╯︵┻━┻】 江燃对向景止的破防充耳不闻,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宇宙无敌超级豪华海鲜捞饭。 四十分钟后,吃饱了的江燃擦乾净嘴,拍拍肚子,这才不紧不慢拿起手机回復。 【江燃:別慌,本少爷马上带两箱矿泉水去拯救你们。】 【江燃:等我。】 【江燃:(?`???′?)】 ... 坐进新提回来的蓝色宾利欧陆驾驶位,江燃摸了一圈方向盘,突然就有些感慨。 唉,没想到自己已经落魄到连个司机都没有,还要自己亲自开车上路的地步了。 嘆息著摇摇头,江燃一脚踩下油门,车子轰鸣著窜了出去。 拐上高速,江燃將车速卡在超速的边缘,渐渐的大脑就开始不自觉的放空。 据最前线记者宋城报导,舒亚和希莱尔之所以吵起来,竟然是舒亚嘲讽在先。 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眼,江燃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怀疑的。 他记得之前,自己问舒亚要不要联手干掉他爷爷,也就是布朗家族的现任掌权者格兰特·布朗。 舒亚的態度是拒绝且有些惧意的。 连个老头都不敢杀,竟然会去主动挑衅希莱尔? 这不是扯淡吗。 毕竟希莱尔在鹰国的身份,不管哪方面,都能轻鬆碾压舒亚。 如果希莱尔动用他身后的势力向布朗家族施压,江燃觉得,格兰特那老头可能连一秒钟的犹豫都不会有,直接巴巴的就將舒亚送过去了。 舒亚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 那他怎么还敢主动挑衅希莱尔? 莫非是过了年,又长大一岁,思维和智商越发向他的老父亲靠近了? 两小时后,一辆蓝色宾利欧陆被拦在了龙腾大学大门外。 江燃探出脑袋,还没等开口表明身份,守门的保安大爷便已將升降杆抬了起来。 哦豁。 江燃挑了下眉,一踩油门驶进大门。 龙腾大学的面积虽然没有灵虚大学和战爭学府那么大,但和天府学院相比,也算是大的出奇。 连停车场都有四个,东南西北各一个。 江燃將车停到最近的停车场,下车时还在嘖嘖称奇。 他算是发现了,七大学院里,天府学院除了在战斗力上过於彪悍以至於稳坐第一,其他方面是哪哪都比不过其他六个学校。 “唉。” 江燃嘆了口气。 早知道当时选学校的时候就不那么草率了,好歹先实地考察一下再选啊。 ... 龙腾大学最大的训练馆外,时砚站在门口等人。 江燃刚一露头,时砚就看见了他,冲其挥了挥手。 若是以往,这两百米的距离也就是一个瞬移的事。 可这次,江燃想了想自己脸上那条还没消下去的血线,默默將动用瞬移的衝动压下去,选择继续磨练自己的脚底板。 第519章 你渴不渴,要喝水吗 “燃子!” 时砚喊了一声,凑过来。 江燃看看他,从戒指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时砚盯著矿泉水眨巴眨巴眼,头顶问號:“???” 看时砚没接,江燃想了想,又收回来,另一只手放在瓶盖上,拧开,再递迴去。 时砚看看水,再看看江燃,脸上懵逼更甚。 江燃轻嘖一声。 “怎么,时大少不喝便宜水?” 时砚瞬间回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燃要给他矿泉水,但他还是连忙伸手接了过来。 “喝喝喝,你给的都喝。” 江燃一直看著时砚把水接过去,拿开瓶盖,微微仰头喝了一口,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时砚瞄了他一眼,见其心情不错,才问道:“所以为什么要给我水……” “你的这瓶两百八。” 时砚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江燃语气轻快的说了一句,接著就冲他伸出手。 “微信还是支付宝?现金也行。” 时砚:“???!” ... 江燃走进掛著202的单间训练室里,就见向景行向景止和姜清野三人皆在此处。 “燃子!” 向景止的人和他的声音一同扑了过来。 然而刚扑到半路,两瓶矿泉水就被塞进了他的怀里,制止了他的后续动作。 向景止停下脚,看著怀里的两瓶矿泉水,眨眨眼睛。 下一秒,他吸吸鼻子做出感动脸:“燃子,你竟然真的记著我们,我太感动了……” 江燃笑笑,“当然了。” 他看了看拿著矿泉水没其他动作的向景止,用下巴指指水,“你不是渴吗?怎么不喝?” 这话一出,落后江燃一步的时砚捏紧自己手里的水,默默走到一旁。 时砚不走还好,他一走,向景止就眼尖的瞧见了他手里的水。 见向景止发现了,时砚翘了翘嘴角,主动炫耀道:“你怎么知道我喝的水是燃子主动拧开的?” 向景止先是一顿,接著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炸了毛。 “燃子,凭什么?我也要!” 江燃笑得如沐春风,声音柔和无比:“好啊,可以。” 说完,他伸手把向景止手里的两瓶水都拿过来,全部拧开,再递迴去。 虽然他们半小时前才吃过饭,自己现在一点都不渴,但向景止还是把两瓶水都各喝了一口。 看著他喝完,江燃笑容加深。 没急著討要水钱,江燃转身看向后面的向景行和姜清野,再次从戒指里拿出两瓶水,拧开后一人递了一瓶。 两人都意识到有些不对,但江燃就站在那里盯著他们,一副不看著他们喝完不罢休的模样。 无奈,向景行和姜清野接过水,每人喝了两口。 等到三个人全部喝过水,江燃“啪”的打了个响指。 “你俩的每瓶三百二。” 他分別指了指向景行和姜清野,然后手指又转向向景止。 “你的一瓶四百二,两瓶八百八。” 说完,江燃一摊手:“三位怎么支付?” 三百二的两人还好,表情神態十分淡定,似乎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旁边的时砚强忍住想要上翘的嘴角。 冷静,忍住,不要笑出来。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比他们少四十块,那两人肯定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而全场最懵逼的,莫过於向景止。 “不是?!” 他懵了一下,跳起来,“为啥他俩是三百二,我就是四百二啊!” “而且,四百二一瓶,两瓶不应该是八百四吗?” 江燃摆摆手,很自然的说:“因为你喝了两瓶,我自动给你打折了。” 向景止:“???!” 打折是这么打的吗! 向景止还想再问凭什么那两个人的水比他的便宜,训练室外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房间內瞬间安静下来。 几人互相看看,时砚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穿著一身白色休閒装的舒亚站的笔直,长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 “hi。” 见五双视线都看向自己,舒亚没有丝毫不自在,反而抬起手衝著几人打了个招呼。 向景止看得暗自撇嘴。 这小子,早上挑衅希莱尔的时候可没这么礼貌,现在装什么乖。 虚偽,做作,令人作呕! “江燃,好久不见。” 舒亚自来熟的走进来,又对江燃单独打了个招呼。 江燃“哦”一声,忽然问:“你渴不渴?” “?” 舒亚有些疑惑,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他们四个竟是人手一瓶水。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他还是回答:“有点,怎么了吗?” “正好。”江燃再再再次从戒指里拿出一瓶水,直接递过去,“我这有水。” “??”舒亚更加不解了。 他下意识接过来,本来没想喝,但江燃就那么直直盯著他,盯得舒亚一阵不自在。 不自在之下,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等到舒亚把水咽下去,一旁同样盯著他的向景止毫不遮掩的鬆了口气。 舒亚刚把瓶盖盖在瓶口,手腕还没动,就听江燃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一瓶水九百八,刷卡还是现金?” 舒亚动作一顿:“???” 走了一圈,盯著几人把钱都交齐,江燃终於满意的坐下来。 因其一瓶水比自己两瓶水还贵,向景止看舒亚的眼神都友善了一丝丝。 他主动开口:“你不是应该和希莱尔待在一起吗?” 舒亚闻声看了向景止一眼,表情和语气皆是无比淡然:“我又不是鹰国人,为什么要和他待一起?” “额。”向景止挠挠头,“你俩早上的时候不是……” 舒亚笑了一下,“哦,你说这个啊。” 他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单手托著下巴,表情似笑非笑:“他现在还没来呢。” “嗯?” 向景止精神大振。 希莱尔自从中午走了之后,竟然到现在还没来? 可他不是和舒亚约好了下午擂台上见吗? 难不成希莱尔……怂了?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向景止还在脑海里疯狂思考,舒亚却转头看了江燃一眼。 “没准是在躲你也不一定。” 江燃正翘著腿看手机,听到这话,头都没抬。 “躲我?我有什么好躲的。” 舒亚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不过……” 他放下托著下巴的手,坐直身子。 “你这个瞳色,还有脸上这个……”舒亚指了指脸颊,“是装饰吗?” 江燃这才抬头看他一眼,笑一笑。 “你猜。” * 上一章有话说的稿子有多个版本,具体在dy群和书圈精华帖评论里可看,一共八个,少了就是被吞了。 第520章 他之前也这么勇吗 【520打卡点】 舒亚盯著江燃金色的眼睛看了半天,奈何后者的表情实在太过淡定,舒亚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收回视线,又重新靠回椅背上,整个人懒洋洋的,比上一次在天府学院里见面时放鬆的多。 也不知道回国之后都经歷了些什么。 看舒亚似乎要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向景止对他的那一丁点顺眼瞬间消散。 “招呼也打完了,你怎么还不走?” “急什么。”舒亚捂嘴打了个哈欠,“希莱尔又没来,其他人和我也没有什么仇怨。” 时砚抬起头看他一眼,不动声色接话:“这么说,你和希莱尔有仇?” 舒亚想了两秒才回答:“也不算吧,就是单纯看他不爽罢了。” 这话一出,向景止莫名看他又顺眼了一分 “还算你……” 话未说完,熟悉的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向景止唰一下坐直,神情严肃:“不会是那个黄毛吧?刚说他他就到?” 江燃掀掀眼皮,“没那么巧,去开下门。” 门打开,宋城和迦南学院的学生会会长陶什惜一同站在门口。 向景止看看两人身后,確认没有其他人跟过来,才默默让开位置让两人进来。 “陶学姐。” 陶什惜是大三的学生,比他们都大,几人见了她均是主动喊了声学姐。 陶什惜点头回应了一下,之后没有选择过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一会,大概十分钟后吧,会有几个国家的记者过来拍一些照片。主要是发在国际社交平台上,宣传一下这次的友谊交流会。” “你们看好时间,不要去晚了。” 六个人,包括舒亚在內,都是老老实实点头。 陶什惜看了舒亚一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日不落帝国的人会和江燃他们凑在一起,但她要说的话也不是什么机密,对方想听就听吧。 “有些国家的人可能会有些过激的言论或行为,你们可以懟回去,但记得注意言辞形象。” “今天的交流会会有国外记者全程进行录音录像,且事后大概率会公开发布到国际社交平台上。” “若是真有什么过分的事,你们可以不忍。但如果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的话,就先注意一下影响,儘量明后天或者私下里解决。” 陶什惜过来说这些也並非她本人的意愿,只是代表官方来进行一番老生常谈的嘱咐。 等到她把所有话都说完,房间里的几人谁都没出声,只是继续默默点著脑袋,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虽然不是同校但仍然相当於是自己学弟的五个人都如此乖巧懂事。 尤其是坐在一旁始终安安静静,一头白髮和蓝灰瞳色都无比显眼的向景行,更是和之前线上会议时两模两样。 陶什惜的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但现在显然不是她拉一把椅子坐下来和他们促膝长谈的时候,还有从其他学校赶过来的学生等著她挨个去通知和嘱咐。 陶什惜也就再次点了下头,和身旁的宋城对视一眼,两人转身离开。 两人走后,原本还坐的规规矩矩的向景止腿一伸,直接毫无形象的仰躺在了椅子上。 “好麻烦啊。” 其他人都懒得搭理向景止,倒是舒亚搭了句腔,“是啊。”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唉,那群所谓的国际记者就是纯粹吃饱了閒的。” 发出一句非常龙国式的吐槽,舒亚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回头冲江燃眨了下眼睛。 “我就先走了,一会见。” 江燃回以他的是一个冷酷的脑袋顶。 ... 不管希莱尔到底是真的有事耽搁了,还是对舒亚认怂了不想来,又或者是不愿意看见江燃所以乾脆用了逃避。 但现在,友谊交流会是他们带头挑起来的,让国际记者过来拍照和录像,顺带著发到网上也是他们要求的。 希莱尔哪怕再不想露面,此时此刻也不得不出现了。 顶著一头金色头髮的希莱尔刚从侧门进来,坐在对面,离那道门最远的舒亚就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 “我还以为某人不敢来了呢。” 虽然舒亚这句话里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人里也没有傻子,不用一秒就猜出了他说的是谁。 向景止单手比了个六。 “他之前也这么勇吗?” 时砚哼笑,“你说呢。” 向景止看看希莱尔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舒亚嘴角嘲讽的笑,嘖了一声。 “说实话,我还是更习惯他们一开始的样子。他们能不能都恢復一下?” 时砚有点想翻白眼,但余光看见其中一个摄像机已经亮起了红点,於是又硬生生忍住了。 “真恢復了你又不乐意。” “切。”向景止不高兴的撇了下嘴,“懒得和你讲话。燃子。” 他扭过头去找江燃,却发现江燃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脑袋上扣上了帽子,脸上戴了口罩和墨镜,整个人打扮得严严实实,似乎生怕別人认出他。 向景止顿了一下,“燃子?” “干嘛。” 江燃整张脸都隱藏在口罩和墨镜之下,完全看不清表情。 几人只能从他懒洋洋的语气上推断,这位应该不是生气,也不是感到了烦躁。 向景止刚想问江燃怎么突然捂的这么严实,但一旁的向景行忽然懟了他一下,向景止立刻把脑袋转回去,坐直身子。 確认自己的表情没什么问题后,向景止眼神一瞥,就见对面和两侧,竟然各有一台摄像机正对著他们的方向。 更准確的说,是镜头正对准了全副武装的江燃。 “同学,能否请你把口罩和墨镜摘一下?” 一个蓝眼睛的外国记者凑过来,带著笑,伸手指指江燃脸上的口罩和墨镜。 江燃挑眉,“为什么?” 外国记者搓搓手,“那个,在场就您打扮成这样,我们拍成照片的话可能会不太好看。” “不好看就不好看唄。” 江燃不以为意,“大家想看的是友谊,是交流,是国际会议,又不是想看参会人员们的顏值。” 记者被江燃这句话懟的有点无话可说。 “但是,但是……” 他绞尽脑汁的想再说些什么,向景止却一把把他扒拉到一边。 “去去去,一边去,挡我镜头了。” 记者后退两步,试图再挣扎一下。 但周围骤然安静下来的气氛还是让他敏锐察觉到不对,迅速转过身。 几台摄影机已经全部调转方向对准了另一头。 顺著镜头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鹰国的希莱尔不知为何站了起来,视线直直看向对面,表情异常冰冷。 * 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感觉脑袋像热气球一样飘起来了,完全不知道在写什么 第521章 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向景止发出一声“哦豁”。 “精彩的终於要来了吗?” 希莱尔站起来,先是冷冷盯了一眼对面毫无畏惧和他对视的舒亚,之后便偏移了视线,朝这边看了过来。 “江燃。” 当著大训练室里一百多人的面,希莱尔十分乾脆的喊了江燃的名字。 江燃坐的稳如泰山,“说。” 希莱尔冷霜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微微翘起嘴角。 不得不说,一般的西方人都是五官偏向立体和硬朗,所以大多数时候哪怕他们笑起来,也总有一种锐利感。 可希莱尔偏偏不是这样。 他的五官更加柔和,虽然没到舒亚那般男女莫测的程度,但当其笑起来时,那丝冷酷的距离感就消散了不少,无端透露出一股子真诚来。 可惜,不论是江燃,还是向景行几人,又或者是舒亚,更甚至是向景止。 没有一个人会被他的表象所骗。 “听说,你前段时间似乎消失了。” 江燃姿势不变,依旧翘著腿靠著椅子,一派散漫的模样。 “然后呢?” “所以这个消息是真的咯?” 希莱尔笑意扩大,“他们都说你是失踪了,还说你受了很重的伤。” 他说著,想要从江燃的表情里看出这件事的真实与否。 可不知道江燃是不是预知到会发生现在的情况,所以提前把口罩和墨镜都戴了起来,將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既然什么都看不到,希莱尔也不强求,反而露出一副关心的表情: “你现在还好吗?伤势很严重吗?恢復的怎么样?” 向景止最烦的就是希莱尔这种喜欢装模作样,实则內心无比阴暗的人了。 他“呸”了一声,语气明显不悦:“关你什么事?” 希莱尔耸耸肩,摊手做无辜状:“不要这么紧张嘛,作为他的朋友,难道关心一下他也不行了吗?” “噗。” 希莱尔话刚说完,一声十分明显的,不属於双方的嗤笑声传来。 希莱尔眼睛沉了沉,转头看过去,果然是舒亚。 舒亚依旧是坐在椅子上,此时手中多了一把白玉摺扇,扇子前端轻托著下巴。 “我还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舒亚“啪”一声展开扇子,又笑了一声,“长见识了。” 希莱尔面色有些阴沉,但由於现在还处於摄像机的镜头之下,他还是强行將情绪按耐下去。 “我再怎么样,也比一个喜欢奇装异服的怪胎强。” 舒亚压根没破防,轻轻一笑:“光会嘴上说,又有什么用。” 就在两人持续针锋相对时,时砚压低声音:“燃子,我知道……” 刚吐出五个字,之前被向景止隨手扒拉到一边的外国记者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般射了过来。 时砚立刻闭上嘴,拿出手机开始敲键盘。 记者面露失望,遗憾地收回视线。 【时砚:我知道舒亚今天为什么这么勇了。】 【向景止:为啥?】 【时砚:据小道消息,布朗家族有一个董事快不行了,那人手里有2%的股份。】 【时砚:舒亚想把那2%股份拿到手,但他在家族里並不受宠,並且他的兄弟姐妹眾多,狼多肉少。】 【时砚:他想要百分百將股份拿到手,要么格兰特·布朗良心发现,要么就要做出一件大事,让自己进入其他董事的眼里。】 【向景止:那和他挑衅希莱尔有什么关係?希莱尔又不是布朗家族的。】 【时砚:你能不能自己动动脑子!】 【时砚:多大的事才算是大事?才能一定进入那些眼高於顶的董事会的眼睛?自然是能带动布朗家股票上升的事了。】 【时砚:而现如今,国际友谊交流会在即,又有什么是比打败去年全球联赛冠军更能让布朗家股票暴涨的?】 向景止恍然大悟。 【向景止:所以,舒亚是知道打不过燃子,也打不过我们,所以就把目標放在了联赛亚军身上?】 【时砚:呵呵。】 【向景止:?你呵呵啥。】 【江燃:没事,他那是夸你聪明呢。】 “江燃。” 江燃就打字回个消息的空,又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江燃又无语又无奈的抬起头,发现还是希莱尔。 “又怎么了?” 这哥们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舒亚说想要切磋一下,正好法兰西和凛冬帝国的人也在,我想著,要不然乾脆我们五个国家的人一起吧。” 希莱尔满脸诚挚,“你觉得呢?” 这话一出,江燃还没什么反应,法兰西的人先懵了。 不是大哥,我们也没说要和你切磋啊,你带上我们干什么? 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吃吃喝喝的好不好!求勿cue! 另一处座位区,一个五官深邃的棕发男生皱了下眉。 他是此前全球联赛时,凛冬帝国队伍的队长,名叫斯文托维特。 这个名字说起来也有些讲究,斯拉夫神话体系中的主神並战神,便是以此为名,象徵著战爭与富足。 不过,就单凭斯文托维特在全球联赛上的表现,江燃就觉得这个名字放在他身上当真是浪费了。 “我觉得……” 江燃拉了个长音,“我什么都不觉得。” 希莱尔挑起眉毛,“没有什么想法吗?” “你希望我有什么想法?”江燃摊开手,“是想要我主动提出国与国人与人之间一对一的比拼,然后再主动说我先上场给大家打个样子?” “唔,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希莱尔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 “那如果我不愿意,你是不是就要趁机在摄像机前散布一些和我有关的谣言了?” 江燃轻笑出声。 “比如我前段时间真的失踪了,又或者我真的受了重伤一时半会无法恢復,再或者我已经彻底废了,曾经的冠军天才不再成气候。” “更或者,我不愿意露面,其实是因为被毁容了,没脸见人?” 江燃伸出手將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耀眼的金色双眸。 他对著蜂拥而至的镜头弯了弯眼睛,瞳孔金灿灿的,语气轻飘飘的。 “不知道我说对了几个?” 第522章 手下败將不要有那么多要求 隨著江燃话音落地,现场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周围数台摄像机的红点快速闪烁,將江燃刚刚说的话完完整整一字不漏的全部录了进去。 希莱尔眼神变了又变。 在那些话说出口之前,他就有想到江燃会拒绝。 但江燃会当著镜头的面一下子说这么多话,还是让希莱尔感到些许意外。 还有那双眼睛…… 希莱尔看著江燃那双灿金色的眼睛,心思不断变换。 是戴了有色美瞳吗?似乎不太像。 那就是瞳孔自发的改变了顏色? 希莱尔心绪翻腾,默默思索。 这种自身自发的改变发色,瞳色,甚至改变肤色的情况,在觉醒者中其实不算罕见。 一些得到了大机缘者,或者遇到了巨大磨难的人,再或者身体出现了什么不可逆转的变化的,都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有的人发生的改变可能是一时的,没过几天就会恢復回原样。 但也有人可能一辈子都要顶著那般模样,直到死。 就是不知道江燃是哪一种。 希莱尔没有过多纠结江燃的眼睛是会一直保持这个顏色还是不久后就会变回去。 他更在意的,则是瞳色的变化在侧面反映出的东西。 最近一直有小道消息说,江燃之前失踪了。 还有的说他是受了重伤,所以被龙国藏起来慢慢恢復去了。 別管这个小道消息是哪里传出来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希莱尔对第二个传言的相信程度远大於第一个。 所以,在知道江燃有很大可能身受重伤,且足足两个月都未恢復完全后,鹰国便马不停蹄的联繫了其他国家,搞了一个强制性的友谊交流会出来。 之前他们还怕有关江燃的情况都是龙国故意放出来的谣传,用来给其他事情转移视线的。 可现在看的话…… 不说別的,就单看江燃这双明显不对劲的眼睛,谣言的真实度就已经飆升到90%了。 希莱尔,不,应该说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尤其是自己眼睛上,江燃不是没发现。 不过发现归发现,江燃压根不怎么在乎就是了。 他也不是不想把眼睛变回黑色,实在是现在身体太差,导致江燃对体內能量的掌控力下降了不是一点半点。 现如今,血线,金瞳,外加江燃自身修炼时所吸收的灵气,三股能量在身体里呈现三足鼎立的趋势。 三者之间互相牵制,保持著一种诡异的平衡。 但凡这三股能量中有一个骤然增多或减少,那么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 平衡被打破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江燃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按照第六感来看,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江燃想要恢復到原本的瞳色,要么就等到血线消下去大半后自己重新拿回体內能量控制权。 要么,就只能等晟从沉睡中醒过来帮忙了。 ... 江燃说完,就那么继续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不动一下。 希莱尔则保持著站立,神色不明。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有些尷尬的沉寂。 就当一些人以为今天的交流会就要一直这样沉寂下去时,我们的勇士,舒亚·布朗,缓缓站起了身。 “你事真的好多。” 舒亚迈开腿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到下方的擂台上,最后在擂台最中间站定。 “好了,我已经上来了。” 舒亚微微抬起头,看向希莱尔。 “不管你想拉几个国家下水,但我和你之间的这场切磋,你总不能逃避吧?” 希莱尔隔空和舒亚对视。 看清对方毫无畏惧的目光,希莱尔无比烦躁之余还有些许警惕。 舒亚的异能也算是眾所周知,一个木系,一个本命极武。 虽然一个sss级一个ss级確实很牛,舒亚本身的实力也算不俗,足够他在同龄人里横著走。 但,希莱尔也不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 在明知道希莱尔拥有三个异能,且每个异能的作用都一清二楚的前提下,舒亚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的? 舒亚又是如何篤定一定能贏的? 莫非,他是得到了什么大机缘? 希莱尔心中警惕著,但此时此刻,所有的镜头又从江燃脸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一旦拒绝,就意味著希莱尔怕了舒亚,意味著鹰国怕了日不落帝国。 虽然后一句有些夸大其词,但想必在这群记者们的笔下,更夸大更离谱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出现。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好吧。” 希莱尔总算鬆了口。 “不过……” 舒亚忍住不悦,“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不过,”希莱尔扭头重新看向江燃,“我还是想將最好的状態留给我的朋友。江燃,” 希莱尔露出无比诚挚的笑容,“我们两个可以第一个上场进行切磋吗?” “放心,不论输贏,我都会和舒亚切磋一次的。” “……”神经吧。 到底谁在乎他要不要和舒亚切磋了? 江燃想翻白眼,但浓重的偶像包袱还是让他很轻易的忍住了。 “我不想和你切磋。”江燃拒绝得十分直白。 “为什么?”希莱尔露出失落状,“我们难道不是朋友了吗?还是说……” 他眨了下眼睛,“你的伤严重到连异能都没办法使用了?” “关你什……” 向景止立刻就想懟回去,但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时砚就已站起身。 “你就那么想和我们龙国切磋吗?” 时砚往前走了一步,挡住希莱尔看向江燃的视线。 他的脸上带著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既然这样的话,我和你切磋一场,如何?” 希莱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时砚直接追加一句堵住了他的嘴。 “手下败將,就不要有那么多的要求了。” 时砚站在江燃侧前方,眉心一抹金色的神纹隱隱浮现。 “若是连我们都打不过的话,你也配和江燃同台切磋?” * 我草水不出来了。 第523章 可以先来找我 五分钟后,擂台上,时砚和希莱尔面对面遥遥相对。 最想在镜头下和希莱尔打上一场的舒亚坐回了椅子上,神色没有任何不满。 对他来说,只要能在镜头前亲自打败一次希莱尔就够了。 至於是不是第一个和希莱尔交手的,是不是等到希莱尔体力耗尽后趁人之危的,那都无所谓。 反正董事会那群眼睛长屁股上的傢伙们向来只看结果。 凛冬帝国区域,斯文托维特看著下面的擂台,陷入思索。 江燃先是不愿意露脸,再是不愿意上擂台……难道消息是真的? 若是真的的话,那他们凛冬帝国是不是也能站起来,加入进去一起分一杯羹? 法兰西区域,西尔维婭刚准备起身,一旁原本还对著擂台的摄影机立刻调转方向对准了她。 西尔维婭暗嘖一声,不得不重新坐下。 镜头这才失落的转回去。 看看四周,发现悄悄的起身离开座位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西尔维婭多少有些不爽,但又不好发作,只好拿出手机发消息。 【西尔维婭:龙国人能贏吗?】 舒亚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看不出是讽刺还是其他什么。 【舒亚:怎么,你们法兰西终於不打算摆烂了?】 西尔维婭否认的很快。 【西尔维婭:没啊,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好奇,问问而已。】 舒亚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舒亚:如果贏不了呢,你们是不是就要下场了?】 【西尔维婭:怎么可能,我们这次真的就是过来进行友谊交流的。上擂台切磋什么的,未免太过野蛮了。】 西尔维婭不仅把自己摘的乾乾净净,甚至还抽空把舒亚和希莱尔放在一起懟了一句。 对此,舒亚轻嗤一声,放下手机不再回復她。 ... 擂台上,希莱尔对时砚微微一笑。 “可以开始了吗?” 对方露了笑脸,时砚自然是回以一笑。 “当然。” 话音未落,时砚眉心突然闪过金光,一个神秘的金色符文浮现在额头。 下一瞬,大片大片金色的阳光自头顶投下,无差別的照射在在场所有人身上。 江燃微微眯起眼睛,只觉得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他有点想睡觉。 希莱尔同样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但和其他人感受到的不同,大片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让希莱尔不仅没有感到温暖,反而有一种透骨的凉意。 这一届里,希莱尔对除江燃以外的那几个龙国的sss级的了解都不多。 况且,不管是全球联赛还是平时小比赛的录像里,时砚使用最多的异能还是他的影子异能。 就连江燃几人都没怎么见过时砚用他的光系异能,更別提希莱尔这群人。 所以此时,发现时砚使用的似乎是另一个全新的异能后,希莱尔的表情渐渐变得认真。 看著不知从何处落下来的阳光,希莱尔不动声色的蹙了下眉头。 光系异能吗? 他不是没见过其他拥有光系异能的觉醒者,可那些人,要么主攻治癒能力,要么主攻杀伐能力,二者兼得的少之又少。 但不管怎样,那群人里都没有一个是像时砚这般,可以引用阳光,却一时半会看不出来到底有何效果的。 这让希莱尔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警惕。 想了想,希莱尔不再依赖自身的反弹异能,而是同时动用了风和复製。 “呼——” 狂风骤起,因擂台边缘没有防护罩,许多人的头髮都被风吹的乱飞。 江燃依旧稳稳噹噹的坐著,蓝色挑染隱没於黑髮之中,所有的髮丝都乖乖巧巧,没有一根擅作主张翘起来。 伴隨著风,又是一片阳光倾洒而下。 暖暖的阳光照在时砚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眉心的金色神纹似乎更亮了。 感受到自阳光中传递而来的暖意,时砚勾了勾嘴角。 复製別人的技能吗?还真是个近乎无解的异能。 要是之前,不用太前,就倒回全球联赛上,要是让他碰上希莱尔,他还真打不过对方。 不过现在,那就不一样了。 在无数人和镜头的注视下,时砚抬起手,“啪”地打了个响指。 周围观战的人,有感官敏锐的,隱隱察觉到头顶的阳光温度似乎在升高。 而希莱尔却和他们的感受正相反。 相比起其他人,被阳光直射的希莱尔不仅没有感觉到丝毫暖意,反而冷得想哆嗦。 冷,好冷,无比的冷。 是那种渗透进骨缝中的阴冷。 希莱尔咬紧牙关,怕自己一不小心打冷战被镜头拍下来。 他伸出手,再次唤出风直逼时砚而去。 可那些风刃还不等到近前便被从地底下窜出的无数影子挡了下来。 看著毫髮无损的时砚,哪怕希莱尔再傻,这时也意识到了对方的光系异能不对劲。 阳光照在身上竟然是冷的?这又是个什么能力! 偏偏这种冷就只是冷,除冷以外不痛不痒,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伤势反弹都不会触发。 金色的阳光孜孜不倦的晒在所有人头顶。 希莱尔只感觉自己的整副骨架都被人拆开分门別类的泡在了冰水里,刺骨的凉。 难道要这么一直僵持下去吗? 希莱尔看向对面姿態无比放鬆的时砚,眉头蹙起。 他是准备就这么钝刀割肉,一直等到自己忍不住主动认输吗? 未免太理想主义了。 想到这,希莱尔不再复製光,转而复製了影,指挥脚下的影子对时砚发起攻击。 时砚不慌不忙的抵挡著。 一时间,擂台上就像是放了一面镜子,双方的动作无比统一,谁也奈何不了谁。 时砚抱著胳膊,手指轻敲著手臂。 “299,300……应该够了。” 默默在心里数了三百个数,时砚敲击手臂的手指跟著停下来。 “时间差不多了,我就不陪你玩了。” 时砚冲希莱尔笑了一下。 后者心里的警铃刚响了一下,突然,一股无法忍受的灼烧感由內而外的冒了出来。 一冷一热之下,希莱尔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骨头似乎都在噼啪作响。 “轰!” 时砚和希莱尔身上同时发出爆燃声,大量白烟迅速瀰漫,转瞬就將整个擂台完全笼罩。 过了大概一分钟,白烟逐渐散去,露出擂台上的现状: 时砚站在原地,眉心神纹熠熠发光。 在他对面,希莱尔半跪在地上,身上仍然不间断的冒著白烟。 看清结果后,偌大的训练室安静了片刻。 就在一片寂静里,时砚抬起头,毫不遮掩的看了一圈坐在上方的所有人。 “还有没有想和江燃切磋的?” 时砚轻轻一笑:“可以先来找我。” 第524章 时砚点卯 西尔维婭震惊的瞪大眼睛。 竟然……真的贏了? 这又是个什么异能?光系吗?可她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光系异能? 仅仅只是照了一会阳光,希莱尔就输了? 是这阳光的问题吗? 西尔维婭忍不住抬起头,但悬照在眾人头顶的阳光早已隨著擂台上的白烟一同散去,连带著整个室內的光线都变得暗淡了不少。 舒亚原本展开的扇子重新合了起来,紧紧捏在手里。 他的脸上再没有其他表情,只是平静中又带著些许认真打量著擂台上的时砚,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 半晌,舒亚重新放鬆下来。 也是,既然自己有了那么大的进步,其他人又何尝不能有呢。 时砚站在台上,周围寂静无声。 见没人说话也没有人站出来,时砚挑了下眉毛,视线一转直直看向凛冬帝国的区域。 “斯文托维特。” 时砚直接点了他的大名,“我对你的异能有些好奇。” 斯文托维特神情凝重,“你的异能,我並未看明白。不知可否介绍一番?” 时砚瞥了一眼意识全无的希莱尔,笑笑,“这都看不出来吗?” “你的光系异能,似乎和寻常的光系不太一样。”斯文托维特问的很认真。 时砚依旧轻描淡写的笑了笑。 “一不一样,你下来试试不就知道了?还是说……” 时砚勾起单边唇角,挑衅的意味毫不遮掩:“你怕了?” 作为凛冬帝国这一届的第一人,全球联赛代表队的队长,背负著战神的名字,如今却不敢接下一位同龄人的挑战。 这一幕要是被发出去,虽然离身败名裂有点远,但回国之后被人指指点点是肯定避免不了的。 斯文托维特甚至都已经能够猜到其他人会怎么说他: 用著战神的名字,没想到竟然是个懦夫。 时砚说完,也不继续催促,就这么悠閒的站在原地看著斯文托维特。 周围,其他国家的人都在看著他,无数的镜头在对准他,就连同伴们也在注视他。 斯文托维特缓慢从座位上站起身。 “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战。” ... 【向景止:!!!∑(°Д°ノ)ノ】 【向景止:时砚这傢伙什么时候背著我变这么强了?!】 【向景止:他不是天天都在守著他的宝贝樱桃树吗!】 【向景行:只要比你上进一点点,狗都能进化。】 【向景止:??谁在我哥身上?赶紧下来!】 【姜清野:反思自己。】 【向景止:不是老薑,你啥意思。】 【江燃:他是让你反思一下你自己,反思自己为什么不如別人努力。】 【向景止:……其实我看懂了,燃子你不用帮我翻译的。】 【江燃:哦哦。】 江燃把消息发出去,抬起头看了一眼擂台。 希莱尔已经被人抬了下去,在离开前,一个记者突然扛著摄像机衝过去,对著他的脸就是一通猛拍。 其他外国记者看著同行不要命般的壮举,纷纷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希莱尔被担架抬著送往了医务室,斯文托维特则替代他站在了希莱尔刚刚的位置。 时砚看著斯文托维特,礼貌询问:“开始吗?” 斯文托维特点头,“好……” “嗖——”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影子猛地窜起,如同张大嘴的食人花般一口將斯文托维特吞了进去。 斯文托维特的视野骤然陷入黑暗。 他皱了下眉头,並未慌乱,左脚轻跺地面,原本坚硬的擂台瞬间化作一片流沙。 时砚反应的很快,在脚面刚刚陷入流沙中时便唤出影子將自己拖了起来。 可隨著他的位置逐渐升高,原本平摊在地上的流沙竟然也呈旋涡状捲起,似乎不把时砚吞进去就誓不罢休。 “嘖。” 时砚只觉得呼吸的空气里都带上了一些沙粒,略感烦躁的轻嘖一声。 “噗!” 斯文托维特还以为时砚会继续关著自己,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影子花苞吐了出来。 从凝固的流沙上爬起来,还没等他站定,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慢悠悠飞来,落在了身前。 “?!” 斯文托维特眉心一跳,下意识抬手,无数流沙竖起快速组成一面盾牌。 但,没有任何作用。 光球毫无徵兆爆开,四散的白色光束宛如雷射炮,那层薄薄的土盾在它面前就和纸糊的一样,连一秒钟都没坚持到就被打成了碎块。 盾牌破碎,光束射在斯文托维特身上,竟是直接贯穿了过去。 身上猝然多出几个血呼刺啦的血洞,斯文托维特首先感受到的却不是疼痛,而是一丝丝震惊与不解。 这个伤害,应该是海境一转的光系异能觉醒者能够拥有的吗? 开玩笑的吧! 要不是他自己也是前天才刚刚突破到海境一转,所以无比肯定气息和他相差无比的时砚同样也是海境一转。 斯文托维特甚至都要以为对方已经到达了海境后期。 隨著时砚隨手搓出来的光球爆开,在亲眼目睹了光球的伤害后,周围的若干观眾们再次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有人抬起头看了看,只看到高悬的顶灯和天花板。 几个人仰著脖子,不知怎的莫名有些怀疑人生。 大家不都是同龄人吗?不都是同一天觉醒出的异能吗?怎么你的异能和我的好像不一样! 喂,老师,觉醒者里有人开掛啊,我不想玩了,我想走文化! 西尔维婭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有些庆幸,还好啊,还好她没得罪过龙国,她的队伍也没有得罪过龙国。 就连她身后的国家,最近都十分的老实,主打一个谁也不得罪。 不然的话,今天被叫上擂台狠狠羞辱的,可就要再多一个她了。 西尔维婭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刚准备拿起手机和舒亚感慨两句,一低头,就发现下方的时砚正看著她。 西尔维婭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颤颤巍巍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试图挣扎: “还,还有我的事呢?” 时砚点头,表情笑眯眯的。 “好歹法兰西也是蓝星五大国之一,肯定不能忽视你们啊。” 西尔维婭站起身,笑得比哭还难看。 “其实,你们可以无视我们的……” ... 【向景止:好傢伙,时砚这是要阎王点卯啊。】 【向景行:所以你是不是更应该反思一下了。】 【向景止:你到底是谁,快点把我哥还回来!】 第525章 泡汤了?趁热喝了吧 “时砚,如实交代,你是不是背著我们偷偷开卷了?!” 今日的交流会匆匆解散后,向景止一直等到几人走进早已定好的餐厅,关上包间门,才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问出来。 时砚隨手拽了一把椅子坐下,胳膊搭著桌子,整个人直接瘫在了上面。 听到向景止的质问,他连眼皮都懒得抬,动了动手指敷衍:“啊是是是,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向景止气恼瞪眼,“不是,你什么意思?我在好好问你话呢!” “嗯嗯知道了。” 时砚嗯嗯两声,然后把脑袋转到了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江燃坐到旁边,摘下口罩,顺带將手边的菜单推给姜清野。 “你这光系异能,相当於变异了?” 他看看时砚的额头,光溜溜的,那枚金色神纹自其从擂台上下来之后便隱藏了。 “是吧。” 时砚把脸压在胳膊上,张嘴打了个哈欠。 “不过那颗內丹我到现在也还只吸收了一点点,不確定全部吸收之后我的异能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至少杀伤力有了。”向景行说了一句。 时砚看看向景行淡然的脸,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按理说,他原本应该是和向景行坐一桌的。 因为两人的异能都是那种前期小打小闹,到后期才逐渐开始发力的类型。 奈何时砚狗运齐天,平白得了一颗十阶光系异兽內丹,这才让他在中期弯道超车。 但他超车了,留在最后的便只剩下了向景行。 这么一想,时砚又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感觉像是他背叛了组织,主动动手掀翻了和向景行之间友谊的小船? 这该怎么办?要不他回去翻一下老爸的小金库,看看那里面有没有兽皇级內丹? 也不知道老爸小金库的密码改了没有…… 就在时砚开始在心里计划如何潜入老父亲的小金库时,向景行把菜单推到他手边。 “別想那么多,我心態没有那么差。” 向景行似乎能看出来时砚在想什么,轻声道。 “嗯?嗯嗯。” 时砚又嗯了两声,拿过菜单,同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惜。 唉,可惜了,还以为能有理由去金库一日游呢。 看著时砚哪怕勾菜单都懒得坐直身子的懒散样,江燃托著下巴轻嘖一声。 “你那异能消耗应该不小吧?干嘛非要把那几个人都挑战一遍,杀一只鸡也足够儆猴了。” “以防万一嘛。” 时砚唰唰又勾了两个菜,“先把那几个最爱跳的国家的领头羊打残,之后不就没人敢来烦你了。” 江燃对此没有苟同,而是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时砚。 “这次再有这种事,好歹也给清野他们留点出场机会嘛。” 时砚“哦”一声,“明天不是还有呢。” 闻言,向景止翻了个白眼。 有?有个锤子! 你今天出了这么大的风头,明天谁还敢不怕死的过来挑衅他们。 怕是他们主动上前发起挑战,都没几个人敢应了。 可恶的心机怪! ... 【舒亚:这狗委屈.jpg】 【江燃:又不是我揍的,谁打的你你噁心谁去。】 【舒亚:我的计划!】 【江燃:哦哦,计划泡汤了?】 【舒亚:差不多吧。】 【江燃:那赶紧趁热喝了吧。】 【舒亚:……??】 也不管舒亚这个外国佬看不看得懂冷笑话,江燃回完消息就退出了帐號,指尖往旁边一挪点开了游戏。 直到游戏进入匹配加载页面,江燃才恍然惊觉。 不对! 他不是计划好今天晚上认真修炼的吗! 为什么现在点开游戏了!有人在控制他! 江燃看看手机屏幕里的游戏页面,再看看自己不听话的手。 在“关掉游戏现在立刻马上原地修炼”和“反正开都开了先来一把再修炼也不迟”之间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果断选择了前者。 第二天,宋城看著江燃脸上的墨镜,有些不解。 有关眼睛的情况,昨天不是都暴露了吗?怎么今天还在戴著墨镜? 该不会是眼睛又有什么其他变化了吧! 眼看宋城的表情从淡定,到疑惑,到恍然,再到紧张。 向景止咳咳两下,站出来。 “那个,宋城学长是吧。你不要想太多,燃子戴墨镜其实只是为了装酷,没別的原因。” 向景止不解释还好,他一解释,宋城更是听出了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会长。” 宋城皱眉头,“您身体真的没事吗?如果不舒服的话,不来参加交流会也可以的,没人敢说什么。” 江燃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好得很。” 听见江燃有气无力的声音,宋城脑袋里的警铃就差突破空间壁垒在现实里拉响了。 “会长!”宋城的神色陡然间严肃起来,“您先回去吧,一会我会和其他人沟通的,您不用在乎那些国外觉醒者和记者会怎么想,那都无……” 眼看宋城真的认真了,江燃嘴角微微抽搐。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人,时砚抬著下巴看天花板,一副雨我无瓜的模样。 向景行低头看手里的平板,似乎耽误一分钟就会损失上千万。 姜清野抱著胳膊站在后方,对上江燃的视线,前者目光平静,一看就是“我肯定不会帮你说话”的沉默状。 至於向景止……这个还是算了,指望著他,那才真是越解释越乱。 “好了好了。” 江燃无奈,伸出手打断宋城的话。 “我真的没事。” 宋城没应声,只是用狐疑的眼神盯著江燃脸上的墨镜。 “我戴墨镜只是因为……” 江燃没把话说完,只是满脸无奈的將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对巨大的黑眼圈。 宋城:“……?” “那,您说话听起来很虚弱……” “你熬了一整个通宵之后,难道不会变得很虚弱吗?” 宋城愕然,宋城迷茫,宋城蹙眉,宋城试图理解。 最终,他挤出一句: “会长,熬夜伤身体。” “好好,我下次肯定不熬夜了。” 江燃又把墨镜戴回去,敷衍的摆摆手就打算越过宋城往里面走。 刚走出一步,宋城的手机忽然响起。 宋城看了一眼,点击接通。 因音量有点大,且空间狭窄,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进了江燃几人的耳朵。 “宋城,你有看到閆鈺吗?她有联繫过你吗?” 第526章 閆家天赋最高者 宋城下意识回答:“没……” “吱呀——” 门被从外推开,穿著米白色毛衣开衫的閆鈺缓缓走进来。 一抬头,就见走廊里六个人全都扭头看著她,神色各异。 “??” 被几人这么盯著,閆鈺先是怔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没穿反,鞋带没有开,头髮是早上刚洗的…… “额。”宋城回过神来,举著电话訥訥开口:“之前没有,不过现在看到了。” 閆鈺被宋城的话弄的更不解了。 “怎么了?”她稍微有点不自在,“我来晚了?” “啊,没有。” 江燃推了下墨镜,摆摆手,刚准备思考该如何解释,宋城拿著的手机里,又一句话传了出来。 “你看到她了?她在你旁边吗?” 虽然对面看不见,但宋城还是习惯性的点了下头,“对,是有什么事要和她说吗?”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提醒她一下,记得回她哥哥的消息。她哥联繫不到她,还以为人出了什么事,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宋城瞥了一眼閆鈺,后者把这句话听的一清二楚,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一个有点荒谬但又可能性很高的念头出现在宋城脑海: 閆鈺该不会是故意不回她哥消息的吧?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家事,宋城也不好评价,只嗯嗯两声,“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宋城对閆鈺摊了摊手。 “你应该也听到了吧?那我就不重复说了。” 閆鈺原本是垂著睫毛静静的听著,见宋城掛断电话面向她,閆鈺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好,谢谢。” “没事没事。” 宋城摆摆手,再看看站在原地反而没那么著急走的江燃五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大三的学长才是那个多余的。 “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扔下一句提前撤离必备语录,宋城匆匆退场。 宋城一走,不知道为什么,走廊里的气氛莫名更尷尬了几分。 时砚暗暗懟了向景止一下,后者有点想呲牙,但又忍了下来,最终只憋出一句: “那啥,你吃早饭了不?” “吃过了。” 相比起因一不小心得知了旁人不方便说的小秘密从而导致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很尷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五人,閆鈺的状態就好了很多。 稍微反应了一下,她便明白了几人为何不自在。 “你们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回我哥的消息吧?” “没有啊。”向景止条件反射的否认。 然而刚说完,后腰顿时又挨了一下。 向景行把他扯回来,不让他继续丟人现眼。 “有点好奇,但不会问。”江燃摇头,再次否认了一遍,“那是你的事情,你不想说没有人会逼你。” 说完这句话后,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还是把第二句话说了出来。 “不过,如果你自己想说的话,我们也可以当一次听眾。” 閆鈺的视线从江燃身上滑过,看向其他四人。 见她看过来,四人均是小鸡啄米式点头,一副“你说我们就听,你不说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的乖巧懂事状。 閆鈺犹豫了半秒,轻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时砚十分有眼力见的推开旁边空房间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 “我有两个哥哥,这个你们应该都知道。” 閆鈺坐在沙发上,边开口边在心里琢磨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 “我大哥閆泽,比我大七岁。二哥閆奉,大了四岁。” “閆泽的异能等级不是很高,他在这方面也没太大的天赋,所以自大学毕业后他就一直在试著接触家里企业,现在……也能算小有所得吧。” “至於我二哥……” 閆鈺说到这,抬起眼睛看向江燃,笑了笑。 “我对他的了解,或许还没有你多。” 江燃脸上贴著閆鈺友情提供的精华眼膜,正在紧急拯救黑眼圈。 听到閆鈺的话,他只是眉毛动了动,没吭声。 閆鈺也没想要江燃回应,笑了一下后便自顾自继续往下说。 “很多人都以为,在閆家三个孩子里,我是天赋最高的。” 向景止也不知道是想捧哏还是纯傻,“难道不是吗?” “不是。”閆鈺摇摇头,“我二哥才是。” 閆奉比閆鈺的天赋高?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看向了江燃。 閆奉这个人他们都是知道的,和江燃关係很好,现在在天府学院当大一的教导主任。 但除此之外,有关閆奉的更多信息,他们就无从得知了。 本以为閆奉应该算是个小天才,毕竟不是天才也不可能去七大学院当老师。 但若是閆鈺说的是真的,閆奉的天赋真的比她还高,那他可就不单单是小天才这么简单了。 可是,这么一个顶尖天才,为什么会选择去当老师?单纯的爱好? 况且,他们此前竟然从未听到过有关閆奉的传闻,要不是通过江燃这层关係,或许这个名字压根就不会进入他们的耳朵。 被包括閆鈺在內的五个人齐刷刷盯著,江燃仰著脸,不吱声。 事情都说到这了,时砚的好奇心也跟著燃了起来。 “那他的异能是什么?也是sss级吗?” 本以为这种有关私人的问题,閆鈺会拒绝回答。 没想到她沉默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向景止震惊。 竟然有人连自己亲生哥哥的异能是什么等级,是什么类型都不知道? 塑料家庭吗? “嗯。”閆鈺点头肯定,“我不知道。” “你们平时不说话的吗?” “没什么可说的,他也不会想和我说话。” 说到这里,閆鈺反而放鬆下来。 “况且,只要有閆泽在,閆奉就不可能理会我。” “为什么?”向景止再次嘴快。 说起閆奉离开閆家的具体原因,其实閆鈺也不是很清楚。 她想了想,耸了下肩,无所谓道:“可能是我大哥太烦人了吧。” “確实。”江燃突然出声,对閆鈺刚刚的话表示大大的赞同:“你大哥真的很烦。” 閆鈺看江燃一眼,“你都知道了?” 江燃不置可否。 “也是,你不知道才不正常。” 閆鈺又嘆了口气,“这就是我不想回他消息的原因。” “閆泽一直想要找到閆奉,虽然我並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但我觉得,閆泽在这件事上就好像著魔了一样,一天不抓到閆奉他就一天不会罢休。” “他让我想办法从江燃这里得到有关閆奉的消息,我没有同意。再加上前段时间……” 閆鈺顿了一下,把这句话跳了过去。 “所以这次在確定了江燃会参加交流会后,閆泽就像是抓到了什么机会。” “我不想被影响,乾脆將他的消息屏蔽了。没想到……” 閆鈺面露无奈。 第527章 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兴趣 向景止几乎听呆了。 他看看閆鈺,再看看向景行。 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警告般竖起一根手指,让他说话前过过脑子。 看著自家亲哥那没有温情全是严厉的目光,向景止原本还觉得閆鈺摊上这么个哥哥很可怜的想法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閆泽想找閆奉,自己找不就是了?找你干嘛。再说了,这事和燃子又有什么关係?” 向景止也不知道到底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索性直接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因为他找不到閆奉。” 閆鈺回答的很轻巧,“閆泽知道閆奉现在在天府学院当老师,也试过在学校门口等他,但是一次都没成功过。” “但你也不是天府学院的啊。” “他一开始觉得,閆奉可能还把我当亲妹妹,所以一定会和我有交流。” 閆鈺笑了一声,“但是显然,他想错了。” 閆奉自从离开了閆家,就再不曾和閆家的任何人有任何的交流。 甚至於这几年,他们连閆奉的面都没见过。 閆鈺的父母早已彻底放弃了寻找閆奉,乾脆就当自己从未有过这个儿子。 閆家老爷子虽然心里还记掛著閆奉,手中一直紧紧捏著属於閆奉的那一份股份,但这两年却也隱隱有了鬆口的趋势。 想必这也是閆泽急於找到閆奉的原因之一。 閆泽想要彻底继承閆家,光有父母的认可不够,哪怕加上閆老爷子的支持也还是有些独木难支。 可若是將属於閆奉的股份也拿到手,他在閆家的分量会瞬间变的不一样。 听明白后,向景止挠挠头,嘶了一声。 这……原来其他人的家庭情况都这么复杂的吗? 还有,“你们一直在说股份股份。” 向景止皱起眉毛看向亲哥,“为啥我没有股份?” “???” 时砚听的一愣,閆鈺忍不住侧了侧头,姜清野持续沉默,江燃伸手比了个六。 被质问的当事人捂了捂脸,忽然嘆了口气。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 向景止被反问的愣住了,“我应该知道?” 向景行抬起头,“心累”两个字直接明晃晃摆在了脸上。 “是你自己当初亲口说不要股份的,你难道不该知道?” “??”向景止大惊失色,“还有这回事?!” 向景行不想和傻子说话,扭头看了眼閆鈺,“你继续说。” 閆鈺喝了口水,回忆了一下刚刚说到哪里,继续道: “閆泽找不到閆奉,我和其他閆家人也联繫不上閆奉,所以自然只能將目光放在旁人身上。” “閆奉之前的经歷不太好查,但从三年前开始,拋开他教导过的学生,閆奉唯一有所接触的,也就是江燃了。” 听完閆鈺的话,几人的目光再次转移到江燃身上。 江燃正仰躺在房间里唯二的另一张沙发上,闭目养神。 察觉到投过来的几道目光,他晃了晃腿,吐出六个字:“不知道,不了解。” 江燃没有说主语,几人也不確定他说的不知道不了解,指的是閆泽,还是閆奉,亦或者整个閆家。 又或许是三者皆有? 閆鈺原本就没想从江燃这里得到什么有关閆奉的消息。 她之所以会选择说出来,一是现在的閆泽实在有些魔怔,魔怔到让她都感到了厌烦,甚至偶尔生出一种“乾脆我也不回閆家好了”的念头。 二就是,閆鈺也怕閆泽一时衝动昏了头,弄出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连累了她。 所以趁著这个机会,閆鈺直接对江燃和盘托出。 既是表达自己的立场,告诉他们我和閆泽不是一伙的,他做了什么蠢事都与我无关。 同时也是变相的提醒江燃,閆泽那个蠢货疯了,让他自己多加注意。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分钟,閆鈺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走吧。” 说著,她率先迈开腿,走到门边打开门。 门打开,閆鈺没来得及抬起的脚顿在原地,抬起眼和门外正准备敲门的舒亚面面相覷。 舒亚看了閆鈺两眼,认出了对面的女生就是之前全球联赛时和自己交过手的那位。 “早上好,閆小姐。” 舒亚主动打了个招呼,並且往后退了一步。 “你好。”閆鈺微微頷首回应了一句。 “咋不走了?” 注意到閆鈺停在门口,向景止歪头看了一眼,接著表情又是一变。 “不是,他咋又来了?” 向景止的话没有刻意遮掩,门外的舒亚听的一清二楚。 他没有尷尬,也没有不好意思,而是先往旁边走了两步给閆鈺让出位置。 閆鈺不关心舒亚和向景止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怨,对几人点了下头,放下一句“我先走了”便径直离开。 舒亚等到閆鈺走远,才重新走回门口。 但还不等他走进去,房间里的几人就已各自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向景止用怀疑的目光盯著舒亚。 “你不和你的同伴一起,总来找我们干嘛?” 舒亚笑笑,“我找江燃。” 向景止更警惕了,“你找燃子干嘛?你不是应该去找希莱尔切磋吗?” “一会就去。” 舒亚敷衍一句,视线直接看向落在最后,还在不紧不慢照镜子的江燃。 “江燃,能单独说几句吗?” 江燃对著镜子,左看看右看看。 嗯,黑眼圈確实淡了一些。 虽然眼睛底下还是有些阴影,但总归是能见人了。 略显满意的放下镜子,江燃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舒亚。 “有什么事就手机上说唄,还非要跑过来。” 舒亚又笑了一下,“手机上不太好说。” “怎么著?”江燃挑起左眉,“难道你终於想通了,打算和我联手干掉格兰特了?” 还在房间里的四人:“???” 等一下,他们听到了什么? 你俩要干掉谁?! 见江燃就这么大咧咧的直接说了出来,舒亚有些无奈,但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走进房间,认真关上门,给自己求一个小小的心理安慰。 安慰完自己,舒亚抬起头,表情变得认真了许多。 “格兰特不著急。” 闻言,江燃没有表现出失落的表情,只是抱起胳膊斜靠在沙发背面,等著舒亚把话说完。 “不过,” 舒亚拿出一份文件。 “不知道你对布朗家的其他股份还有没有兴趣?” 第528章 这群傢伙太可怕了 布朗家的其他股份? 几人看向舒亚的眼神不由得变化了一瞬。 如果我们没记错的话,哥们,你好像也姓布朗吧? 被人用或探究或诡异的目光盯著,舒亚全程没有丝毫不適,走近两步將手里的文件递给江燃。 江燃接过来隨手翻了翻,只看了几眼,嘴角便勾起一个瞭然的笑。 “你这是……”他合上文件,脸上带笑的看著舒亚,“在怪我破坏了你的计划?所以乾脆一狠心打算拉我下水?” “这怎么能算拉你下水。” 心思被当面揭穿,舒亚没有不满,淡笑著解释:“说到底,我这也是在你之前的建议上做出的改善。” “况且这件事对你来说,不仅很轻鬆就能完成,结果还百利无一害。” 舒亚放缓声音,“白送钱的事,你难道不喜欢吗?” 江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颇有平静的看著舒亚。 舒亚脸上带著微笑,看起来十分自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他心里打鼓声已经快要突破天际。 白送钱的事,一般人確实都会喜欢。 可坏就坏在,江燃不是一般人。 他不缺钱,也不缺势,更不怕权。 这种不管在哪方面什么都不缺的人,舒亚也没那个底气肯定自己拿出来的东西一定能让江燃意动。 他唯一能够指望的,也就是期盼江燃今天心情不错,愿意分出一部分心神去考虑他所说的话。 江燃直直看著舒亚,一连看了一分钟,直到舒亚脸上的微笑都因紧张而有些许变形时,他才终於动了。 “啪。” 江燃直起身,將手里的文件拍回到舒亚胸口。 “交流会结束后再细聊吧。” 扔下这么一句话,江燃绕过舒亚走出房间。 舒亚下意识抬起胳膊接住胸前滑落的文件,整个人呆愣了一下。 两秒后,他眨了下乾涩的眼睛,突然反应过来。 所以,江燃这是同意了?! ... “那小子找你干嘛?” 向景止一屁股把亲哥挤开,坐到了江燃旁边。 左右看了看,確认那群记者们都还未到位,向景止这才压低声音询问。 “你不是听到了。” 江燃恢復到熟悉的全副武装状態,虽然黑眼圈消散了不少,但精神上的睏倦还是让他忍不住的打哈欠。 “平白无故给你送钱?”向景止皱眉头,“他有那么好心?” 江燃隔著墨镜,奇怪的看了向景止一眼,“肯定不是平白无故啊。” “你们昨天不都知道了,布朗家有个董事马上要嗝屁了。那个人手里一共有4%的股份,舒亚想拿过来,所以特意制定了一系列计划。” “但是他的计划还没正式实施就被时砚一通阎王点卯搅黄了?” 听到向景止意有所指的话,时砚抬起头瞥他一眼,然后冷冷一呵,不屑与傻子爭辩。 “算是吧。”江燃又打了个哈欠,“不仅搅黄了,还让他的进度倒退一半。” 时砚秒懂,挑起眉毛,“怎么,他输给我是什么很丟人的事?” 向景行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向景止的脸没让他说话。 江燃往后一靠,“那肯定不是,不过在布朗家族的人眼里可就不一样了。” “总之,自从昨天交流会的內容被那群记者公开发布出去,舒亚想要拿到那4%股份的难度大了不止一倍。” 时砚听著,再结合一下几分钟前江燃说的“干掉格兰特”,大脑突然一片空明。 “他该不会是想要和你联手,直接把那个董事干掉吧?然后股份你俩平分?” 听见这话,向景止挣脱开亲哥的无情铁手,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倍。 “我靠。” 向景止先是发表了一下自己的震惊,然后他转头看看江燃,再看看时砚,最后又看看向景行,似乎是在確认什么。 看了一圈后,他突然起身,坐到了姜清野边上。 “你们这群玩商战的还是太恐怖了,动不动喊打喊杀的,嘶。” 向景止吸了口凉气,肩膀抖了抖,又贴近姜清野几分,“我还是离你们远点吧。” 还是姜清野这种老实孩子更让人有安全感。 对於向景止的突然抽风,除了姜清野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外,其余三人压根鸟都不鸟他。 “倒也没那么大胆。” 江燃仗著自己坐在第一排,且还是最中间的位置,直接毫无顾忌的把腿向前伸直,霸占了座位前方的过道。 晃了晃脚,江燃继续说:“根据舒亚的调查,那个人確实命不久矣,顶多也就再苟活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舒亚能不能等得起我不知道,但他那几个兄弟姐妹是等不住了。” 向景行坐到刚刚向景止的位置上,左手托著下巴,白色的短髮有几根落在了睫毛上。 他沉吟两秒,“他能抓到他们下手的证据?” “有点难度。”江燃诚实的回答。 时砚“哦”了一声,跟著反应过来,“所以他是让你帮忙抓住他兄弟姐妹们的把柄?” “嗯哼。” “那这样的话,到手的股份就不会和你平分了吧?” “他拿3%,剩下1%给我。” “呦呵。” 时砚讶异的一挑眉,“这么捨得?” 舒亚手上也才3%的股份吧,就算一个月后的4%全到手,那也才7%。 虽说7%的股份在布朗家这个无比庞大的家族里已经能够拥有不俗的话语权,但想必舒亚真正想要的应该不只於此。 这样的话,舒亚竟然还愿意分给江燃1%的股份……確实是相当大方了。 甚至能够说得上是大胆。 毕竟要知道,江燃的手里,可是还有著布朗家3%的股份的。 换句话说,若是江燃想的话,他完全可以顶替舒亚,成为布朗家最具希望的继承者。 江燃墨镜下的眼睛已然闭了起来,听到时砚的感慨,轻嗤一声。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闻言,时砚和向景行均是摇摇头,不予评价。 向景止忍不住又往姜清野身边凑了凑,小小小声叮嘱: “又是孩子又是狼的,这群人简直太可怕了。老薑,你可千万不要跟著他们学坏啊,听话,咱不跟他们玩这个。” 被向景止挤的只能坐一半座位的姜清野:“……” 第529章 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一个早上过去的很快。 至少等江燃再睁开眼,就已经是可以吃午饭的时间了。 抬起墨镜揉了揉眼睛,另一只胳膊抻直伸了个懒腰,江燃从椅子上站起来,张嘴第一句话便是: “中午吃什么?” 向景行正站在不远处侧著头打电话,向景止拉著姜清野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时砚跟著伸个懒腰,懒懒道:“订了家西餐厅,你不想吃的话换別的也行。” 江燃想了一下,他好像確实有一段时间没吃过西餐了,於是也就点点头,“就这个吧。” 一顿饭吃到尾声,江燃刚擦完嘴,口袋里的手机就恰好震动起来。 拿出来看一眼屏幕上的来电备註,江燃也没怎么在意,直接將手机屏幕朝上放在餐桌边点了接通。 “閆鈺去找你了?” 閆奉有些失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惹得其他四人几乎同时看了过来。 江燃“嗯”一声,又笑了一下,调侃:“你连这都知道?监视我呢?” 閆奉似乎是笑了一声,“又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到。” “哇,那你好聪明啊。” 江燃没有感情的奉承一句,然后成功收穫了閆奉的一句“滚蛋”,遂满意。 “找我了,说是她哥一直骚扰她,烦的受不了了。哦,是她那个大哥哈,不是说你。” “最后一句你不解释我也不会多想的。”閆奉吐槽一句,“就说了这些?” “啊,不然呢。” 江燃拿著叉子在餐巾纸上戳洞,每个小洞的间隔分毫不差,声音漫不经心: “难不成还要和我哭诉一下原生家庭的不幸吗?” “嘖。” 閆奉轻嘖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转而提起了別的话题:“交流会好玩吗?” “不知道。” 江燃这句说的是实话。 他到了座位之后,眼一闭一睁,半天就过去了。 这半天里,交流会上的眾人具体是怎么交流的,交流的愉不愉快,有没有发生什么能登上国际热搜的大事。 江燃一概不知。 至於昨天那半天…… 非要说的话,他其实也没什么参与度,好不好玩是真感觉不出来。 不过若是把这个问题拋给別人的话,时砚应该会觉得有意思,舒亚会说一般般,希莱尔可能会咬牙切齿含恨说再也不来,也可能面带微笑说下次再见。 具体怎么回答就要取决於他的脸皮厚度如何了。 “不知道?我看网上说去了很多人啊。这种场合,不是最適合你完成龙王梦了吗?” 自己的龙王梦被閆奉如此正大光明的挑出来,江燃手指微微用力,餐巾纸上瞬间多出一个大一號的漏洞。 “我看你是真的老了,说话都变得更招人烦了。”江燃微笑。 没等閆奉回懟,江燃立刻说出下一句打断他的思绪:“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閆奉的声音果然停顿了两秒。 “你觉得呢?” “我觉得?”江燃哼一声笑出来,“又不是我的事,你问我?好吧,非要我说的话,我建议你直接把閆泽做掉。” 对面的向景止听的眼皮直跳。 啊?这,这怎么又一言不合就要把別人做掉啊…… 你们的世界难道只剩打打杀杀了吗? 好可怕! 另一头的閆奉也笑了出来。 “不是你的事,你是真敢说啊。你是巴不得我赶紧进去,然后好继承我的遗產吗?” 江燃呸了一声,“你有个毛的遗產,本少爷缺你那点三瓜俩枣?” “啊是是是,您是少爷,我这点资產对江少爷来说还不如您一顿饭。” 笑完,閆奉声音正经了一点。 “閆泽没有来找我,但最近他手下的几个人倒是经常被我碰见。” “既然閆鈺去找了你,那就说明她是真的忍无可忍了,也说明閆泽马上就要搞个大的出来。” “你最近多加注意,儘量不要自己单独走。再加上那边有交流会,外国人员眾多,真要出了什么事还是挺麻烦的。” 江燃一直等到閆奉嘮叨完,才慢悠悠出声:“知道了,放心吧,肯定不拖你后腿。” 閆奉呵呵一笑,“信你个鬼。” ... 下午的交流会江燃倒是没再睡觉。 本以为能看到什么精彩画面,结果鹰国的希莱尔,日不落帝国的舒亚,凛冬帝国的斯文托维特,三个人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谁都没来。 西尔维婭坐在座位上,看看周围明显比早上空荡的座椅区,强顏欢笑。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不然这群人集体逃窜,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她? 面对几乎快要懟到脸上的镜头和麦克风,西尔维婭努力保持著体面的微笑,感觉自己简直像个小丑。 好不容易从记者的包围圈里挣脱出来,西尔维婭还没来得及整理有些杂乱的头髮,一抬头就看见江燃几人正准备从侧门离开。 “誒誒,等我一下!” 西尔维婭喊了一声,噔噔噔跑过去。 江燃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见是法兰西的人,便稍微放慢脚步,在门口多等了两秒。 “呼。” 西尔维婭一直跑到江燃旁边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那个,江燃你好。” 等到呼吸平稳后,她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髮,对江燃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我叫西尔维婭,来自法兰西。” 江燃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指尖便很快鬆开手,同时頷首回应:“你好。” 之后他侧开位置,让西尔维婭先出去,自己再慢腾腾迈出大门。 “你知道他们都去哪里了吗?” 感觉气氛莫名有点尷尬,西尔维婭主动提起话题。 江燃反问:“谁们?” “就是希莱尔他们啊。希莱尔没来,舒亚也没来,就连凛冬帝国的那个傢伙都没有来。” 西尔维婭说著说著就开始生气:“你说他们是不是孤立我?一群人集体不来,竟然没有一个通知我!”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和谁说话。 想到江燃同样来到了场地,西尔维婭连忙补了一句: “他们竟然连你也一起孤立了,真是太过分了!” 江燃点点头,赞同道:“確实,太过分了。” 得到了江燃的认同,西尔维婭一瞬间仿佛找到了组织,眼睛一亮:“你也觉得吧!” 她边走边拿小梳子梳著头髮,同时对江燃吐槽: “我就说那些国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靠不住,这个什么交流会压根就不该来,结果其他人根本不听我的!” “哼,仗著要上镜头的不是他们,一个个理由都多得很,虚偽得要死!” “等我以后进入议会,我非要……” 西尔维婭话刚说到一半,落后她半步的江燃突然伸出手,一把將她扯到了旁边。 第530章 怎么有人如此聪明 “砰!” 一团紫色的雷电紧擦著西尔维婭的髮丝撞到了墙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杂音。 西尔维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后双眼驀地睁大。 她下意识扭头去看身旁已经鬆开手的江燃,后者面色平静,仿佛一秒前飞过去的不是雷电,而是一只会发光的飞虫。 而在两人身前十几米远的位置,一个头顶五顏六色爆炸头的男人歪了下头,“呦呵”一声。 “小子反应还挺快。” 男人单手插兜,不紧不慢走过来。 走近之后,他没有急著发起攻击,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看了看,然后又看看江燃,自顾自点点头。 “嗯,对劲,没找错。不过……” 男人的视线从江燃身上转移到西尔维婭脸上。 “这怎么还多了一个?” 男人苦恼的皱起眉头,思索了半晌,一拍手,“算了,一块带回去吧。” 西尔维婭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清楚对方有什么目的,更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但光是通过男人的神態和肢体语言,她也能看出来,这位来者不善。 西尔维婭皱了下眉毛,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江燃身前。 “喂,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谁?谁给你的胆子偷袭的?” 怕对方不懂法语,西尔维婭特意换成了英语。 但可能她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连最简单的英文都一窍不通。 听见西尔维婭的冷喝,男人不仅不慌,反而笑得更开怀了。 “哎呦,竟然还是个外国妞。” 男人掏了掏耳朵,又吹了吹,语气隨意:“別尝试啦,哥哥我听不懂鸟语,你求饶也是没用的啦。” 两个人说的对方全都听不懂,但不妨碍西尔维婭从男人的表情里看出他对自己的轻蔑。 虽然自从全球联赛上法兰西的队伍搞出那么一个大新闻后,她就已经受尽了本国人和其他国家人员的嘲笑。 但今天,这个男人表现出的无比隨意的姿態,还是让西尔维婭有些火大。 “我最后警告你,赶紧让开!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见男人依旧无视自己的警告,还在那里用熄灭的手机屏幕欣赏他的五彩爆炸头,西尔维婭脸色一冷。 她抬起脚跟,轻踏地面,一根根巨型冰柱自她身前衝出,直奔男人而去。 男人就跟没看到一样,依旧摆弄著手里的手机。 一直到最近一根冰柱顶到近前,他才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下一秒,“轰——” 深紫色的雷霆以男人为中心骤然爆发,瞬间便將所有冰柱轰成了冰渣。 西尔维婭的表情难看了一分。 对方的实力,至少和她差了一个大境界。 她回头看了一眼江燃,小小声问:“江燃,之前外面那些关於你的传闻都是假的,对不对?” 西尔维婭指的传闻,自然是失踪论和重伤论。 在西尔维婭暗含希冀的眼神注视下,江燃耸了下肩,摊开手,语气无奈: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 西尔维婭瞳孔缩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燃竟然会如此乾脆的当著她的面承认。 但现在不是纠结和八卦的时候,她语气有些急切:“那,你只是失踪了,是不是?” 快说啊,说你只是失踪了,没有重伤,更不是伤到没办法使用异能! 不然咱们两个今天可就要交代在这了! 江燃眨了下眼睛,露出一个“我也希望但事实就是这样”的微笑,没说话。 西尔维婭只觉得头顶轰隆一声,好似晴天霹雳。 不对。 这声不是自己想像的,是真有! 她猛地回过头,果不其然,是那个无礼的可恶男人趁著她不备发起了攻击。 不过……嗯?被人拦下来了? 西尔维婭眨眨眼睛,用三分惊讶三分懵逼还有四分“我靠好恐怖的实力”的眼神看著前方突然出现的身影。 姜清野单手持刀,手腕轻轻一转便將男人的攻击打散。 四散的雷电蹦到四周,还有个別的跳到了姜清野身上。 其中一簇落在他竖起的马尾上,脆弱的髮带只坚持了一秒便宣告凉凉,如瀑的长髮瞬间披散下来。 盯著姜清野背上的黑色长髮看了两秒,西尔维婭没忍住又捏起自己的头髮看了一眼,表情瞬间耷拉下来。 为什么一个男生的发质都比她的好?靠! 在心里抱怨了两句,西尔维婭又转身看向江燃。 “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会有人在外面堵你,所以特意找了人过来救场?” “不知道啊。” 江燃又做摊手状,“我又不是先知,怎么会知道有没有人堵我。” “那这个……”西尔维婭瞥了一眼和男人斗得不相上下的姜清野。 江燃奇怪的看了西尔维婭一眼,“你不认识他吗?” “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但是,”西尔维婭疑惑的蹙眉,“你的朋友们不是已经都离开了吗?” “谁说的。” 江燃伸出手把口罩往上捏了一下,语气满是理所应当:“他们只是先出去,然后在外面等我而已。” 他江大少爷没到,其他人就敢走?big胆! 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的西尔维婭表示极为不理解。 和舒亚的身份差不多,她同样也是本国国家里大家族的小姐。 可正因如此,她从未有过正常的交际关係。 身份没她高的,大家全然不敢走在她前面,更別提先她一步离开。 而身份比她高的,又或者说她的长辈之类的,人家隨心所欲想走便走,完全不会为了她而过多停留。 所以大多数时候,西尔维婭要么是被人簇拥著离开,要么是形单影只的离开。 唯一会为了她等在外面的,就只有司机。 可司机这样做也只是为了那点工资,而非真的想要等她。 江燃不知道西尔维婭在想什么。 回答完对方的问题,他低头在戒指里翻找了片刻,然后拿出了两顶帽子。 將黑色的扣在自己脑袋上,江燃伸手,將另一顶米白色的递给了西尔维婭。 “誒?”西尔维婭一脸懵逼的接过来,“这是……?” 江燃指了指前方,又指指头顶,言简意賅的解释: “防止头髮因为静电炸开。” 西尔维婭看著江燃,眼睛一点点瞪大。 竟然有人,能这么聪明! 又学到了! 第531章 听说你被堵了 江燃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站在一旁等待。 五分钟过去,两个人还在打。 江燃逐渐有点不耐烦,视线转向右前方。 “你们还在那边看什么?快点搞定,我等著吃火锅呢!” 不远处的墙边,向景止探出脑袋。 “我去,燃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的?” 江燃没答,反而伸出手比了个三。 向景止表情微变,胳膊一伸,一把將后面的时砚扯了出去。 “时砚,快快快,三分钟!” 时砚把被向景止抓皱的衣服抚平,皱眉不满:“你怎么不去。” 向景止理直气壮:“我那不是还要召唤御兽吗?多浪费时间啊!” 时砚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爭论召唤御兽到底要花多少时间,转身径直加入了战斗。 两分钟后,时砚一脚踩住彩色爆炸头,转头看向江燃。 “怎么处理?” 顶著五彩爆炸头的男人艰难侧过脸,呸了一声,“我告诉你们,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江燃撇嘴,“既然他不说,那就杀了吧。” “?”男人脸色微变。 不是,这就直接杀了? 难道不是应该对他严刑拷打,询问是谁派他来的,派他来做什么,收了对方多少钱,然后再用爱感化他,忽悠他背刺僱主吗? 你这流程不对吧! “等等!等一下!!!” 眼看这几人似乎是要来真的,男人伸出尔康手,大喊出声:“其实我还是有很多话想说的!” 江燃不看他,仰头看了看天,语气平淡:“哦,但我不想听。” “別呀。”男人表情大变,“我知道的可多了,你就听一下唄。” “我急著吃火锅呢。” “那你可以一边吃火锅一边听啊!我保证说的比郭德纲的相声还精彩!” 时砚目光古怪的看他一眼,“不是,你有这技能,还当什么杀手啊?” 男人瞪眼,“谁说我是杀手了?” 时砚用脚点了点他的后背,“那你这是……?” “我就是接点小本生意,赚点外快。” 男人梗著脖子,“再说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人。不杀人,当然不是杀手了!” “哦。”时砚点点头,又问:“那你之前杀过没?” 男人表情一僵,支吾了两声,“那个,好汉不提当年勇。” 已经溜过来的向景止没忍住给了他一脚,“谁夸你是好汉了!” 不远处的西尔维婭看看那边的四人一爆炸头,再看看淡定的不得了的江燃。 不仅没听懂,甚至完全没看懂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江燃注意到她的目光,对其弯了弯眼睛表达笑意。 “耽误你时间了吧,你先走吧。” 西尔维婭看著江燃金色的双眼,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觉得你现在的眼睛更好看。” 江燃又眨了下眼,“谢谢。”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西尔维婭稍微有些尷尬,但只是一瞬便恢復正常。 反正就是很正常的夸讚,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说完,她转身要走,但又停了一下,和江燃確认:“你明天会来的吧?” 江燃给出肯定回答:“会来。” “那就好。” 西尔维婭放下心,迈步离开。 刚走出几步,她突然又想到什么,扭头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这个帽子……” 江燃冲她摆摆手,“送你了。” 西尔维婭笑起来,“好吧,谢谢你。我下次也会送你礼物的。” 江燃没往心里去,只頷首:“明天见。” ... 吃完晚饭回到酒店,刚洗完澡,閆奉的电话又弹了过来。 “干嘛。” 江燃正对著镜子往脸上贴面膜试图再次拯救黑眼圈,床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让江燃颇为不耐。 “你这什么语气。”閆奉不满,“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吗?” 江燃想皱眉,但一想到脸上敷著面膜,於是又忍住了。 看一眼手机,不耐逐渐转为无奈。 这么大岁数了怎么有时候比他还能无理取闹。 “没有。”江燃嘆口气,“哪能呢。” 閆奉不依不饶:“还狡辩?我都听到你嘆气了!对我不耐烦了是不是?呵呵,江小燃,你就这样吧。” 江燃无奈更深,“我又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喜新厌旧,见异思迁,朝三暮四,三心二意!” “唉,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閆奉滔滔不绝的说著,江燃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o.o,逐渐转变为(/“≡ _ ≡)=。 “你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了吗?” 江燃再次嘆气,“你到底有什么事?” 閆奉咳咳两下恢復正经,开始说正事。 “听说你被人堵了?” 江燃不答反问:“听谁说的?” “就是听说的唄,具体听谁说的你就別管了。”閆奉不想討论这个,“那个人你最后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样。”江燃给橙汁插上吸管,“送神昼了唄。” “嗯?” 另一头的閆奉挑起眉,“没杀?” “杀他干嘛,我可是三好良民,没杀过人的。” “呵呵。” “你这笑是什么意思?不相信?” “信啊,怎么不信。” 江燃咬著吸管,话题转移得很快:“所以閆泽到底为什么非要找到你?” 閆奉回答的也很迅速:“我怎么知道,大概是他脑子有问题吧。也没准是嫉妒我的帅气和才华,直接嫉妒疯了。” “他都烦了你这么久了,你就一次都没反击过?硬生生忍到现在?” 江燃微微眯起眼睛,“不像你的风格啊。” 閆奉哼笑,“你怎么知道我没反击过?你监视我了?” “是啊。” “???” 閆奉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確认什么都没有后鬆了口气。 “大哥,不要嚇唬我行吗,老年人不经嚇的。” “你终於承认你是老年人了?” “……” 閆奉嘴角一抽,不想回应这句话,自顾自地说: “再说了,我也没什么好监视的,我的生活太平淡了,入不了少爷您的眼。”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平淡的?万一呢?” 被江燃连懟三次,閆奉彻底无奈。 “好了好了,閆泽的事情我马上解决,保证不让他再骚扰你,行了吧?少爷满意了没。” 江燃声音凉颼颼的:“儘快。” 第532章 再挡路,死 交流会一共持续了四天,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实际上的交流也就只有第一天下午。 虽说那半天里的交流实在不怎么文雅,但总体来说,氛围还是很和谐的。 至少没有一个人发出过抱怨。 对此,隨队而来的国际记者们感到颇为失望。 虽然他们的任务是规规矩矩完完整整的拍摄交流会全过程,但作为记者,又有谁不想发布一条足以引爆国际舆论的大新闻呢? 交流会结束后,舒亚终於如愿以偿的就布朗家族股份问题和江燃来上了一次促膝长谈(单方面认为)。 在歷经长达23分钟的细谈后,两人达成了口头协议。 江燃承诺会帮舒亚拿到布朗家族其他人的把柄,而舒亚则需要在股份到手后將其中1%股份划到江燃名下。 舒亚一开始其实是准备了更正式的文件来拿给江燃看的,但最后江燃拒绝了。 “你就不怕我到时候毁约?” 舒亚收起文件,半开玩笑的问。 江燃坐在对面,没有再戴口罩。 他脸上的那条血线终於在昨晚彻底消散,但身上的依然骇人。 不过好在现在还未进入夏天,长袖长裤可以为他省去很多麻烦。 听到舒亚的话,江燃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隨意。”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燃的语气没有丝毫不满,甚至带著一丝丝柔和。 但就是这种和蔼的过头的声音,莫名让舒亚心头髮凉。 忽略手臂上倒竖的汗毛,舒亚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更加亲切的笑。 “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蠢事。” 见江燃对他的玩笑兴致不高,舒亚索性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 江燃没说话,只是慢吞吞摆摆手,动作透露出一股敷衍的味道。 舒亚对其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正准备敲门的希莱尔抬起的手顿在半空。 看见希莱尔,舒亚原本温和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 “你来干什么?” 希莱尔看著舒亚,似乎並不惊讶,笑了笑,“我不能来?” 舒亚冷笑一下,“我今天才知道你的脸皮竟然能厚到这种程度。” “你这话说的有些没意思了。”希莱尔上下打量舒亚一遍,笑意更深:“同是手下败將,难道你就比我高贵?” “还是说,你是觉得自己这副皮囊更能吸引人的注意,所以比我更有优势?” 舒亚的眼神冷的像刀子,握著门把手的手紧了又紧。 “希莱尔,你以为……” “让让。” 舒亚反唇相讥的话还未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他回过头,发现江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单手插兜懒懒的站在他身后。 舒亚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没有那么冲。 “外面有只野狗。” “没事,我不怕狗。” 江燃打了个哈欠,眼睛微眯,压根没把舒亚的话听进去,“你让一下,我要回去补觉了。” 舒亚抿了抿唇,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门外的希莱尔。 希莱尔適时抬起手,对江燃打了个招呼:“hello,江燃,下午好。” 江燃看都懒得看他,淡淡道:“让开,別挡道。” 希莱尔眨眨他那双蓝眼睛,往后退了半步,开口:“江燃,我来找你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的,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说著,他抬起另一只手,手上確实拎著一个小礼袋。 数次皆是空手而来的舒亚冷嘲热讽:“你送的东西,谁敢用。” 希莱尔没理会他,依旧看著江燃。 江燃表情淡的像是连续三天没睡觉,眼睛微微向下耷拉著,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颓废的死气。 他今天所有的精力都已在刚刚那23分钟里用尽了,现在他是一丁点多余的情绪都不想展示出来。 眼看希莱尔还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堵在门口,江燃眉头轻蹙,忽然嘆了口气。 “你好烦。” 话音刚落,希莱尔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变化,就听一声闷响。 “砰——” 整个人便猝不及防的飞了出去。 “听不懂人话?” 带著几分阴冷的声音突兀响起,舒亚的视线下意识跟过去,就见江燃的脖颈上,一抹青色缓缓浮现。 一条仅有拇指粗细的青蛇缠绕在江燃脖颈处,额前一抹赤色火焰纹路栩栩如生。 一双竖瞳冷冷盯著砸在对面墙壁上面白如纸的希莱尔,目光中带著蛇类特有的阴冷。 “再挡路,死。” 希莱尔脸色比身后的墙漆还要白上几分,嘴角的血跡分外显眼。 他咳了两下,只觉得血液一直往喉咙上涌,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 江燃居高临下睨著他,毫无歉意的扯了下嘴角。 “不好意思,宠物脾气有点大,別介意。” 说完,江燃侧头看了舒亚一眼,微微扬了扬下巴。 “希望合作愉快。” 舒亚下意识扬起笑,“会的。” 江燃点了下头,又道:“其实长头髮更適合你,比小时候好看。” 舒亚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他下意识就想露出笑,说一句“你竟然还记得我小时候长什么样”。 但抬起头才发现,江燃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 “……” 舒亚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缄默无言。 ... 从夷洲返回上京,江燃终於解放双手,从主驾坐到了副驾。 仗著车是自己的,且车里又没有其他人,江燃直接把副驾的座椅放平,霸占了副驾和后排的全部座位。 把帽子扣在脸上遮住光线,江燃刚闭上眼睛,一股狂风吹过来,直接把帽子掀飞了出去。 “?我靠。” 江燃连忙伸手控制风把帽子吹回来,同时低骂:“你有病啊,好端端的把篷打开干什么?” 坐在驾驶位上的姬无命冷哼一声。 “跑车就是要敞篷才有感觉。” 江燃盘腿坐起来,把帽子塞回戒指里,面露不满:“敞篷我还怎么睡觉?” “別睡。” “你神经吧,我睡觉又没碍著你。” “我睡不了,你也別想睡。” “我昨晚就没睡好不好,再不睡我就猝死了,到时候你就满意了?” “死不了。” 姬无命再次冷笑一下。 “我两个月没睡,现在也活的好好的。” 第533章 你在气什么 江燃猛地转过头。 “你说什么?” 姬无命嘴角勾了一下,“怎么,风太大把耳朵吹聋了?” “你两个月没睡觉?”江燃瞪大眼睛。 “是啊。” 姬无命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胳膊搭在车门上。 “干嘛,终於知道心……” “那你这不是疲劳驾驶吗?!” 姬无命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真是被睏倦蒙蔽了大脑,竟然会如此天真的以为江燃失踪两个月后性情会变正常。 他真傻,真的。 江燃一拍大腿,激动无比:“快快快,快靠边停车,我要下车!” 姬无命面无表情:“下不了,车门锁死了。” “没事,车门也不高,又没篷,我跳出去就行了。” 姬无命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加了一脚油门。 伸手把飘起来的刘海压下来,江燃打了个响指,车周围就像是罩上了一层防护罩,原本呼啸的狂风瞬间消散。 见姬无命冷著脸只一味的踩油门,江燃重新坐好,把靠背升起来,並给自己繫上了安全带。 確认这波安全措施真的到位了后,江燃轻轻鬆一口气。 “行了,松松脚,再踩就要被交警扣下来了。” 瞥一眼马上要到180的仪錶盘,江燃无奈:“放心吧,我不跳车。” 姬无命没看他,但还是微微抬起脚。 车速渐渐慢下来,最终卡在了120的边缘。 江燃靠在椅背上,撤掉屏障,比刚刚和缓一些的风迎面吹来,將他额前一簇蓝色挑染吹的飞起。 姬无命突然又冷哼一声:“又换发色了,真有閒情逸致。” 江燃转头看他一眼,“你两个月不睡觉吃枪药去了?” “怎么可能呢。”姬无命撇著嘴,“我可没江少爷这雅兴。” 江燃整张脸皱起来,语气不悦:“又不是我不让你睡觉的,你跟我耍什么疯。” 姬无命冷呵一声,也懒得解释。 看他又不说话,江燃长长吐出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所以你到底在气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猜別人的时候不是猜的很准。” “……” 江燃紧了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冷静,不要衝动,衝动是魔鬼。 宠物有叛逆期是正常的,自己作为主人要学会包容,要用爱来感化它。 想到这,江燃声音又柔和几分: “你又不是別人,我怕猜错了惹得你更生气。” 观察到姬无命绷直的嘴角下意识翘了一下,江燃再接再厉: “再说了,我猜来猜去猜半天,也不如你亲口说出来的更能让我反思。” 眼看哄的差不多了,江燃问出关键问题:“所以你因为什么生气?” 姬无命张开嘴,差一点就要把答案说出来。 但后面忽然传来的“滴滴”声让他瞬间回过神,硬邦邦的吐出一句:“没什么。” “……”靠啊。 江燃脸上维持著原表情,实则內心早已把刚刚驶过的那辆车骂了个狗血淋头。 早不滴晚不滴,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按喇叭! 察觉到江燃身上散发出的气恼和鬱闷,姬无命另一侧嘴角还是没忍住上扬了一下。 “所以你前段时间去哪了?” 心里头的气也在刚刚散的差不多,姬无命主动问道。 江燃身子放鬆下来,胳膊肘搭在车门上,手掌撑著脸,声音中全然没有了刚刚的轻快,只剩下懒散。 “去哪?我说我去外太空三日游了你信不信。” “外太空三日游?” 姬无命挑眉,“没带点特產回来?” “带个毛的特產。” 说起特產,江燃脑海里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当初看到的那些奇形怪状五花八门的“食物”。 他打了个冷战,紧急打断了回忆。 再想下去,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吐出来。 “怎么,”注意到江燃一瞬间的不自在,姬无命放缓了一下车速,“外太空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江燃只思考了半秒,果断摇头:“没有。”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跑车飞机,没有电脑手机,最主要的是,连食物和水都没有。” 江燃靠著椅背,感慨: “还好那里的时间流速慢,我也就相当於待了三天。不然连续两个月不能吃不能喝,先不提会不会饿死,感觉我的嘴都得淡出问题。” 姬无命听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么落后的啊。” “那可不。” “那你以后別去了,一点都不好玩,还不如在家打游戏呢。” 闻言,江燃转过头看向姬无命。 后者目视前方,稳稳噹噹的开车。 江燃忽然笑起来。 “好啊,这次回家我先补觉,之后就狠狠玩上三天三夜,把我失去的游戏时长通通补回来。” 姬无命眼皮跳了跳,“这个,倒也不必……” “你呢?”江燃打断他的话,反问:“给你打电话也不接,问了夜星,也说不知道你去哪了。” 姬无命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抓住了另一个不算重点的重点:“你去问夜星了?” “不能问?” “没有,你之前不是把他拉黑了吗?” “肯定是有事啊。本来想问你的,谁让你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江燃说著,撇了撇嘴。 姬无命目不斜视,不动声色询问:“有什么事是你江大少爷不知道,还要来问我的?” 江燃没想那么多,顺著姬无命的话道:“你之前说,你在刑骸之王那里看到了黎倩雨。” “是啊。”姬无命点头,“她怎么了吗?” “没怎么,就是她最近又缠上了向景止,不知道有什么目的。我寻思著让你去找刑骸之王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她要到你手里。” “你觉得可能吗,刑骸之王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姬无命没同意是在江燃意料之中的。 他摆摆手,让姬无命不要太激动。 “好了,现在也不需要你了。” 姬无命反应的很快,“你让夜星去了?他成功了?” 江燃摊手,“没有。” 姬无命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不过……” “嗯?” “不过夜星失败之后,好像还挺不服气的,主动和我说一定会帮我把这个忙办成。” 江燃耸了耸肩,“也不知道刑骸之王和他说了什么,把人气成那样。” 姬无命嗤笑,“那不是挺好的。” “好是好……” 江燃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停住了,伸出手把口袋里振动的手机摸出来,看清备註后“哦吼”一声。 “说曹操曹操到。” 第534章 特殊关係 江燃没急著接电话,而是先清了清嗓子。 姬无命斜他一眼,“嗓子里卡鸡毛了?” 打了个手势让姬无命闭嘴,然后按下接听。 没等对面出声,江燃快速道: “餵你好,这边是移动专线,这边显示您的流量套餐优惠快到期了,到期后恢復原价568……” 姬无命听的嘴角微抽。 电话另一头的人显然也懵了。 呆滯了两秒,才有一个清越的青年音透过听筒传出: “大哥,我用的电信!” 江燃砸吧砸吧嘴,“哦,不早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別说你自己了。”江燃打断施法,“让你做的事办成了?” 夜星犹豫了一下,“应该……算成吧。” “应该?” 江燃右眼皮跳了一下,“你又干了什么蠢事?” “你什么意思?”夜星不满,懒得再和江燃多扯,很直接地说: “人我要过来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接。” “你不能直接送过来吗?” “送不了。” “给你报销油钱。” 夜星依旧拒绝:“那也送不了。” 江燃意识到不对劲,“你咋了?你被通缉了?” 夜星真的很不想承认,但是…… “也不算吧。”他声音有些不自在。 听到这,姬无命侧头看了一眼手机,眼神里不知道是嘲笑还是幸灾乐祸,又或者二者皆有。 虽然吹了一会风,但江燃该困还是很困,压根没精力和夜星玩什么猜谜游戏。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江燃逐渐没了耐心,“你不说清楚我就把你举报了。” 夜星:“???” 不是,还能这么玩的?一言不合就卖队友?! 想到这位少爷是真的会一言不合做出大义灭队友的事情,夜星缓缓吐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夜星趴在前面的桌子上,声音有气无力:“我是被刑骸之王通缉了。” 这次愣神的轮到江燃和姬无命了。 一人一蛇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我靠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吐槽。 “你是说,你被刑骸之王,也就是你的同事,通缉了?” 江燃一字一句的说著,试图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內涵。 “是啊。” “他通缉你干嘛?不对,他怎么通缉你的?他给你下江湖追杀令了?” “追杀令倒是不至於。” 夜星换了个姿势继续趴著,嘆口气。 “不过这两天他已经炸了我两栋房子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流落街头了。” 闻言,姬无命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夜星耳朵一动,唰一下直起身,警惕:“你旁边有人?” 那他的囧事岂不是还被其他人知道了? 江燃自然不会承认,“没有啊。” 夜星狐疑:“我怎么听到有人在笑?” “你听错了。”江燃一本正经:“是风声而已。” “行吧。” “你继续说,刑骸之王为什么要炸你的房子?” 提起这个夜星就来气,“还不是为了你!” “??” 江燃头顶问號,这怎么还和他有关係? “你不是非要那什么黎什么雨的,我就去找刑骸之王说,要求把人借过来一段时间,过阵子就还他。那傢伙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死活不同意!” 夜星越说越气。 江燃配合他,“然后呢?你怎么劝的?” “劝?我没劝啊!”夜星冷笑,“既然他不同意,那我也就不跟他装什么亲切友好了。” “所以……”江燃隱隱约约猜到了什么。 “所以我就趁那死殭尸不备直接把人抢过来了。” “然后你就被刑骸之王通缉了?” “对啊。” 夜星一拍大腿。 “你说那傢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不就是个手下,没了就没了唄。蓝星上这么多人,他重新找一个不就行了?跟我急什么啊!” “……” 江燃没在做声。 虽然夜星这一系列操作哪哪都是槽点,但他最后的吐槽也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是啊,黎倩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手下,业务能力怎样暂且不提,就光是她自身的实力,就代表著她並没有不可替代性。 刑骸之王又是为什么这么在乎黎倩雨? 江燃隨口敷衍夜星两句便把电话掛断了,转头看一眼姬无命。 “你上次见到他们,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姬无命皱眉回想了半天,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古怪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江燃的问话,而是反问一句:“你这么在乎那个女的干什么?” 江燃把椅背放倒一些,將之前向景行和时砚试图调查黎倩雨但一无所获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姬无命抿抿唇。 “你想到什么了?” “就是忽然想到了,那个黎什么和刑骸之王,其实也算是有关係吧。” 江燃听出姬无命语气不对,“什么关係?” 姬无命缓缓吐出两个字:“床伴。” 江燃陷入了沉默。 听清姬无命说了什么,反应过来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后,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有点停转了。 所以,你是说,一个和九幽七王之一的刑骸之王始终保持著不正当床第关係的人,同时还在鍥而不捨的骚扰著向景止,试图和他进一步发展? 啊??? 还可以这样的吗? 扫一眼江燃放空的目光,姬无命轻咳一声,提醒: “那女的长的又不算美若天仙,没了她,刑骸之王大可以重新找几个更好看的。” 江燃回过神,伸手搭上额头,感觉额头的温度比手指高出不少。 “你是想说,除了这个,黎倩雨应该还有其他特別之处?” 姬无命摆正脑袋,视线直视前方:“也没准是刑骸之王恋旧。” “得得得。” 江燃实在不想討论这个,无力的摆摆手。 “別猜了,猜来猜去也没人给答案。直接过去见见吧。” “去找夜星吗?”姬无命皱眉,“不回家了?你不是还要补觉。” 江燃拿出手机,打开售票软体,“飞机上补吧。一会下了高速直接拐去就近的机场。” “那车呢?” “放停车场,到时候让人拉回去。” 眼看江燃连机票都买好了,姬无命撇了下嘴,不再说话。 第535章 上下级会去对方臥室吗 夜星位於华中地区和西北地区的两处房子全被刑骸之王轰炸成了废墟,无奈之下,他只好躲到了西南的山里。 当江燃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过密不透风的丛林,终於抵达这栋藏在山坳里的林间別墅时。 他在来之前在心里早已酝酿好的对夜星的批判,都已经在这一路上伴隨著所有风霜被消磨掉了。 窝在江燃外套帽子里悠然自得了一路的姬无命终於捨得跳出来化作人形。 他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又左右活动了一下身子,全身骨头髮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哎呀。” 姬无命理了理脑后绿色长髮,感慨:“真是好辛苦的一路。” 江燃抹了一把额头,刚放下手,就听见姬无命如此欠揍的话。 嘴角一抽,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踹上去。 “你连一步都没走,到底有什么辛苦的!” 姬无命下意识想躲,但最后还是忍住了,站在原地硬生生挨了一脚。 揉了揉屁股,姬无命哼哼:“那你別管,反正我也很辛苦。” “滚!” 江燃还想再来一脚,不过这次姬无命躲开了。 他也懒得追,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发现姬无命竟然还站在旁边,顿时又是一阵没好气。 “去敲门啊,还傻站著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敲什么门。” 姬无命抱著胳膊,闻言冷哼:“难道不是应该夜星主动出来迎接我们吗?” 江燃想了半秒,忽然觉得这话太有道理了。 於是江燃抬眼看看前方安静的像鬼片布景的林间別墅,再看看沉重且紧闭的大门,瞬间又是一阵不爽。 这个夜星在搞什么?他都站在这里两分钟了,竟然还不出来迎接! “你。”江燃抬手指指姬无命,又指了指前方的別墅,“炸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姬无命挑起眉毛,对江燃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聪明。” “我靠,別啊!” 就在姬无命准备动手时,別墅二楼传来惊恐的大喊。 夜星衝到阳台,朝下方拼命挥手:“別,別炸!这是我最后一处房產了!” 江燃掏掏耳朵,“什么动静?” 姬无命摇摇头,“应该是风声吧。” “哦。”江燃点头,“那不用管,你继续。” 夜星目眥欲裂:“不要啊!!!” ... 五分钟后,江燃大马金刀坐在长沙发中间,姬无命蹺著腿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夜星则蹲坐在圆圆的塑料板凳上,面朝两人。 “你信我呀,我刚刚真的在修炼。” 暂时保住了最后一栋房子的夜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解释: “我要是没修炼,我肯定就看见你发的信息了,那我肯定会提前去山底下接你啊,是不是?毕竟咱俩啥关係,我咋可能故意无视你!” 姬无命斜斜的瞅著他,“你俩什么关係?” 夜星对江燃是一个样,对姬无命又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凶巴巴的呵斥:“关你什么事!” “嘿?” 姬无命放下蹺著的腿,“我看你这房子是真不想要了。” 夜星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面对姬无命的威胁,他勾唇冷冷一笑。 “炸吧,有本事你就炸。我可告诉你,这附近方圆五十里就只有我这一栋房子。” “你把我这炸了,我倒要看看你让江燃住哪。” 说完,夜星抱起胳膊,彻底重掌主动权。 姬无命闻言,果然动作一顿。 见此情景,江燃无端有点想嘆气。 宠物智商太低一直在丟他这个主人的脸怎么办?谁有好的解决办法?急求! 抬起手打断二者的爭锋,江燃看向夜星,“人呢。” 夜星朝脚下努努嘴,“地下室。” 江燃坐著没动,“去带过来。” “行。”夜星顺从的站起身,“您厉害,您是大爷,您说了算。” 黎倩雨被夜星从地下室带到一楼客厅时,整个人还无比的淡然。 她知道夜星,九幽七王里的凋零之王。 虽然外界对凋零之王的了解不多,但她是刑骸之王的人,而刑骸之王和凋零之王处於同一阶级。 况且据她所知,凋零之王和刑骸之王此前並无任何仇怨。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考虑,夜星都不会轻易对她下手的。 这也就给了黎倩雨很大的安全感。 她走到客厅,第一眼看到的是顶著一头绿色长髮,身著黑色衬衫长裤的姬无命。 这个她也认识,九幽的灾厄之王。 这位前段时间似乎和刑骸之王闹了一些矛盾,不过按照她对其的了解,灾厄之王並不是那种弒杀的人。 想必不会和她这种小嘍囉一般见识。 客厅明亮的光线让黎倩雨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的目光自姬无命身上掠过,转向客厅正中间。 下一秒,黎倩雨的脚步顿住了。 她眯起的双眼不由自主瞪大,直直看著坐在最中间沙发上,那个染著黑髮,髮丝间夹杂著几簇蓝色挑染,肤色几乎比身上的兜帽外套还要白上几分的少年。 “江……”黎倩雨喃喃,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江燃?” 这个名字说出口,她的声音不由得大了几个分贝: “你怎么在这?!” 江燃正在看手机,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瞥她一眼,声音懒懒散散:“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黎倩雨一噎。 是啊,虽然江燃出现在这里很让人震惊,但若是让她说出两个江燃不能出现在这里的理由,黎倩雨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把黎倩雨带过来,夜星就懒得再管,自顾自又坐回到圆形塑料板凳上,双腿往前一伸,开始摆烂。 “好了,你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听见这话,黎倩雨隱约感觉到一丝不对。 但还不等她细想,江燃的问题就扔了过来。 “你和刑骸之王什么关係?” 这话一出,姬无命扭头看向江燃,眼神示意:你要问的好像不是这个吧? 江燃正襟危坐:別管,我有我的节奏。 姬无命转回脑袋:好吧。 听到这个问题,黎倩雨先是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该如何回答。 半晌,她才开口:“上下级关係。” 江燃刚准备让她仔细想想,一旁的夜星就已眉头一皱。 “不对吧,我可是在贝謨的臥室里把你抓到的。普通上下级关係,会去对方臥室吗?” 第536章 因为喜欢他 若是刑骸之王在这里,黎倩雨或许有胆子反问一句:“不能去?” 但看看沙发上神色漫不经心的江燃,再看看两边酷似门神的姬无命和夜星。 黎倩雨抿抿唇,乾脆直言道:“你想知道什么?” 江燃放下手机,直起上半身,表情无比认真:“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 “……” 黎倩雨深吸一口气,言简意賅吐出四个字:“互有所求。” 江燃还没说话,夜星立刻追问:“怎么个互有所求法?” 他上下打量一遍黎倩雨,摸了摸下巴,面露不解。 “你也不算绝世美女,贝謨又是个老穷鬼。不管是贪財还是好色,好像都对不上啊。” 说到刑骸之王是个穷鬼,江燃和姬无命更是深有体会。 姬无命跟著看一眼黎倩雨,不由得点点头,对夜星的话表示120分的赞同。 虽说姬无命本体是条蛇,按理说审美和人类相比应该略有不同。 不过由於在人类社会混得久了,再加上灾厄之王这个身份,姬无命见过的形形色色男男女女的人类也不在少数。 所以最基本的判断一个人是好看还是不好看,是超级无敌好看还是一般般好看,他还是能做到的。 而在他眼里,面前的黎倩雨虽然比一般的普通人要好看那么一丟丟,但若是把她和真正的美女放在一起比较,那就要逊色得多了。 这也是姬无命对刑骸之王竟然会如此重视黎倩雨感到疑惑的原因。 毕竟一个人只要坐到高位,不管是正面角色还是反面角色,他们最不缺的,最容易得到的,除了钱就是美人了。 丟了一个样貌70分的黎倩雨,刑骸之王大可以转头就去找十个90分,甚至95分的填充后宫。 何必因为这个追著夜星不放? 黎倩雨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化,嘴唇微动,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又或者是其他情绪。 客厅里一时间陷入到略显诡异的沉默。 两分钟过去,夜星逐渐开始不耐,眉头皱起。 “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 黎倩雨轻嘆一口气,抬起头,终於开口。 “他的神魂经常要在各个分身里不断转换,次数一多,就会导致神魂与肉身之间產生缝隙。” “缝隙越大,神魂对肉身的控制力就会下降,最终结果便是再没有任何一具身体能够容纳他的神魂。” 坐著的三人谁都没有说话,黎倩雨也就继续往下说。 “而在一次……之后。” 虽然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说到某个词,黎倩雨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尤其是面前还有三个几乎算得上陌生的异性,这就让黎倩雨感到更加难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含糊著把那个词跳了过去。 对面的三个人均是表情不变,像是没听到黎倩雨话中的犹豫,更没逼著她把话说清楚。 见没有人在意自己刚刚的含糊其辞,黎倩雨微微鬆了口气。 “他忽然发现这件事之后,他的神魂和肉身间的契合度会变高。” 说到这,三个人就已经全懂了。 怪不得刑骸之王会这么看重黎倩雨,甚至到了走到哪带到哪的程度,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那你呢。” 空气中又安静了一分钟,才有另一个声音出现。 江燃托著下巴,目光平淡的看著她。 “你接近刑骸之王是为了什么?接近向景止又是为了什么?” 听到向景止的名字,黎倩雨这才想明白一切。 所以,自己会被夜星抓过来,是江燃的要求。而江燃之所以让夜星这么做,是为了向景止。 他是觉得自己对向景止有威胁? 黎倩雨心里想著,嘴上回答却没过多犹豫:“我需要刑骸之王的身份,可以帮我处理很多东西。” “比如这两年你明明就在国內,档案上却显示你出了国?” 黎倩雨並不惊讶江燃会知道这个,淡然点头:“对。” 得到肯定后,江燃没有对这件事追问太多。 不管黎倩雨跟隨刑骸之王是单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她背后的黎家,都和江燃没有一毛钱关係。 至於黎倩雨这两年到底利用刑骸之王的身份做了什么,达成了什么目的,江燃就更懒得问了。 他真正想知道的也不是这些。 “向景止呢?” 江燃看著黎倩雨,真心实意的发出疑问:“若是你想通过他达成什么事情,为什么不找向景行?” 向景行比向景止靠谱,且兄弟俩一直都是向景行掌握向家资源,这两件事几乎是眾所周知。 黎倩雨这两年又不是真的出国,不可能会消息闭塞到如此程度吧? 事已至此,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抖了个乾净,黎倩雨索性变得无所谓起来。 “没什么特別的原因。”她耸了下肩膀,身体放鬆。 “我喜欢他,所以经常找他聊天,约他见面,送他礼物,有什么问题吗?” 黎倩雨摊开手,“这不都是追求的正常流程?” “……” “。。。” “???” 这是在场另外三个人的表情。 江燃手一滑,下巴差点掉下去。 姬无命原本正有些无聊的理著头髮,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个理由,手一抖,一根头髮被揪了下来。 夜星瞪大眼睛,一句话脱口而出:“但是你不是都和贝謨那啥了吗!” 黎倩雨奇怪的看他一眼,“但那不代表我不能有其他喜欢的人啊。” “?!”不是??? 夜星瞳孔震颤,感觉人生观和世界观遭受到了双重打击。 江燃差点被口水呛到,捂著嘴轻咳两声,抬起头重新看向黎倩雨。 “可向景止压根就不记得有你这號人。” 在初步的震撼消散后,逝去的智商缓缓回归。 “你俩之前应该很长时间没有再见过吧,以数年为单位的那种。” 江燃眯起眼睛,“这么久不见,你还会喜欢他?” 黎倩雨看了江燃一眼,很乾脆的点了下头,“会啊。” 这下子轮到江燃不知道说什么了。 cpu疯狂运转,半晌,江燃艰难的继续开口: “既然你早就喜欢他,为什么之前不说?偏偏要等到现在。” “说?怎么说?” 聊到这里,黎倩雨反而笑起来。 “七年前,黎家出现变故,一夜之间我从黎家大小姐变成了过街老鼠。原本的合作对象们纷纷身份一换变成了债主,我们甚至连房子都抵押了出去,却还是堵不上缺口。” “还清所有债务用了一年半,从这之后又过了半年,我们才尝试重新开始。但想法是想法,现实是现实,真的想要从头再来东山再起,又哪有那么容易?” “同行的打压,曾经合作伙伴的嘲笑和暗中使绊子,还有各种各样躲不过的困难。” “从0到正式起步,黎家就用了足足两年。” 第537章 该菜还是菜 “但那个时候,向家已经走在了朝另一个方向转换的路上,两家的走势彻底变成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黎倩雨笑容里闪过一丝苦涩,但还在继续说: “有一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国外,后来18岁回国参加觉醒仪式,觉醒出一个a级异能。” “如果我是普通人,我的家庭是普通家庭,a级异能或许可以让我幸福美满的度过下半辈子。但可惜,若是想让黎家重新回到原本的高度,a级异能远远不够。” 夜星已经从震撼里缓过神来,听到这,下意识开口询问:“所以你就主动投靠了贝謨?” 问完,他又自顾自的给了个评价。 “那你这不管是眼光还是思想都不咋地啊。我们剩下六个里,除了哀悼之王不会理会你,其他哪个不都比刑骸之王强多了?” 姬无命闻言没忍住斜了夜星一眼。 “你可不要乱说,我也不会理她的,我可不是贝謨那种傢伙。” “哈?” 夜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姬无命看了一遍,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不是,你跟我这装什么啊?” “我哪装了?”姬无命抱起胳膊,微微抬了抬下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和女的说话。” 夜星呵呵冷笑,“怎么,你那个手下不算女人?” 提起这个,姬无命嘴角上扬30度。 “你喜欢的话,她也能变成男的。” “。?” 夜星懵了一下。 啊???什么叫也能变成男的? 性別这种东西,竟然是可以隨意变换的吗?! 懒得和无知的麻瓜解释太多,姬无命瞥了一眼停下来看热闹的黎倩雨,示意她继续说。 “倒也不是我主动。” 黎倩雨说著,停顿了一下,“至少一开始不是。” 她那个时候刚回国,虽然对国內大势力间的变换略知一二,但也仅限於“知道”这个阶段。 若是询问她,某某地区的副司令换了几个,现在国內邪教老二老三分別是谁,黎倩雨一时半会还真答不上来。 至於对九幽的了解,黎倩雨也仅仅是停在了知晓九幽七王和他们的代號分別是什么。 但更进一步的细节,比如他们的性格,样貌,做事风格等,她就一概不知了。 甚至於她对国內最大邪教的认知,一度还停留在黎云观那个时候。 所以当贝謨,也就是刑骸之王,出现在她面前时,黎倩雨是真的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贝謨只说,要不要跟著他做事,他可以给她想要的东西。 光是这一句话,就让黎倩雨意识到贝謨肯定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但,或许是被这句话触动了某根神经,也或许是近期太多太多的磕绊消耗掉了仅剩的期盼。 鬼使神差的,黎倩雨同意了。 得知贝謨是邪教之人时,黎倩雨感到意料之中。 知道他来自九幽,甚至是九幽七王之一的刑骸之王时,黎倩雨有些不可置信。 但到最后,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进展到如今的关係的,黎倩雨只觉得很难说。 可能所有人都以为,一定是她先主动的。 毕竟刑骸之王身边那么多人,没道理强迫她一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小嘍囉。 但现在,如果真的有人问起有关这件事的问题,黎倩雨反而不想回答了。 知道她一开始到底是自愿还是非自愿又有什么用? 其他人不会因为她的话改变他们自以为的想法,她口中的所谓真相也无法改变现在的一切。 倒不如什么都不说,任他们去想。 “我有点听懂了。” 夜星打了个响指。 “就是说你之所以没有在之前的时候表白,是因为变故太多,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就把感情一直藏在了心底。” “而你现在又决定大胆追爱,是因为你逐渐有了底气,觉得自己又行了。” 黎倩雨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夜星的总结。 夜星一拍手,对自己的阅读理解和文字总结能力感到十分骄傲。 他转头看向江燃,“你咋沉默了,听懵了?” 江燃揉了揉脸,“没。” 揉完脸让自己清醒过来,江燃又吸了口气。 然而当他把视线投到黎倩雨身上后,忽然又顿住了。 嘖…… 这让他怎么处理才好呢? 首先,把人送回给刑骸之王肯定是不行的。 若是两人只是单纯的床伴关係,那送回去也就送回去了。 可现在既然知道了黎倩雨对刑骸之王不仅有用,而且还是有大用,那这个人就肯定不能再还给他了。 但不还的话,一个新的问题就隨之冒了出来: 怎么处置黎倩雨? 就这么把她放出去,刑骸之王肯定会再找到她,所以为了避免被找到,就只能暂时把黎倩雨继续关起来。 但是,让谁关著呢? 夜星不行,刑骸之王知道是夜星把人带走的,且已连炸了他两栋房子,找到最后一栋房子是迟早的事。 他顺道带回去?那也不行。 他连自己都没养好呢,身边还有一条蛇一群人要养,实在没精力再看押一个了。 送到神昼?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江燃还是更倾向於等到刑骸之王彻底凉凉了,再把黎倩雨送过去。 思来想去,似乎也就只剩下一个人適合办这件事了。 江燃的目光缓缓从黎倩雨身上游移到姬无命脸上。 姬无命心中忽然警铃大作:“你要干嘛?” 江燃从沙发上站起身,对姬无命招招手。 “你过来,和你说个事。” 见状,姬无命警惕翻倍:“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江燃没答,迈开腿往楼梯处走。 姬无命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跟了过去。 夜星坐在塑料板凳上没动,但耳朵已然竖了起来。 但直到两人说完重新走回来,他也没有听到半个字。 夜星抬起头,试图从姬无命的表情里窥探到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 但后者的表情无比正常,对上夜星的目光,也只是扬了扬下巴,语气淡漠: “看什么看,没你事。我们走了。” 夜星刚想撇嘴,听到最后一句连忙站起来,“这就走了?” 他下意识去看江燃,“你不和我打会游戏吗?” 江燃正低头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不打,你太菜。” 夜星感觉心裂开了一条缝,“我,其实我最近的技术进步挺大的……” “进步再大,该菜还是菜。” “啪。” 夜星的心,碎成了一地渣渣。 * 最近总有要求我给某某配角加戏份的,在这统一回復一下: 嘻嘻,不加。 我很怀疑有的人到底知不知道配角是什么意思。 我不否认有的作品里的配角很出彩,但我也不止一次强调过,我的这本书就是单男主大主角文,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主角服务。 有关配角的戏份,主角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自然就出来了,不需要的时候当然就哪凉快哪待著去。 这又不是选秀,还整什么一番二番看谁出场次数更多。 配角就是配角,因为主角需要他们所以他们才存在,要是没有主角,谁知道他们是哪位? 允许有人在喜欢主角之余喜欢某些配角,但如果对配角的喜欢超过对主角,或者一直来贴脸我让我给某某加戏份,把我惹烦了,写死谁也很简单哈。 正常討论剧情的或者偶尔说一句的我从来没管过,但是不要再追著我说什么加戏份了。 你要是真喜欢,可以学一下神通广大的贵妇人,主动联繫一下我,也不用不好意思。 要是没这个条件,就不要烦我了。 我是个俗人,也不咋会说话,上面这些没指代任何人,破防了別骂我,我不听,谢谢。 第538章 我怎么可能当保洁 等到江燃浅一脚深一脚的从山里走出来时,姬无命的手下印鸳正好赶到。 江燃撑著路边的路灯杆喘了两口气,感受著脚底板传来的酸胀感,忽然无比怀念自己的异能。 放在之前,这种有点难度但不多的山路,江燃顶多用五分钟就能进到山里。 因为他既可以用瞬移赶路,还可以直接御风飞起来,无论哪一种都是十分方便快捷的赶路方式。 可是现在,身上的血色细线的密集程度依旧堪比乱成一团的毛线,就连瞳孔的顏色都未变回黑色。 这种情况下,哪怕江燃再嫌累再嫌麻烦,他也不敢隨便乱用异能。 而失去了异能,现在的江燃除了勉强能改变吹过来的风势外,整个人就和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无异。 吩咐完印鸳,將被五花大绑,连嘴和眼睛都蒙了起来的黎倩雨交给对方后,姬无命慢悠悠走过来。 看了江燃一眼,嗤笑一声。 “怎么,这就不行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虚了。” 江燃直起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蠢蛇一路上一步都没下来走过,就会说点没有用的风凉话。 真是给他好脸给多了。 “滚。” 一脚將碍眼且毫无作用的傢伙踹到一边,江燃转过身走向印鸳时又变成了另一副表情。 “小主上。” 印鸳后退半步对江燃半躬身,轻声打了个招呼。 “嗯。”江燃点点头,手掌一翻从戒指里拿出一个仅有半个手掌大的小玻璃瓶递过去。 “辛苦了。” 印鸳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微微愣了一下。 她看一眼江燃手里那装著三分之二神秘金红色液体的小玻璃瓶,不知该不该接,有些为难的看向江燃身后的姬无命。 接收到印鸳询问的视线,姬无命十分无所谓的摆摆手,“隨便,看你自己。” 听见自家主上的回答,印鸳竖起手拒绝:“不用了小主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不说我也会认真完成。” 发现对方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江燃“啊”一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就是单纯送给你的。” 印鸳又是一愣,“送我的?” 江燃点头。 印鸳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姬无命。 小主上送她东西当然是可以的,但若是她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收下,保不准事后主上会不会扒了她的皮…… 见印鸳一直在看自己,姬无命不耐:“既然是送你的你就收著,不用总看我,我还没小气到抢你的东西。” 印鸳这才伸手將小玻璃瓶接过来。 她举起来放到光线下看了看,里面的液体通过不同的角度来回缓慢流动。 金红色液体在光线下似乎闪烁著神秘的金光。 印鸳有些好奇,“小主上,这个是……?” 江燃没说这是什么,只道:“如果你对自己的肉身强度有自信,你就直接喝。如果没自信,就倒在水里,人进去泡一个半小时。”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印鸳还是將小玻璃瓶妥善的收起来,再对江燃躬了躬身。 “谢谢小主上。” 等到印鸳带著黎倩雨离开,一直端著架子的姬无命肩膀一塌,露出一个幽怨的表情。 “你就这么送给她了?” “怎么了。”江燃看他一眼,“你应该不会没品到去抢自己手下的东西吧?” “当然不会了。”姬无命撇嘴,“我是那种人吗。” 听见这话,江燃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两秒。 “万一呢。” 姬无命:“???” “没有万一!” ... 回到秦省青州市,也就是江燃的老家。 再次踏进自己的房子,虽然江燃觉得自己之前只是离开了短短三天。 但看著家具上落下的一层薄薄灰尘,江燃终於再次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在蓝星上消失了近两个月。 “嚯。” 姬无命隨手抓起盖在沙发上的防尘罩,不出所料的掀起了一阵灰尘。 “我说你又发什么愣呢。” 伸手掸了掸灰,扭头一看江燃竟然还站在门口,眉头一皱:“赶紧找个保洁过来打扫一下啊,不然这怎么住?” 江燃摇摇头,“不用找保洁。” “不找保洁?咋,你要亲自大扫除?这么有閒心?” 江燃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著姬无命。 姬无命忽然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你该不会是想……” 江燃比了个大拇指,並且肯定的点了点脑袋。 姬无命脸色一变。 “拜託,你有没有搞错。我,大名鼎鼎的灾厄之王!怎么可能改行当保洁?!” 江燃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再次竖起大拇指。 两人沉默的对视了半晌,最终,姬无命嘴一扁,整个人都变得颓废。 “跟著你我真是……” 在江燃的指挥下找出抹布,姬无命走进卫生间,没忍住嘀咕一声。 江燃耳朵动了动,“真是什么?” 姬无命“啪”地把抹布扔到水池里。 “没什么!” ... 半个月后,舒亚终於如愿以偿的拿到了那4%的股份。 他本来打算带著文件飞到龙国找江燃签字,好把之前约定好的那1%的股份转让过来。 但被江燃拒绝了。 【舒亚:为什么?这1%你不准备要了?】 【江燃:本来就是我的。別试探了,不会让给你的。】 【舒亚:……倒也没有这个意思。】 【舒亚:那你想怎么办?我邮寄过去?可能不太安全。】 【江燃:等我有时间了再去一次日不落,到时候再说。】 【舒亚: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江燃:不知道。】 【舒亚:……】 【舒亚:好吧,那你记得提前联繫我。】 ... 又过了半个月,江燃结束修炼状態缓缓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掀起衣摆,察看身上的血线。 四肢上的血线在一周前便已彻底消散,躯干上的则比较顽强。 江燃几乎一刻不休的修炼了整整一周,也仅仅只让其中两条血线消退。 看著身上依旧较为密集的血线,江燃忍不住皱紧眉头。 要是用这个速度继续下去,感觉暑假之前他都別想动用异能。 “可以了,已经做的很好了。” 听见脑海里忽然出现的熟悉声音,江燃缓缓鬆开手。 “什么时候醒的?” “一分钟前。” 闻言,江燃笑了一下,“那你这一觉睡的还蛮久的。” 晟的声音里听不出其他情绪。 “之前自己一个人在蓝星之外,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啊。” 江燃仰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语调轻鬆:“就跟独自出去旅游了一样。” “旅游?”晟也笑了一声,“那边很好吗?你喜欢?” 说到这,江燃不可避免的又双叒叕想起了那些无可名状的食物,顿了一下,默默道: “那倒是也没那么好,我还是更喜欢在家。” 不想再就这个话题多聊,江燃抬手摸了摸眼角。 “正好你醒了,赶紧帮我把眼睛顏色变回去,这段时间墨镜都快要焊在我脸上了。” “还以为你是更喜欢这个瞳色。” 晟说著,下一瞬,江燃便感觉到体內原本三足鼎立的能量里,忽然有第四股力量横插了进来。 第四方先是绕过江燃自身的灵力,用无比温和的方式將第二股金色能量压了回去。 接下来,在確认体內一家独大的只剩下顽固的血线后,那多出来的能量骤然爆发,以异常强硬的手段將血线一点点磨灭。 感受到身体里不同寻常的混乱,江燃再次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密密麻麻的血线果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江燃没有太过高兴,反而微微皱起眉头。 “你才刚醒就动用自己的能量……” 晟没有让江燃把话说完,轻轻打断他:“没事,不会消耗多少的。” “这次的副作用太顽固了,如果我不管,半年之內你都没办法使用异能。我先帮你梳理一下,这样它消退的速度会比之前快很多。” 江燃本来还想反驳,但听到半年都不能使用异能,他又沉默下来,没有再试图制止。 如果是半个月或者一个月,那江燃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已经足不出户的闭关了一整个月,再来上一个月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半年…… 那就有些太过漫长了。 半年时间,不夸张的说,江燃有十足的信心可以从海境二转衝到海境八转以上。 甚至若是他全心全意的努力修炼,衝击一下渊境也不无不可。 一想到半年时间,所有人都能到达海境五转以上,而自己却只能老老实实当一个不能使用任何异能的普通人,最后渐渐被大部队落下。 江燃就完全接受无能了。 想到这,他身子放鬆下来,手伸到旁边一扯,直接將被子盖在了身上。 江燃双手平放在小腹,缓缓闭上眼。 “你加油,我先睡一会,修炼半个月了都没怎么睡过觉。” 晟轻“嗯”一声,“睡吧。” ... 5月1日,七大学院集体放了为期六天的小长假。 而就在所有大一学生准备用特种兵式游玩来让自己忘掉收假后马上到来的期中考试时。 江燃打著哈欠落地日不落帝国。 舒亚已经提前等候在机场,几乎江燃前脚刚走下飞机,后脚就被人送上了前来接机的专车。 看看江燃恢復成黑色的眼睛,舒亚没有在这件事上多问。 “先去吃饭?想吃什么。” 江燃斜靠在座位上,整个人还有点犯困。 听见舒亚的询问,一句话脱口而出: “仰望星空派。” “???” 舒亚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后倒吸了口凉气。 “你……” 他用三分怀疑四分复杂还有三分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江燃。 “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这么独特了?” 作为一个血统纯正的日不落帝国人士,连他都欣赏不来日不落名菜仰望星空派的独特口感。 江燃到底是怎么接受的? “嗯?” 一开始舒亚说话时,江燃还没察觉出不对,直到舒亚看著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江燃才反应过来刚刚说了什么。 短暂沉默了一下,江燃一把掐住露出嘲笑表情的姬无命,微笑: “不是我吃,是我的宠物爱吃这个。” 被掐住七寸的姬无命:“唔唔唔?!” 舒亚鬆了口气,“那他还挺有眼光的。” 姬无命无声怒骂:“去你的!” 之后,舒亚指挥著司机一路从最豪华的街道开到小巷,然后又带著江燃左拐右拐,终於在五分钟后到达了他们本次的目的地: 一家小眾中餐厅。 姬无命抬起头看著餐厅门口的中文牌匾,眼神古怪。 “不是,咱们大老远从龙国跑过来,就是为了吃异国他乡的中餐吗?” 江燃没说话,旁边的舒亚露出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只是怕你们吃不惯我们日不落帝国的食物。” 姬无命刚想反驳说他这就是纯粹的敷衍,还未出声,就听舒亚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其他餐厅买仰望星空派了,一会就能送过来。” 姬无命:“……” “其实我挺爱吃中餐的,倒也没必要这么重视……” 吃饭时,舒亚数次想开口询问江燃这次来日不落帝国是准备做什么,问他什么时候签股份转让文件,再问问他想不想去参观一下布朗家族。 不过见江燃吃得还算认真,舒亚抿了抿唇,还是在餐桌上保持了沉默。 半小时后,江燃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同时看了一眼姬无命,对他面前的餐盘努努嘴。 “你要的仰望星空派,怎么不吃?” 姬无命嘴角一抽,“我,我在减肥。” “哦。” 江燃没继续劝,擦完嘴,转头看向上一秒紧跟著停下筷子的舒亚。一丁点废话都没说,直接进入正题。 “文件呢,我看看。” 所有有关文件,舒亚一直隨身带著。 听到江燃要看,他一秒钟犹豫都没有,快速从戒指里將文件和签字笔拿出来伸手递了过去。 江燃大致瀏览了一遍,確认没什么问题后拿起笔签上了名字。 见他签完字,舒亚一直悬在心里的那口气终於消散。 第539章 今日的花园甚是喧囂 【上章已补完】 接过江燃递迴来的签好字的文件和签字笔,舒亚又认真看了一遍,然后將其仔细收好。 心里一直记掛著的事终於完成,舒亚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看著江燃,脸上的笑带上了些许真心实意:“要去参观一下布朗家族吗?” 本以为江燃会直接拒绝,或者会像大部分时候一样隨口敷衍两句,但没想到这次,对方竟然点头同意了。 远在法兰西和故人喝酒的布朗家族掌权者,同时也是舒亚亲爷爷的格兰特·布朗收到江燃要去参观布朗家族时也是不可避免的愣了一下。 面对好友的问询,格兰特回了一句没事,然后站起身拿著手机走进了一旁的隔间。 “你刚刚说,谁要去参观?” 格兰特看著手机,確认给自己打电话的確实是自己的亲信,眉毛瞬间皱了起来。 “江燃,就是龙国江家的那位少爷。” 另一头的亲信捂著手机,小心探头看了一眼走在庄园里的江燃和舒亚,声音压得更低: “是舒亚少爷带回来的,现在已经到花园了。” 舒亚带去的? 格兰特脸色阴晴不定。 半晌,他沉沉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亲信有点拿不准格兰特的想法,小心翼翼地问:“那,是要放行吗?还是……” “放行。” 不放行,难道还要把人拦在大门外不成?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布朗家族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格兰特揉了揉太阳穴,“对了,伊温妮在家吗?” “不在。” 亲信一边拼命给远处的同事打手势,一边回答老板的话: “伊温妮小姐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是要三天才会回来。” 听到这个噩耗,格兰特有点想拍大腿,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嘆口气,只道:“那你看看还有谁在家,让他们別整天躲在房间里,多出去转转,尤其是花园那边。” “啊?”亲信一愣,大脑已经彻底跟不上格兰特的思路,“是,所有人吗?小姐们和少爷们?” “对。”格兰特肯定:“快点通知,我一会就回。” 掛断电话,格兰特捏著手机的手紧了紧,感觉脑袋一跳一跳的疼。 但最终,他还是自顾自摇了摇头。 他们布朗家族那么多人,人丁那么兴旺,但要是让格兰特挑,他还是觉得伊温妮被看上的概率是最高的。 首先,两个人年纪相差不多,且伊温妮的性格算是小辈里最好的,异能等级不低,长的也好看。 这也是上次他去龙国时,独独带了伊温妮的原因。 在得知江燃来了日不落帝国,並且还要去参观他们布朗家族后,格兰特先是惊愕,再是警惕,警惕之后想到的,便是这可真是个好机会! 可谁能想到,如此之好的接触机会,他最看好的孙女竟然出门了!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就要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踏踏实实回国安安分分准备勤勤恳恳接待。 可是显然,能够在如此高龄依然將偌大家族牢牢掌控在手里的格兰特·布朗,不是一般人。 他的想法,永远都是那么的与眾不同。 没了一个伊温妮,他又不是没有了其他孙女。 虽说伊温妮是他最看好的,但万一江燃就是不喜欢这一类型的?万一自己的其他孙女就有看对眼的呢? 就算他那么多孙女都失败了,那也没关係。 他还有孙子呢! 虽然格兰特怎么看都觉得江燃是个正常人,但从他搜集到的资料看,对方从小到大,身边好像还真就没有一个同龄的异性。 所以,万一呢? 总得试试吧! 至於自己的孙子们对此是否愿意,那格兰特就不管了。 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那群小子天天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心里还总是惦记著他的家业。 现在到了他们为家族出力的时候了,一点小小的牺牲,又有什么关係? 反正他们愿意也得去,不愿意还得去,由不得他们。 格兰特·布朗如是想著,面上却是恢復到正常表情,走出隔间和好友致歉。 “不好意思,小辈又惹了祸,叫我回去处理。” 好友表现出十二分的理解: “害,现在的孩子就是这样,你可別跟他们发火,多包容一下……” 格兰特笑笑,附和两声后告辞离开。 就在格兰特·布朗踏上飞回日不落帝国的飞机时,布朗家族的庄园里,江燃逐渐感觉到周围气氛之诡异。 先是短短半个小时里他就碰见了来自三个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的碰瓷,再是两个人主动过来假装是他的粉丝询问联繫方式和合照。 还有周围那些穿著礼服逛花园,但实际上半个小时走不出五米距离的“路人”们。 姬无命待在江燃肩膀上,对这一诡异现象感到疑惑。 他转头看向舒亚,忍不住询问: “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精神病史?” 看懂这群人到底在抽什么风的舒亚只觉得头有点疼,感觉今日的花园甚是喧囂。 虽然他基本不和家族里的其他人来往,但这群傢伙平时都是什么德行,舒亚还是有些了解的。 现在看他们一个个都这副模样,哪还能猜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其中一个哥哥竟然和另外两个姐姐一样装作崴脚往江燃身上倒时,舒亚不忍直视的观感更是到达了顶峰。 “要不你改天再来吧。” 等到姬无命一尾巴將第四个准备碰瓷的扇飞出去,舒亚一脸认真的对江燃说。 江燃双手插在口袋里,从根源上杜绝了伸手扶住其他人的可能性。 听到舒亚的话,江燃挑了下眉毛。 “你们家的人平时也这么热情和悠閒吗?” 舒亚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伸著耳朵偷听的两人,无奈一笑。 “不是,他们平时基本都是眼睛长在头顶的。” 姬无命听著,“哦”了一声,“怪不得这么多人走路还能平地摔。” 舒亚被姬无命的吐槽逗的有点想笑,他也乾脆直接笑了出来。 现在手握6%股份的舒亚,和他那些同辈的兄弟姐妹们早已不是同一层次,做出的行为举止自然也不必再看他们的脸色。 甚至於如果舒亚想要打他们的脸,大部分人连躲都不能躲,有的还得主动把脸伸过来等著。 笑了两声,舒亚耸了耸肩,语气暗含嘲讽: “会不会平地摔,怎么摔,主要还是取决於他们面前的是谁。” 第540章 优质相亲对象 姬无命挑眉,“比如呢?” “比如?” 舒亚想了想,举了两个例子: “比如,如果是我单独走在这条路上,哪怕我来来回回重复走上十遍,也不会有人靠近我五米。” “再比如,如果是格兰特走在这,不出两分钟,他的身边就会被一群人围满。但不管那群人的身体素质怎么样,他们都绝对不会摔倒。” 姬无命听懂了。 “合著你被整个家族孤立了。” 被人如此直接的把痛处说出来,舒亚没有恼怒,只是耸了下肩膀。 “换作是你,你会想和一群傻子玩吗?” 姬无命换位思考了两秒,忽觉这话非常之有理:“你说得对。” “江燃你好,我……” 又一个女生走过来,话还未说完,舒亚抬起手打断她。 “粉丝是吧?”舒亚看她一眼,指了指侧后方:“联繫方式没有,合照不行,要签名后面排队。” 女生抬头望去,就见几人的身后,自己的两个妹妹,一个哥哥,正一脸蜜汁微笑的看著她。 “……” 女生嘴角微抽,莫名有一种碰上猪队友的感觉。 她还想再挣扎一下,但看看江燃肩膀上那条自然抬起头,眯起眼睛看著她,眼神森寒的青色小蛇。 女生咽了口口水,最终还是异常从心的选择了和猪队友匯合。 女生前脚刚走,后脚一个头髮半白,穿著黑色西服,脸上有些褶子的老头便走了过来。 看著对方最少那六十多岁的脸,姬无命忍不住皱眉: “又是粉丝?老头也喜欢追星?” 老人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哪怕听到姬无命不怎么礼貌的话,他的表情也没有变一下。 “不,您误会了,我不是粉丝,我是布朗家族的管家。” 老人说完,对著江燃俯身行了一礼。 “我叫做吉恩·詹森,江少爷叫我吉恩便好。” 介绍完自己,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江燃跟他走,同时嘴上没停: “实在不好意思,因此前有其他要紧事绊住了脚步,所以未能第一时间过来迎接,还望江少爷见谅。” 江燃对其微微頷首,对他的迟到到底是有意还是巧合感到十分无所谓。 “无事。” 跟在吉恩身后继续往前走,姬无命看著前者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大家族就是气派,还有管家。” 看到吉恩,舒亚稍微有些收敛,听到姬无命的感慨也只是笑了笑,没出声。 没办法,谁让吉恩·詹森是格兰特那老头面前的红人。 舒亚可以肆无忌惮的打家族里同辈们的脸,也可以一点面子都不给其他长辈。 但唯独在面对吉恩·詹森这个家族里真正的老管家时,舒亚会安分很多。 不只是他,就连他父亲见了吉恩,也得乖巧的跟孙子似的。 不过,舒亚有所顾忌,江燃这个外人就没有了。 听到姬无命的话,他掀了掀眼皮,轻嗤一声。 “其实和古时候皇帝身边的太监没什么区別。怎么,你羡慕了?你要是想的话,让你当我们家的管家也不是不行。” 想到成为太监所需的必要条件,姬无命打了个冷战。 “呸呸呸,谁会喜欢当太监,狗都不当。” 被比作太监,还被说成连狗都不如,换做常人估计早就翻了脸。 但走在前面两步远的吉恩显然也不是一般人,江燃和姬无命之间的对话,他就和没听到一样,连步伐的频率都未曾发生变化。 跟著吉恩一路走过前廊,穿过大厅,来到大厅后方的会客厅。 江燃不用对方指引,十分自觉地上前两步坐在了主位。 见状,吉恩並未多说什么,只是笑著询问: “江少爷想喝点什么?果汁,茶或者咖啡?牛奶和其他饮品也可以。” “有橙汁吗?” “有的,您稍等。” 吉恩吩咐下去,又问:“江少爷有什么想吃的点心吗?” 江燃摆手,“点心就不用了,才吃过饭。” “好的。” 吉恩点点头,忽然又道了声歉: “实在不好意思江少爷,我家老爷今天正好去了法兰西,不在庄园。不过您放心,他五分钟前已经上了飞机,很快就会赶回来。” “还请您稍作等待。” “哦。” 江燃隨手扯过一旁的坐垫垫在屁股底下,无所谓道: “没事,让他不用著急,反正我这次过来也不是为了看他。” 吉恩赔笑:“老爷为了快点回来见您,特意走的私人航线。” 闻言,江燃笑了一下。 为了快点见他所以特意走的私人航线?真把他当傻子糊弄呢? 格兰特这个身家地位,不管是日常出门还是公务出门,哪次不是坐私人飞机飞私人航线的? 见江燃笑起来,吉恩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但这口气刚鬆了一半,就听江燃又道:“那你让飞机飞慢点,別著急,万一坠机了就不好了。” 吉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话,只好再次笑笑。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尷尬。 好在橙汁送来的很及时,打破了即將陷入沉寂的会客厅氛围。 “江少爷,您要的橙汁。” 送橙汁的不是布朗家的下人,而是刚刚想找江燃搭訕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舒亚无情赶走的女生。 看著自己这位送完东西还站在旁边不走的姐姐,舒亚眉头一皱。 眾所周知,这种超级大家族,人员构成一般都很复杂。 中年人那一辈或许还比较好分辨,但小一辈的成员里就很混乱了。 这里面既有原配夫妻的孩子,也有妻子和二婚老公,老公和二婚妻子的孩子,还有三婚四婚,甚至还有没结婚的外室生下的私生子。 总而言之,无比复杂。 而这个女生,便是舒亚的二叔,也就是舒亚父亲同父异母的二哥,和他的外室生下的私生女。 虽然这些私生子私生女们被允许接入布朗家族养育,但他们並不能被冠以布朗的姓氏,同时也不会拥有家族股份的继承权。 所以,想要在偌大的家族里获得一定的话语权,他们最好的办法,不仅是觉醒出一个高等级异能,还要给自己寻找一位背景强大的夫/妻家。 而江燃这种不管是身后背景还是自身实力都极其强势,且相貌也是最上等的优质青年,无疑是这群人最好的目標。 第541章 赔偿准备好了吗 见女生还站在这里不走,而一旁的老管家吉恩·詹森就跟看不见一样。 舒亚微微有些烦躁。 “卡罗琳,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舒亚直接开口,说出的话丝毫不客气:“注意你的身份,接待贵客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 面对这种小辈之间的以身份压人,老管家吉恩仍然选择了无视,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被舒亚如此直白的警告,卡罗琳没有选择回击,也没有尷尬的转身跑走。 她咬了咬下唇,眼尾耷拉,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看向坐在首位的江燃。 但出乎卡罗琳意料的是,江燃並没有因好奇或想要看戏而抬起头,而是双手捧著她刚刚递过去的那杯橙汁,目光深沉的盯著杯子。 卡罗琳瞬间收回嘴里想要装可怜博取同情的话,换上另外一句: “江少爷,是果汁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话,一直装聋作哑的老吉恩终於捨得扭过脑袋看过来。 江燃从发呆中回过神来,先是反应了一下卡罗琳说的什么,然后缓缓点了下头。 这下,连舒亚都一秒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是味道不对,还是……” 有人在果汁里下毒?! 意识到这一点,会客厅里的三位布朗家族人士同时紧张起来。 舒亚:坏了,是他把江燃带到布朗家的,要是江燃真出了什么事,他还能活著吗…… 吉恩:毁了,江燃可是他亲自带进来的,就连吩咐下人拿果汁过来也是他说出来的,要是江燃有什么事,他这个管家难辞其咎啊! 卡罗琳:完了,这下完了。果汁是她端过来的,也是她亲自递过去的。如果那果汁真的有问题,江燃真的因此中了毒,那她岂不是头號嫌疑人?! 江燃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依旧盯著杯子里的橙汁看。 三人看著他,只觉得各自的呼吸似乎都静止了。 就在整个会客厅的气氛逐渐凝固时,江燃终於缓缓开口: “这个橙汁……” 三人瞪大眼睛:橙汁怎么了?! 江燃喘了口气,慢悠悠把话说完:“太难喝了。” “……” 三人同时鬆了口气。 害,原来只是橙汁太难喝了啊。 还以为是里面被人下了什么喝下后能让人三秒內立刻暴毙的毒药呢。 真是虚惊一场。 吉恩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两滴汗珠,弯腰赔笑: “那可能是今天採买回来的橙子不太新鲜,所以导致味道不佳。我给您重新换一杯吧,还有西瓜汁葡萄汁苹果汁,或者您想喝其他果汁也可以……” “不用了。” 江燃抬手制止了吉恩的献殷勤。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你们家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吉恩指挥著卡罗琳將橙汁拿下去,回答:“大概还有一个小时……” “哦。” 江燃点头,身子往后靠在沙发靠垫上。 “半个小时看不到他,我就走了。” “???” 吉恩被江燃的话整的猝不及防。 这,不是,您刚刚不是还说让飞机飞慢点,不著急的吗? 怎么才过三分钟,您又突然急迫起来了! “这,江少爷,您要是不想喝果汁,或者嫌坐在这里太无聊,我们庄园里也是有很多可供娱乐的地方的。” 吉恩试图重新稳住江燃:“江少爷您看您是想游泳还是打高尔夫?电竞房也是有的……” 江燃没理会他的话,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腕,气定神閒:“二十分钟。” 见江燃完全是油盐不进,吉恩看向旁边的舒亚。 舒亚装作看不懂他的眼神暗示,抬起头躲开了视线。 吉恩无奈,只好转身出去紧急联繫格兰特。 十五分钟后,格兰特匆匆而来。 刚一见面,笑容就堆在了格兰特脸上,仿佛上次和江燃在龙国產生矛盾的不是他,是他的第二人格。 “江少爷好久不见,等久了吧?” 格兰特先是和江燃打了个招呼,然后扭头故作不满的训斥吉恩: “吉恩,你怎么回事,怎么没带著江少爷好好逛一逛我们布朗庄园,甚至连茶水点心都没上,如此怠慢!” 吉恩自然不能说是江燃不要,只好弯著腰道歉:“是我的失职……” 江燃懒得看这两个人假模假样的演戏,他甚至连客套和寒暄都懒得说,直言道: “格兰特先生,不知道这么久了,你可有把给我的赔偿准备好?” 赔偿?什么赔偿? 哪怕是记忆力一向不错的格兰特突然听见这话,也短暂的愣了一下。 他刚想问江燃是不是记错了人,但看到对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段不怎么久远,但被他有意遗忘的记忆浮上脑海。 “此前,3%的股份,我不是很满意。” “希望布朗家,能够为今天的冒犯准备出让我满意的赔偿。” “……” 格兰特表情微变。 他一直以为当初那些话,是江燃为了压他一头从而说出来的。 再加上自那之后,江思翊並没有派人过来联繫他,也没有对他施压。 格兰特就更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了。 毕竟江家又没来討要,江燃也没有规定赔偿的期限,那格兰特自然是假装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但现在…… 看著面前嘴上说是过来参观布朗庄园可实际上只穿过了花园其他哪里都没去的江燃。 格兰特哪还能猜不到,对方这次过来,就是奔著討要赔偿来的。 並且看这个架势,若是自己不拿出让其满意的东西,江燃肯定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既然这样,那最常用的装傻充愣和討价还价环节就都可以去掉了。 格兰特嘴角的笑渐渐收敛,表情变得严肃且认真。 “江少爷想要何种赔偿?金钱?” 江燃不吱声。 “异兽內丹?” 江燃保持沉默。 “天灵地宝?高阶道具?” 江燃缓缓摇头。 格兰特的眉毛逐渐皱了起来。 “江少爷到底想要什么,直说便是。我格兰特·布朗也並非喜欢拖欠,言而无信之人,只要不是故意为难我的,我绝无二话。” 江燃这才掀起眼皮,扫视了格兰特一眼。 他勾起唇角,忽然笑起来。 “放心,保证不让你为难。” 格兰特脸色微沉,“请说。” 江燃伸出手,比出一个数字。 “我要,你手里的股份。” 第542章 现在的社会这么开放了吗 看著江燃比出来的手势,格兰特的脸先是白,再是黄,然后绿,最后彻底变成了黑炭。 他深吸一口气,还想最后再確认一下: “0.8%的股份吗?这个好办……” “0.8?” 格兰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江燃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讥讽的眼神落在格兰特身上,刺的后者有些隱隱作痛。 “0.8%,打发要饭的呢?” 江燃说著,把比出来的手势“8”放在格兰特眼前晃了晃,让他看的更清楚。 “我说,我要你手里8%的布朗家族股份作为赔偿。是8%,不是0.8%。” 江燃收回手,“听清了吗?” 格兰特的脸一瞬间五彩纷呈,粗略一看倒是颇有几分酷似维里迪安,就是虹族的那只彩色海胆。 如果是其他人敢如此大胆的在他面前狮子大开口,格兰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直接翻脸,並叫来保鏢把那人扔出大门。 但偏偏眼前这位不是寻常之人。 先不提这位少爷其他领域的背景,就单说他那位大伯,整个商界就没人敢和其对著干。 因为敢和江思翊对著干的,现在估计都该投两轮胎了。 “江少爷……” 格兰特再次深呼吸一口气,“若是你说要別的,或者要1个点两个点,我也就直接给你了。” “但8%……这个数目实在太大了。哪怕我是布朗家族的掌权者,我也没有权利私自决定將八个点的股份转让给外姓人。” 江燃不为所动:“那就是你要考虑的事了,和我无关。” 江燃礼貌的冲格兰特笑了一下,说出的话却异常强硬:“我只看结果。” 格兰特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心跳的很快,从脖子到脸再到脑门一路火烧火燎。 吉恩连忙拿出速效救心丸递过来,但被格兰特推开了。 格兰特掐了一下手指,运用灵力將沸腾的血液压下来,再缓缓平復剧烈跳动的心臟。 “要不然这样。” 確认自己情绪平稳后,格兰特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8%的股份,直接给你肯定是有不小的难度的,至少大多数董事都不会同意。” “但如果,江少爷愿意和我们布朗家族建立更深的联繫,那么你就不算是外人,到时候我也就更容易说服其他人。” 江燃听懂了,却还是故作没有理解:“什么样的联繫?” 格兰特面不改色:“比如,你和我的某个孙女结婚,这样你就也算是布朗家族的人,同时你还可以获得对方手里的股份。” “哦。” 江燃点头,脸上嘲讽更甚。 “但据我所知,你的孙女们所拥有的股份,最多的也就只有2%吧?” “但我要的是8%,非要我一直强调吗?还是说你人老了,已经耳背到这种程度了?” 被江燃方面讽刺,格兰特却並未动怒,只是淡淡道: “这个简单,多来几个加起来,不就够8%了?” “……” 江燃还没什么反应,肩膀上的姬无命却震惊的差点掉下来。 不是,你们人类现在都玩这么花了吗?? 难道他真的老了,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姬无命第一次对自己的年龄和思维认知表现出怀疑。 看江燃没什么反应,格兰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一句: “孙女没有其他看得上的话,其实我的孙子们也都不错。” 一旁默默当透明人的舒亚心里无端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现在这些小辈手里股份最多的,除了两个已经结了婚的,便是舒亚了……” 舒亚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这死老头,就这么惦记他刚到手不久的股份吗,想方设法的要把它送出去? 姬无命仰头看著上方蓝蓝的天空,眼睛里充满了对自己的不自信。 他是还活在清朝吗?还是说人类社会大进化没有带上他? 现在大家都这么开放了吗! 江燃倒是没有姬无命那般震惊。 虽然格兰特说的这些听起来很像是喝多了之后隨口说出的胡话,但在现如今的社会上,同时嫁/娶多个的人並不是没有。 只要他们的实力足够强,他们的身份地位就会隨之提高。 而当实力和地位都提升到一定高度后,不管他们是有多少个私生子女,不管他们有几个小三小四小五,又或者是同时娶/嫁十个老婆/老公,甚至男女不忌。 都不会有任何人敢说一句不是。 只能说,在现如今的异能时代,异能和实力真的带给了许多人无与伦比的自信。 比方说,布朗家族之所以看起来人丁兴旺,其实完全是因为整个家族从上到下都玩的很花,私生子女眾多。 但在商界圈子里,却基本没有人会把这种情况当回事。 他实力强,他钱多,他能守得住这些钱,那他就是老大,就是牛掰。 至於他的私生活怎样,无人在意。 江燃看看丝毫不觉得自己把自家孙子孙女全卖了个遍有什么问题的格兰特,轻轻挑了下嘴角。 格兰特看见江燃笑,还以为他是同意了自己的建议,刚准备跟著笑起来。 就听江燃声音凉薄的说: “五天內,我要收到股份转让协议的原版文件。” 江燃勾著嘴角,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冷漠。 “如果五天后没有收到我想要的,我就要通知一下我大伯了。到时候,你失去的可就不止8%。” 说完,江燃又轻笑了一下,不等格兰特回话,直接迈开腿从他身旁走过。 “自己看著办。” 见江燃没有犹豫的直接离开,舒亚看看站在原地未动的格兰特,又看看不敢吱声的吉恩。 想了半秒,果断跟上了江燃。 这个时候再不跑,他手里那还没捂热的6%股份就要不保了! 看到舒亚跟过来,江燃还没说什么,姬无命先应激了。 “你跟上来干什么?那不是你家吗!” 舒亚撇嘴,“我都被整个家族孤立了,再不走,等著手里的股份被强制送人吗。” 对方说的有理有据,且不像是有什么齷齪心思的样子。 姬无命甩了甩尾巴,不再理会舒亚,用脑门顶了下江燃脑袋。 “我觉得咱们还是回家吧,国外太危险了,不宜久留!” “怕什么。” 江燃瞥他一眼,“放心吧,不会有人眼瞎到看上你的。” “???” 姬无命再一次破防: “你什么意思?我的人形好歹也是英俊瀟洒风流倜儻的优质男青年好不好?!追我的人能从龙国排到法兰西!” “啊是是是。” 江燃敷衍:“那你记得让你在法兰西排队的迷妹迷弟们代购两盒马卡龙。” “??非要在法兰西买吗?日不落帝国没有?” “那你別管,你吩咐一下就行了。” 第543章 怎么搞?当然是横推 5月6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眾人的心情无比阴沉。 江燃哼著歌从蓝色宾利上走下来,不紧不慢穿过天府学院有著会唱歌的喷泉的广场,走进了学生会的楼內。 大会议室里,只有寥寥数人到位。 江燃没说什么,也没有不满,施施然往对著门口的超豪华椅子上一坐。 见到他坐下,几人这才凑过来,向其匯报没来的那些人分別都有什么理由。 有的人被定渊收编,当前正在国外进行任务,短时间脱不开身。 江燃点头。 他也是定渊人,也做过几次定渊的任务,再加上任务涉及到国际,回不来可以理解。 有的人正巧前两天接下了学校论坛里的发布的任务,因任务中途中断会扣除积分,所以无奈请假。 江燃再次点头。 虽然他从来没有为积分烦恼过,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是积分大户。 他们接取任务也都是为了赚取积分,为了生存,因此而请假自然值得被理解。 有的人前段时间受了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下不来床。 江燃再再次点头。 他又不是黑心会长,成员们受伤了没办法参加会议实属正常,没必要苛责。 还有的睡觉睡过了头,再加上三天前吃坏东西拉肚子,所以没能来。 江燃刚准备继续点头,忽然顿住了。 转头看向说话之人,江燃语气疑惑: “你刚刚说他的请假理由是什么?” 说话的是体育部的一名大二女生,和江燃同届。 此时被会长大人这么盯著,女生脸上的心虚藏都藏不住。 她咽了口口水,故作镇定道: “额,他说他,三天前吃坏东西闹肚子了,都拉虚脱了……” 江燃一直等到女生把话说完,才开口: “三天前拉肚子,和今天有什么关係?怎么,他是明知道吃坏东西会拉肚子,所以连吃了三天?” 女生尷尬的笑笑,“那,那我就不知道了。” 江燃转回脑袋,声音冷酷无情: “睡过头就直接说睡过头,整什么別的理由。让他五分钟內赶到我面前,不然这个月的积分扣掉。” 女生应了一声,灰溜溜走开了。 確认能来的都来了,没来的也都请了假,江燃给旁边的米微递了个眼神,示意可以开始了。 这次的会议是有关明天的期中考试。 鑑於上一次考试中发生的教训,这次的期中考试,七大学院直接规定考点必须在学校內部,考试期间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学校。 並且学生会和教师组都要做好监管作用,確保整个考试过程不出一丝紕漏。 学校把考试地点限制得很死,七个学校学生会的会长们也都没什么太好的建议。 ——有的是真的没什么好想法,有的是懒得想,还有的是心里有想法但不说。 江燃当时也没去观察谁的脑袋里具体在想什么。 此前他和向景行时砚商量了一下,三人一致决定这次的期中考试內容参考他们去年的某次考试。 布置幻境,考验心性。 之后时砚又觉得单纯考察这一项太过简单,於是又和其他几个学校学生会的会长一同出了一份试卷。 所以这届大一学生们本次期中考试的內容便为: 上午在训练馆排队进入幻境,下午统一坐在教室里参加文考。 得知消息的眾人只觉得天塌了。 但江燃可不管他们的天具体是怎么塌的。 给剩下的十几位学生会大將们开完会,嘱咐他们在明天的监考中一定要警惕再警惕后。 第二天,当所有人心情各异的赶往训练馆前集合时,他们的会长大人已经悠哉悠哉坐上了飞往中原某市的飞机。 三个小时后,江燃把手里的学生证递过来,看著对方登记完毕。 313號秘境。 虽然这秘境的等级只是c级,但从它的编號便能看出,它在c级里名次非常靠前,几乎快要接近b级。 江燃拿回学生证收好,一步踏入秘境。 刚进去,一股不属於五月的冷风便迎面撞了过来。 江燃抬头看看天空中零星飘扬的雪花,默默从戒指里拿出一件外套穿上。 姬无命趴在他头顶,尾巴尖一甩一甩的。 “你准备怎么搞?” “怎么搞?” 江燃將外套拉链一直拉到顶遮住下巴,嘴角勾起一个轻佻的弧度。 “当然是横推了。” “轰!” 话音刚落,一团深紫色的雷点以江燃为中心向外爆发。 同时,一条蓝色的身影在漫天紫雷中穿梭游弋,若隱若现。 嘹亮的龙吟响彻整片空间。 躲藏在附近暗中观察的几只五阶异兽甚至连面都没露,便被紫色雷霆不讲道理的轰成了渣渣。 一直等到周围方圆五百米之內再无任何异兽,江燃这才动起来。 他没有选择走路前行,而是心念一动,一对足有三米长,由无数颶风组成的青色翅膀出现在背后。 翅膀轻轻一扇,江燃整个人瞬间腾空。 隨便寻摸了一个方向,江燃没有犹豫,闷头向前飞。 而他飞起来后,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深紫色雷霆和那道若隱若现的蓝色龙影也隨之而动,像忠诚的侍卫般紧紧护在周围。 若是閆奉在这,目睹了这一幕,估计会震惊的张大嘴。 然后破防大喊: “你不是说你没杀他吗?!” 对此,江燃揉揉鼻子,面露无辜。 “当时真没杀啊,是神昼確认他没有什么价值之后,我才动手超度的。他还得谢谢我呢!” ... 看著江燃一路狂轰乱炸,不管碰见五阶还是六阶异兽,上去就是一团紫雷丟过去。 姬无命稳如泰山地趴在江燃脑袋顶上,嘖嘖两声。 “爽了?” 江燃悬空而立,叉著腰喘了口气。 “爽!” 他抬起手,看著在自己手心上聚拢而成的一个微型青色龙捲风,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海境四转。 久违的异能。 如果用蓝星上的时间来算,江燃足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动用过异能。 还好其中两个月他跑到了外太空,在那里他的感官上只过了三天。 这才让这足足半年的异能被封禁期间显得短暂了许多。 而自从晟醒过来,帮他梳理了体內混乱的能量后,江燃的恢復速度堪比火箭。 不仅在上个月彻底消除了身上的血线,还在月底最后一天晋级到了海境四转。 憋了数月终於解脱,在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后,江燃迫不及待的选了一处秘境一头扎了进来。 第544章 半帝vs半帝 “轰——” 江燃和对面的异兽同时倒飞出去。 但江燃只向后连退了两步便站稳了身子,而对面体型庞大的独角异兽却持续往后飞了数十米才勉强停下来。 江燃甩了甩微微有些发麻的手,手掌一翻,比刚刚声势和威力更加浩大的深紫色雷霆迅速酝酿。 见状,对面的异兽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连忙传音: “停手吧,我愿意被你契约成为你的御兽!” 江燃蓄势的动作没停,只是挑起一边眉毛。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御兽系了?” 独角异兽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用脑袋顶上的独角指了指一旁悬浮在半空看戏的青色小蛇。 “它难道不是你的御兽?” 它已经观察江燃有十分钟了,发现江燃不管往哪边轰炸,不管和哪只异兽对打,那条通体青色的细长蛇类都始终跟在其身旁。 都这样了,还不是御兽,还能是什么? 它又不是那些寻常的没脑子的傻瓜异兽,不至於连这么简单的关係都看不出来。 “???” 听到独角异兽的话,姬无命险些炸了毛。 谁是他御兽?谁?!你敢不敢再看清楚点! 单手把暴躁的姬无命拦下来,江燃绷紧想要上扬的嘴角。 “咳,做我的御兽这种事就不要想了。我家御兽占有欲比较强,接受不了第二只。” 没被召唤出来的蓝海?:啊?谁占有欲强?谁接受不了第二只御兽?我吗?我没说过啊! 请苍天,辨忠奸! 闻言,独角异兽有些急了。 毕竟若是不能被契约,那么参考之前半个小时自己的那些异兽同事们的下场,它除了被风切成肉片就是被雷轰成黑炭。 它还这么年轻,它还没有娶妻生子,它还不想死啊! “別啊,你再考虑考虑。” 独角异兽循循善诱:“你看,我的体型比它大,样貌也比它好看。更重要的是,我也是雷属性,和你的异能更契合啊!” 姬无命的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下来,听见对方说体型比他大,他也只是不屑的冷笑了一下。 体型大有什么用?被人当靶子打吗? 搞笑! 但在听到这独角异兽竟然说,它的样貌比自己好看。 姬无命是真的愤怒了。 不是,你能不能找个水坑照照啊,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的样子! 就你这挫样,比我好看?哪来的脸说出来的! “別拦著我,我要打死它!” 江燃配合的鬆开手,曲起手指挠了挠脸颊。 看著因为说错一句话就被姬无命一尾巴抽成血雾的独角异兽,江燃嘖嘖两声,摇摇头。 唉,你说你,好好的非要拉踩一下別人干嘛呢。 遭报应了吧。 就这智商,別说它只是有个雷属性了,哪怕它还有风和水属性,甚至再来个空间,江燃也不会契约它的。 带出去都嫌丟人。 在心里感慨完,姬无命已经甩乾净身上不小心沾上的血珠飞了回来。 “呼……” 江燃把一张湿巾扔在姬无命头顶,懒洋洋伸了个懒腰。 “玩的差不多了,出去吧。” 姬无命撇嘴,明显还有点不高兴:“隨便你,反正我就是个陪衬。” 察觉到姬无命的小情绪,江燃拍拍他的脑袋,贴心安慰: “哎呀,不要不高兴了,我觉得它比你更丑,真的。” “你这话我听著怎么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了,別多想,快点走了。” “你是不是在变相说我丑!” “怎么可能呢,你真的想多了。” “啊啊啊江小燃我和你拼了!!!” ... 江燃走出秘境出入口,刚往前走了两步,口袋里自从进入秘境后就被破断了信號的手机就疯狂响了起来。 姬无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瞅著江燃,阴阳怪气: “呦,江大少爷的业务还真是繁忙啊,这么多人找你。” “一边去。” 江燃隨手把他弹飞,掏出手机查看屏幕上呈爆炸式弹出的消息。 手机没解锁,锁屏上只显示出最上方的一条信息。 “凌……” 江燃一边伸手把外套拉链拉开,边把手机举到脸前面容解锁。 锁屏上的小锁从锁著变成了开启,江燃大拇指伸出,刚准备上滑打开。 一道气刃猝然自远处袭来,目標直奔江燃拿著手机的右手。 江燃这次终於快了一步,迅速后退,那道气刃紧擦著手机壳飞过。 顾不上看消息,江燃收起手机,眉头微蹙的看向远处缓缓出现的身影。 姬无命也收起阴阳怪气,脸色冰冷的挡在江燃身前。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阎竹將长笛像转笔一样放在手里转了一圈,闻言不冷不热的笑了一下。 “还以为你这条长虫已经死在哪里了。” 姬无命冷笑,“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死。” 江燃没有参与进两人的打嘴炮环节,视线在阎竹空荡荡的左衣袖上转了一圈。 冷不丁开口:“单手也能吹笛子?” 提起这个,阎竹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她將长笛持在手心,一步迈出,前方的空间自动裂开一条缝隙。 但当她走出空间裂缝时,面前竟然不是江燃,而是又一条空间裂缝。 见状,阎竹微微愣了一下。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是谁躲在暗处帮江燃,一条青色的尾巴便从空间裂缝中出现,以雷霆之势朝她迎面砸下。 阎竹表情巨变。 而也就是这么一愣神,让阎竹完全没时间躲,整个人骤然被砸的倒飞而出。 在空中倒腾了两下稳住身形,阎竹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咳了两声,看向姬无命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可能……” 阎竹攥紧手中的长笛,感到无比不可置信。 “你半帝了?!” 姬无命呵呵冷笑一声:“怎么,只准你半步帝境,不许我也进阶?” 阎竹的手越攥越紧。 她到底是怎么在短时间內从灵境九转到达半步帝境的,她自己最清楚。 而正是因为清楚自己的晋升之路,她才会在看到姬无命也到达半步帝境时如此震惊,如此不愿相信。 明明四个月前,这条长虫还只是一只最普通的九阶异兽,自己隨手便可碾死。 要不是对方九幽灾厄之王的身份,早在四个月前的那几次战斗里,阎竹就不会让他活著离开。 可是现在…… 四个月!仅仅只是四个月! 他竟然就从九阶一跃跳到了半步兽皇,也就是和她境界相当的半步帝境! 第545章 鬼伶vs黑魂 姬无命才不管阎竹有多震惊,甚至理都不想再理会她。 早在之前和阎竹的那五次战斗里,姬无命就已经看明白,和这种阴险狡诈之人对战时,压根就不能给她喘息的机会! 不然天知道对方那全是窟窿的心里会想出些什么阴招。 姬无命眼神一凝,一点前摇都没有的甩出一团赤焰,接著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感受到身前骤然出现的炽热,阎竹掩下內心的震惊,不得不认真起来。 如果姬无命的实力还停留在四个月前,或者他也有了不大不小的进步来到了九阶巔峰,阎竹还不至於对他有所顾忌。 毕竟只要不触及到帝境,他就永远学不会撕裂空间的手段,就永远羸弱如螻蚁。 可是现在,姬无命竟然不知用了各种方法,竟然也和她一样,从九阶一跃跨到了半步十阶。 这样的话,阎竹此前面对姬无命时的所有优势便全都荡然无存。 甚至碍於对方异兽的身份,阎竹只要稍微一走神,就有可能被姬无命死死压制。 江燃站在远处,看著两人真刀真枪的无情对轰,只觉得有些无趣。 他想了想,觉得既然没自己什么事,那乾脆就先走好了,反正姬无命打完会自己找过去的。 江燃一边想著,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但不知是不是阎竹就看不得有人在她面前玩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就听那边的姬无命一声厉喝: “江燃!” 江燃无奈抬起头,就见一个浑身黑乎乎,身上还冒著滚滚黑烟,只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的傢伙朝著自己扑来。 “???” 江燃因疑惑而微微睁大眼睛。 虽然不知道这酷似煤炭的傢伙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但他还是下意识运用瞬移,向著后方退了足足百米。 毕竟光天白日之下身上噗噗冒黑烟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东西,从头到尾都透露出一股邪恶的味道。 还是能不接触就儘量不接触的好。 见江燃一退退出百米远,浑身冒著黑烟的黑影没有放弃,调转方向再次扑了过来。 见状,江燃抬起手,两道颶风犹如“龙捲风摧毁停车场”一般朝黑影呼啸而去。 然而下一秒,江燃的眉毛一下子皱了起来。 只见他的攻击,竟然直接从黑影的身体中间穿了过去。 甚至於连它身上冒出来的滚滚黑烟都没有吹散半分。 江燃往另一个方向瞬移百米躲开对方的再一次袭击,眉头紧锁。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晟的声音十分平和,不急不缓: “是魂体。” “魂体?” 江燃定睛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浑身上下被黑烟笼罩,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的黑影,既不解又无语。 什么样的魂体才会一刻不停的浑身冒黑烟啊? 难道阎竹手里还有万魂幡不成? 不过既然这东西是魂体,那所有的物理攻击就都对其无效了。 这种情况,江燃之前倒是遇到过一次。 去年的全球联赛总决赛上,有位霓虹国选手的异能是召唤出鬼伶为她作战。 而那只鬼伶也属於魂体,同样是无视任何物理攻击。 当时江燃是用上了一点小计谋才將其解决。 但是这次…… 江燃又往旁边瞬移了百米,停下来,嘴唇微张。 一串晦涩的,旁人伸著三只耳朵一起听也听不明白的咒语从他口中传出。 远处的阎竹耳朵一动,注意到江燃正在吟唱的咒语。 虽然她听不懂,也不知道这个咒语到底有什么作用,但第六感告诉她,不能让江燃把咒语念完。 可阎竹的念头才刚刚浮现在脑海,就被和她交手的姬无命察觉到。 顿时,姬无命的攻击更加猛烈。 阎竹被逼的向后退了数米,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投入和姬无命的战斗。 而也就是这两秒钟的耽搁,江燃缓缓吐出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 隨著他的声音逐渐停下,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忽然黑沉下来,周围原本还存在的徐徐微风也渐渐消失。 江燃的脚下,一扇古朴神秘的门扉图案浮现。 “啪。” 门扉被从內大力推开。 下一秒,一只只剩森森白骨,但骨头细长的不似人类的手从门內伸了出来,扒住了地面。 然后,一个身著霓虹和服,黑色长髮披散著,但身子一半是绝美容貌,一半却是森然白骨的女人缓缓从门中爬了出来。 暗红色的锁链扣在她的脖颈,末端一直连向门內未知的深处。 鬼伶从门內出来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而是安静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发呆。 一直对著江燃扑来扑去的魂体默默停下动作,立在不远处警惕地看著对面的鬼伶。 怎么感觉……对方身上的怨气比它的还要浓郁? 鬼伶和魂体都站在原地静止不动,而在鬼伶身后的江燃也不敢隨意轻举妄动。 这项召唤鬼伶的异能还是当初他从那位名叫宫本千代的霓虹国选手身上得到的。 该异能虽然可以召唤鬼伶,但召唤出来之后该如何命令对方为自己而战,却是要依靠那一连串的咒语。 可是……江燃除了知道召唤和收回的咒语,其他的一概不知! 他之前就有过猜测,这些晦涩难懂的咒语,以及鬼伶的具体来歷,应该和宫本千代背后的家族有很大联繫。 想到这,江燃忽然有些后悔。 要是早知道有一天自己会用到这个异能,此前去霓虹做任务时,他就想办法去宫本家族里转一圈了。 一人一鬼一魂在这边互相警惕,另一头,和姬无命斗得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的阎竹抽空瞥了一眼。 在看到江燃身前静止不动的鬼伶后,阎竹皱了下眉毛。 只是一眼,她就看出了对方身上那无比浓郁的滔天怨气。 阎竹犹豫了一下,却因此而被姬无命一掌拍飞。 在半空稳住身形,阎竹將嘴角溢出的血液抹点,还是决定將那道看不清面容的魂体唤回来。 感受到阎竹的召唤,魂体没有犹豫,转身便走。 但就在它转过身的剎那,一直待在原地发呆的鬼伶还完好的半边脸上,眼珠动了动。 下一瞬,她的目光直直锁定了对面冒著黑烟的魂体。 第546章 我对不起你 阎竹心头无端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太过强烈,以至於让阎竹一时间有些失了神。 她再次硬生生抗下姬无命一击,看著远处动作慢吞吞,明显心不甘情不愿的黑色魂体,不顾自己断裂的肋骨,大喝一声: “快点回来!” 被她这么一吼,黑色魂体终於加快了速度,朝著阎竹飞去。 但才飞出去十米,它又停在了原地。 在它前面一米处,拖著暗红锁链的鬼伶无声无息出现。 见状,阎竹有些急切。 她將长笛横在嘴边,刚打算吹响,但之前就在这上面吃过亏的姬无命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仗著自己现在是半步兽皇,且身为异兽,防御能力普遍比寻常人类强悍,姬无命的打法可以说是毫无章法。 阎竹打他,他就变为异兽形態,用肉身硬抗攻击。 但轮到他打阎竹时,他又会异兽和人类形態来回切换,主打一个“阴”字。 阎竹被姬无命没有章程的攻击整的烦不胜烦。 她数次想要突破姬无命的防线,可姬无命就像是拥有了读心术,阎竹越是迫切的想过去,他的攻势和防御就越是严密。 而就在二者打的越来越激烈时,鬼伶和黑色魂体也在静静的对视。 最终,还是那魂体最先忍耐不住,再次动了起来,试图绕过鬼伶返回到阎竹身旁。 它一动,原本呆若木鸡的鬼伶立刻也动了。 甚至连阎竹都没有看清鬼伶的行动轨跡,她那只只剩细长白骨的手就已穿透黑色魂体的上半身。 不同於江燃的攻击会直接从它身体中穿过,鬼伶的那只手却是实实在在触碰到了对方。 “噫——” 双方皆是停顿了一下,下一秒,被滚滚黑烟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影发出了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 江燃没忍住捂住耳朵,但这声音竟然类似精神攻击,直接绕过他的耳朵衝进了脑海。 不过江燃也只是感到了一瞬间的头疼,他的脑海深处就有两股不同的能量同时被触发,顷刻间便將这噪音碾成了灰。 阎竹瞳孔一缩,再顾不得其他,长笛一横,一声更加尖锐的笛声衝上云霄。 听到笛声,原本被鬼伶死死压制的黑色魂体瞬间被激活,身上的黑烟立刻翻了一倍,像开水一样咕嘟嘟的往外冒。 而当那黑烟沾到鬼伶时,鬼伶冷白色的骨头上瞬间多出了一个个黑色的深坑,像是被硫酸腐蚀了一般。 虽然鬼伶感觉不到疼痛,但自己手上和胳膊上出现了黑洞,她那只完好的眼睛还是能够看到的。 不知是不是江燃看错了,他似乎看到鬼伶保留著人形的那半张脸上,眉毛轻微皱了一下。 嗯?难不成鬼伶其实也是个洁癖? 鬼伶表情没有变化,猛地抽出手。 趁这个机会,黑魂再次飞起,化作一阵黑雾冲向了鬼伶身后。 一直到黑雾越过鬼伶,鬼伶都没有任何动作。 阎竹唯一的胳膊上多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她並未在意,仍然时刻关注著远处的黑魂。 见其成功远离了鬼伶,阎竹鬆了口气。 但这口气才松到一半。 “嗖——” 一阵破风声响起。 两条暗红色,红的像被血液浸泡过的锁链破空飞来,眨眼间便將化作黑雾的魂体层层缠绕。 確认困住目標后,锁链猛地收紧,然后飞快回缩。 阎竹瞳孔几乎缩成针尖,下意识的將长笛再次横在嘴旁。 姬无命脸上浮现出冷笑,青色尾巴对准阎竹的手腕猛然抽过去。 “啪!” 长笛伴隨著大片大片的血液飞了出去。 看著阎竹那只还和手腕连著一点点血肉的手,姬无命皱了下眉。 半步帝境的肉身就是不一样,竟然这样都没断。 阎竹看也不看自己的手,连身影都没稳住就要往那边冲,但再一次被拦了下来。 “滚开!” 被姬无命阻拦一次又一次,阎竹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见阎竹终於破防,姬无命的心情美丽多了。 “嘿嘿。”姬无命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你求我啊。” 阎竹目光冰冷。 见状,姬无命又笑了一声。 “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让你过去。放弃吧,阎阁主。” 就在姬无命挑衅阎竹的这几秒钟,锁链拖著被牢牢捆住的魂体,迅速缩回了门內。 似是知道这门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上的黑烟几近消散的魂体再次悽厉的叫起来。 然而压根没用。 锁链一丝停顿都没有的缩回了门內,连带著被捆住的魂体,被锁住脖颈的鬼伶,全部被拖进了大门。 “砰!” 大门关闭,神秘的门扉图案缓缓消失。 “噗。” 就在大门关闭的剎那,阎竹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 下一秒,她的气息竟然开始萎靡。 只一个呼吸,阎竹的境界便从半步帝境,跌落回灵境九转。 但这还没完。 灵境八转,灵境七转…… 一直到灵境五转,她急速下跌的境界才停了下来。 “嗯??” 姬无命挑起眉毛,有些惊讶的看著身前脸色白的像纸的阎竹。 这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阎竹也有像江燃那样的手段,可以將自身实力短暂提升,时间到了就会跌回去? 不是,难道人人都会这一招的吗? 那他怎么不会? 远处的江燃虽然不够格参与进二者的战斗,但阎竹在一瞬间的气息变化,他还是捕捉到了。 看看阎竹,再看看刚刚门扉图案消失的位置。 稍微做了下联想,真相便呼之欲出。 阎竹此前实力的突然暴涨,和那道魂体有关? 江燃先是挑了下眉毛,然后又皱了一下,但很快鬆开。 之前听夜星说阎竹最近一直在研究神魂,竟然还真让她研究出名堂了? 若是阎竹还拥有半步帝境的实力,想把她永远留在这或许还有些难度。 但是现在嘛…… 不管阎竹到底研究出了什么,反正只要把她干掉,灵清阁也就离消失不远了。 而只要灵清阁消失,他们研究出的东西自然会隨之湮灭。 想到这,江燃给姬无命打了个手势。 姬无命耸了下肩膀。 “看来灵清阁从今天起就要成为歷史咯。” 动手之前,他忍不住再次嘲讽了一句,希望最后看一眼阎竹破防的表情。 可出乎他意料的,阎竹只是低垂著脑袋,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甚至连逃跑都没有尝试。 姬无命歪了下头。 嚇傻了这是? 算了,虽然对手最后变成了傻子这件事极大降低了他的激情,但人该杀还是要杀的。 姬无命走近一步,刚准备伸手直接將其脑袋摘下来。 但走近后,他忽然听到了阎竹的喃喃。 “……我对不起你……” “……妈妈。” 第547章 我会保证你的实验成功 当初,在得知权施为了让她那条化蛇进阶从而去了星海市时,阎竹的右眼皮剧烈跳了两下。 那是她第二次感觉到那种心臟剧烈跳动,不管她怎么想都无法忽视的极端预感。 而每一次的事实都向她证明,这种预感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是一定会实现的。 她还记得第一次感觉到这种预感时,是18岁的夏天。 那天,她刚刚参加完觉醒仪式,准备回家给母亲一个惊喜。 但才走到楼下,这种感觉突然凭空出现了。 当时的阎竹不懂这种预感意味著什么,但她还是以最快速度爬上五楼,推开了家门。 家里的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门被打开后,阎竹甚至还没来得及迈进去,客厅里,一个吊在半空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6月8日,阎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她在觉醒仪式上觉醒出ss级异能,一跃成为整个学校最耀眼的天才。 而也是这一天,陪伴她十八年的母亲因承受不住打击,上吊自尽。 最后,她在母亲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一张纸条,那是其留下的遗书。 上面完完整整写下了母亲在研究所里受到的一切不公平待遇,包括但不限於:个人研究成果被平分,申请资金一直被卡,被其他人联合孤立…… 而前两天,她花费六年时间研究出的成果被所长的侄女窃取,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完遗书,阎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她回头看了一眼依然被吊在风扇上的母亲的尸体,不知怎的竟然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 她伸手把被踢倒的椅子扶起来,擦了擦上面的鞋印,坐在了上面。 “东西被別人抢走了,你就不知道抢回来吗?” 阎竹看著母亲,想到遗书上那声声泣血的控诉,以及一个字都没有涉及到自己的篇幅。 笑容更大了。 “你的眼睛里还真是永远都是你的研究。” “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你在临死前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要怎么办?” 阎竹说著,然而並没有人会回应她。 她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伸出手將母亲鬆了的鞋带解开,重新系好。 “你难道没有疑惑过,为什么那个男人那么喜欢喝酒,那么喜欢在酒后甩酒疯家暴,那天竟然会被一口啤酒呛死吗?” 阎竹拍了拍母亲的小腿。 “不管你有没有想过,我今天终於可以告诉你,对,是我做的。” “我以为你是因为他才感到痛苦,我以为只要解决了他,我和你就可以幸福的过好下半辈子。” “可是我错了。” 阎竹抬起头,看著母亲並未闭合的眼睛。 “我现在才明白,你这种性格的人,其实永远也不会真正幸福。” “而我……” 她笑了笑,“拜你所赐,我也不会了。” ... 阎竹曾以为,或许自己永远不会和母亲感同身受,她也绝不会走上和母亲相同的路。 但曾经的念头,都在这一天之后改变了。 研究不就是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无中生有,能有什么意思? 阎竹冷哼一声,拉好拉链,正式成为一位研究员。 很快,她的天赋就受到了几位老师的赏识。 “是个天才。” “可塑之才!” “多和人家学学。” 类似的话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身边。 直到…… “你在做什么?!” 负责带领她的一位老师快步走进来,將手里的报告单重重摔在阎竹面前。 “我记得我说过,不要碰这个领域!不要试图研究这个!为什么不听?!” 阎竹神色冷静:“为什么不可以?我已经有了进展,再继续下去,我可以肯定一定有所发现……” “不行就是不行!” 老师第一次暴躁的打断了她的话。 男人喘了口气,平復一下情绪。 “不是我故意限制你,也不是我们研究所的问题,而是古往今来,整个龙国,乃至整个蓝星,都是禁止研究这个项目的。” “你年纪还小,可能还不明白。等回去后,我给你发几篇论文,你看过之后可能就明白了。” “好了,你的天赋是很高的,完全没必要执著这个。那边还有很多方向能够让你去研究,你唔……” 老师瞪大眼睛,剩下的话全部被刺入腹部的利器堵了回去。 阎竹漠然看著他。 “有一个人曾经告诉过我,不要隨便信男人的话,更不要信一个研究员在实验室以外的地方说的话。” 她不是母亲,她没有那么傻。 她不会让任何人將属於她的成果偷走,更不会让任何人阻拦她的研究。 於是从这一天起,某研究所一夜之间消失。 同时,一个名叫灵清阁的势力在龙国出现。 ... “你,在,想,什,么?” 半夜,阎竹坐在书桌前。 下一刻,桌子上的笔忽然悬空,接著,一个一个的文字出现在空白的本子上。 阎竹没有惊讶,淡淡回答:“没什么。” “你,觉,得,自,己,很,失,败。” “没有。” “你,有。” “你想多了。” “我,了,解,你。” 看到这四个字,阎竹冷冷一笑,没有说话。 “你,的,研,究,不,是。” “已,经,有,结,果,了。” “和你有什么关係,少操心。” “我,可,以,帮,你,啊。” 阎竹表情阴沉了一瞬,冷声拒绝:“不需要。” “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什么意思?”阎竹皱眉。 “作为,妈妈,帮你,是,应该的。” 阎竹盯著本子上的那行字,沉默半晌,突然伸手將笔扔了出去。 “我说了我不需要!” 笔掉在地上,咕嚕嚕向前滚了一段距离。 它在地上费力地动了动,努力站起来,一蹦一蹦的跳了回来。 阎竹盯著它,盯了半分钟,最后还是將其捞起来放回了桌上。 “以前,我没有,怎么,帮过,你。” “这次,我愿意,做,你的,研究的,第一个,试验品。” “你,不必,捨不得。” “我,本来,也无法,一直存在。” 阎竹紧紧抿著唇。 见她不说话,签字笔笔尖一转,再次写下: “放心,妈妈,不会,害你。” “我会,保证,你的,实验,成功。” 第548章 666还有第二关 “我会保证你的实验成功。” “……” 阎竹睁开眼睛,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力量充斥著全身。 她抬起胳膊,將手放到眼前看了看。 和之前没有任何差別。 但当阎竹伸出食指,轻轻划过空气。 一条漆黑的,看不清內部具体模样的裂缝凭空出现在身前。 这就是……触摸到帝境的感觉吗? 阎竹有些发愣的看著这条被自己隨手撕开的空间裂缝,一时间感到些许不可置信。 虽然对於这项將另一个神魂融入活体內的研究到底有什么样的作用和效果,她自己最清楚。 但当她真的成功融入了母亲的半片残魂,並直接从灵境九转跨越到半步帝境,阎竹还是感到了震撼。 她发现,自己之前似乎还是看轻了这项实验。 阎竹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试验刚刚获得的力量,而是轻声道: “你还在吗?” 无人回应。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阎竹心里轻轻咯噔一声。 “你人呢?別装,实验就算成功多出来的神魂也不会立刻消失的。” 阎竹起身,绕著房间走了一圈,试图发现有什么东西在动但没有被她注意到。 可她现在已经是半步帝境,只要她想,十公里之內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会逃过她的感知。 更何况是这才不到五十平米的房间。 走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阎竹表情微变。 她自然不会在自己身上进行第一次实验。 而此前进行过的其他实验,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那道多出来的神魂都不会立刻消散。 可是……阎竹忽然想到了不同之处。 那些被拿来做实验的其他神魂,都是从其他人的身体里被新鲜剥离的,是完整的。 而自己母亲的神魂,却只有半个。 不知想到了什么,阎竹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她沉沉吐出一口气,不愿再继续想下去,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但刚一拉开门,阎竹忽然定在了原地。 只见门外,一个看不出样貌只能勉强看出人形,浑身上下都被浓浓黑烟笼罩,並且身上还是持续冒出黑烟的黑影正静悄悄站在门口。 虽然黑影这副样子连性別都看不出来,可阎竹还是从它的身上感受到一种独特的气息。 “你……” 阎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是你吗?” 黑影没有出声,但缓缓点了下头。 阎竹感觉嗓子有点发涩。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和她之前进行过的其他实验都不一样。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听到阎竹的问话,黑影歪了下头,似乎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阎竹呼吸一顿。 “你听不懂我说话?还是听不到我的声音?” 黑影保持著歪头的姿势,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阎竹终於確认。 门外的这个黑影確实是自己的母亲,但对方不知为何变成了这样,並且神智几乎全无,只剩下最基础的本能。 阎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具体如何。 原本,她是应该恨对方的。 恨对方如此不负责任,偏偏挑在那一天拋弃她,甚至连遗书里都没有提到她哪怕半句。 可是这一刻,当她看到曾经的母亲为了自己变成这副模样,阎竹又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 难过吗?倒也没有很难过。 后悔吗?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 那,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阎竹站在门口,单手扶著门,一时沉默无言。 黑影继续歪著脑袋看著她,看了半晌,它忽然伸出手,拍了拍阎竹的脑袋。 因身高差距,它甚至还需要踮起脚,才能拍到阎竹的头顶。 阎竹被它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愣住了。 “你还有神智?” 阎竹忽然有点生气,“你刚刚在骗我?” 面对阎竹的质问,黑影收回手,再次歪了下头。 看著对方这傻样,阎竹莫名又是一阵恼怒。 她一把將房门甩开,往旁边退了一步,伸手指著房间內。 “滚进去!” 似乎是看出来阎竹真的发火了,黑影这次没有在歪头卖傻,默默飘进了房间。 经过测试,阎竹发现,这个听不懂人话,所做一切几乎全看它心情的黑东西,竟然还拥有不俗的战斗力。 作为魂体,它无视任何物理攻击,但又可以对他人的神魂发起类似精神类的直接攻击,伤害非常高。 阎竹一共找来了三十个人进行测试,其中境界最高的是墟境二转。 可哪怕是墟境的觉醒者,竟然也只能勉强抵挡住黑影的一次攻击。 看著隨手將两人拍死在地上,接著就在院子里漫无目的乱飞的黑影,阎竹的心情有点复杂。 本以为自己或许一直用不上它,但今天,当她发现姬无命竟然也到了半步帝境时,阎竹就知道自己的幻想再一次破灭了。 她突破不了姬无命的封锁,救不了自己的母亲。 她也不可能再抓得到江燃,不可能再从江燃身上那股神秘力量中研究出能够帮母亲变回原样的办法。 如果母亲只是就此消散了,那阎竹或许还能鬆一口气。 但如果,母亲也会像鬼伶一样,被那锁链困住变成永远无法解脱囚徒。 那…… “噗。” 伴隨著飞起的头颅和喷涌而出的鲜血,阎竹的思绪永远停在了这一刻。 姬无命灵敏的往旁边一躲,避开了喷溅而出的血液。 “哎呀,一想到龙国从今天起又少了一个大毒瘤,就感觉我好正义呀。” 姬无命吹了一下掉下来的头髮,叉腰得意。 至於为什么不让江燃动手……姬无命也是很有理由的。 一,江燃又没开口要求,他也不是江燃的御兽,自然不用事事都询问对方。 二,阎竹这种心臟全是窟窿,心眼子比火龙果的籽都多的阴险傢伙,谁知道她会不会给自己留个什么后手用来阴人? 比如在自己身体里装个炸弹,只要心跳一停,“砰!”,瞬间爆炸。 姬无命又等了两秒,见阎竹的尸体还好好的倒在原地,这才放下心,转身朝江燃走过去。 但就在他转过身的剎那。 “轰——” 猝不及防被炸飞出去的姬无命: “我靠,还有第二关!” 第549章 我在你眼里这么废物吗 “轰——” “嗖——” 江燃转过身背对著爆炸,以防自己的刘海被吹飞,丝毫不顾从自己头上飞过去吱哇乱叫的姬无命。 半分钟后,姬无命一脸幽怨的飞回来。 “你怎么不接著我?” 江燃慢条斯理地回答:“胳膊没那么长。” 意思是你飞得太远了,我够不到。 姬无命气恼:“那你好歹伸手做做样子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冷漠是会让蛇寒心的!” 江燃理了理头髮,又拽了拽衣服,“哦。” “哦?就哦!?”姬无命气抖冷:“江燃你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江燃不再搭理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將手机掏了出来。 最烦人的傢伙已经死的透透的,连尸体都没剩下一块完整的。 终於没有人阻拦他看手机了。 ... 上京。 “感觉还好吗?头还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萱身上还穿著监考人员统一的蓝色马甲,但她完全没有时间和心思去在意这个,此时整个人还稍有些急切和心神不寧。 “没事。” 凌子鹤坐在病床上,低著头,情绪低落。 或许是察觉到林萱的焦虑,他睫毛动了动,轻声补充: “我没什么事,也没有哪里难受。江司令都出手了,你放心就好。” “我肯定是相信江司令的。” 林萱稍微冷静了一下,拽过床头的椅子坐下来。 “我只是……”她看著凌子鹤,轻轻嘆口气,“我只是担心你。” 凌子鹤嘴唇动了一下,“我知道。” 他抬起头看著林萱,表情和语气都带上了一丝认真:“谢谢你。” 听到凌子鹤如此认真的和自己道谢,林萱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她感觉眼睛有些发酸,於是她狠狠眨了一下眼。 接著露出一个笑。 “不用谢,朋友之间应该的。” 凌子鹤又仔细看了她一眼,轻“嗯”了一声。 “谢谢。” 这次的“谢谢”他没有说出来,而是只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至於到底要谢林萱什么,凌子鹤自己也说不清楚。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林萱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有些不自在。 凌子鹤还以为她是在担心监考的事情。 “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吧,我没什么事,医生说晚点再检查一次,没问题就能走了。” “啊,我,我倒是不忙。” 林萱连忙解释:“之前在外面时我就已经和副会长解释过了,他也已经安排了其他人补上了我的位置。” “哦,没耽误你的事就好。” 凌子鹤点点头,“那你刚刚又是在想什么?” 林萱观察著凌子鹤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不想让江哥知道这件事?” 凌子鹤一顿。 敏锐察觉到凌子鹤气息的变化,林萱莫名感到一丝好心办坏事的尷尬。 没办法,她在天府学院所认识的人里,她觉得最厉害,最无所不能的,也就一个江燃了。 所以当得知凌子鹤倒在训练馆不省人事,听说是身体里的心魔出现了问题时,林萱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也是江燃。 凌子鹤一点一点扭过脑袋,试图进行最后一次確认: “你告诉江哥了?” “……嗯。” 林萱尷尬的笑笑,“我当时也是没想太多,再加上確实很慌,下意识就想找江哥求助,所以……” 凌子鹤嘴唇紧绷,定定看了林萱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躺在了床上,面朝窗户。 看著凌子鹤的后背,林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想笑。 但想到自己笑出来可能会让凌子鹤的心情更差,她就强忍住了上扬的嘴角,轻声道歉: “对不起嘛,我真的是太心急太害怕了,不是故意的。” 见凌子鹤依旧不出声,林萱轻咳两下。 “再说了,我觉得这件事也没什么不能让江哥知道的啊,江哥又不会因为这个笑话你。” 凌子鹤声音闷闷的:“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 凌子鹤没说话,而是瞬间从床上弹射起来看向另一侧。 一张熟悉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江燃夹杂著缕缕蓝色挑染的黑髮一丝不苟的待在头顶,脸上左边眉头微微挑起,胳膊环抱在胸前,就这么看著他。 而在旁边,林萱坐在椅子上,脸上带著“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乖巧微笑。 “江哥,你不是……” 凌子鹤感觉现在的自己比两分钟前的林萱还要尷尬。 “我不是什么?”江燃歪了下头。 “你不是,进秘境了吗?” “是啊。” 江燃頷首,十分坦然。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只是进秘境了,又不是去执行什么十死无生的任务。” 江燃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似乎是在疑惑凌子鹤为什么会有这种问题。 “进秘境,速通,出来之后回学校,不是很正常的流程吗。” “还是说,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躲避监考所以特意跑到外面不捨得回来,过分到应该被吊在路灯上的会长?” 这么顶超级大帽子扣下来,哪怕是副会长宋城都只能避其锋芒。 更別提凌子鹤这个小小的宣传部部长。 “不是,江哥,我没有这么想。” 凌子鹤著急忙慌的解释:“我只是疑惑你竟然这么快就……” “快吗?” 江燃再一次打断他。 歪头看了一眼林萱,“现在几点了?” 林萱拿起手机又很快放下,规规矩矩回答:“下午两点四十三分。” 江燃又看向凌子鹤,“我是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 凌子鹤微微犹豫,“大概……早上八点钟?” “嗯。”江燃点头,继续问:“从早上八点,到现在,过去多久了?” 林萱紧紧抿住嘴巴,不敢搭腔。 凌子鹤很快回覆:“六个小时四十三分钟。” “那就是將近七个小时。” 江燃放下抱在胸前的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上衣,忽然嘆了口气。 “七个小时,去除掉一来一回在路上的时间,就是三个小时。难道三个小时,还不够我通过一次秘境?” 整理完衣服,江燃抬眼看著凌子鹤,表情逐渐无奈。 “我在你眼里,已经这么废物了吗?” 第550章 你要学会为自己负责 凌子鹤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林萱看著凌子鹤逐渐憋红的脸,对他的遭遇表示爱莫能助。 这一堆帽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扣下来,谁扛得住。 江燃拉过床尾的椅子坐下来,“嗯?” “不是的江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子鹤急切的想要解释清楚,可他越是急,就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导致一时间竟然自己被自己绊住了嘴。 江燃就这么一直等著,直到凌子鹤急到要给自己的破嘴两巴掌,他才轻嘖一声。 “好了,別那么紧张,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而已。” 旁边的林萱闻言缩了缩脖子。 江哥,你的玩笑未免有点太可怕了。 我们小老百姓开不起这种玩笑的啊! 凌子鹤坐在床边,感觉呼吸有点不顺畅。 看著江燃带著自然微笑的脸,凌子鹤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想了想,他还是试图解释: “江哥,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突然看到你,下意识有些疑惑。” “嗯。”江燃翘起腿,“我知道。” “我也没有想故意隱瞒江哥……” “隱瞒我什么?” “??”嗯? 凌子鹤悄咪咪看了江燃一眼,似乎是在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然而,江燃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十分的自然,没有失望,没有愤怒,更没有其他情绪。 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见凌子鹤犹豫,林萱心中警铃大作。 这傻子,该不会想要糊弄江哥吧? 他不想活了?还是说现在的凌子鹤其实已经被心魔操控了? 凌子鹤在“万一江哥真的不知道呢那自己岂不是可以糊弄过去”和“你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江哥要是不知道他会来这吗”之间犹豫了一秒。 最终还是从心的选择了老老实实说实话。 听完凌子鹤的敘述,江燃表情依旧毫无变化。 凌子鹤战战兢兢贴著床边,忽然感觉自己似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忍不住瞟向林萱,但后者就跟没看到他求助的视线一般,抬起头看著天花板。 这个天花板可真是个天花板啊。 林萱爱莫能助,江燃没有出声,凌子鹤瞅著地面想要隨便找个地缝钻进去。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就在凌子鹤终于坚持不住,想要主动开口打破沉寂时,江燃变换了一下姿势。 “我记得……” 他缓缓道:“昨天开会时,米微並没有给你安排有关上午训练馆內的监考任务。” 凌子鹤心魔的问题在天府学院里虽然不是人尽皆知,但教务处一些老师,以及学生会里掌握实权的几位,对此都是知晓的。 所以在知道凌子鹤就是在去年的心性考试中诱发了心魔后,米微在做监考安排时特意把凌子鹤放到了下午的文考。 本以为只要不让他再接触到有关幻境的东西,或者和记忆里相似的场面,他就不会受到刺激从而把心魔放出来。 结果谁能想到,这小子会偷偷摸摸自己去训练馆! 凌子鹤的表情无比心虚。 他不敢和江燃的目光对视,將视线移到窗户上,拼命在脑子里思考该如何狡辩。 看他这副模样,江燃嘆了口气。 “说了不用紧张,我不是在质问你。” 凌子鹤小心翼翼的,“江哥,不怪我吗?” “我怪你做什么?” 江燃语气平淡:“这是你自己的事,选择权在你身上,我们没有权利要求你必须怎么做。” 凌子鹤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江燃没有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但我不得不提醒你。” 江燃漆黑,幽深,仿佛深不见底的眼睛无比平静地注视著凌子鹤,声音不急不缓: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要学会为自己负责。” “如果你实在坚持不下去,想要就此结束,没有人会拦你,也没人能拦得住你。” “但如果你还想要坚持,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在坚持,自己的梦想也好自己在意的人也好,只要你还想继续走下去,你就要能够为自己负责。” “就像今天这种情况,你到底为什么会去训练馆,我不问,也不想知道。但你在去之前,你有没有问过自己,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不要告诉我说,因为你觉得有人会救你,所以你就去了。” “真的有人会救你吗?” “就算这次有人救了你,下次呢?未来的每一次都会有人救你吗?” “如果你真的是因为偶然,碰见了躲不过去的劫难,这没什么,每个人都会遇到。” “可若是因为你自己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执意要去做一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事情,然后把自己置於危险之中。” “这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这些话我只说一遍,再有下次,我不会再过来了。” 江燃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在凌子鹤脑袋上,砸的他脑袋嗡嗡的。 说完,江燃没有去看凌子鹤的反应,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 林萱看看江燃离开的背影,再看看完全呆愣住的凌子鹤,抿了抿唇。 她有点想安慰一下凌子鹤,但又觉得江燃说的那些话有点道理。 犹豫了两秒,林萱最终还是站起身。 “我先走了,下午的文考还需要我。你……自己想一下吧。” 在走出门口前,林萱还是忍不住说:“其实,江哥说那些也是为你好。” 凌子鹤的声音有些哑:“……我知道。” 林萱呼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走出房间后贴心的將房门关好。 不大不小的房间瞬间寂静下来。 ... 姬无命趴在江燃头顶,嘖嘖两声。 “哎呦,你刚刚好严肃哦,感觉那小子都要被你嚇哭了。” 江燃轻呵一声:“要是这也能嚇哭,那说明他不適合做觉醒者,也不適合留在天府学院。” “哇,你今天这么凶的吗?” 姬无命抖了抖,“好怕怕。” 江燃嘴角一抽,有点被姬无命噁心到了。 “你脑子是不是被炸傻了?” 说起这个,原本还懒洋洋像条死鱼的姬无命猛地一个翻身,抬起脑袋。 “原来你也知道我被炸了!” “啊,知道啊,怎么了?” “我是为了谁才被炸的你心里没点数吗?!竟然连句安慰都没有!感觉我的心好痛。” “哦哦。” “??又敷衍我?!去死吧!!” 第551章 圭鲁 姬无命还以为不出两天,那个姓凌的小子就被屁顛屁顛过来找江燃来上一个“认错道歉发誓不会再犯”三连招。 但没想到,一连七天过去,凌子鹤都没有出现在江燃的视野范围之內。 姬无命放下电视遥控器,还是没忍住去找江燃嘀咕。 “誒,你该不会真把那小子说的道心破碎了吧?” 江燃正坐在电脑前通过视频会议的共享屏幕远程指挥閆奉玩植物大战殭尸。 听到姬无命的话,江燃还没什么反应,屏幕另一头的閆奉反倒来了兴趣。 “谁?把谁说的道心破碎了?” “就是那个唔唔……” 江燃一把捏住姬无命的蛇脑袋强行让他闭上嘴,声音冷冷淡淡: “你的向日葵要被殭尸吃掉了。” 閆奉大惊:“我靠!” “啊啊啊我没有小推车了啊啊啊不要啊快住嘴!!!” 两分钟后,屏幕的共享画面上出现了一行字: “殭尸吃掉了你的脑子!” 閆奉失魂落魄:“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过不去……” 江燃冷嗤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我真是想不到,竟然有人蠢到连玩植物大战殭尸都能屡战屡败。” “呵呵,江小燃你就这样吧,不和你玩了。” 閆奉不太高兴,语气里还带著丝丝鬱闷:“我还是玩我的破解版去了。” 江燃轻蔑一笑,还想再讽刺两句,閆奉却压根不给他机会,无比迅速的將屏幕共享和视频会议全部切断了。 看到屏幕上的画面从游戏页面变成普普通通的会议软体,姬无命又“唔唔”两声,尾巴拍了拍江燃手腕,示意赶紧把他放开。 江燃顺从的鬆开手。 “呸呸呸!” 重获自由的姬无命甩了甩头,没有再提凌子鹤,反而恼怒的喊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江燃!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江燃挪动滑鼠,关掉会议软体,转而又点开另一个游戏图標,看都不看姬无命一眼。 见状,姬无命由小发雷霆转变为中发雷霆。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在听,你说。” 江燃隨口敷衍著,並拿起耳机戴在了头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见江燃戴耳机的动作,姬无命终於彻底进化到大发雷霆。 “你再这样我就要拔你的网线了!!” 江燃嘖了一声,把耳机掛到脖子上。 “你到底抽了什么风?68集超长电视剧还不够你看?” 姬无命大怒:“和电视剧有什么关係?我明明是在和你探討问题!是你一直敷衍我!” 江燃身下椅子转了个方向,从面朝电脑屏幕变成和姬无命面对面。 “我有一点不明白。” 见江燃神色认真,姬无命微微冷静下来。 “什么不明白?” 江燃打量著他,“你一条蛇,到底哪来那么大的好奇心的?” 姬无命甩了甩尾巴,没有回答江燃这个问题,转而继续提起一开始的话: “你就不怕那个姓凌的真被你说破防了,从此道心破碎?到时候龙国可又要少一个人才了。” “你无不无聊。” “咋,你是不是心里也一直打鼓?自己也不確定自己的话会让对方怎样?” “……” 江燃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盯著姬无命,在“把蠢蛇系成蝴蝶结掛在窗户外冷静冷静”和“宠物太蠢了没救了要不丟了吧”之间犹豫了两秒。 最后还是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江燃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如果真的这么脆弱,那么一周前在医院里听我说话的就不是他,而是心魔了。” 姬无命撇嘴,“你怎么就知道那不是心魔偽装出来的?” 江燃有点想像西方人那样一拍额头表达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忍了下来。 “一个人,一个活著的生物,不是想偽装就能隨隨便便装成的。” 见姬无命面露不屑,显然不认同他的观点。 江燃按了按眉心,突然抬眼看向姬无命。 “那你觉得我现在是谁?” 然而刚抬起眼皮,话都没说完,姬无命就已飞躥出去三米远。 看他这怂样,江燃一扯嘴角,下一秒翻了个白眼。 “咳咳。” 姬无命也觉得有些尷尬。 確认那个傢伙只出现了一瞬,现在的江燃已经变回了真正的江燃后,他才一点点挪回来。 “那什么,我突然就理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 又在宿舍里宅了一周,就当姬无命忍无可忍准备督促江燃出门时,定渊的任务发了过来。 江燃看完,刚准备回復一个ok的手势表情,消失许久的白逾胳膊肘夹著文件从空间里走出来。 江燃看看白逾明显比半年前又黑了一些的肤色,视线下滑落在他夹在身侧的文件上。 “拿的什么?长期前往非洲执行任务的正式调函?” 闻言,白逾脚下一个踉蹌。 “怎么可能!” 白逾说著,把文件扔到茶几上,接著身子一歪就倒向了沙发。 “我也不是每次任务都去非洲的好吧,阿燃你不要刻板印象。” 通过白逾的反应,江燃对这份文件稍稍降低了一些警惕。 他直起身子把文件拿过来,翻开,果不其然是一项任务。 文件很薄,里面的內容也十分简练,且並没有写颁发此任务的具体是哪个单位。 江燃眉毛轻挑。 看来白逾平时做的,都是上面一对一发到他本人手里的直属任务。 在心里嘀咕一声,江燃没有选择先看任务內容和完成后的奖励,而是直接看向了任务地点。 “……地点:圭鲁。” “详细范围:……” 圭鲁? 江燃皱了下眉头。 这听起来不像是龙国境內的城市啊。 抬头看了一眼躺在对面沙发上的白逾,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困了还是装的,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江燃拍开爬过来凑热闹的某蛇,摸出手机,在地图上输入圭鲁,点击搜索。 一秒后,看著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圭鲁——辛巴威,江燃指尖颤抖了一下。 抱著最后一丝“其实我的地理也不怎么样没准是我记错了”的念头,江燃点进辛巴威的定位。 当地图十分爽快的从亚洲跳转到非洲南部时,江燃心里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第552章 不勉强,真的 隨著確认了详细范围上標註出来的经纬坐標確实是非洲南部的辛巴威,江燃心中最后一点侥倖也消失了。 他沉默的把文件放回到茶几上,將手机从地图软体上跳转到聊天页面。 【百里燁:如果觉得不行就拒绝,再修养一阵时间也可以,你的几位组员我会继续安排他们跟隨其他小组做任务。】 江燃这次是真的认认真真看过了任务內容,且记在了脑袋里。 他刪除掉原本打在输入框里的ok手势表情,噼里啪啦打字。 【江燃:我没问题,我的组员们也都没问题,你儘快安排就好了。】 百里燁隔了两分钟才回復。 【百里燁:不用太过勉强的。】 【江燃:我真没事了,这都几个月了,早活蹦乱跳的了。】 【江燃:我都要在家待的发霉了,好不容易能公费出去玩。大侄子你搞快点。】 【江燃:八条跺脚.jpg】 【百里燁:好吧。】 江燃这边正在催促百里燁快点走手续,对面的沙发上,假寐的白逾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 见江燃神色如常的看著手机,白逾察觉到一丝不对。 他装作眯了一觉刚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我怎么睡著了……” 江燃懒得揭穿白逾拙劣的演技,翻了个白眼。 没有人接戏,白逾也不尷尬,自顾自从沙发上坐起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询问: “阿燃你看任务了吗?这次我会和你们一起去哦。” 说完最后一个带著荡漾波浪號的“哦”字,白逾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江燃。 “没看。” 江燃满脸冷漠:“你来之前我刚收到定渊的任务,时间上衝动了。” “你可以拒绝定渊啊。这可是上面下达的直属任务,奖励很丰富的!” 白逾循循善诱:“真的,阿燃我和你保证,直属任务的待遇很好的。既可以公费出去旅游,任务奖励还都是好东西。” “而且因为是上面直接和任务方交涉,不仅资料齐全信息更新及时,更不会存在有人故意不配合等情况。” 江燃不为所动:“我已经確认接取定渊的任务了。太长时间没做任务,我的小组现在排名垫底。” 白逾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两秒,打了个响指。 “其实直属任务还有一点好处,它可以为你破例!” 江燃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现在没时间也没事,你可以向上打报告,申请把任务开始时间推迟。只要推迟不超过45天,一般都会同意的。” 白逾说著,激动的一拍手,“打报告这种事情我最熟悉了,阿燃我帮你申请!肯定能行!” “……” 江燃嘴角微抽,“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不用谢。” 白逾呲著个牙,笑嘻嘻的。 看他这德行江燃就是一阵无语,眼睛一翻不想说话。 看江燃继续看手机不搭理自己,也不准备对送过来的任务发表任何看法,白逾在心里咂摸了一下。 “而且,你那四个小伙伴都会去,还有姓閆的那个女生。” 白逾眼睛一转,故作不经意的提起: “你实在不想去的话也行,我可以和上面说你的伤还没好要继续修养。但他们五个我估计,应该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吧。” 说起这个,江燃果然皱了一下眉毛。 注意到江燃的表情变化,白逾暗暗勾了下嘴角,掏出手机。 “既然实在走不开,那我帮阿燃打申请拒绝了吧。” “……不用。” 白逾停下装模作样打字实则发了一堆乱码的手,面带无辜的看著江燃。 “没事的阿燃,直属任务也是能拒绝的,你不用勉强自己。” 江燃放下手机,嘆了口气,千万句吐槽只匯聚成三个字:“不勉强。” “真的?” “……嗯,帮我申请推迟就行了。” 白逾挑了下眉,“那好吧。” 看著白逾无比顺从的拿出笔记本开始写申请,江燃舔了舔后牙,脑海中无端生出一种想给他来两拳的念头。 这个狗东西,套路玩的倒是很好嘛。 真该一辈子被派遣到非洲晒成超级无敌大黑炭! ... 或许是百里燁暗箱操作,这次分配给江燃小组的任务並不需要出国,任务地点为龙国东部沿海的夏泽市。 除姜清野外的几位组员都是时隔半年再见到江燃,不免有些高兴。 这半年里,虽然百里燁会安排他们跟隨其他小组一起执行任务,但不管他们被分到哪个小组,该组的实力是强还是弱,那到底都不是他们自己的小组。 组长也不是他们自己的组长。 所以在跟隨其他组一同做任务时,几人要么被彻底排除在外当个看客,要么就是被人当成不要钱的牲口往死里用。 而现在,江燃返回定渊执行任务。 他们的组长,他们小组中的顶樑柱,终於回来了! 这下看谁还敢说他们第七小组是一盘散沙,他们七组的组员是没人要的小鸡仔! 江燃虽然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自己的几个组员过得怎么样。 但从几人望向他的那无比激动的眼神里,江燃多少也能猜到点什么。 “任务內容都清楚了吧?” 没有和他们敘旧,也没有询问他们是否受了委屈,江燃开门见山。 几人都是成年人,且所有人的年龄都比江燃大。 心里有感慨实属正常,但扑到江燃怀里一边哞哞哭一边和他控诉其他组的人如何如何过分这种事,几人捫心自问还是做不出来的。 游妮作为代表站出来,点了点头。 “清楚,且已做好准备。” “好。” 江燃不多说废话,挥挥手,“出发。” 相比起大寒国或霓虹国的那些动不动就被海岸线环绕,且港口眾多的沿海城市,夏泽市就显得乖巧了很多。 它的港口很少,一共只有两个,一大一小。 可別看它的港口少,这两个港口的贸易额却是相当可观。 而江燃所带领的第七小组本次执行任务的具体地点,便是夏泽市两个港口中规模较小的那个。 刚走到勉强能看到海的位置,几人就看到两辆拉著数筐梭子蟹的小翻斗车从面前驶过。 第553章 被梭子蟹占领的码头 梭子蟹是餐桌上较为常见的一种海鲜,一般是指三疣梭子蟹,是十足目梭子蟹科梭子蟹属节肢动物。 这种海蟹肉多鲜甜,其中清蒸最鲜。 但把蟹块裹粉炸至金黄,再加入年糕一起翻炒,也是一道美味。 如不喜欢梭子蟹炒年糕,还可以尝试加干辣椒和花椒,做香辣口味,同样別有一番风味。 曾毅伸著脖子看著两车梭子蟹逐渐离自己远去,渴望的眼泪从嘴角流出,差点就要滴到地上。 山佳露看不下去,把他往后拽了拽。 “不就是几筐螃蟹,至於吗?” 曾毅轻咳两声掩饰尷尬,反问她:“你难道不喜欢吃梭子蟹吗?” 山佳露十分果断的摇摇头,“不喜欢。” 曾毅嘴角一抽,想说的话瞬间卡在嘴边。 游妮又看了一眼两辆小翻斗车消失的方向,微微蹙了下眉。 “我记得从五月份开始就应该进入休渔期了,五月到八月之间的海鲜大多都是养殖。所以怎么还会有梭子蟹被从码头拉走?” 何柏祥拿著手机,屏幕上是他刚刚搜索出来的资料。 “梭子蟹最肥美最好吃的季节应该是九月和十月。五月確实也有梭子蟹,但大多价格较贵,且基本卡在休渔期前。” “而现在已经是五月中下旬,休渔期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了。” 听完两人的话,曾毅这才反应过来。 “所以你们是想说,那两辆车不对劲?” 三人谁都没说话,而是默契的转头,看向和姜清野站在一起,自从他们说起梭子蟹后便从头到尾没出过声的江燃。 曾毅也顺著他们的视线看过来,“组长?” “嗯?” “那啥,”曾毅挠挠头,“您有什么高见?” 江燃缓缓摇头,“没有。” 许是太长时间不见,几人和组长大人的默契度骤降,导致曾毅没有太理解江燃的意思。 “您是说,车没问题?” 江燃又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再等等。 四人虽然不解,但还是没有急著继续往前走,纷纷找了个姿势待在原地。 没出三分钟,又是两辆车从反方向驶来,车斗里同样装著数筐梭子蟹。 但是这次,在看清编织筐里关押著的梭子蟹后,不止是曾毅,就连不喜欢吃海鲜的山佳露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我靠!” 曾毅震惊的张大嘴巴,“这,这什么品种的梭子蟹啊?这么大!” 市面上的梭子蟹重量通常用“两”来计算。 中蟹一般为3-5两,约150-250克,大蟹则是5-7两,约为250-350克。 当然,也有比7两更大的梭子蟹,但在这里不做参考。 而几人现在看到的这两车梭子蟹,先不说它们每只具体有多重,就光是这个体型,就足以打破吉尼斯最大梭子蟹纪录。 不算它的那些大长腿,光是蟹壳,就足有一个成年人的小臂那么长。 若是再算上它完全伸展开的蟹腿,每只体长一米以上肯定是有的。 曾毅没出息的泪水再次从嘴角流下来。 “这么大的蟹,得有多少蟹黄啊……” 游妮被曾毅的吃货属性震撼到。 “这一看就不对劲啊,没准是被什么辐射过变异了的,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想著吃?!” 曾毅撇撇嘴,毫不在意:“那有什么的,非要说的话,其实觉醒者不也算是变异了的人类?” “??!” 这话一出,几人均是忍不住为之侧目。 怎么感觉这个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啊! 就连江燃都看了曾毅一眼。 “少年,你这话说的,有点危险哦。” 听到江燃开口,曾毅站直身子,选择將疑问拋给了无所不能的组长大人: “组长,你觉得这两车梭子蟹有没有问题?” 江燃没说有也没说没有,只是朝著车辆出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再看看。” 四人的脑袋又是一转。 难道后面还有? 五分钟后,又是两辆车缓缓从同一方向开过来。 不同於前面的四辆车,这次的两辆车的车斗里,只各自装了三个编织筐。 这三个编织筐不仅材料与刚刚车上的编织筐不同,甚至容积也大了两倍有余。 但这还不是最让曾毅惊掉下巴的。 就见车上每个编织筐里,都有一只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梭子蟹。 而这六只梭子蟹,每一只都有半个曾毅那么大。 这还是它们的腿都被捆起来,没有伸展开的前提下。 在看到这六只巨大无比的梭子蟹后,曾毅脑子里那点有关清蒸还是爆炒的想法终於消失了。 他一点点扭头,看向毫不惊讶的江燃。 “组长,你是怎么知道后面还有更大的梭子蟹的?” 任务详情上也没写啊! 江燃翘了下嘴角。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现在的码头,已经快要被梭子蟹占领了。” 码头,被梭子蟹占领? 曾毅愣了一下。 每个字每个词他都明白,怎么组合在一起就有点听不懂了呢? 倒是山佳露反应的很快。 “这些梭子蟹……”她皱起眉,“不是普通动物,是异兽?” 江燃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只是从风中感知到海边码头匯聚著大量梭子蟹。 但这些体型大小不一的梭子蟹到底是经过变异的普通蓝星生物,还是拥有独特能力的异兽。 因为他还没有接触,所以也不太清楚。 话还没说出口,刚刚行驶过来的两辆车的司机注意到站在路边的几人,咔吱一声停下来。 “餵。” 第一辆车里的光头司机朝著几人喊话:“刀仔码头这几天有事,已经被封了。你们想旅游拍照或者坐轮渡的话得去另一个。” 第二辆车上的是个短髮女司机,身上穿著一件带有点点污渍的橙黄色工装外套。 她单手搭在车窗窗框上,冲几人挑了下眉毛。 “知道大码头怎么走吗?不知道的话载你们一程。前提是你们得可以接受和三只梭子蟹共乘一车。” 曾毅看著车斗里那站起来能到自己小腹的巨型梭子蟹,咽了口口水。 不知道是嚇的还是馋的。 看江燃不打算出声,游妮主动上前一步和两名司机搭话。 “我们不是来旅游的。” 她先否认了一句,之后没等两人继续询问,指著车斗里的梭子蟹先发制人: “这是什么品种的螃蟹啊?这么大。” 第554章 舌尖上的梭子蟹 “就是普通的梭子蟹。”女司机回的很快。 “普通的梭子蟹?” 旁边的曾毅对於装傻这件事无师自通:“姐姐你可別骗我,我老家是沿海的,我吃过螃蟹!” “蓝星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梭子蟹?怕不是变异了吧。” “骗你做什么。” 女司机卓湾笑了笑,不知道是被曾毅的一句姐姐哄开心了,还是觉得这群人实在太过年轻所以见识短浅。 虽然卓湾嘴上说著没有骗他们的必要,但她也只是调侃了一句便闭上了嘴,並不准备解释这几只巨型梭子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第一辆车上的男司机邱卫华敲了敲车门。 “既然你们不是过来旅游的,那是来干嘛的?” 邱卫华的双眼缓缓眯起,看向几人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 大有一副只要你们说的理由不能让我信服我就立马把你们抓起来送到神昼去的架势。 察觉到对方的警惕,游妮连忙解释: “那个,叔叔,其实我们是定渊的人生来这里做任务的。听说这个码头快要被梭子蟹占领,我们就想先去看看。” 虽然游妮並没有亲眼看到刀仔码头被梭子蟹围起来的画面,也不知道码头现在具体的情况。 但既然是组长说的,那应该就是真的。 毕竟江燃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耍他们玩。 本以为这么说就能让对方放鬆警惕,没想到游妮说完,邱卫华不仅没有放鬆,反而脸色更严肃了。 游妮还在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说了话,曾毅却一把將她拉到身后,抬起脸对邱卫华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这朋友不太会说话,眼神也不好,您別往心里去。” 被曾毅暗戳戳懟了一下,游妮这才反应过来邱卫华为什么不高兴。 他明明和另一辆车上的卓湾一样大,甚至生日还比她小上半年。 结果你们管卓湾叫姐姐,到他这就变成了叔叔? 岂有此理! “哼。”邱卫华冷冷一哼,瞥了曾毅一眼,“定渊来的?证件呢?別是忘带了。” “有有有,带著呢,忘不了。” 曾毅立刻把自己的证件掏出来,展开递给邱卫华看。 邱卫华並未接过去,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你们是啥任务?著急不?” “这个……” 曾毅拿不准这次的任务能不能在开始前就告知群眾,忍不住瞟了一眼江燃。 邱卫华顺著曾毅的视线看过去,在看清江燃的脸后,忽然“嘶”了一声。 之前他停车时,也只是把这群人的人群扫了一遍,样貌什么的倒是没仔细看。 可现在当他仔细看了两眼江燃后忽然发现,这小子感觉好眼熟。 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他。 邱卫华在脑子里回想了半天,一拍手。 “我想起来了!” “额?”曾毅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想,想起来什么……” 邱卫华没搭理他,大手一指站在最后的江燃。 “你是不是叫那个,江……江燃?” “江燃”两个字一出,正在和山佳露轻声交谈的卓湾也投来了视线。 其实大多数上网频率不高的普通人在面对一些比较知名的人时,都会有这么一种现象: 看到脸,可能会觉得这人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还有的单独听到名字,一时半会和脸对不上號。 只有当名字和那张脸同时出现且被人点出来时,眾人才会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他/她啊! 江燃单手插在口袋里,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也只是微微抬了下头。 “你好。” “还真是你!” 邱卫华又是一拍手,这次的情绪显然激动得多。 “那啥,能给我签个名不?要是能合影就更好了。我老婆可喜欢你了!” 只听前半句,几人还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哦,原来是组长大人的粉丝啊,不奇怪。 但听到最后半句,曾毅和姬无命的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不是大哥,还能这样的? 江燃挑了下眉,没有拒绝,走上前。 “你有笔和纸吗?” “有有有!” 一分钟后,得到了一张签名和一张合照的邱卫华说话声音都变得细声细气。 “我也不问你们具体是啥任务了,海边离这还挺远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再等会我。等我回去卸完车,我再换辆车回来接你们。” 邱卫华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你们就放心吧,我在刀仔码头干了六年,没人比我更熟悉!” 后面的卓湾看著无比得瑟的邱卫华,忍不住哼笑一声。 “得了吧你,现在的码头,光是熟悉又有什么用?” 邱卫华表情一僵。 见状,曾毅趁机询问:“刀仔码头到底咋了啊?我们那任务上也没说码头被封了。” 卓湾耸了下肩,伸手指了指后面车斗里被关押在编织筐的梭子蟹。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被梭子蟹包围了。” 曾毅睁大眼,“真的啊?” “是啊。小中大,还有特大,超大,超级无敌大……一发火球术扔下去,整个码头都飘扬著一股蟹香。” 曾毅感觉自己的嘴角马上又要流眼泪了。 他捂著嘴咳了两下假装清嗓子。 “咳咳……这么严重啊。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过去!” 山佳露和何柏祥均是斜眼看著曾毅,把他的小心思看的明明白白。 邱卫华摆摆手,“没骗你们,真挺远的,你们走过去得走半个点呢。等我卸完车,也就十分钟,再回来接你们。” “不用了。” 这次说话的是一直有些沉默的江燃。 他对邱卫华笑了笑,又转头冲卓湾微笑了一下。 “你们去忙吧,我们自己过去就好。” 说完,没等邱卫华再劝,江燃脚下亮起一个圆环。 下一秒,一只蓝色大鸟出现在他的身旁。 看到江燃隨手召唤出一只异兽,邱卫华比了个大拇指。 “得,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不浪费时间,以后有缘再见。” 卓湾对几人微微一笑,左手双指並起放在眉毛处敬了个礼。 接著脚下一踩,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走了。 等到看不见他们的车尾灯,江燃拍了拍蓝海?的头。 不用江燃说,蓝海?便已知道该怎么做,该把他们带到哪里。 周围的一切景象瞬间变换。 曾毅看著前方的盛况,再也忍不住哈哈一笑: “我开动啦!!!” “呲——” 滴滴油点飞溅而出,同时,浓烈的麻辣鲜香钻入所有人的鼻腔。 红亮的蟹块裹满酱汁,油光四溢。而在酥脆的外壳之下,雪白的蟹肉嫩滑饱满,丝丝分明。 咬下一口,先感受到的是香辣劲爽的衝击,接著是蟹肉本身的清甜,紧实,弹牙。 曾毅就坐在离锅最近的位置,身前堆著一堆蟹壳,但眼睛仍然眼巴巴的盯著旁边正在大火翻炒的铁锅。 而站在铁锅前製作爆炒香辣梭子蟹的,正是將头髮规规矩矩扎起来,身前穿著黑色围裙的姜清野薑大厨。 不喜欢吃海鲜的山佳露放下筷子,对姜清野竖起一个大拇指。 “没想到小姜的厨艺如此之高,自愧不如。” 第555章 感觉更像是它吃我 江燃坐在远离油锅的上风口,身前的蟹壳是几个人中最少的。 反倒是他旁边的姬无命,一口一个,连壳都不剥,嚼巴嚼巴直接就咽下去了。 而在几人支起来並团团围坐的桌子后方,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 各种体型的梭子蟹源源不断的从海里爬上来,像是生怕供应不上这边的豪华蟹宴。 一行人就这么坐在被梭子蟹包围的码头上对梭子蟹现炒现吃,丝毫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对。 曾毅又拆分了一只足有八斤的梭子蟹,吃的满嘴流油。 一直到连打嗝都是一股螃蟹味,他才逐渐停下进食的动作。 “嗝……” 他一边拿著湿纸巾擦手,一边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拍了拍肚子,曾毅靠坐在椅子上,表情十分愜意: “这才是生活啊!” 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何柏祥站起身,无比自觉的拿出垃圾袋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杂物。 山佳露和游妮见状也想要帮忙,但被何柏祥阻止了。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曾毅看看属自己身前最多的蟹壳,莫名有点不太好意思。 “那啥,我有点吃撑了,我来帮你吧,就当运动消化了。” 曾毅说著,同时一把扯过一个新的垃圾袋,以风捲残云之势將桌子上的垃圾全部扫进袋子里。 何柏祥抬头看他一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制止。 江燃坐在一旁,手上的手机“嗡嗡嗡”震动个不停。 【江燃:[图片]】 【向景止:???】 【向景止:我靠,老薑你还会做饭?还做的这么好?!】 【向景止:你小子连兄弟们都瞒!】 【姜清野:你们没问。】 【向景止:┻╰(‵□′)╯】 【向景止:我以为不会做饭是我们这个团队里默认的!】 哪怕全能如江燃和向景行,两人一个只会西红柿炒鸡蛋,另一个只会白水煮麵条和蛋炒饭。 至於向景止……在上大学之前,他也就会烧个开水。 而现在,再多加个煎鸡蛋吧。 【时砚:不是?我还以为会做饭才是正常的。】 【江燃:?】 【向景行:……?】 一直围观的两人终於没忍住冒了出来。 【江燃:你也会做饭???】 【时砚:这有什么不会的?很简单啊。】 【姜清野:对。】 不会做饭三人组:“……”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理所当然!会显得我们三个很笨很傻! 向景止有点不服气。 【向景止:那你说说你都会啥?只会煮泡麵可不叫会做饭。】 时砚轻蔑一笑。 【时砚:会的很多啊,大部分家常菜我都会。怎么,不会有人长这么大了还只会煮泡麵吧?】 江燃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除了会煮泡麵,还会做西红柿炒鸡蛋。 虽然这道菜算得上是最简单的新手小白必备菜品,但怎么著也是道菜。 这样就不会显得他很没用。 向景止被时砚的一句话懟的哑口无言。 【时砚: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 江燃果断按灭手机退出这场爭论。 当他收起手机抬起头,就发现何柏祥和曾毅两人已经十分迅速的將桌子及周边地面上的杂物全部清扫乾净。 戳了戳吃饱了就往自己肩膀上一趴的姬无命。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姬无命眼皮都懒得掀起来,哼哼两声:“我不看。” 江燃轻嘖一声,刚想嘲讽两句,身子忽然一顿。 闭上嘴,扭头看向身后。 干完所有活正准备找组长求夸奖的增长顺著江燃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蔚蓝的大海和源源不断的梭子蟹。 “咋了组长?” 他踮起脚仔细看了看,还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江燃胳膊搭在椅背上,微微挑了挑眉。 “有你最喜欢的东西从海里爬上来了。” “我最喜欢的东西?” 曾毅眨了眨眼睛。 他自己好像都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到底是什么…… 没给他太多时间思考,就见没有了遮挡的海边,一条足有三米长的细长蟹腿踏在了地面上。 曾毅呆住了。 山佳露也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反应过来,憋著笑懟了懟曾毅。 “誒,你不是喜欢吃梭子蟹吗?这么大一只,总够你吃了吧?” 看著远处那只从海里爬上来,身体足有八米长两米高的超级无敌巨巨型梭子蟹。 曾毅很没有出息的吞了口口水。 这次终於不是馋的。 “我怎么感觉,更像是它吃我呢……” “怕什么。” 江燃依旧稳稳噹噹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要起身出手的想法。 朝那只超巨型梭子蟹扬了扬下巴,江燃看向曾毅。 “一只七阶异兽而已,看样子像是刚进阶到七阶不久。这样,还拿不下?” 听到江燃一句道破对方的等级,先前被这只梭子蟹无比巨大的体型震慑到的曾毅定了定神。 如果只是刚到七阶不久的话,对他们来说確实没有太大的威胁。 这半年里,虽说没有了组长带领只能跟在其他小组后面混汤喝,但他们也不是毫无进步。 江燃翘起腿,伸手托著下巴,声音懒洋洋的:“加油。” 既然江燃都这么说了,几人对视一眼,全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江燃並没有说失败或者打得太过丑陋会有什么惩罚,他似乎也从未发过火。 但几人就是有一种莫名的默契,想要在江燃面前表现的好一点。 毕竟半年不见,没有人会想要让自己的上司以为他们在这期间混吃等死不进反退。 跟山佳露和何柏祥打了个眼色,游妮和曾毅率先一左一右冲了出去。 江燃还以为姜清野会和他们一起,没想到这小子坐的比他还稳当,屁股都不带从椅子上抬一下的。 “你不去表现表现?” 姜清野摇头,“不。” 江燃目光投向海边,看著四人上躥下跳的和那只超巨型梭子蟹周旋。 梭子蟹的移动速度不算很慢,但因为太过庞大的体型,还是导致它的反应总是慢上一拍。 不过又因为其独特的身体构造,它的防御力比攻击力高出了两倍不止。 曾毅和游妮隨手发出的攻击落在梭子蟹的蟹壳上,仅能留下一道道白痕。 第556章 这样吧,你请他吃个饭就当赔罪 “就这么放心他们?不怕他们失手?” 江燃视线没有移动,和姜清野说话时语气也无比轻鬆。 姜清野甚至都没有太过仔细的去注意远处四人和超巨型梭子蟹的战斗,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可以。” “好吧。” 江燃换了只手托著下巴,声音带笑:“看样子一段时间没见,你倒是比我还了解他们。” “这么一看,我这个组长还挺不称职的。” “没有。” 姜清野立刻对江燃开玩笑的话予以否认:“你更好。”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做的很好,很適合做组长,你当组长会比其他人更好。 江燃扭头看了姜清野一眼,见他表情认真且一本正经,没忍住笑起来。 “好好好,那我这个不靠谱的组长接下来就继续带领你们做更多任务拿更多功绩换更多奖励。”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人一连磨了近半个小时,最后还是靠曾毅捨身飞铲將梭子蟹铲的翻过来从而露出弱点腹部,这才將其秒杀。 而这只超巨型梭子蟹的气息刚刚消失,下一秒,原本还爭先恐后源源不断涌上陆地的梭子蟹子子孙孙们就像是失去了靠山的熊孩子。 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不管是巨型梭子蟹,还是大型梭子蟹,又或者是普通梭子蟹。 全部调转方向朝著海面飞快逃窜。 曾毅伸出尔康手: “no,不要,你们不要走啊!求求你们留下来陪陪我吧,不要离开我!不!!!” 懒得管这个戏精,游妮拍乾净衣服上沾上的沙子,快步走回来,將手中那只七阶梭子蟹型异兽的內丹递给江燃。 江燃没有拒绝,伸手接过,放在了戒指里。 只要发布的任务详情上没有明確要求,那么在任务过程中获得的资源就並不需要全部上交。 而江燃所带领的第七小组,除他自己外,队伍里的游妮的异能也是水系。 按理说,一般海洋中的异兽天生就带有水元素,所以它们的內丹也就適用於大部分拥有水系异能的觉醒者。 但偏偏这只梭子蟹的属性,竟然是金属性和控沙。 包括江燃在內的六个人里没有一个人的异能与这两项属性相关。 所以这颗七阶內丹,自然就只能上交给定渊。 在海边发泄完情绪的曾毅屁顛屁顛跑回来,但刚跑到一半,就见江燃已经召唤出了蓝海?。 曾毅双目圆睁,再次伸出尔康手: “组长,等等我,我还没上车!” 山佳露白了他一眼,“真该把你丟在这里餵螃蟹。” ... 江燃带著几人回到星海市的定渊分部交差。 坐电梯到楼上,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原本属於百里燁的办公室內此时竟然多出了一个人。 把该交的东西递给百里燁,江燃斜著眼睛看白逾。 “你在这做什么?” 白逾毫无形象的斜躺在办公室里唯一的长沙发上,听到江燃问他,理直气壮回答: “我过来参观啊!” 江燃继续斜睨著他,“那你现在是参观完了?” 白逾点头,“对啊。” “参观完了怎么还不走?难道还准备赖在这里混饭吃吗?” 江燃微微弯腰签上名字,嘴上的嘲讽没停:“逾少什么时候穷困到需要依靠不要脸到处混饭来饱腹了?” 隨著江燃越说越多,白逾的表情逐渐变得幽怨。 一直等到江燃说完,他才扁著嘴开口: “阿燃,定渊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这么护著他们干嘛。” 一旁將所有文件整理好並统一盖上章的百里燁看了一眼白逾,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微光。 白逾平时不要脸的样子他倒是见多了,但像现在这样看起来有那么点在意脸面实则装委屈的样子更加没皮没脸。 百里燁还是第一次见。 换做以往,若是被他瞧见白逾这副模样,百里燁没准会调侃一句“逾少还真是童心未泯”。 但是现在……百里燁突然很想给白逾装委屈的脸来上一拳。 江燃眉毛皱了一下,看得出来当前的想法应该是和他大侄子一模一样。 但最终,或许是强大的忍耐力让他忍住了,又或许是想要在百里燁面前维持身为小叔的稳重。 江燃冷冷牵扯了下嘴角,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 百里燁將签好字盖好章的文件和那颗七阶內丹一起收好,这才看向江燃,关心道: “身体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著呢。” 江燃打了个哈欠,单手撑著办公桌,整个人懒洋洋靠在了桌子上。 “不是我说,大侄子,你也太小看你小叔的身体素质了。” 別说他今天压根就没动手,就算是让江燃和那只超巨型梭子蟹进行一对一单挑,江燃都不带怂的。 当然,肯定是要在开掛的状態下。 闻言,百里燁笑了笑。 “好,是我对小叔的了解还不够多,我的错。” 被两人忽略在一边的白逾脸上幽怨更深。 直到听见百里燁亲口说他有错,白逾“噌”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抓紧弥补!” 白逾叉著腰,眼珠一转,脸上忽然勾起一个笑。 “这样吧,我知道阿燃在星海市有一家很喜欢吃的餐厅,每次来都要去吃上一顿。你就请他吃这个赔罪吧。” 江燃嘴角想要抽搐,但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在星海市有一家他很喜欢吃的餐厅?甚至每次来都要去吃?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百里燁有点想发出一声轻嘖,但也忍住了。 “是吗?” 他看向江燃,“那我请小叔吃个饭?就当践行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江燃自然不可能再去拆穿。 直起身,先是瞪了白逾一眼,江燃又扭头对百里燁笑笑。 “行,没问题。” ... 一个多小时后,江燃回到上京的房子。 吃完饭,因百里燁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所以在餐厅门口便和江燃分开了。 江燃也知道白逾找过来是为了催促他抓紧为接下来的直属任务做准备,於是也没有选择继续留在星海市,和白逾一同回到了上京。 確认江燃真的会去做这次的直属任务,並且真的开始准备和规划后,蹭了一顿免费晚餐的白逾满意离开。 此时此刻,江燃正坐在房间里,目光犹豫的看著面前的电脑。 “你说,非洲的网速快不快?玩游戏的时候会卡成马赛克吗?” 姬无命哼一声,“我怎么知道。” 江燃犹豫了半晌,最后嘆了口气,还是决定这次的非洲行就先不带上自己的宝贝电脑了。 不过,笔记本电脑却是一定要带的。 就在他刚把笔记本塞进戒指里,准备下单让人闪送几块蓄电池时。 一个视频通话忽然弹了出来。 看著上面的备註,江燃的心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什么。 “小燃?晚上好啊。” “晚上好,爷爷。” 第557章 感到不对劲的东西不要碰 “好好好。” 江成麟看到江燃,哈哈笑了两声,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说起来,江燃也足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和爷爷江成麟有过联繫了。 不过看著屏幕上露出来的江成麟的脸,倒是和一年以前毫无变化,没有那种一年不见整个人突然变老或突然变颓废的情况。 看样子这一年里,江成麟在做的事情应该是比较顺利的。 “怎么样?这段时间里过得还好吧?有没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江成麟笑眯眯的看著江燃。 “都挺好的。” 江燃轻巧的回答,同时注意到江成麟身后的背景並不是完全的漆黑,而是带著星星点点的微弱银光。 有点像劳斯莱斯的星空顶。 不过江成麟一向是不喜欢坐这些豪车的,自然也不可能大半夜的特意跑在车里给他打视频。 江成麟像是没注意到江燃打量的目光。 “身体还好吧?恢復的怎么样?缺不缺钱花?” “早就恢復了,活蹦乱跳的,现在一个打十个不是问题。不缺钱,有大伯给我当后盾呢。” 两人一问一答的聊著天,气氛莫名有几分奇怪。 江成麟看出江燃的心不在焉,也不再继续寒暄,话锋一转提到了正事。 “听说小燃马上就要去非洲了。” 江燃並不稀奇江成麟会知道这件事。 换句话说,他觉得蓝星上似乎就没有江成麟不知道的事。 “对啊。” 江燃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的支架上,拿出一桶本是准备塞到戒指里带到非洲的薯片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爷爷有什么要嘱咐的吗?还是说,”江燃挑起眉毛,“非洲那边也有您的老朋友?” “老朋友倒是有,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几个还活著。” 江成麟的话毫不客气:“毕竟那群人年轻的时候就不怎么耐活。” 江燃本来就没有对此抱太大期待,但听到这个回答,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虽说这次的任务是直属任务,是由上面直接发下来,並且全程都由上面和委託方进行对接,不会存在到了地方有不长眼的傻子主动挑衅的事情。 但在当地有认识的熟人,和真正的人生地不熟,二者之间还是有不小的区別的。 至少,若是真有爷爷的老朋友在那里,想必对方的身份肯定不会简单。 那样的话,他们在做任务时和其他势力之间的沟通就会更加顺畅。 江燃的表情变化微乎其微,但江成麟还是一眼就瞧了出来。 “怎么,听爷爷这么说,失望了?” “也没有吧。” 江燃撇著嘴否定,之后抓了好几片薯片一同塞进嘴里,咬的咔嚓咔嚓响。 江成麟见状笑的更欢了。 “这有什么的,虽然那群老不死的没了,但他们还有后辈呢。” 江燃又抓了一把薯片,“他们应该没见过爷爷你吧。” 江成麟假装严肃起来:“难道一年不见,爷爷在小燃眼里已经这么没有威慑力了?” “没见过又如何,我的话,他们敢不听?” “好好好。” 江燃放下捏著薯片的手,“是我太久没见爷爷,都快忘了爷爷之前的英勇事跡了。”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江燃却是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以江成麟的性格,他也多半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直属任务就去联繫老朋友的后辈们。 况且,从江成麟提起他们时不屑的语气来判断,那些人和江成麟的关係大概率到不了老朋友这个阶段。 爷孙俩又胡侃了几句,江成麟脸上的笑忽然微微收敛。 “这个任务確实没什么难度,但是小燃,有一件事你要记好了。” 估计江成麟马上要说出口的这件事,才是他这次打来视频通话的最主要目的。 能让连续一年多杳无音讯的爷爷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亲自提醒他,这件事一定一定非常重要。 江燃放下手里的薯片,姿势从斜躺在椅子上变成规规矩矩的坐直,神色认真起来。 “爷爷您说。” 连带著一直躲在角落里装死,实则偷听的姬无命都侧过脑袋,洗耳恭听。 江成麟直直看著江燃,一字一句道: “小燃,你记住。在那边,但凡感觉不对劲的东西,千万不要接触。” 江燃听得微微皱眉。 感觉不对劲的东西千万不要接触? 爷爷是知道那边具体有什么东西,还是预知到了什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虽然搞不懂江成麟的这句话到底有何用意,但既然爷爷如此严肃的嘱咐自己,江燃自然会认真记在心里。 “好。” 江燃认真点头,“我记住了,爷爷。” “嗯。”江成麟放鬆下来,“记住就好。” 江燃的性子江成麟知道,虽然偶尔会有些任性和不服气,但那都是基於他自己独行的时候。 这次的任务除了江燃和白逾那小子,另外五个sss级的小傢伙也都会去。 有他们在,江燃是肯定不会在明知道某个东西有问题的情况下还去接触的。 江成麟又多嘱咐了几句老生常谈的话,便准备掛断视频。 江燃盯著他身后的背景,忽然开口: “爷爷。” “誒。” “您身后,是星空吗?您在外面吗?” 听到这句突如其来,且有些奇怪的问题,江成麟微微停顿了一下。 半秒后,他笑起来。 “小燃怎么会这么想。” 江成麟举起手机,將镜头对准了身后。 在镜头转过去时,不知是不是错觉,江燃看到那些星光似乎闪烁了一下。 但隨著镜头被拉近,江燃看清,这哪是什么夜空和星光,分明是一条带著亮星的黑布。 江成麟把黑布拽下来,露出下方刷著白漆的墙面。 他將黑布拿在手里凑近镜头,仔细给江燃看了看。 “就是条布。现在大半夜的,爷爷肯定是在室內啊。” 江燃没有露出失望或其他情绪,只是眨了眨眼睛。 “哦,那就是我看错了。” 掛断通话,江燃靠在椅子上,眉眼沉沉。 看见视频通话真的结束,姬无命这才敢凑过来。 “你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江燃否认。 姬无命盯著江燃看了两秒,一撇嘴。 “我算是发现了,你爷爷是个谜语人,你这个孙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江燃翻了个白眼,伸手把胡咧咧的姬无命弹飞。 以这蠢蛇的智商,说了他也听不懂。 第558章 可以,都可以 两天后,一行七人在上京集合。 江燃看看从头武装到脚,走在大街上很可能被人当做小偷报警抓起来的向景止,嘴角微抽。 “至於吗?”旁边的时砚发出真心实意的疑问。 “怎么不至於?” 因为整张脸都被加厚版的脸基尼蒙住,向景止的声音都有点闷闷的。 “我可不想做个任务回来变成黑炭!” 拿著手机不知在和谁交谈的白逾闻言偏了下头。 虽然向景止这话並没有指名道姓,但不知怎的,白逾还是有一种被冒犯到的错觉。 江燃穿著简单的t恤长裤加外套,轻嘖一声:“閆鈺都没你裹得严实。” 向景止扭头看了一眼閆鈺,后者的装扮同样是以简洁为主,牛仔裤搭配浅咖色的短风衣。 除此之外,閆鈺也就和其他人一样在头上戴了顶帽子,连口罩都没戴。 確认七个人里只有自己裹得最严实,向景止破防的將脸基尼摘下来。 “真是和你们说不清楚!” 见向景止破防,其他人均是露出满意的笑。 閆鈺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非州南部现在马上进入冬季,气温不会有那么热,早晚温差很大。” 刚脱下外套露出半袖的向景止动作一顿。 他有点想穿回去,但又觉得刚脱下又穿有点尷尬,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偏偏几人明知道他的尷尬,却还都扭过了脑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最终,在“反正也不是只丟过一次脸了无所谓了”的心態下,向景止还是默默將外套穿了回去。 “那啥,你们说。” 他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几人搭话。 “咱们去非洲,能看到动物大迁徙吗?” “不一定。” 时砚抱著胳膊,“咱们去的时间有点尷尬,没准什么都看不到。” 虽说非洲的动物大迁徙是一场全年无休的生命循环,但若要说其中最令人期待的,最值得观看的,还是肯亚马拉河的“天河之渡”。 不过“天河之渡”通常在每年的7-9月发生,且最佳观赏期集中在8月。 而他们这次是五月底到达非洲进行任务,所以大概率是看不到大名鼎鼎的“天河之渡”的。 “况且……”时砚摊开手,“你们確定我们在任务期间可以离开辛巴威?” “可以。” 白逾收起手机,回了一句。 向景止鬆了口气,“那就好。” 江燃却没他想的那么少。 狐疑的看了一眼自今天见面开始就过分稳重的白逾,江燃在心里皱了下眉毛。 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对方吃错了药,要么是对方做错了什么事情不敢说出来。 再加上刚刚那一句太过轻飘飘的“可以”…… 稍微结合一下上下文,江燃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白逾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什么,轻咳两声。 “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 “先等会。” 江燃一把薅住白逾的外套后领,眼神锐利的盯著他。 “你先说清楚,刚刚那句“可以”,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其他人皆被江燃突如其来的话说的一愣,但很快,除向景止以外的四人全都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白逾。 白逾扯了两下衣领,顾左右而言他:“阿燃,空气,空气给一点!” 江燃抓著衣领的手紧了紧,“说。” “好好好。” 眼看躲不掉,白逾索性放弃挣扎。 “可以,都可以!” “什么可以?” “任务期间可以离开当地,你们也可以看到动物大迁徙!” 把这两句话说出来,白逾只觉得整个人仿佛升华了。 不同於白逾的轻鬆,后面的几人在听到回答后,齐刷刷僵硬在原地。 “誒?能看到大迁徙了?” 只有向景止还在为这件事感到高兴。 但当他看到其他人沉重且带著一丝丝不可置信的表情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已知今天是五月底,他们马上要通过白逾的空间异能赶赴非洲,用时大概三分钟。 而著名的“天河之渡”最佳观赏时间为八月。 白逾说他们可以看到“天河之渡”,那岂不是说…… 他们要在非洲待两个月?! 不说江燃和向景止,哪怕是閆鈺和向景行,一时间都感到接受无能。 向景止瞟了姜清野一眼,见其表情依旧毫无变化,不由得在心里感慨: 老薑还是太冷静了。 要是每个人都有老薑这种心態,得成多少大事啊! 江燃鬆开揪著白逾衣领的手。 重获自由的白逾整理了一下衣服,同时悄咪咪回头看了江燃一眼。 对於要在非洲待两个月这件事,江燃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轻轻勾起嘴角,对白逾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走吧。” 白逾被江燃的微笑嚇得一激灵,忍不住出声確认:“往哪走?” 江燃的声音平静的出奇:“非洲,辛巴威,圭鲁。” “现在就走?” “嗯。” “真走假走?” 江燃不再回答,扬起了拳头。 看著那只充满威胁意味的无情铁拳,白逾瞬间正常起来。 “都准备好了吧?我们出发了哈。” 说完,他压根不给其他人反应和准备的时间,“啪”的一打响指。 五分钟后,看著前方那说不上很荒芜,但建筑相隔很远,道路宽阔,人丁稀少的城镇,向景止挠了挠头。 “怎么感觉……和咱们龙国的乡下差不多呢?” “差別还是有的。” 时砚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 “如果是龙国,这块地不会这么空著,一定会种上什么东西的。” 向景止想了一下,赞同点头,“那倒也是。” 向景行今天格外的沉默,他和姜清野站在一起,两人均是不动声色的打量著周围,谁也不准备说话。 閆鈺同样也在四下打量,可这周围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她只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又过了半分钟,正当向景止准备说出“咱们难道就这么一直傻兮兮地站在这里吗”,远处,一个人影跑了过来。 这是一个有著捲曲的中短髮和巧克力肤色的女性,且她的年纪应该不怎么大,目测不超过30岁。 “不好意思,因为不知道你们具体什么时间会来,所以我有些迟到了。” 女人说话时所用的语言是英语。 她露出一个抱歉的笑:“让你们久等了,非常不好意思。我的名字是萨伽尔,你们可以这样叫我。” 第559章 调查失踪者的踪跡 后面五人的视线在萨伽尔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 白逾站在一旁拿著手机,看都不看萨伽尔一眼,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忙还是装的。 无奈,江燃只好上前一步和萨伽尔交涉。 “你好。” 他看著面前身高至少有175的萨伽尔,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 他之前没有来过非洲,对这边的了解少之甚少,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习俗。 万一就有什么女性不能和陌生异性有肢体接触之类的封建习俗呢? 萨伽尔看出了江燃的顾虑,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 “你就是江燃吧,来之前我看过你们的照片。在你们的任务期间,就由我做联络员负责和你们的沟通,你们在这里有任何事情也都可以来找我。” “好的,谢谢。” 江燃轻轻和对方握了下手。 萨伽尔退后一步,“跟我来吧,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住宿。” 提到住宿,江燃突然想到了之前去霓虹国做任务时被分配到的房子。 这次…… 江燃看著走在前面带路的萨伽尔的背影,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没事的,不要怕,这次的任务是直属任务,直属任务的待遇很高的,不可能会被分到老破旧房子里。 哪怕这里是非洲。 几分钟后,萨伽尔停下脚步。 事实证明,非洲其实並没有大多数人记忆里的那么落后。 至少面前的这栋崭新三层小楼,就能把霓虹国那潮的墙皮都掉下来的老破平房甩出八百条街。 这么看的话,辛巴威才应该是发达国家。 “这里就是你们接下来的住处,里面的房间很多並且家具齐全,你们可以自由分配。” 萨伽尔只把他们领到门口便停了下来,並没有跟著一起进去的想法。 “吃饭的话,你们可以选择让我们送饭,也可以自己出去吃,记得开发票。日用品之类的同上。” “有关任务或日常的所有事情你们都可以来询问我,我会为你们提供所有力所能及的支持和帮助。” 萨伽尔拿出手机,和江燃交换了联繫方式,然后冲几人笑了笑。 “最后,祝你们一切顺利。” 萨伽尔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几人走进小楼,把楼上楼下都看了一圈,確认一共有九个房间,一楼两个,二楼四个,三楼三个。 他们这次算上不直接参与进任务只全程充当交通工具的白逾一共是七人。 一行人连商量的过程都没有,便默契十足的选择了二楼和三楼的房间,將一楼空了出来。 分配完房间,七个人坐在一楼的超大客厅里,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向景止先开口。 “所以,这个任务你们有什么头绪?” 这次的任务真要溯源起来,可以追溯到一年以前。 当时,灵清阁想要和突然出现的赤血门达成合作。 而江燃听从姬无命的劝说出门旅游,结果刚下飞机就身中诅咒,並且还险些和赤血门的门主撞了个满怀。 之后,他和白逾又亲眼目睹了赤血门门主哄骗小孩的全过程。 之后经过一系列的追踪和调查。 最终,叛徒贺健修被江燃当场击杀,阎竹本体未至,赤血门供奉的那只虫子被九幽哀悼之王召唤出的紫色大眼睛秒杀。 本以为隨著赤血门所供奉的邪神死去,赤血门门主被带走,这件事也就彻底结束了。 但谁也没想到,时隔一年,上面竟然发布了一个和赤血门门主祝安寧有关的任务。 “前往辛巴威,调查近三年间去往非洲后便神秘消失的龙国居民的踪跡。” 任务详情上附带了详细的坐標,是圭鲁某地,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六人也將从这里开始逐步展开调查。 向景止揪了揪头髮,摆烂式的往沙发上一靠,自暴自弃:“反正我是看不出来什么,靠你们了。” “嘖。”时砚嫌弃的瞥他一眼,“你就不能动一动你那不发达的猪脑吗?” 向景止哼哼一声,对时砚的嘲讽不做理会。 閆鈺看一眼江燃,见其正认认真真的玩向景行平板上的老爹汉堡店,也就没有开口叫他。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询问一下萨伽尔,问问她圭鲁,不,整个辛巴威,最近三年间有没有前往无人区后就再也没有出现的人。” 时砚摸了摸下巴。 “不管在哪里,失踪这种情况肯定是每年都有的。不过,也確实应该询问一下。” 没有了平板,向景行乾脆也加入了討论。 “嗯,每年的失踪人数都是有一定数量的。如果最近三年的数量明显增加,那就需要引起注意。还有……” 他抬起头看了閆鈺一眼,“在非洲失踪的龙国居民,男女性別比例大概在1:9。” “或许我们可以著重注意女性失踪的案例。” 察觉到向景行的视线,閆鈺轻轻点头,“了解。” 向景行看向閆鈺倒不是为了提醒她多加小心,而是另一件事。 女性的失踪比例严重高於男性,几乎达到了失踪十个人有九个是女性。 虽然把她们找回来的概率微乎其微,但如果真的找到了人,在面对一些已经受到了惊嚇的女性,他们几个男生肯定是不好上前的。 所以到时候,不管是安慰还是询问,可就都要靠队伍里唯一的女生閆鈺了。 敲定了第一步方案,閆鈺拿出手机,找到才离去不久的萨伽尔询问。 向景止看看她,又看看时砚和老哥,砸吧砸吧嘴。 “那,咱们该从哪开始找人呢?” 江燃头都没抬的回了一句:“谁告诉你要先找人了?” “额?” 闻言,向景止稍微坐直了身子,“不找人?不管他们了?” 江燃只说了一句话就不再出声,继续拿著笔在平板上卖汉堡。 向景行接过这句话:“要找,但不是现在。” 向景止完全跟不上他们的思路,被一群谜语人气的一拍大腿。 “那接下来到底要干啥,你们能不能说清楚啊!一个两个的谜语人。” 他瞥了一眼沉默的姜清野,毫不犹豫的將其拽到了自己的阵线上。 “都怪你们说的这么含糊其辞,人家老薑都插不上话了。” 姜清野歪头看了向景止一眼。 “我听懂了。” “???” 向景止完全没想到姜清野会在这个时候说话。 他先是一愣,接著破防的捂住姜清野的嘴。 “老薑,你还是闭嘴吧。” 第560章 瀑布下的山洞 一行人来到非洲辛巴威的第一天。 在確认完后续的大致计划后,七个人齐刷刷的躺倒在房子里,没有一个想要出门。 美其名曰:长途跋涉后的休整。 眾人来到辛巴威的第二天。 閆鈺和姜清野出门去找萨伽尔,然后再跟著萨伽尔前往该地相关部门调取失踪记录。 其余五人则继续蹲在房子里足不出户,最后在江燃和向景行二强带三坑的前提下,且因网速太差的缘故,五个人的游戏帐號均怒掉大分。 江燃等人来到圭鲁的第三天,他们终於集体迈出了大门。 只不过,不是为了调查,而是…… “轰——” “哇——” 看著前方极其壮观的瀑布,向景止由衷的发出最淳朴的感慨。 一旁,其他六人也都各自举著手机,正变换著不同的角度和方向对瀑布进行拍照。 维多利亚瀑布,横跨尚比亚和辛巴威边界,早在上个世纪便被列入世界自然遗產,同时也是世界三大瀑布之一。 萨伽尔就陪在几人身边,见他们都是一副讚不绝口但为了逼格没有夸出声的样子,不觉一笑。 “如果觉得这么看不够壮观,还可以乘坐观赏直升机看全景。” 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江燃还是从向景止的眼神里看出了渴望。 扭头看了其他人一眼,嗯,眼睛里想表达的意思也都差不太多。 於是江燃收起手机转身和萨伽尔搭话。 “会不会不太合適?” “没什么不合適的。” 萨伽尔微微一笑:“观赏直升机本就是维多利亚瀑布的游玩项目之一。” 这话一出,向景止的目光立刻犹如探照灯一样射了过来。 明明这里除了他们几个再无其他人,明明几人谁也没有说话,但江燃却好像听到了一连串催促的声音: “不要再客套了,快答应啊,我们可以来帮忙的客军,坐直升飞机也是我们应得的!” 江燃对萨伽尔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既然这样的话,麻烦了。” ... 十分钟后。 直升飞机悬停在瀑布上方,向景止三分之一的身子探出机舱,举著相机咔嚓咔嚓拍照。 后面的时砚眉头微蹙:“你的拍照技术行吗?” 向景止头也不回的吹嘘:“呵呵,一会就让你看看我的杰作。可別惊掉下巴。” 又拍了两分钟,他才缩回身子,得意洋洋的將相机拍到时砚手里。 “自己看!” 时砚把相机拿起来,旁边的江燃和白逾自觉凑过来一起观看。 滑了两张,白逾“呦呵”一声。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技术。” “哼哼。” 得到白逾的肯定,向景止的鼻子都快要翘到天上。 “实话告诉你们,其实我曾经的梦想是当一名摄影师。谁曾想觉醒仪式上一不小心,觉醒了个sss级异能。” 向景止嘆了口气,“这下好了,只能当天才了。” 听见他如此找打的话,不仅是陪同的萨伽尔,就连直升飞机驾驶员都没忍住回头看了向景止一眼。 不知怎的,突然好想把飞机开到瀑布里和他们同归於尽啊。 “等等。” 时砚还在继续往后翻照片,忽然,江燃伸手按住他,往前调了一张。 “嗯?” 时砚疑惑:“怎么了?这张也没那么好看吧。” “什么?”检测到关键词“不好看”,向景止立刻凑过来,“哪张不好看?!” 江燃没有说话,只是盯著显示屏上的照片。 看了两秒,他將照片一点点放大。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时砚认真看了两眼,有点不確定:“好像……是有?” “我看看。” 向景止把相机抢过来,左右看了半天,但也和时砚一样拿不准主意。 他嘖了一声,“这有啥的,等我看看这是哪,我再拍两张。” 说著,他一边指挥驾驶员把直升机飞到合適的位置,然后再次掏出了身子。 五分钟后,第一批乘坐直升机的向景行三人接到了刚下飞机的江燃四人。 看著除双手抱在脑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姿態的白逾外,其余三人的脸上都没有该有的兴奋和喜悦。 三人立刻敏锐意识到出了问题。 “怎么了?”向景行走上前,“出什么事了吗?” 江燃耸了耸肩,没说话。 边上的向景止有点想翘嘴角,但又忍住了,只是將抓在手里的相机递给老哥让他自己看。 向景行只看了两张照片便看出了不对。 “这里……” 他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然后又把相机往一旁倾斜了一些,让后面的姜清野和閆鈺也能够看到。 “有东西。”閆鈺看了两眼,说道,语气很肯定:“看起来像个山洞。” 说完,她的目光转移到最后方,始终默默无言的萨伽尔身上。 不等閆鈺询问,萨伽尔主动开口: “你们拍到的那处地方,按理来说是归尚比亚管辖的。” 江燃和其他人的眉毛均是一皱。 这是打算甩锅了? “不过……”萨伽尔没有停顿太久,“既然是我们发现的,那么我们自然拥有调查权。” 向景止鬆了口气。 “只是……” 向景止半口气堵在喉咙里。 怎么还有只是?! 萨伽尔没有注意到向景止的神色,继续说: “只是,圭鲁並没有实力强劲的水系异能觉醒者。甚至整个辛巴威,也没有人的水系异能强大到可以操控维多利亚瀑布。” 萨伽尔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已听懂了她的意思。 那山洞隱没在瀑布水幕之下,若只是用肉眼从远处看,完全看不出来那里有个山洞。 若不是向景止的相机够贵参数够高,且他的技术著实不错,拍出来的照片十分清晰,再加上江燃眼睛够尖。 不然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虽然说瀑布底下有个山洞算不上很稀有的现象,也不能说因为山洞足够隱蔽所以那里就一定有问题。 但既然看都看到了,不想办法排查一下,所有人都不会轻易罢休的。 毕竟寻找和调查失踪人员的踪跡这种人物本就不简单,再加上这群失踪人士在消失前一丁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那么想要找到他们,和技术已经没有太大关係了,现在需要的完全就是运气。 而有关运气的运用,往往在一念之间。 第561章 蛛网下的乾尸 但是…… 閆鈺和向景行对视一眼,向景止想学著两人和时砚也来个对视,但后者压根鸟都不鸟他。 他又去看姜清野,然而姜清野也不知道是没有注意到还是故意的,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 向景止气的磨了磨牙,乾脆直接看向江燃,问出了大家最在意的问题: “燃子,咱们怎么过去?” 山洞在瀑布后面,而辛巴威又没有水系异能很强的觉醒者。 他们总不能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一样闷著头直接跳吧? 虽然花果山瀑布看起来也很壮观,但他们面前的维多利亚瀑布可是世界三大瀑布之一。 学孙悟空的样子蒙头跳世界级瀑布,这事要是传出去,能被各国人连当一周的餐桌笑料。 哪怕最桀驁不驯的人听闻这件事,都得给他们竖一个钦佩的大拇指。 江燃听到向景止的问话,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再看看同样有此担心的其他人,江燃发出真心实意的疑问: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站在不远处装作“我对你们的谈话一点都不好奇”的白逾揉了揉鼻子,感觉好像有人在念叨他。 被江燃这么一提醒,几人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 他们这次出来做任务,是有专属交通工具的啊! 事已至此,白逾也不好再继续装透明人,无奈的转身走过来。 “听说你们遇到了困难?” 江燃看看白逾的表情,把“其实也没什么困难”这句话咽回肚子里,给了旁边的时砚一个眼色。 时砚心领神会。 “是啊逾哥。”时砚露出一个皱眉纠结的表情,“我们总不能现在回国去搬救兵吧?” 听完他们的烦恼,白逾“哦”一声,“就这啊,我还以为什么呢。” 他抱起胳膊,语气虽然听起来有些平淡,但其中还是难掩得意和骄傲: “打算什么时候去?给我指个位置。” 江燃没忍住瞥他一眼,努力绷紧想要抽搐的嘴角。 想要穿过瀑布到达后面的山洞,在其他人看来可能有点难度,但对江燃来说,也就一个瞬移的事。 不过想到任务一时半会无法接受,他们肯定还会有需要白逾充当交通工具的时候。 算了,就让他这么得意去吧。 “就现在吧,也不用挑什么良辰吉日。” 江燃都用不著询问其他人的意见,直接定了下来。 虽然他们今天出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旅游,但来都来了,发现都发现了,自然没必要回去准备齐全之后再重新返回来。 况且他们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 “行。” 白逾点点头,抬起手。 在打响指之前,他看了一眼后面的萨伽尔。 注意到他的目光,萨伽尔十分自觉地后退两步。 “那我就先回去了,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一直等到確认萨伽尔真的离开,白逾才“啪”的一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眾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头顶的光线便瞬间消失,原本草木丛生的景色立刻变成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下一秒,一团白光在中间位置亮起。 时砚手里托著一枚光球,並不刺眼的光亮自白色光球上向外散发而出,照亮了周围直径两米的范围。 借著光,江燃四下打量了一番这处山洞,发现这里的岩壁很光滑,不像是人工开採出来的。 这山洞还很深,他们现在站在离洞口两米远的位置,光线完全无法穿透到山洞最里面。 並且江燃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从进了山洞,他就几乎感知不到风了。 不是说无法使用风系异能,而是在这处空间里,所有的风仿佛都被瀑布阻隔在了外面,一丝微风都没能进来。 一行人各自观察著,谁也没有说话,默契的迈开步子往山洞更里面走。 白逾不远不近的坠在队伍最后方,丝毫没有上前打头的想法。 江燃不紧不慢的往前走,时砚保持在队伍中间位置给其他人照亮。 不知具体走了多久,久到向景止没忍住抱怨这山洞是不是直接把整座山打穿了时,江燃脚步一顿。 向景止立马探出脑袋,“走到头了?” 但当他看清前方的具体情况后,他的嗓子就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半晌说不出话。 穿过这一段类似走廊的长长通道,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整体呈標准圆形,不管是横向面积还是高度都十分惊人的洞穴。 而在洞穴的最中间,一张白色的蛛网自上方落下,然后笼罩了整个半空。 就在蛛网下方,一条条白色的蛛丝垂直下落。 每条蛛丝下,都坠著一个特殊的物体。 有的是一个白色且完整的椭圆形虫茧,有的虫茧只织了半个,露出了里面皮肉早已乾枯的乾尸。 还有的连虫茧都没有,直接就是一具光溜溜的乾尸吊在那里。 时砚拧眉,將另一个光球扔到了远处没有被光线照射到的角落。 但当光球飘飘扬扬的飞到角落,照亮了角落里的场景时,几人不免又是一阵沉默。 角落里,数具半乾尸化,还能勉强看出死者生前样貌的尸体被胡乱堆在地上。 一些黑白相间,足有成年人脑袋那么大的蜘蛛正趴在这些尸体上睡觉。 许是突如其来的亮光刺激到了它们,一群蜘蛛立刻惊醒,毫无章程的匆匆爬开。 但还没等它们找到合適的地方躲起来,一道青色的月牙闪过,所有蜘蛛瞬间被一分为二。 江燃注意到,这些蜘蛛的体內似乎並没有鲜血,反而像是蛛网下被吊起来的乾尸。 閆鈺眉头皱的很紧,“这是异兽的巢穴?” 她在远处的角落里看到了几个明显是龙国人面孔的尸体,且这些尸体均为女性。 就是不知道是否就是他们任务中所需要寻找的那些人。 “不太像。” 江燃摇摇头。 异兽的大脑都是很简单的,高智商异兽到底是少数。 在异兽的思维里,不管是人类,还是自己的敌对异兽,杀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掉对方。 而这里,虽然尸体数量不少,但这些尸体却都保持的十分完整,没有一个缺胳膊少腿,甚至现场连一丁点血跡都没有。 这显然不符合普通异兽的行为逻辑。 第562章 去晦气 隨著时砚將一枚更大的光团掷到山洞顶部,光团像个大灯泡一样照亮了整个山洞。 几人也隨之各自分开,走上前对山洞里的一切进行查看。 江燃走到蛛网的正下方,抬起头向上看了看。 姬无命窝在他肩膀上,也跟著仰头去看。 看了两眼,姬无命十分肯定地开口: “吐出这张蛛网的如果是异兽,对方的境界至少在八阶以上。” 江燃没有立刻对这句话报以回应,静静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才问道: “你觉得是异兽吗?” “拿不准。” 姬无命回答的很快。 “我没有在这处山洞里察觉到任何高等级异兽的气息。要么是那只异兽已经半年没有回到山洞,要么……” 这张蛛网的主人,就不是异兽。 如果造成这一切的真的不是异兽,且对方的实力还在八阶以上,再加上这里是非洲,这处山洞的位置又极其隱蔽…… 一个上半身为人身,下半身却是蜈蚣的傢伙缓缓浮现在脑海。 该不会这处山洞,其实就是一位邪神的居所吧? 赤血门门主祝安寧当初似乎就是在类似这处山洞的另一个无人区里遇到那只自称千节之主的蜈蚣的。 先是蜈蚣,再是蜘蛛。 不知怎的,江燃突然有种十分確切的预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非洲的这段时间,虽然不知具体要待多久,但他们还会继续遇到其他各种各样的昆虫几乎是板上钉钉。 不过他们的队伍里好像没有人表现出害怕虫子,这倒是个好事。 思考了一整圈,然而並没有什么结果。 江燃收回视线,迈步走向角落。 閆鈺最先去看的便是角落里的尸体,一共有四具,都是女性,但年龄参差不齐。 其中两具风乾进度较快的尸体,从她们身上还完好的皮肤和只剩一半的脸来推测,生前至少有五十岁。 而剩下两具尸体因风乾进度很慢,她们的上半身几乎完好。 光是看她们的脸就能看出来,两人应该和閆鈺差不多年纪。 閆鈺將四具尸体分开摆好,並且挨个查看了她们的体表。 看到江燃走过来,閆鈺嘆了口气,不等他询问主动开口: “她们的身上都没有伤。” 江燃蹲下来大致看了两眼,用手背托著下巴再次陷入深思。 体表没有外伤,难不成是內伤致死? 就像之前交流会时,时砚和希莱尔的对战。 表面上看是两个人谁都没动,希莱尔突然就战败了。但实际上,当时希莱尔的內臟器官几乎快要被烤熟。 而除了內伤之外,如果她们受到的是精神类攻击,体表上同样不会就有痕跡。 可惜他们这群人里没有一个选修过法医相关的知识,不然就可以尝试把尸体解剖一下看看真正的死因是什么了。 知道她们的死因,也有助於他们了解蛛网主人的攻击方式。 想到这,江燃跟著嘆口气。 “看看有什么能够证明她们身份的东西,带回去,尸体就地火化吧。” 他们的任务主要是寻找踪跡和弄清楚目標为何失踪,不是来收敛尸骨的。 况且,包括已经彻底被虫茧包裹的,这处山洞里的尸体目测不下三十个。 带著三十具尸体在非洲各地到处跑,怎么想都很惊悚。 十分钟后,几人重新聚集到一起。 面对江燃的目光,时砚和向景行均是摇头。 江燃脸上闪过无奈。 得,合著他们只是发现了一堆尸体,但这些尸体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这些尸体从哪来,又是怎么到这里怎么死去的,一概不知。 向景止的失落丝毫没有遮掩。 “所以表面上看我们好像找到了很多东西,但实际上却相当於什么都没找到?” 时砚看他一眼,耸了耸肩膀。 “你非要这么说的话,確实是这样。” “啊……” 向景止肩膀都塌了下来,扁著嘴十分沮丧:“这样下去,我们得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回家啊?” 江燃闻言回了下头,“你不是还想看动物大迁徙吗?怎么又想回家了?” 向景止撇嘴,罕见的智商开始上线: “我是说想看,但是我完全可以回家之后等到八月份在飞来非洲看啊。傻子才会在这待两个月就为了看角马渡河。” “呦呵。” 听到他这么说,不止是閆鈺和姜清野为之侧目,就连姬无命都惊讶的抬起头。 “傻子开窍了?” “……” 向景止嘴角一抽,有几分破防:“去去去,你们才傻子。” ... 回到住处,萨伽尔果不其然已经等在了房子前。 看到江燃几人,她的脸上自动流露出微笑。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穫?” 江燃回以一笑,並没有把情况说的太清楚:“有些收穫,但目前还不太好確定。” 萨伽尔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自然而然的提起了其他话题。 “马上到午饭时间了,你们想吃什么?要我们送过来吗?还是我给你们推荐一些本地特色餐厅?” 江燃回头看向其他人询问,眾人均是摆摆手表示不想再出去。 毕竟他们刚刚才接触过尸体,还是三十多具乾尸,甚至七人还亲自主持了一场火化仪式。 任谁在突然经歷了这些之后都不会想立刻出去找一家人挤人的餐厅吃饭。 “好的,那一会你们將想吃的发给我,我让人送过来。” 萨伽尔又冲几人笑了笑便离开了。 向景止看著她过分高挑的背影,嘖嘖两声。 “这位联络员还挺懂事的。” 时砚轻哼:“不懂事能做国际任务的联络员?” “嘖,也是。” 回到房子里,所有人做的第一件事都是:回自己的房间,洗澡,换衣服。 等到江燃顶著毛巾从楼上下来,就见一楼客厅里,向景止和姜清野正一人拿著一根小拇指粗细的线香在时砚和向景行身旁转来转去。 江燃脚步一顿,头顶冒出一个问號。 “你们这是……在干嘛?” 向景止头也不回,“去晦气啊。” 江燃视线转向姜清野,有些意外姜清野竟然会陪著向景止玩这个。 似是察觉到江燃心中所想,姜清野偏了下头,没有和他对视。 “?” 察觉到姜清野的小动作,江燃眯了眯眼睛。 “去晦气的方式,该不会是老薑贡献的吧?” 姜清野不说话,假装没有听到。 第563章 有男朋友吗 向景止用线香给他哥从头到脚全部熏上一遍,百忙之中伸手朝江燃比了个大拇指。 看两人这个模样,江燃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姬无命虽然在人类社会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但有关点线香去晦气这种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他用尾巴捲起一根香拿到眼前看了看,又闻了闻,闻到了一股十分清淡但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味道的香味。 “不知道。” 向景止回答的很诚实:“这个是老薑拿出来的。” 江燃的目光再一次放在了姜清野身上。 好你个老薑,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浓眉大眼不善言辞的老实人模样,没想到你竟然会研究这些,甚至还隨身带著线香! 真是人不可貌相。 姜清野转到时砚身后,借著时砚的身形將自己隱藏起来,完全不和江燃对视。 正在接受“赐福”的时砚和向景行不知是不想让姜清野太害羞所以没说话,还是被勒令在此过程中不允许说话,两人均是嘴唇紧闭。 姬无命看看他们四个,又看看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江燃,尾巴一甩。 被他卷在尾巴上的那根黑色线香立刻被一簇小火苗点燃,一道细长青烟缓缓飘出。 见姬无命朝自己飞过来,江燃刚准备往后退一步,姬无命立刻阻止: “別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卷著线香飘在自己身边,一副不把他醃入味誓不罢休姿態的姬无命,江燃实在没憋住问了出来。 “你一条蛇,还信这个?” 姬无命皱眉,用脑袋顶了江燃一下。 “我没弄完呢,別说话。” 得得得。 虽然江燃对这种东西一点都不信,但看姬无命如此想要融入人类社会跟上其他人类的步伐,他还是没有拒绝,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著姬无命给他去晦气。 二十分钟后,终於吹乾头髮的閆鈺缓缓走下楼。 但刚走到最后一节台阶,迎接她的便是两根细长的线香。 閆鈺看看江燃,又看看向景止,再看看两个人手里拿著的黑色线香。 满头问號。 江燃眨了眨眼睛,义正言辞:“好东西,可以去晦气的。摸过尸体的都要用。” 閆鈺沉默了一下,“你也用了?” 江燃严肃点头。 “好吧。” 閆鈺满脸无奈地走到空旷处,看著江燃和向景止一左一右的拿著线香跳大神。 一直等到手里的香烧到只剩三分之一,两人才停下来。 隨手把剩下的香捏碎,江燃看向楼上。 怎么还有个人到现在也没下来? 该不会是知道下来之后会经歷什么,所以乾脆躲起来了吧? 想了想,江燃从盒子里又捞起一根线香,噔噔噔上楼。 “咔。” 打开门,江燃先是將脑袋探了进去,然后和坐在床边地毯上拿著手机的白逾面面相覷。 確认他在房间里没有偷偷跑掉,江燃这才把门推开。 “怎么啦阿燃?” 白逾眨巴眨巴眼睛,一派天真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演的。 江燃走过来,把刚刚和閆鈺说的话又对他重复了一遍。 白逾仰著脑袋看江燃,听他说完后歪了下头。 “但是我今天没有碰尸体哦。” 江燃无所谓的一摆手,“不重要。” 说著,他拿出打火机將线香点燃。 先是弯腰把香在白逾脸前晃了晃,接著,江燃直接將一根香像天线一样插在了白逾头顶。 白逾:“???” “这又有什么说法吗?” 江燃也不知道这样有什么特殊的说法,但他还是神色认真的说: “这样效果会翻倍。” 白逾狐疑:“真的?” 江燃再次严肃点头:“真的。” 嘴角抽搐了两下,白逾最终还是无奈接受,“那真是谢谢阿燃了。” 江燃笑眯眯的看著他,伸出另一只手拍了两下狗头。 “不客气。” ... “咚咚咚。” 瘫在沙发上的向景止瞬间跳起来。 “终於送过来了!我都要饿死了。” 距离他们从维多利亚瀑布回来都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向景止差一点就要饿扁在沙发上。 他几乎是飞奔过去打开门,就见一个肤色深到晚上关了灯就完全看不见对方的男人站在门口。 “你好你好,辛苦你了,把东西给我就行了,谢谢啊!” 向景止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准备接餐。 可没想到男人压根没有把餐拿出来的意思,反而越过他看了一眼里面的客厅。 向景止有些著急:“你看啥,我又不是假冒的!快点把饭给我啊!” 男人依旧没说话,只是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著向景止。 被对方用如此怪异的目光一看,向景止眉头微皱,终於察觉到不对。 “你到底是不是来送餐的?” “呵呵。” 男人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终於开口:“原来是一群小屁孩小白脸,这样我就放心了。” “???” 向景止被他突如其来的嘲讽整的一愣,接著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是大哥,咱们似乎不认识吧。” 一直等在客厅里,但两分钟过去也没等到饭的时砚感到一丝不耐。 “向景止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閆鈺站起身,“我去看看。” 走到门口,见向景止就站在这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閆鈺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怎么了。” 向景止侧过身子,冷哼一声:“外面有个神经病。” 神经病? 向景止错开身子,閆鈺终於看清外面的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但閆鈺面对他的態度还是微微冷淡: “你好,有事吗?” “……” 男人没有回答。 向景止更不高兴了:“问你话呢,哑巴了?” 男人还是没有出声,但视线却从向景止转移到旁边的閆鈺身上。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閆鈺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 “如果你是走错了的话就请离开吧。” 男人的视线在閆鈺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了一圈。 “有男朋友吗?” “???” 这话一出,不管是閆鈺还是向景止皆是一愣。 但隨即,向景止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挡在閆鈺身前,同时遮挡住了男人看向閆鈺的视线。 “我劝你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第564章 没有向垃圾发起挑战的爱好 向景止將閆鈺牢牢挡在身后,男人这才把视线重新放在他身上。 “不要这么紧张嘛。” 男人忽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的发光的牙齿。 “我只是想要认识一下你身后的那位女士,没有恶意。对了,我叫哈桑,是萨伽尔叫我过来的。” 哪怕哈桑自报了家门並且搬出了萨伽尔,向景止依旧对其不假辞色。 “不管是谁让你来的,不管你来这有什么目的什么任务,现在立刻赶紧离开。” 向景止冷著脸,连带著声音都带了几分戾气:“不要让我重复第三次。” 哈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试著说出最后一句交涉:“真的只是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你们龙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做有朋自远方来……” 后面那句话还没说完,一道青色风刃擦著向景止脸侧飞出,直奔哈桑面门。 哈桑表情一变,迅速后退的同时抬起手臂挡在脸前。 风刃径直撞在他的左手小臂上,但因这道攻击攻势较弱,只留下了一条不算严重的伤口。 “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一串轻微的脚步声伴隨著这句话缓缓走近,两秒后,江燃那张和当地居民肤色形成了极致反差的脸映入哈桑的视线。 哈桑表情有些阴沉,直勾勾盯著江燃。 “在我们这里,主动发起攻击就代表著挑战。” 哈桑扬起一个略显狰狞的笑:“你是准备挑战我?” 他察觉到了江燃等人的实力,所以自身海境九转的境界带给了他十足的自信。 江燃的目光仅仅在哈桑黑黝黝的脸上转了一圈,接著他的脸上同样流露出一个浅笑。 “我没有向垃圾发起挑战的爱好。” 哈桑双眼一眯,低骂了一句。 向景止没有听懂他说的什么,但用屁股想也能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视哈桑。 “不是要挑战吗?来来来,我和你打。” “你?” 哈桑看了一眼向景止,脸上不屑藏都不藏。 向景止眉头一拧,不准备再和对方多话,指尖微动,一个巨大的法阵出现在脚下。 看见这代表著御兽系异能的法阵,哈桑总算认真起来,向后连退了数步。 如果是觉醒者之间的一对一单挑,他有绝对的信心贏下挑战,毕竟五转以上和五转以下几乎就是两个层级。 但如果对方是御兽系的觉醒者……那就要小心了。 虽说他还没见过有人能够越阶契约异兽,可六阶巔峰仍然处於海境的范围。 不能排除对方的异能等级很高,可以契约达到巔峰等级的异兽这种可能性。 而如果真是这个实力,那自己的海境九转不仅占不到便宜,甚至还有可能被吊起来捶! 想到这,哈桑盯著前方的目光更加警惕。 两秒后,法阵的光辉渐渐散去。 一个外形似犬,有著龙头和满身鳞片,通体金红色的异兽抖了抖身子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哈桑眼中闪过疑惑。 一般情况下,异兽的等级越高,它们的体型就会越大。 可眼前这只模样有些奇怪的异兽,体型也就和大型犬差不多,完全不像是高阶异兽的样子。 * 这两天烂事太多了,身心俱疲,撑不住了休息一下。 一开始是很有吐槽欲的,想著说一下我这两天都经歷了什么,以免觉得我是在找藉口。但是有的又不太好在这里说,所以我就挑两个说一下。 之前约过的江燃的稿件被人抠图融了ai拿去倒卖了,这是其中之一。 不是粉丝,不是我也不是画师的问题,但確实是防不住这些,我也没办法,挺心累的。 只能再多提醒一下不要把稿子拿去餵ai,不仅是我的,书圈里其他人的也不行,甚至写出来的文也不能餵ai,请尊重大家的劳动成果。 还有一件事就是认识三年dy火花八百多天的朋友在今天晚上把我全平台拉黑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