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b但攻顶级a》 第1章 《劣质b 但攻顶级a》作者:仰天笑【完结】 本书简介: 炸毛小刺猬攻vs爹系受 林乐澄是个劣质bata,头顶银白猫耳和尾巴终生无法消失,受尽白眼。 满二十岁这天,结婚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找上门,说给他分配了个匹配度高达90%的alpha。 林乐澄这才知道,爸爸瞒着他,把他的基因送去了基因匹配库,让他早早结婚。 alpha很温柔,记得他的生日和口味,给他准备自己的房间,时不时送他惊喜小礼物。 林乐澄在心里提醒自己:他只是没找到匹配度更高的罢了 :( alpha还会给他带小蛋糕,是小刺猬,蛋糕师傅手艺很好,憨态可掬,特别可爱。 林乐澄眼睛都亮了,却努力板着脸吃光光,最后冷冰冰道:“不喜欢,下次别带了。” * 涂青山收到婚姻登记处的信息时,已经做好了和结婚对象商量离婚的打算。 可在办.证大厅见到林乐澄的第一眼,他所有的打算都不做数了。 涂青山很喜欢自己的结婚对象,长得可爱,性格也可爱,是只小猫咪。 嘴上说着不喜欢,其实耳朵时不时动一动,尾巴无意识贴着人撒娇。 就在他以为自己和林乐澄是一见钟情,双向奔赴时,却听到林乐澄和朋友的对话。 林乐澄说:我要离婚了。 *b攻a受 *年下, 8岁年龄差 内容标签:天作之合 甜文 abo 先婚后爱 救赎 主角:林乐澄,涂青山 一句话简介: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赶不走的爱人 立意:相信自己,你值得最好的 第1章 城市上空乌云密布,空气闷热,压得人心慌。 风雨欲来,路上的人行色匆匆,怕大雨到来之际没赶回家。 行色匆匆的路人眼神扫过花圃边的青年,很快收回视线,加快脚步往家里跑。 今天风大,冷得刺骨。他却只穿了件黑t恤,下身一条烟灰色牛仔裤。 头顶那对银白色的猫耳软软耷拉着,贴着被风吹乱的头发,看起来失魂落魄。 侧脸微微红肿着,眉头拧得死紧。整个人周遭的气压比这鬼天气还低,阴沉沉的,谁靠近谁喘不上气。 走近些,才看清他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冻的,是气的。双目赤红,眼眶里像憋着火,又像忍着泪,咬牙硬撑。 就在刚才,爸妈那几句话砸下来,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一个念头来来回回地撞: 像是有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冲进你的卧室肆意妄为,撕你珍视的书,穿鞋床上踩,乱涂乱画,最后非但不认错,还趾高气昂过来对着你狠狠你拳打脚踢。 乐澄想冲进房间,把小孩揪出来,狠狠揍一顿,发疯撕了他,也撕了自己。 “是,是我把你信息素送去基因匹配库的,怎么了?” “你一个劣质beta,本来就没人会喜欢,不趁着现在年轻赶紧结婚,以后年纪大了更找不着对象,你还想一辈子啃老吗?!” 后面更刺耳的话,林乐澄不愿意去回忆。 他确实是劣质b,可这又不是他能选择的。 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愿意做光风霁月的人? 谁愿意生来就低人一等? 既然这么嫌弃他劣质b的身份,为什么不在他生下来的时候就掐死他,亦或是送去福利院,扔了也可以。 手砸向花圃边的花岗岩时,他真心这么想。 愤怒冲昏了头,他手上力道一偏,竟没能扶稳,手掌直直擦过内侧那片锋利的碎石,只听刺啦一声,手背顿时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整片皮肤都被碎石刮花了,砂砾嵌进伤口里,火辣辣的。鲜红血液瞬间涌出,滴在石板上。 刺目的红和尖锐的疼痛传来,让林乐澄脑子恢复清醒。 基因匹配库已经出了结果,事已成定局,无法更改。 像是在印证林乐澄脑子里的想法,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您好,我们是婚姻登记处,您的基因匹配结果已出,已为您选择信息素匹配度最高的alpha,请于本周五到婚姻登记处办理相关证件。 林乐澄看完信息,心里涌出深深的无力感,以及失望。 脑子里一片空白,想笑笑不出来,明明眼眶酸涩得厉害,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能猜到父母为什么会这样做。 正因为能猜到,才格外绝望。 满结婚年龄的人可以申请做基因匹配。 申请基因匹配手续复杂,可是一旦匹配成功,基因匹配库的相关工作人员会强制要求分配成功的双方人员结婚,并且不能撤销。 基因系统会自动将匹配度高的人分配成伴侣。 匹配度越高,说明两人相处越融洽。 远处的天边亮起一道闪电,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林乐澄仰头,静静看着灰色天空,不久后大雨倾盆而下。 头顶的银白耳朵被淋湿,毛发沾水,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模糊视线。 他静默许久,在雨中狠狠扯住那对让他受尽白眼的耳朵。 钻心的痛也没让他放手。 —— 周五,难得的晴天。 天空一碧如洗,一朵白云都没有,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很是清爽。 只可惜,林乐澄没有心思欣赏。 他脸上的伤还有淡淡的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手上的伤依旧严重,划痕很深,他又没去医院,现在堪堪结痂。 疤痕在白皙修长的手上显得触目惊心。 婚姻登记处门口人很少,他抬眸驻足很久,黑眸沉沉,看不到一丝光亮。 明明是来结婚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笑容,穿着也很潦草。 依旧是一件t恤,只不过从无字的黑t,换成了一件有印花的黑t。 阳光越来越烈,直到后背晒得发烫,林乐澄才抬步走进婚姻登记处大厅。 大厅里人更少,除了几个身穿工作服的员工外,大厅里只有一个男人,是个alpha。 男人身材高大,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连发丝都透着一股精英范儿。 林乐澄下意识停住脚步,手无意识握紧。 心里胆怯,面上却故作镇定,想要装出游刃有余的样子。 大厅里的alpha听见动静,转头朝林乐澄看过来。 首先看到的是他头顶的猫耳和身后露出的一点点尾巴,随后是他整个人。 男生脸庞白皙,五官精致,眼睛很圆,颜色是很深的黑色瞳孔,眼神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意思。 涂青山愣了一下。 林乐澄唇抿紧了,黑眸动了动。 还不知道男人是谁,但第六感告诉他,这就是分配给他的alpha。 男人看他的时候几不可见地抿唇,细微的动作被他捕捉到。 嫌弃? 嫌弃他是个劣质beta。 林乐澄指甲用力到发白,在手心掐出一个又一个的印子。 有什么好在意的。 来之前不就想好了么? 谁会喜欢一个劣质的beta? 耳朵和尾巴永远消不掉,也没有香喷喷的信息素,和他一起出门,不知道要承受多少异样的眼光。 不会有人喜欢的。 想到这儿,林乐澄松开手,大步上前,站到男人面前,冷着脸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但现在也没办法反悔了,我们可以等一年后离……” 婚姻一旦分配,不允许更改,只能结婚。 但如果相处一年之后,两位新人依旧觉得不合适,就可以申请离婚。 林乐澄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个。 涂青山盯着眼前的青年,目光在他脸上和手上扫过,双眸沉了沉。 他打断青年的话,走到另一边,从一个小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林乐澄,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声音和煦。 “来的路上热吗?” 水拿在手里了,林乐澄才反应过来,刚刚应该拒绝的。 但现在也晚了,他攥紧那瓶水,一口没喝,想要继续刚刚的话题。 男人却开始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涂青山,很高兴……”涂青山顿了下,才继续:“认识你。” 林乐澄的话题继续不下去了,扭头说自己的名字,身后的尾巴贴在腿侧,整个人都很紧绷。 他说:“林乐澄。” 林乐澄。 涂青山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对着他浅浅一笑,伸出手:“乐乐,一起去办手续吧。” 乐乐。 或许是男人叫得太温柔,林乐澄脑子一抽,朝他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男人的手,暖意从指尖散开,传向身体各处,林乐澄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 头顶耳朵和尾巴上银白蓬松的毛炸开,像是突然竖起全身刺的小刺猬。 第2章 涂青山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他的耳朵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 “嗯。”林乐澄并没发现,他僵硬一瞬,努力调整状态。 涂青山看出他害羞,微微加快步子,给林乐澄调整的时间。 林乐澄跟在身后,心脏剧烈跳动,路过玻璃门时,看到头顶炸毛的耳朵。 他脸颊发烫,趁前方的人不注意,悄悄抬手把炸毛的耳朵梳整齐。 今天领证的人少,很快轮到了他们。 办手续的过程中,只有拍照片时拖延了点时间。 因为林乐澄笑不出来。 工作员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语气充斥着不屑:“哎呀,你,有猫耳朵那个,笑你不会,你离人家alpha近一点啊!” 一个劣质beta,坐的离alpha那么远干什么! 林乐澄已经习惯了别人这么对他说话,眼皮都没抬,充耳不闻,岿然不动,依旧垮着张脸。 “我乐意。”林乐澄说。 反而一旁的alpha脸色忽地变了,原本带着浅笑的眸子沉了下来。 黑眸幽深,扫过说话那人,目光慑人。 带有压迫性的龙舌兰信息素漂浮在空气中,在场的ao工作人员冷汗都快下来了。 顶级alpha。 顶级alpha的信息素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力,心头仿佛被人攥紧,压迫极强,令人喘不上气。 一个劣质beta的伴侣竟然会是这样的人物! 工作人员看向林乐澄的眼神变得敬畏,刚刚的不屑和嫌弃消失得干干净净。 林乐澄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身旁的alpha对信息素控制精准,他没感受到任何不适。 只感觉到alpha往他这边挪了一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衣服贴着衣服。 刚刚说他的工作人员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恢复正常后突然变得热情起来。 语气温柔,态度诚恳,简直像变了个人。 林乐澄反而有些不自然,头顶的一只耳朵悄悄立起来,加快脚步离工作人员远了些。 接下来的流程格外快,一小时不到,两人并肩走出婚姻登记处,手里分别拿着红色小本子。 林乐澄看着手里的小本子出神,心中空空荡荡,像是踩在高空中的钢丝上。 他侧头看一眼身旁的alpha,想看看他是不是也一样,对未来充满不安。 转过头却发现,身旁的alpha唇角含笑看着他,温声喊他的名字。 “乐乐,一起吃饭吗?” 第2章 林乐澄安静坐在车里,头看向窗外,车流来来往往。 车开了半小时,终于到了吃饭的地方。 涂青山把桌选在了有些吵闹的大厅,怕单独相处会让林乐澄不自在。 或许人多一点能让他放松一些。 林乐澄不挑食,问什么他都点头,表示可以。 涂青山把菜单递过去,让小孩自己选,林乐澄看了一眼,只点了饮料。 涂青山只好猜了几个他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比吃的菜。 男生虽然吃饭速度很快,但是吃相很好,一侧脸颊鼓起来,很可爱。 “乐乐。”涂青山放下筷子,问他:“还在上学?” 林乐澄把饭咽下去才回应他:“嗯。” 涂青山:“乐乐多大了?” 林乐澄不习惯涂青山的说话方式,每问他一句话,都要加上他的名字。 还乱给他起名字。 他不叫乐乐,他叫林乐澄。 “20。”林乐澄敛眸,觉得这个alpha很过分,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叫他乐乐。 林乐澄的冷淡并没有打消涂青山的聊天欲望,他甚至笑了,主动说:“乐乐不想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林乐澄没有很想知道。 反正总有一天,他们会离婚的。 alpha现在看起来很热情,之后肯定会受不了的。 谁都爱面子。 带一个一看知道是劣质beta的伴侣出门,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 林乐澄不说话,涂青山主动交代。 “我今年28,在青云工作。” 青云。 本市有名的企业。林乐澄当然知道,他之前还想过毕业后去青云上班。 林乐澄“噢”了一声,终于说了句长点的话:“待遇好吗?” 涂青山又是一愣,随后笑开了。 对面的林乐澄看他笑成这样,有点莫名其妙,问待遇不是很正常么。 林乐澄被他笑得有点生气,脸颊因为生气,微微泛红。 几欲想骂人,最后也没骂出口,低头扒饭去了。 涂青山起身,给他杯子里加了点水,才说:“待遇还行。” 涂青山想到公司平时有给员工发福利,奖金也不少,待遇应该还行吧。 吃完饭出来,涂青山问林乐澄家在哪儿。 林乐澄想了许久,说了学校的地址。 和父母大吵一架,家应该是回不去了,更准确一点,他应该没有家了。 涂青山看出端倪,却没追问,只说:“我陪你回宿舍拿行李。” 林乐澄猛地反应过来,他和涂青山结婚了,是法律认证的夫夫,以后要住在一起。 涂青山说:“家离你的学校还挺近,你平时上学也方便。” 一年而已,住哪儿都是一样。 想到宿舍那几个人是如何待他的,林乐澄同意了。 回宿舍拿行李时,几个舍友都在,看到林乐澄进屋,连个眼神都没给,似乎看不见他这个人。 林乐澄也习惯了被忽视,默默走到桌边,收自己的东西。 涂青山要跟上来,被林乐澄拒绝,他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完,离开了宿舍。 直到他离开,几个舍友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刚出楼道,涂青山便迎了上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累不累?” 林乐澄回宿舍一趟,脑袋上多了个帽子,将他头顶的猫耳严严实实遮挡起来。 涂青山没说什么,只是先一步替他打开了副驾的门。 车子驶出校园,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林乐澄对着车窗发呆。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他侧过身想要下车,却被alpha按住肩膀。 掌心灼热,透过夏季薄薄的衣料传来,林乐澄忍不住瑟缩,下意识往车门边靠了靠,警惕地看向涂青山。 头顶的耳朵变成飞机耳,尾巴瞬间拉直了。 “吓到你了?”涂青山一愣,收回的手顿了下,眼眸眯起,语气轻柔,“抱歉。” 林乐澄眼睛瞪圆,黑眸盯着涂青山,几秒后,才放松下来,缓慢摇头,声音很低:“没。” 涂青山放柔了声音:“还没到,我先买点东西,你坐着等一会儿?” alpha语气温柔,看向他的眼睛里没有嫌弃,只有他的影子和认真。 林乐澄喉结轻轻一动,挤出一丝声音,几不可闻:“嗯。” 涂青山被他乖巧安静的样子逗笑,想揉揉他头顶的耳朵,又怕吓到他,只能作罢。 “真乖。” 涂青山下车有一会儿了,林乐澄脑子里还是alpha刚刚语气含笑说他乖的样子。 没有人夸过他。 林乐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余光看到后视镜里自己的样子,笑不出来了。 笑还未绽放,已经消失干净。 有什么可高兴的! 别人说一句你就高兴,没出息! 林乐澄手指无意识扣另一只手,手上的疤痕还未痊愈,又被指甲撕开,一颗颗血珠涌出,刺痛传来。 他轻轻抽气,目光落在冒血的手上,从包里拿出纸巾,擦去血迹。 过程中没发出一点声音,若不是身后尾巴紧紧蜷缩起来,可能真以为他不怕疼。 涂青山回来就看到林乐澄的手又流血了,他眉头一皱,看着林乐澄没说话。 林乐澄对情绪很敏感,看到他皱眉,嘴唇紧抿。 “我没有用你的纸巾,是我自己带的。”林乐澄绷得很紧,声音冷硬:“也没有弄脏你的车。” 涂青山听完,沉默两秒,把刚刚买的东西拿出来摆在中间,对林乐澄伸出手。 “乐乐,手伸过来我看看。” 林乐澄视线掠过袋子,看到里面装的东西。碘伏,创可贴,纱布,还装着些其他药品。 他愣了一下,没把手伸出去,把头扭向另一边,用力眨了眨眼睛,不去看涂青山。 片刻后,才干巴巴道:“不用,过几天就好了。” 只是破了点皮而已,很快就好了,根本不用上药的。 涂青山在心头叹口气,拿别扭小孩没办法,但他手上的伤不可能不处理。 他直接伸手将林乐澄的手拉过来,看似强势,手上的力道却很轻。 林乐澄往回缩了下手,不小心扯到伤口,痛得轻轻抽气。想到旁边还有人,立马收了声音,低头咬住唇,不让人看清他的脸。 涂青山说:“乐乐,不许收手。” 第3章 林乐澄看着身旁的alpha小心地给他用碘伏消毒,沉默下来。 “疼不疼?”涂青山拿着棉签一点一点擦,生怕弄疼他,还轻轻吹了吹。 “疼了告诉我,我轻一点。”涂青山说。 其实不疼,凉悠悠的,林乐澄却眼眶泛酸。 不会有人因为这么一点伤口就问他疼不疼。 感受到情绪变化,林乐澄突然用力抽回手,说什么也不让碰了:“我自己来。” 涂青山皱眉,还想说什么,可身旁的小孩儿眼眶都红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要是再说两句,恐怕就要当场掉眼泪,只能顺着他,让他自己处理手上的伤。 处理好伤,车子重新启动,这回没开多久,很快就到了。 林乐澄想要自己拿行李,被涂青山含笑拒绝了,“我来,你一个小孩,不用干这些。” 林乐澄:“我才不是小孩。” 他是小孩的时候都没人跟他说过这句话,更何况现在,他早已经不是小孩了。 涂青山点头:“嗯嗯,乐乐是大孩子了。” “……”林乐澄说不过他,只能闭嘴跟在他身后。 涂青山打开门,站在屋内,从旁边拿出一个小小的圆筒:“欢迎乐乐回家。” 林乐澄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涂青山手腕一动,彩色的亮片从空中洒下来,落到林乐澄身上。 亮片在灯光下反射出漂亮的光芒,像是星光洒了下来。 林乐澄真有种这个家的人很欢迎他的错觉,好像他的到来是被人期待着的。 林乐澄愣怔许久,抬脚一步一步走进门。 第3章 礼花是从刚刚买药的袋子里拿出来的。 他是临时买的,不是提前准备好的。 看到了他的样子,然后买了礼花。 林乐澄垂眸,手指扣进掌心,心跳不自觉停了一拍。 他站在玄关处,忍不住悄悄打量旁边的alpha。 涂青山唇角挂着笑,看他眼睛扑闪的样子,更觉得他自己的伴侣可爱。 像只小猫。 噢,不对。 他本来就是只小猫咪。 林乐澄的小猫耳朵上落了亮片,涂青山上前一步,想要把亮片拿下来。 却没想到,他手刚刚碰到耳朵,还未落实,小孩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涂青山手停在半空中,眉头紧锁,连忙上前查看。 “撞疼没有?”涂青山把人拉过来,在他后背轻轻摩挲,检查有没有撞伤的地方。 手摸上去才发觉,怀里的人究竟有多瘦。 刚刚在大厅看到他,就觉得小孩太瘦,露出的手腕,都能清晰看到腕骨。 这会儿摸上去,肉没摸到,却摸了一把骨头。 想到他两次躲闪,涂青山眼神一暗。 这并不是不愿意别人靠近,反而像是条件反射。 什么样的动作能造成他这样的条件反射? 他再次抬手,动作轻柔,把沾在林乐澄耳朵上的亮片拿了下来。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那对耳朵上的伤痕。 银白毛毛下的皮肤,红肿不堪,还有大大小小的疤痕,像是被人揪出来的。 涂青山不愿去想,掐他的人究竟用了多大力气,多频繁,才让耳朵上留下这么多伤口。 伤口藏在毛发里,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涂青山没忍住,轻轻在红肿的地方摸了摸,眼神冰冷,语气却依旧柔和。 “乐乐,疼不疼?” 耳朵传来热意,林乐澄愣怔。 这个地方,它象征着他是个劣质beta,天生低人一等,不被所有人喜欢。 从小到大,耳朵的用处就是被人揪,被人掐,亦或是被人言语侮辱。 这是除了自己之外,第一次有人用这样轻柔的力道碰他的耳朵。 带着温柔与疼惜,像是在碰什么稀碎的物品,怕力气重了,就碎了。 林乐澄觉得眼眶泛酸,拼命忍住翻涌的情绪,不想让人察觉,反手用力推了涂青山一把,快速往旁边挪,与他保持距离。 林乐澄低着头,不去看涂青山,语气生硬,道:“不疼。” 涂青山所有思绪都在林乐澄脸上,压根没想到小孩会出手推他,一时没站稳,向后踉跄一步。 alpha差点摔倒,林乐澄圆眼瞪大,他没想到自己一推能推出这样的效果来。 “我不……” 不是故意的。 林乐澄话没说完,涂青山开口了,他微微挑眉,“乐乐胆子怎么这么小?帮个忙都能吓到你。” 他语气调侃,仿佛真的在说林乐澄胆小。 林乐澄脸上的愧疚消失,低声反驳:“我才没有,是你太突然。” “好,是我错了。”涂青山轻笑一声,从柜子里拿出拖鞋,万一要放在林乐澄面前。 “码数可能大了,你今天将就穿一下,咱们明天就去买新的。” 林乐澄没动,这是别人的鞋子,不属于他。 他要是穿了,鞋子的主人下次来,岂不是没有了。 涂青山仿若猜到他心中所想,率先换了鞋子,边换边说:“我买给自己的,不太好看,还好你就穿一晚。” 不是给别人准备的。 林乐澄这才换了鞋子,脱了鞋,看到自己的袜子,他瞬间整个人都红了。 湖蓝色的章鱼哥贴在脚上,半睁的眼睛有点变形,不过还是能看出它的烦躁。 鲜亮的颜色和他整个人都有点儿不搭。 外表黑衣黑裤,妥妥的冷脸小酷哥一枚,没想到袜子竟然这么童真。 涂青山看得想笑,倒不是觉得他幼稚,而是觉得这小孩可爱。 不过看林乐澄通红的脸颊,他十分体贴的没笑出声。 小孩都看重面子,这会要是笑出来了,估计要生气了。 涂青山当做没看见,拿着林乐澄的小行李箱走到客厅里,转身对他道:“乐乐,再次欢迎你的到来,以后这儿就就是我们的家了。” 从涂青山的家能看出来,这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家具大多为实木风格,种了绿植,叶子很圆,像荷叶,不过比荷叶小很多。 特别可爱,林乐澄多看了两眼。 沙发上放了几个姜黄色抱枕,颜色搭配很舒服。 林乐澄不由多看了alpha一眼,他没想到,这人的家会是这个样子的。 第一眼看到他,一身板正的西装,虽然带着笑,但还是能感受到他强大的气场。 家里装修风格竟然这么温馨。 林乐澄穿着拖鞋,走过去拿着自己的行李,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涂青山想了想问:“我带你参观一下房间?” 被领着转了一圈才发现,比起自己又小又挤的家,涂青山家好大,明亮整洁。 林乐澄在自己家没有属于自己的卧室。 一开始,他和弟弟林青禾住一个房间,后来林青禾长大,吵着闹着要自己一个人住。 爸妈拗不过他,同意了。 从那之后林乐澄就搬去了家里放杂物的房间,房间里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用品和箱子,只能勉强放进去一张床。 他的衣服和书,都需要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收纳箱里。 可管他怎么收拾,依旧没办法收拾干净整齐,因为过不了几天,就会有的东西放进来。 一次又一次,他的房间永远是逼仄混乱的。 看完房间,涂青山把人领到卧室,仔细观察着林乐澄。 “这是卧室。”涂青山说:“对面也可以住,只不过小一些。” 林乐澄沉默着没说话,参观的时候就注意到,有两间卧室,主卧和客卧。 他不知道涂青山什么意思,要睡一起么? 如果要睡一起……… 涂青山到客厅把林乐澄的行李箱拉过来,抬手在他耳朵上轻轻摸了摸。 涂青山微微弯腰,视线盯着林乐澄黝黑的眼,笑问:“乐乐,要和我一起住吗?” 林乐澄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涂青山故作受伤,捂住心口:“乐乐,这么直接吗?” 林乐澄眼神扑闪,身后的尾巴蜷缩起来又舒展开,抿唇解释:“我还不习惯和别人住一起。” 涂青山看到小孩愧疚解释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面上那么冷,结果心这么软。 “那乐乐什么时候才会习惯?”涂青山看到小孩愧疚,不仅不反省,甚至得寸进尺,逗得更起劲了。 林乐澄终于反应过来,这个alpha在逗自己! 他脸颊被气得微微泛红,扭头不回答了。 握紧行李箱,转身走向客卧,“哐”地一声,甩上了门。 开始逛房间后,林乐澄就像是被人束缚了手脚,整个人变得小心翼翼,缩进了壳里当小蜗牛。 现在看到他如此生动的表情,涂青山终于松了一口气。 关上门,林乐澄靠在门上,闭上眼睛缓了缓。 第4章 虽然什么都没干,涂青山也很温柔,可他依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说话。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儿,不仅结了婚,还从宿舍搬出来住到了结婚对象家里。 也不知道这一切是好是坏。 但是门外那个alpha似乎还不错,至少应该不会欺负他。 林乐澄沉默着收拾自己的东西,他其实没有太多东西可收,从小到大的行李就那么一点点。 家里可能还有一点,也不知道吵架之后爸妈有没有把他的东西扔掉? 可能已经扔了吧。 毕竟自从他上大学之后,他的床就用来放林青禾的东西了。 现在他和父母吵架,以林青禾的性子,肯定想方设法气他。 而最能气到他的方式,不外乎告诉他:你看,这个家里,一点属于你的物品都没有了。 发了会儿呆,林乐澄正打算去洗漱,门被人敲响了。 他犹豫两秒,过去打开了门。 “乐乐。”涂青山看见他,眼睛一弯。 林乐澄冷着脸“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涂青山把一个小黄袋子递给他,指了指耳朵,温声说:“耳朵,要涂一点药。” “不用。”林乐澄说完就想关门,一点小伤,有什么好涂药的,他都没感觉到疼。 alpha这么娇气的吗? 涂青山没听到林乐澄的话似的,自顾自往下说:“出来,我帮你抹药。” “我说了不用。”林乐澄声音更冷,动手关门。 关到一半,合不上了,这才看到涂青山的腿卡在中间。 他怕硬关会伤到人,只能收手,黑眸盯着涂青山,眉头微微皱起。 涂青山直视他的目光:“你自己不抹的话,我进去帮你。” “我自己。”林乐澄闻言,立马把涂青山手里的袋子接了过来。 想到刚刚涂青山摸他耳朵时的触感,觉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发热,连头顶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低低说了声谢谢,再次“哐”地甩上房门。 涂青山对着紧闭的房门,哭笑不得地摇头。想想客厅热着的牛奶,最终没有选择再次敲门。 他怕再次敲门,小孩真生气了。 第4章 翌日,天空刚泛白,空中还能看到星星点点,林乐澄已经醒来。 这一整晚,好似睡了,又好似没有。 脑子里天马行空,一会儿梦到涂青山嫌弃他,把他赶出家门。 一会儿梦到两人在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分家产。 剧情完全不连贯,也没有依据。 分家产…… 这到底怎么想的。 他两手空空来这儿,行李箱只有几件衣物和一些送人都没人要的小玩意儿。 目前的家产全是涂青山一个人的。 他拿什么分? 最离谱的,梦里的涂青山竟然净身出户了。 就算在梦里,林乐澄也知道这事儿不可能发生,所以笑清醒了。 睁眼一看,天刚亮,灰蒙蒙一片。 他睡不着,靠在窗边发了一会儿呆,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原本想出去做早餐,又想起来,这不是自己家。 刚来第一天,随意动主人家的东西,未免太不礼貌。 他只能继续待在房间打发时间。 涂青山家里隔音很好,他几次贴在门上,听门外有没有动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 房间太安静,林乐澄转了几圈,终于等不下去,开了门。 涂青山房门紧闭,也不知道起了没有。 林乐澄身后的尾巴动了动,往那边门口靠了靠,想要贴过去听听动静。 没想到刚走到涂青山门口,左侧突然传来人声。 “乐乐,早上好。” 林乐澄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瞳孔放大。 他僵硬转身,被抓包的尴尬袭来,脸迅速红透了,耳朵和尾巴上的毛毛再次炸开,随后紧紧贴在身上。 涂青山没想到能把人吓成这样,连忙上前。 “吓到了?”涂青山语气愧疚,小孩胆子小,他非说这句话干嘛呢。 林乐澄心如擂鼓,吓得不轻,为防止涂青山问为什么会走到他卧室门口。 林乐澄决定先发制人,他单手放到裤子口袋里,皱眉冷着脸,道:“你突然说话,没吓到才怪吧。” 涂青山没察觉他的小心思,走到林乐澄面前道歉:“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的。” 林乐澄:“……” 他一道歉,林乐澄身上的刺都收了起来。 涂青山只是跟他打招呼,是他自己做贼心虚…… 非但不认错,还想怪别人。 林乐澄低下头,刚才质问人的气势瞬间消散干净,声音低了下去:“没,不是你的错。”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涂青山站在他对面,也差点没听清。 涂青山抬手,在林乐澄脑袋上揉了揉,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温声道:“怎么起这么早?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 涂青山有个表弟,和林乐澄差不多大,只要放假在家,就没见过他在十一点之前起来。 他以为林乐澄会起晚一些的。 林乐澄低着头,涂青山揉他脑袋时,也只是微微动了动耳朵,他都快习惯这个alpha摸他头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摸的,又丑又不吉利。 他声音低低,半晌才回一句:“睡不着了。” 涂青山又揉了一会儿,才笑着说:“刚好,早餐做好了,起来得正是时候。” 林乐澄任由他摸自己脑袋。 涂青山摸够了将人拉到餐桌边坐下,“煮的番茄鸡蛋面,乐乐看看,味道怎么样?” 面条看起来非常不错,很漂亮,卧着一颗很完美的溏心蛋,撒了葱花和火腿肠,很香。 令人胃口大开。 看到这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林乐澄突然觉得自己饿极了。 他接过涂青山递来的筷子,犹豫两秒,才说:“太多了,我吃不完。” 涂青山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闻言,很自然地道:“没关系,吃不完给我就好了。” 林乐澄一愣,没说话,低头努力吃面。 林乐澄饭量不大,面吃了一半便吃不下了,想到刚刚涂青山的话,硬着头皮多吃了几口,撑的胃里难受。 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剩下的面给涂青山,想缓缓再继续吃。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碗里的面都夹进了自己碗里。 “乐乐。”涂青山放下筷子,目光注视林乐澄,语气认真:“吃不下就不吃了,对身体不好。” 林乐澄被他看的脸颊发烫,别开视线,不去看他,“我没有吃不下。” 涂青山定定看着他,几秒后,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在小孩白皙柔软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口是心非的小孩。” 林乐澄微微瞪大眼睛,给自己辩解:“我才不是小孩。” 涂青山笑着没说话,林乐澄觉得自己被他鄙视了。 他咬牙生气,把碗里涂青山没夹完的面条全夹起来放到他碗里,“你是大人,你多吃一点!” 林乐澄一时冲动,面放到涂青山碗里时就后悔了。 他怎么还真夹过去了! 现在也来不及了,总不能又要回来吧。 让他没想到的是,涂青山竟然真的将他没吃完的面,干干净净吃了。 林乐澄瞬间爆炸,不敢看涂青山,迅速起身。 凳子被他往后一挤,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格外明显。 涂青山等了两秒,才抬起头。 林乐澄全身都红了,只留下一句:“我,我上学要迟到了,再见。” 小猫害羞了。 身后的尾巴夹起来,看起来怪可爱的。 涂青山盯着他的背影想,如果猫耳没有毛发盖住的话,大抵也是红的。 林乐澄进去收拾了好大一会儿,涂青山已经将餐厅收拾完,也没见他出来。 他没去叫林乐澄,小孩脸皮薄,这时候去叫他,估计还没缓好。 他换好鞋,在门口等人出来。 林乐澄身上依旧是一件黑色t恤,戴了顶鸭舌帽,将耳朵完完全全遮住,不露出一丝一毫。 林乐澄不爱笑,冷着一张小脸,配上这个帽子,看起来特别酷。 就是太瘦了。 得喂胖一些才行。 涂青山把林乐澄的包接过来,问他:“几点有课?” 林乐澄看一眼涂青山手里的包,道:“十点过后。” 涂青山点点头:“来得及。” 林乐澄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来得及,但也没去问,两人一起出了门。 林乐澄以为他是去上班的,没想到这人替他打开副驾的门,浅笑着说:“乐乐上来,送你去学校。” 林乐澄立马摇头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我认识路。” 涂青山:“知道你认识路,快上去。” 第5章 林乐澄不愿意麻烦别人,伸出去夺自己的包,“我自己去就行了,不用你送。” 涂青山挑眉,一手揽腰,一手在他后背,轻轻推了一下,把人推上车坐好。 “乐乐,我想送你。”涂青山说:“我第一次结婚,你让我体验一回送老婆的上学感觉吧。” 林乐澄震惊了,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转头去看涂青山,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涂青山唇边的笑意,让他确定,不是幻听。 涂青山真的叫了他老,老……… 震惊过后,林乐澄被羞耻包裹住,脸上烫得厉害。 嘴唇开合,嗫嚅许久,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别这样叫我。” 涂青山表情疑惑,很认真地问:“那我应该怎么叫?” 林乐澄艰难道:“我有名字,你叫我名字就行。” 涂青山:“可我们结婚了,应该叫地亲密一些。” 林乐澄说不过他,几秒后,他才说:“反正会离的………” “乐乐。”涂青山脸色沉了下去,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没有想要离婚,也不会离婚。” 林乐澄没说话。 离不离的,也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啊? 林乐澄不信任的表情都快写脸上了,涂青山自然不会看不出来。 他也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将车开了出去,快到林乐澄学校时,下车买了点吃的,放小孩包里。 林乐澄看到了,想都不想就拒绝:“你不用给我买这些。” 涂青山好像真当他是小孩子了,以为是小学生吗? 去上学还要在包里塞满零食。 林乐澄当即就要拿出来。 涂青山摁住林乐澄的手,不让他动:“味道不错,你应该会喜欢的。”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两人在车里你按我我按你,已经吸引了一批观众。 林乐澄没有涂青山那么厚的脸皮,被人围观还能面不改色。 他败下阵来,让涂青山在他包里塞满了吃的。 涂青山率先下车,替他打开副驾的门,靠在车门上,问他。 “乐乐,几点下课?” 林乐澄警惕:“干什么?” 涂青山笑笑,“我把你送来学校,当然也要接你回去。” 林乐澄:“………我不用你接。” 涂青山:“乐乐,你也让我体验一回接老婆下课的感觉吧。” “………!” 周围还有很多来来往往的同学,林乐澄脸色爆红,下意识摸了摸头顶,摸到帽子才松了口气。 “涂青山。”林乐澄靠近涂青山,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不许叫我老婆!” 林乐澄说完,凶巴巴瞪了涂青山一眼,快速进了学校,生怕再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小跑了一段,他估计涂青山已经走了,才放慢脚步,做贼似的回头看。 没成想,涂青山竟还没走,他似乎看到他回头了,还抬起手,朝这边挥了挥。 第5章 直到坐在教室,林乐澄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久久无法平息。 一想到涂青山叫他的那两个字,他就立马要脸红发烫,心跳加速。 林乐澄捂住心口,在心里骂涂青山,这人能这么叫自己! 太过分了! 他趴在桌上,捂住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还没彻底平静,有人在突然他肩膀拍了一下。 林乐澄没被吓到,在教室,会这么拍自己的人就那么一个,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姜莱。 姜莱是林乐澄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顶级omega,信息素是甜甜的草莓味。 他长相和信息素都属于甜甜的那一挂,性子却比较强势,活的洒脱自由。 林乐澄时常羡慕他。 “乐乐!”姜莱拍完人,手直接绕到他面前,在白皙的脸颊上用力掐了一把。 林乐澄皮肤白,又是容易留痕迹的体质,这么掐一下,小脸上留下了绯红指痕。 姜莱不仅不歉疚,甚至还弯腰仔细端详,感叹:“哇,乐乐,你这样子好漂亮哦,掐在身上应该更好看。” 姜莱说完,视线不怀好意在他身上扫了一眼。 林乐澄:“………姜莱。” 姜莱总是这样,说话一不小心就带点颜色,林乐澄从他这儿涨了很多知识。 姜莱知道林乐澄脸皮薄,点到即止。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咱们乐乐这样,是真的好看。” “那分配的alpha怎么样?”姜莱在林乐澄身边坐下,收了脸上的笑意,神色认真:“要是不行,咱们再想办法。” 说到这儿,林乐澄不由又想起刚刚那个称呼。 他又要脸红,轻轻咳了一声,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挡住自己的表情。 “还行。”林乐澄低声说。 哟。 姜莱挑眉,这还是第一次从林乐澄用“还行”这俩字形容一个人。 这人还是他分配给他的alpha。 姜莱再次抬手在脸上捏了捏,这次没用力,反而很柔和,带着一股疼惜。 “他做什么了,我们乐乐这么满意他?” 林乐澄一顿,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推开姜莱的手,语气惊讶:“我什么时候满意他了?别胡说!” 姜莱只是笑笑,没说话,双手捧住他的脸揉了揉,说:“好好好,不满意不满意,乐乐开心就好。” “我不开心。”林乐澄趴到桌上,避开姜莱的视线,低声嘟囔。 姜莱:“嗯?他做什么惹我们乐乐不开心了?你告诉我,我找人收拾他。” 林乐澄当然不可能把涂青山叫他老婆的事儿告诉姜莱。 他嗫嚅许久,最终只冷着脸说了一个字:“没。” 姜莱看他这样子,忍笑忍得辛苦,他弯腰捂住肚子,觉得林乐澄这只猫猫可爱得不得了。 林乐澄惯会口是心非,从不轻易将心底的话直白表达出来。 以他对林乐澄的了解,这已经是对那个alpha满意的意思了。 那个臭alpha真是好福气! 姜莱揽着林乐澄肩膀,两人贴地极近,“乐乐,今天喝酒去,好不好?” 林乐澄:“不去……” 姜莱斜眼瞅林乐澄,表情幽怨:“不去,好狠的心啊乐乐,咱们相伴十数载,如今你结婚了,有自己的alpha了,就把我忘了是不是?让你陪我喝顿酒都不愿意,咱们还是朋友吗?!” 姜莱惯会撒娇耍赖,林乐澄一向无法抵挡,没坚持多久,便败下阵来。 他耳根微红,把贴在自己身上的姜莱推选了些。 “我去,你别说了。” 姜莱哈哈笑了两声,再次抬手掐了掐林乐澄的脸,“那说好了啊,可不许反悔。” 姜莱坐一边聊天去了,打字速度飞快,一次跟好几个人聊天也不再话下,甚至还翘起二郎腿,悠闲地哼歌。 林乐澄缓缓趴在桌上,双手捂着脑袋,帽檐压得低低,由于太瘦,看起来只有小小一团。 每每想到那个称呼,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既羞耻又生气。 不是生涂青山的气,而是气自己。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混乱成这样。 真没出息啊…… 等结束一整天的课程,林乐澄已经完全不觉得羞耻了,只会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 一个称呼,就能挑动他的心弦,让他一整天都无法平静。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除了羞耻之外,他竟然心底竟然能接受涂青山这么称呼他。 林乐澄下意识想去揪自己的耳朵,抬手却摸到了帽子,动作一顿,一遍遍在心底问自己。 林乐澄,你不会当真了吧? 人家没办法选择才结的婚,你不会真想和人过下去吧? 清醒一点,否则到时候被甩,哭都哭不出来! “乐乐!”一旁的姜莱叫了林乐澄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疑惑回头,就看到林乐澄脸色苍白,眉头紧蹙。 林乐澄眼睛又圆又大,这会儿眸中多了些委屈,皱着眉,看起来又漂亮又可怜巴巴的。 让人忍不住心疼。 姜莱皱眉,语气担心,伸手在他额头一探,温度正常,没发烧啊。 “乐乐,要是不舒服,咱们就不去了,你早点回家休息。” 林乐澄摇摇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很轻,道:“走吧。” 他脸色实在难看,姜莱不放心,“真的?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林乐澄:“……只是饿了。” “嗯?”姜莱指指他的包:“吃点零食垫垫。” 林乐澄刚刚从包里拿东西,他不小心看到包里塞满了零食。 林乐澄没动那些零食,只是道:“我想吃饭。” 姜莱和林乐澄是多年好友,还算比较了解他。 林乐澄父母对他都不好,从小到大,除了饭钱,他基本没什么额外生活费,有时候甚至饭钱都没有。 第6章 自从他上大学,他父母便再没给他一分钱,学费都是林乐澄自己赚的。 姜莱就没看到过他买什么小零食,就算买,也是能顶饿的。 这满满一挎包吃的,仔细一想就知道,肯定不是林乐澄自己买的,林乐澄一会觉得买这么多零食是浪费钱。 既然不是他买的,现在能给他买吃的的人,除了那个alpha还会有谁呢? 姜莱一挑眉,这alpha还算勉强合格。 他上前一步,把林乐澄的包拿过来,手放在拉链上,用眼神示意:我打开了? 林乐澄想都不想便拒绝了:“不。” 姜莱却没听,直接把包打开,从里面翻出一袋巧克力小饼干,撕开放林乐澄手心。 姜莱说:“你家alpha愿意给你买,你就吃,这是他应该做的。” 林乐澄没动,他就把饼干喂人嘴边,拖长语调:“啊~乐乐乖。” 在林乐澄的世界里,没有“应该为他做”这一说法。 他也不觉得这是涂青山应该做的,毕竟他们俩只是暂时搭伙过日子,涂青山也不是他的alpha。 最终,林乐澄还是把饼干吃完了。 姜莱眉开眼笑,“哎,对啦,这才乖嘛,你家alpha看到你吃了他买的东西,说不定还会高兴呢。” 林乐澄是个很有边界的人,甚至到了夸张的地步。 就算对他这个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也非常有分寸,从来不会主动找他帮忙,除非实在没办法。 他很害怕亏欠别人。 姜莱一直想让他明白,不是对所有人都需要算的清楚明白。 有时候相互麻烦,也是一种增进感情的方法。 只可惜,一直没能成功。 林乐澄只是扯扯嘴角,在心里盘算,今天回去的时候,给涂青山带点什么比较合适。 姜莱一看林乐澄表情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咬牙叹气,路漫漫啊。 姜莱换了个话题,胳膊搭在林乐澄肩膀,戏谑道:“你出去玩儿,要不要和你家alpha说一声?” 林乐澄尾巴蜷缩起来,用力掐了掐掌心,努力忍着害羞,“不要这么称呼他。” 他不是我家的。 姜莱:“好好好,那他叫什么?” 林乐澄声音轻的风大一点,就能把他的话吹散在空气中,要不是姜莱耳朵就贴在他唇边,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那你要不要和他说一声啊?” “不说了。”林乐澄把手机放回去,“走吧。” 姜莱:“真不说了?” 林乐澄又有些犹豫,想起涂青山早上说过来接他下课。 要不还是说一声吧…… 林乐澄拿出手机,点开一看,突然想起来,他没有涂青山的联系方式。 林乐澄一愣,万一人家只是说说,客气客气而已呢? 他自嘲一笑,大概只有他会把这种随口一说的话放在心上吧。 林乐澄:“不了,先去吃饭吧。” 另一边的涂青山,还不知道林乐澄已经和朋友玩儿去了。 他已经提前完成了今天工作,吩咐助理以后不重要的饭局该推就推。 一切都安排好,他起身,打算去接小孩下课。 “哟,打扮得这么精神,这是去见谁啊?”门口被不速之客挡住。 涂青山没空跟他瞎扯,把徐周推到一边,面无表情:“让开。” 徐周不让,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他笑话:“不是去商量离婚事宜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话一出,涂青山想到之前的事,也不由得笑了。 家里父母都盼着他早点成家,涂青山却没那个心思,一直拒绝。 他没想到爸妈直接把他的基因送去了匹配,用这个方法让他结婚。 等他知道的时候,基因匹配的结果都已经出了,再无法更改。 那天,他原本的计划是去找分配对象商量,各过各的,不住一起不办酒席,等一年保护期一过,立马办理离婚手续,他可以提供金钱方面的补偿。 这些话最终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看到了林乐澄。 林乐澄衣着简单,气质干干净净,身上带着伤,出现在大厅里。 涂青山愣住,心脏在那一瞬间剧烈跳动,努力笑得温柔,给林乐澄留一个好印象。 却没想到,小孩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和他说离婚的事。 涂青山听到自己的心从云端跌落谷底,摔得震天响,整个人都麻了。 他不想再听林乐澄说离婚,所以打断了他的话。 回忆到此结束,涂青山想到那个有猫耳和尾巴的青年,摇头低笑,道:“我也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竟然会想着离婚。 第6章 酒吧内,灯光闪烁,空气燥热,人潮拥挤。 据说这酒吧是这一片生意最好的,一座难求。 林乐澄没感觉到有多好,只觉得里面好热,人好多,好挤。 但姜莱拜托朋友才订到位置,总要玩儿一会儿的。 而且,姜莱喜欢热闹,他不能太扫兴。 两人到挤到座位上时,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姜莱拿纸巾,眉眼带笑靠近林乐澄,替他擦去脑门上的汗。 “庆祝你结婚,今晚是你最后的单身夜,小乐,希望你开心。” 林乐澄闭了闭眼睛,额头忍不住在姜莱手心蹭了蹭,低声道:“谢谢。” 周围音乐震耳欲聋,他道谢的音量又太小,姜莱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只看清楚林乐澄似乎说了句话。 他捏捏林乐澄柔软的脸颊,也小声说:“别扭小崽。” 林乐澄长这么大,来酒吧的次数屈指可数,就那么两三次,都是姜莱拖着他来的。 喝过的酒自然也屈指可数,可以说根本没喝过,酒量差得令人。 姜莱想到上次一杯啤酒把林乐澄可的人事不省的事就觉得好笑。 这次没给他点酒,单独给他要了果汁。 林乐澄反而不太愿意,把果汁推到一边:“我也喝酒。” 姜莱:“你要是醉了怎么办呀?” 林乐澄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我在旁边开了个房间,很近,走几步就到了,要是醉了,你把我扔房间里就行,不用照顾我。” 姜莱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成以往爱笑的样子,双手揪住林乐澄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林乐澄,你怎么能把我想这么坏!”姜莱故作生气,“我人美心善哎,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在你喝醉的时候会独自丢下你的人吗?” 林乐澄连忙摆摆手,耳朵微微下垂:“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最好是,不然我真的生气了。”姜莱轻哼一声,在杯子里倒满了酒,给林乐澄递过去:“喏,罚一杯。” 酒在灯光下反射出五彩的光,有些晃眼睛,林乐澄接过来,面不改色喝了下去。 动作非常熟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酒吧常客。 酒又苦又涩,林乐澄拿杯子的手不自觉用力,停顿了一会,才把酒喝完。 姜莱看他微微皱在一起的眉头,就知道他不喜欢,拿起一旁的果汁递到林乐澄嘴边:“快缓缓。” 姜莱看他皱在一起的眉头终于解开,笑着抬手戳了戳:“不喜欢你还喝它做什么?” 林乐澄喝完,白皙的指尖在杯子上敲了两下,身后尾巴也晃了晃,道:“突然想喝酒。” 虽然这段婚姻只能存续一年时间,但他也算结婚了。 别人结婚,有戒指有婚礼,高朋满座,众人祝福。 他结婚也应该庆祝一下的。 林乐澄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慢吞吞喝完了,眼角微弯,又点了几份小吃。 他一向节俭,在外从来不会多花钱。 姜莱隐约猜出几分林乐澄的想法,心里酸涩。 “乐乐。”姜莱捏捏他的脸,想说点什么,张口却没发出声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知不知道。” 林乐澄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他回答的如此轻易,姜莱就知道他肯定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可这种事,自己又没办法帮他,只能叹口气,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一下,捏出两道鲜红的指痕。 姜莱是个爱玩的性子,不过今天他一直待在林乐澄身边没离开。 林乐澄尾巴过于明显,在这种地方很容易受人欺负,万一有人喝醉了找他麻烦怎么办? 别看他喝酒喝的爽快,实际上也就一杯的量,这会儿看似人还清醒,其实已经在犯迷糊了。 姜莱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 他看林乐澄喝的开心,也没有出言阻止,想让他喝爽了。 他平日里忙着上课打工,把自己的时间塞的满满当当,根本没有放松的时候。 现在既然有兴趣喝酒放松,那就喝吧,偶尔大醉一场还是很爽的。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就算不怎么聊天,也没怎么耽误他俩的兴致。 第7章 等偃旗息鼓已经是两小时以后了。 姜莱酒量不错,桌上大部分的酒都是他喝的,但这会儿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喝了酒的痕迹。 他身上挂着的林乐澄和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别说自己走路,他甚至没办法站立,只能靠在姜莱身上。 眼尾绯红,身后的尾巴无力耷拉着,一动不动。 已经醉成了这样,还一直问姜莱:“我这样靠着你,很难受吧。” 林乐澄推开姜莱,想要自己走。 他似乎是要证明自己能行,往前挪了两步,还没等第三步跨出去,左腿绊右腿,整个人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人虽然没有摔倒,头顶的帽子摔了出去,露出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一样,蔫蔫的。 姜莱虽然被推开,眼睛却一直盯着他,这会看人站不稳,眼疾手快将人接在怀里。 接稳了,还不忘开口教训林乐澄:“让你逞强,摔倒了吧?” 姜莱虽然是个omega,身高和体型都并不算矮,林乐澄又瘦,抱他还是很轻松的。 “就知道嘴上说的好听。”他一手揽着人,一手在林乐澄脑袋上戳了一下:“刚刚说好的对自己好一点呢,合着是说给我听的啊?” “我用说这个吗?” 骂完,他盯着林乐澄的脸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抬手在他耳朵上捏了捏。 噢! 毛毛好软。 手感好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摸到林乐澄的耳朵。 大部分时间,林乐澄都会戴着帽子,把耳朵遮挡的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看见。 如果可以,他可能连尾巴也想藏起来。 他之前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总戴帽子,林乐澄脸都白了,好几天没和他说话。 姜莱就知道,这是他的禁忌,不允许任何人提起。 提都不能提,他自然也不可能上手摸。 手感太好,姜莱忍不住又摸了摸。 林乐澄无意识在他颈间蹭了蹭,嘴里嘟囔出声。 姜莱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目视前方,装作无事发生。 他目光四下转了一圈,找到林乐澄订的酒店,正想把他扶过去,刚走了没几步,林乐澄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姜莱没打算管,但来电铃声不依不饶,一个接一个打过来。 他猛地想起,林乐澄已婚的事儿。 这电话可能是那alpha打过来的。 姜莱停下,费劲拿出林乐澄的手机,刚要接起来铃声就被挂断了。 他这时才看见屏幕上的信息。 未接来电:101 ? 姜莱吓了一跳,连忙想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人打回去,下一秒,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电话刚接通,姜莱还没来得及出声,对面焦急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乐乐?”涂青山语气焦急,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心头狠狠一松,靠进椅背:“乐乐,你在哪儿?” 乐乐? 男人声音略微沙哑,姜莱听清他对林乐澄的称呼,没忍住挑眉,“他……” 涂青山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变了,带着压迫感,令人生畏。 “你是谁?林乐澄呢?他在哪儿?” 哟。 姜莱嗤笑:“他在我旁边呢,你又是谁?” “我是林乐澄的丈夫。”涂青山压抑着怒气,“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接他。” 姜莱笑了,听出他语气里对林乐澄的重视,没在为难人,交代清楚地址,把电话挂了。 姜莱也不走了,扶着人在路边花台坐下,等林乐澄的alpha来接人。 姜莱以为要等挺久,没成想,电话刚挂了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车便停在了他俩面前。 姜莱愣了一下,车上的男人已经停好了车,向他们走过来。 alpha步子迈的很急,三两步就到了他们面前。 径直奔着林乐澄而去,都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 姜莱看着这一幕嘴角一抽。 “乐乐?” 涂青山把林乐澄抱到自己怀里,检查一遍,确认他没受什么伤,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轮回了胸腔内。 小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白皙的脸庞通红,呼吸间都能闻到酒味,薄唇绯红。 他一手在林乐澄脸上摸了摸,动作温柔,像是生怕弄疼了他,目光只有疼惜。 涂青山下午到学校门口接林乐澄放学回家,等到天黑,也没见小孩出来,才意识到不对。 开着车,在学校附近找了林乐澄几个小时,甚至差点报警,一个又一个的打电话,可响到最后也无人接听。 他心里说不生气是假的,可看到他软绵绵坐在路边,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 他眼里只剩下了林乐澄一人,周围的人一概视而不见。 涂青山把林乐澄打横抱起,想要回家时,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 “抱歉,先走一步。”涂青山脑子里全是林乐澄,分不出其他心思。 他打了个招呼就想走,走到一半,想起来这是林乐澄朋友,又多说了一句:“你在这儿等等,我让人送你回家。” 语毕,他抱着林乐澄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姜莱独自一人站在夜风中。 姜莱看着飞快消失的车屁股,十分无语,不过最后,他却笑了。 他看得出,这alpha是真的在乎林乐澄。 他为林乐澄高兴。 第7章 车内,涂青山将林乐澄面向自己,抱在腿上。 他醉得人事不省,连身边换了人也没发现,窝在他怀里。 他醉的时候比醒着时胆子大一些,靠在人怀里会时不时蹭一蹭。 小猫儿找奶喝似的。 林乐澄身后的尾巴也像他本人,无意识在他腿上蹭过,带起一片灼热。 夏季裤子都薄,尾巴扫过那里,涂青山一清二楚。 他喉结滑动,看向林乐澄时,眸中带了几分危险光芒,放在小孩腰间的手不自觉用力。 偏偏林乐澄一无所觉,乖乖窝在他怀里,柔软的脸时不时在他脖颈处蹭一蹭。 耳朵上的毛发从他颈间扫过,像是在他身上抓了一把,不疼,但痒,直痒到人心里。 令人心绪浮躁,无法平静。 最重要的,腿上也就罢了,颈侧有腺体。 alpha的腺体十分敏感,属于禁区,被人这么蹭,神仙来了大概也绷不住。 况且,涂青山本就患有信息素敏感症,这几下简直要命了。 好在司机和林乐澄都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 涂青山让司机把挡板升起,捏住林乐澄下巴左右晃了晃,咬牙切齿地看他,又不知道该那小孩怎么办才好。 “林乐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涂青山不知道林乐澄的下课时间,生怕去晚了,提前三小时理好工作过去接他。 没成想,就这样也没接到人。 下午三点,一直到天黑,也没看见想看见的人。 好在两人结婚那天,林乐澄填表格时,他注意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否则……… 结果,林乐澄根本不接电话。 涂青山想到自己拨出去的一百多个电话,无奈低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让他慌成这样。 林乐澄的朋友如果再慢一点接,他已经准备报警了。 现在看到他好好在自己面前,涂青山依旧心有余悸。 联系不到林乐澄的那几个小时,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小孩被人欺负的画面。 长大这么大,没有比这更令他慌乱的时候了。 涂青山看着林乐澄那张通红的小脸,解气似的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龙舌兰信息素溢出,填满整个车厢。 涂青山闭了闭眼,竭力克制,才堪堪忍住再次亲上去的冲动。 林乐澄对此一无所觉,被涂青山打横抱回家是也没醒,趴在涂青山怀里,睡得十分香甜。 涂青山下午也给家里阿姨打过电话,这会儿阿姨还没走,在客厅等两人回来。 “喝酒了?” 阿姨靠近,想要看看什么情况。 涂青山不着痕迹侧身避开,没让她看,把林乐澄抱在怀里搂紧了些,道:“您给煮点醒酒的吧,怕他醒来难受。” 阿姨应下,连忙去煮醒酒的汤。 涂青山稳稳把人抱到卧室,将他放在床上。 林乐澄刚接触到床,似乎不舒服,好看的眉微微皱起,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变成小小一团。 身后的尾巴紧紧贴着大腿,耳朵立起来,小脸通红,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 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涂青山看着小孩没有安全感的睡姿,破天荒感到手足无措。 犹豫许久,还是没有在他醉酒时给他洗澡。 涂青山打来热水,仔仔细细给他擦了两遍。 林乐澄很白,皮肤毫无瑕疵,手碰到他,软得不得了。 第8章 就算他动作再怎么轻,毛巾擦过的地方还是留下了红痕。 涂青山心疼地摸了摸,片刻后,他眸色暗沉,空气中多了丝丝缕缕龙舌兰气息。 整个环节下来,涂青山看似手脚麻利,坐怀不乱,实际什么情况只有他自己清楚。 卧室内,被龙舌兰信息素填满,就连林乐澄也没能幸免,整个人都被酒泡透了似的。 小孩浑身上下,沾满了自己的味道,涂青山内心升腾起满足感,整颗心都熨帖了。 阿姨煮好醒酒汤送来时,涂青山刚刚给林乐澄换好睡衣。 他没进林乐澄的房间,给他换的是涂青山自己的睡衣。 他的睡衣对林乐澄来说,还是太大了,小孩穿起来松松垮垮,手脚被完完全全盖住。 涂青山欣赏两秒,嘴角幅度越翘越高。 他抬手在林乐澄唇上轻轻捏了下,把人捏成小鸭嘴,这才笑着去开门。 涂青山接过醒酒汤,道:“辛苦了。” 阿姨摆摆手,“我多放了糖,让他喝完早点休息。” 涂青山笑笑,道了谢,去喂林乐澄喝醒酒汤。 林乐澄人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但是,让张嘴他张嘴,让咽就咽,又软又乖。 就这么一勺一勺把醒酒汤喝完,林乐澄缩进被子里,又团成一团,睡着了。 涂青山目光深深,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关灯离开房间。 阿姨看他出来,把手里的碗接了过去,问:“怎么样?” 涂青山想到林乐澄的样子,眉眼间带上浅浅笑意,道:“他很乖,已经睡了。” 两人随意说了几句,便休息去了。 涂青山卧室另一侧凑合了一晚,如果不是怕吓到小孩,他倒是想和林乐澄在一起睡。 不过此刻他也很满足了,老婆就睡在另一边,睡在他的床上,身上穿着他的睡衣。 翌日,天光大亮,林乐澄从床上醒来。 宿醉后头昏昏沉沉,他盯着天花板好一会才缓过来。 眼前的事物让他觉得陌生,林乐澄再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和姜莱出去喝酒了。 目光在四周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姜莱的身影。 “姜莱?”林乐澄喊了一声,发出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哑得像他昨晚吞了一把沙子。 林乐澄闭了嘴,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他伸手拿过来喝了一口,才迟钝地发现,这并不像他昨晚订的酒店。 “姜莱!”林乐澄眉头紧皱,迅速下了床,甚至来不及穿鞋就跑过去开门。 手刚碰到门把,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林乐澄下意识后退一步,警惕地看向门口,眼神凶光毕露。 若是进来的人敢做什么,他就会抄起一旁柜子上的石头摆件狠狠砸过去。 然而,进来的人出乎林乐澄的意料。 是涂青山。 开门的人是涂青山。 林乐澄愣在原地,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看清涂青山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乐乐,醒了?”涂青山走过来,拉着他上下打量,语气关切:“怎么样?头疼不疼?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林乐澄依旧处在震惊当中,涂青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涂青山看他呆呆的样子,伸手在他额头一探,没有发热。 “乐乐?” 林乐澄动作比脑子快,涂青山的手刚碰到他的额头,下一秒,一道清晰的响声传来。 “啪!” 林乐澄在涂青山手背甩了一巴掌。 他并没有控制力道,涂青山手背红了一小片,虽然并不明显,可也是红了。 林乐澄瞳孔猝然放大,他语无伦次,不敢去看涂青山的眼睛。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以为……” 林乐澄的话没说完,停了下来,没再解释。 以为什么? 林乐澄你想说什么,你想博同情让他原谅你,还是想让他心疼你? 你在痴心妄想什么? 父母都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你竟然会对其他人抱有期待。 林乐澄定定看了涂青山一眼,从他身边绕过,想要出去,逃离这里。 眼看着就要到门口,却被人拦腰一截。 林乐澄双腿离地,被涂青山单手提了回来,放到自己面前。 “乐乐。”涂青山沉声,眸中闪过一抹暗色,道:“跑去哪里?” 林乐澄耳根红了,低着头声音地的几不可闻:“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涂青山:“………” 涂青山被气笑了,他这回没忍,三根手指捏住林乐澄下巴,抬了起来。 林乐澄不得不同他对视,白皙的小脸染上一层薄薄的粉。 “你干什么!”脸虽然红了,目光却凶了起来,恼羞成怒:“快放开我!” “不放。”涂青山一手扶在林乐澄侧腰,一手直奔林乐澄小猫耳朵,覆在上方,搓了搓。 林乐澄不可置信:“涂青山!” 涂青山趁他呆愣,双手都覆上去,包裹住两只耳朵,上下揉动,将他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加蓬松。 涂青山应了一声,手依旧放在林乐澄脑袋上没拿下来,道:“我在。” 林乐澄黑着一张脸,声音冷冷:“把手拿下来。” 涂青山收了脸上的笑意,认真道:“拿下来可以,下次不许一声不吭转身了走,知道没?” 林乐澄闻言,把手背到身后,语气别扭:“我没有一声不吭,我跟你道歉了……” “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我,不小心……打你了。”林乐澄艰难开口,刚刚还气势汹汹,让涂青山把手拿开,这会儿却只敢低着头看自己脚尖。 涂青山这会儿终于放开了他,微微弯腰,与他视线平齐,语气温柔,道:“可是乐乐,这是我应该向你道歉。” “是我吓到你了,你保护自己是应该的,你不需道歉。” 林乐澄声音很低:“你想看我发不发烧。” “那也吓到你了,就是我不对。”涂青山说:“你应该直接警告我,下次不许这么突然。” 林乐澄脸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专注盯着自己的脚。 涂青山再次抬手去揉林乐澄耳朵,这次林乐澄没有让他拿开手。 涂青山嘴角一勾,嘴欠:“像你刚才凶巴巴让我放开你一样。” 林乐澄瞬间炸毛,在涂青山胸前推了一把,“你才凶巴巴!” 他凶完就跑,这次涂青山没拦着他,甚至转身,唇角含笑,欣赏他逃离的背影。 第8章 林乐澄从房间冲出来,差点撞到收拾房间的阿姨,连忙刹住脚步。 “对不起。”林乐澄低低道了声抱歉,迅速弹开,到沙发上坐好。 林乐澄在家里很少会说抱歉,因为在那儿,他没有道歉的理由。 如果不强硬一些,大概会把本就糟糕的生活过的更加糟糕。 弟弟永远要和他争,父母永远偏心,如果他不争不抢,大概饭都吃不饱。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生长环境,让他很少有说抱歉的机会。 阿姨被他吓了一跳,笑咪咪走到林乐澄身边,“乐乐是吗?” 是个胖胖的阿姨,面相和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感觉。 听到这个称呼,林乐澄顿了两秒,才说:“叫我林乐澄就好。” 阿姨:“好的,乐乐。” 林乐澄:“………” 阿姨:“早餐准备好了,洗个手来吃饭吧,先生提前吩咐过,做点清淡的。” 先生。 她说的是涂青山。 她说完,就进厨房拿早餐去了。 林乐澄抬头,瞥了一眼,就看到涂青山慢条斯理从房间走了出来。 注到他看过来的目光,还歪头笑了笑。 涂青山朝林乐澄招了招手,道:“乐乐过来,吃早餐了。” 林乐澄想到这人刚刚说他凶巴巴,还很过分地揉他耳朵,他就不想过去。 但想到昨晚,他还是慢吞吞站他起来。 姜莱只知道他结婚了,对他的结婚对象一无所知,自然也绝对不可能知道他现在的地址。 可他现在在涂青山家里。 这只能说明是涂青山去把他接回来的。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哪儿的? 林乐澄默默挪到涂青山身边,拽了拽他衣服下摆,低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他说话声音很小,稍微大声点走路,这声音就能被盖住。 涂青山余光瞥见那只手,脚步微不可察一顿。 林乐澄不仅脸生的好看,手也是百里挑一的。小小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是能当手模的好看。 此刻这只好看的手正拽着涂青山的衣服,轻轻用力往下拽。 第9章 拽一下,涂青山仿若未曾察觉,没有什么反应。 林乐澄不得已又拽了一次,涂青山这才转过头,“怎么了,乐乐?” 若是林乐澄这时抬头看一眼他,说不定会发现alpha眼中未消散的笑意。 只可惜,林乐澄并未抬头,自然也就没发现什么端倪。 “你是怎么知道我昨晚去了哪里的?”林乐澄又问了一遍。 “结婚那天,留意了你的联系方式。”涂青山说完,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笑问:“乐乐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林乐澄一愣,结婚那天……他们只有在填表格时写了一下联系方式。 自己根本没想到要留电话,涂青山竟然会特意去记…… “乐乐?”涂青山追问一句。 林乐澄收回思绪,他很想记得,可惜酒量不给力,只记得他和姜莱去酒吧喝酒了,其余一概不知。 林乐澄摇摇头,“我忘了……” 涂青山松了一口气,就怕林乐澄记得车里的那一个吻,不想给他留下一个趁人之危的印象。 涂青山伸出手,道:“手机给我。” 林乐澄犹豫两秒,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反正自己手机上干干净净,啥也没有,会经常聊天的朋友只有姜莱一个。 涂青山想查手机就查吧,他没什么秘密。 涂青山看他如此大方,挑了挑眉,眼底笑意更甚,逐渐蔓延开来。 林乐澄手机是几年前的款式,功能也都不太好了,容易卡顿。 涂青山接过手机时,脸上的表情一点不变,添加了林乐澄的社交账号,又把自己的号码也存到他手机里,这才还给他。 “乐乐,以后有任何事儿,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 林乐澄没说话,把手机揣兜里,见阿姨已经把早餐端了过来,他从涂青山手臂下绕过,打算去吃早餐。 没想到,涂青山没放过他。 涂青山双手在他胳膊下一抄,把人重新抱了回来,“乐乐,刚刚是不是说过,不许一声不吭就跑。” 林乐澄:“……” 林乐澄是个beta,还是个劣质beta,他这会终于意识到顶级alpha和他的差距有多大。 alpha身高比他高,身材比他壮,肌肉比他多,力气比他大。 轻轻松松就可以将他抱起来,这要换了自己,使出吃奶的劲也不可能让他挪动一步。 alpha不松手,林乐澄尝试了几次,发现根本不可能靠自己的能力越过他去吃饭。 林乐澄败下阵来,他咬咬唇,良久,终于挤出来几个字。 “知道了。” 涂青山眸中笑意更深,追问:“知道什么?” 林乐澄仰头,怒气冲冲:“你!” “我怎么?”涂青山好整以暇看着他,声音含笑。 林乐澄扭头,看向落地窗,说:“有事要告诉你。” 涂青山抬起手。 林乐澄已经预料到他要揉自己耳朵,眼疾手快捂住脑袋,不让他碰。 涂青山手不见丝毫停顿,直奔林乐澄脸颊,在他白皙柔软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夸奖道:“乐乐真乖。” “………” 林乐澄:拳头硬了。 涂青山看到他腮帮子鼓鼓的样子,怪可爱的,还想逗逗他。 只不过,小孩眼睛里都冒火星子了,安全起见,还是留着下次吧。 兔子急了也咬人,何况他们家乐乐是刺猬呢。 虽然肚子很软,但身后的刺竖起来,也是扎人的。 两人一起吃完了早餐,涂青山确认他没有不舒服,这才送林乐澄去上学。 林乐澄依旧那副不情不愿的样,“都说了我自己可以,不用你送。” “我也说了,送老婆是应该的。”涂青山站在路边,把林乐澄摁在副驾上,动作温柔给他扣上安全带。 两人离得太近,林乐澄觉得他呼吸都洒在了涂青山头顶上,努力屏住呼吸,耳根通红。 “我自己可以。”林乐澄尽量让自己贴在椅背上,和涂青山保持距离。 可车内空间就这么大,再怎么往后靠,也无济于事。 好在只是扣安全带,很快就结束了。 涂青山背过身时,林乐澄咬唇,悄悄踢了下车子。 臭alpha。 涂青山余光暼见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涂青山把人送到学校门口,叮嘱他:“记得多吃点饭。” 林乐澄沉默一会儿,忍不住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乐乐是大孩子了。”涂青山笑笑。 林乐澄:“………” 林乐澄说不过他,紧了紧背包带子,不理涂青山,转身往学校里走。 涂青山忽然开口叫住他:“乐乐。” 林乐澄刚回头,就听见alpha问:“我今天能接到老婆吗?” ! 林乐澄想这alpha大概病了。 他浑身冒烟,如果会土遁,林乐澄一定毫不犹豫选择遁地逃走,只可惜,他只能用跑的,飞速跑进学校,选了条人烟稀少的路慢吞吞往教室走。 姜莱早看见林乐澄了,只不过刚刚看到他跟他家alpha在一起,便没上前打扰。 直到看见林乐澄跟后头有狗撵似的跑了,他才追上来。 也不知道那alpha说什么了,能把林乐澄逗成这样,姜莱在他身后喊了几嗓子,他都没听见。 最后,姜莱不得不加快脚步追上去,“林乐澄!” 林乐澄还以为涂青山追上来了,震惊回头,见是姜莱,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姜莱摸摸自己的脸,“见到鬼了?吓成这样。” 林乐澄尾巴炸开的毛毛恢复成原本的样子,轻轻出了口气,“我在想事情,没注意。” 姜莱挑起一边眉毛,戏谑道:“想什么?想你家alpha?” 林乐澄连忙摇头,“没有!” 姜莱都习惯了他心口不一的样子,直接拆穿他。 “撒谎,我刚刚都看到你家alpha送你来上学了。” “快跟我说说,有老公送上学的感觉怎么样?” “………什么老,老。”林乐澄实在没办法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只是道:“别胡说。” “害羞什么?我昨晚都见过了。”姜莱比划了一下,给林乐澄形容:“轻轻松松就把你抱起来了,还是公主抱,不错不错,单看身材和力量的话,我同意你和他结婚了。” 公主抱? 林乐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公主抱我?” “是啊,你喝的烂醉如泥,路都走不稳,肯定是他抱你呀。” 这一大早起来,过得跟坐过山车似的,太刺激人了。 “他为了找你,还给你打了100多个电话,”姜莱表情十分夸张,朝林乐澄挤眉弄眼:“占有欲好强一a。” 一百多个电话? 林乐澄连忙掏出手机查看,今天早上事儿太多,他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手机页面停留在微信上,林乐澄刚要退出,去看看那一百多个电话,却注意到,这页面似乎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林乐澄眉头微微皱在一起,仔细观察一会儿,终于发现了不对之处在哪儿。 一个小刺猬头像的好友被置顶在了最上方。 备注:老公。 第9章 姜莱觉得今天的林乐澄格外奇怪。 似乎格外抗拒用手机,好像手机会咬他似的。 最重要的,他一整天脸都是红的。 姜莱有点担心,怕他发烧了自己还不知道。 刚想伸手试试他额头的温度,林乐澄嗖地一下弹开了。 姜莱看了一眼林乐澄,一脸莫名其妙:“怎么,我咬你了?” 林乐澄一顿,摇摇头,“没。” 姜莱看一眼被他扔到角落的手机,“那是手机咬你了?” 林乐澄声音更低了,“没。” 姜莱看他这样子,也不继续往下问了,声音含笑:“行吧,我不问了,免得待会儿被你喂狗粮。” 林乐澄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就被姜莱打断了。 “别胡说~”姜莱笑的不行,撑着桌子才能站稳,“我不说,我走了,你等你家alpha来接你吧,拜拜,乐乐~” 林乐澄僵在原地,他想起了涂青山早上说的那一句话。 姜莱是不是听见了? 不然他怎么知道涂青山要来接自己? 林乐澄手垂在身侧,攥紧了拳头。 明天说什么也不能让涂青山送他来上学了。 林乐澄低着头,顺着小路慢吞吞走到学校门口,在校门口的马路边上看到了涂青山的身影。 噢。 不知怎么的,林乐澄心里第一个念头是,明天周六,本来也不用上学。 看到涂青山的那一刻,林乐澄下意识走得更慢。 涂青山却并没有看到他之后就回到车上,而是大步朝他走过来,唇角扬起笑:“乐乐,下午好。” 第10章 林乐澄眼睛一眯,等着涂青山走过来,小声说了一句:“下午好。” 涂青山拿过他身上的包,“上课累不累?有没有多吃点饭?” 涂青山手放在林乐澄的背包拉链上,用眼神示意:能不能打开? 林乐澄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道:“都吃完了。” 也不知道涂青山什么时候往他背包里放的零食,他到教室之后才发现,包里塞满了吃的。 “真乖。”涂青山把手搭在林乐澄肩膀上,轻轻捏了两下,说:“你就是要多吃点,不然太瘦了。” 林乐澄嘟囔:“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就是因为说了很多遍,你才能记住啊。”涂青山笑了:“你看,这不是吃完了吗?” 林乐澄移开视线,默默在心里补充。 是因为嫌你唠叨才吃完的。 林乐澄跟在涂青山身后,上车才发现前排坐了人。 林乐澄转头看涂青山。 涂青山十分自然地揉林乐澄脑袋,同他介绍:“司机和助理。” “噢。”林乐澄收回视线,抿抿唇,他也没有很想知道。 是谁都无所谓。 涂青山让司机把挡板升起来,隔绝其他人的视线,往林乐澄身边挪了挪:“乐乐下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林乐澄一向不怎么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很好养活。 他说完,想到现在自己寄人篱下,每天这么白吃白喝也不太好,主动问涂青山:“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做。” “乐乐还会做饭?”涂青山有些惊讶。 林乐澄点头:“会。” 林乐澄不仅会,还很拿手,他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已经学着做饭了。 有时候父母工作太晚回不来,他需要做弟弟和他的晚饭。 做了近十年的饭,再怎么不擅长,也学会了。 “这么厉害。”涂青山笑了声,“那我可要尝尝乐乐的手艺了。” 林乐澄点头,“可以。” 接下去的一路,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奇怪的是林乐澄竟也不觉得别扭。 回到家,林乐澄把包放好就打算去做菜。 阿姨连忙撵他出去,“小孩儿做什么菜啊,阿姨来就行了,你快去休息。” 林乐澄:“我会,我可以。” 阿姨笑了:“这么能干啊,那也不用,上一天的课,累坏了吧,阿姨切了水果,你先吃点垫垫。” 阿姨说完,还真拿了盘切好,摆盘精致的水果放林乐澄手里,“去吃吧。” 林乐澄看着手里的水果,莫名有些难过。 以往回家,他要忙着去打扫卫生,洗菜做饭,写自己作业的时间都要努力挤。 有时候有事耽搁一下,还会被父母骂,说他饿着弟弟了。 没有人会问他,上了一天的课累不累,用不用休息。 他们只会问弟弟的衣服洗了没,饭吃了没,作业有没有好好教弟弟做。 没有人关心他,行动和口头关心都没有人会想到他。 “哟,这是怎么了?”阿姨看他眼眶都红了,立时慌了,“不喜欢这些水果,那下次乐乐告诉阿姨,喜欢吃什么,阿姨去买。” 林乐澄用力抹了把眼睛,摇摇头,“我待会儿再吃。” 他还想往厨房走,阿姨都无奈了,刚好看到涂青山出来,连忙喊人。 “先生!” 涂青山过来一看,林乐澄眼皮上的红还未彻底消失,笑意一滞。 “怎么了?” 阿姨:“乐乐说要做饭,我让他一边去吃水果……然后就这样了。” 林乐澄后知后觉感到羞耻,把头顶的帽子往下压了压,遮住眼周的红。 他不喜欢他的皮肤,动不动就脸红,也不喜欢白皮,这会让他脸上的红看起来更明显。 所有情绪都藏不住,看起来一点也不稳重,一点也不靠谱。 “我没哭,是被水果噎住了。”林乐澄嘴硬,现在也不说要做菜了,他只想快点离这两人远一点。 他迅速说完,回到卧室躲起来。 阿姨有些担心,往林乐澄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眼,问涂青山:“乐乐没事吧?是不是我说错话惹他伤心了?” “没事。”涂青山笑笑,“您先做菜,我过去看看。” 而另一边回到卧室的林乐澄整个人都懵了,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开错了房间,或者涂青山把他的房间让给别人住了。 涂青山知道林乐澄是个爱干净的小孩,但打开他房间的门,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被子被叠成豆腐块放在床头,床单平整得没有一条褶皱,入目所及,没有一样林乐澄的个人物品。 涂青山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打开衣柜,果不其然,空空荡荡。 林乐澄没有碰这间房里的任何一样物品,他的东西都被收在小小的行李箱里,没拿出来。 涂青山心头百般滋味,好像有人拿针在他心上一下一下扎着,细细密密的疼,等回过神时,他已经在房间站了许久许久。 涂青山收起回忆,去找林乐澄,小孩正对着房间发愣。 涂青山手搭在林乐澄肩膀上,轻声问他:“乐乐喜欢吗?” 林乐澄没有听清,他转过身,定定盯着涂青山看了几秒,声音发哑,道:“你等我收拾收拾东西,现在就搬走。” 涂青山一顿,眉头立时皱了起来,往旁边走了一步,站在林乐澄面前。 林乐澄说完话之后,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涂青山手放在林乐澄下巴上,强迫他抬起头,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乐乐,看着我。” 林乐澄瞳孔黝黑,平静无波:“看什么?” 涂青山深深注视林乐澄,头顶的耳朵耷拉下来,贴着头发,身后的尾巴蜷缩起来,看起来可怜兮兮。 唯独表情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究竟经历过多少次不被选择,才能脱口而出这种话? 涂青山上前一步,把人拥入怀里,手一下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打。安抚没有安全感的小孩。 “乐乐。”涂青山温和,一字一顿道:“我满心欢喜给你准备的,真的不看一眼吗?” “很糟糕吗?”涂青山故作委屈,声音听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我特意和公司里跟你差不多大的员工打听的。” 林乐澄的东西都很简单,看不出什么特别突出的喜好,只有常背的小包上,挂了一个红衣拿剑的小人。 涂青山前两天特意和助理打听了这个小人是谁,将这个小人相关的商品都买了个遍。 有些款式的小人还挺难买,费了点时间才收到的。 他在林乐澄卧室放了个展示柜,角色的周边摆了整整一面柜子。 衣柜里也添置了林乐澄这个年龄段会喜欢的衣服款式,只有床上用品没动,想让林乐澄自己布置。 涂青山甚至在房间里放了盆盛开的玛格丽特。 花朵从白到粉,挨挨挤挤开满了花盆,富有生命力,让人一看就心情很好。 涂青山追问:“真的不喜欢到要搬走吗?” 林乐澄突然被alpha抱进怀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很久没有被人用这么温情的姿势抱过了,或者说,在记忆当中,就没有人这么抱过他。 alpha比他高,这个拥抱林乐澄完完全全嵌入涂青山怀里,独属于alpha的气息瞬间将林乐澄包裹,他耳根逐渐染上一抹粉色。 两秒后,林乐澄才反应过来涂青山说了什么,他眉目间充满了不相信。 林乐澄退出涂青山的怀抱,仰头看他,眸底似乎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脑海中认真过了一遍涂青山的话,才哑声向他确认:“送我的?” 涂青山毫不犹豫点头:“送你的。” 林乐澄皱眉,头顶的耳朵都已竖起来,似是不敢相信,再次问:“真的?” 涂青山温和地看着林乐澄,笑了笑,道:“真的。” 第10章 林乐澄望着那整面墙的周边展示柜,愣神许久。 他有些不敢置信,这竟然真的是涂青山为他准备的。 怎么会有人愿意对陌生人这么好? 林乐澄不相信。 他站在那儿,想要上前查看一下那些周边,却最终也没有向前一步。 他甚至倒退一步,眸子黝黑,转头问涂青山:“为什么?” 为什么给他准备这些? 对他好,总得有个原因吧。 涂青山打开柜子,拿出了一个q版小人,仔细端详片刻,笑道:“哪有为什么,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么?” “因为你喜欢,所以就给你买了。”涂青山把手里的q版小人放到林乐澄手心,问他:“怎么样,可不可爱?” “……可爱。”林乐澄下意识回答涂青山的问题,反应过来后,捏紧了手里的小人,一想到手里拿的是手办,连忙松了力道,生怕捏坏了。 第11章 因为他喜欢,所以就买了么? 林乐澄在心里自嘲一笑,最终什么都没说,上前欣赏周边。 涂青山见他终于肯上前查看这些小玩意儿,嘴角勾起一抹明显的弧度。 “我自己上网找的资料,也不知道买全了没,乐乐看看有没有缺的。” 柜子很大,从进门一直延伸到落地窗边,里面是各种周边款式,应有尽有,把柜子填得满满当当。 林乐澄虽然喜欢,却也不知道这个ip出了这么多周边。 林乐澄从门口开始,一一欣赏,等全部看完,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他眼眶发热,喉间发紧,甚至有些疼。 刚刚在厨房没掉的眼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林乐澄其实很少哭,因为哭对于他来说是最没用的事。 不会有人因为他哭而满足他的愿望,自然不会心疼。 甚至哭甚至会招来谩骂,说他没本事,只会淌猫尿。 从小到大,不管挨打挨骂都习惯忍气吞声,一言不发的林乐澄,此刻突然哭了。 上一秒还眼睛发亮,欣赏带细闪的吧唧,下一秒眼眶全红了。眼泪大颗大颗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林乐澄哭的时候,没有一丝声音,只是不停流泪。 小猫耳朵贴着头发,尾巴也垂下来,夹在腿间,白皙的脸颊因为哭泣变得通红。 好不可怜。 涂青山心里一疼,双手捧起林乐澄的脸,小心翼翼替他擦去眼泪,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乐乐。”涂青山声音发哑,眼里满是心疼,“乐乐别哭。” 他将林乐澄紧紧抱在怀里,在他后背一下下轻拍,柔声说:“都是我的错,把你惹哭了。” 林乐澄没说话,没推开他,任由alpha将自己抱在怀里,他哭得太狠,轻轻抽泣。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阿姨过来敲门,才把两人从沉浸中唤醒。 林乐澄一惊,一把推开涂青山,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擦干净脸上的眼泪。 涂青山没设防,被林乐澄这么一推,撞在身后的墙上。 涂青山暼一眼林乐澄,轻轻“嘶”了一声,道:“乐乐,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点?” 林乐澄手足无措,想要上前查看涂青山有没有撞伤,但踌躇片刻,还是没上前。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乐澄手背到身后,拽住衣角,低低道:“我……对不起。” 林乐澄目光闪烁,咬牙,很是自责。 涂青山刚刚送了他满满一柜子的周边,而他,不仅不感谢人家,反而把他推的撞在了墙上…… 林乐澄犹豫许久,指了指涂青山后背,问:“很疼吗?我去买点药回来,你涂一涂吧。” 涂青山眉毛微不可察一挑,表情苦恼,道:“挺疼的,不过药还是算了吧,忍忍就行了。” 林乐澄以为他是怕麻烦,他伸手去开门,“我现在去买药。” 涂青山摇摇头,笑得仿佛一个体贴的邻家大哥哥,他说:“乐乐,不用了,买回来我也涂不到。” 涂青山单手背在背后,给林乐澄展示,他为什么涂不到。 林乐澄无言片刻:“阿姨……” “不行。”涂青山说:“阿姨不愿意给我涂药。” 那倒是。 林乐澄住了嘴,良久,才道:“要不,我……” 涂青山:“好。” 林乐澄:“………” 涂青山正想说点什么,阿姨的声音再次传来:“菜要凉了。” 涂青山一笑,在林乐澄脸颊上捏了一把:“饿了吧,先吃饭。” 林乐澄正要往外走,突然被涂青山攥住手腕,拉他回来。 林乐澄:“嗯?” 涂青山曲起两指,在林乐澄脑袋上敲了一下,警告他:“乐乐,下次可不许说要搬走之类的话了,否则……” 林乐澄抬眼,否则什么? 涂青山似笑非笑,“否则我就教训你。” 嘴上说着教训人,实际上,手却一直不安分地在林乐澄小猫耳朵上揉着。 不知道是不是林乐澄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次的揉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总之很不正经。 林乐澄脸微微发烫,咬了咬牙,抬起脚,在涂青山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逃似的跑了出去。 跑出去时还不忘记关门,真是好习惯。 涂青山差点被门砸到脸,又看见小腿裤子处的脚印,不仅不生气,甚至低头轻笑。 涂青山没管,开门走了出去。 阿姨站在林乐澄身边,正在给他倒水。 “多吃点。”阿姨说:“太瘦了。” 林乐澄“嗯”了一声,把阿姨夹给他的菜全吃了。 阿姨转头,看见涂青山出来,连忙招呼:“快来,乐乐都吃一半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涂青山脚步很慢,目光落在腮帮子鼓鼓的林乐澄脸上,笑意渐深。 阿姨看他,注意到涂青山小腿:“哟,裤子怎么脏了?” 一旁的林乐澄都快把头埋进碗里了。 涂青山注意到他通红的耳根,轻笑:“小猫踢的。” 林乐澄忍不住了,“啪”得一声,把筷子拍到桌上。 “还吃不吃饭了!” “吃。”涂青山咳了一声,走到林乐澄对面坐下,非常自然地用自己的筷子给小孩夹了菜。 “阿姨做的茄盒非常好吃。” “我自己夹。”林乐澄依旧冷着一张脸,语气冷冷,道:“别给我夹。” 嘴上虽然这么说,实际上还是乖乖把茄盒吃了。 林乐澄吃饭快,但吃完也没离开桌子,拿了手机随意点了几下,然后在座位上等涂青山吃完。 饭后,阿姨收拾完便离开了,家里只剩下林乐澄和涂青山两人。 门铃响起时,涂青山拉了正要起身的林乐澄一下,把他重新按到沙发上坐好,自己站了起来:“我去开。” 林乐澄:“应该是我定的药。” 涂青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林乐澄说的是什么药。 刚刚他随口说的话,林乐澄竟然记在了心里,甚至真的买了药。 林乐澄看他拿着一个黄色小纸袋进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给涂青山让出个位置。 他下巴一挑,示意涂青山怕趴好:“来。” 涂青山走过去,把手里的纸袋递给林乐澄,看他乖乖打开药,仔细查看说明书。 涂青山忍不住感叹:“乐乐,你怎么这么乖?” 林乐澄别扭地移开视线,语气生硬:“不许说话,把衣服脱了!” 涂青山自然无不可,手一扬就把衣服脱了。 能看出alpha应该经常健身,身上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就很有力量。 林乐澄身为一个beta,非常羡慕,只可惜,他这辈子是锻炼不出这样的身材了。 他也没多看,按照说明书把药油倒在涂青山背后。 刚要上手,就发现这人背后别说青紫了,连红痕都没有一点,根本不需要抹药。 林乐澄手一顿,后知后觉意识到,涂青山逗他玩儿。 亏他还以为他真伤到了,还愧疚了好一会儿! 臭alpha! 林乐澄咬牙,想到卧室里那一面墙的周边,忍了又忍…… 忍无可忍,下一秒,他直接将一瓶药油全倒在家涂青山身上。 这么想揉揉,那就揉个够好了,这么多药油,应该够用了。 药顺着流在沙发上,刺鼻的药味在空气中散开,涂青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颇为意外地挑眉。 涂青山想要去拉林乐澄手:“乐乐?” “不许这么叫我!”林乐澄一把拍开alpha伸开的手,把空瓶子扔垃圾桶里,尾巴生气地冲着天。 “……刚刚是真有点疼。”涂青山清了清嗓子,解释道:“现在好了。” 林乐澄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涂青山刚要开口说什么,林乐澄把放在一旁的衣服扔到涂青山脸上。 “穿上点吧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涂青山:“……” 林乐澄气鼓鼓回了房间,扑到窗边的地毯上趴着,侧身时看到尾巴还冲天炸毛着,他反手握住尾巴,顺毛摸了摸好一会儿。 臭alpha! 正是这时,手机响了一声,林乐澄拿起来一看,是置顶人发来的消息。 林乐澄尽量让自己忽略备注,点进聊天框。 老公:乐乐,放肆一点,再放肆一点吧。 林乐澄脑袋盯着消息看了许久,把脑袋埋进胳膊里。 第11章 翌日,林乐澄早早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刚睁开眼睛,就觉得酸胀得厉害,大概是昨晚哭太久了。 但林乐澄现在没有心思管眼睛的事儿。 他这一整晚,他脑子里都是那满墙的周边,被整整齐齐摆在柜子里,还特意装的灯,让它们看起来更加精致,漂亮。 第12章 林乐澄睡不着,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毛毛爬起来坐在地上,把周边拿下来挨个摸。 其实周边质量很好,特别是手办,摸重点也没关系。 但林乐澄依旧摸的小心翼翼,生怕重一点就弄坏它们了。 原本想挨个摸完,不厚此薄彼,可他一看时间,发现早涂青山的早餐时间快到了。 虽然alpha昨晚很恶劣,竟然骗他。 可是,林乐澄看在这些周边的份上,决定原谅alpha的恶劣手段,给他做早餐。 林乐澄知道这些周边的价格,他做几顿早餐,是还不完的, 他没办法送同等价位的礼物给涂青山,只能从其他途径补回去。 而林乐澄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做饭。 厨房里有阿姨提前准备好的菜,但林乐澄没用,那是涂青山的钱。 他算着时间出门买菜,回来的时候拎了满满两口袋食材。 斥巨资买的,全是肉类,花了他好多钱。 林乐澄付款时,一直在计算接下来的生活费。 他兼职的工资,还有好多天才发,有点心疼钱。 林乐澄刚把手里的菜放下,涂青山就从里间走了出来。 “乐乐,早上好。”涂青山看见他,眉眼间立马带了几分笑,同他打招呼。 林乐澄眸光一闪:“……早上好。” 已经过去几天了,他依旧不习惯涂青山的打招呼方式。 涂青山看到他面前摆放着的菜,正想说话,就见他手心一道道红痕。 是提菜提出来的。 涂青山皱眉,上前一步把林乐澄的手握在手里,在那红痕上轻轻揉了几下。 “疼不疼?”涂青山问他:“下次买菜记得叫上我,别自己去,知不知道?” 林乐澄不自在地将手抽回来,“不疼,不用。” 涂青山还想说什么,被林乐澄打断了。 “菜不重。” 涂青山笑了笑,双手捧住林乐澄的脸,在他脸上揉捏。 林乐澄皮肤很好,脸蛋柔软,摸起来手感特别好。 他五官长得好,就算被人这么揉捏,也好看,配上头顶的耳朵,非常可爱。 有种让人想要抱腿上使劲儿rua的冲动。 涂青山双手上移,捏住他那一对小猫耳朵,捏了捏,才说:“不重也叫上我,我想陪你一起。” 林乐澄闻言,耳根微微发烫,推开涂青山,从他手底下逃出来,低声嘟囔:“我才不要!”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买个菜还得让大人陪着。 而且只是提了一下菜而已,又没受伤,很快就好了,他都没感觉到累。 以前在家,他经常帮爸妈干活,他的东西比这重多了,周末放假,还得背弟弟。 现在来涂青山家,每天上学都是涂青山送,不用和别人挤公交,地铁,回家也不用打扫卫生洗衣服,真的已经很轻松了。 林乐澄说完,余光看见涂青山正对着他笑。 林乐澄突然炸毛,白皙的小脸全红了,提高声音:“你走开,我要做菜了!” 涂青山:“我帮……” 林乐澄耳垂红彤彤,却冷着一张脸,语气同样冰冷:“不需要,” 涂青山一愣,笑着走开了。 林乐澄低着头在厨房忙碌,摊煎饼。时不时抬头偷偷看一眼在客厅里的alpha。 可惜,距离太远,林乐澄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应该没生气吧? 林乐澄绷着脸,看起来冷酷无情,实际内心慌乱,担心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太冲了。 涂青山是好意帮他…… 他…… 林乐澄低下头,把小葱剁得哐哐响。 他说的又没错,是事实,他就是不需要别人帮忙。 如果涂青山因为这个生气,就是他小气! alpha都小气! 今年的小葱,切起来格外辣眼睛。 林乐澄低头想,片刻后用手抹了抹眼睛。 “嘶。”林乐澄轻轻抽了口气,昨晚哭的太厉害,眼睛的肿还没消,他刚刚切了辣椒葱……这会儿被辣得睁不开眼。 林乐澄眼泪汪汪,低头去找水洗手,刚要用手背擦眼睛,手腕就被一只手捉住了。 林乐澄闭着一只眼,只睁开一只眼睛看他。 小孩眼睛很漂亮,眼睛很圆,眼尾微微向上翘,睫毛很长。 原本是双眼皮,今天却肿了,双眼皮变得没那么明显,看起来怪可怜的。 这会儿眼角挂着泪珠,睫毛湿润,涂青山一看就受不了了。 他洗干净手,动作轻柔,擦干净他眼角的泪,柔声道:“闭眼。” 林乐澄乖乖闭上眼睛,嘴里还在逞强:“我没事,等会就好了。” 涂青山皱眉,拉过林乐澄的手到池子里洗干净,就牵着人走出厨房,让他在沙发上坐下后,才道:“不许说没事。” 林乐澄扭头,低声嘟囔:“本来就没事。” 涂青山气笑了,又拿他没办法。 这会小孩眼睛还疼,眼尾那儿通红一片,涂青山舍不得掐他脸,无奈地叹口气。 林乐澄一听这声叹气,心里咯噔一声,脸色苍白,“唰”地站起来。 “我没让你帮忙,你可以当听不见的,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很快就好了,不会给你添麻烦!” “……” 涂青山一点也不生气,他只是心疼。 非常非常心疼眼前这个敏感脆弱的小孩。 良久,涂青山才动了。 他依旧坐在沙发上,没起来,用力拉了林乐澄一把。 林乐澄心里难受,不想看涂青山,一点防备都没有,被alpha这么一拉,整个人都朝他扑了过去。 林乐澄吓了一跳,双手撑在涂青山肩膀上,皱眉:“干什么?” 涂青山抱着人,轻轻松松换了个姿势,让小孩分.开.腿.坐他腿上,抬起手,毫不犹豫在林乐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林乐澄双眼不可置信地瞪大,整张脸立时红了。 “你,你!” 从小到大,林乐澄挨过不少打,但被人用这样的姿势打屁股还是第一次。 一点也不疼,但很羞耻。 很明显,涂青山也不是真的想要打他,就是想让他羞耻,就是想看他笑话! 林乐澄瞬间有点委屈,非常委屈。 他又没说错什么。 是涂青山先叹气的。 又不是他让涂青山帮忙洗眼睛的,是alpha自己过来的,是他主动要帮忙的。 事后还叹气嫌他添麻烦了。 现在挨打的人还是他。 涂青山挑眉,再次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问林乐澄:“你说我干什么?” 声音听着响,其实涂青山把握着力道,没弄疼他,何况,他也舍不得林乐澄疼。 林乐澄挣扎起来,要从涂青山身上下去,奈何alpha力气太大,讨论根本挣不开。 “涂青山,你放开我!” 涂青山当然不可能放开他,甚至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一手在他后背温柔轻拍,安抚炸毛的小孩。 “乐乐。”涂青山咬牙切齿:“刚刚想什么呢?” 小孩太敏感,涂青山得让他相信,他不是麻烦,也没有给人添麻烦。 林乐澄不说话,他挣扎不过,慢慢安静下来,赌气不看涂青山,努力往后坐,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就连身后的尾巴也尽力往上翘起来,不碰到涂青山的腿。 涂青山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又是生气,又觉得这样闹小脾气的林乐澄可爱的不得了。 涂青山用抱小孩的方式抱着林乐澄站了起来。 这下可好,林乐澄不得不环住涂青山的脖子,防止自己往下掉,明明害怕,但就是不说话。 涂青山走到浴室,一手松开林乐澄,单手抱着怀里的小孩,拿了毛巾浸在热水里。 林乐澄:“………” 林乐澄咬牙,到底是他太轻,还是alpha天生力气就这么大,抱他就跟抱棉花娃娃似的轻松。 涂青山把人放到洗手台上,把热毛巾轻轻覆在他双眼处,盯着小孩看了许久。 涂青山眼底情绪复杂,手在林乐澄脸上摩挲,片刻后才说:“小可怜。” 涂青山摸他的动作好轻,好温柔,像是带着爱意。 可能是因为热毛巾,林乐澄眼眶一热,想到昨晚涂青山同他说的话。 放肆一点。 本来就不讨人喜欢了,要是真放肆一点…… 林乐澄苦笑,结局是什么,他不敢去想。 涂青山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这小孩压根没听进去。 罢了,慢慢来。 日久天长,躲在壳里的小猫终有一天会爬出来。 不过…… 涂青山拿下林乐澄眼睛上的毛巾,放进热水里泡着。一手绕过小孩,朝他身后伸过去。 林乐澄以为涂青山还要打他,想要护住…… 可惜,来不及了。 第13章 涂青山再次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林乐澄咬住下唇,抬起小腿要踹他,被涂青山摁住小腿,动弹不得。 下一刻,涂青山长抵在林乐澄尾巴根部,摸到尾尖。 alpha恶劣的声音在林乐澄耳边响起:“你没有添麻烦,更不是麻烦,” “要是你真给我添麻烦,那还好了呢,我巴不得,昨晚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乐乐,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第12章 林乐澄不喜欢自己的猫耳和尾巴,它们看起来丑得要命。 所有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劣质beta基因等级不高,不管是学习,亦或是身体素质,脑子,什么都比不上别人。 耳朵和尾巴的存在就是告诉他,他生来就低人一等,不被人喜欢。 所以,爸妈不喜欢他,同学不喜欢他。 从小到大,除了姜莱,没人愿意和他说话。 除了被人摁着欺负的时候,再也不会有人摸它们。 就连自己也一样,不愿意去碰,但凡出门,都要把耳朵藏起来,生怕被人看见。 大学之后,不会有人揪他耳朵,扯他尾巴,但林乐澄能从他们眼里看到嫌弃。 别说碰了,多看几眼,似乎都会给其他人带来晦气。 林乐澄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小虾米,他无比羞耻。 可是,他却没有像之前一样,低头,想找地缝躲起来,他眼眸微微湿润,抬头去看涂青山。 这个alpha似乎一点也不嫌弃。 从看到涂青山看到他的第一眼,林乐澄就没有从他眼睛里看到一丝一毫嫌弃的意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林乐澄的错觉,眼前的alpha不仅不嫌弃,似乎有一点喜欢他的耳朵和尾巴…… 时不时就上手捏耳朵,动作轻柔,带着珍视。 现在还,还扯他尾巴。 林乐澄黑眸盯着涂青山的脸,想要从中窥破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是,并没有。 涂青山脸上露出一丝满足,一边眉毛挑起,嘴角上扬一抹不明显的弧度。 alpha偏头,看向摸过尾巴的那只手,颇有些意犹未尽。 尾巴上的毛毛很滑,很软,他爱不释手,如果不是怕林乐澄别扭,他绝对不会罢手。 林乐澄再次沉默,他可能出现错觉了,他觉得涂青山不仅不嫌弃,甚至给他摸爽了。 林乐澄默默把尾巴收回来,盘在屁股底下藏好。怕涂青山继续抓他的尾巴摸。 涂青山看他戒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林乐澄,刚刚的话,你听见没有。” 林乐澄闭上眼睛。 涂青山以为小孩又要装哑巴不回答,正想催一催时,林乐澄终于开口了。 他说:“我眼睛疼。” 说完,朝涂青山的方向,微微仰起头。 涂青山一愣,反应过来后,笑意弥漫至眼底。 他抬起林乐澄的下巴,拧干毛巾,放到小孩眼睛上。 “抱好。”涂青山把人抱起来,道:“带你去沙发上坐会儿。” 这一次,林乐澄没反抗挣扎,乖乖窝在涂青山怀里,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抽出一只手扶住眼睛上的毛巾,低声道:“噢。” 涂青山看他乖乖窝在怀里样子觉得特别可爱,像是一头扑进了阳光里,整个人都被阳光包围了,暖得不得了。 涂青山将人抱得很更紧了些,一手放在腰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 不过刚暖没一小会儿,林乐澄就开始挣扎着要去厨房做早餐。 涂青山摁住他,没让他动弹。 林乐澄:“我眼睛不疼了。” 涂青山:“不疼也坐着休息,早餐而已。” 林乐澄把头偏向一边,嘟囔:“不是你说要尝尝我的手艺的么。” 涂青山一愣,反应过来林乐澄说的是什么,随即笑了起来。 “乐乐专门给我做早餐吃么?”涂青山眼角眉梢都染了些许笑。 林乐澄生硬点头:“嗯。” 涂青山抱着他的手慢慢松开,“谢谢乐乐,我太开心了。” 林乐澄从他身上下去,余光看见涂青山跟了上来,他刚要开口阻止,涂青山缓缓开口。 “我在旁边监督你,不许用切了辣椒的手揉眼睛。” 林乐澄:“………刚刚不小心的。” 涂青山:“那也要监督。” 林乐澄说不过他,便随他去了,爱看就看吧。 涂青山看到一半,林乐澄就后悔了。 涂青山目光太过炽热,林乐澄想当做看不见都不行。 他平时在家做饭,爸妈从来不会来看,弟弟要来凑热闹,老爸也会迅速把他叫走,让弟弟不要给他添麻烦。 这会儿旁边一直有个人看他,还不是用那种他熟悉的嫌弃的眼神看他,林乐澄怪不自在的。 林乐澄感觉到自己脸逐渐发烫,在脸彻底变红之前,他终于忍不了了。 摊好一个鸡蛋饼,林乐澄大步走到门口,把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他的涂青山赶了出去,顺手还关上了厨房门。 涂青山嘴角带着笑,看着紧闭的房门,抬手敲了敲,打趣道:“乐乐,关着门我怎么监督你?” 林乐澄不想理他,迅速做好了几个煎蛋饼,还煮了青菜肉粥,盛好端出去。 开门时,被涂青山吓了一跳,他以为涂青山离开了,没成想这人还在厨房门口。 林乐澄一顿:“你,干嘛?” 饿成这样? 涂青山笑笑,指指房门上的玻璃,“说好监督你的,我怎么能先走。” 说完,他接过林乐澄手里的早餐,端到餐桌上放好。 “乐乐,你怎么这么棒。”涂青山拿出手机,给这一桌早餐拍了好几张照片,又在页面上点了一会儿,才在凳子上坐下来。 林乐澄厨艺很好,做出来的饭菜色香味俱全,煎蛋饼特别特嫩,粥也很香,令人食指大动。 涂青山:“特别香。” 涂青山一边夸一边吃,硬生生把青菜粥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既视感。 林乐澄被夸得头都快埋碗里了,头顶的银白耳朵微微向后,时不时还动一下,非常不好意思。 他加快吃饭的速度,想要赶紧离开。 涂青山放下碗:“乐乐,慢点吃。” 林乐澄没听,一口喝光了碗里的粥,红着耳根站起来:“你慢慢吃。” 说完就离开了,连个眼神都没留给涂青山。 涂青山能看出,林乐澄并不习惯别人夸奖他。 只要夸他,他就低着头不说话,亦或是想逃走。 涂青山心中升起一股怒气,他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对自己的孩子如此狠心。 林乐澄没提过一句父母的事,可从这几天的相处,也并不难看出,他的父母究竟有多失职。 孩子那么小结婚,不闻不问,连个脸都不露,也不怕小孩被人欺负。 他每次想碰林乐澄耳朵,小孩都会下意识躲,护住脑袋。 如果不是有人欺负他,他怎么会有如此下意识的动作? 林乐澄今年二十岁,行李却少得可怜,那个箱子,轻的不能再轻了,他单手就能提起来。 小小年纪,烧的一手好菜,究竟是喜欢,还是别的? 根据以上的信息,涂青山不觉得会是前者。 涂青山吃完,收拾餐桌时,林乐澄过来了,动作麻利,要帮着收拾。 涂青山眉头几不可见一皱,捉住林乐澄手腕,没让他碰。 “嗯?”林乐澄转头:“怎么?” 涂青山笑笑,道:“做饭不洗碗。” 林乐澄:“没关系。” “有关系。”涂青山加强语气:“乐乐,我来。” 林乐澄抿唇。 涂青山干活,他在一边玩,林乐澄坐不住。 涂青山沉吟片刻,道:“除非下次做饭,我和你一起。” 林乐澄答应了:“噢。” 涂青山笑笑,松开手,两人一起收拾。 说是两人一起,其实大部分都是涂青山在忙,林乐澄想帮忙都找不到插手的空隙。 收拾完,林乐澄想回房间,被涂青山叫住。 “乐乐,要不要出去玩?” 林乐澄回头,迟疑问:“去哪儿?” 涂青山拿出手机,给他看电子票,说:“游乐场。” 林乐澄一眼看到涂青山买票的时间。 这周三。 他提前两天买好了票。 林乐澄犹豫片刻,同意了:“好。” 林乐澄回房间换了件浅蓝色衬衫,头上依旧戴着他那顶黑色帽子。 “走吧。”林乐澄背着个小包低着头走出来。 涂青山:“乐乐,等等。” 涂青山走近林乐澄,十分自然地把他头上的帽子取了下来。 林乐澄脸色立马变了,声音发紧:“……涂青山。” 涂青山在他耳朵上捏了两下,感叹:“乐乐真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第14章 林乐澄没听,眼眶泛酸:“把帽子还给我。” 涂青山知道这事急不得,他从柜子里拿出一顶草帽,戴在林乐澄头上。 “今天带这个。”涂青山双手放在林乐澄肩膀上,带着他转了个方向,面对着镜子。 “乐乐。”涂青山在他脸颊上捏了一把,补充:“戴不戴帽子都好看。” 林乐澄看向镜子,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那个帽子,而是身后的尾巴。 银白的尾巴紧贴着腿,想注意不到都难。 一点也不好看。 “一点也不好看。”林乐澄声音很轻。 他立刻想走,可涂青山的手放在他肩膀上,他走不了,只能扭头不去看。 林乐澄正在生闷气,涂青山却突然凑上来,迅速掀开他头上的帽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额头传来温热的触感,林乐澄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同样受惊不清,竖起来,林乐澄觉得如果自己真是猫,大概眼睛也要竖起来了。 林乐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你疯了?” 涂青山语气不容反驳:“我说好看就好看,不接受反驳。” “乐乐,你下次还质疑我,我依然会亲你。” 第13章 半晌,林乐澄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紧紧盯着alpha的面庞。 良久。 林乐澄觉得自己没理解错,他头一次见到把耍流氓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人。 他后猛地退一步,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让涂青山再有可乘之机。 按照alpha以前捏他耳朵的习惯来看,只一次,涂青山绝对不会罢休。 涂青山被他这模样逗笑,手握住小孩白皙纤瘦的手腕,“做什么呢?” 林乐澄脸红了个彻底,防备的看向涂青山,语无伦次地控诉:“你,你,你耍流氓!” 涂青山摊开手,把耍流氓贯彻到底,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真的好看,可是乐乐不信,我只好采用一点非常手段让你相信。” “什……么?” 涂青山:“如果一个人长得特别丑,你还有亲他的欲望么?” 林乐澄:“…………” 歪理! 林乐澄依旧瞪着涂青山。 涂青山再次补充:“乐乐,真的很可爱。” 林乐澄争不过他,气呼呼戴上涂青山给他的帽子,率先出了门。 涂青山在后面,叫了他几声,林乐澄依旧自顾自往前走,根本不理他。 涂青山看着小孩的背影,无奈叹气。 这回把人欺负狠了。 两天后,涂青山扬声喊:“乐乐……老婆。” 林乐澄脚步顿住,猛地回头。 他简直不敢相信,涂青山怎么能在大街上这么叫他?! 他气势汹汹回头,见涂青山再次张口,连忙上前,双手捂住alpha的嘴,生怕他再吐出什么虎狼之词。 涂青山眸中全是笑意,“乐乐,干什么?” 林乐澄从到脖子全红了,失控地喊:“你想干什么?” 涂青山故作无辜,“我想叫你等我一起。” 林乐澄声音平时大了两分:“我没名字吗?” 涂青山眼睛一眯,在林乐澄白皙柔软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提醒他:“乐乐,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 林乐澄噎住。 结婚流程太快,他还不太习惯已婚的身份,时常会忘记。 如果不是涂青山提及,他还真没反应过来,他和面前这个alpha已经结婚了,是合法夫夫,叫老婆再正常不过。 别说现在路上人不多,就算现在街上人山人海,涂青山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他老婆,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林乐澄冷静下来,往旁边挪了两步,和涂青山保持一米的距离,干巴巴道:“我记得。” 涂青山笑了,把他帽子整理了一下,“那我叫老婆等等我,可以吗?” 林乐澄咬牙,“不许叫我……不许这么叫我。” 涂青山就看着林乐澄笑,偏不说好。 “涂青山。”林乐澄皱眉,黑眸盯着alpha。 “乐乐。”涂青山叹口气,好言好语同小孩商量:“我都没让你叫老公,你怎么还不许我叫你老婆?” !!! 林乐澄又羞又气,还拿alpha没办法! “我就不叫!”林乐澄吼了一声,小跑几步,离涂青山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涂青山目光紧紧盯着小孩朝阳光奔跑的背影,舍不得挪开一分。 身后的尾巴跟着他一晃一晃,直晃进人心里。 那么耀眼,那么热烈。 刚刚还沉迷小孩背影的涂青山,下一秒笑容隐隐裂开。 涂青山早早打算好,今天带林乐澄出去玩。二人世界,他当然不可能叫司机过来。 车上,原本该坐在副驾的林乐澄并不在上面,副驾空空如也。 他心心念念的人此时坐在后座,用那一顶草帽,将脸遮盖的严严实实。 涂青山:“乐乐?” 乐乐没理他,甚至一动不动,仿佛已经陷入沉睡。 涂青山也不喊了,他知道小孩脸皮薄,刚刚把人逗狠了,这会儿让他缓缓吧。 涂青山清了清嗓子,“你旁边的包里有零食,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林乐澄没来过游乐场,这里的游戏设施,他一个也没坐过。 林乐澄看着旁边的小男孩牵着妈妈的手,兴高采烈蹦到海盗船边上,指着最后一排,大喊:“这里这里,我要坐这里!” 小男孩妈妈弯腰,脸上满是笑意,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哇,宝宝好厉害,但这儿太高了,宝宝会害怕,我们坐前面一点,好不好?,” 小孩一仰头:“不要不要,我不怕,就坐这儿!” 最后,小孩妈妈还是同意了,小男孩欢呼一声,笑声响亮,拉着妈妈在海盗床最边上的位置落座。 林乐澄在一边看完了全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些羡慕。 小孩真好啊,可以旁若无人撒娇耍赖。 他回神,去看身后的涂青山,回头,却没看到alpha的身影。 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林乐澄目光四下转了一圈,终于在海盗船买门票的位置,看到了人。 alpha身材高大,长相出众,在人群中很显眼。 周围都是拉着小孩的omega,唯独他一个人,衬衫腕表,一看就不像是会带孩子出来玩儿的人。 涂青山看到林乐澄在看他,脸上立刻带了笑,朝他挥手。 林乐澄愣愣看着,半晌后,才僵硬抬手,朝alpha的方向挥手。 涂青山不仅买了票,过来的时候还给林乐澄带了罐汽水。 汽水冰凉,瓶身上都是水珠,接过来的时候湿了一手。 涂青山:“我看那些小孩儿都买这个,尝尝看,喜不喜欢。” 林乐澄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裹着气泡涌上来,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胸口化开,暑气就这么被冲散了大半。 林乐澄眼睛一眯,没忍住又喝了一口,小声说:“谢谢。” 涂青山轻笑一声,道:“真想感谢的话,回家让我多摸摸耳朵。” 林乐澄一顿,把手里的饮料塞涂青山手里,脸上表情很臭,声音很冷:“……那还给你。” 涂青山笑得不行,把饮料喂到林乐澄嘴边,“那就不许和我说谢谢。” 林乐澄退后一步,才不喝alpha买的东西,都是要还的。 涂青山挑眉,“好吧,那我喝。” alpha说着,就要把林乐澄喝过的汽水吸管放自己嘴里。 那可是他喝过的! 林乐澄脸一红,他没alpha那么厚脸皮,慌慌张张扑过去,把自己喝过的饮料抢回来,:“你,你喝你自己的!” “只买了一瓶!”涂青山很无害的样子,道:“你不喝只好我喝了。” 林乐澄百分百肯定涂青山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逗他! 林乐澄大口大口把瓶子里的饮料喝了,罐子扔垃圾桶里。 涂青山在原地笑了一会儿,他确实有些恶劣,可乐乐生气的样子太过生动活泼,他完全没办法忍住不逗一逗。 涂青山大步追上去,和林乐澄一起并肩走向海盗船。 “乐乐想坐哪?”涂青山转头问。 林乐澄毫不犹豫,指了指海盗船最后排的位置。 本意就是陪小孩出来玩的,涂青山答了声“好”,两人一块坐在了最后排。 一开始荡起来,林乐澄还没什么感觉,眼里都是新奇个兴奋,直到海盗船越荡越高,越荡越高。 林乐澄感觉自己的双腿都离开了海盗船,他感觉只要他松开手整个人就会掉下去。 失重感让他叫都叫不出来,心脏停止跳动,耳朵和尾巴都紧紧蜷缩在一起,僵硬如铁。 极度恐惧让林乐澄忘了身边的人是谁,他脸色苍白,努力把脑袋埋在身旁的alpha肩窝。 第15章 林乐澄紧闭双眼,不敢睁开眼面对,心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他不玩儿了,能不能叫老板停下来,别再荡了! 涂青山看林乐澄脸色都白了,手牵起他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安抚受惊过度的小猫。 “乐乐,别怕,我在。” 林乐澄咬住唇,听不清涂青山说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有人牵住了他的手。 热意通过手传向身体,林乐澄握紧了那只手。 林乐澄吓得灵魂快要出窍,而在他们前面上来的小孩,仿佛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小孩的响亮的笑声从对面传来,一边笑一边大声和他妈妈说:“我还要再玩一次!” “………”林乐澄想睁眼看看情况,海盗船却在这时候升至最高点。 他双脚离地,眼睛还没睁开一半又紧紧闭上,努力靠近身旁的alpha,手更加用力握紧涂青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乐澄觉得自己都快麻木了,海盗船终于逐渐停了下来。 他双腿都是软的,下船时还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幸亏涂青山一直留意着他,迅速往前迈了一步,将小孩接在怀里。 林乐澄唇色发白,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他动了动,想从涂青山怀里退出来。 “乐乐,让我抱一抱吧。”涂青山不着痕迹搂紧林乐澄,道:“我害怕。” 林乐澄闻言,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搂着自己的alpha,又看看自己,他抿了抿唇。 虽然这个角度看不见脸,但真害怕的话,绝对不是涂青山现在这个状态。 半晌后,林乐澄应了一声:“噢。” 第14章 从海盗船下来,林乐澄再也没挑战刺激的项目,挑了些温和的游戏设施。 但就算是这样,也挺累人的。 下午,林乐澄筋疲力竭,靠坐在长椅上休息。 一旁的涂青山拿出纸巾,想替林乐澄擦掉脑门上的汗。 林乐澄下意识要想后退,看到涂青山脸时,他没再动,任由男人给他擦汗。 涂青山唇角一勾,在林乐城柔软的脸颊上捏了捏,道:“累坏了吧?” 确实很累,不过不完全是身体上的累。 今天一整天,林乐澄都处在兴奋当中,兴致高涨。 毕竟,从小到大也没这么玩过。 涂青山似乎也对游乐园里的设施很感兴趣,他每每想玩儿的,涂青山也很喜欢。 这让林乐澄很轻松,没有心理负担,不会觉得涂青山正在浪费他的时间陪自己。 林乐澄摇摇头,嘴上说:“还好。” 涂青山一顿,道:“我累了。” 想想也是,看涂青山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个经常坐办公室的。 今天在外面转了一天,还走了这么多路,肯定很累了。 林乐澄站起来,往旁边的小超市走:“你休息会,我去买水。” 涂青山无奈一笑,拉住林乐澄的手腕,“乐乐,你可以说累的。” 林乐澄眨眨眼,用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涂青山说的是什么意思。 截至目前,林乐澄的生活中,除了涂青山,很少会有人问他累不累。 他当然会累,只是习惯了把这些累和委屈往下咽,从不轻易表现出来。 因为他无人可倾诉,也无人可依靠。 林乐澄没回答涂青山的话,只轻声道:“我饿了。” 涂青山也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问他:“想吃什么?” 林乐澄没说都可以,他认认真真想了一下,“想吃炸鸡。” “嗯?”涂青山:“想吃什么?” 林乐澄黑眸盯着alpha,重复:“炸鸡。” 涂青山笑起来:“好。” 林乐澄:“你笑什么?” 涂青山:“觉得你可爱。” 林乐澄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想吃炸鸡有什么可爱的? 林乐澄冷着一张小脸,仿佛很不好惹的样子,身后的尾巴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看起来很软,让人想摸一摸。 涂青山愈发觉得他可爱。 平时总喜欢冷着一张小脸,嘴里说着“不是小孩”,其实呢,问想吃什么,脱口而出的却是炸鸡。 涂青山越笑,林乐澄的脸越冷,到最后,已经完全不想理这莫名其妙的人了。 不过这种情绪只持续服务员将点好的炸鸡放到桌上的时候。 涂青山伸手整理桌上的盘子时,林乐成看到了他手臂上的指甲印,很深,有的甚至已经破了皮。 林乐澄迅速反应过来这是自己造成的。 刚才玩海盗船时他们十指相扣,他一紧张,就会更加握紧手里的东西,不小心将涂青山的手背掐出了血痕。 林乐澄“唰”地站起来,拔腿就要往外走。 涂青山:“乐乐,怎么了?” 林乐澄艰难指了指他的手背,道:“我去,买点药。” 涂青山这才反应过来,他没什么所谓,心情颇好地挑了挑眉,逗小孩:“关心我啊?” “………” 林乐澄皱眉:“疼不疼?” 涂青山语气随意:“你要不说,我都没注意。” 他说:“没那么娇气,这点伤口没什么,等你把药买回来,伤口说不定都已经愈合了。” 伤确实不严重,林乐澄指甲短,也掐不出什么严重的伤,但也没涂青山说的那么轻,两三天内绝对好不了。 林乐澄没动,依旧想下去买药。 涂青山眸光一转,眉眼间瞬间带了点委屈,语气轻缓:“乐乐,先吃东西吧,我真的很饿。” 他这么一说,林乐澄只能先坐回来吃饭,吃完再去买点药擦擦。 吃软不吃硬的小孩。 涂青山低头,掩饰唇边的笑意。 林乐澄心里一直惦记他把涂青山手被抓伤的事情,吃东西吃得风卷残云。 涂青山看不下去,把饮料往林乐澄手边推了推,提醒:“乐乐,慢点。” 林乐澄不好直接说他担心alpha手背,嘴里小声嘟囔:“是你吃太慢。” “那乐乐陪我吃慢点吧。”涂青山说:“我胃不好,吃太快会胃疼。” “噢。”林乐澄没怀疑涂青山的话,乖乖放慢了吃饭速度。 酒足饭饱,林乐澄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有点不想动弹。 但是想到涂青山的手背,还是立马站了起来,催一旁慢吞吞的男人:“走吧。” 涂青山:“坐会儿……” 林乐澄蹙眉,两指曲起,在桌面上敲了敲,有点凶地道:“走。” “走。”涂青山站起来,一手搭在小孩肩膀上,附在他耳边,轻声说:“看来乐乐很关心我嘛。” 两人靠的极近,alpha带着热气的呼吸喷洒在林乐澄耳廓,他耳根软红了,烫得厉害。 林乐澄手肘向后怼了一下,咬牙反驳:“我才没有!” 涂青山也不恼,只笑了笑,手依旧稳稳搭在林乐澄肩膀上没拿开。 两人就这么你挨着我,我贴着你回到了车上。 音乐又轻又缓,林乐澄刚上车没一会儿,就觉得眼皮很重,困意来袭。 睡着之前,林乐澄只来得及微微侧头,看一眼alpha的侧脸,看看他有没有生气。 两人一块儿出来玩,到现在,谁都很累了,都很想躺下休息,然而,涂青山还要开车…… 他不应该睡觉的,可以让涂青山觉得公平一些。 但不知怎么了,林乐澄完全控制不住,还没彻底想清楚,人已经陷入睡眠。 而且,林乐澄心里莫名觉得,涂青山不会生气。 所以他睡得更沉了,一路都没醒过。 等再次醒来,是因为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抱了起来。 林乐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一人的下巴,下颌线流畅,挺好看的。 他缓了缓,无意识把脑袋埋进那人胸膛,蹭了两下。 涂青山脚步一顿,低头看怀里的小孩。 睡得小脸发红,整个人看起来很软,头发和耳朵上的毛毛被蹭得凌乱。 但并不影响林乐澄的好看,他依旧可爱。 “乐乐,醒了?” 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林乐澄一僵,瞌睡彻底醒了。 搞清楚现在什么情况后,他连忙挣扎,声音有点哑,“放我下来。” 涂青山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慢点。” “………” 可能睡懵了还没彻底回神,林乐澄站稳后,捂住被拍的地方,抬起脚,踹了涂青山小腿一脚。 涂青山今天穿的浅色裤子,被这么踹了一下,裤腿处的脚印十分明显。 他愣了下,“乐乐?” 林乐澄也没想到脚印这么明显,尴尬得脸红,他双手背在身后,盯着地面,小声为自己辩解:“谁……让你打我的。” 涂青山挑眉,心里并不认同林乐澄嘴里说的“打”。 这明明是情侣之间的小游戏,怎么能叫打呢。 第16章 不过看小孩心虚的模样,他没反驳,直接认错:“是我错了。” 林乐澄大步走了,装作没听到身后涂青山叫他等等的话。 阿姨看到他回来,上前拿他手里的包:“回来了?好玩吗?” 林乐澄点点头,避开阿姨的手,“谢谢,我自己来。” 说完,抱着包小跑回了房间,甚至反锁了门。 其实林乐澄知道,涂青山不会擅自开自己的房门。 林乐澄拧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反锁。 扔下包,钻进浴室洗了个澡,林乐澄这才觉得活了过来,把疲惫都洗掉了。 洗完澡,林乐澄站在镜子前吹头发,破天荒想要看看自己的样子。 涂青山天天捏他的脸,皮肤应该还行,五官应该也能说得过去。毕竟他听到爸妈无数次惋惜:顶着这么一张脸,怎么就是个劣质beta呢? 最后,林乐澄视线落在那一对银白猫耳上。 他刚刚才把毛发吹干,这会儿耳朵上的毛全炸开,像是个软化了的海胆,也不知道涂青山是怎么看出来好看的。 林乐澄有点生气地把耳朵上的毛全梳下去,这才回床上休息。 刚闭上眼,手机响了一声。 林乐澄拿过手机一看,果不其然,是涂青山发来的信息。 涂青山:乐乐,早点休息。 林乐澄过了很久,才也给他回了个晚安。 可能白天太过兴奋,他虽然觉得累,睡意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盯着涂青山的小刺猬头像看了一会,重新点进聊天框,看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很少,没一会儿就看完了,林乐澄又点进alpha的朋友圈。 想看看青山这样的人,平时会发什么样的朋友圈,亦或是什么都不发。 点进朋友圈,却和林乐澄想的大庭相庭。 最近的一条是今天早上。 涂青山:老婆做的早餐,配图是林乐澄煮的粥和煎蛋饼。 alpha甚至在图片上画了两颗小爱心! 林乐澄脸一热,没继续好意思往下翻,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裹成长长一条,在床上滚了两圈。 这人怎么这样! 大街上叫完还不算,还要到朋友圈叫他,叫他老……婆! 好羞耻啊。 第15章 “怎么,终于有时间看手机了?” 徐周语气不太好,阴阳怪气,白眼都快翻到脑袋顶上去了。 “我们涂总真是好忙啊。” 涂青山靠在椅子靠背上,一手把玩着桌上的钢笔,挑眉:“不是回你了?” 徐周气笑了,冷冷道:“你是说你6个小时之前回的那一条,你和老婆出去玩了的信息吗?” 涂青山:“不然呢?我扔下小孩和你聊天吗?” 涂青山一个单身多年的老男人,身边一直没人,以往一直都是他吃别人狗粮,现在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轮到他给别人撒狗粮了。 徐周无语笑了,就算撒狗粮,想炫耀,也稍微收敛一点吧。 头一次见着重色轻友到这么明目张胆的,掩饰都不掩饰了,真是开了眼了。 徐周轻嗤:“真想让你家小孩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我看他还喜不喜欢你了。” 涂青山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徐周打断了。 他一个单身狗,可不想听涂青山在这炫耀对象。 这不纯粹给自己找气受吗? “行了。”徐周说:“改天请你们两口子吃饭,现在说说你的易感期。” 涂青山腺体受过损伤,每次易感期,信息素就会不受控制溢出,人也会不受控制。 涂青山没有伴侣,每次易感期都得进医打镇定剂,这么些年下来,镇定剂对他的作用逐渐降低,他只能将自己锁起来,不见任何人。 每次易感期,他都要脱一层皮。 再过两天,就是涂青山下一次的易感期了。 这次不同之前,涂青山已婚,有了伴侣。 涂青山手一顿,放下手里把玩的笔,道:“有什么可说的,以前怎么样现在就还怎么样。” 涂青山想到自家小孩,看起来凶巴巴,其实胆子很小。 摸一摸耳朵和尾巴都要脸红好久,要是真干了什么,小孩大概会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再见人了吧。 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也不急于一时。 林乐澄本就是个敏感缺爱的小孩,他不想给林乐澄一种自己是为了治病,才同他结婚的感觉。 他舍不得小孩难受。 徐周“哟”了一声,打趣:“怎么?这是忍了太多年,出问题了?” 涂青山低骂一声:“滚。” 徐周正色:“决定了?” 涂青山:“嗯。” “嗐。”徐周“啧”了一声,“还以为这次不用吃药了呢。” 涂青山懒得听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涂青山给林乐澄热了杯牛奶,给他端过去。 林乐澄过了好一会才来开门,涂青山都以为他睡着了。 涂青山看了一眼林乐澄头顶翘起来的头发,隐下眼底的笑意,道:“吵醒你了?” 林乐澄脸皮薄,要是自己这会儿笑出声,他大概又要害羞。 林乐澄想到他刚刚看到的朋友圈,咬咬牙,最终什么都没说,只道:“还没睡。” 涂青山把手里的牛奶递给他,“把牛奶喝了再睡。” 林乐澄目光落在alpha手里的那杯牛奶上,有片刻的失神。 从前,爸妈也会给弟弟热牛奶。 爸妈不在家的时候,会叮嘱他给弟弟热牛奶。 没有林乐澄的份。 因为弟弟还小,还在长身体,他已经长大了,用不着喝牛奶。 也因为,他没有爱他的父母,所以不管几岁,都没有专门给他买的牛奶。 林乐澄自嘲一笑,嗓子发紧,接过牛奶,大口大口喝了,一滴没有剩下。 牛奶很香,有点甜,可能是心理原因,林乐澄眼眶泛酸,觉得和平时喝的奶不一样,这一杯要好喝很多。 “乐乐,怎么了?”涂青山敏锐察觉到林乐澄的情绪不对。 等小孩喝完牛奶,他把杯子放到一边,微微弯腰,目光紧紧盯着林乐澄。 林乐澄把头扭向另一边,不想让涂青山看到他狼狈的时刻。 “没有。”林乐澄声发哑:“只是喝太急了。” 涂青山一手捏住林乐澄的脸,另一手去揉他头顶的耳朵,把原本就有些乱的毛发揉得更加凌乱。 “真的?”涂青山说:“不许撒谎。” 可能是alpha太过温柔,也可能是自从他来之后,涂青山一直对他很好。 林乐澄莫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因为以前不会有人给我,热牛奶。”林乐澄声音很低,几不可闻,呼吸声稍微大一点,都有可能错过他的话。 不止是热牛奶,不会有人惦记他。 涂青山心里一疼,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扎了一下,疼的厉害。 涂青山一把将小孩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没关系,”涂青山往前一步,低头,在林乐澄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道:“以后有我给你热。” 温柔的触感传来,林乐澄一僵,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他是在和涂青山告状?诉苦? 林乐澄,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你同他说这个的意义是什么? 想让他心疼你? 想到这儿,林乐澄脸色一白。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不过短短几天,他竟然开始依赖涂青山了。 明明刚知道结婚消息时,他是要和他离婚的! 林乐澄,你清醒一点! 清醒一点! 怎么会有人喜欢他这样的劣质beta呢? 没有好闻的信息素,也没有像omega那样温柔可人的性子。 唯一有的,是终身不可消失,证明他等级不高的耳朵和尾巴。 带他这样的伴侣出去,走在街上都要被路人议论。 谁会愿意和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 林乐澄,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林乐澄在心底苦笑一声,从青山怀里退出来,摇摇头,语气冷冰冰地道:“不用了,我现在不爱喝牛奶。” “乐乐……” 林乐澄打断涂青山的话:“我要睡了,晚安。” 说完就退回房间,关上了房门,都没有给涂青山反应的时间。 涂青山望着紧闭的房门,在门口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林乐澄爬起来做早餐,到厨房时发现涂青山已经起来了。 他愣了一下,今天他特意早起了一会,没想到还是会和涂青山撞个正着。 涂青山看见他,挥了挥手,浅笑着打招呼:“乐乐,早。” “……早上好。”林乐澄停住脚步,下意识问了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第17章 涂青山笑笑,盯着林乐澄好一会儿,才说:“起来捉勤劳小猫。” 有的小孩,长得像只小猫,其实是小乌龟,察觉到一点点变化,立马缩回壳里躲起来。 林乐澄昨晚的情绪太过明显,涂青山不可能捕捉不到。 经历过太多失望的时刻,林乐澄下意识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墙里,保护自己是正常的。 他不觉得麻烦或是生气,只觉得心疼。 林乐澄转身到厨房里,嘟囔:“你才是小猫。” 涂青山跟在他身后,眼神落在林乐澄身后一晃一晃的尾巴上,道:“小猫多好啊,可爱。” 林乐澄垂眸,没说话,安安静静做早餐。 涂青山也不打扰他,给林乐澄打下手。 两人配合默契,没多大一会儿,色香味俱全的早餐便做好了。 涂青山把早餐端到餐桌上,给林乐澄倒了杯水,随后拿出了手机。 林乐澄想到alpha昨天发的朋友圈,立马站了起来,瞪着涂青山,“不许发朋友圈!” 涂青山拍照的手一顿,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嗯?” 臭alpha,就会装无辜! 林乐澄咬牙,道:“总之,要发也不许发我。” 涂青山笑了,检查了下手机里的照片,发现拍好了,这才将手机收起来,道:“乐乐,我发的是老婆。” “这不就是……” 林乐澄瞪大眼睛,及时闭了嘴,他无言以对。 之前涂青山叫他老婆,他说的都是“不许这么叫”,似乎没答应过。 涂青山勾唇:“而且,乐乐手艺这么好,发出来看看怎么了?” 林乐澄坐了下来,夹了个小番茄放嘴里,说话含含糊糊:“……就是普通水平,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 涂青山把手机重新拿出来,解锁点了几下,放到林乐澄面前,示意他看。 林乐澄不解,低头去看手机。 页面上是涂青山昨天发的早餐朋友圈,底下已经有了许多评论。 “?”林乐澄抬眸看向对面的alpha。 涂青山说:“看看吧。” 林乐澄一开始不明白涂青山的意思,看了几眼后,懂了。 徐周:草,你上辈子拯救地球了吧,能拥有这样的对象! 路漫洋:看起来好好吃,明天来你家蹭饭,谢谢。 陈斯:你竟然结婚了?对象还给你做饭?单身单太久,出现幻觉了? 涂青山回复陈斯:滚。 朋友圈底下,大多数评论,竟然都在夸他厨艺好,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林乐澄眸光闪烁,手一抖,摁灭了手机。 他抬眸望向涂青山。 涂青山笑容温和,道:“我没骗你吧,你的手艺真的很好。” 林乐澄移开目光,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连忙把脑袋埋在碗里猛猛吃饭,身后的尾巴晃动速度稍微快了一点。 第16章 饭后,林乐澄准备出门上班。 领证结婚这几天,他和老板请了假,现在结婚的事告一段落,他也要重新开始上班了。 涂青山以为他要出去和朋友玩,只问了一句:“晚上回家吃饭吗?” 林乐澄摇摇头:“不回。” 涂青山喝茶的动作一顿:“不回家吃饭啊。” 林乐澄点头。 涂青山故作难受,长长叹口气,道:“才结婚,乐乐就已经不回家了吗?” 林乐澄无语,没理涂青山,背着自己的小包出门了。 alpha就是故意的,明明涂青山自己也有事。 刚刚吃饭,他不小心看到了涂青山手机页面的消息,都是让他赶紧去公司的。 明明也要出门,说得好像他把涂青山一个人丢家里了似的。 但林乐澄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比嘴皮子,他不可能比过涂青山。 小孩头也不回地走了,涂青山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会儿,才起身出门。 林乐澄上班的地方是个奶茶店,开在一条鲜花盛开的小巷子里,风景很好,平时很多人来拍照,奶茶店生意也很不错,客流量很大。 等级不高的人,想要找到合心意的工作是一件很难的事,之前他找兼职连连碰壁,是姜莱介绍他过来这儿上班的。 林乐澄来之前不知道姜莱为什么推荐他过来,看到老板之后就明白了。 老板和他一样,是个等级不高的绵羊omega,头顶的耳朵很明显,爱穿浅色系衣服,气质很温柔。 两人都不是爱说话的人,面试的时候,老板看了林乐澄一眼,就让他明天过来上班。 到现在,林乐澄在奶茶店上班,满打满算也有两个月了,和老板相处很融洽。 林乐澄过来的时候,老板正在插花,长发被风吹起,他抬手别在耳后,整个人显得温柔又恬静。 听到门口的动静,沈羡安放下手里的花,转头朝他看过来:“小乐,早上好。” 林乐澄点点头,道:“早上好。” 沈羡安知道他这几天请假是干嘛去的,没继续插花,坐到林乐澄身边,目光关切,“顺利吗?” 他们等级不高,被人嫌弃是常事,通过基因分配的另一半,奇葩太多,只能祈祷,对方是个还不错的人,能过日子就好。 林乐澄想到涂青山,冷着小脸,点头:“嗯。” 沈羡安笑起来:“那就好,也是beta?” “alpha。”林乐澄清清嗓子说。 沈羡安笑笑,看到林乐澄不自在的样子,及时止住话题,不再多问。 他年长林乐澄几岁,很有分寸,接下去都没提起林乐澄结婚的话题。 林乐澄松了一口气,开始干活。 林乐澄还挺喜欢现在的工作,虽然有时候会很忙,但老板好相处,环境也很好。 上午顾客有点多,两人一点多才有时间吃午饭。 林乐澄本来想说他去隔壁买面条,话还没出口,就听到门口风铃响起。 他抬眸看去,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白体牛仔裤高帮鞋,是青春洋溢的学生。 学生脸上笑容灿烂,手里提着一堆东西进来,往旁边的小桌上一放,扬声喊:“沈羡安!” 沈羡安一听这声音,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他单手扶额,轻轻叹了口气。 林乐澄眸光一闪,察觉到那么一丝奇怪。 沈羡安是个安静的人,平日里温温柔柔的,林乐澄几乎没听到他大声说过话,也很少见他面部表情如此丰富。 林乐澄耳朵一动,再次去看那男生。 男生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大步朝沈羡安走过来,“你怎么不答应?” 沈羡安都没看他:“答应你做什么?” 男生“嘿”了一声:“我跋山涉水来给你送饭,你总得谢我一声吧。” “我让你送来的?”沈羡安从男生身侧绕过去,笑着问林乐澄:“小乐想吃点什么?” 林乐澄愣了愣,道:“都可以。” 男生这才看见林乐澄,朝他呲牙一笑,“你好啊,我是时嘉,沈羡安的先生。” 林乐澄:“……?” 林乐澄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有点震惊地转头去看沈羡安。 和沈羡安一起工作了快两个月,都没听说他结婚了呀。 他先生? 他记得沈羡安说过,今年二十八岁,他先生竟然还在上学。 沈羡安闭了闭眼,抽旁边一朵假花,在时嘉脑袋上抽了几下。 道:“滚一边去。” 林乐澄现在相信时嘉是沈羡安先生了。 沈羡安说话一向温和,脸上从来都带着笑意,林乐澄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一个人说话如此不客气。 时嘉抱着脑袋,狗皮膏药似的贴过去,黏在沈羡慕身上。 “我就不滚!”时嘉黏黏糊糊,沈羡安越是推他,他黏得越紧,“你怎么这样!我这么久不回来,你不想我也就算了,还让我滚!” 沈羡安叹了口气,在贴着他的脑袋上捶了两下,语气冷了些:“你正常点。” 沈羡安语气一变,时嘉立马规矩起来,站直了些,不过依旧亦步亦趋跟在沈羡安身边。 “我给你送饭来的。”时嘉把人拉到桌边,让他看桌上的菜:“都是我做的,快尝尝看,你肯定喜欢。” 沈羡安没理黏在身上的狗子,回头招呼林乐澄:“小乐,快来尝尝,时嘉厨艺不错。” 时嘉一听这话,立马得意起来:“那当然不错,我为了你特意学的呢!”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沈羡安在时嘉手上用力拍了一下,才朝着林乐澄无奈一笑:“他就是有点疯,你别理他,快过来吃饭。” 林乐澄犹豫片刻,坐到了两人对面。 能看出来,时嘉手艺确实不错,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看着像大厨做出来的。 等林乐澄坐下,沈羡安才说:“时嘉还在上学,平时很少回来,所以没和你说结婚的事。” 第18章 时嘉眼里都在冒星星,催促沈羡安:“你快和小乐说,我俩咋认识的!” 林乐澄:“……” 沈羡安顿了下,加了点菜放到林乐澄碗里,再次道:“人来疯,过会儿就好了。” “你不说我说。”时嘉傻笑,下巴一挑,得意的不行:“是沈羡安先喜欢我的,没看出来吧?” 林乐澄低头吃了一口饭,确实没看出来。 时嘉一看到沈羡安,都快上嘴舔了,跟金毛似的。 再去看沈羡安,除了怼一下时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没想到会是沈羡安先喜欢的时嘉。 “当时我在打篮球,沈羡安路过,然后就来找我要联系方式了。”时嘉说:“我都没想到,我魅力这么大,哈哈。” 沈羡安看他傻笑的样子,扶额:“早知道结婚后你是这样的,我当时说什么也不会去要微信。” 时嘉立马生气了,按住沈羡安的手:“沈羡安!” 沈羡安头都不抬:“干嘛?” 林乐澄以为他俩要吵架,正不知所措时,就看到沈羡安嘴角即不可见地上扬。 林乐澄眨眨眼。 一旁的时嘉气得要死,然后乖乖坐好了,给沈羡安盛了碗汤,才继续说:“好吧好吧,我追的你,我先喜欢的你。” “你不知道,他可难追了,明明是他先问我要微信,但是不回我消息,约他吃饭也不出来,我只能每天都抱着花在他家楼下等。” “然后,他还把我送的花扔垃圾桶了!”时嘉说着说着,又贴到沈羡安身边,在他脸颊上嘬了一口。 沈羡安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被嘬的地方,想到那时候家里摆满了花花草草,说:“你每天送一束花,不扔我放哪儿?” “可是你送我的花,我都做成了书签保存起来了。”说到这儿时嘉又得意上了,“你们沈老板还送过我花,没想到吧?” 林乐澄扯了扯嘴角,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吃,我饱了。” “小乐。”沈羡安毫不留情,扬寿就在时嘉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 林乐澄摇摇头:“沈哥,我出去走走,你们慢慢吃。” 林乐澄怕沈羡安留他,话说完连忙跑了,连个尾巴也看不见。 余光里,他看见沈羡安去揪时嘉耳朵,时嘉依旧满脸傻笑,仿佛感觉不到疼。 他伸手去摸沈羡安小羊耳朵,下一秒,亲了上去。 林乐澄连忙收回视线跑了。 小巷子的尽头,种了一小排月季,这会儿开得正好,色彩艳丽,热烈如火,吸引无数人的视线。 微风吹过,花朵随着风摇摆,偶尔落下一两片花瓣铺在地面。 林乐澄在对面的长凳坐了下来,盯着那一排月季出神,脑子里全是刚刚沈羡安和他先生相处的画面。 沈羡安虽然一直在怼时嘉,但时嘉和他贴贴,亲他,他从来没有后退,大大方方接受时嘉的靠近。 而时嘉,就算被怼,被拍脑袋,依旧笑的无比灿烂,从他的笑就能看出他不仅不讨厌还很喜欢。 他们之间的相处大方自然,不用担心贴上去的时候对方不喜欢怎么办。 也不用担心这么拍对方的脑袋,他会不会生气。 林乐澄想了些许多,呆坐很久,最后起身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根巧克力味的雪糕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吃完还觉得有点饿,又买了个老面包啃。 第17章 林乐澄回到奶茶店的时候,没看到时嘉的身影。 他目光在店内转了一圈,确定人不在奶茶店里。 林乐澄有点意外,他回来的时候还以为,时嘉今天一整天大概率都会待在奶茶店,和沈羡安贴在一起。 没想到人竟然走了。 沈羡安看他回来,笑了笑,拿出一碗面,放在林乐澄面前。 “刚刚没吃饱吧?”沈羡慕语气温温柔柔,“抱歉,时嘉性格有点炸乎,但是人不坏,希望没有吓到你。” 林乐澄摇了摇头,有点受宠若惊,白皙的脸颊浮上一层浅粉,连忙说:“谢谢,没有吓到,我刚刚吃饱了的。” “我刚刚看你都没吃多少,快,面刚买回来没多久,你再吃点。”沈羡慕微微皱眉,道:“你放心,等下班回家我会教训他的。” 林乐澄没好意思说,刚刚他在外面买的零食,也不想辜负老板的好意,坐到餐桌边,慢吞吞吃面条。 沈羡安一直坐在林乐澄对面,陪他吃饭。 他向来细心,很快看出林乐澄吃得艰难,他想起来,“哎”了一声。 林乐澄抬眸,面露疑惑。 沈羡安把他手里的筷子和面都推到一边,笑着说:“吃不下就不用吃了,对胃不好。” 林乐澄有点尴尬,但他什么也没说。 一起工作了两个月,沈羡安摸清楚了林乐澄的性格,知道他不爱表达。 “明天让时嘉做你爱吃的给你赔罪。”沈羡安说:“他明天估计还得来送。” 林乐澄连忙拒绝:“不用,我自己出去吃就好了。” 就算林乐澄和时嘉认识,他都不好意思,白吃白喝,更别说他俩只是陌生人。 他俩仅有的联系是沈羡安这个老板。 林乐澄和老板虽然相处融洽,但也是上下级关系。 他哪儿好意思天天吃人家亲手做来给自家omega吃的饭菜。 沈羡安:“没关系,那小子巴不得有其他人在,好听他讲故事。” 林乐澄瞬间明白沈羡安嘴里的讲故事是什么意思,他没忍住一笑,道:“你们感情很好。” 沈羡安也笑,“时嘉太粘人,想不好都不行。” “真的是你追的他?”林乐澄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如果时嘉说的是真的,那他们认识的时候,沈羡安已经工作了,而时嘉,还是个和朋友在操场打篮球的学生。 也不知道上的高中,还是大学。 他实在没办法想象,沈羡安竟然会主动去问一个学生要联系方式。 沈羡安眼里带笑,点头承认了,“是我先喜欢的他。” 沈羡安说:“时嘉是体育生,穿着白背心在操场打球的样子,很青春洋溢,阳光小狗。” “当时就挺喜欢的。”沈羡安喝了口水,“就要了联系方式。” 听着他们的爱情故事,林乐澄嘴角弯了弯,又问:“那你怎么不回他信息?” 沈羡安在桌上敲了敲,笑了起来:“直说多没意思,逗狗多好玩儿啊。” 林乐澄:“……” 恰好有客人进来,沈羡安起身招呼客人,对林乐澄道:“你休息一会儿再来吧。” 老板在忙,林乐澄哪里还坐得住,连忙把桌上收拾干净,就去忙了。 店里客人来来往往,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 晚餐依旧是时嘉送过来的,可能是被沈羡安教训过了。 这次时嘉安静了许多,规规矩矩和林乐澄打了招呼,就贴着沈羡安坐着。 给沈羡安夹菜,倒水,剥虾,照顾的非常周到。 两人虽然没说话,但从他们的眼神和动作就能看出,他们很恩爱很亲密。 林乐澄在一边都不好意思抬头。 明天说什么也不能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他觉得自己锃光瓦亮,非常没有眼力劲儿。 人家夫夫俩,那么久没见,小别重逢,肯定黏黏糊糊,他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好在吃完饭时嘉就被沈羡安赶走了,让他愧疚感没那么强。 林乐澄站到收银台后,听到手机连续响了好几声。 他正在忙,没管,下一秒,电话打了进来。 沈羡安耳朵一动,看了林乐澄一眼。 林乐澄来这儿上班这么久,手机就没响过。 林乐澄猜到是谁发来的消息,耳根微微发烫,假装没发现沈羡安的视线,绷着脸接通了电话。 “喂。”林乐澄声音冷淡。 “乐乐。”涂青山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和现实中有细微的差别,“还在忙吗?” 林乐澄“嗯”了一声,“怎么?” 涂青山眉梢轻挑,拉长语气,逗另一边的小孩:“一整天没见了,乐乐好冷淡啊。” 林乐澄睫毛煽动,余光看到沈羡安的身影,脸颊发烫,把手机声音调低了一些。 低声说:“什么事?” 涂青山说:“什么时候回家?” 林乐澄:“还要晚一点。” 涂青山:“快回家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我自己回。”林乐澄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林乐澄才发现,自己心跳得飞快。 可能是因为之前没有人会盼着他回家吧。 林乐澄盯着黑屏的手机看了许久,抬头时,看到沈羡安正看着他笑。 林乐澄吓了一跳,语无伦次:“那个……是,是一个朋友……” 第19章 沈羡安忍笑忍得辛苦,“好的,朋友。” 林乐澄看沈羡安的表情就知道他没信,脸颊微微发烫,硬着头皮解释:“真是朋友。” 沈羡安在林乐澄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道:“小乐,你急什么?” 林乐澄一噎,说不出话来,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恨不得立马消失在沈羡安面前。 沈羡安十分体贴,主动走开,给林乐澄留缓和的空间。 林乐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尴尬又羞耻。 另一边的涂青山刚要开口说话,林乐澄就把电话挂了,他盯着通话结束的页面,半晌回不过神来,无奈扶额轻笑。 涂青山没继续工作,出了办公室,迎面撞到徐周。 “哟,涂老板这就下班了?”徐周挤眉弄眼,怪腔怪调:“最近您下班都挺早啊。” 涂青山懒得理他,直接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徐周“切”了一声,“结婚了不起。” “确实了不起。”涂青山眉眼带笑,语气挺欠:“不过,你一直是单身,不懂结婚的好处。” 徐周:“………” 虽然自家小孩出去玩儿,还挂了他电话,涂青山心情依旧挺好,自己开车去逛街。 晚上十点,路上行人逐渐减少,奶茶店打烊关门,林乐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时嘉今天第三次来到奶茶店,接沈羡安下班。 沈羡安看到人,一点也不意外,他扬手,示意时嘉就在那边等。 沈羡安转身,对林乐澄说:“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林乐澄点点头,准备等他俩走了他再出门,免得又看见什么不应该看见的画面。 他在店里多待了十几分钟,觉得那俩人已经走远了,才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林乐澄也不着急,慢慢走着,夜里空气凉爽,吹着小风,天边缀着零星几颗星星,风景很好。 他正打算扫个小电瓶骑回家,却看到小电瓶底下有个黑影正趴在那儿。 林乐澄一顿,放轻脚步慢慢上前查看,走近了看,发现是只小狗。 他离这么近了,那一小团,依然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林乐澄屏住呼吸,还以为小狗死了。 他伸出手,想要确定一下,狗是不是真死了。 手离它只有几厘米距离时,狗突然动了,立刻窜了起来,龇牙咧嘴对着林乐澄,嘴里发出“哼哼”的动静。 是在警告林乐澄。 林乐澄盯着小狗看了几秒,收回手,从包里拿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放到小狗面前。 火腿肠是涂青山放进来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的,自从住进涂青山的家,他包里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小零食。 小狗似乎饿极了,嗅了一下,三两下就把火腿肠吃了。 林乐澄把包里的火腿肠都撕开喂给它,等小狗吃完,他才起身扫车离开。 小狗吃完火腿肠,看林乐澄要走,一直跟在他身后跑。 还是个小奶狗,个子小腿也短,明明很努力的跑了,速度依旧很慢。 还被翘起来的地砖绊了一下,摔的四仰八叉,原地滚了一圈才爬起来,然后继续追着车跑。 林乐澄黑眸闪烁,握着车把的手不自觉用力,他收敛心神想要加速离开。 身后的小狗却开始“哼哼唧唧”叫起来。 林乐澄冷的脸,继续向前开了一分钟。 电瓶车停了下来。 他停好车,大步走到小狗身边。 小狗终于停止哼哼唧唧,在林乐澄鞋子上蹭了蹭。 林乐澄蹲下来,伸出手指,在小狗脑袋上戳了一下。 小狗在他手指舔了舔。 两人一狗就这么蹲着,良久,林乐澄才回过神,声音很轻,他说:“别跟着我,我养不了你。” 林乐澄本人都还寄人篱下,养活自己就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没有时间精力金钱再去负担一只小狗。 周围很静,静到能听见风吹过花丛发出的声音。 小狗似乎听懂了,林乐澄再次开车离开时,它没有跟上去,重新躺回那一排电瓶车底座下。 第18章 到涂青山家楼下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11点。 林乐澄轻手轻脚进门,没发出一点声音。 其实,这房子很大,隔音很好,涂青山不可能会听到他开门的声音,但林乐澄依旧小心翼翼。 他放下包,走到客厅才发现,涂青山就坐在客厅沙发上。 手里拿着电脑,正在专注工作。 林乐澄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思考两秒,要不要打个招呼,还没思考出结果,涂青山率先发现了他。 “乐乐?”涂青山合上电脑,走到林乐澄面前,盯着他看了一圈,这才说:“终于回来了啊。” “我有事。”林乐澄不习惯和人离这么近,稍稍退后了一步,道:“回来晚了。” 涂青山脸色不变,把林乐澄脑袋上戴的帽子取下来放在一边。 林乐澄头发和小猫耳朵都被压塌了一点,猫猫贴在一起。 涂青山自然伸手,在那对耳朵上捏了捏,问:“玩的开心吗?” 林乐澄耳朵微微向后一动,变成飞机耳,“……开心。” 涂青山笑笑,微微低头,和他视线相对,语气带着疑问:“真的?” 林乐澄垂眸:“……嗯。” 涂青山没说话,双手搭在小孩肩膀上,把他推到镜子面前,捏了捏小孩的脸。 “看出来了。”涂青山在林乐澄紧锁的眉头点了点,“乐乐今天玩得很开心。” 林乐澄转头去看镜子里的人,头顶的头发和耳朵上的毛毛都很乱。 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皱,眼神冷冷,脸色很臭。 这副样子实在没办法说是开心。 林乐澄收回视线,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涂青山手指捏住林乐澄下巴,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揉他脑袋。 “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涂青山笑笑,手指挠小猫似的挠他下巴。 林乐澄拍开他的手,硬邦邦回答:“没有!” 涂青山没继续往下问,再问下去,林乐澄就要生气了。 涂青山把林乐澄头顶翘起来的毛毛都梳整齐,转而提起其他事:“乐乐,想不想吃宵夜?” 林乐澄仰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吃宵夜吗? 虽然和涂青山住的时间不长,但林乐澄也发现了,这人还挺注意养生的。 吃的东西都很健康,还有健身的习惯。 林乐澄的目光太过震惊,涂青山看的好笑,再次捏了捏他柔软的耳朵。 “这么惊讶?” 林乐澄低声嘟囔:“没有。” 涂青山已经习惯了林乐澄口是心非,他笑了笑,把人拉到餐桌边坐下。 又到厨房把下午买的小蛋糕拿出来。 “巧克力的。”涂青山说:“你应该会喜欢。” 蛋糕是个小刺猬,做的活灵活现,手里还抱着一颗小爱心,憨态可掬,特别可爱。 林乐澄眼睛一亮,但依旧努力帮着脸,说:“为什么买小蛋糕?” 涂青山把蛋糕里配套的小王冠拆开,动作轻柔,把王冠带到林乐澄头上,说:“因为很像你。” “?” 林乐澄咬牙,瞬间明白了涂青山是什么意思,他把头顶的王冠取下来,低声反驳:“你才是刺猬!” 涂青山“哎”了一声,笑起来,从林乐澄手里把王冠又拿了回来,再次给他戴上。 “乐乐,你想什么呢?”涂青山拿出手机,“是因为觉得它你一样可爱。” “你才可爱。”林乐澄移开目光。 涂青山戳了戳林乐澄脸颊,“乐乐,笑一笑。” 林乐澄反应过来,涂青山在干什么,立刻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闷闷。 “不许拍!” 涂青山已经拍完了,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好好好,不拍,来,点蜡烛许愿。” 林乐澄手指分开一点缝隙,从指缝中看涂青山,“我生日不是今天。” 涂青山眉目温柔,插上星星蜡烛,点火,声音同样温柔:“不是只有生日才可以许愿啊。” 涂青山起身,把灯关了,房间里只有那一盏蜡烛亮起。 林乐澄紧紧盯着那束光。 好亮。 亮得有点晃眼睛。 林乐澄眨眨眼,嗓子发哑,他缓慢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那道暖黄色的光。 火焰并不烫,怕把它弄熄灭了,连忙收回手。 他怔怔盯着火光,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眶酸的厉害。 林乐澄手臂发麻,感受到心脏剧烈跳动,他承受不住地闭上眼睛。 “我………”嗓子哑的厉害,林乐澄几乎是用气声说:“我,没有愿望。” 黑夜里,涂青山能看到林乐澄眼角的泪,晶莹剔透。 心脏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涂青山看了林乐澄好一会儿,道:“那就许天天开心。” 第20章 “好。” 林乐澄自以为隐蔽地抹掉眼角的泪,笑了笑,双手合十握拳许愿。 “希望以后天天开心。” 在林乐澄的记忆中,他没有过过生日,吃过属于他的生日蛋糕,自然也没有许过愿。 可能爸妈把他的生日都忘了,毕竟他出生的那天,对于他们来说,不算好的记忆。 林乐澄小时候经常许愿,长大后就没再许过。 因为愿望都是假的,只有靠自己,才有那么一丝一毫实现的可能。 许完愿,林乐澄仰头,看向身边的涂青山,道:“一起吹蜡烛吧。” 涂青山一愣,最后笑了起来,一手揽住林乐澄的肩膀,和他一起把蜡烛吹灭了。 涂青山去开灯时,林乐澄狠狠抹了把脸,把脸上的泪痕藏起来。 涂青山也不拆穿他,只是在他通红的脸上轻轻捏了捏。 “快尝尝,好不好吃。” 蛋糕当然是好吃的,入口即化,香甜可口。 林乐澄把小蛋糕一分为二,一份推到涂青山面前,“你,要不要尝尝?” 涂青山并不爱吃甜食,但小孩第一次这么主动邀请他。 “好吃。”涂青山吃了一口,笑着说:“要是喜欢,下次可以一起去买。” 林乐澄并没有拒绝,舀了一大勺小蛋糕塞嘴里,埋着头含含糊糊说:“好。” 涂青山唇角一勾,“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谁反悔了。”林乐澄嘟囔。 两人把小蛋糕吃了,林乐澄站起来收拾桌子,被涂青山拦住了。 “我们乐乐怎么这么勤快。”涂青山捉住他手腕,把人按到座位上,“我来。” 林乐澄乖乖坐在凳子上,耳朵耷拉下来,手撑在下巴上看面前的alpha。 “这些我在家里经常做。”林乐澄说:“我能收拾得很干净。” 涂青山失笑,抬起手,在林乐澄脑袋上弹了一下,“没说你收拾得不干净。” “而且,这里又不是你以前的家,”涂青山目光柔和,道:“乐乐,新生活开始了。” 新生活开始了…… 开始了吗? 林乐澄黑眸紧紧盯着alpha,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平静下来,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开始了吗?” 涂青山点头,目光坚定,道:“是的,已经开始了。” 林乐澄笑了起来。 他很少笑,像这样笑出声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 圆眼微微弯成好看的弧度,眼睛里仿佛有光在闪烁,头顶的耳朵随着他的身体小幅度晃动。 涂青山看着乖乖坐在凳子上的林乐澄,略微失神。 笑起来的林乐澄,好看极了。 涂青山想看他在阳光下放声大笑的样子。 “涂青山。”林乐澄脸上的笑没有存续很长时间,他盯着眼前的alpha,认真道:“谢谢你。” 涂青山脸上带笑,微微弯腰,凑近林乐澄耳边,说:“乐乐,就嘴上谢谢吗?” 林乐澄犹豫两秒,起身问:“你想要什么实质性的谢礼?” 涂青山沉思良久,喉间溢出笑声,道:“过来,让我抱抱。” 以林乐澄的性子,涂青山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小孩竟然朝他张开了双臂。 涂青山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林乐澄歪头,黑眸定定看着他,身后的尾巴停止晃动,歪歪翘在他身后。 涂青山一时没动,林乐澄才后知后觉感到害羞,他收回手,咳了一声,干巴巴道:“不抱算了。” 涂青山笑了,长臂一伸,把小孩搂紧紧怀里,“抱,怎么能算了。” 两人身高相差不算很大,但涂青山常年健身,该有的一样不少。 而林乐澄,别说肌肉,他身上连肉都没有,一摸全是骨头,瘦瘦小小一只。 涂青山能把他整个搂进怀里。 林乐澄身上有淡淡的果香,清清爽爽。beta没有信息素,应该是他用的沐浴露之类的。 很好闻,很适合他。 从小到大,林乐澄就没怎么被人抱过,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浑身僵硬,乖乖待在涂青山怀里,不敢乱动。 “你,你抱好没有?”林乐澄磕磕巴巴道:“我要睡了。” 涂青山笑起来,胸腔都在震动,下巴在林乐澄脑袋上蹭了蹭,“再抱会儿吧。” 林乐澄咬牙,警告他:“抱就抱,别乱动。” 涂青山点头,在林乐澄猫耳朵上轻轻揉着,“好。” 林乐澄:“………” 臭alpha,嘴上说得好听。 他努力把猫耳朵向后折,紧紧贴着头发,不让涂青山碰。 第19章 回到房间,林乐澄的脸依旧烫的厉害,心脏也跳的厉害。 他忍不住回想刚刚的那个拥抱。 涂青山身材高大,能将他完完整整笼罩在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质原因,他总觉得alpha怀抱很暖,烫得人热乎乎的。 啊! 林乐澄,你在想什么! 林乐澄捂住脑袋,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起来,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冷静下来,去洗漱睡觉。 林乐澄失眠了。 脑子里像在播放电影慢镜头,全是刚刚吃蛋糕,以及涂青山抱他时的画面。 第二天,他破天荒起晚了,醒来一看手机,上学都迟到了。 林乐澄忙不迭洗漱,从衣柜里随手扯了一件衣服穿上就出门了。 刚打开门,脚下却被绊了一下。 林乐澄为了不踩到那纯白的盒子,差点来个大劈叉。 好不容易站稳,林乐澄弯腰把东西拿起来,发现是个手机。 他将手机拿在手里,直接走去了厨房,果然在厨房看到了涂青山的身影。 alpha正在煎鸡蛋,颠勺翻面的手法很熟练。 看到林乐澄,涂青山嘴角扬起抹笑,“乐乐,早上好。” “……早上好。”说完,林乐澄举起手里的手机盒子,晃了两下,他轻抬下巴,用眼神问涂青山是怎么回事儿。 涂青山面色不变,将鸡蛋盛在碗里,挤了点番茄酱上去,才道:“怎么样,喜欢吗?” 不等林乐澄说话,他继续道:“我和公司里的年轻人打听了,现在的小孩都喜欢这个款式。” 涂青山把做好的早餐放到餐桌上,林乐澄跟在他身后,低声说:“我手机还能用。” 涂青山挑眉,说:“那你可以一个用来玩儿游戏。” 林乐澄:“我不打游戏。” “那乐乐喜欢什么?”涂青山把筷子放林乐澄手里,柔声问他。 林乐澄想了想,“画画。” 林乐澄喜欢画画,以前也想过要不要学美术,后来放弃了。 他负担不起,只能当作一个爱好,只有休息的时候会动笔画一画。 涂青山了然,正要开口说话,被林乐澄打断了。 “别给我送东西。”林乐澄暼了男人一眼,道:“我没时间画画。” 涂青山没答应他,而是说:“那就有时间的时候再画。” 林乐澄坐在饭桌边乖乖吃早餐,一边的腮帮子鼓起来,怪可爱的。 他吃饭香,吃相也好,涂青山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涂青山率先吃完,他拿过林乐澄的手机,看了两眼。 林乐澄:“干嘛?” 涂青山只是笑笑,把他旧手机的卡拆下来装在新手机上。 这个过程林乐澄一直没开口说话,等alpha装好,他才说:“以后要给我买东西,提前告诉我一声。” 涂青山:“惊喜要是提前说出来还叫惊喜吗?” 林乐澄:“没有人能时常这样准备惊喜。” 涂青山把手机放到林乐澄经常背的包里,大手在他脑袋上撸了一把:“那就往后看吧,乐乐。” 林乐澄看涂青山往他包里塞满零食,站在门口等他收拾好出门上学。 “我可以自己去学校。”林乐澄背好涂青山递过来的包,冷着脸说:“不用你送的。” 涂青山叹了口气,转身捏住林乐澄的脸,往两边扯了几下,“乐乐,你下次再说这话,可就真不高兴了。” “我这不是帮你节省时间么?”林乐澄低声嘟囔,“不给你添麻烦。” “……” 涂青山气笑了。 因为他知道林乐澄不是在阴阳怪气,而是真的不想给他添麻烦。 涂青山转身与林乐澄面对面,骨节分明的手指碰到林乐澄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 下一秒,涂青山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亲额头,涂青山吻在了林乐澄唇上。 属于alpha的气息瞬间逼近,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濡湿,林乐澄瞪大双眼。 林乐澄唇瓣很软,亲上去像是在舔食去冰凉凉的果冻,让人欲罢不能。 这个吻持续时间不过一秒,一触即分。 第21章 涂青山占完便宜,亲完人,清了清嗓子,道:“乐乐,我说过的,你要是再说自己是麻烦,我就亲你。” “………” 林乐澄忍无可忍,伸手在涂青山腰间拧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涂青山,你耍流氓还有理了?” 林乐澄手下没留情,涂青山“嘶”了一声,没忍住笑了。 “嗯,如果你还这么说,我还会继续耍流氓。” 林乐澄抿唇不说话了,他争不过厚脸皮的alpha,跟在涂青山背后出了门。 “在学校多吃点,知不知道?”涂青山将人送到学校门口,捏捏小孩耳朵,叮嘱他。 这人每天送他来学校都要说这句话,林乐澄都能背下来了。 可能跟涂青山住了几天,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林乐澄胆子也变得大起来。 他低声吐槽:“你每天都说,我还能不知道吗?” 涂青山闻言,眸中多了丝笑意,他看着林乐澄不自在的样子,想捏捏他猫耳朵。但小孩刚刚把帽子戴上了。 涂青山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两圈,“那怎么也不见你长点肉?” 林乐澄:“这才几天。” 他才来了涂青山家几天,要是这几天就能把他喂胖一圈,林乐澄早就成一个胖子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多吃增加体重。 涂青山笑出声,赞同林乐澄的话:“也是,以后有的是时间把你喂胖。” “………”这话林乐澄没法接,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看林乐澄无语的小表情,涂青山笑了好一会儿,等到看不到小孩的身影,他才慢慢把车开了出去。 新手机比用了四年多五年的手机好用很多,林乐澄今天看手机的时间都多了不少。 涂青山不仅帮他把卡换上了,还在手机里存了他的号码。 备注用的,还是那两个字。 林乐澄耳根发烫,心跳快了两拍,不敢多看,连忙放在包里。 看他这娇羞的样子,一旁的姜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乐澄再次看手机时,姜莱一把将手机抢过来,高声打趣:“乐乐,这手机这么好看?” 林乐澄咬牙去抢,被姜莱灵活避开。 “今天跟你说话,你一直在走神!” 林乐澄立刻反驳:“我没有………” “没有?”姜莱把手机还给他,手指在林乐澄胸口戳了几下,道:“你摸摸良心。” “哎。”姜莱捂住心口,语气悲伤:“乐乐毕竟第一次结婚,我能理解你重老公轻友。” “………” 林乐澄:“姜莱!” “好好好,我不说了。”姜莱笑得不行,凑到林乐澄耳边,悄声问:“那alpha似乎对你还不错?” 林乐澄下意识想摇头否定,但最终却很轻地点了头。 从两人结婚,涂青山一直对他很好。林乐澄说不出违心的话来。 “那就好。”姜莱手搭在他肩膀上,感叹:“那就好。” “一起吃下午饭?”姜莱问。 林乐澄有些犹豫,支支吾吾道:“那个……他可能会来接……” 姜莱“噢”了一连串:“嗐,你看看,我怎么又忘了。” 林乐澄脸颊微微发烫,垂着脑袋看脚尖,一言不发。 姜莱想起来林乐澄还得兼职,追问:“今天不去沈羡安哪儿了?” “去的。”林乐澄说:“吃完饭再过去。” “嗯?”姜莱疑惑,林乐澄平时下课,都是去奶茶店那边吃的饭。 “老板的先生回来了。” 姜莱自拍脑门儿:“时嘉那臭小子回来了是吧?” 林乐澄:“你认识?” 姜莱翻了个白眼:“何止认识啊,成天粘着羡安哥,甩都甩不掉。” “前段时间我和羡安哥去吃饭,这人死皮赖脸要跟着,一点眼力劲没有。” “也就羡安哥脾气好能忍受得了他,要换做是我,成天这么黏着人,一点空间不给,我手都分八百回了。” 能看出姜莱对时嘉意见很大了,从教室吐槽到学校门口,一口气没停过。 林乐澄都听笑,不过时嘉确实有点粘人。 “行了,你回去吧。”姜莱看到路边停着的黑色车辆,“你家alpha来接你了,好好享受新婚生活吧。” “………别胡说。”林乐澄把手揣衣服包里,没敢看姜莱眼睛。 姜莱哈哈大笑,道:“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林乐澄不太好意思被人这么打趣,低着头连忙走了。 涂青山今天没下车等他,他自己打开了副驾的门。 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时,林乐澄上车的动作一顿,眉眼间淡淡的笑意凝住。 “叔。”两秒后,林乐澄才出声打招呼。 来接他的人不是涂青山,是涂青山家里的司机大叔。 “乐乐。” 司机是个很憨厚的大叔,笑着说:“先生有工作走不开,让我来接你回家。” “噢,好的。”林乐澄面无表情关上了副驾的门,坐到后排。 “饿了吧?”大叔笑呵呵的,从后视镜里看林乐澄:“到家应该就能吃饭了。” 放学期间,路上有点堵,车流走的很慢。 人行道上三三两两结伴外出觅食,还有很多小情侣,笑容灿烂,手挽手很亲密。 林乐澄偏过脑袋,看向窗外盛开的花,说:“我不饿。” 第20章 到家时,饭菜果然已经做好了。 林乐澄看了一眼,注意到今天的菜量比之前少,大概只够一个人吃的。 涂青山不回来吃饭。 林乐澄敛眸,坐在桌边,什么也没说。 以往阿姨做好饭之后就走开了,并不会待在餐厅。 今天却没走,一直陪在林乐澄身边。 林乐澄吃了两口,略微有些不自在。 林乐澄能感觉到李阿姨和司机大叔对他的善意,他们都在尽量照顾他的情绪。 这让林乐澄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这份善意。 “阿姨。”林乐澄又坚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道:“您去休息吧,我吃完自己收拾就行。” “这怎么行。”李阿姨笑起来:“先生说了让陪你吃饭呢。” 林乐澄抿抿唇,“没人陪我还不能吃饭了呗。” 李阿姨看他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悄悄凑到林乐澄身边,低声说:“先生应该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没去接你呢。” “嗯?”林乐澄抬眸:“叔说他在忙工作。” 李阿姨:“你听他们吹。” 涂青山信息素紊乱的事,也不是秘密,身边的人都知道。 李阿姨在心底批评涂青山。 怕人担心选择瞒着不说,可有时候,瞒着别人这个举动,就已经足够让人伤心了。 更何况,林乐澄是个敏感的小孩,捕捉细微变化,是他下意识的行为,跟本不用特别注意。 林乐澄耳朵一动,状似不经意问道:“他怎么了?” 李阿姨搓搓手:“哎哟,这我就不知道了,似乎挺严重的,每个月都要吃药呢。” “噢。”林乐澄点头,埋头扒饭。 林乐澄乖乖吃饭,李阿姨也没再说话,等他吃完饭,收拾完卫生就离开了。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林乐澄一人,他呆呆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回到房间给花浇完水,出门去奶茶店上班。 离开时,去零食柜里拿了几根火腿肠。 之前包里的食物,都是涂青山给他放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打开零食柜,小小震惊了一下。 柜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品类之丰富,让林乐澄觉得这都不零食柜,而是一间小型超市。 这个家里大多数时间只有他,涂青山和李阿姨三个人。 而这三个人里,只有林乐澄喜欢吃小零食。 林乐澄眸光一闪,手指微微用力,把火腿肠捏出一个小坑。 他放轻了动作,装上火腿肠出了门。 司机大叔等在楼下,林乐澄让他送,自己骑了个小电驴出发。 微风扫在脸上,减轻夏季的炎热,很舒服。 林乐澄停车时,又看到了晚上那只小狗。 是只灰色的小土狗,瘦瘦小小一只,尾巴上还有一道伤痕,不知道是不是流浪的时候抢东西吃,抢不过别的狗留下的。 它那么小,肯定很疼。 林乐澄剥开火腿肠寄到小狗面前,它三两下就吃完了,眼睛滴溜溜盯着他。 林乐澄拍拍小狗脑袋,低声说:“晚上我下班,你要还在这儿,我就带你去医院看医生,好不好?” 小狗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它在林乐澄手上蹭了蹭,舔了他一手的口水。 林乐澄也不嫌弃,只是笑着敲敲狗脑袋,道:“那就说好了,晚上可不能放我鸽子。” 林乐澄走进奶茶店,时嘉还没有走,和沈羡安你挤我我挤你的坐在收银台后。 林乐澄脚步一顿,迅速转了个身,在店外的凳子上坐下,有点疑惑。 第22章 情侣真的都这样,一刻也分不开? 这是不是有点过于黏糊了。 如果让他二十四小时都和涂青山待在一起……… 林乐澄简直不敢想象有多尴尬。 ……不对。 人家是情侣,你和涂青山是什么关系? 林乐澄白皙的脸上浮起一层粉,他轻轻咳嗽一声,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挤出去。 “想什么呢?” 林乐澄感觉到脑袋被拍了一下,仰头,就看到了沈羡安含笑站在他身边。 林乐澄将帽子戴正,抿唇摇头:“没。” 他往店里看了一眼,没看到人。 沈羡安:“让他走了。” “噢。”林乐澄站起来。 下午到晚上,店里客人很多,两人一直忙了几个小时,才终于有时间歇一会儿。 林乐澄站太久,小腿有点酸,他坐在凳子上,捏了捏腿。 沈羡安:“辛苦了。” “应该的。”林乐澄立马站直了:“我拿工资的。” 沈羡安笑出声:“小乐,放松点,坐。” 林乐澄重新坐下来,两人缓了一会儿,才收拾东西关门回家。 时嘉骑了一辆很帅气的摩托等在路边,等沈羡安靠近,伸出长臂,在他腰间一搂,就把沈羡安搂到了身后坐稳。 动作干练,一气呵成,非常帅气。 在车子的轰鸣中,林乐澄听见时嘉大笑着问沈羡安:“沈羡安,好不好玩儿!” 林乐澄走向那一排小电瓶车,在小电瓶车底下发现了那只小土狗。 “好玩儿。”林乐澄在心底暗暗道。 他“嘬嘬嘬”几声,把小狗唤醒。 小狗歪歪脑袋,睁眼看到林乐澄,立马爬起来,小跑到他身边,在鞋子上蹭了蹭。 林乐澄轻笑,伸出手在小狗下巴上挠了挠,“你好准时。” 小狗哼唧两声,林乐澄一把将小狗抱在怀里,带它去看医生。 其实林乐澄今天有点累,好在前面不远处就有个医院。 小狗有点怕生,医生一碰它,它就叫,叫声听起来特别惨。 林乐澄被它叫得心疼,一直陪在小狗身边,看着医生给小狗处理伤口。 “好了。”医生说:“你前面捡来的吧?” 林乐澄点点头。 医生摸摸小狗:“挺好,它有家了。” “这小狗在这一片流浪好久了,终于遇到带它回家的人了。” 林乐澄抱着小狗沉默着走了出去。 不好,一点也不好,他没办法带小狗回家。 小狗依旧没有家。 林乐澄把小狗放回电瓶车底下,木着脸,说:“你好好的,我走了。” 小狗只是舔了舔林乐澄的手,没有跟着他走,乖乖趴了回去,和黑夜融为一体。 今晚风有些大,林乐澄有点冷,他一手放在包里,走出小巷,抬头看眼天空,今晚没有星星,看不见月亮。 明天应该是个阴天,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如果下雨的话,一只小狗会去哪里?它有没有躲雨的地方? 尾巴上的伤口沾了水,不会发炎? 脑子里堆满一个又个问题,让林乐澄没办法继续往前走。 他脚步逐渐慢下来,最终停下,随后,转身,大步跑向那一排电瓶车。 小狗缩成一团睡在阴影里,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小狗不明白怎么了,它只知道那个喂他食物的人又回来了。 小狗身后的尾巴疯狂摆动,小短腿跑几步跳一下,奔向林乐澄。 林乐澄眼里都是细碎的笑意,他蹲下来,把小狗抱在怀里,说:“走,我带你回去。” 小狗似乎听懂了,非常努力的向上爬,疯狂舔林乐澄下巴。 林乐澄被它舔得有些痒,手指捂住小狗嘴巴,“不许舔,你还没疫苗。” 小狗听不懂,小狗喜欢,小狗就要舔。 林乐澄抱着小狗,回了涂青山的家。 到小区楼下,开始忐忑。 这并不是他的家,她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擅自抱一只小狗回来。 万一涂青山不同意怎么办? 林乐澄不敢上去,抱着小狗呆坐在花台上。 “哎。”林乐澄摸摸小狗脑袋,苦笑:“要是我们都被赶出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要饭吗?” 小狗正在啃林乐澄的手。 林乐澄笑了,“我觉得你应该愿意。” 挺好,有只小狗愿意陪他要饭。 “林乐澄。” “嗯?”林乐澄猛地抬头,有人在叫他。 涂青山气笑了,他刚下车,就听到林乐澄问怀里那只狗,要不要和他一起去要饭。 林乐澄看见他,愣了一下,发现alpha脸色有些苍白。 “你回来了?”林乐澄注意到他是从外面走来的,“医生,怎么说?” “没事。”涂青山摇摇头。 刚才,涂青山躺在医院,接到李阿姨电话,说林乐澄下午吃完饭出去后,就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涂青山给林乐澄的朋友打了电话,从他口中知道地址后,去找人,结果那家奶茶店已经关门了。 想回家碰碰运气,看看小孩回家没,刚下车就听到林乐澄说这样的话。 “谁会把你赶出门?”涂青山加重语气,问他。 林乐澄扭开头,“我怎么知道。” 涂青山取下林乐澄的帽子,在他小猫耳朵上捏了一把,道:“乐乐,你冤枉我,是不是应该给我道个歉?” 林乐澄退后一步,一把拍开涂青山的手,“你不是工作走不开么,我道什么歉?” 涂青山一愣,笑容直接在脸上扩散开来。 “乐乐。” 林乐澄不理他,抱着狗转身就走。 这种时候,涂青山的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就把人抱在了怀里。 “乐乐,我好高兴。”涂青山把头贴在林乐澄颈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果香,道:“你能生气,我好高兴。” 第21章 谁生气了? 他才没有生气! 他为什么要生气? 林乐澄挣扎两下,冷着一张脸,道:“我没有,生气的不是你么?” 刚刚问他那几句话,凶成那样,脸都快比锅底还黑了。 涂青山单手搂着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是生气了。” 林乐澄脸色更难看,动作一顿,随后用力挣扎起来:“那就放开我。” 涂青山说:“你都要抛弃了,我还不能生气?” 怀里的小狗哼唧了两声,林乐澄怕弄疼它,没再继续挣扎,听到涂青山的话,他呛了一下,低吼:“谁……抛弃你了!” 这人怎么这样说话? 搞得好像他是什么负责任的渣男似的,抛弃别人。 “难道不是?”涂青山视线往下一瞥,目光落在林乐澄怀里抱着的小狗上,语气意味不明:“你不是要和它一起去要饭吗?” “带它不带我,可就是抛弃么?”涂青山说。 林乐澄无言以对。 涂青山一看就是那种很有钱的alpha,身上穿的,家里用的,车和房子都贵的要命。 放着好好的有钱人生活不过,去要什么饭? 闲得慌。 再说了,和涂青山这样的人去要饭,能要到才怪了。 不是。 林乐澄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涂青山修长的手指抬了抬林乐澄下巴,似笑非笑,道:“乐乐,问你呢,你是不是要抛弃我?” 林乐澄扭头,不去看alpha。 涂青山一手放兜里,一手在林乐澄脸颊上捏着,“那我换个问题。” 林乐澄不相信他能问出什么好问题来,依旧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他。 果然,涂青山问:“乐乐,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林乐澄是不可能承认的。 他才没有生气。 会说那句话是因为,现在住的地方不是他家,是涂青山的家。 他不能擅自把小狗带回涂青山的家,所有人才会说去要饭的。 才不是因为生气涂青山的气! alpha就会无事生非,无中生有。 “没有。”林乐澄抱着小狗,不说话了。 不管涂青山怎么问,他都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涂青山无奈笑了。 他拿面前小孩没有办法。 不能打,不能骂,连说话重一点他都舍不得。 最后,涂青山说:“乐乐,你是不是在冷暴力我?” “!” 林乐澄震惊地抬起头,“你冤枉我!” 涂青山:“我没有,我刚刚说那么多话,乐乐都不理我,这不是冷暴力吗?” “谁让你冤枉我生气了的。”林乐澄低声嘟囔:“我明明没有生气。” 涂青山停了一会,无声笑了:“好好好,是我盼着乐乐跟我生气。” 第23章 “……有病。”这句话林乐澄说的很小声,几乎是用气声说的。 谁会盼着别人和他发脾气? 涂青山听的很清楚,他挑了挑眉,说:“我没病,很健康。” 怀里的小狗又开始哼哼唧唧,林乐澄连忙去看它,怕自己碰到它受伤的尾巴。 小狗在林乐澄手指上舔了舔,乖乖窝进他怀里不动了。 林乐澄咬牙,看向涂青山,嘴唇嗫嚅许久,最终却是句话都没发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说不出口。 林乐澄没办法同别人提要求,寻求帮助。 最终还是涂青山率先开口了,他说:“哪里来的小狗,长得真可爱。” 说完,涂青山还在小狗身上摸了摸,“挺乖。” “它真的很乖。”林乐澄盯着小狗黑黝黝的眼睛,“不咬人,也不凶,很听话,长得也可爱。” 涂青山沉吟片刻,在小孩垂下的耳朵上捏了一把,道:“今天有点晚了,我们明天去买狗窝,好吗?” 林乐澄猛地看向身边的alpha,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问:“我,可以养它?” “当然。”涂青山笑笑,眉目间皆是温柔,他缓缓道:“乐乐,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林乐澄嗓子发紧,他转身,埋在涂青山怀里,脸在alpha衣服上蹭了蹭,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噢。” “噢什么。”涂青山一愣,随后笑了,将人抱紧了些,轻轻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敲,“要说知道了。” 林乐澄不愿意说,涂青山就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盯着小孩,等着他说出来为止。 林乐澄被他盯着看的没办法,半晌后,终于别别扭扭说了一句:“知道了。” 涂青山笑起来:“这才对,有事要告诉我,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人都要憋坏了。” 林乐澄:“……噢。” 涂青山把他怀里的小狗接过来自己抱着,问:“乐乐给它起名字了吗?” 林乐澄摇摇头,“没。” 在看到涂青山之前,林乐澄都没法确定自己能不能养这条小狗,还没来得及给他起名字。 涂青山:“现在起一个吧,你想叫他什么?” 林乐澄想了很久。 他希望这条小狗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吃喝不愁,一定要起一个包含这些美好愿望的名字。 可想来想去,林乐澄都没想到要叫什么好。 走到家门口时,林乐澄灵光一闪,突然想好叫小狗什么了。 “包子。” “嗯?”涂青山转头,问:“饿了?” 林乐澄指指涂青山怀里的小狗,说:“叫包子吧。” 涂青山愣了一下,最后笑了起来,“怎么会想到叫包子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大概是包子好吃。 林乐澄眸中闪过细碎的笑意,道:“好听。” “是好名字。”涂青山点点小狗的脑袋,“包子。” 开门进屋,涂青山把包子放地上。 它没兴奋的往家里跑,立马跑到了林乐澄身边,一直在他身边,在他脚边转悠。 它不乱跑,也不叫,特别乖,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涂青山突然想到林乐澄刚来的那天。 小孩也很乖,他几乎不乱看,也不四处走,让坐在哪就坐在哪,几乎不动。 涂青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靠近他,在小孩脑袋上揉了一把。 林乐澄被alpha柔软的头发,一脸莫名其妙,抬头看他:“干嘛?” “没什么。”涂青山说:“看你可爱。” 林乐澄耳尖微微发红,有点不好意思,嘴上却说:“你,有……” “没有。”涂青山似乎知道了他想说什么,笑了笑,还是刚刚的说辞,“我很健康。” 林乐澄就不理他了,转头去和包子玩。 包子很安静,在林乐澄身边爬下来,脑袋靠在他鞋上,看起来小小一团,特别可爱。 林乐澄喜欢小狗,眼睛里的笑逐渐蔓延开来,唇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涂青山向他看过来时,林乐澄立马绷紧脸蛋,仿佛刚刚笑的人不是他。 涂青山被小孩逗笑,也没打扰他,拿了电脑,坐在林乐澄旁边,一边工作一边看小孩逗狗。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过去了。 睡觉时,林乐澄想把小狗带到自己房间,涂青山没同意。 涂青山说:“等明天带它打了疫苗,就让包子和你住一间房。” 林乐澄嘴角微微向下,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涂青山发现小孩的情绪,立马哄人:“乐乐,别不开心,明天给你买小蛋糕好不好?” 林乐澄转身回房间,耳朵烫得厉害。 涂青山总用哄小孩的语气和他说话,林乐澄有些招架不住。 刚刚那句话,和承诺给小孩买糖吃有什么区别? 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根本用不着这样。 林乐澄捂住发烫的脸颊,往床边一扑,用枕头盖着自己的脸。 真讨厌! 第二天,林乐澄醒了,他昨晚做梦,都在挑狗窝,一大早便迫不及待爬了起来。 洗漱出门,看到涂青山已经坐在客厅里了。小狗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趴着。 听见动静,一人一狗一齐抬头,朝他看过来。 林乐澄脚步一顿,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扬,发现涂青山目光一直盯着他看,又立马绷直了。 “早上好。”涂青山起身,“刚好,吃完饭咱们去买包子的东西。” 林乐澄下意识道:“你也要去?” 涂青山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乐乐,我昨天说的就是我们俩一起去买。” 林乐澄“噢”了一声,今天不是周末,这人都不用上班的吗? 涂青山说:“包子也算我俩的孩子,给孩子买东西,当然要爸爸妈妈一起去。” “………!” 林乐澄立马红了,支支吾吾地道:“什么爸爸妈妈,你别胡说。” 涂青山笑得不行,凑近林乐澄,盯着他绯红的小脸看了一会,轻笑:“小崽,你怎么脸皮这么薄?”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只隔着几厘米,林乐澄甚至能感觉到alpha灼热呼吸,能感觉到他胸腔震动的频率。 林乐澄屏住呼吸,整个人都僵住了,身后的尾巴也硬邦邦一条,一动不敢动。 “谁脸皮薄了!” 半晌,林乐澄反应过来,推开alpha,抱着小狗跑了,就连吃饭的时候也坐在离涂青山最远的位置。 涂青山哭笑不得。 家里对象太害羞怎么办? 第22章 烈日高挂上空,林乐澄结束一天的学习生活,准备回家吃饭。 出校门后,在熟悉的地方,看到了涂青山的车。 没有看到涂青山的身影。 林乐澄抿抿唇,这次没有去开副驾的门,规规矩矩坐到了后排。 打开门才发现,涂青山正坐在后排,头靠在车窗上休息。 林乐澄一顿,默默坐到了alpha的旁边。 涂青山是个敏锐的人,虽然昨晚他一直咬死了没生气,但涂青山还是感受到了。 林乐澄咬牙,有种内心想法被人看穿了的羞耻感,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他不好意思去看涂青山,保持距离,贴着车门坐下,离alpha八百米远。 谁知,他都把车门关上了,alpha还没过来跟他说话。 这和平时下车站在路边等他的涂青山不符。 林乐澄诧异地转过头,发现alpha依旧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脸色有点苍白。 不知道是不是上班太累了,早上还陪他去买了包子的个人用品。 林乐澄下意识屏住呼吸,怕吵到睡觉的人。 司机将车开出去,林乐澄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看到涂青山时,他也是现在这样,似乎很累的样子。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坐了一会,直到旁边的一辆车按了喇叭,涂青山这才醒过来。 涂青山易感期,打了抑制剂,整个人都很烦躁,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 原本医生不让他出来,但涂青山一想到昨晚林乐澄沉静的双眼,心里便升起一股强烈的舍不得。 林乐澄是个敏感的小孩,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涂青山知道,小孩昨晚不高兴了。 涂青山很高兴看到林乐澄因为他没有来接他而生气。 他也喜欢看林乐澄对着他发脾气的样子,但是,并不希望小孩真的难过伤心。 所以让医生加了剂量,还是出院来接林乐澄回家。 加了剂量的副作用就是腺体疼得厉害,像是有人用小刀在他腺体上一刀一刀割着,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疼。 涂青山唇色发白,转头看林乐澄,目光温柔,笑笑:“怎么不叫醒我?” 林乐澄眉头轻皱,冷冰冰问他:“你怎么了?” 第24章 涂青山伸手,想要去把林乐澄头顶的帽子摘下来。 林乐澄往后一仰,避开alpha伸过来的手,黝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涂青山。 看小孩不得到答案,就不让他碰的样子,涂青山低头轻笑。 “易感期。”涂青山说:“有点不舒服。” “……噢。” 林乐澄是个beta,他没有腺体,闻不到信息素,自然也不知道正在经历易感期的alpha有多难受。 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朝涂青山伸出手,学着alpha之前摸他的样子,在人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回家之后赶紧休息。”林乐澄干巴巴地说。 林乐澄长这么大就没怎么安慰过人,唯一安慰过的人就只有姜莱一个。 姜莱知道他什么性格,就算安慰的很烂,姜莱也不会多说什么。 林乐澄说完,立马收回手,像是如果收回晚了,会被咬似的。 他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才好,特别涂青山向他看过来时,林乐澄说话都不自在。 “怎么?”林乐澄努力拉着一张小脸,说:“我说错了吗?” 涂青山视线落在林乐澄身上,两人四目相对。 林乐澄被涂青山看的浑身难受,即将炸毛。 涂青山却忽然笑了。 那种开怀大笑,仿佛遇见了什么极度开心的事儿,眼睛里都是笑意。 林乐澄咬牙:“………涂青山!” 让他回家休息,有什么不对? 至于笑成这样吗?! 好心当做驴肝肺的臭alpha! 涂青山轻轻“嗯”了一声,一把将坐在最边上的林乐澄扯了过来,让他贴着自己。 涂青山心情好极了:“乐乐,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没有。”林乐澄知道力气不如alpha,索性不挣扎了,乖乖坐在她旁边,不白费力气。 涂青山扯住林乐澄一边脸颊,语气危险:“真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几乎能感觉到通过薄薄衣料传过来的温度。 alpha似乎发烧了,他掌心下的体温烫人。 林乐澄率先移开视线,不去看涂青山,说:“你发烧了。” “不要紧。”涂青山抱着人,头靠在林乐澄单薄的肩膀上,说:“休息一会就好了。” 如果涂青山不来接他,现在应该正在休息吧? 林乐澄敛眸,低声道:“其实你不用来接我的。” 涂青山沉默片刻,开口道:“乐乐,昨天没来,是因为易感期突然发作,我人在医院,没能赶过来。” “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了。”涂青山低头,在林乐澄毛茸茸的耳朵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你原谅我好不好?” 耳朵上传来热意,意识到涂青山做了什么,林乐澄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怎么能亲……” 怎么能亲耳朵呢…… 涂青山知道他想说什么,语气直白,道:“因为可爱。” 林乐澄不说话了。 alpha夸他可爱这件事,他感觉天天都能听到。 “下次不许亲了。”林乐澄抓了抓被亲到的部位,嘟囔道。 涂青山只是笑,并没说答不答应,继续刚才的话题,“乐乐,你还没说呢,原不原谅我?” 林乐澄坚持昨天的说法,:“我又没生气。” 涂青山:“你就是原谅我了。” “你!”林乐澄刚说了一个字,又闭上了嘴,没继续往下说。 他说不过涂青山。 涂青山再次低头,在林乐澄头顶落下一个吻,道:“以后我尽量每天都来接你。” 林乐澄挑眉,嘴比脑子快:“为什么不是每天?” 说完,林乐澄就后悔了,想穿越回去,紧紧捂住嘴巴要说话的自己。 这句话简直像在和alpha提要求,要求他每天都来接自己。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涂青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我尽量每天都来,如果有特别紧急的事儿,来不了,我也会和你报备。” 如果涂青山说可以每天都来接他,林乐澄才真的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毕竟,怎么可能每天都一样,万一有紧急事件呢? 林乐澄唇角不着痕迹向上翘,他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变化,淡淡“噢”了一声。 快到家时,不知道是不是林乐澄的错觉,总觉得涂青山似乎有点焦躁。 但是抬头看他,这男人又是正常的,仿佛刚刚真的只是他的错觉。 “你没事吧?”林乐澄眉头紧皱。 涂青山笑笑:“别担心,没事。” 林乐澄:“行吧。” 以往到家,涂青山都会率先下车帮他开车门。 但今天司机将车停下,涂青山却没下车。 林乐澄想了想,绕到另一边打算帮alpha开门。 涂青山按住林乐澄的手,轻轻捏了两下,笑道:“谢谢乐乐。” 没等林乐澄说话,涂青山继续道:“乐乐,你先回家,我去一趟医院。” 林乐澄没走,涂青山对他还不错,现在这人生病了,他也不好自己回家,丢下alpha自己一个人去看病。 林乐澄说:“我陪你。” 涂青山愣了几秒,随后笑了起来,“乐乐,还说没有关心我。” 涂青山看着面前的小孩,要不是此时此刻不允许,他真想把人拉进怀里,狠狠亲一口才好。 怎么这么招人疼。 林乐澄低头,身后的尾巴不自在的摇了摇,低声嘟囔:“我说不过你。” 涂青山笑够了,不舍地放开他的手。 “易感期而已,没什么大事儿,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乖乖在家等我。” 林乐澄正想说话,涂青山下了车,在小区门口,当着保安的面,抱了林乐澄一下。 “!” 林乐澄到嘴边的话被吓了回去,低吼:“你干嘛,还有人呢!” 涂青山知道小孩害羞,很快结束了这个拥抱,“阿姨已经做好饭等你了,你先上去,我很快回来。” 涂青山都这么说了,林乐澄也不是非要跟着去不可的性子,他只点头,说了句“噢”,便头也不回离开了。 涂青山在原地站了一会,等到看不见林乐澄的身影,他才转身上车,让司机送他去医院。 刚上车,涂青山便脱力地靠在靠背上,额头浮起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他小看了副作用的威力,没想到会这么疼。 好一会儿,涂青山才缓过来。 想到家里的小孩,涂青山轻轻叹了口气。 已经两天没陪他吃晚饭了。 也不知道林乐澄想不想他。 林乐澄不想他。 今天回家和平时都不太一样。 除了开门的阿姨,包子也在门口迎接他回家。 小狗身后的尾巴都快晃出残影了,看着就知道它的兴奋。 林乐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弯腰把小狗抱起来。 “下午好。” 小狗拼命往林乐澄身上挤,一边挤还一边舔他脸。 林乐澄笑出声,“看来你想我了。” 包子哼哼唧唧几声,仿佛在认同林乐澄的话。 林乐澄在小狗脑袋上亲了一下,柔声道:“我也想你了。” 第23章 阿姨在一旁看着,说:“终于高兴一点了,你不在的时候,它都没什么精神,大多数时候都趴在沙发上睡觉。” “是么。”林乐澄闻言,有些心疼包子。 “那现在我回来了,陪你多玩一会儿。”林乐澄在小狗脑袋上揉了揉,“好不好?” 包子他在林乐澄肩膀上,兴奋地叫了几声。 林乐澄:“好的,你同意了。” 林乐澄洗了手吃完饭,然后去奶茶店兼职,晚上十点下班回家,又陪包子玩了好大一会,涂青山都还没回家。 易感期这么严重吗?昨天看医生,今天医生,还治不好? 易感期不是每个alpha都会经历的吗? 林乐澄不是alpha,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其他的alpha易感期,也要去看医生吗? 林乐澄拿出手机,思索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涂青山,情况怎么样。 但犹豫许久,这个电话最终拨出去。 林乐澄抱着小狗,回了房间。 翌日。 天空乌云密布,风很大,发出呜呜响声,有时候听起来像是小孩在哭,怪吓人的。 林乐澄拉开窗帘往外瞄了一眼,扑回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这个天气容易犯懒,他有点不想起床。 没躺多大一会儿,感觉床边传来细微的动静,林乐澄吓了一跳。 探头看了一眼,是包子正在努力的想往床上爬。 它小小一只,腿短手也短,床有些高,包子怎么也跳不上来,急地直哼哼。 昨天阿姨带包子去打过疫苗,林乐澄把小狗托起来,放在床上,看它在柔软的被子里扑腾,怪可爱的。 第25章 林乐澄:“小狗是不能上床的,这不知道。” 包子努力了半天,终于从床尾爬到林乐澄的身边,不成想,林乐澄突然坏起来。 他抬手,在小狗脑袋上弹了一下,包子矮矮一只,在被子里本来就站不稳,被这么一弹,四仰八叉摔在被子里。 四条小短腿扑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翻过身。 包子呜咽着冲向林乐澄,林乐澄眉梢眼角都染了笑,这次没有推它,任由小狗跑到自己面前,咬住睡衣袖子,摇头摆尾地撕咬。 一人一狗赖在床上玩了好一会儿,林乐澄才慢吞吞爬了起来。 手机上有几条涂青山发来的信息,林乐澄看了一眼,大概是说时间太晚,他直接在医院睡下了。今天早上让司机送他去学校。 林乐澄没回,默默去洗漱。 包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陪他吃早餐,蹲在门口目送他去上学。 又乖又贴心。 林乐澄蹲下,在包子脑袋上拍了一下,说:“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包子一蹦一蹦跑过来,用鼻子在林乐澄修长的手指蹭了蹭。 “不客气。”林乐澄眼睛一弯,背上书包出门了。 楼下,果然只有司机叔叔一个人,林乐澄同他打了个招呼,开门上了车。 “先生还在医院,他让我今天送你去学校。”司机大叔和蔼地笑了笑。 林乐澄“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递过来一个很漂亮的小袋子。 “这是?”林乐澄顿了下,接过司机手里的东西。 司机不会无缘无故给他送东西,这东西大概是涂青山让他带过来的。 司机说:“先生让带给你的。” 林乐澄打开袋子一看,全是小零食,还有一瓶牛奶。 “……” 平时涂青山在家的时候,都会提前在他包里放一些吃的,今天alpha不在家,所以专门买了吃的让人带过来。 林乐澄盯着那个小袋子,久久无法言语。 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酥酥麻麻。 原来被人惦记是这种感觉。 林乐澄拿出手机,第一次主动给涂青山发了消息。 林乐澄:好点没。 涂青山没回,可能正在治疗吧。 到学校,林乐澄找到姜莱,在他旁边坐下,低声打招呼:“早上好。” 姜莱挑眉,道:“早上好。” 说完,他对着林乐澄笑得不怀好意,“咱们乐澄结婚后,是不一样了哈,都会主动和人打招呼了。” “……”闻言,林乐澄默默坐远了一点,“我本来就会打招呼。” 确实会。 但林乐澄话少,几乎不会主动和人说话,更别说是早安午安晚安之类的了。 姜莱和他当朋友这几年,听到的次数屈指可数,或者林乐澄根本就没说过。 “对对对。”姜莱笑起来:“你说得都对。” 林乐澄有点尴尬,抿紧双唇,垂下脑袋,伸出食指,在姜莱腰间戳了两下,示意他别再说了。 姜莱看林乐澄害羞了,止住话题,没再继续说下去,他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林乐澄第三次看过来时,姜莱放下手机,转头看别扭的小猫。 “乐乐,怎么了。”姜莱伸手,捏了捏林乐澄下巴:“有话就说,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林乐澄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口,“涂青山易感期……” 林乐澄因为不太好意思,话说得断断续续,姜莱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林乐澄嘴里的涂青山就是他家alpha。 “你老公最近易感期?”姜莱问。 林乐澄点点头,他是beta,对alpha易感期的事,知之甚少,姜莱虽然是omega,但知道的应该比他多。 “哟。”姜莱一手撑着下巴,眼睛把林乐澄从上看到下,似笑非笑:“乐乐,你挺关心你家alpha的嘛?” 林乐澄一顿,他把手放衣服包里,拿了张纸巾,擦擦桌子:“他……给我送了这么多吃的,我关心一下也正常。” 姜莱被林乐澄逗笑,视线下移,看林乐澄擦桌子:“你都坐了一节课了,这桌子突然脏了。” 林乐澄抿抿唇,冷下脸,道:“我走了。” “哎哎哎。”姜莱笑出声,连忙拉住林乐澄的衣服,“我就开个玩笑,怎么还真生气了。” “没生气。”林乐澄不看姜莱,扯扯唇道:“我不听你说了,我去百度。” “好好好。”姜莱强行把人拉到身边坐下,“我道歉,我不说了。” 林乐澄刚坐下,就听姜莱低声补了一句。 “其实,他都是你家alpha了,关心他也很正常啊。” 林乐澄这次一句话都不说了,站起来就要走。 姜莱笑得不行,连连道歉,好说歹说才把人哄了再次坐下。 “易感期的话……”姜莱再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打量林乐澄,得出的结果令他十分诧异。 他见过林乐澄家那alpha,身材高大,宽肩窄腰,面相也不错,一看就是很自律,经常健身的人。 这样的alpha易感期,林乐澄竟然完好无损的来上课了?! 来上课也就算了,姜莱观察了又观察,都没在林乐澄身上发现一枚吻痕。 这……是不是哪儿不对? 姜莱“啧”了几声,凑近林乐澄,放轻了声音,贴在他耳边,问:“你家老公,呃……是不是,有点问题?” “嗯?”林乐澄没懂,眼神疑惑,目前为止,他没发现涂青山有什么问题。 姜莱艰难抬手,指了指他脖子,“他易感期,你身上怎么干干净净的?” 涂青山易感期,和他身上干不干净有什么关系? 林乐澄沉默了好一会儿,猛地反应过来,姜莱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不知道alpha易感期是什么感受,但也不至于不知道alpha易感期是要做……做……做的。 林乐澄这下浑身都要冒烟了,恨不得地上冒出个洞,他立马钻进去。 林乐澄面红耳赤,圆眼瞪着姜莱,指着他,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我们没有!”林乐澄唰地一下站起来,语无伦次,“说什么呢!” 教室里安静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 林乐澄噎住,压了压帽檐,把自己的脸藏起来,默默坐下了。 姜莱沉默几秒:“……你俩,没那啥啊?” “没!”林乐澄低吼。 姜莱:“那你问他易感期做什么?” 林乐澄缓了好一会儿,努力平复情绪,毫无作用,脸依旧烫得厉害,他拿了张纸巾,轻轻扇着。 “他似乎很难受,这两天都在医院。”林乐澄说。 姜莱说:“易感期嘛,难受也正常,alpha都会难受的,你不用太担心。” 林乐澄应了一声,手无意识敲桌子。 这姜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姜莱想了想,说:“要不,去医院看看他,都去医院了呢,万一很严重呢。” 林乐澄犹豫:“他没让我去。” 涂青山那个样子,分明不想让他知道,更别说让他去。 姜莱“嘿”了一声,一巴掌拍在林乐澄肩膀上,“想去就去,用得着他允许么,而且,咱们就去看看他,是不是真在医院!” “……我没有想去。”林乐澄面无表情,把姜莱的手拿开,解释道:“我只是想着,会不会出什么事,毕竟涂青山已经在医院待两天了。” 姜莱盯着林乐澄看了几秒,没忍住笑了,“乐乐,你怎么这么可爱。” 林乐澄木着脸:“我说的是实话。” 第24章 蛋糕店内。 林乐澄挑了个草莓蛋糕,让店员包起来,待会儿带过去看望在医院的涂青山。 姜莱站在他旁边,眼睛盯着那个粉粉嫩嫩的草莓蛋糕,道:“你老公真的会喜欢这个蛋糕么?” 姜莱摸摸下巴,看着也不像啊。 他还以为涂青山是个挺是稳重的人来着。 林乐澄沉默片刻,他不知道涂青山会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 “可能会喜欢吧。”林乐澄看着草莓蛋糕,低声说:“那如果不喜欢,然后我就自己吃,我喜欢草莓蛋糕。” 姜莱笑了,“那挺好,不管怎么都不会浪费了。” 下午,林乐澄在路边看到了熟悉的车,熟悉的司机大叔。 “叔。”林乐澄打了个招呼,向他介绍旁边的姜莱:“这是我同学。” “你好。”司机大叔笑得很和蔼,和姜莱打招呼,“今天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你俩可要多吃点。” 林乐澄坐上车,才问:“涂青山在哪个医院?” 司机大叔犹豫片刻,没有立刻说医院的名字。 而是道:“先生那边,还有些检查没做,可能要晚点回家。” 林乐澄:“送我过去找他吧。” 第26章 司机大叔十分为难,涂先生说过,关于他信息素紊乱的事,不要和林乐澄提起。 而且,先生易感期发作时,会控制不住自己,万一林乐澄过去,不小心被先生伤到怎么办? 最重要的,先生明显很喜欢林乐澄,若是被他知道,林乐澄看见了他狼狈的样子,怪罪下来…… “这……”司机大叔面色为难,劝阻:“先生很快就回来了,乐乐要不先回家吃饭?” 林乐澄皱眉,冷声问:“是涂青山不让我过去看他么?” “他让你们瞒着我?” 林乐澄虽然平时也冷着一张脸,但其实人很好相处,他几乎不发脾气。 如果涂青山不在,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存在感很低。 明明语气没变,还是冷冰冰的样子,可司机就是听出了他在不高兴。 司机大叔立马改变了主意。 林乐澄生气起来,恐怕先生都要妥协。 先生和林乐澄之间,肯定听林乐澄的。 司机:“我马上送您过去。” 林乐澄咬牙,突然不想去了。 司机不会不让他去涂青山,这明显是涂青山不想让他过去。 alpha都不想让他过去,他上赶着去做什么? 涂青山那么有钱一个人,难道还会稀罕一个草莓蛋糕么。 林乐澄敛眸,薄唇紧抿,道:“算了,点头回去吧。” 一直在旁边没出声的姜莱拦了一下,在林乐澄手腕上捏了捏,“乐乐。” 姜莱了解林乐澄的性格。 怕被人拒绝,别扭又敏感,还会内耗。 如果今天就这么回去了,林乐澄这一整晚可能都会睡不好。 涂青山也是,什么事不能直接说,瞒来瞒去,有什么意义? 不想让林乐澄看见? 无非是易感期发作,样子太丑见不了人罢了,这有什么的。 这人指定有点子毛病。 “去看看吧。”姜莱瞥了一眼前头的司机,说:“这么推三阻四,想让你过去,谁知道是不是真在医院呢?” 姜莱的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林乐澄没说话,也没再让司机掉头。 司机大叔也沉默下来,一言不发,往医院开。 林乐澄一直绷着脸,转头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莱往林乐澄身边挪了挪,把他抱着的小蛋糕拿过来,放在自己这边。 “涂青山怎么回事,真过分,咱们乐乐过去看他,他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竟然还让人拦你。” 姜莱气鼓鼓,把脑袋靠在林乐澄肩膀上,一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道:“就这样还想吃小蛋糕?美得他,待会儿咱俩吃,不给他!” 林乐澄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转头看一眼靠在自己身上姜莱,没推开他,“嗯”了一声。 等到了医院门口林乐澄又开始打退堂鼓。 姜莱在他身后推了他一下,一手搭在林乐澄肩膀上,贴近他耳边,说:“乐乐,已经到门口了,不能白跑一趟啊。” 林乐澄:“嗯。” 司机大叔带他们到了涂青山所在的病房。 病房的门锁着,只能从小窗往里看。 房间内,涂青山躺在床上,手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绑了起来,将他牢牢固定在床上。 这不像是治病,倒像是囚禁。 跟古装电视剧里的罪人坐牢似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绑着,不让犯人逃跑。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绑涂青山的不是铁链,而是绳子。 林乐澄一愣,“这是做什么?” 司机大叔叹口气,没在瞒着林乐澄,认真道:“先生一直有信息素紊乱的问题,易感期时无法克制自己,为了防止他伤到人,只能将他绑起来。” 林乐澄不明白:“不是有抑制剂吗?” “这么多年下来,先生早已经对抑制剂有了耐药性,很多药都对他不起作用,除非加大剂量。” 是药三分毒,易感期每月都有,若是每个月都加大剂量,对身体的损伤很大。 林乐澄看向病床上的人,问:“他现在是醒着的吗?” 司机说:“打了镇定剂,睡着了。” “噢。”林乐澄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司机不知道说什么好,道:“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林乐澄点点头:“好。” 姜莱坐到他身边,“乐乐。” 林乐澄笑笑:“咱们找个地方,把草莓蛋糕吃了吧,反正涂青山也吃不了。” “我下午想吃点咸的。”姜莱摇摇头,“蛋糕还是留给你老公吧,看他这么可怜的份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天,司机大叔的饭没等来,等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男人大步朝林乐澄走来,林乐澄还没看清他的脸,就听男人问:“是乐乐吗?” 林乐澄一愣,他似乎没见过这个男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周,是涂青山的主治医生。”徐周伸出手,脸上带着好奇的笑:“你好。” 林乐澄:“……你好。” 徐周感叹:“你家alpha天天在我耳边叫乐乐,乐乐,今天可算是见到本人了。” “………”这话林乐澄没法接。 徐周笑笑,道:“本来说请你们夫夫俩吃饭的,一直也没抽出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林乐澄无法招架这人的自来熟,只能干巴巴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气氛过于尴尬,一旁的姜莱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问医生:“涂青山怎么回事儿?” “重度信息素紊乱。”徐周说:“药物对他不起作用,这人又是顶级alpha,发起疯来,没人能控制住他,为了防止他伤人,我们只能将他绑起来。” 他说完,看到林乐澄身旁的蛋糕盒子,挑了挑眉:“你是来给涂青山送饭的吧?” “他应该也快醒了,这几天都吊的营养剂,你来的正好,给他改善改善伙食。” 徐周话音刚落,病房里的人有了动静。 林乐澄看到涂青山扯了扯手腕上的绳子,没能扯开,又躺了回去。 “哎,醒了。”徐周笑起来:“可以进去探望了。” 林乐澄乖乖说了一句“谢谢”,就要转身进进去。 姜莱伸手拦腰,挡住林乐澄的去路,问徐周:“乐乐不会有危险吧?” 这医生刚刚说了,涂青山有时候会暴起伤人,万一林乐澄进去,刺激到了他,涂青山突然发疯伤人怎么办? 林乐澄一个beta,力量体型都敌不过涂青山,他怎么保护自己? 徐周说:“他刚才打过镇定剂,不会。” 姜莱这才放心下来,三人一块儿进了病房。 涂青山听到病房门口的动静,抬头看过来,看到中间那道身影,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乐乐。”涂青山声音很轻,大概是身上没什么力气:“你怎么来了?” 林乐澄咬唇,不知怎的,他突然有点生气,扭开头,不去看涂青山的脸,低声说:“我想来就来……” 涂青山看到林乐澄停在床尾那儿,手腕动了动,用力抬起,朝自家小孩伸出手,笑了笑:“乐乐,过来。” “……凭什么。”林乐澄嘴上说着不愿意,其实心已经软了,他慢慢挪到涂青山身边,语气有点凶:“干嘛?” 林乐澄一靠近,涂青山立马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不干什么,就是有点想你。” 林乐澄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似的,猛地向后弹了一下,想要把手抽出来。 涂青山面色苍白,双手都被绑在床边,只有手腕能动,就算这样,林乐澄竟然也没能把手抽出来,也不知涂青山哪儿来的力气。 林乐澄面颊发烫,视线朝身后瞟,低低吼了一声,提醒这个厚脸皮的alpha。 “还有人在呢!” 涂青山确实脸皮厚,但这次,林乐澄确实冤枉了他。 看到林乐澄的那一瞬,涂青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连和他一块进来的两人是谁都没怎么注意,更别说其他的了。 涂青山知道林乐澄容易害羞,松开了紧紧握着他的手,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人,点点头,算作打招呼了。 徐周“啧”了一声,说:“终于是想起我们来了。” 林乐澄尴尬地后退一步,和身后的两人站在一起,身后的尾巴贴在大腿处,脸上的红还未彻底退却。 “看看,”徐周转头对林乐澄,打趣道:“乐乐,我没骗你吧,这人眼里就只看得见你一个人了,做梦都在叫你名字。” 林乐澄本来就红的脸,这下红的更彻底,正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尴尬。 涂青山眼神却突然变得凌厉,语气泛着冷意,一字一顿,质问道:“你叫他什么?” 第25章 林乐澄愣住,诧异转头,看向涂青山,发现他真的在生气。 眉头紧皱,看向徐周的眼睛里全是怒气。 第27章 而且,这份怒气不仅没有平息,甚至越演越烈,额头青筋暴起。 没想到他会毫无预兆的生气,林乐澄吓了一跳,语气担忧,想要上前查看,“你怎么了?” 涂青山一向温和,脸上时常带着笑意,很少见他如此愤怒的时候。 涂青山却好似没有听到林乐澄的话似的,依旧盯着徐周,眸中泛着狠意,如果不是有绳子绑着他,可能这会儿他已经上前揍人了。 顶级alpha的龙舌兰信息素席卷而来,铺天盖地,将另外三人牢牢控制其中。 林乐澄是beta,信息素对他并无太大影响,只觉得房间里有些闷得难受。 另外两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徐周虽说也是个alpha,但等级和涂青山有着巨大差距。 易感期的alpha本能驱逐其他a,龙舌兰信息素精准捕捉到他,带着压迫,强行逼着他臣服。 徐周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冷汗,后颈腺体疼得像是要爆炸,艰难挤出声。 “涂青山,你是不是有病?” 徐周一直知道涂青山占有欲强,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他只是叫了林乐澄一声乐乐而已啊。 涂青山双目通红,理智在失控的边缘,到看徐周还站着,信息素更加疯狂,填满整个房间。 徐周被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脱力地靠在墙上,“我走,我立马走,行了吧!” 一旁的姜莱也没好到哪去,汗水湿透衣服,差点晕过去了。 “乐乐,你家alpha疯了,我们先出去。”姜莱去拉林乐澄的手,靠在他肩上,“走。” 涂青山看两人亲密的动作,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手腕处被勒出深深的痕迹,看起来挺吓人。 “乐乐……”涂青山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在暴怒的边缘,整个人都很凶。 双手被牢牢绑在床沿,却依旧努力抬起,朝林乐澄伸手。 尽管如此,alpha嘴里依旧在重复喊着林乐澄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听起来怪可怜的。 林乐澄愣愣看着他好一会儿,不仅没走,甚至更靠近了涂青山一步。 “林乐澄。”徐周这次没叫他“乐乐”怕刺激到暴走的涂青山,他见林乐澄想继续往前走,开口阻止:“他现在没有理智,认不出你,别靠太近,他会伤到你。” 林乐澄停下脚步,盯着涂青山看了一会儿。 涂青山躺在病床上,目光紧紧盯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 林乐澄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情绪,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病床上的这个人并不会伤害自己。 林乐澄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涂青山身边,垂眸,低声警告道:“涂青山,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乐乐……”房间内的信息素越来越浓烈,姜莱皱眉,“走吧。” 林乐澄顿了下,转身说:“你们走吧,我在这儿……待一会儿,很快出来。” 他看两人难受得都要站不住了,神色有些焦急,再次保证:“姜莱,信我,不会有事的。” 他没想到,信息素压迫这么严重,能让人难受到这个地步。 徐周:“不行,涂青山要是发起火来,你一个人控制不住他,必须走。” 林乐澄笑笑,回头看了一眼alpha,笃定:“他有理智,不会伤害我的。” “乐乐!”姜莱不放心。 几人僵持了一会儿,病房内的信息素浓度已经不是徐周和姜莱能承受的了,只能相互搀扶着出了病房。 原本林乐澄没事,他可以扶两人出去,只是,只要他一离开病床边,涂青山立马就要发疯。 姜莱两人只好拖着剧痛的身体,相互帮助,一瘸一拐远离了这间病房。 终于脱离了龙舌兰信息素的侵害,姜莱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缓了一会儿,他才转头,看向一旁不靠谱的医生,冷声质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打了镇定剂,不会伤人的么?” 徐周沉默片刻,“确实打了镇定剂,一般人不可能恢复这么快,起码得再躺两小时。” 这个庸医! 姜莱气笑了,“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如果我们刚才在里面受伤了,你也打算用这套言论交差吗?” 徐周沉默下来,“抱歉。” “这道歉你和乐乐说去吧。” 姜莱嗤笑一声,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了句“来接我。”便挂了电话。 徐周看着旁边精致漂亮的人,想说点什么,但姜莱挂了电话之后一直闭着眼睛,明显是懒得理他。 徐周只能默默闭上嘴。 病房内,只剩下夫夫俩人。 涂青山似乎难受得厉害,一直想要去牵林乐澄的手。 林乐澄拉了个凳子过来,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着涂青山折腾。 alpha手腕的红痕随着他的挣扎,越来越严重。 林乐澄不得不出声提醒,“你能不能听话一点,别乱动。” 涂青山听不清林乐澄说了什么,只一味重复喊:“乐乐。” “乐乐。” 林乐澄又坚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他扭头看一眼门口的位置,确定姜莱和徐周都不在,这才走过去,把手塞涂青山手里。 “只给你牵一会儿。”林乐澄低声嘟囔,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一句:“要是你捏疼我,就不给你牵了。” 十指相扣。 林乐澄的手,夏天也是冰冰凉凉,涂青山则与他相反,手心炙热,热得烫人。 涂青山终于摸到小孩的手,心里漏风的窗户,好似被人温柔地关上了,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涂青山舍不得林乐澄疼,尽管心中躁得厉害,牵着林乐澄的手依然是温柔的。 牵了一会儿,林乐澄不自在地想要把手缩回来,却被涂青山握紧,“乐乐。” alpha眉目间露出一丝可怜,想要博取林乐澄的心疼,让他多摸摸小手。 涂青山又在装可怜! 林乐澄面无表情抽出手,说:“我手心出汗了。” 涂青山笑笑,看小孩别扭的样子,心中突然平静了下来,信息素不再疯狂涌出,变得缓慢又温柔。 龙舌兰信息素将林乐澄包裹起来,在他身上每一个地方,就连头发丝也不放过,沾染上烈酒的味道 让所有靠近林乐澄的人第一时间就知道,林乐澄是他的,是涂青山一个人的。 别人不可以碰,更不可以靠在他身上。 “乐乐。”涂青山手腕动了动,笑笑:“再靠近点。” 林乐澄皱眉,似乎不乐意,脚下却往前挪了小小一步,“你烦死了,这样可以了吧。” 涂青山喉咙发出轻笑,想要抱一抱自家小孩,却被绳索紧紧绑住,动弹不得。 林乐澄再次看向alpha的手腕,突然伸出手。 涂青山脸色一变,阻止:“乐乐,别解开。” 林乐澄抬眸:“你会伤害我么?” 涂青山摇摇头,说:“不会。” “但是,乐乐。”涂青山说:“别解开,我不会伤害你,可,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对你做些什么。” 他易感期,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他。涂青山不确定自己忍得住。 他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冒犯到林乐澄。 林乐澄听明白涂青山的言外之意,脸红的一瞬,心跳加速,偏偏他还嘴硬。 林乐澄扭头,目光紧紧盯着旁边的一株植物,嘟囔:“你都这样了,还能对我做什么?” 涂青山笑起来,“乐乐,你是不是对我太放心了?” 林乐澄:“本来就是。” 涂青山沉默片刻,低声喊他,再次道:“乐乐,靠近点。” 林乐澄又挪一步,腿贴着床沿,语气冷冷:“干嘛?” 涂青山盯着小孩看了一会儿。 林乐澄长得很好,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 不过他很少笑,大多数时候都冷着脸,冲淡了一丝可爱,让他看起来酷了很多。 眼睛很圆,像是林间小鹿的眼睛,黑黑亮亮,盯着人看的时候,目光清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么漂亮的小孩,涂青山想不通,他的家人为什么舍得对他不好。 涂青山将人捧在手心,唯恐哪儿做的不好,让林乐澄不舒服。 alpha叫他靠近,又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笑。 林乐澄追问:“怎么?” 涂青山喉结滚动,声音发哑,视线落在林乐澄唇上,一字一顿,道:“乐乐,尾巴让我摸摸。” “………?!” 林乐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得寸进尺的alpha。 这又不是什么无人之地,这可是医院! 走廊的人能通过门上的小窗看到病房里的情况! 涂青山想什么呢! 林乐澄绝对不可能让他摸! “不!”林乐澄没忍住,怼了一句:“你想的美……” 第28章 林乐澄话音刚落,涂青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惊天动地,一边咳嗽,还不忘说话:“就,就一下。” “……” 林乐澄咬牙瞪着涂青山,片刻后,银白尾巴抬起,飞快在涂青山手上扫了一下。 一触即分,涂青山只来得及感受到一抹柔软的触感。 林乐澄耳根通红,尾巴卷成一团,藏在身后,他语气生硬,凶巴巴的:“可以了吧!” 第26章 涂青山的信息素紊乱已经严重到对市面上大部分抑制剂免疫的地步,易感期期间,通常会理智全无,甚至到伤人的地步。 医生们找了很多方法,尝试了很多药物,都对涂青山无用,医生们束手无策。 后来才想到,契合度较高的伴侣,或许可以帮助他缓解信息素紊乱。 只是,涂青山听到这个方法的第一时间就否定了。 后来,涂青山父母不舍得儿子受罪,私自拿了他的基因去基因匹配库。 其实医生并不确定这个方法是否有效,直到涂青山这次易感期。 医生们亲眼见到狂暴状态下的alpha,在看到林乐澄的瞬间平静了下来。 而在此之前,涂青山失去理智,不让任何人靠近,若是违背他的意愿,他会直接使用高阶信息素伤人。 可林乐澄一出现,所有问题都解决了,空气中的龙舌兰信息素变得平和,alpha理智逐渐回笼。 林乐澄刚下课就被司机接来了医院,他原本有点生气,可到病房,看着满满当当一屋子的人,整个人都有点懵。 “怎么了?”林乐澄问他唯一见过的徐周。 徐周十分狼狈,气喘吁吁,靠在墙上,有气无力道:“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 徐周皱眉,苦着脸:“你问问你家alpha,他都干了什么好事。” 林乐澄这才注意到病房内的情况,原本靠窗的病房挪到了门口,房间里的几盆绿植打翻在地,整间病房一片狼藉。 涂青山双手的痕迹更加严重,同样十分狼狈,比徐周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乐澄反应过来,这些都是涂青山造成的。 林乐澄皱眉,道:“不是已经好转了么?” 昨晚他离开之前,涂青山已经镇定下来,体内各项指标都正常,没有失控迹象。 徐周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光,然后才道:“你在的时候是正常的,你一走,这人就开始发疯。” 徐周简直不敢回想当时的情景,昨晚林乐澄刚走不久,涂青山就跟得了狂犬病似的突然疯狂,龙舌兰信息素疯狂席卷而来,六亲不认,见谁攻击谁。 一个来照看他的beta因为涂青山的压迫信息素,直接支撑不住,在病房晕了过去,要是再发现晚一点,那beta就废了。 一个beta,他甚至都闻不到信息素,涂青山竟然能把人直接弄晕过去。 这得用多恐怖的力量啊! 徐周不敢想。 林乐澄听完,心里无比震惊,有点不敢相信。 尽管昨天晚上已经看到过涂青山发火的样子,一片狼藉的病房也昭示着他确实发疯了。 可林乐澄依旧不太敢相信,涂青山真的会那么暴力吗? 林乐澄向涂青山靠近,站在他身边,握住涂青山一直抬起的手。 林乐澄眸光闪烁,道:“没事了。” 涂青山:“乐乐。” 绑住涂青山的绳子,最终还是被解开了。 解开的瞬间,林乐澄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涂青山抱在了怀里。 alpha力气很大,勒得林乐澄有些疼,他轻轻推了一下,涂青山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身后站了好多医生,林乐澄脸颊浮粉,有点不好意思。 但又挣不脱alpha的怀抱,只能任由他抱着。 也不知抱了多久,林乐澄都快喘不上气来了,才不得不提醒涂青山,低声道:“你抱的太紧,我有点疼。” 涂青山松了手,“乐乐。” 林乐澄轻轻应着。 涂青山好似找到了什么乐趣,一声又一声,叫林乐澄的名字,过瘾似的。 林乐澄把下巴搭在了涂青山头顶,两人紧紧相拥。 徐周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提醒:“你俩要抱到什么时候?” 林乐澄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松开了涂青山。 涂青山眼里血丝密布,抬眸看向徐周的眼神充满敌意,冷冷道:“不够。” 徐周语塞,低骂:“切,有对象了不起?” 涂青山点头:“嗯。” 徐周:“你!” 一位年长的医生开口打断,这俩幼稚的人才休战。 医生姓陈,面相严肃,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一开口,众人都朝他看过去。 涂青山还想拉林乐澄的手,被他挣开了。 林乐澄语气严肃:“听医生说话。” 涂青山看小孩严肃的表情,浅浅笑笑,躺了回去。 易感期实在痛苦,身上疼得厉害,这会儿能清醒,全靠硬撑。 陈医生:“经过讨论,还是建议你们住到一起。” 涂青山的情况医生们都很清楚,两天前他来时,也说过和伴侣并未住在一起。 市面上的药,已经对涂青山失去了作用,而他易感期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损失再不及时干预,最后可能理智全无。 林乐澄和涂青山两人,信息素契合度很高。 林乐澄只要出现在涂青山面前,什么都不用做,涂青山就能镇定下来。 现在能治愈涂青山的只有林乐澄。 林乐澄闻言,下意识出声:“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涂青山闭着的眼睛睁开,侧头看着自家小孩,缓缓笑了。 几个医生都是一愣,病房内半晌无人说话。 徐周“噗嗤”笑了,似笑非笑看林乐澄,戏谑道:“乐澄,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林乐澄抬眸对上徐周含笑的眼睛,两年后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本来就红的脸,这下更红了。 林乐澄看了涂青山一眼,默默往他身边挪了挪,抿唇,尴尬地捏手指。 涂青山眼神凌厉,睨了徐周一眼,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说完了么,说完了你就出去。” 徐周闭上嘴,在一旁当电线杆子。 陈医生继续道:“一定的亲密接触,能有效控制你的病情。” 涂青山:“亲密接触是指?” 陈医生进病房第一次笑了:“你们是已婚夫夫,亲密接触还用我教么。” 想到刚刚猫耳小孩问的话,陈医生看向那小孩。 从这个话题开始,林乐澄就学着徐周的样子,在床脚装蘑菇,一言不发,头都快埋进地里去了。 小孩年纪很小的样子,估计还在上学,患者和他结婚的时间也不长,不知道这些事也正常。 陈医生叮嘱:“亲吻,拥抱,以及更甚者,都可以缓解他信息素紊乱的症状,回家后最好搬到一起,小夫妻自己摸索吧。” 自己摸索? 自己要怎么摸索? 林乐澄头都快抬不起来了,脸红的像是刚煮熟的虾米,恨不得地上有个洞,他立马钻进去躲一躲。 “乐乐?” 涂青山的声音从身前传来,林乐澄誓死不抬头。 他脸皮没有alpha那么厚,没办法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面无表情听这些东西。 涂青山低笑:“他们走了。” 走了? 什么时候? 他怎么没听见? 林乐澄缓慢抬起脑袋,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地面,确定地面上没有多余的脚,这才抬起头来。 他松了一口气,手忙脚乱拿过柜子上的杯子,猛地灌了口水,把脸上的灼热压下去。 放下杯子,看到了涂青山含笑的双眼。 alpha直勾勾盯着他,道:“乐乐,麻烦你了。” 两人四目相对,林乐澄看了他一会儿。 虽然alpha的语气和表情都挺可怜的,但林乐澄就是从里面看出了开心。 涂青山正在开心。 林乐澄咬牙:“我……” 涂青山:“乐乐,夫夫本是同林鸟,你会帮助我的,对吧?” 林乐澄说不过他,闭上嘴装木头。 涂青山也不多逗他,怕给小孩逗炸毛了。 当天晚上,医生让涂青山出院了。 在医院时,涂青山总躺在病床上,直到出院,林乐澄才发现涂青山瘦了挺多的。 林乐澄心想,原来易感期这么折磨人。 不过很快,他便想不了什么了,因为涂青山一回家,就收拾房间去了。 林乐澄干巴巴站在原地,很是尴尬,不知道干什么好。 到底怎么样才能练出涂青山这样的脸皮,他甚至都不掩饰想法,把想换房间这件事都写脸上了。 “乐乐。”涂青山在他的房间叫林乐澄,见人站在门口,大步走过去把人拉进来,“以后,这里也是你的房间了。” 第29章 涂青山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蔓延到眼角眉梢,整个人都开心得不行。 alpha忙前忙后,去林乐澄房间,把他常用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就连被子,都换成了林乐澄用的那一套。 林乐澄看着涂青山忙完,终于忍不住问:“既然要那些东西搬过来,直接过去我那间房住不就可以了吗?” 涂青山笑笑,走上前,将瘦瘦小小的小孩搂在怀里,在他额头落下一枚轻吻,柔声道:“你原本的房间,就用来当画室,放你喜欢的手办。” “那里就当做你的秘密基地,我不会进去,在那里,乐乐想干什么都可以。” 秘密基地么? 林乐澄之前也有秘密基地,在他家小区的一个废旧体育器材边上。 那里的体育器材都坏了,也没有人来修,位置又偏,渐渐没人去了。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那儿待着。 林乐澄愣了很久,最终点了头,把头埋在alpha,声音发哑:“好。” 第27章 林乐澄的房间空了很大一片,看起来空空荡荡。 他有些回不过神,明明他才刚搬到这个房间不久,现在竟然要搬出去和涂青山住一间房了。 涂青山在门口看到他发愣,也不打扰他,转身去客厅给林乐澄热牛奶。 林乐澄在房间待了很久才出来,涂青山牛奶都热了好几回。 “来,喝了好睡觉。”涂青山朝他招招手,笑道:“明天我找人将你秘密基地的床搬出去,乐乐待会儿挑挑喜欢的风格,顺便一起装好。” 林乐澄下意识摇头拒绝:“不用了,我......” 涂青山一手抵在他唇边,道:“乐乐,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 林乐澄想说他没有,张开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点头,道:“噢。” 涂青山伸手摸摸林乐澄脑袋,在他头上温柔地揉了两把,夸奖:“真乖。” 林乐澄沉默一会,仔细盯着涂青山的脸看了一会儿,和平时一模一样,没看出什么差别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时一般无二。 他想到医生说的话不禁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 涂青山一向喜欢逗他,是不是联合医生一起和他开玩笑呢,除了瘦了一点,他看不出一点涂青山失控的痕迹。 直到现在,两人到家已经有好一会儿了,他们甚至还收拾好了房子,涂青山依旧情绪稳定。 不是说易感期的alpha都是很那什么,全靠欲望支配么? 林乐澄视线忍不住向下瞥了一眼,也没看出不对劲来。 林乐澄狐疑盯着涂青山,总不能是这人就为了和自己住一起,所以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想到这儿,林乐澄惊讶一瞬,有点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会想的事。 涂青山为了他绕这么大一圈,那他对涂青山来说岂不是…… 林乐澄,你什么时候这么自信了? 真敢想啊。 人家那是为了治病,你在想什么? 涂青山注意到林乐澄的视线,挑了挑眉,笑道:“乐乐,看什么呢?” 涂青山的话,将林乐澄拉回神,他猛地收回视线,突然笑了,摇摇头,把涂青山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开。 林乐澄:“alpha易感期,有几天?” 涂青山:“七天。” 林乐澄点点头,那今天是第三天了,还有四天就结束了。 林乐澄乖乖喝了牛奶,回房间洗漱。 他先走到涂青山的房间,看了一眼浴室,磨砂玻璃,隐隐约约能看到身形。 林乐澄有点不好意思,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紧张,他坚定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洗漱。 林乐澄心中忐忑,在浴室磨蹭许久,慢吞吞洗漱,慢吞吞穿衣。 等洗漱完回到涂青山卧室时,alpha正在洗漱。 磨砂玻璃透出alpha高大身材,水声不断传来,林乐澄不敢往那边看,连忙走到离卧室最远的角落,躲起来。 涂青山不在,他没先上床,在角落低头玩儿手机。 涂青山洗漱完,出来时,就看到林乐澄缩成小小一团,坐在冰冷的地面看手机。 他身上的睡衣有些宽松,将手脚严严实实遮住,头发微微有些乱,就这么孤零零一个人落地窗前,看起来怪可怜的。 涂青山皱眉,走到林乐澄身边,将小孩抱起来,往床边走。 林乐澄看自己之前的小画集,正在投入之际,突然被人腾空抱起,吓得浑身一抖。 很快反应过来,现在这会儿,这个房间里只有他和涂青山,便又放松下来。 以涂青山的性子,就算他挣扎,也不可能被放下来,林乐澄索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alpha怀里。 感受到小孩依赖的动作,涂青山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问:“怎么坐在地上?” 没有为什么,想坐就坐了。 “地面太凉。”涂青山将人放到床上,十分自然地去摸了摸林乐澄的脚,触手一片冰凉。 脚上传温热的触感,林乐澄猛地一缩,眼睛瞪大,真真实实被惊到了。 黑溜溜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涂青山,心想:他都不嫌弃吗? 涂青山脱了鞋,在林乐澄身边躺下,看他瞪得像铜铃的眼睛,好笑道:“怎么这么惊讶?” 这还不够惊讶吗? 林乐澄心跳加速,他抬手捂住心口的位置,沉默半晌,挤出一句:“晚安。” 灯被关了,房间一片漆黑。 失去视觉,其他感官会变得异常清晰。 涂青山感觉到身旁的热源,以及源源不断传来的果香。 浅浅淡淡,却格外的香甜。 后颈腺体烫得厉害,身体变得灼热,涂青山感觉到身上开始隐隐作痛。 灯一关,林乐澄重新陷入紧张。 他几乎没有和谁同床共枕过,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 身旁的人,每一次呼吸,都清晰无比,林乐澄一动不敢动,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医生说的话一遍遍在林乐澄脑中飘过,就跟实时弹幕似的,悬在头上的刀,要落不落,让人心情随时紧绷。 林乐澄紧紧抿住唇,头顶的耳朵在黑暗中抖了一下,可见他有多紧张。 突然,身旁的alpha动了。 林乐澄下意识往里挪了一下,避开涂青山伸过来的手。 涂青山并未停手,反而往林乐澄身边挪了一下,声音沙哑低沉,唤他名字:“乐乐。” 林乐澄刚刚应了一声,人已经落去了alpha的怀抱,被高大的男人紧紧抱住。 “乐乐。” 林乐澄.喘..了口气,纤瘦的胳膊在涂青山后背拍了一下,道:“放松点,我要喘不上气了。” 涂青山呼吸灼热,喷洒在林乐澄耳边,颈侧,大手还不规律地在他后背摩挲。 林乐澄被牢牢圈在alpha怀里,被男人的气息严严实实包裹起来,整个人都要被龙舌兰浸透了。 浑身上下都是酒味,别人只要一靠近,就知道,他是谁的人。 涂青山凑过去,在林乐澄身上深深吸一口气,哑声道:“乐乐,你好像一坛苹果酒,好甜。” 香香甜甜,令人陶醉。 林乐澄面红耳赤,凶巴巴地吼:“你抱就抱,谁让你评价了!” 涂青山轻轻笑出声,“口是心非。” 林乐澄炸毛:“你才口是心非……” 林乐澄话音戛然而止。 辈子底下,alpha灼热的手掌下滑,将林乐澄身后银白灵活的尾巴,轻柔握在手里。 拿在手里还不够,涂青山摸到尾巴根,捏在手里,滑至尾部,然后又摸到尾根。 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 林乐澄浑身发抖,“涂青山,可,可以了。” 可alpha没停下来,像是失了理智似的。 林乐澄终于不敢小看alpha的易感期了。 他刚刚竟然会觉得涂青山联合医生一起哄骗他! 颈侧突然传来濡湿,林乐澄愣了一会儿,半晌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涂青山,在亲他! 如果不是被涂青山固定在怀里,林乐澄这会儿已经蜷缩起来了。 太羞耻了! 涂青山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颈侧,额头,脸颊,鼻尖,一寸也没放过。 林乐澄心跳剧烈跳动,冰冷的身体逐渐热起来。 房间内,光线昏暗,涂青山不用看,就知道,此时的林乐澄是什么样子。 黝黑圆溜的眼睛微微眯起,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一定漂亮极了。 “乐乐。” 涂青山摸完尾巴,又去摸耳朵。 耳朵很软,很薄,涂青山都不敢用力,怕弄疼他。 林乐澄气息凌乱:“涂青山,你够了!” “乐乐,你真好看。”涂青山在他耳朵上落下温热的吻,“很可爱。” 林乐澄脸热腾腾,听不下去了,耳朵紧紧贴着头发,想要以此阻断涂青山的话,只可惜,失败了。 第30章 他听得清清楚楚,就连语气也十分清晰。 涂青山轻笑,眼眸一暗,在黑暗中目光紧盯着林乐澄颈侧,两秒后,涂青山本能地在那白皙漂亮的地方咬了一口。 林乐澄一顿,冷静下来,提醒涂青山:“我是beta。” 涂青山再次亲亲他,语气认真:“我知道的,乐乐。” alpha说完,手摸上林乐澄的后背 皮肤好好,像是在摸一块果冻,软软弹弹,令人爱不释手。 林乐澄还是个初出茅庐的青年,被人这么对待,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了………。 他察觉到时,林乐澄双眸瞪大,整个人被羞耻包裹,拼命挣扎着后退,离开涂青山的怀抱。 睡.衣料子薄薄一层,两人几乎贴在一起,有什么都一清二楚 涂青山细细摩.挲他的背,“乐乐,不怕。” 林乐澄咬牙,用气声低骂:“涂青山,你混蛋。” “嗯。”涂青山抱紧他,承认了,“我是混蛋。” “乐乐,张..嘴。”涂青山手捏住林乐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强迫他张开嘴。 林乐澄整个人止不住发颤,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闭上双眼,张开唇。 下一秒,双唇被..含住,alpha放肆地在上面辗转反侧。 林乐澄说不出话,只能用手在涂青山后背敲了一下,让alpha轻一点。 至于涂青山有没有听他的话,动作轻一点,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28章 第二天是周末,林乐澄虽然不上学,但要上班。 闹钟响的时候,他还在是睡梦当中,又躺了一会儿缓神,林乐澄睁开双眼,发现房间不太对劲,和以前不一样了。 记忆后知后觉回笼,林乐澄愣了两秒,“唰”地拉过被子,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有点不想面对这个世界了。 好在涂青山不在,否则,他今天大概都不会出门见人了。 他怕涂青山突然回来,迅速洗漱完,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就去了奶茶店。 等坐上出租车才想起来,涂青山易感期还没结束,这人不能离开家。 林乐澄有些心虚,想想还是给涂青山发了条他出门了的信息。 涂青山回信息很快,几乎秒回。 涂青山:乐乐真的要把我一个人扔在家吗? 又开始了。 林乐澄抿唇,这个alpha就是喜欢装可怜。 ssch 林乐澄才不要理他。 见林乐澄没回,涂青山立马发来一张图片,是家里的书房,涂青山工作的地方。 原来这人在书房工作,怪不得没看见他。 话说平时他都直接在客厅工作,今天怎么换到书房去了? 林乐澄没回,涂青山又发来一条信息。 涂青山:“乐乐,你没吃早餐就出门了?” 为了不和涂青山碰面,林乐澄甚至来不及仔细收拾,怎么可能会吃早饭。 林乐澄手机对着包拍了一张,打字:我带了吃的。 包里是涂青山买来的食物,走之前,他顺手拿了一罐牛奶和面包放在包里。 涂青山:乐乐,真乖。 林乐澄心一跳,不自在地摸了摸脸。就在他这样回信息的时候,涂青山下一条消息发的进来。 涂青山:不过,真的不和我一起待在家吗? 林乐澄脸上的不自在转化为羞愤,回:不! 他才不要和涂青山待在一个房间,谁知道这alpha会不会又突然发疯? 眼前闪过昨晚的情景,林乐澄耳根发烫,根本不敢回忆。 涂青山看到林乐澄会的信息,笑了起来。 他一遍遍翻看两人的聊天页面,越看,脸上笑容愈烈。 易感期的症状依旧存在,涂青山不想打扰林乐澄,只能到书房来。 谁成想,一个没看住,他的乐乐竟然出门了。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乌云密布,大雨欲来。 老板还没到,林乐澄把店里收拾完,该备的东西备好,沈羡安才出现。 “不好意思。”沈羡安走进来,“家里有点事儿耽搁了。” 林乐澄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沈羡安原本想先去洗个手,路过林乐澄身边时,却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乐澄,盯着看了几秒,笑了。 林乐澄他看的不自在,连忙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一切正常,衣服也是他平时会穿的款式。 林乐澄:“怎么了?” 沈羡安看一下林乐澄的脖子,那里有一枚新鲜的吻痕。 痕迹并不夸张,只是林乐澄太白,身上随便有点痕迹都十分明显。 不过,让沈羡安注意到的可不是这枚吻痕,而是林乐澄身上的味道。 沈羡安笑眼弯弯,“你身上的味道,挺特别的。” 味道? 什么味道? 林乐澄一脸迷茫,他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没闻到什么味道。 而且,他不用香水。 沈羡安看他闻味道的样子,耳朵一动一动,身后的尾巴悠闲晃荡,活脱脱像一个小狗。 “你肯定闻不到。”沈羡安说:“这是信息素,你家alpha的?” 林乐澄:“…………” 沈羡安指指他,戏谑:“你现在就像一坛行走的苹果酒。” “酒香四溢,大老远就闻见了。” 林乐澄脸上的表情裂开,说话断断续续:“……这么……真这么明显?” 沈羡安:“很明显啊,你早上出门,你家alpha没有提醒你吗?” 提醒? 早上起来就没有见到他家alpha的面。 这上哪提醒去? 而且,林乐澄觉得就算早上和涂青山面对面了,以涂青山的性子,肯定不会提醒他。 涂青山会就让他带着这一身酒香信息素出门。 想到这儿,林乐澄尴尬摇头,虚心求教:“这味道要怎么去除?” 沈羡安笑了:“你是真一点也不知道。” 林乐澄确实不知道。 他的生活里除了打工挣钱学习,就没别的事了,再小一点的时候,可能还有一个保护自己不被人欺负。 现在长大了,身边的人都是成年人,就算厌恶他,不会直接动手,大多都会选择远离他。 沈羡安抬手,在林乐澄戴着帽子的脑袋上揉了两下,说:“去除不了的,等过两天你家alpha易感期过了,味道自然会消的。” 林乐澄面色僵硬,尴尬都快溢出来了。 带着这么一身味道出门,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干了些什么吗? 这多尴尬! 沈羡安看他的表情,笑的不行,“习惯就好,不过你家alpha怎么这样,也不提醒你一声。” 林乐澄低下头,整理收银台桌面。 今天奶茶店人不多,因为下雨的缘故,整条街上的人都不多,因此,店里的两人都很闲。 沈羡安坐在椅子里打盹,昏昏欲睡。 林乐澄睡不着,索性开始画画。 他喜欢绘画给人的感觉,安安静静,就只有他一个人。 绘画能帮他转移注意力,让他不用那么难过。 他不用去在乎,爸妈是不是正在和弟弟玩儿,他们是不是又抱弟弟了,或者带弟弟出去逛街了。 他画画的时候,不会拿自己和弟弟比较。 不会去想弟弟有什么,而他什么都没有。 他脑子里,眼睛里,都只有眼前这一幅画。 完成这幅画,就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 路边的车矢菊被雨水打落在地,花瓣上沾了水珠,看起来有点可怜,但也有种别样的美。 林乐澄盯着花圃里那一株被雨水打弯的车矢菊看了很久,才开始动笔。 噢,不动手。 在手机上的画很不方便,他不太熟练,所以画得磕磕绊绊。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那一株小花被他画的活灵活现,就连花瓣上的露珠也被画了下来。 林乐澄保存到相册里,缓慢抬起有些僵硬的头,捏了捏脖颈,脸上露出一个浅笑。 还没笑容彻底绽放,迎面对上了一台手机。 小姑娘留着长发,举着手机对着林乐澄,看样子是在录视频。 林乐澄皱了皱眉。 小姑娘立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画得真好,特别逼真!就拍了照片,如果冒犯的话,我立马删了,” 她语气和善,林乐澄看了两秒,最终没有让删除照片。 “请问喝点什么?”林乐澄问。 小姑娘很可爱,点了杯奶茶,坐在店里喝完了,才慢吞吞离开了。 沈羡安凑过来:“让我看看,你画了什么?” 林乐澄有点不好意思,小姑娘说的有点夸张,也没有那么好,大概只是不丑的水平。 但沈羡安只站在他身边等着,林乐澄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点开相册,把刚刚画的车矢菊拿出来给他看。 第31章 沈羡安惊讶:“这是你画的?画的很好啊,乐乐,你是不是太谦虚了?” 林乐澄看他认真的样子,脸上的惊讶也不似作假,道:“哪有那么夸张。” 沈羡安却道:“乐乐,你应该自信一点,真的画得很好。” 林乐澄垂头,看向手机里的图片,最终低声道:“……谢谢。” 沈羡安揉揉他脑袋,笑了:“我说的是实话,不用谢。” 林乐澄正要说话,门口再次传来动静,有客人进来。 来人身材高大,肩宽腿长,大步走向林乐澄。 林乐澄愣了一下,这才看清,是涂青山。 林乐澄:“……你怎么来了?” 雨越下越大,眼看着要天黑了,林乐澄没回家,涂青山只能出门找人。 想起上次林乐澄朋友说的地址,涂青山让司机送他到这儿来碰碰运气。 果然,在这间小小的奶茶店,找到了他想念了一整天的人。 以为他是来找朋友玩的,却看见他家乐乐带着围裙,穿着制服,带着帽,没想到他是来这儿打工的。 涂青山愣了许久,心中泛起细密的疼。 是他太粗心,没有照顾好小孩。 他这么大的小孩,正是花钱的时候,而自己,竟然没想起来要给他发零花钱。 涂青山正要开口说话,就见林乐澄身边的人抬手就揉他脑袋。 两人似乎在聊天,有来有回,聊得挺好。 涂青山眼眸一暗,大步走向林乐澄,在小孩身前站定。 听到林乐澄话,涂青山沉默片刻,抬手在他脸颊上惩罚似的捏了一下。 林乐澄皮肤白,被他这么捏一下,脸颊上留下指痕。 “你说呢,林小乐。”涂青山盯着那道绯红指痕:“不来怎么知道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沈羡安还在旁边呢! 早上被老板闻到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这会儿又被他看见涂青山捏他脸…… 已经很令人羞耻了,林乐澄尴尬得脚趾扣地,尾巴紧紧蜷缩起来。 林乐澄小脸一冷,一巴掌拍在alpha手背,“我上班呢!” 第29章 林乐澄没留手,用力拍在涂青山手背,发出“啪”的声响。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涂青山手背,发现alpha手背红了一块。 林乐澄怔住,没想到自己一下能拍出这样的效果来。 林乐澄看着涂青山抿抿唇,想要道歉,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孩内疚的表情实在过于明显,涂青山想装作看不懂都不行。 他轻轻“嘶”了一声,把手递到林乐澄面前,道:“下手真狠啊,乐乐。” 林乐澄犹豫两秒,正要开口道歉,就听见涂青山说:“你给我吹一下。” 林乐澄:“.......” 他就知道,不该相信这人。 林乐澄不吹,涂青山将手又往他面前递了一点,低声提醒:“乐乐。” 林乐澄咬牙,忍无可忍:“滚。” 涂青山笑出声,这才转头看向林乐澄身边的人,淡淡开口:“你好,涂青山,林乐澄的丈夫。” 他脸色变得太快,沈羡安想看不出来都难。 他眉毛一挑,道:“你好,沈羡安。” 涂青山已经将人从头打量到脚,确定这是个omega,脸色才好看了些。 “雨下得不小,我来接乐乐下班。”涂青山说。 沈羡安想到林乐澄身上的痕迹,知道这alpha在易感期,懒得和他计较,:“好........” 他话还没说完,林乐澄看了一眼时间,打断了:“我还有一会儿。” 外头雨越下越大,涂青山注意到林乐澄身上的衣服,眉头紧皱,不太赞同继续上班。 但这是林乐澄的工作,而且,他与眼前这个omega很明显相处的不错,他不能干涉太多。 涂青山抬手在小孩头上揉了揉,转身走了出去。 林乐澄一愣,生气了? 一旁的沈羡安同样眉头打结,语气冷了下去。 “你家alpha这就走了?” 林乐澄垂眸不语。 大概吧,应该走了吧? 他都说了离下班还有一会儿,难道还要涂青山留在这儿等他下班吗? 他自己又不是不能回家…… 沈羡安气不打一处来,平日里和林乐澄相处,觉得他家alpha对他应该不错,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给他能的。”沈羡安说:“什么臭脾气……” 他还没骂完,刚刚走了的alpha重新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件外套。 沈羡安骂人的话戛然而止,瞪着门口的人。 林乐澄同样看过去,目光沉静。 涂青山对他俩刚才的对话一无所知,他走近林乐澄,帮小孩解身上的围裙。 “外面又刮风又下雨。”涂青山把动作轻柔,给他穿上外套,说:“穿厚点。” 林乐澄像个手办娃娃似的,任由涂青山给他换衣服。 涂青山给他穿完衣服,把林乐澄戴在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在那一对银白耳朵上捏了捏,道:“我在外边等你。” 林乐澄炸毛:“……噢。” alpha走了出去,林乐澄重新把帽子戴上,嘴里嘟嘟囔囔:“手欠死了,我还要重新戴帽子。” 沈羡安:“……抱歉。” 林乐澄知道他在为刚刚到话道歉,轻轻摇头:“没关系。” 林乐澄说:“.......我也以为他走了。” 一起工作这么久,他知道林乐澄是个没安全感的小孩。 沈羡安帮不了他,只是伸手,想揉揉林乐澄的脑袋。 林乐澄下意识避开了。 沈羡安挑眉笑笑,收回了手,道:“下班吧,今天应该不会有客人了。” 离下班时间还早,林乐澄以为沈羡安是因为涂青山来接他,所以提前让他下班,连连摇头拒绝。 “没关系.......” 沈羡安笑了:“乐乐,我也下班了,反正没人来,与其在这儿待着,还不如回家躺被窝。” 林乐澄犹豫两秒,收拾东西下班了。 林乐澄想了想,拉开了后座的门,果然在后座看到了涂青山。 这人脸色还有点白,大概还是不舒服。 林乐澄眼里闪过一抹笑,转瞬即逝,他坐到alpha身边,抬手在他身上戳了戳。 小孩动作很轻,像是在叫他,当时在试探他到底醒着没有。 像是小猫挠人,怪可爱的。 涂青山睁开眼,眼角眉梢都是笑,看一旁的小孩儿,温声问:“下班了?” 林乐澄点点头,问他:“你既然不舒服,还出来做什么?” 涂青山再次说:“下雨了,来接你回家。” 林乐澄撇嘴:“下雨而已,我可以自己回家。” 大不了打个车,总之不会淋雨。 涂青山:“你当然可以自己回家,不过我舍不得。” 林乐澄低声嘟囔:“花言巧语。” “怎么这样。”涂青山笑了,在林乐澄脑袋上揉了一把,“我是真心的。” 林乐澄才不接他这话,他只要说一句,涂青山又要逗他。 车内挡板升起,阻隔前方的视线,他朝林乐澄张开双臂,道:“乐乐,来抱抱。” “………” 林乐澄语塞,他现在面对涂青山如此直白的话,已经快免疫了,脸都没红。 林乐澄一脸不情愿,磨磨蹭蹭许久,最终还是跨坐在了涂青山腿上。 小孩冷着一张脸,规规矩矩坐在他膝盖的位置,没敢坐实。 涂青山唇角一勾,一手扶在林乐澄腰际,往下一压,林乐澄结结实实坐在了他腿上。 林乐澄不自在地动了动,低声道:“我重。” 重? 涂青山在林乐澄侧腰捏了捏,“重什么啊,小崽。” “瘦的只剩皮包骨了。”涂青山说:“再瘦一点,风都能把你吹跑。” 林乐澄:“哪儿有那么夸张……” 话还没说完,涂青山在他身后的手突然用力往前一推,林乐澄不防,往前一扑,撞在alpha怀里。 涂青山:“你要多吃点。” 林乐澄吃的够多了,一日三餐一餐不落,阿姨变着法做好吃的,每一样,林乐澄都爱吃。 这还不算,涂青山一直往他包里塞零食,一天下来,林乐澄感觉他嘴就没闲过。 小孩就窝在他怀里,身上还残留着他信息素的味道,涂青山喉结上下一动,心下躁动。 涂青山在林乐澄尾巴捏了一下,声音发哑:“乐乐,抱紧一点。” 尾巴被人捏住,林乐澄耳根发烫,没忍住漏出一声轻哼,乖乖抱紧了涂青山。 “别,别捏尾巴。” 涂青山嘴角上扬,问:“那捏哪里?” 林乐澄骂:“你混蛋。” 涂青山手没放开,继续有一下没一下,摸手里的尾巴,再次承认:“嗯,我是混蛋。” 就这么抱了一路,司机停下车便离开了。 第32章 林乐澄和涂青山在车上磨蹭了一会儿,才慢吞吞下来。 回到家,林乐澄转身就往自己房间里跑,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人从身后搂住了。 林乐澄吓得一抖,“干嘛!” 涂青山掰着人的肩膀,把人转过来,语气认真,道:“乐乐,我们谈谈。” 涂青山眉眼间的都是认真,林乐澄安静下来,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认真道:“聊什么?” 林乐澄转身往客厅走,刚迈出一步,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 涂青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涂青山。”林乐澄双手抱在胸前,不去碰涂青山,尾巴自然下垂,“你是想聊这个?” 涂青山:“我只是抱你过去。” “……” 实在令人无语,林乐澄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乐澄算是发现了,易感期的alpha会变得很粘人,分开一小会儿,就像得了分离焦虑症似的。 “乐乐。”涂青山把人放沙发上,自己半蹲在他身前,看着林乐澄,问:“之前你每次出门,都是去这个奶茶店上班吗?” 林乐澄点头,“嗯。” 涂青山沉默两秒,低头苦笑:“我以为你出去和朋友玩了。” 林乐澄想了想,还是说:“我朋友不多。” 准确来说,他只有姜莱一个朋友。 涂青山捏捏小孩夏天也冰冰凉凉的手,“在这儿上班多久了?” “不算久。”林乐澄道:“几个月。” 几个月…… “怎么想起来打工的?”涂青山喉咙发紧:“生活费不够用么?” 林乐澄扭头,咬咬牙,许久才道:“我,没有生活费。” 父母连学费都不出,怎么可能会给他生活费? 涂青山心里一疼,像是有人用刀,在他心脏一刀一刀划,留下无数个刀口,疼的厉害。 涂青山:“你父母呢?” 林乐澄:“在呢。” 涂青山额头青筋暴起,这算什么父母。 涂青山仰头,盯着林乐澄黝黑圆溜的双眼,“没关系,我抱抱。” alpha眸中的心疼不似作假,林乐反而笑了起来,问:“我以为你会说之后给我发生活费。” 林乐澄朝涂青山张开双手,alpha身材高大,轻轻松松将人抱起来。 林乐澄环住他脖子,下巴搭在男人肩膀处。 涂青山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后背轻拍着,柔声说:“这不是应该的呢,还用说吗?” 浴室里,林乐澄半躺在浴缸里,身后的alpha正在帮他洗头,动作极尽温柔。 林乐澄安心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第30章 林乐澄拥有了一张副卡。 涂青山把卡拿给他的时候,林乐澄甚至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更不知道这副卡有什么用? 和银行卡一样吗? 他用这张卡买东西的话,涂青山能看见吗? 他拿涂青山的卡,真的没问题吗? 林乐澄心中有很多问题,百感交集,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东西想要问。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问出口,只是定定盯着涂青山看了一会。 涂青山笑笑,在小猫脑袋上揉了揉,捏捏他柔软的耳朵。 “乐乐?”涂青山另一只手在小孩脸上掐了一把,留下鲜艳的红痕:“拿不拿?” 犹豫许久,林乐澄把那张卡接了过来,紧紧攥在手里。 涂青山笑了起来,手指捏住小孩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林乐澄是个别扭的小孩,心防很重,如今能接过这张卡,意味着什么,两人都一清二楚。 “乐乐。”涂青山深深吻了他许久,直到小孩喘不过气来,才放开的,道:“拿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林乐澄呼吸急促,好一会才平复下来,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接下来这一整天,涂青山都黏着林乐澄,几乎是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就连奶茶店也不让林乐澄去了。 林乐澄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和沈羡安请了一天假。 林乐澄一开始还能忍,直到涂青山跟着他去厕所。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摔上房门,冷冷道:“离我远点。” 门外没了声音,林乐澄以为涂青山走开了,松了一口气。 结果,洗完手走出去的时候,突然被伸出的一双手拽进怀里。 林乐澄吓了一跳,眼睛瞪得更圆,心如擂鼓。 “………涂青山。”林乐澄艰难挤出一句话:“你是小孩子么,怎么这么粘人?” 涂青山理直气壮:“谁规定大人不能粘人了?” 林乐澄被alpha严严实实抱在怀里,周身都是alpha身上淡淡的清茶香。 他闻不到信息素,这是涂青山沐浴露的味道,味道还可以。 alpha高大的身材它形成鲜明的对比,涂青山能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给林乐澄莫名的安全感。 他其实很喜欢拥抱的感觉,喜欢被人抱着,也喜欢和人贴贴。 只不过从小到大被人抱的次数屈指可数,也没有人愿意和他亲近。 林乐澄曾经很希望有一个人能抱抱自己。 后来,姜莱出现了。 只可惜,遇到他的时候,林乐澄已经害怕和人靠近,从不让人碰到他。 现在被人这么紧紧搂在怀里,体温透过衣服料子传来,像是淋过雨后,扑进充满热意的房间,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林乐澄把下巴搭在涂青山肩膀上,蹭了两下,手指戳戳男人的腰,道:“别那么抱用力。” 涂青山松了点力气。 两人黏黏糊糊一整天,周末结束了,涂青山的易感期也结束了,一个上班,一个上学。 涂青山把小孩送到学校门口,伸手在林乐澄后颈捏了捏,把人拉过来,轻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下午我来接你放学。”一吻毕,涂青山说。 大庭广众之下,学校门口,在车上接吻,成何体统。 林乐澄咬牙,白皙的脸全红了,狠狠咬了alpha一下。 涂青山“嘶”了一声,放开了他,他手指在唇上一抹,微微挑了挑眉。 涂青山把手递到林乐澄眼前,不语。 出血了。 林乐澄咳了一声,移开视线,凶巴巴道:“不许在有人的地方亲我。” 小孩没有一张口就是道歉。 涂青山欣慰一笑,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知道了。” 林乐澄下了车,没走,在车窗旁站了一会儿,说:“不过我下午没课,你不用来接我。” 涂青山想了想,问:“那有想去玩的地方吗?” 林乐澄:“要去奶茶店打工。” 涂青山一顿,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林乐澄说了个时间,涂青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要上到这么晚?” 林乐澄说:“还好,不算很晚。” 他在很多地方打过工,能每天正常下班,不加班,也不让他干额外的活,已经很不错了。 涂青山没说什么,看着林乐澄走进学校,这才将车驶了出去。 涂青山没去公司,开向一个方向。 到爸妈家时,涂父涂母正在晨练。 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精神依然很好,身体也很好,成天闲不下来。 看到儿子回来,涂妈妈立马迎了上来,眼神一个劲往涂青山身后看。 发现就只有儿子一个人回来了,涂妈妈脸色立刻垮了下去。 涂妈妈:“就你一个人?” 涂青山点头,没忍住笑了:“您好歹也演一下啊。” 涂妈妈走回刚才的位置,继续晨练,没在看自己儿子一眼。 “演什么?成天看你,看腻了。” 涂爸爸也问:“乐乐呢?没一起过来?” 涂青山和林乐澄领证的第一时间,就和自己的父母说过了。 涂青山坐下,看着自家父母在一旁跑步,十分悠闲的喝了口水,说:“乐乐要上学呢。” 涂妈妈忍不住数落涂青山:“早让你带他过来你偏不,也不让我们去看,乐乐该觉得我们不喜欢他了。” 涂青山刚要说话,一旁的涂爸爸接过话头:“当初还不乐意,现在呢,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们?” 涂青山:“应该感谢,应该感谢。” 涂妈妈:“既然感谢,就带乐乐过来玩儿。” 涂青山:“乐乐怕生,再给他点准备的时间。” 涂妈妈:“那我们过去看他。” 涂青山笑起来:“我回家和他说一说,让他做做心理准备。” 涂妈妈:“那你还坐这儿干嘛?赶紧和乐乐说呀!” 涂青山:“………” 涂爸爸暼涂青山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涂青山这才说出来意。 和林乐澄结婚,是因为基因分配。 第33章 两人之间没有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直接一步走入婚姻。 这中间缺少了无数个流程,对他的乐乐未免也太不公平。 他想要把这些流程都补上。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婚礼。 “早该这么做了。”涂妈妈:“耽搁这么久,乐乐还不和你计较。” 涂青山和爸妈商量好,这才动身去公司。 刚到办公室坐下,办公室的门直接被人推开了。 “哟哟哟。”来人直接坐到涂青山对面,一连串的“啧啧啧。” 涂青山扶额,“你来做什么?” 虽然这么问,但涂青山已经知道他的来意了。 家里人传话的速度,快的难以想象。 涂图是个beta,看着自家表哥,笑得不行,把家族群给他看。 “哟,哥,听说你要求婚啦!”涂图:“你找我啊,我帮你想办法,你和嫂子年龄差挺大的吧?” “你这种老男人的想法已经过时了,带上我啊,我和嫂子是同龄人!” 老男人……… 涂青山拳头紧了,指指门口:“出去。” 涂青山把人赶走,轻轻叹了口气。 年纪大的会疼人。 日升日落,涂青山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拿上准备的东西,去接林乐澄下班。 涂青山没进去,在门口等林乐澄出来。 奶茶店里多了个没见过的人,三人似乎都挺开心。 林乐澄大多数时候,都在认真听其他人说话,偶尔才会插一句嘴。 涂青山没打扰他和朋友们相处,半小时后,林乐澄终于从奶茶店走了出来。 涂青山笑了起来,朝小孩张开双手。 林乐澄顿了一下,站在原地盯着涂青山没动。 涂青山一步步走上前,在林乐澄面前站定,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 “乐乐,辛苦了。”涂青山在他头顶轻轻吻了一下,“上了一天班,累不累?” 林乐澄摇摇头,“还好。” 涂青山捏捏小孩耳朵:“不许逞强。” 做奶茶,大部分时间都要站着,站一天下来,不累才怪了。 涂青山满眼心疼,道:“回去我给你捏捏腿。” 林乐澄笑了起来,双眸弯成好看的弧度,没拒绝,而是道:“好。” 林乐澄打开副驾的门,眼前闪过一抹红,他愣了一下,半晌没反应过来。 副驾上放了一大捧红玫瑰,将副驾填得严严实实。黑红配色,热烈又神秘,很漂亮。 而且,实在太大一捧了,林乐澄好半晌才转头问alpha,“送给我的?” 涂青山点头:“喜欢吗?” “花店的员工有推荐别的花。”涂青山捏捏小孩的脸,没忍住吻了吻,温声道:“可我觉得玫瑰更好。” 红玫瑰象征着热烈又直白的爱,是明确选择,是义无反顾的情意。 林乐澄眼眶发热,声音微微发哑:“你把它放在这里,会不会挤坏?” 涂青山摸摸他的脸颊,“不会,我很小心,不会坏。” “你喜欢吗?” 林乐澄盯着那束玫瑰,看了很久很久,才点了头,道:“喜欢。” 林乐澄坐到后座,问涂青山:“你自己买的吗?” 涂青山笑了,将车子开出去,道:“当然。” 林乐澄这才满意,嘴角翘起,身后的尾巴悠悠闲闲摇晃。 第31章 由于玫瑰太大一束,一部分林乐澄放在了他的秘密基地,一部分放在了客厅茶几上,就算这样,也还剩下许多没有插完。 林乐澄看着剩下的玫瑰犯了难。 涂青山跟在他身后,也盯着那束玫瑰,语气奇奇怪怪地问:“乐乐,剩下的你要扔掉吗?” 林乐澄瞥了涂青山,知道这alpha又开始扮可怜了,他懒得理他,不想说话。 涂青山笑得不行,从林乐澄身后搂住他,道:“乐乐,问你呢?” 林乐澄被他抱住,不自觉往男人怀里靠了下,嘴硬,道:“扔了。” 涂青山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语气失落:“噢。” 身旁的alpha忽然不出声了,林乐澄余光看了他一眼。 涂青山眉眼低垂,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乐乐,真的要扔了吗?” “........” 林乐澄不说话。 涂青山凑近他耳边,道:“要不要和我一起把它们做成花干?” 林乐澄:“你还会这个?” 涂青山松开他,摊手道:“为了不让你把它们扔了,我学习了一下。” 林乐澄和涂青山一起,把玫瑰花倒吊起来,放到阳台上。 林乐澄很怀疑,这到底能不能做出来花干,这alpha到底真会还是假会? 不过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是真会吧。 接下来的几天,林乐澄忙着上学,忙着上班,差点忘了阳台上的花干。 等想起来一看,它们已经用透明滴胶封了起来,站在阳台上等晾干。 花瓣完整,就是颜色暗了些,一排排放在白色砖石上,很漂亮。 不过,涂青山是什么时候弄的?他竟然一点也没注意到。 林乐澄想要拿起来摸一摸,又怕胶水还没干透,他这么一拿会留下痕迹,这是蹲下身,盯着看了很久。 他想问涂青山,什么时候做的,alpha还没下班。 这几天这人似乎很忙,每天都很晚才回来,去学校接他的都是司机大叔。 忙成这样了,还有空玩滴胶? 林乐澄直接在地上坐了下来,手趴在凳子上发呆。 阿姨端好菜走出来,看到趴地上的林乐澄,连忙将菜放下,走过去拉他起来。 “乐乐。”阿姨手碰到林乐澄,触手冰凉,她皱了皱眉,“怎么趴这儿了,也不怕着凉,快回屋穿件衣服。” 这两天天气都不好,狂风大作,气温骤降。 已经搬来有一阵了,林乐澄依旧不习惯阿姨他的关心,他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乖乖听话,回房间找了件厚衣服穿上。 刚坐到餐桌边,准备吃饭,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涂青山回来了。 alpha放下包,大步朝林乐澄走了过来,单手放在林乐澄后颈,轻轻一按,林乐澄脑袋后仰。 涂青山低头吻了上去。 林乐澄:“………!” 他推了涂青山两下,alpha才满含笑意地松开他。 林乐澄觉得涂青山越来越过分了,这人总是不分场合的吻他! 阿姨还在旁边呢! 这也放肆了! 阿姨好歹也算长辈,怎么能当着长辈的面这么不礼貌! 林乐澄脸蛋通红都,等涂青山在对面坐下,他立马抬脚用力踹了他小腿一下。 这下没收力道,涂青山吃痛,轻轻“嘶”了一声。 他倒也不介意,只是想逗林乐澄一下。 小孩最近脾气似乎大了点,发火的频率高了。 涂青山无声笑笑:“怎么还踢人?” 林乐澄扒了一口饭,低声嘟囔:“你该的。” 涂青山没忍住笑出声,给林乐澄夹了块肉放他碗里。 林乐澄闷头把肉吃了。 过了一会,涂青山见林乐澄碗里空了,起身去厨房又给他盛了一碗饭。 林乐澄接过饭碗,一顿。 最近姜莱说他好像胖了一点,他一开始还觉得不可能,现在觉得真有可能胖了。 他的三餐一直很丰盛,阿姨做菜好吃,涂青山又喜欢给他夹菜,每次他都忍不住要多吃一点。 除了正餐,包里还有小零食,一整天,他的嘴就没闲下来过。 就这个吃法,不胖才怪呢。 想到这儿,林乐澄嘴里的饭突然就没那么香了。 涂青山又给他夹菜,见他停下,问了一声:“怎么了?不爱吃。” 林乐澄低声,道:“……没。” “明天有什么想吃的告诉阿姨。”涂青山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或者带你出去吃。” 林乐澄连忙摇头:“……不了。” 涂青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面色严肃了些:“乐乐。” 林乐澄当然不可能把“我怕胖”这种话说出来,这也太丢脸了。 “想吃点素菜。”林乐澄急中生智。 吃素菜,涂青山想到什么,放下筷子,同小孩商量:“明天出去吃饭,好不好?” 涂青山爸妈,养生达人,平时吃的很清淡。 既然说到这儿,不如和乐乐提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林乐澄把碗里的饭扒干净,才问:“去哪?” 涂青山笑笑,抬起双手捧住林乐澄的脸,轻轻捏了两下,“爸妈家。” 噢。 爸妈家? 林乐澄圆眼猛得瞪大,瞪着涂青山,问:“谁的爸妈家?” 林乐澄吓了一跳,半晌没反应过来,眼神暗了下去。 去谁的爸妈家吃饭? 我家吗? 第34章 林乐澄想到爸妈对他的态度,涂青山去了,可能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就这样,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林乐澄怔怔看向涂青山,问:“哪个爸妈家?” 小孩脸上的失落太过明显,涂青山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心疼。 他走到林乐澄身旁,突然将他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在林乐澄额头落下一吻。 “我的爸妈。”涂青山说:“他们很喜欢你,都想见一见你。” 涂青山的爸妈家……… 林乐澄先是一阵紧张,脑子里全是:不要不要不要去。 他都没注意到涂青山说了什么。 冷静下来后,反应过来涂青山的话,林乐澄第一反应是笑。 他很轻的笑了两声,下巴搭在涂青山肩膀上,没说话。 喜欢? 他爸妈都没见过自己什么样,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而且,自己顶着这一对猫耳朵身后的猫尾巴,注定不会被人喜欢。 林乐澄现在也搞不懂,涂青山怎么会……… 他父母要是知道自己儿子找了这么个结婚对象,大概笑都笑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涂青山为了安慰他,这样轻易可以戳穿的谎言都能编出来了吗? “乐乐。”涂青山抬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安抚小孩情绪。 “领证当天,我就和爸妈说过了。”涂青山说:“他们一直很想见你。” 林乐澄沉默许久,就在涂青山以为他不会说话时,小孩突然问:“他们知道我是劣质beta的吗?” 劣质这个词十分刺耳,涂青山不喜欢他这么形容自己。 乐乐明明就是个很好的小孩,优秀,可爱,漂亮,懂事。 涂青山声音很轻,手依旧没停,轻轻拍着林乐澄,温声道:“他们知道你有很可爱的耳朵和尾巴。” “还让我转达你,说你特别可爱。” 林乐澄声音几不可闻,几乎哽咽:“你骗人,他们都没见过我。” “他们听我说过你。”涂青山说:“都觉得你很善良可爱。” “………!” 林乐澄猛地抬头,现在不难过了,他有点羞耻。 按照他对涂青山的了解,这人说不定会说出什么令他羞耻的话。 涂青山总是把他形容得很夸张。 只有他,会觉得有耳朵有尾巴的劣质beta可爱。 会不嫌弃的摸一遍又一遍,还会亲…… 这样一个人,和父母聊起他的时候,说不定会戴上滤镜去形容。 他父母知道的,是一个被涂青山美化过后的他。 “你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林乐澄声音很低,含含糊糊的。 “要是我和你形容的样子不符,他们会不会要失望了?” 涂青山让林乐澄微微往后坐了一些,和他视线相对,深深注视林乐澄的眼睛。 “林乐澄。”涂青山神色无比认真,道:“自信一点,你很好,特别好。” “学习成绩好,很勤奋,很努力,人品也好,有耐心,救助小狗。”涂青山说:“你很优秀,很可爱,我没有夸张。” “我在说实话。” 涂青山摸摸林乐澄的脸,最后在他眼角处亲了亲。 “乐乐,耳朵和尾巴都很好,不许贬低自己。” 林乐澄沉默下来,眼中晶莹剔透。 他用力眨了眨眼,不让涂青山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重新趴回了alpha肩膀上。 林乐澄轻轻在alpha衣服上蹭了蹭,留下一小片深色痕迹。 涂青山紧紧抱住他,哄小孩儿似的哄人,“不哭不哭。” 林乐澄声音沙哑哽咽,偏偏还在嘴硬。 “谁哭了?” “你才哭了。” 涂青山揉揉小孩脑袋:“嗯,我哭了。” 等林乐澄平静下来,涂青山才重新问:“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我又没有骗你。” 林乐澄沉默许久,最终慢吞吞点了头。 涂青山看出他眼中隐藏的害怕,眉目温柔,声音亲和:“不怕,我永远不会骗你。” 第32章 尽管涂青山说了很多次,爸妈很喜欢他,林乐澄依旧不敢相信始终没办法和他回家见父母。 每次下课,直接往奶茶店跑,甚至不回家吃下午饭了,怕遇见涂青山。 他听阿姨说,涂青山以前是不回家吃晚饭的,但是这段时间,alpha几乎每天都会回家,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再离开。 家对于林乐澄来说,或许就是一日三餐。 他喜欢一起吃饭的感觉,这会让林乐澄觉得很温馨,让他真的感受到,他和涂青山结婚了。 可最近,他有点不想回家了。 他涂青山再次问他,要不要和他回家见他爸妈。 虽然过了这么久,他除了那次,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林乐澄依旧不想面对他。 被涂青山堵在奶茶店时,林乐澄下意识转身就想跑。 涂青山无奈一笑,大步上前,截住逃跑的小孩,搂住了。 “乐乐,跑什么?” 林乐澄努力垂着脑袋,坚决不看涂青山。 “我没有跑。” 小孩还在挣扎,涂青山手臂用力,将怀里的人抱紧。 “还说没有。”涂青山一手在他后腰处拍了拍,“这是在干什么?” 或许是挣扎的太累,林乐澄突然不动了,任由涂青山抱着,alpha说什么他都不接话。 涂青山松开他,把人拉到收银台后坐下,温声问他:“乐乐,别不说话。” alpha神色认真,眼睛里透着怜惜,一手温柔抚摸他的脸颊。 林乐澄犹豫许久,声音很低地说:“我不开心。” 涂青山盯着小孩看了许久,“为什么不开心?” 林乐澄扭头看向玻璃外的蓝色天空,艰难开口:“我担心你爸妈不喜欢我。” 到现在,林乐澄其实已经习惯别人嫌弃的眼光,因为大部分人都是这么看他的。 可一想到,涂青山的父母也嫌弃他,他就不太高兴。 万一他父母真的不喜欢他,对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怎么办? 怼回去么? 林乐澄:“如果他们骂我,我还嘴了………” 涂青山听到这儿,没忍住笑了起来,在林乐澄脸颊上捏了捏,坚定道:“我站在你这边。” 林乐澄被他笑的恼火,好看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林乐澄咬唇,一把推开涂青山,道:“我不说了,你走开!” 涂青山亲亲小孩眉心,“宝贝儿,不会有这样的事儿。” 林乐澄:“………噢。” 嘴上说着“噢”,其实一点也不相信,依旧会在背地里难过,担心别人不喜欢他。 涂青山盯着林乐澄看了很久,开口:“乐乐,抱歉。” 林乐澄抬眸,疑惑:“嗯?” 涂青山没想到,他那句话,会让林乐澄难受纠结这么多天。 明知道林乐澄心里有很多想法,却提了这么一句之后,就没再提起。 涂青山以为不提及,林乐澄就不会有压力,但他那句话本身就给小孩造成了压力。 涂青山摇摇头,“乐乐,跟我来。” 涂青山说完,直接拉着林乐往外走。 林乐澄皱眉:“我还上班呢。” 涂青山:“今天请假。” 林乐澄猛地想到什么,瞪大眼睛,扬声问:“你要带我去哪?” 涂青山:“爸妈家。” 林乐澄沉默两秒,不可置信地甩手:“........涂青山,你疯了?” 他准备了这么多天,都没做好心理建设! 现在让他毫无准备的去,这不是要他命吗? 林乐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打扮,黑色卫衣加工装裤,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更别说头顶的耳朵和尾巴。 怎么可能去他爸妈家! 涂青山是不是疯了! 涂青山站在林乐澄身后,没让他退后,认真道:“乐乐,我认真的。” 林乐澄想要甩开涂青山的手,但试了几次都没做到。 涂青山是认真的…… 林乐澄不满地踹了alpha一下,低声抱怨,控诉道:“你太过分了。” 若是之前,林乐澄说出这句话,涂青山一定很高兴,小孩终于学会发脾气了。 可现在,要是继续拖下去,以小孩内耗的性格,他可能每天都不开心。 涂青山只能逼他一把。 “乐乐,你应该自信一点。”涂青山在小孩脑袋上揉了一把。 林乐澄沉默下来。 “你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涂青山声音温柔:“我却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 “这些话我说了很多回。”涂青山笑笑:“只不过你一直不相信。” “那我们去看看好吗?”涂青山和他商量:“如果他们让你感到不舒服,我们立刻就走,好不好?” 第35章 林乐澄这才有了点动静,他抬眸,声音冷冷:“你说的,我要不开心,我就走。” 涂青山:“我和你一起走。” 林乐澄补充:“不给你爸妈面子。” 涂青山觉得好笑,在他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好。” 两人坐上车,林乐澄想了想,问:“我还没有准备礼物。” 涂青山:“没关系,爸妈一定给你准备了礼物。” 林乐澄:“………我要不要先回去换一件衣服?” 涂青山单手开车,侧头看了小孩一眼。 冷着一张小脸,看起来挺酷,他没戴帽子,头顶耳朵的毛毛被风吹的有些凌乱。 不过并不狼狈,反而很可爱。 涂青山笑笑:“不用,这么穿很好看。” 林乐澄又上了嘴。 也是,没必要换,说不定没坐上几分钟就要走。 林乐澄靠在座位上,闭上眼,有点紧张。 身旁在涂青山打了个电话,听他的话,应该是在和他爸妈打电话。 林乐澄竖起耳朵,非常努力想要偷听,不过没能成功,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很小。 涂青山没说多少,寒暄了几句,说带乐乐回家,便挂了电话。 林乐澄没问他爸妈说了什么,继续靠在座位上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涂青山爸妈家离这儿不远,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便到了 林乐澄咬咬牙,紧紧跟在涂青山身后,“真的要去吗?” 涂青山点头,在他微微凌乱的脑袋上揉了一把,“要去。” “噢。” 两人刚从车库出来,就看到外边站着两个人。 林乐澄脚步一顿,直觉告诉他,那就是涂青山的爸妈。 “他们到了。”涂青山揽住林乐澄肩膀,低声道:“别害怕,乐乐,我在。” 林乐澄扯开嘴角,龇了龇牙:“你在我也紧张。” 另一边的涂青山爸妈见小两口半晌没过来,直接朝他们走了过来。 林乐澄再次靠近涂青山,攥紧alpha衣摆,低声叫涂青山名字:“涂青山。” 涂青山:“我在?” 说话间,涂青山父母已经走到了小两口面前。 涂妈妈一看林乐澄,就不行了,快速上前一步,和林乐澄打招呼。 林乐澄戴着帽子,努力挤出笑容,站在涂青山旁边不说话, “乐乐是吧?”涂妈妈拉住林乐澄一只手,站在他右手边,“早让涂青山带你来玩儿,他偏不,不然我们早应该见面了。” “今天风大。”涂妈妈在林乐澄手上搓了搓,“怎么不多穿一点?看手冰的。” “你也是。”涂妈妈教训涂青山:“也不知道给乐乐多穿一点。” “吃过晚饭了吗?”涂妈妈训完涂青山,又转头和林乐澄说话,很是和蔼,和刚刚训涂青山的样子判若两人。 “涂青山也不知道提前告诉我们一声,阿姨都来不及准备晚餐,乐乐想吃什么?咱们出去吃。” 涂青山:“………我的错。” 林乐澄:“………” 林乐澄愣住,一直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天太黑了,涂妈妈没有看见他身后的尾巴吗? 可是已经离这么近了,也看不到吗? “嗯,乐乐?”没听到林乐澄的回答,涂妈妈搓完手,想去揉他脑袋。 林乐澄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下,躲到涂青山身后。 涂妈妈手一顿,想到林乐澄的身份,大概猜到他为什么会躲,心里泛起一阵酸疼。 “妈,你吓到乐乐了。”涂青山笑了,出来打圆场。 涂爸爸:“先回家吧,乐乐穿的少,别冻着了。” 林乐澄看了一眼涂家三口,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预料当中的事儿一件也没发生,涂青山爸妈看他的眼神都很和蔼,看不到一丝嫌弃。 林乐澄仔细观察,想要从中发现一丝破绽。 可是,没有。 他们真的在欢迎他来做客。 面对这么多突如其来的善意,林乐澄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只能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到家后,涂青山进房间找件厚衣服给林乐澄换。 林乐澄下意识想要跟进去,却被涂妈妈拦住,没让他去。 林乐澄被她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涂妈妈问:“饿不饿?” 林乐澄摇摇头,涂妈妈便道:“先吃点水果,休息一下。” 林乐澄伸手接橘子,涂妈妈把橘子剥了皮,放到他手心。 林乐澄:“………谢谢。” 他慢吞吞嚼着嘴里的橘子,再次说了声:“谢谢。” “傻孩子。”涂妈妈笑了。 “乐乐,喝水。”涂爸爸端了杯水放林乐澄面前。 涂爸爸虽然话少,但林乐澄能感觉到他的善意。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紧绷的心,慢慢松了下来。 第33章 最终的晚饭是涂青山和他爸爸一起准备的,林乐澄没想到两人手艺竟然都挺好的。 涂青山平时工作忙,在家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林乐澄以为他水平最多也就这样子了,没想到,人家还没发挥出全部实力。 让林乐澄惊讶的,是涂青山爸爸手艺竟然也挺好。 涂妈妈看他惊讶的样子,笑了笑,和林乐澄解释。 “他爸爸年轻的时候也不会做饭。”涂妈妈脸上洋溢着笑容,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涂爸爸听到两人的对话,接了过去:“当初为了追你阿姨,我特意找了厨师学艺,学了好几个月,才堪堪学到能入你阿姨的眼。” 涂妈妈:“学那么久,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涂爸爸:“对,我一直心存感激。” 林乐澄眼睛弯了弯,涂青山爸妈感情非常好。 他心中有些羡慕,却又不知道羡慕什么。 真要羡慕,他羡慕的东西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涂青山打断爸妈的对话:“从小到大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涂妈妈:“哟,又没说给你听,你到插上嘴了。” 涂青山正要说话,涂妈妈拉上林乐澄出去了。 “乐乐来,咱们出去等着吃。”涂妈妈:“厨房就交给他们父子俩,要是做得不合胃口,罚他们奖金。” 林乐澄有些犹豫,在这全然陌生的环境里,离开唯一一个他认识的人,会让他更加紧张。 可,涂妈妈语气温和,脸上始终带着温柔浅笑,林乐澄突然觉得他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跟着涂妈妈走到客厅里坐下,他平日里话比较少,这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才好。 林乐澄苦思冥想时,涂妈妈再次开口。 “听涂青山说你捡了一只小狗回家?” 说起包子,林乐澄眼里的笑声了几分,他点点头:“嗯。” “阿姨也很喜欢小狗,只不过之前工作太忙,一直没时间养。”涂妈妈剥开一颗巧克力,递到林乐澄手里,“乐乐是在哪捡到的小狗?” 林乐澄把那颗巧克力吃了,一边腮帮子鼓起来,看起来怪可爱的。 “在我打工的奶茶店路边。”林乐澄说起包子,心里谨慎的那点紧张也淡去了。 “它晚上会躲在电动车座下睡觉。”林乐澄想起来第一次遇到包子的情景,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 “它不怕人,我下班之后会给它喂点吃的,慢慢就熟起来了。” 涂妈妈一顿,语气依旧温和:“你每天给它喂吃的,所以他才不怕你。” 林乐澄笑笑,点头:“嗯。” “乐乐在奶茶店上班?”涂妈妈转头问起刚刚听到的事。 林乐澄点头。 涂妈妈:“每天上课,下课后还得去奶茶店上班,不会太辛苦?” “不辛苦。”林乐澄说:“老板人很好相处,其实没有很累。” 涂妈妈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牵起林乐澄的手,轻柔地捏了捏。 “乐乐太懂事儿了。” 父子俩一起准备饭菜,速度快了很多,没多大一会儿,晚饭就已经做好了。 父子俩把饭菜盛好,叫客厅里的两人吃饭。 席间,林乐澄的碗就没有空过,一直有人给他夹菜。 一开始,涂青山帮他夹菜,他还有一点不好意。 没成想,他们一家三口,似乎都喜欢给夹菜。 “多吃点。”涂妈妈说:“乐乐有点太瘦了。” 涂青山:“现在胖了点,之前更瘦。” “是不是学校饭菜不好吃?”涂爸爸说:“如果吃不习惯,就让家里做了送过去。” “……”林乐澄连忙摆手,食堂饭菜挺好吃的,便宜又实惠,“叔叔,不用,我吃得惯。” 林乐澄受宠若惊,一整个下午饭他都不太适应。 习惯面对父母的冷言冷语和指责,突然面对善意,他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第36章 林乐澄侧头看向旁边的alpha,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涂青山说话。 涂青山笑笑,捉住那只手,握在手里,轻轻捏了两下。 “放心,我会注意的。”涂青山给林乐澄剥了只虾放进他的碗里。 饭后,一家人都呆在客厅,谁都没看手机,而是在聊天。 林乐澄愣怔,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家庭氛围。 难道只有他家会各玩各的手机,谁也不说话吗? “乐乐?”涂青山捏了捏他的脸,笑笑:“该回家了。” “这么快?”林乐澄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他便顿住了。 几个小时之前,还不愿意来这里,心中充满了害怕和紧张。怕被人讨厌。 几个小时之后,他竟然会觉得待在涂青山家里的时间过得很快。 “明天再来玩儿。”涂青山伸手,在小孩脑袋上揉了揉,眼里的笑容逐渐扩散全脸。 林乐澄看懂涂青山的笑以及眼神,略微不自在的扭开头,有点不好意思。 涂青山伸手,正要拉他起来,手臂上突然被自家老妈拍了一巴掌。 涂青山转头,看向自家老妈,疑惑:“妈?” 涂妈妈:“走什么走,乐乐今天第一次来,你不让他多待一会就算了,还催人走。” “要走你走。”涂妈妈没好气道, 涂青山摇头失笑,“哪有。” 林乐澄第一次来这儿,肯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若是还要住一晚,给他太大压力,涂青山怕他晚上睡不好。 等过段时间,他和父母都熟悉了,再留宿也不迟。 涂爸爸也站了起来,同林乐澄说:“房间都是收拾好的,在这儿住也方便。” 林乐澄能感觉出来,涂家爸妈的舍不得都是真的,他略微为难。 林乐澄:“我……叔叔阿姨,我过两天再过来玩儿。” 走之前,涂妈妈突然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林乐澄手里。 “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涂妈妈笑笑:“阿姨怕买的你不喜欢,所以……” 涂妈妈:“乐乐看上什么,尽管去买。” 红包很厚,林乐澄能看出来,那里面放了自己好几个月的工资。 顿时觉得受之有愧,连连拒绝。 最终,涂妈妈以她快生气为由,硬让林乐澄收下了红包。 林乐澄拿着烫手,坐到车上之后,塞进了涂青山衣服包里。 涂青山笑笑,侧头看躺在座位里的小孩,道:“我在前面那个路口掉头,回去告诉妈,你把红包给我了。” 林乐澄:“………” 林乐澄把红包巴拉回来,塞进了小挎包里,不说话了。 涂青山看得出来他累了,也没出声打扰,放了平缓的音乐,让林乐澄能睡得好一些。 涂家爸妈人很好,很热情,他们似乎真的有点喜欢他。 林乐澄全程没有感受到不友好的气息。 他看向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嘴角缓缓上扬浅浅的弧度,心里隐隐约约的开心。 虽然开心,但安静下来,其实也很累。 全程精神紧绷,他不敢松懈,怕错过任何一点信息。 直到离开涂青山爸妈家,上车的那一刻,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眼皮越来越重,林乐澄慢慢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卧室里躺下了。 林乐澄吓了一跳,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 “………” 林乐澄脸颊发烫,扬声喊了一声,“涂青山!” 涂青山从门外端着一杯牛奶进来,“醒了?” 林乐澄红着脸不说话,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涂青山十分自然,“我给你换了。” 林乐澄:“……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很香,舍不得吵醒你。”涂青山说。 林乐澄沉默片刻,没忍住,走下床,在涂青山小腿上踢了一下,控诉:“你就是故意的!” 涂青山“嘶”了一声,把踢了他转身就走的小孩捉回来,狠狠吻了一口。 涂青山:“把牛奶喝了。” 林乐澄喝完牛奶,去翻看自己的小挎包,找到涂妈妈给自己的红包。 他拆开才发现,里面除了钱,还放了一张卡了,和涂青山给他的卡一模一样。 “………” 林乐澄拿着一沓钱,和银行卡,缓慢转头,眼睛眨了眨,看向身后的涂青山,不知所措。 涂青山和他并排蹲在一起,“哇,乐乐,我如果有想要的,你给我买吗?” 林乐澄皱眉:“卡给你。” “妈给你的。”涂青山把卡按在林乐澄手里,“宝贝儿,你值得,自信一点。” 林乐澄咬牙,道:“这也太多了。” “嗯。”涂青山点点头,捧住小孩的脸,向两边扯了扯,说:“那下次去的时候,记得叫爸妈。” 林乐澄捂住脸,耳根发烫,含含糊糊道:“你走开!” 涂青山说:“你叫爸妈,他们一定很高兴。” 林乐澄把卡好好收了起来,放在柜子最底下,保存好。 尽管他不会用这张卡,可依旧很感谢涂青山的爸妈,让他感受到了温暖。 原来他也是会有人喜欢的。 林乐澄转身,朝涂青山张开双手,也不说说话,圆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alpha。 涂青山宠溺一笑,把小孩抱起来,“乐乐,抱紧。” 林乐澄双手圈住涂青山脖颈,笔直修长的腿盘在男人身上,低声呢喃:“抱紧了。” 第34章 涂青山发现林乐澄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之前小孩去奶茶店,下班就回家,现在几乎每天都会晚半小时左右。 原本不想干涉小孩交朋友,现在却突然有点不舒服。 想到这,涂青山低头轻笑,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体验了一回吃醋的感觉。 心中虽然提醒自己要大度,最终涂青山还是很诚实的将车开了出去,打算去奶茶店找人。 到奶茶店时店铺已经关门,没看到林乐澄的身影,涂青山正想拿手机给小孩打电话,余光看到旁边店铺里的熟悉身影。 他乖乖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认真画画,神色专注,表情认真,眼里像是有光。 涂青山微微一愣,他知道林乐澄对画画感兴趣,自己还为他准备了一套绘画工具。 可直到看见林乐澄画画的样子,涂青山才发现他究竟有多热爱。 涂青山在这儿看了林乐澄许久,他都没发现,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他的闹钟响起,才把他拉回现实世界。 林乐澄起身,就看到身后的涂青山,吓了一跳,腿一软,跌坐回椅子里。 涂青山眼疾手快,一手在他后脑勺挡了一下,没让他脑袋撞到椅子靠背。 “你怎么来了?”林乐澄借alpha的手站起来,低声问。 涂青山笑笑:“你最近回家时间比之前晚了一点,我不放心,来接你回家。” 说完,他走上前,看了一眼小孩的画。 林乐澄画得很好,纸上的包子活灵活现,好像刚刚还在家里睡觉的包子跑来这儿扑蝴蝶了似的。 小狗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扑蝴蝶,头顶是湛蓝的天空,和煦的日光。 涂青山仿佛在画里看到了春天。 “乐乐画得真好。”涂青山盯着画看了很久,在小猫脑袋上揉了一把,问:“这个可以带走吗?” 林乐澄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没有很好。” 涂青山“嘶”了一声,在小孩脸上微微用了点力气捏了一下,“画的很好。” 林乐澄脸上留下一道红痕,有点疼,他低声抱怨:“疼。” “让你长长记性。”涂青山说:“在我面前,不准这么否定自己。” 涂青山:“还有下次的话,惩罚可就不是捏脸这么简单了。” 林乐澄:“.......” “听见没有?”涂青山戳戳小孩肩膀,问:“乐乐?” 非得问。 林乐澄半晌才挤出一句:“知道了。” 涂青山这才满意,拿上小孩的画,牵着出门了。 等坐上车,涂青山才问他:“最近晚回家,是因为来这儿画画了?” 林乐澄点点头,把装好的画拿出来看,甚至拍了照片。 涂青山:“每天到家都快凌晨了,不累吗?” “不累的。”林乐澄眼里亮晶晶的,看向涂青山:“我喜欢。” 涂青山没再说什么,小孩喜欢就好。 林乐澄抱着画回到家里迫不及待拿给当事狗包子看。 包子扑到林乐澄脚边,咬他的鞋子,咬完,又要去咬他画的那幅画。 被涂青山及时抓住后脖颈,轻轻在狗脑袋上敲了敲。 嘴里还道:“上嘴就咬,真不知道珍惜,连我都没有呢。” 第37章 林乐澄:“………” 不知怎么的,他从alpha这句话里,听出了点别样的意味。 林乐澄暼了他一眼。 涂青山挑眉,“怎么了,乐乐?” 林乐澄低头去逗包子,眼里闪过一抹笑,很快被压了下去。 “没。”林乐澄说:“包子好像挺喜欢这幅画的。” 涂青山:“那可不,这是我们乐乐每天上课上班之余,抽时间画的,这么用心,它肯定喜欢。” 林乐澄顿了两秒,终是忍不住笑了。 “涂青山。”林乐澄喊旁边的人,“你怎么这样?。” 涂青山:“我怎么样了?” 林乐澄不理他了,专心逗包子。 涂青山凑过去,把人搂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乐乐,打个商量。” 林乐澄转身,非常自觉地抬手,手臂环住alpha脖子。 “什么?” 涂青山:“以后也要画一幅我的。” 林乐澄笑了起来,在alpha宽厚的肩膀上蹭了蹭下巴,“噢。” 两人这么抱着坐了一会,林乐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林乐澄一愣,下一秒,脸颊通红,一只手紧紧捂住肚子。 “我……饿了。” 涂青山笑了笑,在小孩猫耳朵上轻轻揪了一下,“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林乐澄:“下午顾客多。” 涂青山把小孩放下,“走,去做吃的。” 林乐澄问:“你给我做啊?” 涂青山:“这么快就吃腻我的手艺了?” 林乐澄摇头,道:“谢谢。” 林乐澄心里淌过暖流,整个人像是被温暖包裹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被人接住的感觉。 时间太晚,涂青山做了一些好消化的食物,端到林乐澄面前放好,把筷子递给他。 “乐乐上班辛苦了。” 林乐澄想了想,说:“很香。” 席间,涂青山手机响了几次,他都没回。 林乐澄停下筷子,问道:“是不是工作上的事儿?” 涂青山这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道:“对。” 林乐澄一顿,注视着涂青山的眼睛,片刻后,继续吃饭。 刚刚发消息给涂青山的,不是工作上的事儿。 alpha迟疑的那一秒,虽然短暂,但林乐澄捕捉到了。 林乐澄埋头吃完饭,转头去洗漱,涂青山这才回涂图的消息。 林乐澄快放暑假了,涂青山想把结婚的日期定在假期里,这样,还有时间带小孩出去散散心。 他确实大林乐澄不少,怕不了解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喜欢什么,所以找了表弟涂图帮忙。 涂青山:“以后别再晚上给我发信息。” 涂图:“………哟。” 涂图对着手机翻白眼,要不是为了小嫂子,谁理你。 * 林乐澄和沈羡安请了几天假,期末考。 沈羡安是个好说话的老板,不仅不生气,还给他准备了小礼物,道:“逢考必过。” 林乐澄下意识拒绝,“谢谢,不过不用……” “嘘。”沈羡安笑了:“不许拒绝我,快收下,也不贵重,是很实用的礼物。” 他都这么说了,林乐澄不好再拒绝,只好收下。 “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沈羡安说:“我挑了很久呢。” 林乐澄打开一看,是个草绿色的杯子,画了一只白色小猫。 很可爱。 林乐澄拿着杯子,许久,才说了一句:“谢谢。” 沈羡安:“是不是很适合你?以后来上班的时候,就用这个杯子喝水。” 林乐澄在这儿上班几个月,每次都用一次性的纸杯。 沈羡安当然不是舍不得纸杯,只是觉得,如果有个属于他的杯子,或许能让他有点归属感。 “谢谢。”林乐澄捧着杯子,再次道谢。 沈羡安笑起来:“你怎么这么乖。” 林乐澄没说话。 他乖吗? 爸妈分明说他一点也不乖。 不懂事,不会心疼弟弟,也不知道帮家里做事儿,一点也不乖。 从小到大,除了姜莱,他再也没有收到过别人送的礼物。 可是今年,他突然间,收获了很多善意。 林乐澄眼眶泛酸,微微仰头,努力眨眼睛,才把那股酸涩之意压了下去,没有出丑。 “考完记得回来上班。”沈羡安揉揉林乐澄脑袋 这一次,林乐澄没有躲,沈羡安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还捏了捏耳朵。 “哇,好软。”沈羡安说:“可爱。” “………” 林乐澄捂着脑袋,尾巴一晃一晃跑了。 跑出去老远,他都能听到沈羡安的笑声。 林乐澄跑出去几步,又退了回来,看到旁边的画室没开门,上面还贴了装修的标签。 怎么突然要装修? 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林乐澄有些遗憾,还想着等放假,奶茶店不忙的时候,他就过去待一会儿。 也不知道几天能装修完。 回到家,涂青山还没回来,最近alpha似乎变忙了一点,连回家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林乐澄是个敏锐的人,从小到大,看别人眼色,已经成了习惯。 他觉得涂青山有事瞒着他,但又找不到什么证据。 林乐澄也不愿意去找什么,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他都阻止不了事情发生。 林乐澄把包子抱在怀里,脸埋进小狗背上的毛毛里,蹭了蹭。 “我也是只小动物就好了。”林乐澄说。 一句话刚说完,林乐澄突然被人提着腰抱了起来。 “怎么又趴在地上?”涂青山抱着林乐澄换了个方向,抱小孩似的,把他抱起来。 “地板凉,小心肚子疼。”涂青山说。 说完,涂青山十分自然贴过去。 林乐澄往后仰了下头,没让涂青山亲他。 “知道了。”林乐澄拍拍涂青山肩膀:“放我下来。” 涂青山:“怎么了,乐乐今天心情不好?” 林乐澄摇头:“没有。” “乐乐?” 林乐澄皱眉,加重语气:“放我下来。” 小孩真的在生气,涂青山将人放下来,正要问清楚情况,林乐澄转身,走进了那间只属于他的房间,只留下一句:“下午不吃饭,不用叫我。” 涂青山拧了一下门把手,林乐澄反锁上了门。 第35章 涂青山在林乐澄房间门口站了许久,突然不想瞒着他了。 小孩本来就很敏感的性子,能捕捉到很多人不能捕捉到的小细节。 细微的情绪变化也能精准捕捉到,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林乐澄他们早已经察觉了。 所以今天才会难过。 只是乐乐啊。 就连生气也是默默的把自己藏起来。 涂青山非常心疼,心脏碎成了一片片。 * 翌日,林乐澄特意早起了一小时,出门考试。 果然,他没在客厅看到涂青山。 林乐澄松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挂在门口的小包里,和往常一样,塞满了小零食,林乐澄捏了捏,戴上帽子出门了。 原以为涂青山还没起,没想到,在大门口看到了alpha。 他靠在车上,正看着林乐澄。 “早上好,乐乐。”涂青山扬手打招呼。 林乐澄脚步一顿,转身就想跑。 当然,没跑掉。 涂青山自然不可能让他跑,大步跟上,拦在小孩前面。 “跑什么?” 涂青山把人搂在怀里,轻轻捏了捏小孩的脸,低声问。 林乐澄挣扎,最后诚实道:“不想看见你。” 涂青山:“………乐乐,抱歉。” 听到了他的道歉,林乐澄安静下来,整个人静止了,问:“你道什么歉?” 涂青山盯着林乐澄看了很久,神色认真,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他打断了。 林乐澄突然出声阻止:“算了,我去考试了,等我考完你再告诉我吧。” 临到阵前,林乐澄却突然有些退缩。 涂青山低头,注视林乐澄的脸,半晌后,点了头。 “是不是为了躲我没吃早饭?”涂青山把林乐澄头顶的帽子摘下来,在他耳朵上揉了揉。 林乐澄想要躲开,但alpha速度很快,而且很执着,一次没摸到,就一直继续。 林乐澄躲累了,喜欢揉就揉吧,任由alpha捏他猫耳朵。 听见涂青山的问题,林乐澄咬咬牙,嘴硬道:“我就是不想吃,我为什么要躲你?” 涂青山笑了两声,没拆他台阶,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说:“尝尝好不好吃?” 林乐澄看了一眼,盒子上的标识很眼熟,是本市一家很出名的店。 他有点震惊,这种级别的饭店,也能外卖? 第38章 林乐澄目光落在早餐上,最终没吃。 没搞清楚涂青山瞒着他的事情是什么之前,他不想吃涂青山买的东西。 涂青山皱眉:“乐乐。” 林乐澄听他的语气,瞬间更不开心了。 “你凶什么?”林乐澄黑眸直视涂青山。 小孩眼睛睁圆了,眼中还能看到一丝委屈,直勾勾的,看起来怪可怜的,委屈巴巴。 涂青山瞬间说不出话了。 “好,不想吃咱们就不吃了。”涂青山缴械投降,“等你考完我来接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乐澄“嗯”了一声,进了学校。 考试结束时,林乐澄走到操场,直接在草地上躺下,望着头顶的天空出神。 也不知想了多久,如果不是姜莱,他差点睡了过去。 “林乐澄。”姜莱眉目间全是担心,在林乐澄身边躺了下来,问:“你怎么了?” 林乐澄正在放空,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吓了一跳,侧头一看,发现是姜莱。 他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没。” “没?”姜莱皱眉,拿起手机对着林乐澄的脸拍了张照片,随后举到他眼前,“你自己看看,这像是没发生什么事儿的样子吗?” 照片里的人眉头微微皱着,虽然在笑 ,笑容看起来却有些苦涩。 很明显,他心情不好。 姜莱:“涂青山欺负你了?” 林乐澄低声:“……没。” 姜莱认定是涂青山欺负了林乐澄:“他干什么了?告诉我,我去问他。” 姜莱跟林乐澄是多年的朋友,知道他早已经习惯了解决生活中的各种问题。 就算他家奇葩的父母上门来找他麻烦,林乐澄也只会冷着脸处理。 绝对不是这副低气压,心里藏着事儿的模样。 能造成这样结果的,姜莱只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涂青山。 姜莱说真,站了起来,真打算去找涂青山算账。 这才多久啊,就敢欺负林乐澄! 林乐澄连忙拉住人,跟着站了起来,“姜莱,不用。” 姜莱顿住,转身,看着林乐澄,眼里满是心疼:“所以真是他欺负你,对吧?” 林乐澄想了想,说:“不算吧。” “我不想看见他。”林乐澄说:“直接去羡安哥的奶茶店吧。” 姜莱半晌才点头:“好,这几天去我家吧,正好,新买了游戏机。” 让那臭alpha反省去吧! 真是给他脸了。 姜莱知道林乐澄的性子,虽然经常冷着脸,其实脾气好的不得了,是任人搓扁揉圆的性子。 绝对不可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来。 所以,只可能是涂青山的问题。 “好。”林乐澄笑了。 两人一块出了走小路出了校门。 按照涂青山的习惯,alpha这会儿很可能已经在学校大门口等着他了。 林乐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明明早上出门之前,已经和涂青山商量好了。 等考完试,涂青山就告诉他最近这段时间,他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要撒谎? 明明马上就要知道答案了。 林乐澄却突然不想听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之前明明不是一个会临阵脱逃的人。 过了几天好日子,竟然学坏了。 对于坏消息的接受程度也变低了。 出校园门,他下意识往涂青山以往等他的位置看了一眼。 在这儿看,只能看到个大概。 但涂青山身高腿长,车也很显眼,在人群中,很好找。 果不其然,林乐澄很容易就找到了涂青山的位置,他果然已经等在那儿了。 林乐澄按了按手指,将骨节按出一声响。 他垂眸,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 万一涂青山只是工作忙呢? 一旁的姜莱注意到他的变化,顺着林乐澄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等在路边的涂青山。 姜莱沉吟片刻:“乐乐?” 林乐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姜莱心疼极了,摸摸林乐澄的脸颊,“等着,我就教训他一顿。” “他是alpha,你拿什么教训他啊?”林乐澄好笑道。 姜莱眉头紧皱,拿出手机要打电话:“这还不简单,我打不过他,总有人能打过他。” 林乐澄震惊,见他真要打电话,连忙阻止。 “没那么严重。” 话音刚落,突然有一人,朝涂青山走了过去。 看穿着打扮,似乎是个omega? 两人应该认识,甚至还聊了一会儿。 片刻后,那人似乎递了个东西给涂青山,涂青山还接下了。 姜莱拳头硬了,立马想要上前质问。 余光看到身旁的林乐澄,脚步一顿,林乐澄脸色苍白,迅速收回视线。 “乐乐。”姜莱努力笑了笑,“应该是朋友吧,这是你学校门口呢,他们可能是来接你去玩儿的。” 涂青山知道林乐澄什么时候放学,总不可能这么嚣张,专挑这时候来……… 姜莱咬咬牙,暗暗下决定,不管这人是谁,他都得好好教训教训涂青山。 让林乐澄这么难受,就是他的错! 林乐澄没说话,也没再往涂青山那边看,抬手叫了辆车,去了沈羡安的奶茶店。 时嘉又回来了。 这会儿正和沈羡安一块儿挤在收银台后。 沈羡安抬眸,就看到了林乐澄和姜莱一块走进来,两人情绪都不太对劲。 姜莱一脸气愤,林乐澄依旧是那副冷脸模样,但若是仔细看,眉眼间藏着几分难过。 沈羡安推了时嘉一把,压低声音:“出去。” 时嘉正要反驳,看到沈羡安认真的样子,立马闭上嘴,悄摸出去了。 “哟。”沈羡安笑笑:“难得啊,你俩今天一块过来了?” 林乐澄应了一声。 姜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问:“有空吗,去我家打游戏。” 沈羡安看了一眼林乐澄,“有空,不过乐乐这是怎么了?” 林乐澄不说话,姜莱可忍不住。 他立马把刚刚看到的事儿说了,“你说,是不是涂青山不识好歹!” 沈羡安皱眉,“乐乐?” “确实很欠教训。”沈羡安说:“我把时嘉叫回来,咱们给你出气。” 林乐澄笑了,“怎么和姜莱说的一样。” 沈羡安:“时嘉体育生,擅长打架。” 姜莱:“我找的人也擅长这个,保证给你出气。” 林乐澄笑了好一会儿,缓慢摇头。 店内安静下来,良久,林乐澄突然出声。 “我想离婚了。” 林乐澄不喜欢患得患失的感觉。 如果和涂青山在一起,需要他担心害怕,他宁愿不要。 两人愣住,还没想好要说点什么时,门口突然传来动静。 还以为是时嘉回来了,抬眸看过去,才发现是涂青山。 alpha身材高大,这么站在门口,猛一看,竟觉得他和门差不多高。 此时alpha面色阴沉,周身气压很低,气势摄人,压得人大气不敢出。 涂青山沉声,目光盯着不远处的人,冷声喊人:“林乐澄,你说什么?” 林乐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过来了,皱着眉,愣了一下。 林乐澄还没说话,姜莱忍不下去了。 “你吼什么?”姜莱挡在林乐澄身前,冷笑:“收起你的臭脾气,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我们乐乐可不是给你凶的。” 第36章 空气安静下来,涂青山看向最里边的林乐澄。 小孩呆呆站在那里,眉头紧锁,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眼里的难过。 涂青山心里仿佛被针扎似的泛起疼,心中的气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都是他不好。 他一直知道林乐澄是什么性子,明知道小孩可能会多想,依旧准备所谓的惊喜。 可现在,他的惊喜不仅没有让林乐澄觉得开心,甚至让他伤心难过。 沉默许久,涂青山放软了声音,走向林乐澄,温声开口:“乐乐,过来。” 姜莱挡在林乐澄身前,没让涂青山靠近他,冷笑:“你让过去就过去,你当乐乐是什么?” 涂青山皱眉:“我和乐乐之间有误会,请你让让。” 姜莱没动:“误会?” “刚刚在学校门口,我和乐乐看得清清楚楚,你想说是误会?” 门口? 涂青山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刚刚看到了涂图给他送东西的场景。 想到这儿,涂青山反而笑了起来。 视线紧紧盯着林乐澄,不错过的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乐乐,你因为这个生气了吗?”涂青山问。 涂青山这个表情,林乐澄再熟悉不过,他眉头微微松开,黑眸看向涂青山,一言不发。 第39章 林乐澄虽然极力掩饰,涂青山依旧从他眼里看到了委屈的神色,心里一疼,恨不能立马将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都是我不好。”涂青山再次向前走了一步,对林乐澄伸出手:“乐乐,你信我吗?” 林乐澄扭头不去看他。 什么都没说,没解释呢,让他相信什么? 姜莱不愧是林乐澄多年好友,立马看出他是什么意思,压低声音道:“乐乐,你不会心软了吧?” 林乐澄刚要开口,姜莱就说:“可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alpha都是惯出来的,你起码要等他拿出诚意来。” 沈羡安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支持姜莱说的,他让乐乐这么难过,可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 林乐澄被两人打趣得耳根通红,半晌,只挤出来一句:“我没有很难过。” 姜莱看林乐澄的样子,不由得好笑,但想到涂青山还在旁边看着,硬生生憋了回去。 涂青山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林乐澄没过来,他低头苦笑。 “乐乐,是我错了。”涂青山说:“刚刚你们看到的人,是我表弟,涂图。” 涂青山:“是我让他给我送一样东西过来。” 表弟? 送东西过来? 姜莱挑眉,余光观察林乐澄的反应。 林乐澄黑眸望着他,只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涂青山想了一会儿,把涂图送过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打开后,突然单膝跪了下去。 那三人都吓得不轻,整齐地往后退了一步,震惊地看着涂青山。 林乐澄一懵,完全搞不清楚什么情况。 还是沈羡安率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拉开姜莱,两人退到一边。 林乐澄下意识要跟着他俩一起走,被沈羡安按住,笑道:“哎。” 林乐澄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拉涂青山:“你这是做什么?” 涂青山把手里的盒子递到林乐澄面前,“乐乐,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和你求婚。” “本来想给你惊喜,没成想,让你伤心了。”涂青山说:“是我不好,我应该和你说清楚的。” “玫瑰花还没来得及去取,但我是真心的。” 涂青山神色认真,语气郑重:“乐乐,你愿不愿意,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 林乐澄依旧反应不过来,呆呆愣愣看着涂青山。 姜莱低声吐槽:“什么都来不及去拿,还想乐乐答应他。” 沈羡安笑得不行,胳膊肘在姜莱身上怼了一下,“各有各的相处方式。” 姜莱撇嘴:“他什么都没准备好呢,这算用心了吗?” 林乐澄一直不说话,涂青山再次开口:“乐乐,只此一次,以后,有任何事,都不会再瞒着你,若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让你难受的,认打认罚,随你处置,好不好?” 姜莱在一旁插嘴:“你怎么保证?” 涂青山:“白纸黑字,我们可以写下来。” 姜莱:“这还差不多。” “乐乐。”涂青山再次叫了林乐澄一声。 林乐澄终于回神,良久,才说了一句:“你有事瞒着我。” 涂青山:“就是这件事,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林乐澄:“买一个戒指,需要这么久吗?” 涂青山起身,牵起林乐澄的手,带着他往外走。 林乐澄挣了两下,没挣脱。 姜莱见状连忙跟上,想要上去拦涂青山:“你没看见乐乐不愿意吗?” 沈羡安及时拉住他,“姜莱,让他们俩自己解决吧,咱们悄摸声跟在后头就行。” “可是........” 沈羡安:“你看乐乐的样子,明显对涂青山有意,咱们跟着就好,若是他真强迫乐乐,我们再出手帮忙就行。” 姜莱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乐乐以后就真的有alpha了。” 沈羡安:“你也知道。” 姜莱当然知道,涂青山对于林乐澄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熟悉林乐澄的性格,所以更能感觉到林乐澄的变化。 林乐澄挣不脱,轻轻哼了一声,嘟囔:“我还没同意。” 涂青山笑了,在他手上捏了捏,“我知道。” 林乐澄:“你要带我去哪儿,太远了我可不去。” 涂青山拉着他走出奶茶店,转了个方向,停在了旁边的画室门口。 “?” 林乐澄头顶耳朵微微一动,画室这几天一直关门。 沈羡安跟在后头,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前两天遇见画室老板,那老板说画室转给别人了。 画室老板一直觉得这儿租金太高,盈利太少,一直想找其他赚钱的法子。 看来,这是找到了。 涂青山在林乐澄手里塞了把钥匙,“乐乐,打开门看看。” “嗯?” 林乐澄黑眸瞬间瞪大了,“什么意思?” 开门? 开什么门? 私自开别人的店铺,是犯法的吧? 还有,涂青山怎么弄到的钥匙? 涂青山说:“这就是这几天一直在忙的事。” 林乐澄怔怔上前,用钥匙打开了画室的门 画室的布置和前两天完全不同了。 墙上挂了很多卡通小画,被有规律的排在一起,很有艺术感,很漂亮。 大厅中间的实木桌上放了几盆向日葵,让画室充满生命力,一看心情就很好。 实木桌上铺了桌布,林乐澄走近看,才发现,上面的图案是橙子。 角落的花架上,也多了好些车矢菊,现在开得正好。 林乐澄从涂青山拿出戒指,跪在他面前开始,他就震很惊。 到现在,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再次重复刚刚问过涂青山的问题:“这是……什么意思?” “乐乐。”涂青山摸摸林乐澄脑袋,声音很轻:“你的画很好看,你画画的样子很好看,特别棒。” “我喜欢看你沉浸在绘画世界里的样子,喜欢你自信又放松的样子。” “希望你会喜欢这个礼物。”涂青山说:“乐乐,我希望你越来越好。” 直到现在,林乐澄才真的相信,涂青山真的买了个画室送给他。 就因为他喜欢画画? 涂青山上前一步,在林乐澄脑门上轻轻吻了一下:“乐乐,抱歉,之前不该瞒着你的。” 林乐澄任由alpha吻上来,结束后,才呆呆问:“画室之前的老板呢?” 这里的老板人挺好的,有时候还会叫林乐澄一起吃饭。 她家小孩吃零食,还会和他分享。 涂青山没想到林乐澄的重点竟然是这个,哭笑不得:“老板之前就有转行的打算,我去问之后,他很快就答应把画室转让给我了。” 林乐澄无言半晌,“租金……” “租金?”涂青山顿了下,笑了:“有租金的话,怎么能算送你的礼物。” “你买下来了?!”林乐澄持续震惊。 涂青山十分自然地点头:“二楼还没有布置,等之后你若是还想做点其他的,我们再慢慢布置。” 林乐澄:“二楼也买了?!” 林乐澄惊讶地眼睛都瞪圆了,身后的尾巴绷直,样子十分可爱,涂青山被他逗笑,再次点头:“嗯。” 林乐澄再次无言:“………” 半晌后,他刚要问涂青山多少钱,就被alpha捏住了嘴巴。 涂青山无奈笑了,再次在林乐澄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郑重道:“乐乐,要不要和我结婚?” 林乐澄沉默许久,才说:“我是个劣质beta。” 涂青山:“有耳朵和尾巴就一定是劣质的么?明明很可爱。” “别人想要,还不一定有。”涂青山握住林乐澄的手,不由分说把戒指戴上去,一字一顿道:“乐乐,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性格,你的人,你的耳朵和尾巴。” “你不是劣质beta,你是我最可爱的小猫。” “乐乐,相信自己,你真的很棒。” 林乐澄用力眨眼睛,低头看着无比认真的alpha,缓慢答了一声:“……噢。” 涂青山声音沙哑,手心都在冒汗:“这是接受我了?” 林乐澄扭开头,不去看单膝跪地的人。 “我们不是早领证了么。” 第37章 涂青山拉过林乐澄的手,不由分说将戒指戴在他手上,随后握紧了。 他说:“乐乐,谢谢你。” 林乐澄看着那银色的戒指,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他突然有点忍不住了,呆呆愣愣看向手上的戒指。 戒指很漂亮,中间镶了一圈钻,在灯光底下有些闪。 林乐澄眼眶泛酸,只觉得被闪得眼睛疼,他轻轻眨了眨眼,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噢,怪不得那么闪…… 林乐澄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抬手擦了两下,却无济于事。 第40章 刚把眼泪擦干,新的眼泪又会流下来,止都止不住。 林乐澄不想管了,哭的身体轻微颤抖。 刚刚还努力装作很镇定的样子,现在却哭得这么惨。 一点也不酷。 但是林乐澄突然不想酷了,偶尔哭一哭,也没关系,反正涂青山也不会嫌弃的。 林乐澄声音哽咽,抽泣道:“……不客气。” 涂青山看到小孩哭成这个样子,他心都快碎了,站起来把人搂在怀里。 “乐乐,想哭就哭。”他把林乐澄脑袋按在肩膀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他的背,“我在呢。” 林乐澄的哭声很小,除了偶尔的抽泣,几乎听不到声音。 这会儿他突然哭出声,也慢慢伸出手,环住alpha的腰。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站在画室中央,周围是一幅幅卡通小画,以及盛开的车矢菊,画面温馨又治愈。 一旁的姜莱看久了,也跟着抹眼泪。 沈羡安摇头失笑:“你哭什么?” 姜莱哽咽:“我第一次看乐乐哭成这样。” “你不知道,他嘴可硬了,遇到什么事儿也不说,都自己憋着,实在难受的时候,也只是皱皱眉头,以及找个地方躲起来吹风发呆。” “他几乎没哭过,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他一直觉得哭会被人讨厌,别说人在的情况下,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允许流眼泪。” “只要哭了,他就会觉得自己没出息,一点小事儿也解决不了,遇到事情只会哭,和废物一样。” “现在看到乐乐哭,我真的好感动!” 姜莱眼里含着泪,看着林乐澄和涂青山的身影,真心替他们高兴。 沈羡安内心其实也并不平静,虽然认识林乐澄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这小孩的个性,能在他们几个人的面前哭出来,已经很超出他的性子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拿林乐澄当朋友,自然也希望他能幸福。 “他会越来越好的。”沈羡安说。 林乐澄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眼睛涨得又酸又疼。 后知后觉想起来,这间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就尴尬得恨不能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林乐澄把脑袋往涂青山怀里蹭了蹭。 涂青山知道小孩害羞,轻轻在他后脑勺揉了揉,道:“没关系,每个人都会哭。” “……” 林乐澄无言以对,这回哭得太大声,他想说一句“我没哭!”完全站不住脚。 这跟自欺欺人有什么区别? 他只能继续把脑袋埋涂青山身上装死,只要不面对,刚刚哭的人就不是他。 姜莱走了过来,哑声说:“就是,这种场面,谁能忍住不哭啊,我也哭了啊!” 林乐澄一顿,慢吞吞退后一步,回头瞄姜莱。 姜莱除了眼睛有点红,声音有点哑之外,看不出什么异样。 林乐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轻轻笑了下,道:“谢谢你,姜莱。” 姜莱陪着他做过很多事,帮他出过很多次头,会无条件站在他这边,维护他。 姜莱愣了一下,眼眶里又要泛起泪花,被及时压了下去,他抬起手,在林乐澄脑袋上用力揉了一下。 “说什么呢?”姜莱故作不满,“你跟我还客气啊。” “如果实在要谢的话……”姜莱眼睛一转,视线往涂青山那边看了一眼,“你俩办婚礼的时候,让我坐主桌就行。” 林乐澄:“………胡说什么呢!” “哟,我看看这是什么呢?”姜莱挑眉,牵起林乐澄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戒指都带上了,我这是胡说吗?” “羡安哥,你说说,这是胡说么?”姜莱转头,问站在一旁的沈羡安。 沈羡安也笑,打趣道:“这怎么能是胡说呢。” “哎,酒席什么时候办?”沈羡安问揽着林乐澄腰的涂青山:“我也要做主桌。” “想坐哪里都可以。”涂青山笑起来,“酒席的话,要问一问乐乐,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形式。” 涂青山低头看林乐澄,手指在他通红的眼尾摸了摸 小孩皮肤白,狠狠哭了好一会,现在眼睛鼻子通红一片。 看起来好不可怜。 涂青山在心底叹了口气,语气充满怜惜和心疼,问小孩:“眼睛难不难受?” 林乐澄下意识摇头否定,刚想说不疼,他眼神一闪,抿了抿唇,慢吞吞点了点头。 林乐澄说:“难受。” “有点红。”涂青山低下头,在发烫的地方落下一吻:“冰敷一下就好了。” 说罢,涂青山捏了捏林乐澄的手,转身去给他找能冰敷眼睛的东西。 画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沈羡安和姜莱直勾勾盯着林乐澄,眼神戏谑,含笑看他。 林乐澄被看的不好意思,摸了摸脸蛋,强撑着问了一句:“干嘛?” 姜莱却没有笑话他,上前一步,捧住林乐澄的脸蛋,用力揉了两把。 “乐乐,你幸福吗?”姜莱问。 原以为林乐澄的性子,可能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可半晌后,林乐澄突然说了一句:“我很开心。” 他声音虽然小,可姜莱听的清清楚楚。 “开心就好。”姜莱重复:“开心就好。” 涂青山找来一个冰汽水,用干净的毛巾包好,给林乐澄冰敷。 姜莱他们还在,林乐澄有点不自在,把冰汽水推远了一些。 “等会就好了,不用敷的。”林乐澄低声说。 涂青山却按住了他的手,道:“不等。” “敷一下很快就好了,为什么要难受着?” 林乐澄答不上来,大概不想让别人不舒服吧,他忍忍也没关系。 但这个回答,涂青山肯定不满意,说不定还会不高兴。 林乐澄便没说话,悄悄往朋友那边偷瞄了一眼,发现那俩人在聊天,没看这边。 林乐澄乖乖闭上了眼睛,头顶的耳朵紧紧贴在头发上,低声说:“敷吧,敷吧。” 涂青山看得好笑,把瓶子轻轻按到他脸上,温声问:“凉不凉?” 林乐澄:“刚好。” 沈羡安看那俩人你侬我侬,如胶似漆,一刻也分不开的样子,摇头失笑。 “我和姜莱店里还有事儿,先走了。”沈羡安拉着姜莱离开。 走到画室门口,还不忘回头交代林乐澄:“乐乐,这两天都给你放假,工资照发。” 林乐澄:“………” “他故意的。”林乐澄伸长耳朵,听到门口没了动静,才和涂青山说。 小孩难得告状,涂青山眼角眉梢都是笑,他捏捏林乐澄柔软的脸颊。 涂青山说:“嗯,他在祝福我们。” 林乐澄嘴角轻轻往上一翘,“下次我也要打趣他和时嘉。” “我和你一起。”涂青山说。 林乐澄眼睛和鼻尖的红消散得差不多了,涂青山这才把瓶子拿下来。 “好了。”涂青山弯腰,捏起林乐澄的下巴,仔细看了一会儿,道:“白白净净的了。” 林乐澄:“……你这什么形容。” “下次可别这么哭了。”涂青山笑着说:“我心都快被你哭碎了,宝贝儿。” 林乐澄笑了,眼睛微微弯起:“怪你。” “怪我。”涂青山低头,在他嘴上轻贴了一下,“其实我还买了花,要不要去看看?” 林乐澄:“好。” 又是大大一束热烈似火的红玫瑰,包装很漂亮。 玫瑰花太大一束,能将他整个人都挡住,林乐澄根本抱不起来。 “太多了。”林乐澄把脸埋进花苞里嗅了嗅,很香,“家里没地方放了。” 涂青山:“那放画室里,怎么样?” 林乐澄:“可以放二楼。” 涂青山拉着林乐澄坐到车上。 林乐澄以为他们现在要去画室二楼放玫瑰。 可涂青山开的,似乎不是回画室的路。 “要回家?”林乐澄转头,看向开车的人。 涂青山点头。 林乐澄一愣,脸颊通红,瞪大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乐澄在心里谴责涂青山,这人是不是太不正经了! 回到家之后,却没发生林乐澄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 涂青山把他拉到书房,拿出了很多文件夹。 “?” 林乐澄疑惑,“什么?”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只看到了过户,股份转移的字样。 涂青山揽过林乐澄脖颈,将人勾到身前,狠狠吻了上去。 一吻毕,林乐澄气喘吁吁。 涂青山面不改色,只是笑了笑,随后认真道:“这是我的所有的财产,找律师出的合同,希望能给你多一点安全感。” “乐乐,希望你能多信任我一些。”涂青山声音哑了几分,“以后,不许再说离婚。” 天知道他听到林乐澄说“想要离婚”时,他有多崩溃。 第41章 林乐澄眨眨眼,虽然不清楚涂青山到底有多少资产,但肯定不少。 林乐澄犹豫片刻,问:“都给我?” 涂青山在他脑袋上敲了敲,“对,都给你。” 林乐澄还想问什么,被涂青山打断了,“乐乐,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林乐澄:“听见了。” 涂青山:“那……” 林乐澄:“我要是签了,你会不会反悔?” 涂青山挑眉,眼神盯着林乐澄,柔声问:“你觉得呢?” 林乐澄眼睛一弯,拿起笔签了字,答:“我觉得不会。” 第38章 林乐澄三个字刚签好,涂青山突然伸手,将人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林乐澄吓了一跳,却依旧顺从涂青山的力道站了起来。 “嗯?” 涂青山摸了摸小孩的脸,抬起他的下巴,下一刻,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辗转几回,方才停下。 林乐澄气喘吁吁,一手搭在涂青山肩膀上,一手在嘴巴上摸了摸,道:“轻一点。” 涂青山平时很温柔,但是只要在这方面,他一向很……直接。 这一点,林乐澄在alpha易感期的时候,已经充分体验过了。 现在不是alpha易感期,涂青山一点也没收敛,吻上来的时候,林乐成感觉他嘴都有点儿疼。 这要是再多亲一会儿,明天起来他嘴肯定要肿了! 涂青山没说话,盯着林乐澄看了一会儿,突然轻笑出声。 他不回答,林乐澄正想开口催他说话,还没来得及张口,alpha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林乐澄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呼吸间全是涂青山身上的味道。 “轻不了。”涂青山哑声说。 林乐澄被涂青山打横抱起,向卧室走去。 林乐澄心如擂鼓,剧烈跳动,心跳声就在耳边,一声大过一声。 路过客厅,还遇上了拦路的包子。 小狗挡住涂青山的去路,张口咬他的裤脚,不让他过去。 涂青山深吸一口气,稳稳抱住林乐澄,轻轻将小狗扒开。 “别捣乱。” 小狗再次追上去,再次被扒拉开。 等它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涂青山已经抱着人进了卧室,还顺手反锁了门。 包子依旧没放弃,锲而不舍的在外面扒拉门。 只不过,卧室里的两个人,根本没心思注意到这一点。 卧室里。 林乐澄揪住涂青山衣服下摆,有点紧张,他甚至不敢去看alpha的眼睛。 “乐乐,你在怕什么?”涂青山看小孩又羞又怕的小表情,简直忍不住想要笑出声。 他在林乐澄头顶的耳朵上反复摸着,摸还不算,还搓了两下。 林乐澄耳朵耷拉下来,不让涂青山碰。 他脑袋往后一仰,嘴里嘟嘟囔囔:“谁怕了?我才没有害怕!” “不怕就好。”涂青山说完,再次吻了上去。 林乐澄下意识想要避开,但刚动了一下,立马停住了。 他不仅没躲,甚至往前迎了迎,主动贴上涂青山的嘴唇。 涂青山一顿,眼眸沉沉,呼吸重了几分,大手放在林乐澄腰间。 “乐乐。” 林乐澄紧张得不行,但也没忘了回应:“干嘛?” 涂青山笑笑,手在林乐澄领口处摸了摸。 “真不怕?” 林乐澄扭头,黑眸直勾勾盯着涂青山。 眼底发亮,看起来湿漉漉的,十分诱人。 涂青山喉结一动,手在他眉眼间细细描摹,缓缓向下,从领口探了进去。 小孩太瘦,手下能清晰地摸到他身上的骨头。 涂青山心疼的不行,一边吻他,一边说:“乐乐,多吃一点吧。” 林乐澄脸黑了,以为涂青山嫌弃他身材不好,立马道:“那你别摸了。” 说完,他就想伸手把涂青山的手拽出来。 涂青山哭笑不得:“不许胡思乱想,是担心你太瘦,对身体不好。” 林乐澄扭头,不想听他说话。 林乐澄盯着小孩生气的脸看了一会儿,缓缓笑出声。 林乐澄在涂青山怀里,感受到alpha笑的胸腔都在震动,更加生气。 林乐澄咬牙:“涂青山!” 涂青山依旧在笑,他应了一声,捏了捏林乐成的脸,刚刚的暧昧气氛荡然无存。 “不嫌弃你,心疼还来不及。”涂青山双手放到林乐澄胳膊下,一用力,将人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 “乐乐,你太瘦了。”涂青山抱着他颠了两下,“我轻轻松松就能抱起来。” 林乐澄双手环住涂青山脖颈,嘴角向上翘了翘,低低道:“噢。” 林乐澄喜欢涂青山这么抱他,能将他完完全全嵌在怀里,像是回到了自己温暖的窝里,很有安全感。 涂青山自己也喜欢这么抱他,抱多久都不嫌累。 就这么抱着坐了一会儿,林乐澄突然感觉不对。 也可能不是突然不对…… 林乐澄往后挪了挪,脑袋往后一仰,黑眸看向涂青山。 “你……” 他不好意思把话说完整。 涂青山清了清嗓子,手在林乐成屁..股上拍了一下,哑声道:“怎么?” 林乐澄想要从他腿上起来,但被涂青山重新按了下去。 林乐澄艰难问出口:“你……不难受么?” 涂青山看向怀里的爱人。 刚才接过吻,林乐澄双唇绯.红,头发和小猫耳朵都有些凌乱。 可爱得不得了。 涂青山看着就受不了了,在他后脑勺按了一下,上前吻住他。 “难受。”涂青山手指擦干净小孩唇上的湿.润,沉声问:“要不要帮忙?” 林乐澄嘴又被封住,根本发不出声音,他眼睛向下瞥了一眼,alpha一手紧紧搂住他的腰,一手在他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这哪里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涂青山明明已经继续下去了。 “嗯?”涂青山再次问:“乐乐,问你呢,要不要帮忙?” “………” 林乐澄沉默片刻,踹了他一下。 涂青山笑出声,手绕过衣服,掌心贴着他的身上,缓缓向上。 林乐澄很白。 手感……… 轻轻一碰,他就会……… 林乐澄尾巴缩在一起,随后,alpha的手跟了上来,将尾巴拿在手里打转,停留在小猫尾巴……… 林乐澄呼吸………推了涂青山一下。 林乐澄:“我要在上面……” 涂青山动作一顿,手在林乐澄脸颊上捏了捏。 林乐澄小脸下意识在他手心蹭蹭。 小猫踩..奶..似的。 涂青山笑了,“好。” ……… ……… 翌日,天光大亮,林乐澄终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坐了起来。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身旁的床是冷的,涂青山不知道起床多久了。 林乐澄迷迷糊糊走进房间洗漱,洗到一半,腰间突然环上一双手,紧紧搂住他。 林乐澄往后一靠,闭着眼睛刷牙。 涂青山看笑了:“这么困?” 林乐澄没说话,也没理他。 涂青山挑眉,伺候小孩洗漱,动作轻柔给他洗了脸,又给他抹上护肤乳,轻吻一下。 “嗯,香的。”涂青山说。 林乐澄终于睁眼,吐槽他:“你这么说话,特别像流氓。” 涂青山把人拉到餐桌边坐好,“合法夫夫,怎么能算流氓呢?” 林乐澄说不过他,不与他争辩,拿起一根香肠,逗脚边的包子。 包子明显很开心,围着林乐城脚边打转,尾巴摇得飞起,一根火腿肠也吃的特别开心。 林乐澄眼睛不由得染上笑意,夸奖:“真乖。” 涂青山眼睛一眯,手动把林乐澄转过来。 “乐乐,先吃饭,你今天还有考试。” 林乐澄一惊,整个人都吓清醒了,连忙拿过手机看时间。 昨天发生了太多事儿,他差点把考试这件事儿忘光了!!! 还好还好,没耽误学业。 林乐澄连忙埋头扒饭,不逗包子玩儿了。 涂青山:“慢点吃。” 林乐澄暼了他一眼,没说话。 涂青山摇头失笑:“好点没?” 说实话,不太好。 他浑身酸疼,特别腿根儿! 都怪涂青山…… 林乐澄想到这人抬着他的腿咬………就很想踹他! “等你考完,我给你揉揉。”涂青山说。 林乐澄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光,低声反驳:“想得美。” 涂青山笑笑,看着林乐澄叹了口气,“乐乐,你不能怪我。” “我三十了才有老婆……我下次注意。” “闭嘴,不许说了!”涂青山话没说完,就被林乐澄耳根通红,脸颊发烫,慌忙alpha打断了。 第42章 他昨晚睡太晚,这会儿快出门了依旧有点困。 涂青山拿过外套,给林乐澄穿上,帮他穿上鞋,拿过小背包,挎在小孩身上,又在小挎包里放了些小零食,一切收拾妥当,这才送孩子出门上学。 涂青山叮嘱:“午饭多吃点。” “嗯。”林乐澄点头。 “考完试给我发消息。”涂青山揉揉小猫耳朵,“我来接你。” 林乐澄再次点头:“嗯。” 涂青山还想说什么,林乐澄笑了,“涂青山,我只是去考个试,很快就回来了。” 依依惜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走多久呢。 涂青山深吸一口气,亲亲林乐澄脸蛋:“去吧。” 林乐澄眼里带了点笑,大步走向学校。 路上遇到姜莱,他抬手挥了挥,打招呼。 姜莱胳膊往林乐澄身上一搭,打趣:“哟,心情不错?” 林乐澄矜持:“还好。” “还好?” 姜莱退后一步,和林乐澄保持一米的距离,盯着他:“乐乐,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苹果酒味儿越来越浓了,你都快被腌入味了!” 林乐澄:“……” 这已经不是姜莱第一次说他像一坛行走的苹果酒了。 姜莱坏笑:“都这个地步了,还只是还好吗?” 林乐澄反驳不了,捂着耳朵,加快脚步,先走了。 姜莱在他身后大笑着喊:“乐乐,你跑什么?” 第39章 一周后,林乐澄的期末考终于全部结束,不用每天都去学校报到,愉快的暑期生活即将开始。 林乐澄感受到身边人起身的动静,他脑袋轻轻一动,往被子里埋了一下。 涂青山的动作一顿,在鼓起的被子上轻轻揉了一下。 “吵醒你了?” 林乐澄摇摇头,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他刚刚醒,声音还有点哑。 “没有,本来就到该醒的时间了。” 林乐澄其实很少熬夜,作息很准时。 上学的时候要早起上学,不上学的时候要早起打工,被迫早睡早起。 这么长时间以来,早已经形成了生物钟,每天到这个点,不用闹钟也能醒过来。 “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涂青山穿好衣服,弯腰在小孩脑门上亲了一下。 林乐澄拉过被子,把自己整张脸都盖住,在被子里偷偷摸了摸额头,低声道:“知道了。” 涂青山叮嘱:“起床之后一定要吃早餐。” 林乐澄:“知道了” 涂青山每天都在跟他强调准时吃饭,他就算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涂青山看小孩有点不耐烦的脸,摇头失笑:“是不是嫌弃我啰嗦了?” 林乐成从被子里探出一对眼睛,黑眸直勾勾盯着涂青山,道:“没有。” 确实没有。 林乐澄并不觉得涂青山啰嗦,他其实有点享受被人在乎的感觉。 他喜欢涂青山对他嘘寒问暖,明明只是一会没见,手机里塞满了alpha的消息。 一会让他按时吃饭,一会叮嘱他天凉加衣,分享三餐,去哪儿都报备。 这些琐碎的事儿,给他一种他们真的是家人的感觉。 姜莱不小心看到涂青山给他发的消息,问过他,难道不会觉得一直被人管束着,没有自己的空间。 林乐澄摇头,“不会。” 之前的人生当中,没有这么在乎关心他的人。 手机安静的出奇,除了姜莱,几个月都不会有人给他发消息,打电话。 没有人关心他吃饱穿暖,也不会有人和他分享今天吃了什么,玩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越是没有,越觉得稀罕。 林乐澄像是想要把之前那么多年没有的东西都补回来,所以觉得格外新奇好玩儿。 涂青山和他报备,他也有样学样,每天和alpha分享一日生活。 涂青山再次笑了起来,想要低头去吻林乐澄嘴唇,被他避开了。 “躲什么?”涂青山在那对猫耳朵上捏了捏。 林乐澄往后仰头,一手捂住嘴,不让涂青山亲他。 林乐澄:“还没洗漱。” 涂青山:“不嫌弃你。” “那也不要。”林乐澄再次拒绝,把耳朵从涂青山手里拯救出来。 涂青山觉得好笑,不过也没再继续亲他,双手捧住他脸颊,用力揉了两把,直到白皙的脸颊出现红痕,这才放开。 “下午去爸妈家吃饭。”涂青山说:“我回来接你。” 林乐澄想了想,“我自己过去吧。” 闻言,涂青山惊讶挑眉,感叹:“你自己去?” 涂青山颇为意外,略感震惊的看着林乐澄。 林乐澄比别人容易感到害羞,也没什么和父母相处的经验,他还以为,小孩不想和爸妈单独相处。 “嗯。”林乐澄确认。 涂青山声音含笑,道:“爸妈看到你过去,肯定很开心。” 林乐澄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扭开头,“你赶紧去上班吧!” 等涂青山走了,他重新躺回到床上。 他确实不怎么会和长辈相处,但涂青山爸妈对他一直很热情,体贴又周到。 这段时间他考试,涂青山爸妈对他嘘寒问暖,时不时上家里给他送吃的。 知道林乐澄喜欢画画,还特意送了他一套绘画工具。 他们知道林乐澄不擅长社交,和长辈相处时间久了会不自在,他们也不在家待很长时间,陪着他吃完饭,遛完包子,就离开了。 林乐澄能感觉到他们的用心,似乎也没那么害怕和涂青山父母相处了。 他又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洗漱换上衣服,然后走到餐厅,去看涂青山给他留的早餐。 他简单吃了两口,带上包子去涂青山父母家做客。 虽然没那么害怕面对两位长辈了,但林乐澄担心待会没有话题陷入冷场,带上包子,可以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 还没到涂青山爸妈家时,林乐澄想到,或许买点礼物拿过去,会礼貌一些。 不过最终,他没下车买礼物。 太过礼貌,会显得疏离。 到涂青山父母家时,林乐澄弯腰敲了敲包子的脑袋,叮嘱:“待会屋子里要是没声音了,你就来咬我裤子,知不知道?” 也不知道包子有没有听懂,总之它特别兴奋的嚎叫两声,给林乐澄回应。 林乐澄笑笑,牵着小狗,按响了门铃。 是涂妈妈出来开的门。 涂妈妈一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乐乐?”涂妈妈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她往林乐澄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自己儿子的身影。 “你自己来的?” “涂青山也是,怎么还让你自己过来了?都不知道送一下,一点也不体贴。” 林乐澄笑笑:“他上班去了。” “上班也应该送你过来呀。”涂妈妈数落起自家儿子来:“公司能有多大的事儿啊?送你过来又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林乐澄:“阿姨……” 涂妈妈含笑看着林乐澄。 林乐澄一顿,脸颊又开始发烫,头顶的耳朵不自在地动了动。 “妈………” “哎!”涂妈妈听见林乐澄的称呼,高兴的不得了,拉过他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在呢,妈妈在呢。” 涂妈妈:“吃过饭没有?” 林乐澄:“吃了才来的。” “你来的正好,我和你爸爸这两天还说呢,等你考完试,咱们商量一下婚礼的事宜。” “婚礼可不能马虎了。”涂妈妈说:“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要慎重。” 涂妈妈:“乐乐喜欢什么类型的?告诉妈妈,妈妈都给安排好。” 林乐澄想了想,有些犹豫,最终问道:“涂青山是什么想法?” “他说听你的,你喜欢什么类型咱们就办什么类型。” 林乐澄张了张口,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能不能不要太隆重。” 他内心有些忐忑,毕竟涂妈妈才说了婚礼要慎重,不能马虎。 下一秒,他就说希望婚礼不要太隆重,这……简直像和长辈唱反调。 涂妈妈疑惑,伸手捏了捏林乐澄的脸颊,问:“为什么?” 不愧是涂青山的妈妈,都喜欢捏他的脸。 林乐澄没躲开,任由涂妈妈捏了一会,才低声说:“不喜欢人太多。” 林乐澄一向不喜欢人太多,他也几乎不和陌生人搭话。 涂妈妈笑了:“也好,那咱们不请太多人,都听乐乐的。” “是你和涂青山结婚,当然是你的想法最重要。”涂妈妈在他手拍了两下,安抚林乐澄的不安情绪。 林乐澄:“谢谢。” “哎哟。”涂妈妈笑得不行:“傻孩子,和妈妈客气什么,下次再这么客气,我生气了啊。” 第43章 林乐澄这才笑了,牵着包子坐到沙发上。 涂爸爸正在客厅上拼积木,似乎是一棵樱花树。 他照着说明书研究了好一会,也没明白怎么装上去。 看到林乐澄进来,放下手里的说明书,起身:“乐乐来了?” “涂青山没送你过来。”涂爸爸眉头微皱,“路上过来热吧?快来休息一会儿。” 林乐澄心中仿佛有暖流淌过,让他逐渐放松下来。 “不热。”他走到涂爸爸旁边,看着他身前的积木,拿过几个零件,三两下组装好,“这个是这么装的。” “还是乐乐厉害。”涂爸爸拿过拼装好的积木研究。 涂妈妈说:“你爸拼一早上了,都没弄明白怎么拼。” 三人一狗,就在客厅开始拼积木,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十分和谐。 中午,涂青山还是不太放心,林乐澄独自和爸妈相处。 从公司赶回家,一到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林乐澄趴在茶几上,认认真真拼积木花,他爸妈负责把林乐澄拼好的积木装到树干上。 画面格外温馨。 涂青山看了好一会儿,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道:“玩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乐澄听见声音,抬头看过去,他眼睛弯弯,回答:“拼积木。” “拼这么多了。”涂青山洗完手,顺手在小孩脑袋上揉了揉,夸奖:“乐乐真厉害。” 林乐澄低头笑笑。 涂妈妈:“怎么现在回来了?工作不忙?” 工作当然不可能不忙,甚至挺忙的。 涂青山眼神含笑,看了林乐澄一眼,道:“还好。” 林乐澄看懂alpha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迅速扭开头,不去看涂青山。 不正经!!! 涂青山低笑两声,岔开话题:“午餐想吃什么?” 涂爸爸:“你给做?” 涂青山脱了外套,将衬衣袖口挽到手肘,答:“我做。” 涂妈妈笑了:“乐乐快点菜,照着难的点。” 涂青山厨艺不错。 林乐澄摸摸下巴,作思考状,片刻后:“嗯,红烧猪蹄,行吗?” 第40章 林乐澄的生活变了很多。 奶茶店虽然辞职了,但他拥有了自己的画室,每天勤勤恳恳去画室报到。 他还拥有了很多画画的时间,为此,林乐澄斥巨资给自己报名了一个线上绘画班,每天上课交作业都很认真。 画室客源还行,有顾客的时候,他就招呼客人,没有顾客的时候,林乐澄就安安静静画画。 这条巷子,本来就有很多人来游玩小坐,人流量挺大,他也不用操心没人来的事。 每天在画室待到晚上十点,他准时关门站在路口等涂青山下班过来接他回家。 过去压抑忙碌的生活似乎已经离他很远很远。 夜里十点,林乐澄准时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刚关好门出来,遇到同样关门下班的沈羡安。 “羡安哥。”林乐澄看到他,主动开口打招呼。 沈羡安挑眉,“晚上好。” 林乐澄变了很多。 他刚来奶茶店时,一整天下来,几乎不会主动说一句话。 问一句答一句,是个很冷酷的小帅哥。 而现在,这个冷酷的小帅哥不仅会主动和别人打招呼,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多了起来。 “晚上好。”林乐澄说。 沈羡安:“过几天就要办婚礼了,紧不紧张?” 说到这个,林乐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很轻的应了一声:“嗯。” 是的,他和涂青山要办婚礼了。 婚礼最终还是听取了他的意见,没有大办,只是请了熟悉的亲戚朋友。 林乐澄也想过,要不要办一个盛大的婚礼,毕竟这辈子就结一次婚。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他本身没有很多朋友,也不是喜欢社交的性格,自己的幸福自己知道就好。 而且,办婚礼又累又费钱,还要花心思和很多没那么熟悉的人社交,仔细一想,没必要为难自己。 还是简简单单就好。 沈羡安笑了:“紧张是正常的。” 林乐澄点点头,道:“到时候要来参加。” “那当然。”沈羡安说:“你幸福的样子,一定要去见证。” 林乐澄笑起来,眼睛弯弯,“带上时嘉。” “好。”沈羡安。 说话间,涂青山已经到了,他下车,没有上前打扰两人的谈话,而是站在车边等他们说完。 林乐澄看见他,嘴角的笑容明显几分,不过想到沈羡安还在旁边,硬生生压了下去。 “快去吧。”沈羡安笑的不行,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林乐澄抿唇:“羡安哥路上注意安全。” 涂青山看他们说完话,这才往前走,迎上前,揽住林乐澄肩膀,同沈羡安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乐乐。”涂青山牵住林乐澄的手,一手在小孩耳朵上捏捏,“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林乐澄笑笑,脑袋在alpha手心蹭了蹭,“邀请他婚礼的时候过来玩。” 其实请帖已经发出去了,但林乐澄觉得,当面邀请诚意更重。 “给你买了小蛋糕。”林乐澄无意识撒娇的小动作让涂青山眼里笑意更深,声音更加温柔。 林乐澄:“我今天不想吃小蛋糕,想吃烧烤。” 涂青山:“现在带你去买。” 两人黏黏糊糊,走到车边,林乐成才发现今天开车的不是涂青山。 刚刚和沈羡安聊天,都没注意涂青山是从哪儿下来的。 司机大叔是长辈,在长辈面前黏黏糊糊,林乐澄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说话声音立马小了下去。 涂青山让司机绕了个路,带林乐澄去买烧烤,又把挡板升起来,隔绝前方的视线。 林乐澄容易害羞,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会容易放不开。 看不到前面的司机,他才松了口气。 涂青山看他这样子,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怎么还不习惯?” 林乐澄坐的板板正正,暼了涂青山一眼:“这要怎么习惯?” 涂青山:“这可怎么办,我们乐乐脸皮这么薄。” 林乐澄听出alpha在逗他,没好气道:“是,比不上你脸皮厚。” 涂青山挑眉,拍了拍自己的腿,认了:“嗯,我脸皮厚。” 林乐澄看明白他的动作,脸一红,扭开头,“才不要。” 涂青山轻笑,手放在小孩胳膊下,稍微一用力,就将人抱到了腿上。 林乐澄皱眉:“………你太野蛮了。” 涂青山脸不红心不跳,一点不好意思的模样都没有。 “一天没看见你了,想抱抱你。” “乐乐不想我吗?” 林乐澄面无表情,手却乖乖搂住了alpha脖子,把下巴垫到他肩膀上。 热乎乎的脸蛋贴在alpha脖颈处,无意识蹭了蹭,“早上才见了。” 笑意在涂青山脸上漾开,他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小孩的背,“早上到现在也很久了。” 涂青山:“说话,想不想我?” 林乐澄闭上眼,“嗯”了一声。 涂青山:“嗯?乐乐说话了吗,我怎么没有听到?” “涂青山。”林乐澄从他怀里抬起头,黑眸静静注视着涂青山。 涂青山眼神挺无辜,:“真没听到。” 四目相对,涂青山再次开口:“问你呢,想不想我?” “想我要主动说。”涂青山说:“乐乐不说,万一我误会你不想我怎么办?” 明明知道alpha在逗他,对视半晌,林乐澄还是开了口。 “想。” 涂青山笑起来,胸腔都在轻轻震动。 林乐澄耳根通红,趴涂青山怀里,怎么都不肯说话了。 就连买烧烤的时候,他也没下车,是涂青山去买回来的。 “哼!” 林乐澄坐在车里,对着alpha的背影咬牙,这人太坏了,才不要和他一起! 林乐澄也不担心涂青山买回来的东西不合他胃口。 这世界上,大概不会有比涂青山更了解他的人了。 回到家,涂青山帮着林乐澄把他外套脱下来,问:“今天画了什么?” 林乐澄:“不告诉你。” “这么神秘?” 林乐澄就笑。 涂青山给他喂了一串烤肉,“明天拍好照片,我自己去看。” 明天是拍婚纱照的日子。 林乐澄看着手里的烧烤,沉默片刻,道:“我们会不会有点太放肆了?” 要拍照片,今晚还吃这么多。 涂青山手十分自然往下一探,从小孩衣摆下方伸进去,在他腰上捏了捏。 “哪里放肆了?”涂青山说:“你太瘦了。” “………” 第44章 林乐澄颇为无奈,道:“涂青山,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涂青山一直觉得他太瘦了,无时无刻都想着要把他喂胖一点。 其实林乐澄已经重了好多斤了,他感觉自己脸都圆了一些。 涂青山盯着林乐澄看了一会儿,道:“我说的是实话,再胖一些好看。” 林乐澄之前就是太瘦了,随便一摸,都能摸到一把骨头,瘦的让人心疼。 行吧。 林乐澄看看自己,一来烧烤实在太香,二来,反正涂青山喜欢他胖一点。 他吃得毫无负担。 吃完,林乐澄舒服地往沙发上一躺,感叹:“有点撑。” 涂青山把桌上收拾干净,看一眼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悠闲闲玩儿手机的小孩,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在小孩身边蹲下,在他微微凸起的肚子上摸了摸:“好像是有点。” 林乐澄:“下次不吃这么多了。” 涂青山:“嗯,确实。” 林乐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涂青山。 刚刚还让他多吃点,说他太瘦了,这么快就反悔了?! 涂青山:“时间太晚了,怕你吃太多肚子疼。” “………刚刚我吃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林乐澄瞪他。 涂青山说:“看你吃的开心。” 由于夜宵吃的太多,两人没睡觉,又聊了会天,这才上.床休息。 等睡的时候,林乐困困得直点头,迷迷糊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身后的尾巴也耷拉着。 涂青山把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将小孩放到床上,在他额头落下轻吻,这才关上了灯。 一夜好眠,林乐澄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定好的闹钟没响,应该是昨晚被涂青山关了。 睡得太久,他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才勉强醒了一点,找到拖鞋穿上,眼睛还没睁开就往外走。 没走几步,直直撞进一人怀里。 “乐乐,早上好。” 头顶传来涂青山的声音,林乐澄直接往他身上一靠,含糊道:“睡太久了,我好困。” 涂青山搂着人,伺候怀里的小猫洗漱,“先吃饭。” 涂青山给林乐澄洗完脸,又帮他涂好护肤品,在小孩白皙的脸上咬一口。 “香喷喷的。” 林乐澄猛地睁开眼,“别咬在脸上,待会儿还要拍照片呢!” 涂青山虽然稳重,但在这方面,林乐澄一点也不信任他,毫无分寸。 而且不知道这alpha什么癖好,总喜欢在他身上留点印子,跟占地盘似的。 每次过后几天,林乐澄身上总是星星点点,根本见不了人。 涂青山笑得不行,在他脸上摸摸,笑道:“没留印。” 林乐澄把人推出去,“不用你了,我自己来。” 涂青山:“这么狠心?” “走开!” 天气晴朗,微风不燥。 路边的小花随着微风,摇摆着脑袋,令人心旷神怡。 婚纱是早早就选好了的,到店里只需要试就好了。 拍照片不止林乐澄和涂青山两人,还有姜莱以及涂青山的爸爸妈妈。 这么多人看着林乐澄试衣服,他多多少少有点害羞,抬眸看了他们一眼。 “乐乐真帅气。”涂妈妈看出林乐澄的紧张,“这衣服穿起来肯定好看,特别衬你。” 其他人都带着笑意点头,姜莱拿出手机点开视频,“快去,我已经迫不及待看你穿上的样子了。” 看着他们,感受到善意,林乐澄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似乎也没让他觉得难堪了。 涂青山跟在他身后,轻声道:“我帮你。” 林乐澄脸蛋一热,推了他一把:“不需要,我可以自己来。” 说完,又压低了声音:“你能不能看看场合,爸妈还在呢。” 谁让他帮忙换衣服了! 换个衣服他还能换不好了吗! 爸妈还在旁边看着呢,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涂青山看小孩着急紧张的样子,无奈笑了:“乐乐,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林乐澄:“才没有。” 小孩太紧张,涂青山也没有,硬要跟着去,只是让店里的工作人员跟着点。 林乐澄磨磨蹭蹭换好衣服,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脸有点红,但眼睛很亮,头顶的耳朵……… 可能涂青山经常说他耳朵可爱,潜移默化之下,林乐澄突然间觉得,耳朵也没那么讨厌。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工作人员。 “很帅气!”店员笑容灿烂,毫不吝啬地夸奖:“特别好看。” 林乐澄鼓起勇气,走了出来。 涂青山听见动静,立马站了起来,看清林乐澄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林乐澄长得好看,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头顶的耳朵因为紧张的缘故,微微耷拉下来,增添了几分可爱。 乐乐虽然瘦,但身材比例很好,黑色西装剪裁得体,将他的身材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腰很细,腿很长。 一眼看过去,让人挪不开眼神。 林乐澄薄唇紧抿,紧张地看一下涂青山。 四目相对,眼神流转,林乐澄突然笑起来。 涂青山这才回神,连忙走过去拉他。 涂青山说:“乐乐真好看。” 林乐澄眼睛弯弯,低声说:“你刚刚走神了。” 涂青山在林乐澄脑袋上揉了一下,“因为你好看。” “所以我不紧张了。”林乐澄说。 两人相视一笑。 姜莱和涂青山的爸爸妈妈迎上来,对着林乐澄一通狂拍。 “天呐,乐乐。”姜莱依旧录的视频,“你也太好看了吧,这气质,这脸蛋,漂亮死了。” 林乐澄被他夸的脸红,伸手按住姜莱的手,想让他不要再拍了。 “要不要那么夸张啊?”林乐澄低声说。 姜莱凑到他耳边,把刚刚拍的视频和照片拿给林乐澄看。 笑着说:“没有夸张啊,不信你问叔叔阿姨,真的很好看。” 一旁的涂爸爸涂妈妈一起点头,没眼睛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涂妈妈在林乐澄脑袋上揉了揉,笑说:“乐乐,过度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啊。” 涂爸爸也点头:“很适合你。” 林乐澄害羞的同时心里又很感激,脸上笑意越来越明显,“谢谢。” 涂青山嘴角噙着一抹笑,把小孩从人堆里拉出来,问他:“开不开心?” 林乐澄:“开心。” 拍婚纱照的过程还算顺利,林乐澄一开始有些放不开。 他不习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和涂青山亲密,但涂青山似乎游刃有余,全程带着他。 林乐澄不知不觉也慢慢放松下来,渐入佳境,后续过程快了很多。 太阳逐渐落下,天边泛起橙色晚霞,婚纱照的拍摄也终于结束。 林乐澄累的不行,感觉脸都快笑僵了,腿也走的疼。 姜莱和涂青山的爸爸妈妈中途去休息了一段时间,现在状态看起来还好。 而他和涂青山,全程没有休息过。 原来拍婚纱照也这么累,他以为只需要站着摆动作就可以了。 林乐澄有点坚持不住,甚至都顾不上爸妈还在旁边看着,他疲惫的靠在涂青山肩膀上闭着眼,话都不想说了。 小孩累坏了,涂青山心疼得不行,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说:“我们乐乐累坏了。” 林乐澄下巴搭在涂青山肩膀,点头:“我好饿。” 涂青山摸摸他:“已经订好餐了,咱们现在就过去。” 涂妈妈也走过来,把手里的杯子递给林乐澄:“来,喝点水。” 林乐澄接过来,“谢谢妈。” “真受罪。”涂妈妈又递过来一颗巧克力,喂到林乐澄嘴里,“给我们累的都蔫了。” 林乐澄含着巧克力突然眼眶泛酸,离开涂青山的怀抱,弯腰低头,抱了涂妈妈一下。 涂妈妈惊讶一瞬,反应过来后温柔抱着林乐澄,温声安慰,“乐乐辛苦了。” 林乐澄觉得拥抱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动作。 小时候,他总是羡慕弟弟,爸妈随时会抱他。 打横抱,竖着抱,单手抱,还让他骑在脖子上玩。 林乐澄曾经试图要过抱抱,得到的回答是:你已经长大了,不用抱。 现在的他已经不用羡慕了,涂青山经常会抱他,恨不能时时刻刻和他贴在一起。 他已经拥有了小时候渴望拥有的东西。 但是,涂妈妈的拥抱和杜青山不一样。 林乐澄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这大概就是妈妈的拥抱。 带着温暖,带着爱,带着心疼。 他突然想哭,特别想哭。 林乐澄没忍,抬头的时候,已经眼泪汪汪了,只不过眼泪还没有掉出眼眶。 第45章 看起来好不可怜。 这谁看了不心疼? 涂青山看一眼就不行了,想要把人拉过来好好哄一哄,但是…… 涂妈妈先动手了,她捧住林乐澄的脸,擦掉他眼角的泪。 “哎哟,宝贝儿怎么还哭了?”涂妈妈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哄人:“不哭不哭,你再哭,妈妈心都碎了。” 说完,又抱着林乐澄哄。 林乐澄哽咽着叫了一声:“妈妈。” 第41章 婚礼日期越来越近,林乐澄最近都在忙这件事。 其实需要他干的事情并不多,但涂青山为了让他有参与感,会分他一些简单容易的事儿。 比如挑场地,以及会用到的花。 林乐澄很乐意,每天上网找攻略,看到喜欢的就去问涂青山意见,如果他也觉得不错,就去实地考察。 这天,林乐澄吃完饭,换上衣服就要出门,被涂青山拉了回来。 “我们一起。”涂青山说。 林乐澄转过头,诧异:“你今天不上班吗?” 涂青山笑笑:“我看看是什么地方,我们乐乐这么喜欢,这都第三次去看了吧。” 林乐澄走过去,手撑在涂青山后背,下巴搭在alpha头顶。 “货比三家嘛。” 林乐澄看中一片小草地,很漂亮,他很喜欢。 找了好几个相同场地,都觉得没有这家好,所以打算再去看看。 涂青山挑眉,他想说如果喜欢,用不着货比三家,但林乐澄明显乐在其中,便没说出口。 乐乐开心最重要。 场地在一个有花走有草有小河的户外场所。 阳光照在小河上,面波光粼粼,车矢菊五颜六色,在花圃盛开。 确实很漂亮。 林乐澄不管看了几次,都很喜欢,但价格……令人望而却步。 涂青山看出他的为难,伸手在小孩头顶敲了一下,说:“乐乐眼光真好,特别漂亮。” 林乐澄低声:“……但是有点贵。” 林乐澄皮肤白,在阳光下白的耀眼,他眉头微皱,看起来很是苦恼,头顶的耳朵变成飞机耳,非常可爱。 涂青山没忍住,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林乐澄一顿,反应过来后猛地抬头,四下张望,见旁边的工作人员捂嘴偷笑,脸蛋立马红了。 林乐澄嗔他:“你干嘛?” 涂青山:“抱歉,没忍住。” 林乐澄:“………注意点,这还在外面呢。” “好。”涂青山笑起来:“这么好看的地方,贵一点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乐乐喜欢。” 林乐澄纠结许久,最终还是定了这里。 算了,反正涂青山有的是钱。 噢,现在也是他的了。 林乐澄眼睛弯弯,偷偷笑了下,发现涂青山在看他,立马绷紧了脸。 “想什么呢乐乐?”涂青山看他偷偷笑的表情,问:“笑的这么开心。” 林乐澄说:“笑我钱多。” 挑好场地,两人开车寻觅餐厅吃饭。 路过一条小吃街,林乐澄开口:“停车,在这儿吃吧。” 涂青山看了一眼摆满餐车的街道,最终同意了:“……好。” 林乐澄看涂青山不习惯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没在这种地方吃过吧?” 涂青山看了旁边的摊位一眼,旁边站了一圈顾客,手里拿着很多袋子,里面都装了各种各样的食物。 老板把煮好的食材放进一个纸质碗里,递给顾客,顾客自己拿了双筷子,边吃边走了。 涂青山收回视线,诚实道:“没有。” 林乐澄:“味道可好了,以前我和姜莱经常来这儿吃。” 他说完,走到末尾排队,“我俩吃一碗?” 一人一碗分量有点太多了,小吃街很长,不能一开始就吃饱,太快吃饱就没有氛围了。 涂青山自然不会拒绝,让林乐澄去找个小凳子坐下,他自己在这儿排队。 林乐澄笑笑,也没和他争,乖乖找了个凳子坐着等人。 没等多大一会,涂青山就端着一碗粉过来了。 林乐澄起身,接过他手里的粉,道:“快尝一口,看看味道怎么样?” 涂青山:“味道不错。” 林乐澄:“等冬天我们再来,会更好吃……” 两人边走边逛,涂青山手里已经提了满手的小吃。 林乐澄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串,吃的不亦乐乎。 涂青山看得心软绵绵的,像是小猫踩奶。 林乐澄吃完串,正要问涂青山拿糖葫芦解腻时,抬眼却看到了几个许久不见的人。 他霎时间,愣在了原地。 自从和涂青山结婚,他再也没有见过爸妈,甚至没有联系过,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林乐澄早知道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习惯了不被重视,不被看见,不被喜欢。 私自拿他的基因去申请分配结婚时,在林乐澄心里,他们早已经不是他的爸妈了。 现在突然遇见,林乐澄心绪翻涌,五味杂陈,久久回不过神来。 林爸林妈带着弟弟在小摊上买零食,没有看到他。 弟弟不知道说了什么,妈妈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满脸慈祥。 一家三口脸上都带着笑,和和美美,好不幸福。 谁看到不说一句,好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的离开,没有对他们三人造成任何影响。 他们不会想念他。 也是。 林乐澄冷笑一声,如果真的在乎他,怎么会想着让他早点嫁出去呢? 林乐澄缓慢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三人。 一旁的涂青山早注意到了他的反常,顺着林乐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一对夫妻带着小孩正在买东西。 画面很温馨,只不过林乐澄表情不对,眼神里的失望怎么掩饰都藏不住。 三人的身份…… 涂青山想起林乐澄从未提起过他的父母,临近婚期,他仅邀请了两位朋友。 涂青山早已经从他的言行举止间知道他和父母并不熟络,甚至父母对他并不好。 小孩不愿意提,涂青山也不想去问,怕提起他的伤心事。 涂青山揽住林乐澄肩膀,摸摸他耳朵:“乐乐。” 现在林乐澄出门不怎么戴帽子了,把耳朵的毛毛和头发梳整齐就可以了。 林乐澄很乖,每次在外面摸他耳朵,他虽然害羞,但是从不拒绝,有时候还会顺着力道在他手心蹭蹭,非常可爱。 林乐澄回神,抬眸望向涂青山,眼里的情绪还未消失干净,看起来愣愣的。 涂青山捏捏小孩的脸,温声道:“妈妈做了你喜欢的饭菜,让今天回家吃饭。” 林乐澄愣了一下,最后笑了起来。 今天他们出去看结婚场地,涂爸爸和涂妈妈本来也想过来和他们一起看,可工作太忙,走不开,只能在群里欣赏图片。 “好。”林乐澄眼里的失望褪去,眉眼间染上笑意:“她也给我发信息了,还给我买了小蛋糕。” 涂青山:“今天没能过来一起看,老两口可遗憾了。” 林乐澄:“爸爸也给我发信息了。” 涂青山挑眉:“他给你发什么了?” 林乐澄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和涂爸爸的聊天框,上面是一条转账记录。 涂爸爸:看场地辛苦了,等看完,记得买点喜欢的东西犒劳自己。 林乐澄回复“谢谢爸爸”然后把转账领了。 涂青山“哇”了一声,“看来我也要跟上他们的步伐,否则真的要落后了。” 林乐澄一抬下巴,语气有点得意:“那你要努力了。” “走吧。”林乐澄没再往那边看,拉着涂青山离开,他没打算上去打招呼。 走出去没多远,那边的一家三口竟注意到了这边,朝他们走来。 林乐澄眸光一闪,下意识就想躲。 涂青山抬手在他后背拍了拍,“乐乐不怕,我在。” 林乐澄站在涂青山身后,低声说:“我没有害怕。” “林乐澄?”率先开口说话的人是林乐澄弟弟,“你躲什么?” 林乐澄弟弟微微皱眉:“你看到我们怎么也不上来打个招呼?” 林乐澄扯扯唇角,语气冷了下去:“打什么招呼?” 林弟弟语气更冲:“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看到爸妈不应该来打个招呼嘛?” 林乐澄没说话,轻抬眼皮,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父母,面无表情,道:“我们还需要打招呼吗?” 林父一开始还有点别扭,随着林乐澄的话,表情愈发难看起来。 “怎么?你还记恨上我和你妈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林乐城旁边的alpha,西装革履,手腕上的表价值不菲,看着家庭条件还不错。 “我们如果不这样做,那你自己去找,你能找到这样的?” 第46章 涂青山脸色黑沉,声音冷的仿佛结冰:“闭嘴,乐乐值得最好的。”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林乐澄冲他摇摇头,阻止alpha继续说话,“让他说。” 林父:“林乐澄,我们确实有错,但都是为了你好,你自己清楚,劣质beta多不受欢迎?” “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过得还不错,你不应该感谢我和你妈么?” 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刺耳,林乐澄还能忍,毕竟这样的话,他从小长到大,也不是第一次听了。 习以为常,意料之中。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错的,如果再来一次,依旧会做同样的选择。 一旁的涂青山忍不下去了,再次想开口说话,林乐澄拉了他一把。 林乐澄笑起来,只不过笑意未达眼底,语气依旧冰冷。 “不感谢。”林乐澄说:“你们配不上我这一声感谢。” 幸好他遇到的人是涂青山,如果和他的结婚对象是个坏人呢? 基因分配一年不能离婚,如果真遇到坏人,这一年之内,他会遭遇什么呢? 林乐澄不敢细想。 林父赤急白脸:“那就当我们没你这个儿子!” 林乐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林乐澄一向内敛,情绪不外露,他突然放声笑,笑了很久。 林乐澄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变了很多。 如果是之前,听到老爸这些话,他大概能伤心很久,需要调整很久才能接受父母不爱自己的事实。 可现在,这些话竟然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听完之后只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的他早已经不需要林父林母的爱。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很多爱他的人。 林家一家三口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半晌后,林乐澄终于停止了笑。 他仿佛很愉快,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声音清亮:“好啊,你们早已经不是我的父母了。” 说完,也不去看那一家三口是什么情况,直接拉上涂青山离开了小吃街。 坐到车上时,涂青山满脸阴沉,一言不发。 看他这样子,林乐澄反而觉得挺开心,原本的那一丁点难过,现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趴过去,靠在涂青山身上,眼睛弯弯,道:“这是怎么了,心疼我啊。” 涂青山看小孩这副模样,心里更疼。 朝林乐澄张开双手:“乐乐过来,我抱抱。” 林乐澄乖乖挪到他腿上,搂着alpha脖子,“没关系,我一点也不伤心。” 涂青山怜惜地摸摸小孩脸颊,“他们说的不对,乐乐配得上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耳朵和尾巴明明那么可爱,是他们错了。” 林乐澄主动在alpha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我知道啦。” “你每天都在说这样的话,我早就知道了,我很好。” 涂青山盯着他看了许久,半晌后,缓缓把怀里的人搂紧,像是想要把他镶嵌在身上。 “咱们回家。”涂青山说:“爸妈已经在家等你了。” 林乐澄从他腿上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涂爸爸涂妈妈的消息刚才就已经发过来了。 “嗯,妈妈说给我带了礼物。” 涂青山凑过去,和林乐澄一起看:“带了什么?” 林乐澄:“不知道,说要给我个惊喜,不能提前告诉我。” 去爸妈家的路上,涂青山一直留意小孩的动静,发现他确实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难受,提起的心这才逐渐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乐澄和涂青山都住在爸妈家。 一来是涂妈妈一直希望林乐成能多陪她一会儿,二来,林乐澄也喜欢和他们相处,便直接住到了婚礼当天。 婚礼像开始说的那样,没有请很多人,到场的都是很熟悉的亲戚朋友。 林乐澄这边,就叫了沈羡安和姜莱两个人。 他们也没有设定很复杂的仪式,没有司仪,没有致词,只是简简单单交换了戒指。 林乐澄却很满意,他喜欢这样简单的方式,虽然并不盛大,但是很符合他对婚礼的想象。 林乐澄怔怔,看着给他戴戒指的alpha,面上看起来还算淡定,其实内里早已经波涛汹涌,心脏剧烈跳动。 虽然早已领了证,住在一起。 可真正站到台上,交换戒指的那一刻,他依旧紧张,浑身紧绷。 “乐乐。”涂青山戴好戒指,上前一步,将小孩紧紧搂在怀里,郑重开口:“我爱你。” 林乐澄眼眶泛酸,他努力眨眼睛,抬头望天空,但也不管用。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落到嘴里,有点咸,有点涩。 他哽咽:“你爱我是吗?” 涂青山毫不犹豫:“是,我爱你,并且会永远爱你。” 若是之前有人对他说我爱你,林乐澄一定不相信,甚至觉得这人在整蛊他。 可现在,他愿意尝试着相信一回,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爱他,心疼他。 涂青山用指腹轻轻蹭掉小孩脸颊的泪,“不哭。” 林乐澄想要抬手揉揉眼睛,alpha握住他手腕,没让他碰:“没哭。” 涂青山捏捏他下巴,声音发紧,缓缓道:“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现场的都是亲戚朋友,林乐澄尽管不好意思,却没有躲,他甚至轻轻仰了仰头。 涂青山眼眸一动,心软的不像话,低头,吻了上去。 台下响起掌声,林乐澄吓了一跳,往前一步,贴近涂青山。 涂青山喉间溢出几声笑,搂住林乐澄腰,含了含他双唇,随后放开不舍的放开人。 “哇,乐乐,把捧花往我这儿扔!”姜莱在底下喊。 林乐澄转身,脸颊微微浮起一层粉色。 “这儿只有你需要捧花。”林乐澄看准了姜莱在的位置,把花朝他怀里扔过去,“没有人和你抢。” 姜莱跳起来接住花:“乐乐,看你新婚,我和你计较啊!” 姜莱走到林乐澄身边,抱了抱他,问:“乐乐,你开心吗?” 这个问题姜莱问了他很多次,林乐澄和之前一样,郑重回答他。 “姜莱,我很开心。” 涂爸爸涂妈妈也走上来。 “乐乐不哭。”涂妈妈抱抱他:“今天特别帅,再哭一会儿,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林乐澄:“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吗?” 涂妈妈:“乐乐哭了当然是好看的,只不过这儿这么多摄像机,等你回家发现眼睛哭红了,不知道会不会不好意思。” 林乐澄竟然无法反驳:“………” 涂青山笑得不行,揉揉小孩脑袋,“乐乐,还哭吗?” 林乐澄低头笑着叹了口气,说:“你们欺负我。” 姜莱:“哇,乐乐,你刚刚是在撒娇吗?” 林乐澄这会儿真害羞了,慢吞吞挪到alpha身后,让涂青山挡住自己。 林乐澄含含糊糊,道:“我结婚,撒撒娇也没事吧。” 涂青山把人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开口:“差不多得了啊,不许欺负我们乐乐。” 林乐澄站在涂青山身后,抬头望天,阳光很好,并不热烈,温温和和洒在身上,照的人身体暖暖乎乎。 新的生活真的开始了。 第42章 和朋友出门时没想到会下雨,林乐澄身上就穿了件薄薄的t恤。 山里气温本来就低,这会刮风下雨,他整个人都已经凉透了。 林乐澄耳朵一抖,抱着手臂搓了搓,往里躲了躲。 “乐乐。”陈丰把绘画工具收进包里,顺手把自己外套脱下来递给他,道:“先穿这个吧,里边衣服厚,不冷。” 陈丰是个大学生,经常会来林乐澄画室,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朋友。 这次也是陈丰和他说,发现了个特别漂亮的小山坡,来这儿画画,别有一番风味。 林乐澄想了想,觉得不错,就跟着一起来了。 林乐澄确实很冷,也没有带多余的衣服,山里雨大路又不好,一时半会真没地方取暖,接过了衣服。 林乐澄穿上外套,终于缓过来点,道:“谢谢。” “这雨怎么能这么大?”陈丰看着远处,叹了口气,刚刚天气还很好来着。 “现在好了,不仅没看到落日,还被雨淋了。” 没那么冷了,林乐澄心情好了不少,说:“下雨也挺好看的。” 陈丰:“你心态怎么这么好?万一我们待会回不去了呢?” 林乐澄眼里笑意更深,把小板凳展开,支好画架,才道:“不会的。” “这么肯定?”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陈丰也放松下来,坐在他旁边,看他打草稿。 “嗯。”林乐澄暼他一眼,“你不画?” 陈丰一顿,挠挠头,把刚刚收进包里的绘画工具又拿出来,“画啊,现在就画。” 刚开了个头,停下笔,发现自己吃了顿狗粮。 第47章 他经常去林乐澄画室,自然也知道林乐澄已婚,有个alpha对象。 两人感情非常好,每次那alpha在,林乐澄什么活也不用干,乖乖坐在一边,等着alpha替他招呼客人,给客人倒茶。 “你老公来接你啊?”陈丰问。 林乐澄毫不犹豫点头:“嗯。” 陈丰看了看四周,这地方风景好,但路不是那么好走,而且离市区比较远,来一趟挺麻烦的。 “万一他不来呢?” 林乐澄笑了,手下一抖,画差点毁了,笑了好一会,才堪堪停下:“应该不会吧?” 陈丰看林乐澄表情就知道,他问了个傻子问题。 陈丰:“有那么好笑么?” 林乐澄指指画板:“快画吧,不然待会他到了,咱们还没画好。” 陈丰嘟囔:“爬上来还要一小时呢,没那么快吧?” 林乐澄没说话,眼睛里却一直带着笑。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远处的山笼了一层薄薄的雾,远远看去,真有种人间仙境的感觉。 风景真的很好,来一趟不亏。 陈丰在旁边拿出手机拍照,“哇,真漂亮。” “我前几次过来都是晴天,没想到下雨之后这么好看!” 林乐澄:“你刚刚还抱怨倒霉来着。” 陈丰嘿嘿一笑,“脸就是用来打的嘛。” “快过来拍照!”陈丰凑到林乐澄身边,和他站在一起,手搭在他肩膀上,“合影留念!” 林乐澄站过去,面无表情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陈丰:“噢,你这小猫耳朵真可爱,好上镜啊,等着,我也给自己开个猫猫头特效。” 林乐澄无语片刻,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傻里傻气的。” “笑!”陈丰说。 林乐澄扬起嘴角,浅浅一笑。 陈丰:“再来一张,再来一张。” “乐乐。” 照片还没拍好,远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乐澄抬眸望去,果然看到了涂青山的身影。 他没顾上还在拍照,抬手朝涂青山挥了挥,回应:“在这儿。” 陈丰:“哎哎哎,干嘛呢,还没拍好呢………” 话没说完,他自然也看到了那头的涂青山,他认识这人,这就是林乐澄那alpha。 哇噢,竟然真找过来了。 涂青山大步向林乐澄走去,看到小孩肩上搭着的手,又看到她身上的衣服,眼神一沉,脸上笑却不变。 走进了,他朝林乐澄伸手,道:“过来。” 林乐澄走过去,“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涂青山把林乐澄身上其他人的衣服脱下来,“怕你冷。” “出门的时候就叫你多穿点,你偏不愿意。”涂青山握了握小孩冰凉的手,“冷不冷?” 林乐澄点点头,乖乖让涂青山给他穿上衣服,说:“冷。” 涂青山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这才去看林乐澄的同伴,“谢谢你照顾乐乐。” 不知道是不是陈丰的错觉,他总觉得这alpha对他似乎有点儿敌意。 管他呢。 陈丰呲牙一笑,半点没放在心上,说:“嗐,应该的,应该的。” 涂青山:“先下山吧,待会可能还有大雨,留在山里不安全。” 说完,涂青山去帮林乐澄收拾绘画工具,见陈丰东西多,还帮着搭了把手。 陈丰挑眉,看来刚刚是错觉。 下山时,林乐澄的东西几乎全是他家老公在拿,林乐澄只需要牵着alpha的手。 陈丰看一眼轻轻松松的林乐澄,再看看大包小包的自己,突然有点不平衡了。 他啥时候啥时候才能有个对象,从吃狗粮的人变成撒狗粮的人啊! 陈丰一脸郁闷,藏都藏不住。 林乐澄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转头问:“我帮你拿一点吧。” 陈丰惊喜抬眼,随后看到林乐澄旁边的高大男人,察觉到一丝危险。 他扯扯唇:“不用了,我自己来吧,我能行。” 可不是能行吗? 吃了这么多狗粮,力气大着呢! 涂青山:“我帮你吧,乐乐累了,让他休息一会儿。” 陈丰:“哈。” 下山比上山速度快了很多,三人边走边聊,倒也没多累。 涂青山先把陈丰送回去,这才开车回家。 路上,林乐澄似乎累了,歪歪斜斜靠在副驾上睡着了。 涂青山也没叫醒他,将车里温度调高,让他能睡得更好一些。 下车时,昨天才发现林乐澄不对劲。 小孩额头微微发烫,竟是发气起了低烧。 难怪觉得他有些没精神。 涂青山低低骂一声,他一开始竟然没发现。 林乐澄迷迷糊糊醒过来,头晕晕沉沉,有点难受,正要起来找人,就发现自己手上扎了针。 “?” 涂青山从门外走进来,看他醒了,连忙上前查看,“别动,发烧了。” 林乐澄“噢”了一声,低声说:“怪不得我头有点疼。” “难受怎么不告诉我?”涂青山摸了摸小孩额头,依旧在烧,眉头轻微皱起。 林乐澄笑笑,察觉到涂青山有点生气,挪过去在他腰上蹭了蹭,说:“没反应过来发烧了,正想跟你说的时候我就睡过去了。” 涂青山捏捏他脸:“下次只要难受,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乐澄点头:“好,我一定立马告诉你,一秒不拖。” 林乐澄:“别生气了,你这样怪吓人的。” 涂青山在心里低叹一声,在他烧红的脸颊落下一个轻吻,“你就会哄我。” 林乐澄半靠在床头,大眼睛一眨一眨:“我都生病了,你还和我生气。” 涂青山一顿,放软了声音:“没和你生气,有点心疼。” 林乐澄笑了,“本来让我出去,是让我去散心的,没想到我出门一趟,回来还生病了,心疼了吧。” 涂青山没说话,只是抱着林乐澄亲了又亲。 林乐澄很宅,朋友不多,平时几乎不怎么出门玩,也没什么社交。 这次有朋友邀请他出门采风,恰好他自己也愿意,涂青山便没拦着,让他去了。 结果小孩淋了一场雨,回来还发烧了。 早上林乐澄不愿意穿外套,他不应该答应他的。 林乐澄察觉到涂青山的情绪,仰头在alpha下巴上亲亲。 “哎,涂青山,我二十多岁,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能照顾好自己,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涂青山不承认,抱紧了人,说:“哪有。” 林乐澄没再继续说,再次往涂青山怀里拱了拱。 他喜欢看别人在乎他的样子,这会让他觉得安全。 林乐澄以为只是个小感冒,打完针吃完药就好了,没想到,睡了一觉起来,反而更加严重了。 晚上烧到了三十九度,还咳嗽,嗓子都咳哑了。 第二天早上,林乐澄病殃殃,躺在床上起不来,脑袋昏昏沉沉,看起来好不可怜。 涂青山没去公司,在家陪林乐澄养病。 “你去上班呀。”林乐澄坐在被子里,眼尾发红,嗓音沙哑:“只是个小感冒,等你下班回家我就好了,真的不用陪。” 涂青山怜惜地摸摸他眼睛,“小可怜,先不说话了。” 林乐澄扭头咳嗽,朝涂青山张开手,哑声道:“那抱抱吧。” 涂青山找到厚一点的睡衣,给小孩穿上,确定不会着凉,这才把他抱了起来。 “饿不饿?”涂青山亲亲他脸颊,“想吃什么?” 林乐澄仰了仰脑袋,没让涂青山亲亲:“会传染……” “不要紧。”涂青山笑笑,把小孩放到沙发上,又找了个小毛毯,把他严严实实包裹起来,“有没有想吃的?” 林乐澄想了想,说:“想吃雪糕。” 涂青山:“……换一个。” 林乐澄黑眸滴溜溜盯着涂青山,无声撒娇:“我只想吃雪糕。” 涂青山平时怎么惯着他都可以,但现在小孩生病,不能任性。 “等你好了,想吃什么都可以。”涂青山温声同他商量:“好不好?” 林乐澄就低下头一言不发,缩回小毯子里装小蘑菇:“我现在就要。” 涂青山:“………” 涂青山看小孩抗议的样子,无声笑了。 现在的林乐澄和刚结婚的时候有了很大的不同,会撒娇,会闹小脾气。 他比之前爱说话了很多,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一边觉得欣慰,一边又拿他没办法。 但在健康方面,不可能让步,涂青山把人从台子里薅出来,抬起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一吻毕。 “乐乐。”涂青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能吃,听听你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了。” 林乐澄刚想说话,突然扭开头,剧烈咳嗽一阵,眼眶都咳红了。 第48章 “我要给妈妈打电话,说你欺负我。” 涂青山松开他,去厨房给林乐澄盛粥,“好,看看这次妈会帮谁。” 林乐澄沉默下来,不说话了。 涂青山端着一碗粥出来,喂到林乐澄嘴边,哄他吃饭:“我煮了好久,特别香,尝尝看。” 林乐澄嘴里发苦,没有味道,不想吃。 涂青山好言好语,就差求他了:“小祖宗,吃一点吧。烧了那么久,都没力气了,不能不吃饭。” 林乐澄学会了讨价还价,他知道涂青山心疼他,舍不得和他犟。 林乐澄眨巴眼,小声说:“我吃完的话,你让我吃雪糕。” 因为生病发烧的缘故,林乐澄脸烧的有点红,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看起来蔫蔫的,要有多可怜有多可怜。 涂青山平时就心疼他,他一撒娇,就算林乐澄要星星要月亮,他也恨不得满足他。 更别说现在,小孩生病了,涂青山更加狠不下心,刚刚还坚决不许他碰生冷的东西,现在这个念头岌岌可危。 最终,涂青山还是妥协了,他在小孩脸上捏了一下,道:“叫我一声老公,就让你吃。” 林乐澄闻言,立马瞪大眼睛,惊讶:“你怎么这样!” 涂青山板着脸:“不叫就不让你吃。” 林乐澄咬牙,脑海中天人交战,几次张口也没将那个称呼喊出口。 涂青山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看着他。 最终,林乐澄还是叫了,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呼吸声大一点,可能就听不清他的话。 林乐澄小小小声,喊身边的alpha:“老公……” 涂青山嘴角忍不住上扬,眼角眉梢都染了笑,显然心情好极了。 “我在。”他说。 林乐澄原本就红的脸,现在更红,他挤出一句:“现在可以了吧!” 涂青山点点头,“可以,不过只能尝一口。” 林乐澄不乐意,还想据理力争,但看一眼alpha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只能同意了。 “嗯嗯。”林乐澄点头,不太高兴的答应了:“就一口。” 涂青山拿了个林乐澄爱吃的巧克力口味出来,喂到小孩嘴边,“真拿你没办法。” 林乐澄眼睛弯弯,接过雪糕,张嘴就想咬一大口。 涂青山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挡了一下,林乐澄没吃到,他不可置信抬头,质问:“你干嘛?” 涂青山失笑,在小孩脑袋上敲敲,反问:“你说呢?” 林乐澄:“………” 最后,林乐澄真就只吃到了最后一小口,剩下的全进了涂青山的肚子。 林乐澄生病这几天,涂青山都没让他去画室,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好不悠闲。 一病了好些天,连涂爸爸涂妈妈都知道了,赶过来家里看他。 “哎哟。”涂妈妈一进门就喊上了,“妈妈看看,都瘦了,宝贝儿受苦了。” 林乐澄嗓子好了不少,只是还有点咳嗽,“没瘦,已经快好了。” 涂妈妈假装生气:“怎么这么几天都没好,是不是涂青山没照顾好你!” 林乐澄想了想,真开始告状:“他不让我吃东西!” 涂爸爸蹙眉:“下次他不让你吃,你就上爸妈家来。” 涂妈妈也跟着附和几句,末了才问:“他不让你吃什么?” 林乐澄也知道自己不占理,清了清嗓子,才说:“不让我吃雪糕。” 涂父涂母:“………” 涂妈妈哭笑不得:“宝贝儿,这次我站涂青山。” 林乐澄拇指十指比了个动作,表示:“最后我只吃了一点点点,其他都是涂青山吃的。” 涂青山回来时,他们仨正坐一起看电视,也不知道看的什么,三人都在笑。 林乐澄看到涂青山回来,嘴角往上翘,“回来了?” 涂青山应了一声,满眼温柔,朝林乐澄招手:“过来。” 林乐澄乖乖起身,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涂青山上前一步,搂了他一下,柔声问:“今天有没有好一点?还难不难受?” 林乐澄有点不好意思,小声提醒:“爸妈还看着呢!” 涂青山一脸无所谓,摸摸小孩耳朵,“没关系,爸妈早习惯了。” 林乐澄轻轻推了他一下。 涂青山笑起来,放开他,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再次问:“今天有没有难受?” “没有。”林乐澄说:“我今天吃了两碗饭。” 这几天他食欲都不怎么好,每次吃饭,都是涂青山哄好一会儿,才勉强多吃一点。 涂青山闻言,毫不吝啬开口夸他:“今天真棒。” 夸完,涂青山从身后拿出个小袋子,“给你带了吃的。” 林乐澄凑过去看,是烤串,眼睛立马亮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涂青山好笑道:“每天都说吃的太清淡,我能不知道吗。” 林乐澄不好意思地笑了,转头喊看电视的涂父涂母,扬声说:“爸妈,涂青山带了吃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