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去流放!一个都别少》 第1章 《走啊,去流放!一个都别少》作者:金小多【完结】 文案: 星际第一精神力安抚师宋予安,为了救治重伤元帅,精神力殆尽,本以为是必死之局,结果一招穿越回了古地球。 从omega变成了小哥儿,基本没变,可以忽略。 好消息:这有无尽的自然食材和各种美食。 更好的消息:还给他配了个迷人的老祖宗相公。虽然昏迷,好起来也就是早晚的事儿。 坏消息:他们被流放了,野菜管够,美食?那是没有滴。 不过既然流放了,那陷害相公的坏人,原主无良的家人和既要又要还要的前妹夫一家…… 来吧,一个都不能少 第1章 流放之路 双男主,双男主,双男主,误入的快跑 …… “刺客,有刺客!” “小偷,抓小偷啊~” “走水啦,库房走水啦。” 寂静的夜里,呈王府随着这阵喧闹,各个院落先后亮起一盏盏灯。 瞬间照亮王府各个角落。 待到大火扑灭时,始作俑者已经踩着飞行板赶回了百里之遥的流放队伍。 呼~ 将替身收回空间,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宋予安长舒一口气。 大意了,居然被发现了。 好在有惊无险的脱身了。 而且这是最后一家,以后不用再去皇城晃了。 将意识探进空间,宋予安连着翻了几个身,才压制住心底的兴奋。 值了! 记忆里民间都说呈王淡泊名利,不争不抢,还是个爱护百姓的贤王。 更是视钱财如粪土的,清冷高贵,如谪仙般的人物。 宋予安又看了一眼空间,果然,耳听不一定为实。 视金钱如粪土? 估计是那粪土不够肥沃,入不了呈谪仙的眼。 他要是有这么多粪土,啊呸~钱财,他能更淡泊,更不争抢。 救济百姓的粥,能熬的稠稠的。 也不至于为了多赚点星际币,安抚精神力暴走的元帅,精神力殆尽,年纪轻轻的就猝死。 不过话说回来,呈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一个名义上的闲散王爷的财产,竟然连最有名的贪官都比不了。 赢了皇帝私库几个来回。 不过,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他的了。 在星际,他没生成首富家的omega。 但是现在他敢说,自己就是大厉朝最富有的哥儿。 又激动的蹬了几下腿,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起来,全都给我起来,一刻钟之后出发。” 天刚蒙蒙亮,押解的官差鞭子甩的啪啪响。 不想让鞭子挨一后背的,都快速起身。 趁着混乱,宋予安偷偷给便宜相公原景川灌了一管低级营养液。 不愧是他那迷人的老祖宗,虽然昏迷着,也能看出来,帅,超帅。 哪哪都长在他的审美上。 第一次遇到长的这么合心意的,可不能轻易让他死了。 再等等,等他的异能升到五级,就能把人救醒了。 如果醒来的人性格不合心意,他就一把火烧了自己……的衣服。 死遁,然后藏到空间里过完余生。 彻彻底底当条咸鱼。 “安哥儿,过来吃点东西,不然一会儿可没力气赶路。” 顾惜柔人如其名,虽然夫亡,儿瘫,女被休。 自己还被流放,说话依旧温温柔柔。 夫君阵亡、叛国的消息一传出,还不等她伤心难过,曾经视她如珠如宝的娘家,第一个跳出来跟他们撇清关系。 现在她就只剩一个重伤昏迷的儿子,一个夫家怕被连累,被休弃的女儿。 再就是现在家里的顶梁柱,娶来给儿子冲喜的小哥儿?宋予安。 “来了,娘。” 宋予安就着一碗只能称之为米汤的稀粥,香喷喷的吃进一个硬邦邦的黑面馒头。 看的顾惜柔越发心疼他。 以前在家得受了多少苛待啊,连硬邦邦快馊了的黑面馒头都能吃这么香。 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将军府一出事,第二个撇清关系的就是安哥儿的娘家。 当初将军府没倒的时候,宋家可是恨不得全家人都当成安哥儿的陪嫁跟过来。 他们娘俩现在也算同命相连了。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啊?我不吃!” 被婆家休弃回来的女儿,今日第一作开始了。 都已经被流放三天了,还是没能让她认清现实啊。 还想着餐餐大鱼大肉呢? 别说现在流放了,就是没流放时候,他们家也没那条件啊。 而且安哥儿昨晚已经告诉大家了,府里带出来的白面馒头也没有了。 从今天开始,只能官差发什么,他们吃什么了。 宋予安看着被原馨儿扔掉的第五个黑面硬馒头,上前捡起来,擦擦放到怀里。 真是不知道珍惜粮食。 知不知道在他们美食荒漠的星际,这样一个自然食材做出来的食物有多难得? 原料都得花大价钱才能买到的,更别说是做好的了。 虽然有点喇嗓子,但还是比营养液可口啊。 只能说明,宋予安在吃上是真没见过啥世面。 “哼,乡巴佬。” “对,对,对,我是乡巴佬。咱们也赶紧出发,跟上队伍吧,城巴佬。” “你,你……娘~你看他啊!” 原馨儿被宋予安气的直跺脚。 顾惜柔头疼,这孩子嫁了一回人,怎么还添了一身的毛病呢。 谁能还她以前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我看到了,安哥儿这两天辛苦了,眼见着瘦了。刚进门那天可是……” 顾惜柔想了想,也是这么瘦不拉几,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儿。 “刚进门那天,可比现在有精神头。还有,以后说话注意点,不准再对安哥儿这么没大没小。” 宋予安深以为然的点头,可不就是辛苦他了。 刚穿过来就在忙着嫁人的路上,还没搞清楚状况呢,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关押,第三天就已经走在被流放的路上了。 这中间他还按照原主的记忆,忙着躲开大家收家里家外的财物。 原主虽不算小门小户出身,但在五步一世子,十步一皇子的皇城,宋家也绝对排不上号。 这次能被“卖”给将军府冲喜,还得感谢净缘寺的大和尚呢。 要不是大和尚把他从茫茫人海中掐算出来,宋家想跟将军府攀上关系。 估计得等到星际时代,家里后辈中出了个演员才能实现。 好在宋家重点在吃穿用度上苛待他,皇城各家的关系网,还是会告诉他的。 主要是怕他出去得罪人,顺便再给宋家丢个人。 虽说宋家是好是坏无人在意。 但架不住人家自诩大户人家,更会脑补。 这两天他把记忆里的贪官,奸臣,皇子和皇帝家里都溜达了一圈。 不管是不是跟原家被流放有关,总归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跟他和顾惜柔断了亲的娘家,也没落下。 把原馨儿休弃了的秦家,更是他重点关照对象。 一圈下来,收获甚是满意。 直到昨晚才完工,可不就是辛苦坏了。 第2章 有热闹看? 要说镇北将军原策和他儿子原景川,原小将军勾结外邦,企图造反,他是一百个不信的。 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为啥? 原主的记忆和他的木系异能告诉他的。 他的异能虽没有强大的战斗力,但能治疗,还能辨人好坏。 他愿意接近,灵魂香香的,肯定是好人。 像便宜相公大伯那一家,他就不愿意接近,说臭也不是臭,反正是个闹鼻子的味道。 也不对,大伯家也有一个香香的。 就特别没存在感的那个大哥。 “出发,出发,后面的都死那了?赶紧动起来,都跟上。” 鞭子抽打在地上,卷起阵阵灰尘。 后面的人家赶紧加快速度,生怕下一鞭就落在自己身上。 宋予安胸前挎着小包袱,身后背着原景川:“走吧,娘,妹妹。” 感谢原主的一身力气,不然背这么大个男人,按照他现在才一级的异能,和以前f级的体能,还真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照着现在这具身体,体能不到s,也是个a+,他还是赚了。 “谁是你妹妹。” 原馨儿嘴里这么说,脚亦步亦趋的跟着,手上还扶着顾惜柔。 落差太大,她一时接受不了。 心里也有点埋怨父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剑走偏峰。 不止害了自己,还害的她不得不跟秦郎和离,以保秦郎的仕途。 现在她还清晰的记得,秦郎递给她和离书时候,那双颤抖的手。 第2章 肯定也是舍不得她的。 恋爱脑肯定想不到,她的秦郎不是舍不得,那是激动的控制不住寄几。 原以为还要几年,等他位高权重了才能摆脱原馨儿,迎娶心爱的表妹。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摆脱那个无趣的原馨儿了。 最开心的是,他只说了几句话,那个傻子就把嫁妆也都留下了。 这怎么能不让他激动。 原馨儿怨归怨,但是心里明白,这个家要是没有宋予安,可以就地解散了。 别说背了,她跟娘一起抬,都抬不动原景川。 没几天他们一家三口就都得折损。 她万万不能折损,秦郎说了,秦家主母只能是她。 她要好好活着,等着秦郎高升,再把她的嫁妆翻倍,风光接她回家的那天。 秦方能不能高升不好说,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不过她的嫁妆,注定不能翻倍了,它们一件不少的,现在正安安稳稳的在宋予安空间里睡觉呢。 “细胳膊细腿的,还挺有劲儿。” 顾惜柔拍拍胳膊上女儿的手。 可别说了,留点口水吧,一会儿渴了还得喝水。 当初她就说得找个门当户对的。 她爹说啥? 英雄不问出处,女儿喜欢,幸福最重要。 女儿是喜欢了,幸福一点没看见。 好好的孩子还沾染了一身市井气。 到现在还看不清楚状况,还一心等着秦方那个负心汉来接她。 真有心接她,就不可能和离。 说什么她是罪臣之女,怕连累秦方仕途。 她就没看出来,那考了五年才考上举人的秦方,能有啥仕途。 明明就是觉得他们家没用了,想换个枝头。 就冲着他们流放那天,秦家连个鬼影都没来,就知道,这是要彻底撇清关系。 也就原馨儿这个蠢人看不懂。 她也不打算说这些就是了。 再蠢也是自己生的,自己娇惯着长大的,就让她有这么个念想支撑着也好。 不然这一路的艰难,怕她坚持不住。 日头越升越高,即使是大力宋予安,腿也走的有些发抖。 “原地休息,前面有小溪,要接水的抓紧时间。” 找了棵大树,将原景川轻轻放下,宋予安一屁股坐在他身侧捶着腿。 真他奶奶的热啊,人都要馊了。 官差只供应早晚两顿饭,中午有本事自己找到食物的,他们也不管,反正找到了也少不了他们的。 只要不惹事,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让这次押送队伍里有他们的偶像呢,其他几家也算是借了原景川的光了。 “娘,我去打点水。” 这两个水囊,还是原身爹娘送他上路,跟他断亲时候送来的呢。 也是派上用场了。 宋予安刚起身,便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朝他们奔来。 迈出的脚步立刻停住。 这水,晚会儿再找,也不是不行。 “王头儿,这是上峰交给你的信。还说让你们就地等待,人稍后就到。” 王宇接过信件,不知道又闹啥幺蛾子,还特意快马加鞭的送封信。 不过想想,最不可能叛国的镇北将军府,都因为通敌叛国的罪名被团灭这么大的幺蛾子都被他们闹出来了,再有别的,他也不惊讶了。 打开信,抖了抖,片刻,王宇抬头看看天,又低头仔细看一遍手里的信。 没看错,嗬!今天这幺蛾子又姓原。 这原将军真是家门不幸啊,人都死了,亲大哥还在这落井下石呢。 王宇抬头向原家这边看了一眼,心里鄙夷,任务还是得做。 “原篱,原景深,原景林。” 原篱知道,他告密的事儿成了,奖励来了。 赶紧笑嘻嘻的上前。 “官爷,叫我们爷几个是有什么事儿?” 王宇随手指了个官差:“把他们三的脚镣卸了。” “哎,哎,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原篱动了动没有束缚的双脚,舒服。 “官爷,您看这……” 说着把手上的枷锁往前送了送。 王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别得寸进尺。” “还不赶紧滚回去。” 陈五一鞭子抽在原篱脚下,看见他就不烦别人。 惊的原篱一蹦三尺高,连忙奔回队伍。 他可看的清清楚楚,他们那鞭子上,可是带着倒刺呢。 “景深,脚镣都给你卸了,还不快去找吃的,找点草药?没看见你父亲的脚都磨坏了吗?” 林秋月扶着原篱坐下,还不忘给原景深安排活。 没有眼力见的东西,哥儿生的就是不行。 还有那个柳姨娘,一天天的就知道哭。 连带着她生的那个赔钱货也跟着嘤嘤嘤。 这么看来,还是她的景林最好。 宋予安见没有热闹可看了,转头朝着溪边走去。 第3章 一家团聚 虽然他的空间里不缺水,但是样子还是要做的。 在他完全接收这具身体的时候,他手上戴着的空间纽就跟原主手腕上的痣合为一体了。 空间更大了不说,还多了口井和土地。 真是穿越有空间还有点田。 只是空间偌大的土地上,现在只稀稀拉拉的种着几棵要死不活的野菜。 没办法,宋予安他不太认识自然植物,至于原主,做成菜认识,最原始状态也两眼一抹黑。 初来乍到他不敢太过张扬,怕被火烧,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就这几棵野菜,还是昨天跟着流放队伍里的婶子们屁股后面摘的呢。 野外的东西,他也不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别没走到地方,就因为他摘的几棵野菜把一家人折损了。 宋予安看着四下无人,偷偷摸摸从空间拿出一个桂花糕,三口两口吃进肚子。 香,真是太香了。 就冲这些食物,他这次死的也值了。 不是他要吃独食,他实在不知道将军府平时都吃什么。 他观察了几天,这玩意儿,周围几家也没有吃的。 顶多就是家人送行时候给的大白馒头,硬饼子和肉包子。 说到肉包子,那味道闻着可真香啊,他还没吃过呢。 擦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以后有机会,一定尝尝。 从将军府厨房拿的那些白馒头,昨天晚上应该是最后一顿了。 所以,娘亲和妹妹,对不起了,美食不能与你们共享了。 “原篱,我们一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吧?你居然,居然这么害景仁!” 是娘的声音,宋予安伸长脖子把嘴里的桂花糕咽下去,拎起水袋往回跑。 天杀的大伯又开始表演了。 万万不能错过。 “他二婶,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要不是二弟和景川做那些不仁义的事,我们一家能跟着受这罪。” 林秋月翻着白眼,都这时候了,顾惜柔还那么做作的说话,听着就烦。 “官爷,官爷,他们一家跟我们没关系,原景仁只是小时候在我们家住过几年,连亲戚都不算。” “行了,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是……” 王宇手指向上指了一下:“让一起的。” 在他看来,有原景仁一家在,顾惜柔还能多活几日。 他压根儿就没妄想过,顾惜柔几人能顺利到流放地。 一家四口,病的病,弱的弱,娇的娇,就靠一个小哥儿支撑呢。 那小哥儿力气再大,天天吃不饱,越往北走越冷。 再穿不暖,都难自保,可想而知,后面有多难。 他再照顾,也不能做的太过。 顾惜柔手指着原篱,一句话说不出来。 气人,真是太气人了。 死嘴,赶紧骂他啊。 “娘,赶紧喝口水。” 宋予安扶着顾惜柔坐下,给她喂水,顺气。 顾惜柔顺势坐下,现在搞不清是更气原篱,还是更气自己有嘴不会骂。 总之就是气! 宋予安这会儿明白了,原来是便宜大伯把他便宜大伯哥一家也弄来流放了。 “我就说呢,好好的怎么就你们的脚镣卸了,原来是拿景仁一家做人情呢。”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弟妹你说话可得注意。我这是实事求是,一家人不得整整齐齐。” 凭啥他们家都流放,原景仁能自在的生活啊?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景仁他跟咱们家一点关系没有,当年副将为国捐躯,家中只剩一幼童,我们才帮着他照顾了几年景仁。” 希望她这几句话,能跟景仁撇清点关系,路上别因为他们被难为。 原篱像个女人一样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知道了,他还知道把原景仁送去乡下种地,做生意,是为了养活那些个士兵。 第3章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谁让他那好弟弟不懂人情世故,挡了别人的路不自知呢。 要不是他举报有功,现在他们还能被流放? 早就跟他那无福的弟弟相聚了。 这一家子不知道感谢自己,还敢对他大喊大叫。 “谁让他跟你们在一个户籍上的?不是亲儿子也是一家人。” 顾惜柔目光瞬间呆滞,大意了。 忘了这回事了,被狗皇帝抓到把柄了。 要不凭原篱一封信,估计也影响不到景仁。 这个傻逼原篱,被利用了还傻乐呢。 “景仁,媛儿,是我们连累你们了。” 早知道,早知道,唉,她又不是神仙,哪有早知道啊。 “娘,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我们收到消息时候,也是准备护送你们一路的。 我和景仁还怕官差不让跟着呢,这回好了,咱们正大光明的一起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早就准备好东西,就等着队伍出皇城了。 现在只不过是再加上他们一家四口需要用的东西。 李媛儿从包裹里拿出几个大肉包,一人分了一个:“快吃,一会儿又得出发了。” 宋予安接过冲李媛儿弯眼一笑,真好,想啥来啥。 这回气的成了原篱一家。 千算万算,没算到人家早有准备,现在人家一家团聚了不说,还有肉包子吃。 看看自己手里的黑面硬馒头,更噎挺,不能下咽了。 原景仁跟着几人吃完,拿着个包袱去找王宇说了什么。 随后不止脚镣,连枷锁也被卸了下来。 看着一身轻松回来的原景仁,原篱气的两颊鼓鼓,像只蛤蟆。 但是无人在意。 “官爷,他凭什么不用带枷锁脚镣?” 原景林最讨厌的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第二讨厌的就是这个跟他们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原景仁。 两人一样的装货。 没机会都要创造机会踩他们两脚,更别说有他自认为正当的理由。 原景川他更不喜欢,但不敢说。 那就是一莽夫,真揍他。 啪,一鞭子抽到原景林脚下。 “官爷做事需要跟你交代?赶紧走。” 他们还不知道男丁得带手脚镣,那不是人家给钱了。 理由也充分,家里有个昏迷的得背着。 总不能人还没出皇城就死了吧。 到时候他们也不好交代。 “不公平!我是为了大家,他能摘,我们也能摘。” 第4章 一人一个大马趴 “对啊,都是流放的,凭什么他们家能摘啊?我们还没通敌叛国呢。” 就是贪了点不该贪的小钱,就被流放了。 原来的他们跟原家比不了,现在的他们原家可比不上。 他们自觉高原家人一等,毕竟贪污跟叛国,那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要不是皇恩浩荡,原家该被诛九族。 “谁家想摘?” 王宇把陈五扒拉到身后,这个外甥真是,这么点人都管不明白,还是欠练啊。 “我,我,我们家,我们家罪轻。” 王家老大拼了命的往前挤。 “行,你们家选一个男丁出来,让我们打成跟原小,跟原景川一个伤势,需要人背就行。” 王家老大听了,缩缩脖子退了回去。 不管是谁被打昏迷,到时候他都得跟着背,还不如这么走呢。 而且,他怕被打的那个是他。 他既没有原小将军年轻,也没有人家那体格子,被打成那样? 缺医少药的,等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止王老大想到了,其他人也想到了,瞬间像被扣了电池,都不蹦哒了。 “不是要摘枷锁脚镣吗?怎么都不说话了?” “不摘,我们可不摘。他,是他说不公平,要摘的。” 王家老太太看了一圈,都是她亲儿子,孙子,哪个都舍不得被打的半死。 赶紧指着原景林,转移官差视线。 “没,我,没……啊~啊~娘~救我。” 王宇毫不留情在他背上抽了两下。 “念你第一次闹事,这次就小惩。如有下次,可就没这么轻易过去了。还不走?” 队伍缓慢前行,王宇才把鞭子还给陈五:“给你用的,不是给你当装饰的。” “知道了,舅。” “娘,你们再坚持一天,等出了皇城地界儿,我安排了人给咱们送物资,到时候你们几个轮流坐板车。我拉着你们走。” “好好,辛苦你们了。” 原景仁看着瘦瘦小小的宋予安伸手去背景川,心里跟着忽悠了一下。 “那个,弟夫,我来背吧。” 他真怕一个不好,把俩人都摔了。 这小身板,可别给压两半儿了。 “大哥,你放心,我行的。” 宋予安露出两排白花花的牙,左侧脸颊居然还有个酒窝。 “我来吧,你也背了三天了,我累了换你。” 宋予安想想,也行。 虽然能背动,但原景川人长的太长,背着还是不太顺手。 痛快的把原景川放下,收回双手。 转头要去抱原景仁的大儿子,结果被小家伙拒绝了。 “叔么,我已经是7岁的小汉子了,你是哥儿,我们要保持距离。” 宋予安转头把原景仁和李媛儿家4岁的夕哥儿抱进了怀里。 这个跟他一样,是小o,不对,是哥儿,总可以抱了吧。 抱着孩子,也不耽误给原篱一家使绊子。 手里攥着几颗小石子,趁原篱一家人不注意,就往他们脚下弹。 结果原家大房,除了原景深,一人来了一次平地摔。 让你们坏,总有一天摔掉你们的大牙。 哼! 李媛儿边看大伯家接二连三的表演摔跤,边顺手摘了些矛针草,没一会儿就编出一把扇子。 “娘,拿着扇扇风,能舒服点。” 宋予安从李媛儿拔草时候,眼睛就亮晶晶的一直盯着。 看着她像变魔术似的几下就编出来一个扇子,想学。 往上掂了掂小胖墩儿,宋予安慢慢凑到李媛儿身边:“大嫂,能教我吗?” “行啊。” 宋予安怀里的小胖墩,瞬间被转移到了背上。 原馡儿看到二叔家每个人手里都有把扇子,就连昏迷的原景川都有宋予安帮着扇风,心里变态的劲儿又上来了。 “原馨儿,把你的扇子给我。” “凭啥?” “就你一个被休的妇人,也配用扇子?” 啪~ “你个村妇,敢打我?” 原馡儿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质问李媛儿。 “人家都打完了,还问,你是不是傻?” 听到声音跑过来撑场子的宋予安看到原馡儿被打,开心呀。 这个人身上最味儿。 他不喜欢。 虽然原馨儿嘴巴也坏坏的,但是身上一直香香的。 “娘~你看他们几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我说二弟妹……” “闭嘴!” 李媛儿一声厉喝,吓的林秋月张着大嘴,一个字发不出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不等说话,先打了两个嗝。 柳姨娘干脆就当没看见。 反正原馡儿向来以从她肚子出生为耻。 天天跟在林秋月屁股后面转悠。 就让林秋月给她出头去吧。 “我们小辈打打闹闹,你一个长辈跟着凑什么热闹?” 这可是以前他们家孩子欺负人的时候,林秋月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以前顾及都是一家人,不好撕破脸。 现在表面和谐的这张面皮,被他们家先撕下来了,她还顾及啥。 “就你一个妾生的,还敢对大姑奶奶出言不逊? 再听见你说我们家馨儿,把你嘴撕烂。” “对,把你嘴撕烂。” 宋予安掐着腰,学着李媛儿瞪大眼睛,在一边儿跟着附和。 他以为自己这样看起来很厉害,其不知都快把李媛儿萌死了,强忍住没去摸摸他的头。 原馡儿被李媛儿吓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转头狠狠瞪了柳姨娘一眼,都怪她,害她被骂。 身后突然响起官差催促的鞭声。 原馡儿赶紧又往前追赶了几步。 宋予安冲着李媛儿竖起大拇指,牛人啊。 下次就让这个原馡儿先摔掉牙。 “叔么,放我下来吧,我想走一会儿。” 一直这么趴着,也挺累的。 宋予安蹲下,夕哥儿出溜的一下就滑了下来。 “哥哥,哥哥,拉手。” 原霆州累的不想说话,也还是伸出一只手,让夕哥儿拽着。 早知道他就不好面子,说什么汉子跟哥儿要保持距离了。 第4章 也不知道现在去找叔么抱他行不行。 不行不行,原霆州使劲摇摇头,叔么一直背着弟弟,也刚放下来呢。 “官爷,咱们什么时候休息啊?” 原篱实在受不了了。 他幼时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也没受过这罪啊。 家里重活累活,一直都是他那死鬼弟弟做,他可是原家的长子嫡孙,那遭过这罪啊。 往常这个时间,应该已经休息吃晚饭了。 “走到驿站再休息。” 到了驿站,也就彻底出了皇城了。 第5章 流放该啥样? “那还有多久能到驿站啊?” 一起流放的贪官们也走不动了。 王家老太太已经把家里男丁的背,挨个趴了一遍了。 家里的男丁自己都走不动了,还带着枷锁,想借个力都难,这座大山真是背不动了。 “把嘴都闭上,快点走,再有一个时辰就到了。” 吵吵吵,吵就不用走了? 当他们官差是铁打的,不会累呢? “啊?还要走一个时辰?大哥,该你背了。” “呜呜呜,娘~我走不动了,我要喝水,我要吃饭。” “小囡乖啊,娘抱你一会儿。千万别哭啊。” 队伍里哀嚎声不断。 “官爷,咱们能不能歇歇再走啊?” 有那胆子大的,尝试着沟通。 “行啊,谁走不动了,直接出列,我看看手里折损的名额够不够用。” 王宇右手拿着鞭子,一下一下敲打在左手心。 眼睛扫到谁,谁就不由自主低下头。 好像被毒蛇盯上了,太可怕了。 “其实,也能再坚持坚持。” “对对对,二弟,娘我背会儿。我们这就走。” 王家兄弟麻利交换,抬腿就走,管都不管自家老爹。 他们就是尝试着看看能不能歇歇,可不是真要死。 其余官差也虎视眈眈,他们才不管你饿不饿,渴不渴。 他们只想快点到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大哥,给我背一会儿吧。” “不用,你也抱了夕哥儿一下午了,我还行。” 真是个木头。 “大哥,你把相公给我吧,你去背会霆州。” 宋予安靠近原景仁,轻轻声说。 原景仁回头看看自己的大儿子,像个面无表情的傀儡。 全凭肌肉记忆在行走。 “行,咱俩换个手。” “你就舒服了,天天趴着就行,一步都不用走。 看看娘跟侄子们,老的老,小的小,还得一步步自己走。 你说,你命咋这么好呢?” 「这好命给你要不要?真以为我舒服啊?也难受着呢。」 “哎,你说,到底是什么人陷害你跟你爹呢?” 「不知道,没准是狗皇帝,也没准是他那些个狗儿子,也没准都参与了。」 “再有一个时辰就到驿站了,咱们今天是不是可以住屋子啦?” 「哼哼,那可没准,有没有空房都不一定,真有空房,价格也高的要命。有那钱,还不如留着路过城镇,添点吃喝,冬衣,越往北走越冷。」 想来,他娘也没带出来啥钱财。 小夫郎更不用说了,本就不是高门大户,在家又不受宠,嫁妆应该也没多少。 刚进门,估计连家里东西放哪都不知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知道库房在哪,也白扯,他们家就没多少钱。 好想快点醒过来,联系联系心腹手下。 金山银山他没有,一家人吃饱穿暖还是能保证。 原景川今天早上发现自己又能听见外界的声音了,就是怎么都睁不开眼,也动不了了。 就现在,他好想往上趴趴啊,感觉自己要掉了。 宋予安心有灵犀般往上掂了下原景川,看到周围人多了,不再出声,只闷头往前走。 「真不知道娘是在哪给他找的这么大力气的夫郎。」 「真是辛苦他了,等他醒了,以后换他背小夫郎。」 “爹,爹,我也想坐脖脖。” 原霆夕看着哥哥坐在爹爹的脖子上,那么高~ 好生羡慕。 他忍了好久,实在忍不住了,他也好想坐。 “爹,放我下去,让弟弟来坐吧。” “好,你们俩换着坐。” 原霆州脚沾到地的那一刻,疼的呲牙又裂嘴。 早知道歇完走路这么疼,他就不要爹爹抱了。 刚尝试着走了两步,人突然腾空了。 脚还依着惯性在空中迈了两下。 “爹?” 他咋又到他爹怀里了。 “帮爹把着你弟弟的腿,别让他掉下去。” “哎,我一定把住弟弟,不让他掉下去。” 原景仁扛着一个,抱着一个,一点不显疲态。 两个孩子更是一扫疲惫,开心的嘴都合不拢。 “官爷,官爷,你看看他们嘻嘻哈哈,跟郊游似的。 人都摞成摞了,哪有一点流放的样子。” 也太不尊重流放了。 原篱贱兮兮的凑到离他最近的官差,上眼药。 无奈官差不接招。 “流放该啥样?哭哭啼啼?” “也不是不行。” 原篱嘴上是这么说,心里想着流放不就该哭哭啼啼吗? 看他那个小妾,没有一天不流眼泪的。 俩眼睛肿的跟桃儿似的,一点美感都没有了。 “那你咋不哭呢?” “我,我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陈五真是要烦死原篱了。 他还知道自己是个爷们呢? 都不赶他们村里那好老娘们。 天天就知道盯着原将军一家。 原将军和小将军那是啥? 那是大厉的英雄,是他陈五的偶像。 要不是身份不对,他都想去背会儿原小将军,帮着抱一个孩子。 自己干一堆不是人的事,还好意思跟他逼逼。 “人家能摞成摞,也是人家的本事,有能耐你们也摞一块儿,官爷我一句不是都不说你。” “官爷,看您这话说的,我们这么大的人了,咋摞啊?” 他倒是想摞在谁身上,这不是没有人愿意让他摞吗? “那还不赶紧走?” 陈五一鞭子抽到原篱脚后跟,吓的他妈呀一声往前跑去。 也不去嫉妒弟弟家那几个嘻嘻哈哈的孩子了。 “还是没累着你们。” 说完仍不解气,骂骂咧咧又到最后找茬去了。 队尾一阵尘烟四起,人仰马翻,陈五心里那口气也算抽出去了。 “头儿,别说,咱小五爷一发飙,这速度都提起来了。” 王宇斜了赵六一眼:“去前面提提速。” “得嘞,小的这就去办。” 夜幕降临,众人终于挪到了驿站。 宋予安找了个靠边的茅草堆,把原景川放下。 甩甩双臂,舒服。 “娘,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野鸡,野兔。” 宋予安瞪着大眼睛看着这个大伯哥,他都看见驿站里有人在吃饭了,找啥野鸡野兔啊。 也不是在野外露宿呢。 “大哥,我们不能进去吃饭吗?” 第6章 银子能解决,那就不叫事儿 “去那需要花银子,我们的话,会花的比他们更多。” 他身上现在只剩几两碎银,怕是不够。 需要钱啊,那就好办了,宋予安对众人勾勾手指。 几人围在一起,头对头的等着安哥儿说话。 “我身上有钱……嗯,有银子。” 说着啪叽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鞋子脱了下来。 “唉?你这孩子,咋坐地上了,赶紧起来。” 顾惜柔伸手拽了两下,没拽起来。 只见宋予安在鞋子里扣扣扣,扣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献宝似的递给原景仁。 这是一张有味道的银票,原景仁在接与不接之间犹豫。 他是安排好了在城外接应,怕被搜身,自己身上还真没带多少。 那点银子基本上都拿去用来卸枷锁脚镣了。 “拿着啊,哥,你再问问官爷,能不能让咱们住里面?要点热水,给娘她们几个泡泡,解解乏。” 手又往前递了一下,李媛儿怼了下原景仁。 原景仁只能无奈接过。 “那个,安哥儿啊,以后莫要把东西藏在鞋里了,多硌脚啊。” 一天走那么多路,味道也不好啊。 “记得了,记得了大哥,你赶紧去吧。” 他只不过是假装从鞋里拿出来的,不过不会告诉他们就是了。 原景仁刚走出去两步,赵六就走了出来。 “都听好了,你们命好,驿站现在有空房。 通铺一两银子一个人,单间五两银子一个人。” 第5章 “你们这是抢劫啊?” 王老大慢了一步,没捂上亲娘的嘴。 悔啊,坐的离她那么远干啥。 早知道直接坐他娘怀里啊,只要一张嘴,第一时间捂住。 “老太太你是没见过抢劫吧?我们可没强迫你们,都是自愿的。” 不舍得花钱,就在这院子里住呗。 反正之前几天也是幕天席地这么过来的。 “官爷,那小孩子怎么算?” 陶家是几家人里孩子最多的,希望孩子能便宜些,这样一家人就都能住进去了。 “孩子不是人?别那么多废话,想要住房间的赶紧来交钱,后面没地方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娘,你带着他们去住单间,我去通铺。” 手里就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他们一行8个人,都去住单间,就剩10两了。 10两,今晚加明早,估计也就只能吃白面馒头,连肉包子都买不上。 宋予安一把拽住原景仁:“大哥,都住单间,好好歇息。” 说完又啪叽一屁股坐下,开始脱另一只鞋。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位藏的真够深的啊。 花钱这一块儿,宋予安可是不心疼。 别说他在星际时候是ss级精神力安抚师,不说大富大贵,那也是没缺过钱的。 现在嘛,嘿嘿嘿…… 他眼睛瞟向王家和董家,这钱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从这两家里抄出来的那些。 谁让他赶上了,劫富济贫嘛。 当然,他宋予安就是那个贫。 就是连累了陶家,因为对赃物看管不利,也被流放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原景仁这回没有犹豫,痛快的接过了银票。 “走吧,官差给咱们安排了三间房,不跟别人合住。我先把二弟安顿好。” 那就是不用他给便宜相公洗澡了? 太好了。 “大哥,那吃的?” 宋予安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虽然他没亏了自己的胃,但是味道太大的,他也没敢吃。 “放心,少不了你吃的。” “太好了,我先把相公送回房间。” 像个孩子似的。 “娘,这安哥儿,多大了?” “18了。” “啥?” 他还以为14.5呢,长的可真显小。 “他们家啊,不提也罢。” “别不提啊,娘你提提呗。” 李媛儿也牵着两个儿子凑上前。 “还不是仗着安哥儿颜色好,想卖个高价,结果挑来挑去,把孩子耽误了,挑成老哥儿了。 要不是那大和尚算出安哥儿八字跟景川合适,还不知道这孩子在家得遭多少罪。 他们家也用不着卖孩子换钱啊。” “那就是差事,看不上哥儿呗。” 不说别的,就宋予安那小身板,就看出来被养的不好了,横竖看,都不像18的人。 “唉,原想着进府了,好好给他养养,现在这情况,也是有心无力了。” 饭都吃不饱,能活到哪天都不知道,再说将养身体,天方夜谭啊。 李媛儿看着前面背着二弟走的飞快的人,好像她娘有点多虑了。 外表看着弱,内里强悍着呢。 “娘,大哥,你们先来我屋里一下嗷。” “你们聚到一起要干啥?” “你个新瓜蛋子,赶紧吃饭去,我看着。” 他陈五虽没啥大本事,但是也不能让偶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自己人难为了。 不就是有秘密吗? 没有秘密那还叫人了? 将看守的新人呵走,陈五守在门边。 “你们速度快点,我守着门。” “谢谢官爷了。” 宋予安说着往陈五手里塞了张10两的银票。 陈五默默的收下了,打算回去以后跟自己的钱财分开放。 等到了流放之地,再拿给他们,让他们安家用。 “安哥儿,你这是干嘛?” 顾惜柔看到宋予安进屋就开始拆头发,吓的赶紧把人推到屏风后面。 这孩子,怎么能当着大家的面拆发换衣呢? 被推到屏风后的宋予安可乐了,娘助他也。 快速拆开发包,又从空间里拿了几张银票,快速叠了几下便出来了。 “娘,大哥,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银票,咱们分分,每个人身上都放点。” “你,你这是哪来的这么多银票啊?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咋还有500两的呢? 顾惜柔拿着银票的手微微颤抖。 原景仁把一叠银票都拿过来,好家伙,何止500两啊,还有两张千两的呢。 “我知道家里要把我嫁到将军府时候,就把嫁妆都换成银票了。” “所以,你从家里带来的,都是空箱子?” 宋予安理直气壮的点头。 就算不是空的,也跟空的差不多。 还指望他那便宜爹娘给他准备啥值钱的嫁妆? 也多亏流放的快,不然嫁妆被打开一入库,就露馅了。 第7章 住宿 “你,你自己留着。我们身上也都还有些银钱。” 就是不够住一宿驿站的。 顾惜柔抢过银票一股脑又塞回宋予安手里。 怎么的,也不能花儿夫郎的嫁妆啊。 “娘,给你们就拿着,这么多我自己带着,也不安全。 咱们鸡蛋不能装在一个篮子里。” 原景仁看着披头散发的安哥儿,再看看那些银票,也真是难为他了。 这么热的天,头发里还藏着这么多银票。 “行,那就给我们一人一张,分开存放。” “老大。” “娘,就听大哥的吧,安,哥夫自己藏这么多银票,也是挺难为他的。” 原馨儿现在对安哥儿的态度也变了。 试想一下,如果让她头发里盘这么多银票,她肯定做不到安哥儿这么坦荡。 早就贼眉鼠眼的被搜出去了。 而且,她也没有银票。 都是有嫁妆的人,人家在关键时候就能拿出来帮大家渡过难关,再看她呢? 突然心里有那么点不得劲儿。 秦方知道她们被流放,还扣下她的嫁妆,现在想来,怎么都有点不对劲。 “那,那给我一张吧。安哥儿啊,路上需要用银钱,你可一定要说啊。” “嗯嗯嗯,我一定说,你们赶紧收起来,各回各屋。” 等到众人都走到门口,原景仁又转回身:“你们家给你置办了这么多嫁妆?” 那怎么可能呢? 他爹一个小五品,家里条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好,但是银钱也不会多花一文在他身上就是了。 “我还把我这些年应得的花销顺来了。” 原景仁哈哈大笑,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孩。 “藏好了。” 宋予安拼命点头。 “哎呀,吃饱喝足真舒服啊,泡澡也舒服。” 宋予安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嗯,原景川多少有点碍事了。 手脚伸不开啊。 反正便宜相公也不会动,没知觉,给他靠在墙边,应该不会反对。 嗯,他老祖宗相公这么好看,肯定不会反对。 “哎,舒服~” 「整张床基本都被你占了,可不是舒服。」 家人今晚能洗个澡,吃饱饭。 还暖暖和和的住单间,小夫郎功不可没。 「没看出来,还是个藏钱高手。」 还知道有福同享,看来以后钱财可以让他管。 想多了,想多了,他得能醒来,才有钱财给安哥儿管啊。 死眼睛,赶紧睁开啊。 原家二房一众人早早就歇下了,原家大房都快打起来了。 自己有自己的心眼,六口人凑不出十两银,还都想住单间。 “我跟你们爹住单间,你们就在院子里歇息。” 林秋月想的好着呢,反正怎么也轮不到她住在院子里。 至于通铺,那是完全被忽略的选项。 “老爷~妾身的脚实在是疼的紧啊。” 柳絮逮着机会使劲往原篱身上靠。 “不要脸的小狐狸精,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没长骨头啊?” 林秋月最看不上的就是柳姨娘这幅钩栏做派。 “爹,我可是嫡长子,你以后还得靠我养老呢。这单间怎么也得有我一席之地吧?” 原景林一屁股挤开柳姨娘,贴到他爹身上。 不过大家都带着枷锁,这一贴没掌握好力度,差点把原篱贴个跟头。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官爷,官爷,烦您给留个单间。” 陈五拿过五两银子,看看后面一大家子人。 抬抬下巴:“他们呢?通铺?” “那您得自己去问他们了。” 陈五掂量掂量手里的银子:“过来吧。” 第6章 “老爷?” “爹?” 大房其他几个人傻眼了,没想到啊,刚出皇城地界儿,老爷就把他们都抛弃了? “老爷,我可是你的原配,当家主母!” 这是林秋月。 “老爷,妾身能给你按摩。” 这是柳姨娘。 “爹,你不怕我不给你养老啊?” 这是原景林。 “爹,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啊~” 这是原馡儿。 呼~呼~呼~ 这是早就找个角落休息的原景深。 “没看出来啊,原大爷真是铁石心肠啊。” “哪里,哪里,他们啊,自己都有私房呢,苦不了自己。 路途遥远,我得节省,得节省,嘿嘿嘿。” 陈五白了他一眼。 心里把他头发丝都骂了一遍。 什么人呢?这真是原将军的亲大哥? 原将军真是太可怜了。 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占便宜,一出事,全部隐身。 叛国这么大的罪,除了原家,其他一个都没被牵连。 要说这里没有猫腻,谁信啊? 反正他是不信。 “进去吧。” 原篱一进屋跟王家老大来了个脸对脸。 “唉?唉?不是,官爷,我要的是单间,这咋还有别人啊?” “这间通铺还是单间?” “单间。” “那不就得了。” “可我花了五两银子呢。” “五两银子一个人,可没说五两银子一间房。” “啥?不是,官爷,官爷……您别走啊!” “还想干啥?不想住直说,银子还你。” 陈五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就是,好像我们家愿意住进来一个外人似的。” “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原篱白了王老二一眼。 陈五突然笑了,都到人家地盘了,还横呢? 看来今晚,这位原老爷能过的挺精彩。 “你住不住?” 原篱一想到那个大通铺,算了,来都来了。 “住,住,我住。” “下次想好了再说话,浪费我时间。” 王家几人已经洗漱完毕,买了药膏正在上药,原篱开始犯病了。 “你们洗完澡的水赶紧倒了,给我换桶新的,我要泡澡。” 王老大和王老二看向自己亲爹。 王爹摇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没听见,忍忍吧。 王老大和王老二:爹摇头了,不惯着,干他丫的。 “都是阶下囚,你比谁高贵啊?” 王老二上前一把薅住原篱的衣服领子,将人提了起来。 “唉,唉,你不愿意就说呗,动手动脚的干啥?赶紧放我下来。” “老二,放手。” 得,亲爹发话了,他只能松手。 但他没有好好把人放下的义务。 啪叽一声,原篱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墩。 好想骂人,但不敢。 第8章 加了料的洗澡水,舒服吧 “莽夫,没脑子,怪不得被抓。” “我莽夫?我莽夫也比你个贴自己弟弟身上吸血,还出卖亲兄弟的强。你个半斤不如我八两的,还敢对我口出狂言?” 王爹就是为了洗去莽夫的名头,才铤而走险贪污的。 他就是想证明自己,家里人不都说他没脑子吗? 看看谁最有钱。 在他看来,家里谁有钱,谁就有话语权。 有话语权的,就是家里最聪明的那个。 贪是贪着了,还没得及花呢,就被抓了。 呜呜呜,他话语权还没拿到手呢,钱财就被充公了。 连累一大家子都被流放了。 都怪董思晨那小子,太过得意忘形,不然能被抓住? 还得说果然没脑子的人,想法就是简单。 明明是他俩早就被人盯上了。 现在原篱又当面说他没脑子,那可不就戳他肺管子了。 王爹不忍了,哭唧唧的把原篱按在地上一顿捶。 边捶边骂:“我在家受大家白眼就算了,你个拼房的还敢给我甩脸子?看我不捶死你。” “爹,爹,行了,行了,再打该出人命了,咱们给他偿命可不值当。” 王老大拽开自己爹,还不忘踢一脚咋咋呼呼喊加油的弟弟。 王爹不服:“你有脑子,你那么有脑子,咋还跟我一起流放啊?” “爹,人家确实有脑子,不然也不能卸了脚镣啊。” 王爹气的又捶了王老二两下。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东西。 去给我换桶水,我再冲冲身上的汗。” 等到王家父子都躺下了,趴在地上装死的原篱才悄悄起身。 伸手摸摸水桶,水还温着,也不管是谁用过的了,脱了衣服就泡进去。 唉,舒服~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都怪他那个没长脑子的弟弟,到处得罪人,还连累他。 “我说原老爷,泡的舒服不?” 王爹贱呲呲的趴在床边问原篱。 “嗯~舒服~” 原篱眯着双眼,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嘿嘿嘿,那您可好好泡泡,人有三急,我刚没忍住,在里面撒了泡尿。” 哗~ 嘭~ 原篱惊的一下站起来,看到王家父子三人六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他。 又一屁股坐回浴桶。 “你,你,你,都给本官,不是,都给我转过头去。” “跟头肥猪似的,谁愿意看你啊?” 王老二最先躺回去。 伸手拽拽大哥:“哥,你看见他那物件儿了吗?” 王老大又将刚才看到的在脑子里重播一次,慎重的摇了摇头。 “并未看到,只看到白花花的肚皮和大腿。” “哈哈哈哈哈,莫非是个有缺陷的?” 王爹假模假样的捋了捋胡子:“不可妄言,不过~” 王家俩兄弟看着他们爹,等着下文。 “原老爷那几个孩子,长的确实不与他相像。” “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 居然当着他的面编排他。 真是气死他了。 结果就是,原篱不止身上又青了几块,还在冰凉的地上睡了一宿。 谁让他孤家寡人的,干不过人家爷仨。 这五两银子花的,真**憋屈。 下次,他一定要跟家人一起住,再不济,两个儿子得带上。 好像谁没有儿子似的。 …… “原老爷,你昨天拿我爹的尿洗澡的事儿~” 王老二把原篱堵在门口,三根手指凑在一起,一顿揉搓。 “没有!要命一条,要钱没有!” 他那点银子,连给家人买房间都没舍得,还能便宜了这个王老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哦~那我一会儿把这趣事说与官爷听个乐呵,没准能多换个馒头。” 原篱狠狠捏了两下拳头,真想打爆王老二那张得瑟的脸。 但也只能想想,现实让他扣扣搜搜拿出五两银子:“只有这些,爱要不要。” 王老二乐呵的接过,要啊,白得的,为啥不要。 “得嘞,谢谢原老爷请小的住店。” 原篱在王老二身后对着空气来了一套憋屈拳。 听见风声的王老二回头“你干嘛呢?” “这不是有蚊子,帮你赶蚊子呢。” “切~怂样。” 原景川一天浑浑噩噩,清醒时间少,更不知白天黑夜。 每次安哥儿给他喂黏糊糊的,难吃的米汤,他才能知道,又一天或是一夜过去了。 黏糊糊的米汤,又来了,天亮了。 又要上路了。 「哎,死眼睛赶紧睁开啊。」 “安哥儿,我让厨房给熬了点粥,你试着喂下景川吧。” “好嘞,娘。” 我勒个娘哎,多亏他动作快,不然就被看见装营养液的瓶子了。 宋予安抻了抻原景川被他挤皱巴的衣服,准备背人下楼。 咦? 这么大一个藏银票的工具,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快速在空间里翻出些碎银和小额银票放到原景川身上。再拍两下,很好,看不出来,完美。 「碎银放我怀里,你们咋背我?不硌挺?」 “你可一定要看护好这些银钱啊,不然到下一个驿站,就只能幕天席地了。” 「这任务也太重了,我现在动不能动,说不能说。保证不了,尽量吧。」 “好了,我们准备走了。呃……” 刚背起人来,赶紧又放下。 伸手在原景川身上摸摸摸,把碎银子又都拿了出来。 大意了,这玩意儿,太硌挺了。 想了想,又塞了几张银票进去。 “这回应该行了。” 第7章 「你行我就行,反正你就是放金子,我也没感觉,硌的都是你。」 “哎?娘,大嫂,妹妹,你们今天的发型,挺特别。” 咋一个个都顶着个超大丸子呢。 “学你呗。” 原馨儿翻了个白眼。 她娘也真是,非要把银票包起来再藏头发里,重死了。 安哥儿直接盘进头发里这么多天,银票不也好好的嘛。 “这么梳头发,方便。” 宋予安不疑有他,背着原景川便出门去集合。 “大嫂,我帮你抱一会儿夕哥儿吧。” 原馨儿可是看见了,昨天除了他们家,其他几家女眷可都是住的通铺,还有直接宿在院子里的。 就比如她那个大伯娘和原馡儿。 她虽然恋爱脑,还没傻到不知好歹。 她一分嫁妆没带回来,家人也没嫌弃她不是? 第9章 恋爱脑依然是恋爱脑 她现在头发里还藏着安哥儿的嫁妆银子呢,心里对爹和二哥再怎么不满,也有所收敛。 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些家人。 人家安哥儿不仅有力气,还有钱。 她再不好好表现,一直作,早晚被放弃。 那她可就等不到秦方来接她了。 所以,趁现在还有力气,她没钱,得出点力。 “好,那夕哥儿你帮我带着,霆州,上来娘背你。” “我可以自己走的,娘亲。” 李媛儿半蹲在原霆州身前:“快点上来,不然一会儿官差该抽鞭子了。” 一听抽鞭子,吓的原霆州慌忙的往李媛儿身上爬。 “臭小子还自己走,昨晚谁挑泡的时候哇哇哭呀?” 连带着夕哥儿也跟着哇哇哇。 吵的呦。 “等你脚好一些了,想让我背,我都不背。” 同样被不抓紧时间,官差就要抽鞭子忽悠的顾惜柔,这会儿也趴到了原景仁背上。 “唉,真是连累你们了。” “娘,您要还认我这个儿子,就别再说这种话了。” “好,娘以后不说了。” 现在要想怎么让全家人都安全到流放地安顿下来。 如果可以,再给原策立个衣冠冢。 可不是悲伤春秋的时候,更不是不好意思,客客气气的时候。 想通了,坚定内心的想法,顾惜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原景仁感觉到母亲的放松,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娘哪都好,就是太客气,跟谁都客气。 “景深,景林,过来跟爹走一块儿。” 原景深没出声,默默靠近一点点。 原景林干脆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走在一边。 “景林,我叫你没听见?” “爹昨夜睡的舒服,没想着叫儿子,今儿怎么想起来叫儿子了?” 他爹扔下别人,他都能想到。 但是,万万没想到啊,居然把他也丢下了。 竟然自己跑去住单间了,现在知道喊他了,哼,他还气着呢。 还有他娘,明明手里有银子,他都看见了,居然连个通铺都没给他买。 就让他在院子里睡一宿。 硌的他呦,腰还疼呢。 还有那个该死的原景深,早早自己先找个茅草多的地方睡下了。 都不说照顾照顾他这个弟弟。 更讨厌的就是柳姨娘母女,嘤嘤嘤了半宿。 甚是烦人。 “臭小子,没看见别人家都是父子在一起吗? 咱们要父子一条心,其利断金。” 原景深听了,默默的又远离了一点点。 他这个爹,不知道又算计啥呢。 “人家父子那是有福同享,咱们这叫有难我当,有福你享,那能是一回事吗?” “逆子!” “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原篱想扇原景林,但是枷锁封印着他的双手。 只能抬脚去踢。 原景林再胖,再虚,也强过他这个中年油腻大叔。 一脚没踢到,又来一脚,依然走空。 原篱脾气上来了,他还就不信了。 今天非要踢到这个逆子。 啪,啪~ “啊~” “啊~” “都给我滚回队伍里,昨天都休息挺好呗,还给我玩上了。” 原篱父子一人挨了一鞭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出了队伍。 原景林恨恨的瞪了他爹一眼,要不是他追着踢,至于挨这一鞭子吗?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 啪~ 又一阵尘烟起。 “你们也是,看什么看?走的挺好,走的挺快呗?今天要是赶不到休息点,你们就等着被老虎叼走吧。” 陈五这话,当然是有水分的。 再往前走都是成片成片的树林,不管到不到他们平时休息的地方,都有可能出来大老虎把他们叼走。 “呜呜呜,娘,我不要被老虎叼走。” “爹,我也不要被老虎叼走。” “爹,哎~那咱们快点走。” 他也想背着孩子走,但是这枷锁,实在无能为力。 “都怪我啊,怎么就睡着了呢。” 宋予安听到陶天念念叨叨,赶紧快走了两步,远离陶家人。 陶天咋睡着的? 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因为他用了精神力控制的啊。 把看管的官员弄晕,就是不想连累了他们。 谁知道皇帝也不管这些啊,东西不见了,就流放。 没准那个狗皇帝以为三家人是一伙儿的,给他演戏呢。 宁可杀错,不能放过啊。 “狗皇帝。” 「可不就是狗皇帝。」 他都跟爹说了,皇帝不是啥明君,得防着点防着点。 哎~ 啥也别说了,这都是命啊。 林秋月看着被原景仁背着的顾惜柔,心里不平衡啊。 凭什么都是流放,她就能那么轻松? 他们大房,还是被连累的呢。 昨天也是,居然自己去住单间,都没说叫上他们。 这口恶气今天要是不撒出去,肯定是要长皱纹的。 “哎,弟妹真是好福气啊,以前有相公疼,现在有养子背,我们可真是比不了啊。” “羡慕啊?嫉妒啊?你那亲生儿子不是在呢吗? 找他背你啊,咋?他不愿意啊? 亲生的都比不上我们家景仁这个收养的啊? 那你活的可太失败了。啧啧啧~” 在林秋月靠近的时候,最强嘴替李媛儿就背着孩子过来了。 这个大伯母果然开口就没好话。 “大人说话呢,关你什么事?村姑,没教养。” “我倒觉得媛儿说的在理,孩子真不能太惯着,尤其男孩。 咱们现在这境地,跟以前在家时候可不一样了。” 顾惜柔开口,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语气。 就是这个语气,更气人,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还不如像泼妇似的跟她对骂一顿来的痛快。 林秋月深一口气:“二弟妹,不是我说你,昨晚你们怎么光知道自己享福,也不知道给我们一家定房间?咱们可都是因为将军才受牵连的。” “大嫂这话说的,我们本来就已经分家,是两家人了。 再者,昨夜住宿的银钱,可都是我们家安哥儿出的。 我花着安哥儿的嫁妆钱,已经不安了。 怎么好再带上大伯一家,一起贴在安哥儿身上吸血呢。” 至于连累不连累的话茬,她是一句都不接。 到底是谁连累了谁还不一定呢,跟大房这帮人掰扯不明白。 第10章 流放也分三六九等 林秋月又深吸一口气,刚吸到一半儿,顾惜柔又开口了:“咱们被搜身时候,大嫂你可是也在的。 我就算带出来了什么,现在也是便宜了别人。 这一路啊,以后怕是都要靠安哥儿和景仁了。” 没想到,顾惜柔居然也变的伶牙俐齿了起来。 哼~ 不就是不想让她占便宜吗? 稀罕似的。 林秋月气的拂袖而去。 啥意思,想要好处找原景仁? 那不可能! 原景仁从进到原府那天,她就没给过好脸。 去找他?那不是去找虐? 至于那个冲喜的安哥儿,二愣子一个,要么跟个哑巴似的不说话,一说话能把人怼出二里地去。 就这么哪哪都不如她的哥儿,现在居然比她有钱,比她过的好。 完了,心口更堵了。 “柳姨娘,过来扶着我点。” “夫人啊,妾身自身难保啊。” “让你过来就过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柳姨娘无法,只好上前扶住林秋月。 这可是你让我扶的啊,可是你送上门让我扶的嗷。 第8章 林秋月有柳姨娘扶着,开始专心盘算,怎么能从二房手里弄点银钱。 目光一直盯着宋予安的脚,没离开。 她昨天可是看见了,银票就是那个二愣子从鞋里扒拉出来的。 她昨天甚是嫌弃,才让他们躲过一劫。 不过今天的她,已经不是昨天那个略有洁癖的林秋月了。 今天开始,她就是爱财的林秋月。 等到晚上,离他近点,把他鞋偷来。 嘿嘿嘿~ “啊!” 林秋月想的正开心,回过神儿,人已经趴在了地上。 遂咬牙切齿:“你这个柳絮,怎么扶人的?” “哎呀,姐姐……” “谁是你姐姐?” 没记性的东西。 “夫人,我提醒你了呀,是你没听见,我又拽不动你。 你看看,我也受伤了呀。” 柳姨娘说着伸出双手,的确有擦伤,但也不严重。 “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柳姨娘嘤嘤嘤的上前扶起林秋月,慌乱中,又故意踩了几脚。 “滚一边儿去,原馡儿你过来扶我。” 原馡儿没躲过去,只能走过来。 路过柳姨娘时候,柳姨娘往她身上靠了靠。 也不知道这个女儿能不能懂她的意思,会不会把她卖了。 卖了也没事,大不了就当自己没生过,送给林秋月了。 原馡儿目不斜视的冲林秋月走过来,扶了几下,没扶起来,自己结结实实摔在了林秋月的身上。 原馡儿可不像柳姨娘,长的柔柔弱弱,弱不禁风的。 那可是十足十像了原篱的大体格子。 她这结结实实的一下,对林秋月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 “嗷~你这个赔钱货,小贱蹄子,故意的是不是?” 这下不用装了,她是真伤着了。 浑身除了头发,哪都疼。 “呜呜呜,母亲,我不是故意的。 我力气不够,实在是扶不起啊。 而且我最近吃不饱,清减了不少。” 说完又害怕似的瞄了一眼林秋月。 她算是看明白了,林秋月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她再怎么巴结,在林秋月眼里,她都是赔钱货,小贱蹄子。 当然了,她亲姨娘柳絮就是那个大贱蹄子。 “你个小贱蹄子什么意思?我苛待你,不让你吃饭啦?” 有本事自己去找吃食啊。 懒的要命,都不赶老二家的赔钱货。 老二家的原馨儿一天天还知道跟着她大嫂去挖点野菜,找点野果呢。 自己家这个就是个懒货。 果然,什么样的原件得什么样的复印件。 柳絮那个原件就不是个好的。 “原景深,还不过来扶我起来!” 叫亲生儿子? 那是万万不能够的。 累着了怎么办。 等了半天,都没见原景深过来。 回应她的只有陈五的一鞭子。 “趴着挺舒服呗,看不见大部队都走多远了是吧?咋?等我安排轿子抬你呢?” 林秋月快速收回被打的胳膊,顾不上疼,秒变雌鹰样的女子,爬起来就往前跑。 “这不是挺有力气的吗,装什么装?” 陈五收起鞭子,慢慢悠悠跟在队伍后面。 “原景深,就知道自己往前走,不知道扶着我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母亲的?要不是你,我能受伤?” 原景深莫名其妙的看着又发疯的林秋月。 胳膊上那点伤,她要不嚷嚷,还真看不见。 官差手底下都有准呢,不说重伤拖累大家,刚出皇城地界,也不可能就下死手。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过来扶着我!” 原景深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冲林秋月走过去。 还不等手碰上人,林秋月直接被枷锁撞了脑袋。 原景深:大意了,这些天习惯了,忘了带着枷锁。 这一下可比陈五那一小鞭子严重多了。 撞的林秋月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原地转了两圈。 噗嗤~ 一直看戏的宋予安没忍住,笑出声。 林秋月指着原景深的手,立刻调转方向,指向宋予安。 “你敢笑话我?” “既然你这么不相信,那~哈哈哈,哈哈哈~我再笑一次给你看。”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看着林秋月冲他过来,往上颠了颠原景川,背着人撒腿就跑。 “你追得上再说吧,娘~大哥,我先走一步,前面等你们。” 林秋月晕头晕脑的,靠着一股气追了两步,结果摔了个狗啃屎。 “安哥儿,慢些跑,她摔了,追不上你了。” 李媛儿笑呵呵冲着安哥儿背影喊道。 真没白来,这一天天多热闹。 “你,你,你这个村妇。” “咦~大伯母,你可别说话了,牙都掉了,有碍观瞻。还有,你这嘴巴,咦~臭的呦。老家的母猪来了都要甘拜下风。” 李媛儿几人没管豁牙露齿趴在地上的林秋月,一心追赶宋予安,要把林秋月摔掉牙的事儿说给他,一起乐呵乐呵。 “啊~~真是要气死我了。” 等到下午,看着顾惜柔和原景川一躺一坐的在板车上,被原景仁拉着,林秋月的气愤值达到顶峰。 都是流放,为啥还能分个三六九等? 就算是分,她林秋月也应该是最高的那等才是。 现在,除了生气再无他法。 第11章 陶三福要抱大腿 “你们不用看着别人眼红,到了平城我们要进城补给,你们有想进城置办东西的来报名,一家最多出两个人,一人五两银子。” 王宇恨不得他们趁现在有钱,每家都买辆板车呢。 把那些个倚老卖老天天哼哼唧唧的老太爷老太奶都供起来,那些没力气走道儿,但有力气哭的孩子也都放车上拉着,他耳根子也能消停消停。 就没带过这么难带的队伍。 “景仁,咱们到时候就不用进城了吧?” 顾惜柔看着刚刚送来的平板车和一些物资,应该够用一阵儿了,东西太多怕惹人眼。 “去。” “去。” 宋予安和原景仁异口同声。 “咱们现在的速度,到平城还得5天。这几天探探官差的态度,如果可以,我们再添辆板车,到时候您和孩子们就不用轮换坐着了。” 要是可以,他还想直接买头驴。 慢慢来吧,现在只能自己先当驴了。 找机会拿银子去探探官差口风。 宋予安不知道平城在哪,但是他知道平城有宝。 这两天他没事就翻空间里的书信,别说,还真让他翻出不少机密。 就比如呈王在平城有私产,数量还不少。 以前不知道位置也就算了,都送到眼前了,那可万万不能错过。 “咱们得去换点碎银。” 小额银票不剩啥了,拿大额的去贿赂官差,家里有一个算一个,肯定都比他心疼。 这个理由很充分。 要是可以,他还想去酒楼大吃一顿。 顾惜柔想想,现在有板车,藏着现银也方便。 最主要是,已经出了皇城地界,应该没有那么多人监视他们了。 她不知道的是,不是不想监视,并寻机把他们都处理了。 是皇城的失窃案闹的人心慌慌,被盗的人家精力都放在寻找凶手上。 诸如呈王这种丢失重要书信的,更是焦头烂额。 那些个东西一出现,不是掉脑袋就是流放三千里的结果。 没被盗的,开心之余,跟熬鹰似的盯着自家库房。 守住东西重要,万一抓住那个毛贼,那可是立了大功,能富贵三代人了。 哪还有精力去关注已经被流放,注定活不长的人。 “那就去。”顾惜柔一锤定音。 只要安哥儿想做的,她只有支持的份儿。 拦?那是不可能拦的。 自从知道能进城,宋予安一直在算计什么时候去逛呈王的私产合适。 得把自己的嫌疑降到最低。 思来想去还是得提前,趁着大部队没到平城的时候就去。 我们没到你就丢东西了,可不是我们来了你才丢的。 想好,就打算这两天找机会出去浪一圈了。 “父亲,咱们是不是也该去买点东西?” 陶大宝兄弟三人凑在一起,跟陶天讨论。 “一人5两银,两人就10两,有这10两银,咱们还能给娃娃们买两件厚衣服。” 哎~ 人生艰难啊。 陶大宝几人听见陶天的话,也都默不作声。 理想和现实之间,永远差着银钱。 陶三福往原家的板车上望去:“你们说,原家会进城吗?” 第9章 “他们进不进城,跟咱们有啥关系?” 陶三福斜了一眼憨憨二哥:“咋就没有关系?” 就是没有关系,他也得整出点关系来。 他可是看出来了,目前为止,原家可是过的最滋润的了。 刚出皇城就有人来送物资,后续估计也还有安排。 这是目前他唯一有可能够上的大腿。 “爹,我有个想法……” 陶二顺睁大眼睛看着异想天开的弟弟。 “人家花了钱跟官差进城,凭啥给你带东西啊?” “凭我长的丑。我这不就是个想法吗?成不成的,那不得去谈。” 陶二顺点头。 “二哥,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吧?” “嗯,你是长的丑。” 陶三福…… “有您这么个哥,真是我三生不幸啊。” 话落,人就朝着宋予安几人走去。 成不成的,那不得聊了再说。 自己臆想,啥事也成不了。 “原夫人,原大哥,打扰了。” 顾惜柔看着来人,不认识,礼貌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宋予安看到陶家人过来,又想躲,又好奇,手里不自觉的开始忙碌起来。 只要他管住自己的嘴,谁都不知道这几家被流放,根源在他这。 “原大哥,恕我冒昧直言,平城你们去吗?” “你有话直接说,我们去你想怎么滴?不去你想怎么滴?别绕,头会疼。” “嘿嘿嘿,那我可就不合计,想啥说啥了。” 原景仁点头,这人以前合作过,哪都好,就是废话太多。 一句话的事儿,他能给你绕出九十九道弯来。 整个儿一碎嘴子。 “哥,嘿嘿嘿,你看你进城,家里的老小得有人照顾不是?你跟原小夫郎都去了,家里只剩女眷和幼童,你们也不放心是吧?” “我不去,我能保护好他们。” 反正他就对呈王的私产有兴趣,已经想好了,这两天晚上走一趟就行。 白天一起进城,人多眼杂的,他也不好干啥。 这个陶老三圆头圆脑的,一看就是个滑头。 宋予安可不放心把貌美如花的一家人交给他。 陶三福眨巴着眼睛看着宋予安。 大意了,没想到这个爱热闹的小哥儿居然不去。 有这么一把子力气不去搬东西,着实是可惜了。 整的他还没说到正题,就把话口堵住了。 还是话多了,就该直接说目的。 “嗯,我们只去一个人。” 原景仁不知道宋予安的想法,但打死也不能拆自家人台。 更何况,把家人交给别人,他也不放心。 他跟安哥儿,肯定是要留下一个的。 “那,那原哥,你借我点银子呗?” 陶三福这次长记性了,有话直接说。 不然临时想到借银子的事,估计也得黄。 “借多少?怎么个还法?” 大家都看到有人给他送物资了,把钱财散出去一些,转移一下注意力,不那么显眼挺好。 陶三福一只手比划了半天,最后只留下一根手指。 眼睛一闭,嘴一张:“一,一百两!” “还,还,还……” 是啊,他咋还啊? 第12章 金山银山跟我走吧 他们一家人能不能到流放地不知道,侥幸到了,那地方啥样也不知道。 前路茫茫,连空头支票咋开都不知道。 宋予安看出陶三福的犹豫,开口给他解围:“这样,我们给你二百两,不用还,你每天帮我们拉一个时辰板车。” “这……” 陶三福想立刻答应,但是低头看看枷锁,这咋拉车啊。 宋予安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轻声问原景仁:“大哥,他这个,钱能解决吗?” 原景仁点头。 押解官差这一路的表现,跟他之前打听到的很有出入。 想来本就没打算为难他们,现在出了皇城了,基本上钱就是万能的了。 进城也是要摘枷锁的,只要会来点事儿,这枷锁卸下,就可以不用再戴上了。 “原小夫郎,不是我不答应,只是这拉车……” “枷锁我们帮你。” 有了原景仁的肯定,宋予安说话都有底气了不少。 不就是银子的就能解决的事儿吗?简单。 帮陶家一把,也算是安抚一下自己那颗有些许愧疚的心。 “行!我一天给你们拉两个时辰!直到流放地。” “说好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 一天两个时辰,二百两好像有点给少了,良心有那么点点不安。 “好,好,那原哥,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进城。” 先答应下来,到时候拉上车了,给不给不就是他陶三福说了算了。 陶三福目的达到,揣着银子乐颠颠的回去准备跟憨憨二哥好好显摆显摆。 …… 陶二顺目瞪口呆的看着三弟带回来的银子。 还真让他搞来银子了? “三弟,你说,我去跟原家大哥说也去给他拉车,能不能再赚二百两?” 不就是拉车吗? 他可是兄弟三人中长的最结实的。 陶天上去给了二儿子一枷锁:“别得寸进尺,而且你比人家原景仁大。” “这时候还计较啥岁数啊。” 陶二不服,陶二嘀嘀咕咕。 “不过,咱们可得好好谢谢原将军一家。” 陶天乐的双手搓的像苍蝇腿。 眼睛一直瞄着原家,腿更是想立刻飞奔过去。 这二百两搁以前看不多,搁现在,没准就是能救他9个孙辈的命呢。 “爹,你可别去,咱们要低调。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不得跟咱们抢活啊?” 陶天若有所思,片刻后:“你说的对,咱们可不能承了人家情,还给人家惹麻烦。总之咱们得跟原家搞好关系,他们都是仁义之人。” 就算没有这事儿,他也是要跟原家站在一队的。 至于贪污的王,董那两家,哼,要不是他们,他至于也被流放吗? 他陶天这辈子誓不与贪污犯和解。 当天晚上,异能升到了二级的宋予安,用精神力覆盖了整个流放队伍。 只要有队伍里有一点风吹草动,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拿出替身小人,踩上飞行板冲着向他挥手的金山银山飞奔而去。 “左三圈,右五圈,拉,妥了。” 宋予安看着面前缓缓开启的大门,被闪的眯了眼。 他觉得,呈王应该改名叫诚王才对。 他万万没想到,呈王书信里的地址和密码,居然都是真的。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这再不统统收了,都对不起呈王的实诚劲儿。 宋予安推开最后一间屋子,顿时瞪大眼睛,嘴不自觉微微张开。 他好像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这,这,这呈王怕不是要反? 一屋子的兵器! 这要被狗皇帝和他那几个兄弟知道了,下场必定是身首异处啊。 看看空间里呈王贡献出的财宝,他就勉为其难的帮他解决掉这个大麻烦吧。 一个时辰后,呈王私藏的兵器,一件不落的被转移到宋予安空间。 …… “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不好了……” “这么多客人,哪不好了?” 正安抚客人的一品楼胡掌柜用小小的眼睛剜了一眼满头大汗的主厨。 正要催他呢,人就来了,今天上菜这么慢,已经有好多客人不满了。 “前面这么多人等着呢,你不在后厨颠你的大勺,跑这来干嘛?” 大厨擦擦一脸的汗:“后厨出事了。” 说完贼眉鼠眼的看看四周,一下趴到胡掌柜脸边。 下一秒就被一只胖手推开。 “有话好好说,大大方方的,就看不上你贼眉鼠眼那一出。” 大厨用嗓子眼嘀咕两句。 “大点声,好好说!” “后厨闹鬼啦!” “小点声!” 一会儿客人都被吓跑了。 大厨又擦擦脸上的汗,做人难,做大厨更难。 一会儿让大点声,一会儿又让小点声,真难伺候。 “到底怎么回事?” “嗨,您跟我进来看看吧。” 胡掌柜盯着出菜的桌子看了一眼,使劲揉揉眼睛,又看一眼。 没错,本该摆着菜的桌子,现在摆着一排的银元宝。 “你说,你们做的菜,都变成这啦?” “是,是啊。” 胡掌柜闻言向后倒去,晕倒前还叨咕了一句:“明日闭店,去,去净缘寺。” 辛苦一晚上的宋予安正坐在空间里品尝从平城的一品楼里“买”来的特色菜。 刚出锅的菜,就是不一样。 第10章 香,真香啊~ 古籍诚不欺他,古地球果然是从宫廷盛宴到市井小吃,如同翻阅一部活着的文化史书。 这味道,跟御膳房出来的又不一样,别有一番风味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一个字:香! 吃饱喝足,宋予安看着空空荡荡的仓库,点着下巴。 这么黑乎乎的,不太好看呢。 宋予安在一堆书信中,找出与呈王有过节的,丞相家的书信放到了仓库正中间,拿了一颗夜明珠压着。 回礼,完美。 …… “大哥,如果可以的话,买几个猪蹄子回来吧。” 想到一品楼那软嫩脱骨,轻轻一抿就能骨肉分离的酱猪蹄,宋予安忍不住的要分泌口水。 “好,我争取多买些好存放的吃食。” 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力气不是。 “爹,我们也要吃的。” “景仁,你再去药店看看,尽可能的多备些药。” “好。” “大哥,我,我没啥想要的。” 原馨儿倒是想说来点香脂,怕挨打。 第13章 来了一封加急信 原景仁目光炯炯的看着唯一没有任何交代的顾惜柔,等着她说话。 “注意安全,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娘。安哥儿,家里就交给你了。” “大哥放心。” 以他现在的异能等级,护住家里这几个人,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原哥,赶紧走吧。” 陶三福看着准备出发的队伍,急的直跺脚。 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前咋没发现原景仁这么能磨叽呢。 “你不懂,走吧。” 陶二顺一声不出,只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弟弟和原景仁。 来之前他爹可是交代了,他反应慢,说话也不好听,让他别说话,多干活。 原家出钱,他们得出力。 陶二顺就是他们家出的那个力。 “娘,你们在这好好歇歇,我去打点水给相公擦擦脸。” 宋予安在周围转了一圈,拖回四根差不多粗细大树枝,翻出张油布往上一盖,一个简易的遮阳篷就成了。 把家人安顿好,宋予安拎着三个水袋朝溪边去了。 别说,不愧是经常走这条路的,每次停下来休息的地方,都有小溪。 不过他这回出来可不单纯是接水了。 刚刚他用精神力感应到,这边野兔野鸡可不少。 有肉不吃,王八蛋。 为了不当王八蛋,今天的肉,宋予安吃定了。 宋予安慢慢远离打水的人群,走到有遮挡的草丛里。 精神力锁定两只肥兔子,一秒送去见它们太奶。 再把两只移到树下,装成它们自己脑子不好,撞树而亡的样子。 然后慢慢悠悠走过去捡起来。 嘴里还咋咋唬唬的叫着:“哎呀,什么东西绊我?咦?怎么有两只死兔子?” 想了想,在旁边的树下,依法泡制,又弄死两只野鸡。 捡都捡了,多捡几只不过分吧。 李媛儿坐在凉棚下,眼睛一直关注着宋予安。 他们家安哥儿这么好看,这么萌,她得看住,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这时听到宋予安的声音,跟顾惜柔和原馨儿交代几句,起身就往安哥儿那边走去。 “哇,这居然还有两只死鸡。大嫂,我们今天有肉吃啦!” 宋予安的表演略显浮夸,不过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兔子和野鸡身上,没人去关注他。 “这……能吃吗?别是被毒死的吧?” “应该不能,我看着它们撞树上死的。 可能是有什么东西追它们,慌不择路了吧。” 大嫂你可千万别说什么安全起见,不让吃的话啊。 “给我吧,我去溪边收拾。” 宋予安看着周围几家饿狼似的眼神,眼珠转了转,拿了一只兔子,一只野鸡给李媛儿。 “大嫂,我把这两只送去给官差。” “好,兔子烤了,鸡炖汤,够咱们吃了。” 陈五看到原家只剩两个女眷和两个孩子,在不远处晃悠。 以防原篱那一家子跑出来抢东西。 驿站舍不得住,进城也舍不得进的人,准没憋好屁。 他陈五没啥大本事,看住原篱还是能做到的。 不止陈五关注着原家几人,陶家的人也都在原家不远的地方歇着,一直关注着。 “官爷,这是我刚捡到的兔子和野鸡,给你们加个餐。” 宋予安真挚的看着陈五。 陈五想说,好不容易捡的,自己留着吃吧。 又看看周围那些冒着绿光的眼睛,伸手接了过来。 “那就谢了。” 回去跟他舅耳语几句,带着两个人往溪边走去。 宋予安把砂锅拿出来,准备烧水给鸡褪毛。 原馨儿上前接过砂锅:“我去吧,你留在这看着。” 说完又往宋予安跟前凑凑:“我感觉原篱和林秋月没憋好屁,我怕我们几个看不住家当。” 留个大力士,他们胜算还大点。 “好,我知道了,你直接去找大嫂。” 原馨儿点头,捧着砂锅走了。 宋予安拿着湿布巾一遍给原景川擦脸,擦手,一边念念叨叨。 “你大伯一家,好像饿狼,一直恶狠狠的看着咱们。” 「他就那样,兄弟过的不好怕依靠他,兄弟过的太好又嫉妒。估计是想着怎么把我身下的板车据为己有呢。」 “他们真一文钱都没带出来?等下午出去的人回来,别人家都好吃好喝的,他们就看着?” 「他身上怎么可能没钱?又怎么可能舍得花自己的。等大哥回来,他们就得过来。」 “反正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不管是谁,敢来我就敢打。” 「保护自己的东西,没毛病。」 擦完原景川,又把已经睡着的两个小的擦了擦。 这天气,又热又闷,不动都一身的汗。 这两个小的,可千万别中暑了。 远处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宋予安抬头看了眼,把原景川往里面挪了挪。 可别被马踏了。 刚刚睡着的顾惜柔也被吵醒,连忙坐起身。 原霆州和原霆夕倒是一点没受影响。 “怎么回事?” “不知道,也许就是路过的。” 宋予安紧紧握住顾惜柔的手,轻声安抚。 来人到王宇身前,翻身下马:“王头儿,加急信。” 王宇接过信件,甩开。 手里薄薄的一张纸,都快被他盯出洞了,才抬头,面对来人:“我知道了。” 送信人冲他抱抱手,转身上马走了。 王宇又看了看手里的纸,叹口气,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不自觉朝着原家这边看了一眼。 顾惜柔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又是跟他们家有关吧。 上次来送信,随后送来的就是景仁一家,这次又是啥事? 王宇把几个官差叫来,交待了几句,就见几人满脸不愿意的去安营扎寨了。 啪,啪,啪~ “大家都精神点,听我说。” 王宇鞭子甩的虎虎生威,每一鞭都带着怨气。 “明天还要在此地歇息一天,大家都往树林那边再走走,准备安营。再往里走,把路都空出来。” “怎么回事啊?” 李媛儿和原馨儿回来时候,正看到大家在往溪边移动。 “不知道,刚刚王头儿收了封信,就说明天还要再待一天。不知道上边又有什么安排。” 宋予安手上守着油布,嘴上也没闲着。 第14章 流放队伍要进新人啦 “你们咋回来了?肉呢?” 宋予安收完油布,才发现两人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这是被人抢了? 他板起脸唰的一下把油布扔地上,把袖子挽到手肘:“哪个王八蛋抢的?我去把他牙打掉!” 抢吃的,抢到他嘴里来了。 绝不能忍! “没有,没有。” 李媛儿看到宋予安一脸要去拼命的样儿,赶紧拉住人。 “是陈五官爷他们在溪边杀兔子,说帮我们一起收拾了,让我们回来的。” 她跟原馨儿两个女眷,也不好跟一伙爷们儿抢,就回来了。 听到这,宋予安怒火立刻被熄灭。 看来这一只兔子,一只鸡,没白送。 “那咱们一起先把东西搬了。” “哎~原篱,你咋那么不要脸呢?是你的东西吗?你就拿?” 陶天的夫人林雪薇不止嘴上嚷嚷,跑上去就推了原篱一把。 “泼妇,我拿我自己家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的?原景仁给你们二百两,你们一家人都成他的狗腿子了?” “我这是路见不平,你说一家人就一家人了?人家顾姐姐和安哥儿同意了吗?” 第11章 他咋知道原家给他们家二百两银子的? 看来他们家出内鬼了,看她找出来是谁嘴欠的。 先给他一顿嘴巴子。 宋予安过来时候就看到原篱被推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林雪薇一手拿着个包袱,一手掐腰冲他直吐口水。 “陶家婶子。” “安哥儿,这原篱趁你们都不注意跑来偷东西,拿着,婶子给你抢回来了。” 说完,包袱往宋予安怀里一塞,人转身就走了。 宋予安:…… 这也太干脆利落了。 二百两,给少了啊。 东西都拿回来了,他也不好再出手了。 只能再找机会收拾大伯一家了。 “哎呦~原老爷原来喜欢往石头上躺着啊,这爱好,真特别。” 王老二听到原篱倒霉,特意跑过来刺他两句。 原篱倒霉,他就开心。 连他爹没带他进城这事,都没那么难受了。 说完也不看原篱的反应,哼着小曲就回去了。 “原景深,还不赶紧过来把我扶起来?” 原景深眼眸深了深,他现在更想上去踢他一脚。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压下心里的想法,过去将人拽了起来。 “吃,吃,吃,馋货,捡的东西也敢吃,不怕药死。” 原篱想揉揉硌疼屁股,但是够不到,只能忍着。 他现在就希望那鸡和兔子都是被毒死的,让吃的人也被毒死。 “原夫人,借一步说话。” 王宇趁着巡视,来找顾惜柔。 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把信上的内容先透露一些给原家人的好。 “官爷……” “夫人,您叫我王宇就成,若是没有原将军的推荐,也没有我王宇的今天。” 顾惜柔点头应下,她对称呼不在乎,在乎的是王宇找她的目的。 “跟原将军最不对付的陈御史一家,明天到。” “到?到这?来干嘛?” 原策人都没了,景川也一直昏迷着,能活到哪天都不知道,他还要跟着流放队伍来监察他们几个妇孺? 这人这么敬业的吗? 王宇嘿嘿一笑,这原夫人看来是真被陈御史给折磨的不轻。 脑子都不灵光了。 “来这能干嘛?流放呗。” “流,流放?陈御史?” 当时可就是他一力主张诛九族的,这是恨他们没死,不甘心? 就是流放了也要跟着,必须亲眼看到他们死? 那可真是伤敌为0,自损一千了。 “那,知道为啥流放吗?” “不知。” 说完王宇冲顾惜柔点点,继续围着安营地转悠。 “往里点,再往里点,挡路了。” …… “娘,小心。” 宋予安拉住差点迈进火堆里的顾惜柔。 自从王宇过来说了几句话后,她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惜柔现在脸上就写着有瓜两个字呢。 他那个八卦小雷达,接收到信号了。 “大家都过来吧。” 几个脑袋立刻凑到一起。 “以前跟你爹最不对付的陈御史,也被流放了,说是明天到。” “那咱们就是停下等他们吧,到就到呗。” “不是的,安哥儿,娘担心的是,怕他是假流放,真找茬。” 已经不共戴天到这种地步了吗? “原,嗯,爹是他杀父仇人?” 不然也说不通啊。 “据我所知,就是朝堂那点事,没听说过有私怨。” 原馨儿和李媛儿多少也都知道点这个陈御史,跟娘说的一样。 顾惜柔也不知道,原策到底是怎么惹上陈御史这个狗皮膏药的。 “要不,咱们吃完这顿肉再想?” 他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耽误吃肉。 “不管他是真流放还是假流放,一律当成真流放,找茬就揍。” 宋予安举着小拳头,眼睛亮晶晶。 李媛儿又想摸他的头了。 “安哥儿说的对,是这么个理儿。咱们知道,心里有数就行了。” 啥都不能影响他们今天吃兔子,喝鸡汤。 几人达成一致,继续手里未完成的活。 “给大哥留个兔腿和鸡腿,我再去给陶婶子他们送碗鸡汤。” 毕竟人家下午帮忙抢包袱,还把原篱推倒,替他们出了口气。 宋予安吃的小肚子都鼓起来了,香,真是太香了。 大嫂拌的野菜也好吃。 给原景川也灌了碗鸡汤,顺势坐到他边上闭目养神。 内心却在琢磨怎么收拾一下原篱。 他好像记得有个白色瓷瓶,上面写着痒痒粉。 就它了。 等到晚上,给他弄点,让他彻夜不能眠。 想到大家都在休息,只有原篱夜不能寐,嘿嘿嘿,开心。 旁边的原篱不知道宋予安给他准备了大礼,一直盯着他们,等着他们毒发身亡呢。 不过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娘,景仁他们回来了。” “哪呢?哪呢?” 原景仁出去了多久,顾惜柔就担心了多久。 尤其知道皇城还有人惦记着他们,陈御史可能就是来找茬的,就更担心了。 “娘,你往那边看。” 宋予安指了个方向。 顾惜柔眯了眯眼睛,还是没见人。 “馨儿,你看见了吗?” 第15章 原馨儿的新世界 原馨儿踮起脚,皱着眉毛,屏息凝神:“没看到啊。” 她怀疑宋予安和李媛儿都是千里眼。 “你也没看到,我就放心了。” 还好不是她老了,眼神不好。 应该是媛儿他们俩,眼神太好了。 “我去给大哥热鸡汤。” 宋予安放下怀里的夕哥儿,到后面去生火。 原景仁又推回了一辆板车,上面堆了满满一车的东西。 原篱看的眼睛发绿,一会儿说啥得整一辆板车过来,让原景深拉着他走。 “这,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买的厚衣服和棉被,等入了秋,越往北走越冷。” 下次再进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他们天天这么走路,活动着倒是没啥,二弟一直躺着不能动,要是不盖厚点,人该冻坏了。 “大家都买了板车,不止咱们家有两辆。” 陶家大大小小9个孩子,也被他忽悠的买了两辆板车。 银子还是他付的呢。 正好他们家哥三,一人拉一辆,都别闲着。 “好,好,你去吃饭,我们收拾。” “娘,我带回吃食了,咱们一起再吃点。” “行,都吃点。” 收拾东西着什么急呢,反正明天还要待一天。 今天夜晚的流放营地上空,飘着阵阵食物香气。 除了原篱一家,各个吃的心满意足。 “爹,我也要吃肉,吃猪蹄。凭啥赔钱货都能吃,不给我们。” 原景林双眼放着绿光,说完冲着夕哥儿就跑过去,抢过夕哥儿手里的肉就往嘴里塞。 果然,还是肉好吃,这久违的味道。 还不等他咽下去,肚子就挨了一脚,刚入嘴的肉也掉到了地上。 “不要脸的东西,跑孩子手里抢吃的,看我不揍死你。” 直到原景林被安哥儿按到地上打了好几拳了,夕哥儿才反应过来放声大哭。 “你放开我儿子,我儿子吃你们一口肉怎么了?那是给你们面子。” 林秋月看着儿子挨打,心一揪一揪的疼。 嗷的一声就往宋予安身上扑。 原篱第一时间退到安全地带,原景深眼眸深了深,站起来走去战场。 在林秋月再次打算扑到宋予安身上时候,一枷锁把人撞了出去。 “这面子你自己留着吧。” 李媛儿上前抓住林秋月的头发,一把将人从地上薅起来:“娘,你看好孩子们,馨儿来帮忙。” 已经傻眼的原馨儿赶忙应和:“来,来了,我怎么帮?” “给我扇她!” 原馨儿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儿,不说大嫂喊自己了,就是自家孩子被欺负这事,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忘记她的大伯母,忘记她是大伯母,原馨儿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往林秋月脸上拍了一下。 “你给她拍蚊子呢?用点力气,肉都白吃了?” 说完,李媛儿给她打了个样,只一下,林秋月的半边脸就肿了起来。 “馨儿,加油。” 顾惜柔搂着俩孩子,守在原景川身边,还不忘给她加油打气。 原馨儿的确受到了鼓舞,闭上眼睛,重重的甩出一巴掌。 手心有点麻,不过真爽。 打了几下,觉得不过瘾,锁定原馡儿,上前就是两巴掌。 第12章 原来当泼妇这么爽啊。 “不是,你有病吧,跟我有啥关系啊,你就打我,你这个疯子。” 只想看热闹的柳姨娘看到闺女被打,也只能被动加入混战。 只原景深一个带着枷锁在混战里这撞一下,那撞一下。 把林秋月几人撞的眼冒金星。 “你这个废物,一直撞我干什么?” 林秋月再一次被撞了个趔趄,终于忍无可忍了:“还不滚一边去,添乱。” “哦。” 没玩够的原景深只能恋恋不舍的退出混战。 一停下来还真有点累了,刚坐下的原景深,嘴边就出现一大块卤肉。 “大伯,奶奶让我拿来的,说你辛苦了,快吃。别被他们发现。” 原景深抬头,看到顾惜柔冲他点头,低头咬了一大口卤肉。 三两口吃完卤肉,护着原霆州回到顾惜柔身边。 不止他们这边在打,隔壁陶家也响起了扇嘴巴子声。 经过林雪薇一下午的观察和套话,终于把内鬼找了出来。 不赶紧趁乱把人收拾了,还留着过年? “行了,行了,都停手,该干嘛干嘛去。” 一阵尘土飞扬,陈五从尘土中走出来。 再不制止,就要控制不住了。 陈五一开口,宋予安几人立刻松手。 这个原篱,真是贼心不死啊,想趁乱偷东西,也不问问他同不同意。 手里捏着痒痒粉,大步往板车走去。 抓住原篱领子的瞬间,痒痒粉也顺着领口倒了进去。 “根就是歪的,难怪养出抢孩子东西的儿子。” 大力把原篱摔在地上,又踢了一脚,这才解气。 “你居然敢打我?” “不想挨打就别做小偷。” 说着又踢了他一脚。 “叔么不气,夕哥儿抱抱。” 宋予安伸手抱起夕哥儿,又拿出卤肉撕成小块喂给他。 “是不是没吃饱呢?以后谁再抢你东西,就像刚才那样揍他们,知道不?” “知道呢。” “叔么,弟弟给我,你歇会儿。” 原霆州坐到宋予安身边,把弟弟接到自己怀里抱着。 “安哥儿,你扯油布干嘛?赶紧坐下歇歇。” “我把它撤下来,去溪边围个简易澡房,咱们都洗洗。” 连灰带汗的,身上难受的要死。 “我跟你一起。” 原景仁拔出地上的树枝,跟着安哥儿一起去的溪边。 “多亏有安哥儿,这些事儿,我都想不到。今晚咱们娘几个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 李媛儿看着婆婆要夸不夸的表情,自己主动说起安哥儿的好。 她可不是那争风吃醋的人。 人家好就是好,一定得承认。 “今天馨儿也辛苦了。” “不,不辛苦。” 爽着呢。 到现在原馨儿眼睛都是亮亮的,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以后再也不在心里鄙视安哥儿动不动就说揍人了。 拳头,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问题。 剩下那百分之十,哼,那是拳头不够硬。 第16章 新入弹劾哥一枚 深夜,沉睡中的营地,突然传来一阵翻身和抓挠的声音。 “嘶,嘶,痒,好痒,哎呦,痒死了。” 宋予安睁眼看了一下原篱的方向,来了。 痒痒粉的药效它来了。 用精神力将原篱弄出来的动静阻挡在外,宋予安翻个身继续睡。 想了想,将原景深也划入到自家人范围。 即将被吵醒的原景深耳边一秒恢复安静。 继续陷入沉睡中。 早上原景深醒来第一眼看到原篱时候,吓了一大跳。 是什么让好好的人,一夜之间变得血淋淋的? 再看其他几人,也都精神恍惚的样子。 “爹,你翻什么呢?” 原景林一宿被吵的没睡好,这会儿原篱又翻来翻去的,真是烦死了。 “这一定有虫子,不然怎么我身上这么痒?” “也没准是因为你不洗澡呢。” “你说什么?” 原景林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吼的一抖。 明明就是事实。 “哎呦,原老爷,你这一大早的冲孩子使什么劲啊? 人孩子说的也没错啊。要不是你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那虫咋就咬你呢?” 王二吃饱喝足,又跑来看原篱的热闹。 这可比之前在皇城听的戏有意思多了。 “哪显着你了?” 原篱现在身上还一阵一阵的痒。 又痒又困,还饿,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原老爷可别说我不提醒你,你这身上这么多破溃的地方,不及时处理,啧啧啧……” 说完背着手特意在原篱身前转了一圈,摇摇晃晃的走了。 王老二不来这么一下,他还没发现,怎么昨天进城的人,枷锁摘下去,就没再给戴上呢。 原本是原景仁不合群,现在搞的,他看起来更不合群了。 不止不合群,还显眼。 “官爷,官爷,你看看……” “离远点,没看见爷正吃饭呢?” 王宇拿着碗往后躲了躲,那一手黑红的什么东西? 可别掉他碗里。 好不容易吃顿可口的,要是敢给他毁了,可别怪他鞭子不长眼。 “您看看,有没有草药……” 看着原篱乱蓬蓬的头发,苍白的脸,大大的黑眼圈。 “跟个鬼似的,小七,看看有没有他能用草药,给他一份。” 他想原篱死,又不想他顺利的死。 还是给口药,吊着吧。 …… “王头,交接文书,人,您看看,无误您盖个章,兄弟们就回了。还有这一车物资,是兄弟们给凑的。” 王宇清点完囚车上下来的人,盖章签字。 来人也不磨叽,立刻调转马头,往回跑。 再不跑,他就要被陈家的魔音折磨疯了。 “那边有条小溪,你们赶紧去洗洗,准备出发。” “什么?现在就出发?不行,坐车坐的我腰酸背疼,我要休整两日。” 陈元修的话一出口,引来大家的一阵不满。 这话说的,坐车坐的累了,休整。 这是跟他们炫耀呢? 人家是坐车来的,他们是自己一步一步丈量到这的。 王宇都被他的话气笑了:“您当这是什么地方?你家吗?” 随着话音一起落下的,是抽到陈元修脚边的一鞭子。 “给你们一刻钟时间洗掉身上的臭鸡蛋液,一刻钟后出发。” 奶奶个腿的,跑他地盘给他立规矩? 做梦。 “你等着,看我不弹劾你。” 王宇冷笑,都到这了,梦还没醒呢? 真以为自己是被放到流放队伍的钦差大臣呢。 果然是发臆症了。 宋予安一直忙碌着给原景川铺板车,精神力早就分出一缕时刻关注着陈元修一行人。 他刚刚的话,不是假流放,就是真草包。 这要是他真性情,被流放也没啥意外。 “来,把这个草席铺上,能凉快点。” 李媛儿这一路上编的草席,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对了,娘,咱们把鞋换了。” 原景仁可是特意挑着鞋底最厚的款式买的。 原馨儿既没嫌弃款式,也没多言,第一个换上新鞋。 “安哥儿,你又把这树枝拔起来干啥?” “放板车上,把油布挂上,多少能挡挡太阳。” “那多重啊。” 顾惜柔看着宋予安那小细胳膊,小细腿,都心疼。 “这树枝没多重,油布放车上也是放着。” 说完露出一口小白牙。 “上面你够不到,我来吧。” 原景仁接过宋予安手里的油布。 “行,那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树枝,另一辆也支起来。” 听到一刻钟后出发,陶天就把陶三福撵到原家这边上工了。 没错,就是上工。 在原景仁出钱,把他和几个儿子的枷锁卸了后,陶三福已经被他视为原家的长工了。 他们家已经是继原家以后,第二个全员不用带枷锁的家庭了。 这说明啥? 说明老三有眼光,找到个好东家。 枷锁拿下去的那一刻,他觉得,流放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没有勾心斗角的人际关系,没有抢功的上司,不用给别人背黑锅,正适合他。 除了家里那个吃里扒外的搅屎棍,其他一切都好。 “陶小七你给我下来,我是你姑姑,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搅屎棍是真不禁念叨啊。 回头看到她要一脚把最小的孙女踹下板车,独享专车,气的陶天头上直爆青筋。 第13章 “搅,陶四妮你给老子滚下来。 你上有爹娘,哥嫂,下有侄子,侄女,哪轮得到你坐车。” “爹~” “爹什么爹?你自己干啥了,昨天你娘为啥打你不知道? 板车除了你,大家轮流坐,从孩子开始,一辆车上4个,一辆上5个。” 气的陶四妮直运气,想反驳,又怕再被打,真是欺人太甚。 等有机会,她还得找她新交的小姐妹原馡儿吐槽。 “安哥儿,我来,我来拉。 原哥,你让俩孩子也上我这车上,我一起拉着。” “不用了,孩子太闹腾,再碰到景川。” 以前没条件,挤一挤也就算了,现在有条件了,还是分开的好。 陶三福没有异议,拉起板车跟在原景仁身后。 “你,你居然让我们走路?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欺负到我头上了,你等着,我一定弹劾你。” 第17章 机会它说来就来 王宇抱着膀,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元修:“行啊,我等着你以后弹劾我。现在,赶紧给我走起来。” 说完一鞭子抽到陈元修背上。 管你得了什么症,看我都给你治好。 “啊,大胆!” 王宇这一鞭子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前任陈御史哪受过这罪啊。 就算被抓,也没给他用刑。 顶多就是一天给一顿,饿的慌。 在这之前遭的最大的罪,大概就是出城时候,被百姓扔的那几个破菜叶和臭鸡蛋了。 现在这一鞭子下去,后背火辣辣的疼。 前所未有的痛感,刺激着陈元修的大脑。 弹劾,弹劾,等他回去,第一时间就是弹劾他。 或者给丞相带个信,让他换批押解官差。 到现在他还一直坚信流放他,只是权宜之计。 他知道丞相那么多秘密,怎么可能被放弃。 不过他得活到丞相来接他那天。 王宇这一鞭子,连宋予安看了,都跟着一抖。 原来这才是流放正确的打开方式啊。 这一鞭子就皮开肉绽了,跟之前只破点皮比起来,就,跟闹着玩似的。 林秋月摸摸胳膊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低头默默赶路。 一点都没有把顾惜柔从车上拽下来,她上去坐的想法了。 当时她要是挨的是这一下子,那这条胳膊大概都保不住了。 吵嚷的队伍瞬间安静,不用催促,脚下都加快了速度。 看着还在嚎叫的陈元修和瞪着他的陈家人,王宇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还不走?因为等你们已经耽误路程了,都想挨一下?” 一人一下也不是不行,不白来,让你们都不白来。 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原将军的死对头已经到他手底下了,之前流放队伍里的优待,他肯定是享受不到的。 看看他能坚持几天。 想着手又举了起来。 陈家人吓的撒开腿就往前跑。 “你呢?” 陈元修很想做出一个拂袖而去的动作,枷锁限制了他的发挥。 “我走也行,你得给我找个郎中,雇辆马车,再买两个丫鬟。” “那你别走了,直接折损吧。” 说着举手又是一鞭。 这下陈元修彻底老实了,边喊着放肆,边往前跑。 “装疯卖傻。” …… “原小夫郎,你在这念叨什么呢?” “跟相公说话呢,怎么了?” “说,说话?” 这原小将军不是昏迷着吗? 说话,能听见? 陶三福这么想,也这么问出来了。 能不能听见宋予安也不知道,就是闲的想找个人吐槽。 而且原景川多好的人选啊,默默倾听,不会反驳。 只要不反驳,就是认同自己的观点。 “之前家中府医说,多跟他说话,有好处。” “啊,这样啊,那我明天也跟原小将军说说话。” 陶三福眼看着原家准备生火做饭了,赶紧下工,走人。 “这孩子,拉了一天的车,连口汤都不喝。” 现在两个孩子和原景川固定坐车,三个女眷轮流上车歇息,一天下来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陶三福拉了一天车,闲的宋予安更是沿路捡了不少野鸡和野菜。 “我明天得早点起,拉上你。 陶三哥太实诚了,一下拉一天。 你说我是不是得给他加点银子?” 「可别,你再给他加,他心里该不安了,我怕他晚上来拍我睡觉。」 “算了,平时多拿过去些吃食吧,再给银子不太好,又不是雇佣长工呢。” 「对,对,对。可别让他心里太不安,来折腾我。」 “等会给你喝点鸡汤,再给你捏捏腿,按按背,这一天躺的也挺累吧。 新来的那个陈什么修,又开始哎呦了。比董家的老娘都能哎呦。” 董家是最没有存在感的,要不是家里有个醒着就哎呦哎呦的老娘,真是想不起这家人。 「听见了,他就是丞相的狗腿子。 还天真的以为天老大,地老二,皇帝老三,丞相老四,他老五呢。 就是恶心我爹的,现在爹没了,他也没用了,不也被扔这来了。」 “陈不修又让王宇给找郎中了,难道真是假流放?” 「怎么可能?假的王宇能真打?真折损还差不多。」 “陈不修,陈不修……” 宋予安总觉得这个名,有点耳熟。 「元,陈元修。」 想不起来,估计不是重要的人。 先吃饭要紧。 不对,陈不修!陈御史? 宋予安意识探入空间,精准锁定陈家书房拿回来的东西。 他就说么,陈御史,肯定是在哪见过这个名字。 这可是好东西啊,都是他跟丞相之间的通信。 就连他写给丞相的,都有备份。 “也不知道丞相除了咱们家,还跟谁不对付。” 「呈王啊,两个演技派,他俩不对付,连皇帝都不知道,隐藏的可深呢。」 看来晚上得走趟皇城了。 这些书信,他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丢去呈王府。 反正上次丞相家的信,都留给呈王在平城的库房了。 一事不烦二主。 看来今天得让队伍早些睡下了。 “景仁,我煮了解暑的凉茶,一会给陶家端过去一锅吧。” “行。” 原景仁想到了陶三福一个时辰不能换人,但是没想到,这一下拉了一天。 “咱们这锅晾一晾,灌到水袋里。” “大嫂你去跟娘歇歇,看看孩子吧,这个我来弄。” 原馨儿坐下看着锅,眼睛还时不时往原篱他们那边飘。 他们今天咋都这么老实呢,居然没去捧新来的臭脚。 她还想再找个人呼几个巴掌呢。 昨天打的太过瘾,一天不活动,手还有点痒。 看了半天,几人吃了官差发的食物,都歪歪斜斜的躺下了。 这是准备睡觉了? 不给机会啊。 她不知道的是,昨天原篱被痒痒粉折腾了半宿,不止他自己,周围除了被宋予安护住的几个,都没睡好。 哪还有精力整事。 “你,把锅里的药,给我们家老爷端过来。” 正聚精会神观察原篱一家的原馨儿,被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 来人看原馨儿一点反应没有,上手推了她一下:“说你 呢,聋啦?” 原馨儿被推了一下,一下兴奋起来。 机会这不就来了! 第18章 我看你就是个老不朽 陈元修的姨娘捂着被打的左脸,眼泪顿时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了下来。 “你,你这个小贱蹄子,居然敢打我?” 原馨儿甩甩手,对着右脸又是一巴掌。 对称了,舒服了。 “别给我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只能让我更想打你。” “嗷~老爷啊,老爷~你看这个小贱蹄子,我就是让她把药端过来给你喝,居然敢打我。呜呜呜~” “安哥儿,大嫂,快,快,快,帮我把凉茶灌水袋里。我要去战斗了。” 原馨儿言语里止不住的兴奋。 「完了,这个妹妹好像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 宋予安不止把凉茶灌到了水袋里,连周围的杂物都收了。 给原馨儿空出了足够大的空间。 陶家人现在休息时候本就离原家近,看到有来找茬的,陶天带着三个儿子立刻围了过来。 林雪薇也跟顾惜柔一人抱一个孩子,守在原景川身边。 “呜呜呜~大郎,就是她打我。” 陈大郎鼻孔冲天:“道歉。” “我道你奶奶的歉。” 第14章 原馨儿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上前就踩了陈大郎一脚。 大意了,冲过来才发现,身高限制了她的发挥,扇巴掌有点难度。 临时改了攻击方式,看那陈大郎弓的跟只虾米似的,就知道这个方案很成功。 “秋娘说的没错,果然是个小贱蹄子。” 陈大郎捂着脚跳了一会,气势汹汹的冲向原馨儿。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宋予安拦住想要上前的原景仁:“看好家。” 可别他们在前面过瘾了,家被偷了,那可得不偿失了。 “馨儿退后,大嫂,上!” “好。” 李媛儿将原馨儿推给原景仁:“好好学着。” 陈大郎这会儿头发已经被宋予安拽住,李媛儿上去就奔下三路去了。 这下都不用宋予安再拽着了,李媛儿一个就能镇压。 宋予安伸手把要跑的陈家秋姨娘拽着头发拽了回来。 “馨儿~” 原馨儿还处在李媛儿对陈大郎下三路攻击的震惊中。 听到宋予安喊她,立刻回神。 “来,打!” 机会啊,它就这么华丽丽的又回来了! 原馨儿摩拳擦掌的上前,左右开弓,打的那叫一个过瘾。 开始还能骂人的俩人,现在怎么看,都像是出气多,进气少。 “这,这,孩子们以前不这样,也是被逼的。” 顾惜柔看着林雪薇惊的目瞪口呆,想说两句替孩子挽尊的话。 “不,不,不,这样好,这样好,以前那套放在现在,不实用。” 以后得让自家孩子多跟他们呆在一块儿。 看看人家小姑子跟嫂子配合的。 再看看他们家,算了,别看了。 他们家那根搅屎棍放到原家,只有被打的份儿。 “放肆,实在是放肆!你们都给我放开,再打一下试试。” 陈元修不想动,但为了面子,这个头他说啥都得出。 宋予安几人在他过来时候,已经停了手。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对视一眼,继续。 官差老爷们,可别怪我们闹事儿,实在是他们太能装了。 “我让你们停手,都聋了是不是?果然是莽夫教出来,没教养。” 宋予安听见这话,松开手里的人,上去就给了陈元修一个大逼斗。 “你有教养,你有教养教出跟自己姨娘不清不楚的畜生?还陈不修,我看你就是个老不朽!” “哎,打的好,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好听了。” 王老二一直在近前看着,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这陈元修还拿死去的人说事儿,那就更不应该了。 “元,元,陈元修,什么老不朽你个没文化的。还有,说他们,没说你是吧?贪污犯!” “嗨,你这老头~” 王老二刚挽起袖子,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王爹就冲了过来。 他最听不得这三个字,这就是他的逆鳞。 “就你长张嘴会说话是吧?我让你说,我让你说。” 王爹越一想到贪的钱,他一分没花着,还被流放了就委屈,边打边掉金豆豆。 宋予安一个腿绊,把陈元修绊倒在地,就让王爹这么骑在他身上,一巴掌一巴掌的往陈元修嘴上招呼。 以前在皇城时候也是这张破嘴,天天叭叭,叭叭的。 都被流放了,跟他们一样了,还叭叭,这谁还惯着你啊。 “头儿,管不管?” “他们引众怒,咱们咋拦?不出人命就行啊。” 只要原家那几个没受欺负就行。 “看住董家。” 老不朽,啊呸,陈元修的人缘,他早有耳闻。 这个队伍里,最恨他的估计就是前亲家董家了。 “舅舅,舅舅,你们就这么看着我挨打,不来帮忙吗?” 陈大郎冲着董家所在的方向叫嚷。 企图用仅存的一点点血脉关系,说动董家人来帮他。 都不用他们把原家这几个女人和小哥儿怎么样,只要把他解救出去就好。 董思晨向前两步,不等官差去拦人,便停住脚步。 “我若没看错,你是来给你爹那个姨娘出头的吧? 当年你娘被人陷害致死,可没见你这么积极。” “舅舅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娘那是她小心眼,想不开,心里压的事儿太多,才去了的。哪有陷害一说?” 董思晨点点头:“可我就觉得她是被害的呢。” “舅舅你怎么还是那么顽固不化?” “既然你这么顽固不化,以后我就没有你这个舅舅了。这是你当年说的,对吧?” 陈大郎想说不是,嘴张张合合了几下,也没说出来。 “所以,你现在为了你爹那个姨娘,又想认我这个舅舅了?做梦!” 自从看到陈元修,他就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打他一顿。 没想原家先动手了,还是陈大郎那个蠢蛋自己送上门的。 妹妹的死,他恨陈家,也更恨自己。 他对不起妹妹,没有能力查出真相,给她报仇。 官职没有那个老不朽高,银钱也不多。 根本无法扳倒陈元修这个丞相面前的红人。 思想斗争了几年,终于决定铤而走险的迈出一步。 结果一步迈到了流放队伍里。 现在他不止对不起妹妹了,更对不起家人。 第19章 陈家的混乱 “你今日便是折损在这里,与我董家又有何关?” 董思晨说完转头便走。 嘿,没想到,这两家还有这关系呢。 能打人,还能吃瓜,宋予安表示很开心,很满足。 李媛儿拎着那个秋姨娘,宋予安提着陈大郎,把人扔到陈家休息的地方,回来收拾收拾睡觉。 至于王爹和老不朽,那就不关他们的事儿了。 宋予安躺下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得今天去皇城,明天没准又有什么事呢。 哎,真不想让那个老不朽睡个安稳觉啊。 确保每个人都陷入沉睡,宋予安向皇城奔去。 再一次来到呈王府,宋予安小心又小心。 说啥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被发现两次。 顺利从呈王府出来,轻呼口气。 “守卫又多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不过来都来了,丞相府也溜达一圈。 将丞相刚刚补充了一半的库房再一次收空,时间还早,去书房再逛一圈。 “嗯?这点了,书房还有人?” 宋予安用精神力将整个丞相府笼罩住,安心的趴在书房房顶。 丞相原来长这样啊,还以为胖乎乎的呢,结果就这? 尖嘴猴腮,身无二两肉。 他对面站着一个一身黑,只露个眼睛的人。 “还是没有那个小贼的线索吗?” “没有,京兆尹偏向团伙作案。” 尖嘴猴腮,不对,丞相点头:“一个人可做不来这种事。那个陈元修,你看着时间,去解决掉。” “是。是他一个还是?”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属下明白。” 哦呵,看来那个老不朽真能等到丞相派人去接他啊。 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的接法。 看来也没啥可听了,在黑衣人身上留下一缕精神力,宋予安就要回去了。 “还有原策,那边有消息了嘛?” 原策? 不是他相公那战死沙场,又被冤枉通敌叛国的爹吗? “还没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继续找,还有,消息一定要保密。” “是。” “下去吧。” “原策啊原策,不管你是生,是死,赢的都是我。你引以为傲的原家军,现在也不复存在了,呵呵呵呵呵~” 宋予安堵住耳朵,好想把他毒哑。 这是他两辈子听到最难听的笑声,没有之一。 忍着生理不适,宋予安一直等到丞相打起呼噜,才往回走。 看来他那便宜公公,也不一定就死了。 估计这个尖嘴猴腮的丞相,设了个局,把所有人都骗了。 回去套套话,看看公公最后消失的地方在哪,他可以抽空去转转。 不管生死,要在丞相之前找到。 …… “赶紧出发,起来出发了,别装死。” 大家都整装待发了,陈家人还在装死,没有一个动的。 “别说,他们家人,心还真齐,没一个起来的。” 「无非就是想看看官差的底线在哪。」 宋予安早早拉上车,就等出发。 今天说啥不能让陶三福再拉一整天了。 啪,啪,啪,陈五几鞭子下去,陈家姨娘最先挺不住。 真怕一鞭子甩偏了,真就抽到自己身上。 她可不想跟陈元修一样,皮开肉绽的。 第15章 万一留疤了,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陈元修心里已经把秋姨娘一家问候了一遍。 沉不住气的东西。 陈大郎听见秋姨娘起了,怕她受欺负,跟诈尸一样迅速站起来。 又来一个沉不住气的。 陈元修也不装了,慢慢睁开眼睛:“也不是我们不想出发啊,实在是太累了,我这还一身的伤。 你们怎么也得先给我处理处理伤口吧?” 陈五蹲下看着陈元修:“既然这么辛苦,我搭个板,把你供起来咋样?” 虽然不如其他人家的平板车,跟官差装物资的马车更不能比,但聊胜于无啊。 “也可以吧。” 陈五一下笑出声来:“你不用问问你们家这几个人,愿不愿意抬着你这尊大佛?” 还也可以,好像挺勉强他似的。 陈家几人听了,利落的站起来,往前走去。 “哎,看来是没人想抬啊,那我可省事喽。 要不~你再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背你?我滥用次职权,卸个枷锁。” 陈元修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大郎~” 陈大郎矛盾了,他想卸枷锁,也想背人。 但是想背的可不是他爹。 也不是他后娘,更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其他那些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被牵连的旁支,更没资格让他这个嫡出少爷背。 陈元修看出陈大郎的犹豫,立刻火起:“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犹豫,我可是你亲爹,你不背我还想背谁?” “嗤~还能有谁,相公心里眼里的可不就是公爹你那好姨娘。” “年翠红,哪有你说话的份?” 陈大郎被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阴阳,心里涌起一股火气。 “怎么?我说的你不爱听,我就没有说话的份了? 那你爱听谁说话,就去听,以后可别找我。” 年翠红说完扶着现任陈夫人就走:“姑姑,我们走。” 要不是她姑姑看中陈夫人的位置,舍不得离开,她早就跟陈大郎那个人渣和离了。 虽然被牵连的流放了,姑姑通过这事儿能醒悟也未必是坏事。 “翠红,老爷他还伤着。” “那你是能给他治,还是能请个郎中?又或者你能背他走?” 年如意一听这个,低头不言语。 但还是不忍心丢下陈元修。 毕竟自从她嫁入陈家做续弦,她娘家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么多年她一直未有所出,陈元修也没把她休回家,更是同意娘家侄女嫁给陈大郎。 “那我们这么走,也不好呀,毕竟是一家人。” “哼,你拿人家当一家人,人家可是踩着你亲人的命往上爬呢。” “翠红!我知道你一直怀疑你爹娘和爷奶出事,跟你公公有关。 但是京兆尹都说你公公是被冤枉的,你再说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果然,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既然她想装,那就一直睡着,别醒了。 她现在就是后悔,刚才为啥脑袋抽筋,跟着他们一起演死尸。 第20章 王爹种下的种子,生根发芽了 “哎,看来以后的路程不寂寞喽。” 王老二本来是想找茬刺激刺激原篱的。 结果发现,陈家这出戏,竟如此好看。 看看这自私的爹,无脑的娘,想跟亲爹共妻的嫡子和无可奈何的少夫人。 精彩。 这可比跟原篱斗嘴有意思多了。 “你嘴是真贱。” “你也没比我好哪去,怎么的原老爷,今天没跟你斗嘴,怕失宠,来找存在感来了?” “给我滚犊子。” “哎呦呦,还撒上娇了。” “我撒你奶奶的娇。” 王二是原篱见过嘴最贱的人。 每天都想胖揍他一顿出口气。 别说他现在还戴着枷锁,就算是不戴,也不是王二的对手。 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原景深身上,虽说流放以后瘦了不少,没有以前那么强壮,但是打王二…… 原篱眼光在原景深和王二身上来回转了两圈。 嘿嘿嘿,两个王二都不够打的。 他现在就去找官差,把景深的枷锁卸了。 以后只要王二敢靠近他超过5米,就让景深揍他丫的。 他没想的是,原景深卸了枷锁,不止打两个王二不算事,打两个他也不算事。 “官爷,官爷,你看这枷锁,能卸吗?” 王宇看着原篱递上前的银票。 藏的可真深啊,这是受啥刺激了,连城都舍不得进,居然舍得花钱卸枷锁了。 “来吧。” “不是,不是我,不是,是……” “卸还是不卸?” “不是光我卸,你看看,能不能把我大儿子,我们俩的都卸了?” 王宇捏着手里的百两银票在原篱面前扇了扇:“那恐怕是不够。” 只给原景深卸,他还不甘心。 抠抠搜搜又摸出来个50两递过去,王宇连手都没伸。 “原老爷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原篱深吸口气,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狼。 只要能看到王二挨揍,他这银子花的也算值了。 原篱把50两塞回去,换了张百两递过去。 这次王宇总算是伸手接了。 “爹!?” 原景林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官差给原景深卸完枷锁就走了。 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爹。 他呢? 他不是他爹最喜欢的小儿子了? 凭什么晦气的原景深都能卸枷锁,他还得戴着遭罪。 “爹,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爹了?啊? 上次住店你没管我,我都不跟你计较了。 这次这么大的事,连那个晦气的原景深你都给花钱了,居然把我拉下了?” 原景林气啊,原本饿的已经不再那么圆滚滚的身材,现在看起来又圆起来了。 “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大哥!亲大哥!” “亲个屁的大哥,我可就生了景林这么一个儿子。” 林秋月比原景林更气。 他们家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有银子不给他们花,他自己花也就算了,谁让那是人家自己赚的,自己带出来的。 现在居然给那个哥儿生的晦气玩意儿花了,而且还是摘了枷锁。 真是要气死她了。 刚才看陈家热闹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无知妇人,闭上你的嘴。景深是我的儿子,跟景林怎么就不是亲兄弟了?” 原篱余光扫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二,突然想起驿站那晚,王家几人说的,孩子不与他相像的事。 回头仔细在原景林那张胖脸上辨认着五官。 越看越心惊。 “好啊,莫不是,莫不是景林亲爹另有其人?所以你才说他们不是亲兄弟?你这个婆娘,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 “我什么时候说他们不是亲兄弟了?” “我听见了,你刚刚说了,亲个屁的大哥。” 宋予安模仿林秋月模仿的惟妙惟肖。 “哪都有你,就没见过你这种小哥儿。” 跟原篱就说不清,宋予安又跑来添乱,真是,谁能借她一张嘴啊。 “你以前啊,可不就是没见过我家安哥儿这么好的小哥儿。” 李媛儿力挺安哥儿。 “长辈说话,哪有你们插嘴的?” 林秋月唯一的攻击性武器,辈份。 “我们家媛儿说的没错啊,安哥儿也的确是数一数二的。 虽然你年长,但孩子们的话,说的对的,也该认同。” 林秋月总拿长辈压人,顾惜柔不服。 怎么的,欺负他们家孩子没有长辈啊? 这辈子的大家闺秀,她算是做到头了,以后她力争做顾·泼妇·惜柔。 孩子们一天够苦够累了,她可不能拖后腿。 “原篱,你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我是不是?” 原篱已经陷入自我催眠中无法自拔。 双拳捏的咯咯响,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卸了枷锁的第一拳,要砸向自家人了。 不过涉及到血脉问题,他不得不重视。 “敢混淆我原家血脉,林秋月看我不打死你。” 朝着林秋月砸去的拳头,半路被宋予安截住。 他讨厌原大伯一家,可以添油加醋给他们制造矛盾,但是他更讨厌打女人的男人。 如果实在十恶不赦该打的除外。 原景林这事,一看就是假的。 就他们爹俩那双眯眯眼和一样的大脸盘子,外人在队伍里扫一眼,就知道这俩绝对有血缘关系。 陈家全员复活,已经开始排队。 王宇把原篱的手臂从宋予安手里接过来:“再闹事,枷锁就戴上,给你能的。” “银钱不返。” 第16章 这四个字让原篱清醒了过来。 对啊,他摘掉枷锁是为了跟王二对抗,可不能刚摘下来就又戴上。 还不返银子,那100两不就白花了。 赔本的买卖,他可不做。 “哼,你给我等着。” 看我找到证据的,一定休了这个贱妇。 “你不走,还要干啥?” “把我枷锁摘了。” 陈五话都没说,给了陈元修一个白眼,就到队伍前面去了。 看他眼珠子一转,就知道放不出啥好屁。 “凭什么他们能摘,我的不能摘?” “他们这段时间表现良好,而且……” 王宇三根手指放在一起,搓了两下。 你咋那么牛呢?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我就给你摘了? “哼,不就是银子吗?你说吧,要多少?我就当救济救济你们这种底层小官吏了。” 说银子,他陈元修可不怕,作为替罪羊,丞相可是没少补偿他银票。 “啥?你要多少?你咋不去抢?” 第21章 银子?有,舍不得给不行? 陈元修看王宇比出一个巴掌,可没敢想是50两。 刚刚他可是听到了,好像是几百两。 “500两?你也真敢要,就不怕有命要,没命花?” 500两多是多了点,不过以他现在的情况,也不是接受不了。 不过威胁一下,能省点是点。 毕竟现在身上的银子,那真是花一点少一点。 “哎呦,陈大人这话说的,500两我怎么好意思跟你开这个口啊,5~千~两。” “你怎么不去抢?” “我这不正在抢呢吗?” 王宇看着陈元修气的直喘,一阵开心。 只要你们不开心,小爷我就开心了。 要不这流放之路,得多难熬啊。 你们单程一趟就完事,他可是还得回来呢。 “怎么?没有啊?没有就给我憋着,赶紧走。” “谁说我没有?” “那拿来啊?” “我舍不得不行?” 说完一拐一拐的,拐的虎虎生风。 “傻子,真有5千两,我看你这5千两能留到什么时候。” 别人对他这5千两咋想不知道,林秋月是惦记上了。 她要是有这5千两,还用得着受原篱的气? 看他跟原景深勾肩搭背那个父子情深的样,林秋月牙都快咬碎了。 咬碎牙的除了林秋月,还有原篱。 这个原景深太气人,让他去揍一顿王二,死活不去。 “你别忘了,你枷锁可是我出钱拿下来的。” 原篱咬牙切齿。 “那你让官差再给我戴上。” 原篱:…… 给你戴上能咋地?银子又不返。 别人花100两,让他花200两,那不可能,绝不可能。 要是让他知道,别人都只收了10两银,不知道原老爷会作何感想。 银子已经花出去了,原景深又不愿意给他做打手,真不甘心啊。 “那你背我一会儿。” 银子总不能白花吧。 “行啊。” 原篱松开搂着原景深的手:“那你蹲下。” “那咱们可提前说好了,我要是背你了,刚才说的,可就不作数了。” 原篱又陷入了沉思。 臭小子虽然不同意现在去揍王二一顿,但是也说了,以后若是王二主动找茬,他俩打起来的话,原景深帮他。 在自己舒服和让王二不舒服之间,原篱果断选择了让王二不舒服。 “行,行吧,我自己走。” 原篱走了几步,还是觉得自己亏的慌。 “你去跟着宋予安。” 原景深:??? 我请问呢? “你让我去跟着人家一个小哥儿?” 也不怕大力小哥儿一拳把您老的一口牙打掉喽。 “我看他总能捡到野物,你就跟在他后面,发现野物时候,你就这样,一个箭步冲过去,在他之前捡起来。” 原篱边说边比划,越说越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 原景深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爹,就馋成这样? 连晚辈和病人的口粮都想抢? 原景深想说,他干不出来这种事,想捡漏自己去吧。 结果张开的嘴吐出一句:“行,那我就去跟二婶他们一起了。” “去吧,去吧,跟住他们,捡到东西别忘给我送回来。” 他也不在乎原景深搭不搭话,跟谁一起走。 反正只要能拿回来肉就行。 “景仁,我来给你换换手。” “大哥?” “景仁,停下,我下去。” 顾惜柔可不信原篱那么好心,给景深卸了枷锁,就是为了来帮他们。 她得好好问问,是不是又欺负孩子了。 以前就仗着景深跟他们关系好,总利用孩子来要东西。 陶三福今天没抢上拉车,一直关注着这边。 看到原景仁那边换人了,顾惜柔也下车了,这肯定是有事啊。 连忙跑过去换安哥儿。 “我来我来,你赶紧过去听听,咋回事?” 宋予安一脸无奈,他不用过去也知道咋回事。 现在整个队伍,说啥做啥,他都知道。 “我就不过去了,我要是过去,他们再不好说话。 下午换你拉车。” 陶三福一脸的兴奋,顿时消失殆尽。 他还想着今天跟小原将军好好聊聊天呢。 不过安哥儿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他刚进门没多久,实在不好表现的太八卦。 “哦,那下午一定换我啊。” “嗯嗯,放心吧。” 顾惜柔听了原景深的描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天只憋出来一句:“他大伯还真是,怀有一丝童心啊。” 听听这些想法,连他们家霆州都干不出来。 “管他咋想,大哥你过来就别回去了。偶尔给他送个鸡翅膀啥的就得了。” 他跟原景深的友谊,可以追溯到当年他刚到原家时候。 那时候两家人还没分家,原景深也刚被从乡下接回来不久。 原景仁当时刚刚失去双亲,即使顾惜柔对他再好,他也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不会给她找麻烦。 后来,他在后花园的假山后,发现一个洞。 从此,他想双亲了,就会到那个洞里去。 直到有一天,在洞里遇到偷偷哭的原景深。 两个人一句话没说,挤在洞里默默流眼泪,最后俩人抱在一起痛哭。 从此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感情胜过一般人家的亲兄弟。 友谊建立的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就算后来分家,原景深也没断了跟原策一家的联系。 只不过原篱一家不知道而已。 “你小爹爹的事,还没有眉目?” “没有,不知道原篱那个,那个……把他埋在哪里了。” 等他找到小爹爹的埋身地,一定揍原篱一顿。 人在的时候就受他欺负,人没了,也不知道把尸身弄到哪去了。 净干些不是人的事。 宋予安八卦的小雷达又竖了起来。 “这里面还有故事呢?” 「故事还长着呢,短说就是,原篱原配是乡下时候找的小哥儿。 后来我爹发达了,他就跟着到皇城,又娶了官家小姐林秋月。 再后来小哥儿去世了,他想留大哥在家当牛做马,以解林秋月心头气。。 偷摸把人埋了,也不知道埋哪了。 大哥这些年一直打探,也没什么消息。」 “也不知道啥故事,不急不急,早晚会知道的。” 宋予安不再偷听,安心赶路。 今早他就发现,那个黑衣人,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应该是超过能够感知范围了。 古地球空气好,吃的好,就是升级慢,什么时候能到五级啊。 第22章 恋爱脑是那么好改变的吗? “大大哥,一会儿你给那边端碗鸡汤过去吧。” 下午被替换下来的宋予安,理所当然的又捡了一路野物。 宋予安知道原篱的打算,跟他新认的大大哥原景深配合默契,总是在原景深快要拿到猎物时候,上前迅速捡起来。 一下午,原景深很“积极”的,一根鸡毛都没抢到。 看着原篱的表情从激动,惊讶,失望,最后定格到生气,别提心情多好了。 “这不好,该把他胃口喂大了。” 不喂都大,再喂点,怕之后控制不住。 “没事,一碗汤,换你的安稳,划算。 他胃口真大了,给打小了就是。 我跟他可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亲戚之情。” 原景深低笑两声,他居然还没有安哥儿看得透彻。 去他的亲情,去他的长辈吧。 第17章 都流放了,不服就干呗。 之前的事儿不说,流放之后,他居然还忍了那几个人这么久。 让他们过了那么久稳当日子。 不应该,真是太不应该了。 “好,我听安哥儿的。” “对,大,大大哥,你听安哥儿的,谁不服就揍一顿,一顿不行就两顿。” 原馨儿举着拳头挥来挥去。 “是吗?馨儿现在这么厉害呢?” “那要是你打不过,被人揍了呢?” 倒不是李媛儿拆原馨儿的台,这是百分百可能发生的事。 “嗨,那不还有你和安哥儿吗?我又不傻,打不过还硬扛?肯定叫救兵啊。” 李媛儿点点她的头:“还算没傻透。” “来来来,鸡翅膀鸡翅膀,放里,咱们家大业大,不差一个鸡翅膀。” 原景仁还记得说要给的鸡翅膀呢。 “行,放里,别说我一点肉腥没拿。” 他好像知道小爹爹的事该怎么办了,忍着原篱的日子,应该也可以结束了。 这也应该是最后拿给原篱的一碗汤了。 原景深深吸口气,原来没有石头压在心里,空气都是甜的。 “官爷,官爷,我实在受不了了,给我,给我弄些药吧。” 陈元修走了一天,拼了老命才跟上。 不拼也不行,官差手里的鞭子,是真不惯着他啊。 “没想到陈御史之前嘴那么硬,骨头倒是软乎。” 王宇嘴上痛快了,事儿办的也痛快。 直接让会点医理的官差给了点草药。 想要现成的药膏,不好意思,没有。 要不是人到手时间太短,他才懒得管。 “相公,我来给你敷药吧。” 年如意东西都不吃了,伸手就去抓草药。 谁知人家陈元修根本不领情。 “秋娘,秋娘,你快给我把药敷上。” 再不敷药,他就要战虫子了。 秋姨娘看着他血糊糊的后背,又脏又恶心,她才不想管。 “哎呦~我的手。” “秋娘!你怎么样?伤到哪了?” 年翠红翻了个白眼,一看就是假摔,能伤到哪? “老爷,真不是我不想给你敷药,可是我的手。” 秋姨娘说着,又落下一串眼泪。 “你有没有,嘶,有没有伤到?” “手疼~” “那你快歇歇。” 宋予安看的好笑。 “自己疼的呲牙咧嘴,还有心情上演虐恋情深呢。” 顾惜柔一把按住宋予安的手:“安哥儿~” 李媛儿和原馨儿以为安哥儿要挨说,想要替他求情。 不料顾惜柔接着说了句:“低声些,我们自己听到就好。” “好的,娘。” 几人一边吃着原景仁从平城带回来的肉干,一边看陈家演戏。 “相公,还是我来给你敷药吧。” 年翠红不止没拽住年如意,还被掐了两下,气得她转过身吃东西。 眼不见,心不烦。 “还不快点。” 陈元修也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人选了。 “哎呦,哎呦,你会不会弄啊?疼死我了。” “那,那我再轻点。” “看到了吗?” 宋予安对着原馨儿抬抬下巴, “当然看到了。” “什么感想?” 原馨儿撇撇嘴:“上赶子不是买卖。” 宋予安伸出食指一顿摇:“不不不,应该说,女人不能眼里只有男人,和情情爱爱。那叫恋爱脑,不可取。”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像她,秦郎也不会像陈元修那么不堪。” “行吧。” 看来改变原馨儿的恋爱脑,任重而道远啊。 “哎呦~哎呦~” “叫,再叫一声药也别上了。” 陈五感觉他再不来制止,今晚梦里都得是这鬼哭狼嚎的声音。 陈元修怕这些人真把药给拿回去,立刻止住了哀嚎。 “看,看,看,有什么可看的?都不累是吧?不累都给我起来赶路。” 队伍里没人说话,但是动作出奇的一致,瞬间由坐着变成躺着。 …… “安哥儿,安哥儿。” “怎么了大哥,大大哥?” “借一步说话。” 宋予安回头又给原景川压了下被角,打着哈欠跟着俩人往黑暗处走去。 “安哥儿,我打算直接暴揍一顿原篱,让他说出我小爹爹埋尸的地方,想请你帮个忙。” “你早该这样了,需要我帮啥?我可以去揍他。” 原景仁噗呲一声笑出来:“你这性格,有点像媛儿的亲弟弟。” 原景深也笑道:“不用你动手,你明天晚上帮我把他约出来就行。” “这么简单?” “对,你约出来,我自己亲自问。” 宋予安有点小失望,不能动手啊。 “行,放心,交给我吧。” 三人商量好,准备回去睡觉。 走到半路,宋予安突然开口:“要不,我现在就去约他吧。” 他有点等不到明天了。 原景深让他往原篱那边看:“你听那呼噜声。” “那有啥,叫醒呗。不然,你们今晚能睡好吗?” 反正他肯定惦记的睡不着。 「就现在吧,要不我也惦记的睡不好。」 看原家兄弟俩还犹豫,宋予安直接朝原篱走去。 “你俩先躲起来。” …… “谁?谁?” “我!嘻嘻嘻。” 原篱被宋予安那一口大白牙晃了一下,吓的直往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 “跟你谈笔生意。” “我跟你个毛头小哥儿没什么好谈的,你赶紧走,我要睡觉了。” 扰人清梦,不是好人。 “是吗?哎,那可惜了,本来看在你是我相公大伯的份上,最先想到你。 看来只能去问问王二伯伯,想不想天天跟我吃肉喽。” 第23章 暴打原篱 宋予安说完,作势要去王家那边。 刚迈出一步,就被原篱扯住裤脚。 他想直接抱大腿了,不敢,怕挨揍。 这可不是个讲理的小哥儿。 “这种事,哪有便宜外人的?走,咱俩一边说去。” 说完贼眉鼠眼的看了一圈,这等好事,千万别被别人听到。 “你说吧,怎么个合作法?” “你拿啥跟人家合作啊?” 宋予安将四人用精神力与其他人隔绝,保证弄出多大动静,都没人知道。 “原景深?你怎么在这?” “你说呢?” 原景深抓住他的衣领,上去就是一拳,决定速战速决:“我小爹爹葬在哪了?” “你想知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啊!你这个不孝子,居然敢打我?” “我小爹爹葬哪了?” “你知道葬哪了有什么用?你还能出去看他吗?你还有机会给他上坟吗?” “我小爹爹葬哪了?” “你知道有什么用?” 宋予安感觉这么继续下去,天亮也问不出来个结果。 他都快听睡着了。 看着原景深的拳头又往原篱脸上砸去,宋予安连忙拦住。 “大大哥,不能再打脸了。” 说着一脚将人踢了出去。 想了想,上前压住原篱,开始挠他痒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臭小子,放手,赶紧放手。” “我大大哥他小爹爹葬哪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说? 那就继续。 “说不说?” “哈哈,哈哈哈,说,我说……” “快说。” “我把他埋……” 宋予安看出他要编故事,从空间找出一颗真言丸,弹进他嘴里。 “埋,我埋个屁的埋,就他也配入土为安?”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那个小爹爹让我扔到乱葬岗了! 他就是我人生的污点,你也是! 你们俩个的存在,就是我之前过的不好的佐证。 我不想让皇城人说我是泥腿子出身。 所以我就花高价买了慢性毒药给他吃,那个傻子,还真以为是补药,哈哈哈。 还有原策,怎么就不能在我娶那小哥儿之前发达呢? 他发达了,都不说给我安排个一官半职,他也该死! 该死,你们都该死!” “我看最该死的就是你!” 这回宋予安没拦着原景深的拳头。 这人的确该打。 “景深你这是干嘛?我告诉你,你小爹爹埋在哪了。” 好吧,应该是药效过了,看来这个真言丸是个残次品。 吃了的人,好像也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第18章 “别想再骗我!” 他不是没想过最残忍的结果,只是自己骗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不愿意面对。 不然就是一个埋尸地,有啥不能说的? 直到原篱没有声响,原景仁才拦住原景深。 “景深,不能打死啊。” 毕竟是亲爹,只能偷摸弄死。 “大大哥,下次再有机会进城,咱们也买些慢性药,给他吃。我出银子。” 原景深将头埋进膝间,像只小兽般呜咽。 “安哥儿,你能把他拎回去吗?我陪景深再待会儿。” “好。” 他刚刚探查过了,没有致命伤,死不了。 宋予安拎着面目全非的原篱,啪嗒一下扔回去。 躺回自己的位置,远处传来原景深撕心裂肺的呜咽,宋予安心情也低落。 “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该今天就行动,也不该给他吃真言丸。” 「呼,呼,呼。」 “原篱可真不是人啊。明天得弄点好吃的,给大大哥补补。” 「呼,呼,呼。」 直到两人回来,宋予安才放心的撤回精神力,却怎么都睡不着。 …… “你们这是怎么了?都没睡好?” 顾惜柔看着三个人眼睛下面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很疑惑。 昨天晚上没什么蚊虫,也没什么事啊。 这三孩子,咋跟一夜没睡似的。 “安哥儿,还是让我来吧,下午一定给你。 看看你,一点精神头都没有,再把车拉沟里去。” 陶三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是把安哥儿挤一边去了。 瞅瞅这仨,不知道的还以为结伴干坏事去了。 “哎呦喂~原老爷?” 王二大早上收拾妥当,例行来原篱眼前转悠。 今天找了好久,终于在地上看见一个猪头人身的人在躺着。 蹲下辨认了一会儿,确定了,这就是原篱。 这是得罪谁了?下手真狠! “我说原老爷,您这是梦游,掉坑里了?” “不拥里……” 原篱想说不用你管,哪知一张嘴,噗噗掉出来两颗牙。 “哈哈哈,你这造型可真别致。” 陶三福看看原篱,再看看原家三人。 哦豁,原来还真是干坏事去了。 原篱冲着林秋月他们吱吱喳喳的说了一堆,四人都当做没听懂。 之前互看不顺眼,隐隐有水火不容之势的四个人,竟抱成一团,走到一处了。 原篱怕拎着鞭子走在最后的陈五,只能慢吞吞的跟在队伍后面。 悔啊,还不如把景林的枷锁卸了,现在还能有个人扶扶他。 背,那是指望不上原景林的。 不对,就不该把原景深的枷锁卸了,这样他就不能打自己了。 哎呀,真是悔透了。 队伍里两个最能闹腾的原篱和陈元修一消停,大家赶路都没那么累了。 …… “糟了,没死透。” 宋予安听说之后不止天越来越冷,流放的地方也冷,到了都冰天雪地了,他怕野物冬眠自己没肉吃。 这两天特意在空间里存了一些。 但是刚刚…… 那只兔子居然假死,被他直接扔进了空间,也不知道活物进里会怎么样。 顾不上其他几只漏网的野鸡,连忙将意识探入空间。 呦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本来迷迷糊糊的大白兔子,这会儿已经活蹦乱跳了。 宋予安摸着下巴,既然空间能放活物,那他还费劲存死的干嘛。 还都是从嘴缝里省出来的。 他多抓几只活的,看看能不能繁殖,自产自销一条龙,完美。 嘿,嘿,嘿,他好像看见好多肉肉在向他招手。 又观察了一下空间里的兔子,没看明白是公,是母。 算了,继续抓吧,总有能配上对儿的时候。 第24章 宠物 嗯? 一家四口?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不是现成的兔夫妻吗? 宋予安想仰天长笑,他源源不断的兔肉,就要来了。 默默将兔夫妻转移到空间。 两只小兔子直接揣进了怀里。 “霆州,夕哥儿。” “怎么了,叔么?夕哥儿睡着了。” 这么晃悠,别说孩子了,要是他,他也睡。 宋予安一抬腿,迈上车。 “大哥,辛苦你一会儿,我待会就下去。” “安心坐着,再来个你,哥都能拉动。” 宋予安只嘿嘿笑了一声。 凑到霆州身边,悄悄打开衣襟。 “哇~” “低声些。” 原霆州立刻用一只小手把嘴巴捂的紧紧的。 另一只小手轻轻的在兔子头上摸了摸。 柔软的手感,让他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跟大兔子不一样呢。” 怕别人听到,原霆州蹭到宋予安身边,搂着脖子,趴在他耳边轻声说。 “嗯,喜欢吗?” 原霆州重重点头:“喜欢,能给我抱抱吗?弟弟醒了,我会给他抱的。” 宋予安没忍住,吧唧一口亲到原霆州的脸上。 想了好久了,总算是亲到了。 “叔么!” 宋予安又是两声傻笑。 把衣襟又拉开一些:“都有,都有,我们霆州和夕哥儿,一人一只。” 原霆州用气声又哇了一声。 小手忍不住去推自家弟弟。 “夕哥儿,夕哥儿,醒来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说完又趴在夕哥儿耳边轻声说:“叔么给抓了小兔子,快起来啊。” “什么?兔……唔唔” 原霆州侧身,让他看宋予安怀里的兔子。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哇,兔子耶,太可爱了吧。)” “我放开你,你要低声些,知道吗?” 原霆夕拼命点头,知道,知道。 让他一天不说话都行。 宋予安将兔子给兄弟俩一人一只:“你们乖乖玩,我去找你们娘,给你们编个小笼子去。” “你跟他俩说什么去了?” 李媛儿对一切关系到自己儿子的事,都好奇。 “我抓住两只小兔子。” “哎呦,那我去扯点草,给他们编个小笼子。” 看人家这娘,多上道,都不用他说。 李媛儿探头往板车里看了一眼,果然俩人一人抱只兔子,傻乐呢。 “你咋没给我也抓一只呢?” 这原馨儿真是跟他混熟了啊,都敢跟他要东西了。 “人家爸,人家爹娘没生那么多啊。” 哎呦呦差点说漏嘴了。 还好原馨儿没关注。 “以后有机会,也给你整个宠物。” “真的?” “真的。” “那一言为定,拉钩。” 原馨儿得到的,是宋予安的一个白眼。 “拉钩,不然我不信。” “爱信不信。” “你是不是诓我呢?不然为啥不敢跟我拉钩?” “我不是不敢,就是嫌幼稚。” “可拉倒吧,你就是不敢。来,拉钩。” “幼稚。” 顾惜柔看着两个人,一个逃,一个追,笑着摇摇头。 都还是孩子呢。 笑过,伤感的看看天空:将军,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孩子们平安。 “我说,原老爷,人家陈元修后背那么重的伤,都不哼哼了。你这咋不见好呢?” 王二不是欠,他是真想知道,为啥前一天看着已经没那么青的眼睛,睡一觉就又青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关心你吗?” “哼,收起你的假惺惺吧。” “你这人咋这么不知好歹呢?” 原篱绕过王二,多余搭理他。 为啥不好,因为他越想越生气,知道跟原景深以后父子是做不成了,大概只能做仇人了。 就想去把卸枷锁花的银子要回来。 要是能再多要点,更好。 想着反正原景仁有钱,他俩关系又好,只要他多去几次,原景仁嫌烦,说不定这银子就被他抠出来了。 结果呢,根本不用原景仁嫌烦,只要他一过去,原景深那个不孝子,一拳头就招呼过来了。 害的他还得养几天,才能禁住他再一拳头。 啊呸呸呸,什么一拳头,哪来的一拳头。 没有,绝对没有! 他也是要形象的,得养养,再去找原景深。 王二不知原篱心里所想,寸步不离的跟着原篱,一直在他耳边叨叨叨。 原篱突然停住脚步,笑的像个变态:“你真是关心我?” “那当然了。” “那你蹲下。” 第19章 王二一时没反应过来,真就蹲下了。 原篱二话不说,用最快的速度,一下窜到了王二的背上。 王二顺势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 都怪流放背他老娘背习惯了。 “哎?你这就太不要脸啦!” 原篱只一味搂住王二脖子不撒手,也不说话。 就那么严丝合缝的在王二身上趴着。 王二怎么甩都甩不掉,又不敢真的站那一步不走。 只能一边走,一边甩。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爹啊,您快救救儿子吧。” 原篱可不管那些,能少走一步是一步。 等王二的救兵来了,他再跑,也不迟。 …… “你确定他有5千两?” 怎么看都不像啊。 “出来不都得搜身,他怎么带出来的?” “你是不是忘了人家是怎么来的?那可是坐车来的。哪像咱们啊,一步一步丈量来的。” “就算没有那么多,也比咱们强,总之,多了我也不要,就把景林的枷锁和脚镣卸了就行。” 凭什么那原景深的脚镣,顾惜柔都花钱给卸了,一样的侄子,她家景林就不管。 不争馒头争口气,她一定要把景林的枷锁脚镣都卸下去。 “这么好的事儿,你自己怎么不去?” “你看看我,再看看他那个夫人和小妾,你觉得我有竞争力吗?” 再说了,她还要脸呢。 柳絮撇撇嘴,她怎么那么不信林秋月的话呢。 “黄鼠狼给鸡拜年,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你说啥?” “我说,谁爱去谁去,我不去!我现在吃这黑面馒头,吃的还挺顺口。” 柳絮觉得宋予安有一句话说的没错,那个陈御史,就是个老不朽。 天天对着年如意呼来喝去的。 让她去勾搭那么个玩意儿? 林秋月打掉的算盘珠子,她一颗一颗,都给她捡回来。 原馡儿默默在一边听着,那可是5千两啊。 哼,你们不要,我要! 第25章 选了个难度最大的 “安哥儿,你这是干嘛呢?” 原馨儿一脸雾水的看着宋予安拿着野鸡蛋,对着太阳各个角度的转着看。 “嗨,有了!大嫂,你看看这个是不是?” 李媛儿接过蛋,对着太阳看了一会儿:“是,安哥儿看的准。” 原馨儿依然一脸懵。 这俩人能不能说点大家能听懂的话? 宋予安接过野鸡蛋,转手递给原馨儿:“吶,给你拿好,千万别碰碎了。 这是给你抓的宠物,好好把它孵出来,争取让它第一眼看到你,它会拿你当亲娘的。” “哈哈哈哈哈,原家妹妹,你哥夫给你找的这个宠物好啊,从小养,不怕养不熟。” 原馨儿看着手里的鸡蛋,好想砸回宋予安手里。 但是砸碎了,她又舍不得,一个鸡蛋是不多,但是也能打碗汤大家喝了补补呢。 原馨儿咬牙切齿:“我可真谢谢你这么费心还想着呢。” “不用那么客气,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还剩下3颗蛋,一起都看了吧,万一还有能孵出小鸡的,他可以放进空间。 宋予安依然走几步,停下来对着太阳照一会儿。 剩下最后一个,怎么看都有点违和感。 “哎?大嫂你看看,这个不太像鸡蛋啊?” 比鸡蛋大。 “我看看,这可能是野鸭蛋。但是颜色又不太像鸭蛋,可能野鸭蛋都这颜色?” 李媛儿拿起来对着太阳看了一会儿。 “这个也是。” “真的?这个也能孵出鸡,或者鸭?” 原馨儿激动了。 不能她自己捧着个蛋当宠物,必须把宋予安也拉下水。 “大嫂,赶紧把这个给安哥儿,让安哥儿孵。孵出来让安哥儿给它当小爹爹。” “我孵就我孵,大嫂,你给我编个能放下蛋的兜兜呗,我把它挂脖子上。” 还能这么操作? “大嫂,我也要!” 挂着总比捧着强。 “行,那你俩来帮我薅草。” “大哥,那麻烦你把这些蛋,分出一些给王头儿他们送去。” “行。” …… “哎呦,哎呦,你这个婆娘,笨手笨脚的,要疼死我了。” 陈元修又开始每天一嚎。 官差给的药用完了,年如意庆幸当时每种都留下一棵。 现在她每天除了赶路,还要给陈元修采草药。 掏心掏肺的,换来是陈元修对她三天九顿骂。 若陈元修能自由行动,估计就是三天九顿的打骂了。 “那我轻点,轻点。” “你那么敷不对,陈老爷要是不嫌弃,我来帮你吧。 之前我爹受伤,也都是我在跟前伺候呢。” 原馡儿夹着嗓子,上去就抢年如意手里的草药。 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原篱:“我怎么不知道我生病时候,她在床前侍过疾。莫非这丫头还有其他的爹?” 不善的眼神,好像要直接看透柳絮的灵魂。 柳絮可是一点不怕:“你看看她那长相,可能还有其他爹吗?” 除了性别,哪哪都跟你一样。 为了这,她以前可没少发愁。 现在嘛,除了活着,其他事儿,都不在她考虑范围。 “你,你赶紧把她给我带回来,丢死人了。” 原篱不说,柳絮也打算把人带回来呢。 她也丢不起这人。 “娘,姨娘,你拽我干嘛?我还要给陈,唔唔唔。” 柳絮一把抢过原馡儿手中的草药,塞回年如意手里。 “不好意思了啊,这丫头昨天没睡好,梦游,梦游呢。” “唔,唔唔,唔唔。” 柳絮捂着原馡儿的嘴将人拉到队尾,才放开。 “娘,你这是干嘛啊?” “你说干嘛?我以前教你的,你都忘了是不是?” “就是因为没忘,才去帮……唔唔。” “你可闭嘴吧。” 原馡儿在柳絮手心咬了一下,趁柳絮松开手时候赶紧说话:“我可听见了,他身上最少可是有5千两呢。” “别说5千两了,5万两跟你,跟我,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夫人说的对,我把他迷惑住了,那钱都给我了,咱们不就能吃香喝辣了?” 柳絮气的直点原馡儿的头:“还吃香喝辣?也不怕噎着你。 人家有夫人,有小妾,有儿子,有儿媳妇,还有旁支亲戚。 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倒贴的。”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难看的事儿你都做了,还嫌我说话难听? 你要真成事了,那人家嘴里说出来的,可比我这难听百倍,千倍。” 柳絮叹口气,尽量缓和了下语气:“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是个妾。 但是我什么出身,都赶不上原府里以前的家生子。 我想过好日子,只能装柔弱,迎合,哄着你爹。 再说了,那陈老爷家,他自己和亲生儿子枷锁都没舍得卸,你真觉得他能有5千两? 就算有,也是个抠门的。” “那,那你说咋办啊?” “咋办?能咋办?降低自己存在感,努力活着。” “可,可我一天天都吃不饱,呜呜呜,连原馨儿那个弃妇都有肉吃,呜呜呜。” 柳絮心疼的搂着原馡儿。 好像她能吃饱,不馋肉似的。 “你说说你,咋就没有娘的眼光呢。 虽然娘的眼光也不咋地,好歹也是过了几年好日子。 就那陈元修,都不如讨好个官差。” “官差?那些低等……唔唔唔。” “我的小祖宗啊,你早晚死在这张嘴上。 官差怎么了? 人家可是良民,咱们现在是啥?那可是流放犯! 就算现在给你5千两,你能干啥? 你能去买吃喝,还是能雇几个下人伺候? 屁用没有!” 原馡儿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即使她有银子,也不可能跟着官差进城。 买了板车,她也拉不动。 她是忘了,现在的陶三福,就是因为200两银子,抢着给她二叔一家拉车呢。 “你好好想想吧,走快些,一会儿落后,又该抽鞭子了。” 原馡儿路过陈家时候,余光扫了一眼陈元修。 又往前看着一起薅草的宋予安和原馨儿。 “娘,我想明白了,我讨好陈老头,还不如去讨好宋予安呢。” 最起码,不辣眼睛。 柳絮:挑来挑去,挑了个难度最大的。 第26章 老黑 “娘,娘,你看它动了,动了。” 宋予安小心翼翼地捧着蛋,慢慢挪到顾惜柔面前。 第20章 生怕一个不小心,蛋掉地上,这些天就白辛苦了。 “我看看,我看看。” 原馨儿挤上前:“真的裂口了。” “叔么,叔么,我也想看。” 宋予安给车下的人展示了一遍,捧着蛋上了车。 “给你们看。” 裂缝越来越大,隐隐的能听到小鸡在里面啄蛋壳的声音。 “它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夕哥儿用短短的手指,碰碰裂缝。 他碰一下,里面像在回应他一样,使劲啄几下。 “呀,太好玩了,哥哥,你也碰碰。” 原霆州也没忍住伸手碰了碰。 “还要多久才会出来呀?” 夕哥儿捧着自己圆圆的小脸,一动不动的盯着野蛋。 “我也不知道啊,家里以前的小鸡,都是娘从集市上买的。” 这还是第一次看孵蛋呢。 一大两小就这么趴在板车上,定定的看着那枚蛋一点一点的被磕开。 “怎么这么慢啊?” 夕哥儿看了一会儿,眼睛都酸了。 宋予安看着夕哥儿开始点头了,抱着蛋准备下车。 “估计一时半会的也出不来,你们先睡一觉,没准醒来,就能看见小鸡或是小鸭?” “好~” “安哥儿,你再给我看看呗。” 同款捧着蛋的原馨儿看到安哥儿下来,一步就窜了上去。 “哇~都出来一个洞了。我的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还没到时候呗,别急。” 他的能不快吗? 那可是天天晚上给滴一滴空间水的。 他这个野蛋不止出生早,宠物的智商估计也要甩原馨儿的十条街。 就不知道到时候原馨儿会不会气哭。 “哎?我怎么感觉这嘴,不像鸡呢。媛儿,媛儿你来看看。” 顾惜柔也是第一次见,看蛋的热情,不比几个孩子少。 当然,对各种家禽的认知,也不比孩子们多。 李媛儿看了一会儿,里面的小东西像是在跟她较劲,一动不动。 “你给我抱会。” 她还不信了,她抱一天,这小东西还能不出来。 “这,肯定不是鸡嘴,倒是有点像鸭嘴。” 说完转头对上宋予安的视线,两人又齐齐低头看向野蛋。 “怪不得长的比野鸡蛋大,小鸭子也挺好。” “鸭子?” 原馨儿又凑上来:“居然跟我的不一样。” 不过她更喜欢自己的,毕竟是亲自孵化的。 “你去车上跟他们俩一起等着它出来吧。” 宋予安再不上车,他那两个儿子就要从车上掉下来了。 半个身子都探出来了。 …… “哇~它怎么这么丑啊?” 三人千盼万盼,终于出壳成功。 原霆州一把捂住夕哥儿的嘴:“你不要这样说啊,它会不高兴,以后就不跟你玩了。” “唔唔唔。” 夕哥儿唔唔的点头。 “我是说刚刚过去的那只苍蝇好丑,你好可爱的。” 说着还不忘用短粗的小手指去戳戳戳。 “我们去给奶奶看看?” 两小只齐齐点头。 “这……也不是鸭啊。” 李媛儿拿起黑乎乎的一小坨,仔细看了一眼。 “这是村霸!” “村霸?” “就是鹅。” 哦,鹅宋予安知道,但是他们星际村没有,故不知村霸这一名号。 “你这估计也是只体弱村霸,我以前吃过鹅蛋,可不是那么小。” 原馨儿听到宋予安孵出来的是鹅的时候,还羡慕了一下下。 但是一想到蛋的大小,和这一小团的小黑坨子,立刻不羡慕了。 先出壳也没啥好的,能养活才是厉害。 想着摸摸挂在自己身上,一点动静没有野鸡蛋:“不急,不急,咱们不急,长够了日子再出来。” “叔么,你给它起个名字吧。我的兔兔都有名字呢。” 宋予安看着手心里黑乎乎一团:“就叫老黑吧。” “好难听。” 宋予安掐住夕哥儿的小奶膘晃了晃:“哪难听了?多霸气啊。” “你孵出来的,你说了算。” “就叫老黑了。” 宋予安说完,又骄傲的挺了挺胸脯,假装没看见几人又皱眉又摇头。 “你能不能轻点,一天天还能干点什么?” “又来了。” 宋予安都要烦死这个老不朽了。 陈元修伤势见好,从怒吼的声音一天比一天响亮,就能看出来。 宋予安眼珠转了转,凑到原馨儿身边:“你说这年如意,是不是自己找罪受?” 原馨儿翻了白眼:“你不懂。” “陈元修又指望人家伺候,又不领情骂人家。 那不是自己找罪受是啥? 真替她不值啊。” “放到平常人是,放到夫妻间,那就是情趣。 就像我为了秦郎下厨,他每次都特别凶的说不要再做,他不喜欢。 其实我都知道,他是心疼我呢。” 情你个大头鬼的趣,情趣。 心你个大头鬼的疼,心疼。 “你就没想过,其实他就是单纯的觉得你做饭不好吃?” “怎么可能,跟你们这种没成亲的……” 宋予安指了指板车上的原景川。 他要是没成亲,用得着在这跟原馨儿叭叭这些? “嗯,你跟没成亲,除了多了张婚书,其他也没差。” 原馨儿这么说,他还真找不到可以反对的角度。 “所以啊,这夫妻间的说的话啊,你得往深理解,嘿嘿。” 嘿嘿,被人卖了还嘿嘿呢。 真想劈开她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三福哥,换我啦。” 话不投机半句多。 “原景川你妹是不是被姓秦的那个下蛊了? 哼,不管他下的什么蛊,我都要给她解喽!” 「真解了,你以后就是我祖宗。」 “以后都已经再无见面的可能了,更不能让这个人就在原馨儿记忆里。” 「对,抹去,全都给她抹去。小夫郎,加油。」 宋予安拉车时候,就把老黑挂在身前。 时不时还跟它说几句话。 其他几家私底下都笑他傻,居然妄想着一只丑鹅能听懂人话。 原馡儿好像找到接近宋予安的切入口了。 “安哥儿,你这只鹅可真好看,能借我抱抱吗?” 宋予安抬头,今天太阳不是打西边升上来的啊。 第27章 野猪可怕?那可都是肉啊 原馡儿居然掐着嗓子跟他说话,这也太可怕了。 甚至比太阳打西边出来真的发生都可怕。 再低头看看全黑的毛发湿乎乎的贴在身上,还在咔咔嚼蛋壳的老黑。 作为亲爹的宋予安,都不敢昧着良心说一句好看。 一直是死对头人设的人,上来就夸。 没憋好屁! “呵呵,咱俩很熟吗?你上来就要抱我刚出生的儿子?” 原馡儿:…… 为了吃上肉,为了坐上板车,她忍。 “你这话说的,可太见外了。” “可不是得见外点,咱俩跟陌生人的差别就是,我知道你叫什么,你知道我姓甚名谁。” 前两天还只能看见她白眼珠和鼻孔呢,现在就掐着嗓子跟他套近乎,有诈。 “哎呀,哥夫,咱们一笔写不出两个原,你看……” “看什么看?你想不想看看我拳头硬不硬?” 宋予安突然想起来,她昨天也是这么掐着嗓子跟陈元修说话的。 不想跟她废话,举起一个拳头冲她比划了一下。 “你,你怎么这样呢?不知好歹。” “知道就离我远点,不然~” 拳头又挥了一下。 他以前不是善良的omega,现在不是一个好小哥儿,他心眼小着呢,记仇着呢。 “还不走?陶三哥~” “哼,走就走,你别后悔。” 宋予安纳了闷了,他把讨厌的人赶走,有啥可后悔的? “不知所谓。” “安哥儿,安哥儿,我刚才看着,是不是原馡儿过来了?找你麻烦了?说不好听的了?你咋样?受没受伤?” 原馨儿抓着一把野菜,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宋予安看了遍。 看到人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 最近她娘和大嫂一直给她灌输安哥儿的好,安哥儿的不易。 再看看董家小哥儿,别说背人拉车找吃的了,天天还得让别人背一会儿呢。 再看看安哥儿,真是没法比。 只要不是涉及到秦方的事,她也不是真傻,真不明事理。 第21章 现在已经完全把安哥儿划归到自己人范畴了。 自己人,那肯定不能让原馡儿那个一肚子坏水的欺负了去。 “她是来找我了,不过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没让她说,就把她气走了,我厉害吧?” 「厉害。」 “真厉害。” 原馨儿不止口头夸了,还给比了个大拇指。 “嘿嘿,我也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我也这么觉得。” 哎呦,得到原馨儿的肯定了,宋予安扬起头,沾沾自喜。 “我也觉得自己强的可怕,看,这是我刚摘的,新鲜吧? 大嫂说晚上给咱们做野菜饼子。” 宋予安…… 小丑竟是我自己。 “哈哈哈,哎呦,娘你看这俩活宝,可笑死我了。” 顾惜柔也跟着李媛儿一起笑。 “可不就是活宝。” 她开始最怕两个人不对付,那他们这一路可就艰难了。 “还得是你洗脑成功。” 顾惜柔悄悄说,这话可不敢让原馨儿听到。 “是小妹的底色就是良善的,不然她也不会听我们的话,更不会去思考,对比。” “能一直这样就好。” …… “媛儿这个饼子煎的好吃。” “娘,你得说,也有我摘的野菜新鲜,给饼子增香了。” 顾惜柔笑着摸摸原馨儿的头:“对对对,要没有馨儿,我哪能吃上带野菜的饼子呢。” 宋予安可不管其他,只埋头一味的埋头狂吃。 真没想到啊,路边的野草,不,野菜能这么好吃。 “我把剩下这些面都烙成饼吧,留着路上吃。” 托陈元修的福,他们现在要赶紧赶路,也就晚上能有时间自己做点吃的。 中午只能官差发什么吃什么。 “嗯嗯,好,野菜要是不够,我再去找些。” “天这么黑,你可别去。” 原景仁可不放心原馨儿大晚上的去找什么野菜。 “大哥你陪我去就行了啊。” “我可不去,天这么黑,林子里能看清个啥?” 原景仁可不想去,再摘到有毒的,把一大家子人都放倒喽。 那辛苦置办的物资可就便宜别人了。 “看不清吗?我看董家小哥儿去林子里了,以为还能看见呢。” “啊~啊~救命,救命啊~” 宋予安终于舍得放下饭碗,抬起头往叫声处看看。 “这董家小哥儿真不禁念叨,刚说完,就出来了。不对!” 宋予安突然起身,凝神朝董小哥儿身后看去。 “大嫂,你能看清他身后那个黑影是什么吗?” “野猪!我说他怎么没好声的喊呢?快快,娘,你赶紧跟孩子藏起来。”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野猪吓的四处乱窜。 也不知道董小哥儿身上有什么是野猪必须要得到的东西,专盯着他一人不放。 上来的官差接连被它撞翻,连它一根毛都没碰到。 “散开,快散开。” 董小哥儿感觉自己现在已经眼盲,耳聋了。 除了自己心脏咚咚的响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双腿不受控制的轮换着位置。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了。 亲娘哎,他还没成亲就被被流放,定下的亲事也黄了,已经够惨了。 难道是老天对他的惨状看不下去了,让野猪送他去跟最疼他的祖母团聚? “滚开,滚开,别往我这面跑。” 陈元修挥舞着双手想要驱赶董小哥儿。 眼看董小哥儿就要被陈元修肥厚的巴掌扇到,宋予安上前一把拉过董小哥儿。 人拉过来了,还双眼无神的想要往前冲呢。 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醒醒,醒醒,你安全了,安全了。” 个屁。 野猪不亡,谁都安全不了。 安哥儿仗着自己力气大,使劲将人箍在怀里,直到人安静下来。 “大嫂,馨儿,看着点他,我去抓……” “啊!” “天啊!” “姑姑!” 宋予安回头时,只看见年如意被推了一把,挡在身前。 野猪直接将人撞倒,又踩踏上去。 这种力道,能想象的到,最终下场就是猪跑,人亡。 宋予安飞身过去追野猪,踩了人就想跑? 真是异想天开。 再说了,他能放弃那么一大坨的肉,就这么从眼前飞走? 第28章 比野猪更可怕的是宋予安 “天啊~” “这也太凶残了吧。” 王二悄悄躲到王大身后,看着宋予安砸到野猪身上那几拳,幸好自己嘴再欠,都没去原将军家跟前撩欠儿。 这也太可怕了。 原篱也捂着眼睛躲到树后,生平头一次感恩原策是他弟弟。 这小哥儿看在他们是亲戚的面儿上,哪次对他都没下死手。 别说下死手了,但凡有一次下重点,他都得去跟他死鬼爹娘和弟弟重逢了。 “安哥儿,安哥儿,停手停手,死了,已经死了。” 原景仁和原景深拉住一直挥舞拳头的宋予安。 顾惜柔见人停手了,立刻上前抱住他。 声音都止不住的发颤:“孩子,孩子,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娘在这呢,别怕。” 宋予安:我没怕啊。 啊,不对,怕了,怕它没死透,又跳起来。 那他不是还得追? 大家都以为他是被吓到了。 疯魔了,一直重复着一个动作。 原景林还幸灾乐祸的想,要是得了失心疯就好了。 结果人家张嘴就来了一句:“打的有点重了,还能吃吗?” 顾惜柔拍着后背的手顿了一下,又轻轻拍了两下,才轻轻放开宋予安,仔细看看脸色。 面色红润,眼睛泛光。 好吧,是她想多了。 “不能吃了?” “没,没有,能吃。” 原景深一下没转换过心情,面部表情有点扭曲,但还是给了肯定的回答。 “那就好。” “姑姑,姑姑……官爷,求求你们给我姑姑看看伤吧。” “现在还有气,但是,我也只是认识些草药,其他还真看不出来。” 看着怕是活不下去了,但他不敢说。 那边官差点人,收拾乱局。 宋予安想了想,又在水袋里滴了几滴空间泉水,递给年翠红:“给她喝点水吧,流了那么多血,补补。” 年翠红:流血了,喝水能补回来? 不管了那么多了,能让姑姑喝饱了水再走,也是好的。 这一路上姑姑就挨饿受气了。 吃吃喝喝时候没有她,有活第一个想到她。 半袋子水下去,年如意的呼吸明显平稳了。 “官爷,我这有一对镯子,明天能不能求你们帮忙给请个郎中看看?” 队伍里倒是还有几个受伤了,包括他们官差都还有3个受伤了,不过都是轻伤,不影响走动。 王宇皱眉安排了善后和处理野猪的工作,看着年翠红手里的镯子,伸手推了回去。 年翠红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娘家就只剩这么一个姑姑了,虽然有点拎不清,有口气在,还算有个亲人在身边不是。 现在她求医的请求被拒绝了,就证明她唯一的亲人,也保不住了。 王宇掏掏耳朵:“你先别哭。明天到清河镇,你带着你姑跟那些伤员一起去医馆。 镯子我不收,你留着看医。 万一,我说万一,这啥事儿不都有个万一,不一定发生,但是咱们得想到。 救不回来,你还能买口薄棺。” 年翠红把头磕的砰砰直响。 “你赶紧起来,回去看着你姑吧。” 别一会儿再被陈家人给扔喽。 王宇走了两步又回来:“你手镯还是给我吧,明天出发我再给你。露了面的东西,怕是过不了夜啊。” 刚停下磕头的年翠红,立刻又给磕了两个,这才慢慢起身,将手镯递给王宇。 一直注意这边的秋姨娘,看见王宇收到镯子,收回伸出二里地的头,假惺惺的嘟囔:“真没想到,翠红居然跟你藏着二心呢。怎么做人家媳妇的?” 陈大郎还在野猪带来的惊吓中,没回神。 当然也没听到秋姨娘的挑拨离间。 秋姨娘挑拨,失败! “有没有会杀猪的,都过来帮忙。其他人赶紧收拾,我们立刻启程。” 队伍里怨声四起。 “不怕还有野猪的,不想走也行,可以留下。” 刚刚还在埋怨的声音,立刻变成了催促声。 毕竟野猪是自家小哥儿招回来的,董家商量着把板车让出来,让年翠红先用着。 第22章 “舅舅,这事不怪罗哥儿,是陈元修把我姑姑推出来的。” “现在不是说责任的时候,先把你姑姑安顿好。” 董思晨叫了家里男丁过来帮忙,把人安顿好,年翠红说什么都不让他们帮忙拉车。 她不想让董家再跟陈家沾上关系。 也想着,在姑姑面前演场骨肉计。 要是姑姑能醒,让她看看,只有年翠红自己在照顾她。想想陈家是怎么对待她的,希望有生之年,能够觉醒。 董思晨安排好年如意,去跟原家人道谢,顺便接回自家小哥儿,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出个恭,带回只野猪? 结果道谢很顺利,人,接不回去了。 现在董罗罗谁都不信,就跟着宋予安。 确切的说,是抱着宋予安。 宋予安坐着,他就搂胳膊,宋予安站着,他就抱着腰。 “罗哥儿,跟爹回去吧,哥哥姐姐都担心你呢。” 董思晨拿出所有耐心劝说自己小儿子。 董罗罗嘴都不张,只摇头。 “哎,这,这孩子。” 小董不配合,老董也没招了。 软的不行,硬的更不行,董哥刚碰到小董,就惹的人哇哇大哭。 “算了,别逼孩子了,就让他先留在这吧。” 顾惜柔实在看不下去了,在这么折腾,怕董罗罗直接疯了。 “那,那就麻烦你们帮忙先照看一下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您要不放心,就跟在我们家旁边。” 反正队伍只要跟上就行,也没个队形,更没有固定位置。 “好,好。谢谢原家嫂子了。” 宋予安睁大眼睛看着顾惜柔:“娘~” “嗯?” 他伸手指指腰上圈着的手,用气声说:“咋不麻烦?挺麻烦的。” 顾惜柔噗嗤笑出来:“我当然知道我们安哥儿辛苦啊,但是说了,他也不放手啊,不如让他爹安心些。” 宋予安挠挠头,的确是。 算了,这明显就是雏鸟心态,因为他救了他,才这么依赖他。 “没准天亮了,人就好了。” 王宇想要跟宋予安商量一下猪肉的分配问题,看着他身上挂着个人,好像不是很方便。 关键是那人看见别人接近,就发抖,头还一个劲儿的往宋予安怀里拱。 第29章 出恭出来的野猪 “王头儿,你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大哥和大大哥吧,我们家谁说了都算。” “景仁你去,我带着大家跟着队伍先出发,注意安全。” 原景深原想说他留下来,后又一想,涉及到分肉的问题,他始终还是隔着一层,不好做主。 “行,我去,你们也注意安全。” 大部队先出发,留下几人等了两刻钟,人走远,才开始分肉。 分完肉也抓紧出发,他们怕分肉的血腥味太大,再引来其他野兽。 “你乖乖松手,哥哥背你好不好?” 宋予安实在是被董罗罗拖的有点寸步难行了。 开始人处于亢奋中,还能跟上大家的脚步。 慢慢的,感觉不到危险了,人也越来越放松。 人一放松,就有点跟不上队伍的节奏了。 俩人现在完全是拖后腿的状态。 别说董家人想来帮忙,原景深想让他坐上车,拉着走,都不行。 人只要一靠近,罗罗就哭,摸不着宋予安,罗罗还哭。 总不能大半夜的让孩子下来走,他带着罗罗坐车吧? “罗罗是不是困了?” 点头。 “那哥哥背你好不好?” 摇头。 宋予安仰天长叹。 “那罗罗搂着哥哥脖子好不好?” 罗罗水汪汪的大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着宋予安。 “就这,搂着这。” 宋予安在自己脖子上比划比划。 终于等来罗罗点头。 手一搂上脖子,宋予安顺利背起董罗罗,背上重了,人轻松了。 “宋夫郎,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罗罗招人疼呢。” 说完,还附送给董思晨一个露齿笑。 他娘说了,改变不了的事,与其抱怨,不如说两句好听的话,大家都开心。 不过,董罗罗也确实长的好,白白净净,还有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乖巧又听话,搁谁不喜欢。 反正宋予安是喜欢。 像喜欢霆州和夕哥儿一样。 太阳升起,队伍停止。 按照以前的方法,捕到大猎物,除了参与捕猎者,流放者拿东西或者银子换。 但是这次除了原家,其他几家多多少少都有伤者。 野猪肉再给原家一半,剩下大家交换,怕给原家拉仇恨。 看在一路上几家虽有小摩擦,但还算消停。 王宇跟官差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他们那一半都烤了,每家都分上几块肉。 “啥?舅,分给别人行,分给那老不朽,我不同意。” 他陈五可看不上关键时刻拿妻子挡危险的人。 “这分肉的方式,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舅,你啥意思?” 王宇下巴点点年翠红和年如意的方向:“那俩不也算陈家人?” 陈五一拍大腿:“对啊,咱们把陈家的份额,给她们不就得了,还得是我舅。” 想着待会儿老不朽会出现的难看脸色,陈五都觉得心口没那么堵挺了。 官差分出一部分人带伤者进城,剩下的原地休息,烤肉。 董思晨拿个银子,让大儿子和大儿媳跟着年翠红和伤的比较重的王大一起跟着官差走了。 他们得再买辆板车,自家小哥儿体弱,他们的板车让给了年家姑侄,总不能一直让宋予安背着。 董罗罗睡着了,安哥儿也总算是卸下了重任。 “娘,要不,咱们也分出点肉,煮些肉汤给大家分分吧。” 尤其是董家。 没看见人家带回野猪的小哥儿,还没恢复。 他就是打了几拳,占一大半的肉,有点不太好意思。 况且人家官差都要分享了,他们总不能无动于衷。 “行,咱们直接把肉拿过去,让官差煮吧,他们有大锅。剩下的肉,媛儿看着弄吧。” “那我做成腊肉?” 顾惜柔哪会这些:“你看着办。” …… “罗罗,你醒了?跟二嫂回去咱们家那边好不好?” “二嫂,我想跟着哥哥。” 董罗罗人醒了,也正常了不少,还是黏着宋予安。 现在不需要肢体接触才能带来安全感了,只要捏着宋予安衣角就行。 罗罗二嫂为难的看着原家人。 他们真心实意要接孩子回去的,真不是装假,无奈孩子不回啊。 “那就让他在这吧。” 原家全家都是颜控,罗罗醒了,清洗干净,更白净漂亮了。 除了宋予安,谁都不能碰的老黑都破天荒的让他抱。 “那,我回去跟爹说一下。” 片刻,董罗罗老爹带着两个儿子过来了。 “罗罗,还记得昨天怎么回事吗?” 董爹尽量放缓声音。 “我,我就是去,去出恭啊,然后,然后走到半路,那猪好像,就,就在我出恭的地方转一圈,就来追我了。然后我就跑,拼命的跑,中间就不记得了。 最后就记得猪要咬我,哥哥救了我。” “噗嗤~原来罗罗你出恭出到猪家里了啊? 怪不得人家追你呢。” 宋予安说着还摸摸罗罗的脑袋。 这大眼睛,咋这么招人疼呢。 在董罗罗眼里,宋予安也是个招人疼的大眼睛。 “都怪我们,昨天睡太早,没陪你去。” 董哥哥们还是万分自责。 王宇知道事情前因后果,也很无语。 这还能说啥? 让人家小哥儿以后憋着,别出恭了? 那是人话吗? 年翠红自回来以后,就跟在离陈家远远的董家身后。 她对董家没有埋怨,只有感激。 毕竟野猪也不是人家想遇上的。 对陈家,那就是单纯的恨。 “你叫王宇是吧?凭什么别人都有烤肉,有汤喝,就我们家没有?” “陈御史好官威啊。” 陈元修奇迹般的没听出来王宇言语中的嘲讽,下巴一点一点的安排:“把那碗肉多的汤,给我们拿过来,再选一块肥多瘦少的烤肉给我切好了送来。” “陈御史听没听过一句话?” “我读书万卷,自是没有没听过的话。” “哦,那就好,我要说的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话落,鞭起,陈元修后背再次皮开肉绽。 “你,你居然敢。” 啪,又是一鞭子:“确认好了吗?我敢不敢?” 第23章 王宇回过头看见年如意的惨样,回手又赠送了一鞭:“不要脸的玩意儿,都给男人丢脸。” “你们陈家的肉,分给重伤的陈夫人了,谁有异议?现在站出来。” 陈家人连上前扶起陈元修都不敢,更别说异议了,都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呢。 第30章 宋予安是娘,原景川当爹? “我听说,陈家夫人,好像什么位置的骨头都裂了呢,可是得养上段时间才能坐起来。啧啧啧,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呦。” 宋予安说完,李媛儿立刻接上:“谁说不是呢,好好的一个人,就因为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落得这么个下场,哎。” 俩人说完,一起看着原馨儿。 宋予安身后的罗罗也探出脑袋看着原馨儿。 “你们看我干嘛?” 莫名其妙的。 “我这成亲了跟没成亲一样的不懂啊,莫非这也是他们之间的夫妻情趣?” “情什么趣,这男人纯纯就是坏,就不是个东西。 那个婶婶真是,一腔真心喂了狗了。 之前那么对她,她还忍,忍吧,差点把命搭进去吧。” 呦呵,这是恋爱脑要觉醒了? 宋予安怕只是旁观者清。 不过,有进步就是好的。 宋予安他们这边吃饱喝足继续赶路。 奔赴并不美好的流放之地。 皇城 呈王一手拿着一叠信件,一手敲着桌子。 这是谁放的呢? 肯定是知道他跟丞相之间关系的人。 思来想去,知道最清楚的那个,不出意外应该还是昏迷着的。 另一个知道没那么清楚的,已经战死了。 所以,这些东西是真是假,他还真不好确定。 “如果是假的,这字模仿的可真像啊,也是个人才。” 呈王再次翻阅手里的信件。 怪不得陈元修被流放呢,怎是一个蠢字了得? 看来之前是高看他了,明明就是个听话的提线木偶。 “王爷。” “进来。” “王爷,皇城接连失窃,一点眉目没有。为此,听说又要流放一批人,里面还有宋家。” “宋家?哪个宋家?” 他怎么不记得跟调查失窃案有关官员里,哪个姓宋呢? “原景川夫郎的那个宋。” “这么大的失窃案,芝麻官也能参与?” “拐了弯,带上的。还以为自己抱上大腿,要升官发财了。” 也是没脑子的一家。 “我要没记错,他们不是都断绝关系了吗?” 呈王记得不止宋家,连顾家都断了。 “就是断了,不是更能膈应人了么。” 呈王抬头,瞪大双眼:“这会儿流放,竟还要去追原家那批?” 得到肯定答复,呈王嗤笑一声,就这么点的心眼,这么大点的格局,估计屁股底下的椅子,也快坐不住了。 “既然这样,那就寻个由头,把秦家也塞进去吧。” “秦家?” “原景川前妹夫的那个秦,总不能一直让人膈应着,没有发泄的出口吧。” “属下这就去办。” “记着,一个都别少。” “属下明白!” “想想都热闹啊,本王都想出去溜达溜达了。” 平城的空仓库静候王爷大驾。 …… 哒,哒,哒…… 马蹄阵阵,王宇起立。 “王头儿,给你的加急信。” 王宇平静的接过信件。 这一趟的加急信,比之前几年加起来收到的都多。 王宇看完信,又看看来人,如此反复几次。 叠起信件,冲着对方抱抱拳。 他现在连心都是麻木的,更别提嘴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是奇葩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干了这么多年的押解,就没遇到过这种。 …… “又有人要来?” 不是,这是啥好事儿吗? 一批一批的来人。 陈五惊讶,都走出来小一个月了,咋还有人来? 就算犯事流放,那应该另起一队了。 咋的? 这是就可他们哥儿几个霍霍了? 再说了,今年被流放的也太多了吧。 “那咱们原地等着?” “不管他们,咱们继续走,去下一个补给城镇等着他们。” 也没给个确切时间,估摸着还得几天能到。 他们也不能真的就这么等着,不然这耽误一天,那耽误一天,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到了。 …… “安哥儿,老黑怎么长的这么快?” 李媛儿看着安哥儿脚边黑乎乎的村霸,怎么一天一个样。 明明才7天,体型比霆州和夕哥儿的兔子都大了。 “可能是品种的问题吧。” “嗯,有村霸的样儿了。” 原景仁也对老黑喜欢的不得了,奈何老黑除了宋予安,只有罗罗和夕哥儿能摸两下。 摸到第三下时候,都得挨啄。 用原馨儿的话说,这就是只色鹅,喜欢好看的小哥儿。 “我这个小花宝,也好看,以后也会威风凛凛的。” 原馨儿昨天也孵出了只小花鸡,激动的捧在手心,连野菜也不采了。 “你那个最好看。” 五颜六色的能不好看吗? “等哥哥碰到了,给你也抓一个。” 情绪有点低落的罗罗,立刻笑眯了眼。 “哥哥,我不想你当我哥哥了。” 嗯? “那?罗罗想当哥哥?” “我想你当我娘,他当我爹。” 宋予安顺着白皙的手指,看向板车上的原景川。 “你这想法,真爹知道吗?” “我这就去跟他说。” “哎,不是,回来~” 宋予安伸着尔康手,也没挽回罗罗。 “啥?你要去给原景川和安哥儿当儿子?不要我啦?” “嗯,他们长的好看。” 董思晨摸摸自己皱纹横生的老脸,这他真没法比。 “那我走了,爹,哦,董叔。” “不是,老大,老二,把这个逆子给我抓住喽。” 董家几人轮番上阵,终于在入睡前说通了董罗罗,不给别人当儿子了。 “估计你们也看出来了,罗罗十几岁了还像个孩子。 他八岁那年跟他娘去上香,路上遇到山匪,他娘就那么惨死在他面前,受了刺激。 这之后,就容易惊吓,心智也…… 哎,他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替他道歉。” 董罗罗睡着,董思晨第一时间来道歉。 要认比自己大两岁的人当娘,这也太冒昧了。 众人一阵唏嘘,怪不得,罗罗能跟霆州和夕哥儿玩的好。 感情心理上是同龄小朋友啊。。 “罗罗很好,我们都很喜欢他。” “你们不怪罪就好。” …… “明日进城,照旧,一人5两银,一家两人。” “流放可以这么频繁补给,为啥之前还会死那么多人?” 「正常不可以这么频繁,正常也没有流放犯这么有钱。」 第31章 又添新人 可不是有钱吗? 宋予安最近疯狂吸收古地球知识,不止往空间偷运动物,植物,还收种子。 自从知道南北方有差异之后,走过路过遇到能吃,能用的都收入囊中。 只要以后能种入土中的,宋予安都收。 一手交种子,一手换银子。 除了陈家和原篱几人,其他几家都从宋予安这赚了些银子。 现在就连官差也来交换。 即使宁城的土地种不出来,他空间肯定能种出来。 既然给了他空间,必定不能让它空着。 经过他不懈努力的偷运,空间早已不是以前的荒芜模样。 “看来,我得去给咱们安哥儿换点碎银回来了。” 原景仁看着又多出来的半袋子土豆,也真佩服这些人,连野土豆都能找到。 原景深也不像之前那么消沉:“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把这些东西一样不落的给安哥儿运到地方吧。” 「我,我有人啊,可以让人先送到宁城安顿。死手,动啊,死眼睛,睁开啊。」 手,依旧死着,眼睛,也不愿活过来。 原景川苏醒,失败。 …… “依依,你慢着些,你还有怀有身孕呢。 哎,让你和孩子跟我受苦了。” “秦……秦郎?!” “秦郎,你怎么会,你这是怎么了?” 原馨儿看到秦方,一秒停顿没有,立刻飞奔过去。 奔到一半儿,又掉转回来:“安哥儿,你看,能不能帮秦郎把枷锁卸了啊?” 原景深和原景仁跟着官差进城了,她只能找安哥儿了。 第24章 宋予安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方的方向:“行啊。” 就是他能不能承受住卸掉枷锁的日子了。 秦方看到原馨儿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居然是跟原家一起。 心里发虚,下意识想躲,听到原馨儿这么说,腰背立刻又挺直了。 蠢货依然是蠢货,只要他说两句好话,就会巴巴的扑上来,给他们家当牛做马。 还能给他卸枷锁呢,看起来没受什么罪啊。 想来有他们在,他跟依依和娘的日子,不会难过了。 被流放提了几天的心,终于落回原地,踏实了。 陈五这边枷锁刚卸下去,随即而来的就是宋予安秀气的拳头。 那可是能砸死野猪的拳头,也就按着秀气。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直打的秦方眼冒金星,原馨儿目瞪口呆。 秦方想让宋予安住手,但是嘴已经张不开了。 “哇~哥哥好厉害,哥哥好棒啊。” “呀,叔么又在打野猪吗?我们又有肉吃了!” 顾惜柔和李媛儿带着带着罗罗和霆州,夕哥儿去溪边洗衣服,没想到回来,就看到这熟悉的一幕。 不过上次是在晚上,打死的是野猪。 现在是在白天,要打死的是……嗯?秦方? 他怎么也来了? “啊~” “相公~” 秦母和楚依依后知后觉的发出尖叫。 顾惜柔和李媛儿没去管宋予安,先把孩子安顿好,把还在呆愣的原馨儿拦住。 安哥儿要打的人,必定有他的原因。 而且这个秦方,的确该打。 “啊~杀人啦,杀人啦,官差都死哪去了?你们不管管吗?” 陈五:这老太太莫不是眼瞎,他不就站在这没走吗? “叫什么叫?这不是没死呢吗?” “你,你,你什么意思?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把我相公打死吗?” “相公?” 原馨儿终于回神了。 说话的人,她可太认识了,她亲亲秦郎一直借住在他们家的表妹啊。 怎么,就变成…… 咚~ 身体没给她想明白的机会,直接瘫倒在地。 “馨儿。” “馨儿。” “姑姑。” “姐姐。” 「死手,动啊。」 别说,这次手指还真的轻微曲了一下。 连宋予安都停下打人的手。 “这次就先便宜你了。” 陈五冲他点头,走吧,走吧,他来善后。 他们家哥仨打人,他善后,做的不要太顺手。 没看到现在原篱都走在离他们最远的地方了吗? 实在受不住打。 原景深心情不好了,宋予安和原景仁打他一顿。 原景深想小爹爹了,打他一顿。 他不想当出气筒了,遂,自动降低存在感。 整个队伍,也就只有王二,还孜孜不倦的跟在他身后挑衅。 “你还是不是官差了?他打完人就这么走了?” 楚依依不依不饶。 陈五二话不说,一鞭子抽在她脚边。 “啊!” “第一次,给你个警告,再有下次,抽的可就不是地上了。” 说完也转身走了。 等有热闹看了,他再来也不迟。 “娘,怎么办啊?” “先把方儿扶起来再说。” 秦方娘自己使了半天劲,秦方纹丝不动。 “你是死的啊?过来帮把手。” “娘,我这肚子里,可还怀着秦家的骨肉呢,可抻不得。” “骨肉?” 刚醒过来的原馨儿,目光随着楚依依的话,往她肚子上瞄去。 腰身是比最后见的时候肥了一圈,肚子倒是挺平。 再往上看,嘶~ 这脸也肥了一圈。 确定不是胖的? “嘶~我嘴怎么这么疼。” 李媛儿心虚的把脸转到一边。 一时心急,下手有点没轻没重了。 “你晕倒时候磕的,还有哪疼?” 顾惜柔替李媛儿打马虎眼,反正没有铜镜,她也看不见。 她这个女儿,向来好忽悠。 “别处倒是不疼。” “那这呢?” 宋予安手捂着自己心口问。 原馨儿翻了个白眼:“不疼,但,堵挺。” “成,那你先在这边堵一会儿吧,我再去……” “安哥儿。” 原馨儿拉住他的衣袖:“我现在脑子一团乱,不知道想要什么。 但是,别再打了,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死在你手上。” 一边的顾惜柔也拉着。 她可知道秦方有个难缠的老娘,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官差也不好故意的。 “安哥儿,让他缓缓吧。” 宋予安顺着两人力道又坐下:“他这么弱的吗?” 也没打几下啊。 众人:你是忘了,你那拳头是能打死野猪的了? “大嫂带你去问问那个畜生,到底怎么回事。” “大嫂,不用问了。” 这还不明显吗? 又相公又孩子的。 “我想自己呆一会。” 第32章 大家闺秀向平凡母亲的转变 “哥~你怎么还不醒啊?秦方欺负我,呜呜呜。” 「我不醒,你以为是我不想醒吗? 等我醒了,替你揍他。 现在只能劳烦安哥儿了。」 “我明明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呜呜呜,我还求安哥儿花钱帮他摘枷锁。 结果,结果……我们刚出来一个月,那个表妹,表妹居然就怀孕了。 他要是真喜欢表妹,直接跟我说,我还能拦着她进门不成?” 「快滚出去找娘哭诉去吧,小心我醒了,第一个揍你。」 “呜呜呜,呜呜呜……” 几人站在油布帐篷外,都没走远。 原馨儿说的话,他们听不太清,估计不是什么他们想听的话。 听着原馨儿压抑的哭声,宋予安鼻子也有点酸。 接着狠狠打了两个大喷嚏。 “安哥儿不会是着凉了吧?” 顾惜柔紧张的摸摸他额头,不热。 “没事的娘,估计是有人骂我。” 说完,往秦家三人那边看了一眼。 秦家三人:这可赖不到我们身上啊。 我们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呢。 “娘,姑姑为什么哭哭啊?” “姑姑心情不好,想发泄一下。” “那我们去给姐姐摘果子吃吧。” “我们一起去。” 李媛儿带走三个孩子,原馨儿的哭声更明显了。 “这么哭能行吗?” 宋予安没经验。 “能哭出来,不算坏事,发泄出来,比憋在心里强。娘看看你手受伤了没有?” “没有,我没事。” 还能再打那个秦方八百个来回。 “相公,我饿了。” “儿呀,娘也饿了。” 秦方:我不止饿,我还疼。 “哎,那个当差的,什么时候放饭?你饿到我没关系,饿到我娘子肚子里的孩子,赔的起吗?” 秦方娘还在一边就是就是的附和。 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呢?路过的赵六连个眼神都没给。 跟在赵六身后路过的原景仁和原景深给了,给了秦方一顿拳头加脚踹。 跟在后面一起回来的陶三和陶大,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不妨碍他们跟着补两脚。 秦方本就灰扑扑的衣服和肿胀的脸,现在更没法看了。 “你们有没有王法?莽夫,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打我?”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以为我爹没了,我弟昏迷,就能骑到馨儿头上拉屎了?” 原馨儿:话糙理不糙,但是大哥这说的也太糙了。 “给我说说谁是你娘子?怀孕多久了?” 秦方眯着肿胀的眼睛,看清来人是原景仁,立刻封嘴。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理亏,单纯就是看不起原景仁是个泥腿子。 不屑与他说话。 “你这个混账,敢打我儿子?我要你好看。” 秦方娘说着就扑上来,准备实行她以前在村里跟那些婆娘打仗的战术,挠脸,踩脚,抓头发。 她坚信,原景仁一个大男人,是不会回手的。 只要他回手,今天就让唾沫星子淹死他。 李媛儿看到秦家女人动了,立刻兴奋的拉着顾惜柔:“娘,终于轮到我们了。” “我,我有点紧张。” 顾惜柔长这么大,都没干过跟别人撕头花的事。 别说亲自撕了,亲自看别人撕都是有数的。 “紧张啥,还有我呢。你不亲自动手,这口气能出去?” “你想想咱家小妹哭肿的双眼,再想想你从小妹出生起就开始攒的嫁妆,现在分文不剩。可都是拜这个老女人和她养的好大儿所赐。” 第25章 李媛儿说一句,顾惜柔拳头就握紧一分。 等她说完,顾惜柔不用拉,已经朝秦方娘冲过去了。 “在我面前欺负我儿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安哥儿怎么打架的? 哦,对了,拿拳头砸。 顾惜柔将握紧的拳头一下砸在秦方娘的脸上。 力度不够,伤害不大,但很鼓舞士气。 原来打架也不是很难嘛。 罗罗的两个嫂子,看到顾惜柔冲了过去,两人也过来,把楚依依拦住。 “原夫人,你放心的打,这个孕妇我们给你好好保护着,不会待会儿肚子疼,孩子没了的赖你们身上。” 说完一左一右,架起楚依依就走了。 他们也没回自己家休息的地方,直接站到了王宇他们边上。 把人架过来,就不再碰她,只一味拦着。 林雪薇把三个儿媳妇安排过去一起守着楚依依,她则过去跟安哥儿一起守着原景川和几个孩子。 顾惜柔抽冷子打中了一拳,待秦方娘反应过来,开始反抗,她就落了下风,身上不轻不重的挨了两下。 业务不熟,还没想好该怎么反抗,就听见李媛儿喊她:“娘,打!” 秦方娘被李媛儿拽着头发,不能动弹。 此情此景,有些眼熟。 不过上次打过瘾的是馨儿,这次终于轮到她了。 大家闺秀朝着爱子女的平凡母亲,又近了一步。 “娘,大大哥,大哥,大嫂,饭好了,吃完再打吧。” 宋予安是不会做饭,但是他会打下手。 今天原景仁和原景深去了城里,带回不少吃的。 刚刚在林雪薇的帮助下,又做了鱼汤,拌了野菜。 他去林子里转了一圈,又加了四只烤兔。 他准备今天把陶家和董家也叫过来一起吃。 不能让人家白出力。 当然王宇那边也绝对少不了,两只兔子,两条鱼。 不多,但次次不落空。 “娘,走,咱们先去吃饭。” 就留他们啃硬馒头吧,哼! “安哥儿?安哥儿~你吃这么好,居然不给爹和娘送去点?” 宋予安在记忆里找了一圈,呦呵,这不是他那便宜弟弟嘛。 他怎么也来了? 既然他来了,估计他那卖儿求荣失败的爹娘也跑不了。 往新来的队伍里找了找,还真看到宋爹一家。 估计是腿脚太慢,一直落在后面。 这会儿要领饭了,开始往前挤了。 挤着挤着就把宋予安的弟弟,挤到他面前了。 宋弟绝对不承认,他是被香味吸引的,挤偏了。 偏有偏的好处,这不是挤到熟人面前了。 他这一路过来,可太知道大家都吃的是什么。 现在看着一大群人围在一起,有汤有肉的,说不羡慕,他自己都不信。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要把安哥儿架到道德制高点,不给吃的,就让他下不来。 安哥儿:算盘打错了,道德是什么?能吃吗?能喝吗? 第33章 添堵的?哼,都是来给我发泄的 想从他宋予安嘴里抢吃的,简直白日做梦。 只有他主动给的,就不可能有人能抢走。 “你哪位?” 宋弟?! “我是你弟弟啊。” “我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哪来的弟弟? 一来就想骗吃喝,怎么?觉得我长的好看,就好说话?” 说着特意咬了一大口肉,嚼嚼嚼。 嚼完还喝一口汤顺顺。 宋弟当时就气的青了脸。 “哎?这小哥儿,看着长得人模人样的,做事可挺不讲究啊。” 陶三福说着,也学着宋予安咬了一大口肉,喝了一口汤。 他又给自己加戏,还嘶哈一声。 宋弟更气了。 “这是我哥哥,才不给你这个丑八怪当哥哥。” 罗罗伸手圈住宋予安,看着宋弟怒气冲冲。 一听到这个,宋弟更气了。 明明是同一个爹娘,宋予安就比他长的好。 现在看看,流放了这么久,不止没变丑,反而更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精气神了。 比之前更吸引人的目光了。 “好,好,好,你就让他们这么说我,还不认识我?那谁来你都别认识我!” “说的好像谁愿意认识你似的,看见你都影响我食欲。” 宋予安附赠给他一个大白眼。 宋弟没有停留,转身就走。 再不赶紧去把爹娘找来,东西都被他们吃没了。 区区一个宋予安,他觉得有原家当靠山,就拿捏不了他了? 给他等着,这就回去搬救兵。 宋父宋母过来的时候,宋予安他们已经开始收拾了。 “好你个不孝子,居然自己吃独食!” 宋弟告诉他们宋予安也在的时候,俩人还不相信。 宋予安都已经被流放多久了? 看到的现实,让他们不得不相信,也让他们明白了,为啥别人流放都是腿着走,他们直接拿车运。 真以为自己是被特殊照顾的,原来是为了追赶先被流放的人。 这次来的一批人,重点就是宋家和秦家,其他都是被拿来凑人数的。 官品参差不齐,人品也参差不齐。 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这么小小的官职,有一天还能犯上被流放的大事。 既然都被流放出来了,就想着当把山大王,干掉官差,自己上任当老大。 这会儿,后面押解官差已经开始抡第二轮鞭子了。 “往后去,后来的都给我滚回原来的队伍。” 赵六一路抽过来,把流放队伍分成明显的两伙。 宋父也只来得及喊出一句不孝子,就被吓的跑回了后面。 看看咱们前面出来的人多好,长的好不说,事儿还少。 有吃的喝的,赚钱的事,还惦记着他们这些官差。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一个村出来,一起逃难的。 毕竟不能穿太好,否则太打眼。 再看看后来的,陈元修还背着一后背的伤,不太咋呼了。 今天刚到的,呵~以为自己是土匪呢。 连锁脚镣的都戴着呢,就跟他们呜呜喳喳,比比划划的。 真以为车运来的,就跟其他流放犯不一样了? 单纯。 赵六决定,今晚就是不睡觉,也要把后面这些人打服了。 “你们,也去后面待着。” 怼完陈元修,怼陈大郎,怼到秋姨娘时候,陈大郎又挨了一下。 谁让他愿意当英雄呢。 “凭什么让我们去后面?” 赵六发现这陈大郎脖子挺硬啊,天天梗着。 “车运来的都给我滚后面去,别跟我再废话。” 再废话就揍你。 “老爷,我们不能把姐姐扔下啊。” 这会儿秋姨娘也巴着陈大郎不放了,也不嫌陈元修的伤恶心人了。 她要把年如意和年翠红也拉下水。 不知道官差为什么要分开他们,但是后面肯定没有前面舒服。 “对啊,我夫人还在前面,我得叫上她。” “哪个是你夫人?” “前面拉车那个女人。” “呦,你还知道那位是你夫人啊?我还以为你们不认识,这位才是你夫人呢。” 赵六拿着鞭子点了点秋姨娘。 “你不知道不要乱说话,没得平白污了姑娘家的清白。” “哈哈哈,哈哈哈……哎呦你们也太有意思了。 还姑娘?清白? 这几个字哪个跟这位父子共用的姨娘有关啊?” “你,你,不可理喻。” 陈大郎说着一扭头。 撞进他爹黑黝黝的眼睛里,身体忍不住打了个颤。 要不是还需要这个儿子和秋姨娘照顾他,他早就把俩人推下山了。 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卿卿我我,真当他是死的? 再看陈大郎那心虚的样儿,不由得他不多想。 之前年如意照顾他时候,伤也没好的如此之慢。 换成他们俩,不见好,反倒有严重的趋势。 趁他现在身上还有银子,他得物色个人贴身照顾他。 这俩人,信不得了。 头批的人,隐隐有以原家为首的趋势,看来他只能去刚到的人里物色了。 至于被他连累的陈家旁支,那是想都没想过。 陈家旁支也是倒霉,遇上了这么个亲戚。 人家风光时候,他们一点光没借着,被流放时候,从犄角旮旯把他们都找出来,跟着一起遭罪。 他们有怨无处诉,只能安分守己,以求平安。 只此,陈元修,陈大郎和秋姨娘已经被孤立了,还不自知。 心里还在盘算自己的小算盘呢。 第26章 …… “爹~娘~咱们就这么放过安哥儿?” 宋弟不服。 “官差看着不让过去,咱们先静观其变,只要一起走,总逃不过我手掌心。” 宋爹选择性忘记,他们跟宋予安已经断绝关系了。 既然跟宋予安一起,那必然是要贴上去的。 不管他过的好与不好。 “嗯嗯,我可是看见他们今天吃肉了。我也要吃肉,我不想啃这个破馒头了。” “放心,到时候让他把东西都给你。” 这边宋家还在盘算宋予安的东西。 那边宋予安吃饱喝足,正在做每天必做的,给原景川按摩。 手上按着原景川,眼睛瞄着原馨儿。 “馨儿一晚上没说话,也不知道心里咋想的。” 「加油,努力,好像有点感觉了。」 “反正不管他咋想,秦方我还是要揍的。 别说他们和离了,就是没和离,欺负我妹妹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第34章 原馨儿觉醒?路长且阻 「对,你说的都对,死手,怎么又没知觉了?」 “明天看看他伤的咋样,要是不重,就再揍一顿。 要是重,就,就轻轻揍一顿。” 「行行行,你说了算,别停,接着按,我好像感觉到疼了。」 “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宋予安重重的在原景川腿上拍了一下。 「嘶~果然有知觉了!」 原景川万万没想到,他有一天还能感觉到疼痛。 是不是只要他能睁开眼睛,就有恢复的希望。 “我给你喂点水,你要全都喝掉,不能浪费啊。” 随即,他感觉到嘴上怼上来一个水袋。 嘴唇碰到水的一刻,下意识便开始吞咽。 宋予安:? 真的喝了? 不信,再来点。 「好甜,怪不得让我都喝了,原来冲了糖水。」 原景川感觉水袋又被怼过来,下意识又开始喝。 确定了,真的有吞咽意识了。 「居然又是糖水?不对,糖水?我居然能喝出味道了!」 原景川兴奋了,宋予安也兴奋了,看来空间里的泉水,也有治疗作用啊。 不然以他现在的异能等级,最好就是维持原景川的情况不再恶化,想要好转,不可能。 看来,明天可以往水袋里多加两滴泉水了。 俩人一人兴奋的一夜无眠,但无人知晓。 一人兴奋的做了一夜美梦,嘿嘿嘿的周围几人都知道。 …… 原馨儿转了两圈,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出发前,把想法跟大家说一下。 “娘,哥哥,嫂子,我,我有话想说。” 几人脑袋又凑到了一起。 “我,我觉得,秦郎,不是秦方,他没准是有什么苦衷。” 原景深撤走一颗头:“我去搭一下油布。” “秦,秦方以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楚依依威胁他了。” 原景仁撤走一颗头:“我去把孩子们抱上车。” “真的,人总不能变的这么快,还有,没准他就是为了接我回去,才会……” 看着顾惜柔他们一起转身,原馨儿连忙拉住最近的宋予安:“安哥儿~” 她现在急需一个同盟者,给予她肯定。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也不尊重。” “不是的,我就是,就是~” “不想承认自己眼瞎,还蠢?” “安哥儿~” “叫安爹也没用!” 顾惜柔拉了安哥儿一下:“她脑子愚笨,我也没教好,你别跟她说了,她又不听,管她干嘛?再气坏了自己。 人啊,到什么时候都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娘说的对,身体是自己的,气坏了别人也赔不了。 自己都不拿自己当回事,还指望别人捧着?” 娘俩一唱一和的说完,神清气爽的走了。 只剩原馨儿一个人原地郁闷。 “那个,丫头啊,别怪我多嘴,你这以前的事,婶子在皇城时候,多少也听到些。 要不,你把他们当陌生人,观察观察呢?” 林雪薇路过,没忍住说了一句。 “嗯,谢谢婶子,我知道了。” 后面偷听的安哥儿三人松了口气。 还好,没发疯。 “娘,你说小妹这算不算也是有长进了?” 李媛儿可是知道原馨儿啥样,谁都不能说一句秦方不好。 别说人了,就连路过的狗,冲秦方叫一声都不行。 “算,怎么能不算长进了呢,我刚才都想好一会儿怎么去跟雪薇道歉了。” “其实~算了。” 顾惜柔和李媛儿齐齐看向宋予安,怎么还添毛病了呢? “不带说话说一半的啊!” 李媛儿不满。 “是呢,想说啥说啥。” 顾惜柔好奇。 “要不,她想去找秦方,就让她去吧。反正现在咱们也没啥可图的了。 让她去受受挫,没准就好了。” 顾惜柔看了会儿远处的高山,多好的风景,这个糟心的丫头。 “哎,她昨天又哭又骂的,我还以为想通了,结果,就这。 行,她愿意去就让她去吧,咱们别拦着。” 宋予安点头,去原景川身上摸银子。 被摸了一把的原景川:有点痒,还有点舒服怎么回事。 “你拿银子干啥?” “给王头送去,让他们巡逻时候,帮着照看一眼。” 宋予安风一样的刮过去,又风一样的刮回来。 “安排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原馨儿这股东风刮到秦家了。 结果大家横等,竖等,左等,右等,原东风纹丝不动。 “咱们中午有肉饼吃,我刚才可看到了,后面就只有黑面硬馒头。也不知道秦方能不能吃饱。” 既然原东风不动,李媛儿就吹一下。 “咱们不也是那么过来的吗?” 话是这么说,手里还是收起了一个肉饼。 一人两个肉饼,她吃一个,给秦方留一个。 想让她主动过去找秦方,现在来说有点难。 她也是有傲气,有脾气的好吧。 但是秦方要是找过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不是,当时只有我们四个,连野菜都不认识,天天就是馒头,有时候连水都没有。” 原馨儿的手突然顿住。 她们开始是艰难,但是娘跟安哥儿也都护着她。 她可是吃着宋予安嘴里省出来的白馒头过来的。 那黑面硬馒头,都让她耍脾气扔了,好像后来都被安哥儿捡回来自己吃了。 那时候秦方在干嘛呢? 想着她有多辛苦? 想着怎么来接她回去? 恐怕都不是。 应该是想着怎么用她的嫁妆找人脉,往上爬吧。 又或者是跟楚依依卿卿我我。 “姑姑,姑姑,你别起来,别起来。你要干嘛?” “我,我要去给夫君上药,给他送些吃食。你这个没良心的,就知道自己吃独食。” 年翠红要碎了。 上一秒还高兴年如意终于熬过来,醒了。 下一秒就是来自年如意对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她尽心尽力把姑姑留住,就得到这结果? “去吧去吧,拿走,都拿走!再被人推出来挡野猪,我也不管你了!呜呜呜……” “你,你,从小我们就是这么教你的?目无尊长?” 年如意也气,没想到她昏迷这段时间,年翠红竟是这般自私自利。 年翠红也气急了:“那爷爷奶奶从小就是这么教你去舔男人的吗? 连尊严都不要的去舔? 你看看,他们谁把你当成人看了? 你自己都不爱自己,还指望男人爱你? 他真爱你,就不会让那些姨娘入门!” 第35章 找秦渣要银子 啪~ 年如意用尽全力扇了年翠红一巴掌。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年翠红失望的痛哭。 原馨儿看着年翠红哭的像个孩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抽一抽的。 年翠红的那张痛哭的脸,慢慢在她眼里,就变成了她娘,一会儿又变成了李媛儿,接着是安哥儿…… 最后变成了罗罗。 她又看看年如意,竟还一脸愤怒的看着年翠红。 她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不对,她那张脸上的表情,在自己脸上也出现过。 原馨儿已经彻底没有吃饭的心情了。 看看手里的饼,还是包起来装进怀里。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看着原馨儿走远,几人摇摇头。 看来一时半会儿的,还是扳不过来啊。 第27章 宋予安看着原馨儿去挖野菜:“我以为她会直接给秦方送过去呢。” “给她点时间,没准就想通了。” 原景深除了安慰,也不知道说什么。 「还给时间,搁我要敢再去找秦方,把腿打断了,宁可天天推着。」 你是亲哥,你多牛啊? 有能耐你起来打啊。 …… 在官差几天的全力镇压下,流放队伍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中间宋家和秦方倒是也来找过原家,秦方倒是在官差有意放水下,穿越看守过来了。 不过也就得到了原馨儿给的馒头,和肉饼。 这点东西连他自己塞牙缝的都不够,更别说家里还有个老娘和孕妇。 秦方每次来都要花言巧语一番,开始原馨儿还傻乐。 多来几次,突然觉得没意思。 现在都是流放犯,秦方连大饼都画不出来。 几次之后,原馨儿每天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少,秦方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他受不了每次从原家回来,身上就痒的不行。 刚好的结痂,又被挠破,如此反复,他那张自己引以为傲的脸,已经快认不出来了。 宋予安对此很是满意。 不枉秦方每次来过,他晚上就过去给他撒痒痒粉。 只让你痒一晚,不耽误第二天赶路。 那你自己实在痒的睡不着,第二天走不动,可就不关别人的事儿了。 …… “听说他们前面的摘个枷锁500两,高兄,你有想法没?” “谁不想摘啊,看看他们一天多自在。可惜啊~荷包空空啊。” “谁说不是呢,早知道会被推出来,我就不给太后备生辰礼了,银子多少带出来些,还能好过点。” “谁说不是呢?银子买生辰礼了,生辰礼又被抄了。” 还打算趁大户被盗,他们为了能入太后的眼搏一次呢。 这下好了,下血本准备的,都没了。 无聊窃听的宋予安摸着下巴:太后生辰?看来他又得跑一趟皇城了,谁会嫌钱多呢? 还有,谁告诉他们摘枷锁要500两的? 不过,摘枷锁? 宋予安打声招呼就往后走去。 秦方摘枷锁的银子,可是他给的。 这他得要回来。 “你,你,你这个小哥儿怎么蛮不讲理?放手!给我放手!” 秦方被宋予安抓住领子,腿都软的站不稳了,嘴还是醒的。 这人放在现代,火化了都得剩张嘴。 “你摘枷锁的银子,我付的,500两,还钱!” “你自己愿意给我摘的,找我要什么银子?” 陈五好奇,假装路过,就是不上前。 “官差,他打人,你们不管吗?” 秦方看到陈五,像看到了亲人。 “打你哪了?” 秦方张张嘴,这次还没打呢。 “觉得我闲的慌?” “不是,没有,官爷,他,他抢劫!” 陈五噗嗤笑出来,宋予安,流放队伍里的大户,他打劫? 别人不想着打劫他就不错了。 估计还是有人想的,就是没胆子实施。 “他摘枷锁的银子,是我付的吧?” 陈五点头,枷锁也是他给卸的。 “我让他还银子,没毛病吧?” 陈五再点头,一点毛病没有。 “那你还他不就得了,也不多,就500两。” “是呢,我妹妹嫁妆里一个花瓶都不止500两,当初和离时候,你可是把嫁妆都扣下了。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没带出来。” 原馨儿的嫁妆,秦方一点没捞着,宋予安知道,但别人不知道啊。 一时之间,周围都对着秦方指指点点。 别说和离了,就算是人没了,嫁妆也是要留给孩子的。 没有孩子,也是要还给娘家的。 可没见过夫家留下的。 “我没有。” 宋予安抓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你是说没扣馨儿的嫁妆?” “没,不是,我没动她的嫁妆。” “那就是嫁妆你都藏起来了?现在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不是,我没有。” “没有啊?那枷锁怎么卸的,就再怎么戴上呗。” 陈五是个好大厨,关键时刻知道添油加醋。 “不,不行。” 谁知道戴上,还能不能再卸了,就是能,下次再卸要1千两怎么办。 “那个贱货的嫁妆都被偷了,你放开……啊~” 不等秦老娘说完,宋予安一脚送她去休息。 “今天,要么把藏嫁妆地址说出来,要么还我508两。” “娘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嫁妆真的都被偷了。” 楚依依慢慢踱步上前。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不想要那孩子了就说,我帮你一脚。” “你,你敢!” 宋予安放开秦方,转手抓住楚依依领子:“你可以试试,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不打女人的好小哥儿。” “我,我,我,放,放,放……” “嗯?” 宋予安瞪大眼睛,盯着楚依依。 “对,对,对不起。” “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回身抓住想要逃跑的秦方:“跑?跑得了吗?” “给,给,我给银子。依依,拿,拿银子。” 宋予安收了500两,对陈五打了个眼色。 “谢了五哥,这300两你拿着,请兄弟们喝酒。” 宋予安学着原景仁的语气。 “哈哈哈,你这小哥儿可真有意思,好好的,学什么大人。 哥拿100两就够了。” “那不行,太少了。” “别撕吧,剩下的下次进城,给你妹妹多买点吃的吧。 从渣男手里要点银子,挺不容易的。” 第36章 原景川苏醒 “他们怎么这么有钱?” 宋予安可记得,他们出来时候,搜的可严了。 像楚依依那种直接从怀里掏银子,根本不可能。 “上头故意的。” 陈五说完,拍拍他,走了。 宋予安摸摸自己的脸,他就是大人啊,什么叫装大人呢。 “娘,哥哥们,嫂子。” 原馨儿不在,估摸着,又去挖野菜了。 四人靠近。 “我,赚钱了。” 四脸震惊。 “你出去这么一会儿,打劫去了?” 李媛儿不可置信。 “也算是吧,我去跟秦方要卸枷锁的银子了。” “嗨,那10两8两的,有啥可……也不对,1两也得要回来,不能便宜了那个畜生。” 李媛儿话到一半,赶紧拐弯。 “可不是10两8两,后面人,不知道听谁说的,卸枷锁要500两。” 宋予安说着,还伸出一个巴掌比划着。 “500两?” “嗯啊,我就去跟他要508两。陈五哥帮我,我分他300,他不要,只拿了100。呐,这是剩下的400两。娘,给你。” 四人看看,还真是408两银票。 “娘不要,你自己收着。” “我也不要,你自己藏好。” 李媛儿自知没有安哥儿会藏钱。 “咱们安哥儿藏钱可是专业的。” 原景仁想起第一次看他拿银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更别看我,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拉车就适合我干。” 原景仁听原景深这么说跟着哈哈大笑:“我俩现在拉车可是专业的。” “哎,五哥说,好不容易从渣男那拿回点银子,让咱给馨儿好好补补。” “那就给馨……嗯,你给馨儿保管着。” 李媛儿话到一半,再次拐弯。 “那,这400两,给馨儿当私房吧,等到了地方,找时间给她?” 见四个孩子都同意,顾惜柔笑眯了眼:“你们做主。” 谁说孩子非得亲生的,看这几个,亲生的都没这好吧。 “行,那先让相公保管。” 宋予安往原景川胸口摸一把,实际上银票已经进了空间。 「嗯?没感觉错,他应该是徒手摸了我一把? 要栽赃我私吞妹妹私房?」 不应该啊。 原景川总觉得,事有蹊跷,又想不通蹊跷在哪。 太后生辰,就在今日。 这事儿,宋予安可一直记着呢。 皇城啊皇城,不是我想去,是你一直诱惑我啊。 夜晚,照例等大家都睡下,助眠药一撒,小替身一放,小飞行器一踩。 皇城~我宋予安来啦~ …… 今夜不愧是太后寿宴,连街上都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竟还有地方在放烟花。 不过再美的烟花,也留不住宋予安寻宝的脚步。 皇宫之内守卫都比之前多了一倍。 第28章 “哼,就算多十倍,也挡不住我寻宝的路。” 宋予安先找了个管事儿的,喂了一捏捏真言丸,问出了礼物摆放的位置。 目标明确的冲过去,收收收。 他也不看都有什么,反正看了,也看不懂。 总之,收就对了。 之后又把附近几个屋子逛了一圈,收获不大。 最后一站:厨房。 “这地方都不用问,闻着味就能找到。” 他在房顶趴了一会,趁着空档,在厨师们喝的茶水里放进了一些些泻药。 等人一个接一个跑厕所时,把做好,没做好的一窝蜂的都收进了空间,收完刹那,人转身就跑。 今天的皇宫游算是结束了。 再待下去就危险了。 倒不是不能走,就是费点劲。 过来准备继续上菜的宫人看到此时的厨房,傻眼了。 之前满满的生的,半生熟的,熟的,怎么都被清空了? “这,这,人呢,厨房人都哪去了?” “这,在这呢,怎么了?是要上寿桃了……” 咚~ 宫人看到厨师倒下,更急了。 “赶紧去找管事。” “厨房其他人都去哪了啊?” 完了完了,他好像活不过今晚了。 不对,是他们,都活不过今晚了。 宋予安在街上等了好半天,才等到糕点铺子关门。 门刚一关,老板还没走远,他就进去了。 依然是收收收,再放银子。 “哎,这要是多剩点多好。好多现做的都没有。” 以后有机会,他一定买好多现做的糕点。 他这一等,就耽搁了一些时间,比预计时间晚了些。 …… 原景川感觉自己莫名其妙陷入了黑暗中。 就像是有人抽了他脑袋一棍子。 「别睡,别睡,这不正常,别睡,挺住。」 想着想着,牙齿用力咬住了舌头。 「别睡,醒醒!」 牙齿不自觉又加大了力度。 突然,一双上挑的丹凤眼睁开,眼神冰冷。 若是有人在面前,一定会被冻死。 “娘?” 嗓音沙哑,甚是难听。 原景川自己都嫌弃。 他试着动动身体,可以缓慢移动。 清了下嗓子,再次尝试:“景仁哥?景深哥?” 回应他的除了树林中的鸟叫虫鸣,和阵阵风声,再无其他。 “咳,咳,咳。” 对了。 “安,安哥儿?” 依然无人作答。 果然不对。 原景川慢慢爬出帐篷,环顾四周,人们睡的四仰八叉。 就连值夜的官差都睡着了。 这是……被下药了? 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应该是被那药物刺激醒的,也算因祸得福了。 就是不知下药者是何人,又要如何处置他们。 看了一圈家人,都还安全。 都,安,全,吗? 他旁边的位置,看起来不是很安全的样子。 原景川慢慢坐起来,缓了一会儿,又慢慢挪到安哥儿的位置。 !!! 这哪是安哥儿啊?确切的说,这不是个人。 黑夜里远看还挺逼真,摸着冰冰的。 看来,他找到下药的人了。 “安哥儿~” 原景川手上摸着小替身,眼睛微眯。 这人,下了这么大的功夫,是去哪了? 不过他确定宋予安是友非敌。 敌人不会想他好,他现在能缓慢移动,跟宋予安尽心尽力的按摩离不开关系。 原景川躺回自己的位置,闭目养神。 等着宋予安归来。 宋予安轻手轻脚收起替身,刚刚躺下准备蹬腿。 旁边一直没动静的假死人突然转过身,睁开双眼,与他四目相对。 第37章 原景川脑补出的法器 “回来了?” “嗯。” “会变戏法?” “嗯?” “呵呵。” 这小哥儿,长的比他想象中还好看,还乖巧。 没想到这个长相居然拳头那么硬。 “你,你看到啦?不对,你什么时候醒的?” “大概一刻钟前。” 早知道不等糕点铺子关门了,美食误我啊。 那现在怎么办,说还是不说? 说要怎么说?从哪开始说啊~ “戏法变得不错。” 原景川大长腿一伸,把宋予安蹬在半空的腿压下。 手捂住小哥儿亮晶晶的大眼睛:“睡觉。” 宋予安的嘴张张合合,行吧,人家都台阶下了,那就明天再说吧。 半晌,宋予安一把扯下覆在眼睛上的手,不说明白,他睡不着。 “嗯?” 原景川看着突然坐起身,两颊鼓鼓的小哥儿,这是要干嘛? “你饿不饿?” 咕噜,咕噜…… 原景川没回答,肚子帮他回答了。 “他说,饿。” “呵呵呵。” “呵呵呵。” 两人相视傻笑,气氛融洽了不少,两人关系也靠近了些。 宋予安伸出手,上面突然出现一块桂花酥。 “你好,我是宋予安。” 原景川惊讶一瞬,不客气的接过:“你好,我是原景川。” 宋予安发现,这便宜相公笑起来可真好看。 “你这是……法术?你是修仙者?” 宋予安:…… “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奇遇罢了。” 至于什么奇遇,待我编好那天,再说与你听。 现在他只求原景川不要刨根问底。 如若是个不通情理的,那就让他继续沉睡。 反正除了自己,应该还没人知道他醒了。 “还有吗?还饿。” 宋予安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了一个,嗯?寿桃? 这应该是在皇宫里顺出来的。 看来太后今年不止礼物收不到,连寿桃也没吃上。 “你去吃席了?” “嘿嘿嘿。” 原景川拿过寿桃就是一口,嗯,御膳房没换人。 “你的奇遇,是能收纳的,嗯,法器?” 看来这人平时没少看画本子,还是修仙类的画本子。 “可以这么说,能存些东西。” 怪不得,上次说放银票,他只感觉自己被摸了一下。 应该是放到收纳法器里了。 “那你的银子……” “哎,我一次性跟你说了吧,不止我的银子,你家的银子,你妹的嫁妆,都在我这呢。” 宋予安拍拍自己胸口。 原景川忽的就笑起来:“那我不是占了大便宜了?” “这才哪到哪,还有皇帝的银子,呈王的银子……” “哈哈哈,干的漂亮!这个法器,只有你能用,还是别人可以抢夺?” 宋予安连连摇头:“只有我能用。别人找都找不到的。” “那你千万小心,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宋予安又跟着连连点头,今天要不是被你抓住了,我可能跟你说吗? 不说人家也会猜,还不如真真假假的说一些了。 原景川双手固定住安哥儿的头,可别再点了,一会该头晕了。 “你怎么做到这么快就来回皇城的?” 宋予安把飞行器拿出来:“这个,当初得到法器时候,就有的。我搞了好久才知道怎么用呢。” “那我们安哥儿可真厉害!” 宋予安耳朵尖尖微微泛红。 哎呦,这语气,这嗓音,也太犯规了。 “等我行动自如了,能带我去个地方吗?” “行啊。” 等等,什么叫行动自如? “你,只是醒了,不能动?” 不对啊,刚还压他腿,按他头了。 “需要适应。我昏迷的时候,偶尔能听到你们说话。 原想着找找之前的手下,把你收集的东西,先运到宁城。 现在,既然你有法器,那咱们还是放在自己身上吧。” 宋予安也觉得,放在自己身上保险。 没办法带也就算了,他现在空间还空着大半呢。 “过些日子我来安排。现在,睡觉。” 再不睡觉,天都亮了。 他不差这一宿,但是安哥儿不行。 他都去吃席,都已经奔波一晚上了。 关于安哥儿的法器,肯定还有隐瞒,比如那甜甜的水,黏糊糊难以下咽的粥。 还有他能这么快醒来,应该都跟安哥儿那个神秘法器有关。 安哥儿不想说,证明对他还没有完全信任。 能跟他说这些,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 他,包括他的家人,都是既得利益者,要有分寸。 …… 第29章 “景川?景川!景川真的醒了,太好了,老天保佑。” 顾惜柔虔诚的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 “哥,呜呜呜,你终于醒了。” 是啊,醒了,能揍你了。 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原景川醒了,有人欢喜,有人忧。 没想到最欢喜的人居然是陈五,哭的眼泪鼻涕横飞。 最后哭的缺了氧,王宇只好把人安顿到了马车上。 本就离的远的原篱,这回跑的更远了。 一直劲劲儿的原景林也低调了不少。 这人可是比他那个夫郎还不讲理,莽夫,对他从来都是直接上拳头。 原景川: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听不懂人话,才懒得跟你废话的? 因为原景川的醒来,队伍出发比平时晚了一些。 当消息传到后面时候,秦方心里说不清是悲还是悔。 宋家就完全是喜了。 别管原景川现在什么情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现在他们就比大家过得舒服,等到了流放地,那他们岂不是可以坐享其成了。 这一路宋家几人都乐呵呵的,盼着快到中午,他们好去前面刷个脸。 都怪宋予安那个不懂事的,人醒了,他不知道过来送个信? 他们没第一时间过去看望,不是落人口实? 一会儿看见安哥儿,得好好教育他一顿。 此时,他们已经完全忘记,宋予安已经跟他们没关系了,断亲书还是加急办理的呢。 “你们俩都上我这个车,你爹能拉动吗?” 原景川左边坐着原霆州,右边坐着原霆夕。 一个捶腿,一个按胳膊。 “没事,川哥你安心坐着,我在后面搭把手给推着,放心。” 原景川醒了,陶三福今天说话的语调都是上扬的。 “有劳三福哥了。” 这辈份乱的,算了,各叫各的吧。 第38章 你说谁和谁的婚事? “川啊?能行吗?” 顾惜柔看着慢慢从板车上往下挪的原景川,生怕他下一秒就直接倒栽葱栽下来。 “能行,我躺时间太长了,腿脚有点不听使唤,慢慢活动活动,过几天就好了。” “行,行,你慢慢来,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讲。” 能醒来已经很好了,现在还能自己挪动,这可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梦的。 又想哭了怎么办? “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去看我儿婿。 知道我儿婿是谁吗?他可是……” “行了,嚷嚷什么嚷嚷?说不让你过去了吗? 怎么滴?我不能站这?” “没,没那意思,还以为你站着拦着我们不让过呢。” 宋爹试探着踏出一只脚,赵六果然没拦着。 这下放心大胆的带着家人走过去了。 “景川啊,哎呀呀,醒了可真是太好了!” 宋爹特意放大嗓音,想让大家都听见。 “安哥儿,你也是,景川醒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知道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我们? 你就算要照顾景川,也可以让下人跑一趟嘛。” 说着还瞄了一眼傻乐的陶三福。 宋予安手痒,搁在昨天,说啥都得先给他一拳。 今天,他有些顾虑,怕原景川嫌他太暴力。 他是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原景川说过,他昏迷的时候,也是能听到他们讲话的。 他想紧紧捂住的小马甲,早就掉了。 “您,哪位?” 原景川停住慢悠悠的脚步,眼神冰冷的看向宋爹。 一上午他娘已经给他讲了不少他昏迷这段时间的事。 虽然没讲完,但关于安哥儿部分,已经完结。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娘的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安哥儿是个好孩子,你千万要对他好。 如果让她发现原景川做了啥对不起安哥儿的事儿,她可以当没生过原景川这个儿子。 现在来这些,不用介绍就知道是安哥儿的前家人了。 宋爹咧开的大嘴,当听到原景川的问题时,咧的更大了。 “我?嗨,这事闹的,我是安哥儿的爹,亲爹。 你这孩子,我们跟景川第一次见面,你也不知道引荐一下。” “你还有干爹?” “没有。” 本来能有个公爹,现在公爹还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 对呀,原景川他爹还有可能活着,这么大的事,居然忘了跟原景川说了。 “安哥儿是我夫郎,而你,我不认识。请你收起教训人的语气。 而且据我所知,安哥儿之前的家庭,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 现在除了我们几个,没有其他家人。 所以,趁我还好好说话的时候,请你们离开,我们要用,咳,要吃午饭了。” 宋爹刚被流放,脸皮还没练厚,现在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那,那你们先吃,咱们以后再聊。” 宋爹和宋娘走了几步,发现宋弟没跟上。 “去把他拉回来,像没吃过东西似的,丢不丢人?” 宋爹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他还指望从原景川这抠出点银子,把枷锁卸了,下次官差再进城补给,他也去添置点东西。 他们都说宋予安有银子,说原家人用的都是他带出来的嫁妆。 宋爹对此嗤之以鼻,他给了多少嫁妆,他能不知道? 这不过是原家的权宜之计罢了。 “你看什么呢?还等着人家请你一起吃吗?” “爹,怎么可能呢?我有一口吃的,也会分成三份,跟爹娘一起吃的。” 他只不过是看原景川看呆了,真没想到,宋予安的命居然这么好。 高嫁不说,嫁的人还这么好看,这么有能力。 看看,几句话就把爹怼的啥都说不出。 他才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儿子,凭什么好事都让宋予安占去了。 “爹,我刚刚有个想法,想事情想入神了。” “哦?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他就说,宋弟是他最聪明的孩子吧。 “我是不信安哥儿有银子的。” 就是有,他会花吗? 宋爹点头,他也不信。 “现在原景川醒了,以后他们一定都得听他的,他就是原家的家主了。” 原景川:家主?也没人通知我啊。 “看安哥儿现在的情况,有好事肯定不会想着我们。所以,我们可以把他换回来。” “换回来?” “就是,就是我跟他换一下,我去给原景川做夫郎。 到时候,原家的不就是咱们家的?” 反正宋予安就是一个冲喜的,现在人醒了,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现在他们家提出换人,换成更优秀的他,原家肯定不能拒绝。 宋爹听了直拍大腿:“不愧是我最优秀的儿子,好主意。爹明天,不,待会儿就去说。” “爹,待会儿,又该出发了。” “我现在就去!” 宋爹也不吃,也不喝了,也不嫌带着脚镣走路费劲了。 咣当咣当的又回到原家休息地。 “安哥儿,你再吃一些。” 顾惜柔越看安哥儿越满意,大和尚也没骗她,果然安哥儿可以救他们家。 初流放时候,带着他们渡过最难熬的时候,就已经救了他们了。 现在川儿也醒了,这是又救了川儿的命啊。 “哎,现在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给大和尚多捐些香油钱。” “娘,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托人帮着捐些,想来大和尚也不会介意。” 李媛儿之前不太信这些,但是看看安哥儿进门后家里的改变,信一下也不是不行。 “亲家母啊,亲家母~” “我爹,不是,我前爹怎么又来了?” 这人不是刚走吗? 看看,他一碗汤还没喝完呢,人又回来了。 “安心吃饭,有我呢,不用担心。” 宋予安耳朵尖尖又红了,轻轻嗯了一声,埋头喝汤。 真是埋头喝啊,脑袋都快插碗里了。 “宋,宋老爷,你这次过来是?” 顾惜柔放下筷子站起来。 她不想,也不可能邀请宋爹一起坐下吃。 这人,满脸笑嘻嘻,一看就是没安什么好心。 不知道又要干什么。 “我这不是想跟亲家母你说说孩子们的事儿嘛?” “孩子们的事?” 顾惜柔看看埋头喝汤的安哥儿,又看看一脸温柔看着安哥儿埋头喝汤的原景川,挺好啊。 那估计说的不是他俩。 莫非是~馨儿? 是秦家那边要闹幺蛾子,宋爹来卖消息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什么事,你直说吧。是关于……” “对,就是关于宋弟和景川的婚事。” 第30章 第39章 安哥儿也是有家人保护的 噗,噗,噗…… 除了刚咽下去一口汤的安哥儿,和嘴里没东西的原景川,其他几人,都喷了。 “不好意思,我收拾,我收拾。” 李媛儿觉得不好意思,属她喷的最多。 “大嫂我跟你一起。正好吃完了。” 原馨儿擦擦嘴,幸好都是自家人,不然可太丢脸了。 “你,你说景川和谁?什么事?” “景川和我们家宋弟的婚事啊。” 宋爹一脸得意洋洋。 顾惜柔一脸莫名其妙:“你是脑子不好使了?我们家景川可是成了亲的,而且我们家景川,不,纳,妾!” “谁说我们家宋弟要当妾了?当初弄错了,宋弟才应该是跟景川八字相合之人,现在理应换回来。” 李媛儿手里的汤,一点没浪费全都泼宋爹脸上了。 “我看是你家那只癞蛤蟆,看见我们家天鹅醒了,想来吃天鹅肉!” “如果当初不是安哥儿,你以为我会同意?” 当他们家是什么呢? 什么香的臭的,都往里塞。 原馨儿也护在安哥儿身前,将他与宋爹隔开,这种人,看了都伤眼睛。 “大哥,有劳了。” 原景仁收到原景川发出的信号,上前一脚就将还想说话的宋爹踹出两米远。 原景川紧紧握住宋予安的手:“争取下次我亲自动手,就不用劳烦大哥了。” “嗯。” 其实,他更想自己动手,不过,有人为他出头的感觉,还不赖。 “估计这又是我那好弟弟想出来的。” 以前在家就什么都跟原主争,仗着比原主能说会道,次次都能成功。 原主不被重视,过的惨兮兮,离不开他的手笔。 “大嫂,是他们家那个坏小哥儿出的主意。走!” “走!” “哎~哎~你们别,别去~” 宋爹伸手要拽原馨儿,被原馨儿一下躲开。 “景、景、哎~” 顾惜柔想让人跟着点她们俩,景了半天,没找出一个合适的景字辈男丁。 “我去,我去,我陪姐姐去。” 董罗罗屁颠屁颠跟着后面跑了。 “哎?你这孩子,回来,你别去!” 再给伤着。 “你们忙着婶子,我去看看。” 陶三福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子呢,就想跟着冲过去。 “你别去,那边就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哥儿,你过去添什么乱?让你媳妇去!” 林雪薇三个儿媳妇,没一个顶用的,但是能撑个人场。 那边罗罗两个嫂子如厕回来,没看见罗罗,找了过来。 “这是……” 哎呦喂,打起来了! 早知道,她们也不是不可以等一会再去如厕的。 “你家罗罗过去那边了。” 林雪薇看见罗罗两个嫂子,眼睛一亮。 他们家的儿媳妇不顶用,顶用的这不是来了? “嗯?那边?” 林雪薇下巴点点地上的宋爹:“他不还有个小哥儿,说是看人家景川醒了,想进门呢?” “啥?就渴成这样,连尿都尿不出来了?那去他爹眼睛里也能照出来自己长啥样吧。就他那样,还想进门当妾?” “谁告诉要当妾?” “那还想当平……” “人家是要把安哥儿换喽。” “大嫂,走,去会会这个不要脸的,可别把咱罗罗给带坏了。” 顾惜柔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伙又一伙人往宋家那边赶去。 她急,又走不开,家里只余她一个长辈。 今天宋爹打得打,话也得跟跟他说明白。 必定不能让他们总来骚扰安哥儿。 路上本就艰难,可不能让他们影响安哥儿心情。 安哥儿看到大嫂和馨儿还有罗哥儿都去找宋弟,有点不放心。 “我得去看看。” “我们是一家人,他们也想保护你,你得给他们机会,原馨儿不靠谱,你要相信大嫂。” 准保这次之后,那小哥儿不再敢往安哥儿眼前凑。 宋弟听说前面打起来时候,就已经懵了。 他自诩大户人家的小哥儿,必定是没经历过乡野村妇之间的打闹。 当然真正大户人家的勾心斗角也接不住。 之前针对安哥儿,他只要嘤嘤嘤几声,就有人为他冲锋陷阵。 从来没站到第一线过。 这会儿看见怒气冲冲的原馨儿和李媛儿,脑子已经不怎么转个儿了。 “就是你欺负我哥夫是吧?” 原馨儿二话不说,上来就推了宋弟一下。 “我没有,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欺负我哥哥呢,嘤……” “闭嘴,再嘤嘤把你嘴打烂。” 宋弟嘤了一半咽下去,打了个嗝。 “不说你不要脸想抢自己哥哥的夫君这事。 单说我们家的白菜,也是你这坨牛粪能惦记的?” 李媛儿仗着身材高挑,边说话,手还轻轻拍打着宋弟的脸颊。 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坏人,敢欺负我哥哥,打你。” “罗罗,你往后站。” “嘤嘤嘤,我没有。” 原馨儿上去一个巴掌扇到他脸上:“告诉你别嘤嘤,听不懂话是吧?” “原馨儿!你在干嘛?你还有没有大家闺秀的自觉? 就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跟你复合? 还有,别人家的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那个什么安哥儿被嫌弃,肯定是有道理的,一定是他有问题。” 哎呦呦,没看见她们一伙人过来,方圆三米瞬间空出来了吗? 这还真有人不怕挨打,往上冲啊。 李媛儿心里已经想好了一会打秦方要用的十八式。 不过这之前,先看看馨儿的表现。 若是不满意,今天她就一次性把这些人都解决了。 原馨儿看看自己打人的手,有一丝丝心虚。 但是这一丝心虚,在转过身,看到紧挨着秦方的楚依依时候,就散去了。 “她爱你,就不会让姨娘进门。” 年翠红的话一下在耳边炸开。 是啊,若是爱,怎么可能会纳妾? 罗罗的娘去世这么多年,罗罗爹既没续弦,也没纳妾。 人不也活的好好的。 况且秦方也不是纳妾,人家楚依依现在可是秦夫人,她呢? 秦方和离的前夫人。 这么一个三观不正的人,她之前是怎么看出他好的? 仕途不顺还为他开脱,有啥可开脱的啊? 肯定是人不行呗。 就她傻,被蒙蔽了,看不出来。 突然之间,她这几天一直摇摆的心,好像定了下来。 知道自己要怎么走了。 第40章 恋爱脑觉醒 “跟你复合?老娘说哪句话,做的哪件事让你有这种错觉了? 毕竟相识一场,看你可怜,施舍你两口吃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没有铜镜,还没有尿吗? 也不看看你什么模样,癞蛤蟆一只,还跑这来指挥人类了。” “你,你,你……” 原馨儿一把打掉秦方指着她的手。 “再指,信不信我把你手指头掰折了? 我们家安哥儿也是你个吃软饭的能随意指摘的?” 秦方看着面前让他陌生的原馨儿。 怕不是被鬼附身了吧,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相公说话呢?” 啪,啪。 “啊~” 原馨儿两巴掌下去,楚依依说话也不夹着了,自己也能站稳了。 就是辛苦了在树上看戏的鸟儿,都被她吓跑了。 “说他没说你时候,就给我消停待着。 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儿。 我倒是有一个堂妹,前面呢,你去问问她,现在还敢不敢叫我姐?” 队伍前面缩着的原馡儿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天啊,不会是着凉了吧? 这天气也不至于啊。 总不会是安哥儿和原馨儿又想起她了吧? 想着,又往树后面缩了缩,闭目养神。 只要不涉及自己的生死,任何八卦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你,你,我跟你没完!” 楚依依放了狠话就想走,原馨儿哪能让她这么轻易走掉。 不让她疼一次,是不会长记性的。 伸手将人扯回来,很好,力气用大了,从衣服里掉出了一包东西。 原馨儿捡起来一看,这可不是我要打你,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还我东西!抢东西,抢东西啦!” “抢你东西?” “对,那可是夫君送我的定情信物和聘礼。 不要脸,抢东西啦~” 第31章 原馨儿都气笑了:“他,送你的聘礼?” “对,唔唔唔。” 秦方看清东西眼睛抽了抽,立刻上去捂住还要说话的楚依依。 这娘们就不知道有句话叫,说的多错的多吗? 给她时候就告诉她,把东西藏好,藏好,怎么还露到原馨儿面前了呢。 “那可真是有不要脸的了,拿着我的嫁妆去给别人当聘礼。今天算是涨了见识了。” 秦方:天塌了。 楚依依:“你的?嫁妆?” “要不要对对嫁妆单子,看看是不是馨儿的?” 被处理完的宋爹,被原景仁拎了回来。 跟着来的,当然有想看热闹的,不对,担心李媛儿几人的原家其他人。 宋予安说完,回头去原景川袖子里摸了一下。 拿出一张嫁妆单子。 原景川看着他的动作,嘴角上扬。 要是没看错,安哥儿的手,开始是冲着他胸口来的。 “我不看,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有什么可看的。” 楚依依硬倔。 “行,那你看看这上面刻的谁的名字吧,怎么?你改名叫楚馨儿了?” 楚依依转头,继续硬倔。 原馨儿拽住她头发,把刻着名字的簪子,镯子怼到她眼前,不想看也看见了。 罗罗上前拿过一件:“还真是馨儿姐姐的名字呢。” 说完,还怕人不信,拿着镯子转了一圈。 “又,又不是我拿的,对,对啊,是秦方,是秦方给我的,你找我干嘛?” “还说不说我抢东西了?” 楚依依摇头。 再倔,头就要秃了。 “怀里还藏着什么?都给我拿出来!” 安哥儿没想到,他拿回了馨儿那么多的嫁妆,居然是秦方搜刮了一次之后的。 那之前,得有多少啊? 好想把嫁妆单子打开看看。 “秦方,剩下你代为保管的嫁妆,也一并还了吧。” 原馨儿加重代为保管几个字。 好在当时秦方为了好名声,只说代为保管嫁妆。 她也没开口说送,不然她真是亏大了。 “什么代为保管,明明是你这个女人贪婪,把嫁妆都给我儿子了,让他给你赚钱。” “老太太,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儿子当时可是立了字据的。不然谁会傻到把自己的嫁妆留在夫家?整个大历朝也没有这个先例吧?” 是啊,整个大历朝都没有的事儿,他秦方就敢开口要,她也是傻,居然真给了。 “你说有字据就有字据?拿出来给大家伙看看啊!” 字据真有,就是,抄家时候没带出来。 现在,估计早就没了。 秦方娘看原馨儿哑火了,她来劲儿了。 “空口白牙的就想冤枉我儿?多亏当初休了你这个愚蠢悍妇。” 愚蠢?悍妇?谁?我吗? 原馨儿没想到,她在秦方娘心里居然是这么个形象。 不过想想,她以前的确是够蠢的,对老太婆比对自己娘都上心,不是蠢是什么? 字据,字据,有了。 原景川看到宋予安又转过头,配合的伸出手。 原馨儿直视秦方,秦方躲在自己老娘身后,假装隐身。 看来是不打算承认了。 就是承认她也知道,嫁妆是拿不回来了,但是她咽不下这口气啊。 “写没写的,秦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想赖着,也不怕良心不安?” “别说那些废话,有字据你就拿出来,我照价全赔。没有就赶紧闭嘴,给我滚,以后绕着点我走。” 秦方是看出来原馨儿手里没有证据了,腰杆子又挺起来了。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就是字据吗?安哥儿拿给他。” 要不是行动不方便,就冲这两句话,原景川高低得给秦方两脚。 他行动不便,安哥儿方便啊,先赠秦方两巴掌,使其角色红润,再拿出当初他亲笔所写字据,直接将秦方和他老娘变成哑巴。 随后又学着罗罗的样子,给周围的人展示了一圈。 “你刚刚说了,只要有字据,你就照价全赔,赔吧!” 秦方刚刚因为安哥儿两巴掌有些红润的角色,现在又变得煞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银子都没带回来的人,居然把嫁妆单子和没用的字据都带出来了。 他好想问问,当初搜身的官差都干什么吃的? “这,我现在也没有银子啊。” 嫁妆别说完就被盗了,就算没被盗,也该没收了。 除了楚依依留起来的这几件,他是一件都没拿出来。 第41章 老黑是只寻宝鹅 “没有银子不要紧啊,那写张欠条吧。” “该呀~该呀~” 老黑也在一边跟着附和。 还不还得上,安哥儿不在乎,但得留个证据能时不时拿出来恶心恶心他。 “来,纸笔。” 陈五迅速跑了一趟。 “老夫愿当证明人。” 董思晨愿为罗罗自认的干姐姐撑腰。 “我,我也愿当证明人。” 王爹可不是凑热闹,他是正义使者,对,就是正义使者。 陶天直接接过纸笔,陈元修也凑上前:“那个,我说你写,这个我在行。” 要不是不允许,他都想写封信回皇城,弹劾这个什么方了。 有辱斯文。 他就是再混蛋,当初大郎娘去的时候,除了她本人定下留给未来儿媳妇的,剩下的可都如数归还了。 “今立契人……哎,那个小谁,你叫啥?” 秦方:真是显着你了。 众人一阵操作猛如虎,终使秦方背上双倍嫁妆巨额欠款。 “我们允许你用银子抵,算是便宜你了。” 原景深用力拍了拍秦方的脸,把之前楚依依用来包东西的破布,塞进他怀里。 “稍等,烦劳加上如若秦方有生之年还不上,将由其子孙按利偿还。” “该呀~该呀~” 宋予安瞄了楚依依肚子一眼,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一个都别少。 既然恶心了,那就把一家子恶心透了吧。 楚依依这回可不依了:“凭什么?那是他自己欠的,自己用……自己也没用着啊。” 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背上巨额欠款。 “凭啥?父债子偿没听过?没听过来我给你讲讲。” 终于到了自己的舒适区了,陈元修精神十分亢奋。 要是没有这枷锁就好了。 这么一想,看着秦方,更不顺眼了。 他先来的还戴着枷锁呢,凭什么后来的都摘了。 不行,他一会儿得去找官差说道说道。 宋予安目的已达到,懒得听陈元修叨叨叨。 拉住原景川的手:“我们回去。” “好。” “哎,不许走,你们的事儿说完了,我们还没说呢。” 秦娘短暂性复活。 “你们还有要说的呢?” 宋予安惊呆了,都这样了,还有啥说的? 他得听听。 “刚才那个……” 秦娘指着原馨儿:“她打我儿媳妇儿的事怎么算?” 这是不装了,直接儿媳妇儿了。 “怎么算?” “对!” “算她倒霉呗,谁让她惹我妹妹了。” “你,你,你这个……” 秦娘手指着宋予安,好想拿出当年在乡下的气势,大骂他一顿。 无奈现在被陈元修叨叨的,满脑袋之乎者也,她之前的常用词是一个都想不起来。 “我替馨儿给你赔偿,你要吗?” 楚依依连连摇头后退:“不,不要,我没事,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原景川上挑的凤眼里明明白白写着,敢要,就整死你! 她还是要她这条小命吧。 赔偿什么的,那都是浮云,就该让它安静的飘过去。 秦娘恶狠狠的看着几人的背影,还有那只昂首挺胸跟在宋予安身后的大黑鹅。 “早晚有一天让你进老娘的肚子里。” 老黑像是有所感知,突然回头,冲着秦娘又“该呀~” 两声。 …… “安哥儿,你怎么会有我的嫁妆单子和字据啊?” 她不是质问,只是好奇,纯好奇。 要没有安哥儿这一手,今天她这口气,还真就得这么咽下去了。 “那天早上,在院子里捡的,随手就收起来了。” 肯定是抄家那天,那些人当成没用的东西扬到院子里了。 “多亏你捡到了,可是起了大作用了。吶,这些都给你了。” 原馨儿说着,把从楚依依那拿回来的东西一股脑的都要给安哥儿。 “不,不,我不要,你快自己收着吧,留着,留着以后用。” 他差点出说留着以后成亲用,还好拐的快。 第32章 “我留着?可算了吧,我都怕哪天又被秦方那个狗给我忽悠了去。” “那,那我帮你收着,等安顿了给你。” “行,那哥你收着吧。” 转头把东西又给了原景川。 她可是看见了,这些东西,安哥儿都藏在他哥身上了。 原景川哭笑不得的接过,暂时先放他身上,待会儿找个机会,让安哥儿收起来吧。 “该呀~该呀~该呀!” “老黑!” 宋予安看着老黑扑棱着翅膀,连跑带飞的冲进了林子。 “那个,五哥。” 宋予安手指着老黑跑远的方向。 陈五秒懂:“去吧,只能你自己去。” “好嘞,我抓住他就回。” “老黑,老黑?” 宋予安轻轻喊了两声。 老黑低头拱地,可是都快两分钟了,不会憋死了吧? “老黑?” “该呀!” 突然从土里拔出来的鹅头一阵摇,摇了宋予安一脸的土。 “呸呸呸,你干嘛呢?” 老黑转过头,再转回来的时候,嘴里竟叼着块儿,金子? 宋予安拿到手里掂了掂,又放嘴里咬了下。 真的! 一把把老黑拎到一边,从空间里随意拿出把青菜:“黑啊,你先吃着,这种重活我来就行。” 结果宋予安撅着屁股挖了半天,除了一颗比鸡蛋小一圈的蛋,什么都没有。 “难道这是老黑吐出来的?” 说着抱起老黑,扒着嘴往里看。 “该呀~该呀~” 这个愚蠢的人类,差点把鹅整吐了。 它第一次进空间,就拉到了宋予安特意打开的一箱金元宝上,被狠揍了一顿。 之后它就知道了,主人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 每次进空间,都在一排排打开的箱子里闻,别说真让它闻出点门道。 看看,今天不顺味儿找到了一块儿金灿灿。 “还有吗?” “该呀~” 老黑摇头,做人不要太贪。 “聊胜于无,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呢。” 说完把老黑往空间一丢:“抓两只鸡出来。” 他们俩出来一趟,两手空空的回,没法解释老黑那般激动为何事。 有两只鸡,就不用解释了。 “哇~老黑好厉害!居然去抓鸡了!” 罗罗说是气氛组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呐,这个给你,也是老黑找到的。” 第42章 打,打,打劫? “这是哥哥和老黑给我抓的宠物?” 宋予安点头。 看这蛋的大小,没准是只鹌鹑。 也不知道出来以后,孩子会不会更想烤了吃掉。 “太好了,大嫂,您能给我也编一个袋子吗?” 李媛儿哪有拒绝的道理。 “爹,爹,你看,罗罗也有蛋了,罗罗也要当爹啦!” 董思晨:你要不要再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 “我们罗罗真是辛苦了。” 罗罗大嫂摸着他的头,咦~一手汗,该给孩子洗头了。 “嗯嗯,我今天得多吃些饭,不然不够营养孵蛋。” “噗嗤~好,二嫂晚上给你加餐。” 自从罗罗经常跟安哥儿他们一起,人都开朗多了。 …… “景川啊,身体怎么样啊?还好吧,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啊。 你都不知道啊,可给大伯母担心坏了,呜呜呜~” 林秋月惦记着陈元修那5000两,到现在连5文钱都没惦记来。 原景川是太医都说要准备后事的人,居然醒了,二弟一家可真难杀。 既然这么难杀,那就别惦记着杀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能靠上,可比陈元修那只存在嘴里5000两可靠多了。 她儿子的枷锁可还没卸下来呢。 “我要没记错的话,相公好像昨天就醒了。大伯母刚知道?” 林秋月真想撕了宋予安这张破嘴。 跟李媛儿一样讨人厌。 这个顾惜柔也不会选儿媳妇,一个比一个讨厌。 “安哥儿你这张嘴,真是,青出于蓝了。” “安哥儿的确很厉害,也讨喜。” 这宋予安是给二弟一家下蛊了吧? 一个两个的都护着他不说,怎么连刚醒的原景川都护着。 林秋月有那么一瞬间,还是想把这一家人杀了。 “景川你看咱们前面这些人,就剩景林还带着枷锁呢,你这个当哥的,可不能不管他啊。” “哦?大伯娘想要我怎么管?” 话都说这么明白,还问。 “当然是帮他把枷锁和脚镣卸了啊。你弟弟的脚脖,都磨的没有好地方了,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子呦。” “还知道他是你儿子啊?我以为原景林没爹没娘呢。”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大伯娘脸皮这么厚呢。 哦,以前在家时间短,没机会发现。 “要不是因为你跟你爹拖累,我们至于受这罪吗?” 林秋月没想到,原景川的嘴,比宋予安那个二愣子还毒。 也不怕舔下嘴唇把自己毒死喽。 “你确定是我爹拖累了你们家,不是你们家大伯陷害我爹?” 偷听的原篱听到自己名字,往后缩了缩。 原景川一看他大伯这样就知道,肯定是干了什么卖弟求荣的事儿了。 “你有证据吗?就瞎说?” “有没有证据不重要,这不是有当事人吗?” 说着向原篱走去。 “你,你干嘛?你别过来!我可是你大伯。” “你是我大伯,我能干嘛啊?就问几句话呗。是不是大伯母?” 原景川笑呵呵的看着原篱夫妻俩。 夫妻俩看着面前这个笑面狐狸,这么渗得慌呢。 还不如直接邦邦两拳呢。 “没,没有,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哎?我怎么在这呢?景林,景林? 哎呦,我这是梦游了,梦游了。” 林秋月语无伦次的说了一通,赶紧跑了。 “对自己弟弟狠,对自己妻儿也这么狠,真是佩服大伯。 果然是能成大事的人啊。” 原篱当没听见一样去追林秋月。 “这个婆娘,你别再走错地方喽。” 没打起来,没意思。 王二撇撇嘴,还是跟着原篱,给他添堵最有意思。 真要打起来,也是跟着原篱,才能看见他挨打。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宋予安袖子都挽起来了,就这?结束了? “不然呢?我现在又打不动他。” “我可以代劳啊。” 宋予安有的是力气。 “我怕累着你,而且,咱们的确没有证据啊。 所以……” 宋予安眨巴着大眼睛等着下文。 “咱们得等月黑风高的时候,偷偷的。” “噗嗤,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呢。 我告诉你,我偷偷给他下过痒痒粉。 还有,还有,我还给他吃过真言丸。 当时给大大哥哭够呛,我都有阴影了。 后来我还想让秦方说实话,怕馨儿受不了实话,就没给他吃。 还好,馨儿现在不糊涂了。” “嗯,便宜秦方那小子了。不过,痒痒粉可以给他试试。” “行!那今晚我带你一起去。” “好。” …… “娘,这回放心了吧?” 李媛儿努努嘴,示意顾惜柔看前面两个一直在说悄悄话的人。 “放心了,没想到景川居然能这么快接受安哥儿。” 顾惜柔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主要还是咱们安哥儿好,长相好,性格也好。” “可不是,宋家是祖坟冒青烟了,出了安哥儿这么一颗好笋。” 不过就是冒了青烟,也是给他们原家冒的。 现在的安哥儿,可是跟宋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刚刚可是都跟宋爹谈好了的,若是再来找麻烦,有些不该有的念头。 不好意思,只能让原景深和原景仁拳头伺候了。 “景川,我想把皇城的剩余的生意都撤出来,你觉得如何?” “嗯,皇城啊,估计是不会再回去了。” “那就撤到宁城和周边的城池。” 原是年初就有一部分撤到了西北,想着离爹和弟弟近些。 现在这种情况,宁城是最佳选择。 “家里的生意一直都是大哥你管理,你说了算。” “那就这么定了。你上车歇会吧,走了不短的时间了。” “呔,此路是我栽。” “开,老大,开。” “开!此,此树是我开。” “栽,是栽。” 第33章 “栽,哎呀,就那么个意思,反正你们明白怎么回事就行了。 来吧,把值钱的东西,都给大爷我交出来。” 这是,遇上劫匪了? 大白天的,打劫流放队伍? “这位大爷,你眼睛还好吧?” 王宇观察着面前的人,哪个没长脑子派来的? “爷的眼睛好着呢!” “那你看不出来,我们这是比逃荒都惨的流放队伍?” “看,看出来了,他们惨,你不是荷包鼓鼓吗?” 感情是冲着他们来的。 “王头,快闪开!” 第43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不待王宇说话,宋予安突然大喊。 “大家快往山谷两侧跑。” 随即把板车和家人转移到山下,紧紧贴着山壁。 话落的瞬间,大石来势汹汹的从山上滚下来。 刚刚还安静祥和的山谷,顿时尘烟四起。 宋予安用精神力探测到一处山洞,虽不大,也够他们这些人躲避碎石了。 “娘,大嫂,馨儿,你们上车,大哥拉着车跟我走。” 一路有惊无险的躲避碎石,将家人完好无损的送到小山洞。 “这洞里,不会有熊吧?” 原馨儿看着黑洞洞的洞口,真怕下一秒就冲出只狗熊,把他们团灭。 “不会。” 他都探查过,确认安全才敢来。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 宋予安想了想,进到洞里转一圈,出来时候,手里拿着两把生锈的镰刀和锄头。 “在里面找到的,咱们四个一人拿一件,防身用。” “我要锄头,这玩意儿我用着顺手。” 原景仁率先选了把锄头。 宋予安也选了把锄头。 他手没轻没重,怕用镰刀把人家头直接削下来。 原景深也想要锄头,奈何手慢无。 “你们仨就在这守着,我出去看看。” “不行。” “不行。” “我跟你一起。” 原景川三兄弟,没有一个放心让他一个小哥儿去做危险的事。 “你跟我一起,目标太大了,遇事不好跑。” 他想说,原景川现在慢慢悠悠的,他还得分心照顾他。 怕伤人自尊心,只能说目标大。 然后又对他无声说了两个字:法器。 原景川冷静下来,安哥儿有法器傍身,他们跟着,反倒要他分神照顾,的确是添乱了。 “小心行事,情况不好速回。” “景川!” “我信他。” “你们放心,我去看看就回。” 能帮上忙,顺手帮一下,真的危险,他也是怕死的。 “该呀~该呀~” “老黑,你留下来。” “该呀~该呀~” 老黑还是走一步跟一步。 “老黑,我需要你帮我保护家人,放心,我不会有事。” “该呀?” “真的。” 老黑这回没再跟着,直接趴到洞口,遥遥看着宋予安远去的背影。 原馨儿嫉妒的心里直冒酸水。 都是宠物,看看老黑,再看看花花,就知道往她怀里拱。 “陶三哥,你们还好吧?” “还好,还好,多亏你提醒。人没少,也没受伤。你们呢?” “都好,他们在前面的山洞,我送你们过去。有看到罗罗吗?” “没有,太乱了。打成一锅粥了。” 还是他们离原家近,听到安哥儿声音,跑的快,才躲过石头一劫。 原景深一直站在洞口,四下张望,一方面等着安哥儿,一方面防着劫匪摸过来。 不知道这些人的目标是谁,原景川和原景仁这两个目标大,脸太熟的,被他强硬留在山洞里,不准冒头。 “那你们注意安全,我去寻寻罗罗。” “你放心去,我们兄弟三个跟景深一起守着洞口。” 宋予安又冲原景川点点头,转身跑了。 宋予安另寻一处地方,将半路遇上的董家和王家人安顿好,里面却没有罗罗。 “都怪我,没拽住罗罗,那孩子要去找你,刚挣脱了,石头就落了下来。呜呜呜,罗罗不会,不会……” 罗罗二嫂心里愧疚,哭的不能自已。 “别吓自己,罗罗有福气着呢。” “罗罗,罗罗?你没事吧?醒醒,醒醒。” 宋予安最后在一堆碎石下发现了已经昏迷的董罗罗。 带着他直接就躲在一块大石后面,精神力将两人隔离。 异能上上下下把罗罗检查一遍,问题不大,估计又受到不小的惊吓。 宋予安观察着混战的人群。 嘶~看起来打劫的和扔石头的,不像是一伙人呢。 不过目标倒挺一致,都是后来的流放犯。 一伙冲着陈元修,一伙冲着跟秦方和宋爹一起来的那些人。 又找了一圈,很好,王宇和几个熟悉的官差都还活着,重伤没有,轻伤带点。 看这架势,一会儿就能结束,宋予安不打算出去,先带着罗罗回去山洞,等官差来找他们吧。 这边刚把罗罗背上身,那边传来阵阵马蹄响。 又来一伙? 问他为什么知道? 谁家好人拿着大刀赶路,走过路过见人就砍? 背上的罗罗瞬间被他放进空间。 精神力外放,先把原家人隔离开来。 至于其他人,对不起了,他最近精神力有点不够用,还得留着一会儿对付敌人。 王宇眼看大刀就要落在自己头上,绝望的闭上双眼。 身后突然一股大力把他拽到一边,一把锄头迎着落下的大刀就挥了出去。 同时出击的还有他的精神力。 王宇看着犹如天降神兵的宋予安,眼睛涩涩的。 他果然没看错人。 “王头儿,这把刀给你。” 大刀一入手,王宇心里咯噔一下,这手感,这重量可不是民用的东西。 看来皇城最近是不忙了。 不过,既然扮成打家劫舍的,管他来的是谁?干就完了。 “娘~娘~啊~啊~我跟你们拼了。” 原景林被林秋月大力推了一把,冲着他来的大刀,直接砍在了林秋月身上。 这一刻他没有对林秋月的不满,只有将要失去亲人的害怕。 “别,别去,景林,娘对不起你,最后也没本事给你卸了这碍事的枷锁。 活着,一定要活……” 宋予安来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林秋月在他面前倒下。 解决了罪魁祸首,将大刀拿在手里咣咣两下把原景林的枷锁砍掉,紧接着又是两下,把脚镣也砍掉了。 “站起来给你娘看看。” 林秋月人虽然不咋滴,嘴也坏。 但罪不至死,他这几下,也算是圆了她的心愿了。 可别当鬼了也放不下,再记恨上他们。 他是相信世间有鬼存在的,他不就是个孤魂野鬼。 “娘,娘,你看看,看看,枷锁,脚镣,都卸了,卸了。 等着,我去给你报仇。” 宋予安将砍伤林秋月的人的尸体扔到母子二人面前。 原景林吓的直往后躲。 宋予安看的嘴角直抽抽,就这,还敢喊报仇呢? 第44章 林秋月下线 “安哥儿,以前的事,都算是大伯母不对,景林以后,以后……” “放心,我会当他不存在,不会针对他。” 林秋月心口更堵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喘上来。 这二愣子死都不让她痛快的死是吧? “景林,要自强,实在过不下去,找,找顾~惜~柔~” “娘~娘啊~” 原景林抱着林秋月,看她慢慢垂下的手,忍不住大哭。 “别嚎了,这个你拿着防身,你要是也死了,可就没人给她收尸了。” 原景林抬眼就看见一把锄头扔在他面前。 宋予安帮他将林秋月拖到大石后面,转身继续去战斗了。 只留原景林一个人抱着锄头,瑟瑟发抖的守着林秋月的尸体。 这一战就战到了太阳落山,月上树梢。 “清点下人数,死亡的单记,让他们家人挖坑,把人埋了。” “我去把家人接过来帮忙。” 快到山洞时,宋予安把罗罗从空间转移出来,背到背上才去找原景川他们。 “安哥儿~安哥儿怎么才回来?你没事儿吧,啊?” 顾惜柔拽着人转圈的看,看到他一身的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宋予安: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咋就晕了? “娘,娘~” 陶家几人帮忙一起手忙脚乱把顾惜柔和罗罗安顿到板车上。 “别人的血?” “是呢。” 宋予安呲着一口大白牙:“放心,我好着呢。” 第34章 原景川点头:“安哥儿,辛苦你了。” “不辛苦,本来要回来的,结果又来了一批人,绊住了。” 原景川揉揉他脏兮兮的头。 不止救人辛苦了,还有保护他们也辛苦了。 他知道那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一定是安哥儿用法器设下的。 “对了,大大哥,大伯母她,没了。” 原景深的手顿了一下:“嗯。” 心情明显又低落了一些,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一会儿我们帮着下……唔唔。” 宋予安踮起脚捂住原景川的嘴,这话可不中说啊。 “嗯?” “你来我跟你说。” 宋予安将用真言丸从原篱嘴里套出来的话,绘声绘色的跟原景川学了一遍。 挺沉重个话题,把原景川听的直乐呵。 “我知道了,幸好你刚刚拦住了我,不然可惹大祸了。” “那可不。” 说着还挺了挺脏兮兮的小胸脯。 “哈哈哈。” …… 刚醒来还没缓过劲的顾惜柔看到满地的尸体和伤员,眼睛一翻,又要晕。 好在李媛儿眼疾手快,及时按住她人中,将人塞回板车。 “你们俩个不要出来,陪着奶奶还有罗罗哥哥。” “娘,你放心,我和弟弟一动不动。” 原霆州抱着夕哥儿,摸着顾惜柔的脸。 “奶奶别怕,霆州和夕哥儿在呢。” “嗯嗯,不怕,奶奶不怕。” 不怕才怪呦。 她就是一后宅妇人,一下干到战场了,容她缓缓。 “速度都快着点,赶紧埋完出发。” 这么重的血腥味儿,再引来什么猛兽,他们可真就要交代在这了。 “原景深,原景深你跑哪去了?赶紧过来帮我挖坑。” 原景林看到原景深的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 别人他支使不动,原景深他还支使不动了? “你娘走的时候,是不是连着你的脑子也给带走了?” 宋予安不等原景深几人说话,先一步窜了过去。 “我,我挖不动。” “不是给你就锄头了吗?挖不动,挖不动就让你娘在那躺着吧。 又不是没有爹,没有小娘,没有妹妹。 少来喊我大大哥。” 人事不干,还想让人干事? 想的咋那么美呢? 宋予安说一句,就拍原景林的头一下,最后差点把人直接拍到地上。 “呜呜呜,娘啊~娘~他们都欺负我啊,都欺负我。” “再嚎送你找你娘去。” 原景川的一下,彻底把原景林拍到了地上。 原景川虽没全恢复,但拎个原篱还不在话下。 威胁完原景林,把他爹跟他扔在一块:“给你找的帮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说完拉着宋予安就走。 “王头,那两个活口呢?说什么了吗?” 宋予安严重怀疑有人是冲他们来的,特意留了两个活口,让王宇看着。 打算跟原景川找机会喂个真言丸。 “一句没说,都变死口了。” “这……” 宋予安傻眼了,他精神力没控制好,把人弄死了? 原景川蹲下身看了看:“中毒。” “中毒?” 他把人给王宇看着,王宇背着他下毒了? 好啊,多亏他平时还把这个浓眉大眼的当自己人,结果背着他给人质下毒! 原景川拉着气呼呼对着王宇瞪眼的宋予安:“安哥儿,你看。” “看什么?” 不高兴,不想看。 “他们把毒藏在牙缝里,只要被抓,有一丝力气,就会自尽。” “居然还能这么操作?” 他这些迷人的老祖宗,可真有想法。 哎呀,早知道他们有这一手,逃走的那几个他就不追后面给弄死了。 直接弄晕了,放空间,问出点消息再弄死啊。 这都是经验啊。 所以,他刚刚冤枉王宇了。 “那个,王头,对不住哈,刚刚我想差了。” 王宇微愣,随后摇头:“没,没事。” 人家好不容易抓到的活口,刚到他们手就死了,有想法也正常。 “官差那边损失严重吗?” “死了两个,其他都是些轻伤。” “死的那俩?” 宋予安想问问,用不用他去帮忙刨坑。 “早晚的事儿。” 嗯? 原来是队伍里的隐藏敌人啊。 “你们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待会儿直接出发。” “不了,咱们一起,动作快点。” …… “安哥儿,当真没事?” 顾惜柔醒来还有些虚弱。 “没事,娘,你看看,完好无损。” 宋予安转了两圈,又蹦了几下。 “那就好,那就好,那陶家和董家呢?” 平时就这两家走的近,都处出感情了。 “娘,也没事。 后面来的那些,除了秦家三人和宋家三人,其他都……” 李媛儿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看来这些人是没用处了,流放也就是做给人看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三伙都是冲后面来的?” 这些人早不来,晚不来,她儿子醒了就来,一来还三波,真没有冲他们来的? 第45章 嗝在自己姨娘手里的陈元修 李媛儿耸耸肩:“谁知道呢,听说抓了两个活口,还没开始问呢,就服毒自尽了。” “嗬,感情来的还是死士呢?” 那肯定是冲着他们家景川了。 “景川呢?安哥儿又跑哪去了?” “帮忙善后呢。” “我去……算了,我还是在这等着吧。” “行了,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出发。” “秋,秋~你这个、贱妇。” 陈元修捂着汩汩冒血的脖子,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握匕首的秋姨娘。 他苟过了打劫的,苟过了大石头,又苟过了大刀帮,谁成想,这都要踏上新征途了,却要嗝在自己姨娘手里了? “我贱妇?也比你这个贱人强! 陈元修你就是个大贱人,陈大郎就是个小贱人。” “秋娘,你,你骂我爹也就算了,怎么,怎么还骂我呢?” 陈元修手指着陈大郎,这个儿子,真是要不了。 “秋儿,老子是上辈子炸了你家祖坟了?你居然这么对我?” 陈元修已经维持不住他那股文人的傲骨,开始抛弃之乎者也,说人话了。 “哼,我现在跟你算的是这辈子的事,就凭你一条贱命,哪来的资格跟我算上辈子的事?” 万一这个老不朽上辈子救过她命,她是下手还是不下手? “我爹和我哥哥可都是死在了你这张嘴上,要不是为了替他们报仇,我会愿意在你们俩父子之间周旋? 不过真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能忍,看着我跟陈大郎天天牵扯不清,都能忍住不对他动手。” “你们俩什么时候牵扯不清了? 你不是可怜他亲娘没的早,才对他好的吗?” 秋姨娘有口老血,不知当吐不当吐。 自以为能把人气吐血的举动,在他人眼里,居然还成了善举了。 她算是明白了,陈大郎那像被屎堵住的脑子,全随了他爹了。 “你说什么都没用,今天我就要为我怨死的爹和哥哥报仇。” “你爹?谁?” “秋成。” “啊。” 那他不冤,秋成的确是他帮丞相之子找的替死鬼。 “那你可知,罪魁祸首是丞相?” “知不知道能怎么样?我还能去杀了丞相不成? 有你这个出头的陪葬就够了。” 说着又是一匕首扎到陈元修脖子上。 下手快准狠,那架势就没把陈元修当人,完全把他当成了一头待宰的猪。 “夫君~~啊,啊,你这个坏女人,我要杀了你!” 一直半死不活的年如意像被跳马猴附身了,一蹦三尺高。 张开双手就要去掐秋姨娘的脖子。 无奈秋姨娘没给她机会,动作利落的抽出匕首,直直朝自己胸口扎去。 待年如意蹦过去时候,人已倒地。 “啊~啊~我要杀死你,杀死你!” “别喊了,人已经死了。” 王二不顾手臂上的伤口,伸手探了探二人鼻息。 毫无动静,可以说走的很安详了。 “那我也要杀死她~” 宋予安悄悄贴近原景川:“这么看来,陈大郎倒挺像她亲生的。” “是呢,安哥儿说的对。” “死,死,给我死~” “姑姑,姑姑,她已经死了。” 第35章 好不容易养好一点,这么一折腾,又有的养了。 年如意被年翠红扶起来,还不解气的又踢了秋姨娘两脚。 扭曲的面部表情,像是来索魂的恶鬼。 宋予安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搓了一手血泥。 “好想冲一下。” “我带你去。” “年翠红!我说话你敢不听?” 刚走出两步的宋予安抬头看着原景川:“要不,咱们等等再去?我还能坚持一会儿。” “行,我也想看看怎么回事。” 不就是看热闹吗?这么点小事,必须满足。 “让我安葬这个老不朽?姑姑你是忘了我爹娘和你爹娘怎么死的了? 还不都是他拿来给自己挡灾了?” “年翠红,我再说一遍,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人都已经去了,你居然还在编排他? 你爹娘和我爹娘,他们就是短命鬼,咱们能怎么样? 这些年你吃陈家的,喝陈家的,让你干点小活就跟我推三阻四? 你还拿不拿我当姑姑了?” “他们是短命鬼?这话你也好意思说,要是没有你这个催命鬼,他们能这么短命?” “年翠红!” “我没聋,你留着点力气给你的好夫君挖坑下葬吧。” “年翠红!你敢走,以后别怪我不认你这个侄女。” “好,那就别认了,从此以后你我就当陌路吧。” 她是真累了。 身体累,心也累。 一瞬间年翠红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原馨儿上前扶住人:“你,去我们那边歇会儿吧。” 刚刚,她好像又看到年翠红的脸变成她的家人。 还好,还好,她及时醒悟了。 回头看着秦方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怎么没把他带走呢,晦气。” “走吧,带你去洗洗。” 没什么可看的了,原景川拉着宋予安的手。 刚刚他就问了王宇了,前面不远处就有小溪。 “幸好馨儿没病到她这么严重。” 宋予安还有点后怕。 “还是要防着点,能被骗一次,就能被骗第二次。” 还有,一起来的都被送回老家了,只留秦宋两家人。 看来这两家才是主要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为何了。” 总不能就是为了把秦,宋几人送来,才整出这么一队人吧? 那想出这主意的人,脑子真是有了大病了。 正在皇城无聊的自己跟自己对奕的皇帝突然打了几个喷嚏。 “皇上,您歇歇,宣太医来诊个平安脉吧。” “宣。” 他最近一定是想事情太多,过于辛苦了。 派出去的那些人,这两天应该也该回来了。 哼,就是个流放,还嫌人多,要增加人手。 这么点事都解决不好,还要朕劳心劳力的派人去解决。 哎呀,真是辛苦他这个做皇帝的了。 宋予安两人不知千里之外的皇城,有人大事不管,只干蠢事,还在自我感动。 只想着怎么能让原馨儿不再重蹈覆辙。 “那,那我们找个机会,给那秦方喂点真言丸吧。 打击一次总好过再被骗一次。” “好,听你的。” 第46章 丞相先找着吧 “呀!我还有件事儿没跟你说。” 宋予安一排头,差点把重要的事忘了。 看着四周没人,也还是将两人的声音隔离。 “上次去皇城,听到丞相跟一个黑衣人说,要找你爹。” “找我爹?” 原景川的心跳突然加快,是他想的那样吗? “嗯!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原景川眯着眼,看来还得联系下父亲的旧部和他手底下的人了。 “我爹和我手底下有些人,不过,里面可能有内奸。我还没查出来。” 所以,有可能让他们去找人,真找到了也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你不知道你爹最后,嗯,最后的战场是哪吗? 我可以带你去,咱们自己先找找。” 原景川摇头:“我昏迷的时候,父亲还很健康。等我能听到外界的声音时候,已经被父亲安排的人送回皇城了。” “而且,我刚到皇城时候,父亲还没出事。 听母亲的意思,是他同意咱们的婚事的。 之后我就听不到外界声音了。 再能听到,就已经在流放的路上了。” 宋予安摸摸下巴:“所以,你的记忆,也没多少能用得上的?” “对,我不知道昏迷之后,父亲他们有没有换地方。 也没有人说过最后战死的地方在哪。” 应该是没有,总之他现有记忆里是没有的。 “那我们找时间先去你昏迷时候待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实在不行,我们就盯住丞相,他有消息了,我们就去劫人。” “嗯,既然丞相在找,就让他先找着吧。” 倒不是他冷血,不着急找人。 是他现在自身都难保,想从北方跑到大西北去找人,实属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你洗,我帮你看着。” “好。不是都说越走会越冷吗?我怎么觉得这些天越走越热了呢?” 宋予安歪歪头,难道是他记错了? 不应该啊,他记错了,大哥一个原住民总不会记错啊。 他之前还买了好多厚衣服和棉被。 怕入秋突然降温。 原景川听到安哥儿自言自语,抬头看看天,好像是有点不对。 每年这个时候,晚上可没有这么闷热。 再看看路边的草,蔫蔫巴巴的,一看就严重缺水。 缺水?! 苍天啊,大地啊,不会有旱灾吧? “我洗好了,你也去冲冲吧。” “我等会儿再说,现在有点事情,咱们先回去。” “好。” 原景川今天走的有点多,这会儿腿有点发抖。 “我背你回去吧。” “不用背,你扶着我些可好?” 那当然好啊。 他就愿意扶着原景川,能摸他胳膊上的肌肉,躺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一层肌肉。 再看看他自己,跟上一世一样,哪都软乎乎的。 就这么赶路,都没练出一点肌肉。 “小将军的意思是……可能会大旱?” 原景川带着几家人和王宇聚在一起,讨论着严重营养不良的小草。 “不确定是不是大旱。” “咱们也没个庄稼人,也不会看地里的事儿啊。” 王爹现在倒是觉得,陈元修没得有点早了。 虽然他也没种过庄稼,但不可否认,人家看的书比他们多。 没准能有什么帮助。 王爹还在怀念陈元修,其他几人一起看向原景仁。 “你们别看我啊,我那庄子是雇了庄头的。” 众人切了一声,转回头。 “我还不如我媳妇儿知道的多呢。” 众人又齐齐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们,啥意思?” “哎,我去叫大嫂过来。” 宋予安无奈起身。 “干旱?” 李媛儿听完又到路边看了看土壤情况,又伸手捏了些土在手里。 “干不干旱的我不知道,不过就咱们脚下这片地,最起码得有半个月没落雨了。” “那结合现在的气温,未尝不会干旱啊。” 董思晨捋了捋胡子,捋了一手空气。 忘了,已经剃掉了。 “气温我就不了解了,我一妇道人家,没出过这么远的远门。 更何况之前去过的地方,也偏向南。” 所以,他们中唯一一个种过地,对天气敏感的人,因为没往北走过,所以没发现异常。 “不管怎么样,先把水备上吧。” “也只能这样了,把水装满,咱们就出发。” 王宇最后拍板。 也回去招呼人装水。 去溪边装水,王宇才发现,水位的确是较之上次路过下降了不少。 “后天能到城镇,我们进城去看看情况,多备着吃食吧。” “你有经验,听你的。” 王宇哀怨的看了一眼原景川,这话说的,好像他总被流放似的。 不过这条路,他也的确比原景川走的多就是了。 “安哥儿,你那法器,有能装水的东西吗?” “有从家拿的水缸,还有御膳房里拿的水缸,还有丞相家,呈王家,大皇子家……” 原景川眨巴眨巴眼睛,好家伙,这一串串全是故人的名字啊:“你就说有多少个水缸吧。” “嗯,好像得有几十个。” “走,我们都装上水去。” 原景川拉了一下,没拉动:“嗯?” 第36章 安哥儿脸红什么啊? “那个,都是满的。拿的时候就是满的,我没舍得倒掉。” 相公会不会觉得他太小家子气啊? “哈哈哈,安哥儿还真是个小福宝。 可给我们省了不少力气呢。” 他原景川何德何能啊,居然能抱上这么一条大粗腿。 “那我们准备出发吧,你去车上歇会,我拉着你。” 惊的宋予安连连摆手:“别,别,你别太激动,赶紧去坐车,你还没痊愈,我可不用你拉。” “那等我痊愈,拉着你。” 宋予安弯起眼睛,露出小梨涡:“那说好了,你痊愈了,拉着我?” “嗯,再买辆板车,专门拉着安哥儿。” “嘿嘿嘿,我也是有专车的人了呢。” 原景川揉揉宋予安头发:“傻样,车都没影,车夫还是个半残呢。” “嘿嘿嘿,下次进城,咱们俩去呗。” “行。” “你都不问问我要干嘛?” 原景川笑着看他:“安哥儿进城想干嘛啊?” “我空,我的法器里面有好多吃的,咱俩去,偷偷运出来些。” 能省好多银子呢。 “行,我争取一下。” “不行!” 第47章 原景川,你人设快崩了 “不行,不行。安哥儿你不能去,景川更不能去。” 原景仁和原景深一口否决了两人要进城的想法。 他们家又不是没人了,怎么可能让一个半残和一个小哥儿进城去置办物资。 “哥,大哥,我身体真可以的。” 原景川还想争取一下,毕竟这是安哥儿想做的事儿。 “你是我哥,快老实待着吧,行吗?” 宋予安扯了扯原景川衣袖,见人看过来,轻轻摇了摇头。 是他考虑不周了。 “行吧,你俩去,我看家。” “这才对。” 宋予安又拿出几张银票:“尽可能的买吧。” 原馨儿看着几张银票眼睛都放光。 呜呜呜她也好想进城,她都好久没有买买买了。 余光看到秦方几人,哼! 现在任务是先活着,再给秦方添堵。 买买买什么的,余生还长,应该还长吧。 这看家也不用坐着盯着看不是。 原景川带着宋予安往树林里转悠。 老黑背上驮只花里胡哨的小鸡,雄赳赳气昂昂的跟在后面。 “也不知道这花花是我的宠物,还是老黑的宠物。” 顾惜柔看的一阵乐呵。 “娘,别乐了,赶紧坐下我给你按按。” …… “这个是土豆,要把土挖开,土豆在下面,烤着吃特别香。” 宋予安说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来挖,你看着存起来些。” 要不说,还是得有肌肉的人呢,挖的就是快。 片刻功夫,已经挖出两背篓了。 “咱们回去吧,出来一会儿了。” 时间长了,王宇再以为二人逃了,就尴尬了。 王宇:你们想多了,别说你们没有那个心思,就算真想跑,他给指条好走的路,也不是不可以。 “该呀~该呀~” “老黑,那刚挖完,土豆我都收起来了。我们回去了。” “该呀~该呀~” 老黑改了半天,主人毫无默契。 只能自己动嘴了。 “它喜欢,就玩一会儿吧。” “嗯。” 宋予安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事。 是了,老黑会寻宝啊! 不会是~ “老黑!” 宋予安准备去帮忙,结果老黑嗖的一下从眼前消失了。 “这是什么阵法?” 宋予安第一次对着他帅气相公翻了个白眼:“你以后少看点画本子吧。” “你怎么知道我爱看画本子?” 原景川惊喜。 莫非他们俩有共同爱好,所以闻到同类的味道了? “听出来的,它明明是掉洞里了。” 还阵法。 两人走近,对视一眼,宋予安把花花和土豆,野菜,一股脑收进空间。 “老黑,老黑?” “该呀呀~” “这还有回音呢?” “下去看看。” 原景川顺着老黑掉下去的地方,把洞口扒拉到够人下去的大小。 “我先下去探探,嗯?” 原景川扒拉洞口时候,宋予安已经在空间找出两根麻绳,一头绑在树上,一头系在腰上。 还有一头,给原景川留着呢。 原景川二话不说,接过就往腰上系,抽空还对宋予安比了个大拇指。 这何止是金大腿啊,还是个百宝箱。 “咱们快些,别让娘他们等急了。” 宋予安将这片区域用精神力覆盖,万一有宝贝,他可不想跟别人分。 “嗬家伙,这还挺深。” 就是有点黑乎乎。 原景川刚想着,应该弄个火把,身后就亮了。 顺着亮光看去,又是一声嗬家伙,宋予安正举着个脑袋大的夜明珠,眨巴着双眼看着他。 “这个照明行吗?” 原景川咽了咽口水,这不行,还啥行? 他们家听着好听,将军府。 底子薄的,都得靠原景仁种田养家。 这么大个的夜明珠,只听过,真就是第一次见。 宋予安双手举着都看不见脚下的路了。 “我来拿。” 原景川一手举着夜明珠,一手拉着宋予安。 此时,他也是拿过脑袋打夜明珠的人了。 “注意脚下。” “老黑,老黑?怎么没声了?不会是有暗器,被暗器伤了吧?” 宋予安翻了今天的第二个白眼。 醒着的原景川,咋跟昏迷时候的不一样呢。 “该呀~” 你被暗器伤了,本鹅都没事。 “在那边。” “它嘴里叼的什么?” 原景川眯眼睛看了半天,黄色的:“不会是屎吧?我天,老黑居然爱吃屎。” 宋予安:请还给他昏迷时候那个美强惨的相公。 “该呀~” 你才吃屎,你全家都吃屎! 不对,他全家,岂不是把主人也骂进去了。 “该呀~” 你自己吃屎! 该完又叼起地上的东西,走到宋予安面前,一张嘴,啪嗒,一块金子落地。 老黑昂首挺胸的原地转了一圈。 想让宋予安全方位的夸它一下。 结果宋予安眼里只有那块金。 原景川坚持认为那是坨屎。 “你别拽着我,是金子,金子!” 宋予安急的都想打人了。 现在一点都不喜欢原景川那一身薄肌了,简直了,傻大个一个。 “我去看,我松手你站着别动。” “那你赶紧呀~” 完了完了,把温顺的小兔子逼急了。 原景川赶紧蹲下将夜明珠凑近,不是屎。 心放下一半,上手摸摸,硬的。 心又放下一半,痛快的捡起来。 把夜明珠给宋予安,自己拿衣服,把不明物块擦干净。 露出了本来面容:“还,还真是金子啊。” 那咋把自己搞的跟坨屎的样子,害他在小夫郎面前丢人。 “该呀~” 不是宝贝,我费这劲? 不是宝贝,主人能开心? 主人不开心了,我能喝到甜甜水? 老黑朝前伸了两下脖子,该呀一声扭着屁股往前走去。 “跟着它。” 宋予安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激动的。 看来前面有高货啊。 手里这块金子,只是个开胃菜。 两人越走,通道越窄。 前面只够一人通行。 “你走前面,我断后。不行,我走前面,你跟着我。” 后面是他们的来时路,应该没有危险。 宋予安:好像有点知道原景川为啥会昏迷了。 就他纠结这时间,敌人的箭没把他射成蜂窝煤,真是他的幸运。 原景川:冤枉啊,我平时不这样。 “我走前面,我有法器。” 还想说啥的原景川立刻向后退一步,给宋予安让开位置。 第48章 原景川:穷人乍富说的就是我 法器两个字,简直就是封印话痨原景川最好的利器。 宋予安又从空间拿出颗稍小一些的夜明珠,自己拿着照明。 想了想,又拿出两个大鸡腿。 这么好的机会,此时不吃等待何时? 待到二人鸡腿进肚,水都喝了两轮,前面还是黑黝黝一片。 “这路咋这么长啊?” “我们再走会儿,如果还没出去,就往回折返。” 时间过长,家里人该担心了。 第37章 “嗯,好。” 老黑一听两人不想走了,不乐意了。 它钻洞,翅膀都快硌出伤了才找到的宝贝,说放弃就放弃了? 不能够,绝对不能够! “该呀~”一声扑闪着翅膀,一路狂奔。 “哎?老黑,慢点,你慢点。” 宋予安跑了两步,又回头看原景川。 哎呀,一个要飞,一个腿脚不利索,他在中间要怎么办? 追还是不追? 刚才跟在原景川后面好了,他就不用选择了。 “追,我能跟上。” 不追,他小夫郎的宝贝宠物再给丢了,回去不得哭鼻子啊? 他没有自信能再找到一只毛色这么黑的大鹅。 “我去看看,你别勉强,反正就这一条路。” “好。” 原景川话音未落,宋予安已经冲出去了。 还好,再往前没多长,视野就开阔了。 不过,是死路一条。 “哎,你说你,一条死路跑这么快干嘛?” 宋予安贴着土墙坐下等原景川。 片刻,原景川也气喘吁吁的跟了过来。 宋予安双手一摊:“死路一条,白走了。” “该呀~该呀~” 怎么可能呢? 明明跟刚才从洞里钻进去闻到的味道一样。 原景川伸手拉起宋予安,在墙上四下敲敲。 “这边声音不对,里面应该是空的。这好像是块石头?” “我试试。” 宋予安将手放在“墙”上,按一个地方默念一个收,换一个地方再念一个收。 功夫不负有心人,换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之后,还真让他把堵门的大石头收起来了。 “哇~” “天~” 门后真的是别有洞天。 一个个打开的箱子里,不是金就是银,还有珠宝和首饰。 就连原景川手里的大夜明珠,这里都有4颗。 宋予安想都收进空间,但不知道原景川什么想法。 眼巴巴的跟着原景川一个一个箱子看过去。 “这得是几代人攒下的啊?” 原景川拿起一块金子,宋予安也跟着拿一块,刚要收进空间,发现前面的人掂了掂又放下了。 宋予安也只能恋恋不舍的把金子放回去。 看来他们三观有一些些不一致。 赶紧过个眼瘾,晚上自己再来一趟吧。 宋予安心情低落的跟在原景川身后,只能看不能拿。哎~ 突然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宋予安一头撞上去。 鼻子好疼,眼睛好酸。 完了,眼泪控制不住了。 原景川回过头看见的就是小兔子鼻子红红,眼睛也红红的啪嗒啪嗒掉眼泪。 连忙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我不是故意的,抬头看看,流血了没有。” 宋予安委屈巴巴的抬起头。 原景川仔细看了看,还好,没流血,又把眼泪帮他擦掉。 “你看。” 宋予安顺着他的手望过去…… “这,这是,这是我见过啊。” 谁穿的来着? “龙袍???” 怪不得原景川突然停住了脚。 要是他,不止停,还得喊。 “所以,这是狗皇帝的私产?” 要是这样,那他心情可就好了,人也不委屈了。 不管原景川同不同意,必须一件不落的都装走。 原景川上前摸着龙袍:“不是,这龙袍可比当今皇帝身上的用料要好。 如果是他的,怎么可能舍得放在这,让它不见天日。” 原景川深吸口气:“安哥儿~” 嗯? 这撒娇的语气是要闹哪样? “你那个法器,能装下这些吗?” 原景川大手一划拉,意思是所见皆拿走。 “能!” 宋予安这回是真开心了。 刷刷刷就开始收。 原景川看了一会儿,帮不上忙,接着往后溜达。 “呵,没想到,居然是二皇子。” 如果真是他,看来那废掉的双腿,也是个幌子。 “什么?” 原景川伸出手,一块令牌出现在宋予安视线内。 “这是二皇子府的令牌。” “那他故意放在这?让不小心发现的人知道他有篡位之心?” 宋予安不理解了,这二皇子,莫非是个傻子? “不是放在这,应该是谁掉的,老黑捡到的。” 那就合理了。 “相公,这龙袍怎么整?” 是放着?毁了?还是拿走? “收在你那,会不会不安全?” “就算我死,别人也抢不走我的法器。” “那就收走。” 等他发现龙袍没了,估计会慌吧。 “我就说,怎么总感觉他很假,笑容也假惺惺的。” 宋予安踮起脚摸摸原景川的头,他不知道二皇子是谁,这话不会接。 “看来陷害咱们嫌疑人,又多了一个。” …… “咱们把落在地上这几个金块拿回去,给大家分了吧。” 也好解释俩人为啥出来这么久才回去。 “安哥儿自己留着。” “我们还有好几箱呢。” 宋予安说着倒在地上一箱金子。 “我去!这么多的吗?” 他刚刚就是粗略看了一下,没想到有这么多。 “这才一箱,刚刚可是好几箱呢。” 原景川颤抖着手抓起几块金子,哈哈哈的笑了一会。 用手抹了把脸:“我现在有一种穷人乍富的,不真实感。” 宋予安将地上的金子又收回空间。 “那要不要把那几块脏的拿回去跟大家分?” “分!必须分!咱们家不差这两块金子。” 而且还有可能是那个假惺惺的二皇子的。 宋予安又拿出四个肉包子,给老黑喂了点水。 二人一鹅吃饱喝足:“老黑,回去了。” 嗯? 老黑为什么又跑了? “老黑~这边。” “该呀~” 那边远,从这走。 “它好像是让我们从那边走。” 宋予安征求原景川的意见。 “跟着它。” 这可是只能让人一夜暴富的大鹅啊。 “等下。” 宋予安跑到洞口,把刚刚收到空间的石头又放了回去。 “这是……狗崽洞?” 第49章 分金子 宋予安两人看着老黑扭啊扭,扭啊扭,终于把自己从洞口扭出去。 夫夫二人对视,确定他们俩能出去? “我来挖一下吧。” 既然老黑让走这边,肯定有他的道理。 现在老黑在原景川心里的地位,直线上升。 “给你找把锄头。” 原景川使了十成的力,差点把自己摔出去。 “看着挺硬啊,没想到,还挺好挖,呵,呵呵呵。” 宋予安捂脸,哪有人上来连试探都不试探,直接使全力的啊? 这人,不说话时候就是个高冷酷哥,一说话,嗯,就有点暴露智商了呢。 两人从洞里钻出来,直接就看到下来时候的那个坑了。 所以,他们之前绕那么一圈是为了啥? 老黑:我不知道啊,我以为那边有好东西啊。 也的确是有好东西,就是两边的好东西是一样的。 “锄头再给我用一下,我把咱们下来的这个坑填填。” 确保万无一失,二人带着老黑快速往回走。 “等等,安哥儿,土豆,土豆拿出来。” 安哥儿很矛盾,每当他觉得原景川智商不在线的时候,他都适时的上线一下。 让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原景川。 “相公。” “嗯?” “你有没有觉得,你像个正常人了?” “我之前都不像正常人?” 难道之前在安哥儿眼里,我都是个傻子?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走路,感觉比之前快了。” 原景川顶着一头的问号又往前走了几步。 “还真是,没有腿发软,脚发虚的感觉了。 难道是在地下,更接地气,所以一下好了?” “也许吧。” 估计是刚刚水拿错了,拿了纯的空间泉水。 幸好原景川体质好,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 “我的天,你们俩这是干嘛去了?这一身的土。” 李媛儿看到宋予安两人灰头土脸,呲着两口大白牙回来,一阵头疼。 她有一个想法,不敢说。 还不如让原景川一直睡着了。 自打他醒了,把白白净净的安哥儿都带跑偏了。 “大嫂,嘿嘿嘿。” 还把孩子带的有点憨了。 第38章 “给你们看。” 宋予安小心翼翼的把金块露出来一点。 还不等几人看清,一下又捂上了。 “叔么,夕哥儿没看到,给夕哥儿看看。” 原霆夕踮着小脚丫,拽着宋予安的胳膊。 到底是什么啊?他两个影都没看到。 原霆州站在夕哥儿后面扶着他,也跟着垫脚。 “走,跟我进去看。” “娘,你看见是啥了?” 原馨儿也想看看,什么东西啊? 这么神神秘秘的。 “看见了啊。” “是啥?” 李媛儿和原馨儿都凑上前。 “我看见安哥儿手速又快了。” 嗨~ 整了半天安哥儿白显摆了啊。 …… “现在城里的米面已经开始涨价了,看来真有可能大旱。” “那庄子里的粮食,别卖了,留着运到宁城吧。” 原景仁原也打算运过去一些。 “那数量有些大,万一路上不安稳,咱们可就亏大了。” 他怕皇城人一直盯着他们,半路把东西都劫走。 现在都是一点一点在转移。 “你让他们把东西都准备好,后续我让人去弄。” 原景仁点头,上次安哥儿备的那些种子,土豆子就是原景川派人接走的。 “趁着现在价格不离谱,我看咱们还得多备点东西。” 原景深怕走到下一个城池的时候,有钱都没有东西可买了。 原景仁也想买,但又不敢太出头。 真到了大旱没吃的那天,现在看起来关系不错的,可能都会成为敌人。 别人没有,就你有,那不是等着被抢吗? “哪来这么多金子?” 原景仁和原景深被原景川拿出来的金子惊的又站了起来。 “我和安哥儿无意中发现的。” “你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安哥儿没到咱们家时候,咋没见你捡过金子?别说金子了,铜板都没有。” 原景深毫不留情揭穿原景川。 “安哥儿还真是咱们家的福宝啊。” 原景仁也跟着感慨。 他辛辛苦苦置办了那么多田地,铺子,一年到头,能净剩下这几块金子啊? 说实话,原景仁有点羡慕安哥儿的运气了。 以后没事让安哥儿多帮他带带孩子,蹭点好运。 “行,你们年长,你们说啥都对。 安哥儿想每家分一块。” “每家都给?” 原景深可不想给秦家和宋家。 “大哥你想啥呢?秦家和宋家肯定没有啊。” 没有他们两家,那他就没啥要说的了。 安静的窝回一边。 “谁捡的谁说了算。” 人家两口子的东西,爱咋安排咋安排,他跟着掺和啥? 他原景仁可不当那讨人嫌的兄长。 “小将军,你确定分给我们?” 王宇他们也在愁之后的路。 “确定,以后也别叫我小将军了,直接叫名字吧。” “好,那我替兄弟们谢谢景川兄了。” “大义啊,大义啊,不愧是原策将军的家人啊!” 王爹自打金子到手,大义两字便没离口。 他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能分给他们家啊。 陶家跟董家,那明显的站在原家一队。 他也不是不想站,这不是没找到机会。 现在机会送给她了,必须抓住。 “原景川,我的呢?” 原篱等了半天,看原景川分完直接要走,这是把他忘了? 他有必要提醒一下。 “你?也配!” “你,你这个臭小子。” “再指,手给你掰断。” “安哥儿,我不要,真不要。” 年翠红看着安哥儿递给她的金子,一直推拒。 她一个女人,拿着这么大块金子,必定是留不住的。 不说原篱,秦家和宋家,没分到的几家都有男丁,就是她姑姑都死盯着她呢。 “我,我护不住的。” 宋予安收回手:“倒是我想的不够周到了。” “安哥儿,我,我有个请求,金子我不要,你们进城,能不能帮我带着吃食,就放在你们那,我,我跟着你们一起走?” 年翠红说着,掏出一支金簪。 “帮我当了吧,能带回多少算多少。” “你这个死妮子,那是你娘留给你的,连我都不给,你居然要给他!你说,你俩是不是有一腿?啊~” 第50章 上阵能杀敌,下阵会打女人的小原将军 原景川过来听到的就是有一腿这句话。 这女人真当他是死的呢? “你,你居然对女人动手?” 年如意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原小将军不仅上阵能杀敌,下阵还会打女人。 原景川啧了一声,力道没掌握好,这一脚有点踹轻了,居然还能起来。 “打你怎么了?嘴贱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我眼里只有该打和不该打之人,可没有男女之分。” “你把簪子拿回来,那是我们家的东西,她不要我还要呢。” 年如意调转枪头,冲着宋予安喷口水。 原景川人高马大的她惹不起,一个小哥儿,还不被她拿捏。 安哥儿将手背到身后,躲到原景川身后。 “又不是你的,凭什么给你?好不要脸。” “年翠红的就是我的!” “嗤~姑姑你搞清楚,那个簪子是我娘的嫁妆,也是她留给我的,跟你和年家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想要也行,拿物资跟我换啊。” “对啊,咱们公平竞争,看谁拿出来的东西,年小姐更中意,就跟谁换。” “我哪有什么物资?” “没有你捣什么乱?” 宋予安又送出一个白眼。 “来,你跟我们过来选物资。” 三人没理会歇斯底里的年如意。 “你这个簪子,当给我吧,以后你有了银子,再来赎回去。” 要是典给当铺,不是死当也不可能再回来赎。 那可真就是最后的念想都没了。 “谢谢,太谢谢你们了。” 年翠红说着就要给原景川和宋予安磕头。 原家几人七手八脚地把人拉起来。 “有了物资还不赶紧搬过来,还在那磨蹭什么呢? 赶紧搬完去做点吃的,看不见你相公都快饿晕了吗?” 年如意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事情都已定下,她又来摘桃子了。 “那就饿死他吧。” “年翠红你说什么?居然敢这么诅咒大郎?他可是你相公,是你下半辈子的依靠。” 年如意眼睛猩红,像要吃人。 “相公?就他的所作所为,也配得上相公两个字?” “年翠红,我不配当相公,你娘子当得就好了?” 陈大郎这会儿也不装柔弱,躺在板车上挺尸了。 自从秋姨娘死后,他心里有口郁气,正好趁此机会发出去。 “我当得不好,那咱们和离吧。” 年翠红突然平静了,人生不就那么回事嘛。 能活就活,活不了,死了也行。 生气也没用,气坏了没人替。 看她姑,再怎么难受不也得自己受着。 “你做梦!就你还想和离?” 陈大郎还没啥反应,年如意先炸了。 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不愿意和离,你休了我也行。” 年翠红直直望向陈大郎,至于年如意,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 她之前的一片真心,就当喂了狗了。 “休了你?做梦。” 休了她,那可就真跟他陈大郎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一想到年翠红那一堆刚刚交换的物资,跟他一点关系没有,陈大郎心里更堵了。 想甩掉他,自己去吃香喝辣。 门都没有。 咬不下年翠红的肉,他也要膈应着她。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不管陈大郎怎么选,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俩人她以后是都不会管了。 她一个连死都觉得无所谓的人,还怕别人说几句不好听的话? “丫头,你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吧,东西还放在我们车上。 到时候给你列个单子,你吃了啥,用了啥,自己记着。” 顾惜柔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会不会养出个白眼狼。 但是看到她,跟原馨儿差不多大。 相公不靠谱,现在还念念不忘杀死自己亲爹的,亲爹的姨娘。 姑姑更是个不靠谱的。 让年翠红跟着也只是举手之劳。 希望她的孩子们以后遇到了困难,也能有人像她对年翠红一样,伸把手。 “我,我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第39章 这都已经够麻烦他们了。 再一起走,保不齐她那恋爱脑姑姑能做出什么事儿。 她能起身了,年翠红就要将董家的板车送回去,年如意非不同意。 说陈大郎是陈元修唯一血脉,她一定要照顾好他。 自己走路都不利索呢,天天咳咳咳,还非要拉着个身强体壮,装疯卖傻的陈大郎。 以此来表现她作为后娘对原配儿子的好。 真是脑子进水了。 “翠红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舅舅。” 董思晨冲着原家几人点点头。 罗罗捧着个蛋,直接黏到宋予安身上。 太好了,他爹终于让他下车走动了。 这几天不能跟哥哥和霆州,夕哥儿一起玩,都憋坏他了。 原景川看着半挂在安哥儿身上的罗罗,怎么那么碍眼呢? 又不能真对罗罗做啥,更郁闷了。 “景川,看什么呢?喊你半天了。” “嗯?喊我干嘛?” “搭把手,把年小姐换的物资搬到董家去。” 罗罗两个嫂子战斗力极强,这会儿功夫已经把陈大郎从板车上拽下来,把车推了过来。 “以后这个板车就给你用,你自己的东西自己看好。 走到中间去。” “舅舅,呜呜呜,谢谢舅舅。” “别哭了,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的,跟那陈大郎不一样。” 罗罗大嫂替年翠红擦掉眼泪。 自从年翠红入了陈家门,逢年过节都会跟他们走动。 即使后来陈大郎拦着,该有的节礼也没少过。 既然拿他们当亲戚,需要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跟着原家,名不正言不顺,跟着自己亲娘舅一起,看看那陈大郎还能闹出什么。 “那混不吝的敢来,就给我打回去。” 董思辰发话了,董家两个儿子和儿媳摩拳擦掌就等着陈大郎来找茬了。 谁知道这一等,等了两天,年如意和陈大郎别说找茬了,连个屁都没敢放。 手里又有了钱,王宇大手一挥,拿着金子再次带人进城换物资去了。 余下的人也没闲着,直接收拾东西先出发。 “官爷,官爷,求你们给点吃的吧。” “知道是官爷还敢拦着,你们胆子真是大的很啊。” 第51章 磕一个就磕一个 赵六的鞭子毫不留情,敢上来,他就敢往人身上抽。 看着像是一帮逃荒的村民,可谁知道村民的皮下,藏着的是人是鬼? 刚刚被打劫过一次,可不得提起点精神。 “官差打人啦,官差打人啦!” 宋予安在队伍被拦住的第一时间就把孩子和女人都赶到了车上。 “原小,景川你们在这别动,我去前面看看。” 陶三福把家人往原景川他们旁边一送,人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唉~” 原景川伸出的尔康手,并没有留住一心吃瓜的三福。 “跑那么快干嘛,我也想去看看的。” 原景川看看两车的老弱妇孺和软乎乎的小夫郎。 算了,还是看家比较重要。 八卦什么的,等三福回来讲也是一样的。 “好像说他们是是逃荒的难民,想要点吃的。” “看着像,人数还不少呢。估计是一个村子一起出来的。” 原景川看着侧耳倾听的安哥儿和站在板车上眺望的大嫂。 感情这俩一个顺风耳,一个千里眼啊。 一直觉得自己耳聪目明的原景川也不得不佩服俩人。 是真厉害啊,他也就零星听到点赵六的大嗓门喊打喊杀。 看,倒也能看见,也就是能看见,看不出数。 宋予安:你佩服大嫂一个就行了,我那是靠外挂,大嫂才是真正的千里眼。 “难民?都逃到这了,之前在皇城怎么一点消息没有?” 陶天纳闷,都出来逃荒了,必是大灾,也不可能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县衙也管不了了?没有救灾粮?” “天真。” “你说谁呢?” 陶天一看接话的人,立刻炸了。 “王大力,你把话说明白喽。” “说明白就说明白,下面的人贪了呗,不想让上面知道呗。” 王爹真是想不明白,陶天这种脑袋走什么仕途啊,最后不还是流放。 “你挺有经验啊。” 王爹一甩袖子走了。 非往心口上戳刀子,在伤口上撒盐是吧。 “你还不乐意了,要不是你整出的事儿,我至于跟着被流放吗?” 一说这个,王大力就不好再甩袖子了。 而且他们这一路上,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 那生死之交,宠着点也不是不行。 “那你说咋整?我给你磕一个行不行?” 陶天傲娇的抬起头:“也不是不行。” 董思晨也过来接话:“要不,你直接给我也磕一个,咱们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王爹颤抖着手指指着董思晨:“是,是我叫你一起贪的,那钱我也没花着啊!” “说的好像我花着了似的。我不止没花着,还被你供出来了,你磕一个冤吗?” “不冤!” 陶天现在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个难兄难弟呢。 “哪哪都有你!” 说着王爹把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一手冲着一个人,在板车上一弯,咣的一声。 “磕完了,说好了,这事儿翻篇了啊。” “哎哎,你这是耍无赖。” 陶天不干。 董思晨也不干,俩人一个对视,抓住王爹就是一顿痒痒挠伺候。 直到王爹上不来气,才放过他。 “没,没想到啊,回旋镖就这么扎我身上了。” 让原篱那小子捡笑了。 “我不管你们什么村出来的,赶紧让开路,不然别怪我鞭子不长眼了。” 躲在村民后面的几个青年对视一眼,走到了前面。 “滚回去,没用的东西。” 还想着用村里的老人出来卖卖惨,搞点吃喝呢。 都是些没用的,平时在村里不是都挺能叭叭嘛,关键时刻咋除了求求了,其他啥都说不出。 “你们要想过也行,把车都留下,人走。” 赵六气笑了。 这是又遇到打劫的了,还是几天没吃饱,走路直打晃的劫匪。 “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手里的鞭子便甩了出去。 他不担心自己这些人被抢,他担心他们家王头和陈五带出去采购的那些人被抢。 “打起来了,前面打起来了。” 赵六的鞭子一出手,陶三福就往回跑。 打架什么的他不在行,他得回去换在行的来。 “陶三哥你们看好家人,我跟安哥儿去看看。” 原霆州一听,连忙站到了大家前面,张开手臂。 “我会保护好大家的,小叔,叔么,你们放心去干架吧。” 小叔走了,他就是家里唯一的小汉子了,他一定要保护好大家。 “好,霆州辛苦了。” 原景川揉揉原霆州的小脑袋。 原景川刚刚就已经把几家的老弱妇孺安排在了一起,男丁都在外围。 上次剿匪的大刀也一直在车上放着,这会儿也是派上用场了。 “我,我不要这个,给我个锄头吧。” 陶三福把抡不好大刀,把自己人误伤了。 原景川和安哥儿一人拎了两把大刀直直冲出去,对面的人一愣。 这是真劫匪?咋还拿刀呢? 等到老黑该呀,该呀的飞出来时候,对面的难民队形彻底乱了。 这大黑鹅的战斗力,可是甩了他们村前任村霸几条街。 尤再加上个人高马大,拿着大刀的原景川,不笑的时候像个黑面神。 能把整条街的孩子都吓哭的那种黑。 也就安哥儿觉得他冰块儿脸时候酷毙了。 对面已经开始求爷爷告奶奶了。 “六哥,接着。” 宋予安大刀往赵六那边一扔,刚刚被鞭子抽的屁滚尿流的几人,这回是真尿了。 天爷啊,他们劫的都是什么煞神啊? 不是说官差办公期间,不能大开杀戒,欺负平民百姓吗? 他们也就在村子里偷鸡摸狗,欺负小孩,调戏下寡妇。哪见过这阵仗啊。 “我,我们不要了,啥都不要了。” “你们从哪来?路上都抢了多少人了?” 原景川大刀往地下一支,眯着眼睛打量带头的人。 “安,安,安城,我,我们一路上碰到的都是跟我们一样逃荒的,可没抢。 逃荒都够惨了,咋可能还抢呢。 这,这不是看,看你们挺多板车,还有马车的,才,才寻思做下劫富济贫的侠,大侠。” 第40章 噗嗤~ 宋予安没忍住笑出声来:“还挺仗义。” “那是,干旱这么久了,官府不管我们,那我们只能打劫官差了。” 第52章 我流放我骄傲 “你知道你劫的是什么队伍吗?” 大侠摇头,他就看出来赵六他们穿的是官服了。 他听村里的读书人说过,官不与民斗,这才大胆带着村民劫队的。 读书人:我没说,不是我。 原景川扬了扬头:“我们可都是流放犯,也不怕把你们当成劫囚的都抓起来,全部咔嚓了。” 宋予安也跟着扬了扬头。 赵六看的一阵无语,这俩人,流放犯是很光荣的事吗? 还给他俩骄傲上了。 “流,流,流,流放犯?” 大侠的嗓子都喊劈叉了。 惊的老黑冲他腿就是一口。 大侠捂着腿单腿蹦了几下,眼睛一直盯着原景川和宋予安没离开。 能流放的,那可都是犯了大事的大官才有的待遇啊。 他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也算是见过皇城来的大官了。 这可都是以后跟女婿吹牛逼的资本啊。 “看什么看?” 原景川侧了下身,把宋予安挡在身后,隔绝开大侠的目光。 “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问你啥说啥,能做到不?” “能,能,能。” 大侠看着对面抱胸的原景川,您倒是问啊。 原景川等了一会,看着赵六怎么不问? 赵六:我?我问啊?我该问啥啊? 宋予安在原景川身后举着一只手,露出半个头:“我可以问问吗?” 赵六痛快点头。 原景川将人拉出来,手搭在安哥儿肩膀,呈保护姿势:“问,他们要是不说,我就打到他们说为止。” 大侠:倒也不用您亲自动手,我们也没说不回答。 “你们出来多久了?” “我们出来快一个月了。” “村子里都出来了?” “嗯,井都快干了,眼看秋收了,庄稼都死差不多了。 连赋税都交不上,我们不出来,还能怎么办? 周围几个村子都没有我们出来的早,也不知道现在都怎么样了。” 大侠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我们这一路上,也死了不少人。” 宋予安不懂了,之前是干旱,到这边草虽然蔫巴,也还算绿。 这几天土豆,山药他们也没少挖,他们咋还这么惨,要打劫了呢? 不懂,就问了。 “哎,这不是进城要银子,我们没有吗? 而且,而且,我们想安家,也需要银子。 县老爷不作为,打劫了你们,就当作朝廷给的补贴了。” 原景川不得不为大侠竖个大拇指,有想法。 “你们县老爷不管,跑我这来找平衡了?想的可真挺美。” 赵六真服了这脑回路了。 “这,这不是也没成功吗?” 还废了他一条裤子,现在这么缺水,肯定是舍不得用来洗裤子了。 “你们打算往哪走?” 总不能没有目标,走哪算哪吧。 “往南走,打算去二皇子的封地。” 原景川看着这一队老老小小,东西肯定是不可能给他们。 “给你们指条路,别往南了,往西南呈王封地去吧。 趁现在逃荒的人少,早点去,没准能安家落户。” 原景川可不觉得笑面虎二皇子能善待灾民。 宋予安听到呈王两个字,眼皮就是一跳。 没别的,就是拿了他太多东西,有点心虚。 呈王:你们两口子真行啊,一个拿我钱财,一个给我添人进口。 没钱了,我拿啥养人? 可我一个霍霍是不是? “六哥,让他们走吧。” 他们没啥损失,反倒是大侠那边,还伤了几个。 “那,那我们这受的伤……” 大侠还想争取一下,能不能争来无所谓。 不张这个嘴,他以后也别在村里混了。 “怎么的?还想我给你们吹吹啊?” 赵六可就没啥好气儿了,这大侠忒能磨叽。 他还得赶紧去迎一下王宇他们呢。 “不,不用,不用,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咱们原地休息,等等王头他们,再商议下怎么走吧。” 大侠的来时路,正是他们要去的路。 既然都知道安城大旱了,是不是就不应该按原路走了。 哎呀,等王头回来再说吧。 他有个先天性疾病,一想问题就头疼。 …… “安城是肯定要去的。” 生活不易,王宇叹息。 安城是他们的打卡点,不去不行啊。 “咱们在安城之前,可以偏离原路线,避开逃荒人群。 到了安城附近,再议吧。” 他也没招了,这次押解跟渡劫似的,比他之前五年遇到的事儿都多。 到了安城,还得把之前被打劫的事儿报上去。 他都能想象到,回到皇城那些同僚怎么消遣他了。 “我建议还是这么走着,可以先派一队斥候去探探路。 万一那些流民说的是假的,或者干脆他们就是假的呢?” 看他们现在这环境,原景川有点想象不出,前面的村庄已经荒芜一片。 万一都是假的,就是想引他们偏离原路线,再一网打尽呢。 虽说他们有点难杀,但也就是难杀,不是杀不死。 还是稳妥些,避开些危险的好。 “也没准就是他们出来的早,才碰上咱们的。” 宋予安往前探了一下,没发现其他流民。 再往后探一下,大侠也的确往西南走了。 “那就先这么走着?” 王宇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一队人要是在他手上全军覆没了,他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就这么走着。” 原景川一锤定音。 …… “陈大郎你还要不要脸?跟孩子抢吃的?” 陈大郎不管陈家旁支怎么咒骂,毫无反应,只一味往嘴里塞吃的。 等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轻蔑的看着说话的人:“吃你们点东西怎么了?别忘了你们能过的这么好,靠的是谁?” 都是靠他爹吃饭的蛀虫,还有脸说他? 还有年翠红那个女人,居然真敢一点吃食都不给他,还让他自己走路。 董思晨也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亲舅舅,护年翠红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还不让他靠近,不就是他爹没了,他们得不到好处了嘛。 势利眼,都是一群势利眼。 “靠你爹?你爹敢说,你也是敢信。” 陈家众人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爹当年是整个家族托举出来的。 他当了官之后可就只有自己享受着了。 现在犯了事儿,连累我们一起被流放,我们还没说什么呢,你跑来摆上少爷架子了。” 第53章 再遇流民 “就你也配?” 陈大郎堂叔叔越说越生气,说到激情处,振臂高呼:“家人们,今天有力出力,没力给咱吆喝一声加把劲,今天非揍他丫的一顿。”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整一个小号陈元修。 他还不如陈元修呢,最起码陈元修还长了个会读书的脑袋。 陈大郎看着举着拳头冲过来的人,自知跑不掉了,抱头蹲在地上。 “娘,娘救我!” 年如意进门十多年,这是陈大郎第一次喊她娘。 激动的她直掉眼泪。 看看,她的付出有回报了吧。 这叫啥?这就叫滴水能穿石,铁杵能磨针。 立刻上前护住陈大郎。 儿啊,儿啊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陈大郎这一喊,陈家人更瞧不起他了。 既然年如意愿意演母子情深,那他们得成全。 两人一起揍。 “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抓紧点,还得赶路呢。” 赵六抱着膀站在一边计时。 怪不得陈五愿意跟着他们走呢,乐子是多。 年如意挨了这顿打,腰更弯了,咳的也更厉害了。 胸口刺痛的频率也更勤了。 被她护在身下的陈大郎,这样还不满意呢。 自己瘸着个腿还对着年如意,斜着眼睛。 真没用,连个板车都保不住。 “安哥儿~” 宋予安看了一阵热闹,回过头看见笑得谄媚的原馨儿,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边搓着手臂,一边回话:“咦~你好好讲话,怎么了?” “我以后万一,我是说万一,对那个大骗子再心软,你一定拉住我。” 两人说着小话,还不忘冲着秦方的方向翻白眼。 第41章 “什么原因让你有心软这个想法?” “我仔细观察了,那个楚依依好像是真有了身孕。” 宋予安:“所以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原馨儿不找李媛儿,就是怕挨说。 结果安哥儿这么一呛,杀伤力也没比李媛儿轻多少。 “就是,我怕孩子生了,他们来找我呗。” 别说,以秦方一家的尿性,真能干出这事。 “你是那孩子的爹?娘?奶奶?” 原馨儿:判断失误,这个杀伤力比李媛儿更大。 宋予安拍拍原馨儿肩膀:“有时间想别人家孩子,还不如哄咱们自己家孩子呢。 你看霆州和夕哥儿,多可爱,越看越稀罕。” 完了,手又痒想抱孩子了。 不过相公一天只让他抱一刻钟,说什么时间长了对孩子身体不好。 今天的一刻钟已经用完了。 “你说,秦方和咱大哥谁好看?” “咱大哥!” “那楚依依和咱大嫂呢?” “咱大嫂!” “那不就得了,就他俩那模样,能生出啥招人稀罕的孩子? 一天净想些没用的。 退一万步讲,真发生你想的事了。 没准那孩子生出来,一抱过来,你抢过来就给掐死了呢。” “啊?我?掐死人家孩子?” “对啊!太丑了!” 原馨儿之后一直陷在自我怀疑中。 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能那么残忍,一会儿又是秦方的一张脸,后面又是一张楚依依的脸。 哎呀,手好痒,长成这样,她真没准给掐死。 完了,她也太暴力了,居然想掐死别人家孩子。 呜呜呜,娘啊娘,她不善良了。 …… 啪~ 皇帝将手中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这个许武良胆子是真大啊,安城现在有什么折子吗?” “皇上息怒,安城,并无奏折。” “好,好的很啊。干旱他不报,流民攻城他不报。 若不是辽城来奏,是不是要等到流民到了皇城根儿了,朕才能知道?” 下面文武百官无一人出声。 这个出头鸟,谁爱做谁做。 谁知道哪句话不合圣心,就送去流放了。 “他是等着那些流民来夺朕屁股底下这张椅子吗? 欺上瞒下的东西,谁给他的胆子!” 还能是谁?您呗。 您现在不是最宠他那个侄女? 众臣只敢在心中腹诽,真说出来,就冲许贵妃那小心眼儿的劲儿,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 没看当初替原家说话的人,现在都没资格上朝了吗? “丞相,你说。” “老臣以为,应该先派人去调查,想必许县令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哦?是吗?” “是,是的吧。” 想到许贵妃昨天说要把自家侄女嫁给老二,哼。 真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呢? 不就是看老二是皇后生的,想膈应皇后吗? 许贵妃:您还真不知道我们打的什么算盘,那二皇子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再说了,她都舔了皇后这么多年了,天天伏低做小,下一任皇后落在他们许家怎么了。 “其他人就没有想说的?” 大殿安静如鸡。 “散朝,哼!” 好个许家,现在都得看你们脸色了是吧? 都向着许家不说话是吧,朕自己办他许武良。 …… “王头,前面有流民。” 探路回来的几个官差个个兴奋异常。 不为别的,他们可是被小原将军选上加入斥候队。 训练他们的那可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小原将军。 过了把兵瘾不说,回去以后也有吹的。 在遇见大侠之后的一周,终于看见其他流民了。 就算没有流民,他们也知道情况不好了。 越走越热不说,现在想想,自从他们出来,一场雨没遇到过。 开始还觉得自己幸运的人,现在已经担心自己终有一天会渴死了。 “在哪?” “辽城城外。” 王宇摸了摸下巴:“景川,你怎么看?” “有人进城吗?” “没有,城门紧闭。” “我们绕路而行吧。” 看看他们这一队人,虽然也挺狼狈,但一看就是不缺吃喝。 尤其每家都拉着板车。 这不明晃晃对其他人说,来呀,来抢我们呀。 估摸着等他们绕到安城,朝廷的赈灾粮食也下来了。 到时候流民都被安置,他们就安全了。 “行,那我们准备进山。” 山路不好走,原景川几人把车上的东西绑了又绑。 进到山里,实在是路太颠簸,原霆州和夕哥儿也下来自己走路了。 他们俩一下来,宋予安车都不推了,呲着牙背着一个抱着一个。 看的原景川眼睛直抽抽。 第54章 真土匪 “哥哥,哥哥,蛋破了!” “罗罗你慢些,我们这就过去。” “罗罗小叔叔,这是什么呀?” 夕哥儿看着露出一点点的嘴,不像老黑,更不像花花。 “我也不知道啊,等它出来就知道了。” 几人从天亮等到天黑,又到天亮。 “啊~拿走拿走。” 这是原馨儿。 “哇~好漂亮。” 这是夕哥儿。 “罗罗小叔叔这也太酷了。” 这是霆州。 “这,应该能熬汤吧。” 不用问了,时刻惦记吃的,是宋予安。 “我好喜欢它,谢谢哥哥。” 罗罗把翠绿翠绿的小蛇缠到手腕上,像一个翡翠镯子。 “罗罗,你过来,让大大哥给你看看有没有毒。” 原景仁有点怕蛇,这个重任只能交给原景深了。 听原景深说没毒,董家人也放下了心。 “叔么,我们也想要小蛇。” 他空间倒是有几个蛋,不过不知道是什么蛋。 “那个得碰,碰到了给你们抓啊。 你们的兔子呢?” “在车上,娘说最近状态不是很好。” 霆州腆着小肚子,说的一本正经。 “状态不好啊~那我们吃了吧?” 夕哥儿当时眼睛就红了:“兔兔那么可爱,是红烧好还是烤了好?” “烤了吧,方便。” “行,娘~娘~” 俩人牵着手去找大厨了。 …… “原景川,原景川?” “在呢,听到了。你先别动,我去看看。” 原景川刚刚起身,被宋予安一把按住。 “一起。” 两人比来偷东西的还鬼祟,悄悄绕到小偷身后。 “几个人?” 原景川没出声,宋予安看懂他的口型了。 伸手比了个三。 原景川点点头,伸手比了二,又指指自己。 意思他两个,宋予安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朝着翻王家行李的偷儿扑过去。 “哎呦,谁,谁坐老子脸上了?我呸呸呸,这谁啊?你多久没洗屁股了?” 王爹突如其来的被砸醒,下一秒差一点又被熏晕过去。 大半夜的,这是闹哪出? 王宇那边守夜的几人也醒了。 “他们来偷东西。” 宋予安指着原景川刚从其中一人怀里拽出来的布包。 “那是我们家的。” 王爹嗷的一声抢回去,顺手还给了那个偷儿两巴掌。 原景川扶额:“咱们轻声些,小心把他们同伙引来。” 王爹立刻捂上自己的嘴,唔唔唔的点着头。 “这仨看着可不像流民。” “王头,您问问不就知道了?” “你不一起?” 王宇还想着让原景川问呢。 “不了,安哥儿得睡觉了。” 他有病吗? 大晚上的不搂着软乎乎的小夫郎睡觉,跟几个臭的要死的偷儿周旋。 “我就一流放犯。” 说着拉起宋予安就回了。 “怎么了?” 顾惜柔向来觉浅,自流放后更浅。 “没啥大事,几个小毛贼,王头去处理了。” “那咱们快睡,明天还要赶路。” 宋予安迷迷糊糊的刚睡着,王宇又找了过来。 “景川,安哥儿~” 一事不烦二主,别人他也不叫。 “王头,你最好有事!” 原景川看着眼睛红红的安哥儿,气不打一处来。 “你叫我也就算了,你扒拉他干啥?” 王宇被看的浑身发冷,但话还是要说:“有事,大事!” “土匪?” 第42章 “就他们?” 原景川二人真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抓住的是占山为王的土匪。 “他们仨来探路的?怎么跟寨子里联系?多久没有联系来救兵?” 王宇一脑袋汗,就说让你问吧,你还不问。 “不知道?那他们为啥盯上咱们,总知道吧?” “说是最近大旱,附近村子没什么可抢了,封城城里也进不去。 这不是今天下山溜达,被烤兔子吸引来的。 一直等到咱们睡着才动手。” 结果不动则已,一动就被抓住了。 宋予安一听这事还是因他们而起,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早知道就不烤了,红烧也挺好吃。” 王宇点了一半的头,卡住了。 这得多缺嘴啊,土匪都招来了,还惦记吃呢? “那你现在啥想法?” 总不能把他叫醒,就为说这几句话吧? “他们仨不见了,早晚被发现。 所以我想着,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咱们先下手为强。” 原景川对着王宇比了个大拇指:“剿匪英雄。” 随后拉着宋予安要走。 “哎,哎,原小将军别走啊。我们需要你~” “不去,不去,你搞清楚,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将军,连良民都不是,我就一流放犯。” “我们需要的就是流放犯!” 宋予安噗嗤笑出声:“我想去。” “唉~寨子在哪?有多少人?” “那边的山上,一共23人。” 王宇随手一指,黑乎乎一片,啥也看不清。 “那就是现在寨子里还有20人。” “对,我打算这边带20个人,再加上您二位,在每家叫~” “不用。” 王宇:? “你们都不用去,等着吧,我跟安哥儿去就行。把他们仨中的老大给我拎着指路。” 就20个人,他还要呼呼啦啦带那么多人去,生怕不知道有人剿匪来了吗? “天亮我们没回来,你带着大家往那边走去救我们。” “这不合适吧。” “让我去,就这么办,不然就你自己带人去。” “这么办!” 原景川一手拎着偷儿,一手牵着宋予安溜溜达达的就走了。 等走出大家的视线,宋予安从空间翻出一颗真言丸。 “相公,说真话的。” 偷儿还没想明白两人说的什么意思,下巴被人掐住,一颗圆溜溜的药丸就被丢进嘴里。 “山寨怎么走?一共多少人?” “那边,不过你们上不去,得从山背后绕过去,一般人找不到那条小路。山寨一共68人。” 二人对视一眼,好的很,要不是此人还有用,非胖揍一顿不可。 “打晕他。” 原景川纹丝不动。 “打晕他呀。” “你没叫相公。” 宋予安脸迅速变红,小小声说了一句:“相公,打晕他。” 平时叫也没这么不好意思啊。 宋予安拍拍脸,让自己回神。 拿出飞行板,拎着偷儿,快速朝着土匪山飞去。 第55章 擒王?看我都给你擒住 “擒贼先擒王,咱们先把他们老大找出来。” “等等,我试试我的精神力能不能控制这么大面积。” 原景川点头,后退一步。 金大腿什么的,不用是傻子。 他可不会因为安哥儿比他厉害,就自卑。 安哥儿越厉害,他越开心。 “都晕了,走……相公。” 听见相公俩字,原景川才咧着大嘴跟上了。 俩人一间一间的搜过去,遇到人就绑起来扔到院子里。 忙活了大半宿,明面上就有几条风干的肉干。 “没有人了,那边有个地窖。” “明天王头来了,让他带人搜吧。” 原景川估计地窖里也没啥好东西,他不想浪费力气了。 看看肉干,没有大嫂做的好,聊胜于无了,总比饿着肚子强。 “别吃那个,给你吃鸡腿。” 宋予安把干巴的像树枝一样的肉干抢下来。 “有没有汤?水也行。” 他跟着大部队一起,水都不敢喝饱了。 “有。” 原景川带着宋予安坐在屋顶:“你别说,这空气不咋滴,一股股的臭味,星星还挺好看。” “嗯,好看。” 宋予安敷衍的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忙着找吃的。 哎呀妈呀,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 肘子?来一个。 馒头?这时候谁吃那玩意儿。 包子?没时间吃,没时间吃。 松鼠桂鱼?来一条。 燕窝?来一碗。 酒?来?来不来呢? “相公,你喝酒吗?” 宋予安眼睛亮晶晶,他想喝,还没喝过古地球的酒呢。 “我……我不敢想。” 原景川刚要点下去的头,半路硬是变成了摇头。 宋予安看的直咧嘴,也不怕矬了脖子。 “那味道太大了,不好解释。” 宋予安看看下面一院子的人。 原景川秒懂:“难道说,咱们来时候,他们正就着那几根儿树枝子喝酒,我太馋,把他们酒喝了?” 宋予安笑的眉眼弯弯,小梨涡都出来了:“不太合适,不太合适,那今天先不喝了。” 原景川看着宋予安的小梨涡,有一阵儿晃神。 等他晃完了神,发现嘴已经不听使唤的贴了上去。 死嘴,干的漂亮! 趁着宋予安没反应过来,死嘴一偏,贴到了宋予安水润润的小嘴上。 被惊的张着小嘴的宋予安算是方便原景川了。 “安哥儿可真甜。” “我我我,你你你,我我,刚吃了糖,我给你拿。” 哗啦啦~ “对,对,对不起,拿,拿错了。” 宋予安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好像被他搞砸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呵呵呵,安哥儿你是想拿银子砸死我吗?” 原景川看着从天而降的一堆银子,他怕是大历朝第一个被自家夫郎拿银子砸的人吧。 宋予安双手捂脸,把头埋在腿间。 “我,我太紧张了。身体里好像有只兔子要蹦出来。” “习惯就好了。” 原景川摸着安哥儿的头,不知道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安哥儿,他也紧张。 宋予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你再来一次,我快点习惯。” 刚刚只顾着紧张和惊讶了,都没好好感受一下。 原景川哈哈大笑,把宋予安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重重的吧唧了一下。 他的小夫郎怎么这么可爱啊。 “咱先把银子收起来。” 宋予安两人在山上吃吃喝喝,搂搂抱抱亲亲,好不逍遥自在。 山下的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原夫人,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像孝顺亲娘一样孝顺你。” 宋弟说着,还扭捏的揪着衣角。 “不是,你这话,从何而起啊?我自己有儿有女,怎么就需要你孝顺了?” 顾惜柔一脸懵,这孩子怕不是做梦没醒呢? “我都听见了,景川哥把安哥儿送去给土匪了。 以后,我就代替安哥儿伺候景川哥,孝顺你。” 顾惜柔环顾四周,还真没看见那俩孩子。 这会儿也顾不上看宋弟表演了,急忙去找王宇。 “王头,王头,你知道我们家安哥儿去哪了吗?” “跟景川一起去剿匪了。” 说着踢了踢地上绑着的两个人:“就他们老巢。” 众人这才发现,地上多了两个人。 “就他们俩去的?” 跟在顾惜柔身后的原景仁不可思议。 “是,是的,景川不让我们跟着。” 王宇心虚,原景仁怒了。 这些官差都是吃闲饭的? 居然就让流放犯去剿匪? “景,景川说,就20个人,他们俩就行,我,我们去了就是拖后腿的。让,让咱们天亮了再去援助。” “景深哥,收拾东西,咱们走。你们愿意天亮再去就天亮再去,我现在就去。” 说着拔下一人嘴里的布:“老巢在哪?怎么走?” “嘿嘿嘿嘿,你们现在去,也就是给他们收尸,我们寨子里,可是有60多位好汉呢。 哈哈哈,不用天亮,老大就会来救我们了,你们就等着死吧。” 原景仁拳拳到肉,先打了出口气再说。 王宇不能打,一个土匪他还不能打了? 要是景川和安哥儿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王宇也不是不能打。 王宇不知道原景仁心里的想法,现在只气自己居然被骗了。 在原景仁身边左右转了两圈,插不进手。 第43章 转头对着另一个土匪一阵拳打脚踢。 “别打我,别打我,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他冤啊,自始至终他就是个跟班,一个字都没说。 “你哑巴啊?他们骗人你不揭穿?打你也是活该。” “原夫人,我跟着你们一起,以后我生是原家的人,死是原家的鬼。” 宋弟没点眼力见的,还一直跟着顾惜柔,想要为自己争个名份。 “我去你个原家的鬼,趁老娘还有别的重要的事,赶紧滚。” 要不是担心安哥儿,李媛儿现在就想把宋弟的皮扒了。 “滚一边去,比楚依依还膈应人。” 刚被吵醒的楚依依:我是谁?我在哪? “原馨儿!你凭什么说我膈应人?” “凭我觉得你膈应着我了。” “原馨儿,不是我说你。” 秦方想要说教的劲儿上来了,待看清原馨儿边上,怒气冲冲的原景深,舌头立刻转了个弯:“都什么时候了,不赶紧收拾东西去救人,还在这跟无关紧要的人闲话?” 第56章 宝藏里没有金子 “好你个秦方,你说谁无关紧要呢?啊?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后悔跟她和离娶了我了?” “你小点声。” “我凭什么小声啊?你搞清楚你现在是谁相公!” “我就是搞的清楚,才让你小点声。没看见那一家人怒气冲冲的,连官差都要打了?” “打就打了,他们还能打我一个女人不成?” 秦方把楚依依的脸掰向年如意的方向。 楚依依看到佝偻着腰一直咳嗽的女人,立刻噤声。 他们家,还真打女人。 当然不打自家女人,可惜,她楚依依是别家女人。 本以为原馨儿被流放,她上位以后,天天都是好日子。 谁知道她前脚进门,后脚也被流放了。 好死不死的还跟原馨儿一起,天天看着她吃香喝辣,还有车坐。 她呢?天天只能吃干喝稀,还得自己腿着走。 日子咋就这么难呢。 越想越生气,回手砸了秦方两下。 她这一砸,气砸出去一些,把秦方娘可砸不乐意了。 “你个扫把星,还敢打我儿?要不是你,我们能被流放?” “他秦方做错了事被流放,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依依虽然有时也会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扫把星转世,但嘴上绝对不承认。 “你没进门时候,我们家好好的,你一进门我们家就被流放了,你还说你不是扫把星?” “哼,要不是看在你怀有身孕的份上,老娘早就撕了你了。” “来呀,你来撕我啊。” 楚依依还不信了,老太婆真敢撕了她。 “啊~啊~放手,放手。” 事实证明,老太婆真敢。 “起来,起来都起来别装死,出发!” “天还没亮呢,赶着投胎,唔唔唔。” 王老大愁的头发都白了,他老娘安静了段时间,怎么又开始口不择言了。 “娘唉,您是我们亲娘,可千万别说话了啊。” “爹,你们先收着,我跟着原家一起走。” 陶三福看着没收拾完的自家和已经出发的原家两兄弟,果断跟上。 “二顺,你跟三福一起去。” 他们也没啥东西要收,就是孩子多,起的慢。 “二顺,一会儿你跟紧三弟。三弟和原家兄弟让你打谁就打谁,别留力。让你干啥就干啥,注意安全。” 二顺媳妇拿了两个干巴饼子放在陶二顺怀里:“给三弟一个。” “好,我知道。” “赵六你殿后,陈五带着你那队人跟我一起先走。” 王宇带着人紧跟在后。 “注意看树上的记号,别走错了。” “头儿,你放心吧。” 宋弟也急忙跟上,一个小哥儿进了土匪窝,那还能有好? 他要亲眼看到宋予安的凄惨模样。 刚走出几步,被李媛儿和原馨儿合力给架了回来。 “六哥,他要逃!” 赵六自然知道俩人的意思。 拿出鞭子在宋弟后脚跟儿一路抽,把人抽回了宋爹身边。 “看好他,要再跑,鞭子可就落他身上了。” 宋弟吓的直往宋爹身后躲,他可不能被抽,万一留疤了,原景川该嫌弃他了。 原景川:你就是不留疤,我也嫌弃。 …… “相公,咱真不喝点酒?” “不能喝。” “行吧。” 宋予安吃饱了,放出精神力一寸一寸的探索。 实在无聊,画出个地图留着用也好。 “嗯?” “怎么了?” “那边那座山,空哒!” 原景川看宋予安打坐看的昏昏欲睡,一说这个,他可精神了。 “那还等什么,去看看。” 宋予安翻出飞行器,二人轻车熟路的上去,启动,冲! “有人,别用精神力,试试那个睡睡粉。” 刚刚对付那些土匪,宋予安精神力有点透支,脸色苍白,吓的原景川一定让他保证,以后少用精神力。 好在他空间里有些乱七八糟的药粉。 “这些药粉哪来的?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他那时候一夜要跑十来家呢,去了谁家都不记得了。 “用的时候小心,别弄到自己身上。” 噗通,噗通~ 守卫接二连三的倒下,二人大摇大摆的进到山洞。 “相公,你干嘛呢?” 他怎么不知道他相公还有占昏迷男人便宜的嗜好? 太让人感到震惊了。 “看看有没有代表身份的东西。” 说着扔给宋予安一块碎银子。 “收着。” 蚊子再小也是肉,走过路过不能空手而归。 原来是误会了。 “那我跟你一起找。” 二人把几个守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什么能代表身份的东西。 “嗬家伙!” 宋予安看到了,比呈王殿下私产多了至少三倍的兵器。 原景川一双凤眼瞪大,两步上前拿起一个盾牌。 “呵,呵,呵,这一个盾的料,能做出原将军三个盾了。” 保家卫国的人用薄如纸片的盾,内斗的人用的都是真材实料。 这是有多怕死啊。 “这么怕死,不想着守好边关。” 宋予安突然一头扎进原景川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你别哭。” “我没哭,就是觉得之前活的像个笑话,去他玛的保家卫国,都是笑话。 战场上有这些兵器,能少死多少人啊! 我们豁出命护着的就是这样的,这样的……唉。” “我们把这些都拿走,全都拿走,以后也不保护他们了。” 宋予安说拿就拿,一件没落。 “只有些兵器,没有金子。” 宋予安撇撇嘴,不是很开心。 “我们走吧,以后把这些卖了,给你换金子。” “真的?真能换金子?” “真的。” …… “安哥儿你睡会儿吧,他们得天亮才能过来。” 宋予安刚把头放到原景川腿上,突然坐起来。 “来人了。” “你别挤我,陶三,你赶紧让陶二离我远点。” 王二难得放弃跟着原篱,结果路上一直被陶二挤着。 “再说话你们两个都回去!” 原景仁脑仁被他俩吵的嗡嗡的。 还不如把媛儿带上来,让他们俩在山下守着了。 “听着好像是大哥的声音。” 原景川信他,毕竟是个顺风耳。 “那把火把点着。” 俩人拿着火把,站在寨子门口,忍着随风飘过来的一阵一阵臭味,等着原景仁。 第57章 安营!必须安营! 左等右等不见人影。 莫不是他听错了?不可能啊,声音挺大,相公也听见了的。 “怎么回事?还没上来?” “我们下去看看。” 原景川牵着宋予安,再站一会儿,他怕安哥儿刚吃进的东西都被熏的吐出来。 原景仁他们看见火把了,以为是猖狂的土匪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立刻向四周草丛中藏去。 没想到竟是自己人。 “大哥~大大哥~” 宋予安一路走,一路喊。 原景仁和原景深对视一眼:自己人!虚惊一场。 听到宋予安的声音,草丛中接二连三的出来一堆人。 “你们没事吧?” “没事啊。” 他们除了吃太撑,收了一堆现在看来没用的废铁,还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咱们下山,娘他们还等着呢。” 原景仁和原景深一人拉着一个上下查看,确定没受伤,拉着人就要下山。 第44章 “山上那些人……” 宋予安指着他们的来时路。 “我,我们去善后,你们赶紧下山休息休息。 那个,都抓住了?” “嗯,都晕着呢,废了我俩好大的力,你们赶紧去吧。” 原景川可再不想回那个院子了。 60多个不知道多久没洗澡的男人,呕~ “6,60多人,都抓住了?” “嗯啊,加上之前那三个,一共68个。” 宋予安数了好几遍,数的可清楚了。 王宇晕晕乎乎的带着陈五一队人上去善后了。 这次剿匪,也就剿到匪了,他们也算是史上最穷土匪了。 60几号大男人,醒来的时候,知道自己被抓,即将要被送往安城县衙,激动的呜呜哭。 不是伤心,是真激动哭的,终于有地方管饭了,不用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他们也想过去自首,无奈进不去城啊。 …… 一路磕磕绊绊到了安城,王宇带着剿到的匪去了安城县衙。 几人意气风发去的,垂头丧气回的。 “安营吧,各位。” 怎么又安营,难道是等着给王头儿他们发奖励? 也不知道会给些什么。 “怎么又安营?这不是流放吗?一整就安营,一整就安营,过上日子啦?” 王老大恨啊,恨自己怎么就跟着老二去挑衅原篱,离开他老娘了呢。 “闭嘴!破嘴早晚把一家都害死。” 王爹使劲跺了下手里的树枝。 “我再害,还能有你厉害啊?一家人都被你整流放了。” “咳,咳咳咳。” 王爹被气的直咳,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家夫人嘴这么,这么厉害呢。 “娘唉,您可别说了,在这安营也没啥不好,你以为到了流放地就好了? 那我们没准得天天去挖渠,搬石头,你们女人也得下地种田,收的粮食还不给咱。” 王老大赶回来捂住他娘的嘴。 “唔唔?” “我松手,您千万小声,谨慎的说话。” 王娘点点头。 “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老大点头:“千真万确。” 王娘眼珠转了转,那的确还不如现在了。 就是走路呗,她现在也走习惯了,感觉身体都比之前好了。 “安营!安营!老二,赶紧回来,总追在那老登屁股后面干啥?不能吃不能喝的,长得还那么辣眼睛。 要我,就跟着原家小夫郎,多好看,看着眼睛都舒服。” 被夸的原家小夫郎宋予安正跟原景川商量着,要去找水。 “地都干成这样了,你俩别白费力气了。” 顾惜柔为了省水,话都少了。 “娘~我想去溜达溜达。” 宋予安大眼一眨,顾惜柔立刻投降。 “好,那就让景川陪你去溜达溜达。景川,你看好安哥儿。” “放心,娘。” “哥,景深哥,你们也折腾了大半宿,睡一会儿。咱们今晚开始轮流守夜。” 王宇回来说,安城城外流民特别多,他们虽然离的有些距离,也不保证安全。 为了家人的安全和明面上这点口粮,只能牺牲他们的睡眠了。 “景仁先睡,咱们白天也不能一起睡。” 原景仁二话不说,倒头就睡。 …… “这边的坑以前应该有水,给我把锄头,我往下挖挖。” 宋予安无语,智商又下线了。 “相公,我们出来时候没带锄头。 万一挖了能储些水,怎么解释?” “我回去拿,再把水袋也拿过来。” 宋予安坐在原地,也没闲着。 试着用异能寻找水源。 “看来都干透了。” 也就只有原景川选的这个坑,还算说得过去。 “好像能存住水啊。” 原景川看着从宋予安手指流下的水,从开始遇土就没,到现在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开心的像个二百斤的胖子。 “可以,你快回去告诉王头,让他安排大家来接水,我把咱们的水袋装满。” “好,我快去快回。” 给自己家肯定不能装这个混着些泥土的水。 看到王宇带着人过来,宋予安立刻收回手,深藏功与名。 “安哥儿可真是咱们的小福宝啊。” “馨儿你?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宋予安简直不敢相信,第一个夸自己的居然是原馨儿。 “你以后休想再听我夸你一句。” “嘿嘿嘿,逗你玩的,给你吃。” 宋予安怕真把人惹急了,再转头找秦方。 “哪来的肉干?” “不可说,不可说。” 宋予安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是不是在土匪窝找到的?我就说他们不可能啥都没有吧,还有什么好东西?” “还真不是土匪窝找的,他们真就啥都没有。 去土匪窝时候你哥给我烤的。” 开启一项新技能的原景川,行吧,以后我就是烤肉干小能手了。 “别说,我哥这手艺还真不错。” “嗯嗯,还有,你给娘他们几个分分。” 控制好拿出了大概一只大肥鸡的量,太多那么一会儿可烤不完。 …… “许武良?他不是许贵妃的,什么亲戚?” “叔叔。” “他怎么跑安城来当县令了?” 原景川不解,他记忆里,许贵妃家里都在皇城或是江南。 怎么还有个叔叔在安城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谁知道呢,要不明天你亲自问问吧。” “人家一个县令,我上哪问去?” 第58章 突然想开了 “啥意思?他也要加入咱,不是,加入我们??” “你听见马蹄声了没?不是要加入,是已经来了。” 原景川:“因为点啥啊?” 以狗皇帝的尿性,流放那不得九族一个不落? 这许武良可是许贵妃的叔叔啊,嫡嫡亲的叔叔啊。 “许贵妃失宠了?” 王宇摇头。 “许家有人犯啥大事儿,他被牵连了?” 王宇继续摇头。 “哎呦我的哥啊,你能不能说句话?别光摇头啊。” 本来就迷糊的脑袋,看他摇的更迷糊了。 “你问的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知道安城县令许武良在安城经历旱灾之时,既没及时上报,也没有开仓赈灾,导致灾民流离失所。圣上一怒之下,将他们一家人流放了,让我顺路带走。哎~这事儿闹的。” 这是一大家子人,又不是什么物件,还顺路带走。 “得了,马蹄听着越来越近了,您快接人去吧。” 原景川看是问不出啥了,也不浪费时间了。 他也回去捋捋,这许武良到底是真惹了圣怒了,还是被安插进来的眼线。 那许贵妃野心可大着呢,当初看中了他爹手中的兵权,想送她侄女跟他们家联姻。 被他爹拒绝后,算是站在对立面了。 这么祥和的流放队伍里,来了一个敌对之人,怎么想都不是很痛快。 “一个没有皇子的贵妃,到底想要啥呢?” “你自己在这念叨啥呢?” “哥哥们,坐下。” 哥哥们坐下也没研究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就是个死呗,我去找我小爹爹,你们去找自己爹。” “景深哥说的有道理,谁知道明天什么样?活在当下吧,景川,把水递给我喝一口,渴半天了,没舍得喝。” 现在想想,活到哪天都不知道呢,还留啥留啊? 真留到人死了,水没喝完,便宜别人了,多可悲。 “相公,相公。” 宋予安背着一个,牵着一个,手里还拿把锄头。 头发湿乎乎的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 “你这干嘛去了?” “剩下的水太浑了,没法喝,为了不浪费,我给他俩洗洗。” “小叔叔,闻闻夕哥儿香不香?” “香,夕哥儿真香。” 别人都喝不上水了,你俩还能洗洗,多幸福。 原景川抱过夕哥儿,将要加入的新人跟宋予安简单介绍了一下。 许贵妃?许贵妃? 啊!原来是那个到处给侄女找婆家的许贵妃。 “相公,借一步说话。” 宋予安说的郑重,原景川也郑重的将两个孩子交给他们爹,带着宋予安往树林走。 宋予安左右看看,别人看不到他们,拿出两个桃花酥。 先吃了再说。 “安哥儿,再给我一个。” 他绝对不是贪吃,是安哥儿吃东西太有感染力,带的他也食欲大增。 俩人吃完,又喝了些水,打了两个饱嗝。 第45章 “好了,我们回去吧。” 宋予安乖乖的被原景川拉着往回走,好像忘了点什么。 回头看看,没落下东西,擦擦嘴,也没有食物碎渣。 再看看原景川,一切正常。 想不起来,那就是不重要的事。 俩人乐呵呵的走回来,看到新来的戴着枷锁的一队人,宋予安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相公,我是要跟你说许贵妃的。” 被桃花酥耽误了。 “她怎么了?不是,你怎么知道她的事儿的?” “就上次,太后寿宴不小心听到的,到处给她侄女找婆家呢。” 原景川看着说的口干舌燥的宋予安,把水袋递给他。 “所以,她想把娘家侄女嫁给二皇子。如果龙袍真是二皇子的,上次的那些兵器,估计也是二皇子的。那这个许武良为什么在安城当个小小的县令,就说得通了。” 毕竟二皇子的东西,都在他管辖范围。 这么说来,许贵妃是占二皇子了,看来二皇子的腿疾果然是假的。 就是不知道他亲娘,皇后娘娘知不知道了, “估计这许武良被流放,许贵妃和二皇子之前是没得到消息。不然说什么都得找个替死鬼给挡下来。” 看来皇城有的闹了,可惜了,看不到。 “相公你叹什么气啊?” “我估计着皇城应该很热闹。” “我可以带你去看热闹。” 宋予安贴着原景川耳朵,用气声轻轻的说。 原景川迷糊了一瞬,赶紧摇头:“不去,不去,好不容易从那地方出来了,可不想再回去了。” 皇城用事实证明,原景川的想象力还是不够丰富。 在得知许武良被流放的消息,许贵妃她爹第一时间就集合了同僚为他弟弟来求情了。 哦,安城大旱你们都不知道,小小一个县令被流放,你们倒是知道的一个比一个快。 有求情就有反对的,一时间吵的狗皇帝头疼,一气之下将人都骂走了。 这边刚把人都骂走,气还没消,那边他那腿有残疾,不常出府的二皇子就来了。 “你刚刚说为谁求情?” 一定是今天听了太多许武良的名字了。 不然怎么能听错他儿子说的名字? “儿臣说的是许武良。” 哦,说的就是许武良,不是他听错了啊。还好还好,不是他耳朵出了问题,更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不过:“你刚刚说你以什么身份求情?担保?” “未来亲家。” “亲家?你一个未有婚配的,拿什么跟人家当亲家?” “拿,拿我自己。” 狗皇帝十分不注意形象的掏掏耳朵,说的什么玩意儿? 盯着面前的奏折看了一会儿,找回了自己的脑仁儿。 “你是要跟许家联姻啊,这事你母后知道吗?” 二皇子不语。 “呵,你回去吧。” “那许武良……” “嗯,你回吧。” 二皇子以为这事皇帝老爹给他面子,不再将人流放了,乐颠颠的走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皇后所出,早就赶你去封地了。好个许蓉蓉,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把主意打到老子儿子头上了。” 狗皇帝表示很生气。 结果就是来求情的人,一点事没有,毕竟还要留着他们干活。 躲在背后指点江山的许蓉蓉从许贵妃降到了许妃。 二皇子府里的人,也都换成狗皇帝的人了。 腿已经瘸了,脑袋可千万不能再瘸了。 第59章 流放队的新人 许武良直到被戴上了脚镣和枷锁,送到了流放队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流放了? 他哥呢?他贵妃侄女呢? 他们不可能不管他,他一天在县衙有吃有喝,没拿干旱当回事,没想到被有心人告到了皇城。 知道自己被告了,他也没怕,毕竟有他哥和侄女呢,这些事,在皇城就能被拦下,根本到不了他这。 他许武良安心做安城的土皇帝就行了。 结果,谁能告诉他,手上的是什么?脚上的又是什么?啊? 原景川开始还一直注意着许武良一行人,都走出去一个时辰了,许武良还浑浑噩噩跟个提线木偶似的。 他收回了注意力,有那时间,还不如看安哥儿呢。 新县令来了,流民也即将有人安置,王宇他们又走回了原定路线。 远远看到了滞留在城外等着新县令发粥的流民。 “你们,往前走,其他人,后面跟着。” 王宇将许武良一家赶到了最前面,希望这些流民别让他失望。 给这不作为的前父母官个教训。 在没搞清楚许武良具体情况时候,他们不太方便出手。 毕竟他的流放跟别人不一样,后台还在,谁知道哪天皇帝心情好了,来个特赦,人家就被接回去,官复原职了。 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小喽啰。 “那个是不是前县令?” “是吧,说是走这条路的。” “许武良~” 许武良下意识抬头,迎面来了一个树枝子。 他们也不是不想扔点烂菜叶,臭鸡蛋啥的,主要是条件不允许。 只能手边捡到什么扔什么了。 “真是那个无良的县令,大家上啊。” 原想上前看热闹的王老二立刻撤回迈出的一只脚,顺手把身边俩人往后拉了拉。 “哎呦喂,这是惹了众怒的,咱们赶紧退,退,退。” 退到安全位置,他才发现,他居然拉的是原篱,晦气。 “我说,你没事总跟着我干啥?” 原篱翻了个标志性白眼:“你看看你爹,你娘,你哥他们都在哪呢?咱俩谁跟着谁啊?” 原篱这么一提醒,王二环顾四周,还好,自家人离的远是远了点,胜在位置够安全。 “大嫂,你站车上,给我说说看见啥了?前面怎么突然这么吵?” 原馨儿急啊,看见前面人不止停了,还往后退。 再急也不敢往前凑。 她现在可是家里的拖油瓶,万万不能惹麻烦。 “是流民,在扔,扔什么的都有,打新来的一家呢。” 李媛儿不负众望,实况转播做的非常到位。 “弟妹这眼神儿,孩子没有像她的?” 原景深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个小豆丁,总感觉这俩有那么点深藏不露的架势。 原景川和宋予安也好奇,不过他俩就干脆多了,直接一人举起一个坐在脖颈上。 “你们能看见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哥哥,我要不要告诉叔么,能看到那个老爷爷要拿石头砸人呀?”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告诉任何人吗?” “好的。叔么,我什么都没看到耶。” 众人:…… 好似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你们俩不会以为我们都聋吧? “是吗?那夕哥儿下来吧,叔么给你们俩找肉干吃。” “好~” 原馨儿,她也想吃,不过还能忍。 “给,快吃。” 刚想着肉干,肉干就到眼前了。 原馨儿咽了下口水:“我不要,你留着吃,你还长身体呢。” “你吃,我还有,大家都有。” “那也给你吃,你太瘦了,把身体养好了,以后多生几个孩子,过继给我一个。” 宋予安:这要我怎么接话? 说行?怪不好意思的。 说不行?也不是不行。 李媛儿看出宋予安不好意思,怼了怼原馨儿:“你不吃给我吧,我再生的可以过继给你。” 原馨儿不说话。 “你怎么个意思?嫌弃我们家孩子?” “那倒也不是。” 原馨儿还是想要安哥儿的,安哥儿长的好,孩子也丑不到哪去。 “那你们俩,一人给我一个吧。” 原馨儿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好,公平,公正。 “美死你得了,赶紧吃。安哥儿不差你这一块儿肉干。” 原景川拉过安哥儿:“别理她,咱孩子自己稀罕都来不及呢,谁都不给。” “嗯,不给。” “啊~你们这些刁民,起开,都起开。” 这声音这么熟悉呢? 宋予安来不及害羞,直接将精神力探过去。 哎呦,这不是近来一直低调透明的原馡儿吗? 她冲出去干嘛? 哎呦,原来是英雄救美,不对,美人救英雄,啊~也不对,她挡在身后的年轻后生,可是比她还美上两分呢。 她现在的狼狈模样,也当真称不上英雄。 “是原馡儿,冲出去保护一个美人。” “嗯?” 原景川听不得宋予安夸别人。 “她保护什么?” 第46章 完了,又变冰块儿脸了。 “保护个小白脸!” 这下原景川满意了:“算你反应快。柳姨娘脑子转的是快啊,就不知道这闺女给不给力了。” 结果就是,柳姨娘这闺女,极其不给力。 她不喊还好,一喊,倒是帮着小白脸拉了一波仇恨。 石头,树枝齐飞,都冲着小白脸飞来。 原馡儿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刻转身抱紧小白脸。 嘴里还喊着别怕,我保护你之类的话。 小白脸被她这么一抱,整个人移动艰难,想躲飞来的暗器都躲不开。 他现在就是手脚都被困,不方便使力,不然非把不知道哪来的丑女人踢开。 “放手!” “不放,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滚开!”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受点伤,没事的。” 原馡儿打定主意一定要贴上小白脸。 她姨娘刚刚可是给她分析了,许家跟他们可不一样,人家有靠山,回皇城那是分分钟的事。 只要她拿下小白脸,以后贵妃就是她姑姑,皇帝就是她姑父了。 到时候什么宋予安,原馨儿,还不是她让活他们才能活。她想让他们死,就得立刻闭上眼。 小白脸头上又挨了一下,实在忍无可忍,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推开原馡儿。 “哪来的傻逼,给我滚!” 原馡儿被对面之人冰冷的眼神冻的发抖,刚刚,她是不是死了一次? 第60章 吃的怎么能错过? 直到城内出来官兵维持秩序,专门送给许武良一家的欢送仪式才结束。 后面的几家人已经吃饱喝足了,许家人连歇息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出发。 结果走出去不到半个时辰,换了一批人来对许家送欢送仪式。 因为新县令转达了狗皇帝的旨意,许家抄出的东西不用充公,直接用于救济灾民。 这下好了,前面进城的灾民,亲眼看着搬出来的一箱箱金银和一袋袋粮食,眼睛都红了。 气的! 这是啥?这都是他们亲人的血和泪啊,不用他都拿出来,只要从手指缝里漏出来一些,也不至于死那么多人。 后面排队的一听,粮也不领了,跟着追出来。又送了前县令一场爱的欢送仪式。 本就灰头土脸的许家人,现在更是狼狈不堪。 原馡儿依然要往第一线冲,替小白脸抵挡一二,被原篱拽了回来。 她目的太明确,明确到原篱都觉得丢人。 一点方式方法都不讲,只剩掉价。 最后一波欢送队伍撤离现场时候,天也黑了。 王宇只能让大家原地休息。 许武良坚持要再走一会儿,他怕再来一波人,就真的要顶不住了。 “走什么走?没见天都黑了,现在旱成这样,谁能保证那些豺狼虎豹的不下山找东西填肚子。” 你们想去给野兽填肚子,别带我们。 “你们这些官差就知道看热闹,受罪的不是你们,当然想休息了。” 王宇都快被气笑了,热闹谁惹出来的啊? 可是你们家老爷惹来的,又不是他花钱请人来的。 “闭嘴!无知妇人!妇道人家不懂事,官爷你们别跟她一般计较,我们这就找地方休息。” 许武良清楚知道自己现在在人家手上,想要在大哥和侄女接他回去之前过的好,现在就必须低头,配合。 回去之后,这些小喽啰的去处,可就是他说了算了。 要说这么能屈能伸还能看清时事的人,为啥大旱一点作为没有。 因为他有一个致命缺点,抠门。 就算粮仓里不是他私人的粮,也不舍得开。 平时家里的花销,他也都严格掌控。 现在好了,平时从嘴里省出来的那些,都被拿出来分给百姓了。 许武良心情低落的靠着大树坐着,他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了,都没了。 幸好他习惯随身藏钱,不然现在真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你们赶紧过来把我家老爷和少爷的枷锁打开,这样让人怎么休息啊?” 许家夫人又开始了。 “对不起,没这个义务。” “他们怎么都不用戴?你这就是区别对待,小心我告诉贵妃娘娘办了你们。” 后宫不得干政,看来在他们眼里就是句屁话啊。 虽然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小喽啰,那也是属政的范畴啊。 哪怕您说句,让许大人办了我们呢。 “他们?他们之前也戴着的,命不好遇到劫匪了,把枷锁脚镣都砍坏了。” “哼,你觉得我信吗?” “信不信那不是你的事儿吗?问我干啥?” 王宇说完慢慢悠悠的晃走了,路过原馡儿时候,还故意瞪她一眼。 吓的想要告密的原馡儿身体一抖,躲到了柳姨娘身后。 “相公,听王头说山里有豺狼虎豹。” “嗯,别怕,我在呢。” 虽然他在不在的,对安哥儿影响也不大,但情绪价值必须给到位。 “不怕。” 宋予安又往原景川身边凑了凑:“想吃。” 他可不能让顾惜柔听见,不然她这一晚上担心的就别想睡觉了。 原景川猛的转头看着宋予安,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刚带他去林子转圈,偷吃了猪蹄嘛? “饿了?” 宋予安摇头,刚吃了猪蹄,一点都不饿。 “想给大家加餐,最近大家都没怎么吃肉。” 这么多天,一人就点肉干,天气又热,水又不敢放开喝,再吃不好,他怕家里的女人和孩子挺不住,病倒。 “等娘睡下,咱们去。” 宋予安大大的眼睛笑成月牙:“相公最好了。” 他哪好呀?连安哥儿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他的安哥儿又有本事,又细心。 “王头,王头,我俩要去林子里转转,跟你说一声啊。” 刚睡下的王宇立刻起身:“干嘛去?不怕有野猪,狼,老虎,豹子啊?” “就是要去找它们呢。” 宋予安语气里都是兴奋。 “我说不行,你俩能回去睡觉不?” 宋予安摇头。 原景川更直接:“你要不同意,我俩偷偷去,下次也不告诉你了。” 王宇无奈起身:“我找几个人跟你们一起。” “不用,你们去了还拖后腿。” 宋予安只是想出去,找不到也可以从空间里偷运出来一些。 带那么多人去,干点啥还要避着他们,不是拖后腿是啥? 王宇还想继续劝说,原景川不耐烦。 “68。” 王宇一下躺下了:“你们去吧,注意安全,早去早回。找不到别硬找。” “好嘞。” “咱们要不要挖个陷阱?” 挖陷阱,又安全,又不用宋予安动手。 “那你知道在哪挖会有猎物吗?” “靠近水~源~算了,我之前知道的那些东西,好像现在都不适用。” “安哥儿有什么办法?” “有,我可以感受下哪有猎物。” “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影响你的身体?” 有危险的事儿,绝对不能让安哥儿去做。 “不会。” “那试试?没有就算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安心,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和危险。” 原景川机警的观察四周,有危险能第一时间保护好正在安静打坐的宋予安。 “有了。” “谁!” 原景川注意力过于集中,被宋予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是真的跳了起来,连带着把宋予安也吓了一跳。 俩人对视一眼,原景川自己先不好意思的笑出来。 “我太紧张了,是有猎物了?怎么走?” “那边。” 宋予安一边走,一边嘿嘿嘿的笑。 “行了,不要再笑了。” “我尽量,嘿嘿嘿。” 原景川伸手搂过宋予安,他决定转移一下安哥儿的注意力,不让他一直想着自己刚才的蠢样。 第61章 自投罗网的肉 “就在前面,挺大一只,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 一是没费那个精力去描画,二是费力描画了,他也不一定认识是什么。 星际图册和地球的实物,还是有差距的。 “你在这待着别动,我去。” 宋予安想说他一个念想就能弄死。 不过想了想,从空间拿出一把大刀:“注意安全。” 人的积极性是不能打击的,而且他也不能把人养废,觉得靠着他是理所当然的。 “我就在这等你。” 原景川拿着大刀,慢慢向目标靠近。 离近了才发现,居然是头野猪。 第47章 个头挺大,肉,对比个头,少了点。 原景川找准机会,手起刀落,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野猪饿的反应慢,居然一击即中。 野猪兄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反抗。 但是已经晚了,它错过了最佳反击和逃跑时间。 原景川却像开了挂,一鼓作气,找回了在战场上杀敌的感觉。 最后直接将野猪的头给砍下来,才停手。 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走,咱们回。” 原景川擦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呲着牙问宋予安。 “好像回不了了。” 原景川顺着宋予安的手看过去,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有一种要人命的美丽。 宋予安有些内疚,光顾着看原景川杀野猪时候那紧绷的肌肉了,忘了观察周围环境了。 也是之前只探查到一只野猪,大意了。 “对不起,我大意了。” 原景川揉揉宋予安的头:“这不正好,把它们收拾了,大家都能吃上肉了,来都来了,开干吧。” “那我能帮忙吗?” “必须帮我!” 他只是想体现自己存在的价值,不是要无脑送命。 宋予安松了口气,让他帮忙就好。 精神力外放,呦呵,前有探路者,后有支援军啊。 “前面有5匹,后面还有8匹,我可以解决后面的。” “好,前面露眼睛的这几匹归我。” 众狼看着它们相中的食物不跑,也不动,就站在那说说说,已经等不及了,前面的狼嚎叫一声,其他4匹跟着一起向两人冲过来。 原景川一把大刀舞的虎虎生风,来一匹杀一匹,来两匹杀一双。 今天算是让他过足了瘾了。 宋予安控制住8匹狼,看到原景川杀的兴奋,慢慢控制着又送去一匹。 俩人就这样,我杀一匹,你送一匹。 慢慢的,后面的支援军也都死在了原景川手里。 “没了?” “没了。” 原景川提着的一股力,一下卸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让我先歇会。” 好久没干过这么高强度的活,还真是挺累。 宋予安拿着出绳子,把他们的猎物绑在一块儿。 又拿出水,俩人简单的清洗了下身上的血迹,拉着成串的猎物准备回去营地。 “咦?猪头呢?嘣哪去了?” “我去给你找,你想怎么吃?” 没有足够的水,这猪头怕是要难吃到嘴。 “我不吃,给王头下酒。” …… “回来了?” 原景仁和原景深自从俩人出去,就越来越精神。这会儿看见人回来了,也放了心了。 “你俩这是进货去了?” 原景仁伸手接过宋予安手里的绳子,拉了一下,很丢人的没拉动。加大了力气又拉了一下,更丢人了,依然没拉动。 这才回头仔细看了一眼俩人带回来的东西。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黑乎乎的一座山。 “你俩休息吧,我去叫王头起来。” 原景深跟着看过去,嘴角抽抽,得,都起来一起嗨吧。 “大哥,野猪给王头一条腿和一个头,剩下的都咱们自己留着。其他的你和大大哥跟王头看着办吧。” 宋予安的确是困了,剩下的这些事,自然交给更专业的大哥和大大哥。 …… “啊~哪来的这么多恶心的东西?扔掉,赶紧扔掉。” 天刚蒙蒙亮,宋予安就被一阵惊叫声吓醒。 看看旁边的原景川,还在呼呼大睡,真是使了大力气了。 除了部分女人和孩子,其他人都已经起了,每个人还都乐呵呵的。 “安哥儿怎么起这么早?再去睡会儿,能吃饭了叫你。” “不了大嫂,我去看看肉分的怎么样了。” “啊~我让你拿走,赶紧丢掉,听不懂话吗?” 许夫人的大嗓门,把他们家周围的人都叫醒了。 吓的陶家最小的孩子哇哇大哭。 罗罗也被吓醒,一脸懵懂的坐着,看到宋予安一下精神了。 “哥哥,你渴不渴,我给你拿水。我爹要喝,我都没给他喝。” “哥哥不渴,罗罗留着喝。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董罗罗已经歪歪倒倒的往宋予安身上靠了。 “哥哥能陪我吗?” “好。” 把罗罗重新送回梦乡,宋予安去找还在处理猎物的哥哥们。 “她喊什么啊?” 许夫人一脸嫌弃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嫌弃你们猎回来的,这些丑陋的狼肉。” 宋予安听的直乐呵:“那还不简单,不给她就得了呗。这可是咱们家的东西,想给谁不想给谁,你和大大哥说了算。” 他宋予安大方也是要分人的。 别说这里每一块肉,都是原景川一刀一刀,出了大力气砍来的了。 就他空间里那些东西,哪一样不是他跑来跑去收回来的。 就没有一样是白来的。 她还嫌弃上了,给她狂的。 宋予安只顾着看大家分解狼肉,没注意到身后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这些肉,分下去吧,官差也没有那么多水可浪费啊。” 原家愿意拿出来分享,那就分到各家,自己爱咋吃咋吃吧。 陈五和赵六负责分,秦姓,宋姓以及原篱那肯定是没有的。 至于陈家分支还是分了一些。 “怎么没有我们的?” 许夫人看到分到肉的人家已经开始烤上了,急了。 死狼丑陋,可不影响烤肉香。 这几家都选择烤,风一起四面八方传来的烤肉香味儿,可是把许夫人馋坏了。 左等右等不见官差来送肉,那她就主动出击。 “为什么有你们的?” “你们猎的野物,别人都分了,为什么偏偏落下我们家?” “许夫人,您仔细看看,可不是每家都有,这可是跟狩猎者关系近的人家才有的。” 王宇说完,咬下一口肉,大力咀嚼。 有点没熟,不影响他拿来气人。 第62章 丈母娘之争 “好啊,你们官差就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偏着捧着你们的人是吧?” “哦,原来你还没搞明白这肉怎么来的啊?这肉可不是我们猎的,我们虽然是官差,但是也没有人家小原将军的本事啊。” 远处的许武良听到小原将军,猛然抬头。 昨天光顾着欢送仪式了,都没细看队伍里有些什么人,原来他是跟原景川一家人一起啊。 这么想来,他侄女婿把他流放,那定是有重要任务交给他? 比如杀了原景川,嗯,好像有点高看他自己了。 这个任务给他,也完不成。 那就是再把他弄晕,让他自己死。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许武良低落的心情,一下好转了。 他要好好活着,等着侄女婿派人来跟他交接任务。也不早点说,害的他想了一宿哪做的不好,才被流放。 现在他得想想,药给他送来以后,怎么才能人不知鬼不觉的下给原景川。 狗皇帝:脑补是病,得治。 小白脸想着刚刚一直在边上看分肉的小哥儿,原来是原家的啊,就是不知道是哪房的。 要是知道原家有这么个绝色又胆大的小哥儿,当初贵妃娘娘提出要联姻,他就争取一下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 他对自己的外貌还是很有自信的,没看昨天那个傻逼,又来了吗? “许公子,口渴了吧?喝点水润润嗓子。” 原馡儿一脸娇羞的递过还剩半袋水的水袋。 小白脸嫌弃的侧过头:“听不懂话,连脸都不要吗?” 路过的原景深想要过去帮着原馡儿理论一下,怎么着也不能这么说一个姑娘家啊。 被宋予安一把拉住,冲着他轻轻摇头。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饼,身上味道都差不多,你一个香喷喷跟着掺和啥? “两个臭味相投的,你过去原馡儿还得怪你多管闲事呢。” 原景深自认没啥长处,就一点,听劝。 而且安哥儿说的也有道理,原馡儿必定是会嫌他多管闲事的。 不再理会原馡儿俩人,跟着安哥儿去了董家。 “哥哥,景深哥哥,给你们吃肉。” 罗罗一直忍着口水,盯着大嫂烤肉,好不容易熟了一块,想了想还是拿给哥哥们吃吧。 “罗罗真乖,自己吃,哥哥们吃过了。呐,这条肉,大嫂说是五花肉烤起来特别香,给罗罗的。” “罗罗不要,哥哥辛苦打的,留着自己吃。给霆州和夕哥儿吃。” 说着还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这个跟之前的肉不一样,我们都有,这个是给罗罗的。” 第48章 “那谢谢哥哥,谢谢景深哥哥。大嫂~把这个也烤了我们一起吃。” 俩人回来时候,原馡儿还在跟小白脸拉扯,气的没要到肉的许夫人,拽着原馡儿头发扔给了柳姨娘。 “看好你们家的女儿,你要是不会教,我不介意帮你教教。” 突然被流放就挺闹心,些官差对她阴阳怪气,整个丑八怪还天天缠着她儿子,那原家居然还敢区别对待,不给他们家分肉。 官差说什么有本事让她自己找原景川要,她倒要看看她亲自去一趟,谁敢不给? “呦~景川吃的挺香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吃了一嘴油的原景川抬头看向来人:“你谁?” 不知道打扰别人吃饭,是非常不礼貌的事吗? 尤其在现在这种缺衣少食的情况下,知不知道正大光明吃上一顿烤肉多不容易? “我是你未来丈母娘!” 哈? 宋予安转头看向顾惜柔,意思很明显,您什么时候给自己找的新亲家? 至于原景川,他一点都没怀疑。 这个年代可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他做不了主。 要真是他自己做主的,那现在找过来的就不是娘,该是闺女了。 原景川赶紧去看宋予安,发现安哥儿扭着头,看都不看他,一下急了:“安哥儿,我真不认识她。” 顾惜柔:“安哥儿,娘也不认识她啊。” 机会这不又来了,李媛儿和原馨儿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也是过来要肉的宋娘听见不乐意了,她一个正牌丈母娘都没说话呢,你一个不知道哪来的跑到她前头了? 冲上去就是一拳,怼的许夫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哪来的野蛮妇人?” “我野蛮?也比你不要脸好。你家闺女是有多愁嫁啊?上赶子给人家做妾?别说没做上了,就是做上了,一个妾的娘,还敢自称丈母娘?我都没说让景川叫我丈母娘呢。” 她可不是不想,是不敢。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家闺女跟景川,那可是贵妃娘娘保的媒。” 原景川这下知道这个丈母娘一说哪来的了,顾惜柔也对上号了。 原来他们家就是贵妃娘娘之前说的侄女家啊。 顾惜柔按下要站起来的原景川,自己接过话:“你可别瞎说啊,这事我们家老爷当时就拒绝了,孩子们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况且我们家景川已经成婚了,过的好着呢。你可别跑到我们家小两口面前瞎说,挑拨。” “听没听见?我才是正牌丈母娘,你呀,一个提亲都被拒绝的,哪来的回哪去吧。” 许夫人脑子里有点乱,原景川成婚了?啥时候的事? 哎,不对啊,她听到的最新消息,不是原景川昏迷不醒,去见他太奶就是早晚的事吗。 当时她还跟许武良说他们家姑娘幸好没嫁过去,这要是嫁过去,不就守活寡了。 这就叫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门。 现在面前这个活蹦乱跳,还能打猎的是? 许夫人仔细看了一下,是本人,那就是醒了! 命可真大。 吐槽归吐槽,许夫人可没忘记这次过来的目的。 “先不说丈母娘的事,就说为啥别人家都有肉,我们家没有?赶紧给我割一块儿。” “你到底是哪颗葱啊?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要人家拼了命打来的猎物?” 她一个正牌丈母娘都没有的待遇,今天要是让你一个冒牌的享受着了,就是她的失职。 “原景川,你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丈母娘,拒绝了我们家闺女?哼,拒绝我们家时候就该知道你是个没眼光的。” “拒绝你们家的是他爹,现在的也是他爹同意的,你有意见去找景川他爹说吧。慢走不送。” 第63章 秦方又找存在感 顾惜柔气急,这都叫什么事啊? 是个会喘气的,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闲的没事跑他们家来指点江山了。 越想越生气,这口气今天不出去,她会多两条皱纹。 “媛儿,馨儿,替娘出口气。” 以为已经溜走的机会,它悄咪咪的又回来了。 那必须得抓住啊,俩人也不开口,上去逮着许夫人就是揍。 宋娘为了能够顺利得到一些些肉,也凑上去跟着拳打脚踢。 原景川看着没有他们用武之地,带着两个哥哥把东西都收拾了,孩子也安顿好。 就等原家女将们结束,准备出发。 不过在出发前,有些话还是要说的,不能让不存在的事变成误会。 “安哥儿,我真不认识她闺女,你别生气。” “我为啥要生气?适龄相看不是正常的吗?难道说,咱俩成亲以后你还惦记之前相看过的人?” 宋予安双手掐腰,自以为很凶的瞪着原景川。 “没有,绝对没有!而且我以前也没相看过。” “哦,没有是因为没相看过,找不到想念的目标,不是不想,对吧?” 原本不生气的宋予安,现在有一点点被勾出火了是怎么回事。 原景川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死嘴,不会说话就别说。 “我想着你的时间都不够用,哪有时间想别的。” “当真?” “千真万确。” “哼,这还差不多,放过你一次。” “行了,可以了,景川,把她送回去。” “我不去,让我哥去吧。” 他现在躲许家都躲不及,还往上凑?他娘是看安哥儿没生气,不够热闹? 还是嫌他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我去跟你去能一样吗?” 原景仁点火。 “你心虚不敢去啊?” 宋予安扇风。 得了,去吧,谁让他在家没地位呢。 原景川不情不愿的在前面走,李媛儿和原馨儿一左一右架着许夫人。 “许大……许大叔,管好家里人。先在流放路上活下来才有以后,你说对吧?” “你,你居然敢威胁我们?”这句话,许夫人听懂了。 “闭嘴!同样的话也送给贤侄。” “那我就谢谢许大叔的吉言了。” 吉什么言,吉言。果然是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连他的威胁都听不出来。 “老爷,你看看她们给我打的。” “活该,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找打的?我说没说过,要低调?” 低调的苟到贵妃派人来接他们。 “我凭什么低调啊?他们哪一家不是全军覆没了?我们有机会回去,他们有吗?” 许夫人还真就不服了,在她看来,每个人都应该像原馡儿那样来巴结他们才对。 老爷现在居然让她低调,低调不了一点。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那些人跟她,跟他们家,都没有可比性。 “想回去当人上人,就给我低调。你知不知道那些官差手里都有折损名额,你再闹腾,等不到回去那天,就能折在这流放路上。” “哼。” 许夫人不信,也不想搭理许武良。 她就不信了,谁还敢真杀了她?没有胆子,怎么做大事。 “流放有流放的规律,别摆着你官太太的架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要召回的指令一天没来,他许武良就是流放犯,就得守着这儿的规矩。 这也是刚刚实在饿的慌,才让他想明白的。 “看什么看?没看见你娘都受伤了吗?不赶紧扶着我点,就知道盯着个男人看。” “娘~” “盯也没用,他已经成婚了。没成婚时候我就不同意,现在成婚了,我更不可能同意。” 许姑娘撇撇嘴,成不成婚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只要她喜欢,贵妃娘娘肯定能让她如愿。 她就等着贵妃娘娘下旨让他们回皇城,再求她给赐婚,到时候原景川还不屁颠屁颠的同意,还能舍得拒绝? 许武良要是知道自家闺女的想法,现在就能把她活埋了。 还赐婚,你也看看那原家是因为啥被流放的,躲都躲不及,还赐婚? 真是什么样的娘,什么样的孩儿。他当初就不该听他娘的,娶她娘家侄女。 看看大哥就不听话,现在位高权重,还有个贵妃女儿。 再看看他,不看也罢。 “你还不走?也等着送呢?” 大嫂不在,只能宋予安开口赶人。 “安哥儿,你看娘也算是出力了哈。” “首先,你已经不是我娘了。其次,也不缺你那一把力。” 顾惜柔拉住安哥儿,递给宋娘一块一斤左右的猪肉。 “他宋婶儿,多谢你刚刚仗义执言,出手相助,这是给你的谢礼。” 宋娘嫌少,不想接,她相中那个猪肘子了。 “娘,宋婶儿是助人为乐,不求回报。” 第49章 宋娘恨不得把宋予安的嘴缝上,什么助人为乐,什么不求回报? 她就是为了肉来的,不然她嫌的慌啊,饿的前胸贴肚皮了,还跟人支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下次有需要叫我啊。” 宋娘在肉被收回去之前,抢了就跑。 “安哥儿,就当是个陌生人帮了我们,我们给了回礼吧。” “娘,陌生人可没他们那么不要脸,那么得寸进尺。” 宋予安抱着顾惜柔的一只胳膊,脸还在上面蹭啊蹭的,像只慵懒的小猫儿。 “他们真犯贱,娘也不会惯着的。今天给她肉了,下次咱们家再有事儿,别人看见了,为了口吃的,也会出手帮忙的。” “嗯,我明白了娘。” 反正宋家几人要是不怕挨揍,就作呗。 别人看见宋娘拿到肉了,没啥想法。毕竟人家帮着打架,出力了。 秦方就不一样了,纯不要脸! 看到宋娘成功,他也溜达来了:“娘,你看依依月份越来越大了,伙食跟不上,孩子怕是要留不住啊~” 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感动了,呜呜哭上了。 “娘,莫非那楚依依的孩子,是你的?” 宋予安瞪着双眼,语调夸张。 “你这孩子,净瞎说。” “既然不是我娘的孩子,你来找我娘干啥?咋?那孩子没爹没娘?” 呜呜,嗝~ 秦方实在有点哭不下去了,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 重点是孩子是谁的吗?重点不是伙食跟不上吗? 第64章 宋弟的纠结 “你来干什么?” 原馨儿刚回来,就看见杵在板车前的秦方。 这是知道她刚才没活动开,送上门当沙包来了? 果然,适当的给点磨难,人就会变懂事。 “馨儿你回来的正好,他想让楚依依的孩子给娘当孩子。” “啥?” 懂事这俩字,说早了。 看来还是磨难的不够啊。 秦方又摆手,又摇头,这个小哥儿脑子不好使,还坏的很,唯恐天下不乱。 “没有,我没有,你别听他瞎说。” 要没有他搅和,现在吃的都已经拿到手了。 现在好了,原馨儿回来了,又有的闹了。 “那楚依依孩子要保不住了,你找娘要吃的干啥?娘又不欠你的。” 宋予安依旧不依不饶。 “我,我……” “你什么你?孩子都是娘生父母养的,父母养不了也是找祖父祖母,再不济就像我似的,自生自灭。真没见过你这种厚脸皮,找前丈母娘的。哦对,还在欠着和离夫人银子的情况下。” 他找口吃的容易吗?都想来分一口,有这时间,自己去找找不行? 别说,他细想想,他找吃的,好像还真没有那么难。 不难也没有给白眼狼吃的义务。 “都告诉你,有多远滚多远,没记性是吧,今天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上次因为身体原因没打着秦方,一直是原景川心里的遗憾。 这么看秦方真是个好人啊,一定要弥补这份遗憾,圆了他的梦。 原景川一出手,摩拳擦掌的几人彻底插不上手了。 东西也都收拾完了,肉干也不能再吃了,吃多了口渴。 那就围着干看吧。 “唉,躲啊,这体格真不行。霆州你明天开始跟着大伯和小叔叔一起锻炼身体。” “哎呀,刚刚蹲下不就好了,明明能躲过一拳的。夕哥儿,爹告诉你以后遇到比你强壮的打不过赶紧跑,不丢人知道吗?” “这下躲的好,嗨,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躲过去。” 原景仁和原景深本来打算在边上看着,帮着原景川查查缺,补补漏。 现在看来,多虑了,不过趁机教教孩子,也不枉秦方挨顿打。 再来11个秦方,凑成一打能够原景川打的就不错了。 “景川,景川,别出人命。” 顾惜柔见秦方半天不动,有点着急了。 秦方可以死,但不能死在他们家人手里。 陈五远远的见原景川停手了,抱着鞭子溜达过来了。 探了探秦方的鼻息:“没事,活着呢。” 见秦方还一动不动,嘴角上扬:“活不了也没事,咱们折损名额多着呢,上次那些没的,可不算在咱们折损里。” 下一秒,秦方利落的站起来,跑回了他娘和楚依依身边。 “看看,看看,我就说没事吧。” 说完陈五摇着头走了,有点吃撑了,他得溜达溜达。 “就这么走了?我还没出手呢。” 原馨儿大大的失望写在脸上。 原景深拍拍她的头:“不走今天也轮不到你。” 今天打秦方,那可是你哥的专场。 …… 宋弟这两天没事就往许家那边溜达,别说,还真让他溜达出点东西。 原馡儿天天追着许家公子,许家公子又盯着他那便宜哥哥宋予安。 那他是不是可以帮着许家公子拿下宋予安,这样他就有机会上位了。 啊,不对不对,许家姑娘还盯着原景川呢,他要是帮了公子,不是便宜了他家妹妹? 那个许家姑娘除了分身好点,哪点比得上他?不过是会投胎罢了。 啊~好烦啊! 让他知道了这么多,又不能做什么,做什么都是给别人做嫁衣。 就原景川现在对安哥儿那热乎劲,他也插不进去。 还是老老实实待在爹娘身边,再观察观察吧。 “再往前,出了这片林子,咱们就出了安城地界儿了。都加把劲,出了安城再休息。” 许武良一听说马上就能离开安城了,之前像灌了铅的腿,好像也没那么沉了。 天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白天跟着走,晚上又不敢睡,一天天跟熬鹰似的。 不过没开仓就灾民他也不后悔就是了。 虽然最后家产也没剩下,但是往外撒的时候也没让他看见不是吗? 而且今天他们怎么撒出去的,相信明天就得怎么给他送回来。 这就到达了自欺欺人的最高境界了。 一众人刚刚从林子里出来走到大路上,准备安营,前一秒还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众人纷纷看向许武良:原来安城大旱,是他方的啊! 许武良看懂了大家的眼神,想反驳,看看这瓢泼大雨,又不知道从哪驳起。 原家兄弟迅速把刚下车的孩子又塞了回去。 这要是淋了雨,生病就糟了。 “娘,你们也都先上车,安哥儿也上去。” “头儿,这怎么整啊?” “唉,接着走吧,大家都动起来,再往前走走,有个破庙,咱们今天去那住。” “啊?这么大的雨怎么走啊?” “怎么走?用腿走,赶紧的,哪那么多废话。” 都说破庙闹鬼,要不是赶上大雨,以为他想去吗? 宋予安往前探了探,雨没有后面安城的大。 安城那才叫大暴雨,往前再走个半刻钟,雨势就小多了。 李媛儿和原馨儿一顿翻找,好不容易翻出来第一次进城备的蓑衣。 “你们快穿上点。” “安哥儿你别下来,我跟景川一人拉一人推,景仁跟景深一辆,咱们快走。” 陶三福把家里孩子安顿好,第一时间跑来原家。 他可还记得自己长工的身份呢。 虽然自原景川醒了之后,用到他的地方越来越少,但是也改变不了他一颗爱上工的天选牛马之心。 这么好的机会,万万不能让那大力小哥儿抢了去。 “动起来,赶紧走。” 许家在最前面,慢慢悠悠。 不知道是不想走,还是雨太大看不清路。 “相公,我们走到前面去。” 照着这速度走下去,他们得再多淋半刻钟的雨。 “好,三哥,我要加速了。” “好嘞。” 原家一加速,后面跟着的也一起加速,慢慢就把许家甩到了最后。 许家再想慢走也不行了,雨一下,路越来越难走,天也越来越黑,不加速,就剩他们一家人了,还是挺吓人的。 许家也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这下陈大郎和年如意就被留在了最后。 “大郎,大郎,不行了,娘走不动了。” “你走不动叫我什么用?我也走不动。” 陈大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神闪过厌烦。 第65章 闹鬼的破庙 天天娘,娘,娘的,对她有个笑脸,真以为能当他娘了? 年如意每吸进一口凉气,人都要好半天才能缓过来,再次正常呼吸。 慢慢的感觉手脚都凉的不听自己使唤了,整个人都在不在自觉的发抖。 “大郎,娘,娘要挺不住了,你,你扶娘一把吧。” 第50章 “你再坚持坚持吧,这么大的雨,我自己走路都不容易。” 年如意抬头看着漫天大雨,好像隔着雨幕看见她哥哥了,还有她爹娘。 摇了摇头,把这些人从脑袋里摇出去,又坚持着走了两步。 冷,胃疼,胸疼,想咳又咳不出,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大郎,娘实在是走不动了,我好像要死了。” “那就去死。” 陈大郎趁着离队伍有些距离,后面两个官差在说话,使劲推了一把年如意。 毫不犹豫的把人推下了山坡。 “官爷,官爷,不好了,我娘她,我娘她掉下去了。” 贼喊捉贼说的就是此刻的陈大郎了。 “真晦气,你去叫人,我在这等着。” 人掉下去了不知生死,他们也不能不管。 这么大的雨,还要下去找人或尸。 一众人进到破庙,才发现果然名不虚传,真破啊。 目之所及,都是蜘蛛网。 窗户的位置都是一个个往里面稍雨的洞,门,更是没有。 要不说这是个破庙,还真看不出以前是庙。 空空的房子,里面连个供桌和佛像都没有。 王二怎么都没看出庙的样子,拉着原篱问:“你看这像是破庙吗?我咋觉得更像看山人废弃的房子呢。” “别跟我拉拉扯扯的,看山人住这么大房子?全家一起来看山啊?” 原篱扒拉下王二的手,往柳絮身边靠了靠。 他二弟一家现在是完全指望不上了。 自从林秋月没了,儿子跟他也不亲了。 虽然从卸枷锁没带他时候就开始不亲,现在更不亲了。 女儿,就不用提了,如果小白脸是棵树,她就是那紧紧贴在上面的贴树皮。 眼中连她亲姨娘都没有,更不用说他了。所以老人说老来伴儿,老来伴儿,还是有道理的,幸好他还有个姨娘。 柳絮看到原篱过来,嫌弃的往后躲了躲。 好吧,老来伴儿也伴不成了。 想他堂堂原家老大,居然混成了儿女双全的还有姨娘的孤家寡人。 “切~还看不上我,要是没有我,看着流放队伍里,谁还搭理你?你可珍惜我对的关注吧。” 王二说完赶紧跑去占地方。 安排好家人,原景川和宋予安自告奋勇要出去找柴。 “这天儿,还能有干柴吗?” 顾惜柔看着外面的大雨,比开始小了不少,也一直在下。 “这雨下的急,没准有些地方还没浇透,我们出去看看,没有干的,不太湿的也拿回来试试。” 有安哥儿在,干柴应该有的吧。 “该呀~该呀~” 安静了好几天的老黑,突然该上了,宋予安和原景川对视,眼里写的都是:不会有宝吧? 可是这种天气,宋予安真心不想钻洞,刨泥。 “老黑你不去,外面下雨,你跟我和哥哥在这等着好不好?” 夕哥儿小小的手,抓老黑一抓一个准。 老黑被夕哥儿抱在怀里,还真的就安静了。 算了,等人类幼崽睡着了,再去找那个不靠谱的主人要水喝吧。 看外表还真看不出,老黑是个惯孩子的村霸。 “那我俩走了?” 宋予安走两步回头看看老黑,在夕哥儿的怀里,很安详。 “那,我真走了?” 老黑依然没反应。 看来不是有宝物,那他可放心大胆的走了。 俩人绕着破庙周围走,别说还真看见一堆柴火,可能是之前过往的人留下的。 就是上面湿的不能用了。 “我们拿些不太湿的,我再拿出些干的混在一起。” “行。” “原兄弟,借一步说话。” “你们俩说,我先进去了,对了,王头,我们找到些干柴,不多,给你留点。” 宋予安利落放下些干柴,赶紧跑回自己家的地方。 天越来越凉,赶紧把火烧起来烤烤,可别把他们家的两个小崽崽冻坏了。 “哇~安哥儿你可真厉害,居然真的找到干柴了。” “运气好。” 原馨儿现在对安哥儿的夸奖张嘴就来。 要是没人阻止,她觉得自己能说上三天三夜。 原景仁先把干柴点着,湿的放在边上烤着。 两个小崽崽换了干衣服,也被放在了火边。 “三哥,把你们家孩子也都带过来烤烤火吧。” 陶三福看着家里9个小豆丁渴望的眼神,也不扭捏带着一串孩子就来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借光烤烤火而已,孩子病了更麻烦。 十几个孩子围成一圈,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对了,少吃的。 宋予安跑到板车上翻找土豆,再从空间偷运出几个地瓜。 看看那一群群的鸡和兔子,咽咽口水就好。 “大嫂,给孩子们烤上。” “好家伙,安哥儿有这么多存货呢?” 怪不得他们家的车,比自己家的难拉。 宋予安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回以傻笑。 “王头说了什么?” 顾惜柔好奇王宇把原景川叫住有什么事,一脸严肃的。 “咳,那个,王头说让咱们晚上留两个人守夜,他之前来过,说是这屋里~闹鬼。” “啥?” 李媛儿拉住原馨儿:“低声些,听景川说完。” 原馨儿抱住李媛儿胳膊,紧紧贴在她身上,头还一直转着四处看。 “说是他们之前来,夜晚住在屋子里,白天醒来都躺在院子里。不止他们,路过的行商,也遇到过。他们的同僚走过这路的,也遇到过。那之后,只要不下大雨,尽量都不往这边走了。” “那大哥和大大哥你们守上半夜,我和相公守下半夜。” 宋予安兴奋了,真是鬼,没准是他老乡呢。 “我们守下半夜。” 原景仁俩人说啥要守下半夜,谁不知道鬼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来啊,上半夜孩子叫,女人唠的,搁他是不来。 宋予安转转眼睛,同意了。 “那行,那你俩快去睡。” 睡着了,直接让他们进入深睡眠,起不来不就得了。 到时候上半夜、下半夜他都守了,就不信碰不到老乡,不是,鬼。 第66章 破庙里的鬼 “娘啊,娘,你怎么样啊,娘~” 原景仁俩人还没睡着,年如意就被官差找回来了。 也是命大,居然还有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啊?”宋予安抻着脖子往门口看。 “等着,我去探探。” 陶三福对八卦的热情,也就王二能与之一较高下了。 “刚刚雨太大,年如意不小心掉下山坡了,官差刚给找回来。我看着不大好,进气多,出气少了。” 宋予安往跟前凑了凑,用异能探查了一番,别说他本就没想着救,这情况是想救也救不了。 肋骨都插进肺里了,也不晓得她怎么挺了这么久的。 “你,你,你” 年如意盯着假哭的陈大郎你了半天,可惜喘不上第二口气,说不出下一个字。 “红,红。” 转移目标,不再看让人糟心的陈大郎。 年翠红心情复杂的走过去握住年如意的手,人之将死,听听她要说啥吧。 这时候应该流泪才应景,但是她怎么瞪眼,眨眼,揉眼都流不出来。 只能低头,假装有点伤心难过的样子。 “姑姑,你说,我听着呢。” “他,他,白,白。” “他白?” 年翠红惊讶了,顾不上扮演伤心难过了。 就陈大郎脱下长衫,说是常年下地都有人信的肤色,白? 她姑姑看来真的是神智不清了。 年如意感觉自己在拼命摇头,其实表面上一点看不出来。 “他,推,推。” “他怎么了?” 他退?陈大郎遇事是习惯性往后退,要是不退就不是他了。 姑姑不是一直都知道吗?现在才想起来吐槽,有点晚了。 “他,我……啊!” 年如意大喊一声,真是要气死她了。 她想告诉年翠红,她是被陈大郎那个白眼狼推下去的,怎么都说不明白,这死孩子还总打岔。 越急越上不来气,越上不来气越急。 最后又大喊一声,彻底把自己气死过去了。 “姑姑,姑姑。” “娘,娘啊,娘怎么就这么走了?” 陈大郎推开年翠红,趴在年如意身前嚎个不停。 “别嚎了,赶紧出去挖坑,把人埋了。”赵六拿着鞭子怼着陈大郎后背。 “我,呜呜呜,太伤心了,头太晕了,起不来啊。” 让他去给年如意挖坑?她也配。 第51章 “起不来?” 赵六慢慢悠悠举起鞭子。 “我,我好像没那么晕了。” 陈大郎在挖坑与挨打之间,果断选择了挖坑。 原景川秉承一队人,应该互帮互助的态度,叫住了往外走的陈大郎。 “你等我一下。” 陈大郎看着往自家板车走的原景川,眼睛一亮,要不说还得是武将呢,空有一腔热血,没有心眼。 他爹跟他爹都对立成啥样了?算成杀父帮凶都不为过, 现在居然还主动站出来帮忙。 这若是他,是要躲在无人的地方看笑话的。 只见原景川翻出锄头,拿给陈大郎:“用这个,速度快点,别耽误明天的行程。” 走回几步想起什么,又回头交代一句:“千万别用坏了,坏了原价赔偿。” 陈大郎:武将什么的最讨厌了! 年如意没了,说年翠红有多伤心,那倒也没有,高兴?那更是没有,只是有些唏嘘。 躺在那想着从小到大,跟姑姑相处的点点滴滴,也没啥值得回忆的。 她最后为什么要说退呢? 要给她退婚?不可能,她可没那觉悟,这可是她费了大劲才争取来的亲事。 退货?她们都快退化的没有购买能力了,连货都没有。 退?推! 还说什么了,指着陈大郎说他白。 她姑姑的意思是陈大郎推的她! 也不是夸陈大郎肤白,是说他白眼狼。 年翠红噌的一下坐起来,冲过去掐住陈大郎的脖子。 “你这个白眼狼,是你把姑姑推下山的。” “你是不是有病?” 刚梦到年如意找他索命,就被年翠红掐住了脖子。 “姑姑最后……” 年翠红眼珠转了转,话锋一转:“姑姑刚刚给我托梦了,说就是你推的她,害她掉下山坡。她说不会让你这个白眼狼好过的。” 陈大郎最怕鬼了,这么说了能让他担惊受怕几天。 这几天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给陈大郎添添堵。 年翠红闹得突然,结束的也快。 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她人已经回去躺下了。 宋予安百无聊赖的拨弄着面前的火堆:“什么时辰了?鬼什么时候能来啊?” 原景川就很无语,你把火烧这么旺,哪个鬼敢来? “你得假装睡着了,鬼才敢来。” 宋予安听到,立刻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嘴里还问:“这样行吗?” “行~吧。” 他也没遇到过鬼啊。 子时过后,除了喝了空间水还倍儿精神的宋予安和原景川,也就剩一个刚刚失去唯一亲人的年翠红还清醒着。 “来了。” 宋予安话一出口,原景川立刻进入假睡状态,眯着眼盯着门口。 好紧张,好激动,今天以后,他原景川也是见过鬼的人了。 等了半天,除了呼呼刮进来的冷风,连个影子都没有。 不应该啊,宋予安感觉到有东西过来了。 又等了一会儿,门口缓缓走进来一只棕黄色的,身体细长,眼睛圆溜溜,带着些狡黠的动物。 它观察了一下四周,大概,可能是安全的,回头叫了几声,没一会儿又进来几只跟它一模一样的动物。 宋予安半眯着眼睛一动不敢动,生怕吓走了这群小客人。 几只小客人转了一圈,没找到可食用物品,气的将最边上的陈五搬去了院子。 这时候宋予安实在忍不住睁开双眼,转头看向原景川。 手指着院子:“这,这么可爱的鬼?” “我要是没认错,这应该是黄鼠狼。走,去看看。” “它们是来找吃的吧?” “嗯,黄鼠狼爱吃鸡。” 路过董家时,年翠红突然坐起来,吓的宋予安一下跳到原景川身后。 “那个,黄鼠狼可不能吃啊。” 年翠红真怕这俩见肉没命,啥都吃。 听她奶奶讲,这东西挺邪乎。 “好,我们就出去看看。” 原景川拉着宋予安走到暗处,确认没人能看见。 宋予安从空间拿出已经晕过去的鸡,冲着还在陈五身上乱蹦,发泄不满的黄鼠狼晃了晃。 几只立刻停下脚下的动作,盯着宋予安手里的鸡。 “乖乖,放过他,这些给你们。” 说着,宋予安又拿出一只鸡。 第67章 半夜被“鬼”搬 之前探路的那只黄鼠狼最先过来,确认安全之后,其他几只才过来,每只嘴里都有一只鸡后,排成了一排,冲宋予安俩人点了下头,齐齐跑走了。 “这哪是鬼啊,这怕不是成精了吧。” 俩人将陈五身上拍了拍,把人抬回破庙。 “那个,我能请你们帮个忙吗?” 年翠红看俩人忙活完,鼓起勇气开口。 “说。” “我想把陈大郎搬到院子里,能请二位搭把手吗?” 目睹了陈五被搬全程的年翠红,想到了一个戏弄陈大郎的好方法。 原景川二人对视,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行,你不用动手,我俩来就行。” 这么好玩的事儿,怎么能让给别人呢。 二人把陈大郎搬出去,看着有点孤单啊,宋予安用下巴点了点:“秦方。” “还有这个。” “嗯?小白脸?” 宋予安疑惑,搬他干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他总看你。” “搬!” 看来他最近真是太放松了,被人盯上了都没察觉,看来精神力还是得用起来。 “那这个无良也搬出去吧。” 儿子都搬了,也不差个爹了。 再说没有他,安城百姓也不至于那么悲惨。 原景川回头看看许家姑娘,他最想把她跟她娘整出去,但又不想碰到她们,今天只能先送她们两个白眼了。 “原篱和你前爹搬不搬?” “不搬,留两个跟咱们不对付的,不然容易被怀疑。下次搬他们。” 看着外面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人,原景川颇为满意:“走吧,回去睡觉了。” “再看两眼。” 要是有光脑就好了,可以把这一幕拍下来,留着以后心情不好时候欣赏。 现在就只能多看两眼了。 二人回去对年翠红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年翠红看着睡下的俩人,想着要不明天问问他们家要不要丫鬟吧,这人情欠的有点还不起了。 陶三福梦中惊醒,居然有人要跟他抢活! “啊!” “啊~” 清晨,接二连三的惊叫声响起,陶家几个小的立刻回应,屋内顿时哭声一片。 宋予安翻个身想要继续睡,结果声音越来越嘈杂,再想睡是不可能了。 “大嫂,怎么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李媛儿,一脸的八卦:“还真有鬼啊!好几个人被搬到院子里了,咱们都没听到声音。安哥儿快起来,现在出去还能看见。” 宋予安睡懵了,忘了昨晚自己和原景川干的好事了。 “嗯,我这就起。” “叔么,我也要去。” 夕哥儿眼睛都没睁开,就要冲着宋予安抻出双手。 “走吧,霆州也去,回来再收拾。” 八卦小达人要是说不想去,还想睡,那就有点崩人设了,所以,他得去啊。 有点坑自己了的说。 “原叔么,我们也想去。” 陶家几个孩子已经跟宋予安混熟了,只要原景川不在,就敢冲宋予安提要求。 原景川要是在,谁都不敢过来。 无他,不笑的时候脸太臭,还一身的煞气,孩子们怕。 宋予安看着几个眼睛还红通通的小豆丁,小手一挥:“走,走,都去。” 带他们去看看,大早上的把他们吓哭的罪魁祸首。 原馨儿看的直乐:“娘,你看安哥儿,像不像一个大萝卜带着一堆小萝卜头。” 顾惜柔拿手指轻轻怼了闺女一下:“你这话可别让你哥知道,要不又跟你不乐意。” “切~我每次跟安哥儿开玩笑,安哥儿都没不高兴,就他总当真,不高兴。” “会不高兴不是挺好,证明他在乎安哥儿。我都以为他这辈子得孤老一生了。” “那您可得去谢谢大和尚,要没有大和尚那掐指一算,咱上哪找安哥儿去。” “那是自然。” 原馨儿想了想,又凑过来:“娘,你感谢时候,让大和尚帮我也掐指算一算呗。” 顾惜柔不得不佩服自家闺女,真勇啊,这才多久啊,就想着再嫁了? 恢复能力真强。 “行不行啊,娘?” “行,行,行。” 什么时候能感谢上还不知道呢,先答应着呗。 “也不知道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了,连鬼都不待见。咱们以后可离这些人远点吧。” 第52章 娘哎,您可别说了,王老大急的直跺脚。 “王婶子说的对,不然怎么别人都没事,就他们几个被搬出去了呢?” 陈家旁支的碎嘴子忍着这么多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那可不,我跟你们说啊,那举头三尺有神明可不是闹着玩的。做人可得有自己的底线。” 听到有人附和,王娘说的更起劲了。 陈家碎嘴子还想接话,被人拉住:“快别说了,还有咱本家少爷呢。” 这么说话碎嘴子可不服了:“本家少爷咋了?要不是本家不干人事儿,我现在至于遭这罪?” “话也不能那么说,可能就是凑巧呢。” 原馡儿见不得小白脸被说,跑出来替他说话。 “那可不是,婶子你可别乱说话,小心得罪了神明。” 陶四妮顺着“好”姐妹的话往下说,眼睛还不时的瞄向小白脸。 她们家跟原馡儿家乌烟瘴气的可不一样,人丁兴旺不说,还一团和气。 有眼睛的都知道谁是合适的媳妇儿人选。 不过她和原馡儿的媚眼都抛给了瞎子,人家根本不在乎她们俩说啥,做啥。 表现了这么半天,别说感谢了,连一个白眼都没捞着。 原篱倒是想挺自家闺女一次,刚张嘴就被王二捂住了。 “唔唔唔。(把你的臭手拿开。)”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说话,你也没干过啥好事儿,不是啥好人,这次没准是落下你了。万一下次再有破庙,保不齐被搬的就是你了。” 原篱挥舞着双手拍打王二,你个不会说话的东西。 你才下次被鬼搬呢,你全家都被鬼搬。 “唉,好人难当啊。” 王二放开捂着原篱的手,在原篱身上蹭了蹭,摇头晃脑的走了。 他可不像他大哥,娘说点啥就着急,有啥可急的。 又不是以前官小怕这个,怕那个的时候了,都是流放犯,谁比谁高贵? 爱说啥说啥呗,放开了说还能说几年。 没准今年冬天都过不去,唉~人生艰难啊。 还好有原篱能解解闷。 宋予安带着小萝卜头转了一圈回来,找到原景川:“相公,小白脸刚才又看我,你晚上送他点痒痒粉。” “行,给我两份,还有他妹,也送点。” 众人收拾妥当继续上路,还有那不嫌累的还在讨论鬼搬人。 “嗯?” 宋予安低头看着自己被咬住的裤腿。 “你怎么来了?” 第68章 许家卸枷锁的办法来了 看到宋予安低头,小黄鼠狼松开裤腿,转身跑了。 “这是逗我玩呢?” 没一会儿,小黄鼠狼又跑回来,在宋予安脚边放下一颗果子。 陆陆续续昨天领了鸡的黄鼠狼都跑过来,放下果子就走。 原景川把果子都捡起来:“回礼,收着吧。” 宋予安乐了,他空间里正缺水果呢,这不就来了。 “等碰到小溪洗洗咱们分了吃。” 毕竟从黄鼠狼嘴里出来的,还是洗洗好一些。 不止洗,他还要加一滴空间水再洗。 这一幕被陈家碎嘴子看见,那可不得了了,早上被鬼搬有了对照组了。 这一路上把宋予安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你们看看,好人的待遇和坏人的待遇,差距就是这么大。 说的宋予安想躲进板车里不再出来。 “娘,我去林子里转转,太让人难为情了。” 李媛儿看着安哥儿骚红的一张脸,想捏。 “咱这还有些肉干,要不大嫂给她拿过去两块,把她嘴堵上?” “不要,不要,给孩子们留着吃。再说了,吃人嘴短,拿了吃的,更得说起来没完了。我躲躲得了。” 这么个能说会道的人才,忍到现在才开口,也是委屈她了。 碎嘴子一张嘴就停不下,王娘那边有王二拦着王大,也没人管她说话,两个人迅速处成了老闺蜜。 这会儿都手挎着手一起走了。 “你想吃啥了?” 原景川陪着安哥儿去林子。 “我养的鸡,下蛋啦!” 宋予安说到吃的,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是吗?安哥儿也太厉害了,那可是好东西。” 俩人为了找合适的位置拿出鸡蛋,越走越偏。 小白脸直到看不见人了,才收回视线。 “爹,这个,得想办法拿下去。” 伸出手给许武良看了看枷锁。 整个流放队伍里,就他们爷俩还带着这玩意儿。说都是土匪砍坏,里面没有官差给卸的,鬼都不信。 “嗯,这玩意儿是不能这么带着,你想想办法。” 反正他许武良是不会拿银子出来的。 小白脸:抠吧,您就抠吧,抠门一辈子,最后自己啥也没剩下。 他想办法就他想,他从哪开始想呢? 小白脸边走,边思考,思着思着眼睛又不自觉的跟着安哥儿走了。 安哥儿跟原景川俩人把鸡蛋做旧了一下,正呲着小白牙往回走呢。 这小白牙一下又呲到小白脸心里了。 这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符合他心意的小哥儿呢,哪哪都是照着他喜好长的。 唯一不好就是有相公了,那个相公还有点不好对付,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能让他惦记到手。 直到看不见宋予安,小白脸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家妹妹身上。 都已经被原家拒绝过了,还对原景川不死心呢。 要不帮她一把,让她如愿?自己跟安哥儿~ 不行不行,那不又让原景川和宋予安成一家人了,那不行,绝对不行。 要拆,就得拆得彻底。 所以,对不起了,傻妹妹,这个忙哥哥不仅不能帮你,还得阻拦一下。 “刚刚那对兄妹又看我们了。” 宋予安有点后悔重启精神力了,被那黏糊糊的眼神盯住的感觉真让人难受。 “晚上就给他们送份大礼。” “大嫂,看我们找到什么了?” 宋予安献宝似的掀开一点点衣襟。 “哎呀,野鸡蛋!我们安哥儿真厉害,想怎么吃?” “想吃鸡蛋饼。” 不行了不行了,一说怎么口水有点忍不住了呢。 “行,休息时候给你做。” 李媛儿把鸡蛋小心收起来,心里高兴,安哥儿真是个福宝,虽然爱吃,人家时不时也能找到吃的。 看霆州和夕哥儿变壮实了就知道,他们这一路上没怎么饿着。 看看陶家那一串瘦的,跟安城的灾民有的一比了,又黑又瘦。 前些天没下雨时候,都臭了。 “娘,娘,这些蛋里会不会有小蛇啊?” 夕哥儿还惦记着养条小蛇呢。 “这个是鸡蛋,不会出小蛇呢。” “鸡蛋?那就是花花?” 霆州从后面把原馨儿孵出来的花花抱过来,让它看面前的几个鸡蛋。 “对,不过这些娘都看了,孵不出小鸡。” “这样啊,那就只能吃喽,我要跟叔么吃一样的。” 夕哥儿摸着老黑黝黑锃亮的毛毛,一点不失望。 现在有老黑可以抱,既然不是能出小蛇的蛋,吃了更好。 哒,哒,哒 后面一阵马蹄声传来,众人纷纷回头望,不会又来新人了吧? 这怎么死一个就得补一队啊? “官爷留步,官爷留步。” 好,听这称呼就不是送人来的,没啥热闹看了。 王宇像聋了一样继续前行。 搞笑了,是个人让他留步,他就留步,那他这辈子不用到目的地了,就带着一队人在路上溜达吧。 后面的人骑马,他不留步早晚也能追上。唉,他就是这么叛逆,你越让我干啥,我越不干。 “官爷,官爷~” “管家?” “爹,是管家!” 许姑娘看到来人,笑的像朵花,连许夫人都把头仰的高高的。 待会就让你们这些人目送我们回皇城,羡慕死你们。 小白脸说不上是开心还是失望,更多的应该是不甘心,还没跟宋予安说上话呢。 如果他不跟着一起回皇城,而是跟着流放队伍一起,一路护送着宋予安,那不用到流放地,他就能成功了。 哪个正常人不愿意回皇城,愿意跟着流放遭罪啊? 这么一想,一下把自己哄好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这一笑,一直观察他的原馡儿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柳姨娘一把拉回跌出去的女儿:“稳重点。” 丢了脸面别说当夫人了,到时候连进旭府做妾都难了。 她挺精心教导原馡儿的啊,为什么原馡儿的表现,跟她想要的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第53章 只有许武良觉得不对,怎么管家是骑马来的,而不是驾马车? 难道是要他们走回皇城不成? 不能不能,要是来几架马车这么大阵仗,也挺招人恨的。 一定是管家把接他们的车安排在前面了。 这么一想,一切都合理了。 第69章 梦碎 “官爷,您看能不能停下稍作休息?” 随着话过去的是一锭银元宝,王宇淡定接过,脚步未停。 这态度,理不直气不壮的,看来不是接人回皇城的啊。好想知道皇城又发生什么事了,不过他现在不能表现出来,得淡定。 “停下耽误了时间,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到目的地,你负责吗?” “这~那您看看,能不能先把我们家老爷和少爷的脚镣枷锁卸了?他们也能走快些不是?” 说着又是两锭银元宝。 这次王宇没接。 拿这么小的银元宝打发叫花子呢?不说人家安哥儿给他们分金子的事。 单说原篱卸枷锁时候,都花了二百两呢。 王宇现在不止聋,还瞎,就是听不见管家说的话,看不见管家伸出的手。 管家看出这是嫌少了,连忙收拾银元宝,拿出银票。 这次上道了,直接拿了五百两的出来。 银票一出,王宇眼睛和耳朵立刻痊愈。 “陈五,赵六。” 俩人拿着钥匙去给许家父子卸了脚镣和枷锁。 许武良活动活动已经磨破的手脚,舒服。 管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好默不作声的跟在边上。 他能看不出王宇就是故意晾着他,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 终于熬到队伍休息,管家立刻跟着许武良到了一边窃窃私语。 “皇城发生什么事了?” 许武良最怕他哥和侄女也出事,老话儿说的好,怕啥来啥。 “我到了皇城才知道,因为您的事,贵妃娘娘被降为许妃了。二皇子被关了禁闭,许大人现在也举步维艰,天天被找茬。” “什么?” 许武良想着这么久没人来接他,家里许是出事了,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 这妃位下来容易,上去难,人这么一下来,整个圈子都受了影响。 “查出是谁整我了吗?” 管家有点一言难尽,您自己干了啥不知道?还需要别人整吗? 要不是大事,许武良能在灾民围城时候,就把他派到皇城搬救兵? “辽城正常上报灾情,一切都是皇帝决定,没告诉任何人。大爷和娘娘知道时候您已在路上了。我到皇城的时候,大小姐已经是许妃了。” 许武良卸掉枷锁的轻松一下都不见了,前途迷茫啊,没准他这一辈子都要回不去皇城了。 后面管家又说了什么,他是一句没听进去。 回头看着流放队伍,有准备晚饭的,有陪孩子玩的,有出去找吃喝的,有倒头就睡,有笑的,有哭的,有吵架的。 现在起,他就彻底沦为他们中的一员了,再也没有即将回皇城的优越感了。 管家看着许武良呆愣愣的坐在树下,叹口气,去跟夫人交代一下吧。 许夫人得知皇城的情况,还不如许武良淡定,直接大吵大嚷的整个流放队都知道了。 “王嫂子我说啥来着,人在做天在看,那把人都逼到快易子而食了,老天爷能不管?能让他们走了过场就回去了?” 陈碎嘴听到许家没有贵妃了,回不去皇城了,第一时间来找她的老闺蜜吐槽。 “可不是,还以为皇城是他家呢?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那我们家跟你们也不一样,你们就天天吃糠咽菜吧,我们可是有马车,有管家跟着打点的。” 许夫人一如既往的高傲。 管家嘴张慢了,话头被人抢了去:“哎呦,有马车坐呢,在哪呢?给我看看涨涨见识。还没听过流放能坐马车的呢。” 王大发现他娘在碎嘴子面前,简直就是个小卡拉米,话都抢不上,令他安慰不少。 他一定要维护好她娘的这份老闺蜜情。 “管家,告诉她,咱们马车在哪等着呢,今天我就发发善心,让她涨涨见识。” 一众人齐齐看着管家,哎呦你说说,这八卦的心,爱看热闹的眼睛,怎么就控制不住呢。 这回没人跟管家抢话了,但是他不想开口。 “你说话啊。” 管家眼睛一闭,嘴一张:“没有马车,我也不能随行。大爷让我传达完消息,即刻回程。” 这可是你非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的啊。 许夫人僵硬的转过头看向管家:“你说什么?” “没有马车,但准备了些物资,我不能随行伺候老爷和您了。” “哎呦呦,看来今天我们今天是长不了见识了,真是可惜呢他陈婶儿。” 王大的心放太早了,他娘这嘴,早晚有一天得挨揍。 挨揍倒不怕,他还能帮着挡一下。就怕被暗杀,咋死的,谁杀的都不知道。 许武良刚刚恢复了一些的心情,又一下坠到谷底,连管家都不能跟着,他这是彻底成为弃子了。 “没想到这嗯,皇帝还强硬了一把。” 原景川几人分食着黄鼠狼给的回礼,一边看着许家的热闹。 他们也不想看,无奈许夫人非得给大家演啊。 宋予安将众人吃完的果核收起来,偷运到空间,寻了处角落种下。 他就等着吃果子了。 “这个季节好多果子都成熟了,咱们再往前走走,应该能遇到,到时候多给你摘些。” 原景川给宋予安擦擦嘴角的果汁,怎么吃的比夕哥儿还脏,像是好几年没吃过似的。 宋予安:可不就是没吃过嘛,他倒是买过星际的水果,跟这也不是一个味啊,哪有这么好吃,这么香甜,这么多汁水。 不过星际培育出来的东西,长的都好看,现在看来,唯一可取的也就是外表了。 “这个不容易放吧。” “让景川给你摘,吃不完大嫂给你做成果脯,放个一两个月不成问题。” “景深哥你记着点,下次进城,咱再多买些糖。” “嗯嗯,大嫂多做点,到时候卖给许家人。” 宋予安虽然还没看见管家带来的物资,但是已经开始惦记上了。 “景仁那你们记得盐能多买点就多买点,我还能腌野菜。” “行,行,到时候做好了,吃不完的卖给他们。” 宋予安一听李媛儿会这么多,立刻兴奋了,那可都能换白花花的银子啊。 “那,那我去兜售。” 原馨儿不甘落后,但是啥也不会,只能想到售卖。 “不用,到时候那些人还不闻着味就来啦?你跟娘还有安哥儿给我打下手,尝味道就行。” “娘,我们也帮忙。” “一起,都帮忙。” 还没影儿的事,把一家人都说兴奋了。 第70章 安姥姥进城 许武良看着面前的板车傻眼了。 连头驴都没有?这是打算让他推吗?要不还是把枷锁给他戴上吧。 “还有这些,是大爷给您准备的。他让我我跟您说,现在盯着咱们的人太多,不方便安排人跟着,只能先辛苦您和少爷了。” 管家侧身挡住别人的视线,将一个布包塞给许武良。 捏着是银票。 “你回去跟大哥说,我知道该怎么做,让他放心。” 不就是低调做人嘛,不就是流放嘛,不就是个推车嘛?他看见队伍里不少女人也跟着推呢。 别人都行,他有什么不行的? 呜呜呜,他好像真不行。 “待你们快到宁城时,大爷会派人提前安排。” “待你们快到宁城时,大爷会派人提前安排。” 管家那边说一句,宋予安这边给原景川转达一句。 “这个许大爷是要确定许武良能平安到达宁城,再安排下一步啊。” “为啥?” 宋予安不明白,他们家都没有许家那么家大业大,都已经提前派人过去了。 许家不止家大业大,还有当官的哥和当妃子的侄女呢,怎么不提前安排? 等他们到了,着急忙慌的能安排些啥? “怕提前安排了,许武良半路死了,浪费资源呗。” 原景川明白了,许武良的抠门,看来是一脉相承的。 “又或者,他们就是搪塞许武良,根本没想让他活着到宁城。” 宋予安一路上见的死人,比他在星际见过的总和都多,现在都有点麻木了。 “他们不说话了,我要去跟馨儿挖野菜,你呢?” “我跟哥哥们整理物资,王头说了,再走两天,就能进城了。你们别走太远,注意安全。” 原景川目送许管家离开,走之前看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有点看不懂。 第54章 看不看得懂对他影响也不大。 他在别人眼里都已经跌入尘埃,起不来了,再看能怎么的? 只要不影响他和家人活着就行,真想下手,那也得看看有没有那本事了。 原景川想完又去寻找宋予安的身影,呵家伙,不是摘野菜吗?咋爬树上去了? 原景川把手里东西塞给原景仁,转身就跑。 到了树下还不敢出声,怕惊到树上的人,再掉下来。 “安哥儿怎么爬上去了?” “啊?啊。” 李媛儿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树上的安哥儿,生怕人一个抓不稳掉下来。 “景川啊,你来了就好了,他说树上有蛋。要拿下来看看能不能孵出来,说是答应了霆州和夕哥儿的。” 李媛儿随着宋予安的动作转了个方向:“你说说,这么高的树,我一眼没照顾到就上去了。” 当时她发现就想把人拽下来,可明明人就在眼前,任她怎么蹦,就是够不到。嗖嗖嗖一下就窜了上去,跟被猴子附身了似的。 “咱们等等吧,别惊到他了。” 原馨儿看了一会儿,决定不浪费时间,直接带着俩孩子在附近挖野菜,也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 “咦?相公你来啦!那我跳下去,你接住我。” 话落,人也落下来了。 多亏原景川一直注意着人,条件反射的张开手臂把人接住,不然这一下非摔地上不可。 “相公真厉害。” “没有你厉害,吓人第一名。” 宋予安笑咪咪的把手伸进怀里,实际上是从空间把两颗蛋拿出来。 “看,给霆州和夕哥儿的。” 原景川接过看了片刻,没看出是什么鸟的蛋。 “先孵着吧,实在孵不出鸟来,再吃了。” “你怎么知道是鸟蛋?” 原景川看看宋予安刚爬的那棵树,伸手摸摸他的发顶。 “应该没有鸡鸭鹅能飞到那么高去下蛋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霆州,夕哥儿。” 李媛儿看着抱着俩蛋跑去找孩子的宋予安笑着摇头:“还真是个大孩子。” “他这样挺好。” 李媛儿叫住要走的原景川:“把这俩个小子带回去。” 一人捧着个蛋,啥忙帮不上,万一蛋破了,她还得哄。 …… “小五哥,你带着兄弟们去酒楼歇歇脚?” 原景川把一张银票塞给陈五。 “那感情好啊,一个半时辰以后咱们在这集合,你俩可千万别迟了。” 不就是想过二人世界吗?他理解,别说他相信原景川不能跑了,就算是跑了,他也认了,这责任他也担了。 不就是一条命,十八年以后他陈五又是一条好汉。 “相公,咱们先去买什么?” 宋予安这还是第一次进城,看什么都新鲜,眼睛已经忙不过来了。 “先去买衣服,再带你去吃东西,然后泡个澡。” 置办东西是次要的,带安哥儿放松才是重要的。 “不去酒楼,我想吃路边卖的,也不用泡澡。” 他想说他可以去空间洗,又省时又省钱,但是原景川不行啊。 老黑都能进空间,估计原景川也能,不过他现在还不想把空间的真相暴露出来。 “那就先去买衣服再去冲个澡,然后开始采购。” 原景川看着洗干净的宋予安有些后悔带他去洗澡了。 皮肤又白又嫩,像剥了壳的鸡蛋,走在路上回头率超高。 他现在琢磨着,是给安哥儿脸上抹点灰呢,还是把看他的人眼睛都抠出来。 宋予安左手一个糖人,右手一包蜜饯,吃的不亦乐乎,根本不知道身边人邪恶的内心。 “这个帽子好,给娘她们买,晌午日头太晒了,这个正好。” 宋予安拿起一个宽沿草帽在头上比划着,遮阳效果真挺好。 “小客官可真有眼光,我这不止遮阳,还防雨嘞。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手艺,您到别处可买不到。” “还能挡雨?这个好,老板,给我来三个。” “四个,你这个直接带着吧。” 还能挡挡别人的目光。 宋予安眼珠转了转:“老板,你这有多少个?我都要了。” “怎么要这么多?” “回去卖给那些女人。” 原景川擦擦他沾了糖的嘴角:“你可真是个小机灵。” “咱们去买辆车吧。” 原景川背着一大摞草帽,也太不方便逛街了。 第71章 路遇黑衣人 原计划再买辆板车,结果宋予安看到马车就走不动道儿了。 这个多好啊,又大,坐着又舒服,还不用人拉着。 “我们真不能买这个吗?” “有些,过于高调了。” 原景川看着宋予安的脸,差点冲口而出的那句咱们是流放不是郊游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买头驴呢?把现在的板车改改,做大点,再带个棚。” 除了没有高头大马威风,舒适度应该也不错。 “安哥儿,定做需要挺长时间。” 宋予安撇撇嘴,不再说话,不过眼睛一直黏在马车上,撕不下来。 抓了颗蜜饯扔进嘴里,随后叹了口气:“相公,我怎么觉得这个蜜饯都不甜了呢?” 原景川受不了宋予安用他那双大眼睛盯着他,现在再用他那双纤细的小手扯他袖子两下,完了完了命都想给他了,更别说买辆车了。 不过最后马车还是没买,买了辆驴车,外加两头驴。 也算是把他们哥仨解放出来了。 “这回蜜饯甜不甜了?” “甜~” 俩人买了一车东西,看见街头的小吃摊子,宋予安又走不动了。 “想要?” 原景川立刻上前,也不管卖的是啥:“老板,一样来一份。” “不是,不是要吃的,我想要这个摊子。” “哎呦你这个小哥儿,摊子可吃不得嘞。” 老板今天第一天出摊,好不容易来个大主顾,结果还是相中他摊车的。 “这个可以给大嫂用,平时路上我们就可以做饭了。孩子们中午就不用跟着吃凉的了。” 原景川看看面前的摊车,两个大炉灶,旁边有个放锅碗瓢盆的柜子。餐车上面有块木板拉出去可以当成桌子,收回来就是个盖子,盖住整个摊子,看上去整洁又卫生。 别说,还真挺实用。 “老板,您这个餐车哪做的?” “哎呦,这个外面可买不到嘞,是我儿子给我做的,我儿子的手艺,连他师傅都夸呢。” 一说起儿子,老板笑成一朵菊花。 “那您儿子接单吗?做这么个车要多久,多少银子?” “我这个,他做了7天呢,银子我就不知道了。” 大部分都是用的家里剩下的废料,真没算过。 “20两,你把车和东西卖给我咋样?” “夺少?” 老板一激动,口音都出来? “20两。” “推走,推走,推走。” 老板出摊就是为了给儿子赚彩礼,这家伙式儿一卖,彩礼一下就够了,他们还有剩余。 哎呦,他就说今早喜鹊怎么在他家门口叫呢,原来是有个冤大头,不对,有个大主顾等着呢。 原景川拉着乐呵推车的宋予安,心里有点虚:“安哥儿,我好像价格给高了。” 不然老板咋把剩下的菜呀,肉呀的也都给他们了? 一点勉强,为难都没有啊。 “高就高了呗,反正都是从狗嗯嗯私库里拿的银子,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么一说,给少了。” “相公,还有时间吗?我想去那!” 原景川顺着宋予安手指的方向看去,卖种子的。 “走!” 半刻钟不到种子店老板乐呵呵将二人送了出来,这俩人不止新种买的多,连他店里的陈年老种都买了去,开心。 不止老板开心,宋予安也开心。 当即坐上驴车,把种子种到了空间里。 每种一块地,陈年老种实在分不开的就都种一起了,距离远点,万一里面有菜有树的,离远点以后好移植。 “安哥儿,我去给你买些画本子吧。” 现在有车有驴的,安哥儿也不用一直跟着走,没事看看书解解闷。 “我不识字。” 原景川呆了呆:“没事,我给你读。再买点启蒙的书,你跟霆州和夕哥儿一起学。” 宋予安盛情难却,但也真不怎么想学。 “再买两本菜谱吧。” 他更喜欢吃。 “相公,相公,我感觉到那天在丞相家看到的黑衣人了。” “找我爹的那个?” 宋予安拼命点头。 “不是去了西北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这是找到了?” 第55章 “别管那么多,咱俩先跟上看看,我这还有真言丸呢。” 俩人找了条胡同,将东西收到空间,去寻黑衣人。 …… “就他自己。” 原景川点头,准备等他到了偏僻的地方,把人打晕。 结果人刚进了胡同,还不等他出手,就软趴趴的倒下了。 原景川看着宋予安,这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落到他们家了吧。 这一手也太厉害了。 “快,把他搬到那个破屋子里。” 黑衣人长的太高大,他可以抱起来,也能背起来,但是他不想。 跟原景川一人搬头,一人搬脚,把人挪到了废弃的破屋里。 宋予安翻出两个面巾给二人遮挡容貌。 一手拿着一瓢凉水,一手捏着一颗真言丸,就等着把人泼醒喂药了。 “等一下。” 原景川伸手在黑衣人脸上摸了一阵,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哇~” 宋予安看着突然变了一张脸的人,倍感新奇。 原景川细细看着地上的人。 “相公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接着又伸手朝黑衣人脸上摸去。 宋予安:这咋还摸起来没完了? “我去!” 看着原景川又撕下来一张面具,宋予安不淡定了,居然还可以叠加。 “这回认识了吗?” 原景川继续摇头:“不认识,不过这张脸可比之前两张有辨识度了。” 宋予安伸出手也摸向地上人的脸:“不会还能撕下来一张吧。” 伸出去的手半路被截住。 “没有了,别碰,脏。” “行吧,那我泼水,你喂药。” 原景川头刚点下去,一瓢水从天而降。 地上的人刚睁开眼睛,一颗药丸被塞入口中,还不等人反应,瞬间滑入食道。 “你是谁?替谁做事?” “杨麻子,主子是丞相。” “任务?” “丞相让我去找原策将军,我带着人在西北转了一个月,鬼影都没有。” “那原策将军是生是死?”宋予安比原景川还急。 “不知道,跟他一起的人都死了,只有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估计是死无全尸,丞相那傻逼不信,非让我去找。” 第72章 快给原景川个表现的机会吧 宋予安上去就给了杨麻子两巴掌,怎么说话的,你才死无全尸,你全家都死无全尸。 “那你不去找人,来这儿干嘛?” 原景川看着倒是比宋予安平静了不少。 “当然是来会情人的,丞相那个老傻逼又不知道我在哪,时间到了回皇城告诉他没有就行了。” 得,原来就是个不靠谱的。 俩人又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了一会儿,赶在真言丸失效之前一个手刀将人打晕。 “一个外围跑腿的,还不如我了解丞相~那老傻逼。咱们走吧,该集合了。” 宋予安把手塞进原景川手中:“他们不靠谱,我靠谱,我带你去找。” “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没准真就是死无……” “不可能!” 刚塞进来的手,他还没握住呢,一下又抽了出去。 “不可能!别人都没有,不可能只有爹爹一人,碎了。他可能在哪等着我们去救他呢,你不能放弃他!” 宋予安一顿输出,把东西从空间拿出来,气呼呼的牵着两头驴就走。 “我没有要放弃,那万一真那啥,咱也得接受不是吗?” “安哥儿,安哥儿?你把驴给我,你上车坐呗。” 这事儿闹的,死嘴啊死嘴,告诉你多少次了,少说话少说话,咋就记不住呢。 “安哥儿~” 依然没有回应。 俩人就这么默默的往集合点走。 宋予安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又不是他亲爹,他这么激动干啥。 但是又控制不了,可能是他内心里对英雄的崇拜之情在作祟吧。 这个原景川也真是,怎么就不说话了呢,他再说一句,自己就顺着台阶下了。 现在让他主动开口,他有点不好意思,还有手里这两头驴,也不知道快点走,就跟他作对。 “安哥儿,驴给我,你上车歇会?” 原憨憨可算开口了,宋予安连忙把牵驴的绳子递过去。 “走啊。” 宋予安疑惑的看着停下不走的原景川和三头驴。 “你上去坐,我拉你。” 宋予安唰的一下拉开遮挡着车门的帘子,满满当当的堆了一车的东西。 “我坐哪?” 难道坐车棚上?不够显眼的了。 “嘿嘿,那你上来,我背你。” “可拉倒吧,你再背着我,驴都不忍心,觉得你可怜。” …… “呵,原小~哥,你们这是准备过日子呢?驴都买了?” 王二围着原景川和几头驴转了一圈,一拍大腿:“小五爷,您再给咱们点时间,让咱们也去买头驴呗。” 陈五看看日头:“一刻钟时间,快去快回。” 要买就买呗,省的到时候看着原家的驴眼红,天天说酸话。 只有陶三福看着原景川买的三头驴直运气,完了,完了,他的工位,彻底被顶替了。 不行,他也要去买驴,得把自己彻底解放出来,才能得到再上岗机会。 “夕哥儿,霆州,罗罗,馨儿~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宋予安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回来。 终于看见家人,太好了,不用跟原景川尴尬着了。 “什么?” 原馨儿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还能跟小豆丁出现在一起,这怎能让她不惊讶。 跟着李媛儿一起挖野菜的罗罗,也第一时间带着霆州和夕哥儿往回跑:“哥哥回来啦!” 这还是第一次跟宋予安分开这么久呢。 “哇~糖人。” “你们一人一个,拿好。” “这,我就不要了,安哥儿你留着吃吧。” 原馨儿推辞。 “我的吃完了,给你的,拿着。” “娘,大嫂,这些给你们吃。” 一人分到一大包蜜饯。 还没吃呢,就觉得心里甜甜的。 李媛儿推了一下原景仁:“学着点,看看人家安哥儿多会买东西。” 原景仁:“我像他那岁数,也这么买。” 这不就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吗? “啥意思?” 李媛儿眼睛一立,原景仁立刻从心。 “没啥意思,是得学学,下次我也这么买。” 原景深对这些甜滋滋的东西不感兴趣,他对情绪低落的原景川更感兴趣。 “咋了?吵架了?” 原景川抹了把脸,这么明显吗? “没有。” “你可拉倒吧,以前安哥儿跟你出去抓只兔子回来,都上句相公,下句相公的。这次都进城了,回来说多少话了?一句你都没提。” “那也没吵架。” 就是单方面不受安哥儿待见了而已。 “反正有啥事,别让它过宿。” “你一个没成亲的,倒来教我了。” “我这叫旁观者清,别不信。” 说完起身,没劲,还是逗安哥儿去吧,比这家伙有意思多了。 “有没有大大哥的啊?” “有!驴,你相中哪头选哪头。” 原景深:收回刚刚的话,这家伙也不可爱了,没意思,超级没意思。 宋予安看着原景深一下扯平的嘴角,开心大笑,大大哥真有意思。 “呐,猪肘子,给你的。” “这还差不多,谢谢安哥儿了。” 不止家里人有猪肘子吃,连王头他都给买了。 又是肉,又是糕点,七七八八装了一大篮。 “头儿,这原家小夫郎真会买东西啊,我都期待下次进城了。” “吃你的吧,吃都堵不住你嘴。” 他是看出来了,原家小夫郎,就是个小吃货。 除了吃的,其他啥都不在乎。 …… “当然是新买的带棚的车坐人。” 宋予安不懂,这事有啥可纠结的。 顾惜柔非要把物资放到带棚的车上,人还坐以前的油布车。 “这些物资怕水,怕晒,得好好保存啊。” 主要是这些东西在她看来,都是孩子们好不容易才置办来的,而且手里的银子用掉一文少一文,得节省着点。 “娘,这些都是我们一点一点置办来的,可不是它们自己跑来的,所以啊,人才是最重要的。” “娘,安哥儿说的对,咱们都没了,要他们有啥用?只要人好好的,别的都不是事儿。再说了,没买新车时候,它们不也在板车上好好的吗?” “安哥儿和景川说的对,是娘想差了。” 第56章 “你们俩拉着我们干什么?我也想说两句呢。” 李媛儿和原馨儿被原景深兄弟俩拉着,一句话没插上。 “你俩快歇歇,给景川个表现的机会吧。” 第73章 驴车 “我哥咋了?” “景川咋啦?” “真服了你俩了,没看出来一直跟看见骨头的狗似的围着安哥儿啊?” 亲兄弟的吐槽最为致命。 “关键是安哥儿还不咋搭理他。” “肯定是安哥儿想吃啥,没让吃。” “我哥一天就跟管孩子似的管着安哥儿吃东西,好不容易进趟城,想吃就给买呗。该!” 原馨儿想到这儿,回头看向秦方的方向,好啊,有银子买驴,没银子还是吧。 “走,大嫂陪我要账去,要来银子给安哥儿买吃的。” 男人什么的都靠不住,他哥不给买,她给安哥儿买。 “我这餐车还没收拾完呢。” 李媛儿可太喜欢安哥儿给买的餐车了,她都想好第一顿做什么了。 “不急在这一会儿,回来我跟你一起收拾。” “你俩也跟上啊。” 原景仁和原景深不太想去,那秦方瘦的跟只鸡崽子似的,打起来都没成就感。 好像根本就打不起来,太容易怂。 “秦方你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啊,驴车都买上了。” 秦家三人正呲着大牙收拾驴车呢,看见过来的原馨儿顿觉膈应。 就一天消停日子都不让他们过是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相公怕我辛苦,心疼我,怎么?你羡慕啦?” 你膈应人,我楚依依就要比你还膈应人。 “你相公心疼你,那是应该。不过拿着我的银子心疼你,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啊?秦方,你是不是忘了还欠我银子呢?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享受上了?” 秦方还真是忘了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有银子,得低调这事了。 就是看见大家都买驴车,想想楚依依和他娘天天哼唧,头脑一热,也跟着买了。 “你别在那瞎说,这些都是,都是,对,都是用依依的嫁妆买的。” “是吗?据我所知,我刚进门时候,你可是说这个表妹因为父母双亡很小时候就已经寄居在你家了吧?怎么?当时跟我说的她可怜,爹娘去的突然,什么都没给她留下,是假的?其实是手握千金就是一毛不拔,只为吃我的,喝我的?” 秦方的脸色一下变的苍白,怎么忘了这事了。 “我记得你娘可是说过,楚依依自小在她身边长大,跟她亲生的无异,该不会这突然跑出来的嫁妆?也是你们拿着我的嫁妆给备下的吧?” 楚依依低头不说话,她现在说的越多,错的越多。万一圆不回来,又被原馨儿抓住把柄了。 “原馨儿,你别在这血口喷人。” 秦方娘终于忍不住冲出来了,欠条写也就写了,驴,是说啥都不能给她的。 可惜了,原馨儿连个眼神儿都不给秦方娘。 “怎么的?还是楚依依嫁妆买的?” “我记错了,是我存下的银子买的。” “大哥,大大哥,牵走。王头~” “唉?” 这怎么看热闹的还被点名啊? “笔墨纸砚借用一下,今日收到的东西,我给他秦方划下去,可别说我们家是强盗。” “妥了。” “啊,啊,啊,我要打死你这个赔钱货,啊~” 刚刚赶来的宋予安看到秦方娘拿着木头要打原馨儿,来不及多想,一脚先将人踹出去再说。 “你怎么能踢人呢?你得赔银子。” 楚依依这会儿反应倒是快了。 “你要不要试试我怎么踢的?” 至于赔银子的话,他不爱听,当没听见。 秦方连忙拉住楚依依:“没,没事,你们走吧。” 哎呀妈呀,没看见原景川那个煞神来了吗? “相公!” “别喊了,他相公也来了!” 原景川不止打男人,女人也打,手还黑,他可没信心能护住楚依依。 “你们走可以,驴车不能牵走。” 楚依依死死扒住驴车,不想被牵走。有了这车,她就不用走路了,也可以像原馨儿一样坐在车上,跟郊游一样。 “你怎么说?” 宋予安直视秦方。 “依依,松手快松手,小心肚子。马上,我马上把她带走,你们别急啊。” “怂货。” 宋予安一回头,撞进原景川怀里,嘿这送上门的机会要是不抓住,这手也跟着死嘴一起去了吧。 原景川顺势将人搂住:“走吧,我们回去,你怎么不等我来呢,腿疼不疼?” “不,不疼。” 原景川这哪是手啊,这是螃蟹的大钳子吧,怎么都挣脱不开。 “哥,娘,我想把驴车卖了。” “你要回来的,你自己做主。” 原景川巴不得她卖了,她又不能赶车,整四辆驴车,还不得安哥儿赶一辆。 风吹日晒的,他可舍不得。 顾惜柔更没意见,留这么多驴,负担太重了。 那牲口也得吃喝啊。 “你打算卖谁?” “当然是没有车的老宋家和老许家了。” “一车两卖?” “什么呀大嫂?我还要在流放队里混的,当然是价高者得啊。” 宋予安想了想:“你卖给宋家吧,少的银子我给你补。” 原景川手紧了紧,这是还惦记着自己爹娘呢,那他以后是不是也得关照着点? “你轻些,疼。” “知道了知道了,不是故意的。” 原景川放轻手上的力度,又在安哥儿胳膊上揉了揉。 给宋予安揉出一身鸡皮疙瘩。 “我寻思着,宋家一直跟秦家走一块儿,就卖给他们,让秦方看着别人坐着他挑选的驴车,自己还得走路。是不是挺爽的?” 原馨儿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别说,真挺爽。 “行,那我现在就去问问,争取今晚就让驴车再回到秦方眼皮子底下。” “你别去,我去。” 原景仁拉住原馨儿,真是兴奋大劲儿了,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去了不得被宋爹和宋娘欺负死啊。 “对,我跟你大哥去。” 原景仁对付宋爹,她主要看住宋娘和宋弟。 “当真?秦方买的那辆驴车,当真给我们?” 李媛儿翻了个白眼,这宋娘挺会挑自己爱听的字组句啊。 “听不懂人话?我相公说的是卖给你们,卖,卖,卖!” “哎呀亲家嫂子,你这话就见外了,一家人什么卖不卖的。” “唉,就是看你们跟秦家离的近,才想着便宜你们的,既然不愿意,那我们就找别人了,反正也不过是换个位置的事。” 李媛儿说完拉着原景仁就要走。 第74章 小吃摊 “等等,我买。就是不知道这价格?” 看着别家买驴,你以为宋爹不想买啊?那不是钱紧,没舍得吗? 要是能比市场上稍微低那么一些,那就完美了。 “按驴子价卖你,车子赠送。” 这是他们在家就商量好的,既然是为了恶心秦家,让别人占点便宜也应该。 反正银子都是秦方出的,卖多少,他们都赚。 “行!” 宋爹:占了大便宜喽。 宋弟:太好了,不用走路了。 宋娘:居然还要花银子。 秦方看到自己精挑细选的驴跑到了宋爹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是,这也太膈应人了。 宋予安:要的就是膈应你! “安哥儿,咱是到了宁城以后再去西北,还是随时找机会去西北啊?” “你什么时候想去,我就带你去。” 他都搞不清楚西北在哪,路程多久,问他,那不是白问吗? “其实,我挺想现在就去的,就是路途太远了,怕有什么意外。” 唉,那白天还说什么有可能死无全尸的话。 宋予安翻身面对着原景川,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咱们就到了宁城安顿好了再去。” “嗯。” “还有,以后不许说丧气话,能活着多好。” “我知道了,睡吧。” …… “嗨,别说,安哥儿买的这个餐车还真好用,来来来,接粥喽。” 李媛儿大早上就站在餐车旁忙活。 “老板娘,给我来两碗粥,两个肉包子。” 宋予安玩心大发,还给李媛儿递过去几个铜板。 “小馨儿,上来收钱,把吃食给这位客官端过去。” 李媛儿就是那实打实的惯孩子家长。 “来来来,我们小客人,吃饭喽。” 宋予安和原馨儿将早饭端给霆州和夕哥儿,谁知道俩人根本不买账。 第57章 “叔么你跟姑姑自己吃了吧,我要跟哥哥自己去买饭。” “我吃了倒是行,你们俩有银子买饭吗?” 宋予安听说俩人不吃,拿起个肉包子就塞进嘴里。 慢一秒都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哥哥,你有银子吗?” 霆州摇摇头,他没有叔么那么厉害,之前存的银子,一点都没带出来。 夕哥儿的兴奋劲一下转成失落,回头看看宋予安,肉包子已经吃完了,正喝粥呢。 他现在反悔也没吃的了,好想哭,好像眼泪自己流出来了,他控制不住。 “哎呀,之前霆州和夕哥儿摘的野菜,采的野果换的银子还在奶奶这存着呢,你们要不要拿回去以后自己保管啊?” 顾惜柔轻轻摸摸宋予安的头:“净逗孩子。” 谁让孩子们可爱啊,他也不知道能逗哭啊。 “对对,以后霆州和夕哥儿也像其他人一样,银子叔么不给奶奶了,直接给你们。” 原霆州怀疑大人们是在哄他们,不过看着弟弟噼里啪啦往下掉的小珍珠,唉,算了,就被哄骗一次能咋的? 有银子又有吃的,装一次傻吧。 “哇~太好了,夕哥儿,你看,我们有银子了,还是自己赚的呢,走,哥哥带你去买饭饭。” 恶,霆州忍住不让自己吐出来,以后再也不夹着嗓子说话了。 原景川看着霆州:“演的有点过了。” “你没有香香软软的弟弟,你不懂。” 得,还被小孩哥鄙视了。 他是没有香香软软的弟弟,他有香香软软的夫郎。 以后还能有像夫郎一样香香软软的孩子呢,这么一比,他还赢了呢,切~ “原家婶婶。” “要叫老板娘。” 陶小七被大哥拍了一下头,立刻改口:“老板娘,我们也想买饭饭。” “小客人,就剩下一碗粥了,其他的都卖完了。” 她就做了一家人的饭,也没想到真有客人啊。 这碗粥还是原景川不爱喝稀的,嫌不顶饱才剩下的。 “那,那我们就买一碗粥吧。” 他们九个,应该一人能分上一口。 “行,等着我给你们送回去。” “不用,我能拿,老板娘你把钱收好。” 陶大放下两个铜板,端着一碗粥带着一溜小萝卜头走了。 “真是掉进钱眼里了,一碗粥还收孩子钱。” 秦方娘现在眼睛彻底长在原家身上了,看见什么都能自己在心里吐槽两句。 她这边刚吐槽完,那边李媛儿说话了:“景仁,待会儿把铜板给陶家送回去。” 就一碗粥,孩子体验一下交易的快乐就行了。 秦方娘撇撇嘴,她要不说,这银子肯定不带往回送的,这么想来,陶家应该感谢她,帮他们家省下两个铜板。 如果大家都能听到她的心声,也许会感谢~吧。 “大嫂,你早上煮的什么粥啊?中午能不能再煮些,兄弟们跟你买。” 安全上路,陈五凑了过来。 也不知道那粥里放了啥,那味道,相当霸道。 “是安哥儿昨日买的一些干货,还有一些,兄弟想吃,我中午煮。” 李媛儿心疼,又不敢说。 那可是安哥儿花了大价钱买的,海边来的干货,他们这边有钱都难买。 她今天要是说没有了,那以后这一路上也吃不得了。 而且这些官差对他们都挺照顾,大不了中午少放些干货,多放些米。 “妥了,我这就告诉兄弟们去。” 紧接着就是交替过来感谢的官差。 “娘,我好像做错事了,这么多人,得煮多少粥啊?” 她没做过这么多人的饭,心里没底儿。 “那有啥做错的,万事都有第一次,咱们又不是真的开店做买卖,有些失误那些孩子也都能理解。” 大不了可着当差的那些孩子吃,他们吃点现成的饼子就是了。 “那是不是现在就得准备起来啊?” “大嫂你别看我,我对这个一窍不通啊。” 宋予安连连摆手,让他吃行,做饭?想都不要想了。 “我回去让爹爹来帮忙。” 说完罗罗一溜烟的跑走了。 “唉?” 李媛儿伸出手没拦住罗罗,让他爹来? 来添乱吗? 算了,先把干货和米泡上吧。 这泡多少米,又犯难了。 “大嫂,你多泡点没关系,多少都能吃完。” 剩下太多,大不了卖给他前爹。 少了不够分就不好了。 第75章 李媛儿的帮手 “原家大嫂,你要不嫌弃,我来帮你吧。” 还好罗罗带回来的是年翠红,这要真把董思晨带来,还得琢磨怎么把人送回去,能不伤他自尊心。 “我以前在家经常做大锅饭。” 啥?以前陈御史家的饭,都让儿媳妇做? 大锅饭啊,那岂不是下人的饭,也是她这个少奶奶做? 年翠红看众人表情,知道他们是误会了。 “是以前没出嫁时候,经常帮着家里施粥做大锅饭。” 啊~这就合理了。 只有宋予安有点失落,还以为又吃到瓜了呢。 “那太好了,我帮你打下手,你就留下一起吃。” 李媛儿可不敢说让年翠红打下手,一听就是比她厉害的大手子。 “水,好像不太够。” “我去,我去挑。” 宋予安举手,这个他可以,他力气大着呢。 “走吧,我跟你一起,先去王头那问问哪有水源。” 再找他们借两个水桶,总不能光等着吃,一点力都不出吧。 王宇看着拎着水桶的四人,这陈五,真敢开口啊。 知不知道那些干货,在皇城都难买到,那些达官贵人都有多少没吃过的。 既然原家没拒绝,那就让陈五和赵六一起跟着去打水吧,东西不出,还不出点力了? 稀罕东西啊,他也想尝一口。 “该呀~该呀~” “老黑你怎么也跟出来?跟住,小心被大家伙把你叼走。” 老黑一扭一扭的跟在宋予安身后,终于可以下来走走了,小豆丁天天抱着它,都快憋死鹅了。 感谢凭空出现的蛋,救了鹅一命。 “哥哥,哥哥,你快看老黑嘴里叼的什么?” 自亲眼看见秦方被小叔叔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后,哥俩儿和罗罗不再整天坐在车上了,没事就跟着大人一起走路,强身又健体,可不能像秦方那么弱。 “鱼,是鱼!” “哥哥好厉害。” 罗罗看清宋予安拎着的桶里还有好些鱼,兴奋的要过去接人。 “罗罗小叔叔,夕哥儿,你忘了带你最喜欢的夕哥儿了。” 罗罗回身抱起夕哥儿,心里还在想,他什么时候最喜欢夕哥儿了? 他最喜欢的一直不都是哥哥吗? 不管了,他先去接鱼。 “哥哥,哥哥你好厉害,我帮你拿。” 罗罗一只手抱着夕哥儿,一只手伸出去要帮忙。 宋予安躲了一下,这个罗罗可拎不动。 “你一只手可拎不动。” 罗罗二话不说把夕哥儿往原景川后背一放:“爬。” “唉?你们俩要干啥?” 天降一个小屁孩,吓了原景川一跳。 “小叔叔你背一会儿夕哥儿,我得帮哥哥拿鱼。” 宋予安是哥哥,到他这就是叔叔,差辈了不说,他也拎了满满两桶水呢,这孩子是选择性眼瞎吗? 要不是看在他心智只有7.8岁,就他粘着宋予安这个劲儿,早就挨拳头了。 “你再往上爬爬,搂住我脖子。” 夕哥儿嘿咻嘿咻了半天,终于搂住原景川的脖子。 “快些出发,我们都落后了。” 也不想想因为啥落后。 “你不过来,我至于落后吗?” “加油,小叔叔加油,跑起来哇~”原景川无奈,只能加快行走的速度,跑是绝对不敢的。 真跑起来,两桶水就不剩啥了。 宋予安不敢让罗罗自己拎,只能俩人一起抬着走。 “你们这是跑到鱼的大本营了?怎么这么多鱼啊?” 李媛儿看着宋予安手里满满一桶的鱼,惊讶的张大嘴巴。 “都是老黑捉的。” 老黑听到自己的名字,吐出嘴里的鱼,仰着头该呀两声。 “老黑真棒。” 原馨儿摸了两把老黑的头,得到老黑一个斜眼。 “那这些鱼,要怎么做啊?” 李媛儿看着头皮发麻。 “要不,换给大家一些吧。” 李媛儿问了一圈,大家都不换。 “原家大媳妇儿~” 陈碎嘴忍了好久,没忍住,叫住李媛儿。 第58章 “你要信得着婶子,婶子给你把鱼做了,到时候做好的鱼换给我们家点,咋样?” 他们也想吃,就是调料不够,做出来的也不好吃。 可不是谁家都跟原家似的,啥都舍得买,不过他们也不嫉妒就是了。 要是没有原家,他们现在还得吃官配的黑馒头呢。 “那可太好了,不用换,做好了您先选。” 有人替她解决难题,可真是大好人啊。 “这鱼可真大啊,你们咋没在河边直接收拾了再拿回来?” 宋予安看着一直盯着他看的陈碎嘴,诚实的摇摇头:“不会。” 鱼,他吃都没吃过,收拾?天方夜谭。 “走,去河边,我教你们收拾,咱们一起整,快。” 原景川眼看陈碎嘴就要把宋予安拉走,赶紧把人拽了回来:“我跟你去,教我就行。” 陈碎嘴愣了一下,怎么就忘了这小哥儿在他们家是个大宝贝了呢,可跟别人家小哥儿不一样。 据她观察,活儿是不用干的,吃的是拉不下的。 那待遇,也就他们家那个小汉子岁数太小,不然都得背着他叔么。 “那也行,跟上。不是,你带路。” 忘了不是她们村了,她不知道小河小溪在哪。 “我们俩跟你们一起。” 陈五和赵六跟着一起,做事儿得有始有终。 “这么点东西,哪还用得着你们动手啊。” 陈碎嘴对穿官服的人还是有点怵的,并不想跟你们一起啊喂。 “我们不去,你俩跑了咋办?” 只要不是面对原家人时候,陈五的嘴自己都不敢舔,怕毒死自己。 陈碎嘴张张嘴,还真不知道怎么接,她能保证自己不跑,主要是跑也跑不动。 旁边这位,她就不敢保证了,看着不像个善茬,体格子~ 她拿原景川跟陈五赵六比较了一番,一对二能赢的毫无悬念。 为了不被有可能逃跑的原景川拖累,跟着就跟着吧,她尽量无视那身官服就行。 “呵,你们家还有菜籽油呢?那我给你们做个熏鱼,那玩意儿虽然费油,但是能放住,凉了更好吃。” “你看着做,需要我干什么,你说就行。” 陈碎嘴翻看着李媛儿拿来的调料,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有这么些调料,别说熏鱼了,你是煎炸炖煮,她都行。 第76章 宋予安头号粉丝:李媛儿 “陈婶子,你以前是做大厨的吧?” 看看人家那炒勺颠的,一看就专业。 “那倒不是,我娘家有个鱼塘,我就会做鱼。这要是有豆腐就好了,做个鱼头豆腐汤,哎呦那个鲜啊。” 年翠红弱弱的举起手:“我会做豆腐,就是没有东西,等以后到了宁城,我做点给大家尝尝。” “那感情好啊,我就好这口,到时候做好了可别忘了通知我啊。咱们本家啊,也就翠红你是个好的,逢年过节的还能想起我们这些穷亲戚。到了宁城,你就跟婶子一起过得了。” 陈碎嘴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年翠红突然觉得到了宁城,自己凭着做豆腐的手艺,好像也能活下去,生活一下就有了盼头。 “你们家这个车真挺好,放驴车上刚好,做饭也不耽误赶路。” 他们家要是也能整一个就好了。 有人帮忙,李媛儿顿时轻松了许多,专心准备煮粥。 “哎呦,这就是早上你们家吃的粥里放的东西?” 陈碎嘴探头看了看泡着的虾仁,干贝,一个都不认识。 “嗯,听安哥儿说是海货,咱们这边不常见。” 李媛儿一提安哥儿,嘴角就压不下去。 “你们家安哥儿啊,别的不说,找吃的真是这个。” 陈碎嘴比了个大拇指。 “何止啊,哎呦你们都不知道,刚流放时候,我们都没来时候,就我们家安哥儿天天背着景川,带着我娘和妹妹。” “哎呦,那么个小身板,还能背动他相公呢?” 陈碎嘴倒是知道点原家的事儿,但也就知道个皮毛,他们来时候,原景川都醒了,自然没见过安哥儿背人的画面。 “那可不,我们家安哥儿力气大着呢,跟别人家那些遇事就知道哭的柔弱小哥儿可不一样。要没有安哥儿天天给景川按摩,景川就是醒了,也不能恢复这么快,安哥儿可是我们家的大宝贝。” 陈碎嘴看看人高马大的原景川再看看纤细瘦弱的安哥儿,想象不到安哥儿背原景川啥样,但肯定特别辛苦。 有一丢丢心疼背着原景川时候的安哥儿呢。 “要我说啊,这驴车上就不该放什么餐车。” 年翠红疑惑:“那放啥?” “你们就该在这车上搭个板儿,把安哥儿供起来。” “哈哈哈哈哈,婶子你说的有道理。” 李媛儿一想到安哥儿端坐在驴车的板子上,就忍不住的笑。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有陈碎嘴在,时间过的特别快。 到了休息地,饭也做好了。 不止有海鲜粥,还有鱼片粥,鱼头汤。 宋予安一早先把自己家人吃的留了出来。 至于陈碎嘴和年翠红,跟他们吃的一样,就当帮忙的工钱了。 连带着董家和陈碎嘴家都分到了一大碗的海鲜粥,和一小盆的熏鱼。 乐的陈碎嘴说以后有需要一定记得找她。 官差拿着自己的碗,排队打粥。 他们可就跟原家讨粥了,干的和菜,还是自己准备的。 陈五打完粥,看见原家那一盆熏鱼又走不动了。 想了想回去拎了两斤玉米面:“嫂子,给我换两块鱼呗。” “想吃就拿,你还拿东西换什么啊?” “那可不行,我要是不拿东西换,别人有样学样,你们家两天就得被搬空,来吧,接着。” 李媛儿也不是那纠结的人,伸手就接过陈五的玉米面,又给他夹了几块炸的酥脆的鱼块,再淋上一勺汤,香的陈五都迷糊了。 “来,拿着给你舅带一份,碗别忘了给我还回来啊。” 陈五觉得自己给少了,不过人家说了给他舅的,估计也没人敢跟他舅攀比。 “我替我舅谢谢嫂子了。” 李媛儿摸摸耳朵,看着走远的陈五,知道是为了她好,不知道以为这孩子想震聋她呢。 陶三福等了半天,终于等到那些贪吃的官差都心满意足的走了。 “嫂子,还有啥吃的没有?给我换点。” 他们家9个孩子早在锅开盖时候,就馋的哈喇子流一地了。 流也没招,他可不敢跟官差抢。 就恨家里的女人,连他娘都算上,没一个会做饭的。 做的那些东西,能保证熟了就是成功。 “有啊,不过海鲜粥没有了,只有鱼片粥,熏鱼和鱼头汤都还有。都给你拿点。” “唉,我回去拿家伙事儿。” 到了收钱时候李媛儿犯难了,这得咋算啊?她也不好直接白给。 就像陈五说的似的,他们也不该谁的,给习惯了容易养出仇。 “你去歇会儿,我来吧。” 原景深早就觊觎这个摊车了,可算轮到他站一会儿了。 “来吧,一碗粥两文钱,三块鱼两文,一碗汤一文。来来来,那边的小孩别走,你手里的野菜拿来,我给你换一样。” “真,真的可以换吗?” 他们家就剩他跟小弟弟和弟弟了,好日子一天没过着,遇到流放了,倒是把他们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了。 “你看我像骗子吗?” 小男孩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 “那,我换粥吧。” 他们天天啃黑馒头,已经好久没喝到稀的了。 “行,你把野菜放这边,我得检查检查够不够新鲜。” 男孩紧张的揪着衣角,深怕自己的菜入不了原景深的眼。 陶三福看着一本正经检查野菜的原景深直乐呵,这戏演的,绝了,跟真的似的。 “你这野菜很新鲜,也干净,这么的吧,给你换一碗粥,一碗汤。” 男孩的眼睛突然就亮了:“真的?” “嗯,你拿好,别忘了吃完把碗给我送回来。” “我帮你送过去吧。” 吃饱喝足的夕哥儿腆着小肚子走过来要帮忙。 “不,不用了,我先送回去,再来取一次就行了。” 他可不敢让这个比自己还矮半头,像个瓷娃娃的小哥儿帮忙。 万一给人家摔了,烫了,他可赔不起。 “我帮你一起拿。” 霆州一手拿着一碗汤,一手牵着夕哥儿:“哥哥带你去。” “嗯,哥哥最好了,夕哥儿最爱哥哥了。” 原来瓷娃娃叫夕哥儿啊,真好听,长的也好看。 他要把弟弟也养的像夕哥儿这么好看。 第59章 第77章 旧友之子 “那俩孩子,等一下。” 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的原景川看着来还碗的孩子,怎么越看越眼熟。 陈风紧紧把陈雨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原景川。 早知道他们家这个黑面神近看这么吓人,让他小爹爹来还碗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 “陈风。” 害怕又不得不挺直胸脯,他爹活着时候告诉过他,任何时候不要露怯,没准对面比你还害怕,只不过他会装而已。 对,就是这么回事,原景川比他更害怕,只不过比他会装。 不行了,腿有它自己的想法,想抖怎么办? 而且黑面神也不像在装,人家是真放松。 “你爹是不是叫陈旭?” 刚刚还想发抖的腿,一下有力气了。 “你认识我爹?” 原景川蹲下,摸了摸陈风的眉眼:“他要是叫陈旭,你弟弟叫陈雨,你小爹爹叫,嗯小爹爹姓南,那我就认识。” 感谢爱秀的陈旭,天天念叨家里几口人,不然他还真记不住这么多人名。 “你是我爹的战友!” 原景川抱住扑进他怀里的小汉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对,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你们怎么会在这?” “官差说本家有人犯事了,我们都跑不了。” 本家?看他们是从陈家那边过来的,陈御史?没听陈旭说他跟陈御史有什么关系啊。 “呜呜呜,我们都不知道还有个本家,连爷奶都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亲戚。” 陈风越说越委屈,本来爹死了,他们三口人过的就挺难了,突然又冒出来这么门闻所未闻的亲戚,是都流放了,但其他人最起码身强体壮啊。 弟弟还小,小爹爹身体一直都不好,他好怕哪天小爹爹挺不住去找爹,就剩他和弟弟。 原景川把陈风从怀里拉出来,组织语言打算好好安慰一下孩子。 “原景川!你干嘛啦?欺负小孩子干什么?” 宋予安过来时候就看见原景川把两个小豆丁吓的哇哇哭,还一脸黑的准备训人,哎呦,怪让人心疼的。 宋予安上前把兄弟俩归拢到一起,一下都抱了起来:“他不是故意凶你们的,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不哭了啊。” 说完还剜了原景川一眼,给他闲的,还吓唬起孩子了。 原景川:我没有,我冤枉。 “哥哥,叔叔没有吓唬我们,叔叔是我们爹的好朋友,我们是高兴的。” “是,是吗?呵呵呵。” 这不就尴尬了么。 “那对不起啊相公,是我没搞清楚。” 原景川摆摆手,算了,自己的夫郎能咋整?宠着呗。 “那我更得带你们去吃好吃的了,我家也有两个小朋友哦,跟你们差不多大,介绍给你们认识好不好?” “是夕哥儿吗?” 陈雨怯怯的说,他喜欢这个哥哥,也喜欢夕哥儿和霆州哥哥。 “哎呦,我们夕哥儿那么有名啊,连小可爱都知道呢。” “嗯,刚刚夕哥儿和哥哥给我们送汤汤。” “汤汤好不好喝啊?” “好喝。” “我还有别的,我觉得更好吃,你给尝尝看我说的对不对?” “好~” 宋予安开心的在俩孩子身上蹭蹭,嗯,一股小鸡屎味,不耽误可爱。 顾惜柔满脸慈爱的看着一起吃蜜饯的四个孩子。 “别说,那老大跟他爹长的是像,就是比他爹精致。” 不然他家景川那个粗心的也认不出来。 “风儿,来,过来奶奶这儿。” 陈风跑到顾惜柔跟前,他喜欢这个奶奶,这家人他都喜欢。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小爹爹。” “刚刚说的爷奶呢?” 原景川思索了一下,没听说陈家旁支死了人啊。 “爹不是他们亲生的,抱回来以后生了二叔,他们就不要爹了。后来听说爹在军队当了小官儿,又找上来。” “那现在呢?跟你们走在一块儿吗?” 陈风摇头:“爹死了,他们把抚恤金都拿走了。小爹爹带着我们俩,结果流放时候故意让官差带着我们,想让我们死在路上。” “安哥儿,媛儿,馨儿,去把他们小爹爹接过来,以后跟着我们走一块儿。” “这陈旭不就跟景仁哥似的,那南竹?” 原馨儿转头看着李媛儿:“不就跟大嫂似的?不过他们没你们幸运。” “那是,我们是摊上好爹娘了,就是没那命摊个好小姑子。” 原馨儿想了想,啊,说她呢:“你咋还人身攻击呢?我是不好,安哥儿好就行呗。那家里咋的得有一个拖后腿的吧。你就庆幸我是那个拖后腿的吧,还有再嫁出去的可能呢。” “别,你可别嫁了,你就在家我当闺女养你一辈子得了,嫁不好更糟心。” 宋予安一手拉一个小豆丁:“你俩别听她们说话,没一句正经的。” 陈风和陈雨抿着嘴笑,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家庭氛围,他们喜欢。 以后他们也可以天天这么开心就好了。 “小爹爹~” 陈风抬头望向小爹爹的方向,笑不出来了。 二叔一家围着的小爹爹,地上散落着他们的全部家当。 “我说了没有银子。” “没有?那你们中午拿啥买的粥和汤?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官差想吃,都得拿东西换呢。赶紧把银子拿出来。” “老二啊,我看他真是没有银子,没准那粥和汤,是人家卖屁|股换来的呢,咱们跟人家可比不了,没他那么不要脸。” 啪,啪~ 宋予安感觉到两个孩子在发抖:“他们都是谁?” “男的是二叔,骂小爹爹的是奶奶。” 那中间那个瘦弱的哥儿就是他们的小爹爹南竹了。 宋予安把孩子给原馨儿拉着,上去给了满嘴喷粪的老太太两耳光。 “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再喷一句试试?” “你谁啊?哪来的?赶紧道歉,赔钱!” 陈二咋咋唬唬的过来要推宋予安,看清来人长相后又改变了主意:“我今天也不用你赔钱了,你陪我睡两天这事就算了。” “相公~你?” 陈二婆娘拦了一下,结果被推到了一边。 她之前看南竹不顺眼,总觉得他故意装柔弱,勾引她相公。 现在看宋予安更不顺眼。 “滚!哪有你个婆娘说话的份?” 第78章 混战 “我陪你?怕你睡不着。” “嘿嘿嘿,运动累了,自然就睡着了。” 说着手就来抓宋予安。 没等宋予安想好,是先废了双手,还是废了第三条腿,南竹上来把人撞到一边,挡在了宋予安前面。 陈二这人最是混账,说什么不能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哎呦,平时装的跟个贞洁烈哥儿似的,我一动真章你就急了?别急,你们俩爷我都收了。” 陈二呲着一口大黄牙,今天真是走运了,极品小哥儿一下凑成一对。 “真章?就你?哼,今天小爷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章。” 宋予安说着把南竹交给李媛儿,上去就给了陈二一大脚。 他不想用手了,嫌脏。 原馨儿早在陈二口出狂言的时候,就已经带着俩孩子往回跑了。 边跑心里还边想:大家都不要动啊,这么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一定要留给她亲爱的哥哥啊。 “哥,哥,快,快去,安哥儿被个流氓给欺负了!” 原馨儿看到原景川的人影就开始喊。 安哥儿被欺负了?这还得了? 原景川一阵风似的刮过去,老黑驮着花花紧随其后。 后面跟着原景仁和陶家三兄弟,董思晨带着罗罗坠在后面。 “王大力~走啊,安哥儿被欺负了,别说我陶天有事不想着你。” 王大力:这事,你忘了我也行,我也不擅长打架啊。 王二立刻拎起他爹,拽上他娘:“陶叔,我们来了,谢谢陶叔。” 路过原篱时候踢了他一脚:“你侄媳妇儿被欺负了,你不去看看?想和好,你就别摆长辈的架子。” 原篱好不容易快睡着了,被他一踢,那火是噌噌往上冒。 谁想和好了?啊?谁说他想和好了? “赶紧起来,赶紧走啊。” 王二就这么拎个爹,拽个娘,脚上踢着原篱赶到了现场。 陶天那一嗓子,陈五听见了,也想跑过去,被赵六和王宇拦下了。 “等他们打完了再去。” 你现在去,那边不敢叫嚣了,你让原小将军怎么发挥? 原景深左右看看,原馨儿已经扶着顾惜柔又往回走了。他把四个孩子聚在一起,得,他看家吧。 “我想去看看小爹爹。” 第60章 陈雨担心死了,那个二叔可不是好人啊。 “你别担心,我叔么说他可不是什么好小哥儿,他超会打架的,一定能保护好你小爹爹,而且,我小叔叔也去了。” 宋予安:我可谢谢你替我宣传了,大家都知道我是爱打架的小哥儿了。 夕哥儿拉着陈雨的小手,怎么这么瘦啊,翻出块儿绿豆糕塞进陈雨嘴里:“雨哥儿,你太瘦了,你要多吃,像我这么强壮才有力气保护小爹爹。” “你们来帮我把野菜收拾出来吧。” 这些孩子怕不是把周边都挖秃了吧,这么多野菜,看的原景深头大。 正好给小豆丁们找点事儿干,省的他们没事瞎想。 原景川过去时候,宋予安他们跟陈二一家已经打成了一团。 陈二爹娘自是不可能眼看着儿子被打,直接上手帮忙,李媛儿哪能看着他们三打一,自然也得上手。 南竹觉得这事都是因他而起,更不能眼睁睁看着,打架什么的他不会,但是拉个偏架应该可以。 陈二婆娘,更是抓住机会,打算挠花南竹的脸。 旁边还有叫好,说酸话的人,这下是真热闹了,原景川挤了半天没进去,还是踢翻了好几个才进到中心的。 他这一顿操作,被踢的人又不干了,仗着人多都想跟他比划比划。 “来来,你先跟我比划比划,能过了我这关,再去找我兄弟。” 陶三手上忙活着,嘴也不闲着。 后面过来的人也不管你参没参与,只要围在这边的,打就对了。 外围乱做好几团,倒是给原景川倒出地方了。 他赶到宋予安身边时候,老黑已经快把陈二眼睛叨瞎了。 没用的人类,来的这么晚。 刚跟李媛儿处出革命友谊的陈碎嘴第一时间就组织家人帮忙,现在正跟陈二娘打的热闹。 陈二媳妇儿看挠不到南竹,把目光转到宋予安身上,趁宋予安看老黑叨陈二,她张着手就要去挠人。 她一动,暴露出了自己,原景川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陈二媳妇儿直接出局。 “有没有哪受伤?怎么打起来了?” “相公~呜呜呜~他说要我陪他睡觉。” 宋予安看见原景川一秒变脸,刚刚还恨不得撕了陈二的表情,一下变得委委屈屈,大眼睛水汪汪的,眼泪要掉不掉。 “啥?”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就让他知道后悔两个字长什么样。 他原小爷现在不怎么杀人了,把他当病猫了是吧? 原景川一把抓起老黑扔给宋予安:“一边儿歇着去,显着你了?” 随手抓起陈二衣领,一拳出去,挥空了,差点把自己闪着。 低头一看,衣服太糙了,他用力过大把陈二衣服拽下来块布料。 跌落在地的陈二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什么,还在为他摔疼的屁股哀嚎。 原景川这回该抓头发,头发总不能一下就拽折了吧,头发没折,就是不方便打人。 没招了,只好又把人扔到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那么爱睡觉,今天就让你睡个够,让你看见明天的太阳就算我输。” 说着一拳冲着陈二的眼睛砸下去,只会瞎看的眼睛,留着没啥用。 “不打听打听小爷是谁?就敢跟我夫郎开黄腔,哪只手碰到他了?” 陈二现在知道后悔咋写了,早在宋予安出手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早知道他们俩夫夫这么暴力,他说啥都管好自己的嘴啊。 问他哪只手碰到那小哥儿了?他,他好像那只手也没碰到啊。 话说不出来,只好连连摇晃双手,表示自己没碰到。 他这么一摇,原景川更气了:“两只手都碰了是吧?那都别要了。” 说完干脆的将两只手腕都踩断了。 陈二欲哭无泪啊,他明明是在摆手否定,怎么就成了两只手都犯错了? 抱着老黑一直在边上观看的宋予安觉得应该为自己正一下名:“相公踩的好,但是我没让他碰到我。” “嗯,安哥儿做的好。” 说完又踢了陈二几脚,没碰到那是安哥儿机灵。 第79章 赔偿是那么好拿的? “景川,景川停手,不是,停脚,你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顾惜柔看到原景川用尽全力的那一脚,她都跟着抖一下。 现在可不是他在战场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做了什么了?” 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他跟安哥儿说……” “啥?” 顾惜柔听了前因后果,上去就开始扇陈二:“好你个不要脸的,敢觊觎我儿婿。” “娘,娘,别打了,再打手该肿了,拿这个打。” 宋予安拉住顾惜柔,塞进她手里一个刚处理好的树枝。毛刺什么的,他都处理好了,保证不会伤到娘的手。 顾惜柔接过树枝就开始往陈二身上抽。 “不要脸的东西,我们家安哥儿也是你这个癞蛤蟆能觊觎的?我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孩子,你张嘴就给我开黄腔,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宋予安看顾惜柔抽人,看的眼皮一抽一抽的:“相公,娘这么大的活动量,能行吗?” “没事,她有分寸。” 顾惜柔:不,现在的我,路过的狗都会踢两脚,分寸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这怎么,这怎么乱成这样了啊?走吧,过去看看。” 王宇看着战圈越来越大,不止顾惜柔动手了,连原篱都被迫出手跟人打了起来,唉,去看看吧。 可别让原家的宝贝疙瘩真受欺负了。 “停手,都停手。” 王宇鞭子甩的啪啪响,好久没甩鞭子了,别说,还挺过瘾。 想着随手又甩了几下。 “官爷,官爷呦,没有天理了,我们一家好好的休息,他们过来就打人呦,哎呦~我这老婆子的腰啊,快要折了。” 陈二娘看见王宇过来,觉得撑腰的来了,哎呦哎呦的喷着恶臭的口水就凑了过去。 又给了王宇一个甩鞭子的机会。 “你看我像是聋啊?还是瞎啊?” 跟着看热闹的许武良:时而聋,时而瞎,时而又聋又瞎。 “知不知道人家什么人啊?就敢惹?” “什么人?不都是流放犯人,还能是什么人?” 王宇点点头,说的倒也没错。 “那都是流放犯人,为啥人家有驴有车有钱,你们啥都没有呢?” 所以说啊,流放犯跟流放犯他也是不一样的。 这家还有驴呢?那南竹是找到大靠山了? “南竹,你以后跟着他们家,也得带着我们。” 可不能让那贱蹄子自己去吃香喝辣享福,他们得跟住了。 到时候那家人有什么活,让南竹去干,有什么好处,嘿嘿嘿,他们就受累帮南竹享受了。 体弱的南竹跟在李媛儿后面帮着一顿舞喳,现在还能站立,已经是奇迹了,嘴是一点都张不开了。 听听这话说的,真让人上火啊,完了,他嘴要起泡。 “就你们?别说跟南竹了,就跟陈旭都一点关系没有,咋的,拿了陈旭的抚恤金不够,后半辈子还想扒人家竹子身上不下来了,我呸,不要个脸。” 王娘现在看陈碎嘴,就跟粉丝看偶像似的,刚刚她好姐妹可是教给她怎么打架了,那感觉就一个字:爽! “可不是,还想打我们安哥儿,咋那么能呢?” 王娘说完,附赠一个白眼,外加一口口水。 陈二在冰凉的地上躺的心越来越凉,娘哎,你能不能先来看看你好大儿啊? 再不看看,他都怕他娘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我不管,他们把我们打成这样,就得赔钱。” 陈二娘突然不想跟着南竹了,去了跟这么一家野蛮人在一起,也落不着好,还是自己手里有银子,想置办啥置办啥,自在。 到时候他们家也买头驴,买个车,她以后就坐车上当老太太,唉,这可比在村里时候舒服多了。 “你搞清楚了,要不是你儿子对我夫郎出言不逊,能有现在这出?” “你们打人了,就得赔银子。” 陈二娘咬住银子不松口,官差肯定也不敢偏袒,这银子,他们今天拿定了。 “是吗?你想要多少?”原景川眯了下眼睛,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10,不,100两!” “行啊。” 原景川伸手跟宋予安要来一张银票,啪的一下拍在王宇手里。 “看好喽,这是你们要的赔偿,今天能不能拿到,就看你们抗不抗揍了。” 话落一脚先将话多的陈二娘踢了出去,随后拎起陈二爹一顿爆捶。 中间还不忘照顾一下罪魁祸首陈二。 陈二媳妇儿看到原景川这眼熟的一脚,揉了揉还在疼的腰,想要往人群里躲。 第61章 被眼疾眼快的原景川拽回来,又是一脚,送到了刚刚起身的陈二娘身上。 别以为他忘了刚刚这个女人想挠安哥儿来着,不急,一个一个都给你们算清楚了。 “不是要100两吗?我钱不能白出啊,得打够100两才行,都给我挺住了,不然100两你们可拿不着。” 陈二一家个个苦不堪言,怪不得官差问他们知不知道人家是什么人。 这哪是人啊?这是煞神啊。 一家人能出声的都在求饶,原景川充耳不闻,他也有杀鸡儆猴的想法,别哪来的阿猫阿狗都惦记他家安哥儿。 惦记安哥儿?先寻思寻思自己能扛住几顿揍。 陈二四口人以为官差来了,事情就完了,谁成想官差来了才是开始啊。 等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的躺在地上不再反抗,原景川才停手。 “来呀,谁来拿赔偿啊?” 王宇配合的甩了甩手上的银票,陈家四人没有一个接话的。 最惨的陈二更是眼睛都睁不开,没办法,无聊的老黑刚又给他加餐了。 这下不止明天的太阳,估计往后的太阳,他都看不见了。 “怎么?不要了?” 陈娘想说要,她要,不然不白挨打了,不过看见银票在王宇手上,又怂了。 到了现在她也明白过来了,为啥把银票放在王宇手上啊,人家那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们,就是给官差的。 这是明明白白的贿赂啊。 没看官差已经开始偏向他们了吗?其实她真想错了,没有银票,王宇也向着原家。 第80章 你不追究,我还追究呢 “这赔偿你们要,还是不要了?赶紧的。”王宇不耐烦的甩着手上的银票。 “不,不要,我们不要了。”陈二爹摇头又摆手,这哪是赔偿啊,这就是买命钱啊。 “赔偿可是你们自己不要的,那这事咋算?” “不算,不算了,我们不追究了。” 万事没有早知道,早知道他们早不追究,也不用挨这顿打了。 “你们不追究就算了?我可是要追究的,我也不要你们赔银子,我家不缺那玩意儿。都过来给我夫郎磕头道歉,今天的事就先到这。” 原景川拉过宋予安,大有你们今天不磕头道歉,我们就不走的架势。 而且他说的是今天到这,可没说这事就算完了。 陈二几人想寻求王宇的帮助,但此时的王宇旧病复发,又聋又哑了,可能还~瞎。 四人无法只能磕头认错,赶紧送走这个瘟神。 陈二媳妇儿不服,事都是陈二惹出来的,陈二这样,都是他爹娘惯的,她怎么那么倒霉呢。 还有南竹,要不是南竹长的那么勾人,先是把陈旭抢了去,她也不用嫁给一事无成的混子陈二。 陈旭死了,也不安分,又把陈二的魂勾了去,不然今天也没有这事。 大家都往回走,没人注意他们,陈二媳妇儿卯足一股劲向南竹冲去,我不好,你也别想好。 顾惜柔刚刚使了太大力气,现在眼前一片星星,只能伸手把南竹拉到身边细看。 她刚拉过来人,后面陈二媳妇没刹住闸冲过了,脸朝地的摔了个大马趴。 “这是?” 她拽人拽出个分身?可看着身形不像,性别也不对啊。 “坏人自有天收拾,娘,我们走。” 几人无视趴在地上的陈二媳妇,很有良心的绕过她继续走。 “小爹爹~” “小爹爹。” 陈风和陈雨看到大家混战在一起,既怕小爹爹被误伤,又怕他们去添乱。原景深还一直看着他们清理野菜,现在小爹爹回来了,他们的心也踏实了。 “孩子你以后就跟着我们走。” 不给南竹反驳的机会,顾惜柔一锤定音。 陈旭是原景川出生入死的战友,兄弟,作为将军妥善安置他的遗孤本就是分内事。 不过现在他们也自身难保,能做的就是一起走,顺带照顾着点。 “你这孩子,怎么没来找我们啊?” 顾惜柔握着南竹细细的手腕,眼睛发酸,太瘦了,这得遭了多少罪啊。 要是没有安哥儿,刚被流放的她也得跟南竹一样。 “太麻烦了,而且还有陈旭爹娘。” 这是怕陈旭爹娘知道扒上来。 “你这傻孩子,你看看现在他们也知道了,能扒的住吗?你以后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得立起来,没事多跟媛儿和安哥儿呆在一处。” 顾惜柔拽着人说了几句,把一大两小赶上了驴车。 “什么都别想,带着孩子好好睡一觉。” 那黑眼圈,都快掉到脚面上了,一看就是没怎么休息。 一人带两个孩子,身边还有个不怀好意的渣人,搁她,她也睡不着。 “我可以自己走的。”陈风有点不好意占了人家一辆车。 “让夕哥儿和霆州坐车吧。” 原景川一把拦住想要下车的陈风:“安心睡你的,他们要锻炼身体,先走半个时辰才能坐车。明天开始你和雨哥儿也得跟着一起,珍惜今天睡觉的机会吧。” “好!将军我听你的,一定好好锻炼身体,保护好弟弟和小爹爹,还有大家。”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当真了,就等着你保护我了。真是个小可爱。” 宋予安凑上来掐了一把陈风的小脸蛋儿,摇摇头,太瘦不舒服,还是夕哥儿的好掐。 看来得多找些吃的,把他们哥俩养胖点。 原景川关上帘子,掐着宋予安的脸:“你等着谁保护?嗯?” “当然是我相公保护我,我相公今天就特别威猛霸气。” “这还差不多。你也上车歇会去。” 宋予安掀开车帘就看见李媛儿把车里翻的乱七八糟。 “大嫂你找什么呢?” “娘让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东西,给今天帮忙的人送过去。我这脑子一时也没想出来有什么合适的,这不就打算看看家里还有啥吗?” 谁知道东西拿出来了时候好好的,放不回去了。 “那得给一样的东西吧?” 那么多家,区别太大还不如不给,东西给出去再结仇。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寻思来翻翻。” 李媛儿坐在杂物堆了,感觉自己也快成杂物了。 “我来找吧。” 李媛儿巴不得有人替她,赶紧下车,把空间留给宋予安,让他自由发挥。 宋予安想着明面上有的东西,好像就蜜饯买的多。 从空间挑挑拣拣出来一些他不喜欢的蜜饯,跟车里的混在一起。 一边收拾,一边把每种都再补上一些,两三天补上一点,应该能吃到下次进城。 空间里的书信都看完了,哪天应该回去皇城再进点货。 …… “大师的意思是说,东北方向有影响我大厉根基的人?” 狗皇帝对面的大和尚闭眼捋着胡子:“不错。” 安城就在皇城的东北方向,灾民到现在还没安置好,等到入冬,再闹起来,可不是就影响大厉的根基了。 新去的县令倒是个好的,无奈人轻言微,上面再不重视,没有专项拨款,难啊。 狗皇帝跟大和尚想的可就南辕北辙了,东北方向他能想到的只有还在途的流放队伍。 果然原家父子都不能留,这原景川才醒了几天,就来影响他的江山社稷了。 狗皇帝面露凶狠,原策啊原策,别说人走茶凉,你死了我就不惦记了,这次就让你们一家团聚。 大和尚突然睁开眼起身:“师兄召唤,告辞。” “大师慢走。” 什么师兄召唤,他又不是召唤兽呢,跟这个皇帝待在一起,委实是不舒服,戾气横生一点都不祥和。 他不负师兄所托话给带到了,剩下怎么做,就看这个皇帝的悟性了。 大和尚美滋滋的走了,怎么也没想到狗皇帝根本就没管灾民,全部精力都放在送原家人跟原策团聚上了。 第81章 来了 “相公,醒醒,有声音。” “什么声音?” 宋予安坐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怎么又没了?想了想又趴在地上,耳朵贴地。 他没听错,真的是马蹄声,还是一群。 “来了好多人,好多马蹄声,我有点紧张,心跳的有点快。”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看来要大干一场了。 “你把大家叫醒,我去找王头。” 原景川对宋予安的耳力一点怀疑都没有。 “大哥,大大哥你们带着孩子和女眷躲好,千万别出来。” 宋予安把所有家当和人都安排在两辆带棚的驴车上,到时候他分出一些精神力,不出意外能保护好他们。 原景川也零星听到些马蹄声,这么大阵仗,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十有八九是冲他来的。 “不行,我们一起。” 第62章 “哥!咱们都一起,万一有什么不测,家里的孩子和女眷怎么办?” “那你们俩也上来。” “哥!他们看不见我,你觉得能放过这里的其他人?” 那就是他自己死和大家一起死的区别,而且他还不一定死呢。 “安哥儿,你也……” “我跟你一起,万一我们都死了,也好有个伴儿。大哥,大大哥到时候就辛苦你们把我俩埋一起。” 顾惜柔几人听他这么说,那眼泪很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丑话呗,那丑话肯定是要说在前面的。 李媛儿擦了把眼泪:“你放心,我一定看住他们不去给你们捣乱。” “将军,我~” 南竹欲言又止,他有点不好意思带着孩子躲在原家的车上,更不好意思说出去帮倒忙。 “你带着孩子听指挥,安心待着。还有以后别叫我将军了,早就不是将军了。” 就算当将军,也不给大厉当将军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干脆就坐实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关键是,真没有别国来找他啊。 看来还是名声不够大啊。 别国,我们是疯了吗?把杀父杀兄仇人召来,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唉,人生艰难,川川叹息。 马蹄声越来越近,没有减速的意思,看来是准备趁乱杀人了。 王宇坚决要带官差一起抵御外敌。 “那你们先观察观察,别硬冲,无论什么时候,先活着。” 宋予安将之前抢来的大刀分出去,自己和原景川则是留了两把二皇子地下宫殿里的大刀。 “那个,安哥儿,你给我把锄头,我就用那玩意儿顺手。” 陶三福有点害怕,说话带着颤音儿,但也没怂的躲到后面。 “起来,赶紧起来,没看官差都起来了?” 陈碎嘴跟着陈家旁支一起,离原家有些远,不过她觉轻,听到声音把周围人也喊醒了。 当然得到的都是些谩骂。 “娘,你大半夜的干啥啊?” 陈碎嘴儿子也不满意,但不敢骂。 非但不敢骂,谁骂他娘,他还得瞪回去,不然就等着他娘的口水教育吧。 “干啥?我也不知道干啥,就是看官差都起来了,原家人也往树林里走了。你说咱们要不要跟着过去啊?” 陈老蔫这会儿也精神了:“去,醒都醒了,过去看看发生啥事了。没事大不了再回来。” 陈老蔫一家走的时候,也叫了周围人了,但是没有一个跟他们走的。 “老姐们,你们也在呢,那太好了,知道发生啥事了不?” 王娘半夜被叫醒,一身的起床气,看见陈碎嘴,怨气才散去了一些。 “不知道啊,我家那遭瘟的儿子非让我过来。” 得,这也是个不知情的,反正跟着大家就对了。 陈碎嘴朝原家看看,想着找她新闺蜜问问咋回事,结果只看见原家的车和门神一样守着车的原景深和原景仁。 看来人都在车上呢,她这时候过去就太没眼力了。 “原篱你是猪吗?让你起来呢,别装死。” 王二把一家人聚到原家附近的树林里,转身回来找原篱。 这猪咋这么能装呢,他都听到马蹄声了,还装,还装。也不怕被误杀了。 “不想死就赶紧起来。” “怎么就死死死了?你不让我睡觉还咒我?” “你听听,啥声?” 原篱侧耳听了一下:“没准是路过的商队呢。” 管他是啥呢,就让他这么死在梦里,也算是善终了。 “就算是商队,这气势,不踩死两个也得踩伤一片。要不是你死了,我会变得无聊,我才懒得管你。” 说着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原篱整个抱起来。 “你干嘛,放我下来,赶紧放我下来,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我不找死,不找死了,继续活着给你解闷,赶紧放我下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已经近到能够看到人影了,一群黑衣人,看样得有三五十人,黑压压一片。 “这装扮跟商队好像没啥关系吧,原大爷?” 王二现在还有心情跟原篱斗嘴,他是看开了,甭管这群人为谁而来,他们都凶多吉少。 他要抓住仅有的时间怼原篱几句。 等到其他依然熟睡或是不愿起来的人反应过来时,黑衣人已经到了近前,看到人就砍。 他们可不管你是谁,只要挡路了,就是一刀。 连官差都无差别攻击。 “王头,赶紧带着弟兄们跑!” “陈五,赵六,带着人后退。”王宇坚定的站在原景川身后。 他今天就让他娘知道,她好大儿可不是孬种。 原景川大刀耍的虎虎生威,倒是为其他人争取了些离开的时间。 宋予安一边挥着刀,一边用精神力攻击。 他只敢从队伍后面开始攻击,怕前面的人突然倒地死亡,引起注意。 这么一来,前面的压力丝毫不减。 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陈家旁支,这会儿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还有活着的,也就是看最后那口气什么咽了。 陈二临死前睁大已经看不清东西的双眼:奶奶个腿的,那姓原会算吧,小爷真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这局,原景川赢了。 此时的原景川可没心思想陈二,正杀的爽呢。 只要有要往树林里冲的人,得到的必是一刀毙命。 只要他活着,绝不放一个人进去树林。 黑衣人的目标就是原景川,既然人都站在明处了,他们也没去管树林里的人。 第82章 老黑请来的救兵 “啊!” “啊!” 黑衣人那边接二连三传来惨叫,原景川回头看向背后的宋予安。 宋予安摇头,可不是他干的,他都是让人死的悄无声息,可没这么大阵仗。 “天啊~” “我的天~” “我就说好人有好命吧。”陈碎嘴激动的直拍大腿。 车厢里的顾惜柔几人也忍不住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在天啊。 随着后面的黑衣人接二连三的惨叫,倒下,原景川和宋予安的压力骤减。 也有时间去看看什么东西引起大家这么大反应。 不看不知道,一看原景川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黄压压的一片,哎呦我的妈,真是什么东西都不能太多啊。 “该呀~该呀~” “老黑?它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原馨儿纳闷,老黑不是一直在她身后睡觉吗? 宋予安手起刀落,解决掉面前最后一个黑衣人,看向远处:“爱吃鸡的?” 原景川顶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呆呆的点头。 宋予安看着它们三两只负责一个人,专门对着咽喉处下嘴,那叫一个快准狠。 想到了什么他立刻将意识探入空间,查看空间牧场里还有多少只鸡,看看够不够给这些可爱的小黄鼠狼分的。 “相公,鸡好像不够分呢,来了太多爱吃鸡的了。” “一会儿跟它们商量商量,有多少先给多少吧,不行下次补上。” 唉,他还没砍过瘾呢,现在只能在边上看着了。 也不知道这批人不回去,下一批什么时候能到。 “走吧,看看有没有没断气的,补一下。” “我带人跟你去,原夫郎歇歇吧。” 王宇这边官差别说伤亡了,有宋予安俩人顶着,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可不正是他们干活的时候。 “行,那我去看看爱吃鸡的,对了王头。” 王宇停下,等着宋予安说话。 “别忘了摸摸身上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王宇咧开大嘴:“好嘞。” 见宋予安过来,老黑该呀该呀的跑过来,求抱抱求夸奖。 〈人类,你看这些小黄毛都是我叫来的,是不是帮上大忙了?〉 “老黑,这些人,小伙伴都是你叫来的?” 他想说爱吃鸡的,结果看见他第一个认识的小黄鼠狼正眼巴巴的看着他,连忙改了口。 老黑该呀两声,跑到小黄鼠狼身后,拿头往前拱它。 宋予安走上前,抱起小黄鼠狼,别说,毛毛还挺舒服。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不过。” 黄鼠狼歪着头看他,宋予安的心都快化了。 歪头杀什么的,谁能拒绝啊。 “不过,我这边的鸡不够你们分,先给你们一些,以后有了小鸡再给你补上怎么样?” 该呀~该呀~ 〈小黄毛你听我说,不要鸡,要水,要水呀!〉 小黄毛这名字虽然它不喜欢,但是它决定听老黑的,冲着宋予安摇摇头。 “不行?” 嗯,他也想到了它们可能不会答应。 第63章 “那怎么办呢?我看看,我这还有一些果子,还有做好的肉和菜,还有糕点。但是也不多,你拿不一样的东西回去好分吗?” 宋予安趴在黄鼠狼耳朵上用气声说着。 该呀~该呀~ 〈它不是不同意,它是说不要鸡,不要鸡!〉 老黑急的直蹦,这个主人怎么听不懂鹅话呢。 真该让他多喝些水开开智,不然到什么时候才能听懂鹅话? 该呀~该呀~老黑一路叫着跑回驴车。 “老黑,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有没有受伤啊?下次可不能瞎跑了啊。” 原馨儿伸手想要抱起老黑,被老黑毫不犹豫的叨了一下。 扑棱着翅膀跳上驴车,费劲吧啦的把水袋拽了出来。 “该呀~该呀~” “你要喝水啊?” 老黑不语,只一味拖着水袋要找宋予安。 “姑姑,老黑是想把水拿给叔么喝吧?” 该呀~ 〈还是夕哥儿最懂鹅,加油成为家里第一个能听懂鹅语的人,鹅看好你。〉 “那,我给他送去~?” 两个哥哥在黑衣人都倒下时候已经冲过去了,家里只剩她适合送水。 原馨儿不是不想送,是有点怵那些黄鼠狼,太多了。 “丫头,你拿来,婶子给安哥儿送去。婶子以前村里也有黄大仙儿,不怕。” 原馨儿痛快的把水袋递给陈碎嘴:“谢谢您了,婶子。” 远观和近看,差距不是一般大,陈碎嘴离的近了,头皮也麻,把水袋给了宋予安,赶紧往回跑。 “要喝水啊。” 宋予安蹲下打开水袋,倒了一些在手心,结果小黄连闻都不闻。 该呀~ 〈这水狗都不喝,你能不能别拿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糊弄人。〉 宋予安好像知道老黑在那该呀啥了。 倒掉手心里的水,调出些空间水在手心,这回小黄喝了。 喝完舌头舔着嘴,歪头看着他。 宋予安摸摸它的头:“等我回去拿个盆,给你们装水。” 这么多小黄,他用手心得喂到什么时候? 大家看到宋予安只是给黄鼠狼喂了些水,表示感谢,一个个都夸黄鼠狼仁义。 不愧是大仙儿,就是大气,帮了这么大的忙,连顿饭都不吃,喝点水就走了。 宋予安:如果说它们喝的水能强身健体,能治愈伤口,能让傻大鹅开智。不知各位会做何感想。 …… “头儿,这些就是从那些人身上摸,啊,搜出来的。” “陈五,去叫景川来看看,有用的让他收起来。” 原景川看了一圈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就只有点银子。 脸他也看了,没有认识的,他常年跟着爹在西北,皇城认识的也少。 董思晨几人颤抖着跟他一起看的,都是生面孔,一时搞不清是谁派来的人。 但是宋予安坚信是狗皇帝派来的,别问,问就是直觉。 “没有有用的东西,这些银子,劳你给兄弟们分分,压压惊吧。” 官差一听这话,有点期待下次黑衣人的到来了。他们这一趟走的不亏啊,不止长见识了,钱包也鼓了。 他们是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看见原小将军杀敌的英姿。 赚了,赚了,赚大了。 第83章 狸猫换太女 “原篱你真不行,跟个娘们似的。” “王二你想好了再说话!” “对不起,娘,我没有看低你的意思。你肯定是女中豪杰,雌鹰一样的女子。我就想说原篱连你一个小拇指都比不上。” 王二一边哄着他娘,一边帮吐的天昏地暗的原篱拍着背。 “你说说,让你去帮认人,一张脸都没看清呢就吐了,你还能干啥?果然没用!我都怀疑你跟原将军不是亲兄弟了,哪哪都不像。” “我,我要不是他亲哥,现,现在至于受这苦?还听你奚落?呕~” “那原景仁跟原景川是亲兄弟?不也托你的福,跟着一起受苦呢吗?” 原篱想大吼一声闭嘴,但是他实在没有力气,连吓带吐的,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 “抓紧时间在天亮前核对好伤亡情况,趁天没亮把尸体都处理了。” 王宇看着面前的尸海,人都麻了,就不能让他们平平淡淡的走到宁城是吧? 一会儿一出,一会儿一出的,这么多尸体让他怎么处理? 关键他也没有处理这些事儿的能力啊! “那些小黄都走了?” “嗯,走了。” “是老黑叫来的?” 老黑听到原景川的话,抻着脖子冲他该~呀~一声,头仰的高高的。 “老黑真棒!” 原景川跟老黑互动了半天,发现宋予安一直在发呆。 完了,他小夫郎不会被吓坏了吧:“安哥儿?” “嗯?我在找东西。” 看见宋予安熟悉的梨涡配弯弯眼,提着的心放下了,没吓到就好。 这点小场面对于在星际去过战场观摩的宋予安来说都不算啥,再恶心能有流绿色脓血的大虫子恶心? “找到了!” 宋予安悄悄伸出手给原景川看一个小白瓷瓶,原景川接过只见上书三个小字:化尸水。 原景川懵了,他夫郎到底拥有的是个什么法器啊?画本子诚不欺他,世上果然有化尸水。 “直接撒?” 宋予安点头:“先找个人试试,我这还有。” 还是古地球神奇啊,连化尸水这种东西都有。 原景川找王宇研究了一下,决定正常被人杀死的,都化掉,也省的他们挖坑了。 不是被人杀死的,就这么留着,他们主子等不到人肯定会来找,吓吓他也好。 做好决定,大部队就得出发,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尸化成一摊水吧。 这一化,就化掉了流放队伍里一半的人。 “南竹,南竹,准备出发了。你这是怎么了?” 李媛儿看着远远看着陈二一家四口尸体流泪的南竹,换她这情景,肯定是要笑的。 难道他们看错人了?南竹这是受虐体质?离了欺负他的人活不了? “大嫂,我没事,就是来确认一下。看见他们真死了,太开心了,一下没控制住。” 感觉压在他身上的大山,一下被挪走了,能不开心? “那你这开心方式还挺特别,先走,等到休息时候大嫂给你们做好吃的,庆祝庆祝。” “剩下这些真不管?” 王宇终于在刚刚化尸水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有点意犹未尽,真想把剩下的一起化了。 “不管,我们走。” 就他们这死样儿,任谁看了都得吓一跳,那惊恐的双眼,闭不上的嘴唇,还有千疮百孔的脖子。 就得留着给他们主子看看,吓的他做噩梦才好呢。 …… “皇上,皇上,臣妾也是受害者,对这事毫不知情啊。” 王美人跌坐在狗皇帝脚边,哭的梨花带雨。 “哼,你不知道?当初朕说秀公主长的像她舅舅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狗皇帝清了清嗓子,学着王美人的调调:“皇上,都说外甥像舅,像舅的外甥有福气,咱们秀儿啊,就是个有福气的,呵呵呵呵呵。” 皇帝又清清了嗓子,恢复自己的嗓音:“可不是像舅,那就是她亲爹,能不像吗?有福气,可不是有福气,一个六品小官儿的女儿,在我皇宫里长到18能没有福气?你满大街问问,除了她,还谁有这福气?” 狗皇帝越想越气,他居然被一个小小的美人一家戏耍了18年! 要不是他今天心血来潮去看看自己的孩子们,还碰不上耍公主脾气的前公主被老嬷嬷吐槽呢。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听见老嬷嬷说:一个六品官儿的女儿,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皇帝也是个傻的,那孩子长的跟她爹一个模子出来的,还非说像舅有福气。 我看这皇家,一团傻气。 当时狗皇帝脑中一片空白,靠着身边的大公公掐着人中才没倒下。 不理会一直嘤嘤嘤的王美人:“王侍郎,要不,你来给朕讲讲这个故事?朕亲生的女儿在哪呢?” 在他们老王家?没听说他们家这辈有闺女啊,是连孩子都没有。 坊间传闻王美人哥哥有情有义,当年夫人生下死胎,人就疯了,自此以后再无子嗣,这么多年更是连个妾室都没有。 就他,一个嬷嬷口里的傻气皇帝,都为了这件事赏赐过他不止一次。 现在看来,哪是伤心疯的,纯纯是被王家气疯的。 王侍郎战战兢兢,他就说这事不行,这是欺君吧。也是这二十来年让他过舒适了,有点飘了,连带着家里的下人都跟着飘了。 他现在就后悔,怎么就把家里的嬷嬷给送进宫伺候公主了呢。嘴上没把门的,当这是她自己家呢?啥都说。 第64章 “说话!” “臣,臣惶恐,臣对此事一概不知啊。” 对,一推四五六,他就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家里婆娘背着他干的。 他必须把自己摘出来,保住自己的官位,才能救家里其他人。 “哼。” 怪不得那个老嬷嬷敢说他傻呢,感情人家主子一直把他当傻子呢。 “王家人都压下去,关入大牢。” 就刚刚王侍郎夫人那眼神,就出卖王侍郎了,还他不知道? 他夫人进宫陪产,就是他提出来的。 哪有后宫家眷进宫不找皇后,太后,来找他的?现在想明白,虽然不能挽回什么,但是他还可以出口恶气。 “这个嬷嬷,对天家……算了,直接赐毒酒。” 他现在没心情讲一堆原因理由了,只想赶紧处置了这些人。 至于王美人,不能杀,显的他无情。 不能流放,路上没准会遇到什么事,他不想在王美人以后死了,还给自己留顶绿帽子。 “王美人关入冷宫吧。” 第84章 拖到入冬,冻死这些人 “王头儿,你们到啦!” “老柯,你这热情的有点不正常啊。” 林城驿站,必经之路。 王宇跟老柯也是难得投脾气的,说话也轻松不少。 “来,上面给你的信,前脚刚到的。” 后脚王宇就到了,能不开心吗?他不用保管信件了。 王宇现在看见信,恶心,头疼。 慢慢悠悠打开,看了一会儿,叹口气。 狗皇帝是真狗啊,又让他等流放之人,他都已经走出来三分之二的路程了。 哦,看到后面明白了,让他等人是假,把原景川他们拖到入冬下雪再到是真。 冰天雪地的到了地方,银子没有,粮食没有,御寒衣物没有,这是打算冻死这批人呢。 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 还指明不可以在驿站等,也就是说,他们这段日子得在外面露宿了。 “老柯啊,给兄弟指条明路吧,这附近哪适合露宿啊?” “你没发烧吧?都到哥哥地界儿了,你出去露什么宿啊?” 老柯说着还摸摸王宇的额头,也不热啊,咋开始说胡话了呢。 王宇抖开信件,递到老柯面前。 “呵,你这趟走的,怕不是历劫吧。” 老柯看了信嘿嘿嘿直笑,之前听说王宇这一路的经历,还不信,人到了才知道,事实更惨。 “你往东走3里地,那边有个树林,不远处还有条河。那地方平时没什么人走,离我这也近,有啥事叫救援也方便。” “你可盼我点好吧。” “那盼不了,盼不了一点啊。兄弟你这一趟走完,就是一座不可翻越的大山了。” …… “安营!” 随着王宇声音落下,众人一头雾水,一大早上就把他们从驿站带出来,还没走多久呢,就安营了? 不过剩下的人,没有出头问的,该他们知道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歇歇更好。 “怎么回事啊?怎么不走了?不走了出来这么早干什么?” 话说早了,还真有一个爱出头的,陈大郎早上早早被拉出来就不高兴,现在突然又停下不走,更不高兴。 既然不着急,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多好,搞不懂这些官差脑子怎么长的。 “让你们停就停,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五拽住赵六,这几天大家一直沉浸在黑衣人事件里,气氛相当压抑,现在有个送上门来的,他正好活动活动。 “不想休息啊,那就跑起来吧。”陈五话落,鞭子甩了起来,每一下都精准的落到陈大郎后脚跟边上。 众人就在陈大郎的嚎叫声中开始收拾东西。 “找好地方,我们得多呆几天呢。” 王宇看着有些人家随时准备出发的状态,又说了一句。 李媛儿一听多待几天,张喽着把餐车搬了下来。 “老黑,走啊,咱们去找吃的。” 老黑背上驮着毛色乱七八糟的花花,一扭一扭的跟在宋予安和原景川后面。 该呀~ 〈什么东西?铬到鹅屁股了。〉 老黑站起来,用它那大脚狠狠的朝着绿色球球踩去,让你铬鹅。 该~该呀~ 〈主人,小绿毛欺负鹅,疼死鹅啦。〉 宋予安听见老黑的惨叫,回头看过去,只见老黑单脚跳着,冲着地上的一个绿团子哇哇叫。 “老黑你怎么了?” 宋予安将鹅提溜起来,上下检查一番,没发现哪受伤,怎么就叫的那么凄惨呢。 〈脚,脚,都怼你脸上了,你看不见吗?〉 宋予安一手扒拉开挡住他视线的臭脚,继续翻看老黑身上。 老黑无语了,毁灭吧,全都毁灭吧,一个别留。 “怎么了?” 原景川抓住兔子飞快的跑回来。 “就一直盯着那个绿团子叫,没看见哪受伤了啊。” 原景川低头看看四周,蹲下扒拉了一下绿团子,惊喜的抬头:“这是老黑找到的?” “是什么?能吃吗?” “能啊,这叫板栗,板栗糕就是拿这个做的。” 宋予安狠狠亲了老黑一口:“乖孩子,真棒,一会儿给你加餐。” 说完放下瘸腿老黑,认真研究硬硬的还有一身毛刺的东西,这么硬,怎么能做出板栗糕那么软糯香甜的糕点的。 “那棵是板栗树,那边那棵也是。” 老黑看着两个已经开始往下砸板栗的不靠谱的人类,驮起花花瘸着腿就跑了。 这玩意儿砸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不说力度,就那一身的刺,鹅都受不了。 “这东西真能吃?” 宋予安看着一地的绿毛毛,持怀疑态度。 原景川拿起一个,扒掉外面的一层绿色毛毛刺,又扒掉里面那层深褐色的硬皮,最后露出浅黄色的果肉,递到宋予安嘴边:“尝尝。” 宋予安不疑有他,张嘴就咬:“有点甜,有点脆,还有点说不出什么味。反正没有栗子糕好吃。” “嗯,煮熟就好吃了,像地瓜一样。” 宋予安回忆了一下生地瓜的味道,还真是有那么一丢丢像的。 “我们把外壳扒了再装,能多装一些。这两背篓装满,先送回去,再多叫些人来一起捡。” “好。等等,我找收起来一些。” 宋予安将板栗收到空间:“相公,这个要怎么种啊?直接埋土里?” “我给你找一颗小点的树去,你试试能不能移进去。” 他还真不知道板栗要怎么种。 “你就在这等我,别走。” 宋予安看着空间里的绿油油,释放了一些精神力,下达指令:扒掉外皮。 “成了!”这可比用手扒省力多了。 将地上没扒皮的板栗都收到空间,等到原景川回来的时候,只见两背篓扒好了外壳的板栗。 把树放下,使劲揉了揉眼睛,依然是两背篓扒好外壳的板栗。 反应过来不是眼花的原景川第一时间抓起宋予安的手查看,还好,没有伤口。 “怎么做到的?” “移到法器里,用精神力。” “好,很好,下次别用了,把这颗树装进去吧,我对比过叶子,应该是板栗树。” …… “我们都可以去摘板栗?” 王二兴奋了,板栗啊,他最爱吃了,还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了。 “当然可以,谁想摘的,带上工具,我带你们去。” 那么大一片呢,他们自己又摘不完,而且一会儿香味出来了,也瞒不住。肯定有人来换。 让他们吃现成的,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摘。 “安哥儿你就别去了,让那些老爷们儿去,你跟我去河边捡石头,大嫂给你做糖炒栗子。” 她刚才看见了,那么一大包糖呢,偶尔奢侈一次,让孩子们开心开心。 “南竹和罗罗都来。” 第85章 陶三福离家出走 “大嫂你做了什么,怎么这么香啊?” 背着背篓的陶三福,闻着味儿就来了。 “给孩子做了甜嘴的,只能给你一个尝尝。” “我还能尝呢?太好了。” 李媛儿现在已经非常习惯被比她大的人叫大嫂了。 “好吃!大嫂,你看能不能给我家孩子换点?我这背篓栗子都给你。” 林雪薇一巴掌拍在陶三福头上:“你怎么那么会占便宜呢?那栗子有手就能摘,金贵的是里面放的糖。” 说完递给李媛儿一小包糖:“这包糖加老三那个背篓,给我们家孩子一人换5个,不,换3个吧。” 真是显着他陶三福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她这个奶奶能忘了孙子孙女? “啥3个5个的?这一锅你们都拿走。” 第65章 “那不行。” “有啥不行?糖和栗子都你们自己出了,我也就帮忙炒了一下。咱先说好了啊,只这一锅。” 要不每个人都拿点糖一背篓栗子让她炒,她这胳膊就别要了。 “那我再去捡点柴回来。” 让人家出白工就怪不好意思的了,还让人家自己搭柴火,那可使不得了。 “大嫂,还炒吗?” 李媛儿看看几个吃的高兴的孩子:“再炒一锅吧。再多糖也不够了,咱们自己还没咋吃着呢。” “那我来炒,你在边上看着。” 南竹看着都替李媛儿胳膊疼。第二锅时候宋予安倒是来帮忙了,越帮越忙。 在李媛儿手里乖乖的栗子,到了宋予安手里争先恐后的往外蹦。 基本上就是宋予安炒,还得雇俩人在边上给他往回捡。 至于原馨儿,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根本没往前凑。 “行,你来,累了换我。” “陶四妮!把手里的栗子还给小七!” 林雪薇一声怒吼,吓的宋予安刚喂到陈雨嘴边的栗子一下掉到了地上。 陈雨撇着嘴要哭,好不容易等到安叔么喂到自己了,结果还掉了。 夕哥儿赶紧把哥哥给自己扒的栗子塞进陈雨嘴里。 “雨哥儿乖乖,不哭不哭哦,哥哥拍拍。” “我没有哭,而且,我才是哥哥。” 夕哥儿才不听雨哥儿说的,他比雨哥儿高,就是哥哥。 “浪费了,老黑,给你吃了。” 〈鹅才不吃掉地上的东西。哼!〉 老黑一转头,扭走了。花花赶紧扑棱着翅膀过来,把栗子吃进嘴里。 “陶四妮,你就可着小七一个欺负是吧?” 林雪薇也不在乎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声音也不压着了,再压,头痛症就压不住了。 “你看看谁家大姑娘像你这么懒?看看谁家长辈眼睛长在小辈吃的上?” “我就吃个栗子怎么了?谁让你不给我的?” “你咋不想想家里别人我都给了,为啥独独没给你?” “不待见我呗。” 说着,趁小七不注意,上前抢过栗子就塞进了嘴里,好吃。 惹的小七哇哇大哭。 林雪薇气的直接上手拍她:“不待见你是真的,家里大大小小,连小九都跟着去捡栗子了,就你,跟个大爷似的,往那一歪歪,是活不干还想吃?我看你是想屁吃呢!” 陶四妮被林雪薇一拍,感觉自己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上手把陶小七兜里的栗子都抢了过来。 “不准欺负我弟弟。” 陶小五想要从陶四妮手里抢回栗子,结果陶四妮根本不讲武德,直接将陶小五踢倒在地。 “陶四妮,看我今天不抽死你,小五和小七娘去的是早,他们还有我这个奶奶呢。欺负没娘的孩子,也不怕天打雷劈。” 林雪薇气的浑身发颤,抽出根柴火劈头盖脸的朝着陶四妮打去。 “也不看看咱们家能有今天的日子,多亏了谁?要是没有你三哥,你怕不是早就饿死在半路了,一点良心没有的东西,趁他不在,还欺负他孩子。你的脸皮呢?忘在皇城没带出来?” 林雪薇越说越生气,下手也越重。 开始陶四妮还为了面子忍着不出声,她不能被原馡儿看扁,更不能让小白脸看见她这么丢脸的样子。 结果她娘是真的要打死她,实在忍不住叫出声。 “娘,娘你这是干啥啊?小妹这么大姑娘了,有啥错你说她两句就得了,咋还动上手了?” 陶三福背着柴火回来,就看见他娘追着他小妹打,他爹和哥嫂就站一边看着。 他放下柴火赶紧拉住他娘,大姑娘家家的,再给打坏了。 “我干啥?她抢你小儿子吃的!还踢你大儿子!” 啥?这他陶三福要是忍了,就不叫个男人了。 伸手躲过林雪薇手里的柴火,冲着刚缓过一口气的陶四妮抽去:“老子还活着呢,就敢欺负我儿子?亏我还把你当闺女似的看待。” 打着打着,突然想他早逝的娘子了,扔掉柴火搂着两个孩子呜呜哭了起来。 “惠娘啊,我对不起你啊,连孩子都照顾不好。” “还不去给你三哥和俩侄子道歉。” 陶天看着小儿子哭,心里也不得劲儿的紧,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我才不!我可是女孩,他们就该让着我。” 他一向看不上重男轻女的家庭,他们家一直最惯着唯一的女孩,现在他是不是错了。 “陶四妮……” “爹,你别逼她了,我走,我带着孩子们走!” “老三啊~” 陶三福抓住陶天的手,拼了命的眨眼睛。 陶天重重叹了口气:“她是被我们惯坏了,她说的也对,一家子,除了你娘,就她一个女娃娃。只是苦了你们爷三儿了。” “还不赶紧给你哥道歉!” 林雪薇还想说和说和,无奈有人给了台阶就是不往下走。 她悔啊,就不该心软,早就该打她一顿了,早打不早就老实了。看看现在这事闹的。 嗯? 这爷俩眼睛抽筋了? 哦,明白了,今天这事闹的挺好,这闺女能不能要,就看这次了。 “呜呜呜,景川兄弟,你可得收留我啊~我无家可归了,可怜我那两个年幼的孩子,跟我一起流浪了。” 原景川无语的看着陶三福,哥哥,演的有点太过了。 就你跟你爹冲你娘挤眼睛那事,他们可都看见了。 “说什么收留不收留,陶三哥你就当这是自己家,哎呀,我们家又多了一个勤快的人,还有两个小可爱。走,叔么带你们吃东西去。” 宋予安想抱这个陶小七好久了,长的哪都圆呼呼的,萌死个人儿。 送上门来的小可爱,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第86章 跟着王宇长见识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麻烦兄弟们帮我搬过去了。” “陶三福,你走就走,还要把家搬空吗?” 陶四妮看着陶三福要拿的东西,可都是她爱吃的,急的连哥都不叫了。 趁着没人注意,林雪薇带着两个二媳妇儿把老大买回来的吃的,也塞进陶三福包裹里。 “娘~” 陶小九拉着他娘的手,都拿走吗?那是他最爱吃的糖糖。 “嘘,小九不吵,想吃了娘去三叔那给你拿。” 陶小九不明白为什么东西要给三叔拿走,也不明白三叔为什么要走,但是他明白,想吃好吃的,得听话,还得少说话。 原景川带着两个哥可不管陶四妮的哀嚎,手脚那叫一个快,转眼就把陶家的备货搬走了三分之二。 “陶三福!你是想让我们饿死吗?” 陶四妮疯婆子一样大喊大叫,引的大家都看她。 这些东西都拿走,她就离饿死不远了,也不管面子不面子了,陶三福怎么把东西搬走的,就得怎么搬回来。 “你们饿不饿死关我啥事?我都跟陶家没关系,拿走自己买的东西还不行了?” “你~” 陶三福一把拍点陶四妮指着他的手指:“以前看你比我们小那么多,恨不得当成闺女养,大哥,二哥都说过你,我说过你一句没有? 结果你呢?你都干了什么,抢我小儿子吃的,打我大儿子。 行,我们惹不起,躲着总行吧,现在还不让我拿我自己置办的东西,你是想饿死我们爷仨? 你怎么那么恶毒呢?” “来来来,下一个是谁了?” 宋予安正被六个小可爱围在中间,投喂小可爱正开心,没时间理会陶家的争吵。 “到夕哥儿了~” 陶小七一只手里捏着一个扒好的板栗,另一只手指着夕哥儿。 “那我们夕哥儿张嘴,我要投喽。” 夕哥儿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也瞪的大大的,生怕接不住宋予安投喂的栗子。 宋予安晃了两下,把手凑到夕哥儿嘴边,轻轻往里面一扔。 大家一起鼓掌:“夕哥儿接住了,夕哥儿真棒!” 宋予安:这些小可爱真好糊弄,他都放进去了,再接不住,那嘴指定是有点啥说道。 “来来,下一个。” “霆州哥哥。” “叔么下一个,下一个,我实在吃不下了。” 霆州捂着嘴,蹬着腿往后退,他可真不能再吃了。 “那陈风?” 陈风拉着陈雨也往后退,他俩也撑着了。 虽然这种感觉很久没体验过,但是,可以了,真的可以了,再吃肚子就要爆了。 现在正好,还能回味回味。 “好吧,那今天游戏先到这里,下面就请你们吃饱的四位把小五和小七也喂饱。” “好~” 太好了,他们也有人可以投喂了。 第66章 “大嫂晚上想吃什么?” “你又饿啦?” 李媛儿嗓子都劈叉了。 “你饿了去车上找点吃的,快放过我吧,我刚坐下歇歇。” 宋予安给李媛儿按着肩膀,嘿嘿嘿笑:“没饿,看你太累问问你想吃啥,我去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研究来。” “舒服,再用点力。那你给我研究个熊掌吧。” 宋予安的手一顿:“你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咱都不知道这林子里产不产那玩意儿。” “哈哈哈,逗你玩呢。咱晚上烤鱼吧,陈婶子说你跟景川买的那个调料,烤鱼吃正好。” “妥了,那我跟老黑去捉鱼。晚上还请陈婶子掌勺,你歇歇。” “哎呦,你怎么这么贴心啊。” 李媛儿双手把宋予安的脸都揉变形,揉红了,才放人离开。 这要是她儿子多好,她肯定不能像宋娘那么对他。 “娘~吃吃。” 李媛儿低头看着手里捏着栗子往她身上爬的夕哥儿,张嘴接住,又狠狠的亲了夕哥儿一下,才放人离开。 虽然没有宋予安当儿子,但是她有夕哥儿,还有小大人一样的霆州,满足。 “原大嫂,笑啥呢?这么开心?” “羡慕我自己有两个好儿子,咋?有事啊小五爷?” 陈五连忙摆手:“可不兴这么叫啊,折煞我了。那啥,我们头儿想请你指导一下我们炒栗子。” 得,歇不了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您人过去指点一下就好。” “那还等啥,走吧。再等一会儿,我看你口水就要包不住了。” 陈五嘿嘿嘿的跟在李媛儿身后傻笑,他今天要吃栗子吃到饱。 …… “我说王宇,你让我给你整那么多糖干啥?” 老柯早早让人把糖送来,现在才有时间过来看看需要宿在野外的同僚。 可怜见儿的,怎么就接到这么一个活儿呢,看看把人都折腾瘦~嗯,不止没见瘦,怎么好像还胖了呢。 王宇盯着翻炒着栗子的锅,没理会老柯,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换来的活儿,原想着他押解能照顾照顾原家。现在看来,也照顾了,只不过是他们被原家照顾的很好。 “你们这是干啥呢?锅里炒的是~栗子?这玩意儿还用炒啊?我们直接拿水煮,那叫一个面。” 看来他一会儿也得让人去摘点了,闻着这味道,有点馋了。 “来,给你尝尝细糠。” 刚出锅的栗子,王宇也不怕烫手,三两下剥掉外皮,塞进老柯嘴里。 “唔,唔唔,唔?唉?” 〔唉,你要烫死我啊?嗯?唉?好吃!〕 “给我抓一把,我现在回去叫人来学。我还知道个地方,栗子更多,等我都摘回来,给你分一半。别说,这金贵东西做出来的吃食,是好吃。” “行,你以后忙着就不用过来了。” 他们好吃的可不止这些,万一被他盯上了,又得分出去一份,划不来。 老柯总觉得王宇的态度不对,但是又急着找人来学习,没多想就走了。 直到他晚上再过来时候,终于知道王宇为啥那么着急的赶他走了。 香,真是太香了。 “好你个王宇,这么香的烤鱼都不想着兄弟。” 老柯上手就要抢,被王宇躲过去了。 “别闹,我也是跟别人换的。” “你还用跟别人换?” 他就是流放队里最大的官了,那还不是想要啥,人家都乖乖双手奉上了。 “那边,身上有银子或者吃的用的,都行,去看看还有没有烤鱼了。” 老柯这下真好奇了,还带这么流放的? 活了好几十年了,也是长见识了。 “谁家?” “原。” 怪不得呢。 第87章 目标客户:老柯 他可太知道原字在王宇心里的位置了,无可取代的第一。 老柯晃晃悠悠走过去,后悔啊,后悔,装什么啊,就该跑过来了的,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条鱼被换走了。 “那个,大嫂子,能给我烤一条不?我拿东西换。” 陈碎嘴看着老柯,这人她知道,前面驿站的。 “东家,还有人想换鱼,这生意咱做不做?” 老柯张大嘴,东,东家? 感情这大嫂子还不是原家的人,是原家在流放队里雇的? 原景仁看向老柯,笑了:“那得看看老黑捉没捉上来鱼,稍等一会儿,老黑回来要是有鱼,就劳烦陈婶子给烤一条。要是没有鱼,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老柯点头,那是,没有鱼给他烤个空气,他也不能干是不。 那还说啥了,等会儿呗。 结果这一等,又让他开眼了。 他以为原景仁说的老黑,是他们家擅长捕鱼的老奴,结果现实告诉他,老黑是只鹅,跟人一点边儿不搭。 还是会捉鱼的鹅。 今天的眼界,真是一开又一开的。 老柯如愿吃上了烤鱼,看着陈碎嘴眼神发亮,这要不是流放犯,说啥都得把人挖过来。 吓的陈碎嘴烤完鱼就躲起来了,这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原~景川啊,我明天还能过来换东西不?就我自己,或者你们再吃鱼叫我?” 老柯吃饱喝足,舍不得走,酝酿了好久才张开这个口。 得到同意,才腆着肚子乐呵的走了。 年翠红终于把老柯盼走了,赶紧过来找原馨儿:“走,咱俩做栗子糕去。” “走走走,他再不走,天都黑了。” 安哥儿看着忙碌的俩人,开心,现在大厨有了,甜点师傅也有了,等到了宁城,可以考虑开个吃食铺子了。 “傻笑什么呢?馋了?” 原景川顺着宋予安的视线看过去,做栗子糕的俩人,看来是馋了。 “没有,没馋想着咱们以后可以开个吃食铺子,嘿嘿嘿。” “安哥儿想开铺子啊?那让咱们的人现在就寻摸着,有合适的铺子就赁下来。” 原景川看着安哥儿和原景仁,原景深都聊到以后铺子装修了,头枕着胳膊无聊望天。 “相公你怎么了?” 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我在想,家里我最没用了,大大哥有手艺,大哥会做生意,娘会管家,大嫂会做饭也会管家,小妹现在都能做出糕点了。你,就更不用说了,整个儿一天材地宝。” “该呀~” “嗯,你会捉鱼,会寻宝。就我只会杀人,以后到了宁城,没人可杀,我能干嘛啊?” 说完还长长的叹口气,还不如昏迷着了,最起码没人知道他是真没用。 “你能干的事可多了,不说别的,你是不是得训练出一支保护咱们的护卫?不然咱家那么多宝贝,被偷了咋整?” 别说,这个他还真在行,原景川表示有被安慰到。 “我看咱也别等到宁城再开铺子了,现在就干起来吧,大家一起,做出来的吃食就卖给老柯。” “咱们还是整个队伍一起?” “嗯,愿意的就一起呗,官差也加上。待着也是待着,走过路过赚点安家费。” 原景仁拍着原景川肩膀:“还说自己没用呢?这点子想的不挺好吗?” …… “娘,烤鱼咱们没去换,换点栗子糕总行吧?” 陶四妮快被馋死了。 “你有什么能换的东西,就去呗,我又不拦着你。” 林雪薇也想吃,但是她得忍住,七个小孙孙都忍着呢,她差啥啊? 岂不知,她那七个小孙孙,已经被他们三叔给喂饱了。 陶三福只想让陶四妮长个记性,可没想不管家人。 他还留了三条烤鱼,等着陶四妮睡着了,给爹娘和哥嫂送去呢。 “娘,我要是有东西,不早就换了吗?都怪你们,让三哥拿走那么多东西。” “那么多东西都是他置办回来的,他拿走有毛病吗?你一个在家混吃混喝的,哪来那么多意见?有能耐你也像你三哥似的,往家里赚银子,换东西啊。” 林雪薇手又痒了。 “一点人样没有,连小辈都欺负,可怜我这九个小孙孙喽,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姑姑。更可怜我的小五跟小七喽,这他们娘要是在天上看见了,得多心疼啊!” 她还就不信了,这样还吓不住陶四妮。 “想吃啥忍着吧,你哥没去给原家做工的时候,咱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陶四妮气呼呼忍着馋入睡了,结果她三嫂在梦里边吃烤鱼,边追着杀她一宿。 还好她难杀,一宿过后,人还活着。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睡着以后,她爹娘和哥嫂吃上三哥带回来的烤鱼,连根鱼刺都没给她留。 “三弟,要不你一会儿把烙好的饼子也拿走吧,明天找机会给孩子们分点就行。” 陶大嫂也愁啊,以前家里条件好,就一个妹妹,想吃啥就吃呗,吃完她再给孩子买。 第67章 现在不一样了,别说买东西不方便,就是方便,他们也没啥银子啊。 现在真是一文钱都得算计着花,还不知道到了宁城是个什么光景呢,手里还得留些备用。 “行,给我吧,明天白天大家就忍忍,晚上我再来给你们送吃的。” “三福啊,我们不差这几天,吃啥都行。别给原家添麻烦。” “放心,我知道分寸,不跟他们换,咱自己家不也有吃食吗?你们放心吧,我先回了,你们也歇吧。” …… “我什么都不会啊,怎么整?怎么整?”王二急的快把自己头挠出洞了。 听原景川说要大家齐心赚驿站的银子,整个流放队热情空前高涨。 这个说会擀面条,那个说可以杀鱼。 就连原景林都过来要求帮忙去河边拎水,他实在是饿怕了。 原景川看着面前这个比之前瘦了一半的人,点头同意。 小时候没少欺负原景仁和原景深,但是也被他打回去了。 再细想想,他好像除了膈应人,也没干出真正伤害他们的事儿。 原景川觉得,归根结底还是他能力不够。 只有王二,想不出自己有啥手艺。 第88章 顾惜柔套人麻袋 “你赶紧跟我走。” “不是,王二你有病吧?你会干啥啊?就往前凑啊?” 王二推着原篱:“不管,没准到了那边,我就知道自己会干啥了。” “要去你去,我不去。” “真不去?” 原篱异常坚定:“不去!” “行,那你回吧,到时候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吃香喝辣,可别说我故意的。” “那也不去。” 让他去给原景川做白工?做梦! 有吃有喝,应该是他一个小辈给他这个大伯送来才对。 “行,那你回去挺尸吧。” “我看你啊,溜达一圈就得回来跟我一起挺尸。” 原篱的梦想没能实现,还真被王二找到能干的事儿了,跟着小豆丁去捡柴火了。 别说,跟豆丁在一起,也有好处,最起码在原家待着的那六个,个个兜里揣着吃的。 这会儿,已经把他当成好朋友了,吃啥都分他一份。 这份爱,太让他煎熬了,他又馋,又不能吃人家给孩子准备的东西,还得接着,不接孩子们就哼,接二连三的哼,都耽误他砍柴了。 可算够了一捆,赶紧送回去,把小豆丁给的吃的也给人家家长送回去。 结果李媛儿非但没接,又给了他一些。 让他拿着去跟孩子们一起吃,哎呦喂,真没想到,三十多年之后,他又重新获得了跟孩子一样的待遇。 一天下来,流放队收获颇丰。 有的人家换了东西,有的赚了银子,更有的花出去不少银子。 驿站的人答应帮大家去买东西,可是解决了大问题了。 “天越来越凉了,咱们让老柯帮着带些棉衣吧。” 顾惜柔带着李媛儿和原馨儿一起统计家里需要的东西。 不统计不知道,一统计顾惜柔发现问题了,她之前教给原馨儿掌家的知识,这些年她是一点没用上啊,都忘差不多了。 做起事来跟只无头苍蝇似的,东一下西一下,这边大人的棉衣没统计好,又去算孩子的。 孩子的最后没出总数呢,又去考虑煤炭。 哪怕你想棉被呢,顾惜柔都不能呼吸这么困难。 造孽啊,她在秦家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等着秦方他娘睡着,让安哥儿带着她去套麻袋。 “不行了,我头太疼了,媛儿家里事儿你做主吧,馨儿你去找南竹和翠红他们玩吧,别给你大嫂添乱了。” “安哥儿,安哥儿?” “来了,娘,怎么了?” 正在跟原景川研究今晚再给小白脸下点痒痒粉的宋予安,听到顾惜柔招呼,赶紧跑过来。 “你晚上陪我去给秦方他娘套麻袋。” ??? “啥?” 宋予安不可置信的掏掏耳朵,套麻袋这几个字真是他那美丽大方,温柔善良,和蔼可亲的娘说出来的? “不是,娘,她咋的你了?” 原景川也瞪大了眼睛,他娘变化也太大了,不过往这个方向变,是他乐见其成的。 “你妹妹在她们家三年不到,我之前教她那点东西都还给我了。” 在秦家原馨儿就就是秦方娘的傀儡,让干啥就得干啥,那手把手教出来的,跟顾惜柔只用嘴教,自己还得思考的能一样嘛。 “行,咱仨晚上去。” 今天晚上能挺充实,不错。 …… “娘,娘,人我们给抬出来了。” 顾惜柔第一次干这种事,还有点手抖,兴奋的。 宋予安俩人扶着被捂住嘴的秦方娘,方便顾惜柔往上套麻袋。 这麻袋还是宋予安刚刚从许武良家偷来的,大家怕东西弄混,更怕有些人厚脸皮偷拿,基本上能做记号的都做上了记号。 这个麻袋就是宋予安特意选了有记号的。 “套,套好了吧?” 宋予安又往下拽了拽,捡起木棍递给她:“动手吧。” “这能行?万一她叫了怎么办?” “娘,刚刚景川就把她劈晕了,我俩才搬的。” “哦,对对对,看我这记性。” 顾惜柔给自己打气,不紧张,我叫不紧张。万事开头难,开了头就顺了。 想想那个乱七八糟的闺女,一狠心,一闭眼,举起木棍就打了下去。 头开好了,后面就没啥阻碍了,一切都很顺利,如果没被起夜的楚依依碰到的话。 “你们,这是在杀人!” “我杀你个头!” 宋予安学着原景川刚才劈秦方娘的样子,一个手刀下去,很好,没晕。 宋予安看看自己的手,没想到,还是个技巧活呢。 不晕也没事,他还有后手,拿出颗真言丸,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塞进楚依依嘴里。 楚依依还没品出嘴里东西什么味儿呢,目光就呆滞了。 原景川一看这状态,就知道宋予安是给她吃真言丸了。 “秦家之前怎么对原馨儿的?” 宋予安想给原景川比个大拇指,他正愁问点啥呢,单纯让她把今晚的事儿忘了,总觉得亏的慌,现在好了,不亏了。 “哼,原馨儿天天摆着大小姐的架子,我们就是要把她拽下来,变成跟我们一样的人。还将军府出来的呢,就是个蠢货!轻而易举就被我们拿捏了。” 顾惜柔气的手发抖,可不就是个蠢货。 “我们吃她的,用她的,拿她的,连我跟相公在她眼皮子底下有了孩子,她都不知道。还把嫁妆留了下来。” 宋予安算准时间,在药效快到时,眼疾手快的又扔进她嘴里一丸。 “原馨儿的嫁妆呢?” 宋予安明知故问。 “被偷了,不过那之前她铺子里赚的银子,已经被相公转移了。也是我们运气好,帮着转移银子的人就在这个驿站当差,明天我们就能拿到银子了。” 宋予安是万万没想到啊,居然还有落网之银。 “跟秦方联系的人是谁?” “李明。” 这个人原景川还真知道是哪个,怪不得这两天总觉得秦方怪怪的。 原来是压抑着即将有一笔银子进账的快乐啊。 宋予安俩人试探了下秦方娘的鼻息,睡的很安详。 麻袋再次套好,扔在一边不去管她。 又把楚依依放回原位,三人躲在一边等着楚依依真言丸失效。 “我怎么在这?我要干嘛来着?啊,对了,我要如厕。” 楚依依捂着肚子向树林冲去。 第89章 半块玉佩 “等等,还有小白脸。” 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小白脸只要缓过劲儿来,那眼睛就长在安哥儿身上了。 所以兄弟,你还是继续痒着吧。 二人轻手轻脚给小白脸撒了些痒痒粉,快速朝驿站去,他们要在天亮之前找到秦方藏起来的钱财。 顾惜柔听到二人走远,坐起身来看了一眼,没人发现。又躺下,强迫自己入睡。 原策啊原策,你若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孩子们别被人发现,平安回来啊。 该着秦方没有财运,今天正巧李明当值,宋予安俩人之前商量的寻找李明踪迹的方法,一个没用上。 直接一颗真言丸喂下去,不止明天要给秦方的财物交代了,连他私自藏起来的也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二人一刻不耽误,马不停蹄赶到李明放钱财的地方,全部收之。 “这些,全拿出来,还是拿出来一部分?” 顾惜柔都听见楚依依说的话了,估计也知道他俩晚上出来的事儿,空手回去说不清楚。 “李明藏起来那些跟馨儿嫁妆放一起吧。” 第68章 “行,听你的。” “该呀~” “失误失误。” 他是要收东西的,怎么把老黑放出来了。 俩人走时候老黑非要跟着,不让跟就该呀~ “唉?老黑,回来!” 还在李明家院子里呢,虽说他家现在就一对年迈的双亲在家,被发现他们倒是好跑,吓到老人就不好了。 “完了,你把老黑放法器里,它不乐意,跳井了!” 宋予安十分大方的送给原景川一个白眼,原憨憨又上线了。 “该呀~该呀~” 〈主人,带着人类跟上啊。〉 “来了,祖宗,你可别该了。”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的,在井里一该呀还有回音,声音十分的突兀。 不对啊,回音? “枯井?” 原景川先跳下去拿出火折子看了一圈,确认安全才让宋予安下来。 “老黑呢?” “该呀~” 老黑从洞里探出一颗头,眨着眼睛看宋予安,好像在说,赶紧进来啊。 原景川看着只比自己拳头大一圈的洞口,无奈抚额。这怎么钻? 先探探能不能把洞口砸开吧。 不探不知道,一探心一喜,哪用砸啊,他一脚就能解决。 “老黑,你躲远点,我要把这个洞口踢大点,不然安哥儿进不去。” 听到安哥儿进不来,老黑才往里走了。不然它可不会给愚蠢的人类让地方的。 “安哥儿也转过身去,捂住口鼻。” 二人进到洞里,宋予安一把按住想要走的老黑:“这回别绕路了,哪条路近走哪条。” 老黑该呀一声,挣扎着下地,在前面带路。 “老黑,咱们跑起来吧。” 在这么溜达下去,天都亮了。 俩人跟着一鹅跑了半刻钟,终于停了。没看见能晃瞎人眼的宝物,只黑漆漆一片。 “这也不像是有宝物的地方啊。” 宋予安一拍头,他有夜明珠啊,怎么忘了呢。把脑袋大的夜明珠拿出来,嗯,这地方也不像有宝物的样子。 “再往里走走。” 原景川坚信老黑不会无缘无故带他们来这。 “这是?尸骨?” 宋予安想要靠近些看看,被原景川拉到身后:“跟在我身后,小心有诈。” “好。” 宋予安探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原景川。 “全是尸骨,看不出是什么人。” “那些武器呢?能看出来吗?” 原景川摇头:“我所知道的,没有用这种武器的。种类还这么杂乱,也没准是江湖人士。” “唉,既然碰到了,要不,把他们安葬了?” “现在已经是地下了,再深挖,怕是不妥。待会出去把井底的口封死,就让他们长眠于此吧。” 宋予安点头,对啊,他们现在就在地下呢,也等于是已经安葬了。 “该呀~” 老黑不知道从哪跑回来,扔了个灰呼呼的东西在宋予安脚下,仰着头求表扬。 大意了,这里就这么一块宝物,基本等同于白来了。 看来它还得多喝点水,让自己的探宝能力更上一层楼。 “这是什么?” “我来。” “那给你块帕子。” 原景川捡起灰块块儿,用帕子轻轻擦了两下,可以擦掉。 加大了力气终于擦的能看出点本色了:“好像是块玉。” 说着递给宋予安。 宋予安接过左右看了看:“感觉像是半块儿玉佩,上面的图案也看不明白是啥。” “你先收着吧,以后能遇到知道这半块玉佩的人,能找到他们家人,也让他们人葬身何处。老黑,还有别的东西吗?” 老黑安静如鸡。 “看来是没有了,咱们也回吧。” 二人对着几人鞠了三个躬,把老黑放回空间,快速离去。 “回来了?” “娘你还没睡?” 二人被顾惜柔吓了一跳。 “睡了一觉,醒了。还顺利吗?” “顺利。” 宋予安挨近顾惜柔将早准备好放在明面的包裹打开,让顾惜柔看。 “好孩子,辛苦你了,赶紧休息吧。” “娘你也睡。” 顾惜柔看了会儿满天繁星,轻轻合眼。 不管孩子有什么秘密,她都要帮他守着。 没有安哥儿,他们一家等不到景仁,就得去跟原策团聚了。 而且看起来景川也是知道安哥儿的秘密的,只要他们俩没有隔阂,过的好,她就知足了。 毕竟自己儿子跟个煞神似的,能有人不嫌弃他,就已经烧高香了。更别说这个人还是如此优秀的安哥儿。 又是觉得自家儿子配不上安哥儿的一天,睡觉。 天刚蒙蒙亮,原馨儿就被她娘叫醒。 “怎么了,娘?” “收拾好,有事儿跟你说。” 原馨儿立刻起身,赶在其他人没醒时候说事,定是大事,不能耽误。 不过她没想到是好事,还是跟她有关的好事。 “你们说这些都是我的?秦方那畜生偷藏的?” 她就说嘛,铺子秦方娘不会管,她都是按照娘教的方法管理的,虽然到她这技术有些变形吧,也不至于月月亏钱。 原来都被他们贪了啊,害的她一度对自己产生质疑,还对没有银子改善秦家的生活感觉抱歉。 抱歉个大头鬼,要不是她哥让她保密,现在就想大嘴巴把秦方抽醒,再好好骂他一顿。 “这些都是你的,你自己收着吧。” 原馨儿翻出两张银票和一些碎银,把银票递给原景川:“哥,你拿这银票去置办些咱们需要的东西,再给安哥儿和孩子们买点他们爱吃的。这些碎银我放在身上。其他的,安哥儿你帮我收着吧。” 宋予安:你是真信得着我啊。 第90章 真凶? “哎呦,哎呦,是哪个缺德倒灶的把我装起来的?楚依依,楚依依,你死的啊?还不赶紧把这东西给我拿下去。” 秦方娘醒来发现眼前一片黑,以为自己瞎了,差点吓哭。 往四周一摸,原来是被东西盖住了,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心放早了,盖住她的不是被子,像个袋子,她自己挣脱不开。 她挣扎了半天,不见有人来帮忙,只能大声喊楚依依。 楚依依真言丸的后遗症还没褪去,这会儿正睡的舒服,这么遥远又无力的叫声,肯定是叫不醒她的。 秦方受不了他娘的聒噪,把楚依依推醒,让她去看看怎么回事,自己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楚依依费劲吧啦的把秦方娘放出来,没得到一句好话,还差点挨了一巴掌。 幸好她躲得快,不过快也有快的缺点,她好像闪着脖子了,不然脖子怎么这么疼。 秦方娘拿着套她的麻袋一路骂骂咧咧回到自家休息的地方,让她找出来谁给她套的,一定跟他们拼命。 弄的她现在身上没有不疼的地方。 身上不舒服,心里就不舒服,心里不舒服,别人也别想舒服。 楚依依就是那个别人。 她一会儿让楚依依扶她一把,要坐起来。 一会儿口渴,让楚依依倒点水来。 一会儿又坐不住了,楚依依再扶她躺下。 楚依依自己脖子也疼,还不得不忍着疼,挺着肚子伺候着秦方娘。 秦方被他娘吵的也睡不下去了,只能起床。 他自从醒来就一直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眼睛时不时的往驿站方向瞟。 心里算计着李明什么时候能给他送银子来,等他送来银子和物资,他也要好好大吃一顿。 原家那边三天九顿飘出来的香气,他早就馋的不行了。 他倒是舍得东西和银子去换,可惜人家舍不得把东西换给他。 等到银子和物资到了,他就坐到原馨儿跟前吃,馋死她。 此想法虽然幼稚,但一定解气。 等着吧,今天就是他秦方翻身的日子。 结果他左等右等,上等下等,等到了太阳落山,也没等来李明。 实在被他娘连哼哼带骂搞的太烦,拿过套她的麻袋,假意研究。 一副要从一个毫无特点的麻袋上,替她找出真凶的样子。 他这么一研究,还真让他研究出麻袋的主人了。 看到角角上那个许字,秦方一下兴奋了,看看,他就这么随手一翻,就找出真凶了。 说他适合去大理寺吧,唉,可惜啊,被奸人所害,大理寺失去了他这颗好苗子。 “走,娘,我找到害你的人,我们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秦方娘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开心:“方儿找到害娘的凶手了?哎呦,我儿就是厉害啊。是谁?赶紧带娘去。” 母子俩像两只斗鸡,拿着麻袋就去了许武良家。 第69章 宋予安从早等到晚,终于等到秦方发现麻袋上的字了,这也太慢了,再等会他都要睡了。 “娘,娘,秦方去许家了。” 已经躺下的顾惜柔听到一下坐了起来。 “奶奶,怎么了?” 被顾惜柔的动作吵醒的夕哥儿揉着眼睛,嘟嘟囔囔。 “夕哥儿,乖啊,咱不睡了,奶奶抱你看戏去。” “好~” 也不知道听没听清要干啥,伸着手乖乖的等着顾惜柔抱。 “霆州也来,叔么抱你下来。” 原霆州正纠结自己是接着躺着,还是也起来凑凑热闹,现在不用纠结了。 就着宋予安伸出来的双手,一下扑进他怀里,小脑袋还轻轻蹭了蹭。 以前在家的时候,爹娘总说自己是小汉子,不能娇气。 只有叔么对他和对弟弟一样,愿意抱他,亲他,跟他说小孩子可以不勇敢,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馋了就吃,不丢人。 他可喜欢叔么了。 “许武良。”秦方刚开口,他娘就冲过去推了一把许武良:“你个遭瘟的,赔我银子!” 秦方现在跟王大的心情一样,想捂住他娘的嘴,这么一打岔,他打好的腹稿一下被打断了。 “你谁啊?上来就让我赔赔你银子?我认识你吗?” “我是秦方他娘。” “嗤~秦方是谁?” 秦方觉得脸疼,就不该带他娘来。 “我儿子那可是、可是……” 秦方拉住他娘,再让她这么跟着搅和,天亮也说不到重点。 “咱们俩家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要给我娘套麻袋打她?”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是会笑,就像现在的许武良。 他站起身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我,打她?还套麻袋打的?” 他许武良现在是落魄了,那也不至于打个女人还套麻袋吧,啊呸,他没事打什么女人? “这就是物证,你也别不承认。” 秦方说完,狠狠将麻袋摔在地上,带起一阵尘土。 许武良侧头躲过,弯下身子看了眼地上的麻袋:“麻袋是我家的我承认,其他的可跟我们没关系。” “你承认就好,赶紧赔银子。” “娘,你能不能别插嘴了,让我说!” 秦方实在忍无可忍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娘这么的,这么的不明事理,讨人厌呢。 还不是因为他以前总也不在家,跟他娘接触的少,他娘也会装。 “好啊,你居然敢冲我喊了?我说的哪句有毛病?” 许武良看着内讧的母子俩,慢慢悠悠的坐下,抱着手臂看戏。 这也太可乐了。 “媛儿,有没有什么吃的?” 顾惜柔看着去找别人要说法,结果自己先吵起来的俩母子,总觉得干看着,少点啥,不够尽兴。 “还真有,刚翠红做了板栗饼,还有牛乳,我去给大家拿来。” 她本来想着天色太晚,留着当明天早餐呢,现在这情况,正适合它们出场。 “翠红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小五和小七也坐过来。” 这牛乳一点膻味都没有,正适合孩子喝。 “他们就不用了,跟我坐这边就好。”陶三福连忙摆手。地主家粮也来之不易,可不能天天这么跟着混啊。 “那给他们拿过去。” 陶三福见推辞不过,便叫孩子们坐过去,跟霆州,夕哥儿和陈风,陈雨一起。 他们这边吃的热闹,许家那边吵的也热闹。 第91章 秦方讹人反被打 “你怎么还睡上觉了?赶紧起来,咱们的事还说完呢。” 秦方终于按住了他娘,不让她在捣乱。 一回头,许武良居然躺下准备睡觉了。 好气,想上去踢他一脚,但是又不敢,他怂。 毕竟许家可是还有在宫里当娘娘的亲戚呢,哪天再飞黄腾达的机会,就比他们大。 他得为自己留条后路。 “读那么多书,看不出现在什么时辰了?打扰别人睡觉,犹如杀人父母。” “什么歪理?乱七八糟的,赶紧起来!” 秦方虽然留后路,但是该硬气时候,也不能软。 伸出手就去拽许武良,手还没碰到人,半路被抓住向后撅了过去。 疼的他哇哇大叫,顿时满头的汗。 “听不懂人话的东西,打出去便是,跟他废什么话。” 小白脸今早起来又开始全身痒,他特意拿了胰子去洗澡,结果越洗越痒。 这阵儿好不容易没那么痒,准备睡觉了,秦方跟他娘又来了。 他那个爹,打发个废物都这么磨磨唧唧,也不怪会被放弃。 被儿子怼了,许武良也不气,甚至还坐起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甚至还笑呵呵的看着他。 他这个儿子不知道随了谁,跟条毒蛇似的,有时候他看了都怕。 既然有人出手应付秦方这个蠢货了,他也乐得看热闹。 他都多久没看到他儿子生气了,看来得了浑身痒这个怪病,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没看他闺女都不蹦哒了,让他省了不少心。 “你脖子上那玩意儿叫脑袋,可以用,别舍不得。真是我们家去套麻袋,会拿这么一条明显暴露目标的麻袋?猪都不干的事儿。” “那,那那那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为之?正常都会这么想,所以你们才故意这么做的。对,一定是这样。” 别人信不信的不重要,反正秦方是把自己说服了。 “那就按你不如猪脑的思路,动机呢?目的呢?你别说是我爹看上你那个人老珠黄的娘了,她不同意,我爹因爱生恨,打了她一顿出气。” 咳咳咳…… 许武良一顿咳嗽,说就说,带上他干嘛?他想看的是秦方被收拾的热闹,不是他自己的热闹。 “有事说事,别提不相干的人。” “你怎么就是不想干的人了?我儿子都分析了,肯定是你给我套的麻袋。就你那皱纹能夹死蚊子的脸,我能看上你?可真会给自己家人脸上贴金。” 小白脸斜了一眼秦方娘:“也是个听不懂话的玩意儿,还挺自我感觉良好。能活这么大岁数没被打死,也真是命大。” “没准真就是你爹看上我娘了。” 小白脸身上又开始痒了,必须得打蠢货一顿才能好,他也是脑子坏了,居然妄想跟没长脑袋的人讲道理。 也不知道原家当时怎么选的女婿,听说闺女没和离时候,还被这俩蠢货拿捏着,想来也是个蠢笨的。 等他身体好些了,要加快速度解救宋予安于原家的水火之中,不能再让他跟这些蠢货待在一起了。 不远处的宋予安莫名其妙的打了两个喷嚏,原景川赶紧拿了件衣服给他。 “是不是冷了?要不先去睡吧。” 宋予安摇头,他也不冷啊,谁知道怎么就打喷嚏了,往宋家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准是那三口人合谋要算计他。 宋家人:这真是冤枉我们了,我们看戏看的热闹,哪有时间想别的事? 懒得再跟秦方废话,拽着秦方的那只手,一个用力,先给人来个过肩摔,秦方躺在地上直蹬腿,也没起来。 剩下的就简单了,拳打加脚踢,他怎么顺手怎么来,反正弱鸡秦方也无力反抗。 一套组合拳下来,秦方鼻青又脸肿了。 秦方娘上来那不怕死的劲儿了,撸胳膊挽袖子的就往上冲。 嘴里还哇啦哇啦不知道在叫些什么,也可能是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呢。 小白脸也没惯着她,直接一脚给她断电。 秦方娘也是纳了闷了,是不是世界上几个打女人的男人,都在这个流放队呢? 还是他们其实是因为太能打女人了,才被流放的。 小白脸和原景川虽然不是一个类型的,但在各自的领域里,也都是长得有模有样的帅哥,咋下手这么黑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她要是有女儿,一定不让她找好看的男人。 好看的男人打女人,她不止见过,还被打过。 不过她想太多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女儿,所以这场景,也就自己在脑海里过一遍,过把瘾。 “偷我们麻袋,还演戏打算骗我们银子,要不是看在你我同是流放犯的份上,非告官差,打你们几十大板。赶紧给我滚,以后别出现在我家五米范围内,否则我见一次打你一次。” 秦方狼狈的站起身,扶着他娘就走。 “咱们就这么走了?赔偿银子还没给呢。” “赔偿什么啊赔偿,你不要命了就去要。” “你不要我要,你都说了,一定是他们家干的,那凭啥不赔咱们银子?还有刚才那小白脸踹我的那一脚,也不能白踹了。” 秦方其实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是不愿意承认。 他看许家最近很低调,也是被李明放了鸽子,想要搞钱的心太急切,才铤而走险的来讹许家。 第70章 没想到啊,人没讹着不说,还被揍了一顿。 怎么自从流放,他不是挨揍,就是在挨揍的路上呢,也真是够背的。 难道楚依依真是个扫把星? 躲在人群里的楚依依打了个喷嚏,吓的赶紧跑回去睡觉。 她现在这情况,可不能得风寒,那可是一尸两命的大事。 秦方娘甩开秦方,自认为气势汹汹的去找许家人。 结果看着一脸阴郁的小白脸,和那双盯着死人似的眼睛,打个了寒战,回头去追秦方了。 “那我这顿打就白挨了?我浑身都疼呢,刚刚那一脚更疼。哎呦,哎呦。” “你能不能安静点?烦死了。” “你娘受伤了,你一声问候没有,一个公道都没给我讨回来,居然还敢嫌我烦?你这逆子。” 等回到自家地方,看到已经躺下闭上眼睛的楚依依,这股火达到了顶峰。 第92章 原篱的痛处 “好啊你们,我老太婆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么大的委屈,儿子不给讨公道,儿媳妇更离谱,居然能睡得着?你们都没~长~心~呐~~” 秦方娘说着说着嚎了起来,开始从她怎么早年丧夫,一个妇人又当爹又当娘的把秦方拉扯大,到楚依依爹娘早亡,她把楚依依接到家,当亲闺女养。 再到给秦方娶妻费了多少心思,这么一路说下来,越说越体现出原馨儿的好了。 “我老太婆有眼无珠啊,放着好好的儿媳妇儿不要,居然让你这个白眼狼,扫把星进了门。” 说着,眼睛还往原家的方向瞄,吓的原馨儿赶钻进车里睡觉了。 戏虽好看,前提是自己不在戏中。 宋予安见秦方娘总看他们这边,爬上车抽出把大刀,面对秦家的方向开始擦。 一边擦刀,一边冷冷的盯着秦方娘。 吓的秦方娘连自己嚎到哪都忘了,赶紧收声躺下,眼睛刚闭上就传出来呼噜声。 她怎么忘了,原家这小哥儿,比那俩打女人的男人还可怕。 宋予安可不管她心里怎么评价自己,再敢惦记他们家,就让他们给这把刀加点养分。 南竹惊讶的看着宋予安,居然还能这么操作?牛! 他真得好好学学,才能护住两个年幼的孩子。 陈二一家是没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第二个陈二,第三个陈二呢。 原馡儿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小白脸:“真是太帅了。” 怎么会有人连打人,都能让人赏心悦目呢。 又好看,又强,家世还好,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原馡儿。 小白脸察觉到原馡儿的目光,狠狠瞪了她一眼,谁成想他这一眼还把原馡儿瞪爽了。 双手捧着脸,眼睛更是难以挪开。 还是柳絮怕她再看,会挨小白脸一脚,就刚刚秦方娘挨得那一脚,要是落在了原馡儿身上,后半程这孩子就得长到她背上了。 那可太可怕了,赶紧将人强行按下,睡觉。 王爹和王家兄弟看看小白脸,再看看原馡儿,最后看向原篱,齐齐摇头。 王爹:“我就说,原老爷的几个孩子,不与他相像吧,老大就不用说了,歹竹山来的好笋,应该是完全像了外家。” 王大:“就连小儿子也不那么像了,现在都知道去挑水,想办法改善生活,好好养活自己了。” 王二:“就你,不长进不说,还傻乐的看别人家笑话呢,回头看看自家那个花痴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再不管,那小白脸下一脚没准就落到你身上了。” 原篱一脸懵,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把这仨刺激着了,合起伙来挤兑自己。 回头看看一家方向,这不都睡下了么,他们家哪来的花痴? 他看王家这仨,就是有病。 “哼!” 王二看着躺下闭上眼的原篱摇摇头,还跟他哼,他就等着小白脸的脚落在原篱身上的那天。 到时候他一定要笑最大声。 “爹,你说这原篱跟原策,是不是也不太相像?” 王大想不明白,为啥一母同胞的兄弟俩能差这么多。 他跟王二差的也不少,但是他俩长的像,爱看热闹也像,现在挤兑原篱也有默契。 王爹摸摸半长不短的胡子:“仔细想来,长的是不相像。” 原篱气的一下坐起来:“你们别欺人太甚,说别人坏话的时候不能背着点人吗?啊?我跟原策的长相,那还用你细想?打眼一看就知道,没有像的地方。” 也不知道娘怀老二时候吃了什么,怎么就能长的那么高大。 他俩放在一起一个是精心拧出来的麻花,一个是随便团出来的馒头。 “你以为我不愿意长他那样啊?我也得能长成那样啊!呜呜呜,我从出生就落后他一截,他现在人都死了,你们还拿出来跟我对比,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王爹:不是,他怎么学会我边哭边指责别人这一手的?他这么一哭,还让我怎么往下挤兑他? 王大看见把原篱气哭了,也有点不自在。三对一,他们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只有王二上前踢了原篱一脚:“你知道自己长啥样,咋还整出这一出呢,可丑了,真的,可丑可丑了。” “王二!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能不能安静点?再出声把你们舌头都割下来。” 小白脸实在受不了了,他就想趁着身上没那么痒睡会觉,怎么就这么难。 原篱看着小白脸像毒蛇一样冰冷的眼神,吓的一抖,赶紧闭上了嘴,连自己还在王二背上挂着都忘了。 王二也被吓了一跳,明天得离这人远点,这小子不像正常人啊。 王爹和王大一听小白脸的话,赶紧站起来,挡在王二和原篱身前。 真有意思,他们家三个爷们呢,虽然战斗力不咋行,但是他们三对许家二,他们死,对方应该也能重伤。谁怕谁啊,来比划比划呗。 王家父子仨加一个趴在王二背上的原篱,就这么跟小白脸对峙着,大战一触即发。 突然一鞭子从天而降,紧张的气氛被一阵咳嗽声打破,这也太呛人了。 “赶紧睡觉,谁再敢出一声,就别怪小爷的鞭子不长眼。” 陈五实在太困了,有戏明天再演吧,今晚再演一出,他够呛能看完,那多可惜。 他看不了,会抓心挠肝好多天,所以,今天别演了。 许武良拉了下小白脸,小白脸顺势躺下。 王家父子也坐下。 王二往下一坐,才感觉不对劲,使劲甩了甩原篱:“赶紧下去,住这了?” 原篱尴尬的松开手,假装无事发生,躺下睡觉。 “相公,你想什么呢?” 宋予安看原景川一直看着原篱的方向发呆,轻轻推了下人。 “在想,很仔细的想,爹和原篱想象的地方。” “有什么地方想象?” 宋予安没见过原策,很好奇。 原景川又沉默一会儿,轻轻摇头:“一处都想不到。” 啥? 你说啥? 亲兄弟竟连一处相似的地方都找不出? “那他们俩,有没有可能?就没啥关系?” 第93章 大嫂的熊掌有着落了 “怎么可能?你俩可别听外人瞎讲究,你爹跟原篱,那就是亲兄弟。” 顾惜柔一早就被宋予安拉到一边,神秘兮兮的将困扰二人一夜的疑问问出。 结果没拉到一个同盟,竟得到这么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 一时也说不上是喜是悲。 “您这么肯定?” 宋予安还是有疑问,万一里面有顾惜柔也不知道的隐情呢? “唉,景川爷奶走的早,景川你可能对爷奶没什么印象了。” 原景川点头,他们家奶奶说了算,她偏向大伯一家,对自己不好,也不愿意见他,一共没见过几面的人,印象自然不深。 顾惜柔点点头,那有这种疑问就对了。 “你大伯,跟你奶奶长的一模一样,你爹就跟你爷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不止长相,连性情都是。” 那难怪了,也真没想到,老夫妻俩的颜值差这么多。 “你爷爷心有抱负,家境不好;你奶奶家境好,就这么~总之,就是奶奶对爷爷一见倾心,最后喜结连理。” 毕竟是公婆,她也不好说俩人就是一出富家女胁迫穷小子的大戏。 “那奶奶应该更喜欢公爹才对啊,毕竟一见钟情都是看脸的。” 顾惜柔张张嘴,组织了下语言:“大概腻了吧,想看看别的类型。” 她总不能真说,她恨相公长的跟她爱的穷书生一样吧? 她要的是独一无二,原策就是那个二。长大了甚至把已经年老的原版比下去了,不恨就已经烧高香了。 宋予安看看原篱,那奶奶审美降级还挺严重。 “所以,不了解情况的人说的,你们千万别信。有什么疑问回来先问问我。” 第71章 所以原篱这个亲哥勾结外人对自己弟弟落井下石这事,孩子们可千万不能原谅。 “放心吧娘,不管他是不是亲的,我们都不会原谅他的。” 看看,要不顾惜柔怎么就喜欢安哥儿呢,一句话就说到她心窝窝里去了。 再看看自己家那个木头,还一脸疑惑呢。 “你们俩,离许家那些人远些,看着阴恻恻的让人不舒服。不过要是惹到咱们头上,咱也不怕。” “嗯,知道了,娘。” 宋予安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李媛儿几人,再看看他们今天做的东西,依然是鱼。 虽然每次做法不一样,都好吃,但是他也想换换口味了。 完了,完了,他真是飘了啊,这么好吃的自然食物,他居然觉得单调了。 要不要喝两天营养剂呢? 不行,不行,不能没苦硬吃。再说了,他现在连屋子都住不上,已经挺苦了。 “想什么呢?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皱眉的?” 原景川按住宋予安一直摇晃的头,也不怕头晕。 “我们往林子深处走走吧。” 看着宋予安带着期盼的大眼睛,应该摇的头,就那么不自主的点了下去。 “走。” 宋予安站起身就准备走。 “唉,不是……” 他想摇头的啊,谁能救救他,这要让娘知道他带着安哥儿进了林子深处,能活剥了他吧。 “嗯?” 算了剥就剥了吧。 “我去跟娘和王头说一声,再拿两个背篓。” “那快去快回,我等着。” …… “这里还有小红果,这么酸真的有人爱吃吗?” 宋予安一边勤勤恳恳的往下摘,一边吐槽。 他不明白原景川为啥要摘这么多酸果子,还让他在空间种一棵。 “我只会做一种吃食,就是拿它做的,回去给你做,保证你爱吃。” “好。” 既然是相公拿手菜,到时候不好吃,他也会都吃掉的。 “这个背篓都满了,给我收起来吧。这什么东西啊?” 宋予安看到一只大苍蝇围着自己转,想要伸手赶走。被原景川一把抓住手。 “安哥儿,别动,一会儿它自己就走了。你先动手,它会觉得有危险该攻击你了。它刺扎人可疼着呢。” “这不是苍蝇吗?哦,好像不是,比苍蝇大,也比苍蝇好看。” “这是蜜蜂。” “能产甜甜蜂蜜的蜜蜂?” “嗯,在那~” 宋予安顺着原景川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树上挂着一个倒着的大鸟巢。 “那是什么?鸟巢?里面会有蛋吗?” “那是蜂巢,里面有甜甜的蜂蜜。” 原来李媛儿说的甜甜的蜂蜜就长在这里面啊。 “那我们把它拿回去。” 原景川连忙摇头,拉住宋予安的手,他真怕安哥儿一激动直接上树去拿。 “里面应该有蜜蜂,你拿人家窝,还被蜇了。尾针扎进皮肤很疼的,还会起大包。我们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宋予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宋予安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原景川想出什么万全的法子:“要不,我试试把它收起来呢?” “隔这么远也行?” “不知道,但是可以试试。” 原景川一脸随时准备赴死的表情,往宋予安身前一挡:“你试吧,如果失败了,蜜蜂来蜇咱们,你捂住脸往回跑,知道~成了?” “嗯啊。” “那你能让里面的蜜蜂出去,然后把蜂巢拿出来吗?” 宋予安试了试,蜜蜂去花田采蜜去了。 “也可以。” 说着手里多了个大蜂巢,原景川还没碰到蜂巢,突然双眼大睁。 “安哥儿。” 他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缓:“别回头,别动。咱们好像拿了别人的东西了。” 宋予安歪头:“什么?” 要是平时,原景川一定会被宋予安这个歪头杀萌翻,现在他只能咽咽口水,轻描淡写的说:“这个蜂巢应该是你身后的那头熊看上的。” “熊?” 哎呀,这可太好了,大嫂想吃的熊掌有着落了。 宋予安猛的回头,原景川绝望闭眼。 黑熊看着宋予安手里捧着的蜂巢,一声怒吼。 好你个小毛贼,竟然敢偷你熊爷爷的蜂蜜,还一整个都偷走。 宋予安要是能听懂它吼叫的意思,一定会告诉它,不止蜂蜜都拿走了,连蜜蜂也搬家了呢。 “安哥儿,你别惹它,交给我。” 原景川看着宋予安一会儿把蜂巢收起来,一会儿又拿出来,再次绝望闭眼。 他怎么不知道,安哥儿这么会找死呢。 第94章 再来几次,幸福真要打折了 黑熊感觉自己被面前这个矮小的人类戏弄了。 怒气冲冲的直奔宋予安而来,原景川还在想胜算最大的战术,就见黑熊已经快到眼前了。 什么战术啊,胜算啊,统统见鬼去吧,先护住宋予安是正事。 他一手把宋予安拉至身后,使出浑身力气向着狂奔而来的黑熊肚子踹出一脚。 他想的是这一脚一定要给自己踹出点喘口气的时间,把安哥儿先送到树上。 现实是,他踹空了,毫无准备之下,表演了一个竖叉。 疼的有点想死。 至于为什么踹空,不用问了,一定是宋予安干的好事儿,也不提前知会他一声。 完了,完了,怀疑他俩后半生的幸福要打折了。 黑熊开始进到空间有点懵,看见它守着的蜂巢果然在矮小的人类这里,开始发狂,在空间里乱转。 路过鲜花踩一脚,看见大树打一拳,抓起一把银子扔到地上,看到包子塞嘴里一半儿,扔地上一半儿。宋予安忍无可忍直接将熊弄晕。 动他钱财,能忍,浪费粮食,该死! 处理完黑熊,宋予安才发现,原景川还在地上坐着呢。 “相公,相公~” “你可终于想起来我了,赶紧扶我一把。” 原本还有点跟黑熊生气的宋予安,看到原景川的狼狈样,呵呵笑起来。 “还笑,可疼死我了。” 宋予安看看四下,无人,在原景川脸上吧唧一口,原景川皱巴巴的脸,瞬间舒展。 “那只大熊扔我包子,让我弄晕了。咱们俩把它~” 宋予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正好大嫂前些日子想吃熊掌。要不说大嫂命好呢,想啥来啥,嘿嘿嘿。” 原景川又缓了一会儿,找个适合布置黑熊死亡现场的地方,让安哥儿把熊放出来。 这家伙站着时候就挺大,躺下了更占地方。 宋予安用树枝和藤蔓,做了个简易的拉车,一个会儿拉熊用。 原景川找好角度,在不破坏皮毛的前提下,把黑熊送回它太奶身边了。 “行了,咱走吧。” 原景川说完又擦了两把血在身上。 “哎呀,你怎么把血擦到身上了,知不知道衣服好难洗的?” “我这不是为了逼真点吗?要不别人该多想了。” 他们俩杀了头熊,安哥儿身上干净好说,他再干干净净的,那也太假了。 “他们爱咋想咋想呗,也不能因为不让别人瞎想,就霍霍衣服啊,洗衣服好麻烦的。” 宋予安嘟嘟囔囔。 “行了,这有啥气的?本来咱家衣服也是我洗,我不嫌麻烦。” 行吧,洗衣服的都不介意,他一个穿衣服的,跟着瞎操什么心。 “那我来拉,相公你歇会。” “行,安哥儿先拉,我还真有点累。” 安哥儿拉着死熊走出去不到100米,就被原景川抢了过去。 小白脸好不容易赶走追着他犯花痴的原馡儿,赶紧往林子里走,要去偶遇安哥儿。 林子里可是发生什么都有可能的,最方便他找机会处理掉原景川。 原景川消失,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他的皇帝姑父,可都是好事。 没准到时候因为这,他们就能回皇城了。 小白脸刚走到林子边,赵六就追了过来:“干嘛去?” “进林子看看有没有野物。” “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想一出是一出,赶紧回去。” “那原景川不也去了?” “人家那是跟头儿打招呼了,每次出去可都是拿他们家里人的命抵押的,你给谁说了?你出去不回来,是不是你们家人也可以随便杀?” 这话说的,听的小白脸直皱眉,看起来和睦的一家,也不过如此。 招呼肯定是打了,但抵押家人什么的,纯属无稽之谈。 不懂规矩的人,活该被吓。 “那我~” “娘~我们回来啦!大嫂,看看我们给你带啥好东西了?” 刚坐下闭上眼睛准备休息的李媛儿,被宋予安大嗓门惊了一下。 第72章 这熊孩子,就不能收着点声音,也多亏附近没有大型野兽,不然都能让他引来。 原景仁拍拍想要起身的李媛儿:“你歇着,我去看看。” 原景深放下手里没雕完的木雕:“我跟你一起去。” “罗罗也去。” 罗罗蹲的时间太长,一起来发现不对了。 拽住原景深的衣服:“叔叔,腿疼。” 原景仁看着眉眼耷拉的罗罗,拍拍原景深:“你先把孩子看好吧,我过去看看,叔叔~” 原景深看着笑嘻嘻的原景仁气的牙根儿痒,叔你个头,你才是叔叔,你全家都是叔叔。 不对,原景仁全家也包括自己,到头来还是叔叔。 都怪这个罗罗,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天天叔叔,叔叔的。 原景深抹了把脸,他真有那么老吗? “罗罗啊,你不能叫我叔叔,差辈了。” 衣服被罗罗拽着,他也不敢动。 “那叫什么?” 罗罗歪着头,眨着大眼睛。 原景深看着这样的罗罗,好像叫叔叔也~行~? “啊!我知道了!我要跟着夕哥儿一起,叫你伯伯!” 罗罗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原景深觉得天彻底塌了。 “走吧伯伯,罗罗腿好了,我们去找哥哥。” 原景深被罗罗拉着袖子,只能跟上。 他也不敢跟人家小哥儿拉拉扯扯,万一被董爹看见,他离死就不远了。 他现在都后悔死让老柯给找工具,给孩子们雕玩具了, 这不就被罗罗盯死了。 现在也不缠着安哥儿了,天天给他派任务。 今天要个老黑,明天要个花花的。 他研究研究做个能让他们几个孩子一起玩的大玩具吧,天天围着他真受不了了,他现在可佩服宋予安了,怎么做到背一个,抱一个,牵一个还能笑那么开心的。 罗罗看到宋予安就松开了他原伯伯,现在的宋予安就背着霆州,抱着夕哥儿,牵着罗罗。 “大哥,熊掌都给大嫂留着,一个都不分,一定要都留着啊!” 王宇听到宋予安的话,强行将自己的眼睛,从那肥厚的熊掌上挪开。 熊掌肯定是没得吃了,就是不知道去要碗汤行不行。 第95章 原景川牌糖葫芦 “娘,刚刚安哥儿说啥?给我留啥?” 李媛儿起来时候,黑熊已经被带下去肢解了,她连个影都没见到。 “熊?掌?” 原馨儿也跟着点头:“说的是熊掌。” 顾惜柔突然反应过来,站起来就去寻宋予安。 这原景川太不靠谱,居然带安哥儿去捉熊,那玩意儿多危险啊! 正在扒皮的原景川突然打了个寒战,天儿咋突然冷了呢? “哎?你行不行啊?都划偏了,不行我来吧。” 原景川把刀递给原景深,好像他愿意整这玩意儿似的,乐不得有人接手呢。 刚递出刀,顾惜柔就杀到了,拎着原景川耳朵就把人拽到了一边。 原景川后悔了,早知道他娘会来,说啥都不能把扒皮的活让给原景深。 本来就累的原景川彻底被顾惜柔念叨的耷拉脑袋了,最后发誓不再带宋予安去干危险的事儿,顾惜柔才放过他。 “行了,看你造的,赶紧去收拾收拾,臭死了。” 被嫌弃的人看见宋予安跟李媛儿几人全方位展示蜂巢时,又精神了。 看看,安哥儿多开心,那这不就值了吗?挨两句说怎么了?衣服脏怎么了?能比安哥儿开心重要? “安哥儿,你要是信的着我,我帮你处理蜂巢吧,这个陈旭以前弄过,我跟着学了。” 南竹酝酿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张口,别说现在普通吃食对他们来说就很重要了,更别说蜂蜜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相公~南竹会处理这个。” “嗯,那可太好了,你们去弄,我先去河边洗洗。” “嗯嗯,相公~我去给你拿衣服。” 原景川拉住宋予安:“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在这忙吧。” “对了,我们的红果子呢?” “这呢,这呢,我给你拿回来了。嘿嘿嘿。” 陶三福背着个背篓,可不就是他俩摘的山楂。 罗罗趁大家不注意,拿个三个,擦擦喂给霆州和夕哥儿一人一个。 自己的还没放进嘴里,就听见夕哥儿嚷嚷:“呸呸呸,不好七啊,好栓。” 一听不好吃,罗罗连忙把山楂拿着远离自己的嘴,长这么好看,居然不好吃吗?可惜了。 “你个小馋猫,什么都敢往嘴里放。等着小叔洗完回来,给你们沾糖葫芦吃。” 原景川好笑的摸着夕哥儿的头。 “糖葫芦?糖葫芦我喜欢,酸酸甜甜的。小叔快去洗。” …… “哇~这个红果子裹上糖好好吃。” 宋予安吃的眉开眼笑,自己吃一颗,喂给还在做糖葫芦的原景川一颗。 削木棍的陶三福也被小五和小七喂了满嘴酸酸甜甜的山楂,这日子可真美好啊,如果陶四妮没来的话。 “三哥,爹娘还饿着呢,你怎么好意思自己在这吃独食的?” “我的东西,我做的吃食,爱给谁吃给谁吃,滚!” 陶三福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陶四妮已经被原景川赶走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说的在理呢。 许家姑娘看着陶四妮灰溜溜的被赶回来,心里的小鹿又砰砰砰的跳起来。 太有男子气概了,这就是她理想中的夫君啊。 “爹,咱们家有什么稀罕物件,给我拿上一件,我要去换个糖葫芦。” 那可是她心上人亲手做的呢。 “爹,你给她拿吧,我陪她一起去。” 许武良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还拿稀罕物件。 别说他没有了,就是有,也不带给这俩玩意儿的。 一个眼睛长人家夫郎身上,一个眼睛长人家相公身上。真以为做的隐秘,没人知道俩人的龌龊心思呢。 整个流放队,大几十号人,怎么别人都啥事没有,就他俩,今天身上痒,明天身上痒的? 被人搞都不知道,还自我感觉良好呢。 他也不打算提醒,不栽个跟头怎么成长。别给玩死了,让他断子绝孙就行。 “没有,想换自己找东西换去。” 说完往地上一躺,他才不是馋呢,他就是单纯的不想看见那些做吃食的人。 原馡儿眼睛转了转,这是她表现的好机会啊。 “娘,我想吃糖葫芦。” 柳絮撇撇嘴,她可没有可交换的东西。 就是有,也不拿,换回来不一定进谁的肚子呢:“我是你姨娘,可别叫错了。想吃去找你爹吧。” 住这是真方便了,连调料都比之前全,闻闻这霸道的卤肉味儿,横冲直撞的往鼻子里钻。 找她爹有什么用,不也是一穷二白。 这么好的靠近小白脸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原馡儿跺了跺脚,一回身看见拿着一串糖葫芦回来的原景林。 嘿,真是老天爷也帮她,机会这不就来了。 “哥~” “滚!” “爹~你看他啦。” “舌头捋直了说话。” 原景林就是故意把糖葫芦拿回来吃的,让他们以前谁都不管他,现在他有吃的,谁也别想来分一口。 不止不分,他还要在他们面前吃,吃的香香的,馋死他们。 重重咬下一颗山楂,甜里带着一丝酸,酸里又透出一股甜,不得不承认,原景川手艺真不错。 原馡儿眼睁睁看着原景林连着吃了三颗山楂,只剩下两颗了,再吃,就不够小白脸兄妹分了。 “停,别吃了,拿来给我。” 原景林重重拍开原馡儿的手:“你有病吧,让你滚了,听不懂?” “景林,怎么跟妹妹说话呢?” “就这么说话,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死去。还有你也是,当爹的责任一点不尽,就别跟我摆爹的谱,没人愿意听你说话。” 说着把最后一颗也吃进了嘴里。 “啊,原景林你居然都吃了?我跟你拼了。” 原馡儿刚上前,原景林抬腿就是一脚,爽,太爽了。 他现在理解原景川那个莽夫了,直接开干的感觉原来这么爽。 从此,原景林在能动手,绝不逼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原馡儿躺在地上半天没动,倒不是原景林哪一脚威力有多大,主要是不敢相信,她居然被自己亲哥踢了。 这也太难接受了,越想越委屈,干脆趴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原景林吃完,看都没看她,又出去捡柴火了。 自己养活自己,自己吃独食什么的,可太爽了。 第96章 积食 “我的银子呢?还有我要的东西呢?” 第73章 失踪了几天的李明终于出现,秦方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他们认识,直接将人拉到一边,咬牙切齿的问道。 他还想着银子到手矬矬原家的锐气呢,现在可好,锐气没矬成,又让他们猎到头熊。 李明回家发现东西丢了时候,惊慌了好一阵儿,那可不是笔小钱啊,他靠俸禄这辈子都还不上。 估计是早被人盯上了,趁他不在家被一锅端了。 别说秦方着急了,他都心疼。 他从秦方那里抠出来的,都够他花用一辈子了,现在啥都没有了。 但是,现在这事他死都不能承认。 “什么银子?什么东西?你在说什么胡话?” 秦方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明,怪不得一直不出现,感情是贪了自己的银子。 “你连我要养孩子的银子都贪,还有没有人性?” 李明一把扯开秦方拽着他领子的手:“有病,还养孩子?能生出来再说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一些经验之谈,这流放路上的孕妇多了去了,不过结局都是一尸两命,能顺利生产的,反正我是没听说过。” 就像现在这样在流放路上猎到熊的,他也没听说过。 摆摊卖银子,换物资的,更没听说过。 不过秦方可想不到其他,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儿子要没了。 正常人的思维,一定要照顾好楚依依,万一她就是流放路上特殊的那个呢。 结果人家可好,想着反正生不出来了,开始苛待楚依依。 楚依依原就难过的日子,此后更是雪上加霜。 李明趁着秦方发愣的时候赶紧拿了换来的熊肉,跟着老柯走了。 以后不管有啥好吃的东西,他都不来了,他要离流放队远一些。 秦方这个傻子也好忽悠,注意力被转移了,就再没转回来。 “真没想到啊,我有一天也能吃上熊掌。” 陈五吃的满嘴油,眼睛都笑没了。 还是大嫂爽快,熊掌做好直接分给他们一个。 “还不是借了景川和安哥儿的光了,咱这些个人,捆一块儿都比不了。” 这条路他们也不是没走过,别说熊了,连个兔子都难抓。 “这次走的啊,值了。” 赵六说完,又是一大口肉紧嘴。 “安哥儿,过来,嫂子给你量量尺寸,到时候用熊皮给你做个大氅。” 乖乖站好的宋予安一听说要给他做衣服,赶紧又坐下了。 “我不要,我有衣服穿,给娘做吧。” “我也有衣服穿,给安哥儿做。” 说完还看了原馨儿一眼。 原馨儿:“不是,娘您看我干嘛啊?我也不要,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不懂事的我了。就这么点家当我都捋不明白,哪还有脸要东西?不饿死不冻死就行了。以后想要啥,我自己赚。” “那就给孩子们做外套吧,听说宁城都快下雪了。” 就这么一块儿皮子,老的不要,就给小的,他身强体壮的,不需要。 再这么等下去,不止宁城,这儿都快下雪了,也不知道王头收到的什么指示。 想来不是啥好招就是了。 “行,那我看着给孩子们做吧。” 哪个娘不心疼自己孩子,安哥儿啥事都想着孩子,李媛儿开心着呢。 想着之前留的几块兔皮,看看能不能给他拼个马甲。 要是不够,就做个帽子和围脖,安哥儿戴上毛茸茸的,肯定好看。 “安哥儿把熊皮给孩子做衣服,就这么高兴啊?” 原景仁看着李媛儿拿着尺子,突然开心的笑,以为是因为孩子有厚衣服开心呢。 “当然不是了,哎呀,你不懂。” 她能是那么肤浅的人? “你说说我不就懂了?” “我想着用之前留的兔毛给安哥儿做个帽子和围脖,你想想,就安哥儿那小模样,带上毛茸茸的,是不是能好看?” “嗯,能好看。” 他还是不明白这有啥可开心的。 李媛儿: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不乐意跟他说话。 “你们俩又要干什么去?赶紧回来睡觉了。” 顾惜柔看着原景川牵着宋予安又往林子走,起身叫住二人。 “娘,我要去嘘嘘,自己害怕。” 他才不怕呢,是原景川非要跟着,他又不能这么说,好像跟顾惜柔炫耀似的。 看看,你一手养大的儿子,现在是我的啦~哈哈哈 那不是找揍吗? “哦,哦,那快去快回。不准带着安哥儿瞎跑,林子里多危险。” “知道了,娘。” 好像每次都是安哥儿带着他跑,得了谁带谁都一样,反正都是他俩。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 原景川立刻紧张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安哥儿说不舒服呢。 晚上吃的肉没煮熟? 野菜有毒? 喝的水没烧开? “说不好,还有这,有点烧的慌。” 宋予安手在胸前从上到下摸了一下。 “小七,小七。” “怎么了景川哥?” 队里唯一懂点药理的小七被原景川叫醒。 “快帮我夫郎看看,他说肚子不舒服。” 福星不舒服?那还了得? 一通脉把下来,小七哭笑不得。 “景川哥,安哥儿他这是积食了。” “积食?” 小七看着一脸疑惑的宋予安:“就是吃多了,回去揉揉肚子,明天少吃点就好了。” “那这烧的慌怎么回事?” 原景川学着刚刚宋予安的样子比划着。 积食他知道,没听说积食还烧的慌的啊。 “山楂吃多了,行了行了,赶紧带他回去休息,明天开始吃清淡点,少吃点。不然难受的还是自己。” 宋予安赶紧点头。 饿的时候难受,吃太多更难受。 “你找个舒服位置躺着,我给你揉揉。” “这是怎么了?” “安哥儿积食了,刚去找小七给看看,让吃清淡些。” 李媛儿点点头:“行,那明天咱们就煮点野菜粥一起吃,夕哥儿刚才也说肚子不舒服。” “其实,我也有些吃撑了。” 原馨儿悄悄趴在李媛儿耳边说,生怕被别人听了去,笑话她。 “我们喝两天粥就好了。” 这些天又是炸鱼,又是卤熊肉的,可不是吃的太过油腻了。 也是她疏忽了,以后一定要荤素搭配好了。 第97章 队伍再壮大 “南竹,你把这块儿卤肉切了,跟孩子们一起吃。” “大嫂,不用,我们跟大家吃一样的。雨哥儿昨晚也有些吃撑了。” “那行,阿风和雨哥儿想吃肉肉了,跟大伯母说啊。” “好呢~” 陈风笑呵呵的摸着弟弟头,果然,胖一些,跟夕哥儿一样好看。 “大伯母,我记得了,不会客气的。” 李媛儿又拿着肉去找陶三福,依然被拒绝。 “嗨,今天这肉还送不出去了呢。” “大伯母,野菜可以换你手里的肉肉吗?哥哥和弟弟想换,一片就行。” “行啊,那咋不行,小五去叫他们採野菜来换,能换多少得看野菜多少和干不干净。” “好的,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 …… “王头,交接了。” 正低头喝野菜粥的宋予安抬头,要给他们换官差了? 跟王宇他们处的这么好,还真不想换,也不知道换来的新人什么样。 这边的宋予安都已经伤感的想到会回到刚流放时候,什么都没有的状态了,那边的王宇已经到驿站办好手续,把人接回来了。 跟着人一起来的是狗皇帝的亲信,一是怕别人压不住前公主,二是要亲眼看见原景川什么样。 亲信怕王宇通风报信,偷着去看的,结果看见了什么? 别人家都有口干的,原家一家在喝野菜粥。 而且一个个还狼吞虎咽的。 看来过的不怎么样啊,连口野菜粥都不容易喝到呢。 哼哼,那就让他们再留上几天,等他们到了宁城,连野菜粥都喝不上。 自认为看到真相的亲信,意满离。 “大嫂,野菜粥也喝撑了,下次可别放干货了,这也太香了,喝上就停不下来。” 只好歪在一边让原景川给他揉肚子。 “我告诉你啊,小菜可是快腌好了,你再这样控制不住嘴,可吃不上腌菜了。” 那可不行,腌菜他还没吃过呢,说啥得吃啊。 “你下次看着我点,别让我吃那么多,太难受了。” 刚刚还硬给安哥儿盛了一碗粥的原景川心虚的点头:“好,好,我一定看住你。” 哧~ 第74章 二人齐齐看向发出声音的原馨儿。 “要是没他,你还不能这么难受。我看着你吧。” 原景川立刻点头,让这丫头看着行,让他看,他哪舍得不给安哥儿吃啊。 “也不知道王头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会换成什么人。” “谁告诉你要换官差的?” 宋予安拍拍自己瘦弱的小胸脯:“我自己。” “呵呵呵,不能换,真要换,陈五他们还能这么悠闲?” “那去交接什么啊?” “等王宇回来就知道了。” “走快点。” “再催,我就诛你九族。” 王宇抱着手看着秀公主,现在应该叫王秀才对。 大有我就在这,你来诛的架势。 王侍郎点头哈腰的拽走王秀:“收敛点,还以为自己是公主呢?” 王秀不情不愿的跟着王侍郎,这一路都要累死她了。都怪他们,没事闲的换什么孩子呢? 换就换,倒是别被发现啊,害的她好好的公主做不成,还得遭这些罪。 “别吃了。” 楚依依看着自己被抢走的碗:“相公,我还没吃完呢。” 就一碗粥,刚喝了两口。 秦方利落的将剩下的粥跟他娘分了。 “吃那么多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生不下来。” “我怎么就生不下来孩子了?” “我都听官差说了,流放路上,就没有能平安生产的。你吃多了也是浪费,以后少吃些,咱们也得存点银钱安家用。” 啥意思? 我吃饱,你们就没有银子安家了? 天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天天不是吃糠咽菜,是吃山珍海味呢。 “哼~” 秦方皱着眉看向声音的方向,这一看不得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这个煞星怎么在这? 还穿的,这般朴素,她不是公主吗? 没听说过被流放的公主啊。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抠下来。” 秦方闭了闭眼,一模一样的语气,果然是那个煞星公主没错了。 不过当初说的要把他手砍下来。 最后手当然没砍,但是他也没落着好就是了,挨了顿打,又被流放了。 这是干啥?追着他打啊? 在皇城好好当她的公主不好吗?非追着他霍霍呢。 是她不想当公主吗?那不是当不了了吗! “怎么回事?你认识她?你们什么关系?好啊你个秦方,你居然敢背叛我。” 楚依依看到秦方跟新来的女人眉来眼去,再想到不让她吃饱饭,人一下就炸了。 “你有病是不是?人家那是公主,不想死赶紧闭嘴。” “娘,真是公主?” “是,可是怎么到这来了?” 宋予安吃饱了不想动,窝在顾惜柔身边看热闹。 “一会儿问问王头,看看他知不知道。” “你要去找王头?正好把这桶鱼给他拎过去。” 李媛儿擦擦脸上的汗,指指地上的水桶。 “都吃完饭了,咋又捉了这么多鱼啊?” “老黑要吃。剩下的熏上,留着路上吃。” 宋予安拎起水桶就走,小豆丁一个都没带,不方便他八卦。 “娘,我去去就回。” …… “听说,我就是听说啊,那不是公主,是假的。” “啊?那真的呢?这个是哪来的啊?” 宋予安抓出一把瓜子递给陈五,这还是他相公特意跟老柯给他换的呢。 没多少,要不是今天的消息太炸裂,他都舍不得拿出来。 “那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美人,给皇帝戴绿帽子啦?” 宋予安知道俩人说话声,一点都透不出他的精神力结界,可陈五不知道啊。 紧张的他都想去捂宋予安的嘴,连忙摇头:“可不兴瞎说啊,是王美人的孩子生下来就没了,这是她哥哥的孩子。” 宋予安眨巴眨巴大眼睛:“那不是欺,欺骗~” 什么来着? “可不就是欺君之罪,也不知道为啥,居然只是流放。喏,都赶了这么久的路了,还没放下公主的架子呢。” “时间长了就放下了,你看看那个贵妃之哥,现在跟我们也没啥区别不是。” 陈五看看靠在树上的许武良,自从他们家管家来了以后,的确是老实了。 第98章 小七又被抢 “啥?她就是秦方调戏的那个公主?那,那怎么还让秦方那么悠闲的坐着?上去挠他啊。” 原景川看了眼咋咋呼呼的妹妹:“这话也就你信,你看看秦方那怂样,像是敢调戏公主的吗?也就能骗骗你这样没脑子的。” “哥,你别这么说我,我已经在长脑子了。” “哼。” “你哼是什么意思?不信我长脑子了?” “还没听说谁家脑子是后长出来的,你长点心眼吧。” 宋予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该长些心眼儿,我们虽把你当闺女看待,但不能时刻跟着你,千万别让人给骗了去。” 原馨儿:“我可谢谢你嘞,安小娘。” 顾惜柔轻拍了下女儿的后背,就说些不着调的话。 只有宋予安笑嘻嘻的,还跟着点头。 “我估摸着,咱们也该出发了吧。” 原景深太想出发了,他受不了罗罗天天在身后伯伯,伯伯的叫他了, 本来长的就不年轻,感觉这几天自己又老了几岁。 小爹爹,你希望我以后能娶个贤妻,平安生活的愿望,看来是够呛能完成了。 他都已经苍老成伯伯了,谁会愿意嫁个老头啊?还是个没钱的老头。 “陈五刚刚没说什么时候出发。” 宋予安见大家都看着他,挠了挠头,光顾着八卦,忘了问旁的了。 原景深等啊,等,从上午等到晚上,一点消息没有。 不等了,起身走了。 “大大哥干嘛去了?” 原景川把人推回帐篷:“估计是问什么时候走了,快被罗罗磨疯了。” “瞎说,大大哥才不是那种人,罗罗多乖巧,大大哥才不会讨厌他。” “没说讨厌罗罗,被叫伯伯叫的怀疑人生了。” …… “确定派出去的人,是被野兽杀死的?” 亲信有些紧张,生怕哪句话说错了,也被流放。 “属下确定,找到的尸体已经被仵作验证过,确实野兽所为。” 狗皇帝心里一阵烦躁,没想到原景川命比他爹还大。 “算了,这事儿再议。” 一下损失这么多人,他想议也没法议。 “他们现在如何?” 亲信这回可不紧张了,口若悬河的将原家有多惨,别人吃干他们喝粥,别人穿棉他们穿单一一道出。 狗皇帝听到原家过的凄惨,脸上表情也缓和不少。 总算是有点好消息了。 “有没有让他们晚些动身?” “已经将您的旨意下达,不设到达期限,落雪方行。” 狗皇帝笑着点头:“做的不错,赏。” 原策啊原策,别急,过年时候,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 “叛国之人也敢对我大呼小叫?好大的胆子。” “谁有你胆子大啊,相公叛国是假,你欺君可是真的。还不要脸的抢小孩子吃的,真没教养。” “你,你,你~啊~” 宋予安一手抱着被抢了肉粥的小七,一手直接掰弯王秀指着他的手指。 “给我回去。” 王秀疼的一头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位小哥儿,得饶人处且饶人,谁知道以后会是个什么光景。” 王侍郎上前,打算拿身份压宋予安。 “怎么?她抢我们家孩子肉粥,说我相公时候,你是聋啊,还是瞎啊?那时候怎么不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呢?现在你们家孩子处下风知道出来蹦跶了?谁惯着你啊。” “还以后的光景,就你们这处事态度,能不能看到明天光景都不好说。” 说完一把推开王秀。 “我,我要让皇帝爹爹杀了你,还有你,把你们统统杀掉。” “那也得皇帝是你爹才行啊。” “你,你~” 宋予安见她手指又伸出来,看了原景川一眼。 原景川收到信号,王侍郎和王秀一人给了一脚,没再看俩人,搂着宋予安走了。 别说一个王侍郎了,就是狗皇帝现在过来,他也敢给两脚。 “哎呦,我们小七可不哭了,那些不长眼的,怎么每次都欺负小七啊。” 陶四妮这样,现在王秀又是。 这倒霉孩子,以后得看住了,尤其他爹不在的时候。 “小七烫没烫到啊?来爷爷抱抱。” 陶天看着哭的像个小花猫的小七,心疼的呦,要不是这孩子惦记给他们留粥,能遇到这事? 第75章 “我们小七怎么了?” 跟着李媛儿摘了野菜回来的林雪薇看见老头子抱着小七,抬头看了看,太阳没从西边出来,那就是小七挨欺负了。 “谁欺负我们小七了?” “坏,抢粥。” 小七手指着王秀的方向,好巧不巧,陶四妮也站那边,林雪薇二话不说,上去给了陶四妮一杵子。 “没记性的玩意儿,欺负小七上瘾是不是?” “娘~不是我!” 她顶多就是看见了,但没帮忙,可不是她抢的。 那可不止抢,还把半碗肉粥扣地上了,浪费。 林雪薇回头看小七,小七摇头。 “真不是她?” “娘!” 陶天悠着小七,叹口气:“新来的。” 林雪薇指着陶四妮鼻子:“你等着。” 说完风风火火去找王秀,二话不说上去先抽了两巴掌。 “不要脸的大馋丫头,孩子你也抢,你们家是吃不上饭了?”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是谁?流放犯呗,都到这了,还能是谁?你还敢是谁?” 王秀被林雪薇吼愣住了,是啊,她都被流放了,不是流放犯还能是啥? 王秀没理会林雪薇,直愣愣的朝着小七过去,吓的陶天把孩子捂在胸口。 “对不起,我不该抢他的吃食,我错了,可是,可是我实在是太饿了,这一路一顿饱饭都没吃过,呜呜呜,对不起,我错了。” 说完也不管陶天和小七什么表情,一个九十度鞠躬,转身要走,想了想又退回来。 吓的刚露出头的小七,又藏了回去。 “我,我以后会赔给你那碗粥的。” “哎!你可以去摘野菜,跟我们换吃食。也可以用银子买。” 宋予安感觉这人,好像也没多坏,可能就是高位待久了,被捧的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好像被林雪薇一巴掌打清醒了。 王秀冲宋予安点点头。 她要回去好好捋捋最近发生的事儿,刚刚林雪薇的表情和语气,太像她的奶娘了,不过奶娘去的早。 自奶娘以后,就没人跟她讲过道理,都是一味的讨好奉承。 第99章 王秀醒悟 王秀一直觉得自己无辜,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王家的一颗棋子,现在她这颗棋子没用了。 王家非但没有让她认清现实,居然还梦想着靠她跟皇帝这么长时间的父女情,重回皇城。 这是害了她一次,还想着害第二次呢。 第一次时候她是个婴儿,什么都不懂,也做不了什么,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还有那个说可以换东西的小哥儿说的也对,想要靠皇帝,首先她得是人家的女儿,她一个冒牌货,没直接赐一杯毒酒,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她现在活着每一天都是赚来的,回头看看自己到这一天的所作所为,挨打挨骂好像也不冤枉。 “秀儿,今天那些人怎么对你的,你一定要记住,日后加倍讨回来。” “为什么要等日后?” 王秀看着她这个新爹,还有点不习惯舅舅突然变成爹。 “不等日后,你现在有办法?” 王秀点点头,指着自己发肿的双颊:“这是咋来的,你就照样帮我还回去不就好了。” “我抢了人家孩子的东西,人家奶奶可现场就还回来了。怎么到我这儿了,你这个爹就做不到,还让我记着,日后自己还回去?” 王秀不给新爹说话的机会:“日后,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日后。”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丧气话呢,你可是……” “我是什么?我跟你一样,是流放犯!还是后加入的,融不进人家圈子的流放犯!看清楚自己身份吧。” 以后也别忽悠我了。 王秀远远看着原家那边其乐融融,有点羡慕。 她还没有体验过普通家庭的亲情呢。 “那个,你说我可以摘野菜野果跟你交换是吧?” 宋予安停下撸鹅的动作,点头。 “可是,我不认识野菜,你能带带我吗?” 宋予安摇头。 “我可以给报酬,摘到的野菜分你一半儿。” 宋予安继续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也不怎么认识。” 王秀失望了,还以为是个高手呢,结果跟她半斤对八两。 “不过我大嫂和妹妹可厉害了,我可以带你去问问她们。” 也不知道李媛儿和原馨儿愿不愿意带她,毕竟抢了小七的肉粥。 “我带着她吧。” 原馨儿积极又主动,笑话,八卦女主都送到眼前了,她再往外推,不符合她的爱好。 “行,那就交给你了。” 宋予安乐呵呵的走了,独留李媛儿叹气,俩一起看着吧,能怎么整,谁让她也好奇秦方是怎么调戏人家的呢。 也不知道这位前公主什么脾气,不看着点他们家刚摘掉恋爱脑,准备长新脑子的,再被算计了去。 王秀磕磕绊绊的算是跟了下来,跟原馨儿也熟悉了。 晚上端着一碗自己劳动换来的肉粥,眼泪噼里啪啦的直往下掉:“谢谢你们,对不起我昨天不该那么说你们,谢谢你们教我用双手养活自己,还给我换肉粥。” 说完又一个九十度鞠躬,拿着肉粥给了小七:“姐姐跟你道歉,昨天不该抢你吃的,你可以原谅姐姐吗?” 王秀第一次自己干这事儿,还有点忐忑。 记忆里好像只有奶娘和舅母让她跟别人道过歉,原来跟小孩子道歉,也没那么难。 小七看大家都在看他,有点紧张,躲在小五身后,半天才说:“原谅你了,但是……” 王秀刚放下的心,因为这句但是,又提了起来。 “你只打翻了我半碗粥粥,这是一整碗。” 说着还踮起脚又确认了一下。 “都赔给你。” 小七摇头,跑回去拿出个碗:“咱们俩一人一半,姐姐也吃。” 王秀想说姐姐不饿,但是咕噜噜响的肚子不给她这个机会。 只能红着脸接过半碗粥。 她也没回她新爹和新爷爷奶奶那,直接坐宋予安边上把粥喝了,太香了,虽然不管饱,但止馋。 见她喝完,原馨儿又给添了半碗:“不是我抠门啊,听你说这一路上都没吃过一顿饱饭,怕一下吃太多,你身体受不住。” 原馨儿跟王秀待了一下午,感觉人也没那么坏,就是任性,皇家公主那脾性也正常。 不正常的是她不用别人提醒,有时候就会因为什么被触动了,进行了自我觉醒。 反正她觉得,换成以前的自己,单凭她哥一脚,林雪薇两巴掌,她会更恨,可不能像王秀这样。 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她亲娘,还在皇城装疯卖傻的古云给她种下的种子,开始发芽了。 …… “爹,娘,秀秀怎么样?有消息吗?” “人没事,就是苦没少吃。” 古云面上放松不少:“那就好,那就好。苦,吃着吃着就习惯了,未必是坏事。” “可不就是好事,你自己看看驿站传来的信。” 古云一目十行看完了信,眼泪没忍住,掉在了信上。 “哎?你这孩子,哭也不把信拿远些,你哥哥还没看呢。” 古母连忙把信收回来,下次她给拿着,让她闺女阅吧。 “爹,娘,秀秀离开驿站,咱们是不是就得不到消息了?” 古爹叹口气,点了点头:“咱们家没那么大的能力,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一路跟随。况且……” “怎么?是秀秀有危险吗?” “那倒不是,是秀秀跟原家一起。怕上面有人盯着呢。” “原家,原家,秀秀,爹,娘,送我去家庙吧。” “我的儿,你想好了?” 古母现在也不嫌弃古云眼泪多了,把人抱在怀里舍不得放开。 “我当年没护住秀秀,既然装疯卖傻的逃过了一劫,我想下半辈子去陪陪她。就是对不住爹和娘了,不能给你们尽孝了。” “哎,你想好了,等你哥回来,我们好好策划一下。反正为了不耽这欺君之罪,你在皇城也只能是个傻子,也尽不了什么孝。” 这话说的,古云都哭不下去了。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也太直白了。当时情况危急,她为了活命,只能装疯。 别说还真装对了,连王家流放,皇帝都给她特赦,还做主让她和离,跟王家彻底割离。 第100章 寻原策 “将云儿的嫁妆直接送到宁城,我这边再派些人过去,铺子什么的就别开了,多买些地,买些人。咱们家的铺子也往那周边转转。” 他们这也是欺君了,在没被发现前,得找机会死遁。 “我不用带那么多东西。” “我自有打算,你先过去,我们早晚也是要去的。” 第76章 古云眼泪又止不住了:“爹娘,哥,是我连累了你们。” “这时候也别说谁连累谁了,你的夫家,也是我们没找好。一切都是命数啊。” “准备准备,这两天先让娘带你去家庙。其他安排好了,就送你出城。” …… “那,你娘你还有印象吗?” 王秀发现这个原馨儿脑子有点不好使:“我又不是傻子,当前有印象了。” 印象还深呢,小时候只要她一摆公主的架子欺负人,她舅母,不对,是她亲娘就拿棍子抽她,逼她给人家道歉。 到后来,她就不喜欢去外公家了,每次去都被疯女人打。 不过要是听话道完歉,也总有好吃的就是了。 她最喜欢吃她娘亲手做的桃花酥了,估计这辈子是吃不上了。 “你们宫里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啊?” 宋予安只关心能不能用有限的食材,让他们的菜谱更加丰富。 “是挺多,每天不重样,江南的有,塞北的也有。就说这鱼吧,跟你们的做法也不一样。” “那你能不能教教陈婶子?” 宋予安理智还在一点点,没让前任公主直接给他们做。 “如果我会,那肯定没问题,但是我不会啊。我就会吃。” 看着宋予安漂亮的大眼睛黯淡下去,王秀恨自己当初怎么没去学几道拿手菜呢。 “安哥儿怎么了?捉了这么多鱼还不开心啊?” “这不秀秀说了鱼的新做法,但是不会做,安哥儿吃不到嘴,难受了,哈哈哈。” 原馨儿可真佩服宋予安,就这么吃,也没见胖。 “哎呦,我们打熊英雄想吃新菜式啊,那还不简单,来,秀秀你跟婶子说说那菜啥样?婶子试试能不能研究出来。” “真的?”宋予安眼睛又亮了。 “不保真。” “那,那有希望就好,没准婶子你经过启发,能研究出别的做法呢。” “借你吉言啊。” 晚上宋予安如愿吃上了能甜掉牙的新菜式,不是王秀说的,是陈碎嘴牌新品。 除了宋予安,其他人都吃的直皱眉。 “安哥儿喜欢,都给安哥儿留着,你慢慢吃。” 顾惜柔觉得自己再吃下去,就要说不出话了。 最后连带着陈碎嘴都把自己那份送给安哥儿了,这是她做的最难吃的鱼,没有之一。 …… “相公!相公!醒醒。” 宋予安手捂住原景川嘴,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鼻子。 这种叫醒法,只有两种结果,原景川要么醒,要么死。 很显然,原景川不想死:“怎么了?怎么了?” “我,我升级了,走,咱们去找爹爹。” 原景川嗙的一声躺下,又翻个身,他一定是在做梦。 不然怎么大半夜的安哥儿要带他去找爹呢?去哪找? 随即一股窒息感带着安哥儿身上特有的清香又传了过来。 这回原景川彻底醒了,再不醒真窒息了。 “咱们去西北。” “现在?” “对,你给我画个地图,我看看往哪个方向走。” “走吧,我给你指路。” 有他这个大厉通,还要什么地图? 出发以后原景川就后悔了,大意了,他的嘴追不上宋予安的飞行器。 俩人只能找个城镇,买了张地图。当然是在掌柜不知情的情况下买来的。 再次上路,顺利多了。 …… 这就是西北啊~风可真大。 “走,咱们去找当时跟爹对战的人,你那还有真言丸吗?” “有的,够用。” 不够用精神力来凑。 他异能升级了,能分辨出里面的药材,以后还能自己复制呢。 二人摸到敌营,捉了个值班的,四分之一颗真言丸下去,主帅的位置和他的喜好全出来了。 “还是当时那个人吗?” 宋予安怕对面像他们一样,大换血,没有熟人,就不好办了。 “是,走吧。” “我杀了原策?就我?能杀了他?不过天降功劳不要白不要。” “你们那天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啊,容我想想。有内应告诉我们原策要夜晚攻城给他儿子报仇,那我们肯定迎战啊。将计就计知不知道,嘿嘿嘿,结果就是我们大获全胜。” “那原策呢?为什么独独没有他的尸体。” “着什么急啊?说来也怪,我明明看见带队的是原策,他化成灰我都不能认错,结果打起来时候,我怎么也没找到他,最后的尸体也没他。” 宋予安看了一眼原景川,他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结果原景川压根没看他。 “然后呢?” “然后?等了几天,原策依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除了他的这个功劳我当然要认啊。我就说他被我碎尸万段了,哈哈哈哈哈。”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你们的丞相老匹夫啊。” “你们的内应也是他?” “那不是,是……” 对面说了一连串的人,宋予安听傻眼了,这不叫内应了吧。 谁家内应整一个小分队啊? 原景川一个手刀劈晕对方:“走吧,去现场看看。” “你们,内应都这么多人吗?” 原景川摇头:“是我带的整个小队都被收买了。” 幸好醒来没第一时间联系手下的人,不然他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怎么会都被收买了?可能他们也都死了,现在这些都是假的吧。” 原景川没有否认宋予安的猜想,总之,以后他跟大厉的军队毫无关系。 原景川遥望对面大厉营地,还好先来了这边。 那边现在谁是人,谁是鬼,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吧。 …… “就是这?” 地方真大,真挺适合打群架的。 他有点怀疑,原策大将军跟他一样,不知道穿到哪去了。 不过原大将军应该是身体一起去的。 宋予安探出精神力一寸一寸的搜索他熟悉的能量,没有。 看来不是穿到星际了。 第101章 落雪了 原景川抬头望天:爹,不管你是生是死,现在何处,望你一切平安。 俩人找个地方给原策烧了点元宝蜡烛,生死不明的,先按死了算吧。 “回吧。” “咱们先去把他贪污的钱财收了吧,很快的。” “嗯,走。” 出发之前宋予安又回头看了一眼,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安哥儿,把这几头羊带上。” 走过路过不能错过,要是再能繁殖,那以后安哥儿就有羊奶喝了。 养了这么久还是不长肉,肯定是吃的太单调,营养不够。 “今天太急了,不然还可以去城里逛逛。” “以后有机会咱们再来,算了再别来这了,城里也没啥好吃的。去江南,那边繁华,好吃的也多。” “那你给我讲讲。” 原景川一路讲回来,躺下就不想动了,灌了一肚子的风,难受死了。 …… “哇~叔么,叔么,快起来,下雪啦!” 下雪了? 宋予安穿戴好打开帐篷帘子,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赶紧搓着胳膊回来加了件厚衣服。 这天说冷就冷了。 “今年的年景不正常啊,往年没有这么早落雪的。” 董思晨和王大力、陶天聚在一起,看着昨天还满眼的绿,现在被覆盖着薄薄的一层雪。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三人看完树又去看追着宋予安,要给他戴帽子的原景川。 连忠臣都被流放了,天儿不正常,也不奇怪。 “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启程。” 王宇已经彻底放弃回皇城过年的想法了,不行把家人接到宁城得了。 “陈五,你说我要是把你爹娘外公外婆都接到宁城,他们能不能乐意?” “跟着景川哥一起?他们不知道,反正我是乐意。” 就是他得来回走,在宁城待不了多久。 王宇当下回到马车上,修书一封问问不就得了。 “爹,我想下去走路。” “下来吧,穿厚点,走不动了要说。” “好~” 夕哥儿开心的张手等着哥哥抱他下去。 “我也想下车走路。” 宋予安扒着窗户看几个小豆丁把雪踩的咯吱咯吱响 羡慕的嘟嘟囔囔。 “你呀,老实呆在车里吧!让你戴帽子非不戴,得了风寒还不老实。” 宋予安也没想到,强壮如牛的他,怎么就是在雪地里撒个欢儿,回来就流鼻涕了呢。 “哎~给大家添麻烦了。” “怕给我们添麻烦,就赶紧缩回去,把帘子挡好。” 第77章 “来了,来了,赶紧把药喝了。保管你一碗下去,人立刻精神。” 小七宝贝似的端着一碗药,这风寒药他一直备着,可算有人能用上了。 这可是他们家祖传的秘方,一般人他还不给用呢。 宋予安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将黑乎乎的药喝下,苦的他直吐舌头。 这都是他应得的,谁让他体质弱呢,呜呜呜,太苦了。 嗯?蜜饯! 宋予安看着原景川,嘿嘿傻笑,还是相公好,知道给他准备蜜饯。 “你回来啦?” “嗯,捉了几只兔子,大大哥帮着扒皮呢,等皮子鞣制好了,让大嫂给你再做件厚衣裳。”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体格还不如夕哥儿呢。 也亏了是刚落雪就发现了,早发现早调养。 宋予安也郁闷,可能因为他以前在主星没有冬天的关系,一时不适应。 皇城 狗皇帝披着大氅,人模人样的站在窗前:“落雪了啊,王美人体弱,今夜竟感染风寒而去了。哎~可惜可叹啊。” 他刚表演完,身后便出现一黑衣人,领命而去。 敢欺君,还想活命?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 “皇上,古家家庙走水,古老夫人重伤,古云已亡。” “确定是本人?” “属下确定,家庙也已经搜过,只一门,并无其他出口。她们母女二人去时,也未带婢女。” “下去吧。” 古家,算你们实相。 “一个疯子换一家平安,你们也不亏啊。” …… “王爷,安城灾民安顿不下,很多已经在来皇城的路上了。” 呈王右手转着左手食指上戴着的扳指:“那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吧。” 他的人设可是闲散王爷,大半年没出去溜达了,这会儿出去赏赏雪也是好的。 皇城啊,就留给他爹和那些有能力的兄弟吧。 “整装,去平城。” 他现在都成穷光蛋了,灾民到眼皮子下,他连碗粥都施不出来。 到时候还要看那些人演戏,无趣的很。 正好趁此机会,把身边的人清一清。 呈王看着收拾东西的小厮,伸手拿起半块儿玉佩,对着烛火左照右照,没照出个名堂。 也不知道他娘当个宝贝似的留给他半块儿玉佩,有什么用途。 随手又把玉佩扔回箱子,只要他表现的不在意,才能确保东西不被偷。 …… “我真是不理解你,就那秦方,你当初怎么看上的?” 王秀挨着原馨儿,齐齐望向秦家。 他们家可真是,一天一出戏,天天不重样。 看看,那楚依依脸发白,嘴发青,还挺着个肚子。就是死活不给吃饱,不给厚衣裳。 “听说他是因为当街调戏你,才被流放的?” 王秀撇撇嘴:“切~就他?别说我当初还是公主呢,就现在我过去,你信不信他马上闭嘴?” 原馨儿点头,信,那怎么不信呢。 抛开身份,王秀那可是实打实在宫里长大的,那浑身的气势,可不是假的。 “这楚依依也真是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话了。走吧,别看了,我奶娘告诉我,不要介入他人因果。” 王秀摇摇头,原馨儿还是心太软啊,就楚依依看她那么两眼,就有动摇的迹象,这可不好,得改。 “跟你们家安哥儿学学,没事眼里除了吃的,就是他相公。” “让你这么一说,安哥儿还成恋爱脑了呢。” “他可不是,他清醒着呢。你们要是做啥超过他底线了,肯定一个不留。” “行了,你快别说了,再说下去安哥儿都没人样了。可不是野菜都不认识的时候了哈?” “那你看,初来乍到的,不得装一下,这可不就让我装到好朋友了。” 原馨儿拿下王秀搭在她肩上的手,无法反驳,的确挺对脾气。 第102章 好忽悠的罗罗 “你就不回你亲爹那边了?” “不回,反正也不熟,他们也巴不得我不回去呢。” 她有吃的也不给他们,回去还跟他们抢吃的,在王侍郎他们眼里,王秀都成万人嫌了。 之前的公主气质一点都没有了,跟个市井妇人似的。 王秀:公主气质什么的,那还不是说来就来,只是我现在懒得摆。 不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是鸡肋。 “回去就怼他们,要我也不愿意你回。” “表小姐,表小姐,您这一路还好吗?这是大爷让我给你送的东西。” 原馨儿立刻后退两步,跟王秀拉开距离。 这是,她外家来人了? “你是?” “我是古家的管家,小姐请上车一叙。” 王秀回头看了看原馨儿。 “你放心去,我在这等你。” “嗯。” 王秀跟着管家走向马车,没理会王侍郎几人粘在她身上的目光。 往后是好是坏都她自己受着,跟王家可没关系。 不过,她外祖家,应该不会大费周章的派人追着她找麻烦吧? 说实话,从换孩子到被流放,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挺无辜的。 她外家要是跟王家一样,嗯,不认也罢。 “秀秀~” 王秀刚掀开门帘,里面就有人带着哭腔叫了她一声,吓了她一跳。 待眼睛适应了里面昏暗的光线,这才看清,来人居然是她那已经疯了十几年的亲娘。 “你没疯?” 王秀赶紧爬上马车,将门帘仔细关严。 不远处被拘在车上养病的宋予安一下坐起来,放出精神力将新来的马车笼罩住。 哎呦喂,又一个欺君的。 古云抱着王秀好一通哭,又是对不起她,又是请求给她一个忏悔的机会。 哭的王秀头都大了。 “你来这儿干嘛?” “我放心不下你,秀秀,宁城那边你舅舅已经派人过去打点了,这一路上就让娘陪着你吧。” “皇城那边?” “在皇城,古云已经死了。” 宋予安都忍不住给他们比了个大拇指,好家伙,骗上加骗,真怕自己死不透啊。 “相公~相公~” 不行,他分享欲上来了,需要倾诉。 “哪不舒服了?” “你上来。” 原景川没上来就开始搓手,直到把手搓热了,才摸了下宋予安的额头。还好,不热。 “肚子不舒服?” 都没吃什么,估计肚子空的难受了。 “你等着啊。” 宋予安还一个字没分享出来呢,原景川匆匆的来了,又匆匆的走了。 得了,等着吧,分享八卦时候,那肯定是一边吃,一边说更有氛围。 “死遁?” “嗯嗯。” 宋予安咽下嘴里的肉干,手指着马车方向:“就在那里边儿呢。” 也不知道自诩聪明睿智的狗皇帝知道以后,是什么表情。 “咱们今晚去趟皇城吧。” 宋予安想回去看看皇帝的私库有没有充盈一些。 “不行,等你好了再说。” “我已经没事了,真的。再等天就更冷了。而且我们就嗖的一下去,再嗖一下回来。” “行,那就只去皇帝私库。” “嗯嗯,相公最好了。” 宋予安又往原景川怀里窝了窝,真暖和啊。 “行了行了,别哭了,你是想跟着我,咱们一起死,还是先去宁城准备着,等我到了直接享福?” 王秀说完又后悔了,语气略显生硬。 “我也想跟你在一起,但是人多眼杂,还有王家人都在,太危险了。” 古云终于止住哭声,点点头,她们母女好不容易才团聚,她不能害的她没了性命。 “那我明天走,马车给你留下。” “行。” 有马车不要那不是傻?再说她本就娇生惯养,早就走烦了。 多亏偶尔跟着原馨儿蹭蹭她家驴车。 “管家我也给你留下。” “不用,你把东西留下就行,人都带走,不好太不合群。” “那你会赶马车吗?” “外面那么多人呢,我不会怕啥?这么多物资,随便拿出去点,就有人帮我了。” 古云还是不放心,万一看她一个女孩,抢她东西怎么办? “娘啊,这不还有官差在么,哪那么容易被抢啊?别人你不放心,原家总放心了吧?我去原家找一个。” 古云连连点头,原家好啊,她怎么忘了原家也一起呢。 “那等你安排好了,我就走,还有,你能再叫我一声娘吗?” “娘。” “哎,哎。” “您小声先哭着,我先去找人了,时间长了我闺蜜该着急了。” 第78章 “哪家的姑娘?” “原。” 王秀只说一个字,掀开帘子利落的跳下马车。 “原家大哥,我外家给我送了辆马车,不过人不能留,我也不会赶车,你能帮我赶车吗?付报酬。” 原景深倒是无所谓,看那样原馨儿肯定也得陪着,就当拉自己妹妹了。 “行~报酬就不……” “不行!” “伯伯要拉我的,没有时间拉别人了。” “是吗?那你伯伯用什么拉你啊?” 王秀手欠的捏了下罗罗的小奶膘。 她更想捏宋予安,但是原景川那个煞神看的紧,找不到机会。 而且宋予安自己也是个小煞神,她还记得第一次对上,差点掰断她手指的事儿呢。 “这个。” 罗罗指着原景深刚做好的雪爬犁。 “哦,可是这个只有在雪地上才能拉,那这样吧,下雪时候你伯伯拉你,不下雪时候你伯伯帮我赶马车,怎么样?” 罗罗摇头,好像是不行的,但是哪不行又想不通。 “等不下雪了,你跟姐姐一起坐马车,这样,不管什么天气,你伯伯都能拉你了,怎么样?” “可以哒。” 罗罗这下不纠结了。 原景深头疼,他还没同意呢,这俩人就把自己安排好了。 “到时候馨儿和罗罗陪着我,大哥就帮我们赶车,完美。” “那罗罗回去收拾东西。” “罗罗,罗罗~” 原景深拉住董罗罗,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我陪你去找你爹。” 还是他亲自走一趟,跟董爹说吧。 “走吧,我也去。” 王秀临走,把原馨儿也拽上。 这要是能把宋予安也忽悠来就好了,不过太难了。 她只想要安哥儿,不想带个原景川。 第103章 楚依依下线 “那样实在太麻烦公,不,秀姑娘了。罗罗还是跟着我们走吧。” “不麻烦,反正他现在也不跟你们一起,就是从驴车挪到马车,其他不变。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有心理负担。” “行,那行,以后我们把罗罗的口粮送去你那边。” 董思晨知道自己拦也拦不住,还不如痛快答应。 不然罗罗又要换爹,叫他董叔了。 “别,可别,一切不变,我口粮都得给原家送去呢。” 她就是找个伴儿陪她一起聊天游戏,可养不了孩子。 “我看你大哥跟罗罗还挺配的。” 原馨儿看着走在前面,帮着罗罗拎着装着玩具的小包裹的原景深,配吗?哪配? “我要还是公主,一定让皇后给他们赐婚,太配了。” “幸好你不是公主了,瞎点鸳鸯谱。” 原馨儿白了王秀一眼,快步往回走,太冷了,她要回车上。 “没有发现美好事物的眼睛,怪不得能看上秦方呢。” 说秦方,秦方到。 “公,公主。” “骂我呢,是吧?” “不是,不是,你看,这马车……” “怎么的?本姑娘还没坐呢,你就惦记上了?” “不是,不是,这不是看您缺个赶车的人吗?您看我~” “不合适,我已经找好人了。” 王秀侧身躲开秦方,长的不咋地,想的倒挺美。 他赶车,他娘和媳妇儿坐车,那她王秀往哪放? 傍晚,管家又送来一辆马车,外表破烂,内里豪华。 桌子,椅子,火炉应有尽有。 “小姐,这辆车给您路上代步的,官差那边也已经打点好了。” 王秀点头应下。 现在就差把她娘在的那车上东西都搬过了。 “我力气大,我帮她,你们都别去了。人多手杂,再被一些有心人钻了空子。” 宋予安拦下一众想去帮王秀搬东西的热心家人,都去了,王秀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王秀想拒绝宋予安的帮助,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选吧,让我帮忙,还是让他们都来?” 王秀回头看看蠢蠢欲动的原家人和陈碎嘴,陶三福等人,头大。 “其实,其实……” 她得怎么说,车上有她娘啊。 “走吧,我有顺风耳,早听见了。” “啊?” “啊。” 宋予安就像没看见古云一样,连招呼都没打,闷头就是搬。 看他的模样,古云和王秀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看看,看看人家原景川多会选夫郎,再瞅瞅原馨儿,一母同胞,咋差这么多。 就冲今天宋予安不仅帮她搬东西,还帮她拦住热心的人,原馨儿她肯定给他们带好喽。 眼光,审美什么的必须给她掰回来。 “馨儿,我,我实在太冷了,太饿了,你能不能给我点吃的,再给我找件衣服?” “滚!你是没有相公还是没有家人?怎么有脸找我的?” 原馨儿嫌恶的看着面前的楚依依,整这死出给谁看呢? “相公不管我,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怎么说,你也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楚依依怜爱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不听她说的狗屁话,只看外表,还真像个贤妻良母。 “谁是他母亲?” 宋予安拿着一包王秀非塞给他的果干,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 楚依依看到宋予安抖了一下,看到他手里的油纸包,又咽了下口水。 “你之前说肚子里的孩子,是馨儿和离后才有的吧?你一个插足者,来找已经和离的原配给你养孩子,哦,还得养你,真是人不要脸则无敌啊,你就是无敌姐。” 宋予安冲楚依依比了个大拇指,把油纸包打开,每人分了一块儿果干。 这下楚依依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上手去抢,半路被原馨儿抓住,直接拖回秦家,扔给秦方。 一句话没说又回来,拿了两块儿果干,辛苦自己了,补补。 她还想放两句狠话的,又不想跟听不懂人话的人说那么多。 秦方对被扔回来的楚依依没什么大反应,秦方娘可受不了了。 “丢脸的玩意儿,我们秦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要是要回来东西了还行,啥啥没要回来,还被人给扔了回来,没用的东西。 “我们秦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啊?跑去别人家要吃的,还上手去抢?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秦方娘越说越气,上手给了楚依依两巴掌。 这两巴掌彻底把楚依依的怒火点燃了。 “你们秦家既缺我吃,又缺我穿!我还怀着你们家的后代呢,都快饿死冻死了,也没见人关心我一句。” “说的好像你能生下来似的。”秦方皱眉接了一句。 “我怎么就生不下来了?当初你骗我怀上孩子,现在又咒我生不下孩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要不是你口口声声说只喜欢我,我能在你没跟原馨儿和离时候就怀上孩子?” 秦方被揭了老底儿,也有些不耐烦:“那你是不是进了我秦家的门了?” “哼!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进了你秦家门。我要是没进你秦家门,至于挺着肚子跟着你们狼心狗肺的遭罪?” “你说谁狼心狗肺呢?” 秦方彻底怒了,也不管楚依依还大着肚子,上去就是一脚。 饥寒交迫的楚依依被秦方一脚踹倒就没起来。 人没起来,嘴还硬,激得秦家母子上演了一出男女混合双打。 直到楚依依嘴也硬不起来了,秦家母子才停手。 “看你还敢不敢出去丢人,说你两句还敢顶嘴。别装死,赶紧给我起来去收拾东西。” “啊~她流了好多血啊。” 宋弟人怂还想看热闹,这么一看可好,吓得哇哇大叫。 宋娘赶紧捂住他的嘴,把人往后带。 我的好大儿啊,没看见那母子俩都打红眼了么,你还往前凑。 再说那一滩血,长眼睛的都能看见,用得着你说出来? 小七上前试探了一下楚依依的鼻息,冲王宇摇摇头。 “你摇头什么意思?” 秦方娘还在咋咋唬唬,让楚依依别装死,赶紧起来收拾东西。 第104章 乱了 “殴打孕妇致死,你俩真行啊。脚镣枷锁给这俩重犯戴上。” 王宇话落,还没反应过来的秦方娘两个就被押走。 “等等,让他们俩先把尸体处理了再戴。” 留下一堆烂摊子,还想让他们给收拾,绝对不可能。 …… “这是,灾民?” 原景川和宋予安到达皇城外,没想到看到了灾民围城。 “哪来的灾民?” 原景川摇头,他也不知道。 “我们先进城。” 第79章 没准进了城,就知道答案了。 宋予安一刻不停,目标皇帝私库。 “没想到啊,补的挺快啊。” 宋予安倒是想到,会有收获,没想到这才多久啊,又满了。 既然满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直到宋予安将皇帝的私库收的一文不剩,原景川还在一边儿发呆。 “相公,想什么呢?” “想怎么能帮到这些灾民。” “我们等下去钱庄换点铜板,走的时候给他们来场铜板雨,怎么样?” “可行,等下去大同钱庄不用换,直接拿,那是二皇子的产业。” “妥,那咱们现在去哪?” “各府转一圈听听吧,灾民围城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会有人想浑水摸鱼。” 宋予安果然带着原景川各个府邸转了一圈,一圈下来,皇城又开始人心惶惶了。 不是,刚攒下点家产,怎么一夜之间又回到解放前了呢。 最惨的是二皇子,不止库房空了,连钱庄都空了。 开心的只有城里的穷苦百姓和城外的灾民。 这顿铜钱雨也是给宋予安下爽了,嘴角一直到第二天还没压下来。 他俩只是做了次劫富济贫的劫匪,没想到给有异心的皇子机会了。 皇城到处流传,皇城被盗,是老天爷看不下去皇帝不作为了,失窃的官宦人家和城外的铜钱雨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见这流言的,最生气的除了皇帝本人,就是一穷二白的二皇子。 那可都是他的银子,哪来的神仙? 真要说神仙,那也是花了真金白银的他才对。 谣言一出,皇帝病倒了,最有竞争力的二皇子也病倒了。 皇城啊,开始乱了。 不过皇城的乱跟宋予安没关系,他现在听原景川兄弟三人研究今后的生活,听的过瘾呢。 “景川,你确定皇城要乱了?” “确定。皇帝现在已经病了,那几个皇子蠢蠢欲动。”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尘埃落定,会不会大赦?” 顾惜柔还对皇城的上位者抱有一丝希望。 “娘,这可不是说换就能换的,再说真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等到您说的尘埃落定时候,也轮不到咱们了。” 顾惜柔听了李媛儿的话,点点头,示意原景川他们继续说。 “咱们现在的问题就是,继续去宁城,以后就在那定居,还是也死遁,去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甚至是其他国。” “咱们现在往哪走,都要经过皇城,还不如继续往下走着。” 原景仁想了一下去往别地儿的路线,绕不过皇城。 “我同意,现在皇城还乱着,咱们尽量远离。” 原景深也同意原景仁的说法。 就连李媛儿和原馨儿也跟着点头。 “安哥儿呢?怎么想的?” “嗯?我也需要想的吗?” 原景川擦擦他的小花脸:“有想法就说,没有也不用逼自己。” “那我还真有想法,这地界儿能待就待,待不了咱们就找个地方隐世。实在隐不了就干他丫的,那高位咱们家也去坐坐。” 顾惜柔连忙捂住他的嘴:“我的小祖宗哎,小心隔墙有耳。” 现在这还算是大逆不道的话呢。 “嘿嘿,我记得了,娘,以后注意。” “行了,咱就这么走着,见机行事。”原景川一锤定音,这些同行的人,到时候能带就带。首先得保护好家人,再谈其他。 …… “二皇子,二皇子不好了。” “咳,咳,咳,给我掌嘴,说的什么丧气话?我好着呢。” 进来的人眼前一花,接着就是噼里啪啦一阵嘴巴抽下来。 “什么事?想好了再说!咳,咳,咳。” “禀告二皇子,安城城外的私库,被,被偷了!” “什么?” 二皇子拍桌而起,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府中一阵慌乱。 与此同时,站在平成私库中的呈王也想晕过去,无奈体质太好,闭了几次眼,都能睁开。 睁开时看见的也都是空荡荡的库房。 这不对,一定是他记忆出现偏差,走错地方了。 “王爷,王爷?你还好吧?” “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并没有。” “啊,那我不好,现在非常不好!” 这也太蹊跷了吧,皇城被盗也就算了,怎么连他的私库都能找到啊? “你先出去,我想自己待会儿。” 呈王撩起衣袍,席地而坐。这是什么人干的呢? 没有凌乱的脚印,也不像事后处理过,这些东西就像凭空消失的。 难道真有神仙? “幸好西北现在不是原家军,不需要支援,不然可真是愁死个人。” 哎,他现在彻头彻尾成了穷光蛋了。 不行,他得去找原景川,去告诉原景川现在的他有多惨。 这么悲伤的事儿,不能他自己一个人承受。 …… “你当真有顺风耳?” 王秀追着宋予安确定。 “反正比你听的远。”具体多远,自己猜去吧。 “那你帮我听听……”王秀四下看看,靠近宋予安,低声说:“我娘是不是真走了。” “大小姐,都走好几天了,我可听不见了。没有最近没有马蹄声。” “当真?你再帮我听听。” “烦死了!” 王秀咬牙:宋予安啊宋予安,你就庆幸我现在不是公主了吧,不然,不然非得揪你耳朵好好教训你一下。 宋予安闭眼坐下,这样既显得郑重,又可以让王秀不再念叨。 他就说这地方又冷又荒凉,不会有人来吧。 你听听,这不就一辆马车的声音。 马车? 宋予安突然睁开眼睛,这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还真有人来啊。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那谁又回来了?” 宋予安摇摇头,又点点头。 第105章 又多张嘴 “什么意思啊?你是点头还是摇头啊?” “是有马车来了,不过不确定是谁啊。” “哪边来的?” 宋予安指了一个方向,随后朝向原景川跑去。 “怎么了?有狗撵你啊?” 原景深好笑的看着慌慌张张的宋予安。 “没有,没有狗的,有人。” 原景深听了立刻起身:“谁撵你?皮痒了?” 话落眼睛还看向跟着宋予安过来的王秀。 吓的王秀连忙摆手:“可不是我啊,我没欺负他。” “不是这些,是有人来了,我听到马车声音了。” “不是被欺负了啊,那就好。” 哎呦喂,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别说他自己就是个怪力小哥儿,没人打得过了。 还有他那个跟母鸡护小鸡似的相公,谁敢惹啊。 “谁欺负哥哥了?罗罗打他!” 原景深拎着罗罗衣服领子把人拎回来:“没人欺负你哥哥,你快老实待着吧。” 这孩子越来越难带了,总想着当个大英雄,要不策划一出戏,让他过了英雄瘾吧。 “大大哥,你把马车赶的离咱们再近些。” 万一来的是坏人,他们能一起跑。 “嗯,我知道了。” 大不了到时候他一手夹着罗罗,一手夹着馨儿,总不能让他俩有危险就是了。 已经被原景深排除在外的王秀,还美滋滋的跟罗罗抢地瓜吃呢。 “真有什么事儿,大哥你就负责保护好大嫂和孩子。馨儿和罗罗就交给大大哥了,娘和南竹就归我。” 原景川点着头,等着宋予安给他安排任务,结果~没了? “没了?我呢?” “要不,你牵着驴?” 原景川气的使劲揉了宋予安头两下:“人命都快没了,我还管驴命?” “那你说咋办?” “咋办?咱俩换,我负责娘和南竹,你牵驴。” 宋予安不服:“你不是说不用管驴吗?” “你有余力的话,就管一下呗。” 啊~让我断后把东西都收进空间啊,那好说啊。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 “停下,来者何人?” “官爷,我们是从平城去往宁城探亲的。你看这雪天人稀,能不能让我们借借官爷的人气儿啊?” 赶车的人一身小厮打扮,说着递给王宇一个银元宝。 这银子给的,真心疼啊,给一个少一个。 “车上什么人。” “是我们家公子,身体不好,怕见风。这不是赶在年前回去祭祖,求祖宗保佑身体健康嘛。就我们俩,您给通融通融?” “别离太近,别惹麻烦。” “哎,好嘞,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第80章 呈王掀开一点帘子往外看去,呵,这流放队可够豪华的。 驴车,马车,要不是还有两个带着脚镣枷锁,他还以为这是哪家出来游玩的呢。 原景川呢?不说醒了吗? 呈王又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好家伙,那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货是原景川?真没眼看。 果然,爱情使人失智。 呈王放下帘子摇摇头,失智就失智吧,人活着就好。 想了想又拉开帘子,他刚才光顾着看原景川那头熊了,忘了看他夫郎了。 顺着原熊的手向上看,嗯,怪不得笑的眼睛都没有了,是个美人,大美人! 真是便宜原熊了。 也不知道原夫人打哪给他找的,改明儿,让她给自己也找一个。 “相公,那马车上的人,又看咱们了。” “嗯,等咱们休息了,估计就来了。” 还回乡祭祖,他倒要看看,他去宁城祭谁? “认识的?” “我要没猜错,应该是呈王。” 原景川这句话贴着宋予安耳朵说的,马车上的呈王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 光天化日的,这就亲上了?太气人了。 “呈,呈王?” 天啦噜,他该不会是来抓自己的吧? 毕竟从皇城到平城,他可是没少拿他东西。 刚刚他们说从哪来的来着?对,平城。 完了完了,肯定是发现平城的东西丢了,找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安哥儿,放轻松,跟你没关系,他应该是来找我的。” “你们认识?” “嗯,关系还行吧。” “那就好,那就好。” 马车上的呈王:哎呦呦,咋还搂上了?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气呼呼的关上帘子,眼不见心不烦。 他好像不该来,看到原熊跟他夫郎亲亲我我的,容易折寿。 “下雪了,安哥儿去车上吧。” 雪越下越大,王宇也不敢停下,怕被雪埋了。 “相公~” 宋予安掀开帘子,原景川立刻凑上前。 “再走半刻钟,向东一直走,有个山洞。” “好,我知道了,快回去,别着凉了。” 原景川趁着没人注意,跳到呈王马车上。 “你要吓死本王啊?” 原景川看看呈王,撇撇嘴:“真丑,别那么多废话,让你的人跟王宇说,半刻钟后像董,那有个山洞。” “你自己怎么不去?” “不方便。” 说完,人嗖的一下又下去了。 呈王只能自己在心里默念,他就那死样,莫生气,莫生气,气坏了没人替。 “陈四~” “属,奴,我,在呢,在呢。” 呈王扶额,要不是银子都被偷了,他至于把精明的都派出去赚钱,留这么个憨货在身边吗? “你去……” …… “咱们就在这个洞里休息,等雪小了再走。” 王宇派人进去看了,没有野兽,安全。 “咱们去里面吧。” 宋予安悄悄跟顾惜柔耳语。 “好。” 宋娘拉着宋弟在洞口附近找了位置:“里面闷死了,咱们就在这儿。” 又窄又长的一个山洞,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还是能看见外面安全点。 陈四也学着原景川,把马留在洞口,车厢推进了洞里。 总不能让他们王爷跟流放犯睡大通铺吧。 “这里面挺好的啊,一点不闷,还有这空气流通呢。” 李媛儿转了一圈,没找到有出口,但却有阵阵新鲜空气。 该呀~ 鹅知道哪能出去,那边有个最薄的地方,那个煞神一脚就能踢开。 宋予安捉住老黑,在它耳边威胁了几句,老黑蔫哒哒的趴下,不溜达了。 宋予安喂了老黑一些空间水,老黑眼睛里立刻有光了。 总有用到鹅的一天,到时候鹅给你好好表现。 第106章 碎嘴子呈王 “打扰了,我能不能坐在你们边上?” 原景川看了人模人样的呈王一眼:“你都坐下了,我说不行,你走?” 呈王理都不理他,只对老黑感兴趣。 但是鹅不让摸,伸手就咬你。 “叔么,叔么~” 懒腰伸到一半儿,立刻收回:“怎么了?怎么了?” 夕哥儿手里捧着一颗蛋,举到宋予安眼前。 宋予安眨眨眼,又摇摇头,哎玛,这熊孩子,离太近,他都对眼了。 再看过去:“呦,夕哥儿这么厉害啊,蛋破壳了。霆州的呢?” 霆州抿着嘴,举起手,很好,宋予安又对了一次眼。 “哎呦,真不错,也破壳了。大嫂~这么冷的天儿,用不用准备点东西给包上啊?” “我都给准备好了,先让他俩抱着吧。” 宋予安托着下巴跟几个孩子一起看,也不知道是什么鸟,希望能漂亮一点。 “看什么呢?眼睛别随便乱瞟。” “切~也是被你这个老熊吃上嫩草了。” 原景川看看四周,没人关注他俩:“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你来干嘛?体验流放啊?” “这不是关心你,来看看你。” “空着俩爪子来的?” 原景川没再说话,只给了呈王一个眼神,自己体会去吧。 “得了,别这么看我。我跟你说,我被偷了。” 原景川表现出惊讶之色,可不能太冷静,被猜到他早知道这些事。该连累安哥儿了。 呈王对原景川的表情非常满意,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你说,皇帝的私库,被偷了两次?” “还有丞相家,也两次,大快人心啊。” “什么人干的?不是,被偷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还能得逞?” “谁说不是呢,我估摸着,不是人干的,你是没看见我那仓库,一点人的痕迹都没有。哎,老天让你亡,不得不亡,唔唔唔。” “别说了,我还不想死呢。” 虽然他知道,俩人的声音绝对传不出去,但是呈王不知道,他作戏得做全套。 “反正我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除了条命,要啥没啥,你得养着我。” “哼,我都靠我夫郎养着呢,也就能给你口吃的,我们吃啥你吃啥。” “那就可以了。” 他也没指望一个流放的熊,能给他啥惊喜。 不对,这熊现在好好的活着,就已经给他惊喜了。 “哎,不枉我之前支援你那么多啊。” “嗯,你是个好人。” 因为野心也好,利用他也好,一个一心为边关战士的人,能坏到哪去。 “哎?我家安哥儿呢?都怪你,啥事非现在说啊,就不能等晚上安哥儿睡了再说?” 呈王指着自己,说的是人话?他可以不答茬的啊。 再说了,人不在洞里,就在洞外呗,还能到哪去? 原景川不理会呈王,出门找人。 结果刚到洞口就看远处跑回来的人,一个小傻狍子,背着个大傻狍子。 到了洞口,啪叽一声把傻狍子扔到地上。 “相公,你看看,肉!在前面撞死在树上,我捡的。” 原景川拉着人先看了一圈,确定没事,这才去拿地上的傻狍子。 “哎呦,我这可是有口福啦,多久没吃到这么新鲜的野物啦。” 呈王手里拿着把不知道哪找出来的扇子。 扇的宋予安直打寒颤。 “什么天啊?还拿把扇子扇?也不怕得风寒。” 宋予安又打了个寒战:“我先进去了,这就交给你了。” 说完拍拍原景川胳膊,赶紧走,一会儿大雪没给他浇风寒,呈王的扇子给他扇风寒了。 人多了,真是什么样爱好的都有。 “想吃就伸把手。” “得嘞。” 呈王扇子往腰上一别,伸手一一下没拽动,再加把力,只动一点点。 “嘿嘿,今天真有口福了,这么重,肉挺多哈。” 原景川只笑不答。 呈王放下手里扯着的一条狍子腿:“你那夫郎真是这个。” 原景川看着他比出的大拇指,弯下腰把傻狍子往边上挪了挪。 “还用你说。” “我说你一头熊,找的……” “你说谁是熊?” 出来给原景川送点吃的,结果听到这么一句,不开心。 “我说他啊,你看他长的人高马大的,还黑。?嗯?现在不那么黑了。” “他那叫身材好,比你瘦鸡似的强百倍,还有,他才不黑,那叫小麦色!还熊?你见过这么帅的熊吗?” 反正呈王没说他自己的身份,宋予安也就当他只是个路过的。 “我说小夫郎,你见过真熊吗?你要是见过,就会赞同我的话了。” 第81章 “我怎么没见过?我还吃过呢!” 说着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干,现在就吃给你看。 “相公,吃熊肉,才不理他。” 原景川乐呵呵的接过一条肉干,吃的那叫一个香。 呈王吃瘪,开心;安哥儿夸他,更开心。 嘴里哼着没调的曲子,跟原景深一起收拾狍子。 “你那当真是熊肉?我可不信。” 正常人就会说,不信你尝尝。 呈王就准备说尝尝就尝尝了,结果人家宋予安给了一句,爱信不信。转头走了。 这咋不按常理出牌啊。 原景川哈哈大笑,分出一条最小的肉干塞进目瞪口呆的呈王手里:“你说你没事惹他干嘛?小心以后有好吃的不给你。” 呈王恨恨的咬着肉干,把事情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不是,我也没惹他啊,我就说你熊,然后他就来了,听见了……啊~我懂了。” 感情是不能说原景川不好啊。 宋予安:算你识相,尤其不能说外貌,那可是他亲自认证了,最帅的。 另一边的宋予安自己在心里腹诽呈王,不是说谪仙,不是说高冷,不是说不问世事。 哼,果然传言都不可信,他看呈王就是一个碎嘴子,还是让人讨厌的碎嘴子。 “方儿,方儿~我的儿,你要往哪去啊?” 一听秦方娘的喊声,宋予安赶紧起身往外走,腹诽什么的,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哥哥,等等罗罗。” 宋予安回手拉上罗罗,还被罗罗投喂了一块果干儿。 “我大嫂做的,好吃吧?罗罗特别喜欢。” “好吃。” “方儿~” 秦方娘撕心裂肺的一声,喊的宋予安拉着罗罗就跑,再晚,啥都看不到了。 第107章 秦方下线 宋予安赶到时,只看见一抹身影从眼前飘落下山。 原景深赶紧捂住罗罗的眼睛,罗罗整张脸,就只剩下一个还在蠕动的嘴在外面。 王宇立刻派人查看,这大雪天的,俩母子也不消停。 宋予安站到原景川身边:“这是怎么回事?” “我就看见秦方突然跑出来,他娘在后面追,然后俩人脚一滑,掉下去了。” 宋予安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没啦?” “没了。” 后果是看见了,前因呢? 呈王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今晚能不能吃上狍子肉,就靠他这张嘴了。 “嗨,他光顾着干活了,没关注,不过我知道,前前后后我都听明白了。要不,我给你讲讲?” 宋予安想听,又不想搭理呈王,转头看向原景深。 原景深摇头,他不爱听热闹,没关注。 “哥哥,罗罗想听这个叔叔讲。” “那行吧,你来给我们讲讲。” 说完拽着罗罗往里面走:“不能叫叔叔。” “那叫什么?” 宋予安回头看一眼呈王现在的打扮,嘴上那一圈大胡子,好像叫哥哥也不合适。 “还是叫叔叔吧。” 宋予安几人围坐一圈,茶水,是没有的,只有些烧开的热水,还有些果干,刚烤好的地瓜,煮熟的栗子。 连顾惜柔都坐在一边听呈王讲秦方娘俩的事儿。 “所以,那秦方是从王头那知道,自己被骗了,楚依依那孩子是能生下来的,然后就受不了了?” 呈王看着李媛儿,你是会总结的,这么一句话都说完了,显得他好像刚刚在故意卖关子。 “我觉得不是受不了,那状态好像是疯了。你们知道咋回事不?” 呈王吃了口栗子,这要有瓜子就好了。 聊八卦没瓜子,总觉得不够圆满。 “要说疯了,也正常。毕竟那孩子可是他跟他娘亲手打死的。” “亲手打死的?” 这下换呈王惊讶了。 “那可不,我跟你说……” 陈碎嘴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她一说,呈王觉得晚上的狍子肉,离他越来越远了。 陈碎嘴这张嘴,也太适合说八卦了,听的他都跟着紧张。 “陈五他们回来了。” 南竹坐最外侧,回头就看见一身雪官差沉着脸往洞里走。 “他叫什么?” 陈四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位官差叫陈五。” 没听错,是跟他顺下来的,多亏他不叫陈六,不然平白矮了小官差一位。 “怎么样?” 王宇把火拨大了些,让陈五几人烤火。 陈五叹气摇头:“人都没气了,地冻上了也挖不开,直接拿雪盖住了。” 枷锁脚镣倒是被他们拿回来了。 “行,我去跟原家说一声,也少了个添堵的。” 宋予安散出精神力,怪不得这么一会儿人就没了,原来秦方掉下去时候后脑磕树上了。 秦方娘就更冤了,头直接磕到秦方枷锁的尖尖上。 只要确定二人确实是没了就行,别来个死遁,那可成大患了。 跟他相同想法的还有原景川。 “你去哪?” “不放心,去山下看看。” “别去了,的确是死了。” 宋予安怕人不信,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秀见原馨儿自知道秦方和他娘没了之后,一直呆愣愣的坐在一边看着洞口。 “你不是在伤心吧?”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一直呆愣愣的坐在这,看什么呢?不会在想秦方吧?” “是啊。” “什么?你有没有点记性了?那种人有什么可想的?” 王秀的大嗓门把宋予安引了过来:“怎么了?” “你自己问她吧,气死我了。” “馨儿,怎么了?跟我说说。” 宋予安蹲下,跟原馨儿平视。 “安哥儿,秦方那混蛋死了。” 原馨儿终于不再控制,扑进宋予安怀里,哭了起来。 王秀一脸,你看,气人吧的神情。 “呜呜呜,安哥儿,他还欠我钱没还呢!那么老多呢,他死了,连个孩子都没留下,我找谁要去啊?我一点暴富的希望都没有了。” 宋予安轻轻拍着原馨儿的背:“他就是不死,你也没法暴富,你觉得他那脑子,能赚到钱吗?” “呜呜呜,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我这不是安慰呢。” 王秀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俩人,感情她刚刚白气了呗。 “我有银子,以后我养着你。” 原馨儿擦擦眼泪,好像有点丢人。 “不用你们养,我有手有脚的,就是不甘心啊。他一文钱都没还呢,我那借条就没用了。” 说着说着,刚擦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晚上的肉多给你吃两块。” “说定了?” “说定了。赶紧擦擦吧,一会儿脸该疼了。” 原馨儿把脸擦干净,又开始愁了:“天好的时候,我还能摘点野菜,这天气,我能干点啥啊?” 赚钱怎么这么难呢。 “那个,我刚才误会你了,我会刺绣,要不要学?” “学!没钱交学费。” “我也不差你那仨瓜俩枣的。” 原馨儿这回不哭了,拉着王秀开始问刺绣的事儿。 她也学过,不过没有耐心,坐不住。 不过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只要不下刀子,她就能坐住。 “你们俩就这么拿嘴学啊?或者是要,拿手指头杵?” 宋予安说着,还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 是啊,她们现在要啥没啥,咋学啊? 原馨儿刚刚亮起来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宋予安爬上板车,假装翻了一阵儿,从空间拿出一套针线。 “给,多了没有,就这点东西,你俩看看能不能用。” “哇~你什么时候买的?” “就上次,想买回来让大嫂给夕哥儿衣服绣点花的,买回来忘了说了。” 王秀翻看了一下,一脸嫌弃,不过聊胜于无,给原馨儿用好东西也是浪费。 她也得适应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家还买不起这些呢,已经很好了。 王秀瞬息就把自己说服了,愣是把不入眼的东西给看顺眼了。 “入门足够用了,颜色也够齐全,很好。” 王秀用心的教了原馨儿一下午,一点长进没有,她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第108章 雪崩 “大嫂,竹子,翠红,你们也来一起学。” 她就不信了,广撒网,还捕不上来一条鱼,这些一个都教不出来,她就承认自己不行。 “罗罗可以学吗?” “学!反正你哥哥做后盾,给咱们买绣线。” 宋予安:我什么时候同意的? 王秀大手一挥,女人小哥儿都聚在她周围,开始学刺绣。 第82章 “安哥儿也来学学。” 宋予安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才不,这个不适合我。” “你不想以后亲手给你相公做荷包?不想你相公穿着你做的衣裳出去?有那不长眼的想往你相公身边凑,一看他身上的衣服,这么好看,那些人都不够自卑的了,还敢往上凑?” 宋予安拿起一块布:“怎么缝?” 王秀嘿嘿奸笑,小小宋予安,拿捏。 不到半刻钟,王秀疯了:“安哥儿,你去找你相公玩吧,别学了。” “我感觉这个挺有意思的,我好像有点开窍了。” “我求你了安哥儿,你还是别开窍了,等你开窍了,我们就一点能用的线都没有了。” 王秀捋线快要捋疯了,什么人啊这是,手长刺了? 只要宋予安碰过的线,都是一团乱,现在这些东西多金贵呢,用一点少一点。 “你快去别处玩吧,饶了这些线一命吧。” 宋予安不情不愿的放下针线:“那我在这看着你们总行吧?” “行,但是手得背后面去。” 背就背,他还挺想原景川能穿上他亲手做的衣服呢,没准他看看就能学会呢。 “还有这些线,你拿一边去给解开。” 王秀想活,不能再给他善后了,费命。 宋予安背着手乖乖坐着,他不想整,假装没听见。 “罗罗帮哥哥解。” 王秀就那么看着她半天没搞定的乱线团,被罗罗三两下的都给解开了。 宋予安毫不吝啬的比了两个大拇指,乐的罗罗眼睛都看不见了。 “天太黑了,你们明天再学吧,先吃饭吧。” 顾惜柔不喜欢刺绣,看见针线就躲去儿子那边,看他们烤肉去了。 她怕王秀喊她一起学。 “行,那今天先到这,明天有时间再继续。” 她可是发现了一个好苗子。 “你这肉烤的真不错,哎,你说这秦方也太不经折腾了。我好不容易把人送来给你们出气的,结果这就死了?” 原景川把呈王手里的肉抢下来:“你整来的?你闲的吧?把他整来辣我们眼睛。” 呈王又把肉抢回去:“你就说,你打没打他吧。” 原景川老实点头。 “那不就得了,他不仁不义,还让他在皇城生儿子享福?我要不给他整来,累死你也打不着他。” 原景川想反驳,即使没有你,我夫郎也能带我回皇城打他。 可惜这话他不能说,只能默默不语,一心吃肉。 “那家也是你整来的?” 原景川下巴点了点宋家那边。 “那可不是我,我可是听说他们来了,怕你们太堵挺,特意把秦方弄来给你们出气的。谁知道这么不抗造啊。” “那家怎么了?真给你们添堵了?” 呈王忍不住八卦。 “哼,就他们,都不够给安哥儿练手的。你想知道怎么了?把这大胡子拿下去就知道了。” 呈王摸摸自己精心设计的胡子,拿是不可能拿的。 他可不想让人认出他来。 不过,拿下胡子?他再看看宋弟眼睛一直跟着原景川转,明白了。 这是要跟自己哥哥抢男人啊,不要脸。 …… 外面大雪飘着,洞内呼噜声此起彼伏,宋予安突然坐起身,凝神细听。 该~唔 老黑刚要喊,被宋予安一把捂住嘴。 “原景川起来!” 原景川立刻惊醒,这还是安哥儿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叫他呢。 还没来得及问宋予安什么事,他就听见外面的响声。 “大哥,景深哥,赶紧起来,大嫂,娘,馨儿,赶紧起来,快跑。” 宋予安这会儿也收回了精神力,瞪大双眼看着原景川:“雪崩。” 就在他们头上,这是何等的运气啊。 “醒醒,都醒醒,雪崩了,快跑!” 原景川也不小声的挨个叫了,反正崩都崩了崩,也不差他这一嗓子。 “那我收拾东西。” “都不要了,赶紧跑。” 许武良总觉得大胡子看着眼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抓心挠肝的睡不着,这倒是便宜他了,第一时间叫醒家人往外跑。 几人跑出来还庆幸呢,幸好住的离洞口近。 “老黑~” 宋予安被老黑啄了一下,松开手就见它往山洞深处跑去。 见人没跟上来,还回头着急的叫了几声。 这群人类,倒是跟上啊。 “大哥哥,大大哥你们带着人跟着老黑走,我跟景川断后。” “这种时候不往外跑,还往山洞里跑,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秀秀,你跟我们走。” 王秀一把甩开王侍郎的手,追着原馨儿跑去。 “老爷快走吧,别管那个短命的了。” “王头,带着人跟我们走。” 原景仁一把拉住想要往外跑的王宇,王宇回头看着已经开始落碎石的洞口,他不能在关键时候背叛组织。 “信得着我王宇的,往这边来。” 招呼了半天,只有陈五,赵六和小七颠颠的跑了过来。 看来什么兄弟情,同事情,都抵不过活着啊。 王宇遥遥冲着往洞口跑的兄弟抱抱拳:“后会有期了。” 说完撒开腿就跑,再不跑就要被砸了。 “原馡儿,你去哪?” 原馡儿看到小白脸往洞口跑了,甩开柳絮的手就追了过去。 “你去哪?跟着原景川!” 柳絮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原篱,你看不见你女儿跑过去了吗?我去哪?我还能去哪?去追那个冤家。” 原篱左右摇摆不定,又想去追柳絮,心里又清楚的知道跟着原景川才能活。 直到原景林嗖的一下从他眼前跑过去,这下他知道自己往哪走了。 “臭小子,等等你爹。” “就你,还我爹呢?你住屋子我露天就不提了,你刚才跑时候怎么不叫我呢?” “臭小子看我不打你。” “你能追上再说吧。” 这臭小子,怎么跟王二一样烦人呢。 原篱一下停住脚步,王二那瘪犊子呢? 转头就跑到王家住宿的地方。 “王二,天都要塌了,还睡呢?赶紧起来,老王家的,不想死赶紧都起来!” 第109章 八卦使人充满力量 “这是死路啊,咱们还怎么跑?” 王大力又想哭了。 现在后面的洞口已经快要堵死了,等他们返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该呀~该呀~” 老黑喊两声,用嘴啄两下墙面。 哎呀这些愚蠢的人类,看我干嘛啊?赶紧砸墙啊,砸开就得救了。 “爹,放夕哥儿下去,老黑需要帮忙。” 原景仁放下夕哥儿,看着他跟老黑一起敲墙。 “快找找有没有工具,它是让咱们把墙敲开。” 宋予安和原景川收完东西赶过来时候,众人还在对那面墙上下其手。 气的老黑毛都炸起来了,该都不该了。 “你们干嘛呢?” “敲墙。” “都让开。” 原景川上去一脚,有一丝丝裂缝,接着又一脚,裂缝大了些。 宋予安拉开原景川,现在可不是隐藏实力的时候了,他踹的位置就不对。 宋予安上去一脚,轰的一声,整个山洞暗了下来。 山上的雪都滚落下来,埋住了洞口。 宋予安集中精力,又是一脚,还是黑的,但是能过去人了。 “该呀~” 老黑扑闪着翅膀跑进去,夕哥儿追着就进去了。 这下好了,不用争谁先谁后了,原景仁几人一秒不带考虑的,直接往里冲。 “你们跟上,我俩断后。” 原景川看到安哥儿往后退,就知道他还有事,催促着众人快走。 别耽误安哥儿正事。 “怎么了?” “许武良认出呈王了。” “还活着?” “嗯。受伤了,告诉他儿子,大胡子是呈王。” 这消息要是让他们传回皇城,可不是什么好事。 “有办法吗?” 原景川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以。” 宋予安闭上双眼,精神力汇聚到一处,还不等许武良说完话,先让他那个还惦记着自己的小白儿子倒在他面前。 许武良不敢置信的摸摸儿子的鼻息,不是,刚刚还信誓旦旦要回皇城,要搞垮原景川,把宋予安关起来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这是被砸出内伤了? 那谁来背他这个腿受伤的人? 不到三秒,许武良头一疼,追着他儿子去了。 这下不用担心怎么走了,直接魂归故里了。 “怎么样?” 原景川看到宋予安睁开双眼忙问。 第83章 “许武良父子解决了,其他人,都被压在雪下了。” 说完摇摇头。 哄~又是一声巨响,原景川拉着宋予安就跑:“快走。” 连说句安慰人的话的时间都不给。 宋予安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他们刚挤进来的小洞口也被堵死了。 俩人一路狂奔,越跑越热,追上大部队的时候,身上就只剩单衣了。 “你们怎么都停了?” 问的人气喘吁吁,答的人也气喘吁吁:“实在跑不动了,歇一会。” “我去前面看看老黑。” “去,去你赶紧去把你的神鹅抓住,让它收了神通歇一会儿吧,叔的腿都站不直了。” 想他王二,明明是紧跟原家之后冲进来的,现在可好,倒第一了。 宋予安抱起老黑,给它顺毛:“又立了一功呢,老黑。” 老黑眨了一下眼睛:那是。 “大哥,你们原地休息一会儿,我跟景川去前面探探。” 原景仁看看家里的几人,除了他和景深哥,其他人也都走不动了。 原景川将宋予安放在地上的棉衣又捡起来:“我给你拿着,万一前面突然再冷了。” “好,我们走。” 远离了人群,宋予安精神力散了出去:“大概一个时辰才能走出去,很奇怪。” 原景川抚平宋予安皱着的眉:“怎么说?” “感觉很热的样子。” 一个时辰,根本走不了多远,怎么会外面大雪纷飞,里面这么热? “先回去,一起过去看看。” 宋予安拉住原景川:“我们再往前走走,探下有没有其他人。” 万一有危险,他们得赶紧想其他的法子,找其他的路。 “回来了,回来了,前面怎么样?” 失去了一班兄弟的王宇,这会儿也缓过劲儿了。 谁还不是谁的过客了,再说了,他们现在暖暖和和的,不比他们那冰天雪地的舒服啊。 就是死,他也算有个舒服点的死法了。 他要是知道,选择走洞口的兄弟都被埋在雪下了,不知道又是怎样的心情。 “咱们这么多人的话,大概还要走一个多时辰,我们没走到头,看见亮光,就回来了。” “那还等什么?走呗,只要能出去,走十个时辰也行。” “前面越来越热,大家可以把厚衣服脱下来整理一下,轻装上阵。” 衣服一脱,李媛儿几人才想起来,身上还绑着吃的呢。 “哎,车什么的都没了,还好咱们吃的都随身带着。大家分分,先垫垫肚子吧。” 南竹又从身上解下个水袋,给几个孩子喂了些水。 “哎呦,我走不动了。” “娘,你……” 王大刚要说背他娘,陈碎嘴就过来了:“这有啥走不动的?来来来,我拉着你,跟你说说我们村儿以前啊,有个陈二狗,你知道吗?他爷爷居然不是他爷爷,奶奶也不是他奶奶,他姑姑啊,他得叫姐,还有他爹,你猜他得叫啥?” “叫啥?叫啥?” 王娘一把推开王二:“叫啥?” 看看,一说八卦就不累了吧。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也留了耳朵在陈碎嘴那。 “是呢,叫啥?让你猜呢。” “叫哥。” 宋娘说完就后悔了,她怎么一听八卦就忘了得端着点了。 “大妹子猜对了,那你们猜,他奶奶得叫啥?” “那叫妈?” “不对,不对,他应该是他爷跟他娘的孩子,跟他奶奶没关系。”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陈二狗一家这会儿高居热搜首位。 “到了。” 宋予安的轻轻的两个字,将众人的心思从陈二狗家拉回来。 “大家一起走,还是我先去探探路?” 原景川将拎着的厚衣服换了只手拿着,等着大家的意见。 “一起,我是要跟你一起的。” “我也是。” 陶三福没抢过王宇,甚是郁闷。 他怎么觉得,又有人要跟他争宠了呢。 “我们也一起。” 董思晨也站出来,他家罗罗都成原家编外人员了,他不跟着不放心。 第110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众人从洞口出来,眼前一片绿意盎然,宋予安掐了呈王一下,引来一声哀嚎。 不是做梦,这是又穿越了? 还是几十号人一起? “你怎么不去掐你相公?” “会疼。” 呈王张张嘴,竟是无言以对。 “这是,仙境吧?” 陈碎嘴也顾不上给大家讲陈二狗了,微张着嘴往前走。 顾惜柔拉着她:“小心些,别有什么危险。” 她看着宋予安和原景川,心里也没个主意。 “娘,你们在这儿等等?我们先转一圈。” “不用,我们一起去。” 就算有危险,一家人也要在一起。 “对对对,我们都一起。” 王二紧跟着顾惜柔的说。 开什么玩笑,不能每次都让人家打头炮吧。 “这好像是个山谷。” 众人走出山洞,看清环境了,四面环山,怪不得暖和,外面的寒风一点进不来。 但是这也暖和的有点过了。 宋予安带着大家往热源的方向走,还没走到最热的地方,就被氤氲缭绕的雾气挡住了去路。 “这是……温泉?” 众人兴奋了,冻了大半个月,能洗个热水澡,真是赛过活神仙啊。 不过见原景川几人没开口,其他人也没说话。 “咱们找个小动物先扔进去看看?” 不等原景川回答,宋弟先接话了:“你们还要站多久?不洗走开点,我要泡澡。” “呵呵,这不是来了么。” 原景川二话不说抓起宋弟直接扔进了温泉池里。 扔完自觉的转过头,他可不想被赖上。 其他汉子见状,也立刻回身。 只剩女人和小哥儿围在一边观察着宋弟的情况。 宋弟在里面扑腾了几下,发现脚能踩到地,慢慢的站起身。 心里还一阵窃喜,小白脸没跟他们一路过来,这不还有个原景川。 还是他亲手把自己扔进来的,这回说什么都怪不到自己头上,一定要让他负责。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儿啊,眼珠子转那么快,没准是想什么坏主意呢。” 南竹凑到年翠红耳边,自以为悄声的说。 下一秒宋弟的刀子一样的眼神就瞟了回来。 南竹看天看地,就是不往温泉里看。 “娘~你也跟着看,赶紧给我拿干衣服啊。” 他看清楚了,原景川根本就没回头。 宋予安到前面转了一圈,还有两个略小的池子,既然宋弟都已经湿了,那就可他一个实验吧。 伸手拦住要拉宋弟的宋娘:“先不急,还有俩呢。” “还有俩?还有什么俩?” 不用宋娘再问,落水声和宋弟的叫骂声,让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三个,正好咱们一个,女人一个,哥儿一个,怎么样?” 原景川的提议,全票通过。 “那女人,哥儿,和孩子就留下先洗吧,咱们去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找找安营的地方。” “我跟你们一起去。” “行,那我跟安哥儿一组,往南走。” 安哥儿一定是想趁机拿东西出来,可千万不能让别人跟着。 “那罗罗跟伯伯一组。” 原景深:不,你伯伯想跟他弟弟一组,不想跟你一组。 “罗罗,你能留下保护嫂子吗?你们都走了,就没人保护我们了。” 罗罗纠结了一秒,爽快留下,罗罗要当大英雄。 原景深如愿跟他弟弟原景仁一组,虽然还有硬加进来的王宇四人。 其他基本都以家庭为单位分了组。 除了原篱,没人跟他一组,他也不想去转悠。 “原篱,赶紧起来,别想着等着吃现成的,你就跟着我,看你敢偷懒。” 王二走出去几步,又回来踢靠在树上的原篱。 “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王二需要你救命?” “也不知道谁,大家都跑了,还躺那打呼噜呢。” 原篱说完,还学王二打呼噜,这能忍? 王二加重脚上的力度,踢的原篱呲牙咧嘴,不得不起来跟着转悠。 “好安静,没有动物的吗?” 宋予安精神力放出去好远,也没感受到一只动物。 “大概进不来吧,咱俩走到头了,都是山墙。” 抬头看看高耸入云的山头,有动物掉下来也死的透透的了。 “这地方还挺好的,要不咱们就在这安家算了。” 第84章 宋予安实在不喜欢下雪天,连新鲜野菜都没有。 “我看行,反正也出不去。” “我们去把来时的洞口封上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们一下都消失了,时间长了,官差肯定会沿路寻找的。 到时顺着洞口找到这,他们不能瓮中的鳖了。 “嗯,回去说一声就去。” …… “根据大家说的,这个山谷大概有两百多亩。现在大家有什么想法?我和安哥儿贴着山墙走了一圈,目前只有我们进来一那个洞口。” 王宇听完,看看大家说:“你们每家都研究一下吧,实在想走的,直接走。我就当这一批人都压在了雪山下,包括我自己。” “不走。” “不走。” “这么好的地方,谁走谁不是傻了吗?” 陶三福是誓死跟着原家的。 别说能不能出去了,就是现在有个门,开门就能走,他也不去。外面死冷寒天的。 “你呢?” 原景川看着呈王。 呈王是真没想到啊,他就是出来溜达溜达,结果回不去了。 “我能走得出去吗?” “行,那就都留下,等下我跟安哥儿回去看看,抹去进来这里的痕迹。等外面天暖和了,想办法送你出去。” “成。” 也只能这样了,不然怎么办?让他带着陈四去砸洞口? 别洞口没砸开,再砸雪崩了。 “那我们就考虑一下以后的生活吧。”原景深拿着树枝边说边画:“温泉下面的平地,可以安营,甚至是盖房子。” “盖房子?我们没有青砖啊。” “我看了,河对岸有适合盖木屋的落叶松。” “那我们家盖,到时候麻烦原兄弟指点一下了。” 陶天第一个举手。 “行,那就都盖。明天男人跟我去伐木,画地基。” 说完了正事,大家精神放松下来,咕噜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饿~可是没啥吃的。 第111章 我姓周,叫我胡村长 “洞口都堵上了,原来的山洞也没了,都坍塌了。” 宋予安把板车都从空间拿出来,干干净净,板板正正的:“这也不像从废墟中翻出来的啊。” 宋予安正念叨着,那边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你干嘛?咱们正需要呢。” 一眼没照顾到,原景川就砸碎了两个陶罐。 “看起来真实。”说着还往车上又塞了塞。 那倒也是,总不能什么都完好无损。 “你把那两个车收起来,这个也收起来。行了,你靠后。” 宋予安退后几步,只见原景川踹了几下墙,噼啦吧啦掉下来一些碎石和灰尘。 这回看着像那么回事了。 “咱们走吧。” 原景川嘴里说着好,脚欠又踹了两下,这下踹到了软肋,他们站的地方开始坍塌。 宋予安只好又将东西收进空间,拿出飞行板拽着原景川逃命。 二人奔出去百来米,后面的响声才消失。 “这下更安全了。” “还欠不欠了?” 二人异口同声,说的南辕北辙。 “不欠了。” “好像是更安全了。就是呈王……” “他一时半刻的是出不去了,没准还能救他一命呢。咱们快回去,省的他们听到声音担心。” 俩人连拖带拽的把几个车厢弄了回去,先吃饱今天再说。 “流放村怎么就不好了?” “还不如他说的老黑村呢。” 宋予安俩人回来时,就看见几个大男人聚在一起吵。 “他们在干什么?” “嘿嘿,你说说这几个老头,哪还有一点肱股之臣的样子,为了给这地方起名,吵了好半天。关键是,没一个好听的。” “安哥儿,你来说,叫啥?” 王大力一把拉过安哥儿,他最喜欢这孩子。 宋予安抬头看看天,像是经过了慎重思考,半天才开口:“要不,叫肘子村?你们看,那露出的天空形状,像不像个大肘子?” 王大力又一把将人推回到原景川身边:“玩去吧。” “我说的老黑村怎么就不好了?这不是老黑带咱们来的?” 陶天依旧坚持叫老黑村。 “流放村怎么不好?让咱们记住这段流放经历。” 王大力也毫不示弱。 “好像多值得骄傲似的。” “我没说值得骄傲。老董,你支持谁?” “我说,要不叫重生村?纪念咱们的再一次获得自由。” “那咋不叫自由村呢?” 原篱没忍住开口。 “嗯,自由村,也不是不行啊。” 王二刚话刚出口,就被亲爹踢了一脚。谁的臭脚都捧,也不怕熏死。 没想到啊,这几个放一起,居然是原篱起的这个最好听。 好听归好听,他们不准备采纳就是了。 “景川小子,你给想一个。” “咱们这是在山谷,要不就叫山谷村呢?” “行,这个好。” “那就这么定了,叫山谷村,你就当村长。” “我不当,你们岁数大的几个抓阄吧。” 王大力嘿嘿笑了两声:“小子,你都说我们岁数大了,我们得休息,可管不了那么多事儿。你不当,就让你那两个哥当。” 捡了柴火回来的原景仁和原景深:“当啥?” “村长。”宋予安笑眯眯的看着二人。 原景深一脸懵逼:“咱连个村子都没有,要村长干啥?” “咱有村子了,刚有的,相公想的名字山谷村,叔叔伯伯们让你俩选一个当村长。” 原景川明显抗拒村长这个职位,所以,宋予安坚决不给相公拖后腿。 “村长不都得白头发,大胡子吗?我们可不行。” 原景仁可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的村长,没事晒晒太阳,陪陪老婆孩子不香吗? “那我们就不管了,你们当不当,有事我们也来找你们。” 陶天三人打算无赖到底。 宋予安眼睛在几人身上扫过,停在呈王的大胡子上,心生一计:“村长得有白头发或者大胡子啊?” 原氏三兄弟齐齐点头。 宋予安白嫩的手指往呈王身上一指:“那他正合适。” 正看戏的呈王,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食指指着自己鼻子:“我?” 陶天几人对视一眼,点头:“对,你,合适!” “不是,我跟你们都不是一路的,我给你们当什么村长啊?” 原本是想笑话笑话原景川从小将军到村长的,谁成想,眨眼间就变成他从王爷到村长了。 “就不是一苦的才合适,不会偏袒任何人,对吧?” 原景川今天势必要将呈王扶上村长之位。 “对,对,对,特别有道理,那就这么定了,胡村长。我这就去跟我家老婆子说一声。” 王大力第一个走了,顺手把原篱也拉走了。 事儿都定下来了,还看什么看,赶紧去捡柴吧。 “嗯,我也回去告诉家里人。” 陶天第二个走了。 “我会告诉其他人的。就不用胡村长挨个再通知了。” 董思晨最后走了,顺便还接下了告知他人的重任。 “哎?不是,你们回来,我不姓胡啊!” 管你姓啥呢,反正你就是村长了,以后也干点正事吧,别成天躲在后面捡笑了。 原景川抿着嘴偷笑,拉着宋予安去找李媛儿他们,看看车上有什么现在能用上的。 “那,胡村长,跟我们来看看这宅基地怎么划?” 呈王怒视原景深,一直以为这是个憨厚的,没看出来,是个黑芝麻馅的,真能给人添堵。 “不去,我又不是村长,我也不姓胡。” “那我们叫你周村长?” 原景仁笑咪咪的又给呈王添了一把火。 完了,完了,他觉得自己嘴角又疼又痒,看来一个火泡是跑不了了。 呈王手指点完原景仁,点原景深,接着点已经走远的原景川:“你们三个……” 想了想,又点了点宋予安:“你们四个,没一个好的!” “嗨,我们不好没事儿,村长您好就成啊。您看,您是叫胡村长,还是周村长?” “叫我胡村长!” 不要命了叫他周村长,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被他那好爹流放的。 现在看着都乐呵呵的,仔细算算哪个没吃过苦,饿过肚子。 周姓一出,大家不知道他是哪个,也知道他是谁儿子了,还能有好日子过? 第112章 盖房子 “我喜欢这块地,地势高一些,看的远一些。” 宋予安非常认真的选盖房子的地方,这可是他到了古地球这么久,第一次有自己的房子了。 第85章 从早上说要选地方开始,嘴角就没落下过。 “安哥儿喜欢就行,胡村长,我要这块儿。” “这可住不下你们一家人。” 呈王蔫哒哒的拿着个树枝指指点点,他已经对胡村长这三个字免疫了。 爱叫啥叫啥吧,心情不好时候不答应就好了。 人生无常,他皇祖父死那天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的皇孙会给流放犯当村长吧。 “没关系,那就让安哥儿和景川单住,我们再选其他地方。” 顾惜柔开明的很,要是不流放,安哥儿不是跟着景川去西北,小俩口也是要自立门户的。 “要不,我重新选吧。我想跟大家住一起。” 宋予安说着,还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选中的那块地。 “不用,就在这,你们俩的屋子盖上头,我们的顺着往下盖。” 原景深四处看了看,没找到合适的木棍:“胡村长,您这个棍儿借我一用?” “送你了。” “安哥儿在这,婶婶和小妹在这,景仁在这。这棵树可以移走,我就在这。咱们可以在这个位置,到这个位置,围一圈栅栏当院子。” 众人看着原景深在地上划出来的范围,几个屋子盖起来是错开的,互不打扰,有事喊一声都能听到。 刚刚好,门口还有棵桃树。 “这样好,安哥儿和景川也可以再开个后门,上山方便。” 宋予安这回不是嘴角压不住了,是大白牙包不住了。 “这么开心?” 原景川怼了一下宋予安的小梨涡,真可爱。 “开心,这可是咱们自己的房子,还能跟娘他们在一起。” 原景川看着原景深画出来的框框,要有自己的房子了,就能做爱做的事儿了,是值得开心。 “伯伯,你忙完能帮罗罗也看看地方够不够吗?” 罗罗想离宋予安近一点,董家看原家定下了地方,就选了他们旁边不远处的地方。 既跟原家保持了距离,也能确保中间不会插进来其他人家。 陶三福眼疾手快的选了原家的另一边,同样不远不近。 “行,我去看看。胡村长,您选哪啊?” 原景深路过呈王时候,顺嘴问了一下。 “我跟他一起住。” 呈王就是来找原景川的,不跟他一起,难道还真自己也盖个房子,在这安家落户啊? “你有病吧?我们不跟你一起住。” 好不容易要有二人世界了,这个周锦呈是诚心的还是故意的? 满脸笑嘻嘻,不是好东西。 “那你们家窜窜,给我窜出个地方,我挨着原景川。” 宋予安要不是知道这人是呈王,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对原景川有啥企图了。 不过是呈王,好像也不影响他怀疑。 “挨不了景川,地方不够。” “那么大一片呢,一个木头屋子才多大?” “那不得给安哥儿留个菜园子?不得给安哥儿建个澡房?不得给安哥儿留点地方种花?不得给老黑盖个小屋子?不得给安哥儿……” “行,行,行了,原景深你别念叨了,留着,这一大块儿都给安哥儿留着。你看着给我安排吧。” “你是村长。” “那村长现在命令你,给村长找个地方建房子。”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原景川,我不想过段时间再走了,我现在就想走。” “嗯。” 呈王瞪大眼睛,嗯一声就完了? “你给我找出口啊!” 原景川一指他们来的方向:“不就在那吗?” 真是的,耽误他砍树,早砍早晒,安哥儿早能住上房子。 “那要是能出去,我还找你?” “王爷这话说的,我要知道其他出口,还在这砍树?” 呈王气的踢了一脚原景川正在砍的树,轰的一声,大树应声倒下。 吓的呈王一抖。 原景川伸出根儿大拇指:“王爷好身手,来,帮我把这 些枝丫去一下,放一起留着当柴。” “你就不想着出去了?打算在这安家了?” 虽说这是个挺难得的好地方,但是它容易埋没人才啊。 “我出去干嘛?继续带着家人当那吃不饱穿不暖的流放犯?” 原景川又放倒一棵树,擦擦头上的汗:“要我说,你也别回去了。就你连个能靠的外家都没有,回去不就是个活靶子?” “理是这么个理,可我还是个俗人啊,惦记外面的生意。” “哼,就你?银子惦记来了,现在能给谁?不是我看不起你,银子到你手里,除了给边境的官兵。你都不会第二种花法。” 原景川叹口气,继续拿刀子往呈王心口扎:“我知道你是因为你外家,是个小国没守住边境才被灭了,但是你要先活着,并且活好了,才有余力守护家园对不?” 也就他跟他爹吧,能把呈王给的银子,一文不少的都花官兵身上。 “也是。” 呈王枕着双手,躺在地上看天空:“你说外面是什么天气呢?” “外面下雪呢。” 宋予安拎着水袋,顺着呈王的视线往上看,那么大的雪花,看不见? “你怎么知道?” 呈王噌的一下坐起来。 宋予安指着天空:“看见的啊,你看今天的天灰蒙蒙的,还有雪花落到一半就没了。估计是化了。” 呈王坐在那抬着头,一会儿瞪眼,一会儿眯眼,除了灰蒙蒙的天,啥都看不见。 不是,宋予安怎么看见的呢? “你不用那么看我,我这可能是病,有些近的东西我看不清。” 总之,是不可能告诉你,自从异能升级了,他现在不只是顺风耳,还是千里眼。 呈王扫扫身上的草屑:“走了,不跟你们不正常的人玩了。” …… “胡~村~长~好~~” “你们几个小豆丁跑慢点。” “好~” 呈王自认一脸慈爱的看着玩耍的小豆丁,忽然视线被一抹白吸引。 “那个,原霆州?” 哎玛,这几个小豆丁,谁是谁,他还是没分清。 “怎么了,胡村长?” 呈王低头,看着自己腿边的人,果然,认错了。 第113章 隼?怎么做好吃? “村长,你胡子要笑掉了。” 呈王使劲按了按自己的胡子,安全。 “你们几个围在这干嘛呢?” 宋予安拿了一笼的小兔子,打算一个孩子分一只,好好养着,大了好吃。 刚刚趁呈王不在,他不止放出了兔子,还有野鸡,野鸭也没少放。 这两天他趁着溜达,一直在往外放动物,就连从西北带回来的羊,都在原景川软磨硬泡下放出来两只。 当时他问原景川,这个东西出现在这儿,要怎么解释? 原景川怎么说的? 解释什么解释?跟咱们又没有关系。 这地方的存在本来就解释不通,出现什么怪东西都正常。 听闻此话,宋予安立刻移出几棵果树,分散着种下。 等房子盖好,他再移到院子里。 “胡村长,你干嘛呢?笑的这么瘆人。” “这个,你知道是什么吗?” “鸟啊,是我们家霆州和夕哥儿孵出来的呢。” “看你那骄傲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的呢。我告诉你,这是隼,矛隼!” “笋?” 吃的? 难道这不是鸟,是种植物? 怎么看也不像啊。 “不是吃的那个笋,是隼,哎呀,跟你说不清,我找你相公去。” 呈王一手托着一只鸟,身后跟着霆州和夕哥儿。 他们要看住,可不能让村长把他们的鸟给吃了,刚刚他都快流口水了。 …… “你说要我帮你训它,让它给你跟外面传信?” 呈王点头。 原景川看看呈王身后的一排小豆丁,扶额。 “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夕哥儿不同意,那是夕哥儿的好伙伴,不可以出去做危险的事。” 夕哥儿说完,还着急的拉了拉霆州的手,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也不同意。” “不过爷爷说了,它们一公一母,以后生蛋宝宝了,送你一只,你自己孵。” 夕哥儿非常大方的,把还没影的鸟蛋送了一枚给呈王。 “那我先谢谢你了。” 看到呈王不再打自己宠物的主意,夕哥儿踮着脚,伸着小手等着呈王还宠物。 呈王恋恋不舍的把矛隼还给两个小豆丁。 这一家人运气是真好,也是真气人。 “等这鸟成年了,再下蛋,我孵出来再训好。” 呈王掰着手指算了算,望向原景川:“估计你儿子都会跑了。” 第86章 一句话把宋予安说成了大红脸。 “你没事去林子里转转,没准也能捡到能传信的鸟蛋呢。” 可别在这说些胡话了。 …… “舅,咱们真要在这安家了?” 陈五擦擦头上的汗,倒也不是说这不好,就是在这有点浪费原景川了。 在外面,总还有翻身的一天,这就像在养老。 “不待这咋整?这两天咱们不也到处转了,也没有出去的路。” 小七停下手中的活,擦擦脸上的汗,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倒觉得这挺好的,不冷也不热,还有那么多草药,嘿嘿嘿,我做梦都不敢想能住这么好的地方。” “好?就这么几个人,你一辈子都不打算成亲娶媳妇儿啦?” 赵六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总觉得这地方邪气的很。 “不想,自己多好。” “咱们要想出去啊,估计得等跑出去的兄弟找到援兵,人家还愿意凿开被堵的山洞。你们说,机会有多大?” 已经被埋的兄弟们:对不起了兄弟们,你们的愿望实现不了了。我们还得等你们出来把我们安葬了呢。 “要是我爹娘也在就好了,我能住一辈子。” 赵六白了陈五一眼:“话说的,要是我婆娘和孩子也在,我也能待一辈子。” “没做梦了,没准过段时间,家里就收到咱们被埋雪山的消息了。” 王宇突然直起身:“要是能给家人带个话,让他们知道咱还活着就好了。” “能啊,怎么不能带话,就是夕哥儿不同意我训他的隼。” “呦,这不是胡村长吗?” 王宇笑着看被大家硬推上村长之位的大胡子。 这人也是够倒霉,就是回家祭个祖,差点没把自己祭进去。 “你们要想跟家里带个信儿,帮我说服夕哥儿和霆州,我把隼训好了,带个信儿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说完冲着几人挤挤眼睛,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王宇指着几座山中看起来最矮的那座:“您说的那隼,能飞过那座山吗?” 呈王摸摸自己的大胡子:“这倒是没想过。” 他也不知道矛隼具体能飞多高多远,就是见别人养过,用来送信。 “要不,您回去先想想?” “不是,管他能不能飞过去,咱们得先训了才知道啊。” “村长,您搞清楚了,不是咱们,是你自己。我们要干活了,找别人玩去吧。” …… “安哥儿,安哥儿?” 原景川叫了两声,人还在愣神,估计是在法器里找东西。 “哎?你抱我干嘛?快放我下来。” 天啊,他还是第一次像小孩子一样被人抱着呢,怪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腿是不自觉的就缠到原景川腰上了。 “我喊了你好几声了,再不把你抱过来,就被倒下的树砸扁了。” 宋予安回头看看自己刚刚坐过的地方,正躺着一棵大树。 “想什么想那么入神?还是找什么东西呢?” “我觉得呈王说的有道理啊,咱们需要一个能与外界沟通的桥梁。他说夕哥儿他们的鸟行,那咱们就试试呗。” “你那还有鸟蛋?” 宋予安摇头。 “没有也没事,咱们再仔细找找,这里未必就没有原始居民。” “本来是鸟蛋的,但是它被母鸡给孵出来了。现在没有蛋,只有鸟了。” 说着宋予安将鸟放到手心上,那鸟也是个自来熟,出来先叨了原景川鼻子一口。 疼的原景川鼻子泛酸,眼睛湿润。 “嘶~还挺有劲。” 宋予安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还盘在原景川身上呢。 赶紧蹬腿,让原景川放他下来。 “它看着比夕哥儿那只大啊。” “嗯,可能吃的好吧。” 原景川点头,他可是知道宋予安法器里有多少好东西,那吃的肯定比外面这两只丰富。 “咱们一会儿就拿给呈王,让他训。” 第114章 想活着?生活技能学起来 “你们在哪找的?” 呈王稀罕的看着手心里的矛隼,怎么看怎么帅气,比那两个小豆丁的好看多了。 “就树林里面,刚刚树倒下来时候,带下来的。” 原景川现在说谎草稿都不用,张嘴就来,脸色都不带变的。 “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呆。不过不要紧,我一定能将你训成最厉害的矛隼。” “那你加油吧。” …… “咱这第一批房子都快盖好了,那大胡子还追着鸟跑呢?” 陶三福看见呈王再一次从自己眼前跑过去,站起来遥望着一人一鸟。 “爹,你说他行不行啊?” “心里有答案的事儿,就别再问了,不嫌浪费口水。” “胡村长,胡村长~你快别追那鸟了,想想咱们怎么活吧。” 宋爹这些天就靠着白水煮野菜和李媛儿分给大家的一星半点的肉活着,感觉自己都瘦的皮包骨了。 “找原景川去,我没时间。” 宋爹还不知道原景川有吃的,他也得敢去啊。 “他娘,你不能跟着去学学做饭吗?咱们仨天天就这么白水煮野菜,脸都快变绿色了。” 宋弟听了这话,赶紧摸摸自己的脸,是塌下去,没有肉了。 “娘,你去跟他们学学吧。” “行,那你跟我一起去。” 宋娘也想吃好,无奈不会啊。 带上宋弟一起,以后俩人一起做饭,还能轻松点。 “我可不去,我再去学做饭,这双手就更粗糙了。” 现在他脸都已经比不过宋予安了,手再保持不住,他还咋取代宋予安嫁给原景川啊。 “你不去?你看看哪个小哥儿不会做饭。怎么?你们还想着以后继续当老爷少爷的享福,等着我伺候你们俩啊?” 宋弟听这话可不服气了:“宋予安不就不会做饭!” 宋娘顺着宋弟的手指,看到扛着一棵树回来的宋予安:“他是不会做饭,他有力气,能干别的活啊。你要是也能像他去砍树,咱们家也不用等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别人家都盖完,才能轮到咱家。” 宋娘现在真后悔了,早知道有这么一遭,说啥不能跟宋予安断亲。 他们手缝里流出来一点,就够他们一家三口舒服的过日子了。 “既然这样,那你倒是去找那个力气大的去啊。” 宋弟一扭身走了。 宋娘看着宋弟一扭一扭的背影,更后悔了,早把这糟心的嫁出去,她现在不就可以少伺候一个人了。 回头看到靠在树上闭目养神的宋爹,火更大了,踢了一脚去找陈碎嘴了。 “哎?这个婆娘。”宋爹念叨了一句,继续闭目养神。 让宋娘直接去找李媛儿?她还有点要脸,不太好意思。 只能先从原家身边的人下手。 “妹子让我教你做饭啊?那肯定没问题啊,不过咱丑话得说在前头,我要报酬。” “那是一定的,没有让你白干活的说法,这报酬怎么个给法?” “就说这鱼吧,你得自己抓,抓上来的一半当作报酬。” 宋娘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下去了:“自,自己抓?” 天爷啊,她哪会啊? “不然呢?我们的鱼都是天上掉下来的?那就算天上往下掉,大妹子咱也得弯腰捡一下是吧?” 宋娘有求于人,只能僵硬着笑脸,一直点头。 “行,那你看看你今天学做鱼还是野鸡野兔啥的?” 野鸡野兔? 宋娘连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鱼,就先从鱼开始吧。” 她一个内宅妇人,哪有那抓野鸡野兔的本事啊。 “行,那你先去准备食材吧。” 陈碎嘴说完就不再看宋娘,跟安哥儿差的太远。 人家安哥儿,一看就招人喜欢,宋家其他那仨,哎,能不看她就不看。 “陈婶子,咱今天吃啥?” “也许吃鱼吧。” 王宇挠挠头,咋还也许呢? “那我去抓几条过来。” “不用,官爷你歇着就行,有人去了,不过能不能抓上来不太确定。” “行,那需要我们干什么,你说一声。还有,以后别叫我们官爷了,咱现在都是山谷村的村民不是?” 陈碎嘴笑着点头应下。 在河边的宋娘,鱼倒是看见了不少,这会儿身上已经快湿透了,一片鱼鳞都没摸着。 越是摸不着,越着急。 越着急就越是摸不着,她那边已经形成恶性循环了。 连河水让她搅的都不再清澈见底,有些浑浊了。 宋娘丧气的坐在河边,四周张望,企图寻到宋予安的身影。 明明每天这时候,宋予安都在这附近晃悠,今天连个影儿都没有。 第87章 还有其他人也是,每天河边都有不少人。 今天不知道都死哪去了,她需要帮忙的时候河边一个人没有。 与其说每天河边儿都不少人,不如说每天宋予安身边都围着不少人。 既然宋予安不来河边,其他人自然也不来。 …… “这片地可以种水稻。” 原景仁直起身体,捶捶自己的老腰,总算把这两百多亩地届儿都逛完了。 规划规划,还真能成一个不错的村子。 “那咱们开种吧。” 王二可太想念白米饭了。 “不行,水稻得先育苗,不过菜和土豆,红薯什么的可以先种起来。正好趁着育苗的时间也能观察下天气。” 幸好安哥儿路上搜集了不少种子,也幸好装这些种子的车没全被压住,还给他们留了些。 “那你安排,反正我们也不会种地,你说怎么整,咱就怎么整。” “行,我回去规划规划,明天通知大家都干什么。” 反正现在一座房子都没盖好,大家还是幕天席地的群居着,有什么事找人也方便。 “你真打算带着大家种地啊?那万一有想出去的人呢?” 李媛儿倒是在哪都行,可她不想原景仁心思白费。 “明天安排活之前先问问他们,想出去的,可以不参加,就自己找路去呗。” 原景仁现在就想去泡泡温泉,解解乏。 “景仁啊,那地你也打算大家一起种,收获了一起分?那怎么分?” 顾惜柔怕收获了分配不均,原景仁受埋冤。 “那还不好办,一家一块儿地呗,谁想种哪块儿,种哪块儿。自己种的自己吃。” 宋予安不明白,这有啥可纠结的,肯定是有付出才有回报啊。 第115章 找打的陶四妮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让他们先选,选剩下的咱们种。实在不够,我们兄弟仨以后还能开荒。我就负责指导他们怎么种。” “哎,盖房子有大大哥带着,种地有大哥带着。胡村长可真悠闲。” 宋予安看不惯呈王闲着天天被鸟遛,总想给他找点事儿干,又不知道找什么好。 “看不惯他闲着啊?明天让他开山去。” 开山?怎么个开法? 第二天宋予安就知道原景川嘴里的开山是什么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忽悠的呈王,他现在除了被鸟遛,还跟陈四一起,在看起来最矮的山上砸阶梯。 “这,得砸到猴年马月去啊?你怎么忽悠他的啊?” “我没忽悠,就是分析了一下现状,那鸟看起来就不是个靠谱的,不能被动等着,啊,得主动出击啊。下面出不去,就得想想上面啊。这可是他自己想到的。” 宋予安可不信原景川的话,他没引导呈王去砸阶梯,他就一天吃不到肉。 “可算了吧,你昨天就已经给他想好了开山的活了,还说他自己想的。我去捉鱼,你去不去?” “去。” “别去!” 嗯?最爱鱼的陈碎嘴居然组织他去捉鱼,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哦,今天阴天,没有太阳。 “我跟你说,你前娘,她昨天来找我学做鱼,我答应了。不过鱼得她自己出,还得留下一半儿当报酬。” “那跟我去捉鱼有啥关系?” 宋予安没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她昨天折腾一天,一条鱼都没捉到,你要过去了,她指定让你帮忙。昨天就看她四处找你了。” 这下明白了:“行,那我就不去河边了。” 倒不是怕宋娘,就是不愿意让她破坏了好心情。 “那咱俩去砍树吧。” 原景川当然是点头。 就算宋予安现在说咱俩死一次玩玩?他二话不说都能去撞墙。 “安哥儿,又去砍树啊?” “是啊,翠红姐你收这些灰干啥?” “大嫂分了我些黄豆,收点草木灰,明天给你做豆腐吃,还有豆浆。” 年翠红以为这些黄豆都会被留做种,没想到李媛儿还分了她一些,让她做豆腐。 宋予安感受到年翠红的好心情,也跟着傻笑点头。 豆腐啊,白白嫩嫩的,好吃着呢。 可惜他只吃过一次。 “翠红姐,听说豆腐有好多种做法呢,你都会吗?” “会啊,豆浆,豆花,大豆腐,干豆腐,豆干儿,好多呢,吃法都不一样。明天给你留出碗豆花,你要甜口还是咸口的?” “甜,甜的,我喜欢甜的。” 原景川听的直皱眉:“安哥儿,咸口的才好吃,甜口的豆花怎么吃啊?” “是吗?” 宋予安烦恼了,他信原景川,又喜欢甜食,这可怎么整? “这次先吃甜口的,等黄豆种出来了,给你多做些,再吃咸口的?” 年翠红看不得宋予安皱眉,又没底气说一样给他来一碗,毕竟东西有限,留不出两碗豆花。 “行,这次先吃甜的。” 到时候他跟霆州和夕哥儿,还有陈风,陈雨一起吃,估计孩子们也喜欢甜的。 “翠红姐,留出六口的量就行。” 虽然原景川一听甜口就皱眉,但是也要带他一口。 “那需要我们给你带回来什么吗?” 年翠红笑着摇头:“不需要了。” 知道她泡豆子要做豆腐时候,原景深就积极开始准备需要用的工具了。 “爹,咱们家别跟着种地了,咱们去找出口吧。” 陶家爷几个正研究他们能种出来多少地,陶四妮又来找打了。 “你找出口干嘛?想接着出去当流放犯?” 陶三福现在瞪俩眼睛看不上陶四妮,这是遇到突发情况了,不然他还不回家,继续演断绝关系呢。 “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吗?怎么?现在需要种地了,知道自己不行,回来找帮手了?” “陶四妮给我闭嘴!” 林雪薇真想抽她个大嘴巴,但是大家离的都不远,真抽了,怕四妮以后没脸见人。 “我才不闭嘴,你们愿意给陶三福当苦力养孩子,你们当去。总之我是要去找出口,出去找许公子的。” 啪~ 空气安静了一秒,接着又是一声,啪~ 对称了,陶天这回满意了。 “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张嘴闭嘴许公子,人家许公子认识你是谁啊?” “我要是不出去,他身边只有那原馡儿了,岂不是更不知道我是谁了?” 亏他当初还看原馡儿的热闹,感情他们家也有个热闹。 “你,你,我怎么养出来你这么个东西?真是气死我了。” 林雪薇到现在也不想着给陶四妮留脸面了,上去就开拍。 “娘,娘你别打了,别打了。” 陶家老大老二都没反应,只看着。只有陶三福上前拉他娘。 “陶三福,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啊~” “娘,你歇歇,别累着,我来。我现在就是你的手,你说打哪我就打哪,绝不打偏。” “陶三福!” 陶四妮声音都喊劈叉了,原本没人来看,她这一嗓子,大家要是不过来看看,倒是显的略微无情了。 这么热闹没人看,也太假了。 反正都知道大家肯定能听到,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看了。 “我是你哥,陶三福也是你能叫的?没大没小的东西。” 陶四妮想躲,想跑,可是四面都被围住了,她只能小范围躲避。 “啊,你们让开,赶紧让开。” 众人像没听见一样,看到哪空隙大了,还过去堵一下。 “你们都是死的啊?赶紧给我起开。” 陶四妮伸手就要推原馨儿,他们家的人都讨厌。 原馨儿看见她对自己伸手,嘴角控制不住的咧开,上去就是一巴掌。 “爪子往哪伸呢?” 别看平时俩人没什么来往,原馨儿可烦她了。 抢自己侄子东西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机会送到眼前都不出手,那还叫人? “好你个原馨儿,居然敢打我?” 啪~ 原馨儿冲着她伸过来的手又是一巴掌。 “这回确没确定我敢打你?” 不确定可以打到你认清现实为止。 “你们围在这儿干嘛呢?” 第116章 有两个儿子的孤家寡人原篱 宋予安和原景川砍树回来,看见人都围在一起,赶紧过来,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安哥儿~呜呜呜。” “啊?” 宋予安张着手,无措的看着突然扑进他怀里呜呜呜的原馨儿,到底是怎么了?谁能告诉他啊? 没想到啊,居紧赶慢赶居然赶上了自己家的热闹? “这是怎么了?” 第88章 原馨儿笑够了,把头从宋予安怀里抬起来,指着陶四妮:“她,就是她,居然不信我打她,没办法,我只能又演示了一次,拍的我手好疼。” 说着还伸出手给宋予安看。 嗯,掌心是红了,这得使多大的劲啊? 不过没被欺负就好。 “原馨儿,你打了我,你还有脸哭?” “你不先说人家,人家能打你?娘,还打不打了?” 陶三福刚拍了她后背几下,说实话,不是很过瘾。 李媛儿看宋予安还是懵着的,小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找那小白脸?” “不准你这么说许公子!” 陶四妮张着手还想跟宋予安比划两下,结果原景川往前面一站,她手立刻放下了,脚步也收住了。 宋予安欠欠的从原景川身后探出头:“那小白脸都死了,你找他干嘛?给他安葬还是殉情?” “安哥儿~” 顾惜柔轻轻摇了摇头,这孩子一上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蹦。 那还不是她自己说的,要去找许公子。 宋予安心里不服,但嘴上不说。 “你说,谁死了?” “小白脸啊,就你说的那个许公子。”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你一定是骗我的,他姑姑可是皇妃,姑父可是当今皇上。” 陶四妮多少有点歇斯底里。 “啥用?他不照样被流放了。再说了,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就不能死了?我跟相公亲眼看到他被巨石砸死的,哎呦,砸的那个惨呦~是吧?相公?” 原景川心里想的:我什么时候看见他了?嘴上说的:“哎,那可不,惨的呦,我都不忍心看。” “连上过战场,常见生死的原小将军都不忍心看,那确实是惨。” “跟你有什么……” 关系二字在看清说话的人时候,自动消音了。 虽说他们现在像是普通村子里的普通村民,但是她看见王宇还是发怵,尤其他手上还拿着鞭子。 “我才不信你们说的鬼话!” 陶四妮大吼一声,朝着来时的洞口跑去。 她一定要出去,不是亲眼看到许公子的尸体,她是不会相信宋予安说的话的。 他一定是怕自己出去跟原馡儿抢,才故意这么说的。 “她不能有什么事吧?” 宋予安好想跟过去看看。 “哎,走吧,去看看。” 毕竟是自己的闺女,陶天再无奈也不能真的不闻不问。 众人跟在陶四妮身后,想看看她到底要干嘛。 结果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转过身,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骗我,不想让我出去,怕我坏了原馡儿的好事是吧?告诉你,我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 “原馡儿的好事?” 宋予安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原馡儿看见小白脸那迈不动道儿的样子,一下明白了。 “嘿嘿,那我还真不怕,别说那也不算原馡儿的好事。就算是你也坏不了,原馡儿他俩一起上路了。” 也算另一种双宿双飞吧。 “你说啥?馡儿她,她没跑出去?” 原篱这才是热闹看到自己家头上了。 “那种情况,除非长了翅膀能飞出去,你说是吧?相公?” 他相公可真是的,每次都得他问才说话,怎么就不能主动给他接上呢。 原景川:我是真啥都没看清啊,他俩回去时候黑乎乎一片,洞口都被挡死了。他一个人一具尸体都没看。 不过安哥儿既然说了都没了,那就是都没了。 “嗯,那种情况除非会飞,幸好咱们往里面跑了,不然也跟他们一样,无一生还。” 原景川话音一落,气氛突然凝重了些,无一生还啊。 王宇拿着鞭子的手紧了紧,果然跟那些兄弟是最后一面,不过没想到是他生,兄弟们死。 哎~这都是命啊。这就看出来了,选择有多重要。 没了,往外跑的人都没了? 年翠红身体也摇晃了一下,都死了啊,那陈大郎也没了? 这回也不用想办法和离了,彻底解脱,也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了。 李媛儿在后面撑了她一下:“还好吧。” “大嫂,我没事。” 就是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开心还是失落。 总之心情有些复杂。 董思晨心情也颇为复杂,陈大郎再不是个东西,也是妹妹唯一血脉。 再看看自己因为去抓陈大郎一起走,而被他挠坏的胳膊,哎,跟他娘团聚了也好。 俩人互相伤害去吧,别再霍霍别人了。 “安哥儿,馡儿真的没了?” 宋予安点头。 这可不是他下的手,他只了结了小白脸父子,其他真是大自然带走的。 “那,那柳姨娘?” 宋予安依然点头,对,没错,也没了。 要是没有原馡儿作死,柳姨娘也不能没。 到死都把原馡儿护在身下。 原篱抹了把脸,突然在人群中找到原景林,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景林啊,就剩咱们父子俩相依为命喽~” 说着还要往原景林身上扑,结果半路就被人拽着衣服领子调了个儿。 王二手指着原景深方向:“那人是谁?” “景,景深,我儿。” 王二一个白眼翻给原篱:“还知道啊?那你刚才咋寻思说的:就咱们父子俩相依为命了~” 别说,王二掐着个嗓子,学的竟有八分像。 “那也得人家认他这个爹才行啊。你也别儿啊儿啊的叫我了,我也不认。” 原景林说完,选了个离他远点的距离继续看戏。 气的原篱颤抖着手指点他,感觉自己一阵阵的上不来气,都是这个逆子气的。 早就忘了自己的衣服领子还在王二手里呢。 “哎,真是恭喜你啊原老爷,成了咱们这里第一个有俩儿子的孤家寡人。” “你给我闭。” 原篱一转身发现自己上不来气的原因了,连忙改口:“你给我放手!” 第117章 成什么亲?谁成亲? 王二这回倒是听话,让放手就放手。 毫无心理准备,还在往后挣扎的原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摔的直哎呦,也无人问津。 大家都跟着陶四妮走了。 “我要出去找许公子,你们一定是骗我的。” “四妮,四妮,那都用石头堵死了,你怎么能扒开啊?” 林雪薇上前要拉走陶四妮,结果被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娘。” “娘。” 林雪薇被两个儿媳妇扶起来,扶到了一边。 “三福,你们带着孩子回去。” 原景川看着陶四妮发红的双眼,感受到了危险。 “大嫂和南竹也回去,所有孩子都回去。” 这人怕是疯了,缺医少药的,可别把孩子们伤了。 好吧,原景川有时候确实有点乌鸦嘴特性在身上。 刚想完,就看陶四妮冲着小七过来了:“打死你,打死你,要不是你有吃的不给我,我会被大家排挤?” 宋予安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把小七抱起来,顺脚把陶四妮踢了回去。 这几步算是白跑了。 “怎么就可着我们小七欺负呢?” 罗罗接过小七,不满的吐槽。 “走,罗罗哥哥带小七回去找好吃的,不怕不怕啊,哥哥保护你。伯伯,罗罗先走了。” 对罗罗嘴里这混乱的辈份已经免疫的原景深点点头。 “娘,咱们也走。” 原馨儿扶着顾惜柔,跟在一群小豆丁身后。 “陈婶子,你不走?” “不走,你们先回吧。” 陈碎嘴可是看好村正中那棵银杏树了,以后那将会有她一席之地。 所以,现在她一定不能走,这将是她迈向山谷村小灵通的第一步。 “头儿,我还有点能让人睡觉的药,我去煎了?” “赶紧去。” 这个小七啊,不对,自从跟流放的人合并成山谷村,他就是大七了。 “景川,大七回去煎药了,咱们看住了她。” “好。” “孩子娘,这丫头……” 估计是废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啊。可是这话要怎么说才能让人容易接受一点呢? “我看她是疯了,不行就绑起来吧。” 看着林雪薇坚定的眼神,陶天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小瞧他夫人了。 “来了来了,药来了。” 大七风风火火的端着一碗药回来尝试了几下,无从下手。 男女授受不亲,人家爹娘哥嫂都在,别说他不敢直接上手捏鼻子灌了,连靠近都不敢。 “给我。” 林雪薇接过药碗,一捏陶四妮鼻子,趁她张嘴,一碗药一下倒进嘴里,呛的陶四妮直咳嗽。 第89章 不到半刻钟,刚刚还大喊大叫的陶四妮,头开始一点一点了。 “娘,小妹真因为那小白脸疯了?” 陶三福看着陷入睡眠,终于消停下来的小妹,不理解。 他们家挺正常啊,怎么小妹就跟没见过男人似的呢? “借口。” ??? 陶三福哥仨一人头上顶着个问号看他们娘。 “她不甘心天天过着重复的日子,不能逛街,不能跟小姐妹一处玩。以前虽然苦,她对宁城还有点幻想。现在这地方虽好,但是咱们出不去,别人进不来。天天还要干活,她那么娇气能受得了就怪了。” 陶三福点头,有点道理。 他小妹在家确实天天就是吃吃喝喝玩玩逛逛。 “不过,她喜欢小白脸那张脸,估摸着也是真的。” 林雪薇看着熟睡的女儿,下定决心:“不管她是装疯还是真疯,只要再闹,就捆起来。” …… “安哥儿。” 王秀喊了一声,再无下文。 宋予安等了一会儿,没靠过王秀:“叫我又不说话,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特别惹人厌?” “我这不没想好吗?” “你想什么呢?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王侍郎他们,真的都没了?” “是。” “行,知道了。” 宋予安看着王秀的背影,说的什么啊?没头没尾的。 摇摇头,站起身,跟上。 “我不要房子了,我跟原馨儿一起住。大大哥麻烦你把馨儿的房子加一间吧。” 原馨儿猛的回头,瞪大眼睛:“你也要跟我一起住?” “对,不是,什么叫也?” 原馨儿指着正煮豆浆的年翠红:“她刚在我这加了一间房。” 王秀:晚了一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加了。 “我不嫌人多,大大哥你看看给我加一间屋子,能睡下人就行。” 开始她想着,毕竟是亲爹,万一他们找过来了,自己有个院子,也能收留一下。 现在人都已经魂归西天了,她自己整个院子干啥? 树也不是那么好砍的,她现在也没啥东西能给人当报酬,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原景深头都快秃了,他们家这地方都已经是强挤下的,现在可好,这个来加一个屋,那个来加一个屋,往哪加啊? 王秀看出原景深的为难:“不加也行,把原馨儿床打大点,我跟她挤挤也行。” “不行!我让你加一个屋已经不错了,还妄想跟我一起住?做梦!” “嗨,我说跟你一起住,是看得起你。” “谢谢,不用你看得起,你快放过我吧。” 年纪轻轻的,一天天比她大嫂都能念叨。 “别吵,别吵了,头疼。要不我给你们仨再找个地方盖?” “不行!” 这下三口同声,现在再找地方,这附近肯定是没有了,那不是离安哥儿远了。 这说啥都不能同意。 “伯伯,我也要加间屋子。” 原景深头更疼了,又来个添乱的。 “加不了,再加我都没地方住了。” “我不加姐姐那边,我加你边上。” “啥?” 王秀和原馨儿也不吵了,看罗罗和原景深,不比吵架有意思? “一个小小的床就能放下我,我不占地方的。” 罗罗不懂,他又不占地方,为啥不行? “你,和我,咱俩不能住一起。” “为什么?” “因为你是小哥儿,我是汉子。” “那哥哥和叔叔不也住在一起吗?” 罗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原景深,大有一副我看你还怎么编的模样。 “那能一样吗?他们成亲了,是夫夫。” “那咱们也成亲不就好了。” 第118章 董思晨:矜持,我得矜持 “到底么回事啊?” 被罗罗拽来的董思晨一脸懵,什么大事必须现在说? 还说比盖房子,翻地都重要。 “我要跟伯伯成亲。” 董思晨立刻掐住自己的人中,董家两个哥哥一左一右的扶住自己爹,让他慢慢坐在地上。 “罗罗啊,你知道成亲什么意思吗?” 董大哥试探着问。 “知道啊,就可以像哥哥和叔叔一样住一起了。我要跟伯伯住一起。” 董大哥拉住脾气火爆的董二哥,没必要,真没必要冲着人家原景深去,没看那位也一脸无奈吗? 问题肯定出在自己家这位身上。 别说,董大哥对自己两个弟弟,还是很了解的。 “那你为什么想跟,跟伯伯住一起啊?” 董大哥这声伯伯出口,原景深也想掐人中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娘,您快点,要不我背你?” “哎呦,不用不用,安哥儿啊,到底什么事这么急着让我回去啊?” “罗罗要跟大大哥成亲!” “不是,谁?你说什么东西?就那个小傻子也配嫁我儿?” 宋予安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完了,声太大了,怎么被原篱听见了。 对不起了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给你添不痛快的。 “走走,赶紧回去,别让原篱瞎搅和。” 这回不用宋予安催,顾惜柔自己就着急了。 “爹,你们忙着我去看看。” 王二扔下手里的活,跟着原篱就跑。 王大力也停下手:“老大,别干了,原篱要闹幺蛾子,咱过去看看。这老二,就知道自己跑,也不等等咱们。” “跟伯伯住,离哥哥近啊。” 众人松了一口气,他们就说嘛,罗罗能有什么其他心思。 就这,那就好劝了。 “罗罗啊,你听大哥说……” “不行!我不同意,就你一个小傻子也敢觊觎我儿?” 原篱人没到,声先到。 “原篱,你说谁小傻子呢?我儿子也是你能说的?” 董思晨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哎呦,起猛了,手又不自觉掐住了人中。 怎么今天有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我说谁?大家不都知道吗?就说他呢,小傻子。” 罗罗被原篱的大嗓门和指着他的手指吓的眼泪在眼圈里转悠。 原景深看着罗罗,突然有点揪心怎么回事? “没看出来啊小傻子,一天还挺有心机。” 罗罗的眼泪珠子终于控制不住了,一粒一粒的往下掉。 每掉一颗,原景深的心就揪一下。 “行了!景深从小你就没管过,现在跑来充老子了。景深现在是我们二房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宋予安拉过罗罗给他擦眼泪,罗罗可算能看清东西了,这一看清可不得了,又开始噼里啪啦掉金豆豆。 “哥,哥哥,罗罗不是傻子,罗罗就想离哥哥近一些的。要,要是不行,罗,罗罗就跟爹爹一起住。” 宋予安一只衣服袖子都擦湿了,又换了一边儿继续擦。 “那哥哥要是让罗罗一起住,你还想跟伯伯一起吗?” “不,不想的。”罗罗抽抽嗒嗒。 王二怼了原篱一下:“听见没有,人家可没觊觎你儿子,人家觊觎的是你侄子的夫郎,自作多情了吧?嘿嘿嘿。” 原篱一把甩下王二的手:“哪都有你。” 原景深看着宋予安给罗罗擦眼泪的手,怎么那么碍眼呢。 “二婶,董叔,咱们借一步说话?” “我也去。” 原景深看了原篱一眼,这一眼看的原篱浑身发冷,好像要被冻住了。 王二再一次拎住原篱脖领子。 “不想挨揍就跟我回去开荒吧。需要浇水时候你不在,现在结果了想来摘?你咋想的那么好呢?还说罗罗有心机呢,我们整个村的人加起来,都没你心眼子多。” “放开我。” “放开你,你好找地方偷懒?想的美。” …… “你说啥?你再,再说一遍?” 董思晨又开始掐人中。对不起你了老伙计,你不受罪,我就受罪了。 “我说,我想娶罗罗。” 原景深眼神坚定,声音响亮。 董思晨掐完人中,又揉耳朵,今天真是遭了罪了。 “老董啊,我们景深的人品你就放心,我们家也都喜欢罗罗,咱俩家房子盖起来,离的也近。就是这聘礼方面,委屈罗罗了,现在真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不过你放心,以后有机会我们都给他补上。” 顾惜柔也没问原景深真假,怎么想的,这孩子稳当,有主意,她只要帮着把这事儿促成就行。 “现在啥情况啊,聘礼啥的我们都能理解。哎,不是,不对,那啥……” 董思晨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第90章 怎么就跟着顾惜柔说到聘礼上去了? “那个,这事儿吧,我得回去问问罗罗。而且,这孩子我也没打算往外嫁。” 他可是打算好了,留在家里养一辈子的,这要是嫁出去受了欺负,又不说怎么整。 不过,要是原家,他不养了也行。 但是,他得矜持,对,得矜持。 “是这么个理儿,我们家景深的意思也说明白了,要不你们回去商量商量,我们家也商量商量看看能拿出什么聘礼。咱们明天正式坐下谈?” “行,行吧。” 董思晨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他要冷静冷静。 “罗罗,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不能!刚刚你爹骂我是傻子,你都没帮我,我现在不想跟你讲话。” 那还不是看你哭,光心疼了,没反应过来。 “那行,等你消气了,我去找你?” “行,你得给我带好吃的。” 原景深微笑点头:“行。” 罗罗被原景深的笑晃了一下神儿,真好看,他决定少气一会儿。 “那我晚饭后消气。” 原景深笑容更大了:“好,我记得了。” …… “安哥儿,安哥儿?到你说话了。” 顾惜柔逼着大家都说说对原景深想娶罗罗的看法,结果是一致通过,连霆州和夕哥儿都投了赞成票。 宋予安回过神儿,看到大家都在看他,清了清嗓子:“我肯定同意啊。” 他只不过是在算能拿出来的合适的聘礼。 第119章 成亲等于跟安哥儿是一家人,那还等什么? “安哥儿,你们也太会选车了,这车上居然有这么多东西呢?” 自从车子推回来,李媛儿从来没仔细看过,现在看着宋予安和原景川一件一件的往外拿东西,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么多家底儿呢。 这才哪到哪啊?他还有好东西呢,就是不能再拿了。 “这包里是什么?相公你还记得吗?” 原景川瞪大眼睛看着宋予安:我该记得还是不记得? 宋予安居然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非常小幅度的摇了一下头。 “不记得了,我拿给大嫂?大哥看看?” “好,你递给大哥。” 原景川松了口气,还好猜对了。 “这是,蔬菜种子?太好了!这有小白菜,生菜,还有小葱,还有这个不认识,还有……这个也不认识。 你们整理吧,我去把他们分分类,种下去,咱们就不用天天吃野菜了。” 聘礼他现在是使不上力了,争取给婚宴加两道菜吧。 原家这边喜气洋洋,董家除了罗罗也喜气洋洋。 “我看那原景深是个靠谱的。”董大哥投赞成票。 “只要不是骗咱罗罗就行。”董二哥只在乎罗罗会不会被骗。 “我也觉得这事儿靠谱,就是不知道罗罗愿不愿意啊。” 董思晨揉着今天遭了大罪的人中。 “老二媳妇儿,罗罗愿意跟你说话,你去问问他咋想的?” “行。” …… “罗罗啊,你在这看什么呢?” “咱们吃完晚饭了,罗罗都不生气了,伯伯怎么还没来?” 董二嫂伸手抚平罗罗皱起的小眉毛,一转眼罗罗都到了能成亲的年纪了,时间过的可真快。 也多亏现在大家这境地,原家离的不远,要不她可舍不得罗罗成亲。 “可能他没吃完晚饭吧。” “这样啊,那罗罗再等一会儿。” 也不知道伯伯会给他带什么好吃的。 “罗罗啊,原景深想跟你成亲,你愿意不?” “不知道。罗罗不太明白成亲的意思。” “二嫂。” “哎,景深兄弟来了?那,那你给罗罗讲讲成亲是啥?” 原景深点点头,将手里的兔子递了过去。 董二嫂推脱不过,只好接过。 …… “罗罗真同意了?” 顾惜柔惊喜的说道。 看到原景深点头,她提了一下午的心算是放下了。 “太好了,太好了,明天我就去提亲,安哥儿啊,咱们明天都得准备什么啊?” 宋予安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 这题太难了,不过再难的题,也难不倒他就是了。 “您看看下午整理出来那些,哪个顺眼拿哪个,都顺眼就都拿着。” “行,媛儿和馨儿帮我选选,这可太好了。咱们家景深也要成亲了。” 原景川一直想不明白,人出去连一刻钟都没有,怎么就多了个夫郎? “大大哥,你跟罗罗说啥了?他就同意了?” 原景深看了一眼宋予安,原景川也跟着看过去,跟他家安哥儿有啥关系? “我说,跟我成亲了,跟安哥儿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他爹也不会总往回叫他了。” 这都可以? 原景仁突然笑出来:“果然,人家比咱们多吃那几年米,不是白吃的。” 一招命中红心。 “大大哥,那你爹以后要是找罗罗麻烦,我可不会看着不管的。” 宋予安可是把罗罗当亲弟弟的,别说原篱了,就是原景深欺负了罗罗,他也不会客气的。 “放心,我不会给他机会的,我也早就没有爹了。” …… “你们这是干什么?” 董思晨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六个大元宝,不禁眯了下眼睛。 别的都不用看了,就这六个金元宝,估计原家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他想说啥都不要,又觉得对不起自己儿子,就这么留下,又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这,这,东西留一半吧,都留一半。” “一半?那就是三个元宝,那可不行,哪有喜事是单数的,不行不行。 4个也不好,就6个好六六大顺,多吉利。 还有这布料,就给罗罗做两件新衣裳。委屈我们罗罗了,没有红布,做不了嫁衣。” 顾惜柔摸着罗罗的头发,这小脸,要是穿上红色,得多好看。 “那这也太……” 董大嫂拉了董思晨一下,轻轻摇头。 “行,这聘礼我们都留下。” “哎,这就对了。还有日子,我们打算定到盖好房子。我们那边都停了,先盖景深的,位置也再往你们家这边靠靠。也不跟我们一个院子,给他单立个院子。” “不要!” 一直没出声的罗罗,一听要跟原景深单独一个院子,不干了。 这怎么跟当时说的不一样呢。 “我不要单独的院子,我要跟哥哥一个院子。” 不跟宋予安一个院子,那就不是一家人了。 “行行行,那咱们就不分院子。” …… “你刚刚拽我干嘛?” 董思晨还想着大儿媳妇儿拉他的事呢。 “爹,人家给的多,证明看中咱罗罗,哪有聘礼还往外推的? 咱就大大方方收下,等罗罗出门子的时候,都给他带回去。 最终都是给孩子们的,您也别不安心。” 董思晨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是他想差了,原家再怎么喜欢罗罗,也不可能为了娶罗罗,一家人去喝西北风。 “原景深~原景深!” 原景深皱眉看着气喘吁吁的王秀,他好像跟这个前公主没有接触啊,叫他干嘛? “别走,别走,听说呼,呼,听说你要跟罗罗成亲了?” “嗯。” 事实,没什么可隐瞒的。 王秀食指颤抖的指着原景深:“你,你,我好不容易相中个人,居然被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抢走了。” 真真是气人,太气人了。 原景深这回可不是满不在乎的样儿了,她这是跑来跟他抢夫郎来了? “你们不合适,性别就不合适,趁早死心吧。” 知道你们皇室玩的花,没想到这么花。 看来好看的人,不安全啊,他以后可得看好罗罗,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以后不管是汉子,小哥儿还是女人,都是他要防的,突然觉得任务有点重。 看来明天得跟着景川一起去跑步了。 第120章 恐高的呈王 “你说什么呢?思想可真龌龊。” 王秀被原景深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自己刚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王秀仔细想想刚刚说的话,好像他那么理解也没啥问题,不过那不是她本意。 “我没说清楚,我想说的是,罗罗有超绝的刺绣天赋,我想收他为徒的。结果你现在要跟他成亲了。” 那她还怎么收徒? 原景深又不明白了:“我俩成亲,跟你俩在一起刺绣,冲突吗?” “怎么不冲突了?他都成亲了,还能出来学刺绣这些吗?” “为什么不能?别说现在咱们都被困在山谷了,就是在外面,我俩成亲也不耽误他学刺绣啊。” 第91章 这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想法? “真的?你真的让他跟着我学习?” “只要他愿意,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儿,我不会阻拦。” 想杀人放火,那就他帮罗罗去做,罗罗不适合干那些事。 “行,这可是你说的,以后罗罗我们想干什么,你可不能不同意。” “嗯。” “那啥,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儿上,我送你们一套婚服,当份子了。你别走,我去叫罗罗来给你量体。” 原景深只犹豫了一下,王秀已经跑远了。 得了,人情慢慢还吧。 “不用感谢我,要谢就谢谢安哥儿吧,要不是他把我的物资拖回来,我也没有这红布给你们做婚服。” 王秀拿着她娘准备的红布,比划来比划去,算计算计够他们俩用的。 可着罗罗的先做。 “这料子差是差了点,胜在颜色喜庆。你们别嫌弃哈。” “不会,不会嫌弃,好看,罗罗喜欢,谢谢姐姐。” 王秀…… “我比你小。” “哦,谢谢秀儿妹妹。” 得了,还不如姐姐顺耳呢。 “给罗罗做一身就行,不用给我做。” “你别管,走,罗罗,咱们绣,做婚服去。” 绣就别想了,有针无线。 王秀无视原景深,拉着罗罗就走。 “安安,你找什么呢?” 正撅着屁股翻板车的宋予安打了个寒颤:“你叫我啥?” 原景川理直气壮:“安安啊。” 宋予安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好好说话。” “我觉得安安挺好听的,人家董罗罗,大家不也叫罗罗。” “那是因为叫他罗哥儿,跟叫罗锅似的,不好听。” 原景川心里嘀嘀咕咕:他就觉得安安比安哥儿好听,不管,他就叫。 “那你找什么呢?” “我记得有团金线,找出来给王秀看看,能不能给婚服上绣点啥。找到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宋予安送给原景川一个歪头杀,但是没用,他手上那坨乱糟糟的金线,让原景川打了退堂鼓。 “我还有事,安安自己去吧。” “别叫我安安。” 像个小孩子似的。 “我天,安哥儿我都不知道该感谢你,还是骂你好。” 王秀看着那一坨线,头大。 这线色泽,材质都好,用这在婚服上绣花儿,绣鸟儿,都能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但是,好好的线,它为什么变成了一坨? “能用吗?” “如果能捋顺,当然可以。” “能用就行。” 王秀掐腰:“你就挑着听自己喜欢的是吧?我说的是如果能捋顺,你看看这,你觉得能捋顺吗?” 宋予安望天,他没听看见。 “可以的,罗罗来捋。” “那就交给你了,别太为难自己。” 罗罗点头,这可是哥哥给罗罗绣婚服的线,一定能捋顺的。 捋线小达人董罗罗上线,用了两天的时间才堪堪把线捋好。 可见那是多乱的一坨。 …… “哎呦,我们罗罗今天可真好看。” 陈碎嘴从早上开始,一张嘴就是这句话。 连鱼下锅之前,对着已经被开膛破肚的鱼还得念叨一句。 “你给罗罗添妆了吗?” 宋予安拉住想要坐主位的呈王。 这些天光顾着给大大哥和罗罗办婚礼,都没去关注呈王。 “我上礼了还不行,还得添妆?再说了,我就是添,也是给原景深添,我给董罗罗添的哪门子妆?” 他们又不熟。 “哪有给新郎官儿添妆的?” “那不就得了。” 呈王紧皱着眉坐下,整个人丧的与今天喜气的氛围格格不入。 “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可是特意把呈王的物资原封不动都带回来了,就算不添妆,今天怎么也得让他多出点礼。 “哎,别提了,那鸟,不好训,一点进展没有,看着还不如霆州和夕哥儿的听话。” “你可别惦记孩子的东西,那阶梯修咋样了?” 呈王双手捂住脸,过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不提也罢呀。” 这一看就有故事,怎么能不提呢。 “你提提呗,咱们一起想办法,没准就解决了呢。” 呈王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那阶梯开始的时候还行,现在,哎。” 这人说话怎么半截半截的:“别摇头啊,现在怎么了?” “现在修的高了,我跟陈四上去,不敢向下看,腿抖。进行不下去了。” 昨天他上去,差一点下不来。 最后还是趴着倒退下来的,不过这事儿,他就不打算让除了陈四之外的人知道了。 宋予安了然,原来是恐高,那就不好办了。 “那就还得从鸟身上下手呗。” 一提鸟,呈王又开始唉声叹气。 “您可别叹了,人家大喜的日子,你一直又摇头又叹气的,也不怕挨揍?” 呈王张嘴又要哎,发现好几股不善的目光望向他这边,哎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我也想从鸟身上下手,我现在连个鸟影儿都摸不着,怎么下手?你告诉我,怎么下手?” “你跟安安喊什么呢?十天半个月的不见人,一出现就跟我们家安安喊,找打是不是?” “我没有,你别瞎说。宋予安,你倒说句话啊,就这么看着你相公冤枉人?” “相公,坐下听听,呈,他挺惨的。” 说完没忍住嘿嘿了两声,这回是呈王想打人了。 这宋予安果然不是一个善良的好小哥儿。 “你不是说大家一起想办法吗?你有什么想法?” “我帮你训鸟。” 第121章 帮罗罗攒家底儿 “宋予安啊,宋予安,你咋不去抢呢?你帮我训鸟,我得给你大伯哥再随个金元宝? 咱现在被困在这,都没地方花银子,你要那么多金元宝干啥?” “您也知道没地儿花银子,还舍不得一个金元宝啊?” 还不是他看见呈王的金元宝比他们的大,才要的。 “我这怎么能叫抢呢?您想想,您一个王,那个村长,就随点银子,也不符合您身份吧?” 他要是没有就算了,关键是他有啊,还用不上。 而且他们也不会一辈子都在这,等外面安稳了他们还是要出去的,到时候金子不就有用了。 他不趁现在打劫呈王给罗罗攒家底儿,等出去了,花啥? “行,我给,好事成双,我给两个行吧?陈四上礼去。” 宋予安盯着陈四把两个金灿灿的元宝给了原景仁上账,这才溜达回来。 “元宝我给了,那鸟就交给你了。多久能训出来?” “不知道。” “不知道?” 他这是被耍了,对吧?是吧?就是! 原景川不是个东西,他找的夫郎比他还恶劣。 “您先别急啊,我不得先训训试试,看看它资质如何,才能确定要多久。” 这话听着是没什么问题,但呈王总觉得今天自己这金元宝要白花。 他已经被宋予安堵的,好像一口东西都吃不进去了。 “我先帮你训着鸟,看看它资质如何,再算训鸟的费用。” “还要训鸟费?” “那不然呢?让我白干活?” 宋予安比呈王更理直气壮。 “不是,我刚给了两个金元宝。” “那是给我大大哥成亲的随礼。” 呈王手刚指向宋予安,被原景川一下拍下来。 “行,行,行,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小抢劫犯!你给我训,要是训不出来,别怪我翻脸。” “训出来呢?任我开价?” “行!”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呈王觉得他现在又有食欲了:“什么时候上菜?” 他要把这一桌子菜都吃了,不然都不够解气的。 大家酒足饭饱,热热闹闹把新人送入洞房,这才离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原景川恨恨的看着原景深的房子,凭什么他先成亲,倒让原景深先入了洞房。 真招人恨。 不过片刻后,他又咧开嘴笑了。 对不起了大大哥,为了我自己的幸福,明天只能一早就来找你,帮忙盖房子了。 …… “今天怎么看见陶四妮?” 宋予安奇怪了,今天这么多好吃的,按照陶四妮的性格,闻着味都能找来,今天居然没看见人。 “她何止今天不在啊,她现在住在洞口那了。天天晚上住那,白天就满山谷的转悠,找出去的路。” 顾惜柔说着说着,倒是把原馨儿看的更顺眼了。 第92章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就能比出原馨儿的长处了。 “她怕不是疯了?” 宋予安靠着树,摸着吃的鼓出来的小肚子。 陶家除了陶四妮,都挺好,这唯一的女儿要是疯了,他们也不知道得多伤心呢。 “那陶家婶子不得上火?” 顾惜柔看看李媛儿,李媛儿又看看南竹,南竹再看看年翠红,最后几人一起摇头:“没看出来。” “不止,好像还有一丝丝轻松的感觉。” 不用把九个孩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搁谁谁不轻松? 也真没见过哪家一直防着亲姑姑欺负孩子的。 宋予安点点头,放出精神力去找陶四妮,他还是看着点她吧,别哪天再把山搞塌了。 果然,自己一个人围着洞口转悠呢。 宋予安盯了一会儿,转移了目标,开始沿着山脚一点一点搜索,看看有没有能出去的地方。 虽然这挺好,也不能真的就在这生活一辈子吧,原景川他爹还没有消息呢。 也不知道这老头哪去了。 …… 二皇子府 “呈王真的出了皇城了?” “是。” “到哪了?” “跟流放队伍一起遇到雪崩,估计凶多吉少。” “哈哈哈,好,好呀!这是老天都在帮我,不费我一兵一卒又除掉一个对手。” 至于呈王为什么会跟流放队伍一起遇到雪崩,他连想都没想。 果然,他还是那个天命之子。 皇后生的能怎么样?当上太子了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让他伪装成灾民的手下除掉了,哼,就那个脑子还想跟他斗? 赈灾,那么好赈呢? 好赈他早就抢着去了,哎呀,他得去看看他那卧床的皇帝老爹了。 再去气两次,这皇城就是他的了。 二皇子理想过于丰富,导致他接受不了骨感的现实。 又是没进去皇帝老爹寝殿的一天。 “你是要软禁皇帝,造反是吗?我是他儿子,我凭什么不能进去。” “二皇子息怒,这是陛下吩咐的。” 禁军首领可不管你是几皇子,他只听皇上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有现成的理由杀了你?” 屋内突然传出摔杯子声音,紧跟着响起皇上的声音:“朕还没死呢,滚!” 早就看出来这个老二有野心了,没想到还这么心狠手辣,他那可怜的太子呦。 不行,他不能倒,他倒了,这么多年辛苦得到的不都便宜老二了。 而且他还没给他的太子报仇呢。 该死的周锦呈也不知道死哪去了,一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游山玩水。 现在需要人的时候,他又没影儿了。 被皇帝惦记着的呈王在山谷村狠狠打了两个大喷嚏。 宋予安向后退了两步:“你是不是得风寒了?不要过来,离我们远一些。” 他可不想喝苦药。 “行行我不过去,你再给我表演一次,刚刚怎么让它飞走又飞回来的?” “闪电,去!” 宋予安一指面前的树,把呈王溜着跑的鸟,乖乖的飞到树枝上。 “闪电,回来。” 下一秒,闪电又飞回来,站在宋予安伸出的手臂上。 “哇,叔么好厉害,我想要我的兔兔也这么厉害。” 夕哥儿羡慕,夕哥儿想要,夕哥儿直接说。 “行,不过你确定不再给这只?” 宋予安眼神看向呈王,他忘了这个叫什么笋了。 “矛隼。” “对,你确定不给它改个名?就叫兔兔了?” “不改!” 行吧,你的宠物你说了算。 第122章 新房大礼 “怎么样?怎么样?他们仨谁飞的高?” “闪电。” 还惦记着孩子的鸟呢?厚脸皮。 “不过也飞不过高山。” 呈王抬头转圈看着几座高山,宋予安都怕他把自己转摔了。 “你说这山,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宋予安没理呈王,带着三只鸟走了。 回去再喂点空间泉水,飞过高山指日可待。 宋予安开开心心的回来,碰到比他更开心的原景川。 能不开心吗?他们的房子是第一个打地基的,结果却是最后一个完工的。 尽管慢,不过也是完工了不是。 “安安,咱们晚上去泡温泉。” “好呀。” 宋予安最喜欢泡温泉,要是自己院子里有一个就好了。 哎?即使院子里没有,他也可以在自己家附近挖一个小的啊。 说干就干,当下就开始放出精神力寻找泉眼。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在他们家房后五十米左右,还真能挖出一个温泉,就是小。 不过也够两个人泡了。 “安安,我们今晚就住新家了。” “嗯嗯。” 宋予安现在记已经懒得管原景川叫他什么了。 “那安安开心吗?” “开心啊,今晚送你一个大礼。” 宋予安笑咪咪的看着原景川,相公要是知道以后可以自己在家就能泡温泉,不用出去跟大家一起挤,肯定跟他一样开心。 原景川没想到,安安还给他准备了礼物,真是意料之外。 这天今天怎么黑的这么慢啊。 终于等到他洞房的这一天了,他可太不容易了。 …… “你说什么?” 原景川看着宋予安递给他的锄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安安送他的礼物居然是让他挖坑? 不对,不是挖坑,是挖温泉? “我查过了,这里往下挖,可以挖出温泉。以后咱们俩就可以在家里泡,不用跑去公共温泉了,开不开心?” 放在别的时候肯定是开心,放在今天,不怎么开心。 “安安,今天我们入住新房第一天。” “对啊,再加上屋后有温泉,双喜。” 说着还比划出两根儿手指, 原景川扔掉手里的锄头,攥住那两根儿碍眼的手指。 “安安,我们今天还有一喜呢。” 宋予安歪头看着原景川,还有一喜,啥喜? “洞房花烛之喜啊。” 宋予安一听洞房俩个字,拽出自己的手指就要跑,刚迈出去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拦腰抱起。 “放,放我下来,我不要洞房。” 原景川停住脚步:“为什么?” 他夫郎不喜欢他了。 “罗罗说,洞房好疼好疼的。” 不是不喜欢自己,那就放心了。 “放心,不让你疼。罗罗疼,那是原景深技术不行。” “真的吗?” “真的。” 对不起了大大哥,为了我的幸福,只能牺牲你的名声了。 …… “大嫂,帮我盛碗粥,我给安安拿上去。” “安安怎的了?病了?要不要大七去给他看看啊?” 每天吃饭最积极的人,今天居然没下来,奇了怪了。 “没有,有点累,我给他拿上去就行。” 李媛儿还想说话,南竹赶紧盛出来两碗粥和小菜让原景川拿走。 “大嫂,你可别问了。” “我关心关心安哥儿,怎么了?” “你一过来人,咋还不明白呢?好不容易有自己的房子,那干柴烈火的……” “啊,啊,你说说我这脑袋,多亏你在边上了。一会儿安哥儿下来,谁都不准笑话他,知道不?” 尤其着重叮嘱了原馨儿。 “我就那么欠?” “你以为呢?”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顾惜柔就喜欢看孩子们天天热热闹闹,乐乐呵呵的。 “说娘你快当奶奶了。” “我本来就是奶奶,看看霆州和夕哥儿,多乖巧。” “哎呀,婶子,是再一次当奶奶,哈哈哈。” 年翠红一想到香香软软的小婴儿,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可惜了,她没那个命。 “哎呦,那感情好啊。到时候咱们得大吃一顿。” …… “安安,起来喝点粥,喝完再睡。” “不喝,骗子。” 原景川没再说话,伸手进去给宋予安轻轻揉着腰。 这时候说多错多,直接安抚就完了。 宋予安被按的想哼哼,太舒服了。 “他们是不是都笑话我了?” “没有。” “真的?” “千真万确。” 原景川一只手做发誓状,一只手舀了一勺粥,送到宋予安嘴边。 宋予安张嘴吃下,真香啊~ 不吃还能挺,吃了一口肚子开始抗议了,一点都忍不了了。 干脆坐起来,这一坐疼的他直嘶气,抬脚轻轻踹了原景川一脚。 第93章 倒不是他舍不得,实在是使不上劲。 原景川干脆坐下把人抱在怀里,一勺一勺的喂。 等宋予安喝完粥又睡下,原景川又趴在床边傻笑着看了半天,才亲了下宋予安额头,出门。 挖温泉去喽。 …… “飞,飞,飞了~真的飞走了!” 呈王看着闪电越飞越远,开心的的像个二百斤的傻子。 “它能不能把信带到?” 宋予安摇头,他也不知道,用精神力牵引着闪电,应该可以吧。 他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不确定,我们等等吧。” “你们等吧,陈四,走,跟爷去林子里。” 呈王大手一挥,转身就走。 “爷?咱们要干嘛去啊?” “再去林子里找鸟去。万一这闪电一去不回,咱得让它后继有人啊。” “不对,后继有鸟。” “安安,怎么样?” “还在飞,一片白。不过我估计问题不大。” 毕竟呈王还留了人在附近,要是让闪电回皇城,那就估计得丢。 “等闪电回来了,再让它去一趟宁城去找大哥的人。” “嗯,你别累着。” 原景川就怕宋予安精神力透支病倒。 宋予安白了原景川一眼:“你晚上能让我好好睡觉,我就不会累。” 有房子了,还不如以前睡得好呢。 应该让原景川去开荒,省的一身的牛劲都用他身上。 嗯,一会儿就去找大哥,让他给指块儿地。 他想吃寒瓜。 “相公~” “怎么了?” “我想吃寒瓜,也不知道咱们这儿能不能种。” “你等着,我去找大哥。” “相公最好了。” 看着原景川快步离开的背影,宋予安长舒口气。 第123章 宋弟的新目标 “景川哥,你怎么还开上荒了?这块地也不适合种田啊。” 宋弟好不容易找到原景川落单的机会,赶紧凑了上来。 仗着自己这几天一直在地里待着,知道了那么点皮毛。打算好好指点一下原景川,让他全方位的知道,自己比宋予安强。 而且强的不止一星半点。 不说别的,就现在,大家都在地里为了以后的生活劳作,宋予安天天躲在新房子里不出来,这就是差距。 宋弟自说自话了好一会儿,结果原景川半句话都没搭。 气的他也顾不上之前想的一系列策略了,直接给宋予安上眼药。 “我哥他也真是不会疼人,怎么就让你自己在这忙,也不知道来帮帮忙呢?景川哥,你歇会儿,我来吧。” 原景川不搭理他,他就一直叭叭,最后烦的原景川真就把锄头给他了。 “那你今天把这地翻完吧,我明天要下种。” “好的。景川哥,你要种什么呀?” 原景川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弟:“给你哥种寒瓜。”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该吃午饭了,他得回去给安安喂饭了。 虽然每次都不成功,但不耽误他想喂饭的积极性。 宋弟看着原景川的背影,狠狠的把手里锄头扔到了地上也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来,捡起锄头开始干活,嘴里念念有词:一定要让原景川看见他的好,他就是比宋予安勤快。 原景川:我们家安安不需要勤快。 …… “回来了,回来了,闪电回来了!” 呈王赶紧拿下纸条,激动啊,终于跟外面联系上了。 看完纸条,呈王一直不说话,然后默默回到自己的房子,一下午没出来。 也不满山谷的溜达了。 “他怎么了?” 宋予安拉着原景川站在呈王房门外,大声的蛐蛐他。 “谁知道呢?反正不像是有好事的样子。” “相公,你说会不会是他相中的姑娘嫁人了?” 毕竟他把呈王府和他的私库基本都搬空了,也没见呈王像现在这样,要死不活的。 所以关于钱财的问题,直接被排除了。 至于亲情,就他那家庭,能有啥亲情? “嗯,有可能,不过也没听说过他看中哪家姑娘了。” “你不知道的,就是我没有啊?” “嗨,原来还真是因为姑娘啊,出来,出来,好好说说哪家姑娘?” 原景川一听这个来劲了。 山谷村是挺好,人也够和谐,就是,总觉得少了点乐子。 你看看,想啥来啥,乐子这不就来了? 还是个王爷的乐子,可遇不可求啊。 呈王一下打开房门,怒气冲冲看着两个吃瓜群众。 “哪来的姑娘?谁说我因为姑娘了?” 宋予安拉住要反驳的原景川,笑咪咪的看着呈王:“那您因为什么?” 大有一副你不说,我们就不走了的架势。 “得,得,得,服了你们俩了。拿去自己看吧。” 原景川接住被扔出来的小纸团,没理会面前重新合上的门。 跟宋予安两颗头碰在一起。 原景川看完,看着宋予安:“啥想法?” “嗯?你先告诉我上面写了啥?我没认全那些字。” 原景川扶额,忘了这位不识字了。 你说你不识字,跟着瞅啥呢? 宋予安:气氛,主要是一个气氛。 “皇帝病了,太子没了,估计跟二皇子脱不开关系。” “哦~那他。” 宋予安手指点门:“跟太子关系好?” 要不怎么能这么伤心,难过。 原景川摇头。 没听说呈王跟哪个兄弟关系好啊。 别人家兄弟都是相亲相爱,他们家兄弟彼此都看不顺眼,互相想弄死对方。 呈王砰的一下又把门打开:“我决定了,不走了,就在这给你们当村长了。” 说完砰的一下又关上门,外面乱的要死,他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出去就是个死。 还不如在这苟着呢。 他得写封信,让外面想办法送进来些种子,既然他决定留下了,首先就要先丰富一下食物种类。 宋予安被关门声惊了一下:“咱们走吧,说的好像他想出去就能出去似的。” …… 皇城的雪化了,树绿了。 流放队伍碰到雪崩,全军覆没的消息也传回了皇城。 听到这消息,皇帝的病都去了大半,也能上朝了。 心腹大患都没了啊,感觉天都蓝了几分。 城外的灾民活下来的,也开始安排了。 二皇子依旧蠢蠢欲动,寻找着机会,取代皇帝。 山谷村里的人就不一样了,过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要不是有农作物做参照物,他们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这寒瓜结的可真好,外面的雪应该化了吧。” 陈碎嘴抬头看看天,瓦蓝瓦蓝的,外面应该也是个好天气。 “应该化了。” 王娘说完,又笑了:“还是咱们这好,不冷不热的,水果种出来,都比外面的好吃。你赶紧啊,别看了。” 陈碎嘴把熟透的寒瓜都摘了下来:“走吧,给安哥儿送去,看看他怎么安排,” “哎?你一会儿帮我挑一个,我跟安哥儿换一个。” “不用挑,相中哪个拿哪个,保甜。” 呈王拿着一块儿寒瓜左看右看:“安哥儿,你这瓜怎么种的?居然没什么籽儿,还甜,这是我吃过最甜的瓜了。” 呈王说话也没耽误吃,三两口吃完,又拿起一块。 “他哪会种啊?这寒瓜好吃,都是因为我地翻的好。” 自从呈王决定留下,那大胡子就卸下了。 这一卸,算是给自己卸出麻烦来了。 宋弟弟自从见了呈王的真容,立刻转移目标,把原景川扔在了脑后。 他更倾心呈王的长相,不像原景川那么有棱有角,整体更柔和。 看起来比原景川好说话多了,当然他并不知道,也就只是看起来。 不说长相,就是身份,人家还是良民,甩流放犯原景川几条街。 不说出门带小厮,就是本人举手投足间也能看出家境不错,就是被那一脸的大胡子给耽误了。 他还以为是个岁数大的呢,没想到这么年轻。 宋弟开心,呈王悔啊,早知道会被缠上,那胡子再难受,他都要带到天荒地老。 第124章 貌似出口的地方 “你跟你弟是亲的?他咋那么没眼力见呢?” “嘿嘿,你该庆幸我那前爹不认识你。更该庆幸董叔他们都不是多嘴的。” 要是让宋弟知道他是个王爷,不用他自己干啥,他前爹和前娘就能给他洗干净送出去。 呈王抱起一个寒瓜,摇着头走了。 “走了,找个清净的地方待会。这瓜我拿走了,过会儿让陈四给你送点发糕。” 第94章 “行啊,我最喜欢陈四做的发糕了。” 陈四长的挺粗糙一人,谁知道学做饭上手还挺快。不止快,人家还会举一反三。 现在在山谷村,陈四做的面食要说第二,都没人敢认第一。 “那你看,也不看看谁选的人。” …… “宋予安,让你们家小崽子看好那两只死鸟。” “一大早的,宋弟又嚷嚷什么呢?” 宋予安没理会,翻个身,继续跟周公约会。 他昨天找到个小洞洞,好像能通到外面,隧道太长,他今天休息好了,还要再探查呢。 哪有时间给宋弟和鸟评理? 那仨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相中宋弟了。 宋弟顶着一头鸟屎,在门口喊了半天,连半个人影都没喊出来。 气的宋弟直跺脚,死鸟,专门逮着他的头拉屎,等他捉到它们的,一只烤了,一只炖了。 怕被呈王看见他的狼狈样,影响形象。也没敢多待,赶紧回家清洗去了。 “安安,怎么样?” “可以出去,通外面的,不过我搞不清方向。不知道出去是哪。” “没事,咱们亲自走一趟,探探路。” “那,要跟大家说吗?” “家里人肯定得说,至于村里人……” 原景川想了一下:“探完再说吧。” “当真能出去?” 呈王兴奋了。 原景川摇头:“不当真。” 宋予安也跟着点头:“只是我们俩找猎物时候发现的那么个小洞。” “对,以为里面有猎物,结果洞还挺深,想着咱们来时也是这种路,想去探探。” 原氏夫夫配合默契,说谎不止不用打草稿,还能接上话。 “那就你们俩去?” 顾惜柔还有点不放心,她去也没用,就是个拖后腿的。 “嗯,探路嘛,人越少越好,万一遇到意外也好跑。” 原景川这么一说,顾惜柔更担心了。 原景仁咳嗽一声,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弟弟。 太实诚了,这么说完,娘得担心的睡不着觉。 “我,我带着陈四一起去。” 他要第一时间知道,到底是不是出口,一秒钟都不等的那种。 “那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给你们准备些干粮。” 李媛儿无条件支持安哥儿的一切决定。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我们可能晚上回不来。” …… “爹,娘,你们快点,再不快点,你儿子的终身幸福就跑了。” 宋弟本是又顶着一头的鸟屎,来找宋予安要说法的,结果说法没要呢,就听到他们说什么山洞,出去。 胡村长也要一起,那还得了? 他们这一出去再不回来了怎么办? 他看中的相公没了,他找谁哭去? “哎呦,宋弟你这大包小包顶着一头的鸟屎,要干嘛去啊?” 三人路过银杏树,被陈碎嘴拦下。 “要你管?” “这孩子,婶子就问一句,好像我愿意管似的。” 王娘拉了一下陈碎嘴:“管闲事也得分人,那人事不通的,你管他干啥?来,来你再给我说说陈二狗家的事,我怎么没整明白呢,真够乱的。” 宋弟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宋予安不是想偷摸走吗? 他偏不让他如愿。 “我说婶子你们还有心思在这说八卦呢?人家宋予安和村长都要走了。你们平时关系那么好,他们是不是没告诉你们啊?” 王娘和陈碎嘴对视一眼:走?往哪走?可别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啊。 俩人当下也不管陈二狗家那复杂的关系了,拍拍衣服就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宋弟一看他们就不知道,继续添油加醋:“还真以为人家跟你们一条心呢?找到出口都没告诉你们吧?” 宋弟一路走,一路宣传,到了宋予安家时候,身后跟了整村的人。 “你们这是要干嘛啊?聚餐啊?” 有几个本来就要来的,手里还拿着吃的东西。 “没有,宋弟说你们找到出口了?” 宋予安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宋弟,嘴真欠啊!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也没必要隐瞒了。 “是找到一个小山洞,打算明天跟村长一起去探探。” “那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去,危险的事情不能都让你们做。” 王宇话一落,五六七齐齐在他身后站成一排。 “对对对,应该每家都派个人去才对。” 呈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现在只是怀疑可能是出口,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也不确定,我们明天先去看看。人少方便行动。” 看到大家还是不赞同的表情,呈王又说:“放心,需要大家的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那明天去,明天回?” 呈王摇头:“不确定。” “那我回去给你们摊几张饼子,明天带着。” 林雪薇说完扭头走了。 她帮不上忙,还是不捣乱了。 那是谁? 那可是王爷,肯定着急出去啊。 跟他们这些流放之人可不一样。 宋弟看着大家这个摊饼子,那个煮鸡蛋的,心里一阵烦躁。 这些人都被宋予安下蛊了吧?怎么一个提出质疑的都没有? “他们是想偷偷离开,不带你们,你们还给他们预备干粮?” 王二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宋弟,不带他们不是更好,偷跑出去的,他们把洞口一封,再别想回来。 他们安安稳稳在这待一辈子不好? “走了,回去翻翻你家有没有啥吃的。” 王二拎着要说话的原篱就是一个转弯:“你要说啥?” “我没要说啥啊?” “可拉倒吧,你现在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屎还是拉尿。孩子的事儿,少管。” “那也不能他们多多吃香喝辣,我吃糠咽菜吧。” “人家吃天鹅肉跟你也没关系。我说你,一天天正事没有,讨嫌第一。” 原篱想扇烂王二那张嘴,实力不允许。 第125章 三不管的地界儿 宋予安笑看一头鸟屎的宋弟,点了点他手里的包袱:“你这更像是要逃跑吧?” “谁说的?我才不会跑,而且我会一直跟着你们,不会让你们有机会跑。” 可得了吧,跟他说话时候,眼睛都跟着呈王走呢,要跟住谁,这不是一目了然。 “愿意跟就跟呗。” 呈王头疼的看着宋爹三人:“你们确定要跟着?” 宋爹不确定,他挺满意现在的生活的。 但是他心高的儿子不给反悔机会,给了一个非常肯定的答案。 “行,跟着吧,后果自负。” 第二日天蒙蒙亮,几人便朝着新发现的洞口出发。 “天啊,这是狗洞吧,这怎么进人啊?” 宋弟看着眼前半人高的洞口,喳喳呼呼。 陈四拿起锄头就开始刨。 还好只是洞口小些,里面虽窄,高度还算够用。 陈四看看原景川和呈王,嗯,这俩是直不起腰了。 宋予安和原景川带着老黑在前面开路,宋家三口垫后,把身份尊贵的周锦呈护在了中间。 宋弟一路上不是踩个石头崴一下脚,往前面呈王的身上扑一下,就是怕黑时不时夹着嗓子惊呼一声。 呈王一直忍到宽敞点的地方,一下窜到了最前面,紧跟着老黑的步伐。 “小心,安安贴着左侧走,小心那边的土掉下来把咱们砸了。” 宋予安看了看头顶,看着是有点危险。 “回去问问大大哥有没有办法修一下。” “嗯,别把好不容易找到的路给堵了,到时候咱们真是插翅都难飞了。” 几人走累了就歇,歇好了再走,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可算是看到亮了。 “还真的走出来了。” 原景川拉回要一步踏出去的呈王:“站到我们身后。” 说完看看宋予安,直到他点头,俩人才走出去。 “哎呀~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咳咳咳。” 呈王刚伸开手臂大呼一声,就被灌了一嘴风。 “别感慨了,先整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吧。” 好像在山谷村时候谁限制他自由活动了似的。 宋弟听到呈王的话,又起了小心思。 他的身份就是颗不定时会炸的雷,如果在外面,随时都会因为这个丧命。 现在看来,村长走了,也必定不会带上自己,更别说以后出事会为自己遮掩一二了。 所以,他想在村长身边,就不能让他自由。 走出山洞,看着刚刚长出嫩芽的树木,宋予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还是咱们山谷好,这外面也太冷了,风还大。” 赶紧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赶紧回去是正事。 第95章 呈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几步就停下了,周围除了大山就是大树,他可耻的转向了。 “陈四!” “爷。” 呈王抬了下下巴,示意他带路。 陈四满头黑线,今天阴天,连个太阳都没有,他也不知道往哪走啊。 原景川牵着宋予安的手:“这边。” “哎?你怎么知道怎么走?你确定那么走是对的?” 原景川无语了,就算没有宋予安的暗示,他也看见老黑站在那,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了。 “跟着老黑,应该没错。” 呈王重重的拍了下自己的头:“对啊,咱们有只神鹅啊,当初那山谷就是它带咱们去的。走走走,都跟上。” 呈王说完又信心满满的走到了最前面。 原景川摇摇头,牵着宋予安跟上。 多亏他没有坐上皇位的心,就这脑子,估计屁股没坐稳,就得被拉下来。 “前面就有个村庄,爷,我过去打听一下。” 陈四看到村庄,主动站出来。 刚刚在林子里都靠老黑,现在终于有他表现的机会了。 “爷,爷,这已经算是宁城地界儿了。” “嗯?怎么还算是呢?” “嗨,两城之间,一边一半儿,宁城占的多点,所以算是宁城,其实就是个三不管地界儿。” 呈王点头,三不管好啊,三不管他管呗。 “下一步什么想法?” “先回去,把这三不管的地界儿管起来了再出来走动。到时候天好了咱们就出来,落雪了就回山谷,想想都美。” 呈王做好决定也不磨叽,转头就往回走。 “陈四,把这个洞口掩饰一下。这个长长的隧道呦,回去也得修起来,就这一碰就掉土渣子,我都怕哪天不小心被埋这里。” 呈王心情极好的,边走边说,手还欠欠儿的往墙壁上摸。 宋娘在后面走的直捶腰,她是真不明白,他们仨跟着遭这一次罪是干啥。 宋爹也心生不满,他觉得他可以在山谷村待一辈子。 宋弟紧紧跟着拿着锄头的陈四,眼睛观察着墙壁,千万不能错过原景川说的那处容易坍塌的地方。 他一定要把村长留下来。 终于走到了隧道最脆弱的地方,宋弟一把抢过陈四手里的锄头朝着墙壁砸去。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被抢的陈四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返回来的宋予安推到了前面。 等着再往后去拽宋家三人时候,面前只剩塌下来的土堆和碎石。 宋予安立刻放出精神力,好吧,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被埋在了下面。 这宋弟弟也是倒霉,按照他设想的,掉下来一些碎土,把路堵上,等他跟爹娘过去了,再砸几下整条路就被挡住了。 无奈设想是设想,现实是现实。 现实没给他跑过去的机会,也没给他跑出去的机会,被砸个正着。 宋予安抢过原景川手里的锄头开始挖人,里面的人还活着,怎么说都跟这具身体有血缘关系。 平时吵归吵,闹归闹,他还是做不到在一旁等着他们咽气。 “这,这这这,哎呀,我干点啥?” 呈王想对宋弟找死的行为拍手叫好,想起他们跟宋予安的关系,感觉又不太好过于开心。 一激动,一紧张,不知道干嘛好了。 “劳烦王爷跟陈四兄弟回去叫人帮忙,我跟安哥儿先挖着。” 王爷? 他刚刚是听见原景川叫的王爷吧? 哈哈哈,果然还是他有眼光,一下就找了个王爷。 他一定要出去,不能死。 “救,救我……” 第126章 原篱大战董家三父子 这个宋予安不是自诩力气大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把他救出去? 一定是没尽全力,等他出去以后一定要他好看。 还有原景川,白长那么大个子了,这么点土都挖不动。 宋弟想的倒是挺简单,外面的墙壁被他那一砸,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直扑簌簌的往下掉土。 宋予安见呈王带着陈四已经撒丫子跑远了,开始偷偷往空间里运土和碎石。 俩人终于看到三人的身影,好在三个都是不想死的,求生意识非常强,现在都还醒着。 “救我,先救我。” 宋弟完全没想过有什么理由不先救他,他年轻,他还有机会入王府。 只要他活着,宋家才能飞黄腾达。 宋予安和原景川根本没管伤的最轻的宋弟,直接去救最前面,伤的最重的宋娘。 “救,救我啊~” 宋弟看着宋予安俩人还在扒拉宋娘身边的碎石,气红了眼,抓起手边的碎石就开始砸人。 原景川冷不丁被砸了一下,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当又一块石头冲着宋予安飞过去时候,原景川身上杀意顿现。 宋予安躲过宋弟扔过来的石头,顺手捡起落在一边的石头又扔了回去。 宋弟跟能随意走动的宋予安可不一样,大半截身子埋土里呢,宋予安一扔一个准儿。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想多扔一会儿了。 宋予安二人费了九牛九牛二虎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宋家三口扒拉出来。 结果一句感谢没有不说,宋弟靠着年轻,伤轻,拿起锄头就想要宋予安好看。 救了一次已经仁至义尽了,原景川连着刚才他拿石头扔宋予安的仇,一并用一脚还回去了。 这一脚虽不轻,也不至死。 要怪就怪宋弟手里紧紧握着的锄头,胡乱挥舞中像是打到了开启暗器的机关,这下落下的碎石比刚刚还多。 这下不止宋家三口又被埋土里了,连不远处的宋予安俩人也不能幸免的砸了一头一脸的灰土。 “哎呦呦,怎么又塌了?你们俩没事吧?” 呈王带着一众壮丁急匆匆的赶来,刚走过细窄的地方,就看到原景川俩人差点被埋。 “我们还好,就是宋家三口……” 原景川指着前面被堵死的地方:“又埋里了。” “哎,这人倒霉啊,土都要埋他两次的,来吧,你俩后退去歇歇,咱们轮流挖吧。” 呈王说完先接过锄头开始挖,虽说这仨烦人了点,可也是条命不是? 这次落下的碎石更多,也没有宋予安偷着往空间运碎石,等大家费了大力气把宋家三口挖出来的时候,人都已经硬了。 呈王拍拍有点怔愣的宋予安:“节哀。” “谢谢大家了。” “咱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啊?” 陶三福都恨不得改姓原了,再说谢,那可太见外了。 …… 原景深拉着宋爹最先出来,罗罗第一时间跑上前:“哥哥,是哥哥吗?是受伤了吗?” 王二赶紧拉着原篱上前,把原景深拉着的,勉强算是担架的东西接过,罗罗看不是宋予安,还要往洞口跑,被原景深一把拉回来。 罗罗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我要去找哥哥。” “他没事,和景川在后面,俩人都没事。我受伤了。” 原景深这话也是说给原家其他人听。 “哪受伤了?严不严重?疼不疼?走走走,我们回家,上药。” 说完拉着原景深就要走,至于宋予安,谁?不认识。 “娘,我们先回了。” 顾惜柔紧张的看着原景深,得到对方轻轻的摇头。 知道这人又逗罗罗,松了口气。 “快回去吧,别折腾了,有事去找你。” 这边几人其乐融融,那边原篱拉着个死人,感觉自己也快被气死了。 “傻子就是傻子,连亲爹是谁都分不清。娘,娘,那是他娘吗?他顶多叫个儿二婶儿。” 董罗罗自从跟原景深成亲,一次爹都没叫过自己。 叫顾惜柔娘叫的倒是亲。 “你说谁傻子呢?” 原篱光顾着生气,不甘,忘了董家人也在了。 不过话说出去了,不能怂是吧? “说谁你心里没点数?那我告诉你,说的就是你儿子,董罗罗。” 董思晨这下真生气了,当着他们面儿都敢叫他儿子傻子,背后更不知道怎么编排罗罗呢。 今天他要是忍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欺负罗罗呢。 他也管不了现在的场合适不适合打架了,撸起袖子就去打原篱。 斯文了大半辈子的董思晨,哪是天天跟王二切磋的原篱的对手? 一出手就是漏洞,董大哥和董二哥看自己爹落了下风,赶紧上前帮忙。 董家两个嫂子看着男人们打起来,她们也不好伸手,赶紧把唯一可能帮原篱的原景林挡住了。 “两位嫂子,你们不用这样,我不会去帮忙的。” 原景林也无奈,他怎么有这么个傻爹呢? 他现在都混成孤家寡人了,还敢招惹人家有儿子的呢? 第96章 也多亏了原景深和罗罗先走了,不然没准还得被亲儿子打一顿。 想想都够丢人的了。 董家俩个嫂子才不管原景林心里怎么想呢,总之,人是一定要拦住,不能让他去帮忙的。 “得,你们拦着吧,可拦住了我。不然他还得说我不孝顺呢。” 这也算是帮他挡了麻烦了。 王二把担架往边上挪了挪,给董家父子让出些地方,就这么站在一边乐呵呵的看着原篱挨打。 看了一会儿,发出一声叹息,这董家父子不行啊,一看就没打过架。 三个打一个,原篱居然还有力气叫骂。 “你们也不行啊,哎,董大你倒是压住他胳膊啊。” “王二,你给我等着。” 原篱本就疼的头,听到王二的声音,更疼了。 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能再加难度了。 “等啥啊?有能耐你现在来啊?” 原篱倒是挺想去的,毕竟王二跟他每次都是点到为止,不像董家这几个,是真想打死他。 但是他一跑,董思晨就拽他衣服,他怕衣服被拽烂,那可就丢人了,只能再回去。 如此反复,谁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第127章 半块玉佩的亲姐妹 “我说你们仨,把他按地上,挠他痒痒,他就老实了。” 王二看的不过瘾,还给董家父子三人支招。 “王二!我是挖哈哈哈哈,你们哈哈哈哈,家祖哈哈,坟啦?” 董家父子就这点好,勇于正视自己的短处,并虚心接受指导。 “就你?不是我看不起你,别说你找不找得到我家祖坟了,就是找得到,你那胆子敢挖?切~” “停,停哈哈手,我,我哈哈错,错了,快哈哈,停手。” 董思晨看原篱翻着白眼,吐着舌头,上气不接下气,已经笑不出声了,怕真的出人命,赶紧喊两个儿子停手。 “还,还说不说我儿了?” 董思晨也累的够呛。 “不,不说了。” 他以后说的时候,不让他们听见不就得了。 “告诉你,敢在背后说,被我知道了,也饶不了你。” “放心吧罗罗爹,我们都帮你看着他,只要他提罗罗,我们就去告诉你。” 陈碎嘴可太爱这活了,必须抢下来。 原篱斜着眼睛看陈碎嘴,盘算着,凭借一己之力把她嘴缝上的可能性。 “出来了,都出来了。” 王秀一嗓子,把大家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洞口。 “这咋?都没了?” 王二探头看看被抬出来的三个人,无一例外,全军覆没。 王二摇着头拉住丢够了人,要走的原篱:“看看,多亏我拦你一把吧,不然你现在也躺那了。” 原篱难得没跟王二犟:“少说两句吧,咋说那也是安哥儿的爹娘。” 王二瞪大眼睛看着原篱,这人莫非是被夺舍了? 居然说出人话了! “安哥儿~” 顾惜柔上前抱抱宋予安,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娘,我没事,趁天色还早,我先把他们埋葬了。” 比起流放路上去世的其他人,宋家三人也算是善终了。 有个安稳的埋葬地,还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 “三不管我已经派人去运作了,最好是买下来,变成咱们自己的庄子。” 原景川看着呈王:“是你,不是咱们。你和我可咱不起来。” “你怎么这样呢?咱们之前合作的不是挺好吗?” 原景川毫不吝啬的送了个白眼给呈王:“你也说是之前了,之前那是你跟我爹合作,我是迫不得已的。” 呈王看看原景川,这人烦人的紧,有其他人选,他也不愿意单独跟原景川捆绑。 其他的人选~呈王飘忽的目光一下定在宋予安身上。 “原景川他夫郎,咱俩合作咋样?” “怎么个合作法?” 宋予安说完就后悔了,他真是闲的多了,脑子不转了。 他跟呈王有什么可合作的? 没看他相公都不跟他合作,死嘴,怎么就这么快呢。 “外边那个三不管地界儿,我买下来,弄成我私人庄子,你给我管,收成五五分。” “那我自己买不好吗?” 呈王冲宋予安比出个大拇指:“你还真敢想。不说别的,你有银子吗?” 宋予安摇头。 呈王嘴角刚出现一个向上的弧度,就被下一句话给打了下来。 “银子我还真是没有了,现在就剩点金元宝。” “金,金元宝?你们出来时候,没搜身?你咋带出来的?” 宋予安摇头:“不是带出来的,是半路捡的,我们大家分了。不过我和相公捡的,我俩分的多一些。” 哦,捡的啊,还分出去了,那他应该也没多少。还有机会拉拢。 “你知道那村子有多大不?几个金元宝可买不下来。” “哦,那你有那么多金元宝吗?” 一招毙命。 呈王捂着胸口,颤抖着手指着两人,没一个好人! 专门往人心口上插刀。 宋予安可没管呈王那颗受到一万点伤害的心,暗自琢磨。 外面的村子有山谷村一个半大呢,要是真成了私人的,那可太美好了。 宋予安回过神时候,呈王已经捂着胸口要走了。 “王爷,您留步,留步。咱们合作还没说完呢。” “我没什么想说了。” “我有啊。” 原景川也等着听宋予安有什么想法。 “您帮我把那个三不管买下来呗,我给您提成。” “不是,那么大个地方,几个金元宝真买不下来。” “你等等。” 正当呈王和原景川互相哼了一声转过头时候,宋予安捧着个箱子出来了。 呈王看见桌上打开盖子的箱子,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晃眼睛的金元宝。 “这,这都是你捡的?” 宋予安乖巧点头,原景川没忍住摸了一下他的头。 呈王想刺瞎自己的双眼,又舍不得。 只能继续留着看原景川给他发狗粮。 “这些够不够买三不管的?要是不够,我屋里还有半箱。” 有自己的房子就是好啊,胡说八道什么的,都没人知道。 “拿,拿出来我看看。” 自从被盗后,他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金元宝了。 呈王扒拉着后搬出来的大半箱东西,总算不全是金元宝了,不过珍珠,首饰的也值不少钱。 已经收回手准备说话的呈王,突然又伸出手去,从一条项链下面扣出半块玉佩。 这玉佩怎么看,怎么像他亲娘留下来的半块玉佩的亲生姐妹。 “这玉佩哪来的?” 宋予安伸头看看:“捡的。” “哪捡的?” 宋予安无辜摇头:“不记得了。” 呈王又看向原景川。 得来的依旧是摇头。 呈王:不想说就直说,你摇头,我会信? 你一个将军,捡了这么多好东西的地方,能连个地名都不记得? 呈王还真是冤枉原景川了,他是真的不记得。 主要是一路上捡了太多,又都是宋予安收着的,他也就发现时候瞄了两眼,能记住些啥? 而且在他眼里,金元宝和银元宝的区别是颜色,首饰的区别是材质。 呈王颠着手里的玉佩,越看越像是亲姐妹。 “这样,我帮你买三不管,你说的那个提成我也不要,这玉佩给我。” “真的?” “千真万确。” “成交!” “我还有两个要求,一,妥善安排原来的村民。二,如果边疆有战事,你庄子产出的粮食,优先给军营。” “没问题。” 第128章 快速穿山的工具车 “相公,我们要不要告诉呈王,发现玉佩的地方,和那些无名尸体啊?” 原景川摇头:“现在看着跟个人似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变成鬼?先不说。你要那三不管,有什么说法?” “没有,就是这个地界儿真的离两个城都挺远的,我买下那儿,咱们山谷的人还能出去溜达溜达。 最主要是,咱们这还有不少孩子呢,总不能跟咱们一起生活在这一辈子。” 有机会还是要出去的。 总不能他们世世代代都自产自销吧,最后都是近亲,生下的孩子都不正常,那到以后山谷不成怪物谷了。 “那村民?” “当然是留下给咱们种地啊。” “人多嘴杂,万一把咱们的行踪透露了出去?” 原景川还是有些担心。 宋予安想说,他那有个机器人,他异能升级了,可以改变外观,让他去管理庄子。 他还可以给庄子里的人下禁制,只要离开庄子范围,别说提起他们了,就连想都想不起来他们。 第97章 可是这要怎么说呢? 真说实话,会不会把原景川吓跑啊? 虽然现在他也没地方可跑,可把人吓到了,有了隔阂终归不是他想要的。 结果没等宋予安想好怎么说,原景川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是不是法器能帮咱们?” 宋予安点头,这么说,也没错。 机器人是他从星际带来的,异能也是,怎么不算法器帮忙的呢? “那就放心大胆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咱就这一条命,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宋予安:咱就这一条命后面不应该跟着要小心,要珍惜吗? 他相公果然与众不同。 山谷村里绿意盎然,山谷村外春去冬来。 “呈王都走了些日子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谷外再次大雪飘飘,谷内的宋予安啃着寒瓜看画本子。 托了几个孩子的福,董思晨教他们读书识字时候,把他也顺带上了。 多的不行,画本子看起来是没问题了。 原景川看他吃完,又递过去一块儿寒瓜:“管他呢,只要他不回来闹腾就行。” 想当初庄子刚上轨道的时候,给呈王兴奋的,恨不得一天往外跑两趟。 不过他自己腿脚不给力,从山谷村到庄子的穿山通道他就要走上两天一夜。 其实除了用飞行器带着原景川的宋予安,其他人出去,都得用上两天两夜。 自从上次出去,知道他的皇帝爹快要不行了,才安心呆在外面,不再里里外外的折腾。 “现在通道已经修好了,咱们应该做一个能快速出去的工具了。” 宋予安最近总看画本子,想起了一些以前在星际看过的古地球的书。 他记得有一种交通工具叫火车,具体结构他不记得,也研究不出来。 不过可以借鉴一下它的轨道,想到就去做,宋予安扔掉手里的瓜皮,拉着原景川去找大大哥。 原景深正在家给罗罗做摇椅,对宋予安的话,那是左耳进,右耳出。 直到把摇椅打磨到滑不溜手,一点毛刺没有,才舍得把目光放在宋予安俩人身上。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就是这样两个轨道,上面放个车,你看看可行不?能做不?这样咱们出去就方便了。” “啊,罗罗,不能再吃寒瓜了,不然肚子该疼了。” 原景深脑海里刚出现两根木棍,一个箱子的样子,就被罗罗吸引过去目光。 “一块,最后一块。” “不行!” 他可忘不了上次罗罗吃多了又拉又吐的惨样,可是给他吓坏了,以为自己刚成亲就要成鳏夫了。 自那以后,寒瓜对于罗罗,就是奢侈品。 “相公~” 罗罗眨巴着大眼睛,一只手拽着原景深袖子摇摇摇,一只手竖起只食指。 “那就一块,这个,最小块。” “好。” 他就知道,只要他叫相公,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安哥儿,你接着说。” 宋予安:我还说啥?我都说两遍了。得了,谁让他有求于人呢。 “我是说……” “罗罗!” 宋予安扶额,原景川憋笑。 “不是我,不是我要吃,是小青要吃,真的,不信你看。” 罗罗拿着的寒瓜上,果然趴着条小青蛇。 听到罗罗喊它名字,抬起头,小绿豆眼定定的看着罗罗。 有话快说,别耽误蛇吃东西,吃完还得找黑老大玩去呢。 原景深摸摸委屈巴巴的罗罗的头:“是我没看清楚,喂吧。” 说完又看看低头啃寒瓜的青蛇,他们养的挺精心的啊,怎么一直不见长呢。 咳咳。 原景川假咳唤回了原景深的注意力。 还有两个人,他都忘了。 “你们刚说什么?” “哥,要不你跟我走一趟?咱俩边走边说?让安哥儿跟罗罗自己玩会儿?” “那,那走吧。” 罗罗在边上,他也的确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罗罗看原景深出门了,手有伸出去拿寒瓜,刚刚碰到,原景深又折回来了。 看到罗罗落在寒瓜上的手,无奈的叹口气。 “我没要吃,我是要给哥哥拿的。” 说着抓起寒瓜递到宋予安手里。 宋予安笑眯了眼,摸了摸罗罗的头:“真乖。” 果然没白疼他。 “安安,你也不能再吃了。” 跟着回来的原景川不仅说,还上手抢,不仅把手上的抢走了,还把剩下的连盘子一起拿走了。 这回换罗罗摸宋予安的头:“哥哥不伤心,我有相公做的糖,特别好吃,我给你拿。” 宋予安再次笑眯了眼,只要有吃的就行,他不挑食。 “景川你们哥俩研究什么呢?” “研究一个能让咱们快点去庄子的东西。” 王宇围着一堆树转了转:“出去一趟是不容易,还需要干啥?我去叫五六七来帮忙。” 原景深摇摇头:“暂时不用,我还有些地方没搞懂。” “那需要人时候叫我们,我去捉鱼了。” 原景深无意识的点点头。 这怎么能像安哥儿说的,让驴直接拉着箱子走。 “头儿,咱们今天划船去河中间捞鱼吧。” 赵六最近捉鱼上瘾,他们捉,陈碎嘴做成鱼干,这季节特别好卖。 他们跟陈碎嘴靠着这买卖,攒了不少银子了。 “划船?” 原景深看着慢慢远去的船,两侧留下的船桨痕迹,他好像知道怎么做了。 第129章 皇位给原景川,呈王要个异姓王? 宋予安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稍显简陋的轨道和拥有四个小轮子的车厢。 原景深真是太厉害了。 他只是简单描述一下,就能够复原成这样,简直天才。 他有时候想,要是把这些老祖宗接到星际,星际会不会是另一番景象,不会那么冷冰冰,毫无人情味。 不说别的,他相信如果李媛儿去了,营养液肯定要美味的多。 “大大哥,你也太厉害了。” “车厢还要改进一下,最好能同时放下货物。” “那咱们多买几头驴,做两种规格的车,一种坐人,一种放东西呢?”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原景深想到就做,花了三天的时间,把两种车做了出来。 车是出来了,新的问题也跟着来了。 “这轨道不行,地不平,有的地方进土,卡不住车轮。” “那我们把它垫起来再固定呢?” 宋予安一点一点往火车轨道上引原景深。 “我试试。” 原景深看着自己研究出来的轨道和车,叹息一声。 “这多好啊,叹气干啥?” 宋予安欢喜的不行,一直坐在车上不愿意下来。 “路能再宽点就好了,可以走下两辆车就行。” 这样可以两边同时走人了。 “这样已经很好了,不要太难为自己。” “安哥儿下来,我把垫子铺上试试。” 李媛儿和原馨儿抬着刚做好的垫子,宋予安上前摸了一把,舒服。 要是里面能安装点弹簧,更舒服,不过他也就是想想。 现在这样已经非常好了,堪称完美。 大家耗时一个月,终于将轨道铺完,车厢做好。 “我今天就要赶这个车去送鱼干,有没有跟我一起的?” 王宇兴奋的要做乘坐轨道车出山谷的第一人。 王宇振臂一呼,五六七积极跟上。 陶家九个小崽崽也在一边举手蹦哒。 最后还是对自己做的东西信心十足的原景深大手一挥:都去! 庄子第一次迎接这么多客人,机器人庄头立刻招呼大家杀鸡宰羊。 还看着猪圈捶胸顿足,怎么就没有一只小点的,能做烤乳猪呢,一只只都长的膘肥体壮的。 烤全羊的味道一出,立刻传来一串吸溜口水的声音。 酒足饭饱,孩子和女眷先去休息了。 “我是真没想到啊,都已经被判流放了,有一天还能过上如此富足的日子。” 王二喝多开始感叹。 “哎?原篱,你是不是也没想到?” 原篱翻了个白眼:“这有啥可满足的?” 这不是跟种地的农民一样? 要是种地好,那他爹费劲吧啦的从村子里出来,为的是啥? “也是,你肯定想着自己能升官发财呢,怎么可能会满足呢。” 王二说完,摇头晃脑的走了。 反正他是满足。 夜深人静,闪电落到宋予安窗外。 原景川解下信件:“看来周锦呈还活的挺好。” 待打开信,他就笑不出来了。 “怎么了?” 原景川把信递给宋予安。 第98章 “狗皇帝这回是真要死了?呈王还想你去帮他,他,他想当皇帝?我怀疑有诈。” 原景川把信翻过来,示意他看后面。 宋予安真是服了,一张纸真是被充分利用了。 “没想到那玉佩的作用这么大啊。不对,没想到呈王亲娘居然是番邦公主啊。” 宋予安将信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还给他留下这么多人和财宝。” 原景川点头:“看来他娘当初也是抱着野心来和亲的,就是没想到,生个孩子要了她的命。” “怪不得你说井底那些人的武器你没见过,原来是番邦的。” “安安,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去帮他,遇到危险了,你能把我的尸骨带回来不?” “呸呸呸,说什么呢?你想帮他,我就陪你一起,保准你怎么出去,就怎么回来。” “咱俩都走了,山谷和庄子我不放心。” “我可以把他们隐藏起来,外人看不到。” “当真?” “自然。” “行,那咱们合计合计。安安,别躺下啊,咱们合计合计。” 呼~呼~ 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跟你合计怎么帮别人抢皇位? 要是你想坐皇位,合计合计还行。 原景川笑着摇摇头,提笔给呈王回信,以后两个字:面谈。 …… 第三天,呈王便风风火火的出现在了庄子,不止他一人,身后还跟着一些人。 “这些人是王宇他们的亲人,还有原景仁手下的人,现在都给你送来了,算是我拿出来的诚意。 至于其他你们有想保护起来的人,跟我说,只要我能弄出来,都给送庄子来。” 宋予安喊来庄头,跟着一起去安置人,又派人去山谷送信。 把空间留给了原景川二人。 “我查到陷害你们家的人了,绝对想不到是谁,四皇子,当然了二皇子,许家也有参与。” 原景川点头,呈王说是他自己,他现在都不带惊讶的。 “军队里的内奸呢?” “这个,呵呵呵,是那快死了的爹安排的。不过开始只是眼线,后来怎么变成内奸了,估计他也想不明白。” “嗯,过去的都过去了,说说你现在要干嘛?” “我?装好儿子,然后让他下旨传位给我。” 他现在突然安安说的对,知不知道是谁陷害他们也没那么重要。 到时候看谁不顺眼,直接噶了就完事。 也就呈王,还有耐心走程序呢。 “呵呵。” “你呵呵啥?” “呵呵你不适合坐那位置,现在还有心情跑我这来闲话,还想等他下旨?既然你都想好了,要我去干嘛?让他看看被他流放,应该已经死在雪崩中的人又复活了,气死他?” 原景川站起身,冲他举起一个拳头:“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想要证据?自会给他造。” 原景川说完转身出去,留下呈王一个人沉思。 他一直以为原景川就是一个身强体壮的蟒夫,现在看来,是他狭隘了。 片刻,呈王从屋里出来找到原景川:“你说的对,我好像的确不太适合坐那个位置。” “所以呢?” “要不,你当皇帝吧?然后封我当个异姓王,在帮我报个灭族之仇就行。” 第130章 是人是鬼 原景川二话不说,拉着宋予安就要回山谷。 是山谷常年春意盎然的景色不好看,还是庄子产出不够他嚼用? 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 他脑子坏掉了,才去给周锦呈当那劳什子的复仇工具。 “怎么了?” 宋予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刚还好好的俩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别管他,得疯病了。” “原景川,你别走啊,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呗,走啥啊?” 呈王拦住二人,目光又盯在宋予安身上。 只要宋予安想要的,原景川上刀山下火海都会给他弄来。 “安哥儿~” 宋予安摸了把胳膊,咦~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想不想当皇后啊?” “啥?那狗皇帝要找小年轻的给他冲喜?你告诉他,我冲喜是好使,也只对我相公好使。而且,我是不会换相公的,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想都不要想。” 呈王的心有点死了,这两口子,不不愧是两口子,想法跟正常人不一样。 “没让你换相公。” 不换相公,当皇后? 那是…… 宋予安看着原景川:“你想当皇帝?” 不是他说,那活有啥好的?又累,钱又不多。 眼前这个不就是例子,他没整理皇城库房时候,呈王不就私产不就比皇帝的多。 非要让宋予安找出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全天下的选妃。 不过原景川要真是这么想的,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送他去东厂了。 原景川看着宋予安眯起眼睛,就知道要坏事。这小孩又不知道自己脑补些啥,把自己气着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呈王,赶紧解释:“是他存心报复。” “报复?” “我不就是否定了他的计划吗?他就想着让我当皇帝,给他报仇,还不能动他王爷的封号,好吃好喝的养着。” 宋予安又看向呈王:“是这么回事?” 呈王觉得原景川说的不对,但好像又没错,只能点点头。 “你可真会想,既要又要还要的。都让我相公干了,你干啥?不是我说你,活着都没劲了。” 呈王:这么一会儿,我被这俩口子从能力不行,都说到死了得了? 摇摇头,把脑子里他好像确实应该去死的想法晃出去。 “不是,那你们说,我该怎么整?” “我相公说的对,你果然不适合当决策者。 怎么整?你想要什么?想怎么要来?想好就干呗,他说一句你觉得对,我说一句你又觉得对。 那你自己想要的是啥?现在还记得吗?” “你们让我想想。” 他想要什么? 他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连带着百姓也安安稳稳的活着。 所以他才努力赚钱,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用,都投到了边关。 可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他的外家是被他亲爹和一些的忠臣灭的,他不能认贼作父,得报仇。 那么一长串的名字,想要报仇,就要坐到最高位。 也只有那个位置能保他多活几年,能让他娘留下的旧部重见天日。 …… “原景川这半块玉佩给你,这些人都听令与你。我是生是死,就靠你了。” “想好了?” “想好了,我不过就是想活而已,哪有那么复杂,挡我活路者,死!” “那我还想当皇后呢。” 呈王嗤笑一声:“那你就得换个相公,换个国家了。” 小样,还想诈他呢,他才不上当。 …… “六皇弟,父皇这有我照看着,你就回去休息吧。” 二皇子现在也不装病了,红光满面,脸色好的惊人。 就是不知道他派出去的人,取不回早就准备好的龙袍,再告知仓库空空如也时候,是不是还会这么好心情。 “你让我回我就回?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二皇子听到呈王的回答,愣了一下,他是万万没想到小兔子有一天会变成刺猬。 不过想想也对,他都有个人设呢,还不允许别人立一个了。 不过在他眼里,这些兄弟只有一个人设,那就是:死人。 “呵,还想让你多活两天的,看来你有些着急了,怎么,急着去跟你那个番邦的娘团聚?” “啊,对了,还有原将军和原小将军,你们很快就可以团聚了。不用太感谢我。” 别以为他不知道老六跟原策走的近,说是给边关战士捐粮,其实不就是要收买原策跟他站一队。 以前看他没什么动作,以为真是对那位置没啥想法,现在看来,是隐藏太深。 “是吗?那你要我怎么跟他们团聚啊?” 二皇子朝他走近两步,倾身说道:“知道为什么父皇跟前,只有我一个吗?” 呈王往后躲了一下,这嘴里的味儿,也太冲了,咋?刚吃了臭豆腐庆祝的? 二皇子看到他的动作,以为他怕了,又得意的笑了一下。 他这一笑,又把呈王油的后退了一步。 看来这二皇子在家是不照铜镜的,不然怎么会允许这种表情出现在自己脸上。 “你也不用猜了,因为你马上就能看到他们了,快点还能追上,能跟他们结个伴儿。不过他们愿不愿意带你,我可就不知道了。” 说完又大笑了两声,紧接着拍了两下手。 二皇子仰着头等了一会儿,毫无动静。 第99章 这些人,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溜号,等这件事结了,这批人也可以换掉了。 想着,又拍了两下手。 依然毫无动静。 带着人等在外面的原景川已经快要打哈欠了,就这些酒囊饭袋,二皇子也好意思带出来。 宋予安也蹲在一边画圈圈诅咒,这都啥跟啥啊? 他还没出手呢,对面全军覆没了。 “有完没完了,这要从出生开始回忆啊?” 跟着原景川一起的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呼吸都轻之又轻。 原小将军青出于蓝的传闻他们听过,现在看来,传闻果然只是传闻。 他可比传闻中厉害多了,今天就是他单枪匹马的来,主子这事儿也能成。 怪不得一定要在关键时候千里迢迢的去找人呢。 “二哥,你这是~拍蚊子呢?” 都已经给他三次拍手的机会了,也该轮到自己表演,不对,装逼了。 呈王学着二皇子的样拍了三下手,身后立刻出现一批黑衣人。 二皇子看清为首之人时,惊讶的嘴都合不上。 “你,你,你,是人是鬼?” “当然是鬼。” 第131章 新皇:周锦呈 “鬼~鬼?来人啊,有鬼,有鬼啊~” 呈王捂了下耳朵,白了原景川一眼,闲的,没事逗他干什么? 这叫声,把鸟都惊走了。 “来人?你觉得看见了我,你身边还有人?” “什,什么意思?” 原景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在二皇子看来,他就是个来索命的鬼。 更怕了。 “你不会以为自己还活着吧?还有他。” 原景川手往呈王那边一指:“你不会以为他是人吧?” “什,什,什,什么?” 原景川向二皇子靠近两步,倾身看向他:“你呀,早就死了。现在这里是阴曹地府,嘿嘿嘿。” 呈王看着原景川的动作,有点子眼熟,不过可比二皇子做出来赏心悦目多了。 “阴,阴曹地府?” 这一嗓子,刚飞回来的麻雀又叽叽喳喳的飞走了。 这地方真是待不得了,太吓鸟了。 宋予安看出原景川的意思,轻轻放出一丝丝精神力,二皇子在俩人合作下,彻底疯了。 一个疯了的皇子,可比死还难受。 让他好日子不过,天天净想着害这个,害那个的。 真以为害了他原景川,死了就完事了?做梦。 “行了,赶紧去要你的旨意去吧。” 皇帝在屋里早就听了个全程,这会儿看到呈王进来,那个恨,那个悔啊。 不过再恨,也还保持着身为皇帝的最后的体面。 真是没想到,最后剩下的居然是这个最不起眼的儿子。 其实在他眼里,除了太子,其他儿子都不起眼。 直到看见随后进来的原景川,皇帝不淡定了,手指抖着指向原景川。 眼里明晃晃写着:鬼! 宋予安摇头叹气,不愧为父子,狗皇帝跟外面那个疯子,反应一模一样。 “臣来送皇上最后一程了,皇上开心吗?” 嘴歪眼斜的皇帝想说开心个屁,可是一张嘴就流口水。 “哎呀,你看看,多脏。” 原景川说着,还好心的拿起被角给他擦擦。 皇帝看着沾着自己口水的被子盖在身上,一阵阵泛着恶心。 伸出的手指又抖了抖。 “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啊?” 皇帝轻轻点了下头。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让你安心的去?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宋予安看似在闲逛,实则在找被藏起来的玉玺。 呈王看着宋予安从床底的夜壶里拿出玉玺,一脸的嫌弃。 “这夜壶是新的呢,你嫌弃个啥劲?” 说完像扔皮球一样扔给呈王。 皇帝已经被气的直翻白眼了,奈何无人理会。 “怎么的?不想让他拿着?那就只有我拿了。以后这大厉姓原了,你开心不?” 原景川欠欠儿的逗皇帝。 狗皇帝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要是把这位置给了原景川,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给了呈王也行,最起码是自己亲儿子,等到他病好了,这位置还不是说拿就拿回来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跟父皇说几句话。” 原景川知道他这是要清算了,带着宋予安直接出宫离去。 要是连善后都做不到,这个皇位真是争来也没什么用。 …… “也不知道王头儿他们四个现在到哪了?” 自从皇城回来,没两天王宇四人就被新皇周锦呈招回了皇城。 临走前,宋予安非常细心的给每个人下了禁制。 “应该到皇城了,他们家人都在庄子呢,以后还有机会见的。” 宋予安摇摇头,根本不是见不见的事,是陈五答应他了,从皇城回来,给他带好吃的。 “其实见不见的,也没啥,要是能把糕点送回来就好了。” 原景川掐了一下宋予安长了些肉肉的脸:“馋猫。” 宋予安怀念星际的快递了,下单秒到。 即使不能秒到,能下单也是好的。 想着,眼睛不自觉的盯着洞口。 “看什么呢?今天没人从庄子回来。” “我在想,怎么能在这下单,买到皇城,甚至是其他地方的东西。” “你飞鸽传书给周锦呈啊,让他派人给你送来。” “飞鸽传书?可行。” “景川,安哥儿,庄子来人找你俩,你俩快去一趟吧。” 自从王宇和五六七走了,陶三福便抢了车夫这个活,天天在隧道里来来回回,也不嫌无聊。 “参见皇上?” “少贫。” “你事儿都安排妥当了?” “嗯,你们俩一声不吭的就走,真是多一分都不帮啊。” 周锦呈一脸看透你的样子。 “就那么点小事,都不够你塞牙缝的,我俩就不插手了。说吧,这次来,什么事?” “给你平反,请你回边关。” 原景川定定看了周锦呈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是一点不盼我好啊。我若说不去呢?” 宋予安紧张的看着周锦呈的嘴,他敢说出一个他不想听的字,立刻让他变傻子。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不想你好的意思。只要你好了,我才能好,大厉才能好。” “吴将军挺好的,我已经离开那两年了。” 原景川摇摇头。 一朝天子一朝臣,放在军队也一样。 “那你就在这躲一辈子?” “什么叫躲一辈子呢?你是羡慕我,嫉妒我吧?” 周锦呈绝不承认,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尤其是他最近忙着善后,处理后宫那些妃子,还要批阅奏折,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 再想想在山谷村的原景川,越想越变态的想把他拉下水。 “你得帮我。” 呸,不要脸,我欠你的? 原景川不说话,宋予安更是望天看地,就是不看周锦呈。 “你不想离开这也行,我封你为异姓王,宁城给你做封地。你帮我守住边界。” 原景川手指敲敲桌子,思考可行性。 “封地的一切我说了算,只要你在位一天,不参与其中。” “对,我当大厉的皇帝,你当宁城的土皇帝。” “那你发誓。” 周锦呈不明白宋予安这唱的哪一出,不过还是举起三根手指,像模像样的发誓。 “你现在想,你要杀了原景川。” “啥?不是,我杀原景川,嘶~哎呦。干嘛?” 宋予安一本正经的对着他胡说八道:“誓言起效了。” 第132章 尴尬的原篱 原景川看着不信邪的周锦呈捂着头在床上打滚,不由好笑。 宋予安对周锦呈的表现,鉴定他为弱鸡。 就那么一捏捏精神力攻击,就能疼成这样,果然不堪一击。 怪不得扒着原景川不放手呢。 周锦呈不敢随意想原景川了,他是真怕了。 “给我安排辆车,我去找王秀。” “你没事找人家小姑娘干嘛?” 宋予安拦着周锦呈,怕他去找王秀麻烦。 之前俩人一直装作不认识,不是挺好吗? 怎么的?自己坐上高位了,要去以前受宠的妹妹面前耀武扬威? 真不是男人。 “接她回宫。” “什么?你可真是太龌龊了。” 说他不是男人,都说轻了。 “不是,我怎么就龌龊了?王秀当年还是公主的时候,帮过我,我现在说了算了,接她回宫,让她继续当公主怎么了?你羡慕?” “我才不是羡慕,如果她不愿意呢?” 第100章 “那就留下呗,我还硬绑回去啊?” 少一张嘴吃饭还不好,真以为皇家日子好过呢? “六哥,当初你拿下胡子时候,我也没出卖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我才不要回去那个牢笼。” “不回就不回,说什么牢笼不牢笼的。那以后受欺负了跟六哥说。” “行。” 王秀感慨,没想到那个当年吃不饱饭,还要她救济的六皇子,现在都成九五之尊了。 就因为她救济过周锦呈,所以,更加不能回皇城。 现在看着是记恩呢,没准哪天就成了她见过他最落魄的样子,想要杀她了。 王秀又摇摇头,不回不回,在这挺好。 庄子上的人还能帮她买绣线,卖绣品,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周锦呈临走时告诉大家,为了给已经被驾崩的皇帝积福,他准备大赦天下。他们随时可以回皇城。 结果在意料之中,没人跟他走。 “行,那你们户籍以后就都转过来吧。” 待周锦呈走了,顾惜柔才问原景川:“把户籍转过来是什么意思啊?” “娘,你儿子要当土皇帝了,可不是得把咱们户籍转到自己地界儿。” 土,土皇帝? 原景川精简了语言,把跟周锦呈协商的事告诉大家,几人既喜又忧。 “伴君如伴虎啊,景川。” 顾惜柔还是想让儿子远离朝堂,远离权力中心,她相公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可真想远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事,他发誓了,不敢动我。” 顾惜柔张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孩子自己有主意就好。 她说多了,除了让人心烦,啥都改变不了。 大不了就是死呗,反正现在的日子都跟捡来的差不多。 …… “你真不跟我回皇城?” “不回,要回你自己回。” 原篱看着这个不上进的儿子,恨的牙根儿痒痒。 “你就打算在这当一辈子农民了?” “不然呢?我去出卖一次原景川,再被流放一次?我已经借了原景川的光,成了良民了。就想安安稳稳的过完后半生。” “没有上进心的东西,真是气死我了。” “哼,你有上进心,能力跟不上,只有上进心有什么用?我知道自己除了吃,其他干啥啥不行。现在也想明白了,就想当一辈子农民了,您不甘心,那就自己去奋斗吧。” 原景林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把流放路上掉的那些肉补回来。 如果有可能,再跟原景川商量商量,给他娘在山谷立个衣冠冢。 他是连庄子都不想去的人,还指望他回皇城? 回去干嘛? 回去让人指指点点? 在这跟着安哥儿吃香喝辣不好? 原篱气愤的背着自己的小包裹走了。 第二天,原篱又垂头丧气的背着自己的小包裹回来了。 “我说你不是走了吗?不是回皇城当原大人去了,怎的又回来了?” 正在银杏树下听陈碎嘴给他娘讲以前村里八卦的王二,一眼锁定原篱。 “起开,关你什么事?一天天不够你欠儿的了。” “想让我起开啊?我偏不。哎我就跟着你,看你笑话。” 看到原篱怎么走的怎么又回来了,原景林也好奇。 他可太知道他爹对权利的渴望了,有机会回去,他不可能主动回来。 王二也不说话,就原篱走哪,他跟哪。 一直到天都黑了,原篱困的直打哈欠,王二还跟着。 原篱实在受不了了:“山谷里所有人都能回皇城,除了我,满意了吧?满意了就赶紧走,我要睡觉了。” 说完把王二推出去,啪的一声关上门,气呼呼的躺在床上蒙着被。 想想自己要出去,结果全庄子的人都看见他被守卫拦了下来,说新皇说了,他要不起这种出卖亲兄弟的人,让他能有个安稳地方呆着,就在这老实呆着吧,真是里子面子都丢了。 他还想着能蹭下新皇的车队,一起回皇城呢,到时候看谁敢说他闲话,结果,又给庄子的人创造笑话了。 不对,原篱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庄子里的人知道了,山谷里的人离知道还远吗? 啊,啊,啊,不想活了,太丢人了。 砰的一声又躺在床上,蒙上被子。 王二听见里面又是叹气又是尖叫,敲了敲窗框:“我跟你说,只要你自己不尴尬,别人就不尴尬。” 说完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走了。 他得回去问问他娘,李三丫跟林二柱最后到底咋样了。 …… “陶家的,陶家的,赶紧,你家闺女跑了!” 陈碎嘴举着一只血淋淋的胳膊,吓跑了一众落在树上的鸟。 “啥?我们家四妮?” 陈碎嘴疯狂点头,伸出那只血淋淋的胳膊给林雪薇看:“你看看,这是我拦她,被她挠的。哎呦,把他三哥从车上拽下来,赶着驴就跑了。” 林雪薇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赶紧招呼老大老二去追。 陶天在一边自言自语:“都怪我,就不该心软,让你们把她解开。” 陈碎嘴扶着东倒西歪的林雪薇:“我说陶老爷你说那干啥?谁家忍心看着自家闺女天天被绑在家里啊,你没错。” 她想说是你们家闺女太不省心,想了想,忍住了。 给自己点个赞吧,没在人家心口上插刀。 第133章 皇什么后?什么皇后? 陶大顺和陶二宝赶到洞口时,只见陶三福捂着流血的脑袋找驴呢。 “三福,三福,你快别动了,我们带你出去找郎中。” “陶四妮~” “知道,知道,我们都听陈婶子说了,你等着我跟二弟找驴,咱们一起去,快别转了。” 陈碎嘴一张喽,村里的壮劳力都从地里转移到洞口,准备出去看热闹,不,帮忙。 “安哥儿,来,坐我这车。” 王二刚看到宋予安的影子就开喊。 不止喊,还把想要上车的原篱给推了下去:“你忘了自己那丢人的事儿了?老实猫着得了。” 啥热闹都比不上他,还欠欠儿的哪都想插一脚。 众人快马加鞭的赶到庄子,陶四妮已经被周锦呈带来的侍卫扣住了。 “你们放开我,赶紧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抓我?” “哦?说来听听。” 侍卫首领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疯子一样的村姑。 “我可是未来皇后!” 首领这回是真笑了,这年头,得臆症的可真多。 他以为只有皇城能遇到呢,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也有白日做梦的人。 “你知道当今皇上是谁吗?就想着当皇后?” 陶四妮面目狰狞的看着侍卫首领:“我当然知道皇上是谁,他可是跟我们在,嗯嗯嗯,嗯嗯嗯。” 陶四妮:? 她为什么说不出话了? 侍卫首领:? 皇帝跟你,你们嗯嗯嗯? 这是他一个小小侍卫可以听的吗? 难道这个疯女人跟皇上真有一腿?那当不了皇后,也是个娘娘啊。 完了完了,他才刚刚升任首领,还没被人巴结够呢,这就离卸职不远了。 怕就怕,他要没的不是职位,而是命啊。 他怎么就得意忘形了呢,这跟皇城可不一样,没点把握,她能敢冲出来这么喊? 完了完了,欠考虑了,也是他太嫩,以后遇事一定多想想。 呜呜呜,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以后了。 “什么事儿吵吵嚷嚷的?不知道皇上刚歇下?” “陈,陈四爷,您看,这不是拦住一个要找皇上的姑娘吗?” 自从周锦呈当了皇上,这种事陈四可是见多了。 别说他当王爷时候没有正妃了,连个侧妃,小妾啥的都没有。 为啥? 还不是因为他给自己立了个穷王爷的人设。 哪家姑娘愿意拿着嫁妆倒贴啊,你就是王爷,那也不行。 王府更大,需要养的人更多,贴的也要更多。 不过现在,那可不一样了,年轻帅气的皇上,谁不爱? 周锦呈这身价也是水涨船高了。 陈四上前,想仔细看看这个大胆的姑娘,不看不知道,一看真认识。 “这不是,这不是陶家姑娘吗?” 差点没说出陶家那疯子,还好他现在成长了,说话谨慎了。 侍卫首领一听,心又开始怦怦了,连皇上身边的红人,陈四爷都认识的姑娘,看来真跟皇上关系匪浅啊。 他这会儿都想好自己死后葬哪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下葬的机会。 “等着吧,一会儿就有人来带她了。” 就她疯疯癫癫的跑出来,原景川他们肯定随后就到。 第101章 “你说说你,这么年轻,现在又没有流放犯的身份了,大好的日子在后头呢,天天总想着找什么许公子啊?跟你爹娘一起,追随着原小,不对,现在得叫川王爷了,多好。” 陈四说着还摇头,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什么许公子?她是来找皇上的,说自己是未来皇后。” 侍卫首领懵了,这咋又出现个许公子啊? 咋的?他们皇上被绿了?而且还是知情的情况下。 “皇后?她?” 陈四连连摇头,看来病情又重了,真是疯大发了。 “你看住她,等着吧。她这~” 陈四指着自己的头,摇摇头。 侍卫首领这回懂了,感情是脑子不好啊,可真是吓死他了。 …… “我说原景川,外面那个怎么回事?” “你不是知道吗?被心上人的去世,刺激疯了。” 周锦呈撇撇嘴:“这次我是给你面子,装不知道,只让陈四出面了,下次,可没有下次了。” 还心上人,人家承认吗?人家愿意吗? 就住你心上了。 “嗯,我知道了,回去告诉她爹娘。今天谢了。” 就陶四妮硬闯皇上寝室这事,周锦呈要是直接把陶四妮砍了,陶家也只能认了。 今天这情,得让陶家领了。 “那你是不是……” “我看你以后还是少来我这儿吧。” 周锦呈刚开个头,就被原景川堵住了。 还想着要个人情,蹭点好处呢。 这下好了,别说好处了,他连来都不能来了? “你说说,你没事不去稳定你的江山,总往我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跑啥?今天的陶四妮被拦住了,万一下次的拦不住,你带不带回去?带回去膈不膈应?” 周锦呈若有所思,倒不是思他能不能再来这事儿,而是思以后怎么避免这种事情。 他可不想娶一堆膈应人的回去。 “我知道了,我以后得少出来,还得尽快娶个厉害的皇后才行。” 原景川才不想知道他要娶个什么样的皇后,只要这人以后少来就行了。 “得了,我一会儿就走了,你给我准备点特产吧。” 周锦呈往椅子上一摊,一脸的理所当然。 “成,那都不叫事。” 周锦呈还诧异今天的原景川怎么这么好说话。 等看到随着特产一起送来的,几张歪歪扭扭的蝌蚪字就知道了。 “不是,宋予安这是要搬空皇城啊?” 周锦呈抖着手里的纸,每一个字都跟吃的有关。 还有那一页页的蝌蚪字,他的头发丝都知道那是宋予安写出来的。 “你直接带回去,这不是省的还得飞鸽传书了么。一来一回的挺浪费时间,耽误安安吃。” “行,行啊你原景川,你可真行。” 周锦呈拿着几页蝌蚪字,除了行,再说不出其他的话。 宋予安帮着陈四给周锦呈装了满满两车特产,又掺进了5个空间寒瓜。 还有一小篮子的空间蓝莓。 “陈四哥。” “哎呦,王妃啊,您叫我陈四就行,可担不得您一声哥,” “没外人时候,咱们不整那些虚的。这个一定给皇上尝尝,他爱吃哪个,你一定写信告诉我。” 到时候他弄个专门卖进贡给皇帝吃食的专卖店,不信不火。 第134章 陶四妮下线 周锦呈依依不舍的跟原景川告别,惹的原景川一阵阵犯恶心。 没成想,车队刚刚起步,就又停下了。 “这是怎么了?” 宋予安踮着脚往前看,其实精神力已经散发出去。 这陶四妮,就相中今天这日子了? 非要当祭日。 “陈四,去看看怎么回事。” 周锦呈从车里伸出头,冲原景川呲着大牙:“这是留我呢,你这地方舍不得我走。” 宋予安无语的看着周锦呈,他要是看见血乎乎的陶四妮,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出来。 陈四片刻后就跑回来了。 “怎么回事?” 周锦呈看着陈四一脸便秘的模样,好奇心起。 “回皇上,是山谷村一个村民,被马撞了。” “这马车速度也不快啊。” 周锦呈有点慌了,他把他曾经的村民撞了,这以后还怎么再来蹭特产。 “唉,是那姑娘突然冲出来,撞在林一,就是您新提拔的侍卫首领的马上了。” 哦,不是马撞人,是人撞马啊,那还好,那还好。 “皇上,被撞的是白日那姑娘,还有,看样子得吃席了。” 周锦呈只听到吃席两个字,眼睛一下就亮了。 刚要让陈四卸东西,突然听见哭喊声,他也反应了过来。 这是死人啦! 这席他可吃不得。 林雪薇虽然不待见自己闺女,可也是怀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现在看见闺女一动不动的躺在血泊中,眼泪也不自觉的流。 直到随行的大夫摇头,林雪薇终于控制不住开始嚎啕大哭。 陶四妮二嫂也捂着被打出一个大包的额头,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要不是她没看住,陶四妮也不能出事。 陶天拍拍哭的不能自已的林雪薇,来到周锦呈乘坐的车前,一下跪了下去。 “皇上,是小女冲撞了……” 周锦呈摆摆手:“这次就算了,好好安葬了她吧,下不为例。” 怎么也曾经当过他们的村长,就别说什么冲撞不冲撞,治罪不治罪的了。 她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他,不就是仗着他们熟悉吗? 看来他以后真得保持点神秘感了。 “我回了。对了,过些日子,给你的大礼应该就到了。别太感谢我。” “臣,恭送皇上。” 原景川正儿八经的送走周锦呈,再可别来了。 “王爷。” 原景川摆摆手:“可别,还是叫我景川吧。” 陶天不再纠结称呼问题:“我跟夫人想要块地,从山谷里搬出来。” “就您二位?为何?” “四妮她,不配葬在山谷,我们又舍得把她自己留在外面。” 原景川了然的点头:“行,我待会儿让景深哥把周围地形图拿给你看,你自己选。” 陶天目的达到,告辞离去。 原景川看着好像一下苍老了十岁的陶天,叫了他一声:“陶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节哀。” 陶天点点头,朝着林雪薇走去。 “爹,我跟你一起出去住,我不放心你们俩自己住。” 陶三福为了爹娘,可以忍痛放弃车夫的工作。 “爹,娘,我们也跟你们一起。今天这事,都怪我,怪我没看住小妹。” 陶三福看着二嫂顶着一头的包,还有那双哭红的眼睛,再配上那一脸的愧疚,不由想笑。 “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是她自己作的,你别想太多,好好回去养伤。” 林雪薇这会儿已经控制住自己,不再哭了。 “陶四妮什么样,娘心里都知道,还有她怎么跑出去的,就看你那一头的包,我们也都清楚。就是冷不丁的啊,这感情上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 “哎,这陶家一大家子都搬出去了,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陈碎嘴少了个好姐妹林雪薇,一时还怪不适应的。 “谁说不是呢,就他们家那一串小萝卜头,在山谷时候我都要烦死了,突然走了,还怪想的。” 王娘说着说着擦起了眼泪。 “我说娘啊,你想他们就出去看他们呗,又不是生离死别,也不是千山万里的。” 王二守着陈碎嘴炸肉丸的锅不动地方。 王娘拿起个肉丸子塞进他嘴里:“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烫烫烫,娘你这是谋杀。” “娘,二弟,爹喊你们回家有事商议。” “我让你过去喊他们,你在这就开始嚷嚷。” 王大力在王大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多亏没啥见不得人的事。 “当家的,你的意思是,咱们也搬出去?”王娘刚想陶家的小萝卜头,这就要送她去小小萝卜头了? “嗯,你看啊,咱们三家一起流放的,陶家已经搬出去了,董家呢,跟原家有姻亲。你们说现在咱们一大家子还住这,是不是有些没眼力见了?” “爹说的有道理,咱们在宁城定居,就要适应这儿的生活,现在主动提出搬出去,还能挑个好地方。老二,你说呢?” “我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啊。这还用问?我没意见。” “行,那我现在就去找景川说说。” 王大力以为自己算是最有眼力见儿的,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早。 “竹子,你真想好了?要带着孩子们出去住?” 南竹点头:“婶子,我就是为了孩子们,才想着搬出去住。要是我自己,你们赶我,我都要赖在山谷不走的。” 第102章 顾惜柔点头,山谷的确是个世外桃源,但也确实不适合孩子们。 之前把孩子们困在山谷,那是身份特殊,情况不允许,现在都是自由人了,是该让孩子们正常长大。 “那,要不你就带着孩子们在庄子里住吧。” “娘,竹子住庄子不合适。” 宋予安冲顾惜柔摇摇头。 庄子里的,可都是签了卖身契的,竹子带俩孩子住里,主子不主子,奴才不奴才的,算什么事啊。 “对对对,是我考虑不周了,到时候让景深给你划大点的地方,把孩子们以后盖房子的地方,也都预留出来。” “老夫人,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好。” 顾惜柔拉起南竹的手轻轻拍着:“好孩子,想感谢我,就多带孩子回来陪陪我。” 第135章 艰难流放路 “你们也要搬出去住?” 董思晨点头。 “罗罗就拜托你们照顾了,如果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来教他。” “爹,你担心的事儿,永远不会发生。” 董罗罗知道不能再跟爹爹住这么近,也不哭不闹,就眼睛红红的拉着董思晨的袖子。 怎么看怎么可怜。 宋予安受不了罗罗这样,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要不,咱们都搬出去?” 原景川看着宋予安,什么意思?这山谷不要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在外面再建一个山谷村,到时候罗罗想他爹了,就出去住些日子。” “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你们也不用急着搬,等外面的山谷村建好,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原景川自然知道大家的想法,现在的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么住着,早晚出事。 既然舍不得就在外面再建个村,他现在可是手底下有人的了。 “我找人把房子盖的结实点,美观点。大大哥你负责监工。” 当天晚上大家就定好了地方,在庄子的东面,与庄子中间隔着条小溪。 “既然定在这了,那就把桥也修起来,去城里更近些。” 城里的王府还在建,地点,规模,原景川一概没有要求。 反正就是偶尔去住,让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知道谁是老大就行。 至于贪官? 嘿嘿嘿,他跟安安已经很久没有夜行了,等他摸透了这些人的底细,带着安安走一趟,丰富一下安安的小金库。 宁城的官员还不知道至今未破的皇城盗窃案,即将在自己身上上演,还在想着怎么给原景川个下马威,让他成为他们的揽钱工具。 山谷里除了老幼,其他人都收拾收拾住到庄子里了,男的开荒准备种地,女的帮忙做饭。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为自己和后辈积攒家底儿,每个人都动力十足。 从天蒙蒙亮到繁星点点,没有一个喊累的。 …… “赶紧跟上,影响了行程,到不了驿站,你们谁能负责?” 陈五鞭子甩的啪啪响,只要两下还不动,第三下肯定抽到你肉上。 脚疼,不走,磨蹭是吧? 那就连着后背一起疼吧。 皇上可是说了,只要他们把人送到流放地,就让他们四个留在宁城,不用再回皇城了。 这一趟对他来说,可不是简单的押送流放犯,那可是回家。 “也不知道大嫂又研没研究出新的吃食,我都想她的手艺了,还有陈婶子做的鱼。” 陈五说完又狠狠的咬了一口干巴馒头,这过的叫啥日子呦。 “咋?你个山猪吃了一次细糠,就再吃不了别的了?” 王宇也想念跟宋予安一起的流放之路。 不管什么环境下,他都能让大家隔三差五的吃到肉,再看看现在这些祖宗。 别提了,一提都是泪。 这些以前可真都是祖宗,是他们倾尽家产想见一面都见不到的。 看看那边那个曾经的二皇子,再看那个,曾经的许贵妃,还有她爹,她兄弟姐妹。 当时皇上让他们几个回皇城,王宇还以为是要给他们升职加薪,一路上想了八百种推辞的说法,结果一个没用上。 原来是让他们押解冤枉陷害原将军的一众人。 这活他愿意干,没想到路上这么艰难。 这是他从业以来,最艰难的一次。 一会儿这疼,一会儿那痒,一会儿要吃肉,一会儿要喝汤。 要不是得让原景川亲自动手出出气,他都想把这些人都折损了。 “你们吃完给我打点水来,看不见我身上都是些,都是些……” 许蓉蓉快被臭鸡蛋的味道熏死了,这些人也不知道给他们打点水清理一下。 王宇和五六七就当没听见,不过有那狗腿子愿意当奴隶,刚过来拿水袋,就被王宇瞪了回去。 搞笑,虽然他们四个跟其他官差不是一伙的,但谁让王宇是新皇钦点的头头儿呢。 再不服气,也得憋着。 “哼,真以为自己被看重啊?要是皇上真重视他们,就不会让他们直接留在宁城了。” “可不是,他们这不就是变相的流放,还傻乐呢。” “他们四个也是命大,上次出去那么多兄弟都没回来,就他们活着回来了,命真好啊。” 这话说的,就有点拉仇恨了。 大家都是干押解的,就算不认识,也都脸熟,更别说其中还有关系好的。 “没准这里面怎么回事呢,别让我查出来,查出来必定有他们好看。” 赵六看着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人,不屑的嗤笑一声,转头去找大七。 “七,咱俩打个赌啊,我赌那帮人肯定在蛐蛐咱们。” 大七点头:“我也赌他们在蛐蛐咱们。” “不行,我提议打赌的,所以你不能跟我一样,你得赌他们没蛐蛐咱们。” 大七不听赵六忽悠,连连摇头:“他们一看就是在蛐蛐咱们,我又不傻。” “让他们说吧,他们要是不说说咱们,这日子更没法过了。” 王宇躺在地上望天,又是想念山谷村的一天,连老黑和闪电他都想了一遍。 ? 王宇坐起身,他不会是眼花了吧? 怎么想到闪电,就看见闪电了? 虽然不相信,他还是伸出胳膊,等着闪电落下来。 “哇~闪电~” 陈五兴奋的叫了一声,掰下块馒头给它:“你凑合吃点?等以后给你补上肉,我现在这实在没有肉。” 闪电也不嫌弃,叼走馒头就吃。 “这鸟,谁养的像谁,跟安哥儿一样,不挑食。” 自从周锦呈回了皇城,闪电就回来找宋予安,不再跟着他了。 最后还是宋予安答应,等闪电生了孩子,给他再训一只,这事儿才算完。 不完也没招,他把闪电偷走,只要从袋子里放出来,他就飞回宋予安身边。 总不能一直把它关起来吧,那养它还有什么意义? 王宇先摸了摸闪电的鸟头,才从它腿上解下纸条。 “是安哥儿吗?” 王宇刚拿下纸条,就凑过来三个脑袋。 纸条被打开,陈五就失落了,不是宋予安那一手不可模仿的蝌蚪字。 “不是安哥儿啊。” 第136章 进城听墙角去 “是安哥儿他相公,说在庄子东面建个村子,咱们家人都选好地方了。问问咱们,是跟家里人一起住,还是自己起院子。” 王宇看完,呲着个大牙看五六七,等着他们决定好了,好回信。 “我要自己起院子。” 年纪最小的陈五举起手。 “你一个小孩子,不跟爹娘一起,要什么院子?” 大七是打算跟他爹娘一起的。 “你不懂,我现在小,总有一天会长大吧。长大了得娶媳妇儿吧,娶了媳妇儿得生娃娃吧。我自己起院子,那我就是一家之主了。” 大七看着陈五若有所思,是这么个道理。 要是跟爹娘在一起,只要他爹在,哪怕他大七当了爷爷,那也当不上一家之主的。 “头儿,我也自己起院子。” “我就不用问了,肯定跟我媳妇儿出来单住啊。” “好,那咱们就三个起院子的……” “哎,哎,哎,等会儿,舅,你不自己起个院子啊?” 王宇摇头:“我不放心你姥和姥爷。” 陈五头一次冲他舅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你还不放心,又不是像以前离的都远,你要真不放心,就挨着他们呗。” 赵六在一边儿嘿嘿嘿的笑个不停:“头儿,你想跟叔他们住一起,没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啊?” 陈五深以为然的点头,老人家的心愿是让他舅赶紧成家,可不是天天一个人在他们眼前晃。 王宇瞪着眼睛吓唬几人:“都敢挤兑我了是吧?” 第103章 “哎?那川……不是,安哥儿相公怎么知道咱们会回去的?” 大七不参与他们的话题,思维已经跳跃到另一个问题。 王宇抖抖纸条:“这上面不是写了吗?如若有机会探亲,是与家人同住,还是各自起院子,以备养老之用?” 陈五看着王宇,睁大眼睛:“看到没,人家都要给你备家产了,你居然还惦记着自己爹娘那一亩三分地?” 看到没有,这才是流放之情,人家飞黄腾达了,也没忘记给他们留养老的地方。 “活该安哥儿他们过的好!” 陈五又咬了一口干馒头,又是想念安哥儿的一天。 …… “你是不是着凉了?过来我给你绞干头发。” 宋予安连着打了四个喷嚏,直打的自己头晕眼花。 “一想,二骂,三念叨。哼,居然有两个人在骂我。” 原景川听着宋予安自己念念叨叨,觉得好笑。 “没准是四个人在想你呢。” “怎么可能?我一共才认识几个人啊,今天都见过面了,还有啥可想的?” 二人刚准备睡下,闪电横冲直撞的飞了回来,直直的往窗户上撞。 刚把手伸到宋予安腰上的原景川气呼呼的起来给它开窗。 这几步路已经想好了卯隼的一百零八种烹饪方法。 “哇,相公,你说对了,还真是四个人想我了,呵呵呵。他们又押解犯人了,不过没说到哪。” 原景川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意料之中四个人都单起院子。 即使他们不好意思这么选,他也会给盖成可以随时分家的样子。 他可太知道兄弟姐妹之间不和,会是个什么下场了。 嗯,这么想来,地方还得扩大点,以后有矛盾的分开,一个村头,一个村尾。 想找茬,打架啥的,也得先走上半天,力气耗的差不多了,才能到。 想好了,原景川又看一眼纸条,押解流放犯? 周锦呈把谁流放了? 还特意让王宇他们回去跟着押解。 这不会就是他临走前说的大礼吧? 让王宇他们回趟皇城,再押着犯人回来,这算哪门子的礼啊? 周锦呈真是一如既往的抠嗖。 再次把手伸向宋予安腰的原景川突然灵光一闪,坐了起来。 吓的宋予安也跟着坐起来,还四下张望,纯肉眼搜索危险。 连自己有精神力都忘了。 “怎么了?” “不对,不对劲。安安,走,咱俩现在进趟城。” “现,现在?” “嗯,路上跟你解释。” 宋予安起身穿衣服,嘴里还说着:“时间够用的话,带我去趟酒楼和糕点铺子。” “行。” …… “所以,你怀疑周,那个,皇上送的大礼,是让王宇押解冤枉你们的那些人来宁城?” 原景川点头:“对于周,皇上那种抠嗖的人来说,这是成本最低,回报最大的礼物了。” 想让他花银子送别人东西,做梦比较快。 “那我们现在要去干嘛?” 宋予安还是没理顺,他们现在进城,跟王宇押解的是谁有什么关系。 “要真是二皇子他们,你说皇上可能把他们连根拔起,一个须子都不剩吗?” “那怎么可能?那么查的话,以后他的臣民,就得靠他自己生了。” “哈哈哈。” 原景川被宋予安的想法逗的哈哈大笑。 “也不对,可能连孩子娘他都找不到,容易成光杆司令。” 宋予安又补了一句。 “所以,我们现在就去那些个父母官家里溜达溜达,探探二皇子他们有什么安排。” 宋予安明白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当初就连他们被流放时候,大哥都能提前打点,在宁城安排后路呢,更何况皇子了。 虽说是前任,不过他们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走,先去知府府上。” …… “老爷,你要是睡不着就起来去书房看看案卷,或者去院子里舞舞剑。能不能别在这唉声叹气了?” 知府夫人实在第三次快要睡着时候,被吵醒,终于忍不住发了火。 “夫人,你别气,别气。我这不是愁的慌吗?” “愁什么?愁上次唱曲儿的怎么能接进府?” “我接她干什么?就一唱曲儿的,那眼神飘啊飘的,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我好日子过够了?把她弄咱家来?” 甭管他这话是真是假,反正知府夫人是开心了。 “那你说说,大半夜不睡觉,在这烙什么饼呢?” “我悄悄跟你说啊,就是皇城那边有人带信,让咱们辅佐二皇子。” “啥?他不都被流放了吗?” 知府一个肥鲤鱼打挺坐起身,捂住他夫人的嘴。 “哎呦我的小祖宗呦,你可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 第137章 再次夜间行动 隔墙没有耳,不过屋顶倒是有四只耳朵。 原景川和宋予安已经在知府家屋顶趴了一阵儿了。 知府夫人一把扯下捂着自己的嘴:“到底怎么回事?” 知府再次唉声叹气:“我估摸着,是不死心,还想挣扎一下吧。” “那皇城那边是让我们照顾些,还是~帮忙啊?我告诉你,这事咱可不能帮啊。” “唉,我这不就是因为不想帮,才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吗?” “皇城怎么给你带的信儿?” “飞鸽。” 知府夫人一下就放松了。 “嗨,那还不好办,就说不知道,没接到。谁知道那鸟是不是半路被哪个嘴馋的给吃了?” 知府大人略微肥胖的身躯重重的向床上一砸:“说谎话,吾良心甚是不安啊。” 知府夫人用力拽了一下被知府压在身下的被子:“那就不说谎,实话实说。咱们只忠于皇上,谁坐那个位置听谁的。反正你也不是没这么说过。” 不然他们土生土长的皇城人,能被发配到这地方当个知府? “也不知道原小将军什么时候能有时间见我一面。” “你不是给王府那边留言了吗?等着吧。总有机会见的。” 那才是他的顶头上司呢。 他有好多关于宁城的建设,想要跟原景川商量,无奈人家王府还在修建。 听说人已经在宁城了,可他寻找无门啊。 还有那些个蛀虫,滑不溜手的,凭他自己,别说杀了,抓都抓不住。 “孤军奋战真是太难了。” “难也得坚持!你们这些个文人,就是喜欢悲春伤秋的。都是一条命,不服就干!” “行,行,夫人,你说的对,别激动,咱们先歇吧。” 感谢他娘当年为了改变家族体弱的基因,给他找了个武将家的女儿。 别的不说,心胸足够宽广,这要换别人,不早就得扑他怀里哭哭啼啼了? 还能说出来不服就干? 不过要是换成大家闺秀,这些事,他也不会说就是了。 卧室中再无动静,原景川和宋予安悄悄离去。 “真没想到啊,二皇子还不死心呢。” 宋予安一边吃着从知府厨房“买”来的糕点,一边吐槽二皇子。 “要不说皇上太仁慈呢。” 宋予安吃完一块红枣糕,拍拍手:“可拉倒吧,他那叫维护自己的好名声,借你这把刀杀人。” 宁城要是像江南那么富庶,看看他舍不舍得给相公当封地。 也就是看宁城苦寒,又靠着边界,才顺水推舟给了相公。 他这明明是把烫手山芋扔出来了。 “那也要看看他能不能借到咱们这把刀。他说了这地方给我,让我当土皇帝,那他就别想着再要回去。” 宋予安哥俩好的拍拍原景川的肩膀:“相公放心,我一定陪你一起把宁城建的结结实实,成为大厉人人想来又进不来的地方。”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宁城可是以后古地球的粮仓。 现在没人重视,没人开垦,那他们就来。就看以后他们嫉不嫉妒就完了。 “嗯!咱们先从清硕鼠开始。走,去下一家。” “好嘞。” 二人转了一整晚,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回了山谷。 “还好没人发现咱们不在,来来来,相公,咱们一起数钱吧!” 宋予安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但脸上一丝困意都没有。 原景川一个哈欠,硬生生的被宋予安亮晶晶的眼睛给盯了回去。 “好,数数。” 宋予安蹦跳着去关紧门窗,不放心又加了一层精神力。 等他把东西都放在屋里地上时候,一回头,原景川已经坐着睡着了。 啧啧啧,这岁数大了,体力是不行。 边摇着头,边把人轻轻放躺下,随便扯了被子扔到原景川身上,赶紧回去数银子。 第104章 这一箱箱的,真是不少。 宋予安花了半天时间,才把一地的箱子都看完。 “当官是真赚啊~” 不对,不是所有的官都赚,原景川以前当将军时候就穷,贪官是真赚啊。 原景川睡醒了一觉,看到宋予安还坐在地上,双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啊,睡过去了,咱们现在开始数?” 宋予安摇头。 原景川:完啦完啦,第二喜欢的银子都不想数了,这是真生气了。 “累了就休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硬挺着,累坏身体,我才不高兴。我刚刚已经数完了。” 原景川细看了下宋予安的脸色,的确没生气,这才放下心来,坐到他边上,搂着他的那截细腰。 “收获怎么样?” “建一个坚固的城墙是没问题。” “呵,那收获颇丰啊!谁说宁城是穷乡僻壤的,真应该让他们来看看。看看这的知县吃的什么?用的什么?看看他那十几房小妾的吃穿用度,是他们皇城能比的吗?” 原景的又想到平时看到的宁城百姓,越说越生气。 “别生气,没用,只能给自己添堵,痛快了敌人。我这还有个庄头,要不要送去城里专门打探消息?” 这是宋予安刚刚想出来的主意。 他可以放个庄头去城里,充当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庄头可以实时给他传送消息,方便他们短时间内查清这些人的底细。 “送去哪合适?” “我们自己买个铺子,专门卖山谷村和庄子上的东西。怎么样?” “行,那咱们跟娘他们说一声,现在就去找铺子。” 原景川拉着宋予安的手使劲,没拽起来,再使劲,纹丝不动。 带着一脑袋问号看向宋予安。 “相公。” 宋予安指着自己的眼睛:“我从昨天到现在还没合眼呢。” 原景川一拍自己的额头,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就忘了了。 “你赶紧去床上躺着,我去娘那给你找些吃的。” “不用,我刚刚吃了,存的。你要不要吃?” “吃,给我来个肘子,两个馒头,再来半个寒瓜,一捧蓝莓就行。” 宋予安眨巴眨巴眼睛,这还就行? 想归想,还是痛快的给他摆了一桌子吃的,还拿了两块知府家的红枣糕。 “这个不知道怎么做的,特别好吃。” 第138章 二皇子疯了? “庄头这么快就把铺子找好了?” 这也太快了吧。 原景川不可思议的看着宋予安,好像他俩昨天才送庄头进城吧。 “是啊,找好了。” “但是,现在都在建村子,开荒,抽不出人手往城里送货啊。” 噗嗤~ “相公,你忘了咱们派个庄头去干嘛啦?你怎么还把开铺子当真了呢?铺子肯定要开,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 “那你的意思?” “反正铺子咱买下来了,就装修呗,装多久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等把那些坏人都揪出来,他们村子也建完了,荒也开完了,铺子也装修好了,那就可以随时开张了。 原景川拍拍自己的头,经商什么的,真的不适合他。 …… “王头儿,你这事儿办的可有点不讲究了吧?” 哪有收了好处,什么事儿都不干,连脚镣枷锁都不给卸的。 “这不是给我们兄弟的辛苦费吗?” 王宇现在主打一个能装傻绝不冲愣,不服?那就憋着。 副头恨死自己手欠,把受贿来的银子分了一些给王宇。 本以为他收了钱,就算不全听他的,也会给他些面子。 哪知道这王宇不走寻常路啊,这话让他咋接? 直接说这不是给他们的辛苦费,这是受贿来的银子,拿了就得办事? 那他回去就等着被查办吧。 谁让王宇是这次流放,皇上钦点的头头呢。 他也没办法,万一王宇手里再有个秘旨啥的,他一个不小心踩了坑,再直接被噶了。 没看他隔几天就有大鸟来给他送信吗? 那鸟,听说可是皇上养的,所以啊,他还是小心行事吧。 算了,算了,苟着吧。苟到犯人交接了,再让他们好看。 闪电:你们能一路平安,鸟儿我呀,功不可没,欠我的肉肉,别忘了补上。 王宇看着愤愤离去的副头头,没人知道他们四个这次是单程。 估计心里想着回皇城以后怎么拿捏他呢。 别说还真让他想对了,那些人还真是没事就聚在一起商量着回去怎么整这四人呢。 “舅,你这样能行吗?他们会不会下黑手啊?” 王宇摇摇头。 陈五松了口气:“不能下黑手就行,舅你还有啥底牌一次性告诉我们呗,省的我们天天跟着担惊受怕的。” 王宇再次摇头:“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底牌,刚才摇头想要说的是,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下黑手。” “啊?” 陈五觉得,他这次凶多吉少了。 “不过,你们不知道,他们不也不知道吗?” 这倒也是,那他们从现在开始,就装大尾巴狼呗。 能装到啥时候,算啥时候。 这一路,真难。 “你们过来,把这个枷锁给我摘了,我要沐浴。” 二皇子知道王宇几人是周锦呈的人,压根不理会他们,只可着其他几个被贿赂的霍霍。 拿人家的手短,有气他们也只能受着。 “二皇子,您看,这事我们说了不算啊。万一被人家参一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 “哼,拿钱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说了不算?现在倒是想起来家里有老有小了?” 副头头心想,我还真不知道。 一直以为自己就是这次流放的头头呢。 谁知道都出发了,空降了个王宇。 还是个带着圣旨来的头头,他们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我的要求已经很少了,做不到是你的事儿,我只要结果。” 副头头心里暗嗤,还把自己当高高在上的皇子呢? 不是他瞧不起人,就这细皮嫩肉的,真能走到宁城,也够呛能活下去。 “出发出发,赶紧走起来。” 赵六收到王宇的指示,拿着鞭子吆喝起来。 “什么?出发?” 许蓉蓉现在也不管形象不形象了,指着身后的驿站直喘粗气:“都到驿站了,居然不让我们休息,直接出发?” 她以前虽贵为皇妃,但自从许武良被流放后,她也特意去了解了一下流放的流程。 到了驿站,是可以休息的。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你别以为我不懂流程。”许蓉蓉拿出以前贵妃的气势,以为能吓住王宇。 结果人家根本不吃她那一套。 “这位大姐。” “你叫谁大姐呢?” “行,是我不懂礼了,婶子。哎,行了,你先听我说。” 看到许蓉蓉又要开口,王宇举起鞭子同她商议,请听他把话说完。 事实证明,这种商议方式,非常快速,有效。 许蓉蓉当下立刻闭嘴不言。 “婶子,你了解的怕是前朝律法了。您啊,该醒醒,了解了解咱们的新律法了。” 一番话说的连带着二皇子陪着许蓉蓉一起喘粗气。 好像两头驴。 一提起驴,又想安哥儿了。 他们当时在哪买的第一头驴来着? 完了,忘了,回头跟陈五他们几个好好聊聊,看看有没有记住的。 你说有问题想不起来,怎么就抓心挠肝的难受呢。 这一难受,手就想干点什么,嗯,抽两鞭子,他看就挺好。 想到便做,两鞭子下去,人顺畅多了,队伍速度也快多了。 二皇子恨恨的走着,从来都只有他对别人抽鞭子,没想到竟有一天,有人敢对着他抽鞭子。 好一个周锦呈,故意羞辱他是吧? 那他更要好好活着,总有一天要把他扳倒,让他重走一次今天的路。 到时候他要坐在马车里,在边儿上跟着,看着周锦呈怎么倒霉。 呵呵呵。 越想越开心,竟不觉得有多累了。 再坚持坚持,等到了安城,就是他的地盘了。 到时候就有接应他的人了。 宁城?谁爱去谁去,他要金蝉脱壳了。 王宇的注意力大部分放在二皇子身上,此刻见他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微笑,不得不怀疑这人是被刺激疯了。 看来得给原景川去个信儿了,别千辛万苦押到宁城个傻子。 实在挺不住,就趁早下手得了。 …… “王头儿又来信了?写了什么?” 第105章 宋予安凑到原景川身边,探头看信。 “二皇子疯了?” 他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应该不是,估计是想到什么好事了。” “都被流放了,还能有什么对他来说是好事?”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安城!” 第139章 安城游 “他一定是在安城还有后手,就是不知道安排了什么,从哪查起呢。” 原景川手指点着桌面,一时有点无从下手。 “无处可查,那就不查。咱们直接去安城,打听打听贪官,富户啥的。在王头儿他们到达之前一锅端了。不管跟二皇子有没有关系,都不冤枉。” 原景川笑着看宋予安,再次感谢上天送给他的大宝贝,混乱的思绪,一下就被捋顺了。 “行,那咱们明天就走。” 宋予安点头:“那你去跟娘和哥哥们交代一下,我收拾收拾包袱。” “好。” “相公,我们多呆两天吧,我要吃遍安城所有的酒楼。” 哎呀呀,一说酒楼,怎么还有点想流口水呢。 宋予安一边往王秀给做的双肩包里塞衣服,一边吸溜口水。 “行,你喜欢吃什么,想办法把厨师挖到咱宁城来。” 宋予安疯狂点头,这可太行了。 …… “听说了吗?之前的小原将军被封异姓王了,宁城给了他做封地。” “这么大事儿,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家有亲戚在宁城,现在给川王爷盖王府呢。” “真的?你那亲戚见过川王爷没有?是不是真跟说书先生说的,玉树临风?” 之前的人连连摇头:“没见过,没见过,听说王爷都没去过城里。” “没去过?那他平日在哪啊?” “听说啊,还在当初流放的路线上呢。” “啊?” 宋予安俩人吃了易容丸,坐在酒楼听八卦听的不亦乐乎。 一个满脸大胡子,一个下巴上一颗超大媒婆痣,上面还长了黑毛。 惹的他们周围几桌都没人愿意坐。 小二看着俩人已经靠走了两批客人了,想要上前赶人,结果他一过去,大胡子就点菜,一过去,大胡子就点菜。 整的他都不好意思赶人了。 这会儿看着俩人又吃的差不多了,小二上前准备再次点菜,结果俩人直接结账走人了。 不过走之前给了小二半角银子打赏,乐的他一路好话把人送到了门口。 “相公,明天的易容丸,如果还是这效果,我就不出来了。都没人愿意靠近咱们,搭话都搭不上。烦死了。哎呦~” 宋予安气的扯了一把黑痣上的长毛,疼的哎呦一声。 这不是假的吗?他怎么还疼呢? 完了,完了,该不会长上了,掉不下去了吧? “相,相公~它,它,它居然会疼。呜呜呜,我不会以后就长这样了吧?我不要啊,呜呜呜……” 宋予安忍到客栈,一关上门,搂住原景川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口就开始呜呜呜。 他再也不是白白净净可可爱爱的安哥儿了,他以后只能顶着这张人人嫌弃的脸了。 他不要啊~ 原景川还不等开口安慰安哥儿,就发现自己的大胡子被安安压的生疼。 嘶~他以后不会也得戴着这一脸夸张的大胡子了吧。 “安,安安,我要告诉你一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我,我胡子也疼。” 他也好想呜呜呜,但是他的体格子告诉他,不!可!以! 那会比一脸大胡子更可怕。 “嗯?” 宋予安抬起头,伸手拽了一下:“好像真的长上了。” 怎么办啊? 出来时候美美的,回去换了两个丑八怪,也不知道娘能不能接受得了。 “咱俩要不先洗漱?洗完再研究?” 总不能就这么大眼对小眼的互相看着啊。 “那药效多久啊?” 宋予安摇头:“没有使用的说明。” “别急,就算好不了,不还有我陪你吗?别人家给夫郎画眉,我就给你剪毛,长出来咱就剪。” 宋予安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噗嗤一声笑出来:“那我就给你剃胡子,长出来就剃。” 俩人没一会儿就把自己给哄好了,但是直到躺到床上快要睡着,也没恢复原来的样貌。 “相公,我以后不瞎拿药了。” “不怪你,我也没想着先试试效果。” 第二日依旧是两个丑八怪。 “咱们今天换条街吧,昨天那条街上的人,估计都认识咱俩了。” 毕竟丑的这么出众的,真不多见,尤其还是两个一起组队出来的,更是罕见。 俩人就这样在安城逛了三,四天,有用的信息得到不少,想挖的厨子更是达到了两位数。 第五日清晨,宋予安睁开眼看见原景川差点惊呼出声,还好自己清醒的快,用最快的速度捂住了嘴。 要是让相公知道,自己才看了他五天大胡子形象,就差点没认出他原本的帅脸,一定会伤心的。 欣赏了一会儿原景川的美颜,突然想起自己的大黑痣。 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摸了摸,还好,也没了。 宋予安开心的躺平,蹬腿,这一蹬把原景川蹬醒了。 重见宋予安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结果就是宋予安一整天没下来床。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六天的清晨了。 “我们今晚得行动了,你,不可再胡闹。” 宋予安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指着原景川,一副老学究的可爱模样,这是提醒原景川胡闹呢。 最后靠着原景川多年当兵的意志力,控制住了一颗想要胡闹的心。 “今天去吃狮子头吧。” 安城的红烧狮子头,宋予安的新宠。 原景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二人刚出客栈,迎面飞来一个瘦弱的小乞儿。 原景川一手拉开宋予安,一手接住小乞儿。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乞儿看着自己弄脏了原景川的衣服,一阵害怕。 “你哪来的?严二爷的事儿也敢管?赶紧把那个臭乞丐乖乖送回来。” 原景川低头看看浑身是伤的乞丐,看着跟霆州身量差不多。 也不知道干了什么事,冲撞了那位严二爷, 被人踹的免费体验了一把飞翔的感觉。 “哼,真是恶人先告状,我们刚从客栈出来,你就踢过来一个小孩,怎么的?想讹人是不是?” 对面没想到,遇到个比他们还不讲理的。 平常人看见他们,哪个不小心翼翼,看来这俩不仅不是本地的,还是有背景的。 “相公~我受到惊吓了。” “不怕,不怕。你们吓到我夫郎了,怎么赔偿吧?” 对面一众恶霸:???人话??? 第140章 新厨娘? “你们说什么梦话呢?外地来的不怕,给你们时间满安城去打听打听严二爷。” 对面的瘦猴子歪着嘴,大拇指朝后点点点。 “好想掰断那根手指。” “会有机会的。” 原景川掰断那根手指倒是易如反掌,不过现在理由还不够充分。 “怎么的?我打听明白了,赔偿给翻倍?” 瘦猴子被原景川的话噎了一下。 “别说那些,先把臭乞丐还过来。” 宋予安撇撇嘴:“你家的啊?你说还就还?” “嗨,嗨,哎不是,嗨~” 瘦猴被俩人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平时只有他气人的份儿,还是头一次被人气呢。 “你们知不知道那小乞丐是谁?就敢扣下啊?” 宋予安似模似样的围着小乞丐转了一圈:“难道,他是流放犯?抢劫犯?杀人犯?纵火犯?” 还有什么犯?一时想不起来了,先这些吧。 说完又看了小乞丐一会儿,摇摇头:“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哎,哎,瞎说什么呢?当在你家地头呢?想说啥说啥?告诉你,这可是严二爷的小舅子。怕了吧?” “嗤,真有意思,作为严二爷手下的你都不怕,我有啥可怕的?就凭你张嘴闭嘴的对着他叫臭乞丐,看来你就没把严二爷当回事啊。” “你,你瞎说!我对严二爷忠心耿耿。” “看出来了,刚才那一脚可是使了全力了。知道的这是严二爷的小舅子,不知道的以为是仇人呢。” 小乞丐被宋予安一连串的犯吓的刚刚缓过神,连忙摆手:“不,不是,哥哥,我就是一个小乞丐,还是没做过坏事的小乞丐。更不是严二爷的小舅子,我姐姐说了,她是不会给严二爷当第二十八房小妾的。” “哦~这是要强抢民女不成,准备抓家人逼人就范啊。啧啧啧,真是阳关大道不走,非要走那羊肠小路啊。” 第106章 “少管闲事。” “我管的可不是闲事,这叫不平事。” “我呸你个不平事,兄弟们给我上,把那小乞丐给我抢回来。” 瘦猴带着身后的几个歪瓜裂枣一起朝着宋予安三人围过来。 瘦猴最先冲到宋予安身前,手伸了,没挨到边儿,被原景川直接掰断。 “相公干的漂亮,早就想掰断他的手了。” 瘦猴抱着断手嗷嗷直叫疼,被身后的兄弟拉回身后。 不知谁喊了一句:“咱们一起上。” 一众歪瓜裂枣吵到了原景川的眼睛,一人一脚的都踹了出去。 此时,敌方瘦猴子全军覆没,我方三人,头发都有眼力见的没掉一根儿。 宋予安看看一地哀嚎的人,摸摸小乞丐的头,嗯,好后悔自己看见可爱孩子就失去理智的行为。 这一手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粘腻感,好难受。 宋予安忍着手上的不适感,把小乞丐拉到身后:“今天这孩子,你们就别想着从我们手上抢回去了。” 瘦猴抱着自己的手,都这样了,还抢什么抢? 哪都不缺爱看热闹的人,明知道有危险,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现在客栈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地头蛇严二爷他们不敢惹,不过热闹没人能忍住不看。 大不了不发声就好了。 也多亏了这俩外地人,不然他们哪有机会看严二爷的热闹? 瘦猴子眼看人越来越多,跟这俩滚刀肉也掰扯不出来啥。 最主要是他手疼的厉害,怕再晚一些,手就彻底接不上了,决定带着小弟先走。 他们不是住悦来客栈吗?那就晚上再见吧,保准让他们俩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走之前还不忘放下狠话,原景川二人加小乞丐姐弟,一个都别想好过。 原景川晃晃脖子,还不够热身的呢,就这么走了?没劲。 “咱们也走吧,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宋予安揽着小乞丐肩膀就要走,结果小家伙跟条泥鳅似的,一下滑了出去。 “今天谢谢哥哥们了,我就不去了,我得去找阿姐,让她这两天先不要回来。” 小乞丐快,宋予安比他更快,回手又把人拉回来:“你们不是乞丐吗?你姐姐藏哪了?” “大斌哥给她介绍了衙门里厨房的工作,严二爷再横,也不敢到衙门找茬的,大斌哥说,那叫脸,面,什么过?” “哈哈哈,面子上得过得去?” “对对对,就是这句,哥哥你真厉害。” 小乞丐一脸崇拜的看着宋予安,真是个又好看,又厉害的哥哥。 再看看原景川,这个叔叔更厉害。 他也想像叔叔这么厉害,就可以保护姐姐了。 不过他现在跟着大斌哥,已经比以前厉害多了,人不能太贪婪。 “哥哥还有更厉害的呢?想知道不?” “想。” “那你跟我们上楼,跟我们说说这个严二爷,说的好了,有奖励。” 小乞丐想跟宋予安待一块儿,可是他得去找姐姐。 “不,不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去做呢。” 宋予安歪着头想了想:“那我们陪你一起去找你姐姐。” “不,不用了。” 这多麻烦人啊。 “我们今天救下了你,就得保护好你,是吧?相公?” 工具人原景川点头,安安说什么都是对的,如果觉得不对,请看上一句。 三人一人拿着两个肉饼,边走边吃。 还没到衙门,就碰到匆匆赶来的乞丐姐姐和他口中的穿着衙役服的大斌哥。 “花苗,你没事吧?” 迎面跑过来的女孩拉住小乞丐转了两圈,没看到特别严重的外伤,心放下了不少。 这才把注意力从自己弟弟身上转移到宋予安二人身上:“多谢二位救了我弟弟。我也没什么东西可感谢的。如果二位家里缺少厨娘,我可以的。” 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可以签卖身契。” “朵儿!” “姐姐!” 宋予安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男子汉紧张兮兮的不由好笑。 厨娘倒是挺有吸引力,不过再有吸引力,他也干不出拆散小两口的事 第141章 27个小妾齐齐做绿帽 “那你擅长做什么啊?” 大斌看着宋予安好像对厨娘一事感兴趣,心慌慌。 “我擅长做点心,只要给我吃过的点心,我能做出七八分像。” 宋予安的眼睛咻的一下就亮了,他改主意了,这个他想要。 带不走,也要扒拉到自己人范围。 “卖身什么的就不用了,你有空时候给我做个拿手的点心就行。” “那怎么能够?” “别急,我还有一事,就是想了解一下安城,还有刚刚那个瘦子口中的严二爷。” “行倒是行。” 就是她跟花苗住的不比破庙好多少,不好意思让恩人去家里。 在酒楼,一是自己请不起,二是怕隔墙有耳。 “二位,如不嫌弃,可到在下那里一聚,正好让朵儿给二位做个拿手菜。” 花朵感激的看着大斌,真是好人啊,又帮她解了一次围。 大斌再次收到花朵发出的好人卡一张。 “那还等什么?走吧。” …… “所以说,这个严二是两年前来的,一来就成当地的地头蛇了?” 原景川百思不得其解,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又不是强龙,上来就抢着当地头蛇,难不成是猫投生的,有九条命? “那可不,横着呢。被欺负的也不是没找过官府,结果那时候的许武良跟他好的像一个人似的,谁到官府的人,没一个落下好的。慢慢的大家也就避其锋芒了。” 大斌边说着,还不忘给花苗夹菜。 宋予安更是吃的两腮鼓鼓,像只小松鼠。 咽下口中的食物,宋予安第一次开口说话:“可是许武良不是已经走了很久了吗?新来的也不管?” 大斌摇头:“不是不管,是管不了。” 原景川的眉头皱的像他的名字一样:“怎么说?” “大家看许武良倒了,心又活了,新来的也想在严二身上烧一把火,。可是严二被抓进去,第二天不止完好无损的在大街上逛,没几天安城就又换人了。这么换了两三次,直到现在。” “那现在的县太爷跟他是一伙的?” 大斌再次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现在的县太爷不止不管他,基本上是事儿都不管。” 看来这个严二的靠山不是许家,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地位比许家高。 宋予安在桌子下面比了个耶,放在原景川腿上。 他怀疑这个严二的靠山是二皇子,至于为什么二皇子倒了,他还立着。 估计安城的人之前被整怕了,习惯的躲着他,不找事。加上现在的县太爷不管事,他就依然还在作威作福。 二人这一趟真是不白来,花苗贡献了不少在酒楼里都不知道的小道消息。 原景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儿花苗,是个当探子的好苗子。 …… “从哪家开始?” “从今天当街欺负小花苗的严二爷开始。” “妥。” 宋予安拉上面罩,拉上原景川开飞。 “行了行了,瘦猴子你能不能别嚎了?二爷我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光了,还有脸跟我这嚎。” 严二听瘦猴哭诉了一下午了,脑壳突突的疼。 “先回去先回去,报仇也不在这一两天。” “爷,那俩是外地人,咱要不快点去,被他们跑了怎么办?” “跑就跑了,爷我今晚还有事,赶紧滚回家嚎丧去。” 瘦猴看严二不耐烦了,也不敢再多说,只能恹恹的回家去。 趴在屋顶的宋予安看着瘦猴远去,恨不能现在就结果了他。 不过白天刚跟他们产生矛盾,晚上人就死了,那嫌疑人非他们莫属。 不能为了这么个小人物耽误了大事,就让他再多活几天吧。 “我们下去给他吃颗真言丸?” 原景川点了一半的头,立刻又左右摇晃。 “等等。” 宋予安也看出来了,这个严二好像要出门。 抬头看看天空,没有月亮,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颗星星,又在巷子里,那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这种天气,这么晚了,要去的地方一定不简单。 “相公,你在跟着他,我去找仓库。” 原景川一把拽住要走的宋予安,摇头。 让他一个人行动,他不放心。 宋予安嘴唇直接贴在原景川耳朵上说话:“放心,我已经知道仓库在哪了,他要是走了,你就跟着,我能找到你,咱们分开行动。” 说完,趁着原景川耳根通红,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候,又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第107章 亲完转身就跑,再不快点,人回过神了,他就走不了了。 要是错过了这个地头蛇的仓库,他吃饭都不会香了。 宋予安一路顺利的清空仓库,想起花苗说的严二有27个小妾,那他可得去转转。 一个女人的首饰不多,可他这院里可是有27个呢。 说干就干,从最近的一个开始收起。 一圈走下来,宋予安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能要了。 严二这27个小妾,据他这一圈不完全统计,得有17个正在给他做绿帽子戴。 也没准是27个一起做,只不过有人上工,有人休息。 宋予安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咦~真是受不了。 又回到严二的主院,确定没有人,又是一顿清货。 “这文房四宝挺好,拿回去给孩子们用;话本子?这个留给自己看……” 最后为了补偿自己变脏的眼睛和耳朵,连被褥他都没放过。 这些他嫌弃不愿意用,那些小乞丐肯定不会嫌弃,回去给花苗和他的小伙伴用。 这么想着,把严二的东西都单独放到了一边,等回头他写个分类,上书:救济乞丐专用。 既然救济乞丐,那旧的应该也不会被嫌弃,宋予安又重新扫荡了一圈。 这回连老鼠来了,都得忍痛给他留下点东西。对此宋予安非常满意。 他得赶紧去追原景川,时间再长,他相公该着急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 宋予安在二皇子郊外的仓库外面的大树上找到原景川时,听到的就是严二崩溃的大叫。 “果然是二皇子的人啊。” 幸好最后把严府清空了,不然他得后悔死。 “还是心腹呢,你别忘了这里面有啥。” 宋予安当然记得了,龙袍嘛。 不过二皇子选心腹的眼光,不太行。 第142章 关于狗腿子这个角色,杀青 “严二爷,严二爷,你醒醒,醒醒。” 接着里面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良久,传来严二要死不活的声音:“扶,扶我起来。咱们去,去那个地方看看。” 原景川和宋予安对视一眼,呦呵,这是还有后手呢? 俩人齐齐拉上面罩,时刻准备出发。 严二带着两个手下回了城,左拐右拐的到了一个破庙。 三人贼眉鼠眼的四下观察了一番,确定没人跟着才进了破庙。 幸好是晚上没人,不然这仨人猥琐的样子,一准被当成小偷抓起来。 严二按了一下已经卧倒的神像右脚的大拇指,刚刚还是空无一物的一面墙,竟慢慢向两边打开。 一条仅能通过一人的小路出现在眼前。 严二生怕别人抢了第一的位置一般,一步窜了进去。 “你们等门关上了再进来。” 身后两人只等严二进去,便轻手轻脚的跟上了。 笑话,等到门关了他们再进,保不齐严二已经昧下多少银子了。 都是当狗腿子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觉得比他们高贵了? 连贪银子都是他吃肉,他们喝汤? 不能够! 原景川拉着宋予安,在门关上的前一瞬,闪了进去。 “还好,还好,此处没有问题。不然你们怎么向二皇子交代。” 躲在墙角阴影里的原景川和宋予安再次用眼神无声交流:果然是二皇子。 不过他这几个狗腿子可是比他本人舒服,享福多了。 两个手下懵了,这东西丢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还他们跟二皇子交代,他们跟二皇子说得上话吗? 真是纨绔演久了,忘了自己的来路了。 严二打开一个箱子,是宋予安最喜欢的,金灿灿的元宝,他小心翼翼的挨个摸过。 这要都是他的多好? 都是他的?严二眯了眯眼睛,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二皇子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只能等着到了安城,他严二去救济他。 如果他不主动去找二皇子,二皇子肯定是不可能从流放队里出来找他的,那这些东西不就都是他的了? 到那时,安城首富非他莫属。 等那时候,他也捐个官儿来当当,省的家里那些个小妾言语中都是对他的看不起。 这些东西今天他就要拿走,明天他就是安城首富,不,今晚就是。 “哈哈哈哈……” 狗腿子2号和3号被严二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正往胸口藏的金元宝掉了一地。 严二从白日梦中回过神,不满的看了二人一眼。 打扰他美梦,该死。 不过现在还不是让他们俩去死的时候,他还需要这两个劳力把东西给他运回府里。 冲着2号,3号勾了勾手指,面前立刻伸过来两颗头。 “二爷,您有什么吩咐?” 不就是伏低做小吗?他们熟。 只要他们能把藏起来的金元宝带出去,更卑微点都行。 “咱们把二皇子的龙袍弄丢了,你们说,二皇子要是知道了,咱们会怎么样?” 2号3号对视一眼,会怎么样?难逃一死。 没准死之前还得受顿虐待。 当然这些二皇子都做不到,但是除了他们仨,二皇子肯定还有其他狗腿子。 有些事,都用不着人家亲自动手。 “那二爷您的意思?” “二皇子现在自身难保,我想着这些东西他也是用不上了。” 严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看俩人的表情。 不就是自身难保才更需要这些东西保一保吗?俩人心里不解,面上不显。只看着严二,等着下文。 “既然他用不上了,我想着,这东西就这么暗无天日的存放在这,连个太阳都见不到,也是可怜。” 严二重重的拍了一个没开盖的箱子,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所以,我想着,我就勉为其难的带他们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放心,你们帮我把这些东西运回去,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2号和3号这回明白了,和着严二是想独吞这些宝物啊。 长的不咋地,想的倒挺美。 要是说平分了这些宝物,那他俩没意见,可严二现在就是明白的把自己当下人用呢。 还少不了他们的好处,咋好意思说的呢? 既然这样,那这个狗腿子他们演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不过话说回来,严二的脑子也的确比他们好用一点,也就一点点。 都知道二皇子倒了,他们俩还小心翼翼的就打算装几个金元宝呢,看看人家严二,直接包圆了。 不过现在这点子,算是送给他们了。 “我说严二,真把自己当人物了?”2号慢慢直起自己一直微弯的腰。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不要命是吧?” “哎呦,这戏演的久了,真把自己当老大了?别忘了当初咱们仨为什么你来演纨绔。” 严二看着3号也不再像以前对他毕恭毕敬,心里有点犯怵。 为啥他演纨绔,当然是因为三个人中,他最瘦弱,最不像护卫啊。 严二衡量了一下三人之间的差距,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你们想怎么样?这样吧,我退一步,平分。” 依旧是欠揍的语气,果然演的太投入,角色的特性已经深深刻在骨子里了。 “哼,你怎么想重要吗?现在是我们怎么想。” 2号说完就不再理会严二,转而跟3号商量。 “你想三人分,还是咱们俩人分?” “当然是俩人分啊,谁不想要多的。” 他虽然不聪明,但三分之一和二分之一,哪多哪少,他还是能分清的。 他就是打不过2号,不然他还想自己一个人都留下呢。 “行,那就咱俩分。” “他呢?直接~” 3号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严二听不下去了:“不是,你们俩是不是太猖狂了?我还在这呢,当着我的面研究怎么除掉我?” 疯了,都疯了。 “哼,别说你了,就是二皇子本人在这,今天这些东西,我们兄弟俩也要定了。” “小心二皇子知道了,让你们好看。” “哈哈哈哈,让我们好看,他能不能活着走到安城都不一定吧。这些东西就像你说的,不该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你,你们别,别过来。啊~” 第143章 严二拥有了超能力? 还不等俩人动手,严二先把自己摔晕了。 2号上前踢了他一脚,冷哼一声:“这些,咱俩分成两份,今天先能拿多少拿多少。等到明天天黑了,赶个车过来搬。” 3号拼命点头,发了发了。 两人辛辛苦苦尽量平分了宝物,又装了几个金元宝,就准备先回家睡觉,养足精神,待到晚上再来接宝贝们回家。 在那之前,还有个严二需要解决。 第108章 俩人蹲在严二身边,研究着让他消失的108种方法,突然身后一声响,二人回头一看,眼睛瞪的老大。 他们看到了什么? 刚刚还金光闪闪的库房,现在空荡荡一片。 隐隐的感觉还有股阴风刮过。 “闹,闹鬼了。这个破庙果然闹鬼~” 3号声音颤抖着抓紧2号的手臂。 2号是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事儿的,可现在的情况,他无法解释,也跟着颤抖。 “你们干了什么?” “哇!鬼,鬼啊~” 正抖着的俩人被醒来的严二吓的大叫。 严二揉了揉撞疼的脑袋,看到空空的仓库,立刻开口大骂。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咱们怎么说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你俩居然想挣脱了绳索单飞?做梦,赶紧把东西拿出来,重新分。” 严二一口气吼完,又觉得哪不对,仔细看了一眼紧紧抱在一起的二人:“呦呵,没想到啊,怪不得你俩这么合拍呢,感情是这种关系啊。直接说嘛,我又不歧视你们。” “不过那就不能按三份份了,只能是按两份,你们家属于一家,不分你我,你们说对吧?” 紧紧抱在一起的俩人,见是严二醒了,这才嫌弃的推开对方,假装无事发生。 “我,我说严,严二。算了,你,你说。” 3号还想放两句狠话了,结果一张嘴就这? 还是先缓缓吧,一点气势没有。 “严二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看?看什么?就算你俩现在分开了,那也改变不了我刚刚双眼看到的事实。” 说着还激动的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当弹珠玩呢。 2号站到严二身后,双手按住他的脸颊两侧,将他的头转了一圈,想让他看清仓库现在的模样。 可是严二半点都不配合,使劲挣扎着,嘴里还一直叨叨叨:“我对你可没兴趣,我只喜欢女的,连哥儿都不喜欢,更别说你这种大块头儿了。我警告你啊,放开我,赶紧放开我,不让我让你好看。” “就你?还让我好看?你赶紧闭嘴,好好看看这仓库吧。” 无论严二怎么挣扎,2号就是不放手。 听到仓库,严二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空空如也的仓库上:“仓库怎么了?我都说了,你俩赶紧把东西给我拿出来,重新分!” 2号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严二的后脑:“我俩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短短时间能搬空这么大个仓库?” 2号把身上的金元宝拿出来放在严二眼前:“我就拿了这些,他也差不多。其他的,都是凭空消失的!凭空!你懂不懂?” 还在这吱吱喳喳,也不怕惹怒了神仙,把他也弄没了。 2号想到这种可能,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若真这样,那太可怕了。 “真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想象力呢。你这脑袋不去写画本子,搁这当狗腿子真是屈才了。还凭空消失?你说我就信?既然能凭空消失,你再让它凭空出现,我就信你的鬼话。” 2号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让他凭空出现?你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没那本事。要不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严二清了清嗓子:“全体宝物,听我命令:出现。” 下一刻,三人齐齐捂住被晃的眼睛。 3号分开一丝丝指缝:“真,真的出现了。” 对于3号的迟钝,2号反应就快多了,一把扯过严二,冲他还发红的脸就是一拳。 “好你个严二,还会这么一手呢,真是小看你了啊。怎么的,耍我们兄弟俩好玩是吧?” 说着又是第二拳,第三拳,接连的砸到严二身上。 “你,你放开我,我要有这通天的本事,还用给人当狗腿子?我早就一统大陆了。疼疼疼,放手放手。” 3号也过来拉架:“别打了,别打了,咱们赶紧趁着宝物还在搬走吧。” 打架什么的,什么时候不能打,现在的首要任务可是实现阶级的跨越。 2号松开手,也不说话直接脱下外袍,自己脱不说,还叫了3号一声:“脱。” 吓的严二立刻捂住双眼,全身依旧嘴最硬:“你,你,你们要干什么?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天爷啊,他就是想昧下二皇子的保命银,可不想看断袖的现场表演,他对这方面是真的没兴趣啊。 2号又踢他一脚,好巧不巧的一脚正中严二臀部,惊的他一下跳起来闭眼捂住屁股。 完了,完了,这个死断袖是看上他了?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难道他今天要菊花不保? “叫什么叫,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干嘛呢?” 3号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严二更不敢睁眼了:“你们干什么我不知道,更没看。以后别人说你们什么,肯定跟我也没关系。” 还指望3号能帮他一把呢,没想到这还是个表演型狗腿子,干那事还需要观众。 2号扯住严二的头发,迫使他睁眼,忍着恶心去看俩人。 他看到了什么? 严二奋力挣扎,摆脱了2号对他的禁锢:“好啊你们俩,就这么急不可耐是吧?好好的东西还真能消失不成,就这么拿着你们的破衣服兜着?” 关键是也兜不了多少啊。 “要不是你耍花样,我们用得着这么费劲?” 2号手有了自己的想法,非常喜欢严二的脸,这不又摸了上去。 就是这个摸的力道,不是严二喜欢的。 “不服啊?不服也给我憋着。” “憋什么憋?宝物听我命令,消失,消失,都消失。” 严二也是疯了,真以为自己有超能力了,这也是另一种的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瞬间,仓库只剩火把微弱的光亮。 2号,3号看着严二:“果然是你。” 严二,完了,有嘴也说不清了。 第144章 内讧,谁也没得到好 “真不是我。” “那是我们?” 2号的手照旧用严二不喜欢的力度摸了一下他的脸。 3号走温情路线:“严二,你都说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就拿出来宝物,咱们仨分了吧,以后有好日子也一起过。不然你也打不过我们,咱们仨也不能一直耗在这儿你说是吧?” “真不是我,行,你们不信是吧?给你们看看,宝物出现。” 没有反应,严二腰板直了:“你们看,我就说不是我吧。” 话落,严二捂上眼睛,天要亡他啊。 2号3号现在也不纠结到底是不是严二了,只要宝物出现,就是个装。 严二也跟着脱下外袍铺在地上,手刚摸到金元宝,就被2号拍开了。 “等我们拿够了,剩下的你再藏起来吧。” “不是,真的不是我啊。” 管是不是他呢,总之他不能拿。 严二急的直跺脚,瞬间仓库又空了。 “严二,不想好了是吧?” “真不是我啊!” 仨人又集体捂眼睛。 2号3号埋头装金子,已经没空搭理严二了。 俩人正装的开心,瞬间仓库又暗了下来, 2号也不动地方,更不废话,只把手捏的咔咔响。 很好,又要捂眼睛了。 如此反复几次,直到仓库暗下去再没亮起来。 2号3号等的都快睡着了,也不见宝物再出现,2号把严二打了个半死,仓库依然漆黑一片。 “算了,最起码咱们还有这些。” 3号倒是个容易满足的,只要顺利把这些东西带出去,他们家三代人什么都不干,也能过的挺富裕。 2号也不再纠结,只要看住严二,还怕宝物不再出现? 只是,变故又出现了,他们手上的包裹,突然间不见了。 这下连3号都不淡定了,二人怒喝了一声严二,合力把严二打的趴在地上出不了一点声。 口不能言,但心里一直在呐喊:真跟我没关系啊! 三人在里面打的热闹,原景川和宋予安已经悄悄退了出来。 “开心吗?” 宋予安使劲点头。 “天都快亮了,咱们先回客栈休息。睡醒了再看新收的宝贝。” 宋予安再次点头,临走之前,又用精神力将入口封住,这三个人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层精神力大概能存在个五天左右,五天之后严二三人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 “您二位想资助这些小乞丐?” 大斌看着原景川拿出的银子,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的烂好人。 原景川摇头:“用词不准确。我可不是拿着白花的银子去养着他们,让他们当大爷的。他们是要给我做事的。” 做事?他们能做什么事? 大斌这么想,也直接问了出来。 第109章 “呵,他们能做的事儿可多了,最简单的打探消息,传个信儿,当个跑腿,如果有那可塑之才,也未必不能培养出来几个掌柜,甚至秀才,举人。” 大斌越听眼睛睁的越大,到最后,好像已经看到同花苗一样的小乞丐个个穿着干净的衣物,在各行各业发光发亮。 “真,真的可以?” 原景川招手,将花苗叫来:“给你一个重新选择身份的机会,你想当什么?” “我想去学武,跟原小将军一样,当保家卫国的将军!” 正在喝水的宋予安被呛了一下,这不是粉丝舞到正主眼前了么。 “为什么是原小将军啊?” 宋予安以为能听到诸如厉害,勇猛,甚至是年轻,帅气一类的夸奖。 结果花苗说:“因为他有一个特别厉害的父亲,从小就能教他习武,还能带着他上战场。” “哈哈哈哈……” 原来赢在了有个好爹啊。 “咳咳,很好,志向很远大。 不过我要告诉你,原小将军的成功,他自己的努力是主要因素。 当然,他父亲传授给他的经验,让他少走了不少弯路也是真的。 所以,你现在没有原策那样的父亲,给你个读书习武的机会,你愿意靠自己努力成为一个将军吗?” 大斌听了原景川这话,再细看面前人的气度,想到一种可能,惊的一下站了起来,说话都不利索了。 “您,您,您是……” 原景川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等着花苗的回答。 花苗非常认真的想了很久,然后重重的点头:“我愿意,我愿意的!” “好,那我帮你。” “花苗谢过主子。” “哎哎,你这小孩,好好的突然跪什么啊?吓我一跳。” 宋予安伸手将花苗拉起来。 原景川又看向大斌:“你能帮我找一个靠谱的人,接管这些孩子吗?” 大斌挠挠脸,欲言又止,终于在原景川以为他要把自己憋死的时候,满脸通红的小声嗡嗡:“您看我行吗?” “你?” 原景川这一声,把大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一下都打碎了。 也是,刚认识没几天的人,可以说都不了解呢,就想着去给人家当管事,换谁都不能同意。 原景川看出大斌的不自在,知道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连忙再次开口。 “你不是在衙门当捕快吗?来给我做事,衙门那边怎么办?” 大斌长舒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我就是在衙门帮忙,混一身衣服,能糊弄糊弄旁人,帮衬着点花,花苗。” 宋予安挑挑眉,拿花苗当挡箭牌呢。 就这么张嘴闭嘴的花苗,花苗,不得单一辈子啊。 “嗯,那行,那你给我管无家可归的孩子。 要挑品行好的,你可别给我养出一群恶霸来。” 大斌连连点头:“谢谢将,王爷,我定不辜负王爷对我的信任。” “自己知道就行了。” 大斌小鸡啄米样的点头。 …… “相公,我们要不要在安城也留个庄头啊?” “你那还有庄头?” “嗯嗯,有宝物升级了,就给庄头。” 原景川瞪着眼睛,这么好! “那留一个,不过,都叫庄头,那咱们也分不清谁是谁啊。” 宋予安想了想:“这好办,改个名呗,咱庄子上的那个叫庄头,宁城铺子的叫庄二,安城这个就叫庄三。” 原景川突然哈哈哈大笑:“那下一个不就是装死了?” 第145章 买铺子 宋予安跟着笑了一阵儿:“那咱就跳过装死,直接庄五呗。” “别,别跳过去,这个装死多有特点,我现在都有点期待装死的出现了。” 俩人笑够了,准备去牙行看看铺子。 白天定下了铺子,直接将铺子交给了庄三。晚上俩人继续劫富济贫。 这回是真的济贫,直接带着一些碎银子,到贫民区转了一圈。 第二天,安城的为富不仁的富户和贪官疯了。 贫民区的百姓也疯了,高兴疯的,不过他们都默契的没有说出自己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 这财怎么来的,看看官府发出的通缉就知道了。 他们不能把大善人出卖了。 因着安城官府捉拿盗贼的动静太大,宋予安二人又多留了两日。 刚刚失窃他们就急着出城,目标太明显。 他们可是要在安城默默发财的。 “相公,咱们回了宁城也把乞丐集合起来吧。我看大斌这两天做的就挺好的。” 原景川揽着宋予安肩膀,俩人一起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滴从屋檐落下。 “呵呵呵,这活适合装死。” 宋予安笑着掐了一下他的腰,很好,没掐动。 整个人都硬邦邦的,他这么大的力气都掐不动。 “那咱回去先去看看庄二,再把装死安排好了。” “嗯,等都安排好了,咱们就可以把陈婶子他们做的吃食送到酒楼卖了。到时再给馨儿也买个铺子,她要是用不上,就留着收租子。给大嫂和罗罗也一人买一间。” 原景川感觉活到这么大,现在才算是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俩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变暗,宋予安困的直打哈欠,才去休息。 …… 宁城 “不好选择啊。” 宋予安看着主街上的几个铺子,都不错,不好取舍,要不都盘下来? “客官,那您是想要做什么生意呢?我给您推荐推荐?” 伢人看着面前的俩人,这可是他的第一单啊,可一定要成啊。 “嗯,还没想好干什么,容我们俩商量商量。” “好,好,那我去给二位续杯茶。” “相公,都相中了。” “那就买!反正都是你的银子。” “咱们的,都是咱们的!” “对对对,都是咱们的,不过咱们家你说了算,想买就都买了。用不上的就赁出去收租子。” “行,那就这么定了。” 原景川叫过伢人:“怎么会有么多好位置的铺子出售?” “客官,我跟你们实话实说,这不是最近宁城盗贼猖狂么。原店主家多多少少有被波及,所以这才将手里的铺子变成现银。” 不然好好的铺子,谁舍得啊? “那怎么挂了这么久都没人买啊?” 猖狂的盗贼宋予安明知故问。 “嗨,那还不是怕被人怀疑失窃跟自己有关吗?对于这样的事儿,没被偷的富户捂着都来不及呢,谁敢这时候出头买铺子啊。” 伢人把自己听到的传言,一五一十的说给宋予安二人。 懂了,都低调做人,降低自己的嫌疑呢。 宋予安点点头:“那可是便宜我这个外地人了。这些我都要了,能不能给个优惠?” “什,什么?” 伢人不可置信的掏掏耳朵,张着大嘴看看宋予安,又看看原景川。 原景川好笑的看着他:“我夫郎说他都要了,您给个优惠。还不快去办?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哎,哎,我这就去,这就去办。” 年轻的伢人擦了把红彤彤的眼睛,这下他娘的病有救了,他哥娶媳妇儿的彩礼也有着落了。 这可真是他的福星啊。 宋予安这一大单,连伢行老板都惊动了,连忙将二人请到包间,好茶点心的伺候着。 一下买卖了几个铺子,买卖双方都很开心,唯一不开心的只有宋予安二人刚进店时接待的伢人了。 他是看二人穿戴一般,还一身的尘土,没当回事,这才让给了新来的伢人接待的。 这单应该是他的才对。 “老板,你说说这单是不是应该给我?” 老员工趾高气昂的盯着新员工,老板也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么一出,一时有点为难。 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年轻的伢人眼眶更红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没有了这笔钱,他娘的病怎么办? 还有他哥的婚事,不成倒也没事,发不了打光棍。 “老板,这二位的确是先问的前辈,可是……” “看看,他也承认了。老板,都是自己人,可没有这么抢顾客的啊。” “可是,你当时也没搭理我们啊。” 年轻伢人嘴慢了一步,被宋予安把话先说了。 他只能拼命点头,支持宋予安。 年轻伢人感激的看着宋予安,不管最后提成能不能给他,他都感谢这个漂亮小哥儿今天的仗义执言。 “这~你当真没理会客人?” 不应该啊,这可是他店里最优秀的牙人了,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更倾向于年轻牙人故意抢单。 第110章 宋予安摇摇头,这老板不中啊,居然怀疑客人的话。 原景川更是直接,将刚刚写好的文书一撕两半。 “老板既然这么怀疑我夫郎的话,那这铺子,我们不买也罢。” “哎,哎?别啊客官,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就是……” 老板狠狠的看着年轻伢人,有什么话不能等客人走了再说? 搅黄了他这笔大生意,跟他没完。 “就是什么呀?我看你们就是欺负新人。这个前辈是,老板你也是。” 老板连连摆手。 “也别摆手了,真不知道你生意怎么做这么久的。我们还没付银子,还没成交呢,就开始争提成了?老板你就更搞笑了,不压着不说,还质疑我说的话。我看你那眼神,是还想跟这个年轻人秋后算账?” 年轻伢人听着宋予安的话,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来这么多天,正经事没干,一直干着跑腿的事儿。只要来了客人,都背着他接待。 就他刚刚接待宋予安二人说的话,还是给客人端茶倒水时候偷听来的。 “老板,今天两位客人确实是我接待的……” “你闭嘴吧,接待,你接待的怎么了?现在成交了吗?这单要是不能成交,你也给我滚蛋,想想你那个生病的娘。” 老板被宋予安说的本来心情就不好,年轻牙人一开口,算是撞到枪口上了,那点火,一点没剩,都撒他身上了。 第146章 宁城来了个偷儿 “呦,这是说给我们听呢?拿这个威胁我?他是死是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说完,拉着宋予安就走。 片刻后,躲在墙角的俩人果然看见年轻牙人哭着被东家赶了出来。 宋予安窜出来,拉着人一下又窜回墙角。 年轻的伢人倒是不哭了,吓的直打嗝。 这下想说话也说不出,宋予安和原景川只能等着他打完嗝。 结果被俩人盯的,一时还停不下来,越停不下来越着急,越着急打的就越凶。 最后急的年轻伢人边打嗝边哭。 宋予安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别急,先跟我们去酒楼找个位置坐下。” 等到宋予安都喝了半壶茶水了,年轻伢人终于平复了心情,能正常沟通了。 “今天就算没有别人跟你争提成,这个银子你也拿不到的。” 伢人惊讶的看着宋予安。 “我们在后面听到老板跟人说,卖了这么多套,他可舍不得把提成分出去。所以当时我们就不准备在这买了,正好来了个抢功的,我们就顺水推舟,取消交易了。” 伢人张着嘴,怪不得他来店里时候,要走的那些老人对他欲言又止的,估计都是被东家坑过的。 “我可真是没用啊,连份工都找不好。今天走时候一文钱都没给我结,白白给他干了这么久。谢谢两位告知,我以后会擦亮眼睛找工的。” 说完起身就要走,他可没时间伤感,得赶紧去找工作,家里娘还等着他赚钱抓药呢。 原景川按住伢人,又把他按到座位上:“我们找你的事还没说呢,着什么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哭也是件费体力的活呢。 伢人不好意思的吃了块糕点,喝了杯茶。左手压在右手上,强迫自己的手不要再往桌子上伸。 怪不得贵人都愿意来酒楼呢,真好吃啊。 “看到那边那个楼了嘛?” 伢人顺着宋予安的手望过去,摇摇头,不过他知道那边可是宁城主街,那条街上的楼,可不是一般人能买的起的。 “哎,算了,我直接说吧,我们想开个酒楼,少个跑堂的,你愿意干不?” 宋予安想了想又指了下刚才的方向:“就在那边。” “真,真的?我愿意,愿意干。谢谢贵人,真是太谢谢贵人了。” 宋予安摇摇头,就这,啥都不问就愿意,不骗他骗谁?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是看中你对待客人的态度了,希望能一直保持。” 至于其他方面,就需要庄二去考验了。 “东家,我叫林子。” “行,吃饭吧,吃饱了送你过去,认认门,认认掌柜的。明天就来上工。” 俩人带着林子在街上晃悠:“东家,您还要买铺子吗?” “买啊,又不止你之前上工那一家牙行,把你送到铺子,我们再去找牙行。” 林子犹豫了一阵儿,还是张了嘴:“东家,我有个邻居哥哥也在牙行做工,我,我~” “那带我们去看看吧。” “哎,好嘞。” “你有熟悉的人也在这行,当时怎么没跟他一起啊?” “我倒是想啊,可是他们那现在不招人了。” 宋予安点点头,等到了牙行,原景川手上已经拎满了吃食。 看的林子直咂舌,怪不得要买那么多铺子呢,不多做点营生,家都该被小哥儿吃垮了。 “林子?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出来送客的邻居哥哥转身看见林子,惊讶了一瞬。 “哥,给你带来两个客人。我的新东家。” “两位快请进,请问是想要铺子还是院子?对位置,大小有什么要求?” 邻居哥哥招呼宋予安俩人坐下,至于林子的事儿,过会儿再问。 “都看看。只要屋子够大,够宽敞,不在乎位置。” 反正宁城的乞丐他们也是要利用起来的,要是在周边有合适的大院子倒是可以一并买下来。 宋予安看着手里的一叠地契,怪不得是林子的梦中情形呢,效率不是一般的快。 “走吧,带你认认门去。” “那哥,我先跟东家走了。” “行,晚上回来我去找你。” …… “哥,你这是啥意思?我咋能要你钱?” “给你的介绍费,拿着。” “这我不能要。” “咋不能要,别人介绍都有介绍费,咋的?自己人倒 不给?我可干不出那事。” 林子看着面前的银子,想了想拿了一半:“我拿这些就行。” 邻居哥哥一把将银子都塞到他手里:“挺大个小伙子,别磨磨唧唧的,让你拿着就赶紧拿着。这一单哥赚了不少呢。还有,你咋突然换东家了?” “嘿嘿,哥,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邻居哥哥听完林子的话,笑的眉眼弯弯:“那可太好了,我们林子就是好人有好报。看你们东家今日买铺子掏银子的利落劲,就是干大事的人,你跟着他们好好干,没准以后哥还得靠你呢。” 林子重重点头:“我一定好好干。” 他今天刚去掌柜的就给发了两套衣服,说是以后还有冬装,这下他连衣服钱都省了。 一看就是干大事人的宋予安,这会儿也的确在干大事,又把宁城那些贪官家溜达了一圈。 他每次也不多拿,但是还能让你看出来,还不伤你筋不动你骨。 唉,就是玩儿,就是这么膈应着你。 衙门倒是想破案,但这小偷小摸的,也不是什么大案,只能按流程慢慢走着。 他们找到知府那,知府也就跟打哈哈。 他们当初对知府什么态度,知府现在对他们就什么态度。 这些官员自己倒是也处理了一些小偷惯犯,结果他们的银子依然了无音讯,但是宁城的治安好了不少。 王府建成之时,原景川和宋予安回了山谷村,他俩准备带着家人来王府选院子,选好了以后进城就直接住家里,不用住客栈了。 “原篱你还要不要脸了?” 二人刚进新村子就听见王二的大嗓门。 这是又咋的了? 宋予安快步走近,探头探脑的从人群后往里面看,回来的正是时候啊。 第147章 原景林长进了啊 “我怎么不要脸了?不是我说,王二你是不是有病?我们家的事儿,你老跟着掺和什么?你们家都收拾好了?地都开完荒了?哪哪都有你。” “我愿意掺和似的?你不干人事,还不许人说了?” “那怎么不见别人说,就你在这叭叭?” “别人不说你,你就对了?你就没想过,那是人家不愿意搭理你?烦人吧啦的。” 宋予安戳了戳陈碎嘴:“婶子,怎么了这是?” “哎呦,安哥儿回来啦?还不是你那大,那个谁,原篱,当初盖房子选位置时候,他选了那块儿。” 宋予安顺着陈碎嘴手指一看,位置离现在这儿挺远,但是风景不错,没这边清净。 “现在看见景林的房子盖起来了,又觉得景林这好了,非要跟孩子换。” 宋予安了然的点头,是原篱能干出来的事儿。 “那是景林不愿意跟他换,他在这闹呢?” 也没看见原景林啊,就看见一对老冤家:原篱和王二在对峙了。 第111章 “哪啊?人家景林可不跟他一样的,痛快的就同意换了,结果你猜咋的?” “咋的?” 陈碎嘴对宋予安的捧场非常满意,情绪饱满的继续往下说: “他非要景林那套新打的家具,那可是人家景林他哥特意给打的。 你说这孩子大了,人家异母的哥哥都知道给置办置办,他这亲爹可好,就知道从孩子手里抢东西。 王二路过听到了,不就又开始了。” “那我们家人呢?” 宋予安看了一圈,家里人一个都没见。 “嗨,这不是你们家人都回山谷了,他才敢闹的。” 宋予安点头,怪不得呢,不然就凭这家具是大大哥给备的一点,原篱就不敢嚷嚷着要。 现在人都不在,东西他占上了,等以后别人问起来,完全可以说是原景林自愿给的。 儿子孝敬老子的,到时候谁也拿他没办法。 原景川真是跟他丢不起那人了,在王家父子三人要动手之前把原篱拎走了。 “这是景林的房子,就景林住,你选的哪就住哪,不愿意就回山谷再也别出来。” 原篱被拎的直缩脖子,听了原景川的话不服,也不敢反驳。 “可不是,哪哪都有他,皇上走之前都说了不许他出来,他还跟着凑热闹。” 王大难得说了这么一大串的话,上次一句说这么多字,还是上次怼原篱的时候呢。 “不要脸呗,咱们看在一起经历过生死,不跟他一般见识,他还得寸进尺了。难为孩子,有能耐你来占我房子,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 王二一脸的愤愤不平,还有对原景林的怒其不争。 “就你那破房子,也就你稀罕。” 王二气的想踢他。 “景川你赶紧把他拎回山谷,看到他我们都折寿。” 这话说的,就他们家在山谷时间多,好像他们不烦他似的。 要不是因为不想看见原篱,以为他能同意他出来走动啊。 王二这话他也不好接,干脆转移话题:“景林呢?” “去原篱那个破房子了。” “行,那你们忙着吧,我们先走了。对了,你们抽空选个村长出来。” “你就……嗯,挺不合适的哈,那行,我现在就去挨个通知一声,咱们什么时候选?怎么选?” 王二差点就吐噜出来一句,你不就是现成的村长人选? 再一想原景川现在的身份,不合适,不合适啊。 “你们自己定,我不参与。” 王二痛快点头应下。 他们已经跟原家关系挺近了,再继续捆绑,就有点惹人嫌了。 也不是离开人不能独立行走呢,他们要把村庄建好,过的好,不能给原景川丢人。 原景川一路拎着原篱回到他最开始选的房子:“原景林,原景林!” 原景林听到声音,连忙跑出来:“哥。” “嗯,门关上,回你自己家去。” 说完把原篱往院子里一扔就要走。 “哥,景川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原景川回头看看他,有话说?跟他?不怕挨揍? 他俩从小到大可是说不上两句话就会打起来,最后挨打的肯定是原景林。 “走吧,去你那。” 原景林目不斜视的从原篱身上迈过,跟着原景川就走了。 气的原篱直砸地。 只砸了两下就停手了,真是太疼了。 原篱看看自己空落落的院子和屋子,还得想办法先整个床啊。 唉,日子艰难啊。 老天怎么就给他留下了这么两个要债的儿子呢,哪怕给他留个原馡儿也比这俩强啊。 完了,他真成王二说的孤家寡人了。 原景川手里拿着原景林倒的热水,不容易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喝到原景林倒的水呢,还是热水。 “说吧,什么事?” 原景林要给在院子里参观的宋予安送水的步子顿了一下,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你要是想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就坐下赶紧说事儿。” 原景林一听这话,不再犹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哥,我哥夫是不是在城里开了酒楼?” 原景川没说话,只挑挑眉。 他这一挑眉,原景林就紧张了。 “你,你别多想,我是有一次路过,偷,偷听到大哥和大大哥说话了。他们也是看你们出去那么久没回来,担心才提起的。也没说啥,就说出去这么久,不知道是不是安哥儿的酒楼不顺利。” 原景川看着紧张兮兮的原景林笑笑:“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 没生气就好,原景林悄悄松了口气:“那,那你能帮我跟哥夫说说,让我去酒楼做工吗?” 原景林眼看原景川又要挑眉,赶紧又说:“让我跑堂就行。” 这下原景川倒是惊讶了,没想到啊,原景林有一天居然能说出去做跑堂这话。 “为什么?” “我想重新开始,过自己的人生。不再做谁的儿子,谁的弟弟。想为了自己努力一把。 可,可是我又没有什么手艺,读书也不行,也就还有一把子力气,所以,所以……” “不做谁的弟弟,那找我干什么?” 原景林被说的满脸通红,死嘴,用着你的时候,怎么这么不给力呢,话都说不明白。 “我,我没做过。我是想去哥夫那先学习学习,不用给我工钱。等学会了,再,再出去找。” 原景川看着满面通红,低着头的原景林,看来是真有点长进了。 第148章 准备进城 “只要你哥夫同意,我没问题。” “可,可……” 他跟宋予安也不熟啊。 没看人家连屋子都不进吗? 要不然,以为他愿意跟煞神面对面吗?气都喘不匀。 “他不是瞧不起你,他是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在避嫌。得了,我帮你问吧,怂样。” 原景林被说了也不生气,还傻乎乎的笑着说谢谢。 “跑堂?” 宋予安吃惊的看着原景林,哎呀妈呀,这人一转变,怎么就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呢。 “不是,你学那玩意儿干啥啊?你学业差到啥程度?识字不?算数呢?” 原景林只知道夫子总骂他,至于到什么程度,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原景川咳了一声:“比你略强。” 宋予安点头,基本了解原景林的水平了,比他都强,那确实是不错,很优秀了。 “没看出来啊,很不错嘛,相当优秀了。你跟着掌柜的学呗,学会了不想在我铺子,想出去也能当个掌柜啊。跑堂那玩意儿,不适合咱们这种文化人。” 安安对自己的认知,还是有些,不对,有很大偏差啊。 原景川看看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回了桌子上,还是不喝比较安全。 他怕万一忍不住喷出来,被安安收拾。 他倒是不怕在弟弟面前被收拾丢人,他怕安安脸皮薄,不好意思。 “掌柜?我?” 原景林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的模样。 就他,能当掌柜? 虽然他以前挺瞧不起替他娘管理嫁妆铺子的掌柜,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活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反正他觉得他这种一般人,干不好。 “对啊,你学习比我都厉害,区区一个掌柜,还不轻松拿捏?” 原景林一直摇头,还是没有信心。 “你就是没出去过,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外面像咱俩这么优秀的人,不多的。你之前接触过铺子生意吗?” 原景林依旧摇头。 “那不就得了,你都没做过,咋知道自己不行,我的铺子,我都不怕,你怕啥?听我的,没错。” “真,我,我真能行?” 宋予安哥俩好的拍拍原景林:“你觉得我厉害不?” 这回不摇头,改点头了。 虽然他没怎么接触过宋予安,还喜欢他动不动就打人,但是当初他刚进原家门,能背着景川哥跟着一起流放,别说一般的小哥儿了,就是多数汉子都做不到。 这一点他就特别佩服,反正他是做不到。 “那不就行了,你可是被你王爷哥认证了的,比我还厉害难得一丢丢呢。你就是缺乏信心。” 在宋予安的忽悠下,原景林的腰背越来越挺。 “不过这么说来,感觉做掌柜的也有点屈才了。可是我现在也没有其他铺子啊。要不,你跟着庄头学学?” 他现在能拿出来的资产,就这俩。 原景林看了看庄子的方向,拼命摇头。 “不,不,不,我想出去,起因就是想离我爹远点。庄子,那可是从山谷出来的必经之路,我不想在这。” 宋予安点头:“那就先去酒楼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啊,你要是偷奸耍滑,可别怪我赶你啊。” 第112章 “哥夫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们丢人。” “那你收拾收拾,等我们进城时候一起走。” 原景川着急回家,安安在外面这些日子,都没休息好。 “那个,哥,哥夫。” “嗯?” 原景川看向原景林,你最好说的是正经事。 “你们能别跟掌柜说我是你们弟弟吗?我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他还记得原景深说他,不知人间疾苦。 一直活在原策和原景川的庇护下而不自知,他应该出去感受下真正的社会的毒打。 省的跟他爹似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行。” 这都不是啥大事,宋予安痛快应下。 …… “娘~娘~你有没有想我啊?” 宋予安人未到声先到,不等顾惜柔答话,董罗罗先一步跑出去:“想了,我想你了!安哥儿你怎么才回来啊?” 话音刚落,宋予安的腰上就缠上两条手臂。 原景川一直盯着罗罗那两条手臂,恨不得能盯化了。 罗罗对此毫无察觉,原景深已经走过去挡住了原景川的视线。 往哪看呢?这是往哪看呢? “哎呦,罗罗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宋予安跟个登徒子似的,摸摸罗罗滑溜溜的小脸蛋,咋就这么嫩呢。 “相公说不能叫哥哥,差辈儿了。” 说着又把另一侧脸凑上来给宋予安摸。 原景深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把罗罗拉回自己怀里。 不给罗罗撒娇卖萌的机会,直接开口:“乖乖,先让安哥儿跟娘说句话。” 一提顾惜柔,罗罗立刻乖巧点头。 “对对对,安哥儿不回来,娘好担心的。” 说着,还把宋予安往顾惜柔的方向推了一下。 顾惜柔捧着宋予安的脸直念叨瘦了,中间还送给原景川几个白眼。 真不会照顾人,也就安哥儿脾气好,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边女人和哥儿聚在一起商量着晚上吃什么,要给安哥儿好好补补。 那边原景川哥仨也聚在一起说着话。 “王府建好了,你们手上活忙完都过去住些日子,带孩子们逛逛宁城。” “你的王府,我们去住啥?” “你咋想的那么多呢?再叫王府,那不也就是个院子么?去认认门,以后咱们进城时候就住那,能省不少住客栈的银子呢。” 原景川见两人不出声:“行,那你俩别去,明天我带着大嫂和哥夫去住几天。” “我去!” 原景深一开口,原景仁不乐意了:“嗨,你这个叛徒,咱不说好了,不给景川添麻烦的吗?” 原景深回头看了一眼又挂在宋予安身上的罗罗,抬抬下巴:“安哥儿都不用开口,只要一勾手指头,就能把我夫郎带走。我不去,就得自己留这了。” “那我也去,都去。” 人家都不在意,不怕吃亏呢,他穷讲究个啥? “刚刚碰到景林了,安哥儿已经答应让他去铺子了。” 原景川看着原景深嘿嘿的笑:“没白挨你一顿打啊。” 第149章 找夫子 “原来是被打醒了?我还以为这段时间我不在,他被偷偷调包了。” “哎呦呦,你可别提了,当时要不是景深动作快,我就去揍他了。之前看着是好了,骨子里还是那么邪性。” “现在说想要去安哥儿那,估计心里也是不服,憋着股气呢,你们可看好了他。” 原景仁不厌其烦的跟原景川絮叨。 “别看我,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以后真改好,他享福。还这样,我也没招,也管不了,毕竟不是我儿子。” “这是?铺子?给我的?” 顾惜柔看着手里的地契,一阵恍惚,上次被人这么塞地契,还是她出嫁时候。 “嗯,给娘的,还有这个给大嫂,这个给霆州,这个是给小夕哥儿的。” 原馨儿看着宋予安手里的地契一张一张的都送了出去,也没有自己的,心里正盘算着是跟娘租个铺子,还是跟大嫂租个铺子。 她打算跟王秀合伙开个绣坊,她不会绣,但是会画画样子啊。 王秀都夸她画的好,样子新。 正琢磨着等原景川回来带她们俩去租铺子呢,宋予安居然就买了这么多铺子回来。 这下好了,直接从自家人手里租,不比外面靠谱? 宋予安等着原馨儿发脾气,再逗逗她呢,结果人家只管发呆。得了,山不来救我,那我便去就山吧。 宋予安刚刚又拿出来张地契,发呆的原馨儿终于回过神了。 她想好了,她不能跟她娘和大嫂租铺子,万一不赚钱,她们俩肯定不好意思跟她要租子。 她看看霆州和夕哥儿俩人的,看看哪个合适。 “霆州,夕哥儿,把地契给姑姑看看好不好?” 宋予安看着好像狼外婆诱拐小白兔的原馨儿,一阵恶寒,这是没有她的,把魔爪伸向了弱小无助的孩子们了? 夕哥儿没心眼,直接把手里的纸递给原馨儿。 原馨儿细看了下,位置好,还是两层的,就是有点大了,现在正做着酒楼。 盘算一下等租约到期收回来,她们再装修,能开业也得明年了,有点耽搁时间。 地契还给夕哥儿,又笑眯眯的看着霆州,原霆州摇摇头,把手里的地契递给原馨儿。 不知道他这个姑姑又要干啥,一天幼稚的跟夕哥儿有的一拼。 原馨儿没管其他人的目光,拿过来仔细看着,跟夕哥儿那个一样的毛病。 唉~ 又是想念她嫁妆铺子的一天。 “要不,你再看看这些有没有满意的?” 宋予安抖着手里的几张纸。 原馨儿只犹豫了一下就接了过来。 既然最优选都不合适,那就只能看看第二顺位了,要是再没有合适的,那就只能让原景川带她去宁城一趟了。 别说,刚翻了两张,就被她相中了一个。 “这个,哥夫,这个铺子还闲着吗?租给我呗。” 宋予安接过看了一眼,又递给她:“给你了。” “啥?” 原馨儿不顾形象的掏了掏耳朵,她没听错吧。 “给你了,送给你了。” 宋予安好心的又说了一遍。 “不,不,不用,租,租给我就行。” 她长这么大,只在嫁人时候拿过爹娘给的铺子,她这么直接拿了她大哥的铺子,哥夫会不高兴的。 啊,她哥夫不会不高兴,这就是他给的。 那她这么大的人了,也不能伸手跟哥哥要铺子啊。 宋予安叹口气,原馨儿人越来越正常了,都不好玩了。 “大家都有,这是给你的。” “不,我真不能要。” 最后还是原景川瞪眼睛了,原馨儿才收下。 下一秒就高高兴兴的拿着地契找王秀去了。 “大哥,我这次在宁城给霆州和夕哥儿看了书院,主要是看中了一个夫子,但是人家放心不下手底下的学生,不来咱们这,只能咱们去书院。 你们这次过去也再去看看,要是行,你们就住城里吧。 反正你也要看着皇城过来的那些营生,正好家里的铺子也一并看了吧。” 正在吃寒瓜的原景仁顿了顿,把嘴里的寒瓜咽下去才开口:“不是,你安排的挺明白啊。我还想着你们俩得去王府住,生意跟你交代一下呢。” 这不是活没推出去,还又增加了么。 “安安喜欢山谷,我们俩就是住,也是偶尔过去住两天。” 原景仁看着霆州一听可以去书院,那亮晶晶的小眼睛,一切为了孩子,为了孩子的一切,去城里就去城里吧。 管生意就管生意吧,反正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行~吧。” “还有,安安把王府边上的院子也买了,到时候让南竹带着孩子住隔壁,陈风和陈雨跟着一起去学习吧。” “那院子够大吗?要是够用,直接问问陶家。” “嗯,行,问问吧,一起送去,还有个照应。” …… “王夫子不干了?” “对对对,不干了,要办入院就交钱,不办就赶紧走,别挡着门,像什么话?” 嗨,原景川这暴脾气要上来了,拳头就握起来了,结果人一下被宋予安拉到了后面。 看着眼前的人从门房一下变成原景仁,他还愣了一下。 伸手拍拍原景仁肩膀:“哥,你就庆幸我不上战场好多年了吧。” 说的原景仁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他,有病,难治。 宋予安趁着门房不留神,半颗真言丸扔了进去。 “敢问王夫子为什么还乡了啊?” “为什么?还不是得罪贵人了。 人家陈员外都说了,只是让自己孙子识些字就好,人家家大业大的,不需要科考。 第113章 那个老顽固非说什么他教的学生必须得达到他的要求,还要赶陈小公子走,看看吧,看看最后谁走了?呸,一天天的就他会装清高。” “那你们院长就这么放人走了?” “什么叫放人走了?是我们院长把他赶走的。 不赶走,还留着他在这往外撵学生吗? 我们开书院是赚钱,又不是做慈善呢。” 原家一行人听的直皱眉,这个夫子走了就对了。 “那个王夫子住在哪?” “就前面那条街,巷口有棵柳树,进去第三家。 哎,我说你们怎么还在这挡着门呢?赶紧走,赶紧走。” 第150章 二皇子到 “柳树,第三家,相公,是这儿了。” 宋予安上前轻轻扣了两下门。 片刻门从里面被打开,来开门的果然是上次来相中的那个王夫子。 “夫子您好,打扰您了。” 王夫子看见宋予安俩人,一张阴了几天的脸,终于见晴了。 “哎呦,这不是漂亮娃娃和他郎君吗?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赶快进来,赶快进来。” “上次不是说家里有些侄子想请您教导吗?今天带了孩子过来拜访,谁知道您隐退了啊。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回家啊?” “跟你回去倒也不是不行,但我得先看看孩子我教得了,教不了。” “成啊,那明天,明天我把孩子们带过来,可行?” …… “这都是你侄子?” 王夫子看着面前一排大大小小的萝卜头,突然有点后悔答应的太痛快了,怪不得说有一些侄子呢。 这得有10几个孩子了吧? “嗯,都是,有亲的,有表的。” “行,那这几个大的先留下,其他的等等。” 宋予安带着几个小的孩子们在外面院子等,心里盘算着万一不成,直接把这老两口绑回去的可能性。 好在结果是好的,省了他绑人的力气。 “老头子,咱们真要跟那漂亮娃娃去乡下教他那些侄子啊?” 王夫子的老伴儿一边收拾家当,一边还再次确认。 她们家老头子那可是倔得很,那张嘴更是得罪了不知多少人,不然俩人也不用怕连累孩子们,背井离乡的从南边到了这大北面。 “嗯,那最大的孩子,甚得我心。还能看见漂亮娃娃,不是挺好件事。” “我是无所谓,你走到哪我都跟着,就是怕不了解底细,咱们贸然过去了,你不舒坦。都这么大岁数了,我不想你再受那些委屈。” 王夫子拍了拍夫人的手背:“再信我一次,这次绝对不会看走眼。” 真看走眼了,大不了找个村子隐姓埋名,反正他到了活一天少一天的时候了。 王夫子最后在村子和庄子之间选择了定居在村子里。 原景深规划出了学堂的位置,现在看来需要扩大了。 “大大哥,另选个地方,咱们直接盖个书院吧,以后附近村子的孩子也能来。” 王夫子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大动作,以为只是在家里教几个孩子。 这么看来他这回真没选错。 待到学院盖起来,他可以找几个踏实稳重的弟子来当夫子。 王夫子人暂且住在大家给原家准备的房子里,连授课地点也暂时安排到了原家小院。 王夫子看到放下手中活,齐心协力盖学院的村人,心里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把原景林和孩子们安顿好,宋予安准备回山谷好好睡他个三天三夜。 他前脚躺在床上,后脚闪电就来啄窗户。 宋予安烦躁的起床,抓了抓本就乱蓬蓬的头发打开窗户。 闪电看到他的造型,眼睛都亮了几分,真是个好窝啊~ 宋予安拿下绑在闪电腿上的纸条,下一秒,闪电瞬移到他头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果然是个好窝。 宋予安挥了两下手,没挥走,又晃了几下头,依然没晃走,只能就这么顶着闪电打开了纸条。 呦呵,二皇子要到了啊,那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迎接。 “相公,相公~” 宋予安顶着闪电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刮到原景川面前,吓的堂堂原小将军往后退了两步。 待看清来人,心里一阵后怕,幸好幸好,自己后退时候安安被头发挡住了眼睛,没看到,不然肯定生气。 “怎么了,这么着急?” 宋予安把纸条递给原景川,又晃了晃脑袋,还是没把闪电晃下去。 他又伸手拽了一下,结果差点把自己拽秃。 算了算了,待着吧。 “把他放在哪好?去开荒?挖渠?还是正常送到流放地?” 原景川想了想,揽着宋予安往回走:“让王宇直接把人送到村子里吧,咱村子里正缺人呢。” 宋予安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啊,让他看着之前被他陷害的人吃香喝辣,他就只能天天埋头干活,好好好,想想就爽。 “哎呀呀,早知道不让王夫子住在咱们村里的院子了,这样我就能近距离看着他吃瘪了。” 原景川抬起手在宋予安头上比划了几下,又不甘心的放下,实在无从下手啊。 “他要是看到我们住在村子里,还得嘲笑咱们呢。住在庄子里好,还能气气他。” 宋予安想了想:“那就让他们先把学院盖起来,再把村里的房子盖起来,然后再把咱们的城墙修修,最后把村西那片地都开出来。” “别的行,城墙我可不用他们,谁知道那些个坏了良心的,能做什么手脚啊。” “相公你说的对,你回信给王宇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原景川看着人一摇三晃的往回走,赶紧跟上。 ……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一路上给我累的,比跟你们走十趟都累。” 陈五终于见到亲人了,一边吃,一边喝,还堵不住嘴,跟陈碎嘴他们围在一起,分享渡劫似的一路。 “唉,小五子你先别说那些,给婶指指,哪个是贵妃?” 没想到啊,她有生之年,居然能见齐贵妃,皇子和皇帝,都是借了原景川的光儿了。 等会她要炸一大锅小鱼干给原景川送去,安哥儿爱吃。 想到宋予安,陈碎嘴一拍大腿,天爷啊,她还跟王爷,王妃住过一个村子呢。 这些可都够她跟后代吹的了。 明天她也去找董先生学习认字,把她经历的这些都写下来,当成传家宝。 交接结束,副头头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程了,想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们着急给王宇几人一个教训。 当发现王宇几人不回皇城时候,几人都傻了。 他们这一趟受了不少气,之前到手的银子也都贴的差不多了,忍了一路,就等着回程时候出这口气呢。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们到家了?不出去玩了? 那他们岂不是白白给王宇他们当了一次保镖? 想吐血。 第151章 留下 “你是这次流放的另一个负责人?” 原景川架势摆的足足的,吓的副头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煞神可真不是瞎说的,往他面前一站跟堵山似的,本来就不白,再黑个脸,这也太吓人了。 “回,回王爷,是,我是。” “嗯,行,那你们留下吧,看着他们把这房子建完,荒开完再回去。这事儿我已经跟皇上报备过了,你要不要看看皇上手御?” 他眉毛下面可不是挂着两个灯笼,他们对待王宇和五六七的态度,可是一点没逃过他的眼睛。 在他眼皮底下,欺负他兄弟,还想全身而退? 白日梦都不带这么做的。 至于报备,待会儿就给周锦呈送个信儿。 他知道我什么时候报备的? 副头头:?不是,来时候好好的,咋还回不去了呢? 他留这?那还能有好果子吃? 他看出来了,这可是王宇他们的大本营。 在别人地盘,别说报仇了,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出去都两说。 豁出去了,拼一把吧:“不,不,不用看,不用看。那不若,把他们留下,属下独自回皇城复命。” 原景川突然笑了:“卖兄弟卖的倒挺快,他们知道你这一手吗?” 原景川这一笑,他连头都不敢抬了。 娘唉,这人怎么做到笑比不笑更可怕的呦。 就这样的煞神,估计这辈子都找不到娘子或是夫郎。 “相公~” 宋予安扬着笑脸跑过来,一把抱住原景川的胳膊:“我捡了好多野~野~蛋,大嫂说有一半能孵,你要不要猜猜会孵出什么?” “好,等下我就过去看看。” “那你快一点。” 宋予安风一样的刮过来,又风一样的刮走。 惊的副头头嘴巴张的能吞下5颗不知道什么蛋的野蛋。 第114章 天爷啊,太不公平了,居然给煞神配小仙男,他们正常人啥都不给配。 凭啥啊? 原景川大手在副头头眼前晃了晃,没反应,重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一下把人拍了个趔趄。 “回过神了?” 居然看他夫郎看的入了神,这下更别想轻易的回去了。 而且还要放在一个看不到安安的地方才行。 “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那些流放犯,以后你管,但凡有什么差错,我就找你这个负责人。” 原景川说完快步离开,他还得去下注,猜猜都是什么蛋呢。 副头头欲哭无泪,以为到了地方终于可以摆脱这些娇贵的流放犯了。 谁曾想,原景川的一句话,将他们彻底捆绑在一起了。 副头头垂头丧气的回到队伍,身边立刻围过来一群人:“头儿,王爷怎么说?是不是给咱们赏赐了?” “对啊头儿,咱们回程有没有什么安排啊?” “我看啊,王爷八成得给咱们安排马车。” 官差说着,眼睛还看着那一排排等着上桐油的车厢。 这些车厢看着就结实,舒服,如果回去能给他们配上这样的马车,那可真是享福了。 “头儿,你倒是说话啊?王爷怎么安排咱们的?” 副头头伸出手,让他们看着刚刚开工的学院地基,又指了指远处一望无际的黑土地。 “啥?啥意思啊?” “这些,就是安排。唉~” 副头头抓抓头发,直接往地上一坐,早知道他在路上就跟王宇针锋相对了,早知道在拐到村子时候,假意跟王宇关系好了。 可惜啊,这世上没有早知道,也没有后悔药。 “不是,头儿,你别坐下啊,地上凉,你给我们说说,到底咋回事啊?” “还能咋回事?咱们都回不去了,得跟着这些流放犯一样,把这地基盖起来,再把那片地开出来。” “嗨,不就是干活吗?在哪不是干呢?那咱们就快点干呗,干完再回去。” 他可是闻到香味了,闻着就有不少肉的样子。 就冲这伙食,留这一辈子都行啊。 不过马上他们就会知道,留一辈子好实现,伙食跟他们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开饭了,开饭了,陶三儿,王二,今天是不是该你俩去送饭了?人呢?” 集体厨房里,陈碎嘴拿着炒菜的大勺子,掐着腰喊人。 她这一喊,不止年轻的官差肚子咕噜噜,连副头头都站起来寻摸一会儿吃饭的地方了。 没一会儿,王二和陶三一人拎着两个大桶过来了。 “开饭了,兄弟们都歇歇。王夫子呦,您怎么还亲自来监工了呢?赶紧洗洗手,今儿在这一起吃吧。” 王夫子拍拍尘土,笑眯眯:“你们哪用得着我监工啊?我就是跟他们说说学院的布局。” 看这地基就能想象出盖成的学院有多气派。 一想到以后孩子们学习的地方又宽敞又明亮,他就开心。 这一开心,胃口就好,胃口好就容易吃多,吃多的结果就是,孩子们下午放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王夫子也在自己房间哼哼一下午,直接省了一顿晚饭。 副头眼看着王二和陶三把四个桶都分干净了,也没等到自己的那一份饭,心里悔啊。 早知道就不矜持了,直接带着人先去排队啊,看来今天是没想到他们会来,坐的少了。 “哎哎,等一下,我们的什么时候送来?” 副头想捂眼睛,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你倒是等一会儿人家没来再问啊。 万一人家是要回去再拿四桶呢? “你们?” 王二放下桶,双臂抱胸:“你们吃什么,吃不吃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还哎哎,看不出我头发都白了?都能把你生出来的岁数了,被你哎哎的叫。” 陶三把四个桶和勺子都放稳妥了,才回来助阵。 “你们不是我们村的人,可不归我们管,说话办事都客气点,可没人欠你们的。” 哼,就凭你们几个欺负王头和五六七,就别想吃上他们村一口饭。 至于水,好像得给喝,毕竟人家咋说也是官差呢。 “什么意思?王爷把我们留下,还不给饭?” “就是啊,哪有这个道理?” “怎么的?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哪来这么好的事儿?就这样还想让我们帮忙干活?做梦去吧。” 有那年龄大,资历深的,已经摆出要干架的架势了。 王二和陶三两个弱鸡也不惧,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往上冲。 “安静,都安静。” 第152章 狡兔三窟,你才俩,嘚瑟什么呢? 王二两人看到原景川过来,立刻放下袖子,站到他身后。 搞笑了,撑场子的来了,他们两个不顶用的还往前凑啥? 就算是在自己地盘,不能太怂,那依靠自己人,也不算丢人。 “嚷嚷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了。对了,忘记跟你说,你们驻扎的时候选好地方,别影响村里人的正常生活。” “不是,你谁啊?你什么意思啊?” “闭嘴,这是原王爷。” “王爷怎么了?王爷就能不讲理了?赶紧给我们安排车,我们现在就回皇城,这忙我们还不帮了呢。” 最年轻的官差一听要留下来,心里就不愿意了,他这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不回家,他娘该担心了。 原景川笑着看向副头头。 副头头脑子一片空白,它来了,它来了,那个可怕的笑容它又来了。 “你们都闭嘴!王爷,都怪小的,没跟他们交代清楚。” “那现在交代吧。” “皇上口谕,让咱们协助原王爷建设学院,开垦荒地。” “嗯?我刚是这么说的?” 副头头汗都下来了,不是这么说的? 原景川摇摇头:“怪不得会起争执,就你这么传话,不挨揍真是老天可怜。你们押来的流放犯,你们自己看着,一起把地开了,屋子建了,吃住自理。” 原景川说完左手王二,右手陶三,回去吃饭喽。 “啥?啥意思?咱们也成流放犯了?” “好,好像是这个意思?” “自信点,把好像去了,都跟流放犯同工同酬了,咱还能好到哪去?” “那现在怎么办?” 副头头叹气:“能怎么办?先选个地方安顿下来吧。” 众人无法,只能唉声叹气的选地方扎营。 还以为终于可以摆脱这些人,回家了,谁知道啊,居然还得跟他们同吃同喝同住。 看看那一大片黑土地,归期,不敢想,恐怕都没有归期。 刚刚吼的最大声,最年轻的官差这时候才回过神,开始痛哭。 “呜呜呜,头儿,我刚刚那么顶撞王爷,他会不会杀了我啊?” 几个官差心里也是一咯噔,是呢,不会找他们秋后算账吧。 副头头嫌弃的看了一眼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人:“行了,要想杀咱们,还跑得了啊?赶紧生火整点吃的吧。” 现在知道哭了,路上拿钱时候可没手软,打人时候也最积极,就连刚刚,也是第一个出头的。 又贪又不长脑子,烦死了。 王宇和五六七啃着羊排,看着副头他们吃瘪,真爽啊! “相公~咱们晚上去找二皇子吧。” 原景川皱眉:“找他干什么?无视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 宋予安摇着手指:“不不不,我们去问问他还有没有私产,在哪?看到他就想充实自己的小金库呢。” 说着还挺起小肚子拍了拍。 原景川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恨不得现在天就黑了,赶紧去找二皇子,然后早早就寝。 “原景川,当初留你一条狗命是我心软,既然你自己送上了门,今天我肯定不会让你齐齐整整的走出去。” 宋予安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时候实力不够也能说成心软了?还不让他齐齐整整的走出去,也不看看你在谁的地盘上。” “男人说话,哪有你一个小哥儿插嘴的份儿?” 原景川这一刻有点不想打击他了,想直接弄死得了。 “我要不插嘴,你看看有人理你吗?” 二皇子想了想,还真是,原景川从进来一句话没说过,跟个哑巴似的。 真是比被一个小哥儿怼还让人生气。 宋予安还想着等他再张嘴说话时候,扔真言丸呢,结果原景川直接上去捏住他下巴,把药丸扔进去了。 “聒噪。” “你干什么?你居然想谋害皇子?” 原景川拍拍他的脸:“皇子?你想叫周锦呈爹,也得问问他同不同意吧?在你那我都敢叛国了,一个过气皇子算了嗯,啥?” 好悬没把骂人的话吐噜出来。 第115章 “问你话就好好回答。” 害他差点在安安面前说脏话,看着更不顺眼了。 “你有几处私产?位置都在哪?” 宋予安紧张的拿着纸笔,万一他说的太快,自己跟不上,记不全,就再问一次。 结果二皇子说完两处,再没了下文。 宋予安抬头看着他:“继续啊。” 二皇子摇摇头:“没有了,我就只有这两处私产。你们可别小看这两处私产,那里面可是有……” 原景川一掌将人劈晕,墨迹。 宋予安也上前踢了一脚:“狡兔还三窟呢,你堂堂一个前皇子,才两窟有什么可得意的?” 收起纸笔,浪费时间,浪费药丸。 “相公,咱回吧。” “等等。” 宋予安:? 相公为什么朝着许贵妃过去了? 原景川站在许蓉蓉面前,果然没一会儿,人就坚持不住,眼珠开始乱动。 原景川蹲下拍拍许蓉蓉的头:“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啊?” 他这两下使了6分力,拍的许蓉蓉差点真过去。 缓缓睁开眼,只瞪着原景川,也不开口。 “没看出来啊,身上还有这宝贝呢?其他人都睡了,就你还清醒呢。” 能抵抗住迷药的东西,不是宝贝是什么? “哼,没想到堂堂原小将军,居然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原景川摇摇手指:“不不不,这东西用在好人身上,干坏事,那叫下三滥。我是用在坏人身上,干的是好事,怎么着也得是个上三滥。” 宋予安在后面低声笑着,与许蓉蓉被气的满面通红。 “强词夺理。” “这么爱说,那就继续说吧。” 说完用对付二皇子一样的手法,将真言丸扔进许蓉蓉嘴里。 “安安,问吧。” “问她啥啊?我对她也不熟,除了银子和吃的,我就只对你感兴趣了。” 这话说的原景川一阵美滋滋。 “那就问银子。” “银子?哼,那种东西哀家有的是。” 俩人对视一眼,这么爱炫的吗? 还没问呢,自己就说上了? 宋予安把纸笔又拿了出来。 “那说说你银子都放在哪了?” “放在宁城。” 第153章 许蓉蓉下线 “宁城是我奶娘的故乡,当年我进宫后就让她回乡了。城西最大的庄子就是我的,我让她在地下挖了一个密室,钱财都放在那个密室里。” “只这一处吗?” “一处怎么了?这一处可就比皇上的私库富裕的多。我就知道嫁进皇家不会有好下场,幸好我提前准备了,也幸好我被流放到了宁城。” 许蓉蓉说着看向原景川:“你一个虚名的王爷有什么用?宁城是你的封地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都是我的?哈哈哈。以后我就是宁城的女皇,你们都得听令于我。” 宋予安没想到,这女人还挺有野心的,不过就是能力有点跟不上。 不然她当真坐上那个位置了,他肯定为她鼓掌喝彩。 “你们都是傻的,我说了两句原策手里兵权太大,怕有谋反之心,皇帝就将他和你们原家除了。就是那个傻子活的时间太短,没有助我成功上位。” 原景川听了她这话,笑的不行。 “你笑什么?” “笑你傻而不自知,你真以为朝堂之事,是你后妃一句话就能左右得了的?天真。” 原景川不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你知道出卖我爹的是谁吗?你知道对我下手的是谁吗?你知道~原家倒了,获利最大的是谁吗?” 一连三个是谁吗?把许蓉蓉问住了。她不知道,这些她都不知道。 “不是皇上吗?不是皇上听了我的话安排的这些吗?” 原景川摇头:“要不说你天真呢,先皇就算再活个百年,你这脑子也当不了女皇。” 许蓉蓉拼命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就算皇城我回不去了,现在到了我的地盘,我就是老大,哈哈哈。” 宋予安往原景川身后躲了躲:“怕不是疯了。” “你身上能抵抗迷药的东西拿出来,还有,你奶娘叫什么?” 许蓉蓉从腰间抠出一块木雕递给原景川:“奶娘叫田娘。” 下一秒人软啪啪的倒在了地上。 “相公~这个女人留不得。” 他不怕她的野心,但是怕麻烦,不想跟着她瞎折腾。 他只想跟家人过悠闲的小院生活。 在原景川点头的下一刻,宋予安一丝精神力就放了出去。 处理了许蓉蓉,又挨个清除了他们的记忆。 懒得伸手挨个去翻看是不是真的都晕了。 “这木雕你收着吧。” “我有自保的能力,给娘吧。等等,我先放法器里看看能不能清洁一下再给娘。” “你做主。” 宋予安抬头看看:“这女人太能说了,天都快亮了,只能明天去那个庄子了。” “嗯,回去睡觉。” “怎么睡?” “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那自己睡自己的。” “那不可能。” “原景川!” “在呢。” …… “真没想到,许蓉蓉这个奶娘,还挺听话的。” 宋予安看着一地下室的金银珠宝,眼睛都不够用了。 倒不是没见过这么多宝贝,主要是这个地下室它大啊。 别人的仓库都是一个一个小的连在一起,许蓉蓉这个也不怕塌陷,直接一个大通铺。 这摆满了,那视觉上就不一样。 宋予安来来回回的往空间里收,还不忘跟先皇的私库比较一下。 最后叹口气:“你说这女人,哪来的自信呢?连先皇私库的三分之二的量都不到呢,还想着靠这么点财物篡位,果然天真。” 他这还只是比的量,没比质呢。 许蓉蓉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从皇帝手里漏出来的,再好,能好过皇帝给自己留的东西? “安安,咱们快走。” “不再去其他屋子看看了吗?” 原景川来不及多说,拉着宋予安就跑, 还看啥看呀?他刚刚要是没看错,那个顶好像裂了。 尤其是安安把顶到了屋顶的那一摞箱子收起来时候,好像还忽悠了一下。 他怕再不走,俩人被埋着。 宋予安也察觉到不对,拿出飞行器先出了这个院子再说。 俩人刚站到树上,原本地下室就开始塌。 看到塌下去的地方,原景川喃喃自语:“这地下室位置选的,真是人才啊。” 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在卧房下方。 这时候一塌,连反应时间都没给,直接将睡着的人都埋进了地下室。 这下好了,少走了挖坑的弯路,直接葬了。 宋予安捂住眼睛,这真跟他没关系,他的到来,只是提醒了地下室的坍塌。 “咱们要不喊一声吧,万一能救出来几个呢?” 原景川听话的气提丹田,冲着院子里值夜的屋子喊道:“来人啊,救命啊,屋子塌了。” 如此反复喊了两三次,屋子里终于有人出来了。 二人也不再看热闹,直接走人。 这么大的事儿,明天庄二就能得到消息,到时候在家边吃着零食边听,不比在这风吹蚊子咬的自在。 …… “东家,听说城西的庄子往外卖呢,你们要不要看看?” 宋予安刚到店里,林子就围了上来。 “城西?哪家?” 不会这么巧,就是许蓉蓉那个庄子吧? 昨天刚塌,今天就要卖了? “就是有一片桃林,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还真就是许蓉蓉那个庄子。 “庄主为什么要卖啊?打算卖多少银子?” 林子左右看看,见没有外人,压低声音:“听说昨夜庄子塌了,死了好多人。庄主双腿废了,想换银子治病。” 宋予安了然的点头。 这是没死的看到空了的地下室,打算第一时间换银子跑路呢。 摸出两张银票递给林子:“这事你去办,刚死了人,又卖的急,尽量压价,压下来的银子都给你当跑腿费。” 林子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这样他娘就能细心养着,就有机会痊愈了。 不过,他就跑个腿,可不能要这么多。 “东家,这给的太多了。给我一半儿,不不,一成就行。” 其实他一成都不该要,只不过家里的老娘还在等银子开药。 “给你的就拿着,我不差那些。” 不过那可能就是林子老娘的一条命。 “东家,谢谢东家,我一定把这件事给您办妥。” “去吧,他们急,咱们不急。” 林子重重点头,跑了出去。 第116章 第154章 那都不重要 “他们这是在干嘛呢?” 宋予安看着许家人齐齐围坐在一圈,像是在抗议什么。 “还不是他们家闺女没了,他们非说是什么,什么,反正就不是个好死法,要报官。” “报官?” 宋予安惊讶了,还真是抗议呢,这许家人莫非还以为自己是官家,死的是贵妃呢? 这么老些人,就没有一个清醒的? “王头把他们说了,不闹着报官了,现在又要给找个风水宝地安葬。” “婶子,下次说话可不带这么大喘气的了。” 陈碎嘴笑咪咪的看着宋予安:“成!” 哎呦,不怪王夫子叫他漂亮娃娃,不用在路上奔波了,越来越漂亮了。 怎么看怎么喜欢。 原景川过来牵着宋予安:“走,我们回山谷。” 至于许家人,愿意坐就坐着呗,反正活干不完不能回皇城的又不是他。 等他晚上再来收拾他们。 “哼,敢这么闹,就是觉得你好欺负,没拿你当回事。” 宋予安松开原景川的手,也不说话,过去就背着手围着人群转了一圈。 然后啧啧啧的摇头离开。 这一圈转的许家人莫名其妙的。 “老爷,咱们这样能行吗?” 许蓉蓉娘心里总觉得慌。 “不行也得行,蓉蓉说她在这边有产业,还没告诉咱们在哪人先没了。如果这次不能混出去个人找到,以后更不好操作了。咱们能不能翻身就靠这次了。” 还不等他们实施下一步计划,静坐抗议的人就坐不住了。 浑身跟爬满了蚂蚁一样,开始还自诩身份,尽量控制,后来干脆不管不顾的互相抓挠起来。 副头以为他们得了什么传染病,吓的带着其他人离的远远的。 陈五拿着肉干边吃边看热闹:“舅,你看他们这样,眼熟不?” 赵六哼了一声:“这不是跟他们家那小白脸一个症状吗?是吧大七?” 他可是记得呢,那小白脸看着白白净净的,隔两天身上就跟长虱子了似的,挠起来没完。 大七被点名,抬起头来拧眉看了一会儿:“的确是同一种病症,应该是家族遗传性的。不过,他们现在这么多人齐发,估计是遇到了什么诱因。” 王宇看了五六七一眼,摇摇头,他们怕不是忘了之前在路上,谁惹了安哥儿,谁痒的事了。 大概就那小白脸三天两头的痒,被大家记住了。 看着还在议论许家人的五六七,还是太嫩啊。 他刚刚可看的清清楚楚,安哥儿在那边走了一圈之后,这些人才开始痒的。 这大概是宋予安牌许家遗传性疾病。 也幸好大七对医术没什么兴趣,不然真的想要搞清楚许家人的这个病因,怕是要一辈子郁郁寡欢,最后遗憾而去了。 “你们看吧,我回去看看我娘。” 王宇伸了个懒腰,在这可真舒服啊。 “王头儿,王头儿,你先别回,别回。” 王宇看着整整齐齐的一村人基本就在银杏树下,好奇的走过去:“今儿人齐啊,商量什么大事呢?” “要不我咋说王头儿聪明呢,一眼就看出咱们在商量大事了。” 王二张嘴先把一顶高帽给王宇戴上。 “是呢,还得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好使。” 王大力力挺自家儿子。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唯一拆台的孤家寡人原篱,下一秒就被按到了地上摩磋。 王二甚至从旁边篮子里拿出一个烤土豆塞进了原篱嘴里。 “不会说话就在一边消停的吃。” 眼看原篱伸手去拿土豆,还要说话,王二手快的又把土豆往原篱嘴里拍了一下:“别出声。” 原篱:不是,我不是要出声,他就是想拿出来一口一口慢慢吃,快怼到嗓子眼了。 “你们这是找我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放心,放心,这事不难,而且你肯定能做到。” 陶天也笑眯眯的接话,但就是不说什么事。 众人齐刷刷看着董思晨,王宇顺着大家的目光,也看过去。 “董叔有啥事要我帮忙?” 董思晨心里叹气,算了,直接说吧,拐来拐去的大家都累。 “我们刚刚全票通过,你当村长。” “我?村长?” 王宇朝四周看看,大家一致点头。 “不是,你们,我人都不在,你们就这么决定了?” “那不重要。” 陶三福摇头晃脑。 气的王宇想摸鞭子:“那啥重要?” “民之所向啊。你是我们全票选出来的,这就是最重要的。你就是咱村的希望,咱村的未来交到你手上,放心!” “对,放心。” “对,我们就服你。” 王宇双手下压,大家立刻禁言。 “不是,你们说全票,那他们仨投票了嘛?我爹娘投了吗?”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那都不重要,我们都认可你了,你家里人还能不认可你?” “话不是这么说啊,就在场的几位,哪位不比我适合当村长啊?” 回答他的又是众人的一句:那都不重要。 “得了,你们说说,到底啥重要吧。” “我们就想谁当村长才重要,我们就想你当村长。” “所以,我的意见……” “不重要。” 王宇见说不通,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不干,我不干。” 他就想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可不想管那些闲事,这一路上他都管的够够的了。 王宇刚退到安全范围打算拔腿就跑,不知谁喊了一句:“他要跑,快抓住他。” 一群人蜂拥而上,瞬息间就把王宇围在了中间。 “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王宇依旧摇头:“不同意。” “那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王宇拿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往地上一坐,不走就不走,他年轻力壮的,看谁能靠过谁。 就算最后实在靠不过,也得让他们看见自己的决心。 “想跟我们靠?也得问问我们愿不愿意,老大,老二,上。” 王大力这会儿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了,谁还有时间跟他在这靠。 王大,王二上前按住王宇双手,陶三立刻开始了挠痒痒大法。 三对一,将将打平,陶大,陶二和董家两兄弟也齐齐上手。 “我同意,我同意了还不行吗?” 第155章 村里要来新人了 几人累的气喘吁吁:“早点同意,不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真是,比那过年的猪都难按。” 王二也甩着酸胀的胳膊:“你吃什么长大的?这一身的牛劲。” 王宇终于止住了笑,躺在地上用胳膊挡住脸:“又是这招,你们就不会别的了?” “嗨,招子不在老,好用就行。走走走,吃饭去~” 王大力一招手,众人嘻嘻哈哈的走了,只留王宇一个人躺在地上望天。 “舅,你在这躺着干啥呢?走啊,吃饭去啊。” 陈五过来拉王宇,没想到被王宇给扯了下来。 “臭小子,你舅刚才被群殴时候你死哪去了?一到饭点就出现,你是猪吗?” 陈五在赵六和大七的帮助下,从王宇的魔爪中解脱出来。 “你被群殴?谁?因为啥啊?” “还能谁?还能因为啥?” 王宇把他被投成村长的事儿一说,感谢当时大家没叫这仨人,不然他又会多了三票。 “绝交,从现在开始!” 说完气呼呼的背着手走了,吃饭去,不跟没良心的人一起玩。 …… 宋予安晃晃悠悠的村子里逛,逗逗这家的鸡,撩撩那家的狗。 “别说,王宇还真挺适合当村长的,看这小村子让他规划的,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他是这些人里最接地气儿的了,也在村子里住过,肯定比其他人适合。” 别的不说,他们流放队里的人,眼光还是不错的。 “皇帝大婚,你真不去?” “不去,异姓王无召不能入皇城,有召看我心情。” 他现在就没有心情,他有正当理由。 边境不稳,外敌来犯,他走不开。 “学院马上上梁了,上完咱们就出发,去边境。他们现在摸泥垒砖都是成手了,去接个大活。” “大活?” “嗯,把咱们城墙加固一下。” 宋予安眼珠转了转:“那我们这次把老黑也带着吧。” 原景川挑眉看他。 “咱们都到边境了,带着老黑去对面涨涨见识呗。” 原景川想到老黑的特长,哈哈大笑。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只想着怎么能让宁城百姓都吃饱了。” 第117章 哪像他啊,没那么大的志向,天天就想着金银珠宝了。 “没有你的金银珠宝,宁城怎么能这么安稳?” 照着之前,边境官兵早就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现在,就安安法器里种出来的粮食,都够养宁城百姓一年了。 又是羡慕自己有安安这个大福星的一天。 “凭什么?我们不去。” 听说要他们去边境垒城墙,许家又使出静坐那招。 这次不止许家,连二皇子都跟着坐了。 能坐一会儿是一会儿,一天天的把他们当驴使呢。 原景川手里拿着王宇本该退役的鞭子,敲打着自己的左手掌心。 “不是跟你们商量,是通知。不去可以,直接折损呗。” “折损?哼,王爷应该好好学习学习,我们都已经到了流放地了,可没有折损一说了。” 许家老爹言语里都是对武将的不屑。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到了流放地了?你问问他,他跟宁城这边交接了吗?” 原景川下巴点点副头。 副头艰难摇头。 是啊,王宇接到消息就带着他们到这儿了,也没跟谁交接啊,那文书哪去了? 副头连忙上上下下的找,哦,想起来了,在王宇那。 副头这下傻眼了,一天不交接,证明他们一天没到流放地。这要真把他们都弄死了,还真是没地儿说理去。 他可不想像上次王宇带队那样,除了他们几个,都折损了。 现在想想,怎么就剩了他们几个呢?还跟原景川这些流放犯,啊呸,前流放犯这么亲密。 甚至现在一个官差,都给前流放犯当村长了。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不敢想,不敢想。 “王爷放心,这些人交给我了,您说什么时候出发,我们保准准备好,不耽误一息时间。” 副头点头哈腰的送走原景川,心里的算盘又开始扒拉起来。 不就是跟流放到抱团了吗?他王宇行,自己有啥不行的? 等到他们也都抱成一团,变成一家人,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王宇,你就等着看我怎么翻身吧。 …… “咱们今天走不了了。” 原景川抖抖手上的纸条。 宋予安放下刚包好的小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包小鱼干,先放了一个在嘴里。 “谁来的信?” “皇上,给你看。” 宋予安摇摇头,塞了一个小鱼干进原景川嘴里:“我不看,他写字乱,我看不懂。你跟我说说吧。” 原景川看看手里的纸,写的是乱糟糟的,字太丑了。 周锦呈:我这可是当年连皇爷爷都夸的一手好字,怎么到你们俩那,变成了乱糟糟了呢? 宋予安又看了一眼:“还不如我们夕哥儿写的工整呢。” 原景川笑呵呵的听他吐槽,要是周锦呈在这,非吐血不可。 “他说了什么?” “他说咱们送的礼物收到了,甚得他心。边关兹事体大他能理解,所以又给咱们送了几个帮手,算算日子,这两天应该就能到。所以~” 宋予安点头:“懂了,所以,我们等帮手到了一起出发。” “聪明。” “那,他能派谁来呢?陈四?” 周锦呈身边,他就认识一个陈四。 原景川摇头,他也不知道会派谁来。 “来了再说吧,咱回山谷吃寒瓜去。” 这个宋予安举双手赞同。 “出发前,咱们再去铺子里看看吧。也去馨儿那看看。” 原景川点头,正好看看他在馨儿铺子里定的衣裳做好了没有。 他们这一去,估计得到过年时候才能回来。 要是做好了,安安就不用穿外面成衣铺子里买的丑衣服穿了。 …… “陈四哥,咱还有多久能到我们将军那啊?” “照他们这速度啊,估摸着还得一个月。” “一个月?不行,不行,那也太慢了。” 陈四白了说话的人一眼:“嫌慢啊?嫌慢你让他们快点走啊。” 都怪自己嘴欠,非抢了这么个活。 早知道是这种送人,他还不如留在皇城张喽皇上大婚的事儿了。 第156章 新人到 “陈四哥,只要速度提起来,是不是方法随我使?” “不出人命,随你们发挥。” 说话的人挠挠头,憨笑一下:“也不是什么大招,哥几个,上啊~” 话落,几个人撸胳膊挽袖子的就冲着正在休息的一家人去了。 女的略过,小哥儿无视,直接把队伍里的男丁按在地上,一顿挠痒痒。 顿时,刚刚还死气沉沉的树林里,响起阵阵瘆人的笑声。 陈四看着这些人,暗自点头,能跟山谷村的人处好,师承一派,绝杀技都是挠痒痒。 再次上路,领头的来找陈四:“四哥,让你见笑了。” 他们也不是没有别的招儿,怕这些娇生惯养的人受不住,反倒耽误了行程。 陈四不语,只伸出一个大拇指。 招儿不在旧,好用就行。 看看,只一下午,就比原定多行了5公里呢。 “四哥。” 陈四看着憨憨,他刚才看见了,几个人不知道要干嘛,商量了好一会儿,又把这个憨憨推出来了。 “那个,我们想问一下,您见过我们将军夫郎吗?” “见过啊,怎么可能没见过,你们可得注意,现在得叫王爷了。” 他倒是无所谓,也不会去皇上面前嚼舌根儿,万一被其他人听见,可不敢保证。 “那,那他喜欢什么啊?” 嗯? 陈四头没转过去,眼睛先斜了过去。 这是怎么个意思? “问这干啥。” “就是,我们想着第一次见,想给他准备些见面礼。” 听说他们将军是夫管严,他们要想留下,从宋予安那下手,把握大一点。 “哦,想走夫郎路线啊?懂,懂!” 他们皇上也走过,确实好使。 “他呀,他喜欢?” 陈四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银子,金子更好。” 憨憨刚刚还上扬的嘴角,立刻有往下落的趋势。 “不过,他更喜欢吃。” 毕竟他也不像缺钱的样儿。 “吃的啊。谢谢四哥了。” 说完人一溜烟儿的跑回去了。 “吃的?那大家都有什么拿手的没有?” “你开什么玩笑呢?咱们常年在边疆,正经饭都没吃过几次的人,能会做小哥儿喜欢的吃食?” “说的好像你知道小哥儿喜欢吃啥似的,只要自己会做的,不行,只要做出来能入口的就行,没准哪个就入了夫人,呃,王妃的眼了呢。” “那我会烤肉。” “你快拉倒吧,就你烤那肉,不是糊的就是生的,也不怕把王妃吃坏了肚子。” 憨憨第一个举手,第一个被排除。 “我会野菜饼子。” “我会烤地瓜。” “我,我会包饺子,就是煮时候会露馅。” “我会拔丝。” 排除了一堆,终于出现一个听着像点样子的。 “你会拔丝什么?” “万物皆可拔。” “行,到时候,你先拔一个最拿手的,给王妃试试。” 这也是他们最能拿的出手的了。 远在山谷村的宋予安不知道,他即将迎来一位专做拔丝的大厨,还在拉着原景深研究做榨汁机呢。 “那我给你做个小磨盘不就得了。” 原景深听他说了半天,什么切成一块一块,把汁水压出来。 那不就一个磨盘就解决了? 宋予安也不知道可不可行:“那,要不咱们试试?” “行,我现在给你做。” 宋予安和罗罗就坐在一边看着原景深做,罗罗把宋予安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肚子上,又转头对他甜甜一笑。 看的原景深整个人像是被醋泡过了一样。 就他夫郎那个肚子,他想摸摸,都得哄好久。 人家安哥儿不想摸,罗罗天天拿肚子往人家手上凑。 同样是人,待遇咋就差这么多。 越想越气,越气做的越快。 宋予安拿了个寒瓜,把红红的瓜瓤放到石磨上,还真出汁了。 不过也就适合寒瓜这种汁水多的。 “来,第一杯给我们罗罗。” 口水都快流出来的罗罗双手接过,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眼睛一下就亮了几分。 “好喝,甜甜的。相公,你尝尝。” 酸味原景深立刻变成甜味原景深。 “景深啊,罗罗也快到日子了吧?” “嗯,快了。” 顾惜柔笑咪咪的看着越发圆润的罗罗,越看越开心。 第118章 “那咱们这几天就收拾收拾去庄子上住吧,到时候找郎中也方便。” 原景深点头应下,是得准备起来了。 原景川看着罗罗的肚子,再看看宋予安的肚子。 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顾惜柔拍了原景川一下:“别唉声叹气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急不得,你天天叹气,小心安哥儿心堵。” 原景川看着带罗罗做果汁的宋予安,笑的嘎嘎的,快赶上老黑了,他能心堵? 他只会因为吃不到想吃的食物而心堵。 唉,算了,去尝尝那能让夫郎嘎嘎笑的果汁吧,这事也不是他愁一愁就能愁来的。 …… “将军!将军~” “不对,不对,是王爷,王爷~” 原景川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慢慢转过头,呵呵,还真是他以前的那些呆头兵啊。 他真要诚心的感谢周锦呈了,能在那么多人里,把这几个忠心的给挑出来。 “呜呜呜,将,王爷,我们终于又看到你了。” “行了,行了,赶紧都擦擦眼泪,像什么样子。嗯?没有眼泪啊?那你们跟我这演什么呢?” 二十来号人在这干嚎被发现了,也不害臊,直接由哭转笑。 “这不是挺久没见的……” “那也不用假哭。” 恶心吧啦的。 原景川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二十几个人齐刷刷的向两边让开,露出后面的陈四和一众流放犯。 “呦呵~” 原景川看到陈四,点头示意。 接着就冲着流放中的人走去:“这不是丞相大人么,好久不见啊。呦,黑了,怎么轻减了这么多?莫非是路上食物不合胃口?” 丞相还端着他的架势:“是许久不见,路上的吃食?你不是知道吗?对了,你昏迷来着。” 哼,想打击我?做梦,咱们半斤对八两,别忘了你怎么过来的,不也像我一样,一步一步量过来的。 第157章 来呀,互相伤害啊 “实不相瞒,我还真不知道正常流放路上该吃什么,我一路上吃的都是夫郎给我打的野物,摘的果子。 哦,还有我哥哥们去镇子上买的吃食。 什么肉包子啦,大白面馒头啦,肘子啦,猪蹄啦…… 对了,我夫郎还打过熊呢,熊掌不知道你吃过没有? 我家嫂子那手艺真不是我吹,那熊掌做的软烂入味……” 丞相看着一脸得瑟的原景川,差点没把自己气厥过去。 原策不是个好东西,生出的儿子更是青出于蓝了。 “哎呦,您怎么不说话啊?给我这个没见识的介绍介绍流放路上的伙食呗。” “原景川,你别欺人太甚!” 丞相的儿子终是忍不住,开口。 原景川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你哪位?” “你问我哪位?你好好看看本大爷……啊!” “你爹没教过你,不要用手指指人吗?” 原景川一个用力,一声脆响,接着又是一声哀嚎。 很好,断了。 “原景川,上来就掰断吾儿手指,你是在给吾下马威吗?” “哎呀呀,原来这是您老的儿子呀,怎么看着不像呢?令公子风流倜傥,怎的如今脸色竟是跟白菜一个色儿了?不好意思,差距太大,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旁支呢。” 丞相被原景川气的咬牙切齿,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既然人都到了,那就叫上副头,出发吧。” 他可不会给丞相一行人休息的时间。 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刚放下行李的几人又拎起来准备走,被原景川叫住:“让他们出发,没说你们,你们跟陈四哥好好休息休息。今晚,今晚咱们……” 糟了,今晚能吃些啥迎接这些老伙计啊? “今晚咱们吃烤全羊怎么样?” 宋予安适时接过话头。 “烤全羊,怎么样?问你们呢。” “行行行,那可太行了。” 原景川话落,听取行声一片。 …… “真是给他原景川脸了,居然敢这么作贱咱们。” 丞相怂恿儿子去拉拢许家人,最后以失败告终。 他们受够了浑身痒的滋味。 而且找到规律了,只要老老实实干活,不作妖,不骂人,当然骂他们自家小辈,那是没影响。 只要不骂原景川那一伙人,这毛病是不会犯的。 拉了两天石头的丞相儿子有点受不了了。 别说原景川了,就算是他爹原策,以前都是被他踩在脚底的人,现在居然让他们干这些又脏又累的活。 “爹,咱们还有没有什么后手?我实在是受够了。” 最好是一下就能扳倒或者弄死原景川的后手。 丞相不语,只一味和泥。 真是搞笑了,他要是有那能力,还能老实被安排? 就算是被安排了,也照样当大爷,还用干活? “爹,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啥?我没有后手了,我现在只能说让你快点干活,好早点休息,你愿意听?” 还后手呢,就算不被流放,在皇城他们的生活也不好过了。 前前后后被偷了三次,整个皇城独此一家,搁谁家能受的了? 他好不容易又攒下点,又被周锦呈一锅端了。 他要认史上第二惨丞相,都没人敢认第一。 不出事时候觉得他好大儿千好万好,一出事,他好大儿除了问他有没有后手,就是问他有没有银子。 唉,丞相看了一圈,他们家这么多人,怎么就没有一个能帮他分担一下的呢。 没想到啊,他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竟落得这么个下场。 也没比原策好到哪去。 不对,还不如原策呢,虽然本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是人家儿子出息了啊。 不止能力比他儿子强,眼光也比他儿子强。 唉,人生艰难,丞相叹息。 不对,不对,他还有后手,还有一线生机。 可以利用原策的消息,跟原景川做交易啊。 好好想想到时候是跟他换银子,还是换自由,或者两者都要。对了,再要一个对这些流放者的管理权,看看到时候许家怎么巴结他。 突然有点期盼原景川的到来了。 “你们想留在城里还是去边境?” 烤全羊吃完,得安排这些兄弟的去向了。 反正在哪现在的任务都是建城墙。 “丞相那老匹夫去哪了?” “边境。” “那我们也去边境。” “行,你们去到边境,那些流放的人员就你们管理吧。” 有憨憨他们几个在,还省的他跟安安过去看着了。 至于副头几个官差,他可不信任。 时间长了没准惹出什么事端,留几天替王宇他们出出气就放回去。 “陈四哥什么时候回?” 陈四拍着圆鼓鼓的肚子昏昏欲睡,被原景川这么一问,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我才刚来。” 原景川看白痴似的看了陈四一眼,他还不知道他刚来? 谁问什么时候来的了?问他什么时候走。 “反正你走的时候,把副头,就是压着许家人的那些官差一起带走。” “这样啊~” 陈四捋着不存在的胡子:“带上他们,回程的时间怕是要长不少,皇上那边?” 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原景川,里面清清楚楚写着:这事你得帮我解决。 “我给皇上写信,跟他请示一下。” 陈四痛快点头应下。 太好了,闪电一来一回,怎么的也得一天一夜,他又能多待一天一夜了。 再说了,路上的时候,他们可以马不停蹄的赶路,这样又可以多待两三天了,他可真是个天才。 “我刚看他们几个,身体好像不是很好,这回程路上,可能会拖延不少时间啊。王爷,您看看,能不能跟皇上请示一下,宽限些日子?” 原景川想了想副头几个,一个个的除了烧水也不会做什么吃的,这些天是消瘦了不少。 “行,我都写到信里,不过他答不答应,得等回信了。” 陈四点头如捣蒜:“王爷能帮着提一下,陈四已经感激不尽。” 待到周锦呈回了信,陈四算是把心彻底放下,安心的住在原景川这蹭吃蹭喝了。 第158章 只要不是男孩就行 “你怎么还没走?” 已经陪着宋予安去城里巡视了一圈的原景川在饭桌上又看到陈四,很是惊讶。 不是他说时间紧张,跟皇上争取了宽限时间吗? 这么久了,怎么还会出现在他们的饭桌上? “看看王爷这话说的,难得回来这么一次,且路途遥远,我不得做好周全的准备再出发。” 第119章 不想走就说不想走,说的还挺冠冕堂皇的。 “那一处怎么又开始挖了,是要干什么?” 顺着原景川的手指望过去,陈四在心里腹诽:眼睛还挺好使。 “那是属下?臣?哎呀,那是我选的以后养老之处。” 原景川:? “我同意了吗?你就来养老?” 且不说他同不同意,皇上也不能同意啊。 “你同不同意的不重要,王村长同意就行了呗。” 原景川思索片刻,那倒也是,既然让王宇当村长了,他也没必要啥都插上一手。 “行,那你们忙着,我回去歇歇。” “将军,将,王爷,王爷……” 原景川看着气喘吁吁的憨憨,这是天要塌了还是地要陷了?跑的他爹娘都认不出来了。 “呼,呼,呼……” 憨憨不语,只一味对着原景川大喘气。 “要不,你先坐下歇会儿,缓过来再说?” 再急的事儿,也不急在这一时,总得能说出来才行。 等到憨憨把气喘匀了,又喝了一碗水,原景川感觉自己都快睡过去了。 “将,王爷,那个老匹夫要找你。” 老匹夫?前丞相啊。 “他找我什么事?” 憨憨摇头:“没说,我们问了他两天,就是不松口。还说非常非常重要。我们怕真有什么事儿,耽误了,这就来找你了。” 原景川带着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憨憨,你们都问了两天了,还差这一时半会的了? 差点没给自己跑断气了。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睡一会儿,醒来跟你一起过去看看。你也好好歇歇,去食堂吃点东西。” 说着扔给他一个小荷包。 现在村里的食堂,都已经被王宇进化成了小食街了。 只要按人头,一年交些粮食,一日三餐都可以在食堂吃。 当然,除了三餐时间,有那手巧的,想要做些吃食在里面卖也是可以的。 不过需要交摊位费。 所以,现在村里的食堂,无论什么时候去,都有吃的,还都是各家拿手的吃食。 “王爷,王爷,您请留步!” 原景川挠挠头,早知道这么一步三折的,他应该直接跟着安安回庄子,不在村里出现。 “怎么了?王村长?” 王宇擦擦头上的汗,喝了一大碗水,才开口:“我想着咱们这正好在两个城中间,空地还多,想弄个集市,您看怎么样?” “我看挺好的,你去弄,需要批文什么的直接拿着这个去找知府。” 原景川从身上解下个玉佩扔给王宇。 “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 “有,有事。那要是有外村人想在咱们这落户呢?” 他这也是被五六七和几个光棍逼的,非要让他给介绍亲事。他一个大老爷们,也是初来乍到,到哪去给他们介绍? 这才想出来先种下集市这棵梧桐树,让它来引凤凰。 人引来了,到时候什么走向,就各凭本事了。 那个赵六也是,一个成了亲,老婆孩子都在身边的,比谁张罗的都热闹。 赵六:头儿,我儿都已经七岁了,现在不张喽,难道等到了成亲的年纪现张喽? 那多抓瞎啊? “人品过关就留呗。” “行,那我心里有数了。” 原景川想着以后越来越热闹,心里也高兴。 他们这就有集市了,安安想吃什么也方便。 不过——“王头儿!” “在!” “集市不要选的离庄子太近,太吵我不喜欢。” “记下了。” 还太吵他不喜欢?真是对自己一点认知都没有,他都糙成什么样了? 还能怕吵? 明说怕吵到宋予安就得了,谁还能笑话他似的。 终于摆脱几人回到山谷,原景川耳根子立刻清静了,感觉自己好像都年轻了几岁。 “前丞相找你?” “嗯,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儿呢。” 宋予安放下手中正在挑选的小金镯:“估摸着也就是你爹的事儿了。” 嗤~ “就我爹那事,他自己能弄明白吗?就敢来找我啊。” 原景川说着,伸手扒拉摆了一桌子的各式各样的小金镯子。 “给罗罗选的?” “嗯,准备摆酒时候送他。” “那这两个吧,多好看。” 原景川选了两个带铃铛的,还拿起来晃了晃,叮叮当当的甚是好听。 “不好,不好,万一宝宝把铃铛拽下来吃了怎么办?得找两个安全的。” 最后俩人选了一对实心的小镯子,外观不够美丽,胜在够实在。 两个带铃铛的小镯子被原景川偷偷藏了起来,留着以后给自己孩子戴。 最好是个跟安安一样的哥儿,实在不行,长的像安安的女娘也行。 至于像他的小汉子,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 谁愿意天天看着另一个自己啊,又不是自恋狂。 “前丞相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先晾他两天,谁急谁就输了。” “行,那咱俩再选个项圈吧。” 最后又选了一个能坠断小宝宝脖子的项圈和一颗大夜明珠。 “这个夜明珠好,以后晚上起来喂孩子不用着急先点灯了。” 原景川顺手又收起来两颗差不多大的夜明珠,留着以后他们带孩子时候用。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孩子了。 “安哥儿回来了?” 宋予安放下归拢了一半的东西,走了出去:“娘,是我们回来了。” “回来的正是时候,一会儿咱们吃饺子,馨儿回来去挖的荠菜。” “好好好,我最喜欢吃荠菜饺子了。” 李媛儿摸摸他的头:“我们安哥儿好养活着呢。” 说着给他找出一包果脯:“先吃着甜甜嘴。” “你们怎么回来了?不在罗罗那住吗?” “我们就白天过去,晚上不方便,有南竹陪着呢。” 罗罗毕竟是哥儿,他娘也不是亲娘,是不咋方便。 “那我晚上……” 李媛儿抓起一个果脯塞进他嘴里:“你就别去添乱了。” 顾惜柔也跟着笑咪咪:“可不是,本来南竹照顾孩子,有需要再给景深搭把手就行,你去了,他还得照顾你。” 第159章 丞相下线 “就南竹一个小哥儿在那,也不方便吧?” 看出宋予安的跃跃欲试,连忙又开口。 “翠红和你雪薇姨也在,你就不用担心了。都是能干的。” 得,明白了,就他一个是能吃的。 他去了不止给人家添乱,还有可能抢人家吃的。 “那我明天白天跟你们一起去。” “这回能多呆些日子了吧?” 顾惜柔盯着原景川,没用的,她也想抱孙子。 最好是跟罗罗家一样的小哥儿,实在不行,孙女也行。 总之,臭小子她是带的够够的了。 “还要去趟边境,回来之后能呆一阵子。” 原景川看到顾惜柔暗下去的眸子,赶紧又开口安慰:“得待几天再走呢,去那边待个三五天就回了。” “该干嘛干嘛,不用考虑我。现在不比以前强太多了?以前别说三五天了,咱们娘俩三五年才能见上几面啊。” 这么一想,顾惜柔立刻把自己哄好了。 “这几天我给安哥儿多做点好吃的,看看给我们安哥儿累的,都瘦……都憔~悴~了?” 李媛儿看着宋予安圆润的脸蛋儿,实在说不出瘦了的话。 面色红润,不过贴脸上还是能看出些黑眼圈的,说憔悴没问题。 “大嫂,那你再给我做点果脯行吗?” “行啊,我再给你做点果酱,到时候抹到刚出锅的大白馒头上,哎呦,香掉舌头。” 宋予安咽了咽口水,别说了,一会儿该丢人了。 原景川这边其乐融融,前丞相那边坐立不安。 他这么大的鱼饵都放出去了,原景川居然不上钩? 难道他们家也是貌合神离? 应该是了,原策没了,也没见原景川有什么过激行为。 不对啊,原策没那时候,原景川还昏迷呢,等他醒了都已经被流放了。 想过激,估计也是有心无力。 正如他现在,就有心无力,除了等,再无他法。 好在原景川没让他等多久。 “听说你急着找我?说吧,什么事?”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原景川向前探了探身体,又掏了掏耳朵。 突然笑了:“你说说你,挺大岁数了,咋还跟我抢词呢?” 前丞相也被气笑了:“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想从我这得到你爹的消息,是你有求于我。” “哦,那我问你就说?” 第120章 “那肯定不会。” “条件?” “什么身份我不在意,只要在你封地,给我自由,每月给我跟之前一样的俸禄,修城墙这事,我也可以继续做,不过你要给我管理权。那几个兵蛋子都得听我的。” 原景川觉得自己真是病了,还病的不轻,居然花这么多时间在这听他说梦话。 “你是想在我的封地,继续当丞相呢?” “如果你不会管理,需要我帮忙,也可以。不过俸禄就要重新算了。” “你说这些,我要是不同意,你是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前丞相看着原景川不说话。 这让他怎么说,点头?那不是给原景川脸了。 不点头?可他说的就是事实啊。 “看来丞相,不对,前丞相你心里还是挺明白的啊。那怎么会觉得是我有求于你呢?” 前丞相依然不说话。 “行吧,你就算知道点什么,那也是旧闻了。拿到现在说也没什么用,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原景川说完,掐住他的下巴,一颗真言丸丢进嘴里。 半刻钟后,再一次掐住前丞相的下巴,扔进他嘴里一个药丸。 后面这颗药丸,可是能让他要完的,至于什么时候完,那就交给时间吧。 “怎么样?他都说什么了?” 看到原景川回来,宋予安放下手里的果脯,连忙跑上前。 “还是那些话,浪费了一颗真言丸。” 宋予安将最后一个果脯扔进嘴里,拍了拍双手:“那叫什么浪费啊?万一能得到些有用的东西呢?” “相公,那,他还有没有私库了?” 原景川摇头:“他最后刚攒的一点家底儿,都被皇上没收了。我把药丸给他吃了。” 宋予安点点头:“哦,也算来的清白,走的凄凉了。” 第二天便传来前丞相因过劳病逝的消息。 大家都没当回事,只有他儿子不甘心,大吵大嚷的说是原景川害的。 “你们可真是,狗皮膏药?人家没病没灾的,非要往人家身上贴呢。” “怎么可能跟他没关系?我爹昨天见了他,今天就没了,我不信跟他没关系。” “郎中,午作都说你爹是过度劳累而亡。我看这事儿,应该怪你,要是你行,帮帮你爹,是不是他也不至于被累死?” “跟我没关系,就是原景川。” “原景川能让他累死?你们家但凡有一个能帮他分担一点,都不至于累死他。行了,行了,赶紧干活去吧你。前丞相,折损,找个地方埋了。” “折损?什么折损?” “哦,你们过来没跟这边的人交接啊,所以是折损喽。” 丞相儿子眼前一黑又一黑,最后居然挺住了,没倒下。 整了半天他们在这给原景川打黑工呢啊,那么个大活人没了,一句折损,对人家什么影响都没有。 “还有没有王法了?” 憨憨拍拍丞相儿子:“我要没记错,你说你就是王法来着。” 被憨憨一句话说的浑身发寒,他好像看见以前惨死在他手上的人来找他索命了。 “官,官爷,救命,救命啊。让他们走,都走,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让他们去找,找我爹,对,找我爹。以前那些事,都是我爹让我做的啊。” …… “王爷,前丞相的儿子,疯疯癫癫了几天,今早发现死在了城墙下,初步判断是从城墙上跌落导致的。” “知道了,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吧。” 原景川将宋予安吹乱的头发往耳后掖了一下:“晚上的事儿结束,明日就回山谷吧。” “好。” 正好他的果脯都吃完了,最近特别喜欢吃这种酸酸的果脯,回去让大嫂再多给他做些。 “我要出趟门,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憨憨几人连连点头,现在可比之前在西北时候幸福多了。 天天能吃饱,穿暖,还不用日日担心有敌军来犯。 “王爷,王爷……” “怎么了?” 原景川挑开一点车帘,看向来人。 第160章 好饭不怕晚 “二,二皇子没了。” “二皇子?” “不,不,是前二皇子,没了。” “折损了吧。” 前来报信的人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前二皇子,还是对家,还指望人家厚葬呢? 不等原景川给周锦呈报信,周锦呈的消息先来了。 看完气的原景川把纸条揉吧揉吧塞进嘴里,刚嚼了一下,又拿出来。 对着窗户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确定了,他要有太子了。 重新又把纸条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开始往外吐:“呸,呸,你怎么就知道是太子呢?没准是公主呢!呸,呸!” 也不知道他呸的是纸,还是人。 “大嫂,我想吃酸菜鱼,酸菜就洗一次。” “哎呦我的乖乖啊,就洗一次,那得酸掉牙。” 李媛儿想想都控制不住要流口水。 “那,那就两次,不能再多了,再多都没味了。” 原景川看着跟在李媛儿身后伸着两根手指的宋予安,总感觉哪不太对。 到底是哪不对呢? 想不出来,不想了,摇摇头,提笔给周锦呈回信。 悄无声息的把二皇子处理了,他不得给点奖赏啊? 写到恭喜他即将当爹的时候,有点写不下去。 第三次拿起笔,终于将恭喜两个字写了下去。 “不就是当爹吗?谁不会似的,不就是早晚的事儿?好饭不怕晚,对,就是好饭不怕晚。我们家就是最好的那碗饭!” 顾惜柔看着一桌子酸了吧唧的菜,有点牙酸。 “媛儿啊,咱们今天就没有正常的,嗯,不那么酸的菜吗?” 看看,西红柿炒蛋,都是拿青的西红柿炒的。 “有有有,娘,我做了红烧鱼,还有大肘子,炸丸子,炒时蔬。” “在哪呢?” “走走走,到我那吃去,这一桌子给安哥儿吃,他说就想吃这些酸的,闻不得其他的,咱今天分开吃,呵呵呵。” “傻笑啥呢?” “哎呀,娘~你还没想到啊?” 李媛儿满脸笑意,贴在顾惜柔耳边轻语了几句。 “真的?” “娘,是不是景川大了,你都忘了?” “嗯,是有点忘了,还得你们这年轻的脑子好用啊。先别声张,待会儿吃完饭,我让安哥儿陪我去把个平安脉。” 李媛儿点头:“顺便给安哥儿也把把,哈哈哈。” 顾惜柔拉过李媛儿的手,轻拍两下:“傻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啥喜事呢。” “可不就是喜事,咱家的喜事,就是我的喜事。回头我去趟馨儿那,让她留出来点软和的布,哈哈哈。” “快别哈哈了,赶紧吃饭,上次罗罗你也这么哈哈,忘了把孩子都吓着了?” 李媛儿想起罗罗被吓的一个月没敢靠近她,赶紧把嘴捂上。 “景川你陪我们去把个平安脉,景仁你带着孩子们去摘点半。熟的杏子。” 原景仁一听半熟的杏子,顿时吸了口口水:“那玩意儿酸不拉唧的,你要它干啥?” “给安哥儿做果脯,他爱吃。” “那行,你拿到安哥儿院子做行不?” 他一闻那味儿,都想流口水。 “行,那你看着半熟的,酸的果子都摘点,直接送安哥儿院子去。” 原景仁带着孩子走了,只剩原景川眼巴巴的看着厨房:“大嫂,你们家有没有吃的?不酸的!” “还有点剩菜剩饭,给你拿来?” “不用,我自己去吃,放心,吃完给你收拾。” 一大口红烧鱼进嘴,原景川幸福的眯起眼睛,他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就适合吃这种平平无奇的饭菜。 至于他家里的那些酸味菜,只适合安安那种天仙样的人儿。 “娘你是哪里不舒服?” 宋予安摸着吃撑的,有点微微鼓出来的小肚子,一个人 吃一桌,原来这么幸福。 “没有不舒服,就是到时候ha该把平安脉了。” 宋予安点头:“这个习惯好,相公,一会儿你也把一下,大嫂咱俩也把一下。” 来都来了,还差伸个手的功夫了? “行,咱们也把把。” 还想着怎么说服安哥儿呢,他反倒先说了,省去了不少事。 把完脉的三人齐齐看着瞪着眼睛认真看着郎中的宋予安。 “嗯?到我了?你们都咋样?” 感情这位看着在认真听,其实已经去了有一会儿了。 “我们都好着呢,连景川以前的旧伤都见好,到你了。” 从医馆出来的宋予安还晕晕乎乎,他一定是昨天没休息好,困了。 比他更晕乎的是原景川,他们家的好饭,说来就来了! 第121章 早知道不那么早给周锦呈回信了,不过回去再写一封也挺好,让他的开心转瞬即逝。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能气气周锦呈好,好饭来了更好。 “安哥儿最近就跟娘住山谷吧,咱们不跟着景川跑了,有事让他自己去。” “嗯嗯,好。” “安哥儿,回去嫂子再给你做点酸口的果脯,你还想吃啥就跟我说。” “嗯嗯,好。” “既然咱们都出来了,直接去馨儿那一趟,去选选你刚说的布吧。” 顾惜柔把宋予安交到原景川手上,自己又去牵着李媛儿商量要准备的东西。 宋予安好像已经看见周公把棋都摆好了,就等他闭眼开战了。 “娘,你和大嫂先去馨儿那吧,安安困的不行了,我先带他回府里睡一觉,你们逛完也回来。” 顾惜柔和李媛儿这才仔细看看宋予安,已经靠在原景川身上合眼了。 宋予安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原馨儿的一张大脸。 吓的他往后退了一下,差点尖叫出声。 “你在这干嘛呢?” “你睡醒啦?” “醒了。” “等你睡醒呢。” 宋予安打了个哈欠:“咱俩什么时候这么心有灵犀了?” “呵呵呵,我可不是跟你心有灵犀。” 原馨儿说完,眼神往下看了一眼。 “出去出去,我收拾一下出来找你。” “妥。” 原馨儿跑出去跟王秀喜一起坐在院子里等。 “哎呦,睡美人儿醒了?来来来,坐下坐下,看看我俩给你选的这几匹布,有没有不相中的?要是没有,一会儿你都拿回去。” 王秀说完,双手托着下巴笑着看宋予安。 这小美人儿,更美了,真是便宜原景川那个莽夫了。 第161章 大结局 自从把了脉回来,宋予安就过上了吃吃睡睡的日子。 夕哥儿每次休沐回到山谷,都要先去探探宋予安的鼻息,确定自己最喜欢的叔么只是睡的很安详,才放心去干别的。 城里最好的郎中也被原景川挖来做了府医。 安哥儿住哪,他就跟着住哪。 待到周锦呈再次给原景川来信,告知自己得了一公主时,原景川看着顾惜柔怀里那个小了几号的自己,恨啊! 他看出来周锦呈言语中的遗憾了,可他不想想,他的遗憾,有可能就是别人的梦想呢? “景仁,景仁,你来换我一会儿,抱会儿孩子。” 原景仁乐颠的接过顾惜柔手中的孩子:“哎呦,看看这小样,跟景川小时候一样一样的。” 可不就是一样一样的,抱一会儿就想起原景川干的那些气人事儿。 一想起那些气人的事,就想捏他脸蛋子,但是这孩子又没错。 她要在控制不住自己手之前,把孩子递出去。 “你从小就喜欢你弟弟,现在让你重温一次。” “行,娘,以后这孩子就给我带,你们不喜欢,我可喜欢着呢。嘿嘿嘿。” “谁说我不喜欢了?” “那给你抱抱。” 看着原景仁递过来的孩子,原景川还是躲了一下:“感觉像抱着自己似的,有点奇怪。” 原景仁乐呵呵的抱着孩子回家了,只剩顾惜柔两母子相对无言。 “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起开,我去看看安哥儿去。” 生个孩子都生不明白,以为自己多好看呢?不知道全家最烦的就是他了? …… “又有流放犯?他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了?还叫什么宁城啊,以后改成流放之城得了。” 宋予安吃着陈碎嘴新研究出来的辣鱼皮,怎么这么香~ “那不正好,去盖城墙呗。” “哼,咱那城墙再盖,都能上天了。” 宋予安想想那又高又厚又宽敞的城墙,忍不住呵呵笑。 “是挺好的,都快成景点了。那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能工巧匠,把咱们城墙的武力值提升一下。” 原景川摸着下巴:“这倒是个好办法,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都去开荒,以后大厉只要提起粮仓,就让他们想到宁城。” 原景川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褶子:“我这就去选人,能干嘛的干嘛。刺头也一并处理了。” 说完拿起周锦呈的信,还行,这次只需要处理两个。 “唉,人人都说宁城要独立,其实这宁城是他周锦呈的后花园子才对。” 宋予安咯咯咯的笑:“那也得你同意才行啊。” 原景川瞪起眼睛装凶:“哪天惹我不高兴了,就把后路给他断了。” 说着还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雲儿去哪了?我好像有几天没看见他了。” 原景川一提这个就心塞,他夫郎总能忘记孩子,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去给馨儿和王秀当门童去了。” 别看那孩子长的像他,性格随了安安,乖乖巧巧的。 越长大越招人稀罕。 “给工钱不?” “一年四季的衣裳,发带,鞋袜算吗?” 宋予安大点其头:“算,当然算的。” 知不知道给原霆雲做衣裳多痛苦,那孩子好像一直在做衣裳。 有的刚做好,一天都穿不了就小了。 有的还没做好,尺寸就不够用了。 有人接手,那是再好不过了。 “我去找陈婶子,这个辣鱼皮真好吃。” “相公~” “嗯?” “哪天去趟西北吧,我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召唤我。” “你不会变成哪位仙者的召唤兽了吧?” 原景川紧张的拉着宋予安的手,那可万万不行啊。 召唤兽,人家一召唤就得出现,那活,太累! “去你的吧!以后别想让王夫子再给你找话本子看!” 说完,宋予安气鼓鼓的走了。 …… “西北的羊,依然这么肥啊!回去之前多买几头。” 宋予安说完,低头给原霆雲擦了擦口水。 “还是活的呢,就馋了?” 原霆雲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在宋予安脖子里,看的原景川牙疼。 他都说不带他不带他,臭不要脸的非跟着来。 “看见了吧?这除了风就没别的了。下次还跟不跟了?” “跟。” 原霆雲一本正经的点头。 原景川觉得不止牙,连带着那一侧的头都跟着疼,一点二人世界的机会都不给啊。 “咱们晚上就在这安营?” “嗯!” 行,安安说啥就是啥。 …… “哇~哇~呜呜呜~” “该呀~该呀~” “我去!原景川你咋变这么小了?不对不对,难道我是穿越到景川小时候了?不对,不对,哎呀,你这鹅,别咬我啊!” “相公~我听见霆雲哭了,还有老黑叫,你快回去看看。” 原景川也听见了,但是他又不放心宋予安一个人在外面。 “你自己行吗?” “行,有啥不行的?你快去吧。” 真是的,都说了他自己出来解大号就行,非要跟着,孩子都哭了还不赶紧回去看看。 “可一定是做噩梦了,不是有坏人啊。” 宋予安着急忙慌的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往回跑,突然被原景川的一声爹给钉在了原地。 果然,相公他爹没死! 宋予安站定,系好腰带,又整了整头发,轻手轻脚的往回走,待看清对面的人时,眼睛突然瞪大。 同样表情的还有对面那个抱着原霆雲的人。 “元帅?” “宋?宋郎中?” 呃,为什么元帅总是记不住,自己是安抚师呢? “你们俩认识?” “认识。” “不认识。” 原景川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 宋予安:“大名鼎鼎的元帅,谁不认识?” 原策:“他给我治疗过,有过两面之缘,不算认识。” 说完颠了颠手里的小胖墩:“这是我孙子。” 不是疑问,是肯定。 “哎呦喂,刚刚一见,我还以为原景川你缩小了呢。” “爹,你这几年去哪了?还有你把孩子给安安,先把身上的奇装异服换下来。” …… “原,原,原策真的回来了?” 原篱觉得自己离骨折不远了。 “那可不,听说当初掉下山崖,摔坏了头。现在好了,正要回来呢,就遇上景川和安哥儿了。哎呦,你说这真是好人有好报,对不对啊?原将军他大哥?” 王二就爱看原篱吃瘪的模样,坐等看原策怎么收拾他。 原策听了顾惜柔讲述这几年的经历,不负众望,满村子追着原篱打,直打到原篱再跑不了,才算罢休。 第122章 未来三个多月,原篱只能在床上休养了。 这几年好不容易赚下点银子,这下又没了。 都用来请人照顾自己了。 “我看在孩子的面儿上,给他们留个爹!” 原景深和原景林:“其实,这爹留不留的也无所谓。” …… “安哥儿最近好像圆润了。” 陈碎嘴一边给安哥儿装炸鱼皮,一边对他上下扫描。 “嘿嘿嘿,他能吃。” 说完,拍拍自己的肚皮。 “哎呦,这是喜事啊!喜欢辣的是不是?等着婶子再给你做两样。” 这个喜事不到半个时辰,传遍了各个角落。 “老头子你在干嘛呢?” 顾惜柔看着原策在景深的院子里,对着木板挑挑拣拣,甚是不解。 “我呀,打算搭个板儿放堂屋。” “干嘛?” “把咱们安哥儿供起来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