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反派是天命,主角靠边站》 第1章 《快穿:反派是天命,主角靠边站》作者:什子厌厌【完结+番外】 简介: 小世界1(现代) 温柔深情霸总攻vs倔强清冷小可怜受 [深情男二不当舔狗了,转而勾搭起了和主角受不对付的反派,将不受人待见的反派宠成心尖宝,两人一起打脸主角攻受,甜蜜一生。] 小世界2(现代玄幻) 一穷二白祭品攻vs千年僵尸王阴郁受 小世界3(现代) 冷静自持画家攻vs钓系洁癖寡情吉他手受 小世界4(古代) 尊贵薄情摄政王攻vs真太监敌国奸细受 小世界5(虫族) 宠妻狂魔软饭攻vs单纯憨直白切黑上将受 小世界6(修仙+现代) 亲传弟子魔尊攻vs谪仙毒舌师尊受 第1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1 “季哥哥,人家不是故意躲开的。” 生得唇红齿白的青年委屈地嘟着嘴,一双杏眸楚楚可怜看着眼前这个成熟男人凌厉的侧脸。 什么嘛 他刚才只是突然被摸头吓到才躲开的,往常对他温柔放纵的男人却罕见沉了脸,露出从未对他展露的冷淡神色。 薄方糖一时间有点不是滋味。 殊不知被他称做季哥哥的人此时已经换了个芯子。 而他也没有冷脸,只是面无表情地消化着脑海中被塞入的一大段剧情。 这是季求柘转组后做的第一个攻略任务。 原本他在隔壁大男主组都快要晋升大组长了,结果上头突然点名要他转组。 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只听新分配的系统说快穿局最近很不太平,似乎是被某种黑气入侵了。 这股黑气邪门得紧,他们快穿局的老巢都被侵蚀掉了十分之一,还有不少原本正直善良的好统被感染黑化,带着积分弃快穿局而逃。 经过主神调查发现,这些黑气是从多个小世界散发出来的。 每个小世界都有反派,其属性各不相同。 有些小世界的反派死亡后,由于黑化值严重超标产生了怨气,通过小世界蔓延到快穿局,严重影响局民身心健康,不利于快穿局的发展和稳定。 于是主神与部下商议,连夜组成一个新的快穿组,取名纯净水组。 其目的只有一个,净化或解决掉小世界散发怨气的反派。 而季求柘,就是第一个加入纯净水组的幸运儿。 季求柘很不乐意:【我不同意。】 系统003:【主神说给宿主最高待遇,享双倍奖励加成,并且开通一级商城权限。】 季求柘:【还不快点送我去小世界!】 每个小世界都有被天道眷顾的主角。 他们承载着天道意志,是维持一方小世界平稳运行的定海神针。 而这个世界的主角受,叫薄方糖,是京都豪门薄家的养子。 至于反派,则是他的哥哥,薄家的亲生儿子薄雨雾。 薄家有三子,大儿子薄世年,薄雨雾排行第二,薄方糖最小。 薄父薄奕白手起家,原本事业顺风顺水,虽算不上豪门,但前景一片大好。 直到那年薄家公司接了个大项目,薄夫人秋白瑾怀孕八个月,不辞辛苦去本地最有名的寺庙求签。 不料,这一求可不得了。 这是一支下下签。 签文显示:竹篮打水一场空,如若不能及时化解,恐祸及自身。 秋白瑾慌了神,竟被吓得当场破了羊水,被紧急送往医院后难产了一天一夜才把孩子生出来,期间还大出血差点死掉。 与此同时,薄家公司接的那个大项目也出现问题,如果不解决,将会破产。 薄家走投无路,也不知道听哪个朋友说,领养个孩子冲喜或许可以挽回损失。 没几天,薄奕当真带了一个孩子回家,取名薄方糖。 也是神奇,至那之后,公司项目问题被顺利解决,薄家产业也越做越大,短短几年晋升成为京都豪门。 夫妇两把这一切都归功于领养的孩子身上。 薄方糖自小被千娇万宠着长大,不光模样生得周正,性子更是天真烂漫。 与之相反,薄家的亲生儿子薄雨雾。 因为难产害得母亲大出血,出生后非但没给家里带来福报,还害得家里差点破产,被所有人嫌弃。 甚至两夫妻和大儿子心里,都不约而同都认为薄雨雾是个克家的灾星。 秋白瑾本就是个柔弱女人,奶水不足,那点稀少的母乳却从未让薄雨雾喝过一口,反而都紧着养子薄方糖。 直到两个孩子长到四岁,薄老太太从老家赶来看望孙子,顺便过年。 寒冬腊月,雪肆风狂。 只见亲孙子薄雨雾穿着单薄的棉衣在院子里舔冰吃,再摸身上,那叫一个瘦骨嶙峋。 而养孙子薄方糖,则穿着厚实又保暖的羽绒服在暖气房里吃冰棍,那张圆润白净的脸蛋简直人见人爱。 老太太当即发怒,将两夫妻狠狠骂了一顿。 夫妻两丝毫不见悔意,那头吃完一根冰棍的薄方糖,还叫嚣着拿小木棍冲上来捅老太太腰窝子。 “你欺负我爸爸妈妈,你是坏奶奶。” 薄老太太气得两眼发晕,薄家夫妻却感动得热泪盈眶。 “糖糖这是长大了,知道保护爸爸妈妈了,这些年没白疼你。” 这下不等过年,老太太连夜把亲孙子带回老家自己养。 原本这样相安无事也挺好,奈何主角受薄方糖是个天真善良又孝顺的好孩子。 他觉得他们一家子都应该孝顺奶奶,于是每年一到寒暑假总会央求父母带他去老家玩。 不光如此,他还总是缠着老太太撒娇卖乖。 薄雨雾讨厌极了被爸妈和哥哥偏爱的薄方糖,见他还想来抢走唯一疼爱自己的奶奶,没忍住在他凑上来讨好时轻轻推了他一把。 这一幕恰好被薄世年看见,狠狠甩了薄雨雾一巴掌。 此后薄雨雾像是跟薄方糖较上劲了,每每两人靠近都会演变成一场打架。 次数多了,难免被大人撞见。 当天,全家人一起批斗薄雨雾,说他不光是个灾星,还是个天生坏种。 只有老太太一根筋维护亲孙子,气得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家,还断了老太太的赡养费。 老太太也是个硬骨头,没钱宁愿去捡塑料瓶子卖也不愿意向儿子儿媳妇低头,就这样供薄雨雾读到小学六年级。 一次,老太太在捡瓶子途中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死亡。 薄雨雾在医院等了整整一天,才等到参加完薄方糖演讲比赛姗姗来迟的一家人。 此后,薄雨雾又回到薄家。 他彻底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不把家人放在眼里。 和薄方糖之间的关系也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直到两人双双考上京都大学,薄方糖遇见了真命天子顾乘朝。 两人爱得轰轰烈烈,顾乘朝总是在薄雨雾想要教训薄方糖时出手化解,最终两位主角合力将反派送进监狱,薄雨雾遭到报应被折磨致死。 而季求柘附身的这具身体,是这世界的深情男二,一个对薄方糖默默守护的邻家哥哥,结局亦是凄惨。 原主默默守护了主角受多年,结果因为不自量力跟主角攻抢人,被吃醋的主角攻搞得家破人亡。讽刺的是,最后原主穷困潦倒,却被真善美的主角受感化,放弃复仇远走他国。 而现在,就是原主出差前一晚和薄方糖吃完饭送他回家的时间点。 第2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2 “季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甜腻又暗含抱怨的声音打断了季求柘的思绪,方才是原主想摸薄方糖的头,被他下意识躲开。 这时候,薄方糖已经跟顾乘朝认识好一段时间了,两人的关系在突飞猛进中。 两位都是十分优质的男性,相比起季求柘的沉稳,阳光帅气的顾乘朝显然更加鲜活,带给薄方糖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因此,短短几个月,在薄方糖心里,顾乘朝的分量已经隐隐有超过季求柘的趋势。 【宿主,您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攻略主角受薄方糖,获得一击即中道具击杀反派薄雨雾(当前薄方糖好感度45%)。 二、攻略反派薄雨雾,消除反派黑化值(当前薄雨雾黑化值98%)。 请选择。】 季求柘尝试攻略主角受。 他认真打量了薄方糖一眼,在看见他不开心地咬着红润油亮的朱唇时,没忍住含蓄提醒:“你吃完饭好像忘擦嘴了。” 薄方糖幽怨地白了他一眼,“讨厌啦季哥哥,这是人家涂的唇蜜。” “哦。” 季求柘果断:【我选[二]。】 系统一愣,【宿主,您要不再考虑一下?】 眼下这个情况,分明是[一]更容易完成,003不明白宿主为什么要这么草率。 第2章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哪敢哦。 系统在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道: 【选择完毕,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切勿消极怠工。】 薄方糖知道季求柘是个直男,但没想到他还这么直白。 这跟他以往的绅士风度完全不一样,他不禁想,要是顾乘朝的话,一定会认真夸他嘴唇好看。 于是他小脾气一上来,也不说话,打开车门准备回家。 季求柘没阻拦,启动车子想直接走人。 不料这时,薄方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在门口站定,扭头。 “薄雨雾,又是你,你是偷窥狂吗?” 第几次了? 只要季求柘一来找他,十次有六次都能被薄雨雾撞见。 季求柘循声望去。 不远处路灯下,静静站着个穿白t的青年,他身形瘦削,手里提着一个款式老旧的帆布包。 灯光晃眼,季求柘看不清来人的脸,只依稀从白得惊人的皮肤和被光线照得仿佛也在发光的碎发来判断,那人应该长得不错。 青年只静静站着,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薄方糖显然也没打算跟他多说什么。 这些年因为薄方糖和薄雨雾不对付,薄方糖在其他人那里可以维持好脾气,对薄雨雾却只有厌烦。 他讨人喜欢又不是他错,薄雨雾自己性格差凭什么把怨气发泄在他身上? 薄方糖暗自翻了个白眼,干脆利落锁上大门,回房间和顾乘朝发消息抱怨。 这厢,季求柘没着急走,只伸手把车灯打开。 路灯下的人猝不及防被晃了眼,眯着眼睛下意识看过来。 刚下过一场蒙蒙雨。 地面潮湿,明亮的光线将那人精致的五官完美显露,季求柘看着青年那双清浅淡漠的眼眸,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这个反派,有点好看。 薄雨雾看不清车里的人,但他认识这辆车和车的主人,是住在隔壁那个一心追着薄方糖跑的季求柘,他曾多次撞见对方和薄方糖在一起,早已见怪不怪。 他只看了一眼,就面无表情收回目光,准备回家。 薄家别墅的大门是电子锁,薄雨雾按了好几下,都不见按钮亮起,背后车大灯还虎视眈眈注视着,车主人显然一时半会儿没打算走。 薄雨雾突然没来由生出几分烦躁,这个点佣人早已睡下,他不奢望有人专门爬起来给他开门。 算了,去附近宾馆对付一晚。 薄雨雾收回手,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quot;进不去吗?quot; 薄雨雾没理会,他对与薄方糖交好的人都下意识排斥。 可身后的人不依不饶。 quot;上车,我带你走。quot; 薄雨雾迟疑转头。 季求柘将头探出车窗,近距离看,青年那双好看的眸子因为诧异,在深夜弥漫的雾气中显得既缥缈又生动。 他勾唇,一双如墨般的眼眸在黑夜下显得熠熠生辉。 “走不走?” 或许是夜色撩人,薄雨雾沉思了一瞬,抬脚跨上车后座。 季求柘透过后视镜看见后座的人正襟危坐的模样,没忍住多看了一眼,剧情介绍反派是个性格淡漠,行事狠绝的阴郁青年。 这不挺乖的嘛 季求柘启动车子,没理会后座青年欲言又止的神色,把车开进了隔壁独栋别墅。 下车,关门。 走到后排,开门。 车里的人犹豫着没动。 “怎么了?” 薄雨雾无声看他,眼里明晃晃写着你耍我三个字,眼神很凶,但莫名有点可爱。 季求柘没忍住轻笑出声。 “下车吧,今天很晚了,先睡我家。” 薄雨雾依旧没动,他有点后悔上这个人的车,原以为对方真的会好心送他一程,结果竟然是在耍他。 他并不认为季求柘会这么好心,无缘无故收留一个处处和他心上人作对的人。 看见薄雨雾眼里的不信任,季求柘也没解释,直接伸手从他怀里拽出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提在手上。 “跟紧我。” 这一举动太过突然,薄雨雾没预料到。 眼见对方提着自己的包走远,他心一横,下车跟上。 季求柘家布局跟隔壁薄家差别很大,整体以黑白灰为主,装修风格简约大气,大概是原主重新请人设计过。 客厅中央一尊巨大的木质雕像十分惹眼,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瞧着倒是威严霸气,很符合外界评价季求柘冷酷霸总的品味。 可惜这个在生意场上冷静睿智的男人,偏偏折在薄方糖身上,为他失去理智,对他一往情深。 季求柘找了间客卧给薄雨雾睡,恰好在主卧隔壁。 直到被推进浴室迷迷糊糊洗着澡,薄雨雾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要睡在季求柘家里了。 季求柘回房间翻出一套崭新的睡衣裤,还有一件原主没穿过的新内裤,抱着衣服坐在薄雨雾房间,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发呆。 既然已经选择攻略反派,那么必须要制造更多和他接触的机会,有什么比跟人同居更合适的接近方式呢? 只是应该用什么理由留人多住几天? 还不等他想出办法,003突然出声:【宿主,反派黑化值上升了,现在黑化值99%。】 第3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3 季求柘一惊:【什么情况?是浴室花洒不好用,还是瓷砖花纹碍着他眼了?】 【不是,似乎是觉得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 【什么意思?】 季求柘看向卫生间,这才注意到里面的水声似乎早就停了,也不知道反派一个人没穿衣服在里面等了多久,他连忙起身去敲门。 浴室内。 薄雨雾看着自己被水浸湿的脏衣服,心底忍不住泛起些许气恼的情绪。 果然是这样! 他就说季求柘怎么会这么好心收留他。 原来是要他光着身子睡在他家以达到羞辱他,让他难堪,打击他自尊心的目的,不愧是做生意的,心思就是曲折。 他绝对不可能遂了对方的意! 薄雨雾咬咬牙,拿起湿衣服往身上套 “叩叩叩。” 浴室门突然被敲响,薄雨雾套衣服的动作一顿,没有应声。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 “开门。” 羞辱他还不够,竟然还想亲眼看他裸着的模样? 薄雨雾气血上涌,强烈的羞耻感让他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季求柘在门口又等了一会,依旧没见人反应,怕里面的人误会,解释道:“我给你找了套睡衣,薄雨雾你开下门拿走。” 什么? 门内的人这下彻底愣住了,不是要羞辱他吗? 少顷。 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一只白生生的手迟疑着伸出门外,手臂上还附着一层明显的水珠。 季求柘离得近,险些被晃了眼。 他无意识咽了咽口水,竟然觉得这节手臂看上去又脆又可口 察觉到自己心思不正,他赶紧把衣服塞到对方手里,仓皇地移开视线,企图遮掩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冒犯。 手里抓着实物,薄雨雾才松了口气,等看到里面夹着一条纯白内裤时,只觉耳根发烫得厉害。 他深吸口气,将尺码明显偏大的一套衣服穿好,又把脏衣服洗干净,这才开门。 一眼看见坐在床边的男人。 季求柘正在用手机发消息,通知能力出众的手下明天代替自己出差。 原世界原主就是因为这次出差被主角攻捷足先登,等他三个月后回来,薄方糖已经被顾乘朝追求成功。 说来也是冤种,原主因为疼惜呵护了主角受多年,维持绅士风度丝毫不敢逾越,结果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一朝从预备役变成了兜底备胎。 季求柘没打算出差,但不是为了主角受,而是因为薄雨雾。 人都拐回家了,他可不得把握住机会? 想了想,又发消息给秘书,让他明天提早上班送套尺码合适的衣服过来。 这时,浴室门开了。 季求柘听到动静,抬眼,和拿着湿衣服的青年对上视线。 纯黑色的丝质睡衣穿在薄雨雾的身上显得松松垮垮,领口大到半个圆润莹白的肩膀若隐若现,妥妥的oversize风格。 季求柘蹙眉,也太瘦了。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长久停留在自己身上,薄雨雾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涨红。明明没被羞辱,却依然觉得羞耻。 好在季求柘及时发现他的窘迫,“衣柜里有衣架,把衣服挂在阳台就好。”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迈开修长的双腿。 “早点睡,晚安。” “嗯。” 薄雨雾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不自觉扯了扯嘴角。 第3章 【反派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94%。】 这一夜,季求柘睡得格外安稳,甚至朦胧间还做了个梦,梦里反反复复出现那只诱人的手臂。 导致闹铃响起时,他都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隔着墙壁看了隔壁客房的方向一眼,季求柘有些无奈下床。 这叫什么事? 他竟然也有为色所迷的一天。 相比较于他的安稳,薄雨雾则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凌晨才勉强睡去。 比起他在薄家住的简陋地下室,季求柘家这间客房简直不知道要舒适多少倍,可正是这样舒适的房间,竟让他产生浓烈的不安全感。 还有季求柘看不出企图的举动,叫他心烦意乱。 这导致薄雨雾第二天被生物钟强制唤醒后,只觉得浑身疲惫。 可转眼间视线触及到床头那套叠放整齐的新衣服时,身上的疲惫又被疑惑所取代。 太奇怪了,季求柘这个人。 从昨晚起,这个人好似突然间就变了一个人,看着跟从前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可做出来的事却是如此出人意料。 想起对方那双真诚到让他觉得极其不真实的眸子,这样的温柔有一朝竟然给了除薄方糖之外的人,还是他薄雨雾。 要说季求柘没有目的,薄雨雾不信。 想到自己曾多次撞见季求柘和薄方糖出双入对,他在心里轻嗤。 可是人啊,总是喜欢犯贱,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身体上却又很诚实地在为这样的温柔而产生雀跃,不受控制贪恋这份陌生的悸动。 穿上正好合身的新衣服,薄雨雾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难掩失落的面孔,低头用水狠狠搓了把脸。 不要再一次被表象迷惑,否则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这样告诫自己。 原主是个会享受的。 家里雇了好几个佣人,还有专门做饭的厨师,就是没有管家,他觉得管家无用,他根本不需要。 季求柘翻了翻物资丰富的冰箱,拿出食材做了双份简易的三明治。 等薄雨雾踏着清晨浓郁的湿气下楼,就被客厅沙发上专注看书的男人吸引视线。 阳光透过阳台摆放的绿植缝隙照射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随风而动,在男人身上摇曳着,衬得那张原本稍显凌厉的面孔分外柔和,仿佛开了柔光滤镜。 薄雨雾被晃了眼,脚步微顿。 季求柘已经发现他,放下手里的书笑意盈盈投去视线。 “早啊,吃早饭吧。” 画面太过美好,美好到有些不真实。 薄雨雾僵硬地避开那仿佛只要人看一眼就会悄无声息将人溺毙的含笑眼眸,轻‘嗯’了声。 三明治很好吃,薄雨雾和季求柘面对面坐着,吃着相同的食物,心底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餐厅很安静,只有他和季求柘两个人。 期间,薄雨雾也曾想要开口直白地问出对方到底为什么要帮助他,毕竟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东西。 他静静注视着季求柘,想要寻找时机,对面的人却丝毫没有要抬眸的意思。 算了,薄雨雾放弃,吃完早餐再问。 季求柘暗暗松了口气。 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对方灼热的视线?但他不好解释什么,总不能说我看上你了,有个恋爱想跟你谈,所以才把你拐回家吧? 那他很有可能被恼羞成怒的人追着打。 于是他全程低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姿态,细嚼慢咽地吃完了手里的三明治。 填饱肚子,季求柘将自己昨晚特意藏起来的背包递给薄雨雾,然后不带丝毫企图地用平常的态度对他道: “你今天应该有课,我顺路送你去学校?” 第4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4 明明是问句,却没给人拒绝的余地。 已经麻烦了对方这么多,薄雨雾也不好在这样的事上突然开始扭捏,只能点头。 就是这样一来,想问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他不是个不知趣的人,既然承了人家的情,就不该抱着恶意揣度人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面对薄方糖和薄家其他人,薄雨雾都可以毫无负担地冷眼相对,反倒是季求柘这样尺度适当的体贴,叫他无力招架。 别墅门口。 陆遇自从把老板昨晚特意叮嘱要的衣服送进去后,就对衣服的主人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作为老板身边最贴心的秘书,陆遇自认为最了解老板的动向。 他清楚知道老板跟心上人薄方糖约了多少次会,也无数次给薄方糖送过衣服以及其他的一切东西,对那位的尺码比自家老婆的都要了如指掌。 薄方糖一米七多点,平常穿s码,今天这套衣服却要的m码。 以他立志当老板肚子里的蛔虫的敏锐度,他觉得,自家老板怕是终于要换追求目标了。 对此,他喜闻乐见。 陆遇不喜欢薄方糖,他觉得那小男生虽然看着单纯可爱,却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假,仿佛带着面具生活,本身或许并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灵动天真。 这一点,公司见过薄方糖本人的同事们也有同感。 可偏偏他们冷静睿智、英明神武的老板丝毫不这么觉得,反而被迷得找不着北。 因此,公司里工龄长的几个老员工私底下偷偷建了个吐槽群,随着时间流逝,原本只有寥寥几个人的群日益壮大 老板你啥时候擦亮眼睛群(当前人数99) [卑微打工人]:修罗场啊家人们!!! [卑微打工人]:出大事辣jpg. [卑微打工人]:新欢遇上旧爱,无奖竞猜,冷酷霸总会选谁? [卑微打工人]:新欢扣1,旧爱扣2。 [图图不是兔兔]:111 [今天也要准时下班]:222 [组团去偷老板苦茶子]:1,必须1,老娘早就看不惯那个 群里瞬间炸出好多鱼。 陆遇看着短短半分钟突破99+的小红点,陷入沉默。 果然,等季求柘走出来时,身后跟着一个比他稍矮些的瘦削身影。 自家老板身高有一米八九,那人的身高目测在一米八多点。 当那道身影缓缓靠近,青年那张俊秀的脸庞逐渐清晰,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美而不娘,尤其是那双显眼而又漂亮的眼眸,让人不自觉被吸引。 就是看上去气色不太好的样子,但更添了几分清冷倔强之感。 难怪自家老板会喜欢,这搁谁能不爱啊,陆秘书想着,咧开的的嘴角不断扩大。 “老板,这位是?” 陆遇的好奇心表现得太明显,季求柘想不发现都难。 他暗暗给了个警告的眼神。 “我朋友,薄雨雾。” “嗷!” 陆遇收敛表情,却没停止腹诽:男朋友那样sai的朋友吗? 别以为他没看见,自家老板在介绍人时,原本冷酷的眉眼柔和得不像话,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你好,我叫陆遇,是季总的秘书,薄先生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哦” 陆遇说完,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要不说咱能年薪百万呢! 就咱这眼力见,他不发财谁发财? “你好。”薄雨雾有点不习惯陆遇的热情。 而且这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说的话也很奇怪,为什么要说有事找他,他们又不会有什么瓜葛。 难道只是因为自来熟? 好像季求柘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就将他留宿在家中,也许这样热情是他们的企业文化。 薄雨雾这样想着,心情却并没有觉得轻松多少。 季求柘在心里扶额。 他头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喜欢的感觉,确实也想把人追到手,但陆遇这小子明显已经想得更加深远。 不过身为老板,季求柘没必要向员工解释自己的私事,淡定上车。 “先去京都大学。” 司机应了声,还没启动车子,后排车窗突然被敲响,薄方糖那张白净的小脸出现在车窗边,“季哥哥。” 季求柘耐着性子摇下车窗,怀里就被塞了一个塑料袋。 “给你带的早饭。” 薄方糖昨晚回去等到半夜,没等到季求柘发消息哄他,这让他心里难掩失落。 季求柘好像变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冷落过他,以往无论自己怎么耍小脾气任性,对方都会温柔地哄他。 这还是第一次。 薄方糖难得开始反思,或许是他最近跟顾乘朝走得太近,忽略了季求柘,不然单凭他不经意间躲避对方触碰的小举动,不至于让人生这么大的气。 思来想去,他决定放下身段哄一哄。 想到季求柘是工作狂总是忘记吃早饭,薄方糖特意打包了自家阿姨做的早饭等在路边,想顺便蹭车去学校。 季求柘有多爱他,没有人比薄方糖更清楚。 正是因为太知道季求柘对他的偏爱,所以才总是有恃无恐,有时候任性过了头不想理人,只需要等一会儿,季求柘就会忍受不了主动求和,然后放低姿态哄他。 第4章 这次是他先低头,季求柘该高兴坏了。 然而薄方糖万万没想到,季求柘用修长的手指轻挑塑料袋,然后递出窗外。 “不好意思,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薄方糖没忍住诧异道:“怎么会?你不是不爱吃早饭吗?” 他说着,突然视线偏移,在隔壁座看见了一张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出现在季求柘车里的脸。 “薄雨雾?!你怎么会在这里???” 薄方糖因为惊讶,姣好的面容微微扭曲。 昨晚他故意卸了电子锁的电池,就是想让薄雨雾难堪。 谁叫他老是在暗地里偷窥自己和季求柘约会,还总是在自己向他炫耀爸妈和哥哥对他的好时,露出嘲讽的表情,仿佛他薄方糖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薄方糖讨厌极了薄雨雾这副清高的姿态,从小到大,只要薄方糖在明面上跟薄雨雾发生冲突,都免不了被拽着后衣领揍。 就算他们一个是全家的宠儿,而另一个在薄家只是被人嫌弃的存在,也不见薄雨雾有丝毫收敛。 可恨的是,偏偏他才是亲生,而自己只是个养子,越是得到全家人的偏爱,薄方糖越是惴惴不安,怕家人有一天突然醒悟,想要弥补薄雨雾,从而将他厌弃。 这样的不安,让薄方糖打心底里种下了要把薄雨雾赶出去的执念。 第5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5 “薄雨雾,你赶紧下来,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连累季哥哥。” 季求柘:【它发什么癫?】 【宿主,昨晚是主角受卸了电池把反派锁在门外的,他大概是觉得反派在故意接近你报复他。】 季求柘:【有病。】 薄雨雾也同样这么认为。 他看着薄方糖因为怒意而泛红的脸夹,嗤笑出声:“我可没有,是你的好哥哥主动提出送我的,不光如此,昨晚我还睡在他家了。” 薄方糖震惊到瞳孔地震:“不可能!你瞎说!季哥哥,他是骗我的对不对?” 明知道他和薄雨雾不合,还帮助他,薄方糖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要季求柘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解释清楚,休想自己原谅他。 可惜他的期盼注定落空,季求柘点头:“是,他说的没错。” 薄方糖觉得季求柘那张原本自己熟悉至极的脸在这一刻变得好陌生,他泫然欲泣:“为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薄雨雾似乎也感到好奇,扭头看季求柘。 季求柘平静道:“因为我想。” “我不信,一定是他不要脸纠缠你对不对?”薄方糖依旧固执己见,甚至想冲到另一边将人从车里拽下来。 季求柘被他缠得烦了,只想赶紧走。 他道:“随你怎么想。” 然后摇上车窗,让司机赶紧开车。 司机应了一声,踩下油门,低调的黑色宾利逐渐驶远,带起一阵难闻的汽车尾气。 猝不及防被轰了满脸的薄方糖,不敢置信地摸一把自己的脸,眼底名为怨恨的情绪几乎化为实质。 可怜手里的塑料袋被硬生生扯到变形。 车内。 薄雨雾看着身边神色坦然的男人,他想问季求柘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薄方糖不是他最爱的人吗? 他当着自己的面丝毫不给对方情面,就不怕因此和薄方糖离了心? 可他不敢问,怕听到的答案并不是他乐意听的。 心烦意乱间,薄雨雾想到薄方糖一开始明显讨好的态度。 心猛地一沉。 一个他不愿意相信却十分合理的答案浮现在脑海。 季求柘和薄方糖似乎在闹别扭,所以薄方糖刚才来是为了哄人,却没想到季求柘还在气头上,于是说出了那句气话。 可他确实帮助了自己。 难道连这也是季求柘为了气薄方糖刻意为之? 想到这,还算不错的心情陡然转暗,就连季求柘那张原本觉得顺眼的俊脸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薄雨雾心下烦躁,索性扭头看车窗。 【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95%。】 季求柘:??? 不解地看向青年倔强的后脑勺,寻思自己也没说错话啊,怎么又不高兴了? 【宿主,反派好像误会你是因为跟主角受吵架才跟他示好的。】 季求柘气结,薄雨雾这到底是是什么脑回路? 可看着身边人毛茸茸的后脑勺,想到他这些年生活在那样畸形的家里,没有人喜欢他,自然会怀疑突如其来的善意。 再者原主确实满眼都是薄方糖,他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就是要怎么哄人? 季求柘犯了难,他向来喜欢遇事不决就上手段,但被喜欢的人误会应该怎么办,他不知道。 想来想去,车已经顺利到达京都大学门口,眼看薄雨雾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季求柘心一横,打算打直球。 “等等。” 薄雨雾僵在原地。 他本来打算一到地方就立即跑路,至于季求柘对自己的帮助,他会想办法折现还给他,这样就不再欠他什么了,以后也可以恢复陌生的关系。 可偏偏季求柘没遂他愿,薄雨雾心烦意乱回头,“有事?” “那个”季求柘诚恳地直视薄雨雾带着愠怒的眼眸,“你不要多想,我帮你,跟薄方糖没有关系。” yes! 陆遇兴冲冲在群里公布答案。 老板你啥时候擦亮眼睛群(当前人数100) [卑微打工人]:重磅消息jpg. [卑微打工人]:新欢完胜!!! [卑微打工人]:看来咱们很快要有老板夫辣!歪嘴笑jpg. 说不触动是假的。 薄雨雾甚至觉得自己鼻尖有些发涩,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也没有人因为怕他误会,这样郑重地解释。 季求柘是第一个。 他仓皇低下头,掩饰眼底的热意,轻轻‘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才抬脚跨出车门。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有多愉悦。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90%。】 003兴奋到转圈圈:【宿主你好厉害,来这不到24小时掉了这么多黑化值!】 系统空间里簌簌掉落一堆玫粉色的心形特效,显示其主人的好心情。 季求柘被满屏粉色晃了眼,没想到自家统品味竟然这么独特,不过看着在空间里上下翻飞的五颜六色小光统,他又觉得出奇合适。 解决完误会,季求柘心情不错,导致今天一整天在公司都和颜悦色,就连开例会都全程没有骂人。 所有用小号潜水在(老板你啥时候擦亮眼睛群)里的主管们,都在心里暗自膜拜那位素未谋面的未来老板娘。 不知不觉加班到深夜。 季求柘占据这具身体,也继承了这具身体之前的所有记忆。 至于原主的灵魂么,死后彻底清醒过来,觉得自己为爱痴魔简直有大病,拒绝重复这样的人生,所以能够被季求柘占据的身体,都是原主不要的。 【不好了宿主,反派被赶出家门了。】 季求柘从思绪中抽离。 不等他问,系统就跟倒豆子似的把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 薄方糖带着低落的情绪到学校,被一直关注着他的顾乘朝看在眼里。 正所谓有个词叫趁虚而入。 顾乘朝正愁没办法快速拉近和薄方糖的关系,现在正好趁机安慰博得好感。 身为主角攻顾乘朝不仅长相帅气,还是顶级豪门顾氏的继承人。 原本不可一世的豪门继承人放低姿态的样子哄自己,薄方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拿乔,脸色逐渐缓和。 然后顾乘朝一句“糖糖这么可爱,就该被人宠着,惹我们糖糖的人我绝不会放过他!” 薄方糖想起季求柘这些年对自己的好,对比现在的冷漠态度,他简直又气又委屈。 都是薄雨雾的错,总是喜欢来抢属于他的东西! 于是回家后,薄方糖默默在花园流泪,那柔弱无助的可怜模样恰好被下班回家经过的薄世年撞了个正着。 在薄世年眼里,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弟弟从来都没有那么伤心过。 现在这样,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6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6 薄世年瞬间怒气上头。 可无论他怎么追问,薄方糖都不肯说明原因。 直到薄奕夫妇回家,在三个人的连番追问下,他才哽咽着说了今早发生的事。 得知事情经过的薄家人很生气,一个电话叫回了正在做兼职的薄雨雾,等人回家,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责骂。 这些年随着薄雨雾性子越来越沉默,他和薄方糖已经很少起大冲突。 难得遇上一个可以放肆骂他的机会,薄家三人都没刹住车,嘴里说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什么‘你这个坏种,你是不是要欺负死小糖你才满意?’、‘家里养你这么大,你没有小糖一半听话懂事就算了,你还竟然勾引喜欢小糖的人,你怎么这么贱啊!’、‘孽障,做出这么下贱的事,薄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第5章 类似的话,薄雨雾听过太多太多了。 面对这些言语攻击,薄雨雾不痛不痒:“真巧,我也以生在这个家为耻辱,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是个孤儿。” 一句话,薄家人彻底爆炸。 “好啊,好的很!” 薄奕捂着胸口颤抖地指着薄雨雾,“孽障!你给我滚,我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 “爸。”薄方糖象征性阻拦,“他毕竟是您的亲生儿子,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您不要生他的气。” 火上浇油。 薄奕气得满屋子找趁手工具要揍薄雨雾。 这一幕,薄雨雾只冷眼旁观,仿佛自己不是这件事的主角,而是一个毫不相干之人。 直到体弱多病的秋白瑾因为受不了眼前的刺激场面,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薄家人这才慌了神,赶忙送她去医院。 临走前,薄奕眼神狠绝地瞪着事不关己的薄雨雾,心里对他的厌恶彻底爆发。 “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给我立刻、马上滚出这个家。 “老子再也不想看见你!” 走就走,薄雨雾无视佣人的窃窃私语,淡定地回房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衣物,义无反顾地离开薄家。 当踏出那道精致的雕花铁门时,薄雨雾心里出奇平静。 从多年前再次回到这里,他就在为彻底摆脱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做准备。 薄雨雾回头,注视着这栋生活了多年的房子。 它的外观已经有些老旧,不如十年前华美,透着股说不出的陌生感。 这里从来不是家,而是束缚他的牢笼。 薄雨雾闭了闭眼,想到蓝白条纹被褥间那张毫无血色的干瘪面庞,心底被压抑多年的恨意再一次翻涌沸腾。 好一会儿,他才收敛眸中晦暗不明的神色。 总有一天,他会让住在这里的所有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人是季求柘在公园捡到的。 听完事情经过,他就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开车出去找人。 季求柘承认,在得知薄雨雾无家可归的那一刹那,他是有些欣喜的。 正愁没办法再接近,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可当他按照003提示,在长椅上看到青年那道孤寂的身影时,心却像被人揪了一把,有点不是滋味。 薄雨雾原本想先去宾馆对付一晚,明天再去学校看看能不能办理住校。 独身在街上漫无目地走了许久,看这座城市万家灯火明明灭灭,不知怎的,他突然生出一丝罕见的迷茫来。 京都很大,却无一处是他的归宿。 于是他兜兜转转,走到了一处小公园,公园不大,稀稀拉拉只有零星几人在闲逛。 薄雨雾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这里灯光照不到,月光亦然。 黑夜寂静,只有时不时的虫鸣声拉拽思绪飘散的人回到人间。 “薄雨雾?” 低沉好听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薄雨雾抬头。 黑暗中,男人模糊的身影看不真切,薄雨雾却一下认出他是谁。 “季求柘。” “嗯,是我。” 季求柘的声音带着微喘,明知故问道:“这么晚还不回家,你这是离家出走了?” “不是。”青年声音轻飘飘,“被赶出家门了。” 季求柘做过许多任务,身体素质得到过加强,能依稀看清薄雨雾略带迷茫的脸。 “嗷。”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薄雨雾却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两天,连续两次被这人撞见自己落魄的一面。 明明这次他都刻意躲在角落里了。 极强的自尊心让薄雨雾恼羞成怒,“你怎么在这?” “我?”季求柘似乎轻笑了下,然后薄雨雾就察觉到自己的发顶被一只手轻轻抚摸着。 “我来接流浪小狗回家啊” 说谁是狗啊。 压抑的情绪被冲淡不少,薄雨雾眨眨眼,有什么东西从眼眶快速滴落,被漆黑的夜色吞噬。 季求柘将泪滴看在眼里,朝青年递出手。 “走吧。” 距离极近,薄雨雾精准捕捉到他的手,他没有迟疑,伸出微凉的手与之相握。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85%。】 再次看到客厅里那件巨大的木雕摆件,薄雨雾觉得它多了几分可爱。 还是那间房,连他用过的床单被套都没来得及换。 薄雨雾仔细打量了一圈功能齐全的客卧,然后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所有物一件件摆放在顺眼的位置。 等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才有空去想季求柘在车上说的话。 “薄雨雾,我家就我一个人住,我觉得太冷清了,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住下去。” 在他想拒绝的时候,男人像是预感到一样,接着道:“当然,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以交房租。” “不要拒绝我。” 季求柘展露出身为总裁强势的一面。 私心作祟,薄雨雾没有反对,就这样决定了去留。 他无奈地闭上眼,暗自唾弃自己的不坚定。 房门突然被敲响。 床上的人睁开眼,快速去开门。 门外,季求柘穿着一身黑灰拼接的睡衣,长身玉立。 他显然洗过澡,往日总是梳上去的头发此刻服帖地下垂着,和白天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风格。 薄雨雾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季求柘,一时间有点看愣了。 “我煮了面条,下楼吃点?” 第7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7 季求柘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诱惑力。 薄雨雾确实饿了,他习惯每天做完兼职再吃晚饭,但今晚折腾这么一通,没顾得上。 于是他点头。 季求柘厨艺出奇的好,这都归功于他有一个开餐馆的妈。 从小耳濡目染,(主要还是被迫)学会做了不少菜。 季妈妈从小就培养自己孩子独立自主,还有个原因是会做饭是男人的加分项,她觉得自家儿子脾气不好,必须会做饭才能讨姑娘小子们喜欢。 久而久之,就连一碗简单的面条季求柘都能做得很好吃。 薄雨雾没忍住连吃两碗。 看得季求柘眼底细碎的笑意都快掩藏不住。 自觉去厨房洗碗的人没注意到这一幕,不然怕是会红了脸。 时光飞逝。 这大概是薄雨雾这么多年来难得的轻松日子。 季求柘每天都很忙,常常加班到深夜。 反倒是薄雨雾兼职下班早,被系统提醒后,季求柘开始提前下班,两人自然而然凑在一起晚饭。 由于某人的刻意为之,短短半个月,薄雨雾原本瘦到有些凹陷的小脸看上去圆润了不少。 与此同时,反派的黑化值也在每天小幅度降低,现在已经降到75%。 相处的这段时间,薄雨雾也看出来了,季求柘似乎真的只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是自己之前小人之心了。 要是系统003能听见薄雨雾的心声,恐怕要忍不住大声反驳。 好个鬼哦。 以前还不是季求柘系统的时候,它就听说过大男主组来了个煞神的传言。 据说那人做任务喜欢以暴制暴,脾气差到连路过的狗看不顺眼都得踹两脚,就连他的上一任系统都被活生生撕碎成了渣渣灰。 当初003听说自己要成为季求柘的系统时,吓得当即买了无数保命道具才觉得稍微有点安心。 这也是为什么它明明是个e统,却很少说话的原因。 因为不敢。 之所以觉得好,完全是因为反派恰好是他的菜啊,所谓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说的就是现在的季求柘吧。 当然这些观点季求柘本人是不认同的。 谣言,都是谣言。 脾气差他承认一半,但暴力他不认,他自认是个能动嘴绝不动手的人。 是那些人太欠揍了! 言归正传。 这些日子,隔壁薄家没什么大动静。 薄家人似乎真的完全不打算管薄雨雾,人出走这么些天,丝毫没有要派人寻找的意思。 对此,当事人表示毫不在意。 反倒是薄方糖,每天回家看不到碍眼的人,心情前所未有的明媚。 心情一好,人看上去就又好看了几分,每天到学校都看得顾乘朝心痒难耐。 他对薄方糖是一见钟情。 只是因为在某个下雨天,无意间撞见薄方糖撑着一把伞,小心地蹲在花坛边为一只蜗牛挡雨。 雨天,纯洁少年,温暖的举动。 世间竟有如此独特之人,顾乘朝匆匆一瞥,当晚回家就梦到自己把人压在身下行不轨之事。 第二天醒来,就跟吸了du一样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那个像茉莉花一样纯洁的少年。 可令顾乘朝挫败的是,那个天真善良的少年对他始终像是隔着一层膜,无论他怎么靠近,都无法真正地拥有对方。 第6章 这样若即若离,仿佛即将得到,却又仿佛快要失去的感觉叫他欲罢不能。 前段时间,薄方糖的眉宇间总是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顾乘朝很想找人去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怕薄方糖知道后心生芥蒂,硬生生忍住了。 他使出除浑身解数才终于将那层膜撬开一个小口,本来已经很满足,没想到更大的惊喜在后面,薄方糖突然开始主动靠近自己。 顾乘朝激动之下越发努力,两人几乎天天腻在一起,如胶似漆,很快确定了恋爱关系。 至于那个默默守护自己许多年的深情男配季求柘,薄方糖被顾乘朝霸道的亲吻迷得找不着北,已经不想去在意。 哼!既然喜欢维护薄雨雾,那就要做好失去他的准备! 这天季求柘照常下班。 却等到薄雨雾一句加班的信息。 他没太在意,独自吃完晚饭,就去书房处理一些紧急公务。 等他忙完,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问了佣人才知道,薄雨雾竟然还没有回来。 季求柘没犹豫,换了衣服出门去接。 薄雨雾兼职的地方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餐馆。 今天交接班的同事临时有事,拜托他代班一小时,他不想让季求柘等,就发消息让他先吃。 结果不知不觉又忙碌了好几个小时,那个同事才姗姗来迟。 安抚完不住道歉的人,薄雨雾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去后面休息室换衣服,等察觉到胃部越来越痛时,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没得空吃晚饭。 在薄家多年,佣人似乎总是很粗心。 薄雨雾放学回到家经常被告知饭菜做少了,即便留菜,看着盘子里被不知道多少个人翻过已经没什么可吃的菜,他瞬间食欲全无。 于是泡面成了常态。 久而久之,就有了胃病。 这段时间在季求柘家住着,饮食规律,这毛病一直都没犯,薄雨雾还以为已经好了。 皱了皱眉,他拿上背包准备回去。 不料头晕眼花间忘了店门口有一级台阶,膝盖狠狠磕在水泥地上,痛到麻木。 还没等薄雨雾爬起来,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一阵好闻的草木香袭来,紧接着,落入一个带着些许寒气的怀抱。 “摔疼了没?” 男人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语调里明显的关心几乎将人溺毙。 季求柘微喘的气息好似一剂止痛剂,令薄雨雾身上的疼痛缓解不少。 “你怎么来了?”薄雨雾吸吸鼻子。 “来接你啊,这么晚了。” 又是这副温柔的模样,薄雨雾看着不远处灯光照不到的黑暗,他不是圣人,没办法不为这样温柔的举动触动,即便这个人早就已经心有所属。 紧贴着的身体传来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薄雨雾顺从心意将头靠了上去。 【反派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65%。】 【叮!触发心动值,当前反派心动值45%。】 第8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8 季求柘诧异挑眉:【这么高?】 【不算高,刚好够触发心动值而已,60%及格。】003打击他。 或许是宿主这段时间表现没啥攻击性,反倒安全感爆棚,003开始逐渐暴露本性。 季求柘:【不管。】 都45%了,四舍五入就是50%,再四舍五入就是100%。 嗯,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嗨老婆啦! 003:【】 说好的手段狠厉的大男主呢?这幅不值钱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季求柘将人安稳放在副驾驶,顺便给人绑上安全带。 温暖的怀抱骤然远离,薄雨雾竟然生出丝不舍,可当男人细致地帮自己扣安全带,双方的距离又再次拉近,草木冷香萦绕鼻尖,薄雨雾缓慢地深吸一大口气。 季求柘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现在只想快点送人去医院。 结果车没开出去多远,薄雨雾见不是回家的路,死活不愿意去。 “就是摔了一跤,不严重,回去擦点药酒就好。” 拗不过,季求柘只好改道回家,就是原本因为担忧板着的脸更臭了。 接下来全程,车内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气氛一时凝固到可怕。 薄雨雾何尝不知道季求柘在生气,但他素来不会安慰人,也没学会服软,只好时不时看一眼男人近乎完美的侧颜。 季求柘目光始终直视前方,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怕,这让见惯了他笑模样的薄雨雾生出几分无所适从来。 他只是不想麻烦季求柘,现在看来,好像做错了。 003悄悄‘嘶’了声,对传言有了实感,还好统不用呼吸,不然怕是大气都不敢喘。 找不到办法打破僵局,薄雨雾抿唇,不知所措的情绪蔓延全身。 003看在眼里:【宿主,反派看上去委屈得都快要碎了。】 季求柘没有说话,只一心开车。 好在车很快开到家。 季求柘沉默着拔出钥匙下车,丝毫没有要理会薄雨雾的意思。 薄雨雾忍住心底快要抑制不住的失落,咬唇强忍剧痛踏出车门。 “别动。” 略带无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季求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利落将他打横抱起。 原来他没有想抛下自己。 薄雨雾再也控制不住,喉头哽咽道:“对不起。” “干嘛道歉?” “你的好心,我辜负了。”薄雨雾自责,“你别生气。” 季求柘诧异:“我没生气。” 明明就有,都没理他。 一声叹息。 季求柘解释:“我只是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听出他话里心疼的意味,薄雨雾心下一颤。 他想问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可又怕听到‘我们是朋友’这样稀松平常的答案,只要不问,就可以一直维持现状。 男人的手臂结实而有力,将身形单薄的青年稳稳圈在怀里,远远望去,月光下,两道交叠的身影出奇和谐。 薄方糖深夜睡不着,跑到阳台和顾乘朝煲电话粥。 注意到隔壁有车开回来时他没在意,他深知季求柘是个工作狂,凌晨回家是常有的事。 他原本打算平静地收回视线,只不过当看到对方下车绕到副驾驶抱了个人出来时,他就没有这么淡定了。 即便距离有点远,他看不真切,但他就是觉得那人是薄雨雾。 看两人的亲昵程度,显然这段时间一直搅合在一起,薄方糖想到这个可能,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还说没勾引,薄方糖太了解季求柘,清楚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克制的人。 从前那么爱他,也从来没有逾距,甚至不敢亲他一下,不可能一遇到薄雨雾就转了性。 想到这么些天,自己以为已经变成丧家之犬,不知道蜗居在城市哪个角落的薄雨雾一直住在自家隔壁,薄方糖就有种吃了苍蝇般的恶心感。 难怪前几天在学校遇见,自己挑衅他没人要时,薄雨雾只是意味不明地笑笑。 不行,薄方糖想,不做点什么他咽不下这口气! 别墅内。 将人平稳放到客厅沙发上,等佣人找来医药箱,季求柘才小心翼翼帮薄雨雾撩起裤脚。 等看到那片青紫出现在眼前,饶是自己习惯了伤痛,季求柘还是心疼到无以复加。 薄雨雾皮肤很白,腿上更是连体毛都浅淡稀少,导致这样一大片狰狞附着在上面,看起来是那样突兀碍眼。 季求柘打量的视线认真而专注,单膝跪地,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还抓着薄雨雾的脚踝。 距离太近了。 薄雨雾有些羞耻地蜷缩起脚趾。 季求柘的注意力被近在咫尺白花花的小腿分走大半,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手掌握住的皮肤又嫩又滑,细腻得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他没忍住轻轻摩挲了两下。 薄雨雾有种自己要被烫伤的错觉,无论是灼热的视线还是从对方手掌传来的体温,他红着耳尖尝试收回脚。 下一刻,男人手上的力道加重。 “别动,我先给你用生理盐水冲洗,有点疼,你忍忍。” 薄雨雾不敢动了,耳垂红的能滴血。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 003没忍住嘿嘿笑了两声。 季求柘又用棉签蘸取碘伏,然后慢慢涂抹消毒。 薄雨雾疼得无声抽气。 “实在忍不住,就咬我。”季求柘安慰道。 薄雨雾自然不好意思咬,只努力咬着牙不想在季求柘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但是太疼了,他只好专注看着季求柘纤长浓密的睫毛转移注意力。 这样近距离看,这人好像更帅了,难怪薄方糖看到自己和他在一起时会这么愤怒。 想到薄方糖,薄雨雾就控制不住想到季求柘他多年的守护,作为旁观者,他太清楚这人对薄方糖的珍惜和爱护了。 第7章 曾几何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季求柘是不是也多次像现在这样,温柔地为薄方糖处理伤口? 薄雨雾没记错的话,他那‘好弟弟’可是个‘冒失鬼’,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受伤,然后将薄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以前的薄雨雾可以无视薄家人对自己冷漠,对薄方糖偏爱。 但现在,因为季求柘,他就开始嫉妒薄方糖了,嫉妒他能得到季求柘全心全意的爱。 季求柘 这三个字在唇齿间滚动一圈,薄雨雾咬住舌尖,嘴里泛起丝丝苦意。 【反派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75%。】 【得,今天一天全白干。】003心疼地嗷嗷叫。 季求柘却不慌,已经确定薄雨雾对自己有感情,他大概能猜出黑化值上升的原因。 无非就是因为吃醋。 原主喜欢薄方糖多年,薄雨雾怕是从自己对他的照顾联想到原主之前对薄方糖的好,打翻了醋坛子。 对此,季求柘不仅不慌,还喜闻乐见。 第9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9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5%。】 果然,季求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003不由佩服宿主的淡定,不愧是快穿局有史以来的最强任务者。 “好了,注意伤口不要碰水。” 保险起见,季求柘帮薄雨雾用绷带包扎了一圈。 然后起身,“先别上楼,给你煮面。” 薄雨雾惊讶,“你怎么知道” 季求柘:“我看见你刚才用手捂肚子。” 只要用心,都能看见。 所以哪有那么多粗心的直男,更多的是不在意罢了。 低落的情绪奇迹般消失,薄雨雾看着那道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的身影,只觉得一股暖流滑过胸腔。 吃过面,又吃了药。 再次被强制抱上楼,薄雨雾已经接受良好。 他婉拒季求柘要帮忙洗澡、换衣服的请求,艰难把自己打理干净,这才躺上床休息。 一夜好梦。 第二天,薄雨雾起床试着挪动腿,多亏季求柘及时揉搓散淤,疼痛感已经消散大半,不用担心请假误工了。 薄雨雾今天只有下午有课,季求柘早上便独自去上班,安排司机中午过来接人去上课。 原本薄雨雾想拒绝,但季求柘单单只露出一个心疼的眼神,他就没敢再吭声。 好在上课的教室离校门口不远,薄雨雾到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不少时间。 教室后排。 正在和身边人聊得火热的健壮男生看见他,连忙热情地招呼:“雨雾,快来坐这。” 薄雨雾没犹豫,缓步朝他走去。 “哎,你腿怎么了?” 余伯扬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事,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不严重。” “哦,那就好。” 怕他追问,薄雨雾转移话题,quot;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这么开心。quot; “害,你不知道吗?”另一个戴黑框商务眼镜的男生神秘兮兮道。 “计算机系的系草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叫顾乘朝的。”男生说着压低声音,“昨天有人在小树林看见他跟同系的一个男生在亲嘴!” “同性恋啊。” 余伯扬‘嚯’了声,“这下可要伤不少少女的芳心咯!” “那可不,不过焉知会有多少少男蠢蠢欲动撬墙角?” 同性婚姻法早已颁布多年,薄雨雾不认识顾乘朝,不太在意地‘哦’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余伯扬似是没想到薄雨雾反应这么平淡,问:“你就不好奇和他亲嘴那小男生是谁吗?” 薄雨雾敷衍:“谁?” 余伯扬眼里透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是你的弟弟,薄方糖啊。” 什么? 他一直以为薄方糖和季求柘两情相悦,只是没捅破窗户纸,可现在薄方糖和别人在一起了。 薄雨雾瞪大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季求柘如果知道该有多伤心。 可他私心又希望季求柘快点知道。 看,你喜欢了这么多年,默默守护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菟丝花已经被别人采摘走。 你死心吧! 可一想到季求柘因为薄方糖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又忍不住失落,死心又能怎么样呢? “据说薄方糖当时被顾乘朝按在树上,两人意乱情迷,那叫一个热辣滚烫”有人还在绘声绘色描述着。 “说起来,那个薄方糖长得确实好看,性格也好,据说学校不少男同志都暗恋他,顾乘朝跟他在一起,也算是般配!” 薄雨雾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整个下午思绪翻涌,好不容易挨到最后一节课下课,他收拾完课本,想快点见到季求柘,用这件事试探他的态度,转眼却见余伯扬坐着没动。 “你不走?” 余伯扬无辜:“我等你啊。” “等我干嘛?” “扶你走路啊,你是个伤患。”余伯扬理所当然道。 他生得浓眉大眼,小麦肤色,神色认真的时候看上去有些憨厚。 “不用麻烦”薄雨雾下意识拒绝。 “客气啥?”余伯扬不由分说搀扶住他的手臂,“好歹曾经是住同一个寝室的室友,你跟我这么生分干什么?” “当不成室友还不能当好同学了?” 薄雨雾拒绝不掉,只好由他扶着走出教室。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薄雨雾选择住校,然而没等他住几天,薄奕就打电话勒令他退宿。 理由很可笑,他薄家在京都本地高低也算是个豪门,儿子却要委屈去住学校简陋的宿舍,他丢不起这个人。 大哥薄世年当年上学时就从来没住过校,更别提薄方糖,那是有配备司机专车接送的。 对此,薄雨雾觉得荒唐,宿舍再怎么差,也比在薄家睡地下室强。 他起先不想理会,但薄奕拿薄老太太生前居住的老房子要挟,如果他敢忤逆自己,就把老房子卖了。 薄雨雾无奈,妥协。 薄家住的房子离京都大学不算近,开车要半个多小时。 薄方糖可以慢悠悠起床,打扮精致吃完佣人精心准备好的早餐,再由司机送去学校。 薄雨雾却得每天提早一小时去坐公交,有时候天气差,更是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好在他对这些不公早已习惯。 好不容易被搀扶着走到校门,薄雨雾刚想道谢打发人走,眼睛却在瞟见不远处站着的人时挪不开眼。 校门口是一条林荫路,种着两排整齐的香樟树。 时值盛夏,香樟树郁郁葱葱的枝叶不惧炎热,焕发着鲜活的生命力。 季求柘穿着白衬衫,站在树下笑吟吟看过来,光影雀跃间,深邃的眼眸似一汪清冽的甘泉。 平和、安定,令人安心。 他只站在那里,就好看到自成一幅画卷。 这一刻,薄雨雾甚至觉得他不似真人,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眼前消失,告诉他,他依旧是那个独来独往的人,最近的一切只不过是他的幻想。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0%。】 【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65%。】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70%。】 “你认识?”余伯扬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 “嗯。” 薄雨雾回神,想阐述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是朋友吗? 他私心里并不想这么说。 正犹豫着,季求柘已经小跑着靠近。 “同学,谢谢你帮助我家小雾,请你喝果茶。” “哎!不客气,都是同学,这没什么。” 我家。 薄雨雾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然后脸颊一冰。 “想什么呢?” 季求柘把剩下那杯果茶贴在薄雨雾脸畔,冰得人一激灵。 薄雨雾回神,“没想什么。” “是吗?” 季求柘不动声色看着眼神躲闪的青年,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 “是。”薄雨雾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 季求柘随口回答道:“不放心你。” 说话间,也没忘记将果茶插上吸管,“点的少冰三分糖,喝喝看?” “嗯。” 薄雨雾接过果茶,手里的背包就被季求柘顺手接过去,动作自然到好像本该如此一般。 第10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10 薄雨雾不自在地低头小抿一口手里的果茶,然后就被惊喜到了,下意识抬头看季求柘。 季求柘一直在观察薄雨雾的反应,见他眼神瞬间变得亮晶晶,轻笑着问:“好喝吗?” “好喝。” 薄雨雾其实从来没喝过奶茶一类的饮品。 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注重口腹之欲,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没有什么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没有什么社交,自然也没机会和朋友一起喝这个。 第8章 直到现在,头一次喝,才知道原来这东西可以这么好喝。 想到季求柘把属于他自己那杯给了余伯扬,他心念一动:“你要尝尝看吗?” 问完之后,看着面前的人挑眉,又觉得脸有点发热。 两个男性之间,同喝一杯饮料应该挺正常的吧? 脸应该没红吧? 季求柘眼睛亮了亮,有点惊喜问:“可以吗?” 薄雨雾觉得自己脸肯定红了,他低低‘嗯’了声,忍住羞意将手里的杯子递过去。 季求柘没接,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 “好喝,下次还给你买。” 明明手里拿着的是冰饮料,薄雨雾却突然觉得有点烫手。 好热,他低下头,略显仓皇地连吸几大口果茶,才堪堪觉得凉快些许。 季求柘假装没发现他的无措,“走吧,回家。” quot;嗯。quot; 两人慢慢走向不远处的停车点。 沉浸在暧昧氛围中的他们都没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人悄悄收回了停在拍照页面的手机。 003倒是发现了,【宿主,你们被人偷拍了,需要我侵入他的手机删除吗?】 季求柘想了下:【先别管,看情况再说。】 一路上,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杯子就见了底。 等车开到别墅门口,就看到一个佣人苦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显然等候多时了。 季求柘摇下车窗,“怎么了?” 佣人嗫嚅着唇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一句:“老板,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季求柘直觉不好。 但当他扶着薄雨雾走进客厅,看到正在招呼佣人忙里忙外的薄方糖时,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这些,这些都往那摆,还有这盆花找个好看点的花瓶放到阳台那去,小心着点别摔坏了。” 那是一盆开得正艳的大红色花。 此时,整个客厅随处可见各种颜色鲜艳的软装。 沙发抱枕、地毯、甚至于桌布,全都从原来的简约低调风换成了色彩撞击浓烈的卡通风,就连那座醒目的雕像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彩绘卡通兔子。 来往的佣人看见主人家回来也没有停下忙碌的动作,显然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 薄雨雾在看见薄方糖的第一眼,心就止不住往下沉。 他第一时间扭头看季求柘的反应,却见身边人面色平淡,对薄方糖的举动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纵容意味明显。 薄雨雾突然觉得刚才自作多情的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他怨自己傻,季求柘那么喜欢薄方糖,喜欢到薄方糖可以随意进出这栋别墅,喜欢到就连这里的佣人都对他言听计从,俨然将他当做主人对待。 薄雨雾突然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应该一开始就去住校的,这样就没有机会了解季求柘是个怎样的人,也不会控制不住自己轻易沦陷。 殊不知,季求柘正处于懵圈状态,甚至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家门,这里应该是隔壁薄家才对。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边人突然甩开自己的手。 “我现在去收拾行李,明早就搬出去。” 季求柘闻言,错愕问他:“你什么意思?” 两人说话的声音终于引起薄方糖的注意,他小跑过来,撒娇般拉住季求柘的手,一张小脸上满是喜悦:“季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又看向薄雨雾,“二哥你也在啊,欢迎来家里做客呀。” 一副主人家姿态,将薄雨雾衬托成一个外人。 薄雨雾只觉得心情烦躁,心脏突然自主碎裂开来,痛到无法呼吸。 他再也受不了薄方糖状似和善的嘴脸,也没心情在这里人虚与委蛇,更不想再多看一眼薄方糖和季求柘交叠在一起的手。 他没敢看季求柘,怕控制不住自己眼里的嫉妒和不甘,丢下一句,“我先回房,你们慢聊。” 就大跨步上了楼。 季求柘下意识想追,手却被人牢牢缠住。 【反派黑化值+15%,当前黑化值85%。】 003尖叫:【完了宿主!你要失去你老婆了!!!】 薄方糖没错过薄雨雾难堪的神色,这让他郁闷的心情畅通不少,他洋洋得意,没有人可以抢走属于他的人,尤其是薄雨雾。 他今天特意翘课来季家就是为了宣誓主权的,薄雨雾这反应正合他意,他就该孤独一个人,永远得不到别人的爱,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然而薄方糖还没得意多久,牵着季求柘的手被一股大力强制挪开。 季求柘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疯了,看着还在不停忙碌的佣人们,他阴沉着脸道:”所有人,立即给我停下。” 佣人惊疑不定地放下手里的活计。 其中有眼力见的瞧见老板铁青的脸色,心里暗道不妙。 他们都是在这里做工多年的老人,都知道薄方糖是老板喜欢多年之人,从前无论对方想要做什么老板都会尽力达成,所以下午他来吩咐他们改造客厅时,所有人都乖乖听话。 唯一一个有意见的也没敢明着反对,只悄悄提前去门口等着给老板打预防针。 现在看情况,显然这件事是做错了。 季求柘也知道这都是原主的锅,所以他没打算怪罪这些人,只是道:“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给我扔掉,换回原来的。” 本来他对这栋别墅的一切软硬装都很满意,薄方糖短短一下午时间全给破坏了。 最重要的是,快要到手的老婆还被气走了。 薄方糖一听这话却顿时不乐意了,“季哥哥你干嘛?!这是人家忙碌一下午布置的,你这是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季求柘着急哄人,不想跟这傻缺多废话,他继续对佣人们道:“明天早上起床,我希望能看见这里恢复原样。” 他又点名报信的佣人:“张涌,你负责监督,给你涨工资。” 张涌心里一喜,连忙保证:“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看着,您就放心吧! “嗯。” 季求柘谈不上多放心,要是家里有个能干的管家,这些事根本都不需要他来操心,还是怪原主那个脑袋抽筋的。 老宅看着原主长大的刘叔就很不错,把他请过来管家好了。 佣人们开始拆东西。 “不要拆,我不许。”薄方糖急急道。 第11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11 “季哥哥。” 薄方糖委屈又倔强地看着季求柘,控诉道:“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开心,这个家随便我做什么,怎么现在说话不算数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季求柘就火大,原主说的话关他什么事?这口锅他可不背。 “不管我以前说过什么,现在都不作数,请你立刻离开我家。” 薄方糖被季求柘渗人的眼神吓了一跳。 他有些委屈,“季求柘!你凶我?!” “凶你还要挑时候吗?马上滚,否则我不光凶你,还会打你。” 季求柘说完不想再理会他,满心都是上楼去阻止薄雨雾,却被破大防的薄方糖死死挡住前进的道路。 薄方糖从来没受过这个委屈,特别这样的话还是从季求柘嘴里说出来的,他诧异地瞪大眼睛,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滚落,“季求柘,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你变了,你明明说过最喜欢我的,原来你说的都是假话,亏我还相信你这么多年,你这个骗子!” 季求柘心里烦躁,眼神越发冰冷:“薄方糖,我只说一次,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瓜葛,你赶紧走。” “那你喜欢谁?”薄方糖震惊到口不择言,“薄雨雾那个贱人吗?” “啪!” 季求柘冷着脸给了他一巴掌。 脸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薄方糖仅存的理智被消耗殆尽,他失望地看着季求柘,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 “你打我?你竟然为了他打我,季求柘你彻底失去我了,我讨厌你!” 说完,他捂着脸哭着跑出季家。 什么多年的深情守护,什么只要看着糖糖快乐就很满足了。 全都是假的,季求柘分明就是一个可怕的暴力狂! 都怪薄雨雾那个贱人,有他在的地方都不得而安宁,他怎么不能消失在这世界上? 季求柘才没空顾虑自己在薄方糖心里的形象有没有崩塌,他满脑子都是薄雨雾闷头上楼的背影。 他再次对忙碌的佣人道:“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再私自放薄方糖进来,否则辞退处理。” 佣人们相互对视一眼,连忙称是。 看来张涌说得对,楼上那位才是老板真正在意的人,以后要对那位更加尊敬才是。 楼上客卧。 薄雨雾正在心烦意乱地收拾行李。 他东西不多,出来必备的洗漱用品,就只剩几套反复穿洗的陈旧衣物。 第9章 膝盖处传来剧痛,刚才上楼太用力,伤口似乎被扯到了,他却完全不想去管。 痛点好,只有身体上感觉到痛,才能缓解心里的痛,可惜这点疼痛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根本无法阻止他蔓延的思绪。 楼下隐约传来一些动静,正好到饭点了,季求柘怕是在给薄方糖做饭吧! 想到两人坐在焕然一新的客厅相视而笑的情景,季求柘甚至会用那样宠溺的目光注视着薄方糖,薄雨雾手下的动作都变得有几分用力。 仿佛不是在叠衣服,而是在撕衣服。 薄雨雾将一团乱的衣服摊开重新叠,既然没有可能,就不要去留恋,他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 薄雨雾叠衣服的动作一顿,没理会。 季求柘也没期望他会立即开门,只是在门口扬声道:“小雾,你开门,我们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 难道是嫌他在这打扰到他们过二人世界,等不及现在就要赶他走了? 想到这个可能,薄雨雾狠狠咬住下唇,品尝到血腥味,才堪堪止住纷乱的思绪。 他迈着视死如归的步伐,走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季求柘趁势钻进房间。 薄雨雾原本只想站在门口跟人把话讲明白,现在只好一言不发坐回去继续整理衣服。 季求柘默默在床沿坐下,看着床上一摞整齐的衣服,试探问:“生气了?” 薄雨雾声音听不出喜怒:“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走?” 还能因为什么? 薄雨雾不知道季求柘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想说自己走了省得碍他和他心上人的眼,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为什么,麻烦你这么久,也该离开了。” 季求柘会信这个理由就有鬼了。 他伸手止住薄雨雾叠衣服的动作,低沉着嗓子问:“想好了吗?” 薄雨雾条件反射挥开他的手,“想好了。” 季求柘吃痛,‘嘶’了声,有点恼怒:“你就这么想走?” 薄雨雾下意识瞟了一眼对方被自己挥开的手,随即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无措。 “嗯,如果你介意,我可以现在就走。” 季求柘满头问号,“我介意什么?你说清楚。” 薄雨雾忍无可忍,他抬头,红了眼眶:“你那么喜欢薄方糖,我跟他势不两立,自觉点走省得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谁说你碍眼了?” 季求柘强硬地牵住薄雨雾的手,力道重到薄雨雾甩不开,“我没想让你走。” 不想让他走,难道要让他留在这里看他和薄方糖甜甜蜜蜜吗? 薄雨雾想,那时候自己一定会发疯。 他觉得季求柘真的太坏了,可想骂人,开口却带着哭腔:“季求柘,你到底想干什么?耍我好玩吗?” 季求柘一下就心软了。 他长臂一伸,把人搂进怀里,“我没耍你,也不可能放你走。” “季求柘你放开我,你没有权利控制我的人身自由,我想走谁也拦不住。” 薄雨雾在崩溃边缘,不停地季求柘怀里挣扎,蹭得季求柘差点没忍住要敬礼,他把薄雨雾作乱的身体牢牢箍在怀里,“薄雨雾,你听我说,我喜欢你。” “什么?” 怀里的人猛地停止挣扎。 季求柘将头靠在薄雨雾颈边,重复道:“我不喜欢薄方糖,我喜欢你。” 薄雨雾不信,他不是傻子,如果季求柘真的不喜欢薄方糖,又怎么可能会守护他这么多年? 他觉得季求柘在花言巧语。 “你这个骗子!” 薄雨雾双手发力,狠狠推开季求柘。 季求柘没料到这一出,来不及反应,后背重重撞在床板边缘,闷哼出声。 “你怎么样?” 薄雨雾一下慌了,顾不得还在生气,连忙上前查看。 谁知才靠近,就被人拦腰抱起,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坐在了季求柘的大腿上,男人身上独有的好闻气息在鼻尖萦绕。 他愣住,呆滞地眨了下眼。 “你没事吧?” “没事。” 季求柘简直爱死了他这副自责又无措的表情,视线控制不住下移,看见薄雨雾嘴唇上溢出的一小滴血。 薄雨雾唇色偏粉,此时一滴暗红凝结在上面,无端多了几分性感。 季求柘眸色暗了暗,腾出一只手擒住薄雨雾纤细的后脖颈,然后着迷般伸出舌头去舔那颗血珠。 嗯,是甜的。 薄雨雾都被吓傻了,任凭季求柘在自己唇上舔了又舔,连呼吸都忘了。 季求柘怕他把自己憋死,嘴唇稍稍分离,“薄雨雾,呼吸。” 第12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12 薄雨雾这才找回自己的理智,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前却渐渐模糊。 “季求柘你无耻。” 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要亲他? 他是什么很低贱的人吗? 为什么都喜欢欺负他? “是,我无耻。” 季求柘慌了神,连忙捧着薄雨雾的脸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水。 “别哭,别哭宝宝,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起就只喜欢你,我不该随意轻薄你的,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季求柘一遍又一遍的道歉,感受着他温热的唇在自己脸上游走,是那么怜惜,那么小心翼翼,仿佛自己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脑袋里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子崩断成两瓣,薄雨雾不想再去计较季求柘和薄方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听见自己声音软的不像话,“真的?” “真的。” 季求柘反问:“那你呢薄雨雾,你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你。”薄雨雾坚定地迎上他炽热的视线。 季求柘与那双比琉璃还要潋滟的眼睛对视着,喉咙发干,他问:“可以亲吗?” 薄雨雾羞涩点头。 季求柘再也忍不住,低头含住他水润的唇。 薄雨雾没再反抗,而是紧紧回抱住季求柘,闭上眼,将自己全身心交付给对方掌控。 季求柘是头一次接吻,以前他对这方面完全没欲望,现在才知道原来只是没遇见喜欢的人。 他试探着伸出舌尖,带着挑逗的意味轻扣薄雨雾的贝齿,在他顺从打开时长驱直入,两片滑腻的舌头在口腔里肆意交舞。 这是一个有点热辣的吻。 两个都是没有经验的主,没有吻技可言,却如上瘾般怎么都不舍得离开对方的唇。 003看着厚重的马赛克陷入沉思:他就开了一会儿小差,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终于彻底停下来,两人都气喘吁吁。 季求柘和薄雨雾相互环抱着,偏头亲亲怀里人光滑细腻的脸蛋,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执行快穿任务已经数不过来多少年,记忆中亲人的模样早已经模糊,他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在快穿局几乎没交到什么朋友,更没有亲近之人。 这么多年,只有薄雨雾,一出现,他就明白自己已经完全沦陷。 【003,等我离开这个世界,有办法把薄雨雾一起带走吗?】 003听了直摇头:【不行的宿主,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只属于天道,一个都不能带走。】 【这样啊】季求柘不死心,【人不能带走,那灵魂呢?也不行吗?】 003还是摇头:【抱歉宿主,我没有这个权限。】 季求柘不再为难小朋统。 他在自己的空间里翻找起来,经过多个任务世界的积累,季求柘获得了很多稀有道具,他记得其中有一枚可以吸收人灵魂的戒指。 好在费力翻找一番后,他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这枚纳灵戒。 他打算,到时候趁系统不注意偷偷 反正这个人,他要定了。 薄雨雾满意地听了会儿季求柘因为自己而快速到不正常的心跳,想到他和薄方糖不清不楚的关系。 忍了又忍,还是很在意。 他拧了一把季求柘的胸肌,恶狠狠威胁道:“季求柘,是你先招惹我的,我这个人很小气,你要是不能心里眼里都只有我一个人,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力道很轻,不痛,还有点痒。 季求柘就知道他还是在意薄方糖,连忙表明心意:“别气,我保证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那薄方糖呢?”薄雨雾坐直身体,微眯眼眸。 他想起来白天听说的八卦,凉凉道:“你想也没机会了,薄方糖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你于他而言充其量只是一个备胎。” 季求柘就喜欢他这副吃醋的模样,他捉住薄雨雾在他胸膛上作乱的手,食髓知味地亲亲他的唇角。 “他怎么样与我无关,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薄雨雾不信:“怎么可能?” 第10章 季求柘郑重地看着他,“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说我只喜欢你,那就一定是只喜欢你。” 薄雨雾近距离直视季求柘真诚的眼睛,只觉得他的眸子幽深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鬼使神差的,他相信了季求柘的话。 心底却生出一丝怪异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个人变得和从前判若两人。 以前他从来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和薄家其他人一样,拿他当空气。 似乎是从那个平凡的夜晚开始,一切都变了,皎洁的月光终于向他倾斜,照亮了不知道沉寂多久的阴暗角落。 一切太过美好,美好得像在做梦。 可眼前这个人是那么真实,薄雨雾不愿多想,只想享受当下。 于是他道:“我相信你。” 季求柘保证道:“你放心,人我已经赶走了,楼下明早也会恢复原样,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他进我们家。” 薄雨雾被‘我们家’三个字哄开心了。 他傲娇地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那么,”季求柘郑重问,“薄雨雾先生,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薄雨雾莞尔:“亲都亲了,你说呢?” 于是季求柘得寸进尺,“一个人睡太孤独了,雾雾宝贝可以让我睡在这儿吗?” 薄雨雾受不了季求柘宝宝、宝贝的叫,他羞恼地捶了下季求柘的胸膛。 “这是你家,你想睡哪睡哪,反正我要搬走了。” 话音刚落,嘴唇就被轻咬了一下。 季求柘眼神暗含警告:“你还想着搬走?” “不敢。” 薄雨雾本来就对季求柘没有抵抗力,眼下只觉得他男朋友威胁人的样子又帅又性感,讨好般将唇贴上去。 季求柘闭眼享受,暂且放过他。 只是这次却没亲多久,怀里人身体在颤抖,还极轻地抽了口气,为了不让他发现,似乎在极力克制着。 季求柘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薄雨雾没敢说,摇头。 季求柘突然想起来之前薄雨雾是跑上楼的,那样大的步伐,肯定会扯到膝盖伤口。 他暗怪自己粗心,竟然将这一茬给忘了。 “乖乖坐着别动,我去拿医药箱。” 第13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13 薄雨雾心虚,乖乖在床上坐好。 等季求柘拿了医药箱回来,掀开纱布一看,都隐隐渗血了。 他心疼地责备:“下次不许这样瞎跑,听到没有?” 薄雨雾自觉理亏,但转念一想,季求柘就没有错吗? 要不是他放任薄方糖胡来,自己根本就不会赌气跑上楼,说到底还是季求柘的错,于是他瞪了季求柘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季求柘被这羞恼的一眼瞪得心痒,只觉得薄雨雾闹脾气的样子也好看的紧。 他爽快承认:“是我的错,是我害雾雾宝贝受伤了,不过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知道吗?” 薄雨雾听出他话语里的心疼,乖乖道:“知道了。” 季求柘满意了。 他仔细地给重新上了药,这次放纵自己,在薄雨雾白皙的小腿上落下一吻,依旧是单膝跪地的姿势,动作说不出的虔诚。 薄雨雾又心动又害羞,等人亲完,连忙缩回脚。 季求柘却将他打横抱起。 薄雨雾一惊,“你干嘛?” 季求柘理所当然:“吃饭啊,都多晚了,我饿。” 不正经。 薄雨雾差点误会,等被人抱下楼放在椅子上才反应过来,季求柘说的是真吃饭。 闹这么一通,他确实也饿了。 客厅这会儿热闹得很,佣人们还在忙着整理东西。 看见季求柘把人抱下楼,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在心里把对薄雨雾的重视程度又提升一个档次,不出意外,这位以后就是老板娘了。 等吃过晚饭。 季求柘没把人抱回客卧,而是连人带行李一起打包带回了主卧。 刚好薄雨雾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得差不多了,季求柘搬起来格外方便。 薄雨雾是第一次进季求柘的卧室,布局跟他想象的差不多,但他还是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圈。 等洗漱完被季求柘塞进被窝里,看着身姿挺拔的男人一件一件将自己的东西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再和他的放在一起,心里更是忍不住欢喜。 这种融入对方生活的感觉,让薄雨雾觉得很有安全感。 他想,在奶奶去世多年后的今天,他终于不再孤单一人。 【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55%。】 【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80%】 003拿着玫粉色手花不停挥舞:【宿主赛高!】 第二天。 薄雨雾是在季求柘的臂弯里醒过来的。 昨晚两人都有些亢奋,本来就爱意正浓,又头一次睡在一起,直接胡闹到后半夜才睡去。 当然毕竟是刚在一起,两人都有点害羞,仅限于亲亲抱抱。 其实薄雨雾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醒来看到季求柘放大的俊脸,他心情就莫名的好。 刚想趁人睡着偷亲一口,眼前的人就刷地睁开眼。 “早啊,男朋友。” 薄雨雾勾唇:“早。” 两人腻了一会儿,才双双起床。 一看手机已经十点半了。 好在今天上午薄雨雾没课,季求柘倒是原本有个会,不过为了和薄雨雾多待一会儿,他早上临时发了通知取消例会。 老板你啥时候擦亮眼睛群(当前人数100) [卑微打工人]:家人们,有没有嗅到什么气息? [今天也要准时下班]:什么啊,我母鸡啊 [爱生生不爱上班]:偶,偶也 [图图不是兔兔]:+1 [系统003]:+10086 [卑微打工人]:大家动动聪明的脑袋瓜想想,咱老板是什么人? [卑微打工人]:那可是比金刚狼还要坚挺的男人,从来没有推迟过任何会议。 [卑微打工人]:柯南真相只有一个.jpg [卑微打工人]:那就是,家里有人拖住他爱上班的步伐啦!!! [组团去偷老板苦茶子]:所以,咱们真的要有老板夫了? [组团去偷老板苦茶子]:让我康康.jpg [爱生生不爱上班]:恍然大明白.jpg [图图不是兔兔]:想看 [今天也要准时下班]:1 003看着群聊里疯狂滚动的消息,笑得露出一口大黑洞。 这种全群只有自己认识老板夫并且见证了两人爱情的感觉,怎么会这么爽!!! 哦哈哈哈哈 被脑子里003恐怖模样吓到的季求柘。 他一早就发现自己的系统是个跳脱的,平时看着一本正经,却时不时就要抽一下疯,跟个精分似的。 不过没关系,癫点好,癫癫更健康。 003还不知道自己的本性已经被自家宿主看得透透的,它撅着自己发光的小屁股,正在群里快乐吃瓜。 因为起太晚,季求柘和薄雨雾就没吃早饭,而是各自喝了一瓶牛奶垫肚子打算直接吃午饭。 客厅已经恢复原样,仿佛昨日的变动未曾发生。 季求柘看着却并不觉得满意,这栋房子离隔壁那一家癫子太近了,离自己的公司和薄雨雾的学校也有点远,要不看看名下有没有合适的房产,搬走算了。 他正想着,张涌从外面走进来:“老板,薄家人早上九点钟来过,说有事找您。” 季求柘把玩着薄雨雾纤细修长的手指,面无波澜道:“知道了,我会处理。” 传完话,张涌就自觉退下,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薄雨雾见季求柘淡定,没忍住好奇:“他们来想干嘛?” 季求柘好笑地捏捏他的脸,“昨天我打了薄方糖一巴掌,薄家人应该是来算账的。” 薄雨雾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挑眉:“很严重?” 季求柘想了想,“也许吧。” 薄雨雾有点爽,没想到季求柘和自己对待薄方糖的处理方式那么像。 薄雨雾不是个吃亏的性子,以前在薄家每每被薄方糖挑衅,就喜欢以暴力解决。 后来薄方糖就学乖了,总是背地里使坏叫人抓不住把柄,面上又一副很关心他的好弟弟姿态,一些幼稚的小事,薄雨雾懒得计较。 他有自己的计划,他想让间接害死奶奶的人不好过。 薄雨雾深知小打小闹毫无用处,最重要的是让薄家人身败名裂,让薄家企业破产,让包括薄方糖在内的薄家四口人深陷泥沼不得翻身,穷困潦倒郁郁而终方能解气。 为此,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因为他始终在心里觉得,自己才是害死奶奶的罪魁祸首。 当然,这是没和季求柘在一起之前的想法。 第11章 现在,薄雨雾突然不那么豁得出去了,他想留自己一条命跟季求柘安安稳稳在一起。 原谅他的自私,他无法割舍季求柘,也不想让他为自己伤心。 第14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14 “那你要怎么处理?” “看他们想要什么,区区薄家而已,季家还不放在眼里。” 季求柘这话说得狂妄,但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季家是百年世家,其根基从民国时期就已经十分稳固,后来经历过战争洗礼,又遇上了一些波折。 在那风雨飘摇的年代,虽然落魄过一段时日,却并没有被打倒,反而在季求柘爷爷辈开始持续发扬光大,到如今的京都顶级豪门。 季家如今的掌权人是季父,原本季求柘一毕业就该去自家公司上班。 奈何原主想靠自己闯出一片天,他在大学时靠自己创办了it公司,如今年仅27岁,公司成功上市,可谓前景一片大好。 原本只要不和薄方糖有牵扯,简直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季家人似乎骨子里就流淌着会赚钱的血。 老爷子儿孙众多,却个个都还算有本事,无论是继承家业还是外出打拼,都混得风生水起。 小辈能够这样有出息,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老爷子家规甚严,自己年轻时专情不乱搞,也决不允许家里的小辈胡来,几个孩子全是原配夫人亲生,自然相处和谐。 “对了,晚点刘叔会过来,他是主家的老人,从小看着我长大,有他管家不用担心一些牛鬼蛇神再来烦咱们了。”季求柘亲亲薄雨雾葱白的手指。 他的指腹并不细嫩,反而有一层薄薄的茧,季求柘爱不释手。 薄雨雾却担心道:“那他” 季求柘明白他的顾虑,“放心,早在喜欢上你的时候,我就跟家里报备过了,我爸妈都很喜欢你。” “真的?” 薄雨雾松一口气,又诧异问:“你什么时候” 季求柘想了想,“很早。” 其实是第一次带薄雨雾回家过夜后的第二天一早,季求柘清醒过来后想起晚上做的梦,激动的心情无处宣泄,于是大清早打电话骚扰原主的父母。 毕竟是这具身体的亲人,季求柘毫无心理负担。 两个人到中年睡眠本就不好的长辈被强制叫醒,听到自家儿子换了个人喜欢双双被吓清醒了,等再三确认过之后,就心平气和地叫他带回家看看。 结果得知季求柘都还没开始追人,气得立马挂断电话。 “臭小子,人都没追到你跟我们说什么?叫我们白期待!” 薄雨雾听完有点感动。 他觉得自己现在变得特别矫情,以前无论遇见什么事都能面不改色,现在却动不动就想哭。 季求柘当然不舍得让他哭,他转移话题:“薄家这事怎么处理,你有想法吗?” 薄雨雾明白季求柘是在给自己报复的机会,但他相信季求柘能帮他处理好,于是道:“都行。” “那等刘叔到了我再处理,一定给你好好出气。”季求柘笑道。 薄雨雾点头,莫名有点期待。 午饭是家里厨师做的拿手好菜,因为薄雨雾是伤患,做的都是很清淡的菜式。 不过厨师手艺好,这些天相处下来又格外了解薄雨雾的喜好,做的菜全是他爱吃的,薄雨雾没忍住多吃了半碗饭。 季求柘看在眼里,想到不久后自己就要收获一枚肉肉的可爱男朋友,期待地笑了。 薄雨雾却误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吃得多,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季求柘好一阵哄,直到下午送人去学校上课,在校门口分别时才把人哄好。 “乖乖上课,等我来接你。” 他帮薄雨雾带上防晒帽,又把防晒衣拉链往上拉了拉,然后看着只露出小半张脸的男朋友,越看越觉得喜欢,想亲 他原本想直接送人到教室,但薄雨雾没好意思,好在余伯扬自告奋勇发消息来说要帮忙。 季求柘虽然不太乐意,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吃飞醋,即便不情愿,还是选择同意。 薄雨雾性格有点孤僻,他希望他能在学校交几个好朋友。 “嗯。”薄雨雾应了声,却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季求柘反应了一会儿,看着他微抿的唇,突然福至心灵。 他低下头,快速在薄雨雾脸颊上亲了一口,“乖,快去吧。” 薄雨雾摸摸脸,满意了。 不远处,刚想叫人的余伯扬看呆了。 直到薄雨雾走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他才如梦初醒般呢喃,“我嘞个乖乖,这兄弟两感情也太好了吧。” 声音很轻,薄雨雾却听见了,郑重解释:“不是兄弟。” “啊?”余伯扬愣愣地眨巴着大眼睛,“他不是你大哥吗?” 薄雨雾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余伯扬理所当然道:“我记得你有个比你大六岁的大哥叫薄世年,他气场强大看起来很符合啊。” 提到薄世年,薄雨雾冷下脸:“他不是。” 余伯扬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下去,有点摸不着头脑,“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不会是男朋友吧?” 两个成年男性亲吻面颊,又说不是家人。 薄雨雾大方承认:“是男朋友。” 这下余伯扬彻底惊讶了,他怪叫一声,“不是啊薄雨雾,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还是这种霸总款的,我之前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过?” 说起跟季求柘的恋情,薄雨雾心情好了点,他扬唇:“昨天刚确认关系。” 余伯扬懵:“哦哦???” “好了,快走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跟别人讨论这些,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余伯扬瞬间被转移注意力,“快走快走,今天第一节大课可是周教授的课,要是迟到了那个老顽固不得削了我啊。” 说是快迟到,其实距离上课时间还早。 等两人成功到达课程所在的楼层,走出电梯一看时间,距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 时间充足,两人索性慢悠悠走着。 还未走到教室门口,就被迎面走过来的一拨男同学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心情似乎不太好,本就凌厉的俊脸紧绷着,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全身白的男同学,戴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 至于其他几人,长得有点大众,认不清脸。 眼见来者不善,余伯扬率先挺身而出,将身形单薄的薄雨雾护在身后,礼貌道:“麻烦让一让,谢谢。” 第15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15 谁知这伙人根本没有要让的意思,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薄雨雾默默观察着眼这伙人,注意到他们眼里闪烁着的恶意,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亦或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 直到那个一身白的男生开口,冲他喊了声,“二哥。” 是薄方糖。 一边的余伯扬突然灵光乍现,贴在薄雨雾耳畔轻声提醒:“我想起来了,为首那个是你弟的男朋友顾乘朝。” 说完还生怕薄雨雾忘了这茬,又贴心提醒:“就是在小树林和你弟接吻的那个系草。” “哦。” 顾乘朝,豪门顾家的继承人。 薄雨雾记得季求柘昨晚跟自己提过一嘴,说这人不是个善茬,让自己小心。 他心中警惕:“有事?” 说完,又轻声跟余伯扬说了什么,只见余伯扬点了下头,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天,一副丝毫不把对面的人放在眼里的模样,看得薄方糖心里冒火。 又是这样,好像他做的所有努力,对薄雨雾来说都只是小打小闹。 薄方糖不信薄雨雾不知道季求柘昨天晚上打了他,可即便这样,那人的脸上也不见丝毫波澜,与小时候得知他对他好只是为了羞辱他时的诧异表情完全不一样。 这叫薄方糖怎能不如鲠在喉? 没错,薄方糖和薄雨雾小时候有段时间关系是好过的。 年幼的薄雨雾不知道妈妈和其他人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反而很宠薄方糖,于是他学着薄方糖的样子去讨好爸爸妈妈和哥哥,可惜得到的却只有无情的谩骂。 后来有一天,薄方糖将他的糖果和心爱的玩具分给薄雨雾,背着家里的大人和他一起玩。 薄雨雾很高兴,悄悄把他送给自己的东西珍藏起来,却在几天后被薄方糖诬陷他偷东西,盛怒的薄奕狠狠揍了小薄雨雾一顿,说他小小年纪不学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长大了也是个社会败类。 之后,薄雨雾在家里更不受待见,直到他被薄老太太带走。 可就连这唯一的温暖,也离因为薄家人的冷血离他而去了。 自那之后,薄雨雾单方面孤立薄家所有人,薄方糖挑衅他,他会面无表情揍他一顿,其他人暗地里骂他晦气,他也当没听见。 第12章 薄方糖多想再看一眼薄雨雾那样绝望的表情啊,看到他痛苦,他就痛快! 其实季求柘那一巴掌并没有使太大的力气,晚上回去冰敷做些处理,第二天就能好一大半,但薄方糖什么也没做,还生怕被薄家人发现强制上药,一回家就躲在房间里不出门,连晚饭都没吃。 今天一早起来,看见自己那张细皮嫩肉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薄方糖十分满意。 他顶着这样一张脸下楼吃饭,顿时把薄家其他三人心疼坏了。 薄奕得知是季求柘为了维护薄雨雾打的他,而且这么多天人一直都住在隔壁后,当即怒气上头拉着薄方糖去隔壁讨要说法。 可惜他们到季家门口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拿着锄头正准备除草的佣人仿佛一个复读机,无论他们怎么拜托他去通传一声他们的来意,他都板着脸只重复一句话,“老板还在睡,各位请回吧。” 薄家人自从挤进上流社会后,还从来没让人这样怠慢过,更别提这人还是之前一直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季求柘。 以前因为他们是薄方糖的家人,季求柘多次放低姿态讨好,还扶持了薄家不少项目,结果现在不光和薄雨雾那个逆子搅合在一起,对他们也嚣张起来。 薄奕面子上挂不住,当场甩袖离开,连大病初愈的老婆都没顾得上。 薄世年忙着安慰受伤的薄方糖,也没注意身体羸弱的秋白瑾,等秋白瑾回过神来,三个男人都已经走远。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小道,初次品尝被忽视的滋味。 没讨到公道,薄方糖咽不下心里那口气,裹得严严实实地去见顾乘朝。 不用他说什么,顾乘朝光是看见他反常遮脸的行为就起了疑心,等看到巴掌印时,当即沉了脸。 他的人,竟然被别人给打了! 顾乘朝怜惜地抚摸薄方糖的脸颊,“谁干的?” “没没有谁。” 薄方糖否认,眼泪却蓄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他这副模样,顾乘朝怎么可能会信? 他当即将人搂进怀里哄道:“糖糖,告诉我好吗?老公替你出气。” 薄方糖窝在顾乘朝怀里,像是终于没忍住般开始低声啜泣,泪水湿润了顾乘朝身上昂贵的t恤,透过单薄的布料带起一阵黏腻感。 顾乘朝只觉心都要化了,搂着人哄了又哄,才从柔弱无辜的小白兔嘴里听到了实话。 “是我哥哥,薄雨雾。”是季求柘为了薄雨雾打的他。 后半句话,薄方糖没说。 他不傻,论家世,季家乃京都顶级豪门,他薄家虽然也是豪门,但却堪堪只算是末流。 他们两家,就跟朝堂上站在最末位的七品官和一品大员之间那样差距明显。 以前他和季求柘关系好,怎么得寸进尺都无所谓,现在他明显嫌弃了自己,那么所有的优待都会被收回。 季求柘他惹不起,薄雨雾就不一样了。 薄方糖压根不觉得季求柘有多喜欢他,相较于爱情,他更愿意相信是薄雨雾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勾引了季求柘。 这样的感情是浅薄的,根本不牢靠。 他想要出了心里这口恶气,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同样出身于顶级豪门的顾乘朝出手,因为他相信,季求柘不会为了区区一个薄雨雾跟顾家作对。 “竟然是因为他!”顾乘朝又气愤又诧异,“他不是你的哥哥吗?怎么会这么对你?” 顾乘朝想起当初在学校听到的一些流言,薄方糖有个跟他同岁的哥哥,兄弟俩感情不好,那个哥哥经常针对他,可谓是十分可恶。 原先顾乘朝还当这些流言是假的,毕竟从他认识薄方糖以来,对方一直都没来找过麻烦。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传闻非虚。 于是他怒气冲冲叫了几个平时喜欢巴结他的人来堵薄雨雾。 将害怕地往自己怀里缩的薄方糖牢牢护住。 “薄雨雾。” 顾乘朝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亏你和方糖还是亲兄弟,怎么秉性差这么多?方糖性格天真善良,比你更受家里宠爱不是很正常吗?你因为这点小事老是欺负他,你简直阴沟里的老鼠还让人恶心。” 第16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16 “是吗?” 薄雨雾都要被这倒打一耙的话气笑了。 果然能和薄方糖搅合在一起,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原来是脑子不太好使。 一边的余伯扬也觉得这人有大病,蠢蠢欲动想要出头,被薄雨雾一把拉住,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看向不敢抬头看自己的薄方糖,语气嘲讽:“薄方糖,你是这样告诉他的?” 薄方糖不回答,只依附在顾乘朝身上,一副被薄雨雾吓到了的模样。 顾乘朝不悦拧眉:“事到临头你还敢恐吓他?!亏方糖善良,还求我对你手下留情,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 “哦?那你想怎么样?” 薄雨雾状似好奇,眼眸里却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结了冰。 跟在顾乘朝身后的其中一个普男抢答: “自然是要是跪下,真心实意给方糖同学嗑几个响头,求得他的原谅咯。” 另一个附和道:“是啊,你也不要妄想耍什么花招,不然哥几个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薄雨雾听着这番自信发言,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不是在大学校园,而是在某条小巷。 他答应:好啊。” 余伯扬瞬间急了,“雨雾!你在说什么啊,你都没打人你干嘛答应他们这种侮辱人的条件?” 言语间竟是丝毫没有怀疑薄雨雾打人的可能性。 薄雨雾没想到他这么相信自己,明明他们算起来并不熟悉,“你怎么知道我没打?” “我就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余伯扬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说完看着薄雨雾冰冷的表情,又有点不确定,“不会真是你打的吧?” “不是我。”薄雨雾摇头。 “那他们把罪名强加给你,不会是不敢找正主报仇,觉得你好欺负吗?” 余伯扬瞬间get到真相。 薄雨雾点头。 人啊,都是欺软怕硬的。 两人又开始旁若无人说小话,可把顾乘朝气坏了。 他不耐烦道:“薄雨雾,不要以为你们拖延时间这件事就可以揭过去,今天你必须道歉,不然我们没完。” 薄雨雾真诚发问:“你耳朵聋了吗?我说不是我打的,你没听见?” “不可能。”顾乘朝想也没想就反驳,“方糖不会骗我,如果不是你那还有谁?他这么人见人爱,只有你一个人看他不顺眼。” “瞎说。” 余伯扬不服,“我就不爱他。” “你!”顾乘朝气结,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薄雨雾打断了。 “是不是我打的,我的好弟弟就在现场,你直接问啊。” 如果换做往常,薄雨雾可能会嫌烦认下这件事,然后把这俩人一起揍一顿。 但他上午刚答应过季求柘这件事让他来解决,薄雨雾也想感受一下被季求柘明目张胆偏爱的滋味。 “所以,”他看着薄方糖,“我的好弟弟,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薄方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之前是装的,现在是真的害怕。 此时此刻,看见薄雨雾依旧淡定的脸,薄方糖突然想起那些年自己在对方手里吃过无数亏的恐惧。 他怎么忘了,薄雨雾从来都是个沉默的疯子! 他没撑住,从顾乘朝怀里探出头,“不,不是,不是你亲手打的但确实是因为你” “那,为什么因为我被打?”薄雨雾追问。 薄方糖迎着薄雨雾淡漠的视线,只觉得早就痊愈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还记得有一次他玩过火,烧掉老太太留下来的唯一一张遗照,薄雨雾发现后,硬生生扭断了他一条胳膊。 即便胳膊很快就被接回去,使用起来也没有丝毫异样,但这一刻,薄方糖有种自己那条胳膊已经废了的错觉。 他害怕的情绪实在太明显,顾乘朝心疼到不行。 他怒视薄雨雾:“就算不是你打的,这事都跟你脱不了干系,你要是再磨叽,我不介意请人帮你。” 说完他扭头示意身后的人。 几个跟班收到指令,上前就要动手。 余伯扬死死挡在薄雨雾身前,企图用自己的身躯为遮风挡雨。 即便自己也害怕地牙齿打颤,他依然回头,满脸坚毅:“雨雾,咱们今天怕是要完,我看你男朋友怪有钱的,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要和他一起好好补偿我呜呜” 一米八几的个头,带着哭腔的样子好不可怜,薄雨雾被触动了一下。 他和余伯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并不算亲密,仅仅有过同寝之谊,对方却能这么维护他。 难道这就是朋友吗? 薄雨雾没打算让他替自己出头,他用了点力,扯起余伯扬不算健壮的身躯将人往自己身后塞。 第13章 “放心,伤不着你。” 被拎小鸡仔似的毫无反抗之力的余伯扬:“” 不是,兄弟。 你瞧着瘦瘦弱弱的,力气咋这么大? 薄雨雾却没空关注他的情绪,只看着朝自己逼近的人不疾不徐道,“各位能考上这里想必付出了很多心血,今天要是打了我,记过处分逃不掉。” 他说到这里有些恶劣地勾唇,“万一要是我伤得太严重,按照校规,你们很有可能会被开除,不知道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几个男生身形一滞。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这里可是京都大学,国内首屈一指的一流大学,当初他们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考上这里。 顾乘朝家里有权有势没影响,可他们都是普通家境,万一因为这个被开除,岂不是得不偿失? 能考上这所学校的人都不是没脑子的,清醒过来后只觉得自己荒谬,竟然因为一点利益就给顾乘朝当打手。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又默默退了回去。 利益再诱人,跟前途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眼见自己这边的人打了退堂鼓,顾乘朝心里那个气啊。 “都给我上啊,反正这里没有外人,只要我们统一口径,学校查不出来,你们都不会有事。” 他循循善诱:“就算真出了事,还有我保你们,别忘了我是什么身份!” 此话一出,几个男生又开始犹豫。 是啊,顾乘朝可是顾氏集团的小少爷,有他担保,自然可以平安。 “没外人?” 薄雨雾对顾乘朝这话表示诧异,他微微偏头,越过几人的身躯向后看。 “被顾氏太子爷当成内人,不知各位同学有何感想?” 顾乘朝等人一惊,下意识顺着薄雨雾的视线回过头。 只见不远处拐角墙后,赫然探出好几个无辜的脑袋,其间还夹杂着多部手机。 很显然,这些人已经默不作声在那里看了许久戏,或许该录的不该录的都已经录下。 第17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17 顾乘朝却有些慌了。 他之前特意观察过,挑了一处很少有人经过的拐角堵人。 顾乘朝深知如今网络发达,自己做的事被少数几个人看见还能封口,一旦被好事的同学拍下发到网上,势必会引发热议,从而影响到自家公司的声誉。 顾乘朝虽是顾父唯一的儿子,但上头还有个堂姐,顾老爷子虽中意他成为继承人,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堂姐非常精明能干。 与之相比,顾乘朝最大的优势不是能力,而是性别。 顾老爷子思想老旧,一心认为只有男娃才能继承家业延续香火,但大伯却是更看好自己的女儿,只因为家里是顾老爷子当家,才保住顾乘朝唯一继承人的位置。 可老爷子除了看中血脉,更看重自己一手打拼下来的事业。 顾乘朝很清楚,自己在外面再怎么张狂都没关系,但绝对不能做有损公司形象的事,否则一旦被大伯抓住把柄,那么很有可能失去继承权。 从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变成人人痛打的落水狗。 可惜他终究还是肆意惯了,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叫人钻了空子。 “出来。”顾乘朝厉声道。 几个男女同学见状,纷纷从墙后走了出来。 顾乘朝现在也顾不上找薄雨雾的麻烦了,只想赶紧解决眼前的麻烦,“你们几个,把手机里的文件都删了,不准上传到网上去。” “不然,”他沉声威胁,“我顾家势必会追究到底。” 他说完,却见几个人目光躲闪,举着手机的手丝毫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顾乘朝急了,“我说不许再录了听见没有?你们这行为已经严重侵犯我的隐私权和肖像权了,我可以去告你的。” 他以为自己这样说,所有人都会害怕,从而选择乖乖听话。 只可惜他自认为强势的威胁换来的是深深的鄙夷,几个学生瞬间怒了,不光不怕,反而向前走了几步,就差没把手机怼着他的脸拍。 其中一个扎麻花辫的女同学更是出言嘲讽: “哪敢,顾少爷仗着自己的家世胡作非为,我们要是不听你的,不会没有好下场吧?” 其他人也附和: “顾太子爷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我们要是不删,这么多人不会全被杀人灭口吧?好怕怕哦” “可别杀我,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三岁的幼弟要养,我还不能死。” “你你们”顾乘朝被怼得哑口无言,从小沐浴着家里的光环长大,吃尽了家里的红利,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光环会失效 余伯扬没忍住笑出声:“哈哈。” 众跟班默默退后几步,准备随时跑路。 薄方糖害怕地缩在顾乘朝身后,他只是想给薄雨雾一个教训,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故,现在他只求事情别闹太大。 最开始说话的女同学冲薄雨雾俏皮一笑,“薄雨雾同学,你别害怕,我们和你共同进退。” “谢谢。”薄雨雾真诚道谢。 刚才察觉到危险,他第一时间让余伯扬在班级群里求助,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毕竟季求柘有跟他说过要他试着敞开心扉跟人相处,不要去计较太多得失。 现在看来,同学们都很热心。 这句话成功点燃了顾乘朝的怒火,他彻底沉下脸来。 “都给我闭嘴!” “今天这件事我不管你们看到多少,都不许说出去,也不许发到网上,别忘了你们都只是些普通人,如果你们不想迎接来自顾氏的报复的话。” 然而他太着急解决这件事,忘了这里是在大学,能挺身而出的自然都是热血大学生。 “要报复尽管来,我们但凡退缩都是孬种!”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甚至有人还故意把手机界面翻转给他看,“抱歉顾少爷,我这是直播,恐怕没办法听你的话了。” 顾乘朝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 直播间人数:13508,竟然有高达五位数的网友一起目睹了全过程。 “怎么会?”薄方糖拽住顾乘朝的衣角,方寸大乱。 完了。 早知道这样,他应该拦住顾乘朝的,现在他苦心经营的好形象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拿手机直播的同学是个在网上小有名气的up主,有点粉丝基础,一直播在线人数就很高,又被炸裂言论吸引进来一批。 此刻直播间里议论纷纷。 【什么玩意儿,真当自己是京圈太子爷了,大清早亡了。 还迎接顾氏的报复,如果没有我们这些普通的消费者买单,你顾家人还不知道要在哪条街行乞呢!还搞威胁这一套。】 【一直以为大学生都清澈愚蠢,原来是我见识少了。】 【从现在起,我坚决抵制顾氏旗下的一切产品。】 【这个叫薄方糖的脑子没事吧?被打了不找正主,带男人来找他哥麻烦,现在的亲兄弟之间关系已经这么烂了?】 【楼上这话不对,薄方糖明显是个受害者,他们这么理直气壮找人撑腰,一看就是被他哥联合别人欺负了吧?】 【楼上脑残片吃多了把脑子吃傻了吧?这件事一看就是薄方糖在故意找茬,就冲他带着太子爷这么嚣张就不是个善茬,别太单蠢。】 【不至于吧,亲兄弟哪有什么隔夜仇,两兄弟一看就是闹误会了,解开就好。】 【害,什么亲兄弟!据我所知,薄方糖只不过是薄家的养子罢了,这一家人真是表面光鲜内里恶臭。】 【楼上展开讲讲,我仿佛嗅到了大瓜的气息。】 【具体情况不便赘述,我只能说哥哥实惨,爹不疼娘不爱的。】 003看着将车开到临时停车位,然后坐着迟迟不动的男人,邀功道:【宿主,你交代的我都已经说了,一字不差。】 季求柘淡定地‘嗯’了一声,【做得好,现在就等事情发酵。】 他恶劣勾唇:【希望我这份‘大礼’,两位主角会喜欢。】 003嘿嘿一笑:【喜欢不一定,但一定会很‘惊喜’吧!】 从薄雨雾被刁难开始,季求柘就让003开启了实况转播,为了能够专心看事态发展,还半路停车放弃上班,主打一个我不参与,但我要全程看着。 【宿主,你真的不打算过去帮忙吗?】 【嗯,我相信他可以。】 季求柘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他深知薄雨雾并不是一朵需要被他保护在羽翼下不受风吹日晒的娇花,主角攻受这点闹着玩似的小把戏,他男朋友这么有实力,自己轻松就能化解。 第18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18 但不去现场帮忙,别的忙他还是要帮的。 季求柘让003在网上抛出一个亲生子与养子钩子。 等待来日神通广大的网友们顺藤摸瓜,查出薄家这些年苛待亲子的丑恶嘴脸,揭穿薄方糖虚伪的假面,连带着给顾家带去些波折。 第14章 到时候舆论压力下,薄、顾两家都讨不到好,反倒能让他浑水摸鱼,既帮亲亲男朋友扭转了名声,又让那两家吃了亏,还能让自己获利,简直一举三得。 不过这些只是开胃小菜,季求柘向来护短,欺负过薄雨雾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看着虚拟屏幕中青年那张白净又坚韧的侧颜,似乎连光都格外偏爱他,浅浅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倾洒而下,在秀气的侧脸上渡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季求柘不由自主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屏幕上薄雨雾精致的鼻尖。 003看着表面淡定,实则手都没控制住轻轻颤抖的男人,暗道口是心非是人类的通病吗? 明明担心得要死,嘴巴却比金刚石还硬。 要真这么放心,怎么不去上班? 003看着因为老板上午旷工,下午又迟到而议论纷纷的群聊,颇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直播间里的具体内容顾乘朝没看清,但他知道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话。 顾乘朝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几个平民逼到这份上,这让他差点维持不住往日高高在上的形象。 他再没心情在这里待下去,只想回家找父亲商议,寻求一个解决的办法,希望能及时挽救,不要让这件事闹大被爷爷知道。 “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顾乘朝放完狠话转身想走,却忘了衣袖还被薄方糖拉着,他突然的举动拽得薄方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朝哥。”薄方糖软绵绵嗔怪。 要是往常,顾乘朝听见这样的声音,怕是心都要萌化了,现在却觉得有些不耐烦。 不过他还是耐心哄道:“我们先走糖糖,你的事以后再说,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说着不由分说拉住薄方糖的胳膊,无视在场所有人大步离开。 薄方糖胳膊被拽得生疼,有些委屈,却丝毫不敢反抗,只寄希望于顾乘朝能够信守承诺继续帮他报复薄雨雾,不然他今天牺牲掉的名声就太不值了。 他们一走,几个跟班也没敢留下,当即跟着跑远。 见状,所有人放下手机。 有人形容:“他们灰溜溜离开的样子,像不像丧家之犬?” 所有人互相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柳兆池,也就是麻花辫女生安慰薄雨雾:“放心,如果他们再来找你麻烦,我们一定挺你。” “是啊,都是同学,我们一定帮你。” 薄雨雾看着素日里基本没打过交道的几个同学,其中甚至还有之前短暂当过室友的另外两名男同学,李照和程问。 同班两年,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平常觉得不好接近的同学们其实都很善良热心,是他自己太封闭,总是喜欢把人隔绝在外。 “好兄弟,就知道你们会来!”余伯扬已经自动上去揽肩膀。 京都大学是四人寝,薄雨雾走后,他们寝室剩余三人一直同寝到现在。 李照把肩膀上碍事的手拿开,“都是同学,帮一把而已。” 程问则冲薄雨雾颔首。 “谢谢,谢谢你们。”薄雨雾道。 余伯扬拦住薄雨雾的肩膀,有些不满嘟囔:“怎么不谢我,哥哥我刚才为了你可是打算以身就义了。” 薄雨雾拍拍他的手:“行,改天请你吃饭,大餐。” “这还差不多。”余伯扬很好哄,“那我可得大吃一顿,吃穷你。” 薄雨雾勾了勾唇,没吭声。 quot;糟了!quot;这时,一个女生突然惊叫道。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就见她神色慌乱,“上课铃都响很久了,咱们这算是迟到还是旷课啊” “我去!”余伯扬哀嚎一声。 “这节可是周教授的课啊,这下完了,他真要记住我了” 几个人连忙跑去教室。 索性,经过几个同学七嘴八舌的解释,总是板着脸的老教授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们赶紧坐好听课,算是放过他们了。 车上。 【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45%。】 季求柘心情愉悦地欣赏了一会儿薄雨雾认真上课的样子,才让003关闭影像,启动车钥匙继续去公司。 他要快点完成工作,早点去接魅力四射的男朋友回家! 此刻所有人都没预料到,事情会在大学迅速发酵。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将直播视频截取发到校园网上,短短一下午,关于薄雨雾、薄方糖和顾乘朝的事就被大部分学生知晓。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妈妈呀,吃到大瓜了家人们。】 【我一直以为薄方糖是个干净可爱的小奶狗学弟,没想到竟然这么白莲,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不是,我之前还因为偏爱他,一直讨厌薄雨雾来着,就因为有传言薄雨雾人品好不好,一直欺负它弟弟,现在看,确实不冤。手举八十米大砍刀jpg.】 【原本我还觉得顾挺阳光帅气的,还嗑他的颜嗑了好久,结果现在才发现,这家伙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罢了。】 【就我一个人好奇网友说的薄家的瓜吗?薄方糖是养子却很受宠,薄雨雾是亲生却不受家里人待见是不是真的?】 【+1有没有知情人士出来讲讲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我只知道薄方糖确实受宠,都不住校,上下学都有豪车接送的。】 【同楼上,我知道的更多,我开学的时候撞见过薄方糖他爸妈和一个年轻男人(目测是他哥)一起送他来学校,那亲密程度,我当初一度很羡慕。(附偷拍照一张)】 拍摄者显然离得有些远,照片模糊不清,但却将四个人之间其乐融融的氛围很好的展现出来。 【知情人士来了!我知道薄雨雾是京都本地人,大一开学却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带着行李来住校,结果没住几天就退宿了,说是家里不让,后面一直都是坐公交来上学。】 【哇!楼上知道得这么清楚,起码得是同班同学的程度吧?】 【嗯,而且他很朴素,背包都是旧旧的一看就背了好多年,人家薄方糖身上穿的可都是大牌子,光视频里带的那顶帽子都是大牌联名款,薄雨雾全上下加起来都比不过,谁过得好谁过得差一目了然。】 【啧啧,我们不会猜反了吧?其实薄方糖才是亲生的吧?】 【没猜反,我仔细观察了他们一家人的面相,确实薄雨雾跟薄家人长得更像,薄方糖明显不是亲生的。】 【如果是真的,那薄雨雾也太可怜了吧】 【可怜什么,难道他没有联合别人打薄方糖吗?自己品性不行当然会被厌弃,仗着我们糖糖善良就可劲欺负他是吧?】 【楼上哪里来的脑残粉,叉出去大卸八块!】 第19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19 由于事件发酵过快,导致下午上完课,薄雨雾收拾背包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像是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这让一直属于班级边缘人物的他倍感不安,只好加快收拾速度,跟余伯扬匆匆离开教室。 殊不知,在他走后,教室里故作忙碌的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对视一眼。 突然有女生爆发:“哇!薄雨雾长得好好看,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整容了吗?” “瞎说。”有人反驳,“大一开学我就注意到他了,一直觉得他长得好看来着。” quot;哦,那是我瞎了。”女生捂心。 “他看上去好乖啊,不像是会打人的,那个养子完全就是污蔑吧?要是真受伤怎么遮遮掩掩不敢露出伤口给别人看?quot; “我去姐妹,你可能真相了。” 几个女同学一番讨论,成功断定薄雨雾是个爹不疼娘不爱,还被恶毒白莲养子针对的可怜小白菜。 甚至经过一段时间发展,还有有女生成了他的妈粉,在私底下悄悄建了「保卫鹅子群」。 群员们每天积极打卡,勤做任务,默默守护在薄雨雾周围,杜绝一切可能会伤害他的因素,有种云养儿子的快乐。 这么大的乐子003当然不可能错过,它甚至悄咪咪打入妈粉内部,成为薄雨雾控评第一大亲妈粉。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薄雨雾顶着路人探究的目光走到校门口,没看到季求柘的身影,他又走到停车点,也没找到车。 维持了一下午的好心情瞬间消散,秀气的眉微微蹙起。 余伯扬正在校园网吃瓜吃的起劲,抬头见当事人明显不悦的表情有点纳闷,“雨雾你怎么了?网上一水儿夸你的评论,全是骂薄方糖和顾乘朝的,你怎么还不开心?” “没什么。” 薄雨雾正低头打开手机查看聊天软件。 对舆论的发展,他的心里多少有些数,他不太上网,也没心思关注网上的动态,现在他更在意季求柘去哪了。 说过会来接他的,现在都没到,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季求柘发的「不想上班想你」,还有自己回的「我也是」就没再没下文。 第15章 薄雨雾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态是不对的,季求柘也许只是有事耽误了,他却因为这点小事焦躁不安,未免有些太矫情。 他们虽是恋人,真要算起来认识的时间不长,要是季求柘怕他太粘人不喜欢了怎么办? 好在薄雨雾没担心太久,一辆黑色轿车在身前缓缓停下,副驾驶车窗打开,露出驾驶座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 车里人视线看过来的瞬间,原本有些严肃的五官瞬间变得柔和。 “雨雾,快上车。” 薄雨雾舒展眉梢,他跟余伯扬挥手。 “明天见。” 余伯扬目睹一场变脸,直叹爱情的玄妙,然后边往回走边自觉‘汪’了一声。 凭什么薄雨雾这样清冷的人都谈恋爱了,而他却还只是一只单身狗? 季求柘下午根本无心工作,满脑子都是薄雨雾似笑非笑格外勾引人的脸,严重影响他看报表签合同,索性早早下班来学校接人。 原本已经将车停在校门口,看时间还早,又开车去附近甜品店买了块小蛋糕。 薄雨雾嗜甜,吃菜都喜欢甜咸口的,想来会喜欢吃甜点。 甜品店离学校不远,他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回来,结果那家甜品店生意太好,他多花了十来分钟排队,又遇上堵车,就来迟了。 薄雨雾刚绑好安全带,怀里就被塞了个纸袋,好奇问:“是什么?” 季求柘笑得温柔:“买的小蛋糕,不知道我们雾雾宝贝喜不喜欢?” 薄雨雾眼睛一下就亮了,他打开袋子,看见里面静静躺着的一小块红丝绒蛋糕,抬头惊喜道:“喜欢,谢谢柘哥。” “那”季求柘听见薄雨雾对自己的称呼有点心动,他点点自己的脸颊,“是不是应该给个小奖励?” 怎么有种大狼狗撒娇既视感? 薄雨雾强忍羞涩,凑过去快速在季求柘脸上轻啄一口。 季求柘满意了,他拿蛋糕,把塑料盒子拆开再递过去,“回家还需要点时间,先吃块小蛋糕垫垫肚子,大厨说晚上他做了你爱吃的煲仔饭。” 他说着摸摸薄雨雾有些长长的发尾,爱不释手。 薄雨雾发色有些偏棕,估摸着是之前营养不良导致的,养了一段时间,现在看着油亮不少,摸上去也是柔软顺滑。 这个人,无一处不长在他的审美上。 “好。” 薄雨雾含了一口蛋糕,甜而不腻,却觉得这份甜能甜进心里。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3%。】 路上,薄雨雾主动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早就通过003看完全过程的季求柘终于等到夸奖的机会。 “这么轻松就解决了,不愧是我喜欢的人,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听着季求柘毫不敷衍的夸赞,薄雨雾耳朵发烧。 相较于让薄方糖吃瘪,季求柘的夸奖才更让他全身舒畅。 怎么办?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季求柘了,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要到离不开的地步了。 不过薄雨雾一点也不想压抑自己的感情,只要跟季求柘在一起,往日觉得无聊的日子都变得格外有趣。 他不知道季求柘能爱他多久,只想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003快被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溺死了,不用吃东西的它竟然头一次体会到撑得慌的错觉。 原来这就是吃狗粮的滋味! 别墅门口,一中年男人早早带着一干佣人在门口等候。 车辆驶入。 随着男人挥手,众人顿时齐呼:“欢迎少爷,薄少爷回家。” 季求柘挑眉,有被刘叔的能力震惊到,才一下午时间,家里的佣人都变得训练有素了。 “刘叔。” 他牵着薄雨雾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薄雨雾。” 又对薄雨雾道:“雨雾,这就是刘管家,他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我把他当半个亲人看待,以后你跟我一样叫叔就行。” 薄雨雾乖巧点头,“刘叔。” 第20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20 “哎!” 刘管家听到季求柘的介绍有些动容,他何尝不是把少爷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只是往常季求柘多半是冷静自持的,很少有这么直白的时候。 他心里高兴,看到腼腆乖巧的薄雨雾,目露慈祥:“小伙子长得真俊,看着就是个好孩子。” 薄雨雾很不好意思道:“谢谢夸赞。” 刘管家生得一张圆脸,四五十岁的年纪,头发半白,精气神看上去很不错。 他对眼前这个长相精致,不骄不躁的孩子很有好感,比那个假兮兮的薄方糖看上去好太多了。 莫说季求柘喜欢,他也很喜欢,想必家主和夫人见了也会满意。 刘管家笑眯了眼,招呼道:“快进去吧,晚饭已经做好了。” “好。” 等季求柘和薄雨雾进门,整齐划一站在门口的佣人们才四散开来。 晚饭。 薄雨雾吃得很饱,实在是大厨手艺太好,他只在这住了半个多月,人都胖了三斤。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季求柘投喂的功劳,以前没在一起还克制,现在有了名分,恨不得连饭都亲手喂给薄雨雾吃。 好在他忍住了,只剥剥虾,夹夹菜,给薄雨雾碗里堆得满满当当,被发愁吃不完的人幽怨地瞪了好几眼。 两人吃饭时,刘管家就在一旁看着,时不时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弄得薄雨雾很不好意思。 季求柘却说习惯就好,刘叔看喜爱的后辈都是这样的。 他都这么说了,薄雨雾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努力习惯。 好乖! 想亲。 等两人吃完饭,泡了杯热茶消食,佣人来报,薄家人又来了。 季求柘扭头给了刘管家一个眼神。 刘管家立马道:“少爷放心。” 他来之前。 季父季母对薄雨雾做过调查,知道这孩子从小过得不好,所以他对薄雨雾先入为主有些怜爱,自然,对薄家其他人很是不满。 尤其是钓着自家少爷多年的薄方糖,一副装腔作势的虚伪模样。 刘管家活了半辈子,一个人的本性是什么样,他可看得太明白了,好在少爷开了窍,及时换了个人喜欢,不然他怕是要呕死。 薄家人来的时候,季求柘正在讨好地给薄雨雾揉肚子。 薄雨雾因为撑得慌,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季求柘边揉边心疼,同时在心里责怪自己,明知道薄雨雾不忍心拒绝自己还不知道收敛,现在把人搞难受了他自己也不好受。 “都怪我。” 薄雨雾见不得他自责的模样,用指尖勾勾他的下巴安慰:“我好多了,你别担心。” 季求柘被勾得心痒难耐,凑过去亲亲薄雨雾温软的唇。 薄家父子三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踏进客厅的,秋白瑾上午被忽视后就心气不顺,躺在床上起不来,所以没跟过来。 薄奕走在最前面,将这一幕看了个正着,当即火冒三丈。 “一个大男人净干些勾引人的勾当,薄雨雾,你还要不要脸?” 季求柘和薄雨雾双双抬头,迎上薄奕盛怒的脸,表情一个赛一个的平静。 倒是刘管家,对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薄奕很是不满。 他停止姨母笑嗑cp状态,从两人身后三两步上前,迎上薄奕要吃人的视线,似笑非笑:“薄家主一来别人家就大呼小叫,可真有素质。” “我” 刘管家眼里的嫌弃太明显,薄奕有一瞬间的难堪,然后他就看他不待见的小儿子压根没有收敛的意思。 薄雨雾正在往嘴里塞消食健胃片,季求柘就拿着个杯子等人把药嚼完,然后亲自喂水。 两人旁若无人亲密的样子实在刺眼,薄奕厌恶感油然而生,“逆子!就住在隔壁,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回家,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父亲?”薄雨雾冷笑一声,“你有拿我当过你儿子吗?别忘了你已经把我赶出家门了。” “你”薄奕气结。 “我什么?”薄雨雾眼神幽深,“当初可是我的好父亲您亲自赶我走的,薄家主不会才四十多岁就老年痴呆了吧?” 薄奕被当众嘲讽,面子有点挂不住,他叹息一声:“我薄家真是家门不幸啊,竟生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 他身后,薄世年按耐不住道:“薄雨雾,我还以为你终于学乖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下贱,好好的少爷不当,跑来给别人当金丝雀,你真是好样的!” 他说完啧了声,嫌弃意味明显。 父子俩说话明里暗里都在贬低薄雨雾,被薄世年护在身后的薄方糖听了却觉得痛快极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要薄家人还在意自己,那么他依旧是衣食无忧的小少爷。 薄雨雾傍上季求柘又如何? 季求柘连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他都能说放弃就放弃,难道还能对薄雨雾有多少温情? 第16章 薄方糖对这个认知深信不疑。 可惜他注定要被打脸。 眼见自己小心翼翼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的人被这么污蔑,季求柘再也听不下去。 “闭嘴!” 玻璃杯被重重敲在精致的大理石桌面上,一声闷响。 “薄雨雾是我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以后也会是我的合法丈夫,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否则,”他微微眯眼,“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他的气势实在太强,饶是薄奕驰骋商场多年,也不禁被这样的气势逼得脚软,好半天没敢接话。 更别提一旁的薄世年。 他自诩青年才俊,才26岁就已经能够在商场独当一面,将来继承家族产业必定能成就一番宏伟事业。 从前,除了家世,薄世年并不觉得自己比季求柘差。 可现在,他下意识低头,甚至有点不敢抬头直视季求柘仿佛结了冰的眼神。 薄方糖没想到爸爸和哥哥这么没用,竟然能被季求柘震慑住。 他从薄世年身后走出来,撇撇嘴道:“季求柘你干嘛啊?我爸和大哥也是对二哥关心则乱,并不是真的想骂他的,你就不要计较了。” 他说着一手一个拉住薄奕和薄世年的手上前,自认为非常体贴。 第21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21 “我们今天是特意来讲和的,毕竟咱们是这么多年的邻居,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因为一点误会就产生嫌隙,而且你打我我也不怪你的。” 薄方糖说完,都要被自己的大度感动了,他示弱地看着季求柘,努力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传递讯号。 以前每每对上他这样的眼神,季求柘总能轻易心软。 刘管家听了直翻白眼。 季求柘甚至觉得自己昨晚上那一巴掌,把他本就萎缩的脑子彻底扇坏了。 什么叫不怪他打他? 要不是薄方糖出言不逊他能打他? 怎么现在搞得好像是他季求柘做错了事? 薄奕听了却很是熨帖,他一直很喜欢薄方糖,最开始是因为他是个福星,后来则是因为这孩子嘴甜还乖,从不忤逆自己,跟薄雨雾那个逆子天壤之别。 像现在,知道他和薄世年下不来台,就挺身而出给台阶。 这让他怎么能不疼爱? 薄世年看薄方糖的眼神更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这个弟弟,以前一直以为他还小,只要天真烂漫就够了。 没想到竟然已经这么懂事,真是长大了! 弟弟都这么给力了,他当哥哥的自然不能拖后腿。 于是薄世年道: “季少,虽说我们两家交好,但方糖是我们全家宠着长大的宝贝,昨晚被你不明不白扇了一巴掌,怎么说你也应该道个歉吧?” 季求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不确定问:“我?你要我道歉?” 薄世年被他这副态度搞得心里窝火,他有心想找回刚才丢失的气势,挺直腰杆。 “对,我知道跟季家比起来,薄家什么都不是,但我们薄家人也是有尊严的,方糖的脸到现在都还肿着。” 他说着把薄方糖往自己身前一推,露出他异常红肿的脸。 “哥” 薄方糖没想到自己会被薄世年推出去,他站在精致玻璃吊灯下,迎接所有人探究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热。 薄世年还在喋喋不休:quot;人人平等,就算你季家再有权有势,打了人总得道歉吧?quot; “好啊。”季求柘突然和煦一笑,“为了维系咱们两家的情谊,我不光要道歉,是不是还得赔薄家点什么以示歉意?” 他话音刚落,手臂上的肉突然被人拧了一下,显示着其主人的不满。 季求柘趁机抓住薄雨雾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把玩。 薄雨雾有些气恼季求柘的话,但又舍不得跟季求柘生气,只好用阴沉的目光盯着薄家三人,觉得他们碍眼极了。 只是现在薄家三人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什么也没察觉。 “不用。” 薄奕见季求柘态度软下来,忙道:“其实咱们两家多年交好,要不是因为雨雾,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只希望往后能够和季家继续交好。” “是吗?” 季求柘算是听出来了,原来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原主因为喜欢薄方糖,之前对薄家可是诸多帮衬,光是大小合作这些年就帮忙促成了许多个,还有大批合作商看在季家的面子上给薄家诸多优惠。 薄方糖只是一个幌子,薄家今天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试探季求柘的态度。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薄奕自己没什么大本事,这些年能走到今天这地步全靠运气和季求柘,三个儿子中薄雨雾不必说,薄方糖对赚钱简直一窍不通,只有薄世年还算有点本事。 那也只是有点。 少了季求柘的帮助,他这点本事并不足以支撑薄家继续辉煌下去,甚至只要季求柘表个态,薄家立马就会失去大批资源,从而迅速衰败下去。 还以为薄奕真的爱子心切,迫不及待为养子讨公道。 真是好一颗慈父之心呐! 季求柘讽刺地笑了,“可惜,各位怕是要失望了。” “什么意思?”薄奕预感不好。 “意思就是,我打他,是他活该啊。”季求柘随意地指指薄方糖,“他怕是没告诉你们,他之所以被我打,是因为他嘴欠吧?” 季求柘说着像是才反应过来般:“哦,我忘了,以你们父子见人就吠的德行,应该不觉得他骂人是错吧?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此话一出。 刘管家先憋不住笑出声。 003刷新了对季求柘的认知:【宿主,你好会说话,我好爱。】 季求柘:【别爱我,没结果,我只能是我们家雾雾一个人的。】 003有被秀到:【行叭。】 “你你” 被骂是狗,薄奕心里那个气啊,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来。 他捂住胸口,踉跄几步也没人来扶一下,最后只得竭尽全力维持住身形。 他不满地回头看两个没眼力见的儿子,却见薄世年脸色难看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薄方糖,一张小脸煞白,明晃晃写着心虚。 薄奕预感不好。 他只知道薄方糖被季求柘打了,但因为清楚他是个乖巧的,所以默认他是被季求柘欺负了,现在看来,或许是他猜错了,那他今天闹这一出 薄雨雾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人,觉得有些新奇。 他以为自己每次都能气到薄奕已经算是厉害,没想到季求柘更是好口才,话里不带脏字,却一次怼了三个。 这么想着,他抬头,看季求柘的眼神都亮了。 本就漂亮的眸子在灯光下看简直就像会发光,季求柘努力控制,才忍住没有狠狠吻下去。 不行,现在还有外人在。 “刘叔,事实是什么,跟他们好好讲讲清楚。”季求柘懒得再跟薄家人掰扯。 “是。”刘叔上前,圆脸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活像一朵向日葵。 “事实就是,昨天” 刘叔从薄方糖祸祸季求柘家开始讲起,将薄方糖的行为刻画得十分可恶,反倒是季求柘成了一个被人上门欺负,还侮辱男朋友的受害者。 最后,他笑着总结:“所以,方糖少爷刁蛮任性,肆意妄为,我们少爷只是打他一巴掌已经很仁慈了。” 直说的薄奕嘴角抽搐,死咬牙齿筋。 薄奕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相反,平时在家说一不二,只是这些年家庭和睦他也乐得做一个慈父。 如今被人这么打脸,还是自己送上门的,简直尊严扫地。 第22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22 “哥” 薄方糖眼见薄奕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正在酝酿狂风暴雨,他有些害怕地拉住薄世年的胳膊,希望他能帮帮自己。 然而他的手却被薄世年轻轻拂开,他并不觉得薄方糖做错了,只是现在薄方糖惹了父亲生气,他不想替他承受父亲的怒火。 薄方糖不敢置信地看着冷漠扭头的薄世年,只觉得心凉了半截。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对自己极尽宠爱的哥哥吗? 他不是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挡在自己身前吗? 难道都是骗他的? 薄方糖很伤心,薄奕却在这时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 薄方糖捂住火辣辣的脸,一时间有点懵。 “爸,你打我?” 他控诉着,眼泪争先恐后流下来,淌过脸颊泛起阵阵刺痛。 这个巴掌,比季求柘的重许多,薄方糖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耳鸣,要聋了。 “打的就是你。”薄奕训斥,“逆子,看来是我平日里太放纵你了,竟然让你养成不知轻重性子,你给我道歉,今天季少爷不原谅你,你就不要回去。” 第17章 “爸?”薄方糖诧异地瞪大眼睛,却被薄奕近乎凶狠的眼神瞪得心里一紧。 他丝毫不怀疑,今天自己不道歉,父亲会把自己交给季求柘处置,那到时候他就任由他和薄雨雾拿捏了。 即便再不甘,薄方糖还是朝季求柘道歉:“对不起。” 季求柘:“听不见。” 薄方糖放大声:“对不起,是我任性,是我不自量力,还请季少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个不懂事的计较。” 他屈辱地低着头,泪水肆虐。 季求柘却轻飘飘道:“你最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薄方糖猝然抬头,看见季求柘冷漠的脸,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让他跟薄雨雾道歉,他做不到。 薄方糖可以轻易跟季求柘或者其他任何人低头,但唯独薄雨雾不可以。 他跟薄雨雾的恩怨已经持续太多年,无论是从小到大的争对,还是家里人的宠爱,亦或是薄老太太的死,他们完全对立。 薄方糖得意于自己的受宠,欢喜于薄雨雾的落魄。 现在,让他跟这个自己一个看不上的人道歉,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他转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在场所有人,薄奕、薄世年以及看热闹的佣人们,最后是薄雨雾。 相比于他的狼狈,薄雨雾被季求柘牢牢护在怀里,那原先属于自己宠溺的眼神,此刻却尽数落在薄雨雾身上。 才几天啊? 薄雨雾就从原先营养不良的干瘪模样,被养得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玉兰花。 就连此刻他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前所未有的轻蔑,仿佛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贱人!!! 都是因为他,只要有他在,自己永远像个跳梁小丑,是占了鹊巢的鸠。 只要他消失,只要他消失 “啪哗啦” 玻璃器具碎了一地。 季求柘后怕地将薄雨雾紧紧搂在怀里。 薄方糖突然暴起伤人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就连季求柘都没能立即反应过来,眨眼间,薄方糖就拿着桌上的玻璃茶壶往薄雨雾头上砸去。 好在薄雨雾反应迅速,拉着季求柘及时躲避。 即便如此,茶壶砸在地上的碎片还是四处飞溅开来。 “艹” 季求柘一脚将薄方糖狠狠踹倒在地,顾不上看他死鱼一样的痛苦表情,赶紧回头查看薄雨雾的脚。 好在他穿的长裤,厚实的牛仔面料将玻璃碎片完全阻挡。 他松了口气,薄雨雾却在这时惊呼:“柘哥,你脚流血了!” 季求柘一愣,低头,看着脚踝上一道鲜红的划痕,后知后觉感到丝丝痛意。 但他没在意,以前做大男主任务时,他遇过无数次险,受过数不清的伤,甚至多次濒死,这点小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看着薄雨雾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心疼,他还是安慰道:“没事,一点都不疼。” “上药。”薄雨雾根本不听他的,只执拗看着血迹。 季求柘心软得一塌糊涂,扫视了一眼蜷缩在地上久久起不来的薄方糖还有愣在当场的薄奕和薄世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寒凉: “相关赔偿事宜我会让刘叔明天联系你们,另外,薄方糖意图杀人未遂,我会报警处理。 “现在,都给我滚出去!” 薄奕不忿:“你什么态度” “滚!不要再让我说第三次。”季求柘说完,懒得再搭理薄奕。 刘管家立即抬手。 “各位,请吧。” “季少” 薄世年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刘管家打断:“我们少爷正在气头上,还劝薄少惜命” 刘叔此时已经完全冷下脸,对薄家人的厌恶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薄世年不敢再多言。 “爸” 他想劝薄奕走,薄奕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率先拂袖离去。 薄世年也想走,但他还顾念着地上躺着的薄方糖,费力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两人步履蹒跚走出季家。 薄方糖被踹到肚子,痛到直冒冷汗,有点不敢现在回去触薄奕霉头,但顾乘朝失联了一下午,他根本无处可去,还是先跟着回了薄家。 至于薄家关起门来如何闹腾,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刘管家在打电话报警。 季求柘被薄雨雾强制性按在沙发上,撩起薄薄的西装裤上药。 近在咫尺的脸皮肤通透,细看之下,还能发现挺翘的鼻梁边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右眼头和眼尾也各有一小颗。 美人多痣。 季求柘觉得很有道理,至少这些痣长在薄雨雾脸上,非但没有破坏五官的美感,还凭添了几分俏皮性感。 这个人,他越看越喜欢,甚至有种自己爱他已经深入骨髓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薄雨雾是见色起意,现在看来,怕是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他就已经被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好了,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 薄雨雾细心给季求柘上完药,抬头,就撞进他如深潭般的眼眸,似乎只要他不小心,就能将他吞噬殆尽。 “怎怎么了?” 懵懵的样子也很可爱。 季求柘完全不管那微不足道的伤口,他直勾勾盯着薄雨雾,夸道:“你怎么这么可爱?” 第23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23 薄雨雾对他直白的夸赞无力招架,他是个无趣的人,分明一点也不可爱。 他有点不自在问:“哪,哪里可” 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 季求柘将人揽进怀里好好亲了一通,亲完才补充道:“就是可口又惹人爱。” 他叹了口气:“怎么办?薄雨雾,你让我这么喜欢你,你得对我负责啊,不能抛弃我。” 刚被非礼一通的薄雨雾:“” 003趴在系统空间地面上捡着什么,好半晌,拿起来一看。 哦,原来是宿主的节操啊。 那没事了,不要也罢! 003将手里的空气一扬,不屑地扭着屁股跑来跑去以示鄙视。 虽然但是,薄雨雾听见季求柘告白,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他连忙道:“我,我也是” 他想说我也是,很喜欢很喜欢你,喜欢到连灵魂都在叫嚣着向你靠近,再靠近一点。 所以你也要一直对我好,不要抛弃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 季求柘喟叹一声,双臂不断用力。 怎么办?好想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就可以永不分开了。 【好感度+7%,当前好感度90%。】 刘管家打完电话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温馨的一幕,他悄悄抬起手机,调出拍照界面。 呜呜,太美好了,他要拍给家主和夫人看看。 “咔嚓” 刘管家感动的圆脸一僵。 糟糕 忘记调静音了 薄雨雾不好意思地从季求柘怀里退出来,“刘叔?” “哎。”刘管家若无其事放下手机,“警察我已经联系过了,说是会出警取证,到时候两位少爷还要配合做笔录。” 刘管家说着观察季求柘的脸色。 还好,还好,只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要追究拍照的意思。 “行吧。” 一张照片而已,季求柘当然不会跟刘管家计较,而且照片刘管家肯定是要发给爸妈看的,他非但不想阻止,还想在老两口那秀恩爱。 毕竟自家男朋友那么好,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等警察取证,再做完笔录,已经很晚。 季求柘和薄雨雾各自洗漱完躺在床上。 今晚月亮滚圆,皎洁的月光透过半透明纱帘铺满床面。 他们面对面依偎着,一天发生了不少事,身体已经很疲惫,但两人都没什么睡意。 季求柘借着朦胧的月光描摹薄雨雾的轮廓,他皮肤很白,在月色照耀下更是白得比身后的墙面还要惊人,一侧脸被压在枕头上,印出一个鼓鼓的轮廓,瞧着非但不丑,还有点可爱。 薄雨雾眨眨眼,错开他灼人的视线,然后不可避免地扫过男人滚动的喉结。 实在是动作幅度太大了,他竟然在无灯的夜晚看得分明。 有点性感 “雨雾” 半阖的眼眸让薄雨雾看上去多了几分迷离,季求柘忍不住轻唤。 “嗯” 薄雨雾声音微弱,喉咙发紧,不知为何,越来越紧张。 两人都在期待着发生点什么。 也不知道是谁主动,两张唇瓣猝然紧紧相贴 夏季本热,闹了这么一通,两个人都各自出了一些薄汗。 又是洗澡换衣服。 薄雨雾衣服少,季求柘翻出一件自己的睡衣给他,然后眼睛亮晶晶问:“宝宝,可以不穿k子嘛 “我想看你若y若x的大tui.g” 第18章 薄雨雾忍无可忍,一巴掌糊在季求柘结实的胸膛,“不可以。” “好吧”季求柘有些失望。 刚被从小黑屋放出来的003:狗宿,宿主大大越来越s了。 第二天一早。 吃饭时,刘管家高兴地将自己去隔壁的见闻讲述了一番。 “警察一大早就将人带走了,少爷你们是没看见,薄家人的脸色黑的哟” 原来刘管家连夜拟定了一份赔偿合同,其中包括薄方糖前两天来家里大搞一通造成的损失,昨夜薄家人来薄方糖摔碎的茶具和薄雨雾的精神损失费,季求柘受伤的费用以及耽误的时间成本,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共八千万零三百二十八元七毛八分。 结果他去到隔壁正好撞见警察在请薄家人去局里做客。 刘管家也就没着急正事,而是在一旁幸灾乐祸看热闹,等到薄弈父子三人灰溜溜被警察带走,他才笑眯眯地拿出自己带的赔偿协议递给唯一的幸存者,秋白瑾。 秋白瑾不太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父子三人回来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薄方糖,竟然还受了伤。 她心疼坏了,本想立即带去医院诊治,却被薄奕吼了一句。 “别管他,让他痛着长长记性,没用的废物。” 薄奕这些年除了对薄雨雾,从未发过如此大火,秋白瑾即便再心疼,也不敢忤逆他的话。 她心里还觉得委屈,自从她嫁给薄奕后,从未被这样对待过。 趁薄奕和薄世年去书房谈话,她才得以为薄方糖简单处理了身上的伤,至于其他,她也不敢多管。 “妈” 薄方糖白着脸抱着秋白瑾的腰撒娇,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毕竟是自己宠爱多年的孩子,之前心中升起的那点不快烟消云散。 然而薄方糖下一句话就是:“你帮帮我,我一定要让薄雨雾不得好死!” 秋白瑾原本柔和的五官冷了下来,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再不复天真烂漫,反而面色扭曲的儿子,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她是不喜欢薄雨雾,甚至不愿意见到他,但那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她从未想过让他死。 “方糖,你在说什么?” 薄方糖一愣,察觉到秋白瑾脸上的诧异,忙软了神色。 quot;对不起妈妈,我就是太疼了,一时口误,不是真的要对二哥做什么,他毕竟是我二哥啊。quot; “是吗?”秋白瑾不太信。 “真的,他们都欺负我。”薄方糖委屈道。 看着可怜兮兮的薄方糖,秋白瑾终究叹息一声没再计较。 直到父子三人一个不落全部被警察带走,用的还是蓄意杀人和寻衅滋事的名头,还有刘管家拿来的八千多万的赔偿协议,秋白瑾只觉得天旋地转。 第24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24 她以为昨晚只是闹了点小事,老公可以解决,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大的事。 可身为她丈夫的薄奕,还有两个儿子,没有一个提前跟她说,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薄夫人,如果确认没问题,还请及时打款。”刘管家催促。 家里没了拿主意的男人,秋白瑾一时间没了主意,只好道:“麻烦刘管家宽限几天,等当家的回来,我们一定尽快将款打过去。” “行吧。”刘管家见她确实做不了主,只好先回。 季求柘和薄雨雾听完刘管家的阐述,没有太大反应,一切都可以预料到。 薄雨雾正在吃季求柘给剥的茶叶蛋,注意力却一直落在身边人的男人身上,经过昨晚,他们两个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他只觉得自家男朋友又帅又体贴,简直怎么看都看不够。 季求柘将吹温的甜豆浆往薄雨雾身前推了推,见他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有些无奈地点点碗沿。 “快喝,别一会儿迟到了。” “好吧。”薄雨雾低头,一口气将豆浆喝完。 两人出发。 到学校,季求柘拉着薄雨雾讨了个离别亲亲,然后带着好心情处理了一上午正事。 不过今天他没打算午休,而是按了专属通话按钮,把陆遇招进办公室。 午休时间,陆遇却一点都不困,趴在工位上拿着手机在群里聊八卦。 群里不知何时进了位披皮大神,时不时的就透露点自家老板跟老板娘的恋爱进度,不知真假,但搞得群里的吃瓜群众上蹿下跳的想要知道更多。 罕见的,在休息时间被老板叫到办公室,陆遇还挺好奇。 “老板,您找我?” “嗯。” 季求柘正在看薄雨雾发来的午餐照片,不锈钢餐盘里是简简单单几样小炒,量不多。 他有点不高兴,发消息让薄雨雾多吃点,却不想对方回个放过他的表情包。 萌萌的小兔子动图看得季求柘心软不已。 他:「好啦,放过你。摸头.jpg」 陆遇就见自家老板看着手机笑得一脸荡漾,然后放下手机,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 “附近有没有比较大型的商场?” “有啊。” 陆遇不知道自家老板为什么这么问。 他们公司所在地址可是有名的商业街附近,光是大型商场这附近就有三家。 “那好,你陪我去买点东西。” 陆遇有点好奇:“老板您是要买什么东西?” “手表。”季求柘道。 前几天跟他家宝贝在一起太过仓促,表白仪式没有,也没有来得及准备礼物啊什么的。 季求柘是一个喜欢仪式感的人,他觉得仪式感是情侣之间必不可少的。 陆遇开始头脑风暴,手表有表白的意思,联想到群里大神说的老板前几天和老板夫已经在一起,莫非是要搞浪漫? 他这么想着,迅速点头:“好。” 陆遇带着季求柘来到公司仅隔了两条街的一家大型商场,这家商场入住了许多大品牌,他记得有家十分出名的大牌表店正好新推出了几款情侣表。 等两人到达店面,柜姐将最近新上的几款名表摆出来,季求柘一眼就被其中一款表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款手工机械表,表盘周围镶嵌了一圈细碎的蓝钻,表身圆润流畅,简约而不失大气。 关键是情侣款,其中的女款设计的并不女气,相反带着一种浓烈的中性美。 “就要这款,我想要定制,在表上刻字可以吗?” “没问题。”柜姐扬起一个标准的营业式微笑,内心汹涌澎湃。 这位贵客选中的是店里这一季度新出的最贵的一款表,想到达成生意后的提成,柜姐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真诚。 季求柘刷卡付了定金。 定制表需要半个月后才能拿到,他心里着急,加钱缩短到一星期。 陆遇看着老板眼睛不眨地刷了好几个零的定金,流下了羡慕的泪水,同时又在心里隐秘开心。 耶今天又是嗑到糖的一天! 想到下月初能领到额外的提成,陆遇脸都要笑烂了。 果然,只要巴结好老板夫,就能发财。 薄雨雾去学校,余伯扬和曾经的另外两名室友就凑了上来。 “雨雾,听说薄方糖进去了你知道吗?” “你们怎么知道?” 薄雨雾有点诧异,人早上进去到现在都没两个小时吧? 余伯扬把手机界面递给薄雨雾看,“校园网有人发了他被带上警车的照片,现在都传疯了。” “是啊,不知道是哪位神通广大的大神。” “也不知道他和他家人是干了什么事,竟然全被带走了。” 几个人讨论着。 薄雨雾这个知情人却没打算多说什么,他总觉得这两天的学校怪怪的,好像总有人偷偷看自己,特别其中还是女孩子居多。 薄雨雾没怎么接触过女性,乍一被这么多女生关注,他觉得自己的肢体都开始僵硬不会运作了。 好在那些目光没有恶意,似乎还察觉到他不自在,渐渐的不再关注他。 殊不知群里: 【啊啊啊,鹅子好可爱,脸蛋白里透红的像个水蜜桃!!!】 【对,而且他瞳孔颜色好浅啊有点漂亮斯哈斯哈】 【他那几个讨人厌的家人进去了,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薄方糖不是被打了吗?据说是薄家人带着心爱的养子上门讨说法,结果薄雨雾也在,薄方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激动用茶壶想砸死薄雨雾,结果就被带走了。】 【什么?薄方糖看着温温柔柔的样子,脾气竟然这么差,那小宝呢?有没有受伤?】 【只有我一个人关心为什么咱小宝和那个打人的大善人在一起吗?】 【恶有恶报啊,姐妹们,薄家人这么多年对小宝不好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伤害小宝,简直丧尽天良!】 【咱小宝真的坚韧,狠狠怜爱了。大哭.jpg】 【别看了各位姐妹,小宝都害羞了咱们自然点!】 第19章 【okk】 接下来几天,通过余伯扬之口,薄雨雾知道顾乘朝也没来学校。 据说顾氏企业因为顾乘朝的狂妄发言这几天股价狂跌,顾乘朝被盛怒的顾老爷子关了禁闭。 这些薄雨雾听听也就过去,他更关心薄家人之后的动态。 第25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25 薄家人是不可能一直关在监狱的,起码经过盘查,薄奕和薄世年两个没有犯事的人在第二天下午就被放回家。 据刘叔所说,薄家人这几天正在到处筹钱。 一个是为了还欠他和季求柘的钱,另一个则是为了保释薄方糖。 可这次薄家被曝出苛待亲子,又得罪了季求柘,公司合作商纷纷解约,已经投进去正在进行的项目也因为不知名原因停工,薄家公司危在旦夕,想要拿出钱来怕是很困难。 对此,薄雨雾和季求柘都没去管,由着他们闹腾。 薄雨雾的最终目的一直没变,就是要薄家人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现在名声已经岌岌可危,以薄奕和薄世年那点头脑,想保住偌大的家业怕是没那个本事,现在他们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就在薄家父子焦头烂额之际,季求柘定制的表终于做好了。 当天下午,他去花店精心挑选了一束玫瑰,又预订了自家产业旗下一家很有名的高档餐厅。 然后轻描淡写给薄雨雾发消息: 「宝宝,我定了餐厅,今晚跟我约会呗!」 薄雨雾正在上课,注意到手机屏幕亮起,解锁一看,有点心动。 他回:「好啊。」 然后带着期待上完剩余的课。 薄雨雾的膝盖已经好差不多,等在校门口看到季求柘等待的身影,他高兴地小跑过去。 走得近了,才发现季求柘似乎换了一身装扮,不再是平常上班时一成不变的黑西装,而是一套设计感十足的银灰色西装,整个人看上去青春洋溢,帅气极了。 “柘哥。”薄雨雾看得有些着迷。 “宝宝。” 季求柘每每听到薄雨雾声音软软地叫自己都觉得有点把持不住,他笑着将薄雨雾的背包放到车后座,然后拿出一个包装袋。 “呐。” 薄雨雾好奇:“是什么?” 季求柘勾唇:“衣服,约会嘛,要穿情侣款。” 薄雨雾有点欢喜:“那我等下就换上。” 说起衣服,季求柘看着薄雨雾身上反复穿了许多遍的短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粗心。 他想要娇养一辈子的爱人,合该穿最好的。 嗯,陆遇那小子衣品不错,明天就让他去采购一批适合年轻人穿的衣服来。 两人一路驱车到达餐厅,季求柘出示了家族专属黑卡,被服务人员直接请到最顶层包厢。 包厢布置得低调奢华,透过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可以看见京都最繁华的夜景。 趁薄雨雾去自带的卫生间里换衣服的功夫,季求柘一个人悄悄折返,乘坐直达电梯去车里拿了花和手表。 等薄雨雾换完衣服出来。 就见心爱之人手捧一束巨大的玫瑰花,笑意盈盈地站在落地玻璃前看着自己。 灯光柔和,男人颀长的身躯被笔挺的西装勾勒得越发完美,那双比黑曜石还要璀璨的眼眸正一眨不眨注视着自己。 眼前是心爱的人,远处是万家灯火。 这一刻,薄雨雾疯狂心动。 他不知道,他这副模样落在季求柘眼里有多勾人。 薄雨雾比例很好,穿着跟季求柘同系列的银灰西装,里面搭配一件飘带领丝质银衬衫,领口略大,露出形状绝佳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简直是个妖精! 等人走到跟前,季求柘将手里的花束递过去,然后看着他漂亮的眼眸,认真道:“听我说。” 薄雨雾点头,鼓励地看着他。 “薄雨雾,这是墨尔本午夜蓝玫瑰,代表着相知相守、珍贵稀有的爱情。 “我希望你能知道,我爱你,你是我最无与伦比的珍宝,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说着,季求柘忍住内心的激动,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对面的人。 “那你呢?薄雨雾,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薄雨雾低头看了眼手里由白色渐变到深蓝色的玫瑰花,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样珍重的告白,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好似从前那么多年的苦难,就是为了换取一个可以和季求柘相爱的机会。 他抬头,凝视爱人深情的双眸,然后坚定道: “季求柘,你是我的救赎,是你带给我许多美好,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被人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爱你,一如你爱我。” 说完,他微微踮脚,主动亲吻爱人的唇。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心上人这么直白剖露自己的内心,这让季求柘心里泛起前所未有的悸动,他揽住薄雨雾的腰,加深了这个情意绵绵的吻。 一吻毕。 季求柘放开红了眼眶的人,忍住也想落泪的冲动,站好,打开一直捏在手里的表盒。 “我特意定制的情侣表,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属于你。” 顿了顿,他轻声问:“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薄雨雾低头,看着散发着迷人色泽的手表,唇边绽放一个大大的笑意。 该不该说,他们两个真的心有灵犀。 “我很喜欢,但是” 薄雨雾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对银色的素圈戒指。 “好巧,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这下季求柘是真的惊喜了,他从没想过自己在准备礼物的同时,自家宝贝也在给自己准备礼物,还很凑巧,都是情侣款。 他们果然心有灵犀! 他禁不住喜悦道:“那我们互相给对方带上,这样就拥有两份定情信物了。” “好。” 薄雨雾从盒子里拿出花了他几乎所有兼职工资买的戒指。 自从确定关系后,季求柘就不让他再去兼职了,理由是虽然能赚点小钱,但是又累又浪费时间,他觉得薄雨雾应该好好珍惜为数不多的大学时光。 为此,他主动给薄雨雾账户打了一笔钱。 薄雨雾看着自己账户多出来的天文数字,简直就跟做梦一样,他原本有些气恼。 认为季求柘这种做法有点看不起他,季求柘却耐心解释,他知道薄雨雾是个大学霸,专业能力很强,以后绝非池中之物,这笔钱正好就当投资了。 薄雨雾听完后却知道这都是借口,他学的设计专业,毕业后就算要自己开工作室也花不了这么多钱,这钱都可够买好几个业内知名的设计公司了。 第26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26 但季求柘却委屈道:“我们迟早是要结婚的,以后我的所有资产都是要交给老婆管的,难道你不想和我结婚,你想白嫖?” 薄雨雾瞬间不纠结了,他当然想和季求柘结婚。 但买情侣对戒意义非凡,薄雨雾千挑万选,才选定了这款用他自己挣的所有钱买的戒指。 反正他现在衣食住行全都由季求柘包了,根本也没地方花钱。 薄雨雾脑子不轴,没必要为了所谓的自尊心不接受别人对他的好,更何况被男朋友养着的感觉真不赖。 等互相戴完戒指,又带上手表,看着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薄雨雾和季求柘相视一笑。 【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98%。】 一顿烛光晚餐,两人吃得眼神拉丝。 等吃完饭回到家,在专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内,两人亲密纠缠。 薄雨雾今晚很主动,季求柘根本无法拒绝主动的爱人,两人盖着薄薄的空调被亲吻了一次又一次,直亲到季求柘xia身发yin,他觉得这样下去有点危险,恋恋不舍地离开薄雨雾的唇瓣。 将人搂进怀里,叹息一声。 “嗯?” 薄雨雾有些疑惑,他还以为今晚气氛正好,他们应该完成最后的突破。 但季求柘都已经这么难受了,却还是什么都不肯做。 薄雨雾不明白,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问了。 “为什么不做到最后?” 季求柘看着爱人带着困惑的眼眸,有点尴尬。 他眼神飘忽:“那啥,我没准备计生用品。” 季求柘是个万年老处男,对这方面压根没经验,虽然喜欢上薄雨雾后私底下有偷偷学过,也很向往和爱人完全结合。 但他这几天光顾着准备惊喜,忘记买tao了。 听他这么说,薄雨雾这才明白过来,他羞红了脸,支支吾吾:quot;其实,其实没有也没关系的,我可以quot; “不行。”季求柘斩钉截铁拒绝。 “那样你会生病的,而且也没有runhua,我没经验,怕第一次太生疏弄伤你。” 第20章 薄雨雾听着季求柘话里话外对自己的上心,也没再坚持。 “那好吧。” 于是还是用手 反正虽然没吃上肉,但是吃到点肉汤,季求柘依旧很满足。 在被拘留整整半个月后,薄方糖还是被保释了出来。 季求柘听到003说这个消息时正在看邮件,他毫不意外:【人出来了也好,在监狱里好吃好喝的哪有出来让人指指点点来的痛快?】 更何况现在这点罪名还是太轻了,他还想看对方会怎么作死。 003一想也是:【宿主说得对。】 季求柘看了眼今天换新皮肤了的系统,表情有点一眼难尽。 他一直知道这个统审美奇特,但东北大棉袄同款花纹他真的无力吐槽。 试想一个全身散发着红红绿绿光晕的丑东西在你眼前不停晃悠,这难道不是视觉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吗? 【那个】 【宿主您说,您有什么吩咐003都做到。】003就差拍胸脯保证。 【呃】虽然丑是丑了点,但胜在听话还有能力,而且看久了这丑东西也不是那么不堪入目。 【没事,我想说,你的新皮肤挺好看的】 003没想到还有人能和自己审美一致,天知道它因为审美被多少系统同事吐槽? 有生之年竟然能得一知己,还是自己的宿主。 003害羞:【谢谢宿主夸奖。】 季求柘嘴角抽搐:【跟着我好好干,等这个世界结束给你发奖金。】 003感动落泪:【宿主,就知道你最好了。】 呜呜呜,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瞎造谣,它的宿主明明是天底下最好最温柔的宿主。 隔天。 薄雨雾去上学,在校门口碰见了薄方糖。 季求柘原本想走,但看见薄方糖有点不放心,就打算把人送进校门再离开。 薄方糖显然是特意在门口等着,看到两人相携而来,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露出愧疚的神色,对他们真诚道歉:“二哥、季少,对不起,那天是我冲动了,我不是真心想伤害你们的。” “哦。” 薄雨雾面色冷淡。 看不出薄方糖在打什么算盘,只静静看着他表演。 薄方糖却深深朝他们鞠了一躬,再次真诚道歉:“不管你们会不会原谅我都没关系,我是真心想向你们道歉的,对不起。” 他说完,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般,转身就走了。 此时校门口人来人往,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里,有些人不明所以,有些人却是面露不屑。 相关视频和图片很快在校园网里流传开来。 【谁懂?薄方糖一回来就真诚道歉,想来也是个好孩子,从小被疼爱也不是他的错,他会做那种事估计是一时冲动。】 【楼上的别太圣母,我捅你一刀就是捅偏了,跟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就是,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是吧?】 【大家别理楼上的洗地机,一看就是某人花5毛钱雇来的水军。】 【说的对,就算薄方糖什么也没干,但他心安理得踩着薄雨雾享受宠爱,又为了自己的好名声抹黑他就是不对。】 【呵,大家不会觉得薄雨雾是什么好人吧?那么这些又怎么解释?一个傍金主的小三罢了,要我说他过得这么惨都是他活该![图片][图片]】 两张图片,一张是薄雨雾给一个头部打了码的男人喂果茶的照片,一张是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 【楼上什么意思?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是吧?我没看出这两张图到底有哪里不对,这两张照片跟其他任何一对普通情侣都没区别吧?】 【普通情侣?哈哈,真是笑死,一个有家室的老男人和一个男小三吗?别太离谱】 【某人之前不是标榜自己是不被爱的可怜小孩吗?衣服都洗得发白了还在穿,现在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就连上手那块表都是星家最新款,零售价7位数的那种,短短一段时间变化这么大,不是傍金主谁信啊?[图片][图片]】 附的是几张偷拍照。 【是啊,而且图上那男的我认识,是一个五十多岁结婚多年的老男人,薄雨雾真是饥不择食,连这样的都下得去手。】 【天呐!楼上说得这么确定,我都要相信了。】 第27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27 短短一上午,原本和谐的风向陡然发生转变。 这件事闹得太大,不光校园网,某音上也流传开来。 #薄氏集团小少爷竟然热衷于当男小三,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鲜红的词条引发各界网友激烈争吵,目前一部分人选择相信薄雨雾,还有一小半人觉得薄家所有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简直一家子都烂透了,更多的网友选择观望,静待事情发酵。 【偏心的爹妈和哥哥,杀人未遂的弟弟和当男小三的他,绝!】 【我就说薄雨雾不是什么好鸟,一开始还出来卖惨,这下被打脸了吧!】 【我个人认为还是再观望观望,薄雨雾那边都没出来发声,万一有反转也说不定。】 【认同】 003将网上的言论实时转播,眼看着宿主脸色越来越黑,他有点发怵,迅速顺着网线定位所有水军的ip地址。 【宿主,造谣的人我都已经找到确定身份保留证据,还有照片应该是上次偷拍的那个人那里流传出去的,但具体的幕后黑手,我怀疑是薄家人或者顾乘朝其中一方。】 【干得不错。】季求柘夸赞。 系统被夸,有点飘飘然,【多亏了宿主权限高,所以我查什么都很方便。】 季求柘不置可否,主神为了骗他来做这任务给点福利是应该的,要是不给点优待,他才不愿意来。 不过幸好他来了,不然怕是要跟爱人错过了。 【尽快掌握他们做这一切的证据。】 男生宿舍。 余伯扬眼睁睁看着舆论往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他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身为这个学校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他十分清楚照片里打码男人的身份。 他把手机递给正在写作业的人,“雨雾,你和你家男朋友被人造谣了,上面说你是个被已婚老男人包养的男小三呢!” 宿舍是季求柘强烈要求薄雨雾申请的,这样他中午就有了休息的地方,刚好余伯扬他们寝室的床位还空着,于是时隔一年多,几人又变回了室友。 听到这话,薄雨雾还没什么反应,原本正坐在位置上双排打游戏的另外两个室友当即凑了过来。 “哪个傻叉造的谣,这男的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能是个老头?看老子打完这把游戏不去喷死他!”说话的人身材微胖,长着一张娃娃脸,说出的话却极具反差。 “李照,你文明一点。”另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幽幽道。 李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程问,你装什么装合着游戏里半小时骂人不重样的人不是你?” 程问长着一张与身材完全不符的阴柔脸,他平静解释:“我那是在教他们做人。” “那行,等打完这一把,你跟我一起去网上喷死那些小黑子,雨雾是咱们寝室的老小,做哥哥的决不能让他这么被欺负。”李照单方面决定了这件事。 “行吧。”程问没意见。 “拍得还挺好。” 薄雨雾就着余伯扬的手机欣赏了一会自己和季求柘的双人照,觉得越看越好看,只是有些遗憾他男朋友的脸被打码了。 他们从没拍过合照,这还是头一次。 余伯扬真是服了,这个当事人被冤枉没反应,反倒看合照笑得满脸荡漾,可谓是钝感力十足。 他气鼓鼓用手指戳了一下薄雨雾的肩膀,“都要被冤枉死了,你还不赶紧想办法澄清。” 薄雨雾刚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就响了。 他连忙放下笔接电话。 “喂。” “喂,宝贝。” 季求柘沉稳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被电流修饰过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金属质感,薄雨雾耳朵一酥。 “柘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季求柘道:“网上的言论我都看到了,别担心,证据链我已经掌握,散播照片的源头我也知道,现在就差找找到证据查出幕后黑手,你别担心。” 薄雨雾听完,问:“你怎么知道,你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吗?” “不是,我是一直在关注你。”季求柘轻笑了一下解释,“最近我们小雾的曝光量太大,我想第一时间知道关于你的任何动向,知道你平安。” 薄雨雾原本不委屈的,听季求柘这么说,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他抿唇,情绪有点低落,“他们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懂就造谣。” “嗯,不过这次怕是有人刻意为之,总之我已经在查,很快就会有结果,宝贝安心学习,我来操心就好。”季求柘安慰道。 第21章 “好。”薄雨雾一下就被哄好了。 这种出了什么事都有人帮忙处理的感觉太好了,他忍不住道:“柘哥,你真好。” 季求柘被这陡然软下来的语调勾了下心弦,“因为你值得。” 两人又闲聊几句,才挂断电话。 等薄雨雾放下手机,就见余伯扬正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再一转头,另外两个室友连游戏都不打了,齐齐看过来,貌似呆住了。 “怎,怎么了?” 余伯扬率先回神:“不是,雨雾,我没想到你撒起娇来是这个样子,感谢季哥,让我见识到了你这一面。” 他啧啧称奇。 李照狂点头,“是啊,头次见雨雾你这么柔软的一面,以前总觉得你有很多心事,却又用一层壳将自己紧紧裹住不向别人展露,害我以前还以为你不好接近。”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薄雨雾只是比较内向罢了。 程问淡定问:“所以这位就是照片的另一位主角,你男朋友?” “嗯。”薄雨雾承认。 余伯扬说起这个来可骄傲了,毕竟全寝室只有他认识薄雨雾的男朋友。 “你们是不知道,咱家雨雾也是钓上金龟婿了,他男朋友是可是姓季,京都姓季的豪门可就那一家。而且他的名字你们不一定知道,但他一手创办的景盛科技你们总知道吧?他们家生产出来的东西真的又平价又好用。” quot;我知道我知道!quot;李照大呼一声,“季求柘,我在某音上刷到过他的专访来着,长得那叫一个帅啊!要不是我是直男我都忍不住要心动了嗷程问,你有病啊,打我干嘛?” 第28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28 程问收回手,继续手指翻飞回网上的恶评,“嘴巴没把门。” “艹!那也不是你打我的理由。”李照一个箭步冲过去给了程问一拳。 软绵绵的,一点也不疼。 程问顺毛:“好了,不是要反黑吗?还不快点。” “好吧。”李照不闹了,挤掉程问一半椅子开始网上血战。 薄雨雾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们,等这件事结束我请你们吃饭。” 李照头也不抬:“客气啥,都是兄弟。” 程问跟着‘嗯’了一声。 “那你们好好干,我学渣还是学习吧。” 余伯扬口才不好,没跟着瞎掺和,而是拿出自己的资料开始请教薄雨雾题目。 宿舍又恢复平静。 下午。 走在校园内,薄雨雾明显感觉周围打量自己的视线多了几分恶意,不过他并没有在意。 清者自清,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003速度很快,一下午功夫就将整个真相还原。 【宿主,是顾乘朝和薄家人联合做的。】 原来,顾乘朝回去后,没来得及跟自己的父亲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就被老爷子叫回家好一通骂。 他这才知道自己做的事短短几个小时已经在网上小范围流传开来,甚至有许多网友顾氏集团官方号讨要说法。 立即有人将这一消息报告给了老爷子。 而这人,恰好是掌管着顾氏官方号经营权的堂姐顾棠。 顾乘朝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顾棠三言两语撺掇着老爷子关了他禁闭,甚至连通讯工具都被给没收了。 等顾乘朝被放出来,已经是半个月后。 他当即联系了薄方糖,却被薄家人告知人在拘留所还没出来。 顾乘朝动用了自己大部分存款,毫不犹豫出面保释了薄方糖。 许久不见,两个人一见面,情难自禁滚了床单。 事后,两人一合计,决定搞件大事将薄雨雾牢牢钉死在耻辱柱上,以解心头之恨。 顾乘朝刚被放出来,一言一行都被顾家派人盯着,没办法做太多事,就联合薄奕和薄世年,四个男人坐在一起,商讨出了这么一个阴毒的法子。 由薄家人出面,顾乘朝出钱,买通了原本只将偷拍的图片放在社交媒体上默默欣赏的人,然后将照片处理打码,给薄雨雾泼脏水。 只要到时候薄家人再找些人证出面作伪证,就能彻底锤死这一切。 至于季求柘,因为有同为顶级豪门继承人的顾乘朝在,薄家人一点都不带怕的。 只要薄雨雾出事,大众舆论一边倒,就算季求柘出面帮忙澄清也无济于事,甚至一个不小心还会被网友连坐。 一旦事情到了这地步,顾家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将季家挤下当前的高位不是问题。 到时候季求柘没了靠山,照样得被他们拿捏。 想法很美好。 可惜003是凌驾于当今世界最顶级的科技,是超脱三千世界之外最先进的系统。 只要有网的地方,他顺着网线查什么都轻而易举,不光查到了这些,还查到了薄家这些年偷税漏税以及一些不正当勾当的证据。 甚至就连顾家的一些小秘密,也被003查了个透彻。 【将这些年他们陷害薄雨雾的证据打包发给我,至于薄、顾两家的其他证据,先放着,我另外有用。】 【好的宿主。】003红绿皮肤一闪一闪的。 等晚上接薄雨雾回家,吃过晚饭,季求柘搂着自家男朋友在客厅沙发上吃了好一通豆腐。 等心满意足,才慢悠悠将拿到手的证据翻给薄雨雾看。 薄雨雾看完,却生不起半丝难过。 他对薄家人早就没有了所谓的亲情,在他心里,薄家唯一让他惦记的,只有死去多年的薄老太太。 现在,季求柘才是他为自己找的伴侣,最亲密的家人。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收集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薄雨雾将头靠在季求柘肩头。 “他们都以为我对家里的事漠不关心,对我根本没有多少防备。”也可能是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觉得他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做伤害家里人的事。 而这些年薄雨雾只对薄方糖一人动手,把其他人都当做陌生人。 “他们估计还可笑地以为,我是因为顾念亲情才一直留在那栋房子里吧。” 其实他只是贪恋那栋房子里,奶奶曾经待过的地方,回不去远在千里之外小时候住的家,在这座城市里,只有那里残留着曾经被那个虽然面相看着有些凶,却对他最是慈祥的老太太的回忆。 薄雨雾还记得奶奶用干瘦的双臂,将冻得直发抖的自己用力抱在怀里取暖的感觉,老太太很瘦,身上却很暖和,那一瞬间,薄雨雾冰冻已久的心里被灌满了热水。 “柘哥。”薄雨雾轻唤。 “嗯?” “我想奶奶了” 老人离开已经许多年,但薄雨雾每每午夜梦回,总有种她还健在,会耐心用手帮他拍去跟村里孩子打架沾的灰。 “小兔崽子哟,一天天的净疯跑,明天就在家看书,不许再去别人家檐下掏鸟蛋!” 季求柘将人用力搂紧,不住亲吻心上人泛红的眼尾。 “别哭,等这件事结束,我陪你去看奶奶。” “嗯。” 薄雨雾哽咽一声,用力回抱住身边人。 薄雨雾提供的证据十分全面,甚至比003找到的还要多,桩桩件件十分详细。 有很多电子文件也有复印的纸质版,季求柘一一将这些收集起来,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匿名寄到警局。 原世界薄雨雾怕是也早就准备好了这些,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开始实施报复,就被拥有主角光环的主角攻受联合陷害入狱,最后带着不甘凄惨死去。 第二天一早。 薄雨雾登录自己的个人账号,将003打包的证据全部发布,并配文:事实胜于雄辩,造谣者好自为之。 这条动态一发布,当即被许多人阅读,短短十分钟,转载量破千。 有动作快的剪辑完毕配上文案同步发布到某音,带上话题,薄、顾两家的官方号,正义心爆棚的人甚至花钱上热门,争取让更多人看到事情的经过。 第29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29 与此同时,景盛科技官方号同步在各个平台发布了一则动态。 景盛科技(官方号):[图片][图片][图片] 老板今年27岁,未婚,和未来老板夫互为初恋,目前是正当男男朋友关系,造谣者,我司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五张图片。 两张是之前被流传甚广的薄雨雾和季求柘被偷拍打码的双人照,不过这次放出来的是高清无码版。 一张是大清早新鲜出炉的季求柘和薄雨雾靠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合照。 一张盖着公章的声明。 还有一张长图,是薄家人联合顾乘朝污蔑薄雨雾的全过程证据。 文案后面明晃晃了薄、顾两家官方号,正面硬钢。 紧接着,季氏官微转发了这条动态:景盛科技(官方号),不仅是他们家老板,也是我们家未来继承人。 薄雨雾,这是名正言顺的老板夫。 第22章 一时间,吃瓜群众都炸了锅。 【我勒个去!原先只觉得薄雨雾可怜,薄家人不做人,现在觉得薄雨雾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成了他们家的孩子,世界上怎么会有父母这么污蔑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恕我直言,薄奕、薄世年、薄方糖和顾乘朝这四个人都是垃圾%#!】 【景盛科技老板竟然是季氏继承人,这算是梦幻联动了吧?】 【有一说一,两位颜值都好高啊,之前到底是哪个大聪明信誓旦旦说豪门季氏的继承人是个五十多岁已婚的老男人,谁家老男人能有这宽肩窄腰大长腿,剑眉星目的勾人模样啊???】 【同意楼上,之前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被一张打码图骗了,现在看两位的颜值分明很搭好吗?】 【一个是帅气逼人的温柔霸总,一个是长相俊秀的坚韧学生。谁懂?我真的好爱这搭配。】 【关键两人对视,我一个外人都看得出眼神拉丝。jj梆硬.jpg】 【楼上的穿条苦茶子吧!我宣布这两位就是我的豹豹猫猫,今天,我畜生啦!】 原本只是发声明澄清谣言,万万没想到,最后众多网友重点直接偏了,全都在嗑cp也是魔幻。 老板你啥时候擦亮眼睛群(当前人数100) [卑微打工人]:[图片] [卑微打工人]:家人们,咱就是说,老板男友力爆棚!!!送入洞房.jpg 群主卑微打工人修改群名称为[雨花石cp什么时候结婚?] 雨花石cp什么时候结婚?(当前人数100) [今天也要准时下班]:呜呜呜,没想到在公司天天cos铁面阎王的老板在老板夫面前竟然这么温柔。这碗狗粮先干为敬.jpg [爱生生不爱上班]:磕到了,雨花石谁取的名字好有才哇哈哈哈哈 [图图不是兔兔]: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看到老板娘来公司,真人一定比照片好看一百倍!!! [系统003]:谁说不是呢!歪嘴笑.jpg [组团去偷老板苦茶子]:话说老板也挺不拿咱们当自己人的,我才知道他的季是季氏的季 [爱生生不爱上班]:对对对,以前我只觉得咱们公司很有发展前景,没想到竟然是大集团嫡长子,咱也是升咖了哈! 【宿主,你们的cp超话建起来了!】 003迫不及待炫耀,早在混入校园亲妈群里的时候它就有这个打算,没想到愿望竟然实现得这么快。 【哦?】 这是季求柘没想到的,他知道粉丝会给喜欢的明星cp建立超话,但没想到他和薄雨雾两个素人也有这么一天。 【cp名叫什么?】 【雨花石哦,我取的,是不是很好听啊宿主】003邀功道。 【雨花石么】季求柘思考一瞬,【还不错,不过】 他看着辣眼小光球,幽幽道:【你背着我混迹粉丝群这件事,我该怎么和你算账,嗯?】 【啊】003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一激动忘了这茬了,它吓得整个球快速飞到系统空间最角落。 【宿主,统家不是故意的,统家只是】只是闲得慌加上‘我知道的比你们都多’的优越感作祟 003突然想起宿主曾经一怒之下撕碎一个系统的传言。 不会吧,不会吧?它的小命不会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季求柘憋笑看着吓得身上的光都暗淡下去的小光球,有点不明白它小小的脑袋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他有这么吓统吗? 他可是一直都很善良,很好说话的。 【是吗?】 季求柘操控精神力将还没自己拳头大的小东西抓在手里。 【宿主,统错了,不要杀统哇呜呜呜】003缩在手心,吓得全身发软,连反抗的勇气都生不起。 然后就被轻轻弹了弹金属外壳。 003:??? 不是,说好的杀统呢? 003悄咪咪睁开统眼,对上俊美男人含笑的脸。 003: 【宿主,您不打算杀我嘛?】 【我有说过要杀你吗?】 不知道为什么,003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它害羞地在宿主手心蹭了蹭,原来被人纵容是这种感觉啊。 003突然明白反派能迅速爱上它家宿主的原因了,就连它,也为这样的宠爱而着迷。 证据是早上放的,人是中午被抓的。 四个人,整整齐齐被带到警局。 薄家人一回生二回熟,表现得还算淡定,顾乘朝就不一样了,他从被带上手铐就开始嚷嚷。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什么错!”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抓了我,你们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薄方糖正沉浸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带走的丢脸中,听顾乘朝这么说,有点烦。 “别说了乘朝,你还是想想办法找人救我们出去吧。” “出去?” 带领他们的民警面无表情,“你们传播的谣言转发数量已经构成了判刑的标准,如果没有意外,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出不去了。” “什么?”薄方糖没忍住尖叫一声。 “怎么可能?!那些传言都没对薄雨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怎么可能这么严重,你是不是在吓唬我?” 第30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30 民警诧异地看了这个长得眉清目秀的青年一眼。 还名牌大学的学生呢,怎么跟个文盲似的,这大学是自己考上的吗? 他不再多说,只一心带路。 薄奕和薄世年赘在后方,表情一个赛一个的沉重。 他们是在公司被带走的,甚至都没来得及吃完秋白瑾亲自送来的爱心午餐。 原本计划将薄雨雾和季求柘乃至整个季家踩下去,他们薄家就能胜利上位,到时候他们一家四口就能跟从前一样幸福快乐生活下去。 就在昨晚,他们四个在家里看着一边倒的言论还沾沾自喜。 薄奕还大方地向秋白瑾许诺,等事情结束,就买一个庄园给她赔罪,毕竟这些日子冷落她了。 想到秋白瑾听到警察说明来意时突然变得煞白的脸,薄奕痛苦地闭上眼。 还有机会的,他们现在和顾乘朝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顾氏一定会想尽办法替顾乘朝洗清嫌疑,那到时候他们一家人也可以出去。 他薄奕可是有薄方糖这个福星儿子,那位大师明明说他从此以后都会是一生顺遂的富贵命。 对,他们一定能出去! 低调的咖啡厅内。 季求柘和薄雨雾并排坐,两人一个身前放着杯咖啡,一个放着杯果茶还有一块甜点。 甜点被做成水蜜桃造型,表皮是糯米,内里填充奶油和水果。 薄雨雾静静听着男朋友和对面的女人交谈,用勺子将水蜜桃的外皮挑开,先吃里面的奶油和水果。 女人:“季总,我方已经让了这么多利,要是您再不同意,那就有点太不地道了。” 季求柘:“那又怎么样,你家可是还有把柄” 女人立马道:“行,这份合同我代表顾氏同意了,签字吧!” 该死的,明明是那个傻子堂弟干的蠢事,竟然要她来擦屁股,看来对他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两人交谈的时间很短,不过十分钟,用笔各自在合同上签完字,然后双双起身,握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女人说完这句话,撩了下性感的大波浪卷,冲季求柘做了个wink的表情。 “季少年轻有为,希望我们可以不止是合作关系哦” 薄雨雾咬了一半的奶油含在嘴里,抬眸冷冷向女人看去。 女人很敏锐,立马回望过来,接着巧然一笑,道: quot;哟男朋友这就吃醋啦! “好啦我说的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我本人十分认可季少的能力,想和季少交个朋友而已啦!” 眼见着薄雨雾脸色变好。 她突然收敛表情,认真道:“还有,悄悄告诉你,我是你们的cp粉哦。 “雨花石很好嗑,希望你们结婚能请我,我很会拍照修图,想能成为你们的第一站姐。” 季求柘有点心动,原本不想跟这个女人扯上太多关系,现在嘛 “我会的。” “那行,我等着。” 说完,女人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那么,再见!” 目送女人利落远去背影,薄雨雾才问出疑问:“柘哥,我们怎么会有cp名啊?” 还是叫雨花石。 “还挺好听,这名称。” 季求柘用指腹帮他擦去嘴角沾上的奶油,“是爱我们的‘人’取的,我也觉得很好听。” 他考虑让人去找一批品相好,大小合适的雨花石做成饰品,到时候婚礼可以当做伴手礼送给宾客。 嗯,也可以送一些给一直默默支持他们俩的人,也算是一点心意。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求婚。 三天后。 第23章 一个神秘的包裹被送到警局门卫处。 与此同时,警方突然收到一个匿名用户发来的文件。 不明文件和不明包裹同时送达,很难不让人将这两个东西联系在一起,警方立刻派专员展开调查。 诡异的是,整整三天过去,警方愣是追踪不到其ip地址,也查不到其身份。 于是众人小心翼翼打开扫描完确认安全的包裹和检测过无害的文件,看到里面的内容 三个月后。 京都警方官方号发布了有关薄某三人以及顾某的最终裁决。 犯罪嫌疑人薄某因偷税漏税金额巨大、传播不实谣言、非法买卖人口等罪,数罪并罚,被判有期徒刑9年。 犯罪嫌疑人薄某年因被判有期徒刑6年。 犯罪嫌疑人薄某糖因被判有期徒刑6年。 犯罪嫌疑人顾某朝因被判有期徒刑4年。 (以上完全作者瞎掰,与现实法律不对等。) 这则声明一发布,网络上再次沸腾。 【不是,光知道薄家不做人,现在连畜生也不用做了嘿忒.jpg】 【这个薄奕是怎么回事?偷税漏税?买卖人口?妥妥的法外狂徒啊!】 【这么看下来,薄雨雾真是歹竹出好笋,竟然是家里唯一一个幸存者。】 【楼上说错了,薄家还有个据说体弱多病的薄夫人,还好好在外面待着呢!】 【哇,什么情况?不是说薄家没人对薄雨雾好吗?她怎么没进去?】 【歪?110嘛?外面还有条漏网之鱼你们没抓,快去抓哇!急到跳脚.jpg】 薄雨雾得到消息,黑化值掉了一大截。 【反派黑化值35%,剩余黑化值10%。】 至此,历时好几个月的事件总算落下帷幕。 网上有网友整理了这件事的全过程,一经发布,就获得了好几百万的点赞量。 如何对待养子和亲生子这一话题霸榜热门整整四五个月才逐渐消退。 无论网友们如何口诛笔伐,在监狱里得知自己出不去的几个人无一不是心如死灰。 顾乘朝自从被判刑后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整天大喊大叫,再也不复当初骄傲不可一世的富家贵公子姿态。 天天嚷嚷:“不可能,我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爷爷不可能放弃我,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顾棠那女人只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堂堂顾家产业绝不可能交到那个贱女人手里!” 风言风语,总要被看守人员警棍敲打门框警告。 与之相比,薄家人则要平静许多,一个个在监狱里意志消沉,就连缝纫机都踩得不积极。 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眼里不甘的火焰逐渐熄灭。 焉知还有没有再复燃的一天。 第31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31 薄雨雾和季求柘搬完家准备上车走的那天,被秋白瑾拦住了去路。 薄家男人全部进去后,薄家企业彻底倒闭,所有财产除了赔出去的那些,几乎全部抄公,就连薄家人生活了多年的别墅也被挂在网上法拍。 秋白瑾带着仅存的一点积蓄搬家租了间小房子住。 她过了多年富太太生活,早就失去了赚钱的能力,又因为体弱多病,如今仅仅找了份超市收银员的工作。 几个月不见,她原本保养得当的脸已经变得憔悴不堪,眼下还显现出浓重的黑眼圈。 “雨雾。” 秋白瑾站在几步开外,不敢上前。 她今天来是想将多年的抚养费讨要回去,可看着不知何时已经长成挺拔松柏的青年。 她嗫嚅许久,都开不了口。 恍惚间,她想起自己怀这个孩子时对他的期许:希望我的宝贝,不惧风雨,纵使身陷迷雾,也能勇往直前,拨云见日,向阳而生。 兜兜转转,竟然一语成谶。 只不过,他迎接了属于自己的明媚阳光,而她和其他人,则成了阻挡他前进的雨雾。 薄雨雾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卡,递给穿着肥大宽t的女人。 “抚养费。” 秋白瑾愣愣看着眼前的卡,眼底泛起湿意。 没有犹豫接过这张卡,她最近身体越来越差,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治病。 “儿子”她情不自禁喊。 却被人抬手打断,“从今天起,我们断绝关系,我不再是你儿子。” 他说完,毫无留恋转身钻进车内。 “以后,希望永不相见。” 【反派黑化值6%,剩余黑化值4%。】 车内。 季求柘将人抱了个满怀。 察觉到怀中人心情不好,摸摸他快要长至肩膀的发尾。 他以前觉得男人就该留个利落清爽的短发,但没想到薄雨雾经过修剪后的狼尾发型竟然该死的好看。 薄雨雾感受着季求柘的抚摸,安心在他怀里闭上眼充电。 他给秋白瑾的钱不多。 刚好是他在薄家多年所有花销的金额,不到五万。 以秋白瑾那副病弱的身子,大概撑不过两年就会用完,至于之后,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了。 至于养育之恩,生恩不及养恩大,他最感谢的是奶奶,对于这个生了他又厌弃他的女人,早就两两相抵了。 薄雨雾之所以能长这么大,靠的从来都是薄老太太,老人家早早给心爱的孙子专门留了一张卡,里面是她所有的积蓄。 有了这笔钱,薄雨雾才能读高中上大学,不被困死在薄家。 “睡吧。” 季求柘轻摸他的侧脸,温声哄道。 或许是爱人的声音和怀抱太过温暖,迷迷糊糊,薄雨雾真的睡了过去。 他们搬的新家是距离季求柘公司很近的一处新别墅区,是薄雨雾第一次见家长时季父季母送的见面礼。 别墅面积不算大,总占地面积大概八百平米,胜在离商圈近,离薄雨雾的学校也很近。 当初,这栋别墅原本是季父季母买来给儿子上班图方便用,装修是专门请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全屋以暖色调为主,又夹杂着一些中古风的元素在里面,非常精致好看。 奈何原主一根筋非要赖在薄家隔壁当冤种。 不过现在这栋别墅在薄雨雾名下,也算是季求柘住上软房了。 “少爷,雨雾少爷。” 刘管家从屋里迎出来。 “所有物品都已摆放到位,卫生也已经全部打扫完毕,可以办个暖房仪式了。” “好,辛苦刘叔了。” 季求柘看向薄雨雾,“都说暖房要邀请好朋友来家里玩,雾雾有人选吗?” 薄雨雾想到寝室里三个热心肠的好兄弟,最近太忙,自己答应他们的大餐好像还没兑现。 还有之前帮助过他的同班同学同学,以及那个群里的老成员们,他传说中的亲妈粉。 “我想邀请的人还挺多的。” 季求柘思考了下,道:“那就办个轰趴,然后再多请几位大厨做自助餐,你觉得呢?” 薄雨雾觉得很不错,于是他点点头。 隔天,收到邀请通知的人全都兴奋起来。 余伯扬、李照和程问等同班同学是因为迟来的感谢和大餐。 而其他亲妈粉们,则是因为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小宝和小宝的男朋友了,天知道他们原本只想默默守护,不奢求更近一步的。 结果竟然被薄雨雾记在了心里,这让她们怎么能不感动? 三天后。 几十个男男女女被专车接到别墅内。 他们各自都精心打扮过,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份礼物。 薄雨雾和季求柘穿着高定情侣装站在门口迎客,亲手接过每一份礼物,对每一个人握手表达感谢。 握到小宝的手,亲妈粉们各个泪眼汪汪。 直到开始玩游戏,又吃上当天专门空运过来的各种名贵海鲜和国宴级别大厨做的名菜。 怎么说呢? 又饱口福,又饱眼福。 众人兴奋地社交着,纷纷打听那位传说中的妈圈大粉零零叁,结果失望的是,人今天没来。 003看到这一幕,内牛满面。 谁懂?没有实体的痛! 余伯扬三人被薄雨雾亲自带着参观了一圈别墅,有被豪到。 等听薄雨雾说专门有留客房给他们仨,以后他们可以随时来玩后,又忍不住欢呼起来。 “真哒嘛,真哒嘛?”李照忍不住重复确认。 程问见他激动得人都要扑进薄雨雾怀里去了,连忙揪住后衣摆把人往后拉。 “真哒。”薄雨雾笑着点点头。 余伯扬当即道:“那偶、偶以后要常拉。” 季求柘看着闹作一团的四人,有些无奈地摇头,果然不应该让他们喝酒,酒量差的人发起疯来真是可怕。 他上前将薄雨雾拉回自己身边,哄道:“雾雾,已经很晚了,咱们去和朋友们道别,然后睡觉去好不好?” 薄雨雾眼神迷离,看着眼前三个季求柘,缓慢点头。 第24章 “好啊” 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季求柘揽着薄雨雾简单跟所有人讲了几句尾话,然后安排保镖务必将其他人安全送到早就定好的高级酒店休息。 又让佣人把薄雨雾三个室友扶回属于他们的客房,顺便再给灌碗醒酒汤,自己则单手抱着爱人亲自吹凉醒酒汤喂他喝。 薄雨雾朦胧间看自己身体远离地面,他左顾右盼,觉得既惊又奇。 “柘哥,我好像会飞了” 第32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32 季求柘吹汤的动作一顿,随即放下碗环住他的腰附和:“对,我们雾宝真厉害,竟然都会飞了。” “我、我也觉得我好厉害,嘿嘿。”薄雨雾傻傻地笑。 季求柘将人放在椅子上,把汤喂到嘴边。 “乖,先喝了汤再飞好不好?” 薄雨雾乖乖点头,然后就着季求柘的手咕咚咕咚喝完了整碗汤。 季求柘这才放心,将人抱回房间擦洗完身体,再将闹脾气怎么都不肯穿衣服的人光溜溜塞进被窝里,然后进浴室洗澡。 已经入秋。 天气不冷不热的,薄雨雾皮肤接触到丝滑的蚕丝被套,舒服地扭来扭去。 扭着扭着,他就清醒了。 听着浴室里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想到季求柘不多不少刚刚好的六块腹肌,他摸过一次,手感很不错。 说起来在一起这么久,他们还没 薄雨雾把整个头都缩进被子里,企图放空自己不去想那些令他身体燥热的画面,结果发现自己竟然没穿衣服。 他记得他只喝了一杯果酒,怎么就醉了 恰巧这时,浴室门被打开,薄雨雾一惊,赶紧用被子将自己团成一团。 季求柘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被子里鼓起的一块小山丘。 薄雨雾正纳闷他怎么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身上的被子就扒拉开来,一张含笑的帅脸随着陡然明亮的光线出现在眼前。 季求柘看着爱人红扑扑有些呆愣的脸,被萌到不行。 “雾宝,这不是水,你也不是鱼,不能在水里呼吸,快出来。” 哄小孩似的。 薄雨雾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不久说自己会飞了的话,一瞬间整张脸爆红。 好吧,酒醒了。 季求柘不敢再逗,清醒时的爱人很腼腆,随便逗逗就容易害羞。 但是人清醒了,就可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了。 天知道他想了多久! 季求柘翻身上床,亲了口薄雨雾柔软的唇,然后问:“可以吗?” 薄雨雾从他炽热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害羞点头。 季求柘随即将人抱进怀里,先是好好亲了一通,才带着人的手覆上睡衣腰带。 “宝贝,帮我解开好吗?” 薄雨雾还没从刚才激烈的she吻中回过神来,迷迷糊糊将手下的腰带解开,然后手就摸到了一片紧实的肌肉。 跟记忆中的手感一样好。 薄雨雾觉得季求柘的身材是他最喜欢的,瘦而不柴,没有过度健身虬结成大硬块的肌肉,但整个人又很有力量感,每块肌肉都锻炼得恰到好处。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不像他自己,有意锻炼身形还是偏瘦,肌肉只有薄薄的一层,就连腹肌也是若隐若现的状态。 但季求柘显然很喜欢他的身体,恨不得将全身都亲吻一遍。 (删减o(╥﹏╥)o) 直到最后,又累又困的薄雨雾靠在季求柘怀里沉沉睡去,连季求柘抱着人去洗澡处理身体都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一番玩闹,床单变得zang.wu不堪。 季求柘单手抱着人勉强找出一床干净的铺上,这才搂着心爱之人入眠。 等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好在今天是周六,季求柘看了眼时间,不到12点。 亲了亲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的薄雨雾,珍惜地在他额间落下一吻,然后精神抖擞地爬起来洗漱。 楼下,刘管家已经等候多时。 见自家少爷下楼,笑呵呵用揶揄的目光打量他。 然后道:“雨雾少爷的三位朋友早上起来已经先走了。” “好。” 季求柘又轻咳一声:“刘叔,吩咐厨师做些清淡的菜,我出去买束花。” “好嘞!”刘管家点头。 季求柘开着车。 在小黑屋自闭一晚上,终于被放出来的003幽怨道:【宿主,你昨晚到底背着我干嘛了?我从来没有被关这么久过,小黑屋好黑,我好害怕。】 季求柘一时无言,没想到自家系统工作能力一流,在这方面却跟脑子缺跟弦一样。 【统子,你知道夫妻晚上应该干什么吗?】 003单纯:【睡觉啊。】 季求柘:【睡觉之前呢?通常会怎么培养感情?】 003不说话了,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仿佛在说,睡觉就睡觉啊,为啥要在睡觉前培养感情,是不是闲的? 季求柘真是服了它了。 他耐心道:【人类在一起后,通常会用亲吻来表达爱意,然后睡觉前自然就就】 季求柘说不下去了。 【算了,你找点相关方面的视频好好看看吧,别一天天的跟个小白痴似的。】之前还以为003是个懂王,没想到 003委屈:【宿主,你骂我】 【我这是恰当的比喻,没有故意针对你,乖】 【好吧。】003听话地找视频讲解认认真真地看了十分钟,然后惊觉。 【啊,我懂了,所以宿主昨晚你跟反派大人在交配!】他光知道人类情侣会接吻,没想到还需要 季求柘接过花的手一抖:【粗俗,我们那叫做爱。】 【原来如此!(ΩДΩ)】003虚心受教。 薄雨雾醒来没看到人,有点失望。 他忍着疲惫下床,发现全身干爽,应该是昨晚季求柘给他做过清洁了。 走到卫生间,洗手池上属于他的牙刷已经被挤好牙膏。 薄雨雾张嘴,嘴巴就是一痛,对着镜子一看,发现又红又肿,还破了皮,一切都在彰显着昨晚他们的疯狂。 虽然身上诸多不适,但一想到昨晚他们彻底享有彼此,无孔不入的黏腻情绪叫他心里甜蜜无比。 等下楼,看到客厅茶几上明晃晃摆放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心中甜蜜更甚。 刘管家正从厨房出来,看到薄雨雾,忙喊:“少爷,少夫人醒了。” 少夫人。 薄雨雾有点尴尬,刘管家突然转变称呼,很明显昨晚他们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然而厨房内快速走出的那道身影,却让他的情绪都抛到一边,爱人穿着黑色休闲装,系一条白色围裙的样子帅极了。 “宝贝,你醒啦!” 季求柘买完花上楼,发现薄雨雾睡得依旧很沉,就又下楼亲自熬了鸡蛋粥。 煮熟的粥放入搅拌均匀的鸡蛋液,再加一勺猪肉和现炒出来的虾皮,简简单单,却好喝到鲜掉眉毛。 第33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33 薄雨雾将九支红玫瑰找了个白瓷瓶插好,放到餐桌边,和季求柘一起分享一小锅粥。 厨师中午没做什么,就炒了一盘小青菜,又熬了一锅鸡汤。 简简单单,日常又温馨。 吃完饭,周末彻底闲下来的薄雨雾就被粘人的男朋友磨着去公司陪伴上班。 沉寂了许久了景盛科技沸腾了。 大家不管有正事要忙的还是没正事要忙的全都有意无意出门闲逛,企图偶遇据前台小哥说来公司了的老板夫。 结果让他们很失望,老板夫被老板带着乘坐私人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除了各部门主管和秘书办的秘书们,其他人连影子都没能看见。 于是,原本想把男朋友抱腿上办公的季总,看着一下午轮流着来提交报表或是单纯没事找事的员工们,脸都黑了。 薄雨雾抱着一个毛茸茸的抱枕在和室友连麦打游戏,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季求柘板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觉得有些好笑。 一把游戏打完,薄雨雾起身拉住他的手。 “走吧,看来你的员工们对我很好奇,陪我去楼下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这主意不错! 季求柘原本就想这样做,只是顾虑到自家男朋友比较内向,怕他不适应这样的多人社交才没提,但现在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走。”季求柘牢牢牵住薄雨雾的手。 于是原本都已经对见到老板夫不抱希望的员工,被突然下楼的老板和老板夫惊喜到了。 只有亲眼看见过本人,才知道之前所幻想的一切都是真的。 老板夫果然比照片看上去好看一千倍!!! 跟老板一万个般配!!! 陆遇跟在两位老板身边,脸都快要笑烂了。 全公司上下,只有他最先拍上老板夫的马屁,还因为带老板去买了情侣手表和帮老板夫选了衣服喜提加薪。 第25章 他觉得老板夫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 不光他,全公司的员工也都这么想,因为老板突然开口宣布:“为了庆祝我和爱人在一起,这个月全体员工月薪额外加10%。” 陆遇当即心算了下自己下个月初能拿到的薪资数额,疯狂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然后被另个一同样陪着下楼来的女秘书白了一眼。 切,嘚瑟什么,等她也找到机会讨老板夫欢心,她也能涨薪资,赚大钱! 看完员工,季求柘终于如愿以偿抱着人办公,工作效率嘎嘎提升。 季求柘求婚是在陪薄雨雾回老家看望薄老太太的那一天。 在老太太坟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枚他自己设计的,上面镶嵌一颗橙红色泛彩光的,独一无二的雨花石。 他单膝跪地,禁不住激动嗓音颤抖:“薄雨雾,为了这一刻,我准备了很久。” “之前,我总在想应该给你一个怎样浪漫的求婚仪式,可此刻,当着奶奶的面,我觉得是再合适不过的时机,我爱你,你能和我结婚,和我一起共白头吗?” 薄雨雾早已泣不成声。 他从没这般坚定过,眼前这个男人,是这样炽热而真诚地爱着自己。 他是这样的懂他,懂他所有的敏感和自卑,懂他所有的喜怒和哀乐,他在用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给他无与伦比的偏爱。 “我愿意。” 薄雨雾伸出手。 季求柘握住心上人修长白皙的手,颤抖着手将戒指戴到无名指,然后珍重地低头亲吻他的手背。 两人齐齐跪在老太太坟前嗑了三个响头。 一阵风拂过,白色的冥币被风扬起,又洋洋洒洒下落,像是一场缤纷而优美的花瓣雨。 【反派心动值+2%,当前心动值100%。】 薄家倒台后,薄雨雾趁机拿回了老太太老家房子的所有权。 两人在老旧的小房子里住了个把星期,薄雨雾把幼时的回忆全都重新体验了个遍,才收拾行囊回到京都。 季父季母得知儿子求婚成功,高兴地从老宅赶来商量订婚仪式,商量来商量去,将订婚仪式定在第二年三月,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 结婚仪式就放到两个月后的五月,既没有三月寒冷,又没有夏季炎热,是个很舒服的月份。 订婚仪式一切从简,就请了双方各自亲密的家人、朋友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结婚仪式是季父季母老两口一手操办的,季家闲着的其他小辈也有来帮忙,就连身子骨硬朗,天天早上去公园练鞭术的季老爷子都帮着搬了不少货物。 反倒是身为当事人的两人最闲。 结婚仪式十分盛大,季家直接填平家里一整座山用来搭建婚礼现场。 请的也都是各界名流大佬、季家的亲戚朋友、季求柘和薄雨雾私人的朋友以及幸运抽中奖的亲妈粉们。 随着司仪介绍完毕,两位新郎穿着同款白色西装套装手牵手走上红毯。 台下举着大炮的顾棠边笑边手下不停地‘咔嚓咔嚓’一顿狂按,势必要拍出最出彩的双人照,捍卫最强站姐的声誉。 003没有实体出不去精神海,只能在空间里急得抓耳挠腮。 它才是夫夫俩感情的一路见证者,可惜这场盛宴他能看,却不能参与,他觉得好遗憾啊。 可是看着互相对视着说誓言的两位主人,他又忍不住看痴了。 “现在,两位新郎可以亲吻对方了。” 季求柘和薄雨雾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两人的唇瓣紧密相贴。 然后分开,相视而笑。 “礼成。” 六年期一到,薄方糖就被放出监狱。 他恍惚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很久,才迈着步伐寻找去顾家的路。 顾乘朝比他早刑满两年,想必早已在外头重新站稳脚跟,薄家现在没了,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剩顾乘朝了。 可薄方糖还没走多久,就被一道脏兮兮的身影拉住胳膊。 他回头,看见一张苍老干瘦的女人脸。 女人又哭又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上去恶心又丑陋。 薄方糖一把抽回被对方紧紧抓住的胳膊,“哪里来的臭乞丐,滚远点!” 女人似乎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站在原地无措地喊他:“糖糖,是我啊糖糖,我是妈妈啊。” 可薄方糖却猛地将她推倒在地,冷漠道:“滚,我是个孤儿,没有妈妈。” 第34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完) 监狱六年,薄方糖早就幻想过一百种出狱见到秋白瑾的情景。 他想过对方东山再起满身富贵来接他,也想过对方衣着普通干净清爽来接他,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变成一个没有半点用处的乞丐。 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薄方糖头也不回地走了。 秋白瑾愣愣看着自己宠爱着从小长大的孩子,直到那道消瘦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蹲下身体嚎啕的大哭。 是她活该,放着亲生儿子不爱,偏偏去宠一个没良心的养子。 她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 “妈。” 秋白瑾恍惚抬头,对上了薄世年那张沧桑憔悴的脸。 “世年,呜呜,以后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了。” 幸好,幸好她还有个孝顺的大儿子,他的大儿子一定不会抛弃她。 “嗯。”薄世年闻着女人身上传来的阵阵恶臭味,艰难地屏住呼吸,虚虚回搂女人的背。 相依为命,一除了经营公司没有任何别的工作经验的富二代,一个没有本钱东山再起的普通人,一个有案底的劳改犯,连找份体面的工作都难,还要带着个身患重病的老母亲。 薄世年只能去工地搬砖,去干一些不需要身份证就能做的活。 很快,原本就不算健壮的身体迅速消瘦下去,可工地结工资从来不按月发放,有时甚至要等上一年半载,等到老板跑路拿不回钱。 出狱短短三年,薄世年吃了太多在监狱都不曾吃过的苦。 何不食肉糜的富家公子总算知道,原来吃不饱的饥饿感这么痛苦,原来普通人想要赚到他之前随手撒出去的钞票要拿命卖力。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薄世年在出狱后的第三年倒下了。 等薄奕出狱,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温馨的家庭,而是身患重疾无药可医的老婆和肾衰竭躺在床上急需医药费的亲儿子。 薄奕一开始还想腆着脸去找薄雨雾借钱,可是来来回回蹲守个把月,连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又想走歪门邪道逼迫薄雨雾乖乖就范,奈何现在没钱没权,对方身边却有好几个壮硕的保镖形影不离守着,他什么都干不了。 薄奕不甘心,去黑市借了高利贷,一半给娘俩治病,一半自己拿着打算从小生意做起,再创以前的辉煌。 一次,他在摆摊途中被城管追,躲进了一个桥洞下面,遇见了一个双脚被打断,舌头被割掉的乞丐。 那乞丐一直死死扯着他的裤脚手指不停在地上写着什么,薄奕没耐心看,眼看安全了,狠狠踹了乞丐一脚,又朝他啐了一口匆匆离去。 余下那乞丐捂着撕裂般疼痛的心口无声流泪。 是啊活该,从小到大小坏事做尽。 小时候嫉妒薄雨雾是亲生的而自己是个养子,仗着薄家人宠爱各种明里暗里排挤薄雨雾,更是故意拖着爸爸妈妈不给老太太赡养费。 长大后,又因为无法彻底将薄雨雾踩在脚下而心里不平衡,一次又一次和薄雨雾作对,结果遭到报应,把自己送进监狱。 薄方糖从不后悔自己针对薄雨雾,他只后悔自己技不如人。 还有顾乘朝,薄方糖想到那个因为失去继承权变成顾家人欺凌对象而性情大变,折磨自己整整三年的男人,恨得咬牙切齿。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会觉得顾乘朝比季求柘好,明明季求柘才是真心对他好,一心为他付出的人,可他却亲手把人推向了薄雨雾。 好在,好在他不久前拼着鱼死网破的风险把顾乘朝反杀了。 虽然被盛怒的顾老爷子还有顾父折磨得半死,但薄方糖依旧很开心。 他自己已经是烂命一条,有人陪着一起死,他不亏。 夜色笼罩,躺在地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 得知薄奕欠高利贷不还,被追债人足足捅了十八刀当场毙命,薄雨雾心里竟升起一股隐秘的痛快。 又从季求柘口中得知秋白瑾重病不治身亡后,躺在床上无法自理的薄世年被活活饿死,他又只剩下一片悲凉。 终究,这个世上和他有血缘关系的至亲都死绝了。 但他一点也不惋惜,他虽然下不去手弑父弑母弑兄,但他们真的死去,也算是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至于因为杀死顾乘朝而被人弄残,最后凄惨死去的薄方糖,薄雨雾只觉得痛快。 【反派黑化值4%,剩余黑化值0%。】 第26章 【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任务!】003蹦蹦跳跳地祝贺着。 【请选择是否脱离世界。】 季求柘正抱着亲亲老婆睡回笼觉呢。 闻言,立即道:【否。】 他答应过要和薄雨雾相伴到老,他怎么舍得食言? 最后,季求柘在这个世界陪伴薄雨雾到他88岁寿终正寝。 终究是小时候身体受损有影响,即便后来季求柘再怎么给他补身体,也依旧没能让他长命百岁。 薄雨雾临终前,紧紧握住季求柘的手。 头发全白的小老头竭力睁大眼睛想最后记住爱人的模样。 “舍不得” 季求柘早已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他亲吻着爱人的手背,一字一句承诺道: “宝贝,相信我,下辈子,我还来找你,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薄雨雾张着嘴巴,好半天才费力回道:“好。” 他早就知道爱人并不是原来的季求柘,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爱他,无论他是谁。 他也相信他的爱人不会食言,毕竟这辈子,他答应自己的所有事都做到了。 想到这,薄雨雾安心闭上双眼。 去世时,是笑着的。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一个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20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400万。 奖励s级道具抽奖机会一次,双倍叠加后奖励ss级道具抽奖机会一次(也可奖励两次s级道具抽奖机会)。 奖励特殊异能一种,双倍叠加后奖励顶级异能一种(也可奖励两种特殊异能)。】 沉浸在播报中的003没发现,季求柘悄悄从空间里拿出纳灵戒带上,沿着他与薄雨雾相触的手,正快速吸纳他的灵魂。 等他将全部灵魂吸入纳灵戒,003终于播报完成。 【请选择是否立即脱离当前小世界。】 季求柘没有犹豫:【是,并且我申请立即进入下一个小世界执行任务。】 他想快点和爱人见面。 【申请收到,已通过。】 【正在脱离当前小世界脱离成功。】 第35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1 避雷:受报仇了。 剧情狗血。 本世界攻很弱,介意勿看。 【进入世界成功。】 【请选择是否开始传输剧情。】 【否。】 003表示理解,默默陪伴着自家看上去心情糟糕透了的宿主。 季求柘闭着眼,摩挲着右手食指上带着的那枚小小银戒,心中满是悲凉。 眼睁睁看着爱人死在自己面前,可谓痛彻心扉。 即便心理承受能力强悍如他,那一瞬间,也产生了想要就此死去陪伴爱人的念头。 可他舍不得死,承诺过要生生世世在一起,他绝不会食言。 那么,应该怎么样为爱人打造一具可以承受时空洪流的肉身,成了季求柘目前最想要做的事。 稍稍平复完心情,季求柘才道:【接收剧情。】 003顿时打起精神:【收到,宿主!】 这是一个灵异世界,有人,有鬼,有妖。 而主角受周观鱼,就是一只身受重伤,在玉佩中沉睡了两千年的鬼。 他本是古代聿国勇伯侯府最受宠爱的小公子,有自小就定了娃娃亲的爱人。 本该一生顺遂,幸福美满。 奈何有一天,勇伯侯夫妇面色难看地告诉他,他与当朝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御靖王,命格相冲。 御靖王自幼体弱多病,国师曾断言其活不过十八岁。 因此,爱子心切的帝后,为了让他多活几年,派出一大批寻药人常年游走在全国各地,寻找可以治病的良药。 只可惜,无数奇药喝下去,小王爷的身体不仅没有好转,反而一天比一天虚弱。 临近十八岁的前半个月,更是到了病入膏肓之境。 帝后痛心不已,日日参拜神佛,渴求一线生机。 或许是他们的诚心感动了上苍,当朝国师耗费心力测算天机,终于测出小王爷的病并不是出娘胎自带的,而是有人与他命格相冲,将他克的。 痊愈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把那与小王爷命格相冲之人生祭给神灵,在以其心头血入药,就能保小王爷平安。 皇帝犹豫数日,眼见小儿子一日比一日憔悴,再也忍受不住,一道圣旨传到勇伯侯府上。 内容,自然是命其小儿子,也就是主角受周观鱼斋戒沐浴三日,三日后午时,于天坛举行生祭仪式,送他往生极乐。 周观鱼自然不肯,想要逃脱,却被皇帝派去的人当场抓住,强迫他于佛堂内清修为献祭做准备。 古时皇权至上,人命有时候不如草芥。 三日后,周观鱼被押羁到天坛,仙风道骨的国师目露怜悯,手下却利落地将匕首插入他的胸腔,剖心取血。 再以鲜血入药,送与御靖王服用。 就这样,周观鱼含恨而死。 死后,他的魂魄飘在空中,看着短短几天白了头发,犹如走尸的父母,还有目眦欲裂的爱人。 他当场黑化,化为厉鬼。 随后,鬼力大增的周观鱼闯入大殿,杀死正在焦急等待的帝后,又马不停蹄赶去国师殿,想将害自己死于非命的御靖王一并杀害。 他晚到一步,那国师已经将炼制好的丹药喂御靖王服下。 周观鱼杀死国师,又掏去御靖王的心,大仇得报后飘然而去。 却没想到,原本已经毫无声息的人,在不久后却突然睁开了眼。 两千年后,杀孽极重受天道反噬不得不沉睡的鬼王被一滴血唤醒。 他惊喜发现,唤醒自己之人竟是青梅竹马的爱人转世。 而这个人,就是主角攻赵天圣。 这个世界有鬼,相应的,自然就有捉鬼的天师。 而赵天圣,就是当代玄门年轻一辈中天赋最高的天师,年仅二十岁,实力却堪比一些年数大的老天师。 赵天圣对身着红衣的妖艳鬼王一见钟情,想方设法帮鬼王疗伤。 他以自己神魂为引,算出世上有一只两千年道行的僵尸王,只要将其炼化,就可以用来供养周观鱼,使其恢复如初。 他兴冲地将这个办法告诉周观鱼,却被一口回绝。 周观鱼并不是很想活着,生前遭遇的痛苦叫他难受,可自身的罪孽却更叫他日夜难安。 赵天圣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暗地里却悄悄派人打听僵尸王的行踪,打算背着周观鱼将其炼化,到时候就骗他是自己精心寻到的天材地宝。 赵天圣虽出身玄门,却并不算良善之人,相比较于旁人的性命,他更在乎自己心上人的安危。 终于,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发现僵尸王竟一直藏在山林深处的地下陵墓里。 赵天圣大喜过望,当即瞒着周观鱼,带上众多玄门同伴杀去那处墓穴,想要将僵尸王降服,然后炼化。 可惜他准备得不够充分,也低估了僵尸王的实力,非但没有将其降服,反而差点被僵尸王打死。 好在,他身上带着一块绝世神玉,关键时刻不光护住了他的命,还反将僵尸王打伤。 赵天圣逃回玄门后很不甘心,他一边躲避着不让周观鱼发现自己的伤势,一边寻找各种克制僵尸王的办法。 最后,他从一本古籍中找到了方法。 只要寻找到一名拥有纯阳之体的男性,在其体内布置阵法,再将其送入僵尸墓穴中。 阵法霸道,一旦那人与僵尸王肌肤相触,哪怕仅仅一瞬,也能立即激活,继而迅速蔓延至全身,灼烧僵尸王的神魂,令其重伤。 到时候,失去了战斗力的僵尸王,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处置。 计划很成功,拥有纯阳之体的男性是个心存死志之人,赵天圣答应为其超度,下辈子投胎到富贵人家,享一生荣华富贵。 他便拼死触碰到僵尸王,成功使其重伤。 赵天圣得知消息,当即带人去陵墓,想要当场炼化僵尸王。 奈何他这段时日行为太过反常,引起了周观鱼的注意。 周观鱼隐住身形跟着赵天圣去往墓地,却意外发现那僵尸王竟是自己的仇人,那个两千年前害自己惨并被自己掏了心的御靖王! 仇恨使人麻痹。 周观鱼再也没了心软,任由赵天圣将其彻底炼化,然后带着快意将僵尸王的身体连带魂神吸收殆尽。 僵尸王不愧为僵尸王,周观鱼将其吸收后不但恢复了伤势,甚至凝出了实体。 从此,他和赵天圣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而这个世界的反派,就是如今的僵尸王,曾经聿国最尊贵的小王爷,御靖王:李玊(su四声)。 李玊自幼体弱多病,在汤药与病痛中成长到十七岁,没有过过一天快乐日子。 好不容易病情有希望恢复,却是以他人的性命为代价。 他并非恶人,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让一无辜之人为自己丢掉性命。 第27章 可惜爱子心切的皇帝一意孤行,表面答应得好好的,还是背着他将周观鱼残忍杀害。 李玊被国师哄着吃下用人血炼制的丹药,又被化成厉鬼的周观鱼掏了心。 他原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却不想丹药竟真有奇效。 他成了一具没有心,却行动自如,能思考的活尸。 第36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2 ‘活’过来的李玊,原本对被自己害死的周观鱼心存愧意。 却不料走出国师殿,见到的却是满宫狼藉。 无数宫女太监神色慌张地背着行囊四处逃窜,原本华丽的宫殿遍地硝烟。 他焦急地抓了一个小宫女询问。 才知道,一向疼爱自己的父皇母后早已被周观鱼化成的厉鬼杀死报仇,而一向爱护自己的兄弟姊妹也被痛失爱子的勇伯候和周观鱼未婚夫联手残害。 不到半日,他失去了所有亲人。 李玊承受不住打击当场昏迷,却被救走,带到了已经逝去的聿国皇帝花费整整十年为其打造的陵墓休养。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两千年后。 李玊在煎熬与自责中意志消沉了好几个月,却突遭暗算,被灼烧神魂重伤濒死。 弥留之际,他认出了害他之人的身份,一瞬间,悲苦和痛意交加,他带着不甘闭上双眼。 而季求柘此次附身的对象,就是那个拥有纯阳之体,被主角攻以献祭的名义送进僵尸王墓穴的男人。 【宿主,您依旧有两个选项。 一、攻略主角攻赵天圣,获得一击即中道具击杀反派李玊(当前赵天圣好感度30%)。 二、攻略反派李玊,消除反派黑化值(当前李玊黑化值95%)。】 季求柘睁开眼,打量了一圈自己所在之处,发现竟是一处堪称华美的墓穴。 穴内密闭,无透光之处,却亮如白昼。 一颗散发着皓月之光的巨大夜明珠被当做电灯挂于半空之中,照亮了满室刺眼的红。 他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衫。 这是一件看上去就很重工的大红色新娘服。 样式和古典,外袍上大片刺绣精致华美,刺绣上更是点缀着无数珠宝,整件衣袍流光溢彩,甚是好看。 就是有点勒。 这件新娘服明显是为女子所制,虽说版型宽松,但却不适合一个男人穿,要不是原身是个小可怜,饿得瘦骨嶙峋,都套不进去。 即便如此,穿着也只是勉强合身,叫季求柘觉得快要窒息。 【宿主,请选择攻略对象。】003催促。 季求柘这次想选择攻略主角攻赵天圣。 赵天圣是身负气运的天道宠儿,又是玄门中的天之骄子。 与他交好,或许可以利用他的人脉,获得这个世界最顶级天材地宝。 季求柘现在需要许多世所罕见的灵药,为爱人重塑肉身。 至于反派李玊,他虽可怜,但季求柘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反正他都要被主角攻受联手杀死,加上他一个也不多。 【我选(一)。】 【好的宿主。】 003快速操作,却在看见反派面容时动作一滞。 【等等,宿主,你要不要先去看看反派的长相,再做决定?】 季求柘不理解,他看反派做什么?反派就算长得惊天地泣鬼神般好看,他也不可能瞧得上。 毕竟他可是有老婆的,要守身如玉! 可003很坚持,甚至带着丝急切:【宿主,求你,你快去看!】 总归是自己的统,季求柘还是按照003的指示,朝墓穴内那座看上去就价值连城的翡翠棺材走去。 然而,他才走到一半,食指上带着的纳灵戒竟忽地发出灼热之感。 季求柘脚步一顿,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多了分凝重。 他意识到了什么,带着坚定的步伐再次朝那口翡翠棺靠近。 随着他的走近,戒指传来的灼热感愈发加重,似乎带着明显的雀跃。 这样突兀的感受,叫季求柘原本平静的心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等到他仅距离棺材一步之遥时,食指上的戒指已经变得十分滚烫,仿佛烈火烹油般的疼痛几乎叫他晃了神。 季求柘稳重心神,如星辰般浩瀚的灵力从掌心溢出,缠绕着缓缓推开身前那扇重达千斤的棺材板。 棺盖打开,露出里面身着黑色锦袍的俊美男子。 该男子墨发如瀑,一张不带丝毫生人之气的苍白面容堪称绝美,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散发着如玉石般冰冷而光滑的质感。 季求柘颤抖着伸出手,抚上那张与薄雨雾足有八分相似的面容,感受到从对方肌肤处传来他熟悉的,早已镌刻进灵魂的气息。 是他! 倏然,一滴泪从他眼眶滴落,拍打在男子眉心处,溅起一小片微不足道的水花。 下一刻,一道泛着橙色光晕的特殊法阵从季求柘指尖溢出,循着男子的脸向全身流窜。 数不清的经文蔓延开来,几乎将馆内男子全身覆盖。 那沉睡中的人似乎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原本沉静的睡颜微微抽搐,显然异常难受。 季求柘还没反应过来,003已经先一步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完蛋了!宿主,你摸他做什么? 现在好了,主角攻下在你身上的法阵被启动,十分钟后,反派就会身受重伤濒临死亡。】 003简直要裂开了,【你不会真要他死吧宿主??!】 原世界原主在反派身边待了足足半个月,才找到机会触碰反派的皮肤。 现在不光时间提前了,该到场的主角攻受也没到场,就连他们的任务都还没开始。 如果现在,反派死翘翘了,那么任务一定被判定为失败。 到时候,不光宿主遭殃,他的统命休矣! 003一想到要任务失败的下场,一整个心如死灰。 【别慌,我们都不会有事。】 季求柘忙安慰异常胆小的统,他承认刚才是他太过激动,以至于忽略了原主身上带有法阵之事。 可他却并没有因此乱了阵脚,早在意识自己冲动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季求柘翻身跳入玉棺中,不等003反应,珍而重之地吻上那张毫无血色的唇。 眼前突然被打上厚厚马赛克的003: ??? 发生了什么? 棺内,季求柘已经迅速撬开男子的唇,舌尖长驱直入。 随着深入了解,原先乱窜的符文突然朝着男子的面部聚拢。 季求柘催动身体疯狂吸收空气中的灵力为己用,企图将李玊体内扩散的所有符文全部吸进自己体内。 这阵法委实强悍! 原主的身体就是一脆皮,仅仅只吸收了一点,就让季求柘就感受到了如摧天灭地般的疼痛。 他没有停歇,压下体内翻涌而上血腥气,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只是吻着吻着,季求柘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禁不住睁眼,不出所料,对上了一双无波无澜的幽深眼眸。 呼吸一滞。 季求柘却没有停下动作,反而一边同人对视,一边更加卖力地搅动着。 直到终于将所有符文全都吸入自己体内,他才若无其事地离开男子的唇。 第37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3 喉间溢上一口腥甜。 季求柘看着那张变得格外生动的脸,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宝” 脖颈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狠狠掐住。 被冒犯的御靖王实在生气,原本平静的眼眸染上愠怒,如玉石般清脆的嗓音一字一句道:“你找死!” 体内气血翻涌,季求柘再也忍不住,呕出一口浓稠的血液。 这具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霸道的破坏性法阵,他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所有机能正在快速衰退,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 可季求柘依然笑着,露出一口沾满血渍的白牙,坚定地看着眼前人。 “为你而死,我很荣幸。”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去看男人错愕的神色。 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李玊几乎是下意识接住这个轻薄于他的男人,看着他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灰白。 他纳闷地抚上自己早就失去心脏的胸口,竟觉得空空如也的地方在抽痛。 “玉伽。”他无声道。 几息之后,一道身着黑色劲装的曼妙身影从墓穴外进来。 女子单膝跪地,行了个叉手礼。 “王爷,有何吩咐?” 李玊指尖轻轻滑过怀中人乌黑的唇,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低头覆上那张柔软的唇。 女子:? 她没敢动,低头表演一个瞳孔地震。 直到李玊再次抬起头,问他:“怎么回事?” 他前阵子和那个叫赵天圣的卑鄙天师打了一架,被对方身上戴着的玉佩打伤,之后便一直在沉睡。 第28章 方才在睡梦中,李玊突觉身体痛苦不堪。 想醒来,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直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唇部传来,很快,那股莫名的疼痛竟奇迹般在消退。 没想到,他好不容易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被一名男子轻薄。 李玊何曾受过这等气? 他当即就想杀了此人泄愤,却不曾想这人在轻薄完他后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晕了。 痛晕的。 更让李玊觉得烦躁的是,自己竟只犹豫了片刻,就选择救人。 李玊感受着神魂因为消耗本源而产生的刺痛,只觉得烦躁至极。 他大概是疯了! 竟然会对一个不知来历、不知目的陌生人心软。 “王爷” 玉伽悄悄抬头,欲言又止。 “讲。” “那个” 玉伽闭眼,誓死如归道:“您怀里那个,是我和玉楼为您寻的新娘” 什么? 李玊微微瞪大双眸,强迫消化着玉伽话里的意思。 新娘便是他的妻子。 可这分明是名男子,男子怎么能当新娘,怎么着也应该叫新郎才对。 等等,他何时需要旁人做主娶妻? 李玊扶额,压着怒意:“放肆!” 玉伽吓得连磕三个响头,“王爷息怒,您的伤非比寻常,需要寻找一名拥有极阴之体的人来化解,时间仓促” 所以寻了个男人还自作主张给两人结了契约 李玊看着玉伽那张看似精明能干的脸,只觉得心中的火气无处发泄。 “你找错了,他是纯阳之体。” 玉伽愣住:“啊?” 纯阳之体,是天下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其中包括僵尸。 普通的触碰或许没事,但结了契的 玉伽大骇,那王爷岂不是已经回天乏力?! 不对啊,那天桥底下算命的老道士不是这么说的,莫非 老匹夫! 敢骗她! 玉伽‘咻’地起身,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她定要将那神棍大卸八块! 李玊只觉得头疼,忙道:“回来!” 他话音刚落,玉伽没刹住车,径直与一同样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相撞。 “嗷”她捂住鼻尖,被男子带回穴内。 “王爷,此事皆为玉楼之过,与玉伽无关,请王爷责罚。” 男子说完,却被玉伽狠狠瞪了一眼。 多管闲事!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不需要别人替自己背锅。 “王爷!” 玉伽视死如归,“您别听玉楼胡说!人是我一个人找的,玉楼根本没参与,王爷要罚,就罚我吧!” 棺内。 李玊看着相互求情的两人,只觉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两人陪伴他多年,是难得的忠心之人。 就是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也凑不出一个脑子! 这如何不叫人心累? 但他们奉自己为主,将身家性命尽数交付与他这个主子,李玊念着多年的情谊也无法苛责。 “无碍,本王没事。” “怎么会?”玉伽细长的狐狸眼瞪成了狗狗眼,满脸写着不信。 李玊将怀中人于棺内放平,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是他救的我” “啊?” “啊?” 二脸懵。 不是说纯阳之体克僵尸吗?怎么就又能救人了? 李玊没打算解释,只淡淡吩咐:“先出去,本王要沐浴。” “是。” 王爷不乐意说,玉伽和玉楼即便心里再多疑问,也只得恭敬地退了出去。 季求柘是在一片寂静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灰扑扑的天花板,再一转头,险些被一片刺眼的晃瞎眼。 【宿主,您终于醒了,吓死统了呜呜呜还好反派救了你】003激动地流着压根没有的眼泪。 天知道宿主晕过去,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有多无力? 【放心,我不会有事。】季求柘安慰003。 他有分寸。 这具身体是纯阳之体,克制阴气的符咒虽然能将这具身体重伤,但却并不足以致命,只要他能苏醒,有的是办法恢复。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李玊竟然会救他! 季求柘接收完世界剧情后就明白,经历过灭门之痛的李玊,早已不是最初那个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连累无辜之人的小王爷了。 他的内心被无尽的仇恨与痛苦吞噬,除了陪伴在他身边千年的玉伽玉楼,他不会对任何人心软。 更何况,是刚轻薄完他的自己。 可偏偏,就是李玊救了他 季求柘摩挲着手上晶莹剔透的纳灵戒,里面正悬浮着一小团半透明光点。 即便再离谱,他也不得不信。 这个世界的反派李玊,和薄雨雾一样,都是同一具灵魂的灵魂碎片。 当初吸纳薄雨雾灵魂时,季求柘就隐隐觉得不对劲。 跟普通人比起来,薄雨雾的灵魂体要脆弱太多,原先不知道原因。 现在看来,竟是不完整导致的。 季求柘并不认为,他接连两个小世界碰到的反派是同一个人的灵魂碎片这件事,是一个巧合。 第38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4 原本,他以为自己同这个灵魂有些渊源。 可偏偏,季求柘搜索完脑海中所有的记忆,也找不到关于这个灵魂的半点信息。 那么,还有只有一个可能他丢失了一段记忆。 这个想法实在荒谬,却是对目前情况的最合理解释。 他的爱人,到底是谁? 季求柘有太多疑问,眼下,却只能先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一切谜题,终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宿主,之前的选项我还没确定,您要更改吗?】 【选(二)。】 季求柘毫不犹豫。 无论这个灵魂是谁,他看上了,就只能是他的! 003毫不意外:【好的,选择完毕,请宿主努力完成攻略任务。】 墓穴内安静得吓人。 季求柘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才发现李玊正坐在棺材旁那张厚重雕花八仙桌边看书。 果然是没有气息的僵尸,存在感就是低。 看到李玊,季求柘心情顿时好上不少。 他的视线从男人精致的五官挪到半披的墨发,又转到那件绣着金线的玄色蟒袍上。 与清冷的薄雨雾不同,李玊身上多了股难以言喻的贵气,五官也比薄雨雾稍微精致半分。 许是压低眉眼的缘故,他的显得有些阴郁。 季求柘看着李玊被桌面上那对龙凤烛上跳跃的火苗,衬得无比温暖的肤色,张嘴喊道:“夫君。” 正在看书的人神色一僵,有些不确定问:“你唤本王什么?” “夫君啊。” 季求柘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面上却维持着柔弱无辜的样子。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孤儿,自小在孤儿院长大,高中没毕业就辍了学。 辍学后,他又诸事不顺,吃不饱穿不暖的,身形可以用瘦弱来形容。 因此,扮起可怜来毫无违和感。 偏偏他五官看上去也不带一丝攻击性,反倒有那么点纯欲的意思,装起无辜来简直毫无违和感。 “啪” 李玊手一抖,那本封面印着《小天才儿童启蒙汉字大全》的书就这么华丽丽掉到了地上。 季求柘挑眉,晃晃悠悠爬出棺材,走了几步,眼疾手快地将书捡起。 然后抬头,仰视着李玊呆滞的面容,“夫君人家好头晕,起不来了你能拉人家一把么” 李玊机械般垂眸,看着季求柘那柔弱的小脸。 他看上去很瘦,却拥有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又大又亮的,比番邦进贡的贡品葡萄还要诱人。 李玊着魔似的伸出手,那只白嫩软和的手就搭了上来。 他只轻轻一个用力,就将地上的人轻易拽起。 距离猛然拉近。 李玊胸口一烫,连忙松开紧握的手,想与之拉开距离。 下一刻,一具温热的躯体就砸进了他的怀中。 李玊: 季求柘夹着嗓子矫揉造作地‘啊’了一声,接着便靠在李玊怀里不动了。 “抱歉啊夫君,人家腿软” 李玊没有嗅觉,却好似闻到了从怀中温软躯体内散发出来的甜腻气息,熏得他头皮发麻。 明明想抗拒,却生不出丝毫推拒的力气。 003都看傻了。 宿主到底是怎么从霸道总攻自如切换成温软小白兔弱受的? 简!直!惊!悚! 【回神。】季求柘一巴掌糊在003的大脑门上。 003舒坦了。 好险!宿主没变,内心依旧是那个武威的大男主。 “你”李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季求柘立马道:“夫君,你说,人家都听你的” 第29章 李玊极力忽视那只贴在自己胸膛处柔弱无辜的手,半晌才找回理智:“你不用叫我夫君,你我都是男子” 谁知,怀中人立马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好不委屈。 “可是明明,我们已经成亲了呀?不让我叫夫君,难道你要休弃我吗?” 季求柘说着,轻咬苍白的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然后继续开口: “是我僭越,是我痴心妄想,原以为终于可以不再一个人,终于有人可以对我好了,原来都是我自以为是” 他长叹一声,“罢了,我现在就走,再也不会来碍王爷的眼!” 说完,季求柘起身,离开李玊的怀抱。 怀中一空,李玊竟觉得有些不适应。 他下意识看向季求柘,却见那人只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是转身间,一道晶莹从眼角滑落。 李玊怔怔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原本阴郁的脸色更添几分暗沉。 他回想着季求柘转身前那颗伤心的泪珠。 洁白的肌肤被大红色嫁衣衬托得粉嫩无比,人儿鼻尖泛红,显然十分委屈,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无光。 还有那听着就叫人心酸的话语 他‘唰’地起身,毫无犹豫追了出去。 季求柘正一边走一边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手中的《小天才儿童启蒙汉字大全》。 李玊是个古人,又前不久才刚醒,对现代简体字可以说是基本不认识,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给找的儿童读物,简直妙极! 003看他悠哉游哉的样子,着急到不行:【宿主,你不能走呀,你走了还怎么攻略反派?】 季求柘却很是淡定:【他才舍不得让我离开。】 【啊?】 003似懂非懂,不是才刚见面不到一天吗? 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反派已经对宿主产生不一样的感情? 季求柘感知到他的想法,没说什么。 他继续慢吞吞地挪着脚,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死气。 李玊追出来,看着不远处那道明显失落的背影,心情没来由烦躁。 他明明没有心,可从遇见这个人起,原本空荡荡的地方好似前所未有地鲜活起来。 他三两步上前,将人搂进自己怀里。 “别走。” 怀里的人全身都在颤抖,迟迟没有回应。 他掰过人的身体,就见那张粉嫩的脸上早已遍布泪痕。 不知怎的,他心情也跟着难受起来,李玊心中暗叹自己简直魔怔了,手却不受控制地抚上季求柘温软的脸颊,将碍眼的泪痕轻轻拭去。 “王爷” 男人软糯的声音夹杂着绝望的哭腔,“既然不要我,就放我走吧” 第39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5 走 想到之后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人,李玊就觉得全身上下哪哪都不舒坦,甚至连这墓穴看着都碍眼得紧! 顷刻间,他便下定决心。 这个人,他绝不能放走! “不准走。” “为什么?”季求柘泪眼朦胧,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 李玊哑着嗓音,颇有些不自然道:“你是本王结了契的妻,你留下,我会好好照顾你。” “真的嘛?”季求柘抬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重新恢复神彩的眼眸,李玊连自己都没察觉地勾唇,极浅地笑了下。 “本王绝不食言。” “夫君,你最好了!”季求柘小鸟依人地扑进李玊怀里。 该死的,这具身体竟然比李玊矮了几公分,加上原主没钱吃饭饿瘦的身体,看上去又小又娇。 简直让他身为老攻的尊严荡然无存! 转念一想,季求柘又放心了。 这具身体才刚成年,只要他好好吃饭,肯定还有再长高的机会。 “咕噜” 一声闷响。 季求柘尴尬地从李玊怀里抬起头,可怜兮兮看着他。 “夫君,我饿了。” 有点可爱 李玊将一根碍眼的发丝从季求柘眉眼处移开,看着他精致漂亮的脸蛋,宠溺道:“那就吃饭,玉伽。” 一道身影从门外通道快速走进,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一愣。 “王爷,有何吩咐?” “准备一桌吃食,王妃饿了。” 王妃? 玉伽惊讶得失去了表情管理。 这个孤儿难不成是魅魔转世?这才不到半天吧?就把她家王爷勾得鬼迷心窍了似的,竟然就承认他是王妃了。 “是。” 玉伽快步离去,迫不及待想去找玉楼说这个八卦。 李玊胳膊被季求柘挽着,还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也不知怎的,‘王妃’两个字就脱口而出,可看着身边人笑得甜滋滋的模样,他又觉得这没什么。 反正他们是结了契的正经夫夫,他身为丈夫,纵容些他的妻也无妨。 在感情方面完全就是一张白纸的小王爷,初次体会温香软玉在侧的感受,觉得这也不赖。 季求柘吃饭的时候,李玊就继续坐在八仙桌看那本封面画着卡通小朋友的《小天才儿童启蒙汉字大全》,只是看着看着,视线就被对面认真埋头吃饭的人吸引。 他的王妃似乎有些过分瘦了。 即便低着头,也能看出那尖细的下巴,吃饭的样子也腼腼腆腆的,小口小口咀嚼着,跟牙还没长齐的小奶狗似的。 李玊不知不觉看入迷了。 等他回过神,对面的人已经放下碗筷,正托腮冲他笑。 “王爷我吃好啦!” “嗯。” 李玊垂眸,复又抬起。 “饭菜可合心意?” 季求柘笑眯了眼,他现在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尤其是被李玊盯着吃饭的时候。 为了展示自己优雅的一面,他刻意控制着自己没有狼吞虎咽,天知道这具身体多久没吃饱过了,一闻到油水的香味肠胃就蠕动得厉害。 好在他意志力坚定,没有在李玊面前出丑。 “非常好吃。” 李玊放心了,“那就好。” 他接着看书中标注的拼音,a、o、e、y、u 玉楼很快进来将碗筷收走,季求柘摸摸微凸的小肚子,起身,挪到李玊身边找存在感。 “王爷” 李玊算是明白了,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他是休想集中注意力看书了。 他放下书,看向季求柘。 不喊他夫君了,李玊竟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季求柘笑得狡黠:“我来帮王爷认字吧。” 他看着李玊疑惑的表情,又补充道:“虽然我读完高中就辍学了,但我学习成绩很好的,帮王爷认字绰绰有余,真的。” 李玊觉得有些尴尬,他虽从小多病,但也是饱读诗书的。 在原先,他也是被夫子夸过一句天资聪颖。 可现在,却如同幼儿般读启蒙读物,还被自家王妃主动提出要教他。 他倒不是觉得丢脸好吧,是有些丢脸,但看着人期待的眼神,他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 季求柘就等着这句话,他麻利地坐上李玊的大腿,兴冲冲就要开始教学,身体却被人拉开。 他委屈回头。 李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无奈道:“坐好。” 温香软玉在怀,还怎么学? 好吧。 季求柘又坐回原位。 就这样,每天除了睡,就是吃,偶尔解答李玊求问的简单拼音。 半个月很快过去。 这天,李玊去沐浴,季求柘一个人躺在玉棺里假寐,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带着不羁的男声。 “小季,半个月过去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季求柘睁开眼,手指抚摸右耳上带着的黑曜石耳钉。 他怎么忘了,这个耳钉里藏有通讯器。 “小季,你听得见吗?” “听到了。”季求柘压住不耐烦的情绪。 “那好,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把事情办了?” 那头,赵天圣穿着浴袍,姿态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他留一头长发,还染了扎眼的玫粉色。 此时,他头发半干,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露出精致又张扬的眉眼。 办事不可能办的,但现在还不是与主角攻撕破脸的时候。 季求柘打着哈哈:“抱歉啊赵天师,那僵尸王警惕性太高了,我想尽办法都没能靠近他,还差点被他打死。” 赵天圣明显没信,停顿了一会儿,阴恻恻道:“看来你还是不够用心啊。” 说着,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得狠厉:“不知道你亲爱的院长妈妈,欢不欢迎陌生人上门做客啊?” 原世界原主之所以能那么毫不犹豫赴死,除了想下辈子投个好胎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赵天圣拿将他抚养长大的院长和孤儿院其他人做威胁。 第30章 只要原主敢生出一点反抗之心,向来桀骜不驯的玄门天自然是要杀鸡儆猴,给他点颜色看看。 季求柘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被自己连累丢命,既然用了人家的身体,就应该替他负责。 他道:“三天,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将事办成。” 第40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6 “两天,办不成你知道后果。” 赵天圣说着单方面掐断通信。 季求柘轻嗤一声,将耳钉从耳朵上取下,捏在手心揉搓,等松开手,原本坚硬的物体不见了,只剩下一小撮灰。 他将手伸出棺外,一扬。 等李玊穿着月白色丝绸睡衣回来,就见他的王妃正坐在棺内发呆,才洗过已经干透的短发有些俏皮地翘着三两根,瞧上去莫名乖巧。 他踏入棺内,帮季求柘将发丝压了压。 季求柘顺手环住李玊的腰,将头靠在他怀里。 “王爷”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李玊已经习惯他动不动撒娇,他十分自然用手摸摸他脸上变得不那么软的肉,很有弹性。 “怎么了?” “我想回家一趟。”季求柘声音闷闷的。 李玊摸脸的动作一顿,他眯了眯眼,险些控制不住内心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为何?” 为什么要回去? 是终于发现他们两个人尸殊途,想要趁机逃离他的身边? 还是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他不舒服了? “因为要回去拿些衣服和私人物品。” 要回去给院长下道禁制,还有孤儿院的小朋友们,都是无辜之人,难保发觉被骗的赵天圣不会连坐,也得想办法保护一下。 季求柘保证道:“王爷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这个回答李玊还算满意,但是 “要去多久?” “起码两天吧。”李玊的陵墓在深山里,远离尘世,光是走出这片连绵的大山就要花费起码半天,更何况原主租的房子在邻省,坐高铁需要四个多小时。 光是去,就要差不多一个白天,一去一回最少都需要两天。 李玊没说话。 起码两天,那就说明有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四天,或是更久。 他有些不乐意。 可他又怎么能将人锁在这阴暗的墓穴里,不让人重见天日呢? “我保证我会尽快回来,好不好嘛?”季求柘抓着李玊的手撒娇。 “好” 李玊不敢直视自家王妃真诚的双眸,一点也不好,他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失去的不安感,这样强烈的情绪几乎将他的理智淹没。 好想拿根铁链将这个人锁起来,囚禁在只有他有钥匙的地牢里,谁也见不着,只属于他一个人。 【反派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97%。】 【妈呀宿主!怎么回事啊?】摸鱼看狗血短剧的003被吓了一跳。 别看反派表面上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实际上半个月黑化值一点都没掉,现在还上涨了。 简直离谱! 季求柘却什么也没表露,而是快速地仰头,在男人冰冷的侧脸上亲了一口,声音软软:“谢谢夫君那我明早就走。” 李玊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浅淡的吻里回不过神来,这不是季求柘第一次吻他,却是半个月来的第一次。 和最开始从休眠中醒来时的恼怒不同,这个吻带着香甜的气息,比采了百花酿出来的蜜还要腻人。 他用冰凉的指尖触碰着自己的脸,对刹那间的温热留恋不已。 等他平复下激荡的心情,却发现撩完人的人已经躺得板正,双手交叠置于腹部,睡得正酣。 李玊: 玉棺宽敞,睡两个大男人也不显拥挤。 他也跟着躺下,却没闭眼,而是用手支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旁熟睡的人,如同这些天以来的每一晚那样。 他是活死人,除非神魂虚弱,否则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 半个月来,李玊都是睁着眼睛看着季求柘睡,从夜晚至天明,将他脸上每一处轮廓都细致描摹,深深烙印在心里。 而这一切,被他做得十分隐晦。 看了许久。 李玊突然下定决心,无声说着什么 “铃铃铃” 闹铃的声音将季求柘从睡梦中唤醒。 陵墓不分昼夜,因此不得不借助一些科技产品来帮助人准确辨别时间,闹铃就是一个很好的产品。 季求柘打着哈欠,从玉棺材里坐起来,然后朝正在看书的李玊道了声:“早啊” “嗯。” 李玊继续看书。 季求柘就自己爬起来洗漱。 说起来,这个陵墓还挺现代化的,电器家具一应俱全,甚至还连了网,要不是还有主角攻受这两个隐患没有解决,他乐意住在这里一辈子不出门。 早餐吃的是玉楼精心熬制的小米粥。 说起来,这陵墓里总共四个人,真正能算得上是一个完整的人的,只有季求柘。 李玊是僵尸,玉伽和玉楼则是甘愿将自己献祭给僵尸王的奴仆,虽然还算是活着,但其实跟死了也差不多。 区别在于李玊只是看上去活着,但身体机能什么的已经完全静止,而后者却能自主呼吸,需要补充食物维持身体机能。 除此之外,每当月圆之夜,他们两个会僵化来吸收月光之力维持不老容颜,属于半尸。 因此,玉楼的厨艺很好。 季求柘喝着炖得软烂的小米粥,再吃一口玉楼凌晨四点起床包好的梅干菜肉包,觉得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工作的米虫生活简直叫他沉醉。 就是今天的李玊有些奇怪,对他的态度冷淡了些。 往常他要是吃饭,李玊一定会偷偷看着他吃完才罢休,今天却一直在看书。 一本破书,还能有他好看? 季求柘心里不忿。 吃完早餐,换好原主穿过来的那唯一一套现代装,才发觉现代装到底有多轻便,跟穿古装比起来,简直是能行动自如的程度。 虽然穿李玊的真丝古装睡衣也怪舒服的,但总归没有现代装来得利落干脆。 背上原主的小破背包,季求柘不免想起薄雨雾,最初见到他,也是背着这样一个破旧的背包,穿着如出一辙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现在换成他落魄,李玊富有。 这怎么不算是和老婆角色互换呢? 季求柘看着镜子中被养得气色好到爆棚的脸,因为他附身的关系,原主原本的五官跟他的五官产生融合,导致这个世界这张脸明明和他本身的五官有五分像,但看上去却天差地别。 不过先天条件在那里,依旧是帅的。 可惜李玊不解风情,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第41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7 季求柘背着包走到李玊身前,有些不舍道:“王爷,那我走了?”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嗯。” 嗯? 季求柘心碎。 他们要分开了唉?起码两天见不到面,就真的没有不舍吗? “王爷” 李玊将书合上,拿过季求柘的背包。 “走吧。” 季求柘有些高兴问:“你要送我吗?” “不是。” 上扬的嘴角立马撇下去。 “我和你一起。” “什么?!!!” 季求柘瞬间不失落了,“真的吗?真的吗?” 李玊丝毫不怀疑,要是他身后长有尾巴,估计要摇出虚影了。 他昨晚想了很久,觉得还是不能放任季求柘一个人走,万一重新回到尘世,觉得还是尘世喧嚣更适合他,不愿再回来了怎么办? 光是想想,李玊觉得到时候他恐怕会去亲自将人打断腿带回来锁起来。 为了不把人吓到,还是跟着去好了。 “真的。”他勾唇,“走吧。” “好!” 季求柘高兴地挽住他的手,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要穿这身出去?” 李玊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玄色刺绣圆领袍,意识到不妥。 “你等等,我去换。” 季求柘对他他衣柜有些好奇,忙跟着去。 “我陪你。” 李玊是有现代装的,只不过他不太喜欢形制贴身的现代服饰,总觉得勒得慌。 季求柘看着精致的实木衣柜里一水儿的大牌潮服陷入沉默。 所以,有这么多现代装不跟他分享,非要他穿着古装整天在墓地里晃悠是什么心理? 他帮着挑选了几套他觉得李玊穿一定会特别好看的衣服,装进一个大背包里,然后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自家夫君。 男人穿了一件适合户外运动的黑色连帽卫衣,同色工装裤,脚上一双十六孔黑色系带皮靴,头发高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张精致的脸堪称女娲炫技之作。 第31章 斯哈斯哈 这么漂亮的老婆竟然是他的! 季求柘骄傲地挺起胸膛。 李玊被他锁定猎物般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好在他的皮肤已经不会产生类似于脸红的反应,不然怕是会被一眼看穿。 “走。” “好的王爷!” 玉伽和玉楼已经等在房间门口。 两人各自换上轻便的登山服,见李玊和季求柘出来,默契地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四人就这么踏上了去往隔壁省的旅程。 初春的天气分外凉爽。 路上的人穿着一年四季的衣服,有人还穿着棉服,有人只着一件单衣就这样出门。 季求柘踏出高铁站大门,带着三个人坐上出租车,行驶六公里,到达原主租的房子附近,却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带人去附近的酒店开了房。 说起来这三个人竟然都有身份证,李玊身份证上的年龄标着18岁,日期也很新鲜,刚办没几个月。 季求柘拿着一个新款的鸭梨手机,扫码,眼睛也不眨地付了大几千块钱。 星级酒店,开的套房,一晚上千。 他知道李玊几人会很有钱,墓里的古董随便倒卖出去一件,都得是天价。 毕竟是两千年前皇室最受宠的小王爷的陪葬品,都是顶级精品,但他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有钱。 更没想到,玉伽除了是御靖王的契约仆人,还是当代著名的实力派武打女星,一部戏片酬上八位数起。 而玉楼,开了全球连锁安保公司,每天赚的钱都是以小目标为单位。 要不是季求柘看高铁座椅背后那块布上的女星眼熟,问了一嘴,大概还要过段时间才能知道这两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好在震惊过后,他就平静了。 没办法,他当过太多次有钱人,惊讶一下也就欣然接受。 有钱好,这世道,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几人住的是离原主家距离最近的一家星级酒店,等放好东西,留玉伽和玉楼自由活动,季求柘带着李玊单独去了出租房。 原主租的房子很小,是一个带卫生间的单间,只有15平米左右,又是三线小城市,一个月房租不到六百。 李玊身为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小王爷,大概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狭小的房间,进屋就开始蹙眉。 “你就住这?” 季求柘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卖惨博同情的机会。 他状似平淡道:“王爷,你别看这房间小,我一个人住其实刚刚好,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真的。” 话是这么说,但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 李玊摸摸他柔软的发顶,“别难过,我卡给你,随便花。” 言外之意,就是也可以用来给自己置办房产。 卖惨成功,季求柘毫不客气环抱住李玊劲瘦的腰,“谢谢王爷,你对我真好。” 他家王爷身材真不错,该有肉有肉,该瘦的地方也瘦,一点也不像寻常生病多年的人。 李玊回抱住季求柘,眼底暗沉。 “既然我这么好,那你可要一直与我在一起。” 声音听着轻飘飘的,季求柘却听出了里面的不容抗拒。 他立即回答:“那是当然,我可是王爷的妻啊。” 两人抱了一会儿便分开,季求柘象征性收拾了几件原主的旧衣服,跟李玊回了酒店。 一夜好梦。 太阳升起时,季求柘已经睁开眼。 这具身体不愧是天选打工人的命,即便没定闹铃,生物钟也会催着他每天早上七点准时醒来。 季求柘被照射到脸上的太阳闹得有些烦躁,翻了个身,抱住身边被他捂了一晚上已经不太冰冷的身体,想着再眯一会儿。 李玊觉得赖床的自家王妃也很可爱,欣赏了片刻,低头,用嘴唇碰碰他紧闭的眼皮。 季求柘觉得有些痒,下意识脱口而出:“别闹,宝宝,让我再睡一会儿。” 宝宝 这个称呼只有在他幼时,父皇母后会这样唤他,自从他四岁到了启蒙的年纪,就再没听见过了。 他觉得有些新奇,又有些羞赧。 只有对待爱的人才能称呼其为‘宝宝’,那么是不是说明,这个人,也有那么一点爱他呢? 李玊自幼聪颖,他从来都不觉得季求柘被玉伽选中带回墓穴是巧合,更遑论他是纯阳之体,却被玉伽误当成极阴之体,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 第42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8 他也没忘记与季求柘初次见面时,差点死在他手上。 可即便是这样,即便明知道他带着目的接近,他也没打算放手。 冥冥中,有个声音在脑海中不停地告诉李玊,把他留下来,无论用何种方式,无论他是否愿意,如果胆敢逃离,就算砍断手脚做成人彘,也不能放他走。 【宿主,你别睡了,再睡下去,我怕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断手断脚了。】 003都快吓鼠了,反派看自家宿主的眼神跟要吃了他似的。 【别吵。】 季求柘嫌它聒噪。 他的感知力早已超脱常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被李玊盯着看? 他不光知道这个,还知道之前的每个夜晚,李玊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他看,还一看看一宿。 可那又怎么样呢? 这是他的爱人,他与他相知相许过了一辈子,早就对他的本性十分了解,即便这个世界是另一块灵魂碎片,本质上也不会有太多差别。 寻常人被别人这样一直盯着或许会产生不适感,季求柘却觉得不要太有安全感,如果可以,他愿意无时无刻都被爱人这样注视着。 003: 003委屈,但003不说,让宿主自行领会。 季求柘看着蔫头巴脑的统,干脆利落调出系统面板,一通操作。 【叮!系统卡到账:100万积分。】 003:目光呆滞.jpg 003震惊:【宿主!!!你是不是转错账了?】 【没转错,上个世界答应过你的,一点小钱,拿去花。】 一点小钱!!! 这可是宿主上个世界收益的四分之一啊! 003身为一个统,每陪宿主完成一个小世界任务,得到的酬劳是宿主所得的10%,上个世界能有40万,还是在宿主享有双倍积分加成的前提下。 结果他家宿主随便给的一点零花钱,都抵得上它陪着完成两个半世界了,真是好豪气啊! 要不是怕被宿主打,他都想原地跪下叫爸爸了。 爸爸,饿饿,饭饭。 当然,003只敢在心里这样叫。 面上,他只扭捏道:【谢谢宿主,你真好。】 滴! 您的好人卡已到账。 得,不用睡了。 季求柘认命地睁开眼,被003这样一闹,他他觉得自己现在清醒地都能下楼跑个十公里。 跑是不可能去跑的。 美好的清晨,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辜负? 他没有犹豫,扒拉着李玊胸前的衣襟,装作意识还未清醒,头准确无误地上移,在男人柔软的唇上嘬了一口。 亲完后,才装作被自己的行为吓到,害羞又扭捏地看着李玊。 “王,王爷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把戏罢了。 李玊抿唇,把男人眼底的狡黠看得分明,他没发表什么意见,装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起身整理被季求柘揉乱的衣襟。 至于心底有多触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醒了就去洗漱。” 什么嘛 一点反应都不给,难道他的魅力已经下降这么多了? 【003,好感度怎么还没激活,是系统坏了吗?】 003闻言,退出系统商城皮肤专卖页面,查看了一下反派好感度,看到上面依旧是大大的‘未激活’三个字。 【没坏呢,确实是没到45%呀,宿主。】 怎么可能? 季求柘不信,明明上个世界很轻易就触发好感度了,为什么这个世界进度这么慢? 难道真是因为他还不够努力? 抱着这样的想法,季求柘心不在焉地洗漱完,又跟游魂似的被李玊带着下楼吃完早餐,靠原主的肌肉记忆机械般打车带李玊去了原主从小生活的孤儿院。 孤儿院建在一处偏僻的郊区,周围都是民房,只那一座建筑占地面积宽广,看着颇有几分恢弘之感。 就是建筑已经非常老旧,从外观看,还能看出些年久失修的意味。 季求柘和李玊站在大门口,隔着栅栏打量着眼前这座典型的欧式风格建筑。 错落有致的三角顶,下面衔接着一个个拱门,边框上精美的石膏浮雕花纹覆盖着些许青苔,显得陈旧而又绮丽。 经过岁月变迁,失去了曾经的辉煌,在暮年即将腐朽之际,重新焕发生机,成了孤儿的安身之所。 很难想象,这样一座堪称华美的建筑,会出现在这样偏僻的地方。 第32章 季求柘上前,叩了叩门口有些生锈的铁锁环。 很快,有一穿着员工服、身材臃肿的女人匆匆跑出来开门,看见是季求柘,有些圆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是小柘回来啦,快,快进来。” “庞姨,早上好。” 季求柘提着手里的一大袋水果,带着李玊踏入院内。 院子有些空旷,除了正对大门的一个小型喷泉池外,只剩下零星几棵桃树,枝叶繁茂,绿中透红,结着寥寥几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这会儿院长正在带小朋友们做早课呢,你们先去他办公室等会儿啊。” 庞姨带着季求柘二人踏上大厅蜿蜒的楼梯,直达二楼,又循着窄长的走廊走进尽头一间门牌上标着院长办公室的房间坐下。 “快,先喝点茶。” 庞姨热情地给两人泡了茶水。 等她倒完茶,季求柘把带来的水果递给她。 “一点心意。” 庞姨也没客气,伸手接过,嘴上却念叨着:“院里一切都好,小柘你能常回来看看我和院长就很满足了,阿姨知道你的心意。” 从孤儿院走出去的孩子不少,但没几个能像季求柘这样几乎每个月都回来,多年不曾间断的。 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就是命太苦了些。 李玊没错过庞姨眼里的心疼。 他伸手,覆上季求柘搭在椅子上的手,被他食指上的半透明戒指烫了一下,痛感转瞬即逝,他还以为是错觉。 季求柘正在思索待会儿怎么能自然地触碰院长的身体,好找机会在她身下道禁制,这样一来,只要对方遇到危险,就能触发保护机制救她一命。 手猝不及防被握住,他诧异抬眸,对上了李玊暗含关切的眼眸。 季求柘:? 他没注意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露出一个示弱的表情,以此来让李玊更心疼自己。 第43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9 果然,看到他眼底的脆弱,握着他手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季求柘满意地低头浅吸一口飘荡着碧绿茶叶的茶水,无声勾唇。 庞姨还有活要做,就先去忙了。 两人又等了大约15分钟,走廊上响起一道极具节奏的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 季求柘放下已经差不多见底的茶杯,看向门口。 一道穿着黑色丝绒长裙的身影走进门内,也没跟他们寒暄的意思,在办公椅上坐下,然后面容平静地注视着季求柘两人。 “有什么事,说吧。” 这位就是陈院长了。 女人十分优雅,骨相立体,一头浓密的秀发被她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的严瑾。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这位已经年过五十,却保养得当,看着像三十多岁的陈院长无疑是面冷心热的类型。 虽然干着收留孤儿的工作,却从不过多与孩子们接触,只在必要的时候说必要的话,因此,院里的孩子们大多都有些怕她。 包括原主。 其实,原主知道,她会每晚定时出现在每一个孩子的床头,细心地为他们掖被角。 【003,帮我兑换一百个a级平安符。】 【好的宿主,已发放至您的商城背包。】 季求柘取出一枚握在手心,朝院长递了过去。 “陈妈妈,这是我前几天特意求来的平安符,送给您。” 青年神色真诚,清澈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和真诚。 被这样赤裸直白的眼神注视着,饶是习惯了冷脸的陈院长,也不禁柔和了脸色,却并没有伸手接平安符的打算。 “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 “您就收下吧,前几天我在街上看见了几个玄门中人,怕是这边有邪祟作怪,这平安符是我特意去青悬寺求来的,据说特别灵验” 青悬寺是华南市最有名的寺庙,一年四季香火不断,一符难求。 虽然符的来历是假的,但有玄门中人出没是真的。 原世界这个小城市确实出现了一只作祟的小鬼,只不过鬼力低危险,构不成构不成威胁被玄门众人三两下灭掉了。 陈院长看着青年固执不肯收不回去的手,半晌,还是将平安符接过。 季求柘趁机触碰到陈院长的手指,在她体内打入一道精神力。 a级平安符能抵抗一次不算致命的伤害,平常随身携带,也能避免被寻常邪祟入侵。 原本有它已经足够有保障,但他对赵天圣阳奉阴违,赵天圣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又是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被耍了,百分百会拿陈院长出气。 季求柘不敢赌,还是下两层防护更保险。 有精神力的联系,赵天圣要是对陈院长以及孤儿院里的其他人不利,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赶来援助。 “谢谢,要是没事,你们早点回去吧。” 陈院长开始赶人,看到两人交叠的手,又道:“当然,你也可以带他去后院逛逛。” “好。” 季求柘毕竟不是原主,不敢跟陈院长这个一看就很睿智的精明女人多聊,怕露出破绽,只是临走前特意叮嘱: “这个符防水,院长妈妈千万要一直挂在身上不要取下来。” “知道了。” 陈院长摆摆手,低头翻看起桌上的资料。 季求柘也不磨叽,牵着李玊的手走了。 等人走远,一直低头的女人才缓缓抬起头,看了空荡荡的门口好一会儿,又收回视线,将橙黄色的平安符拿在手里细细摩挲。 另一边。 季求柘跟李玊下了楼,看着被光明覆盖显得格外亮堂的白色外墙。 “王爷,想不想去后院看看?” 陈院长说的后院其实没什么特别,就是孤儿院里孩子们住宿的地方。 李玊默默看着自己和季求柘依旧握在一起不曾放开的双手,‘嗯’了声。 “那走吧。” 季求柘带着他找到正在打扫卫生的庞姨,将剩下的平安符交给她,并嘱咐她一定要让每个孩子都牢牢带在身上,这才带着季求柘绕到后院住宿区。 还不到中午,住宿区很是安静。 季求柘循着原主的记忆,拉着李玊在一个涂着蓝色门漆小房间门口停下,门旁墙上挂着一块画着卡通狮子的门牌,上面用卡通的标着‘302’的字样,风格可爱,一看就是用了心做的。 302房门半掩,季求柘轻轻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房间窗户不大,又拉着窗帘,并不亮堂。 借着门口透进去的光,才隐约可见里面整齐摆放的四张小床铺,每个小床铺都铺着蓝白格子的三件套。 季求柘指着第三张床对李玊说,“喏,那就是我睡了十几年的床。” 李玊看着那张宽度不到一米的逼仄小床,想象着小小的季求柘躺在上面的样子,又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清浅的青年。 鬼使神差的,他问:“难过吗?” 从小没得到过父母的关爱,在孤儿院长大,没有朋友,在这座小而大的城市里踽踽独行。 “不难过。” 季求柘实话实说,都不是他的人生,他实在难过不起来。 但他口是心非的话,以及快要垂到地上去的脑袋,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比无家可归的黄耳还要惹人怜爱。 李玊没有犹豫,主动伸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 “在我这,可以难过。” 季求柘从他怀里抬起头,得寸进尺问:“那王爷要怎么安慰我?” 李玊看着怀中人圆溜溜的眼睛,透着股莫名的无辜劲,里面含着毫不掩饰期待和信任,叫人忍不住想欺负。 他眸色暗了暗,松开手,打算保持些距离,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对他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谁知下一刻,季求柘却主动踮起脚尖,重重吻上了他的唇。 “唔” 由于太用力,不小心磕到了牙齿。 季求柘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反而一个用力,逼着李玊倒退几步,将人抵在门板处,然后轻笑着道:“抱歉王爷,我情难自禁呐。” 说着,趁李玊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舌尖灵巧地撬开他的唇齿,迫使他承受这个热烈的吻。 第44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10 和之前的浅尝辄止不同,这个吻甚至比他刚从沉睡中醒来那次还要深入。 李玊看着闭眼陶醉的人儿,距离太近,他能看到对方微微颤抖的眼睫和泛红的眼尾,他默默将环在人腰间的手缩紧,闭上眼开始尝试着回应。 这是他的王妃,他不得不承认,他渴望着与他发生一些更加亲密的事情。 察觉到他的回应,季求柘搭着肩的手缓缓上移,勾住李玊修长的脖颈,迫使两人的距离更加密不可分。 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两道身影呼吸交缠,不分彼此。 直到察觉体内的空气逐渐稀薄,快要窒息,季求柘才主动离开,无力地将头靠在李玊颈边,轻声喘气。 第33章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些,竟然会因为缺氧而腿软站不住,简直丢脸! 不行,他一定要多吃点,每天健身也得安排。 他还年轻,只要吃得好,身高一定还能蹿,起码也得到可以把李玊轻轻松松抱在怀里转圈圈的地步。 现在嘛 被老婆抱也挺舒服的 就是都亲的这么深入了,好感度怎么还是没激活? 真的不是系统出问题了? 幸好这个想法003不知道,不然大概要大喊冤枉了。 李玊等人呼吸平缓下来,才问出自己的疑问。 “你是如何凭空变出那么多平安符的,可以告诉我吗?”还有,你这次回华南市,到底有什么目的? 后面的话李玊想问,却没有问出口。 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还太短,他怕自己问得太深,季求柘会产生抵触的情绪,从而疏远自己。 可惜,季求柘连这唯一一个小问题也回答不上来。 “这这” 他心虚地离开李玊的怀抱,不敢去看他失望的眼眸,有关系统的一切,都是禁忌,他没办法说出口。 可要让他撒谎骗李玊,季求柘内心一万个不愿意。 他不知道,他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比起欺骗,更让李玊觉得失望。 竟是连编个理由骗他都不愿意 原来他高估了自己在这个人心里的地位,原先以为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多少会产生些许羁绊,可现在看来他还以为他几次三番引诱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真心在的,原来只有他是个轻易沦陷的傻子。 还真是铁石心肠啊 李玊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平静无波。 “无妨,既然你有口难言,我不问便是了。” 说完,他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难堪,率先提步迈出小房间,往孤儿院大门走去。 猝不及防被丢下,季求柘在原地懵圈一瞬,有些委屈地小跑跟上。 这叫什么事?他不想欺骗自家老婆还做错了? “夫君李玊!你等等我” 然而这次,李玊就像是没听到一般,迈着大长腿很快走远。 季求柘身娇体弱,根本追不上一点,只好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慢慢走着,俨然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形象。 【嘎嘎嘎】 003没忍住嘲笑了一声,然后被恼羞成怒的宿主禁言了半小时。 等季求柘拖着虚弱的身体终于走出大门,一眼就看到正站在门口林荫树下等着的人。 李玊今天穿的是一套棕色系的西装马甲,脚上一双同色系的圆头皮鞋。 由于是高级定制款,极度修身的版型衬得他腰细腿长,墨色长发用一根皮筋随意绑住,露出如画的眉眼,唇鼻梁上架着一副装饰用的金丝框眼镜,更添了几分特有的矜贵气质。 这哪是传闻中皮肤乌黑,青面獠牙的僵尸王啊,妥妥的复古仙男! 季求柘可耻地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乳燕投林般扑进李玊怀里,还不容抗拒地用头在他颈窝处蹭了蹭。 “我错了夫君,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察觉到怀中人想要抗拒,他又讨好般仰头在男人微凉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我确实有事瞒着王爷,这趟回来也目的不纯,但我保证,我没有丝毫想要伤害你的意思,所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说着,期待地看着李玊酝酿着莫名情绪的眼眸,想要从中看出松动的迹象。 李玊也确实没让他失望,禁不住他的撒娇,含蓄地点了下头。 他之前确实是有些气恼的,可再失望,也没办法真的抛下他不理他。 这个人实在太会哄人太会示弱了,轻而易举就拿捏住他的软肋,将他吃得死死的。 他一方面气自己轻而易举就被对方影响了情绪,一方面又无法控制在那蕴含着讨好的眼眸中败下阵来。 好像只要是这个人,一切原则和底线都能轻易被打破。 “就知道你最好了。” 季求柘在李玊怀里蹭了蹭,小狗撒娇似的。 两人从闹别扭到和好,不到十分钟,又甜甜蜜蜜手牵手坐出租车回了酒店。 这回,季求柘没掩饰自己的目的,爽快地拿着软饭卡在酒店前台又多续了几天房,笃定经过在孤儿院闹别扭,李玊不会在这个关头再一次开口问这个敏感的话题。 他不是想瞒着他,而是他也没把握靠自己能使用的这灵力对上主角攻受这对气运之子能有多少胜算。 李玊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跟他一起面对,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让主角攻受提前把反派给灭了,他岂不是要没老婆了。 与其这样,还是他自己扛吧。 早在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季求柘就发现,自己可以在这个世界少量使用灵力。 但他摸不准他能使用的灵力在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水准,正好可以拿赵天圣练练手。 抱着这样的目的,三人又在酒店住了两天。 之所以是三个人,是因为玉伽最近有场活动要去当颁奖嘉宾,那是一场演艺圈内举足轻重的颁奖活动,她不好缺席。 于是只剩下玉楼跟在两人身边。 靠吃软饭为生的无业游民被有钱有颜的高富帅老公带着买买买了两天,全身上下都焕然一新,从原先朴实无华的土狗变成了穿精致洋装的宠物狗。 季求柘毫无被包养的羞耻之心,李玊更是觉得这才是季求柘该有的物质生活。 用他的原话说,就是:本王的王妃,穿得跟个乞丐似的,你让本王的脸面往哪搁? 第45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11 被比喻成乞丐的季求柘丝毫不打算抗议,躺平享受吃软饭的快乐。 软饭好,软饭温和不伤胃! 直到这天夜里,季求柘躺在床上假寐,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被他软磨硬泡陪着睡觉,并且睡得正沉的李玊,蹑手蹑脚地开门去套房自带的小客厅接电话。 殊不知,身负千年道行的僵尸王五感俱佳,早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就已清醒。 他没睁眼,默默听着门外之人打电话。 不出意外,电话是赵天圣打来的。 季求柘一接通,迎接他的就是对方毫不客气的责骂。 赵天圣等了整整两天,却没等到季求柘的任何消息,他又耐着性子等了一天,依旧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才后知后觉自己被人耍了。 他尝试着联系季求柘戴在耳朵上的通讯器,却一直被提示找不到该设备信息。 愤怒之下,他又给季求柘发消息、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早已被拉黑。 于是他找了个陌生号码,终于打通。 “季求柘,敢跟你爷爷我玩儿阳奉阴违这套是吧?你不会是觉得我是玄门中人,受限制不能对普通人随意出手就可以在得罪我后安然无恙吧? “告诉你,我想整人多的是手段,限你15分钟内到福利孤儿院来,我知道你在华南市。” 想象中的痛哭流涕求饶并没有出现,季求柘只是淡淡回了个‘哦’字。 就怕赵天圣耍阴的,现在这样反倒让他觉得蠢透了,只有狗血剧本里的无脑反派才会用这么没技术含量的手段来威胁人。 看来这个玄门天才确实有两把刷子在身上,气运也应该很强,不然光凭这感人的智商,怕是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说起主角的气运,当过无数次主角的季求柘深知是多么好用的东西。 上个世界是普通世界,他受限制不能使用任何超脱凡俗的能力,没能研究这所谓的气运。 那么在这个世界,他是不是可以尝试将其收为己用? 这样想着,季求柘都开始期待了。 【003,兑换一个高级沉睡道具,用在李玊身上。】 【好的,宿主。】 003按照指示,将沉睡道具撒在睡颜沉静的僵尸王身上。 【已完成。】 季求柘对系统出品的东西很放心,因此下一秒,就无所顾忌地使用瞬移功能闪身消失在客厅内。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瞬间消失,躺在床上的人毫无预兆睁开双目 对此,已经远去的一人一统丝毫没有察觉。 由于用了异能,季求柘只花了五分钟就赶到了福利孤儿院。 远远的,就看到孤儿院门口一字排开的二十来个身穿黑色制服,戴黑色墨镜,人高马大、身形健硕的保镖。 而领头的,是一个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灰色纱制道袍,腰带上挂一串铜钱,头发用一根纯白玉簪高高束起的瘦长身影,就是赵天圣无疑了。 季求柘隐匿身形,没有立即现身,而是在暗地悄悄观察起来。 他身后,紧紧跟随的身影缓缓升空,然后停住不动了。 赵天圣不愧为主角攻,玄门中百年一遇的道术天才,确实生得一副不错的好皮囊,再加上常年清修自带的清冷气场,光看相貌,就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信赖感。 第34章 可惜偏偏长了张嘴,说出来的话与地痞混混无异,神态也嚣张至极,将原本的颜值大打折扣。 “你们都给爷听好咯,待会儿那狗娘养的蠢东西一现身,就给我绑了狠狠的打,敢耍老子,不打他个半死不活,难泄我心头之恨!” 他说着又点了其中十个人,“你们几个,去里面把那不知死活胆敢忤逆我的老娘们先给我杀咯,杀完记得用我给的符箓把她的尸体烧了,我要将她,挫骨扬灰。” 说完,赵天圣阴狠一笑。 今天他的所作所为要是被周观鱼知道,怕是又要好一通闹。 那个心性单纯的鬼王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一直以为高洁如天山雪莲般的当今年轻一代玄门第一人的真面目会是如此不堪。 这些时日,为了在他面前保持好形象,赵天圣装的那叫一个人模狗样。 只要再过些时日,等那鬼王对他彻底死心塌地,那到时候无论是怎样的他,周观鱼都再也离不开了。 赵天圣想的很美,他自幼就在做一个关于青梅竹马的梦,梦里那个总是喜欢叫自己哥哥的男孩儿几乎成了他的执念,以至于遇到真鬼,他费尽心机,不顾世俗也要搞到手。 他骨子里就是这么卑劣的一个人。 可惜鬼王鬼魂受损严重,赵天圣见到那块他附身的玉佩时,周观鱼已经快要魂飞魄散,是赵天圣耗费无数名贵珍宝供养着才勉强恢复三成鬼力。 要想彻底恢复,少说还要三十年,赵天圣再怎么厉害,终究只是个岁数有限的凡人,他等不起,这才想到用僵尸王滋补鬼王的极端方法。 偏偏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僵尸王,毁在了季求柘这个变数上。 他自然可以舍弃这个人,再找个同样拥有纯阳之体的人来继续未完成的事,但一是人不好找,二是僵尸王生前也是个活人,一个套路用两次,只要不蠢,都能察觉异常从而提高警惕。 这也是赵天圣会如此痛恨季求柘的原因。 这可是他翻遍了玄门中所有古籍找出的唯一一个方法,就这么被季求柘给耽误了。 赵天圣都想活剥了季求柘! 十个黑衣保镖轻车熟路地用工具撬开大门,鱼贯而入。 季求柘丝毫不急,他上次离开时不放心,又掐诀在孤儿院内布了个防御阵,除非用法术破坏阵法,抵挡几个普通人毫无压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15分钟,季求柘依旧没有现身。 赵天圣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人呢?怎么还不来?” “该死的,不会以为爷是在唬他吧!” 话落,孤儿院里突然连滚带爬跑出几道狼狈的身影。 “啊啊啊啊!少爷!有鬼啊快跑” 赵天圣定睛一看,只见原本威风凛凛的几个壮汉脸上身上,全都是血肉模糊的伤口,原本挺括的黑色西装也变成破布条,配上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怎一个惨字了得! 第46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12 “瞎嚷嚷什么?丢脸的蠢玩意儿!” 赵天圣觉得这几个人简直可笑,他身为玄门天才,对鬼怪天生有着超强感知力,这破孤儿院有没有鬼他能不知道? “里面没鬼,你们被暗算了知不知道?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应该是季求柘早知道他会来,提前做了准备,简直不知死活。 赵天圣眼神阴狠地盯着这座被夜色笼罩的破败建筑,没有鬼气,反倒有股说不上来的陌生能量在运转,怕是那贱东西找了高人助阵,难怪敢公然毁约。 不过没关系,赵天圣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他决定亲自出马,拼着耗损功德也要搞死那个老女人泄愤! 他这么想着,吩咐道:“你们几个,在门口守着,一旦发现姓季的来,给爷往死里打,老子进去会会那个传说中的‘鬼’。” “是。” “慢着。” 一道声音打断赵天圣往里迈的步伐。 季求柘堂而皇之的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现身,踏着月光,一身清冷。 就连赵天圣都怔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记得这个人是个一无是处,连基本生活都维持不住,心灰意冷要自杀的孤儿,怎么才半个多月没见,就学会了术法? 难道之前一直都是在伪装? 赵天圣脸色越发难看,那张好看的俊脸微微扭曲,显得狰狞又丑陋。 气愤之下,他怒极反笑:“好啊,原来你个瘪犊子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 骄傲如赵天圣,从小被人捧着长大,从未遇见过胆敢欺骗他的人,更可恶的是,这人竟然从头到尾全在欺骗他。 “让我猜猜,你搞这一出,不会是故意想要借我的手接近那千年老妖怪吧? “难道是想独吞他?也是,毕竟是两千年份的僵尸王,全身上下都是宝贝,拿他的头来泡酒,想必能延年益寿啊! 赵天圣一副看穿了季求柘的模样,说完还自信地点点头。 【靠了!靠了!宿主,反派黑化值在99%100%临界值徘徊中,这是什么情况,他不是睡死了吗?难道是做噩梦了?】003机械音里满是惊慌。 【怎么回事?】季求柘也很纳闷,【你们系统商城还卖假道具?】 【污蔑!这是污蔑!】003大喊一声,然后突然卡壳,【等,等等,定位显示反派离宿主您只有不到十米距离,这不应该呀,难道是我的系统出现问题了?】 【什么!!!】 季求柘瞬间觉得脊背发凉,没忍住回头看了看。 身后漆黑的街道空荡荡的,除了几个没打扫干净的垃圾袋,没人。 保险起见,他又用精神力仔细探索了一番,依旧没有察觉到熟悉的气息。 季求柘拧紧的眉心松了松,【我就说你们系统坏了吧?之前好感度检查不出来,现在连我宝贝的黑化值和定位都能搞错,你还是趁早回炉重造吧!】 003这次没有回答他,代替它的是一道刺耳的电子音:【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已达满格,现已封禁系统003,请任务者季求柘于五分钟内化解危机,降低反派黑化值,否则将判定小世界任务失败,扣除任务者季求柘10亿积分,抹杀系统003。】 季求柘甩了甩脑袋,企图将闪烁着一片赤红光芒的系统空间屏蔽,可惜丝毫没有作用,反而被刺眼的红光搞得双眼发黑。 任务完成不了他不在乎,但003他得管。 至于李玊,季求柘确定,他一定是跟了过来,只是藏在他探测不到的地方。 他听见了他和赵天圣的对话,误会他和赵天圣一丘之貉,想图谋他的身体,他觉得他一直在骗他。 想明白这点,季求柘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只是原本有些游离的表情逐渐冰冷,被一抹狠绝取代。 眼看着季求柘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却没有被戳破心事的心虚,身上还出现一种想要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赵天圣觉得自己好像猜错了。 他有点心虚,但是不带怕的,“我说的不对?难道是另有图谋?”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淫邪一笑:“难道说,你馋他的身子?” 高处,隐匿在半空的身影僵住,暴戾的气息凝滞瞬间,随即肆虐狂舞起来,彰显着其主人的不平静。 “所以,你喜欢那只青面獠牙的僵尸?那你还真是口、味、独、特啊季求柘,喜欢那样一个不知道吃了多少人,茹毛饮血的怪物! 难道那怪物某处格外庞大,叫你欲罢不能?”赵天圣摇头,否决这个猜测,“不对,你都没近过他身”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倒飞出去,喷出一口老血。 “啊艹你娘的狗东西,你敢打老子?!!!” 赵天圣狼狈地仰躺在地,捂着胸口骂骂咧咧,浑身脏污、乌发散乱,再也不复一开始的圣洁模样。 而季求柘只是收回脚,站在原地淡淡道:“你该死。” 赵天圣‘呸’了一声,不服道:“我又没说错!你不馋他身子,也不想吃他长寿,那你想干嘛?单纯耍他玩吗?”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再次突破上限,时间缩短至1分钟,请任务者积极完成任务嗞】 季求柘不耐烦地动用精神力,疯狂攻击声音的来处,总算叫那恼人的东西消停下去。 他上前,抡起不知死活的赵天圣就是梆硬一拳,直打得赵天圣鼻青脸肿,嘴一张,吐出几颗森白的牙齿。 “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季求柘边说边挥舞拳头,硬生生凭借爆发出的蛮力将来不及掐诀召唤术法的赵天圣打得犹如一摊烂泥,直到他挂在胸前的玉佩突然开始剧烈闪烁,一道身着红衣的虚影猛地破空而来,身形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只手插入季求柘的胸腔,稍一用力,一颗鲜红的心就被挖出。 气得失去理智的季求柘没来得及抵抗,身体轰然倒下 【嗞警告任务者突遭意外身死反派开始进入狂化嗞检测失败啪】 第35章 【宿主】 第47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13 痛 不管是脑袋还是身体,都剧痛无比。 季求柘仿佛做了一个无比漫长的梦,可等他费力睁开眼,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眼前是一片虚无 【宿主。】 一道虚弱的机械音在耳畔响起。 季求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身处于系统空间内,还是灵魂体的状态。 记忆瞬间回笼,他记得他因为听到赵天圣侮辱李玊太过气愤,以至于一时不察被突然赶来的周观鱼掏了心。 【所以,我的身体已经死亡?】 季求柘说这句话时十分平静,他不惧死亡,只怕任务失败连累旁人。 003却道:【没有,宿主您只是昏迷了。】 心脏都没了,人还能活? 季求柘觉得不对劲,他猛地想起失去意识前,自己倒下的身体好像被一只手稳稳接住了。 他突然有了个不详的预感。 【怎么回事?】语气不自觉带上慌乱。 【是反派救了您。】003声音越来越小,【他和主角受打了一架,将主角受打得差点魂飞魄散。主角攻发怒,吃了一整瓶禁药和反派打了起来,反派】 【他怎么了???】季求柘顾不上自己糟糕的灵魂状态,焦急问。 【反派因为你的死陷入狂化,主角攻依旧不是他的对手,差点被反派打死,后来主角攻被主角受拼尽鬼力救走,反派因为救您损耗了几乎全部修为,现在离死不远了】003声音里透着股心虚和不易察觉的愧疚。 【你说什么?!】 【反派,快死了】 都怪它能力太弱被主系统轻而易举关了起来,不然他完全可以在关键时刻兑换道具保住宿主的命,这样反派就不会 003觉得它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统,宿主对他这么好,它却关键时刻拖后退。 可还等它接着伤心,身体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托住,暖融融的精神力不断注入,滋养着它破碎的统体。 003感动不已:【宿主】 【别哭,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还为了逃脱禁锢差点报废。】 温柔到不像话的语调,好似长辈面对自己宠爱的小辈那样慈爱的话语,明明自己魂体受损却还忍着疼痛分出精神力替它治疗。 003更加愧疚:【可我呜呜可我还是晚了反派他你,统好没用呜呜呜】 【不怪你。】 季求柘却没有003那样悲观,至少他和李玊都还活着,还没到绝路。 【只要我们没死,就还有办法。】 说这话时,男人的灵魂已经接近虚无,但003还是莫名安定下来,它相信宿主,只要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好,宿主,要怎么做你说,我都可以办到!】哪怕让它现在就去把主系统暴揍一顿,003也会毫不犹豫就冲。 季求柘有些哭笑不得,捏捏它硬邦邦的统身,【只需要你把我送回那具身体去就行。】 他之前做任务,最擅长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也是季求柘能完全不顾自身安危,义无反顾对抗天道揍赵天圣的原因。 只要他死后回到系统空间,多的是办法复活千百万次,所以他不惜命。 可惜终究受天道限制,发挥不出多少实力,不然区区两个低等世界的气运之子,都不配跟他过招! 偏偏有人太傻,他不要的命,那人耗尽修为也要给他救回来 季求柘无声轻叹,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懊悔,是他想岔了,如今在这三千世界也有了他在意和在意他的人,不该不把命当回事。 【好的宿主。】 003不舍地蹭蹭季求柘的手心,随即漂浮在空中,将季求柘的灵魂化作一缕白光,送回了身体里。 【叮!当前反派黑化值为99%,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季求柘记得,当时李玊黑化值已经满格,甚至还陷入狂化状态,现在却退到了99%。 【怎么回事?】 【宿主,应该是因为您,反派原本已经进入不可控状态,但为了救你,强行清醒过来了。】 因为他 季求柘几乎被愧疚淹没,他迫不及待想去见那个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的傻瓜。 可眼皮就像糊了层浆糊,怎么也睁不开。 季求柘费了老半天劲,才睁开眼,又适应了好一会儿,逐渐恢复视力。 入目是一处陌生的房间,装潢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和被吹起摇曳的纯白色窗帘相互呼应,房间内除了他,空无一人。 季求柘从系统空间拿出一个瓷瓶,费力抬起几乎没有力气的手臂,倒出一颗丹药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重新塑造着虽被救回,却依旧残破不堪的身体。 短短十分钟,季求柘原本痛到麻木的身体好受了许多。 他又拿出一瓶丹药,不要钱似的全部倒进嘴里,这次是温养灵魂的丹药,两瓶都是他在某一修仙界即将飞升时所炼,乃顶级品质丹药。 不过像这样的丹药,他有很多,甚至只要他需要,完全可以再练,只不过所需材料只有修仙界才有。 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吃。 季求柘的灵魂力之前算不上强悍,因为他一直都想着做快穿任务攒够一定资本,就回到原世界跟所有普通人一样,自然老死。 他厌倦透了无止境地活着,所以他不需要太强大的灵魂,怕自己活太久。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心爱之人,想带他回到原本的世界,一起送走终将离去的亲人,然后永远地长相厮守。 从现在开始,他要一点一点加强自己的灵魂力,强到可以仅仅只凭灵魂体,就能对抗所有拦路之人。 等到原本脆弱到随时可能破碎的灵魂彻底凝实,季求柘打算起床去找李玊。 【他在哪?】 003静默了一瞬,没有正面回答:【玉楼和玉伽守在门外,宿主你问他们吧。】 【哦。】 季求柘打开门,果然在门口看见了两道垂头丧气的身影。 看见他,玉伽语气有点冲:“你还知道醒来!”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庆幸,又带着点埋怨,看上去很矛盾。 玉楼在一旁没说话,但看他的表情和玉伽如出一撤。 季求柘心里有数,他们庆幸的是他被李玊成功救回,埋怨的是李玊为了救他,不顾自己的安危。 两位都是跟了李玊多年的人,护主心切说话带情绪情有可原,季求柘不想计较,他眼下只想快点见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他在哪?” 第48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14 玉伽下意识往楼上看了一眼,然后不自然道:“你没资格问。” “玉伽!” 季求柘脸色冷了下来,“我再问一遍,他在哪?” 玉伽也恼了,“你有什么资格问他,要不是因为你,王爷怎么可能会你现在满意了?” 玉伽恨不得杀死这个害了王爷的罪魁祸首,却什么也不能做,因为这个人,是王爷用以命换命的代价救回来的。 季求柘本就苍白的脸色一寸一寸变得灰败,不问了,这栋别墅就那么几间房,他可以自己找! “玉伽,平复心情。” 沉默的玉楼终于开了口。 他将玉伽挡在身后,然后示意季求柘:“在三楼左边最里面那间房。” “谢谢。” 一阵风吹过,原本还站在原地的人瞬间没了踪影。 玉楼和玉伽对视一眼,然后拔足狂奔。 整整十天,主子把自己关在房内谁也不见,只吩咐他和玉伽到季求柘门口守着,他们两个担心得要死,却苦于命令不敢靠近半分。 现在有人打头阵,当然要赶紧跟上去看看情况。 即便两人再不愿意接受,也无法否认在王爷心里,季求柘变成了那个最重要的人。 季求柘按照提示来到三楼左侧最里面的房间门前,却被紧闭的房门挡住了去路,他没敢贸然进去,屈起手指敲门。 “叩叩叩” 里面霎时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滚,本王说过谁也不见!” 姗姗来迟的玉楼和玉伽听见这道声音,默契地站在远处不敢上前。 季求柘却并没有被吓退,“是我。” 下一刻,门内的声音更添了几分寒霜。 “滚” 季求柘转身就走,路过玉伽身边时,却被拽住了衣袖。 quot;你真走?quot; 季求柘挑眉,“不然呢?” 玉伽要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死了,她改拽衣袖为抓手臂,将季求柘牢牢定在原地。 “你不能走,你走了,王爷会伤心的。” 季求柘:“是他让我走的。” 玉伽无话可说,却固执地没有放开手。 “放手。” 季求柘有些不耐烦,“你耽误我找东西了。” 第36章 玉伽:“什么东西?” 季求柘:“铁丝啊,我要撬锁。”走是不可能真走的。 玉伽:“” 一根铁丝被缓缓递到季求柘眼前,玉楼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我有。” 行吧。 季求柘挣开玉伽的桎梏,接过铁丝,返回,一阵捣鼓。 “咔嚓” 门开了。 没理会目瞪口呆的两人,他脚步平稳踏进室内。 明明是白天,房间内却一片漆黑,厚实的窗帘将能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的光挡得严严实实,光线好像被什么黑暗物质吸收了,整个透着股诡异的阴暗,就连温度,都比门外低了好几度。 实在是太黑了,饶是视力好到如季求柘,也有些看不清。 本就沉重的心更是比被空空被五指山压着无法动弹还要难受,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轻唤一声。 “王爷。” 没有任何回应,房间内寂静得仿佛只有季求柘一个人在。 李玊是僵尸王,本身就没有活人的气息,只要他不主动现身,季求柘一时半会儿还真无法确定人在哪。 这样下去不行。 季求柘开始肆无忌惮在房间里乱走,成功让自己被东西绊到。 就在他快要跌倒之际,腰际不出所料被人稳稳拖住。 他趁机转身,像八爪鱼一样将终于主动现身的人死死扒住,直到清晰感受到怀里结实的触感,才觉得这一切是真实的。 “为什么不肯见我?” 他质问,却没得到怀中人的回应,身体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 怀抱一空,季求柘有点委屈,又要再次缠上去。 “别过来!”李玊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慌乱和抗拒。 季求柘没敢再动,却越发觉得委屈,明明之前很喜欢他的,还愿意花费巨大的代价救他,怎么说变就变? “王爷,你讨厌我了吗?” “没。”李玊下意识否认。 “那你叫我滚,你还不让我抱你,也不让我靠近你。”季求柘控诉着,“是发现救我不值当,后悔了吗?” “没有。”这次声音里带着急切,“我不后悔。” “那你就是不喜欢我了,不想要我了。”季求柘垂下脑袋,失落到不行。 他知道李玊看得见他的所有表情,不然不可能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中准确无误接住他。 青年低着头,露出蓬松浓密的发顶,连头发丝都透着委屈,像是一只被主人家嫌弃的大黄耳,可怜又无助。 李玊伸出手,想抚平那一根倔强翘起的呆毛,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肉感十足的脸颊上,然后轻轻移动脑袋,像猫儿一样蹭了蹭。 季求柘的嗓音眷恋而又温柔,“不要抛弃我,我只有你了,李玊。” 轰 李玊觉得自己烧得慌,要不是身体已经失去机能,他大概会变成一只煮熟的虾。 他多想用力抱紧眼前这具温热的躯体,将他融进骨血里。 可是不行,那道士说的对,他是个怪物,怪物是不可能和人在一起的。 更何况,他就要彻底消亡 李玊抑制住心底无处蔓延的酸涩,眷恋地摸了摸眼前人的脸,然后毫不留情抽回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漠。 “契约我会解除,还你自由,以后我们再无干系。” “不要。”季求柘想都没想就拒绝。 “我不同意。” 李玊冷笑一声,“不需要你同意,你只是一个低贱的庶民而已,如何配得上本王?” 这回,季求柘没反驳。 即便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他还是有被气到。 眼见季求柘温柔的神色变得冷凝,李玊突然开始后悔,他怎么能说这么重的话? 可为了彻底把人赶走,他必须得冷下心肠,他的修为已经耗尽,不日就将灰飞烟灭,把人留下来,也只会让他亲眼看到他如今凄惨的模样,从而日日噩梦,对他心生厌弃。 与其那样,李玊宁愿他怨他、恨他。 “可是你救了我的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季求柘还是不死心。 第49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15 “不用,你与我签订了契约,不救你,我也会死。”所以,不是为了救你,只是为了保住我自己的命而已。 “真的吗?”季求柘不信。 “本王从不说谎。” “那好,我走。” 季求柘答应了。 李玊僵硬地背过身,闭上眼,不想去看青年决绝离去的背影。 没关系,只要季求柘离开后能过得好,他就放心了。 才怪! 李玊猝然睁开腥红的眸子。 只要一想到季求柘余生会像人世间所有普通人那样,娶妻生子,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而他只能在无人的角落孤独死去。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李玊就恨不得把那臆想中的人通通杀光! 他刚想转身,将胆大包天敢逃离的人抓回来,背后就猛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 阴沉的神情变得错愕。 “我不会走的。” 身体被好闻的冷香包围,身后人将下巴轻轻搭在他肩上。 好听到犹如天籁的声音在耳畔炸开:“李玊,我赖定你了,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好似失去许久的宝贝突然间失而复得,李玊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脑袋。 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当真?” “那当然,你不知道吗?我爱你爱得要死,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啊。” 堪称儿戏般说出来的话,却好似带着无比郑重的承诺,让李玊焦躁的内心瞬间安定下来。 是假话也没关系,只要是他说的,李玊都愿意信。 只要他不离开 几乎是带着决然的,他将人反手压在墙面,就要狠狠吻下去。 “啪” 卧室灯毫无预兆亮起。 心底好不容易聚集的信念被打破,本就不够严实的遮羞布被猝不及防扯下。 李玊下意识抬手挡住脸,然后意识到自己穿的是窄袖衬衫,根本没有宽大的袖袍可以遮挡。 一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急急道:“别看我!” 可惜一切都晚了,季求柘看着眼前发丝变得银白的男人,不确定问: “王爷?” “闭眼” 李玊不敢抬头,怕看到季求柘失望、恐惧,甚至是嫌恶的眼神。 那个道士虽然可恶,却字字正中他的要害,他李玊,就是个怪物! 原先他有修为,还可以控制自己维持身为正常人应有的相貌,可以像个人一样被人爱,可他现在暴露出丑陋的真身,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妖怪! 可季求柘恼人得紧,还上手企图放下他最后用来维持尊严的手臂。 “求你” 李玊绝望地闭眼,“求你,不要看好不好?” 季求柘简直心都要碎了。 他何曾见过高贵的王爷露出这样脆弱不堪的一面?竟然会卑微地乞求别人,这样的话语根本不应该从金尊玉贵王爷嘴里说出来。 这样自卑、敏感、绝望的情绪,怎么会是李玊该有的? 他怎么忍心看他这样难过? 季求柘强硬地拉下李玊挡在脸前的手臂,然后轻柔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别怕,你什么样我都爱,你可以放心面对我。” 李玊长而翘的睫羽微颤,然后视死如归般睁开看,直视身前人漆黑的瞳孔。 “即便是这样的,我?” 原本清亮如琥珀的瞳色变得血红,里面晶莹流转,星星闪闪,仿若将九天银河盛进眼中。 好美! 季求柘一时间看呆了。 没有人能拒绝银发赤瞳的美少年,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爱人。 他这样的反应,却让本就不安的人变得更加失望。 看吧! 他就说他是个怪物,没有人会喜欢的怪物! 可是 “不要走,我有办法的,我可以把脸蒙起来,头发也可以剪掉,只要你不离开我” “别说了!” 季求柘再也忍不住,狠狠堵住这张总是说些他不爱听的话的嘴,将他所有的不安全都吞吃进肚。 “嗯” 李玊哽咽了一下,然后几近疯狂地回吻着。 这个吻前所未有的激烈。 一个带着恼怒又心疼的情绪,一个却抱着将自己完全奉献出去的心思。 李玊想:他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只要得到一点关爱,就算付出所有也要将人绑在自己身边。 两人吻着吻着,身体缓缓下移,等季求柘清醒过来时,他已经将李玊压在地上,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到处乱摸。 季求柘: 等等 他不是个禽兽啊,没想现在就跟宝宝发生关系,他只是单纯有些气愤李玊没有端正自己的态度。 第37章 他爱的人,他愿意将对方捧上高台,仰望他,爱慕他,而不是让他放低姿态来迎合自己。 可看着身下人银色长发散落一地,眼眸半阖,正纵容而宠溺地看着他,嫣红的唇上还带着可疑的水渍,甚至有一根暧昧的涎丝还从他唇上蔓延到自己唇上。 再一感觉,发现自己变大了 他是禽兽。 “那个抱歉” 季求柘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随着他的远离,那根本就细微的丝彻底断裂。 他害羞的举动却让躺着的人误会,以为他终于从被自己迷惑中清醒过来,后悔刚才的决定。 李玊难耐地舔了下唇,心中满是绝望。 还是不行吗? 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挽回。 季求柘眼睛都看直了,满脑子都是那灵巧小she从口中探出,然后又快速缩回,微张的唇里洁白的贝齿 不管了! 这是他的宝贝,他就亲亲,别的什么也不做! 李玊还在难过着,就见远离的人再次俯下身,眼神晶亮地望着他。 “那个可以再亲一下吗?” 季求柘不要脸道:“宝宝太好看了,我怎么亲都亲不够。” 这声宝宝清晰而坚定,像惊雷轰裂耳畔的一切。 李玊差点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晕,原来,他之前没听错,季求柘就是在叫他宝宝,现在还夸他好看。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他晕晕乎乎地闭上眼,然后轻轻颔首。 季求柘就像是得到了指令的猎犬,急急冲上前去叼住觊觎已久的猎物,然后用锋利的牙齿刺破皮肉,大口大口品尝着里面香甜可口的血液。 第50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16 即便之前已经吻过很多次,但李玊却觉得,只有这一次,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就是季求柘仅限于亲吻,之后就安安分分躺在他身边不动了。 李玊有些失落,他想问是不是还是嫌弃他,可刚才季求柘又用行动证明了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算了,只有亲亲也没关系,他不应该奢求更多。 只要他身上还有一点值得对方喜欢的,他就可以用这个理由将他留下来。 留下来,一直陪着他,直到他死。 可是好不甘心啊,仇没报,就连眼前人也守不住,如果能带他一起死就好了。 【叮!触发反派好感度,当前反派好感度75%。】 【反派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94%。】 竟然一解锁就是75%的好感度,这是不是说明,李玊之前就喜欢他,只不过这份喜欢被他压制住,直到现才破壳而出,茁壮成长? 季求柘平复完激荡的心情,扭头就见自家宝宝露出哀伤的神色,他将人从地上拉起来,然后给了个大大的熊抱。 “怎么了,不开心?” “没什么。” 李玊不想给季求柘负担,脸却被他捧着亲了又亲。 然后才郑重道:“宝宝,有什么烦心事都要跟我说哦,我们是恋人,更是夫夫,彼此之间应该坦诚相待,我也会把我所有的秘密告诉你。”所有能说出口的。 李玊就像是个被美色迷惑了的昏君,脑子一热就什么都说了。 “我就要死了,可你还能活好多年,我舍不得你。”他敛眸,“所以,可不可以趁我还活着,再多喜欢我一点?”装的也没关系。 “瞎说什么!”季求柘捏捏他有些瘦的脸颊,“赶紧给我呸呸呸,你不会死,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啊”李玊愣住,抬眼讷讷看他。 “傻瓜,我有办法治好你。”季求柘又捏捏他精致的耳垂,上面还有一个为了戴耳环戳的洞。 好像在聿朝,男子也有簪花配饰的习惯,想到矜贵的小王爷头戴鲜花,耳朵上还挂着一串精美的耳环,就莫名觉得可爱。 “真的?”李玊不信。 “当然是真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季求柘就差拍胸脯保证。 李玊想到他隐瞒自己实力的事,又有些相信了。 “那你” “我坦白,我不是本人,只是占据了这具身体,我是专门为你而来的。”季求柘神色认真,“所以,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 【啊宿主,这是禁忌,不能说的!】003崩溃呐喊,要是被主系统知道了,它的统命不保! 【不管,你要看不惯就憋着,不然你只能选择包庇我。】 003:毁灭吧,死了算了。 quot;那你quot;李玊想问他原先是什么身份,却终究没问出口。 “别的都不能说了,有限制。”季求柘还是嘴下留情了,“宝宝只需要知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好吧。” 李玊莫名就信了季求柘说的话,如果这不是真的,又怎么解释他与调查出来的季求柘截然相反的行事作风呢? 想到这,他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与一开始的怯懦可怜对比完全像另一个人,所以,之前都是演的吗? “那我该叫你什么?” 季求柘知道他是在问他的本名,嘿嘿一笑:“就叫季求柘,这原本就是我的名字,当然,宝宝要是想,也可以给我起个爱称” 李玊有些脸热,怎么觉得他暴露本性的样子更有魅力了? 正想着,手里就被塞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季求柘笑的得意:“呐,这是上好的固灵丹,你先吃一瓶看看效果,不行我再找其他的试试。” 一瓶 李玊觉得这个词他突然有点不认识了。 可他还是没犹豫,将一整瓶药都倒进嘴里,完全不管是不是有效,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后果。 丹药入口化成灵液,一股清香回荡在唇齿间,李玊将液体吞下,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煨得他冰冷已久的身体暖洋洋的。 原本早就干涸下去的修为随着药效发挥作用,正一点一点缓慢地开始恢复。 李玊惊喜道:“有用。” “那就好。” 季求柘舒一口气,又掏出好几个一模一样的瓶子来,“呐,这些都给你,当零嘴吃。” 虽然有世界法则限制,李玊再怎么吃也不可能达到超脱凡俗的地步,反而在达到一定阈值后,就真的跟吃糖豆没区别了。 但自家媳妇儿,他就要宠着。 “啊” 李玊想说这也太浪费了。 但季求柘掏心掏肺对他好的样子,他实在喜欢,浪费就浪费吧,反正也都是进了他的肚子里。 “咕噜” 季求柘尴尬地捂住肚子,心事一解决,突然觉得好饿,都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李玊莞尔,“你睡了十天才醒,该是饿了,我们吃饭去。” “好!” 季求柘牵住他的手,两人腻腻歪歪打开门。 然后,和守在门外的玉伽、玉楼面面相觑。 “主子!”玉伽两眼泪汪汪:“您终于肯出来了,您在房间里待了整整十天,我都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您了。” 玉楼就要淡定许多,只是眼含热切:“主子,您还好吗?” 面对这两个陪了自己两千年的人,李玊也难免感动。 玉伽和玉楼原先都是父皇为他培养的死士,在宫内救了他后,得知他变成了个活死人,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方法,硬是要他同化他们,好一直保护他。 李玊不答应,还要立即以死谢罪,他只好同意了。 他昏迷近两千年,是他们一直将他保护得很好,不然可能他早就被盗墓贼掘了墓,完好的身体也会被愚昧的人们当成不得了的东西进行切片或者展览。 “我没事了,是阿柘救了我。”李玊说着,情意绵绵和季求柘对视。 被小名秀到的两人: 季求柘:嘴角疯狂上扬.jpg “那主子您的头发”玉伽小心翼翼问。 她可是一直知道自家主子很在意自己的外貌,这次显露原形就一个人在房间谁也不肯见,没想到季求柘一出马,就将人带了出来。 于是季求柘就迎接了两人赤裸裸敬佩的眼神。 第51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17 他勾唇,甜言蜜语道:“宝宝怎么样都好看,现在这样很美,黑发棕瞳是另一种好看,我都很爱。” 说着举起两人相牵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 李玊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嘴上却道:“油嘴滑舌。” “只对你这样。” 【黑化值4%,当前黑化值90%。】 玉伽: 玉楼: 真的没有人为我们发声吗? 玉楼又被赶去做菜了。 等填饱肚子,两人才有空一起逛这处新买的别墅。 十天前,因为不知道季求柘什么时候会醒,李玊没带他回陵墓,而是买了栋别墅当天入住,好让他可以有安稳的环境好好休息。 “所以,这算是我们正式的第一个家了?” 第38章 “不是。”李玊摇头,“陵墓才是。” “好吧。”季求柘欣然接受,“是我说错了,这是第二个。” 陵墓也挺好,除了照不到太阳,哪哪都合心意,主要还是因为那是李玊的陵墓,只要是关于李玊的,一切他都爱。 季求柘身体彻底恢复后,李玊也在半个月后恢复了所有修为,甚至实力变得更加强大。 不过他们都没着急回陵墓,反正三只僵尸也不怕阳光,可以在太阳下自由行走,李玊考虑到季求柘是个人,就想陪他在尘世住一段时间。 面对爱人的迁就,季求柘欣然接受。 不过他确实另有打算,需要在尘世多待一段时间。 一个是主角攻受还活着,终究是个祸患,必须得解决掉他们他才能安心,这也是李玊的心愿,毕竟周观鱼杀了他全家,还直接导致聿朝灭国,这个仇,必须得报。 另一个,就是李玊的心脏,那是一颗僵尸王的心脏。 据003所说,僵尸王的心脏乃绝世至宝,不可能轻易损坏,所以大概率,当初周观鱼挖出李玊的心脏,并当场丢弃,可能就这么遗落在人间。 这世间识货的人不多,就连李玊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脏无法损坏,且正流落在外。 季求柘将这个消息告诉李玊,李玊当即表示要找回来。 当初那个国师曾告诉过他,他吃了药之后可以长命百岁,自然老死。 可他现在变成了僵尸王,受罪般活了这么多年。 这原本就偏离了国师的说法,之前李玊没觉得奇怪,现在想来,与他的心脏脱不了干系。 他这个级别的僵尸王,少说还能再活一千年,李玊不需要活这么久,他想和季求柘白头偕老,而那颗遗失的心脏,或许就是破局之物。 正好玉楼开的安保公司遍布天下,打探消息什么的最方便不过。 “着重打探有什么人手里私藏的绝世珍宝,或者说,看不出功效的宝贝。”季求柘提醒道。 “是。” 玉楼当即吩咐下去,眼睛还不忘隐晦盯着盯着餐桌看。 季求柘熬了一大锅味道鲜美的鱼汤,这段时日,玉楼和玉伽跟着沾了李玊的光,蹭了不少他做的好菜。 李玊不能吃东西,却能吸食烟火气。 季求柘手艺好,就连自诩手艺一流的玉楼都只能甘拜下风,也因为这个,玉楼看他的眼神日益变得崇拜。 就连玉伽,姑娘活了这么多年,虽然性子变冷了,口腹之欲却是无论如何也戒不掉,有奶就是娘,都愿意对季求柘笑了。 一家四口,日子算是越过越好了。 【是五口。】003不服,它虽然没有实体,但他难道不是宿主最贴心的小可爱吗? 为什么要把它排除在外? 【乖孩子,爸爸怎么会把你漏掉呢?】季求柘爱怜地摸摸003光秃秃的小身体,无视它荧光绿和死亡芭比粉交替闪烁的辣眼新皮肤。 【是五口。】 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的003:【呜呜呜,统就知道宿主心里有统!】 众人你一碗我一碗喝着鱼汤,很快就见了底。 馋的003差点破防,死身体,怎么就是长不出来! 这时,季求柘电话响了。 季求柘看到上面显示的庞姨两个字,愣了愣,随即想起来,上次他死的突然,貌似忘了清除孤儿院里所有人的记忆了。 可庞姨要真有疑问,应该早早就打来电话了,现在 “喂,庞姨。” “小柘啊。”电话那头,庞姨的表情说不出的焦急。 “是我,怎么了庞姨?” “小柘啊,之前你不是帮忙捉了只鬼嘛,阿姨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这次阿姨找你,是想让你帮阿姨看看我家囡囡,她前段日子” 原来,庞姨有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儿,她和谈了三年的男朋友感情稳定,人庞姨也见过了,是个好小伙,她就同意对方带她女儿回了老家见家长,结果从那边回来后,她女儿就变得怪怪的。 先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然后还很容易受到惊吓,整天失魂落魄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短短几天,人就瘦了一大圈。 庞姨旁敲侧击过,却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打听不出来,女儿只说见家长很顺利,对方父母人很好,对她也很好,一见面还给包了个大大的红封。 没法,庞姨又去问女儿男友,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女儿男友还很诚恳地说,他一直将人保护得很好,并没有让她少一根汗毛,而且女朋友跟他在一起一直很正常。 庞姨就觉得,会不会是女儿不小心受到惊吓,失了魂。 她按照老方法,在女儿床底下放了个碗,碗里装了茶叶和糯米,还有一把头朝外的剪刀,倒上半碗清水,想着能把魂找回来。 可几天过去,非但没有任何效果,女儿的身体还变得更差了,现在更是精神都出现了问题。 她实在没辙,想到前些天季求柘收服了一只鬼,就想问问他有没有解决办法。 季求柘耐心听完,却觉得有些奇怪,他没记错的话,当晚他和李玊可是跟主角攻受闹得很大,他还死了一次。 孤儿院里的孩子或许没看到,但他相信陈院长和庞姨一定看到了全过程,可怎么现在变成了他收服一只鬼? 【003,怎么回事,庞姨的记忆被篡改了?】 【不是篡改宿主,鬼怪之事对普通人来说本就是禁忌,尤其是像反派和主角受这样的僵尸王和鬼王,打起架来凡人受到的冲击太大,大脑承受不住会自动将信息分割,再拼接成他们能够接受的记忆。】 第52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18 【所以,在庞姨和陈院长眼里,我那晚别的没干,只是收服了一只鬼?】 【对。】003补充,【甚至因为您没死,连目睹您死去的记忆都消失了。】 【那就好。】季求柘放心了。 不然他还还真不好解释他和李玊还有主角攻受之间的微妙关系。 “好的庞姨,事情我已经清楚了,不过我得先见见妙妙姐,看看是什么情况。” “哎!好,不知道小柘你什么时候有空?”庞姨的女儿叫庞妙,是她跟前夫离婚独自带大的孩子,出事了自然急得不行。 “今天下午吧,两点我来您家,不知道方不方便?” “可以的。” 庞姨自然没问题,女儿这几天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不见男朋友,就连实习工作都因为请假太多天而被辞退。 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她都快愁死了。 庞姨家住在离郊区很近的一处老小区里。 季求柘和李玊到地方,顺带在小区门口买了点水果,毕竟是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手。 等到门口敲了门,门应声而开,显然屋主人已经等候多时。 “小柘,李先生。” 庞姨愁容满面,只在看到季求柘二人时露出一个牵强的笑来,又看一眼两人相牵的手,眼里滑过一抹了然。 上次在孤儿院,她就觉得这两人关系不一般,现在看,还有什么不明白。 也好,小柘这孩子心思重,这些年也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她都怕他哪天想不开去了,现在有人陪着,可比什么都重要。 季求柘先把水果递给她,然后才问:“庞姨,妙妙姐呢?” “在屋里。”庞姨面露难色,“那孩子,怕是不肯出来。” “没事,能否把门打开,我们在门口看一眼就行。” 季求柘是懂一点看相的,人的一生起起落落,命运早就注定,而面相,往往能最直观的显现出人的境遇。 庞姨没有犹豫,“我这就去开门。” 庞姨家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因此庞妙的房间离得客厅很近,三两步也就到了。 “妙妙,你醒着吗?妈妈开门了?” 说完,也没指望里面的人回答,就用备用钥匙开了锁。 季求柘带着李玊站在门口朝里张望。 庞妙的房间朝阳,采光很好,就是屋内东西杂多,显得有些拥挤,但整体看上去很是温馨。 庞妙没有睡着,正坐在床上发呆,面容憔悴、精神萎靡,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门口的动静丝毫没有反应。 原主是见过庞妙的,小时候初见,对方还很大方地分了他一袋小饼干,看上去活泼开朗,和现在的阴郁女生相去甚远。 季求柘仔细看了会儿她的状态,心里有了数。 庞妙身上缠绕着一股死气,印堂隐隐发黑,眼白偏黄,两颊凹陷,房间里明明没人,她却双唇微颤,自言自语,眼神四处乱飘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庞姨没猜错,是失魂之症,且已经到了要危及性命的程度。 人有三魂七魄。 人不能失去魂魄太久,失去魂魄者,轻则变成痴呆,重则暴毙而亡。 普通的失魂症,魂魄离体后,会一直在主人身体周围徘徊,只要身体意识到魂魄离体,及时用方法将其召回即可恢复。 第39章 庞妙的情况则不同,她丢失的一魂,明显不在她附近,但她目前还没死亡,所以她丢失的魂在逐渐消失,但还没彻底消失。 她的魂魄,大概率是被什么东西掠走了。 “庞姨,坐着说。” 季求柘将庞妙房间的门轻轻带上,随后牵着李玊的手双双坐到客厅沙发上。 庞姨则在对面正襟危坐。 不知从何时起,原先那个性格软弱的孩子已经变得极其耀眼,光是静静坐着,身上就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叫她忍不住紧张。 特别是跟在他身边的男人,庞姨甚至有种她是老百姓,而对方是大官的错觉。 “小柘,妙妙她” “不太好。”季求柘直言,“可以确定是失魂症,一个魂被别的东西带走了,要是不尽快找回,怕是有性命之忧。” 庞姨听得心惊胆战,“那,那咋办?小柘,姨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姨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妙妙啊,我就只有她这么一个闺女啊” 眼看庞姨越说越激动,微胖的脸颊肉都在颤抖,季求柘连忙安慰:“庞姨,你先别急,问题应该就出在青宁村,具体发生了什么还得进步一探查。这样,你联系妙妙姐的男朋友,我们明天一早带上妙妙姐,启程去青宁村一探究竟。” “好,好,我这就去联系宁昊。” 庞姨听到季求柘这话就像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季求柘也没打算多待,“姨,那我们就先走了,明早八点,我们在您家楼下汇合。” “哎,好,你们慢走,姨就不送了啊。” 庞姨满心都是打电话,也没心思跟季求柘客套。 “走吧,先回家。” 季求柘捏捏李玊手心的软肉,哄着从出门开始就明显情绪不高的男朋友。 李玊先前常年生活在宫内,又缠绵病榻多年,自然接触的人不多,到现代社会,更是封闭自己差点成了个死宅。 原本这次出门,季求柘是不准备带他的,谁知李玊竟然觉得他要抛弃他偷偷逃跑,说什么也要跟着。 没办法,男朋友又没安全感又粘人,季求柘只好幸福地跟他腻歪在一起咯! “知道你不自在,回去做给你做好吃的。” “好。” 李玊很好哄,原本无精打采的凤眸微眯,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季求柘没忍住,当场偷香一口。 两人腻腻歪歪回了家,季求柘进了厨房做菜,李玊就在一边洗菜打下手。 今天玉伽和玉楼都有事不在,所以这顿饭只有季求柘和李玊两个人吃,准确来说,是季求柘一个人吃,李玊是用吸的。 “e(′`)))唉” 季求柘端着碗叹气。 “怎么了?”李玊关心问。 “没什么。”季求柘趁机卖惨,“就是想到这么好吃的饭菜我的宝贝却不能亲口尝到,就好失落。” 第53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19 李玊吸了一口冬瓜排骨汤的香气,有些愧疚,“是我不好,辜负你的一番心意了。” 眼见人愧疚地低垂眼眸,季求柘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刮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李玊最在意这个还要说。 他放下碗筷,起身将兀自伤心的人打横抱起。 “不难过,是我说错话了,回房我好好补偿你!” 李玊吓了一跳。 感受到抱着他的人精壮的胸膛,禁不住有些害羞。 也不知道季求柘怎么办到的,这才过去多久,整个人就壮了一圈,从原来的白斩鸡变成了拥有六块腹肌的美少年,就连身高,都有了赶超他的趋势。 原本有些圆润的脸也变得棱角分明起来,看着没有以前可爱,却好似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变得更加魅力十足。 李玊觉得,他遗失的那颗心脏要是还能跳动,怕是要在有限的空间里横冲直撞了。 “怎,怎么补偿?” 感受到他的慌乱,季求柘轻笑得暧昧,将人丢在床上,薄唇轻启:“当然是肉,偿。” 李玊不敢说话了,羞赧地将脸埋进蓬松的被褥间,只露出一双漂亮到不像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季求柘喉结滚动,晚饭没吃,吃点别的也能饱。 【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88%。】 嗯,肉末再小也是肉。 第二天一早。 季求柘在客厅看到了身穿运动装,正在收拾餐厅碗筷的玉伽和玉楼。 李玊昨晚被季求柘带着胡闹了一通,难得有些倦意,陪着他睡了一觉,现在看上去格外神采奕奕。 就是玉伽看着他脖颈上明显的草莓印,抽着嘴角快速低头。 单身狗伤不起! 玉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说话,默默给她递了瓶水。 喝吧,喝点水就不饿了。 一行四人开着越野车来到庞姨家楼下。 庞姨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身边跟着一个看上去阳光帅气的小帅哥,看到他们,咧开嘴露出八颗大白牙。 “大家好!” 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刚出社会的清澈感。 宁昊有车,庞妙精神状态不好,就坐在车里没下来,一行人简单寒暄几句,便各自上车,朝着目的地出发。 青宁村在隔壁市,距离华南市大概200多公里,开车需要三个小时。 原以为会是落后的小山村,却没想到发展意外的好。 玉楼开车,跟在宁昊的车后面,沿着一条盘山公路往山上开,路上时不时的还能遇到不少从下山来的车辆,各种类型都有,甚至还遇到了一支着装专业的机车队。 “不对劲。” 季求柘呢喃。 “哪里不对?”李玊问。 “哪哪都不对。” 无论是过分宽敞的新公路,还是路边明显新建不久的各种宣传性建筑,以及每个下山人身上浓到他无法忽视的香火气。 季求柘上网查过,青宁村是最近三年突然发展起来的。 据资料显示,三年前,有一位富豪偶然间来到青宁村,在当地待了三天,回去后,就将全数身家捐献给青宁村,帮助原本落后的村庄彻底摆脱原本的土坯房,建起了红砖瓦房。 还发挥村里原本种茶叶的优势,引进特殊茶种,生产优质茶叶,开展旅游业,带动全村经济发展,实现每家每户都达到小康水平的目标。 一个地处偏远高山上的落后小山村,就这样在短短三年间发展成为本市最富有的村。 网上一片赞誉,都觉得这是一桩美谈,一个奇迹。 按理来说,每个来青宁村的人,多少都会买点当地特产茶叶带回家。 可一路过来,遇到的几十拨人,没有一拨人身上有茶叶香,取而代之的,是味道重到一路风吹都吹不散的呛鼻香火气。 由此,可以说明一点,那就是山上有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 可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资料上只字未提? “你说得对。” 李玊听完季求柘的分析,也沉下音调,僵尸对香火气异常敏感,他也闻到了。 前座的玉楼和玉伽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惊讶,他们只知道季求柘这人是个魅惑主子有一手的小绿茶,没想到现在一看,还挺聪明。 至少这些信息,他们就没看出来! 说话间,车已经开到青宁村口。 村口有一个巨大的广场,来往游客的车辆统一都停在这里,一眼望去,多到有些壮观。 几人也没耽搁,纷纷下车。 “阿姨,柘哥,知道你们要来,我爸妈已经在家做好午饭了,刚好到饭点,你们先跟我去吃饭吧。” 宁昊十分热情地招呼他们。 几人都没有异议。 庞妙也下了车,没有骨头似的靠在庞姨怀里,整个人都呆呆的。 庞姨和宁昊一人一只胳膊架着庞妙走,季求柘几人就在后面跟着。 进村的路是一条由鹅卵石砌成的小路,路边三三两两地摆着几个小摊,卖的不是别的,无一例外都是寺庙会用的香、黄纸以及蜡烛。 没有一家卖茶叶的。 季求柘和李玊对视一眼,心里有了数。 宁昊家离村口不远,俩老人早早站在门口迎接,看到他们一行人,脸上扬起质朴的笑。 “爸、妈。”宁昊喊了声。 宁昊妈忙招呼: “快,快吃饭吧,我做了一桌子农家特色菜,他老汉一早现杀的溜达鸡,可营养咯!” 几人一番介绍过后,纷纷落座。 庞妙被安排在宁昊的房间,庞姨端了饭菜进去守着。 宁昊担心女朋友的状况,匆忙扒拉几口就放下碗筷,也跟着进去陪伴。 他一走,餐桌上就只剩下季求柘四人,至于宁昊爸妈,死活不肯上桌,非说等客人吃完再吃。 季求柘劝了,没劝动,也就随他们了。 季求柘吃饭速度一向很快,他放下碗筷,吩咐玉伽玉楼留在宁昊家看守,带着不用吃饭的李玊出门去了。 第40章 着急咽饭想跟着一起出门的玉伽玉楼: 一出门,李玊就问:“你要买香?” 季求柘赞赏地看着他,“猜对了,奖励一个亲亲。” 说着点点自己的唇角。 李玊没动,他不理解为什么他猜对了,还要给季求柘奖励。 第54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20 季求柘没占到便宜,也没计较。 他懂,宝贝害羞嘛暂时先放过他 003在空间里嘎嘎乐:宿主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哈! 卖香的基本上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大娘,季求柘随便挑了一家,买了捆带金色云纹的香,又买了两根用透明塑料纸包裹的红色蜡烛。 他和李玊都是外貌出众之人,大娘收到钱,就忍不住心思活络起来。 “小伙子,你们单不单身啊,我们青宁村的姑娘那是个顶个的水灵,尤其是村长家的小玲,那可是村里唯一一个大学生,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你们要是有兴趣,大娘给你们介绍啊。” 大娘操着一个并不利索的普通话,眼神赤裸地在两人身上不住打量,像是在看待价而沽的商品。 季求柘还没说什么,李玊就宣誓主权般拉住了他的手,“不用了,我有爱人。” 毕竟是在村里,两人为了不引人注目,两人原本没打算牵手。 季求柘顶着李玊威胁的目光,毫无负担地笑开了,将两人牵住的手提起来在大娘眼前晃了晃。 “抱歉啊大娘,我有老公了。” 说完,没管大娘仿佛吃了屎的表情,利落转身离去。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83%。】 走了几米远,季求柘才看向一言不发的某人,“开心吗?嗯?” 李玊勾唇,“一点。” “那亲一个。” 这次季求柘如愿得到了一个如鹅毛般轻柔的吻。 好在行人匆匆,无人在意小路上短暂交叠的身影,将那片刻的旖旎留在风里。 跟着游客的脚步,两人很快看到了那座建在山间的‘寺庙’,说是寺庙却并不准确,准确来说,那是一座祠堂。 一座香火鼎盛的祠堂。 来往祭拜的人,大部分也不是里面供奉牌位的后人,而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何其离谱。 祠堂不大,仅能同时容纳十来个人上香,季求柘和李玊好不容易排到队,将带来的香放在案桌边,就站在原地观察起祠堂中央那座雕像。 那是一座人形木雕,披散着长发,穿着一身彩缎儒裙,臂挂披帛,左手掐诀,右手环一翠绿青蛇,面容祥和,雌雄莫辩。 雕像地位显然很高,不光摆放在中间位置,还比周围的灵位高出一大截。 雕像前放着一个巨大的香炉,里面烟雾缭绕,香火随着烟气升空,不偏不倚飘向位于正上方的雕像上,然后缓慢消散。 明明是慈眉善目的雕像,季求柘却觉察不出一点和善的意味,反而觉得它的表情与其说是在笑,不如说是在哭。 相由心生,一尊享受了整整三年香火的神像,会不会生出并不存在的灵智来? “唉唉唉,干嘛呢?不上香就赶紧走,没看到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吗?” 一穿着朴素的中年人过来赶人。 季求柘压根就没打算祭拜,当即拉着李玊就走。 等走出祠堂,李玊才道:“那雕像,内有乾坤。” 季求柘诧异地看他一眼,他都没看出来,没想到李玊竟然发现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玊:“感受到的。” 季求柘:“僵尸的第六感也这么灵敏吗?” 想到他之前跟踪他都没被他发现,又觉得这十分合理。 要真说起来,在这个世界,如今的李玊,是当之无愧的战力天花板,有点本事很正常。 嗯,看来丹药还可以多吃。 主角攻受也不是好惹的,光一个赵天圣就有整个玄门做后盾,他们双方迟早要来场最终对决,季求柘生怕到时候李玊因为他这个拖油瓶打输了。 “僵尸”李玊抿唇。 季求柘:药丸 “宝宝我错了,你是天神下凡” 好不容易哄好了人。 两人回到宁昊家,玉伽和玉楼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主子,查得怎么样了?”玉伽凑上来问。 “有点眉目。” 季求柘抢答。 “哦。” 玉伽不问了,她怕季求柘嫌她蠢。 宁昊听见动静,也迎了出来,目光期盼地看着季求柘二人。 “季先生,李先生,你们出去,有什么收获吗?” “不好说,我们去了祠堂,小宁,你们村祠堂香火那么旺盛,网上是一点消息也没透露啊。”季求柘揶揄道。 宁昊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不是的,我们宁家祠堂起初只有我们村里人每年会去祭拜,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火了,说是祈愿很灵验,不少人慕名而来。 “但毕竟是我们村里的祠堂,不是寺庙,我们村有明文规定不能拍摄,也不能在网上透露消息,否则祈愿不会灵验,反而会惹祸上身。” “真的假的啊,有这么玄乎?”季求柘表示不信。 宁昊突然正色起来,叮嘱道:“当然是真的,季哥你别不信,真的有不遵守规定的人遭了难的,你们千万别违反规定啊。” “嗷,我们当然不会啊,不过”季求柘话锋一转,“既然这么灵验,你上次有没有带妙妙姐去上香啊?” “那当然等等,你什么意思?”宁昊瞬间瞪圆了眼睛,声音颤抖着问:“不会不会和那里有关系吧?” “答对了,没有奖励。” 宁昊顿时泄了气。 “准确来说,是和中间摆放的那座木雕有关系。”季求柘又幽幽道。 “木雕。”宁昊听了直摆手,“不可能,那座木雕可是我们村的守护神,听我家长辈说,那位可是真正讨封成功的地仙,守护我们村两百多年,怎么可能会害人?” “地仙?” 季求柘拧眉,地仙能被称为仙,便是已经脱离了妖的范畴,一般不会做吞噬圣人魂魄这等恶事。 可李玊的感觉不会出错。 “晚上一起去看看,带上妙妙姐。”季求柘拍板。 宁昊想拒绝,冒犯守护神和祖宗牌位可是要天打雷劈的,但想到还在等着他救命的女朋友,他没法出口反驳。 于是夜黑风高,趁庞姨睡着。 宁昊背着庞妙跟在季求柘四人身后,一起摸黑去了宁氏祠堂。 青宁村没有外姓人,一整个村子都是一个姓,所以,宁氏祠堂内供奉着村里所有人的祖宗,排位自然非常多。 第55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21 祠堂内香火旺盛,亮堂如白昼,将大大小小几百个牌位照得清清楚楚。 当然,因为香火旺盛怕失火的缘故,也是有人守夜的,几人猫在门口,放李玊进去处理。 没一会儿,李玊出来,比了新学的ok手势。 季求柘进去一看,人已晕死过去,他纳闷:“你怎么做到的?” 李玊:“尸毒。” 季求柘: 所以,是毒晕的? 李玊给了他个肯定的眼神,季求柘转眼,看见了三张如出一辙呆滞的脸,和庞妙呆愣愣的脸一比,竟然分不清谁才是失了智那个。 行吧! 他知道他家王爷很厉害,但再厉害,人也只能是他的! 他强势地把李玊揽进怀里,率先一步踏进殿内。 原本在白天看上去就不太妙的雕像,晚上再看,敛眸含笑,伴随着摇曳的烛火,更是说不出的诡异,尤其是他臂上环绕着的那条翠绿的蛇,绿得扎眼。 “等等。”季求柘突然问宁昊,“你们说的地仙,是条蛇?” 宁昊单纯点头,“是哇。” 季求柘:“你看那条是不是?” “哪条?” “那条。” 季求柘指指雕像手臂上那道翠绿的影子。 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原本一动不动的死物突然蠕动起来,蛇腹缠绕干枯的木头,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沙沙沙’的细微声响。 声音不大,听在在场几人耳中,却震耳欲聋。 “啊” 宁昊不争气地叫了声。 季求柘抓住他的嘴,“喊什么,你对你家守护神也太不尊敬了吧?” 宁昊吓得直翻白眼。 什么守护神,他一直以为都是假的,是传言。 这条蛇远远看着显小,可那座雕塑足有三米高,这蛇展开躯体起码得有两米长,而且还是绿色的,三角头,红眼睛,一看就剧毒无比。 “跑,跑啊” 宁昊满脑子只有逃命。 季求柘懒得搭理他,反正他是不可能逃得掉的,毕竟还背着个人呢。 他问李玊:“你刚才进来没发现吗?” “发现了。” 李玊平静回答。 第41章 “哦” 也对,跟李玊比起来,什么地仙,什么毒蛇,那都不算事。 “那麻烦宝贝把那玩意儿抓来,我有点儿想玩。” “玩”宁昊又开始翻白眼,玉楼眼疾手快给人扶住了。 李玊应了声:“好。” 自家王妃想玩,李玊自然要满足,他朝雕像走去。 那蛇好似能听懂人话般,原本舒展的身躯迅速紧绷起来,高昂着头开始吐信子。 “嘶” 像是威胁,又像是警告。 李玊通通无视,伸手,捏住垂落的半截蛇尾,就要将蛇从雕像上拽下来。 “等,等等!” 一道清脆的少年音突然从蛇一张一合的嘴里发出来。 李玊没停下动作,还待要扯,季求柘喊他:“阿玊。” 李玊松手,嫌弃地给将手往衣摆上抹了抹,然后才回到季求柘身边,拉住他的手覆盖手里残留的黏腻触感。 季求柘看向青蛇,“既然你会说话,那我问,你答,否则你修成地仙也不容易,不会被想打回原形吧?” “大,大人。”青蛇小小的红豆眼里浮现出一抹害怕。 “您说,吾一定知无不言。” “那么,首先,你先告诉我们为什么你不愿意从雕像上下来吧。 “这雕像只是村民对你的寄托,你的真身日夜缠绕其上,受香火供奉,就算离开这座雕像也是可以吸收香火之力的吧?除非这雕像对你来说,还有别的意义?” “是。”青蛇被僵尸王盯着,就跟老鼠见了山猫似的,吓得缩了缩扁扁的蛇头。 “大人明鉴呐”青蛇开始哭嚎,“非是小人故意想要阻挠大人,而是此雕像内镇压着恶灵,小人要是被您玩死,恶灵不受束缚,这青宁村的人,怕是要被反噬呐” 玩死,季求柘想扶额,他在这条蛇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不过 “反噬?” 他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说,青宁村人借助这恶灵做了不好的事,所以会被反噬?” “是,是的。” 青蛇没想到这个人类这么敏锐,它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猜了个正着。 “还不快把前因后果速速招来。” “是这样的”青蛇不敢怠慢。 “吾一盘踞在这山村两百多年,村里的一举一动尽入吾眼,三年前,村长不知从何处请了一尊邪神回来,他为他塑金身,将之藏于吾像之中受万人供奉。那这些香火明面上是供奉给吾的,实则却并非为吾所受。 “后来,没过几个月,就来了一富商,在吾像前上了柱香,回去后,就将自己全部身家尽数捐献给这座村子用于修山建路,旅游开发。 “没过几天,富商亲自来还愿,整个人丝毫没有散尽家财的落魄感,反而容光焕发,恍若新生。” 青蛇‘嘶’了声,“吾会些掐算的本事,竟发现那富商原本应在几个月后猝死,可不知为何,命格完全变了,呈长命百岁之相。” “吾猜那尊金像有异,便日夜盘踞在自己雕像上看顾着,竟发现,它会在每月15那日,随即挑选一人的魂魄吸食以补充自身,小人试图阻止,奈何它似乎背后有高人操控,反而将吾打伤,小人无能,只得以身为禁,将其困在自身雕像内,避免惹出更大祸端。” 青蛇说到这,红豆般的眼睛里竟然透出些愤懑来,“可恨的是,吾三年来多次尝试与村里沟通,却无一人能听懂吾之言,人类,你们是第一波。” 季求柘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还是稳不住问:“所以,你就靠一身蛮力,在这硬守” 青蛇欲言又止,良久,憋出几个字:“那不然?” 季求柘: 难怪身为地仙,三年都没能奈何得了这尊邪物。 “那你可知,即便有你日夜看守,这邪物照样可以吸食人的魂魄?” 青蛇大骇,“怎会如此???!” 季求柘无奈地指着庞妙,“喏,她,十天前来上香,被吸走了一魂,你没发现?” 青蛇仔细看了看面色蜡黄的庞妙,有些心虚道:“许,许是吾一时疏忽。” 第56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22 “别找借口。”季求柘不听它的狡辩,“倘若我们没来,不出五日,她必死。” 季求柘睨着盘在木手臂上僵直身体的青蛇,语气冷淡: “你身为地仙,明知这尊邪神不好对付,不想着上报有关部门寻求协助,反而尽力瞒下此事,不就是想包庇村长和村里的所有人?不光如此,你还自欺欺人地以为你可以凭一己之力阻止邪神作恶。” 说到这,男人看向青蛇的目光染上冷意:“可你应该清楚,青宁村之所以发展如此迅速,全靠这三年村民们和许多慕名而来的外乡人不断上香祈愿,这些贪念全都是邪像最滋补的养分。而这一切,都是自负的你一手促成的。 “倘若你在三年前阻止村长请神,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倘若你在察觉到邪神靠吞食生人魂魄满足人祈愿时,当机立断上报有关部门,或许青宁村无法像如今这般繁华,村民们却能安稳度日,而不是邪像除,整个青宁村村民遭受反噬,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 四个字,砸得青蛇天旋地转,它急急辩解:“吾,吾只是只是想报答青宁村人多年的供养之恩大师,求求您,救救他们吧,是吾错了,吾愿意散尽修为,为所有失去魂魄的人赎罪。” “不够。”季求柘摇头,“整整三年,几十条人命,你一介区区地仙,赔不起。” 青蛇闻言,再也抬不起头来,整条蛇‘啪’地一下掉到地上,蛇身匍匐在地,宛如一条死蛇。 “那”他下定决心,“无论何种结果吾都认,就算是打入十八层地狱,吾也想尽力赎罪,还请大人,除邪神!!!” 季求柘定定看着地上视死如归的青蛇,在心底叹息一声。 蛇五百年成蟒,三千年化龙。 这条小蛇还没有成蟒的迹象,对妖来说,还只是个没成年的孩子,却已经有大功德,先一步成为地仙,本该前路顺遂,可惜一念之差。 总归还是凡心太重,割舍不下滚滚红尘。 “阿玊。” 李玊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看向玉伽、玉楼。 两人得令,不知道哪变出来两把斧头,凝神聚力,三两下就将木雕劈成两半。 “嘶嘶嘶” 一声类似于哭声的惨叫从青蛇嘴里发出。 它的雕像啊,它那么大一座雕像啊啊啊,没了,都没了呜呜呜呜 “别哭了。” 季求柘听得厌烦,“你还有脸哭,你当初默许村长将邪像放入你的雕像中,就该想到这一刻。” “叽”青蛇不敢哭了。 季求柘继续观察那座金光闪闪的雕像。 雕像不大,高度在一米三左右,浑身赤裸,就腰间裹了块布,除此之外,便是脸上戴着块形状怪异的面具,手持一把镰刀。 这尊邪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任何一尊邪神,也不知道村长是从哪里请来的野神。 “话说,为什么咱们光明正大聊了这么久,这尊雕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话的是已经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的宁昊。 “谁说没有?” 季求柘打破他的天真,“你现在试试,你还出得去不?” 宁昊一愣,随即将庞妙小心翼翼靠在一根顶梁柱边,就往门口跑。 “砰” 他的身体结结实实撞在敞开的大门中央,被无形的结界反弹,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下宁昊也顾不上疼了,连忙跑回季求柘身边,泪眼汪汪:“大师大师救命啊” 说着就要上手去抓他的衣袖。 季求柘嫌弃地带着李玊倒退两步,“别靠这么近,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宁昊抓了个空,哭唧唧:“大师” 还不等他再说什么,祠堂内突然刮起一阵邪风。 隐隐约约的嬉笑声从祠堂各个角落散发出来,越来越大声,越来越诡异。 “砰” 敞开的大门突然毫无预兆地关上,所有蜡烛在同一时刻熄灭,原本亮如白昼的祠堂刹那间变得阴暗恐怖。 宁昊吓得搂紧自家女朋友,整个高大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说不出的弱小无助。 “来了。” 季求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座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晃眼的邪像,将李玊的手又抓得紧了些,“阿玊,靠我近些。” 李玊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弯了弯眸。 他不觉得此刻形势严峻,只单纯为季求柘时时刻刻将自己放在心上而高兴。 “别怕,有我在,都会没事。” 僵尸王发话,季求柘自然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但他还是道:“不需要你,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相信我。” “好吧。” 李玊也没反对,他知道季求柘是个有本事的。 第42章 “叽” 青蛇突然叫了一声。 季求柘只觉得眼前一青,待看清楚,就见那青蛇傻不愣登地直直冲那邪像而去,张口就咬。 “咔嚓” 是牙齿碎裂的声音。 “可恶!”青蛇骂骂咧咧地收回嘴,“不是说金子很软吗?怎么这么硬?” 季求柘: 李玊: 玉伽玉楼: 宁昊迷茫睁眼,然后被周围漆黑的环境吓得再次缩进女朋友怀里,闭眼。 季求柘看着那座完好无损的邪像,依旧金光熠熠,犹如一块坚不可摧的金色磐石,静静地伫立在宽敞的祠堂正中央,仿若一尊真正的神明像。 “不对。” 季求柘皱眉,若说之前邪像被困没反应就算了,可现在青蛇神像被砍,青蛇本体都直接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它还是没反应。 “哪里不对?”玉伽在李玊身后禁不住好奇问。 “那尊邪像是死的。” 玉伽纳闷:“雕像还能是活的啊?” 季求柘耐心解释:“我是说,它身上一点邪气也没有,对吧阿玊?” 李玊认同:“说得对。” 玉伽:“啊?” “所以”玉楼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一丝茫然。 “所以,邪像只是个吸收香火的幌子,真正接受祈愿,吸食人魂魄是别的东西。”季求柘说着,看了眼被这个突如其来消息砸晕的青蛇。 笨蛋蛇,还守护神呢! 整整三年日夜相伴,愣是没看出半点不对来,也不知道眼睛长来是干嘛用的。 第57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23 “那会是什么呢?”玉伽借着月光环视了一圈祠堂。 “除了两尊雕像,就只剩蜡烛和牌位了,总不可能是这些逝者的牌位在作祟吧?” “谁说的。”季求柘不赞同,“那不还晕着个活人吗?” 什么意思? 众人循着季求柘的目光齐齐看向晕死在一旁的守夜人,那人上半张脸隐入黑暗看不清,暴露在夜光下的下半张脸,嘴唇微微发乌,确实是中毒昏迷的症状。 “不是邪神吗?那好像就是个普通村民啊?”玉伽纳闷。 季求柘却不那么觉得,“宁昊。” “哎!我在。”宁昊闭着眼睛回答。 “我记得你说村长是你二伯,那你应该对你二伯很熟悉吧?” “是啊。”宁昊点头。 “那你怎么没认出来,地上晕着的守夜人你二伯呢?” “什么?”宁昊猛地睁开眼,看向老老实实晕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对方身形中等,穿着一套朴素的中年男子装,脚上一双黑色老布鞋,就算晕倒,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根未点燃的线香。 “我去!”宁昊一蹦三尺高,“二伯,真是我二伯!” 他赶紧小跑过去,想将地上的人扶起来,却在中途被季求柘一把拦住,“别过去。” “为什么?那是我二伯!” “是你二伯,但不一定是好二伯。”季求柘幽幽地贴着宁昊的耳畔轻声道。 宁昊打了个激灵,停止挣扎。 “别装了。” 季求柘高声道:“事到如今,你犯下错,该赎罪了。” 李玊一惊,眯眼望去。 中了他尸毒的普通人,没有解药,是不可能自主醒过来的。 地上的人迟迟没有动作,就在屏气凝神的人就要大口呼吸时,乌黑的唇突然咧开,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嘿嘿嘿嘿” 村长从地上爬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 “少年人,好眼力啊。”一开口,是沙哑如八十岁老翁的粗粝声音。 宁昊震惊:“二伯,你没事啊?” “没事。”村长不在意地摆摆手。 “可你的嘴唇”宁昊犹豫。 “小毒,暂时还死不了。”村长擦了擦嘴,意图擦去染上乌黑的嘴唇。 不愧是僵尸王,只下了小小一点尸毒,就差点让他挺不过来,要不是他提前有准备,怕是真的要死了。 “小昊啊。”村长语气带上些慈爱,看着宁昊那张朝气蓬勃的脸,接着话锋一转,“你不该来的。” 宁昊不服:“我不来,妙妙就没救了。” 村长不再搭理他,而是看向季求柘,好奇问:“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这很难猜吗?” 青蛇说村长不知道从哪里搞回来一座邪像,为他塑金身,供香火,邪像接受祈愿,吸食魂魄反哺香客和青宁村。 这套说辞,全是主观意识,不能全信,但里面的客观信息却是可信的,比如邪像和村长,以及村里的发展史。 现在邪像没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只能是村长。 而刚才屋内发生的异象,嫌疑人有三个。 一个是青蛇,看着就蠢,且身上修为之力纯粹,排除。 一个是本村人宁昊,季求柘一直有在默默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真的只是一个啥也不知道的二愣子,排除。 那剩下的最后一个人选,就是昏迷的守夜人。 但季求柘一开始还不能确定这位就是村长,是宁昊确认过后,才得出结论。 “哈哈哈”村长听完,大笑起来。 “是个有本事的,没想到我精心筹划三年整,今夜就要被你们毁于一旦了。” 宁昊破防:“为什么啊二伯,他们说您才是那个邪物,您为什么要吸走妙妙的魂魄,你明明说过你很喜欢她的。”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日里温良和善,见到庞妙就给包了一个大红封当见面礼的二伯会变成这样。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村长很不耐烦地打断宁昊的话。 “我身为一村之长,肩负着让村子发展得越来越好的责任,可是” 说到这,村长顿了一瞬,才接着道:“村里年轻人越来越少了,人人都外出打工,逢年过节也不得空回来,家里的孩子老人盼啊只有村里发展得好了,才能留住更多人,咱们青宁村,才不至于在最后变成一个荒村。” 村长说到这里,语气里是无尽的落寞。 “而且这样不好吗?”村长的声音逐渐染上癫狂,“所有人都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只要每个月付出一个人的生魂,大师说了,人有三魂七魄,没了一魂不会死” “疯了,二伯你真是疯了!”宁昊气愤不已,“就算不会死,也不是你害他们的理由。” “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村长面容扭曲,身上开始弥漫起阵阵黑雾,将本就不亮堂的祠堂彻底掩盖在漆黑之下。 “想要得到,总得付出,小学老师不是这么教的吗?我又没做错!” “不是的” 季求柘将想要上前理论的宁昊往身后一扯,“老实待着,明知道他有问题还敢上前,你不要命啦?” 宁昊一句辩驳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拎小鸡崽子似的往后一扔。 “阿柘。”李玊不放心地叫他。 “别担心。”季求柘放开李玊的手,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那个所谓的玄门天才赵天圣我都打得他跟死狗一样,一只小小的邪神,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说着,直接往前冲,还不忘叫上玉伽、玉楼。 “玉伽、玉楼跟我一起,阿玊你乖乖在原地等着啊,我可以解决!” “是。” “是。” 李玊莞尔:“好。” 【003,兑换一把a级桃木剑。】 【好的宿主。】 下一刻,一把一米长的桃木剑凭空出现在季求柘手里。 【再来点黑狗血。】 【好的宿主。】 原木色的桃木剑突然变换颜色,由原来的浅黄变成了浓重的暗红色,随着季求柘挥舞的剑锋,散发出淡淡红色血气。 跟在他身后的玉伽、玉楼见状惊讶不已,仅一瞬后,又恢复镇定,眼神坚定地甩动手中的斧头,朝黑雾砍去。 第58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24 “天逢门下,降魔大仙,摧魔伐恶,鹰犬当先离!” 季求柘施了个邪祟离身咒,可惜效果不大。 邪祟上身太久,已经与村长的身体融为一体,剥离不开。 他心一横,割破手指,一边掐诀,一边挥动桃木剑施展了一套驱邪剑法,剑过之处,金光大盛,最终形成一个奇异的阵法,直直朝村长的身体打去。 “啊” 黑气随着金光消散,村长脱力地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许多白茫茫的光点从他身体内溢出,大部分都原地消散,小部分像是找到目标般朝着祠堂外掠去,还有一个微弱的小白点,雀跃地跳进庞妙体内。 庞妙赤红的双眼终于缓缓闭上,睡起了多日不曾有过的好觉。 宁昊顾不上村长的情况,连忙跑过去接住庞妙摇摇欲坠的身体。 “走吧。” 第43章 季求柘微微喘着粗气,手被李玊再度牵上,轻轻揉搓几下,原本破开的口子就结了痂。 “好,回去睡觉,我都困了。” “都听你的。” 玉伽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有些眼热,她看向玉楼:“我也困。” 玉楼:“困就睡。” 玉伽:“嗷。” “走吧宁昊,我们联系的特殊部门人员就要到了,你的二伯会有人管,先带妙妙姐回去休息。” “好。”宁昊没意见。 他有些迷茫,为青宁村今后的发展,也为自己和庞妙的未来。 他家之前非常穷,乍富之后,他才有勇气求娶庞妙,可季求柘明确表明,他们整个村子享受过邪神庇护的人都会遭到反噬。 他或许没办法和庞妙在一起了。 “别,别抛下我” 极细微的少年音在雕像的废墟下响起,原先两米多长的青蛇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身长不足十厘米的翠绿小蛇。 “你在这等着,特殊部门会带你走。”季求柘草草应付青蛇。 “不。” 青蛇费劲巴拉地爬到季求柘脚边,哀求道:“带上我吧大人,我已经散尽修为,此后亦会一心向善,用我所有的心力去赎罪,您是有大造化的人,请允许我跟在您身边沐浴圣光、净化心灵吧。” 它才不要跟特殊部门走,会被当成吉祥物围观的,那样的苦日子蛇不要过。 季求柘扭头询问李玊。 “宝宝,你喜欢养条小蛇当宠物吗?” 李玊看着小小一条缩在季求柘鞋边的小东西,勾了勾手。 小青蛇很有眼力见,‘咻’的一下蹿上他的手心,用身体笨拙地摆了个爱心的形状,自荐道:“大人,我可会卖萌了,养了我你铁定不亏。” 李玊看着小青蛇真诚的红眼睛,心念一动。 季求柘皮肤白,手上戴个绿色的手镯应该会很好看。 “可以,你以后就住他手腕上吧。” 季求柘迎着李玊期待的目光,默默伸出左手。 小青蛇就又‘咻’地一下飞到季求柘手腕上,自动绕成一个圈,嘴巴咬住尾巴,不动了。 季求柘将手臂举到眼前看了看,还算满意。 又看向李玊,见他眼睛格外明亮,就彻底接受了。 “走吧。” 第二天。 季求柘睡到中午才起。 一起床,就被在门口等待多时的庞姨拉着不住道谢。 quot;小柘啊,多亏有你,不然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真是太有本事了,谢谢,谢谢啊quot; 庞姨泪眼婆娑,他跟前夫离后,女儿就成了唯一的依靠,是她所有的精神支柱,如果失去了庞妙,她也是无法独活的。 多亏了季求柘,才不至于让她们母女分离,她拿着一张银行卡就要往季求柘手里塞。 “庞姨,您这么客气干嘛?” 季求柘回握住庞姨的手,不打算接那张银行卡,“我是您看着长大的,我们什么关系?妙妙姐出事我自然是要帮的,再说了,谈钱多伤感情啊,您要是实在想谢我,就请我吃顿饭,我可想吃您做的菜了。” “那,那好吧。”庞姨拗不过他,只好将卡收了回去。 想来现在季求柘也是不差钱的,毕竟光他们这次来开的车,庞姨不识货,但也知道一定不便宜,更遑论李玊通身矜贵,庞姨觉得,他应该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贵公子。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季求柘估计是不需要她这点存款的。 “那你来可要提前说啊,姨一定早早起床去菜市场买菜,给你们做一大桌好吃的。” “行,我抽空就来。”季求柘没有半点敷衍道。 在宁昊家吃过午饭,庞妙因消耗了太久精力,依旧睡着。 季求柘去看了她的状况,给了一个平安符,这才跟庞姨等人告别。 事情到这,已经跟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了,其余的善后工作自有别人处理,季求柘着急回到市里去探查主角攻受的动向。 还有李玊的心脏,玉楼的手下来报,找到了一点线索。 他迫不及待去验证。 赵家。 一袭红衣的鬼王看着终于从沉睡中醒来的男人,姣好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欣喜。 “天圣哥,你感觉怎么样?” 赵天圣动了动有些无力的四肢,察觉到身体没有丝毫异样后,才放心下来。 他一向自负,也没将季求柘那样的底层人放在眼里,没想到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差点被季求柘和那僵尸王打死。 当初临走前,周观鱼给了他自己栖身的玉佩,说万一出现意外他还能及时赶去救他,他还不以为意。 现在想想,还好带了,要不是周观鱼从千里之外赶过来救他,他估计真要死在当场。 “我没事,小鱼儿,还好有你。 赵天圣将短暂现身的人搂进怀里。 云京市有四大玄门家族,分别为封、赵、唐、钱。 赵家身为其中之一,家底丰厚,族内有一先祖留下来的聚灵阵,可以让周观鱼每日拥有实体两个小时。 赵天圣却觉得,实在是太短了,他想要随时都可以触摸眼前人。 周观鱼嗔他一眼,“还说呢,下次不可再这般莽撞了,你要是死了,就没人陪我了。” 赵天圣揶揄地低头,“那你是担心我死了,还是担心没人陪你?” 第59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25 “哪儿的话。” 周观鱼捶了下他胸口,“当然是你的命更重要,不然我为什么要不顾自身安危救你” quot;好好好,就知道我家小鱼儿最好了。quot; 赵天圣握住周观鱼白嫩的小手,就算成了鬼,他也不似其他鬼王般面容可怖,反而因为森森鬼气添了丝妖艳,看上去勾人得紧。 周观鱼红着脸窝在赵天圣怀里,嗅着男人甚是好闻的檀香味,闭上眼小憩。 跟李玊那一战,他损伤太大了,发狂的僵尸王就是个战无不胜的疯子。 要不是周观鱼拼尽所有鬼力运转了赵天圣长辈在他身上留下的保命法阵,赵天圣一定会死,而他,也会因为鬼力耗尽魂飞魄散。 可即便侥幸逃脱,他也差点维持不住鬼体,好在赵家主及时发现异样,找了封家老太爷出手,用无数珍宝交换,才将他救了回来。 相较于他,赵天圣受的伤就要好治多了。 只是他毕竟是个凡人,恢复能力没有周观鱼快,昏迷了快一个月才堪堪醒来。 两人没抱多大会儿,赵天圣眼睁睁看着怀中人身体在睡梦中逐渐消散开来,化作一道黑雾钻进玉佩中。 “季求柘、李玊。” 赵天圣维持着搂人的姿势,咬牙切齿:“这两个人,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蠢货!” 赶来的赵家主骂道:“找人办事连人的底细都不调查清楚,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爸” 赵天圣脸上狂妄的神色渐渐退去,只余几分固执。 “我调查得很清楚,那季求柘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社会蛀虫,谁知道他暗地里竟然悄悄习了身本事,还敢装模作样骗我,不杀了他,难泄我心头之恨!” “杀杀杀,赵天圣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除了这些不入流的思想能不能想点别的?”赵家主恨铁不成钢。 “想什么?”赵天圣满脸不服,“我都是当今年轻一辈玄门第一了,爸你还要我怎么样?” 赵家主一噎,“反正你最近这段时间给我安分点,别去招惹那僵尸王和姓季的后生。” “嗯嗯嗯。”赵天圣敷衍,低头间,眼底的狠厉之色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听话,爸还能害你不成?” 赵家主瞧着看似妥协的儿子,有些无奈。 “封家那事已经定下时间,你这几天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修习道术,别到时候去了出意外还要我这把老骨头救你。” 他说着叹了口气,封家这趟浑水,他一开始是不愿意去淌的。 “知道了。” 说起这个,赵天圣神色认真起来。 封家老爷子三个月前放出消息,称找到了千年前封家先祖的墓。 封家祖上显赫,那位先祖在世时乃当朝一品大员,封老爷子想召集玄门中所有有本事的修行者一同去墓里探一探。 消息一经放出,除四大家族外,所有玄门中人,无论隶属于家族,还是普通散修都蠢蠢欲动,期待着日子的到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样的墓里,一定会有无数珍宝。 那为什么赵家和其余两家原本并没打算去呢? 自然是深知封老爷子的尿性。 那位可从来不做赔本买卖,想要瓜分墓里的宝藏,就得付出与之相对应的代价。 简而言之,就是要做好成为封家挖掘古墓的先锋者、垫脚石、和必要时刻的合作者。 真正让其他三家下定决心去的,是关于那位大官生前是九阶天师的传言。 第44章 对于玄门四大家族来说,墓里的宝藏并不能吸引他们冒这个险,而九阶天师的这个名头,才是真正吸引他们的。 俗话说得好,危险与机遇并存,具有探险精神是华国人从古至今都不曾改变的美德。 相比较于可能得到的,所有的危险似乎都成了成功前的历练。 天师修为从低到高依次为一到十阶。 据流传下来的文献记载,古时候,人类最高达到的境界为九阶,也就是封家先祖当时的高度。 而到了现代社会,玄门已经走向衰败。 就拿赵家主自己来说,他卡在六阶巅峰多年,依旧没能摸到七阶的门槛。 与赵家主境遇相同,其他四大家族的家主基本都卡在六阶,就连已经92岁高龄的封老爷子,五年前也才堪堪达到七阶巅峰的实力。 可七阶巅峰,已经是当年的玄门第一人。 当然,封老爷子已经多年不出世,现今修为成迷。 这次,赵家主和家里的长辈商量,决定由自己带上赵天圣和周观鱼,亲自走一趟。 刚好还能借这个由头,还了封老爷子救周观鱼的恩情,若真能在墓里得到些别的,那就是赚了。 一星期后。 长长的车队行驶在宽阔的国道上,伴随着徐徐清风,在一处平坦的草地里陆续停下,开始安营扎寨。 苍安山,是位于华国西部,一座还未被开发的荒山。 “琇琇姐,等下去墓里,你跟紧我,我保护你。” 说话的是一身高接近两米,身形魁梧,头系一条印花红发带,打扮十分嘻哈的青年。 被叫琇琇姐的少女穿着一身登山装,烈焰红发高高束起,五官明艳,双眸灵动,是活脱脱的美人坯子。 唐琇做了个‘嘘’的手势,拿着根细长的树枝,卷起裤腿,站在在潺潺的溪流里。 霎时,像是找准时机,手臂用力,一条长约六寸的鲜活草鱼就被轻松插起。 “帮我拿下。” 少女将手里的树枝递给青年,然后擦干脚上的水渍开始穿鞋袜。 等将特制的登山靴穿好,她接过鱼,往回走。 青年就在后面追,“琇琇姐,这次我保证能保护好你,你给我个机会呗?” “不要。” 唐琇被缠得有些烦了,恰好迎面走来两名相貌英俊的青年,便灵巧地往其中一面容冷峻的男人身后躲。 “哥,救我。” 唐敛闻言,伸手,将高大如一座小山般的嘻哈青年拦下,皱眉。 “钱小满。” 只是轻轻叫了声名字,钱小满跃跃欲试的动作就停了下来,魁梧的身躯都萎靡起来。 “敛哥,封哥。” 唐琇当即笑开来,做了个鬼脸,才俏皮地挥挥手,“哥,封哥,我烤鱼吃去。” 说着,笑嘻嘻跑远。 第60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26 “琇琇姐” 钱小满期期艾艾喊了声,脚愣是像钉在原地似的没敢追。 没办法,若说玄门年轻一辈谁是真正的领头大哥,不是修为第一的赵天圣,而是唐家养子,年仅22岁的天才操盘手唐敛。 没有哪个年轻人敢随意冒犯精明能干的唐敛,即便是目中无人的赵天圣和他名义上的妹妹唐琇。 当然,这样的人注定孤独,只有封家长子封义臣和他关系融洽。 【宿主,那几位就是当代玄门四大家族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子了。】 季求柘隔着一辆车,眺望远处生命力旺盛的少年们。 率先注意到的,就是和赵天圣一样,被一群少年簇拥着的冷峻青年。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确定,那位就是原世界最大的炮灰,有着堪比男主设定却没男主命,年纪轻轻暴毙身亡的唐敛。 季求柘不由好奇地多看了他一眼。 quot;好看吗?quot; 李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明明是暗含危险的话,却尾音上扬,听起来莫名带了丝色气。 季求柘耳朵有些痒,小幅度动了动,然后反手揽住他细到过分的腰。 “勾引我?” “没有。” 李玊从他的怀里挣脱,没事人一样走远。 季求柘最近每天都有好好健身,一段时间下来,不仅身材变得更加有型,就连身高都完全超过他,比他高了好几公分。 被他用手搭着,就跟烧着了似的,李玊自觉吃不消。 那就是吃醋了。 季求柘屁颠屁颠跟在李玊屁股后面,一边朝聚集的大部队走去,一边讨好道:“阿玊,别走那么快,我给你遮阳呀。” 僵尸虽不惧光,却并不代表喜欢在烈日下行走。 李玊步伐慢了下来,一把遮阳伞迅速覆盖在头顶,为他挡去刺眼的阳光。 他边走着,边勾起一抹不甚明显的笑。 还在原地的玉伽、玉楼表示今天也有维持住体面。 他们早已习惯这种被自家主子选择性遗忘的日子,再也不会像第一次那样上蹿下跳像只峨眉山的疯猴了。 季求柘和李玊没往四大家族那边去,而是跟一些散修聚集在一起。 四大家族已经全部到齐,其他玄门中人也到的差不多了。 临近中午,众人一致决定先在营地休整一番,吃点东西,将体能补充到最佳状态再上山。 季求柘和玉伽、玉楼一起搭帐篷。 李玊则坐在一张小马扎上,一手撑伞,一手拿着一个白色的保温杯,里面装的是待会儿季求柘可以喝的冰水。 搭帐篷没太多技术含量,很快就搭好了。 季求柘喝着李玊特意拧开瓶盖的冰水,享受着他贴心的擦汗服务。 唐家生起了火,霸道烤鱼的香味传遍全营地。 季求柘拿出压缩饼干,就着肉香咬了一口,将头靠在李玊肩膀生无可恋地咀嚼着。 他双目放空,注视着不远处的山脉。 看着看着,眼神开始聚焦。 不远处的山脉造型奇特,侧头望去,连绵蜿蜒的山尖走势流畅,锐中带柔,竟有种盘龙之势。 季求柘咻地抬头,不由分说将李玊的脑袋往自己肩上一按。 李玊茫然:“怎么了?” “你看。” 李玊秒懂,仔细打量起不远处的群山,然后抬头,和季求柘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从古至今,只有一种山脉能产生这样独特的造型,那就是龙脉。 封家先祖,真的只是个屈居人下的一品大员吗? 等吃过午饭。 封家家主站出来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才和众人一起带上必备的行李,出发上山。 荒山路险,领头的封家子弟手握镰刀和斧头,硬是靠着人力拾掇出一条上山的路来。 封家这次来的人最多,大概20多号人,占据总人数的五分之一。 其中,甚至还有满头白发,被人背着上山的封老爷子。 说是荒山,但其实跟原始森林差不多。 好在他们人多势众,还都身怀本事,不必惧怕野兽突袭。 一行人大概爬了三个小时山路,眼见已经走到苍安山最深处,树木遮天蔽日。 正值下午两点,太阳最烈的时候,山里的光线却越来越暗沉,温度也低了十度不止,有种从盛夏走到深秋的感觉。 风一吹,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前头的队伍终于停了下来,有人拿着扩音器大声喊:“到了,入口就在前面,各位有序进入。” 话落,封家人率先排队入内,其他人也没犹豫,跟着进入古墓之中。 随着人越来越少,终于轮到季求柘几人。 先前离入口有些远,看不清楚,现在近距离一看。 古墓入口并不大,甚至有些小,小到仅容一人通行。 门口立着两座小小的石像,经过岁月洗礼,已经看不出原本面貌,但季求柘觉得,应该是两座石敢当。 入口处是一条通往地下深不见底的石阶梯,内里光线极暗,越往下,越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能将所有外来者吞噬殆尽。 好在季求柘早有准备,打开强光手电筒,牵着李玊的手,一前一后踏下台阶。 玉伽和玉楼紧随其后。 石阶像是没有尽头,季求柘跟着大部队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有耐不住性子的开始小声抱怨:“这什么破台阶,那封家祖先有病吧?把自己的墓建得跟死牢一样。” “就是,一点都不阳光!”有人跟着附和。 还阳光。 季求柘无力吐槽,想说墓主人都死了,要什么阳光? 不把墓建的深一点,轻易就被人发现挖掘,岂不是死节不保? 当然,现在也即将不保就是了。 突然,听见前头传来一声少女的娇喝:“明火术,燃!” 他脚步一顿,握着李玊的手紧了紧。 所有人来探墓,都是带有照明设备的。 第45章 就比如他,除了带有手电筒,还随身在外套夹层内放了火折子和打火石,只有前几样东西都用不了,才会用耗费精力用符箓点火。 而前头人却不光用符,还伴随咒语。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前面的磁场不太对,手电筒等外物不起作用。 李玊还以为他害怕,在他耳边小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季求柘自然是不可能怕的,但他还是软下语调:“谢谢夫君关心我” 李玊轻咳了声,“不用谢,跟紧我。” 两人贴着身体交换位置,变成了李玊拉着季求柘走。 果不其然,等走到之前少女出声的地方,手电筒突然‘刺啦’一下,灭了。 第61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27 “艹!什么情况?” 有人惊疑不定出声。 无边的黑暗滋养恐惧,为了壮胆,原本还算安静的队伍逐渐吵闹起来。 众人纷纷掏出身上所有能用的东西开始尝试打光,可被抛在队伍最后面的,都是些没本事不算大的散修,一群人到最后,堪堪凑出一簇微小的火种,能见度只有三米开外的那种。 “阿玊。” “别怕,不会让你摔倒。”李玊保证。 “我相信你。” 吵闹声中,季求柘被李玊带着稳步迈下台阶。 他倒是也能使用明火术,但他有李玊,可以放心地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他。 所以,他就不当蜡烛,燃烧自己,照亮他人了。 随着越来越往下,空气逐渐稀薄,隐隐有难闻的臭味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过来,很刺鼻、恶心而又黏腻。 “呕。” 有人没忍住干呕一声。 季求柘早有准备,把戴在下巴上的口罩往上一拉,盖住下半张脸,隔绝气味。 僵尸在这样的地方简直如鱼得水,其他三人都像是没有嗅觉般,脸上的表情一个赛一个轻松。 好在这段长长的路终于走到尽头。 当脚踏实地地踩在平地上时,所有人同时松一口气的,又忍不住提起心。 这意味着,他们终于摸到了古墓的门槛。 从现在开始,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接墓穴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触发的机关暗器,还有不知道以什么方式出现的意外。 能来这里的,多少都有点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意思。 原先还能说两句玩笑话的人都安静下来,其实走到这,没有人知道自己前面到底还有几个人。 可不会有人停歇、退却。 “前面有岔路。” 李玊突然放慢脚步。 “几条?” “九。” “听你的,你带我去哪儿都行。”季求柘全身心信任李玊。 李玊有被取悦到,越是跟季求柘相处,才越能明白他从骨子里散发的令人安心的沉稳感。 这样的感觉无关年龄,无关阅历。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我认同,和面对世间所有困难、艰险的无畏。 若说一开始是占有欲更多些,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玊觉得,他和季求柘彼此依赖。 这种感觉很美妙,好像他们两个,连灵魂振动的频率都高度一致。 “叽” 手腕上的小蛇突然出声,给季求柘吓一跳。 自从上次离开青宁村后,它就陷入沉睡,久而久之,他都忘了自己手腕上套着的是条活物。 “大人,我闻到了好闻的气息。” 青蛇两眼放光,不受控制地吞咽口水,“那道气息,跟王爷身上的很像。” 对他们妖来说,王级别的鬼或者僵尸身上溢散出来的能量简直大补,就跟诱惑猫猫的猫草似的,令蛇沉醉。 要不是李玊身上气场太强大,青蛇原本是打算跟着他的。 不过跟在季求柘身上效果也一样,毕竟他和僵尸王几乎形影不离。 quot;带路。quot; 李玊言简意赅。 青蛇得令,自觉从季求柘手腕上脱离,沿着两人相牵的手,爬上李玊的肩膀。 几人没管驻足在原地的其他人,毫不犹豫选了条岔路走进去。 这条岔路显然没什么人选,远离了那群散修后,通道内逐渐陷入寂静。 “所以,那道气息,是阿玊你的心脏,还是周观鱼?” 季求柘走在李玊身边,问他。 这条道路出乎意料宽敞,可以容纳两个成年男性肩并肩。 和所有人不同,他们几个人对宝藏和九阶天师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他们这次来的最大目的,就是找到李玊的心脏。 一个多月前,玉楼的手下传来消息,封家老爷子正在广找贤士入墓。 与这个消息一同传过来的,还有那位封家先祖曾得到过一颗鸽血红宝石的传言。 传闻那巴掌大的石头坚硬无比,其中蕴含着无限奥秘,即便强大如那位先祖,穷极一生也未曾参透其中奥义。 这条传言,明晃晃的告诉他们,那很有可能是李玊的心脏。 即便知道一切太过巧合。 他们才刚开始寻找李玊的心脏,在以往两千年历史长河里都没出现过的消息,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了,里面浓浓的阴谋气息都要把人熏晕,季求柘还是义无反顾来了。 因为这座墓穴,原世界未曾出现。 他也想看看,里面到底藏着怎样的‘惊喜’! 这条通道不算太长,几人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就隐隐听见前方传来打斗声。 不用特意说,几人就默契地放轻脚步,朝前方缓慢靠近。 青蛇带完路,自觉爬回季求柘手腕上,继续cos绿手镯。 他损伤了太多修为,现在就是个妖力低微的小妖,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需要沉睡度过。 “这本术法书分明是我们先发现的,赵天圣,你直接抢还要不要脸?” 说话的是道男声,听着岁数不大。 发生争执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天圣和钱小满、唐琇二人。 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墓室。 除了摆放着一个书柜、一张书桌、一张椅子和一盏要灭不灭的油灯外。 便只有坐在桌前身穿绿色官服,头戴官帽的一具骷髅,和骷髅身前桌面上端正摆放的一摞字画和几本书籍。 而他们争夺的,正是一本放藏在字画最底下,保存完好的八阶术法书。 这本原本是钱小满和唐琇先找到的,可才拿到手,就被突然发难得骷髅官员打了个措手不及,到手的书飞了出去。 恰巧这时,赵天圣赶来,加入战局。 三人合力解决了骷髅,赵天圣离书近,捡了就想走。 被钱小满和唐琇拦住。 “你们先发现的又怎么样?”赵天圣似乎觉得他说这话可笑至极。 “封老爷子可说了,这墓里的一切能者居之,我辛辛苦苦帮你们一起将这骷髅打碎,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做慈善吗?” “你!”钱小满说不过他,无奈闭嘴。 倒是站在他身边的红发少女冷冷瞪着眼前厚颜无耻之人,“钱小满,别跟他废话,我们一起把术法书抢回来。” “好。” 钱小满和唐琇对视一眼,默契地再次举起匕首,朝赵天圣冲过去。 第62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28 若论道术,他们是比赵天圣差一大截。 但纯靠体力,人高马大的钱小满很占优势,只要他们足够迅速,不给赵天圣使用道术的机会,未必不能打赢。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要是赵天圣一个人,或许还真有可能被唐琇和钱小满打败,可他带着周观鱼。 在鬼王面前,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就跟牙牙学语的孩子没区别,周观鱼都不用出现,只是在玉佩里轻轻挥了下衣袖,一道鬼力泄出。 唐琇和钱小满就毫无预兆倒飞出去。 身体重重磕在地上,各自吐出一口鲜血。 “琇琇姐,你怎么样?” 钱小满没在意自己的伤势,而是第一时间去关心唐琇。 心里止不住懊悔,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口出狂言说自己有能力保护唐琇了,现在她真到了需要保护的时候,他却根本无能为力。 唐琇抬手擦掉唇边溢出的血迹,“没事。” “要不我们”钱小满想打退堂鼓。 “不可能,属于我的东西,绝不让给别人!”唐琇说着,再次爬了起来。 “再来!” 赵天圣不屑睨她,“再来多少次,你们也只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三人说着,又打做一团。 谁都没有留意到,一道黑色的虚影从通道另一边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轻而易举就将赵天圣随手放在一旁石桌上的术法书拿走。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好走到墓室门口的季求柘几人看得一清二楚。 “阿玊,你能看清那人是谁吗?” 季求柘只能看清那道黑影是个人,多的他看不清,但无外乎是这次来的玄门众人其中的一个。 第46章 李玊摇头,“看不清,那人戴着面具。” “那先不管。” 季求柘站在门口,看着一点没发现不对劲的三人,好心提醒:“别打了,你们东西被偷了。” 一句话。 三人齐齐停下动作。 赵天圣下意识去看石桌,等看到上面空无一物时,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他爹的!谁偷了老子的东西?” 骂完,他又反应过来,怀疑地看向季求柘几人。 等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谁后,瞬间将刚才被偷了术法书的恼怒抛在脑后。 “是你们!”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季求柘、李玊,你们胆子很大啊?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就敢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赵天圣话音刚落,戴在胸前的玉佩突然闪烁出一道红光。 身着红色长袍的鬼王按捺不住现身了。 “李玊!” 时隔两千多年的正式相见,周观鱼不可避免有些激动。 他死之后,灵魂附身在玉佩上,两千年间,跟随玉佩辗转了许多个地方,见识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或事。 他原以为这样,就能消除自身的怨气,早日去投胎。 可地府不要他,说他覆灭了一个本该繁荣昌盛的国家,乃十恶不赦之人。 又化为厉鬼,三千世界,无他容身之处。 周观鱼虽心有不甘,可因为报仇产生的后果,他本想坦然接受。 可他万万没想到,仇人竟然没有死,还好端端地活了两千多年。 那他这些年吃的苦算什么? 他本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还会嫁给从小就爱慕的竹马哥哥,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 这一切都被李氏皇族给毁了,为了报仇,他背上孽债,永世不得超生。 他都认命了,想忘却一切重新开始,偏偏有人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这叫周观鱼怎么可能平衡?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相较于周观鱼的激动,李玊的反应却要平静许多,只有剧烈颤抖的指尖宣示着其主人的不平静。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只要一闭上眼,李玊满脑子都是面色惨白、胸口空荡荡只余一个血洞的父皇母后,还有那些无辜枉死的兄弟姐妹们。 他不是圣人,没办法不对周观鱼恨之入骨,他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要报仇! 【反派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88%。】 “阿玊?” 季求柘连忙喊了声,想将快要失控的人拉回现实。 李玊听到他焦急的声音,才发觉自己入了魇,强行回神,看见爱人因为担心他而紧蹙的眉头,安抚地捏捏他的手腕。 “我没事。” 季求柘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靠近李玊,用自己的手将他泛凉的指尖紧紧包裹住,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传递一些热意。 双方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但一时间,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钱小满和唐琇在状况外。 “哎!这位帅哥,你说有人偷了我们的东西,你有看清那人是谁吗?” 钱小满不关心这两拨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他更关心鸭子还没到手就飞了。 “没看清。” 季求柘歉意地摇头,“我只知道是个戴面具的黑衣人。” “哦”钱小满有些失望。 明明长得人高马大,周身散发的气势却一点也不凌厉,甚至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感觉。 他不死心追问:“那你知道那人从哪个方向跑了吗?” 这间墓室四通八达的,有好几道门。 “是啊,这位帅哥,你只要指个路,到时候出去,我唐家必有重谢。”唐琇保证道。 唐家身为四大家族,族里藏书阁有无数术法书,却偏偏最高只到七阶,所以八阶的术法书,真的很重珍贵。 只要得到那本书,就意味着他们唐家人,有希望成为八阶修为的天师。 季求柘被两双期待的大眼睛盯着,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指了方向。 “往那边逃了,你们追过去要小心,那人修为应该很高。” “多谢。” 唐琇和钱小满没有犹豫,为了八阶术法书,即便那人修为再高,他们也要追过去抢抢看。 两人道完谢,匆忙跑远了。 “嘁!说的跟真的一样。” 赵天圣不屑撇嘴。 “依我看就是你们贼喊捉贼,还蒙面的黑衣人,一听就是瞎编的,我劝你们识相的赶紧把东西给爷还回来,不然就算你们修高,小爷我拼尽全力也要撕下你们一层皮!” 季求柘拳头都硬了。 见过狂妄的,狂妄自大的还真不多见。 他也不废话,对李玊道:“这个交给我,周观鱼你来。” 李玊点头。 季求柘直接上前,一拳砸在赵天圣喋喋不休的臭嘴上。 第63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29 “嗷” 赵天圣捂着痛到麻木的嘴,看着身前勾着浅笑,却宛如罗刹附体的男人,恍然间,想起了自己之前被他差点打死的狼狈模样。 他也怒了。 “艹你马的,真当老子好欺负啊?!”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脸上。 “打得好,打得好,大人您真是身手矫健呐!” 青蛇被动静吵醒,在季求柘手腕上真诚夸赞。 结果因为松开了尾巴,‘啪叽’一声掉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 季求柘无奈,将气若游丝的小蛇捞起来,揣进口袋。 【哈哈哈,笨蛋蛇!】003放肆嘲笑。 赵天圣趁这个机会,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叠黄色符箓,往空中一撒,开始掐诀。 “去!” 原本纷纷扬扬下落的符箓就像是长了眼睛般,全数朝季求柘飞去,速度之快,甚至能听见清晰的破空声。 季求柘站在原地没动。 赵天圣还以为他被吓傻了。 毕竟他可是天才,肉搏他或许不在行,但在道术上,赵天圣自信同年龄段上下十岁之内,没人会是他的对手。 想到季求柘这个可恶的狗东西就要被自己的符箓撕成碎片,他就忍不住的得意。 可惜,他忘了有句话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自诩玄门天才,也只不过是只坐井观天的青蛙罢了。 只见原本凌厉的符箓毫无预兆在离季求柘半米开外的地方定格住,一秒后,突然自燃起来,短短半息间,化为灰烬。 赵天圣: 季求柘上前,轻轻松松一脚将他踹飞出去,然后无辜反问: “难道你不好欺负吗?” 赵天圣被颠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他偏头,猛地呕出一口老血,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有年轻人能够这么轻易化解他的道术! 他正想着,腿上突然传来剧痛,抬眼一看,就见自己的一只小腿正被季求柘轻蔑地踩着,狠狠碾磨。 赤裸裸的疼痛由不得他不信。 对上他的视线,对方也不打算将脚挪开,反而笑眯眯道:“哎呀不小心踩到你了呢,真是抱歉。” 话是这么说,可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 赵天圣艰难抬头,死死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小腿,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强烈的恐惧蔓延全身。 这是个魔鬼! “爸小鱼儿,救我” 濒临死亡的恐惧叫他把自尊和理智通通抛下。 赵天圣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活命! 他顾不上疼痛,把食指放在嘴边,吹了声断断续续的口号。 “吁” 随着哨声响起,季求柘听见有什么东西正窸窸窣窣从四面八方而来,紧随其后的,还有好几道沉闷的脚步声。 他挑眉。 看来赵天圣也不是没长进,起码打不过,还知道搬救兵。 听到哨声响起时,周观鱼正在和李玊斗法。 短短一个多月没见,周观鱼的修为已经恢复五成,实力比之前自然要厉害不少。 好在李玊也不是吃素的,有季求柘的丹药加持,依旧吊打周观鱼,直接给恢复一半血的鬼王给打到残血。 周观鱼原本就脸色惨白,听见赵天圣求救的声音,更是面白如纸。 红衣鬼王无法,只得拼尽最后的修为释放出鬼气,想要以此来迷惑李玊的心神。 须臾间,二十来个平米的小房间就被黑雾全面覆盖,李玊眼睁睁看着周观鱼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 周观鱼此时已经不想再战,也暂时放弃找李玊报仇了,一心只想带情郎走。 可惜他还没摸到赵天圣身边,鬼体就被一只宽大的手狠狠捏住。 “抓到你了。” 季求柘语气平淡。 没见过这么蠢的,明明可以借助鬼气逃跑,却偏偏要自投罗网,想从他手底下救走赵天圣。 周观鱼本就虚弱,此刻更是觉得季求柘的手就像天堑,让他难于跨越,他像只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翻不起一丝风浪,只能等待宰割。 第47章 季求柘嘚瑟邀功:“阿玊快来,我抓到这条鱼了。” 瞬息间,李玊便出现在季求柘身边。 僵尸王视线不受鬼气困扰,他之所以没有着急追周观鱼,只是因为相信季求柘不会叫他失望罢了。 “喏。” 季求柘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徒手将周观鱼揉成一团,不顾他的哀嚎将他扔了进去。 “给你拿着玩儿” 李玊莞尔,点了下他的鼻尖。 “你啊” 他都多少岁了,这人怎么还跟哄孩子似的哄他。 【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68%。】 “小鱼儿” 赵天圣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看着李玊手里泛着森森白光的玻璃瓶,心头涌现出浓浓的不甘和害怕。 “求你,把他把他,还给我” 他颤抖着手抓住季求柘的裤脚,状似哀求,眼底却全是疯狂的狠意,像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季求柘黑着脸将沾了血的裤脚从赵天圣手里拿开。 “真晦气,裤子都被你弄脏了。” 赵天圣: 他嗫嚅着唇,还想再抓。 突然,无数蟑螂从几个门洞外涌进来,密密麻麻的,带着撼山震地之势。 季求柘被恶心到了,往李玊身边躲了躲。 什么主角,召唤的不是珍贵异兽,而是蟑螂啊! 李玊贴心地上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给干站着当人机的玉伽、玉楼派发了任务。 “玉伽、玉楼,交给你们。” “是,主子。” 玉伽、玉楼齐齐行礼,随后一人从背包里掏出一根橙黄色的香,徒手搓出火苗点燃。 一股浓郁的香气迅速在不大的墓室内蔓延,和浓重的鬼气混合在一起,将整个墓室覆盖住。 而原本朝着季求柘和李玊脚边去的蟑螂们,也像是闻到了诱虫剂般,纷纷前仆后继般朝他们爬去。 两人见状,当即分头小跑着出了墓室。 不光带走了蠢蠢欲动的蟑螂们,还带走了室内所有的鬼气。 不消片刻,室内恢复干净。 季求柘这才觉得好受些,可也仅仅只好受了一瞬,因为下一刻,几道身影就从其中一扇门外挤进来,将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堵的拥挤起来。 第64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30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赵天圣的父亲,赵家主。 一同前来的,还有赵氏门下几个修为颇高的天师。 “我的儿啊,你怎么样” 赵家主直奔地上躺着的赵天圣,看到自家儿子满身血迹,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当即心疼到不行。 再留意到赵天圣血肉模糊的左小腿时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爸” 赵天圣咯了口血,强打起精神满腔愤恨地指着季求柘和李玊。 “是他们,替我咳报仇!” 赵家主是第一次见季求柘和李玊本人,但他见过季求柘的照片,当下便认出他的身份。 “竟然是你!” 他现在也顾不得责怪赵天圣为什么不听自己的话非要和季求柘起冲突,只觉得季求柘此人当真面目可憎,嚣张跋扈,丝毫不将他赵家放在眼里。 是留不得了。 “是我。” 季求柘丝毫不惧赵家主要吃人的表情,无所谓道:“怎么,要杀了我吗?” “杀” 赵家主眼神狠厉。 杀他还是太便宜他了,把他当成宝贝宠的儿子伤成这样,还废了一条小腿,他必定要将他带回赵家地牢,遭受百般酷刑,方能解心头之恨! 季求柘看出他眼底的意思,不屑一笑。 “想报仇,就冲我来啊。” “阿柘,我们一起。” 李玊默默守护在季求柘身旁。 这赵家主看着不太对劲,实力虽然一般,但身上却好似藏着厉害的东西,他怕季求柘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好。” 季求柘自然也感觉出来了,他不信赵家主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就这样还敢招惹他们,自然是有保命手段的。 可惜,他遇上的是全盛时期的李玊和开了挂的季求柘。 “我们一起,别给他蹦跶的机会。” 于是赵家主的秘密武器还没使出来,就连带着几个得力手下一起,整齐躺在了赵天圣身边。 【反派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58%。】 【中年人就是觉多,倒头就睡。】003调侃。 【噗真会说话,给你买皮肤】季求柘满意道。 【统就知道,宿主你最好啦!】 003顿时心花怒放,当即打开皮肤商城选了起来。 嗯这款粉色底的龙凤呈祥看上去不错,003一眼就爱上了,已经能想象到自己换上这款拉风皮肤迷倒小统妹时的样子了! “大人。” 小青蛇从季求柘口袋里探出脑袋,“我闻到了,有熟悉的气息在那个方向!” 季求柘看去,发现小青蛇示意的正是之前黑衣人离去的通道。 于是等玉伽和玉楼回来,四人一合计,毫不犹豫往那条通道而去。 出了墓室,眼前瞬间明亮不少。 这条通道依然是和之前差不多的通道,不同的是,两侧墙壁上多了好几盏不大大的油灯,灯芯上火苗徐徐。 也不知道是前人点的,还是一直就没灭过。 “主子,你们快看,这墙上有画!” 玉伽突然出声。 季求柘三人闻言,忙凑到墙边,看清了光滑石壁上刻着的图案。 不知怎的,在看清画的一瞬间,李玊的指尖便不受控制地触摸起这面壁画。 怪哉!分明对这幅画完全陌生,他却觉得有种来自灵魂般的亲切感。 “这面壁画有什么特别的吗?”季求柘问看入迷了的李玊。 李玊回过神,有些不安地攀住季求柘的肩膀。 “怎么了?” 季求柘担忧地将人搂紧,借着明亮的烛光,看清了他面上的不适。 “没事。” 李玊轻嗅他身上令他安心的气息,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只是觉得,这画有些熟悉。” 是熟悉,不是眼熟。 季求柘凑近,仔细研究了好一会儿画中的场景,很普通。 画的是古代老百姓举行盛典的场景。 热闹的街道上人头攒动,就连临街的铺面都挤满了人,老百姓们都十分自觉将街道中央的位置空缺出来,使游行队伍得以顺利通行。 而空旷的街道中央,打头的是一架奢华无比的马车,用八匹马所拉,马车上缀满鲜花,八位身着仙裙的女子站在上头,手持花篮,向下撒着花瓣。 而车内,坐着一名头戴花冠,身着法袍的俊美男子。 车队很长,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 绘画者造诣颇高,直接用利器在墙壁上刻画出流畅的线条,走笔游龙,锋芒毕露的同时又极具柔美。 因为是刻上去的原因,这面壁画除了自然磨损外,整幅保存得非常完整。 “没什么特别的啊。” 话是这么说,但季求柘还是跟003说:【做个备份,小三儿】 【好的宿主。】 003‘咔嚓’一声,将画保存下来,然后委屈抱怨:【小三儿这个称呼好难听,统不要做小三】 【那,小四】季求柘试探道。 003:这难道是什么很吉利的称呼嘛? 【还是叫统003吧】成熟的统子早就学会了不流泪(? ??ヮ??)。 李玊将心底莫名的不安压了下去,才道:“先走吧。” “好。” 季求柘同意,还是尽快远离这个诡异的地方为好。 好在这条通道很短,没走几步,就遇到了转弯,接下来的路七拐八拐,跟迷宫似的。 几人又走了好一段路,直到快被复杂的转弯绕晕,才再次听见说话声。 “敛哥,那书真的是被一个黑衣人偷走的,我相信那位帅哥不会骗我们,毕竟他长得很好看,一看就很实诚!” 帅哥本人:⊙⊙ 颜值即正义是吧? 李玊勾勾季求柘的手心,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认同。” 季求柘耳根一红:可耻地yin了 那头,唐琇也跟着附和:“哥,我同意小满说的,他们四个都长得很好看,一看就都是好人!” 唐敛扶额,有些头疼。 这就是他怎么也竭力说服自家爹娘和钱家主,将两人带出来历练的原因。 他们天天在家族里,万事有人顶着,一点不用思考,想法一个比一个单纯,总觉得世界上遍地都是好人。 可他也做不到责备自小疼到大的妹妹和生性纯善的钱小满。 于是他只能瞪了封义臣一眼。 干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帮忙摆平 第65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31 在一旁当透明人的封义臣无奈,认命地扬起一个温和的浅笑。 “好啦!琇琇、小满,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第48章 “按你们说的,真的有个黑衣人偷走了术法书,还往我们这条路跑过来了,那为什么我们没遇见” 这条通道没有岔路,他和唐敛一直守着,如果有人过来,他们一定会发现。 这话说得在理,钱小满和唐琇动摇了。 “可是,他们没理由骗我们啊”唐琇犹疑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两个可长点心吧!”唐敛叹了口气。 饶是沉稳如他,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管教起弟弟妹妹来,也是束手束脚,不如封义臣游刃有余。 “嘿嘿” 封义臣幸灾乐祸地笑了下,成功得到好朋友的一个白眼。 季求柘几人就是在这时候走近的。 “什么人!” 唐敛听到陌生的脚步声,瞬间警觉起来,待看到转角处走出来的几个陌生男女,又不由愣了愣。 迎面走来四位俊男靓女,皆通身气度,属于是那种无论在哪里都很扎眼的存在。 这样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 但同是玄门中人,他却一个都不认识。 “玉伽!” 封义臣却是不同,整个人都显得很激动,突兀的叫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季求柘四人不明所以,身体同时一僵。 “看我干嘛?” 封义臣有些不好意思,“看她啊,她可是超一线大明星,演过很多很好看的电影,还是影后呢!” 哦,破案了,是粉丝。 四人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玉伽神情有些尴尬,寻常时候遇到粉丝还好,但在主子身边遇到,怎么觉得那么羞耻? 封义臣如同见了腥的猫,整个人都很激动,丝毫不减往日温柔得体的模样。 “伽姐,可以要个签名吗?” 刚要不顾一切扑过去,被唐敛一把拦住。 唐敛心累,两个小的还没管教明白,一向稳重的封义臣竟然也不靠谱起来。 “你清醒一点!这里是适合要签名的地方吗?” “不是” 封义臣被训了,理智回笼,有些蔫蔫地垂下脑袋。 看着他失落的脑瓜子,唐敛又觉得自己说话过分了些。 有心想安慰,季求柘几人已经走近。 唐琇忙拽了拽哥哥的手,语气雀跃:“哥,他们就是我说的好心人。” 唐敛:哦,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呢! 钱小满已经自来熟地上前,问季求柘:“帅哥,怎么就你们过来,赵天圣呢?” “睡着了。”季求柘答。 “啊” 钱小满憨憨挠头:“那他睡眠质量还挺好的。” 季求柘:“谁说不是呢,他们应该是家族遗传,他和他爸一碰面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真是羡慕啊” “啊哈哈哈,我也羡慕” 钱小满附和着,他不是一个能很快入眠的人,是真羡慕能秒睡的人。 唐敛却听出了季求柘话里的意思,不由有些心惊。 他上前,将憨批弟弟往自己身后一挡,防备地伸出手:“在下唐敛,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季求柘。” 季求柘回握,然后介绍自己人。 “李玊、玉伽、玉楼,我们都是散修。” 李玊闻言,有些失落看地面。 怎么将他介绍得这么简单,显得好像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和玉伽、玉楼没有区别。 难道在季求柘心里,他们的关系见不得人吗? “怎么了?” 季求柘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事。”李玊甩掉不高兴的情绪。 “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季求柘想说,如果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对,说出来,我会注意。 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细心,可李玊是个心思异常敏感的人,他怕自己说错话惹他不快,总想避免,却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唐敛见他们四个眉宇间一派清明之气,确实不像是心怀不轨之人,当下也放下一半心来,主动介绍道:“这两位你见过,我妹唐琇,钱家钱小满。” 又揽着封义臣道:“这位是封家的封义臣。” 季求柘要说的话只好咽了下去,先社交。 至于李玊,等下找机会还是要好好问问,他不想和李玊之间有任何心结。 “相逢即是有缘,小季,你们要是不嫌弃,不如和我们结个伴吧?” 能打赢赵天圣和赵家主的,一看就很有本事,和他们一起,万一遇到什么不可预料的危险,还能多几分保障。 怎么想都是他们赚到了。 “可以。” 季求柘没意见,李玊自然不可能和他唱反调。 至于玉伽、玉楼,更是无所谓。 于是,八人小分队暂时形成。 封义臣见状,又活泛起来,他亦趋亦步地跟在玉伽身旁,目光灼灼:“伽姐,我可以和你一块儿走吗?” 玉伽社恐都要犯了,犹豫再三,还是矜持点头。 没办法,她的粉丝,她得宠。 于是接下来的一路可谓热闹非凡。 有唐琇和钱小满两个活宝活跃气氛,还有个星星眼的封义臣细数着玉伽所参演过的所有电影和电视剧,并且每部都要点评一番她出神入化地演技和打戏,主打一个盲目吹捧。 玉伽尴尬地脚趾都要抠出一栋城堡了。 谁懂 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伽姐伽姐” 玉伽呆滞转头,求助地看向玉楼。 后者回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唐敛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听着封义臣热切的话语,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认识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热情过,即便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季求柘和李玊并肩走着,想去牵他的手,却被不经意躲开。 季求柘: 完了!老公好像生气了!连手都不给牵了!!! 好委屈,想撒泼打滚求牵牵。 但他是个成年人了,不能做这么丢脸的事 难过想哭 殊不知,李玊想的却是,季求柘一定是想和他避嫌的。 他即便心里再不愿意,也要配合,他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让季求柘讨厌自己。 “宝宝” 季求柘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能咽下这委屈! 李玊最受不了他这样叫自己,有些不自在地摸摸耳朵。 “嗯”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不开心好不好”季求柘不要脸撒娇。 李玊哪里还能不开心早就软得不像话了,只要是这个人,他就没法真正生气。 “没有不开心。” “真的吗?”季求柘不信。 “真的。”李玊摸摸他线条流畅的侧脸。 “那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一定要说哦” 两人身后吃瓜的钱小满:“啊!这两兄弟感情真好啊!” “笨啊!” 唐琇拍了一把他的胳膊。 什么兄弟她敢发誓,这俩绝对是情侣! 钱小满茫然加委屈:“干嘛打我” 第66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32 终于,在插科打诨中,八人走到尽头。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扇巨大的对开铁门。 有点像古代大户人家的正门。 门面上镶嵌两排铜质大铆钉,中间是左右对称的狮纹铜扣,门身高达三米,看上去庄重而威严。 在它面前,身高两米的钱小满都显得娇小起来。 “这门,要怎么打开” 唐琇上前,试探性敲了敲厚重的门板,被后怕的唐敛一把拽回去。 “莽撞!万一门上有机关,你是想死还是想残?” 唐琇被训了也不介意,而是吐了下舌头,“我这不是没想到嘛?下次不会了,哥” 唐敛无奈松手,每次都来这招。 季求柘上前,和他站在一起观察。 凑近看才发现,这门并非是纯黑色的,门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同色暗纹,有云纹,也有波浪纹,还有些结构复杂的纹样,他们看不出来是什么,总之这扇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低调奢华。 “敛哥,你有办法打开它吗” 门好看归好看,就是挡了路,碍眼。 唐敛不愧是智商超高的男主配置,仔细研究了会儿门上的花纹,然后笃定道:“有。” “那就拜托你了。” 季求柘拱手,退回到回到李玊身边。 唐敛没注意他的动作,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匕首,在门上一阵捣鼓。 唐琇好奇地凑上去看。 没一会儿,只听一声轻微的脆响,唐敛呼出一口气。 “好了。” 他说着,抬手推开足有几百斤重的铁门。 “咻” “咻” “小心” 季求柘话音未落,李玊已经闪身上前,一手一个抓着后衣领将唐家俩兄妹双双提走。 第49章 等唐琇站稳,看到自己原先站的位置上躺着两支锋利的箭矢,后怕地拍拍胸脯。 “妈呀,差点寄了!” 她感激地朝李玊道完谢,才平复起自己的心情。 即便已经做好他们四人很厉害的准备,唐敛还是被李玊的超绝反应力震撼到了。 平心而论,刚才要是没有李玊出手,即便他能察觉到箭矢并躲开,却一定来不及救站在身边的唐琇。 相反,李玊却能从几步开外赶过来救下他们两人。 这速度,当今世界,他还没看到过第二个。 这一刻,唐敛清晰地意识到,这四个人不一般。 他们只能交好,不能交恶。 自诩实力上流的四大家族,没人得罪得起他们! “多谢玊哥。”唐敛真诚道谢。 “嗯。” 李玊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谢意。 季求柘脸瞬间垮了下去,凭什么叫他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季,叫阿玊就玊哥 这人不会想来撬墙角吧? 季求柘顿感危机。 “阿敛” 封义臣满脸担忧地小跑过来,“你没受伤吧?” 唐敛终于扬起一个愉悦的笑:“没事。” 封义臣松一口气:“那就好,刚才差点吓死我。” “嗯,还好不是你在身边。” 封义臣眨眨眼:“什么意思?你很希望我在身边” 直觉还依旧敏锐,唐敛无声勾唇。 “嗷” 钱小满嚎了一嗓子,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琇琇姐呜呜都怪我没保护好你呜,我真该死啊” 唐琇无语地看着大颗大颗掉眼泪的高大青年,“我还没死呢,你现在哭丧是不是有点早了” “没,我不想你死的,你别生气” 钱小满擦掉眼角溢出来的最后一滴泪,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看里面,有东西!” 季求柘冷不丁出声。 所有人下意识往门内瞧。 这一瞧,瞬间觉得脊背发凉。 只见门内空荡的场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队身着黑色铠甲,手拿红缨枪的士兵。 这队士兵不多不少,刚好九人,每人脸上都戴着一块铁面罩,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余眼睛上两个黑漆漆的洞。 可怕的是,洞后面没有眼睛。 更可怕的是,洞后面什么都没有。 “我去这队人什么时候出现的”钱小满大骇。 “你确定是人”季求柘幽幽问。 钱小满不确定,更惊恐了。 “一起上,或可一战。”李玊提议。 众人听完,纷纷拿出趁手的兵器。 唐琇将一把长刀拼接好,眼神变得凌厉,“哥,等下不用顾忌我,我自己可以。” 正要说一会儿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的唐敛: 妹大不由哥。 小时候受丁点委屈都要找哥哥哭诉,要哥哥帮忙报仇的软糯团子,终究长成了独挡一面的大人。 “行。” 八人提步,义无反顾地朝静默伫立着的类人物体冲了过去。 一时间,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些士兵不是真人,动作也完全不如真人灵活,但胜在材质好,全身上下都是铁,简直刀枪不入。 唐琇终归是个年轻姑娘,力量较于男人本就悬殊,又一直无法找到士兵的破绽,很快,手臂被划了一下。 不过她没在意,依旧面不改色地挥舞臂膀,哥哥很强,作为他的妹妹,她不能拖后腿。 “哥,有办法了吗?” “在想。” 唐敛有点焦躁,妹妹第一次跟她出来历练就受了伤,他实在放心不下。 他必须得尽快解决了。 唐敛稳住心神,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寻找破解之法。 从看见这队士兵的第一眼,唐敛就在找破绽,奈何这队士兵攻守兼备,光靠武力很难取胜。 他正想着,转眼间,瞥见李玊一个人同时打两个士兵,却游刃有余的样子,心态都要崩了。 “小心”封义臣抽空帮他拦下一枪。 唐敛连忙凝神,摒弃心中杂念,开始静下心来观察。 与此同时,季求柘也在寻找突破。 这些士兵身上没有布料,活动间露出的关节接缝,包括头颈连接处也全都是铁,哪一处看起来都不可能有破绽。 那么,或许它们全身上下唯一可以一试的,只有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了。 季求柘这么想着,就抛出手中的匕首,朝士兵的眼洞刺去。 “歘” 是类似打进碎石子里的声音。 紧接着,面前的铁士兵突然不动了。 季求柘一喜,忙道:“扎它们的眼睛!” 唐敛和李玊几乎同步,将身前士兵的眼睛扎穿,其他几人纷纷效仿,终于将所有士兵定格。 几个活人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抬头一看,前面竟然又是一道门。 那是一扇银门。 “敛哥,你的高光时刻。”季求柘拍拍唐敛的肩膀。 唐敛淡定上前 不出十分钟,门应声而开。 这次唐琇学乖了,没有往前凑。 不过,这次门内却没有暗器,只有空荡荡的青砖路。 第67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33 八人聚在门口,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唐敛环视了一圈通道,看着地上和外面白石路不同的青砖路出了神。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所有青砖上,都刻着不同花纹的图案,乍一看像装饰,实则所有图案之间都有连接。 他当即灵光乍现。 “跟我走,一步都不能踏错。” 说完,率先入内。 其余面面相觑,然后毫不犹豫跟在他身后,不敢踏错一步。 【003,趁人不注意把那扇银门收起来,这么大一块,肯定很值钱,到时候卖出去我们平分。】 【好的宿主!交给统,你放心!】003都想给慷慨的宿主磕一个。 很快,所有人都顺利过关,青砖也像是完成了使命般,缓缓下沉,很快,与外面一样的白石砖升了上来。 八人没犹豫,继续向前。 这次面前的不是墙,而是一个转角。 已经培养出一些默契八人相互对视一眼,提刀就冲。 转角处,等候多时的银甲士兵循声而动,挥舞起手中的兵器。 这次的士兵跟铁甲士兵大有不同,最明显的区别就是衣服,竟然是布皮拼接的,大大增加了士兵的灵活性和攻击力。 当然弱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很容易破绽明显。 唐敛找出这批银甲士兵的弱点是脖子时,八个人里已经有一半人靠智力也好,蛮力也罢,将对战的银甲士兵抹了脖子。 一时间,通道内全是石落地的‘哗哗’声,抑扬顿挫的,跟放音乐似的。 不远处,是一道金门。 【妈呀!那是纯金的宿主,还是实心!!!】003咂舌。 【老规矩,收起来。】 【发了!发了!】003痴痴笑着,仿佛已经预见钱从面八方来的场景。 一扇门又被轻松打开。 季求柘有理由相信,只要唐敛不死,未必不能取代赵天圣,成为这个小世界的新男主。 或许他该推波助澜一把 这次门后什么暗器、陷阱都没有,甚至连士兵,都从九个减少成了一个。 不,说士兵也不准确。 这次是位身着金甲的,将军,而且有脸。 即便间隔几步开外,众人依旧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肃杀之气。 “各位小心,这怕是个硬茬。”唐敛叮嘱。 所有人齐齐点头。 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正值热血青春,面对这样一具‘将军’也无所畏惧。 所有人默契十足地提起武器就上。 “杀”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季求柘,也不由被这样的热血感染,觉得头皮发麻。 李玊还是第一次在季求柘脸上看见这样动容的神情,不由一呆。 想到这样一个人是属于他的,他就觉得连空荡的胸腔都有什么东西要满溢出来了。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90%。】 季求柘嘚瑟,阿玊真的超爱他,每次涨好感度都好多,简直引人犯罪!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都要摇着尾巴抱着人讨亲亲了。 金甲将军明显和铁甲、银甲士兵不在一个层次。 同样都是死物,金甲将军的一招一式却无比利落,毫无凝滞感,除了没有面部表情之外,几乎与真人无异。 难怪这里只有它一个。 它轻轻松松就以一敌八,将几人逼得节节败退。 当然,主要是季求柘四人都故意收着力。 唐敛几人可都是玄门新一代的希望,季求柘四人自然能够事事争先,替他们将风雨阻挡在外,但他们不会那样做。 第50章 只有真正靠自己实力得到磨砺,才能彻底蜕变成长。 当然,这几个年轻人也没并没有叫人失望。 唐琇刚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大幅度动作不断溢血,下手却没有依旧利落,仿佛感觉不到痛般。 其他人三人更是没话说,全都表情凝重,显露出大家族子弟应有的风范,迎难而上。 最终不负所望。 八人合力将金甲将军的身体用钉死在墙上,确保他不能动弹后,才放松紧绷的神经。 意外的是,前方不再有门,只余一个带着微弱亮光的门洞。 他们毫不犹豫踏出,被从侧面照过来的明亮光线刺得眯起眼,好半晌才适应。 近处是漆黑沉闷的石壁,对比起来,远处那道明亮的光简直就像是希望。 他们毫不犹豫迎光而去。 光点在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了一个盛满灿烂景色的洞口。 “哇” 钱小满惊呼出声,“这,这是传说中的桃源吗?” 入目是大片震撼的粉色,潺潺流水声悦耳动听,一座精美的小桥架与于其上,鲜花荼靡,曲水流觞。 地面不再是砖块,而是松软的泥土和芳香的绿草,就连作为背景的远山,都真实到生动而又形象,活脱脱一处自然美景。 只可惜,全是人造的。 那被当做希望的光源也不是太阳,而是镶嵌满墙的硕大夜明珠。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人造地下‘桃源’! “走,我们过去看看。” 唐敛率先迈出步伐。 原以为这么一大片林子会设有机关,但几人研究完确认,这真的只是一片普通的人造桃林。 也不能说是普通,至少树是真的,景色也真的很美。 在这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墓穴,能开出如此灿烂的花朵,简直就是奇迹! 八人徜徉在林间。 李玊伸手,接住一片掉落的花瓣,粉嫩的心形花瓣上还沾着水汽,手指一捻,芳香扑鼻。 随之而来的不是愉悦的心情,而是席卷胸腔的钝痛。 他拧眉,感到莫名其妙。 “怎么了?” 季求柘第一时间察觉他的异样。 看壁画那会儿就不对劲过,本来以为那只是个意外,现在怎么好像更严重了? 李玊没有隐瞒,“不知为何,这里好痛。” 李玊是僵尸王,按理说身体不会产生任何不适,包括疼痛。 “怎么回事”季求柘有些慌了神,难道是之前损伤的修为没彻底好全 可是不应该啊? 李玊之前打架的时候别提多生龙活虎了,季求柘相信,光靠他一个人就能把这墓中所有牛鬼蛇神锤爆! 那还能是什么原因?季求柘想不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走在前面的人发现异样,倒回来问候。 唐琇更是热心肠地凑过来,“玊哥,你没事吧?” “无碍,先走吧。” 李玊不欲对他人多言。 季求柘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情况,只好搀着他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在跟003商量。 【有没有全身检查道具,帮我换一个。】 第68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34 003在系统商城里翻了翻。 【有一次性全身体检套餐,什么物种都能用,需要10万积分。】 季求柘毫不犹豫:【换。】 【好的,已使用。】 003不用提醒,直接给李玊用上了。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即便是僵尸王的身体,也能做到精密检查,一整个套餐用下来,只花了不到五分钟。 【奇了怪了宿主,反派的身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003纳闷。 没异常。 季求柘沉思,那会是什么原因 如果身体没有问题,那么难道,他的痛,有没有可能是幻觉? 不是有幻肢痛这个说法吗? 恰好李玊少了一颗心脏,出现这种情况应该嗯,很不正常! 不搞清楚原因,季求柘放不下一点心。 然而还没等他找出原因,桃林就走到了尽头。 眼前出现一扇高大的朱红色城门,城门中央最上方挂着一块鎏金牌匾,上面刻着两个大字:聿城。 “聿城” 唐琇疑惑:“这是哪个朝代的城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出现在地下墓穴里”她惊讶捂嘴,“难不成是座鬼城?” “瞎说什么?”唐敛毫不客气给了她脑门一下。 “聿城” 李玊捂着心口,看着牌匾上大气磅礴的鎏金字,神情恍惚。 “父皇,玊儿从未出过皇宫,好想出去看看天子脚下繁华的聿城啊!” 小小的人儿被身着黄袍的俊美男子抱在怀里,眼底全是对宫外自由的渴望。 “好啊。” 威严却慈祥的皇帝舀了一勺汤药喂到年幼的孩童嘴边,哄道:“那玊儿要乖乖喝药,等身体养好了,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 “好,玊儿一定乖乖喝药!” 往日里觉得苦的药,因为注入了期待,都变得不再难以下咽。 如今再次回想起来,才发觉,那苦涩的滋味似乎未曾远去,依旧在嘴里蔓延 “阿玊” “主子” “主子” 李玊回神,对上季求柘和玉伽、玉楼三张放大版焦急的脸。 察觉到身体正被季求柘抱着,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竟跌倒在地。 “我怎么了?” 李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知为何,从进入这个墓穴开始,他的身体就频繁出现一些身为僵尸完全不可能出现的症状。 “你刚才突然就倒下了,还呆呆愣愣的,我差点都以为你也被怪物勾走了魂魄呢!” 季求柘说着,后怕地将人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 如果说之前他还想不通其中缘由,那么在看到‘聿城’这两个字后,他一下通透了。 对了! 李玊猛地看向牌匾上那巨大的字,确定之前并没看错时,情绪激动起来。 “我要进去。” “好。” 季求柘将人扶起来,掰开他死死握住的手,抚了抚钳了几个指甲印的手心,才跟等在原地的唐敛四人告别。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有点私事要处理,先就此别过吧。” 见他态度决绝,唐敛知道无法挽留。 “好,那有缘再见。” 封义臣还有些恋恋不舍:“伽姐” 玉伽受不了他炽热的眼神,只得保证道:“出去给你签名。” “好嘞!” 封义臣愉悦地走了,十分容易满足。 等人走远,季求柘才将神情恍惚的人拦腰抱起。 “啊” 猝不及防撞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李玊吓了一跳,“你做甚” “乖,你想去哪,我抱你走。”季求柘哄道。 李玊想到自己发软的身体,认命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虽然但是,玉伽和玉楼毕竟还在场,被这样抱着,怎么都觉得好羞耻。 相较于他的难为情,玉伽和玉楼就要淡定许多。 他们懂,小情侣嘛腻歪点很正常的。 玉伽甚至还贴心地叮嘱季求柘:“王妃,您可要抱稳些,别把主子摔着了。” 丢死人了! 李玊掩耳盗铃般将脸埋进季求柘胸口,赖在里面不愿再出来,企图将自己当作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简直可爱到不行! 季求柘扬起唇角,“走吧,带路。” 他没问李玊想去哪。 如果这里真是聿朝古都,那么应当会有皇宫,自然,李玊最想去的,是他自己的宫殿。 玉伽和玉楼自觉在前面带路。 他们俩和李玊不一样,李玊十八岁之前都没出过皇宫,十八岁后又陷入沉睡,直到今年才醒来,聿城对他来说十分陌生。 可对他们来说,聿城的每一条街道,他们都十分熟悉。 也因此,当脚踏实地走在街上时,两人都有些恍惚。 像,太像了。 眼前的一切,几乎跟两千年前那个鲜活的聿城一模一样! 城门口那家老旧的馄饨摊,东街价钱实惠的包子铺,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从那个久远的朝代,直接照搬过来似的。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句话:这难道就是真正的聿朝古都? 是真是假,自有分晓。 他们走过苍凉的街道,抵达宫门。 却见宫门大开,空旷的宫街一尘不染,高高的围墙囚出一方天地。 虽不见天日,却比白昼还要明亮。 玉伽和玉楼不约而同停下脚,怔怔望着长而窄的宫街,远去的记忆纷涌而至。 从前,身为护卫的他们只当这里是安身立命之所,离开后多年后再次回到这里,才惊觉原来这皇宫,何尝不是故乡。 第51章 “走吧。” 季求柘稳稳抱着李玊,见他紧攥自己的衣角,顿时心生不忍。 可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他也想知道,这大官之墓,为何会藏着两千年前的聿朝皇宫,那半截身子入了黄土的封老爷子,又为何会费尽心机用李玊心脏的消息引他们来到这里。 “是,王妃。” 玉楼应了声,安抚性拍了拍玉伽的肩膀。 身为同僚,玉伽是这里最能与他感同身受之人,他们有着相同的落寞情绪。 “我没事,就是”玉伽没说完,隐晦地将目光投向李玊。 玉楼秒懂。 是啊,此刻最伤心的,一定是王爷。 其实李玊目前谈不上伤心,他更多的是迷茫,真的回来了吗?这里的一切,都跟记忆中那个家一模一样吗? 他期待,同时也在害怕。 如果这里是假的,他空欢喜一场。 如果这里是真的,他怕在熟悉的地方看不见熟悉的人,怕入眼的地方仍是如他昏迷倒下前看到的最后一眼那样。 断肢残骸,硝烟遍地。 “别怕,有我陪你。” 季求柘安说着,毫不犹豫随玉伽和玉楼踏入宫道。 第69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35 聿朝皇子二十岁及冠后方可出宫建府。 李玊未及二十,又得宠爱,一直是住在离皇帝寝宫最近的长乐殿。 走到长乐殿前,季求柘还没说什么,李玊就似有所感般,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正殿那扇紧闭的殿门。 一句‘到了’卡在喉咙里。 他将李玊轻轻放下。 李玊上前,着了魔般轻抚朱色大门上的纹路。 良久,终是下定决心,推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 “吱呀” 经过岁月沉淀,殿内一应事物却并没有褪去该有的鲜艳。 只消一眼,李玊就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殿内摆放的一方青尊玉鼎,是父皇母后为他祈福所用,他小时候贪玩,用小剑在鼎身上刻了玊字,母后见了,笑着命宫人用朱砂将其描摹,言说玊儿手巧,小小年纪竟能有如此神力。 往种种仿佛历历在目,再回首,早已物是人非。 李玊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激荡,踉跄几步,跪倒在殿中央。 “父皇母后” 季求柘本想去扶,想了想,和他跪在一起。 李玊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转头,看见季求柘的举动,不由一怔。 “你” “我腿软,在这歇歇脚。”季求柘理直气壮道。 李玊哑然,反应过来后,又忍不住为季求柘的贴心而感动,他一直知道,这个人总是用自己的方式,想让他更舒心一些。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 玉伽和玉楼守在殿外,听到这也禁不住被触动。 此刻,都在心里不约而同想:这个稀里糊涂带回来的王妃还真是带对了,他完全配得上他们金尊玉贵的小王爷 quot;走吧,去看看我的寝殿。quot; 原本伤心的情绪被冲淡不少,李玊也有了勇气面对逝去的一切。 “好。” 两人双双起身,往寝殿走去。 玉伽和玉楼没跟上去,自觉留守在殿外。 李玊的寝殿布置得极尽奢华,大到门窗床框,小到金玉摆件,无一样不精美,真正做到了一步一景。 从窗内往外看,连廊下甚至还挂着串样式精美的风铃,足可见当初帝后的用心程度。 当然,除了华美之物,也少不了一些温馨的小物件。 比如床头放着的一只蓝布牛偶,聿朝重农,牛乃国之祥瑞,这只布偶牛针脚细密,做它之人必定用了十足的耐心。 李玊将足有十寸大小的蓝色牛布偶抱进怀里,有些落寞道:“这只牛偶,是我母后亲手所绣,她不善刺绣,足足用了月余,无数次拆拆缝缝才得这一只,上面的祥纹是父皇所绘。” 可惜他当年晕得突然,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他还以为,这些东西早就付之一炬,彻底消失了。 季求柘将神色郁郁的人拥入怀中,叹道:“我家阿玊,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以后,多了个很爱很爱你的我。” “嗯。”李玊声音闷闷。 他知道早就知道季求柘很爱他了,“我也很爱你。” 季求柘没忍住,低头含住怀里人嫣红的唇瓣。 李玊没挣扎,闭上眼热情回应。 这里是最让他安心的地方,在这里和心爱之人接吻,是一件无与伦比的美妙之事。 两人都有些失控,趁着换气的空档,李玊忍住羞涩低语:“圆房吧。” 什么虎狼之词! 季求柘心潮澎湃,目光灼灼地直视他:“不后悔?” “不后悔。”李玊坚定道。 他怎么会后悔? 早在结契成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会成为心意相通的灵魂伴侣,永不分离,他渴望和他结合。 季求柘再也忍不住,将李玊打横抱起。 好在吸取了上个世界的经验,他在系统空间里备了点必备用品,不然这次怕是啥也做不了。 【003,布置一个结界,我不想被外人打扰。】 玉伽和玉楼在殿外等了足足一个半时辰,等得花儿都谢了,才等到自家主子和王妃手挽手笑意盈盈从殿内走出。 等等! 怎么主子换了身衣服? 他们到底在里面干嘛了? 李玊迎上两人怪异的视线,有些尴尬地别过眼。 刚才他确实是冲动了,但他不后悔,而且,季求柘身材真的很好,感受也很美妙。 最让他惊喜的是,季求柘竟然有个随身空间,可以将他所有不舍的物件全部装进去,统统带走。 “走,我带你去父皇、母后的宫殿瞧瞧。” 所有属于父皇、母后的东西,他都想带走。 “好。”季求柘捏捏他白净的脸颊肉,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见此情景,玉伽还有什么不明白?顿时羞红了脸。 “你怎么了?” 玉楼纳闷问。 玉伽白他一眼,“不解风情的呆子,活该你找不到老婆!” 玉楼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他难道伶牙俐齿一回:“说的好像你有老公似的。” 玉伽:“” 爹的! 她要半个小时不理玉楼,让他尝尝被搭档冷落的滋味! 原本几人打算慢慢逛一逛这皇宫,结果一出长乐宫,李玊就脸色巨变,“很多人,都到了。” 听到这话,另外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里才是封老爷子的最终目的。 “先去拿东西!” 季求柘当机立断。 他怕迟了生出变数,所有李玊珍视的东西,他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好。” 好在过程很顺利,所有能带走的东西被季求柘通通收好。 就是没有丝毫准备的玉伽和玉楼,看到一大堆东西突然凭空消失,表情堪称惊悚。 李玊留恋地看了眼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以后这里的一切,怕是很难再有机会看到了。 【003,将这座皇宫做成3d影像保留下来吧,积分你随便划。】 【好嘞!】003吭哧吭哧开始干活。 它要好好工作,卷死快穿局所有统,争取拿到下次优秀员工评比第一名! 此时,勤政殿。 以四大家族为首的天师齐聚一堂。 只是相比于入墓前的光鲜亮丽,大部分人都灰头土脸,甚至还有好些人身上带了伤。 大部分人脸色都不好看,更有甚者满面怒火。 “一品大官的墓?封家先祖的墓?我看都是笑话!没想到堂堂玄门泰斗的封老爷子,竟是个谎话连篇的无耻之徒!” 说话的这名散修言辞犀利,显然是个直性子。 他受了不轻的伤,整条左臂包扎着,大片血迹从布条内渗出。 第70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36 然而他的情况竟然还算是好的。 这次跟来的是散修不算少,大概有五十来人,能走到这里的,却只剩下不到十人。 大部分人都死在中途,为这墓主人的陪葬。 “你瞎说什么呢?!” 封义臣听不得有人诋毁自家老太爷,“我爷爷是什么身份,至于撒谎骗你们吗?” “那这皇宫你要如何解释?”另一名散修发出疑问。 “之前我就觉得奇怪,这墓穴你们封家人明显未曾进入过,却口口声声称是自家先祖之墓,还说先祖是古代旧朝一品大官,又故意在暗地里放出九阶天师的传言,不就是为了引我等前来探墓编的噱头吗? “我看这分明是皇陵吧!” “这”封义臣脸色泛白,一时间也想不出辩驳之词。 确实,这一切根本无从解释,就连他,来之前也坚信这墓就是自家祖先之墓。 第52章 “爷爷”他将目光投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封老爷子。 老爷子老神在在坐着,杵一柄蛇型杖,眼皮半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显然没把他人的质问放在心上。 封义臣无法,只得把看向封家主。 封家主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自从五年前父亲突破成为八阶天师,性子就变得越发古怪起来。 以往慈眉善目的小老头再不复往日祥和模样,整日里不苟言笑,更是将封家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他这个封家主,早已变成了个空架子。 封家主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但他素来孝顺,从不敢忤逆父亲。 这次也是一样,稀里糊涂就跟来了,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然而不止散修,钱、唐两家也想讨个说法。 唐家主首当其冲,“封老,今天这事,您必须得给我们个说法。我们大家是因为信任你才来的这里,结果将近一半人丢了性命,余下的,也大部分受了伤,您还要隐瞒吗?” 她家女儿从小娇养,就连练习术法都有专人守护,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可把她心疼坏了。 “还有八阶术法书,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每条通道都放了一本,却没一人拿到手。” 接话的是钱家主,“我刚才找人核对过,所有人都声称曾找到过一本八阶术法书,却眨眼间消失不见了,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中了幻阵,根本没有所谓的术法书。” 她停顿片刻,继续道:“可惜他们不知道,书是真的,只不过那道夺走书的黑影修为太高,他们没有发现罢了。 “而我和唐家主恰恰看见了那道黑影,只不过没看清是谁。” 钱家主眼神犀利,自带一股压迫气场。 “就连我俩都看不清那道黑影的具体模样,只能说那人修为高出我们许多,在场符合这个条件的,貌似只有封老你吧?” 钱家主话音落下,在场大部分人都沸腾了。 “原来那不是幻觉!” “这么说来,这才是封老爷子的目的?借我等之手找出宝藏,然后躲在暗处伺机而动,抢走所有人的机缘?!” “还请老爷子给我们个解释!” 被耍得团团转,所有人异常恼怒。 赵天圣哼哼唧唧地躺在龙椅上,听着殿内众人争论不休的声音,只觉得身上疼,脑袋更疼。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在那时候招惹季求柘和李玊这两个疯子! 但他更后悔的,是来探墓。要是他没来探墓,也就不会发现术法书,也不会因为术法书跟季求柘两人起冲突。 想到自己可能变成一个残废,他就想把所有看他笑话的人都杀了! 可惜他现在只能无助地躺在这里,让别人照顾。 “儿子,你放心,你的腿爸一定想办法给你治好,实在不行” 赵家主消了声,低头掩下眼底的担忧。 他身上亦是遍布伤痕,他却毫不在意,一颗心都扑在儿子身上。 父子俩在龙椅上相互依偎,身旁却空无一人,跟过来的所有赵家人,除了他们父子,全都死了。 “赵家主,你说呢?” 钱家主看向唯一没有发表看法的赵家主。 赵家主都要恨死了,要是早知道来探墓会付出这么巨大的代价,打死他都不会愿意来。 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不说,连他和赵天圣还身受重伤,都不知道接下来如果再发生意外,他们父子俩还有没有命躲过去。 心思转了又转,他有了选择。 “咳我相信,封家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的”赵家主这么说,是想寻求封老爷子的庇护。 封家人动机不纯又怎么样?现在这里封老爷子才是那个掌控者,他卖个好,说不定还能叫封老爷子手下留情放过他。 当然,封老爷子也如所愿,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呸!”唐家主闻言,啐了一口,“见风使舵的小人。” 赵家主毫不在意,只要能活命,让他做什么都愿意,哪怕给人当狗! 就在这辱骂声中,季求柘四人踏入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四人身上,似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活着走到这里,还是四个年轻人。 “小季,玊哥,伽姐,楼哥,你们终于来了!” 钱小满欢快地迎上去。 唐敛三人也是第一时间上前,查看几人有没有受伤。 共患难一场他们真心把季求柘四人当成了好朋友,之前一直没见到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在记挂着。 “嗯。”季求柘点头。 这时,有散修也认出四人,惊讶大喊:“是你们!你们竟然没死?!” 这四人颜值出众,之前混在散修队伍里,所有散修都有悄悄注意过他们,之前突然前消失了,还以为已经死了。 “嗯,没事,身体倍儿棒!”季求柘和善笑笑。 赵天圣艰难抬起头远远看了一眼,见果真是季求柘几人,顿时惊惧交加,拼命扭动身体,想将自己藏得严实些。 他再恨也知道现在时机不对,要是再对上,他估计要被打死。 “别怕,爹护着你。” 赵家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赵天圣,之前一战,他深知季求柘和李玊的可怕。 第71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37 这欲盖弥彰的一幕,被季求柘和李玊几人看得清清楚楚。 【跟蛆虫似的。】003乐得看赵天圣父子笑话。 李玊视线看着不知死活躺在龙椅上的人,咬住舌尖才勉强维持住镇定。 这时,封老爷子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好了,人都到齐了。” 声音不大,却叫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楚。 封义臣不解地问他:“爷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人都到到齐了啊?” 封老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视线直直地盯着李玊,语气熟稔:“小王爷,好久不见。” 李玊一惊,防备道:“你是?” 封老爷子呵呵一笑,“自然是故人,小王爷不必紧张。” 小青蛇又从季求柘口袋中探出脑袋,悄无声息地顺着衣服爬到他肩膀上,贴着耳畔轻声道:“大人,我闻到了,那道气息就在那名老者身上。” 季求柘赞赏地摸摸他的蛇头,和他猜想的一样。 李玊耳力极好,也听见了小青蛇的话。 他隐晦地打量了封老爷子一圈,没看出异常,考虑要不要把人活捉了带回去割开找找。 “故人相见,小王爷就一点也不好奇我是谁吗?” “哦,那你是谁?” 应该从哪里下刀比较好? “你猜?” 李玊: “不就是封老爷子吗?还能是谁?” “还有小王爷?这不是古代的称呼吗?”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封老爷子,他这么说,不就代表他其实不是吗?” “父亲?”封家主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只觉得这些年来对方一切怪异的行为都解释得通了。 眼前的这位老人,虽然长得和封老爷子一模一样,却是个冒牌货。 一时间,他心中大骇。 如果这个不是真的,那真正的父亲,又去了哪里? 封家主心神大乱,下意识带着封义臣倒退几步,远离这个假货。 “他不是爷爷?” 封义臣亦是六神无主。 唐敛见状,默不作声站在他身后,支撑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封老爷子’身边的黑衣人说话了。 “放肆!封家后辈,岂敢对老祖宗不敬!” “老祖宗?” 所有人又是一愣。 这声音太过熟悉,封家主和封义臣不可思议看向戴着面具看不见脸的黑衣人。 “父亲?” “你才是我爷爷?” “什么情况啊?” 钱小满都被搞糊涂了,这玩的究竟是哪一出?互换身份之猜猜我是谁吗? 【003,查一查故事背景,看看聿朝有哪一家姓封。】 【好的宿主。】 003检索起系统里的背景资料。 【聿朝首富,就姓封。】 季求柘还没想明白其中关窍,李玊就开了口:“所以,你是国师?” “国师?!” 最惊讶的莫过于玉伽和玉楼,他们下意识否认,“不可能吧!” 当初找到小王爷时,他们曾亲眼目睹国师被挖心后惨死的模样,他与服用了丹药的小王爷不同,应是彻底死了的。 “嗯?”‘封老爷子’面色不变,“何以见得?” 李玊开始分析:“首先,你说你是故人,那么你一定是聿朝人。 其次,你能假扮封老这么久,还将他本人炼成护卫,一定修为极高。 最后,虽然你从未告诉过他人你的来历,但我却听母后提起过,你曾破例为首富封家算了一挂,并且分文未取。” 第53章 ‘封老爷子’淡笑摇头,“那也不能说明,我就是国师。” 李玊冷笑:“封家富可敌国,不可能付不起一次卦钱,除非你与封家有交情,愿意无偿替他们占卜。” “那也不能说明” “是,可方才这位亲口承认,你是老祖宗啊。”季求柘指着黑衣人,同款冷笑。 “只要将这人的面具取下来瞧一瞧,看看他是不是真正的封老爷子,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对啊,那就把它的面具取了吧!” “呵,我倒是没意见,你们可以问问他,同不同意摘?”‘封老爷子’状似淡定道。 季求柘却戳穿他的伪装:“你心虚了。” ‘封老爷子’:“呵”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却纹丝未动,安静的宛若一尊雕塑。 “父亲,您就将面具摘了吧?”封家主忍不住劝说。 黑衣人久久不答,几息后,语调生硬道:“放肆!不得对老祖宗不敬。” 众人: 唐敛蹙眉,对封义臣道:“你爷爷似乎有些不对劲。”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封家主情绪激动起来,这黑衣人是五年前突然出现在老爷子身边的,五年来从未开过口,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哑巴。 即便心里隐隐怀疑性情大变的父亲是个假货,却也从未将这黑衣护卫与父亲联系在一起。 毕竟父亲腿脚不便,需常年拄拐杖。 而这个黑衣人虽然戴面具,还不会说话外,却头发乌黑,身形矫健。 要不是他突然出声,封家主绝不会怀疑他就是父亲。 “爷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封义臣满脸茫然,他一直以为爷爷只是年纪大了性子才变得古板严肃起来,丝毫没怀疑过人的真假。 现在得知消息,无异于天塌了。 “所以,我猜猜,你把我们引来这里,不会是要我们死吧?” 季求柘语出惊人。 “什么???!!!” 这下,在场包括封家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了。 “呵呵呵” ‘封老爷子’还是笑,“你这后生,果真聪慧。” 季求柘不悦:“夸人怎么能只夸一个?明明我家阿玊才最聪明,你只夸我,我家阿玊吃醋了怎么办?” “瞎说什么?”李玊顶着唐敛几人八卦的目光,觉得脸都要丢尽了。 “哪里瞎说?”季求柘不赞同,“在我眼里,阿玊才是最聪慧的。” 众人: 你舅宠他爸! 003记笔记:【又学会一招撩弟手法。】比双剪刀手.jpg 李玊不说话了,坦然面对所有人异样的眼光,起码季求柘在众人面前变相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解开了他的心结。 想起这个,他勾唇,扯出一抹甜蜜的笑。 一直在关注自家小王爷的玉伽:( ̄△ ̄;)算了,主子开心就好 ‘封老爷子’都要气死了,他这是夸人的话吗?反讽听不出来? 还有小王爷,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是闹哪般? 只有唐琇满脸姨母笑:又嗑到了! 第72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38 “好了,时辰已到,封漠,送各位上路吧!”‘封老爷子’,也就是国师命令道。 封漠,就是封老爷子的名讳。 这一刻,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个假的,真的就是那什捞子国师! “父亲”封家主想说些什么,却见黑衣人跪了下去。 “是。” 未尽的话语卡在喉咙里。 封家主怔怔看着封漠走到龙椅旁,在把手上轻轻一拧,另一个把手就猛然喷射出一阵青黑色的烟雾。 “不好!有毒,大家屏住呼吸!”唐敛大喊。 然而还是晚了,烟雾瞬息扩散至整个大殿,一些反应不及时的已经中招,当即倒了下去。 最惨的莫过于躺在龙椅上的赵家父子,已经翻了白眼,嘴唇乌黑。 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吸了毒气,开始头晕眼花,只有几个人例外。 那就是国师和封老爷子,还有季求柘四人。 李玊和玉伽、玉楼是僵尸,本就身带剧毒,这点小毒对他们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 季求柘肉体凡胎的,自然抵抗不住,不过他有解毒丹啊。 区区小毒,毒不死他! 见他们没事,国师也不意外。 李玊的命都是他救的,他很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情况,而其他三人,除了季求柘有点邪乎,他都不放在眼里。 “去,将法器搬来。” 国师吩咐封漠。 “是。”封漠一个闪身,瞬间消失不见。 “是他!” 意识还算清醒的唐家主惊呼,“术法书是他抢走的!” 闻言,其他没倒下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原来,一切全都是你的阴谋!” 一人愤懑开口,却不小心吸了更多毒气,当即倒地抽搐不止。 “省些力气,别太快死绝了,我还等着拿你们生祭呢!”国师幽幽开口。 当即又倒下几人,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毒的。 “唔唔唔唔唔” 钱小满用手捂住嘴,不甘心地哼哼唧唧。 【骂得真脏!】003感叹。 【你听得懂?】 【听啥?他都没说话。】 【那你】 【统猜的。】003理直气壮。 季求柘:【你可真是个小可爱!】 “不是,你就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季求柘见国师不理他们,忍不住问。 “是啊。”国师答,“你们打不过我的,不如乖乖就范。” 季求柘不服,他确实打不过,但李玊可是他用无数丹药养出来的修为,他凭什么说打不过? 国师见他表情不对:“你不服?” “显而易见。” 季求柘很不服:“我们家阿玊可是很厉害的,打你个老不死的绰绰有余。” 国师意味深长一笑,他拍了拍手:“出来吧。” “什么东西?” 季求柘提防地环视四周。 “在后面。” 李玊猛然回头,却在看清楚来人的瞬间瞪大双眼,身体僵直。 “怎么了?” 季求柘疑惑转头,但看到大殿外站着的两具着明黄色长袍的尸体时,脸上的神情慢慢凝结,眼底聚起浓重的墨色。 占了皇陵还不够,竟然还敢把先帝后练成傀儡! “皇上!皇后!” 玉伽惊呼。 李玊几乎是发疯般扑过去跪倒在地,双臂紧紧攀着男尸双腿,身体剧烈颤抖,张嘴数次,却喉间发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玊!” 季求柘来不及阻拦,只得跟过去,想将地上的人扶起。 “主子!” 玉伽、玉楼就要跟着扑过来,被季求柘一个阴郁的眼神制止住。 季求柘尝试劝说李玊: “小心,他们现在可是被国师操控的傀儡,不会”不会像生前那般对你好。 未说出口的话在看见李玊脸上蜿蜒而下的两道血泪时全部咽了下去。 他颤抖地伸手,指尖轻抚李玊的面庞,心底的嗜血因子开始裂变繁殖,他扭头看向国师,一字一顿: “你找死!” 国师心下一紧,到前一刻为止都很平静的心情开始慌乱起来。 不会的! 不会出什么变故的! 他算过很多次,为了今日,他布局了那么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了。 他决不允许出任何意外,一切阻止他的人,都该死! quot;杀了他们。quot;国师一边掐诀,一边命令道。 话毕。 原本僵直的两具尸体像是有了灵魂般,男尸一把将李玊从自己腿上扯开,举起他的身体就要往外扔。 李玊也不反抗,只双目无神地呢喃:“父皇母后” 国师像是早就料到这般场景,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再厉害又如何?被我拿捏住软肋还是不是任我摆布?” 眼见李玊被男尸高高抛起,季求柘顿时什么也顾不得,飞扑过去将如蝴蝶般坠落的人稳稳接住。 “阿玊。” 他在李玊耳边低唤。 李玊听到了。 阴云覆盖的世界被一阵强光刺透,他清醒过来,无力地靠在季求柘身上。 “别怕,有我在。”季求柘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会帮你解决的,相信我,我会将父皇母后完整还给你。” 李玊仰视他,清晰看见他眼底的深邃,无力勾唇:“嗯,我一直都相信你。” 季求柘用手将他的眼睛盖住,“等你睁眼,就解决了。” “好。”李玊顺从地闭上眼,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一处柔软的地面上。 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肉体碰撞的声音,也听见玉伽和玉楼焦急往前迈出半步的脚步声。 第54章 还没来得及听更多,耳边就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可以睁眼了。” 李玊睁眼,没看见父皇、母后的尸体,只看见国师气急败坏的老脸。 他急切地拉住季求柘的手,“你没受伤吧?” 竟然第一个先关心他! 季求柘被取悦,这是不是说明,在李玊心里,他比二老的尸体还要重要了? “我没事。”他揉了揉李玊垂下来的长发,“父皇和母后也没事,被我收起来了。” “收起来了,那你的秘密岂不是” “放心,都晕了。”季求柘宽慰。 李玊一看。 果然,除了他们四个和国师,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昏死过去。 “还有一个。”李玊依旧不放心。 quot;没事,我会让他再也没机会说出去。quot; 听到了全过程的国师: 他怒极反笑:“你们两个小娃娃,也太不把我老人家当回事了吧?” 季求柘回了他一个你算哪根葱的眼神。 成功将国师气到暴走。 “好,好的很!我倒要看看临死前,你还能不能这般嚣张。” “死?”季求柘轻蔑一笑,“该死的,只有你。” 第73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39 “早在两千年前,你就该死透了,费劲心机活着,你不累吗?” 国师这下是彻底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我们都知道。”李玊淡定接话。 “说来听听。” 国师心底竟然升起一股隐秘的期待。 有些事情,他已经暗地里筹谋太久,早就憋坏了,恨不得所有人都能知道他的呕心沥血。 季求柘缓慢开口:“我猜,你这么做,是想长生不老吧?” “说的不错。” 国师用类似于看知音的眼神看季求柘,“那你再说说,我都做了什么?” 季求柘笃定道:“青宁村那事是你干的吧?” 国师点头,爽快承认:“是我。” “从来就没有什么邪神,那青宁村的村长也只是一个傀儡,当初我就奇怪,那些生魂存在他体内这么久,竟然一个都没被炼化。 “我那时就留意到,村长死后,大部分主人已死的生魂都朝着一个方向去了,现在想想,不正是封家所在的南方?” “没错,是我。” 国师说到这个,脸色有些难看,“你们几个,可是坏了我一桩好事!” “是好事,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季求柘附和,“你该感谢我的,要不是我们出现在青宁村,破坏了你为自己续命的途径,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发现阿玊已经醒来?” 装死许久的小青蛇用芝麻大小的红眼睛怒视国师。 没想到,一切祸端的源头在这里! 是他利用了青宁村村长的贪心,蛊惑他请了一座假神回村迷惑它,最终导致青宁村的悲剧。 “我猜你筹谋多年,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阿玊那颗心脏吧?” 国师脸上的不屑慢慢沉下去:“怎么说?” 听到这话,玉伽玉楼僵直身体,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他们挂念了两千多年的好人。 “从一开始,你就不是真心想替阿玊续命,而是想借他的身体作为长生不老药的药引,只因他是皇子,有真龙之气护体。” 这个世界终究只是个灵气低微的下等世界,无法飞升,修炼到九阶已经是顶天了。 “你贪生怕死,发现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成仙后,就想着长生不老也是一样。 “你是国师,受天下百姓爱戴,每每出行,必受万民迎贺,皇室更是将你奉为上宾,准许你乘坐八驾马车出行,以鲜花铺路,地位仅次于皇帝,那么皇室新生儿降生,理所应当会请你入宫赐福。 “而你身为九阶天师,只需稍微用点道术,就能将一个婴孩的命格改写,而不被任何人发现。” 最后一句话,季求柘说得咬牙切齿。 他最珍视的人,因为国师的一己私欲,缠绵病榻十八年,后又被仇恨缠身,从未有过一天快活日子。 玉伽惊呼:“所以,主子的病,不是天生的?” 玉楼也忍不住激动:“可恶,如果不是你,主子就不会受苦,皇上、皇后也不会被周观鱼杀死,聿朝也不会都是因为你!” 他说着想上前,一剑将这无耻之徒捅个对穿。 “玉楼!” 玉楼回头看了眼李玊,压下心中的杀意。 “说,接着说。” 国师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恐慌,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那两个笨蛋,还一直以为我费心劳神救他们的宝贝儿子,对我那叫一个予取予求,就差没把我奉为神明。 “要不是他们蠢,我的计划何至于如此顺利?只可惜当初出了变故。” 国师说到这里,愤恨地瞪着李玊:“没想到那两个蠢东西还留了一手,竟叫人将你劫走藏起来,也算没彻底蠢到家。” 原来如此,国师当年炼制的分明就是一颗长生不老药,他本想将服了药的李玊当药引吃下去。 偏偏李玊被人救走,只留下一颗心脏在原地。 而李玊睡了这么多年都没被国师发现,是他的墓暗藏玄机。 帝后当年怕是早就察觉出了国师有问题,却还是甘愿听命于他,即便赌上全部亲族的性命,残害无辜,也要让李玊活下去。 父母之爱,如山高,似海深。 就是这个做法,实在是太偏激了,这样想来,周观鱼及其亲人覆灭了整个聿朝,也算因果报应。 只是这报应,未免太大了些。 【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28%。】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李玊自责不已。 “不是你的错,你不知情,真正错的人,分明是他。”季求柘狠厉地凝视国师。 要是没有他,李玊本可以拥有健康的身体和健全的童年,他身负真龙之气,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位明君,造福万民。 “你靠着阿玊的一颗心脏苟且偷生这么多年,又为了续命犯下多少杀孽?像青宁村那样的存在,两千年来,怕是连你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个了吧? “你犯下这么重的罪孽,真是死一万遍都不够。” “说完了吗?” 国师彻底沉下脸:“要怪就怪这天道不公,给人修炼的机会,却不让人飞升成仙。” 他神色癫狂:“我已经是九阶天师,只要登天梯打开,我就能飞升,享无边寿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活命成为一个怪物!是这天害我!” “所以,你打算用这些玄门修士为祭,炼化阿玊长生不老吗?”季求柘哂笑一声,“还真是痴心妄想,你就没想过,这样做会失败吗?” “不可能!”国师面容扭曲,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皱在一起,阴森又可怖。 季求柘怜悯地摇摇头。 “你早已入魔,就算此刻打开登天梯,你也不配飞升,只配堕入阿鼻地狱,受尽十八层酷刑,永生永世为逝者赎罪!” “不。” 国师疯狂摇头,“只要我不死,纵使阴差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捉拿我。” “那你还是去死吧。”季求柘淡淡道。 “阿玊,看你的了。” “嗯。” 李玊闪身上前,揪住国师的衣领就是一顿狂揍。 “哈哈哈哈哈” 国师却像是丝毫不觉得疼般,越笑越大声,“小王爷,你不要忘了,你能有如今的本事,全都要靠我!” “不好!” 季求柘发觉不对,连忙上前,将李玊往外推。 他才将李玊推走,眼前突然黑气大盛,一个刻着黑色符文的巨大法阵从国师体内溢出,顷刻间流窜至他全身。 毁天灭地般的疼痛蔓延四肢百骸。 季求柘只觉眼前一花,双腿酸软,跪倒在地。 此刻他才猛然意识到,他被剧情蒙蔽了,赵天圣一开始打入他体内的那个法阵,分明是国师传授。 原来从李玊一醒来,他就已经找到他了! 原世界主角攻受在炼化李玊后,剧情只用幸福一生概括,却没说他们活了多久。 吞噬了僵尸王的鬼王何尝不是另一种更高级的药引? “阿柘!” 李玊都快疯了,第二次,这是他第二次眼睁睁看着季求柘在他面前受这么重的伤,每次都是为了他! 第74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40 “我没事。” 季求柘勉强扯起一个安抚的笑。 “别担心,我有复活甲哇” “别说了别说了,你都吐血了”李玊止不住摇头,“别离开我,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 季求柘将他新涌出来的血泪擦掉,“抱歉,我答应你的事恐怕要食言一段时间了,你会等我的吧?” 反正中了阵法这具身体也活不成了,不如在死前解决掉这个老东西再重开。 第55章 “你要做什么?” 季求柘笑:“当然是帮你拿回心脏啊,我那么自私,想要你放弃长生,陪我一起老死呢” “好!” 李玊依旧在哭,汩汩血泪怎么擦也擦不完,“我答应过你的,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别哭,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季求柘轻吻他的泪痕,再次强调:“记得等我。” 【警告!警告!宿主违规使用精神力,将于三秒后开启电击惩罚!】 【宿主!你放心去做,统这次一定能护住你!】003在系统空间严阵以待。 【那先谢谢你了。】 季求柘手一挥,将殿内所有人,包括不知何时抬着尊巨大青铜鼎回来的封漠一起送出墓穴。 只余下国师苍老的身影。 “不要”李玊的余音还在空档的殿内回响。 下一刻,强烈的电流袭来,精神海和肉体同时遭受如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季求柘看着殿内唯一还在的国师,露出一个狂妄至极的笑。 “敢招惹我的人,你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吗?” 直到此时,感受到足以毁天灭地的威压,国师才后知后觉眼前这位根本不是普通凡人。 “你,你是谁?是不是神仙?” 国师神色闪过一丝向往,窃喜道:“原来是可以成仙的,你就是神仙,你一定有办法助我成仙。” 他说着竟自顾自跪拜起来,“仙人,只要你助我成仙,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季求柘轻蔑睨他:“我说过,你不配。” “我怎么不配!”国师恼羞成怒,“我从三岁开始修习道术,多年来勤勤恳恳未曾有一日松懈,为了得道,我几乎放弃了所有,我怎么不配?!!!” “为仙者,视众生为平等,大爱于天下。” 季求柘无情下定论,“你无情无义,嗜杀成性,你这种人,当初就不该出生。” 他说着,毫不犹豫释放出精神力,打算将他彻底捏死。 “你住口,狗屁的神仙,我看你不过是道貌岸然之辈,我杀了你!” 国师突然暴起,耗尽自身所有修为疯狂结印。 “蜉蝣撼树,何其可笑?” 季求柘只放出一层精神力,就足以将其碾压,不过他收着力,没让国师灰飞烟灭,而是留下了他的阴魂。 “可恶!你怎么不干脆杀了我?” 国师半透明的灵魂被季求柘捏在手心,不住挣扎,他怎么甘愿下十八层地狱接受酷刑? 他只不过想活着罢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没做错! “求求你,放过我吧!上仙,我今后一定多行好事,弥补” 季求柘没理他,随手掐了个诀。 片刻后,一道穿着白色长袍,舌头拉得老长的鬼影浮现。 一出现,就被此地强大的磁场震得差点鬼体不稳。 “大人,可是您召唤的小人?” “是我。”季求柘将手里的灵魂放开,“此人十恶不赦,带下去好好管管。” “好的大人,我办事,您放心!” 白无常扬起一个谄媚的笑,舌头依旧拖得老长,看上去异常吓人。 “嗯,看好他,我会给你烧纸。” 白无常的笑意顿时真诚了几分:“好的大人,小的工号089,要黄纸不要冥币哦” 一张冥币金额太大,搞得他们地府都通货膨胀了,现在只有黄纸最值钱。 “没问题。” 季求柘允了。 白无常利索地用铁链一套,将还在喋喋不休的国师阴魂勾住,鬼影缓缓消失。 季求柘这才彻底放心,生命力耗尽仰躺在地。 【宿主你放心去吧,呜呜呜呜】 死孩统,说话怎么这么不吉利?! 意识慢慢消散,季求柘想骂人的话只得憋在心里。 算了,下次再骂。 李玊被传送到墓穴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慌忙去推紧闭的墓门,用尽所有力气,却怎么也推不开。 玉伽、和玉楼默不作声一起帮忙。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一地的众人醒过来,发现身上的毒已解,自发上前帮忙想办法。 可惜原本轻易就能打开的墓室入口,却仿佛被神仙施加了术法般,无论众人如何使力,依旧纹丝不动。 渐渐的,有些没耐心的就地生起了火堆。 毕竟是荒山,此时已是深夜,下山必定不安全,还不如就地生火,人多反而安全些。 钱小满手里抓着一个烤得酥脆的白面馒头,劝道:“玊哥,小季一定很快就会出来的,你们过来吃点东西吧,否则身体熬不住!” 他一开口,唐琇也劝:“是啊,玊哥,你们先吃点东西吧!吃完饭,我们继续帮你开门。” 李玊动作停滞一瞬:“玉伽、玉楼,你们去吃。” 说完继续尝试开门。 玉伽和玉楼却像是听不见一般,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见状,其他人也就不再劝。 唐敛在心里惋惜,虽然他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照目前情况来看,季求柘恐怕 “轰隆” 墓穴入口门突然开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门口三人便已消失在原地。 唐敛四人当即站了起来,对视一眼,坚定道:“走。” 很快,四人的身影也陆续消失在入口处。 唐、钱两位家主淡定坐着啃馒头。 年轻人,敢闯敢拼才能得到历练,为了朋友甘愿赴险,不负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至于封家主,忙着查看封漠的情况,无暇顾及封义臣。 四人做好了再一次闯入危险的准备,却发现一路畅通无阻,原先危险重重的地方全都变得平和,金银们不翼而飞,所有盔甲士兵更是全都变成了残骸,就连被他们钉死的金甲将军也不例外。 越是深入,越是心惊。 李玊三人以最快速度赶到皇宫,入目的却是一片废墟。 那一瞬间,李玊久违地感觉到窒息。 三人没有犹豫,找到勤政殿的大致遗址就开挖。 可惜宫殿实在太大,他们怕损伤季求柘的身体没有使用术法,因此进度十分缓慢。 好在过不了多久,唐敛四人赶到。 有了他们的加入,顿时令原本缓慢的进展变得快速了起来。 只可惜直到将这一片遗址挖完,也没找到哪怕一具尸体。 七人不信邪,又接连将旁边几座宫殿挖了个遍,依旧什么也没找到。 李玊痛到麻木,坐在废墟上,不住重复:“你说过会回来的,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玉伽看着心酸,也在为季求柘而难过。 “主子,王妃不会有事,他一定会回来的。” “是啊。” 其他人干巴巴附和。 众人又在废墟上等了三天,直到唐、钱两位家主实在等不下去了,进来把四个小兔崽子全带走。 “玊哥,季哥要是回来了,你一定要告诉我们。” 唐敛临走前叮嘱。 “好。” 李玊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四人叹息一声,恋恋不舍地转身走远。 第75章 僵尸王的结契新娘(完) 季求柘从迷雾中醒来。 003立马高兴地跳了出来:【宿主,这次是统救的你,统可真棒!】 【嗯。】 季求柘没废话,点开账户。 【叮!系统卡到账100万积分。】 天啦撸! 003不存在的眼睛都要变成星星眼了,他难掩激动道:【谢谢宿主,宿主你最好了!】 只要有宿主在,他再也不用抠抠搜搜省钱买皮肤了! 宿主简直是财神爷转世! 【过去多久了?】季求柘记挂着李玊。 003这才正色道:【已经半年了,宿主。】 【什么?】 季求柘觉得天都要塌了。 003补充:【准确来说,应该是186天零7个小时。】 【他人呢?】 季求柘简直不敢想这么长时间,李玊要怎么度过,他最怕自己离开他的。 原以为这次也会像上次那样只需要十天,没想到竟然过了快两百天。 【还在原地。】003说起这个,沉默下来。 反派真的好痴情,愣是没挪窝,在废墟上生存了半年。 要不是他身体机能还没恢复,003都怕他把自己给熬死了。 【那还不快送我回去!】 季求柘简直一刻都等不了了。 【暂时不行。】 003解释,【宿主在那个小世界的肉身已经化为尘埃,拼都拼不起来那种,您需要自己上商城重新买一副身体,统没有权限。】 【能买就行。】季求柘也不纠结,打开商场选了副可以量身定制的身体。 只不过定制的不是小世界原主的身体,而是按照季求柘本人的身体,一比一还原。 第56章 就是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端倪,还是将脸改成了和之前一样的。 等季求柘回到小世界,果然看见在一片废墟上,坐着一个长发披散的身影,他像是入定般,维持蹲坐的姿势久久不动。 季求柘痴痴看了会儿,再也控制不住思念,上前将人一把搂进怀里。 “我回来了,阿玊。” 良久,坐着的人才试探着出声:“我是不是在做梦?” “傻瓜,你是僵尸王,都不睡觉,哪来的梦?”季求柘压下心中的酸楚,开玩笑道。 “那就是幻觉。” 李玊不愿相信,太多次了,满心欢喜以为是季求柘回来了。 他扑过去,却连一粒细小的尘埃都抓不住。 季求柘心里发酸,他低下头,强势地将李玊的唇衔住,用唇齿交缠证明自己的真实性。 “啪” 打水回来的玉伽手一滑,水壶落地,溅起一大片水花。 “怎” 身后的玉楼还想问,被玉伽捂住嘴强势拖了出去,省得碍了两位主子的好事。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丝毫没被这一小插曲打断。 一吻毕。 季求柘抚摸李玊变得晶莹的唇,含笑道:“现在阿玊可信了?我是活生生的人。” 李玊难耐地追上去,贴着季求柘的唇。 片刻后,才缓缓道“信了,你没有食言,真的回来了。” 季求柘看着他全然信任的眼神,心头又酸又涨,“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不说对不起。” 李玊捂住他的唇,“都是我心甘情愿,只要你能回来,怎样都好。” 季求柘动情地咬了下他修长的手指,才喟叹一声,将人用力搂紧。 “傻瓜” 【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8%。】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0%。】 自从季求柘再次回来,李玊就变得越发患得患失了。 两人整天腻在一起,就连洗澡也不例外。 这对季求柘来说简直就是福利。 送上门的好东西,他自然是抓住一切机会讨要甜头。 如此过了小半年,李玊再也承受不住,将人赶去了客房住。 导致季求柘第二天去找唐敛商量正事的时候,全程表情就是一个大写的不爽。 唐敛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完美的男人,不由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难倒了他,让这个在商业上嗅觉十分敏锐,修为高,身材巨好,脸也越来越帅的男人这么无措。 他问出这个疑惑。 季求柘叹了口气,“都是幸福的烦恼,你们这些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唐敛: 他就多余问,天天在群里被喂狗粮也就算了,好不容易以为今天能逃过一劫,结果在这等着他。 “咳我们还是继续谈谈怎么把赵家吞并的事吧!” 周观鱼早在半年间鬼力耗尽消散了。 李玊最后还是送他一丝机缘,许他再入轮回。 而赵天圣,碎掉的小腿是无论如何也治不好了,赵家主努力了小一年才给他找了条羊腿勉强按上。 昔日高高在上的玄门天才彻底跌入谷底,成了人人嘲讽的对象。 季求柘却依旧不打算放过他们,找唐敛实行了吞并计划。 两大商业奇才联手,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赵家多处产业受到毁灭性打击,短短几个月,倒闭了一大半。 除此之外,他们还暗地里挖了不少拜入赵家门下的天师,主打一个内外并重,从多方面杜绝赵家东山再起的一切可能。 一年后,赵家彻底没落。 曾经引以为傲的老祖宗留下的阵法被季求柘暗地里毁去,一群歹徒连夜上门,将赵家赖以生存的术法书洗劫一空。 赵天圣当时在家,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口出狂言辱骂来抢劫的人,被愤怒的歹徒当场砍死。 赵家主回来后,看到七零八碎的儿子,受不了刺激,当场疯了。 【黑化值8%,当前黑化值0%,恭喜宿主成功清除反派黑化值!】 之后,季求柘就没再关注赵家。 倒是听说封家老爷子前些日子恢复了清醒,他清楚记得自己五年间被国师操控时做的所有事。 一生善良的老爷子自觉对不住他人,捐了半数家产赎罪,此后日日斋戒焚香,为那些枉死的人祈祷来生。 封义臣则迅速成长起来,跟着唐敛学做生意,倒是有模有样。 唐琇和钱小满这对活宝自觉经过探墓一事,已经成长为一代天师,整天走街串巷除暴安良,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等事情都尘埃落定,季求柘就跟着李玊回他的陵墓常住。 住的烦了,再回到都市生活,日子过得倒也快活。 李玊自从按回心脏,已经重新变成了一个需要吃饭、睡觉的普通人。 他却很满足,丝毫不觉得后悔。 重新变回凡人的玉伽和玉楼也很珍惜现在的生活,一个继续在影视行业发光发热,一个继续当霸道董事长。 季求柘和李玊在三年后补办了一场婚礼,遵循的是聿朝大婚的习俗,三媒六聘,大红婚服。 请了唐敛几人,也请了陈院长、庞姨和庞妙小情侣。 青宁村最终还是衰败下去,却没有受到太重的反噬,宁昊靠自己脚踏实地,现在工作稳定下来,和庞妙依旧甜蜜。 当天。 季求柘如愿以偿看见了头戴红花,耳戴耳坠的李玊,美得雌雄莫辨。 季求柘穿的也是男款婚服,不同的是头上戴着一个镶满宝石的头冠。 李玊掀开盖头后眼睛都亮了 就这样,两人相伴度过一年又一年,真正做到了白头偕老。 就连死亡,都发生在同一天。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二个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30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600万。 奖励s级道具抽奖机会一次,双倍叠加后奖励ss级道具抽奖机会一次(也可奖励两次s级道具抽奖机会)。 奖励特殊异能一种,双倍叠加后奖励顶级异能一种(也可奖励两种特殊异能)。】 第76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1 ps:受身体洁,不喜欢肢体接触,也从来没有不反抗让摸过。 避雷:受是思想上个不主动,不拒绝的人,有点玩弄感情的意思,有精神洁癖的快跑。 恋to.ng元素,雷的跑! 觉得海王,觉得脏的快跑!!! 【进入世界成功。】 【请选择是否开始传输剧情。】 季求柘低头亲了下装有两片灵魂碎片的戒指,才道:【是。】 这是一个现代世界。 女主姜税家庭美满,有十分宠爱她的.继父姜水杭和温柔似水的母亲。 姜税从小有个演员梦,上大学时,她偶然间被星探发现,参演了一部小成本网剧,和同公司参演男主的贺崇光因戏定情。 半年后,网剧播出,因其新颖的题材和反套路爽感迅速火出圈。 而身为这部剧的男女主,姜税和贺崇光成功挤进三线,得到公司力捧,靠大大方方的cp营业又圈了好一波粉丝。 原本事业和感情都顺风顺水,不出意外,会一直幸福下去。 就在这时,阻碍出现了。 姜税有个亲哥,叫沈流云,是家里唯一不合群的人。 他性格孤僻,讨厌姜水杭也不耐烦改嫁的母亲,更是把早早改随姜水杭姓的姜税视做眼中钉。 他意外得知姜税和贺崇光在一起,强势地以贺崇光人品不行为由勒令她分手。 姜税自然不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常年不着家,一出现就逼迫她做事的哥哥,依旧跟贺崇光你侬我侬。 没想到她沈流云为了拆散他们,竟然把她给关了起来,扬言除非她把对方给忘了,否则不放她出门。 姜税气得要死,她给贺崇光打电话哭诉自己被囚禁的事,结果却从男朋友口中得知沈流云和他认识,并且两人之间还有仇怨。 两年前,贺崇光和沈流云在同一个乐队,贺崇光是主唱,沈流云是吉他手。 结果沈流云嫉妒贺崇光的才华,莫名其妙针对他不说,还联合乐队其他人把他这个主唱挤走,找了他人顶替。 好在贺崇光长相出众,很快被星探看中出道,又因和姜税一起演了网剧走红,这才没有落魄下去。 姜税得知后,心疼到不行,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哥哥很不堪,但没想到他品行败坏不说,现在还冤枉她男朋友,遂撬了房间锁偷溜出去找沈流云理论。 结果却看见沈流云和好几个男人勾勾搭搭,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沈流云对视的一瞬间破防跑了。 沈流云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让她跑掉,当即开车去追,结果阴差阳错没找到人,还因为开车时分神看手机撞到另一辆车发生车祸,虽成功保住命,却成了高位截瘫。 姜水杭得知后,并没有嫌弃这个不待见他的继子,每天都在医院悉心照料,比亲妈和亲妹妹还上心。 第57章 只可惜,再热忱的心也捂不化寒冰,沈流云在一个星期后受不了打击跳楼身亡。 得知这个消息,姜税心里难过,毕竟是亲哥哥,小时候也曾真心爱护过她。 于是和贺崇光感情更好了,两人在一起八年,一起在娱乐圈打拼,最后功成名就之际官宣结婚,引得两家粉丝彻底疯狂,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无数人不看好他们的爱情,他们却在这质疑声中幸福地过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最后,成功获得大量粉丝和路人的尊重祝福,完美一生。 而反派,毫无疑问就是女主姜税的亲哥哥,沈流云。 沈流云自幼丧父,不到半年,母亲就带着他和妹妹改嫁。 姜水杭之所以跟沈母结婚,实际上是在超市看见了沈流云,觉得沈流云眼睛大大的很可爱,他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他当时就想,一定要让沈流云做他的儿子。 结婚后,姜水杭对沈流云出奇好,这种好让沈母都有些吃味。 但姜水杭依旧我行我素,偶尔在沈流云放学沈母和妹妹姜税不在时,单独给他开小灶,做点其他事。 沈流云告诉妈妈,妈妈却说他疑神疑鬼,妹妹也说他不懂礼貌,怎么能说爸爸不对,要他给姜水杭道歉。 沈流云越来越不想回家了。 他害怕看见姜水杭,也害怕被妈妈责备,更害怕他一直疼爱的妹妹不赞同的眼神。 沈流云躲避了好几次,姜水杭依旧我行我素,他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也疏远了母亲和妹妹。 妹妹不理解他,觉得他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好哥哥了,还说讨厌哥哥,家里只有爸爸妈妈对她最好。 沈流云很伤心,看见姜水杭又要来找他,他又慌又怕,把妹妹关在房间里跑了。 就这样,沈流云逐渐长大,也开始懂事,明白姜水杭是不对的,他顾及妈妈和妹妹没有办法报复,却实在厌恶姜水杭,痛苦之下,他变成了叛逆少年,一天到晚不着家。 姜水杭三番五次威胁不成,就跟老婆诉苦,导致沈流云的妈妈和妹妹越来越讨厌他,逐渐把他当做外人,姜水杭则成了家里的主心骨。 又过了好几年,沈流云成年,他考了外地大学直接搬走,再也不曾回家。 然而,小时候的遭遇终究还是在沈流云心里埋下了很深的阴影,他变得讨厌男人,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和姜水杭那样,表面上对妈妈温柔体贴,背地里却对自己做.wo.chuo.事。 原本这也没什么,可偏偏有不长眼的男人总是意图撩拨他,试图和他建立亲密关系。 他开始走极端,对所有男人的示好来者不拒,却在对方爱上他后将人狠狠甩掉。 贺崇光就是其中之一。 沈流云大学时进入贺崇光所在的乐队,贺崇光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被他俊俏的长相和冷淡的气质迷住,开始疯狂追求他。 沈流云不接受,不拒绝,跟他暧昧了好一段时间,在贺崇光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板上钉钉的时候,直白地说厌恶他,觉得他很恶心。 贺崇光恼火不已,却不甘心被沈流云戏耍,以离开乐队做威胁要沈流云和他在一起,否则他立马退出乐队。 贺崇光是主唱,他走了,乐队相当于废了命脉,而沈流云只不过是个新入队的,自然比不过他的重要程度。 他自信凭借这个条件,可以掌控沈流云。 第77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2 万万没想到。 沈流云没受他的威胁,反而和其他队员们商量重新找了主唱,将贺崇光踢出乐队。 就这样,贺崇光恨上了沈流云,却在看到长相和沈流云有六分相似的姜税后,出于某种难以言喻的心思和其确定关系。 之后,他又在姜税被沈流云关起来找他诉苦时,发现姜税是沈流云的亲妹妹。 一瞬间,恨意占据上峰,为了报复沈流云,他诱骗姜税到自己家,主动和姜税发生关系,还用姜税手机给沈流云发床照。 沈流云看到床照,心神恍惚出了车祸,后来受不了姜水杭的sao.rao.跳楼身亡。 沈流云死后,贺崇光幡然醒悟,和姜税恩爱了一辈子。 【宿主,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季求柘要被这狗血的剧情雷死了。 这男主恐怕到死都搞不清楚他爱的是哥哥还是妹妹吧? 【当前女主好感度0。】 【当前反派黑化值75%。】 003道:【请选择攻略对象】 这次没等它说完,季求柘就果断道:【我选反派。】 他几乎可以确定,沈流云一定是他的爱人,他唯一想选的,只有他。 【好的,选择完毕,请宿主努力完成攻略任务。】 003丝毫没有被打断的不悦,毕竟它也看出来不对劲了,连续两个世界反派都是同一个,它笃定这个世界也不会例外。 【宿主,这是你这个世界的身份。】003将信息传入季求柘的脑中。 原主是一名画师,和合伙人一起开了家文化公司,然后,在去公司的路上刹车失灵,不幸和反派发生碰撞,当场身亡。 003接着道:【原主的诉求是摆脱合伙人赵芹芹的纠缠,孝顺父母。】 原主开的公司有三个合伙人,分别是原主和另外一对小情侣,宫筹和赵芹芹。 没错,赵芹芹是宫筹的女朋友,但她喜欢原主,老想着勾搭他,偏偏宫筹是个恋爱脑,无论原主怎么明示暗示都始终爱得深沉。 季求柘头痛地放下水彩笔,这都是什么事? 刚得知爱人童年不幸还不喜欢男人,又得知原主身上还背着个麻烦。 【那他现在人呢?】 经过两个世界,003对季求柘还算了解,知道他问的是沈流云。 【反派乐队今晚在酒吧有场小型演出,现在正在排练呢。】003说完,又问,【宿主,你要去看吗?】 【去。】 肯定要去! 沈流云不喜欢男人没关系,社会主义兄弟情也不是不可以! ‘橙色星门’乐队在本地小有名气,因此来看演出的人很多。 季求柘知道的晚,差点连酒吧的门都进不去,好在他有挂,成功凭借出色的伪装混进门。 乐队九点十五分准时开始表演,在那之前,观众可以自行玩乐。 季求柘到的时候,台上有主持人正在举办抽奖活动。 他靠坐在吧台,朝暗搓搓打量他的女调酒师道:“来杯白开水。” “好的,承惠20元。” 女调酒师微笑着用玻璃杯接了杯直饮水放在台面上,朝季求柘比了个请的手势,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季求柘淡定地拿起杯子,他倒要喝喝看这水和外面的有什么不同,能卖20一杯! 哦,就是普通的直饮水。 他来的不算早,等水喝了小半杯,终于过了九点。 一队打扮得十分潮流的男女从侧边休息室走出,路过吧台,朝舞台走去。 季求柘目光隐晦地打量着其中留着半长黑发的背吉他青年。 男人很瘦,穿着一件黑色皮衣和同色破洞牛仔裤,化了小烟熏,唇上泛着晶莹的蜜色,最亮眼的当属耳朵上一只银色翅膀耳夹,在五彩灯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看不见正脸,但侧脸走线优美,许是化了妆的缘故,皮肤看上去透着股无瑕的瓷感。 是他! 季求柘几乎立即确定。 忽的,青年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偏头看了过来。 季求柘下意识低头,复又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咕噜” 沈流云一眼看见男人线条锋利的下颌线和滚动幅度明显的喉结。 他对旁人的打量目光十分敏锐,刚才分明感觉这个方向有人在看自己,却没找到人,视线还不受控制去看一个可恶的男人喝水。 他蹙了下眉,挪开视线。 等人走远,季求柘才放下已经空了的水杯,装作若无其事转身:“再来杯水。” 【宿主,你在紧张吗?】003试探问。 【谁说我紧张?】季求柘嘴硬。 【不紧张你躲什么?】003惊讶,【难道你找错人了,这个反派不是你老公?】 季求柘强调:【老婆。】 【哦哦。】003懵懂,【所以是吗?】 【必须是。】 季求柘摇尾巴,得意道:【他化成灰我都认识他!】 那你躲什么? 003无语。 【我没躲!】季求柘嘴硬,【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沈流云的情况不同,他从小受到过创伤,对男人有生理性的排斥。 如果他主动靠近,很有可能落得个和贺崇光一样的下场。 不如一开始就处于被动面,不是说高端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吗? 季求柘现在要做的,就是当一个‘猎物’,先制造点小动静引起猎手的注意,让他提起捕猎的兴趣,再装作一无所觉,自动踏入他的最佳捕猎范围。 第58章 九点十五分。 乐队试音完毕,准时开始演唱。 橙色星门乐队成名曲不少,最热门的当属一首《橙星》。 该歌由沈流云作曲,乐队主唱齐意圆作词,一经演唱,迅速在各大热门软件上火了起来。 如今虽然热度已经过去,但专门来听这首歌的粉丝依旧很多,不少人点评:明明是首温暖的歌,听到最后却全是遗憾。 季求柘跟随台下的观众一起看台上十指翻飞弹吉他的人。 有无数目光做掩饰,他融入得很好。 ‘愿从今往后,他能代替我。 做你的橙色星光,照亮每个寂寥的寒夜。’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 季求柘注视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青年,无视接下来所有躁动,思绪只凝结在他一人身上。 等所有歌曲演唱结束,已经将近十二点。 第78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3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季求柘没打算回去,而是依旧坐在吧台旁,喝今晚的第五杯白水。 沈流云也没有走,他原本今天有点发烧,想早点回去休息,但也不知为何,在演唱的时候,脑海里总是浮现吧台的惊鸿一瞥。 他回后台卸完妆,用清水冲掉残余的化妆品,想了想,又重新花十分钟画了个淡妆,又换了件浅蓝色露背针织衫。 衣服背后的口子不算大,刚好可以隐约窥见一道迷人的腰线。 一个长相可爱,笑起来脸上带着两个小梨涡的女生路过,调戏般吹了声口哨。 “哟大美人,今天又被哪个看上了?” 沈流云也不在意她的调侃,撩了撩精心修饰的发梢,冲她挑了挑眉。 齐意圆诧异:“什么情况?没看上你”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那是你看上他了?” 沈流云沉默一瞬,否认:“没有。” “哦”齐意圆兀自点头,“那就是有点在意,到底是什么特别的人” 沈流云不说话了,齐意圆就是接替贺崇光的主唱,一名大三在校生。 她是整个乐队号称‘沈流云肚子里的蛔虫’般存在的人,总能轻易看透深沈流云的所有想法。 齐意圆做了一个拿手当拉链拉上嘴巴的动作。 用眼神示意她了解,她闭嘴。 舞池热闹非凡,五光十色的氛围灯变换着花样闪烁着,劲爆的dj几欲刺破耳膜,季求柘没有挪动过一下屁股,看着俊男靓女疯狂扭动腰肢,忧郁地坐在吧台边摆pos。 【宿主,反派要出来了,现在离你十米远。】003精准报位。 季求柘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换了副模样,流露出四分哀伤,三分心碎和三分无助。 活脱脱一副失恋帅哥想酒吧买醉,却不会喝酒的颓靡样。 003都看呆了,入戏好快! 【人到哪了?】 【在你三点钟方向,五米远。】 季求柘挪动屁股暗搓搓换了角度,露出自己优越的下颌线和脆弱的侧脸。 那厢。 沈流云本来想去吧台,结果半路被人强行拦住,只能顺势在卡座上坐下。 手上被塞了杯尼格罗尼,他也没抗拒,象征性抿了一口,没喝。 结果那人得寸进尺,“一口闷啊沈大美人,我好不容易有和你共处的机会,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说话的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一个家里有点小钱的富二代。 这厮想勾搭沈流云很久了,皮相也不错,奈何花心得很,一夜情什么的都是常态,沈流云有点精神洁癖,对烂黄瓜过敏。 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哪想今天没注意被他钻了空子,看着几步远的季求柘,心情极度烦躁。 季求柘装模作样了好一会儿才发觉不对劲,忍不住扭头去看。 就见一只咸猪手可劲儿想往沈流云身上摸。 季求柘沉着脸环顾四周。 003觉得他大概是在找一把趁手的武器,想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 它吓得统容失色,连忙劝解:【宿主大大你别冲动,杀人偿命,咱们身为任务者,可千万要遵纪守法啊!】 季求柘磨牙:【可他摸他的手,我都还没摸上!!!】 正在这时,男人得不到回应脸上挂不住。 “沈流云,你个臭biao子你别给脸不要脸!谁不知道你喜欢搞暧昧搁这给老子装什么纯情” 说着就要上手灌酒。 沈流云彻底冷下脸,掐着男人想要吃豆腐的手微微用力,直掐得男人嗷嗷直叫,才掏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擦手。 擦完手,烦躁地将垃圾随手放在凌乱的桌面上,才迈着优雅的步伐若无其事离开。 季求柘还在兀自吃醋。 003连忙提醒:【宿主,反派过来了,注意你的人设。】 季求柘这才发现沈流云已经在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吧台另一边落座。 这是一个有点暧昧,却很安全的距离。 “一杯玛格丽特,谢谢。” 男人坐的不算笔直,微弯的背部显得那节突出来的脊椎骨尤为显眼。 季求柘状似不经意间瞟了眼,耳根一烫,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勾搭谁。 竟然穿露!背!装! 还换了小!淡!妆! 该死,这种风格的老婆也迷人到不行! 季求柘心里默念他不喜欢男人,他只是想玩弄我的感情。 才勉强稳住心神,没有自乱阵脚。 两人一个喝着白水,一个喝着中度鸡尾酒,极有默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终于,过了很久,沈流云先忍不住了。 他在发现吧台这个男人没走之前是有些意外的,那一瞬间,他确信,这个男人就是那道目光的来源。 想到这个人和其他所有男人一样,都对自己抱有别样的心思,他就觉得反胃,可他没走。 他想看看对方能整出什么新花样。 可在这坐了许久,沈流云也没见对方有半点想要和自己搭讪的意思。 相反还一直闷头喝白水,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沈流云一方面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大病,喝白水回家不能喝吗?一方面又忍不住好奇,他在这里坐着,到底是因为什么 第一次有男人在他身边,却将他无视个彻底。 沈流云没忍住,问调酒师要了一杯干马天尼,挪到身边人面前。 成功获得俊美男人一个诧异的眼神。 沈流云勾唇:“也是白水。” 季求柘自然认得眼前这杯鸡尾酒,也知道他的度数有多高。 但他装出一副初来乍到的局促样。 “不。”男人面上浮现一抹拘谨的红,“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装得挺像。 沈流云成功被逗笑,勾唇状似好心道:“放心,度数很低。” 末了,又补充:“我请你。” 他太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只稍微一笑,便足够惊艳。 季求柘看着这张和前两个世界基本看不出什么相似之处,却叫他看着就心动的脸。 拒绝不了一点。 一个情场失意的男人为色所迷应该很正常吧? 他毫不犹豫仰头,将高脚杯中的透明液体一饮而尽。 喝完才后知后觉咋舌:“有点苦。” 沈流云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那好喝吗?” “挺香的。” 季求柘面色潮红说完,水灵灵地晕了。 第79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4 一杯倒! 沈流云愣了愣,完全没料到有这一出。 他以为这个男人故意装模作样,实则是想引起他注意的一种手段罢了。 他郁闷地起身,走了几步,又认命地回来,将昏死过去的人扛起来。 第二天。 季求柘扶着胀痛的太阳穴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身处酒店。 记忆回笼,他懊恼地将坠在额前的发丝往后撩,心里那叫一个遗憾,本来想装醉趁机和沈流云拉近距离,结果这具身体酒量其差,他喝完后就觉得脑袋一懵,直接醉倒昏死过去。 完全在预料之外。 【宿主,你终于醒了。】003憋笑憋得辛苦。 昨晚它亲眼目睹沈流云是怎么凭借一己之力,将一个比自己高不少的大块头扛到酒店的。 别说,宿主被人杠着看上去还挺娇俏的。 季求柘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嘲笑,也不在意,他眼尖瞥见旁边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张便签,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住宿费。 下面还留了一串数字,应该是银行卡号。 季求柘愉悦地笑了。 昨晚沈流云被他扫了兴,估计心情不好,光顾着留卡号,也没想着留个名字和联系方式,就那么自信自己的知名度吗? 还是在试探他? 毕竟只要有心,季求柘有一百种方法找到他。 这钱要还,不过怎么还,得由他说了算! 第59章 他将那张字迹遒劲的纸叠好,珍重地放进裤兜里,打算等回家后找个相框裱起来。 时光如梭,转眼到了一个月后。 这期间,季求柘每天固定去工作室转悠两圈,画完原主接的几幅绘画单子,又将自己的资产整理出来。 先是在沈流云家隔壁买了套房,再将一部分资金投入股票。 原主不算太有钱,他得多赚点,这样才能更有底气站在沈流云身边,随时为他撑伞。 最主要的原因是姜水杭很有钱,以那个男人的变态心里,他不防着点,万一以后他狗急跳墙,季求柘都不好应对。 这天,季求柘正在画一幅客户定制的山水画。 装修公司打来电话,说房子已经装修完毕,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去验收。 季求柘当即表示随时有空。 这时,赵芹芹正好端咖啡进来,听到谈话内容有些不悦:“求柘,你怎么突然要搬走,是和我们住在一起不开心吗?” 她生得柔美,美人蹙眉我见犹怜,是个正常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宫筹就是这样对她一见钟情的。 只可惜,赵芹芹一开始看上的是宫筹的好朋友季求柘,偏偏对方这个男人每次面对她就像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直男,暧昧不起来一点。 赵芹芹无法,最后选择了宫筹。 但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赵芹芹和宫筹在一起六年,表面上和宫筹十分恩爱,背地里却一直没有放弃尝试勾搭原主。 原主和季求柘不一样,他应付不来赵芹芹,也顾忌着宫筹的脸面没有直接跟她翻脸,只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死了都惦记着要解决这件事。 “不是这个原因。” 季求柘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晃了赵芹芹的眼。 “我遇见了喜欢的人,想离他近一点。” 赵芹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不甘心道:“是吗?能让你看上的,一定是位大美女吧?” 季求柘无视她的醋意,精雕细琢般的脸上满是真诚:“在我心里,他一直是最美的,谁也比不上。” 就算这个世界最后真的没办法和沈流云,他也要守男德,不能给其他人一点可乘之机。 当然,这话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赵芹芹胸口剧烈起伏。 所以,她这些年所做的努力全成了笑话? 原以为这个男人只是没开窍,却原来是没遇到喜欢的。 她再也控制不住,将手里的咖啡杯重重一放,娇美的面容微微扭曲。 “这样啊,咖啡要凉了,你先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求柘没喝,而是套上外套出了门。 和装修公司约定好验收就得时间在一小时后。 沈流云住的房子地段一般,但在寸土寸金的大都市已经算是好住处了。 季求柘也算运气好,这片新楼开售不久,住户还不算太多,刚好可以买到沈流云隔壁。 他找的这个装修团队还算靠谱,硬装什么的都没太大问题,有些瑕疵的地方只要不算太难看,他也就没管。 总体来说,季求柘很满意。 爽快签字付了尾款,他等不及开窗通风,在系统商城买了个除甲醛套餐,当即预约了搬家公司。 不出三天,就把新家布置得妥帖漂亮。 等一切准备就绪,季求柘换了身清爽的衣服,拿上一早烤好的精致小饼干,敲响邻居的门。 下午两点。 沈流云还在睡,被门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起床,走到门口才察觉不对劲,警惕地问了句。 “谁啊?” 隔着门板,声音有些听不清晰。 但季求柘耳力好,将沈流云带着喑哑的嗓音听了个真切,本就愉悦的心情又提升了一个度。 “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住户。” 沈流云对装修了足足一个月的隔壁印象非常深刻。 他昼夜颠倒,时常晚上上班,白天补觉。 原本一切都很好,自从一个月前隔壁开始装修,他就没再睡过一天安稳觉,今天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才难得睡到下午。 沈流云情绪有些差,但在开门看到那张意想不到的脸时,郁闷的情绪瞬时消失。 门外的人,竟然是那个他早就不抱希望再出现的男人! 白天看去,他比夜晚在酒吧看上去还要帅上三分,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休闲装,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你?” 季求柘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随即将手里提着的一袋小熊饼干递过去。 沈流云没接,而是狐疑地看着季求柘。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吗? 一个月前刚在酒吧遇见,一个月后发现这个人竟然成了自己的新邻居。 沈流云很难怀疑这是巧合。 处心积虑装巧合的季求柘人畜无害地露出八颗牙齿:“之前我家在装修多有打扰,这袋饼干给你赔罪。” 第80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5 “哦。” 好像真的是巧合。 想到这个可能,沈流云情绪说不出来的低落,他含含糊糊道了声谢,随即关上门,将碍眼的饼干随手丢进垃圾桶。 门外,还想再说些什么套近乎的季求柘: 好吧,日子还长,以后慢慢来。 沈流云睡眠质量差,一旦清醒过来就很难入睡。 他无精打采地抱枕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又认命起身,从垃圾桶里把东西捡起来。 小熊饼干烤的焦黄,上面画着棕色的五官,还撒了些晶莹剔透的白糖。 看上去诱人极了。 沈流云咽了咽口水,拆开塑料包装。 想了想,又起身去刷牙洗脸,再仔仔细细将手洗干净,这才小心翼翼捻起一块小饼干,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面粉的清香混合着黄油的甜意侵袭味蕾,撒了白糖的小饼干非但不腻,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口感。 沈流云放空思绪嚼嚼嚼,等再次将手伸进塑料袋,才发现里面只剩一点点饼干渣。 不知不觉间,他竟将一整袋小熊饼干都吃完了。 他有些遗憾,把袋子里最后一块饼干渣掏出来吃掉,才将袋子扔进垃圾桶。 这人是怎么回事? 怎么能把一袋简简单单的饼干烤的这么好吃? 难不成他在里面放了诱食剂? 沈流云胃口大开,点开外卖软件,下单一份特辣套餐,又从冰箱里摸出一瓶冰镇饮料,边吃边喝。 吃饱喝足后,才将想要冲去隔壁冒昧地向邻居再要一份小熊饼干的念头消去。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 身为大学生的主唱齐意圆明天要参加竞赛,所以全员放假。 沈流云吃完饭打了会儿游戏,又看小说看到深夜,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剧痛惊醒。 感官渐渐苏醒,他才发觉只头晕眼花,挣扎着想下床找药,却脚软直接滚下床。 好在床边铺了厚实的地毯,才没让他摔伤。 痛感越来越强烈,他不得不爬起来继续找药,打开药箱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药箱里常用的止痛药早已吃完。 无法,沈流云只好披了件外套,脚步虚浮地拿着手机出了门。 季求柘是被003叫醒的。 【宿主宿主你别睡了,你老婆在电梯口晕倒了!!!】 季求柘顿时睁开眼,眼睛瞪大像铜铃。 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下床,一气呵成跑到电梯口。 等将电梯口蜷缩着的那抹蓝色抱进怀里,才后知后觉问:【怎么回事?】 【应该是生病了。】003答。 季求柘: 【我能看出来,我问的是原因。】 【哦!】003恍然大悟,随即自责道:【统不太清楚】 它只是一个小小统,平时只需要关注宿主就够了,对于反派,他自然关注的不多,更何况现在是深夜。 003只是趁宿主睡觉偷懒追个小短剧,知道的时候反派已经在电梯口躺着了。 季求柘却没心思管它的情绪。 怀里昏迷的人身体微微颤抖,好看的眉毛拧成一团,满头大汗。 他心疼坏了,低头怜惜地亲亲他紧皱的眉心,单手抱着人快速回屋拿车钥匙,开车去医院。 沈流云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蓝白交织的床单和天花板前的吊瓶提醒他自己身处在医院。 床边空无一人,只有刺眼的光照在地面,寂静到可怕。 胃里还在一抽一抽的痛,他伸出没挂水的那只手,打算将输液针拔掉回家去。 他也讨厌一个人在医院的感觉,回家去吃药也是一样。 然而他的手才刚碰上输液针,就被一道急切的男声打断。 “你在做什么?” 沈流云手一抖,牵扯到被针扎着的手背,痛到差点厥过去。 他下意识抬眸看去,才发现来人竟然是他的新邻居,那个长得很好看,很会烤饼干,似乎对他没有什么企图的男人。 第60章 “怎么是你?” 季求柘升起病床自带的小桌板,将手里提着的粥放上去,才反问:“不应该是我吗?” 塑料袋的结被解开,男人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一次性餐具的盖子轻巧掀开。 霎时,一股属于皮蛋瘦肉粥的咸鲜香味充斥鼻尖。 沈流云胃里难受,闻到这个味道先是有点想吐,随后胃不受控制地痉挛几下,竟是饿了。 他强迫自己别开视线,才轻声道:“谢谢你。” “不用谢。” 季求柘解释,“我只是恰好出门遛狗,路过罢了。” 【宿主你骗人,你根本没养狗。】003不客气拆台。 季求柘面无表情将003丢进小黑屋。 他也不想骗人,但不找个理由,实在很难解释他为什么会在半夜出现在家门口,还这么凑巧捡到晕倒的沈流云。 沈流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已经没有了要走的想法,甚至有点馋那碗粥。 季求柘被他渴望的眼神逗得想笑,拿出一次性勺子递给他,“快喝吧,等下凉了。” 沈流云也没客气,接过勺子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这碗皮蛋瘦肉粥用料很扎实,一看就不像是随意在路边小店买的,口感也不输香味,入口软烂,唇齿留香。 等一整碗粥下肚,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胃部暖洋洋的,身体也恢复了力气。 季求柘就坐在一旁的陪护椅边静静看着,用眼神描摹沈流云唇齿的色泽,将他每一个惊喜的微表情记在心里。 等他吃完,才起身自然地将垃圾打包。 沈流云呆呆地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觉得脸热热的,可能是生病还没好全。 季求柘将垃圾扔掉,又接了杯热水将护士送来的药泡上,才重新坐下和沈流云大眼瞪小眼。 “那个” 沈流云还沉浸在幻想里。 他清楚记得那次在酒吧,这个男人一副受到情伤的脆弱表情,之前以为他在演戏,现在看到他体贴入微的行为,才明白那应该是真的。 没有人天生会照顾人,他这么熟练,应该做过无数次了。 这样想着,他心里却并不觉得轻松。 他那时那么难过,应该深爱那个人吧? 不知道他们和好了没有? 第81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6 “怎么了?”季求柘率先问。 沈流云欲言又止。 算了,没什么好问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归根究底,他只是一个不小心晕倒被他好心救起的邻居罢了。 “没什么,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季求柘闻言下意识皱眉,“你都肠胃炎晕倒了,又在发烧,还想出院?安稳在这待着。” 沈流云抿唇。 他们很熟吗?语气这么冲,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很在意他呢! 季求柘见他脸色不对,自觉失言。 关心则乱,不想给沈流云留下一个强势的印象。 他又放缓语调温柔劝哄:“医生说你有点营养不良,饮食习惯也不健康,要多住两天院调养调养。” 医生会这么建议吗? 沈流云不信。 但他没问,而是点了点头,摸出放在床头的手机, “多少钱?我转你。” 季求柘无奈轻叹,沈流云防备心太重了。 他知道急不来,却实在受不了他跟自己这么生分。 “上次我欠你的还没还,就当抵消了,你先喝药,一会儿该放凉了。” 说着把杯子递给他。 沈流云只有一只手能活动,只好放下手机接过杯子喝了起来。 冲泡药剂不苦,喝起来甜丝丝的,就是另外的药片有点苦,他抗拒地将几颗小小的药片分成多次送服。 季求柘被他明明很不情愿,却不得不捏着鼻子乖乖吃药的小表情萌到,会心一笑。 沈流云正好喝完药低头,对上他蕴含温柔笑意的眼眸,愣了瞬,反应过来后迅速转身,将空杯搁在床头柜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个笑好宠溺。 正在沈流云不知所措之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暗自舒一口气,看到来电显示丁晓石三个字,点击接通。 丁晓石是橙色星门乐队的键盘手,也是沈流云加入这个乐队的媒介,是沈流云在整个乐队关系最好的人。 手机那头传来丁晓石担心的声音:“流云,你没事吧?” “没事,别担心。” 沈流云的声音软下来。 丁晓石是他这些年第一个主动靠近的男性朋友,原因堪称荒谬,他在乐队宣传广告上发现他名字里有个石字。 因为这个字,沈流云认识了丁晓石,后来成功加入乐队,成为其中一员。 “不对,你声音听上去好虚弱,你是不是生病了?” 和了解沈流云心思的齐意圆不同,丁晓石是个很敏感的人,一下从沈流云的声音里听出不对劲来。 他话音刚落,沈流云就听到通话那头传来另一道嗓音低沉的女声,“怎么回事?你在哪里?有没有去医院?” 沈流云无奈,只好将他晕倒之事简单说了下。 丁晓石当即激动地表示要到医院来看他,沈流云了解他执拗的性格,也没犹豫,报了医院住址。 等他挂断电话,才发现坐在床边的男人正低头思索着什么。 季求柘不是故意要偷听沈流云打电话的,实在是他听力太好。 因为听到了谈话内容,所以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现在自觉提出走人,毕竟沈流云的朋友要来了,他一个不熟的人留在这里不合适。 理智告诉他该走,他却还不想走,他想见一见通话里那个被沈流云耐心哄着的男人。 沈流云也在思考要不要让这人先回去,可如果让他回去了,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位新邻居叫什么,他们虽然是邻居,但除非刻意,不然估计一年半载也很难碰上一面,他是不是应该留个对方的联系方式? 两人都在犹豫,默契地谁也没开口。 直到虚掩的病房门被打开,两男一女三道身影陆续走进来。 季求柘一下认出来人正是沈流云的三名队友,丁晓石、祝凌、成叁。 丁晓石是个顺毛,留着可可爱爱的锅盖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粗框眼镜,看上去像个社恐宅男,声音也是细细的,听起来底气不足的样子。 “流云,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 沈流云半靠在床头,“我身体没大碍,你们可以不用来的。” “净说废话。” 三人中唯一的女性将手里提着的果篮放在桌上,顺手取出一个橘子开始剥皮。 她留着短发,穿衣打扮偏中性,身高目测有一米八往上,是个看上去很酷的女生。 沈流云知道她嘴硬心软的性格,从善如流道:“谢谢凌姐。” 祝凌冷淡颔首,继续剥橘子。 这时,跟在两人身后面容冷硬的另一个和季求柘对视一眼。 “这位是?” 沈流云想介绍,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连对方叫什么都还不知道。 “他” “我叫季求柘,是他的邻居。” 季求柘主动上前和成叁握手,做自我介绍。 邻居? 另外两人闻言齐齐向季求柘看过来。 他们不久前刚去过沈流云家,那时隔壁那套房还没人住,这才过了没几个月吧?就有新住户了? 眼前这个男人气质沉稳,长相也是万里挑一的优越,即便只是端坐在那里,也透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再一看沈流云。 好歹在一起共事几年,三人明白沈流云私底下是个边界感多么强的人,他能容忍这人在这里呆着,本身就是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除非这位,也是沈流云的追求者。 只有在面对追求者时,沈大美人才会多出几分暴风雨来临前的宽容。 想到这个可能,三人看季求柘的眼神就微妙起来。 众所周知,沈流云最讨厌的就是觊觎自己的男人,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外在条件很不错的男人能走到哪一步? 季求柘身为快穿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感受到三人看自己的目光带着些许怜悯,毫不在意地笑笑。 “既然他有人照顾了,那我就先走了。” “你要走了?”沈流云下意识问出口。 问完看见队友诧异的眼神,又改口道:“那你先走吧,非常感谢你的照顾。” “不用谢,大家都是邻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季求柘这番话堪称礼貌,也足够体面。 沈流云默默看着他转身,压下心中莫名的躁意,接过祝凌剥好的橘子塞了一块在嘴里。 好酸。 第61章 他嘴角抽搐,觉得这橘子真难吃。 第82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7 “哦,对了。” 季求柘想到什么,突然转身,看向沈流云。 “怎么了?” 沈流云一秒变脸。 季求柘指指自己的手机,“要不加个联系方式?我明天再来看你。” 沈流云难得没有犹豫:“好。” 季求柘又往回走了几步,快速和沈流云加上好友,看着稳稳躺在聊天页面的那个卡通猫猫头像聊天框,满意地长按聊天框,设置置顶聊天。 “那明天见” 他心情很好地走了。 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流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等等,他什么时候答应让他明天来了? 季求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后半句话,只不过前半句显得更紧迫,人们常常会暂时忽略不那么紧迫的事。 于是季求柘得逞了。 他兴冲冲回家,盘算着明天给沈流云做什么的好吃的带过去。 另一边。 乐队三人看着情绪肉眼可见好起来的沈流云,神色各异。 看起来,这位不太一样。 眼看天色渐晚,沈流云将三个想要留下来陪床的队友打发走,独自下床早早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盯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发呆。 与此同时,季求柘刚好想发消息问问沈流云明天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就看到聊天框上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他也就没急着打字,想看看沈流云要说什么。 结果等了好几分钟,还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季求柘想到他那拧巴的性子,索性率先发消息过去。 [季求柘] 沈流云被弹出的消息吓了一跳。 他本想告诉季求柘自己的名字,但又怕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叫什么,显得很多此一举,也怕贸然发消息会打扰到他。 纠结许久,没想好措辞,反而等到了对面发的消息。 季求柘的头像是只歪舌头看镜头的黑白色哈士奇,眼神一看就很睿智,跟冷静沉稳的男人很不搭。 沈流云的注意力却全都被三个字所吸引。 这感觉很奇怪,明明他不认识季求柘,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可当看到这三个字时,他却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和在看见丁晓石的名字时不一样。 那时他更多的感受是心慌,仿佛有人在心里注满水泥,叫他喘不过气,只好想方设法去认识名字的主人,寻求一个解法。 沈流云抚摸着屏幕上的字,脑子里有什么紧绷的东西突然松懈下来,那已经消失许多年的轻松感让他四肢发麻。 好半晌,他才打字回复。 [沈流云] 过了几秒,那边回复: [明天中午想吃什么?] [我给你带] 沈流云哪里会这么麻烦人家,他谢绝好意:[谢谢,不过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顺路的事] [猫咪微笑jpg.] 沈流云不好再拒绝:[都可以] [那我看着带] 季求柘定了个早上六点的闹铃,打算明天一大早起床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 沈流云没再回复,带着期待,突觉睡意来袭 第二天中午。 季求柘提着个浅蓝色保温盒准时到医院。 他到时,沈流云正闭着眼睛小憩。 他轻手轻脚将保温盒放在床边,又收着力道用手背感受了一下沈流云的额头,确认已经退烧,才放心坐下看顾吊瓶。 直到此刻,季求柘才有机会好好看看沈流云的面容。 睡梦中的人儿看着很是乖巧,卸了妆,气色看上去有些差,嘴唇也泛着病态的白,瞧着可怜兮兮。 他实在不忍心打扰,就默默陪在一旁。 等到一瓶水挂完,才不得不按响床头的呼叫按钮。 不多时,护士推着小推车来换吊瓶,顺便还送来了中午要吃的药。 沈流云被说话声吵醒,睁眼就看见季求柘正满脸认真地拿着药看上面印的字。 男人的侧脸十分立体,那管挺巧的直鼻更是抓人眼球。 “你醒啦!” 季求柘察觉到动静,抬眸和他对视。 沈流云‘嗯’了声,别过眼,问他:“你来很久了?” “不久,就十来分钟吧。” 那岂不是一直看着他睡觉? 沈流云下意识想起床照镜子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忍住没动。 “先吃饭吧。” 季求柘利索地支起小床板,将保温盒里的吃食摆出来。 午饭样式很简单,一碟清炒时蔬、一盘黄瓜炒虾仁、一道粉蒸肉、一碗山药排骨汤和一小份米饭。 主打一个营养均衡。 沈流云在季求柘期待的目光中将每道菜都尝了一口,然后没忍住把所有菜都吃完了。 “好吃吗?”季求柘的笑意不加掩饰。 “很好吃。” 沈流云真心实意道:“谢谢。” “好吃下次还给你做。”季求柘麻利收拾着餐具。 沈流云诧异:“你做的?” 季求柘自然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实则内心忐忑:“是啊。” 沈流云对季求柘的好厨艺印象又拔高一层,原以为只是饼干烤的好,没想到竟然是厨艺好。 能被他喜欢的人应该很幸福吧?能吃到他做的美食。 沈流云想到这,忽然警觉起来。 不对,他为什么要亲自下厨做饭,这是在示好吗? 所以他的目的是什么?单纯乐于助人还是 想到那种可能,胸口突然变闷,刚吃进去的食物也变得油腻恶心起来,沈流云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头晕吗?” 季求柘被吓了一跳。 沈流云眼眶泛红,鼻间发涩,看着身边人无措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连这样的关心也要排斥? “没事。”他勉强笑了笑,“撑到了。” 假话。 季求柘没戳穿。 他还是太心急了,沈流云是心理问题,这种问题太严重,导致他的身体在察觉到他人带着爱意的示好时比大脑还要迅速做出排斥反应。 或许他该放慢脚步,寻找更稳妥的接近办法。 “那先别躺下,坐着消消食。”季求柘建议。 “嗯。” 沈流云竭力忽视身体传来的怪异感,不想让眼前人看出异常。 季求柘做好决定,将保温盒收拾好跟沈流云告别。 “那我走了。” 临走时,他又顺嘴问了句,“之后有人陪你吗?” 第83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8 有人陪吗? 沈流云思绪放空,他早就不需要人陪了。 他摇头:“没有。” 季求柘又舍不得走了,想到沈流云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房里的模样,他就觉得心里难受。 “那要不我陪你?” 沈流云瞳孔放大,愣住了。 季求柘给自己找借口:“毕竟是我送你来的,我应该好人做到底。” 他不敢去看沈流云的眼睛,怕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好。” 沈流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么冲动地答应了。 或许他心里也在期待这句话,也或许是看到季求柘忐忑到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眸。 他不忍心拒绝这个人。 “真的吗?”季求柘惊喜问。 “嗯。” 沈流云拨了拨手上碍事的留置针,竟然觉得有几分慌乱。 “那你躺着,我去洗碗。” 季求柘高兴地去卫生间把保温盒洗干净。 再出来时,就见沈流云正睁着大眼睛正盯着他看,季求柘还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不好意思说。 “怎么了,还是难受吗?” 他上前几步,试探着用手背贴了贴沈流云的额头。 一触即离。 额头不烫,已经完全退烧了,脸色也比之前看上去要好不少。 季求柘放心了。 沈流云将半张脸埋进被窝里,觉得额头简直烫得吓人。 季求柘在医院待了一下午,等到饭点时,没有选择点外卖或是出去买,而是去楼下食堂买了晚饭。 医院的食物味道寡淡,但胜干净又卫生,食材也很新鲜。 沈流云身体已经没有明显的不适感了,他不是重口味,觉得食堂的菜色也挺好吃的,吃了不少。 等吃完饭。 他就一直尝试着找季求柘聊天,奈何他一对上男人的视线就心虚,几次之后,心脏都要跌停了。 他想问季求柘说的陪是多久,要在这里过夜吗? 越问不出口,心里就越紧张。 季求柘也在思考怎么顺理成章留下来守夜,又不惹沈流云反感。 第62章 最终,沈流云考虑到季求柘感情归属不明,决定把人赶走。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 沈流云道:“你要不” 季求柘察觉到他的犹豫,抢答道:“我留下来过夜。” 沈流云: “好吧。”也不是不可以。 他绝不承认他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同意了! 季求柘忍住内心的雀跃,“那我回家洗漱一下再回来。” 然后问沈流云,“有需要我帮你带的东西吗?” 沈流云是有的,他想洗澡。 让季求柘帮忙带东西是一个很冒昧的请求。 可他已经一晚上没洗澡了,实在没法忍受两个晚上不洗澡,于是他把家门钥匙递给季求柘。 “如果可以,带我带点换洗衣物吧。” 钥匙给出去,沈流云其实是有点不安的。 让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邻居独自进自己家里帮忙拿换洗衣物,其中甚至还包括贴身的总觉得让人很不放心。 好在他家里有监控,一旦这人心怀不轨,他能第一时间知晓。 季求柘看着手中挂着一只眯眼三花猫玩偶的钥匙串,当即保证道: “当然可以,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好。” 沈流云得到承诺,心里难免有了期待。 季求柘把保温盒带回家重新洗了一遍放起来,又去浴室洗了个澡保持身体整洁,这才带上一些他觉得沈流云需要用到的东西去开隔壁的门。 沈流云家做了许多收纳,所有杂物都被储存起来,导致整个房子看上去空旷的就像是样板间,整洁到季求柘差点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宿主,客厅有隐藏监控,反派正在看着你哦。】003提醒季求柘注意分寸。 季求柘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他又不是喜欢圈地盘的狗! 他只随意扫了一眼房间布局就收回眼。 他现在和沈流云还不算熟,这套房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看,不急于这一时。 季求柘按照沈流云的提示去卧室,很快就将换洗衣物找齐。 依然没有多看,快速出门,上锁。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医院里。 沈流云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客厅画面,不知道心里该是何种滋味,他对季求柘的防备就像是个笑话。 这个人好像真的,只是单纯乐于助人罢了。 他貌似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就连这样难得去自己家的机会,他也像是例行公事般绝不多看一眼。 早在等了一个月都杳无音讯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这个男人就算和前任成为了过去式,也丝毫没有看上他沈流云的意思。 明明该是一个让人安心的真相,他却像是卸了气般,退出监控画面,握着手机将头深深埋进被子里。 等季求柘回来,沈流云已经调整好心态。 那就做朋友吧! 不用去猜季求柘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用担心因为感情纠葛而被迫疏远。 “喏,该拿的东西我都拿了,还带了些我想你会需要的东西。” 季求柘将一个大袋子递给沈流云。 “谢谢。” 沈流云打开一看。 里面除了他需要的换洗衣物外,还有一个便携式吹风机、洗发露和沐浴露的小样,还带了全新的浴巾和拖鞋。 从头到脚都为他考虑到了。 季求柘按响床头提示铃,叫护士小姐姐过来帮沈流云拆除留置针。 很快,留置针被拔掉。 沈流云看着手背上小小的一个血洞,适应了一会儿才拿着东西进卫生间洗澡。 等他再次从卫生间出来,天已经完全黑透。 条件有限,沈流云没办法洗衣服,只能先将脏衣服放进衣柜里等回家再洗。 这家病房有两张病床,就是隔壁一直没人住,白天还不觉得,到了晚上,沈流云才觉得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病房气氛有点古怪。 季求柘已经将陪护床摊开躺平。 沈流云的头发没吹干,他被针扎过的手还有点使不上劲,因此头发只用单手吹了个半干,乱糟糟的,他以指为梳才打理得整齐了些。 季求柘自然注意到了,“头发没吹干吗?” 沈流云有一瞬间感到窘迫,但还是点头。 “嗯。” 季求柘蹙眉。 要是短发也就算了,要不了多久就会自然风干。 但沈流云是半长发,一时半会儿肯定干不了。 这怎么行 第84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9 季求柘试探着问:“要不我帮你再吹一下吧。” 沈流云无法拒绝他的热情。 “好,谢谢。” “不客气。” 季求柘给吹风机插上电,两人一起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 卫生间墙上有一面超大的半身镜。 沈流云面朝镜面,可以很清晰看见身后男人垂眸认真用手指帮自己一边吹风一边打理发型的模样。 他似乎很高,比一米八的沈流云高了足足半个头。 那张俊美的脸就算是暴露在卫生间的死亡顶光下也依旧十分抗打,脸上几乎看不见一丝沟壑。 沈流云默不作声地看着,感受着对方指腹偶尔轻轻滑过自己的头皮,带起一层轻微的战栗感。 有些舒服地眯起眼。 他很讨厌陌生男性的触碰,可这个人偏偏是例外。 就连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 季求柘吹好头发,满意地打量了眼自己的杰作,才拔下吹风机插头。 一番忙碌,已经很晚。 两人各自躺好。 跟爱人待在一起比吃了安眠药还有效,季求柘很快就熟睡过去。 与他相反。 病床上,沈流云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他闭上眼睛想的是睡在旁边陪护床上的季求柘,睁开眼睛又忍不住去看那人睡得好不好。 最后,他索性翻身侧躺,借着走廊透进来的灯光打量起熟睡的男人。 人在睡觉时会下意识朝向自己认为更有安全感的一面入睡。 而他是面对自己这边睡的。 他睡得这样安稳,是不是在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那个让他安心的人呢? 就这样胡思乱想一通,沈流云迷迷糊糊终于睡去。 第二天。 沈流云是被例行检查的护士喊醒的。 “沈流云,吃完早饭去护士站测一下体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他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来,没看到季求柘的身影,心底弥漫起一股失落。 好在没过一会儿,男人就提着袋早点精神抖擞地走进来。 见他醒来,季求柘扬起一个好看的笑,他面容清朗,带着清晨草地的芳香和泥土的湿意。 “早啊,我帮你买了小笼包和甜豆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沈流云下意识也笑了一下,反应过来,忙收敛表情,不让自己显得太傻。 “喜欢的。” 吃过早饭,季求柘陪沈流云测完体温,护士表示一切正常,可以办理出院了。 那一刻。 沈流云率先想的不是终于可以逃离这个他讨厌的地方,而是要和季求柘分开了。 莫名的,他开始不舍。 住院的这两天就像是在做梦,他明知终究是虚幻一场,却忍不住沉浸其中。 不得不承认,他想再次见到这个人。 等回家他要忙着商演、参加音乐节等各种活动,即便他们是邻居,想见这人一面恐怕也会很难。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和季求柘保持联络。 可再不舍,他们还是出院回了家。 两人住的小区是一梯两户,季求柘和沈流云的家门仅仅间隔一堵大约三米长的墙壁。 他们站在各自家门前,做最后的道别。 “有需要你可以随时找我,好好照顾自己。”季求柘叮嘱。 沈流云听着男人细心的话语,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场面就像情侣分手似的。 他拿出手机,给季求柘转了笔钱。 “叮咚” 新消息提示,季求柘点进聊天框,被上面鲜红刺眼的转账信息气笑了。 “什么意思沈流云,你拿我当护工了?” 沈流云第一次觉得被这样连名带姓叫名字会让人这么慌乱。 他嗫嚅着唇想解释,“我没”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季求柘自嘲一笑,眼底闪烁着的光暗淡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没想到是我想多了。” 沈流云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是,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照顾我,真的不是想拿钱侮辱你” 他说话颠三倒四的。 季求柘只想逼一逼沈流云的心里话,没想把人惹着急了。 第63章 “那你有拿我当朋友吗?沈流云。” 他神色凝重,在这只有两个人的空旷走道里,以一种绝对真诚的姿态索取一个答案。 “当然。”沈流云毫不犹豫,“我们是朋友。” “真的?” “真的。”他坚定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季求柘眼底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沈流云无端想到了丁晓石养的那只肥硕萨摩耶,每次他去,都会用这样惊喜的眼神看他,扑进他怀里撒娇求摸摸。 这个人和它一样可爱。 季求柘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得逞式微笑,趁热打铁,“那中午来我家吃饭吧!” “嗯” 沈流云没想到他会发出这个邀请。 “不可以吗?” 眼见男人的情绪肉眼可见低落下去,沈流云立即道:“好。” 他们在门口分道扬镳,各自进了家门。 季求柘放下东西就心情愉悦地出门去了趟超市,买了一堆他觉得沈流云一定会爱吃的菜,又买了些水果。 等中午,所有菜都做得差不多了,他才发消息让沈流云过来吃饭。 门铃很快被按响。 季求柘褪下围裙去开门,看到门外明显精心打扮过的人,眼神不自觉变柔和。 沈流云钟爱蓝色,日常衣服大部分都是以蓝色为主。 这套也不例外。 湛蓝色的棉质衬衫外面罩着一件纯白色v领马海毛马甲,头发特地打理过,用蓝色发夹卡了几缕在脑后,露出一张化了淡妆的精致脸庞。 住的近的好处就是不用换鞋,沈流云直接穿着自己的拖鞋就过来了,毛茸茸的纯白色拖鞋看着还有点可爱。 “怎么了” 沈流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你这样很好看。”季求柘夸完,又招呼:“快进来,可以吃饭了。” 沈流云脸迅速烫起来。 他也想放轻松,又不是没吃过季求柘做的饭,可一整个上午他就像是着了魔般,换了好几次衣服,又化了个淡妆才有勇气过来。 “好。” 季求柘家的风格和沈流云家完全不同,整体色彩很明亮,软装用的也大多是可爱的元素,沙发上还放着个腊肠狗抱枕。 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 第85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10 餐桌上。 已经摆好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菜肴。 季求柘招呼道:“你先坐,厨房里还有最后一个小青菜已经做好了,我去端出来。” 沈流云从善如流坐下,眼神跟随季求柘的身影进进出出。 穿着居家服的男人不掩挺拔的身姿,普通的黑色套装被他穿的似即将要上t台走秀般有型。 沈流云看了两眼,移开视线。 考虑到是两个人吃,季求柘就没有炒太多菜,做了简单的四菜一汤。 两人面对面坐着,沈流云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香甜的滋味激发味蕾。 他眯起眼,夸赞道:“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季求柘就知道他会爱吃。 “嗯。” 沈流云没客气,又夹了一块。 饭才吃了一半,沈流云放在桌边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眼屏幕,皱眉挂断。 然而那人却是不依不饶,一连打来三个电话都被挂断。 等第四个电话响起时,沈流云终于忍无可忍。 他对季求柘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季求柘点点头,贴心地指了指阳台。 沈流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才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小云啊,离过年只有不到三个月了,你今年要不要回家过年妈想你了。” 任谁听到这话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想和自己孩子团聚的慈祥母亲。 沈流云却冷笑一声,“你真的想要我回去吗?” 那头的女人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好一会儿没有接话。 沈流云也不在意,接着道:“既然你不希望我回去,又何必打电话来问我” “怎么不希望”电话那头似乎急了,“你误会妈妈了小云,妈妈当然是希望你能回家的。” “是你希望还是那个男人希望” 沈流云面色冷静到可怕,仿佛和他对话的不是母亲,而是个陌生人。 “我”沈母半晌都回答不上来。 沈流云失去了耐心:“我不会回去。” 谁知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沈母的语气顿时激动起来。 “你不回来你想在哪?沈流云我告诉你,你今年必须给我回家,我是你妈,你整整六年都没回来看过我,你这是不孝!” “妈”沈流云的神情也不再平静。 “你说你是我妈” 他冷笑,嘲讽道:“当初我那么恳求你,求你为我做主,你却骂我不知廉耻,说我耍心机,天底下有哪个妈妈会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孩子” 沈流云越说越激动:“如果你不想我回去把你家搅得一团糟,就不要叫我回去。” 说着,他毫不犹豫挂断电话回去重新坐下。 “抱歉,让你久等了。” 季求柘一时没有接话,看着青年眼底聚集的阴郁。 他打了一碗鱼汤递到沈流云身前,温柔又耐心:“没事,快喝汤吧,现在温度刚刚好。” “嗯。” 谁也不知道理智的弦什么时候会断。 沈流云垂着头,拿起调羹喝了一口奶白色的鱼汤,浓烈的香气在唇齿间蔓延。 他却觉得好苦。 脑袋好像变得特别昏沉,眼前模渐渐模糊起来,连近在咫尺的餐具都看不清了。 眼看人脑袋都要垂到地上去,还一直在掉金豆子。 季求柘哪里还能吃的下去饭 他没说‘别哭’之类没用的话,而是放下碗筷,轻声细语问他:“需不需要肩膀” 沈流云本来已经快要止住的眼泪,在听见这句话后彻底绷不住了。 “要。” 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往日里清淡的嗓音都变得柔软起来。 季求柘叹息一声,将人紧紧搂入怀中。 此时此刻,所有的宽慰话语都是无用,他明白沈流云需要什么,也在为他的难过而难过。 沈流云在投入对方怀抱的那一刻,突然冷静下来。 原因无他,这个怀抱太特殊了。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身若浮萍,麻木地漂浮在世间,没有明确的方向,也不知最终归宿。 他好像有家,可那个家早已不再属于他。 他抗拒一切企图以爱之名接近的人,深怕沾染上这些如砒霜毒药般的东西,从而变得面目全非,丢失了自己。 可这一刻,他却觉得,就这样吧。 如果此刻即永恒,他会觉得无比心安。 原来他等这样的感觉,已经太久太久。 沈流云闭上眼,静静听着从男人胸腔里传递出来的平稳心跳。 一声一声的,强劲有力。 良久。 直到饭菜变得温热。 才红着脸,不舍地从季求柘怀抱里退出,看着被自己弄乱的衣襟,突然品出几分尴尬意味。 “抱歉,我是失礼了。” “为什么道歉” 季求柘正义的脸上写满理所当然。 “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难过,可我想,没有哪个朋友会见你伤心无动于衷,反而责怪你失礼的。” 这番话直戳沈流云心窝。 作为朋友,季求柘无疑是合格的。 他们一起吃完还不算凉的饭菜,饭后,沈流云回了趟房间,将一个包装精致的包裹送给季求柘。 “什么”季求柘挑眉。 “礼物。” 沈流云没多说,他也就不再多问。 等人走,才拆开来看,是渐变色的一个帆船香薰蜡烛。 那之后,两人都不得空见面。 橙色星门乐队接的商务需要天南海北到处跑。 季求柘倒是一直在本市,但他开了初创公司,正是最忙的时候,加班是是常事。 等季求柘终于不那么忙,接到父母电话回家吃饭时,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原主的父母住在老城区的居民楼里。 父亲是大学教授。 母亲年轻时是一名舞蹈家,现在人到中年,开了一家舞蹈机构,招收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同年龄层的。 还会三不五时结伴去跳广场舞。 季求柘刚下车,就被在门口洗衣服的隔壁邻居王大娘叫住了。 “哎哟喂小柘啊,好久不见你了撒,你交女朋友没有哇” 原主从小在这一片长大,对邻里邻居的都很熟悉,因此对方说话也比较直接。 “没呢大娘。” “还没有呐!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找个女朋友,你爸妈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呀?王大娘利索地搓衣服,眼珠提溜转,“大娘家里那边有个侄女家里长得很不错的嘞工作也好,介绍给你认识啊?” 第64章 季求柘连忙拒绝:“不了大娘,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不劳你费心了。” 为了防止被缠住,季求柘连忙跑了。 没人吃得消被长者催婚。 第86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11 季家住二楼。 季父季母将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季母开门,接过季求柘带回家的东西,好奇问:“儿子啊,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哪家姑娘啊,什么时候带回来给爸妈瞧瞧啊” “八字还没一撇呢,妈。”季求柘换好拖鞋,觉得现在正是个出柜的好时机。 “还有,不是姑娘,是男人。” “什么!” 这下二老齐齐一惊,对视一眼,眼底却都有着了然。 儿子到今天二十六岁都没有恋爱的苗头,他们就隐约觉得不对劲。 前几年以为是开窍晚,最近这几年同性知识普及后,他们听得多了,心里就忍不住犯嘀咕。 自家儿子长得又高又帅,工作也不差,怎么着都不可能没人喜欢,现在他们算是明白过来了。 “男人男人也行。” 季母只纠结了几秒,便坦然接受了。 他们做长辈的,最怕的就是自己走后孩子没个伴,老了没人照顾。 找个男人,以后也不是不能想办法领养一个孩子,只要儿子开心,就是为人父母最大的快乐。 “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啊。” 季父见老伴接受了,自然不会反对,他一向以老婆为先,已经开始好奇能被自家儿子看上的人是什么样的。 说到这个,季求柘心里根本没谱。 “再说吧。” 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季求柘没来得及过夜,就被宫筹一个电话叫到了家新开的酒吧。 他到的时候,宫筹一个人在卡座已经喝得烂醉,看见他,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把手里的空酒杯递给他。 “你来啦,喝,喝酒。” “不喝。” 季求柘在他身旁坐下,看他要发什么疯。 没过几秒,醉得满面潮红的人又开始哭,“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心里却没有我呜呜呜呜芹芹为什么” 只干嚎,不下雨。 季求柘头痛地揉揉眉心:【什么情况】 003查了查。 原来,赵芹芹自从上次得知季求柘有喜欢的人了后,整个人都很不对劲,对宫筹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有时候喝醉回家,看见宫筹还会哭着质问他:“为什么你不是他,你说啊,为什么?” 在一起这么多年,宫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以为的两个人相爱,一直都是他单恋,一心一意只想着赵芹芹的他就像个笑话。 他接受不来了,就来酒吧买醉。 就这一会儿功夫,宫筹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芹芹,你说,你到底喜欢谁你说啊” 电话那头,睡得正熟被吵醒的赵芹芹满脸不耐烦。 “宫筹,你要发疯别来我这里发,都几点了还打电话来你成心的是不是。” “芹芹”宫筹很受伤,伤心到连坐都坐不稳,一屁股滑到地上。 季求柘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电话里,赵芹芹还在说:“别叫我,你好烦。” 季求柘听不下去了。 他拿过宫筹的手机,冷冷道:“赵芹芹,你要还认宫筹是你男朋友,就过来把他接走。” 谁知赵芹芹语气惊喜:“求柘,你也在啊” “别管我在不在,你就说来不来接人吧?” “接,我现在就来,你等我。” 季求柘烦躁地挂断电话。 也不知道这赵芹芹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原主,宫筹长得帅还是个富二代,自身条件并不比原主差,她却像着了魔般对原主念念不忘。 他此刻特别想念沈流云。 已经整整两个月没见了,他只偶尔在空闲时让003用投影看看对方在干什么。 这几天实在是太忙,还没抽出时间看。 与此同时,酒吧另一头。 不施粉黛的男人正拿着瓶啤酒狂饮。 脑子里全是季求柘满脸宠溺将另一个男人扶起来揽入怀中的场景。 橙色星门乐队这段时间的商务活动圆满结束,可以有好几天的休息期。 队员们索性一起吃个了庆功宴,吃完后意犹未尽,就到酒吧赶下一场。 原本沈流云是想早点回家的,他已经两个月没见季求柘了。 分开之后,他才知道思念犹如附骨之疽,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控制不住想此时此刻,那个人是否入睡,有没有对他有一丝想念 可他不想扫队员的兴。 于是他跟来了。 季求柘出现的第一时间,沈流云就看见他了。 男人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宽松的版型却丝毫没压垮他的身形,反而看上去说不出的慵懒随性。 两个月不见,他好像更帅了。 沈流云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见他步履匆匆地奔向另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两人之间相处十分和谐,一看就很熟稔。 他看着男人摔倒,看着两人相拥。 只觉得心烦意乱。 在齐意圆再一次劝酒的时候,他没有拒绝,拿起啤酒瓶对瓶吹,企图麻痹自己的神经,不再去想那些画面。 可即便神智再怎么不清醒,沈流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停留在那两人身上。 “流云,你在看什么?那边那个男人是你喜欢的人吗?”齐意圆醉醺醺地靠过来,用鼻子轻轻嗅了嗅。 “嗯怎么有股醋味,你吃醋了?吃谁的醋啊” 沈流云没说话,只喝酒。 丁晓石担忧地看着他,“流云,你没事吧?” “没事。” 沈流云又开了瓶新的。 【宿主,我得提醒你,反派也在这。】003好心道。 季求柘扶住宫筹的手一僵,随即嫌弃地将他的身体往旁边一推。 【在哪?】 003指了个方向。 沈流云就见紧靠在一起的两人突然分开,疑惑之际,正对上季求柘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 他仓惶转头,惊魂未定地灌了一大口酒。 季求柘看着远处红意上头的某人,以及他身前堆放着的好几个啤酒瓶,只觉得太阳穴青筋直跳。 他想起身,大腿却被宫筹死死拽住。 “呜呜呜,芹芹你别走,别抛下我呜呜呜” 季求柘恨不得将这个迟钝的傻打一顿。 他想将腿上两只手扯开,宫筹却跟牛皮糖似的死命扒着他的腿,简直爱到不行。 就在季求柘思考是将人打晕还是踹开的时候,赵芹芹终于姗姗来迟。 女人显然精心打扮过,化了淡妆,穿着一件银白色紧身裙,长发披肩,一股子妩媚撩人劲。 “求柘” 赵芹芹的眼睛黏在季求柘身上挪不开。 季求柘理都不带理她,拍拍宫筹的脸,“喂,醒醒,你女朋友来接你了。” 第87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12 “女朋友” 宫筹睁开紧闭的眼,茫然地四下寻找起来,待看到那袭白色身影,顿时哭嚎着朝她扑过去。 “芹芹,你终于来了” 季求柘松一口气,毫不迟疑起身,朝那道仰头猛喝的身影走去。 “求” 赵芹芹幽怨地看着季求柘离开的背影,狠狠地拧了一把宫筹的手臂。 【兑换一颗解酒药。】 【好的宿主,已发放至您的背包,请注意查收。】 季求柘将解酒药吃了,走到沈流云身边,将他正要往嘴里倒酒的动作制止住。 “我来喝。” 沈流云愣住,诧异扭头,对上男人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 男人似乎情绪很不好,剑眉微拧,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眸结了层碎冰。 沈流云下意识松手,就见前一刻还在自己手里的酒瓶,下一刻就被季求柘拿走,仰头直接干了大半瓶。 喝完后,还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眼神看他。 不是不会喝酒吗? 沈流云脾气突然就上来了。 “还给我。” “不给。” 季求柘又喝了一大口。 沈流云争不过他,只得又开了一瓶,结果又被夺走。 他又开一瓶 最后,两人左右都各拿一瓶,身前还放着十来瓶刚开的。 乐队其他人早就看呆了。 只有醉鬼齐意圆异常兴奋,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气沉丹田。 “喝!” 跟发号施令似的。 季求柘和沈流云暗自较上了劲,一瓶一瓶开始喝了起来。 直到最后。 沈流云彻底喝醉,整个身体瘫软在沙发上,只差一点就会摔倒在地。 第65章 季求柘因为提前吃了药的缘故,相对还算清醒。 乐队其他人都没喝太多,拖着依旧亢奋的齐意圆走了。 临走前,还想带走沈流云。 沈流云神志不清,身体却很诚实,手死死拽着季求柘的衣摆不撒开。 “别管他,让他们小情侣自己恩爱去。” 齐意圆语出惊人。 幸好沈流云听不见,不然怕是想钻地缝的心都有了。 季求柘难得听见一句舒心的话,淡笑着向几人点头,示意自己会将人照顾好,不用担心。 事已至此,再不放心,其他人也只能走了。 曲终人散。 季求柘叫了代驾,将昏睡过去的青年抱进车里。 车很快开到家。 他轻而易举将人扛上楼,从包里摸出那串三花猫钥匙。 将人安置在沙发上,盖好毯子,他就想先回隔壁自己家煮点醒酒汤。 奈何沈流云的手仿佛有自动检索功能,在他转身的瞬间,用力抓住他的风衣下摆。 “别走” 声音如小猫呓语般轻,听不真切。 “什么?” 季求柘转身,蹲下去凑近听。 “别走” 沈流云忽然睁开眼,直愣愣地盯着季求柘贴的极近的脸庞。 喝醉的人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只知道,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的人突然出现了。 几乎是下一刻,他就委屈地扑了过去。 “咚” 季求柘没料到这一出,被扑得仰躺在地。 好在沈流云客厅铺了张巨大的地毯,不然他今天高低得开个瓢。 然而始作俑者却丝毫不觉。 反而趴在季求柘胸口上,疑惑地俯视身下的人。 季求柘尝试着起身,被一把按了回去。 季求柘: 他耐心哄:“流云,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沈流云眼眶一红,大滴大滴眼泪砸在季求柘裸露的肌肤上。 “怎么哭了” 季求柘这下也顾不上自己是躺是坐了,连忙伸手帮沈流云擦眼泪。 “不哭不哭,流云乖,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说。” 沈流云却紧紧抓着他不放,一边抽泣一边磕磕巴巴道:“才不不告诉,诉你你是大坏蛋老是来了又消失不见” 他说着紧咬下唇,一副死也不会开口的模样。 已经将原因都听清楚的季求柘: 他无奈地将沈流云垂落在脸侧的碎发抚至耳后,被逗乐了。 “傻不傻” “不傻。” 就跟醉鬼说自己没醉一样。 他无奈附和:“好,不傻,我们家流云是最聪明的。” “嗯。” 沈流云赞同低头,蹭蹭季求柘的颈窝。 季求柘火气都给蹭出来了。 他尝试着将人移开,却被牢牢扒住,动弹不得。 沈流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蹭完脖颈还不够,又往上蹭了蹭,唇瓣无意识地擦过季求柘脸侧,带起一阵隐秘的快感。 季求柘立刻丢盔弃甲,没有丝毫防御力。 他像个qinshou似的递上另外半张脸,诱哄道:“这边” 沈流云玩心上瘾,毫不吝啬凑过去贴贴。 季求柘满足了,不过再趁人之危下去,沈流云清醒过来后怕是要讨厌死他。 毕竟直到现在,好感值还没到45%。 季求柘赌不起。 他刚要叉腰将人抱起来,谁知沈流云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般,嘴唇对着他的直直贴了下来。 季求柘懵了。 偏偏沈流云还用单纯而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他:“这里,这里还没” 事已至此,再不做些什么,岂不是显得他太不是男人了! 季求柘用力嘬了两口他的唇,克制住还想做更过分之事的冲动,放开沈流云。 “先起来,我们去睡”觉字还没说出口。 沈流云像是被取悦到了,不依不饶贴过来,贝齿轻启,吐出一节鲜红的she头。 季求柘躲闪不及,被迫松开牙关与之交缠。 接吻的滋味实在美妙。 他心一横,死就死吧! 先亲再说。 遂闭眼开始引导 沈流云眼睛瞪大,却没有丝毫不适合感,反而觉得这样好舒服,全身都好舒服 他也学着季求柘闭上眼。 某方面来说,亲吻往往比情事更能表达人们对伴侣的喜爱。 至少季求柘沉溺其中,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在了温柔乡里。 最后,人是没哭了。 就是发生了比让人哭还要过分的事情。 结束后。 季求柘牵着死活不肯独自睡觉的人到隔壁自己家,想为他做点解酒汤喝。 毕竟冲动之下劝了不少酒,沈流云肠胃不好,其实是不宜饮酒的。 第88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13 季求柘想到季母送来的各式罐头。 他拿出橘子罐头、莲子罐头、青梅、红枣、白醋、桂花干,做了一碗简易的橘味醒酒汤。 哄着沈流云吃完。 见他脸上的红意开始有退散的迹象,这才送人回家洗漱,上床睡觉。 喝醉了的沈流云又黏又乖。 只要季求柘不离开,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连换衣服,都很听话的乖乖照做。 偏偏怎么都搞不明白衣服怎么穿,还把自己惹毛,龇着牙要跟衣服干仗。 差点没把季求柘萌翻。 他帮人将衣服穿好,带着人躺上床,又掖好被角,就打算回家。 “我先走了,你要乖乖睡觉。” 走是不可能走的。 “别走。” 沈流云像是极度没有安全感般拽住他的手,眼眶迅速泛红,差点又要哭了。 季求柘连忙改口:“我不走,就在这陪你睡。” 他说着矜持地靠座在床头,一只手跟哄小孩似的隔着被面轻拍沈流云胸口。 “睡吧睡吧”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对沈流云来说比所有助眠神器都好使。 沈流云闭上眼,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夜色浓重。 床上的人猛然惊醒,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摸黑爬起来想穿鞋,结果却被床边不知名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呕吐欲上头,他也顾不得穿鞋了。 借着勉强适应黑暗的眼睛,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季求柘睁开眼,只看见了沈流云消失在房间门口的背影。 他立马清醒过来,跟过去守在卫生间门口。 一门之隔,他侧耳倾听,却只听见了水流碍事的‘哗啦’声,其他的怎么也听不清。 声音持续了大概有十分钟那么久,卫生间门才被打开。 沈流云脸上挂满水珠,脚步虚浮地走出门。 然后,惊悚地发现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还是最不可思议的那个。 记忆瞬间回笼。 他才记起自己之前好像在酒吧上头和季求柘拼酒来着,然后他就喝醉了。 再然后 沈流云酒品好,虽然当时理智全无,却没有喝断片,将自己做过的事记得清清楚楚,看着门口男人担忧的神色,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竟然主动 沈流云无力低头,不敢直视季求柘的眼睛,怕在里面看见尴尬,甚至是反感的情绪。 “抱歉。” 他嗓音沙哑。 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他们是不是做不成朋友了 “如果你”讨厌我,可以现在就离开。 摇摇欲坠的身体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稳稳托住。 季求柘跟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满心只有沈流云虚弱不堪的身体。 他后悔了,不该气沈流云不爱惜自己,意气用事抱着让他喝个够的想法,以拼酒的方式结束他自虐般的灌酒。 “还难不难受胃里空不空家里还有面条,我去煮碗面给你吃好不好” 沈流云猝然抬头,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季求柘却牵起他的手,“走,先去我家,还走得动吗?” 闹这一通,睡觉是暂时别想了。 喝酒伤身,就算沈流云想睡,季求柘也得强迫他先吃点东西。 不然明天早上醒来,怕是要遭。 “走得动。” 沈流云没有反抗,呆呆地任由季求柘抱着先去洗了脚,再去卧室穿了鞋,才被牵着去隔壁。 男人掌心温热,无端让人想起之前那个错误发生,却搅乱他心弦的吻。 【叮!成功解锁好感度,当前好感度60%。(注:由于本位面男主某方面厌男,此好感度不做爱情参考值。)】 季求柘不敢置信地看着后面括号里的小字,还来不及高兴呢,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意思是系统也搞不清楚沈流云对他的好感度到底是兄弟情还是爱情! 第66章 【你们这什么破系统怎么还不回厂返修?凭什么说他对我不是爱情】季求柘恨恨磨牙。 【没。】003弱弱强调,【只是识别不出来是不是爱情,但好感度是真的啊宿主,你只要努努力,何愁变不成爱情呢?】 【呵。】说得倒轻巧。 季求柘白了003一眼,【怎么不见你努力】 【努力什么?】003眨巴着新皮肤上自带的大眼睛。 【打倒主系统,霸占快穿局啊。】 【啊啊啊啊】003怪叫起来,【宿主!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主系统知道了,统就死定了!】 【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003不说话了。 默认就是想呗! 季求柘也不打击他,【有志气,加油!】 003内牛满面。 【宿主,隔墙有耳】 一晚上成功惹哭两个,季求柘创造了一个奇迹。 一碗面吃得沈流云魂不守舍。 回过神来后,想到自己跟季求柘做过的事,就觉得哪哪都很尴尬,他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算什么关系。 是朋友吧? 可是他们都已经 可要说是恋人,季求柘好像完全没有那意思,他心底所有的期待只能漂浮在空中,得不到安抚,无法下落。 等吃完,沈流云就向季求柘告别,“我先回去了。” “好,早点睡。” 季求柘没错过他羞红的耳根,这明明就是爱情!谁说这不是爱情! 可他不敢赌。 好气! 沈流云见他面色不佳,跑得更快了。 等回家重新洗漱完扑进床里,他才心烦意乱想:怎么办?他好像被讨厌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误解了的季求柘,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是不是爱情,先把好感度刷满再说。 他就不信,都好感度100%了,系统还能昧着良心说不是爱情!!! 003很想提醒,其实只要好感度达到100%就算完成任务,不一定非要是爱情。 但它不敢,怕被揉成一团丢来丢去。 第二天中午,季求柘做好午饭去按沈流云的门铃。 通过系统,他已经知道沈流云这几天休息,这会儿一定在家。 但这次,按了许久的门铃都得不到回应。 就在季求柘以为他出事了时。 手机特别关心提示音突然响了一声。 他打开一看,是沈流云发来的,让他先回去,他还困,要接着睡。 季求柘知道这是借口,却没法强求,只能回复:[我做了午饭,要不吃完再睡]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不必了] 第89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14 好冰冷的三个字。 季求柘也没心情吃饭了,回家把所有菜放进冰箱,换了衣服出门上班。 一墙之隔。 沈流云靠坐在门边,听着隔壁房门打开又关闭。 那道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听不见了,他才起身,在沙发里缩成一团。 刚才差点就克制不住心软了。 可一想到季求柘嫌恶的表情,他的所有热血全部被浇灭。 算了。 先保持距离,以后再慢慢试探吧。 他不想让季求柘讨厌他。 人都是贪心的,不曾拥有也就罢了,一旦有过,就会想要更多。 接下来几天,季求柘明显察觉到沈流云在躲着他,无论他以什么借口找对方,都会被毫不留情拒绝。 几次之后,他也就没有再强求,打算留足够的时间让沈流云好好想想,理清对他的感情。 就这样过了一个来月。 季求柘创办的公司发展已经稳定下来,并且做成了好几个项目,目前取得的反响都不错。 他没有停下脚步,又连续投资了好几家前景不错的公司,只等盈利的那一天。 直到这天,003突然提醒他:【宿主,反派把女主关起来了。】 【哦。】 季求柘正在画一幅肖像画,上次收到沈流云的礼物,他决定送一份回礼。 由于最近太忙,一幅四开尺寸的水彩画前前后后花了他小半个月,直到今天才算彻底画完。 不过他没急着给沈流云,而是将画装裱好,挂在画室里阴干。 003见他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由好奇问:【宿主,很快就到反派死亡的节点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呀?】 【我怎么不急?】 季求柘欣赏着画,反问:【我急有用吗?】 现在沈流云不肯见他,他再着急也无济于事,不如等那天到来,他直接出现在沈流云身边,也好随机应变。 想要阻止沈流云死亡,只要不让他开车就可以了。 简简单单。 003显然想不到这些,又问:【可现女主被反派关起来,你确定不去救吗?】 【我又不是圣父,为什么要去救?难道你觉得我家宝贝会真的伤害他的亲妹妹吗?】 003一噎,无话可说。 是啊,原世界女主毫发无伤,反而被反派好吃好喝养着,除了不能出门,简直哪哪都舒心,还长胖了几斤。 它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季求柘其实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起码他收到了沈流云出事当天参加的那场宴会的邀请函,拥有了上流社会名利场的入场券,事情就稳定一半了。 “咦” 宫筹凑过来勾住他的肩膀,看着画中人揶揄道:“这位帅哥看着眼生啊,你从哪儿找来的相好?” 季求柘闻言勾了勾唇,“梦里找的,我梦中情人。” 宫筹也不知道信没信,笑嘻嘻地调侃:“梦中要是真能找就好了,我也去找个乖点的。” “怎么?”季求柘看他,“想好了打算放弃现在那位了?” 宫筹上扬的嘴角顿时垮了下去。 “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那天晚上过后,季求柘就把赵芹芹对自己的态度跟宫筹讲清楚了。 毕竟是原主最好的兄弟,他相信宫筹即便再恋爱脑,也会有自己的判断,不会把怒火转移到他身上。 宫筹也果然没让他失望,和赵芹芹确认过后开始冷战,却对他没有丝毫隔阂。 这不,赵芹芹半个月前离职了,临走前,把手里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卖给宫筹。 季求柘原本以为他们已经彻底闹掰,问了才知道压根还没分手,现在看宫筹这样,也不像是和好的样子,不知道两人是个什么情况。 “你以为我想提?”季求柘嫌弃地看他,“还不是你太公公爸爸,一个男人,拿不起放不下的。” 宫筹有被打击到,他失落垂头:“可我毕竟喜欢了她整整四年” 季求柘很想说你喜欢的人整整四年喜欢的都是我,你条件不差,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但他没说出口,有些事还得本人想通才行。 时光如白驹过隙。 宴会厅内,觥光交错。 季求柘和宫筹一到就被相熟的几个富二代缠住。 其中大多数都是宫筹的狐朋狗友,平常在一起玩的时间多了,跟季求柘也比较熟。 “哟稀客啊季总。” 一吊儿郎当的青年和季求柘碰了碰杯,“我可是从来没在这种场合看到过你,今天怎么肯赏脸光临了?” 说话的是这次宴会主人家的公子哥,也是和原主比较熟悉的人之一。 “申总办的宴会,我能来是我的荣幸,岂有不来之理?”季求柘说着客套话。 申总是眼前这位年轻人的父亲,申家是搞房地产生意的,在本市名头很大,地位也不低,季求柘虽然自谦了些,说的话却是事实。 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参加这场宴会,却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原本以季求柘现在的实力只能算勉强够格,但申总看在他和自家儿子有些交情的份上,邀请函早早就送到了。 “你能来,才是我的荣幸。”申少是很看好季求柘的。 他和宫筹、季求柘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原主大学时期就是超级学霸,虽然是学艺术的,但文化课成绩丝毫不差。 像他们这样的富二代,见识过形形色色之人太多,他那时就有预感,这位绝不会是池中之物。 最近这段时间,眼看着对方屡次创业成功,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对于有潜力的人才,他肯定是要拉拢的,因此,申少主动开启话题,跟季求柘聊了许多。 这时,舞台上灯光咻地一暗,紧接着又快速亮了起来。 所有人下意识朝光源处看去。 只见灯光明媚处,一支五人乐队正朝气蓬勃地摆好姿势准备表演。 橙色星门受邀参加此次交流会,作为开场嘉宾演唱了一首舒缓柔和的歌曲。 主唱齐意圆随着倾泄而出的音乐开始吟唱,吉他手沈流云低眉敛眸,手指灵活地拨动旋律,偶尔跟着唱两句和声,其他人也配合默契,各司其职。 第67章 随着优美的音乐传遍整个宴会厅,在场不少人跟着轻轻摆动身体,俨然一副被感染的模样。 第90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15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一支完全成熟且自信随性的乐队,其中每个人都耀眼夺目,专业能力过硬,难怪能作为开场嘉宾表演。 季求柘盯着台上身穿白色羽毛装,化了银白色眼妆的沈流云挪不开眼。 此时此刻,他就像他的名字那样,如同万里晴空中唯一留存的那片云,纯洁无瑕,缥缈洒脱。 台上的人没发现他,演唱完就跟着团队离去。 申家这次请来助兴的人不少,有像橙色星门这样名气不小的乐队,也有在娱乐圈内排的上名号的明星和一些民间艺术家。 因此,台上的表演几乎就没断过。 宫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季求柘和申少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表演,就有不少人过来攀谈。 大多数人目的明确,是为了借此机会巴结申少,也不乏眼光锐利的人顺道和季求柘寒暄几句。 眼见身边人越聚越多,季求柘脱不开身。 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和自己交谈的人,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场中众人。 他看到沈流云的队员们正聚在偏僻的角落里吃着自助餐,有不少人围着他们要签名和合照,却不见沈流云的踪影。 季求柘视线转了几圈都没看到人,只好让003定位。 【宿主,反派在外面小花园,女主正在赶过去的途中。】 “抱歉,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季求柘顾不得和人交谈,匆匆和申少点了下头就出门找人去。 申家办宴会的酒店有一处占地特别宽广的小花园,院内种植了大片开得正艳的鲜花,沈流云在宴会厅被敬了几杯酒,没到喝醉的程度,却让他再一次想起了季求柘。 这些天,吃饭想他,睡觉想他,现在就连看见酒杯,想的还是他。 沈流云都觉得自己魔怔了。 偏偏在他心烦意乱之际,还有许多人凑上来跟他攀关系,甚至还有趁敬酒时动手动脚想吃他豆腐的。 他烦到不行,只好出门想找一处僻静的地方整理下心情。 结果偏偏就是这么倒霉,竟然在一处凉亭这里碰到了几个搂着女伴高谈阔论的富二代。 “上次看上一个极品,追了小半年,送花送包的都不收,还以为多清高呢,结果前几天一辆跑车就给拿下了,在床上那叫一个【浪】花” 说话的人语气里满是不屑。 “哎,对了,程奇,你那小吉他手追得咋样了?搞定没?” 说起这件事,叫程奇的富二代就不得劲,“嗐,别提了,那位是真清高,到现在都没给过我好脸色。” quot;什么?!quot;问话的人一听这话就炸了,“不过就是区区一个出来卖的,还给他脸了?改天你带我去,我来会会他,天底下哪有真正清高的,不过是价格没给到位罢了。” 沈流云直觉是在说自己,离去的脚步一顿。 有人跟着附和:“到底哪个小吉他手这么没眼色?” “还能是哪个?”程奇直言,“刚才开场演奏那个,你们不是都看见了?” “嚯!” 有记性好的当即想了起来,“我有印象,长得确实带劲,那你还等什么,人都在这了还不抓紧去泡啊?” “快去快去,那可是个极品,你也不怕被人抢先了。”那人说这话时微微一顿,随即暧昧地笑了起来,“毕竟今天这场子里,可是有不少好色的老男人” 程奇听见这话明显坐不住了,“走。” 一行人纷纷起身。 沈流云没想到还有这个变故,一时间躲闪不及,被率先站起来的人发现了。 “等等,那边那个穿白衣服的,我记得不就是那个吉他手吗?” 随着那人话音落下,有同样认出来的嘿嘿一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个吉他手,你过来,哥几个请你喝几杯。” 沈流云看都没看不远处的几人,转身就想走。 可惜这群富二代能这么嚣张,都是有些家庭背景的。 当即有人开口威胁:“小哥哥不要不给面子,不然当心你和你队友以后的前程啊” 沈流云可以任性,但绝不能连累其他人。 他想了想,还是转身走进凉亭。 “小云,你坐这。”程奇立马献殷勤。 沈流云只好坐下,不过没坐程奇身边,而是隔了一段距离。 程奇咋一看见心心念念好长时间的人儿,难免心潮澎湃,挪动身子靠近了几分,伸出光洁的手臂展示给他看。 “上次请你喝酒你不领情,这里被你拧的内伤都还没好全,不过我也不为难你,今天你多喝几杯就当赔罪吧?” 沈流云波澜不惊的脸色微变,“喝酒就不必了,你们要干什么,直说吧!” “不干什么,就是想请大美人喝杯酒,不知道这酒,你喝是不喝啊?”说话的是一直在带头挑事的男人,显然也是这群富二代里的领头羊。 这话正合程奇意,他也跟着道:“只是喝几杯酒,我想小云你不会拒绝吧?” 沈流云看着这几人眼里明晃晃的威胁,无奈妥协:“我喝。” 他拿起被推到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道:“我可以走了吗?”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兴味。 “走什么走,哥几个都是敞亮人,请人喝酒哪有只请一杯的?来,接着喝!” 眼看今天不顺他们意是走不了了,沈流云只好一杯接一杯的喝。 “哥?” 就在这时,姜税诧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流云脊背瞬间僵直,不敢置信回头,对上了姜税满是失望的脸。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怎么能自甘下贱?!” 姜税三观都要破碎了。 她好不容易从囚室跑出来,请求同公司艺人帮忙混进宴会,原本想找沈流云对峙,问他为什么品行败坏为难她男朋友,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管她,一出现,却是要毁掉她的幸福。 没想到话没来得问出口,却看到这样恶心的画面。 那个印象里冷漠无情的哥哥,变成了眼前这个混迹在一大群富二代中,对他们献媚的邀宠求潜规则的人。 就像一只不要脸的鸭子! 姜税满眼嫌恶:“沈流云,你简直叫我恶心!” 说完,她转身想跑。 沈流云三两步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你冷静点。” 姜税流着泪一把挣脱:“你别碰我,我嫌你脏!” 第91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16 沈流云心被刺了一下,一时不察,叫人跑了。 他本想去追,却被跟上来的程奇拦住:“哎!别走啊小云,哥几个还没玩尽兴呢,你酒都陪了,就别再装清高了吧?” 他说这话时,鼻尖凑近,轻嗅了下沈流云发间的清香。 “呵” 沈流云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毫不犹豫照他的脸给了他一拳。 “滚开。” “啊” 程奇哀嚎着倒地,一群四体不勤的富二代们顿时被吓傻了,对上沈流云冰冷扫视的眼神,纷纷缩头不敢言语。 只有最先挑事的那位还在口出狂言:“他爹的真是反了天了,你什么货色还敢打人?信不信老子连夜封杀你,让你和你那破乐队从今往后只能在街上当狗?!” “你说什么?” 沈流玉的眼睛里凝聚起冰冷的杀意。 偏偏那位还在不知死活叫嚣:“我说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们以后出来卖都没人要!” “嘴真贱!” 沈流云本就喝了酒情绪不稳定,刚被姜税误解,又被这么羞辱,理智早就没了。 他上前抓着那人的衣角就要照死里打。 然而拳头还没落下,腰身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放开!” 沈流云下意识给了身后那人一个肘击,正中那人腰侧。 身后人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的迹象。 沈流云怒了,转身就想再给这碍事的人几拳,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瞪大眼。 “你季求柘?” “是我。” 季求柘找人费了些功夫,导致来得有些晚了。 他到的时候,正好和哭着跑出去的女主擦肩而过,索性顺着她的反方向跑。 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正好听见沈流云被羞辱,眼见他失去理智差点要下死手,情急之下把人抱住拦下了。 就是没料到自己会被误伤。 不过是沈流云打的,季求柘觉得伤处一点也不疼。 他忽略腰侧的疼痛,把愣住的沈流云往旁边拖了拖,离那几个该死的富二代远了些。 沈流云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也顾不上别的了,掀开季求柘熨烫整齐的黑色西装,就要去扯他塞进裤腰里的衬衫下摆。 第68章 “让我看看伤到哪了!” “别。”季求柘挡住他的动作,眼神飘忽地看向不远处被迫吃瓜的群众,羞赧道:“还有外人看着呢。” 沈流云的手一顿,随即脸上爬满红晕,低着头呐呐道:“你,你怎么在这?” “来参加宴会。”季求柘匆匆解释道。 沈流云这下真的诧异了,那他岂不是一直都在宴会厅里,有没有看到他的开场表演? 季求柘一秒抓住他的小心思,笑着道:“我看到你的表演了,很好听,也很好看。” 什么很好看? 沈流云想问,是表演还是他?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毕竟还有几个麻烦没有解决。 这几个不知死活敢羞辱沈流云的富二代们,季求柘不屑地眯起眼,敢惹他在意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沈流云这时也恢复了几分理智,看着被他一拳揍倒在地的程奇和其他被吓傻了的一干人等,包括没来得及被打那位。 有些忧心:“怎么办,我好像闯祸了。” “别担心。” 季求柘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发顶,“有我在,区区几个社会蛀虫,打包给你解决咯!” 他说着吩咐003:【想办法把申少通知过来,还有宫筹。】 【好的宿主。】 沈流云也不知怎的,没来由相信季求柘的话,一下就安心了。 003操作娴熟。 宴会厅内,有侍应生神色焦急地找到申少耳语了几句,恰好宫筹也在,就结伴而行。 两人很快就赶到现场。 瞧见主人家到来,季求柘和沈流云还没说什么,差点被的打的那富二代就率先开口控诉。 “申少,你来的正好,我差点被这个吉他手给打了,人是你们家请来的,你得给我和程奇一个说法。” “你还要说法?” 申少简直要被气死了。 想不到他申家办的宴会竟然还有胆肥的敢欺辱他们特意请来的嘉宾,简直就是把他们家的面子踩在脚下摩擦。 更可气的是,惹的还是季求柘的人。 他很看好季求柘,可不想还没在这只潜力股那得到实际利益,就先把人给得罪了。 “是啊。” 偏偏这位姓刘的富二代还一脸理所应当,丝毫不觉得自己才是过错方。 申少无语:“那你想要什么说法?” “也简单。”刘少指着沈流云,“我要他下跪给我磕三个响头,并且真诚敬酒给我道歉。” 说着又不屑地瞥了眼季求柘,“至于这个出来搅局的算他有眼色知道我惹不起,就不跟他计较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我是没问题,就是我兄弟程奇被打了一拳,他可是家里的独生子,程总宝贝着呢!总不好也像我这样轻松揭过吧?” “哦?” “那这位家中独子打算怎么出气?”申少好奇地看向程奇。 还程总,听都没听说过,这几个富二代没一个看着眼熟,申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程奇也是敢想,垂涎地看着沈流云:“其实我挨了一拳伤的也不重,也不需要沈大美人给我下跪道歉,只要他肯跟了我,今天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话落,申少明显感觉到身边男人最后周身开始库库冒冷气,心里忍不住为这个异想天开的人捏把汗。 宫筹也是听笑了。 他打一走近就注意到季求柘身边跟着的人,就是被他画了半个月的那个帅哥。 身为兄弟,他很清楚季求柘对这人的上心程度。 这个程奇敢当面撬墙角,姓刘的还羞辱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沈流云本人倒是没怎么生气,他此刻注意力一半都放在日思夜想的季求柘身上,在察觉到他微妙的气场变化时心里窃喜。 他能感受到这个人对他的在乎,这就足够了。 “可别一笔勾销啊。” 申少前一刻还是笑眯眯的,下一刻表情直接垮了下去。 第92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17 “他们两个敢这么惹程少和刘少你们二位,今天你们几个必须得挨个给他们道歉,得到他们的原谅才能走,不然” 他语气冷漠,“一个也别想走。” 刘少得意的神情顿时变得疑惑,觉得自己大概是幻听了。 “什么意思,你要我给他们道歉?” 程奇也道:“申少,你是不是说错了?” 宫筹冷笑一声,“你们没听错,该道歉的是你们,公然奚落申家请来的贵宾,不知道你们老爹知道了会不会被活活气死?” “贵宾?!” 几个富二代齐齐惊呼。 他们在场的人都认识宫筹,知道这位爷是个什么背景,能让他出面撑腰的,怕真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可这沈流云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吉他手,问题只可能出在另一个维护他的人身上。 几人纷纷打量季求柘,没从这张陌生的脸上看出什么门道。 刘少当即不屑道:“虽然这位是你的贵宾,但申少你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人也不是好惹的,你确定要为他们两个得罪我们所有人吗?” 大有一副今天申少不站在自己这边,明天就要天凉‘申’破的架势。 申少都无语了。 这几个人不会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吧? 季求柘有宫筹这位家世与自己相当的富二代兄弟,自身又足够优秀,他们申家是傻了才会为了区区几个不知道靠谁的关系混进来,在圈里压根排不上号的富二代和他敌对。 不提以后,就是现在,一个季求柘的身家也抵得过在场除他和宫筹以外所有富二代的家底了。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申少不耐烦,“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我看你们是一点看不明白,还不赶紧道歉!” “什么?” 刘少傻眼,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让你道歉,你们耳朵聋了吗?”宫筹斜睨着几人,仿佛在看什么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在多重压力下,竟然是程奇率先抵不住压力,他深知自家虽然有钱,但在这些真正的顶级豪门面前根本不入流。 要是申少站在他们这边也就罢了,眼下情形明显自己这方势弱,再不做出补救恐怕要遭殃。 “对不起,沈先生。” 程奇上前朝沈流云深深鞠了一躬。 “是我不知好歹冲撞了你,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沈流云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左右自己没吃什么亏,还揍了他一拳。 “行吧。” 程奇得到谅解,却并没有感谢他的好心,反而低头眼神阴鸷地盯着地面。 今天受到的羞辱,他程奇日后一定要讨回来! 有人带头,其他富二代也跟着上前,朝沈流云和季求柘鞠躬道歉。 最后,只有刘少还坚挺着自己的傲骨。 季求柘自然有办法治他。 他只淡淡对刘少道:“告诉你父亲,和陨石科技的合约,就此作罢。” 陨石科技?! 刘少猛地一惊,他看季求柘眼生,但却对陨石科技这家最近半年新崛起的公司很熟悉。 他骇然问:“你是陨石科技什么人?” “当然是创始人。” 宫筹充当打脸小弟的角色为他解惑。 这下刘少是真绷不住了,要是其他人他还能硬刚一下,但和陨石科技的项目可是他父亲压上大半身家也要搭上的合作。 如今,好不容易即将达成的合约就要被自己搅黄了。 刘少不敢想回家后父亲的脸色。 “不不不,季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给沈先生道歉。” 刘少说着‘扑通’一声跪下了去。 “沈先生,是我不识好歹,是我有眼无珠,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您能原谅我,让季总不要取消合作。” 恐怕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沈流云面无波澜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人,眼底生不起一丝怜悯。 要是今天季求柘不来,要么他失去理智将人半死,要么他忍气吞声被这几个人祸害。 反正讨不到一点好,还要惹一身腥。 所以他没理会,躲在季求柘身后。 季求柘明白他的意思,当即道:“晚了,这件事我心意已决,你说什么都没用。” 说完他再也不看刘少一眼,搂着沈流云离去。 “季总” 刘少悲切地喊着,眼底的害怕和不甘几乎将他的理智吞没。 然而他终究还是胆怯的,没有再追上前去理论什么,反而回头狠狠瞪了程奇一眼:“都是你做的好事,现在我要被你害死了。” 程奇就没见过这么推卸责任的,当即怒气上头也不装了。 “我呸!你tm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还能不知道吗?要不是你为了一己私欲拉我下水,今天这事本来不该发生,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怪上我了?!” 第69章 “你”刘少气不过,当即扑上去和程奇厮打起来。 “你个瘪犊子,我真是给你脸了!” 程奇也不甘示弱。 两人打得你来我往,剩余的人没一个敢劝架。 另一头。 沈流云着急往外冲,“今天谢谢你和申少他们,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季求柘将他的身体拽了回来,“你要干嘛去?” 沈流云想到姜税泪流满面跑出去的样子就烦,随口解释了句:“我去找我妹,她刚才跑了。” 季求柘还是没撒手,“你要怎么去?你喝酒了,难道想酒驾?” 沈流云没想这么多,剧烈挣扎起来。 “我可以打车,反正怎么样都行。” 季求柘依旧不放过他,连环追问:“那你知道人在哪吗?你打算怎么找?” 沈流云挣扎的幅度小了些,眼里流露出几分茫然,但嘴上还是固执着。 “我得去找她。” 季求柘一看就知道他这是醉意上头了,把人禁锢在身边不让他乱动。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你妹了,看着是个成年人了,总不至于丢,我现在更担心你,你醉了。” “可她跑了。” “不会丢的。” 季求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好耐心劝他:“你相信我好不好?” 孰料,沈流云还真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 好一会儿后,就在季求柘打算采取强硬措施时,他突然软下神色,信赖地拿脸蹭蹭季求柘的下巴。 “我相信你。” 好乖啊。 季求柘放下心,又哄道:“那你乖乖跟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第93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18 “嗯。” 沈流云出奇乖巧。 季求柘这才抽出时间跟申少道谢:“刚才多谢申少帮我们解围,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 说起这个季求柘还有点惋惜,终究是他向上爬的速度太慢了,以至于没能全靠自己的能力帮助沈流云。 要是他达到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那么今天根本不会有不长眼的敢惦记沈流云。 申少闻言舒心不少,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哪里,你和沈先生都是我请的贵客,我身为东家,自然不能叫你们平白受委屈。” 季求柘知道他是在说客套话。 “不管怎么说,事情能这么顺利解决,还是多亏了申少的帮助,日后申少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自会报答。” 沈流云窝在季求柘怀里,接话道:“我也是。” 季求柘低头,看着他泛着不正常颜色的小脸,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嗯,他也是。” 申少哈哈一笑,满意地走了。 他一走,宫筹就满脸兴味地打量起沈流云。 “瞧瞧,啧,不愧是玩乐队的,这颜值,这身板,这气质,当真是绝!” 宫筹两眼放光,“你小子眼光真不错嗷你打我干嘛?” 季求柘当然是怕这家伙口无遮拦,什么不干不净的话都能从嘴里蹦出来,他倒是见怪不怪,就是怕吓到沈流云。 “别瞎说。” “好吧。”宫筹闭嘴,又张嘴,“不行,我今天给你撑场子了,你得请我吃饭。” 话落,看季求柘要吃人的眼神,终于情商上线,反应过来自己亮了。 “那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那个吃饭别忘了请我啊” 宫筹一步三回头地走远。 沈流云满脑子都是宫筹夸自己的那几句话。 他仰头雀跃地看季求柘,“他夸我,为什么?” “呃大概”季求柘不知道该怎么说,“大概是觉得你长得好看吧。” 沈流云对这个回答有些失望,他混沌的大脑总觉得自己想要的好像不是这个答案,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他到底想要什么。 于是他只好皱着脸吸吸鼻子,“那你呢?” “我什么?”季求柘没理解。 沈流云不高兴了,quot;你不觉得我好看吗?quot; “冤枉啊。” 季求柘忙表忠心:“我眼睛瞎了也不会觉得你不好看,你天下第一好看。” 沈流云满意了。 他终于快要彻底忘记姜税的事了,如果对方没有在这时发来信息的话。 可偏偏就是这么凑巧,沈流云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 季求柘暗道不妙,他本想阻止沈流云看信息,奈何沈流云动作迅速,在他还没想好措词的时候,他已经打开手机看了起来。 这一看,他脸色巨变。 季求柘知道剧情,明白他看到了什么,无非是姜税和贺崇光搂抱在一起的照片。 “贱人” 沈流云阴沉着脸,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别去” 季求柘下意识追上去想阻拦,奈何沈流云正在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去。 “别拦我!” 沈流云回头,露出染上暴戾的脸。 眼见他状态越来越不对,季求柘无法,一个手刀干脆下去。 沈流云对季求柘全然信任,自然对他没有防备,很轻易就着了道,只来得及最后不可思议地看一眼季求柘,紧接着就两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季求柘叹息一声,把人抱回家。 男女主角的事非人力可以轻易改变,至少在他们主角光环强盛的今天,沈流云掺和进去非但改变不了任何事,反而还会重蹈覆辙,搭上自己的性命。 季求柘将人抱上床,观察了一会儿,见床上人晕得安稳,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这才放心将门轻掩,去煮醒酒汤了。 认真准备食材的他没发现,几分钟后,一道身影从卧室轻巧踏出,很快消失在玄关处。 等季求柘端着煮好的汤去卧室,看见床上空无一人,才后知后觉自己被骗了。 沈流云早就醒了,就等他放松警惕逃跑。 【定位。】 季求柘心急如焚,手中的碗都差点端不稳。 003查看了一下定位,却[咦]了一声,【奇怪啊宿主,定位显示反派离你只有十米远。】 那就是在家。 季求柘慌乱的心安定不少,他刚才慌了神,忘记沈流云并不知道贺崇光的住处,即便他有心想去抓姜税,怕是也找不到人。 他把碗放下,去隔壁按门铃,却久久得不到回应。 门内。 沈流云正在疯狂给姜税打电话,可无一例外全被挂断,他没放弃,依旧不停地拨号,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最后,姜税不耐烦给他发了信息。 [沈流云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和崇光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请你以后都不要联系我,别玷污我的眼睛!] 沈流云再想发消息过去,收获的就是一个显眼的红色感叹号。 他只觉得怒意滔天,周身明亮的光线顷刻变暗,沈流云捂着脑袋,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偏偏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开始频繁闪烁起来,一条又一条新消息不知疲倦地发过来。 沈流云恍惚了好一阵,等到闪烁的屏幕终于彻底归于平静,他才找到些许力气,解锁屏幕。 其中大部分消息是沈母发来的,还有零星几条,来自于找不到他人的队友。 沈流云先在群里报了平安,才切换页面,点开备注为‘妈’的聊天框。 [小云,马上要过年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小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跟妈说,妈让你爸去接你。] [沈流云,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回句话!] 接下去是几条语音:【沈流云,你赶紧买票,妈看了回家的票还有很多剩余。】 【你要是今年不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流云,妈想你,你就回来看看妈好不好,你姜爸爸也想你了,你今年就回来吧,行不行?】 【快点回家!】 十几条信息,只有一个内容,就是要沈流云回家。 除此之外,掺杂不下母亲对儿子的关心,有的只是虚假的亲情绑架。 第94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19 沈流云自虐般一遍又一遍点开这些语音消息,躺在地上安静地听着,或许只有冰冷的地面才能同化他无边悲凉的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无力闭眼,眼角淌下一滴晶莹。 “叮咚” “叮咚” 门铃声每隔半分钟就会响一下。 躺在地上的人却没有起身的打算,他好像已经将自己和地面融为一体。 直到越来越觉得那噪音吵闹,沈流云才不得不拿起手机,用早已冷到僵硬的手指打了几个字。 [别管我] 季求柘等了足足十分钟,正想让003开投屏看看情况,收到这条消息,还是放弃了这个决定。 他本想在门口陪着沈流云,却接到下属的来电,称公司遇到棘手的事实在没办法处理,问他能不能回去看看。 第70章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即便再不舍,季求柘还是不得不赶去公司。 等他终于忙完公司事务,都已经凌晨了。 季求柘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决定先开投屏看一下沈流云的情况,再去洗个澡放松一下。 结果这一看,差点给他吓得血液倒流。 只见漆黑的客厅内,沈流云蜷缩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维持这样的姿势很久了。 冬季的地面可想而知会有多冷,更何况沈流云只穿着单薄的衣衫,根本不保暖。 季求柘顿时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冲去隔壁,用精神力打开密码锁,将地上小小的一团抱进怀里。 quot;流云!quot; 才碰到沈流云的身体,季求柘就被寒冷的触感吓了一跳。 怀中人双目紧闭,肌肤触感冰凉,整张脸却布满细汗,再一探额头,烫到吓人。 “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 季求柘说着就要朝门外走,不料这时,手臂却被沈流云死死掐住,他闭着眼睛呓语着什么。 声音太小,季求柘没听清。 “什么?” 他低下头,将耳朵贴在沈流云唇边。 “不要不要去医院” “不行。” 季求柘难得强势拒绝。 怀中人似乎醒了过来,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开始在他怀中剧烈挣扎起来,滚烫的泪水跟不要钱似的汩汩流出,浸透了季求柘胸前一大片衣襟。 沈流云声音细若蚊蝇,却固执到可怕:“不去求求你不要送我去医院” 季求柘一下就心软了。 他无脑答应:“好好好,不去医院,我们就在家,我陪你在家待着好不好?” 怀中人听到这话,果然不挣扎了。 季求柘将人抱回卧室放在床上,对003道:【兑换一个全身检查套餐。】 这个003有经验,很快就给沈流云用上了。 【宿主,结果出来了,反派这是着凉发烧了,再加上喝了很多酒的缘故导致头痛,又受了巨大的刺激,才会导致神志不清。】 【宿主你只需要给他降温,再喂点系统里卖的退烧药就能好。】 【行。】 季求柘去弄了一条湿毛巾敷在沈流云额头,又去打了一盆水打算给他擦洗一下已经全身滚烫的身体。 然而,他才把沈流云的衣服扣子解开,却被他突然用力推开。 “别碰我好恶心别碰我变态!” 说着说着,竟自顾自哭了起来,声音呜呜咽咽的,跟刚出生的猫崽子似的。 季求柘没敢再轻举妄动,而是耐心哄着:“别怕,我帮你擦一下身体,擦干净了好睡觉。” “不要” 伸出的手再一次被打开,沈流云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害怕的话,不断蠕动着身体想要逃离季求柘的怀抱。 眼睛睁不开,就胡乱朝着一个方向求饶:“求你别碰我我会乖乖听话的妈妈,救救小云” 季求柘大概猜到沈流云现在陷入怎样的回忆当中了。 他放下手里的湿毛巾,觉得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沈流云的情绪。 “流云,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他尝试着靠近。 谁知,沈流云突然受刺激般大喊起来:“别过来!” 眼睁睁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竭力想将自己团成一个团。 季求柘不敢再轻举妄动,他有些受伤,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的自责,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是我,季求柘,我不会伤害你的,沈流云,你不是说你相信我吗?” “季求柘?”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流云终于有了反应,费力睁开被泪水糊住的眼睛,辨认了好一会儿,突然小嘴一撇,委屈道:“你怎么才来啊?” “对不起。”季求柘道歉,“是我来晚了,是我粗心大意,让你生病了,我现在就赎罪好不好?” “不好。” 沈流云还是没接受季求柘的靠近,反而又后退了些。 他满脸委屈控诉,“你来晚了,我已经脏了。” “哪里脏?”季求柘不赞同,明明就很干净。 “你不懂,你什么也不知道。”沈流云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真的好脏啊呜呜呜呜,是我痴心妄想,我配不上你了,你走,你走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求求你” 他说着,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季求柘哪里忍心看他这样痛苦? 他再也忍不住,上前连人带被拥进怀里。 “不脏的,一点都不脏。” 他说着吻去沈流云颊边的泪。 沈流云像是触电般,疯了似地逃出季求柘的怀抱,神情几近癫狂。 “别碰我,我很脏,你碰我你也会变脏的呜呜呜” 季求柘才不管他说什么,沉着脸将人捞回怀里,嘴唇再次贴了上去,轻拂他通红的耳垂,一路往下 末了,他抬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沈流云:“干净了,我亲亲就干净了,一点都不脏了。” 沈流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好半晌才止住哭泣,问他: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季求柘抚去他纤长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我们流云是最干净的,所以,你乖乖躺好,我帮你擦洗一下身体好不好?” 沈流云定定看他,良久,似乎是确定了他没在说假话,才迟疑着点头。 第95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20 季求柘如愿帮他擦洗了身体。 换上干净的睡衣,又喂了从系统买的退烧药,才把皮肤变得粉粉嫩嫩的宝贝搂进新换的被子里。 经过一番折腾,沈流云早就累得睡着了。 季求柘耐心给他敷额头,等到他身体的温度恢复正常,才放心回家匆匆洗了个澡,又再次回到沈流云家,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夜。 003看着宿主疲惫的睡颜,心里也不好受。 经过一百多年的相处,他早就把宿主当成了自己最亲密的伙伴。 它难得认真起来,一心二用看顾着季求柘和沈流云。 直到天色吐白,金色的光芒照耀在沾染晨露的枝叶上,反射出一道绚烂的虹光,他安心地去干别的事消磨时间。 【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85%。】 【黑化值15%,当前黑化值60%。】 季求柘这一觉睡得很沉,等他醒来,太阳已经高悬于天。 卧室里早就没了沈流云的身影,季求柘只在客厅茶几上找到一张他留下的纸条和一个看上去就不便宜的包装盒。 [季先生,非常感谢你昨晚的照顾,这是谢礼。] 季求柘看着上面飘逸的字迹,却皱起眉。 是他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沈流云用词生疏,一点也不像是他们如今这样亲密的关系该有的态度? 这个想法在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放着一款价格高达六位数的胸针时,变得愈发强烈。 沈流云失联了。 也不算是失联,只是单方面拒绝跟季求柘联系。 季求柘大概明白他内心的矛盾,也不着急找他,只是每天按时给他汇报自己的行程,分享遇到的趣事。 虽然得不到回应,但他知道,沈流云会看。 橙色星门排练室内。 乐队已经就接下来要发布的新曲子排练了一上午,却一直没有磨合到最佳状态。 在又一次因为失误走音后,沈流云放下吉他:“抱歉,我今天不在状态。” 没有人怪他,丁晓石摘掉耳机,默默走到他身边:“流云,你最近这几天状态很不对劲,可以跟我说说原因吗?” 他是沈流云在乐队相处最和谐的队友,也是乐队情绪最稳定的队长,是沈流云茫茫人生中难能可贵的贵人。 当初丝毫没学过吉他的沈流云被他一眼相中,不顾队员反对招他为吉他手。 后来,意外得知他家庭情况的其他队员们也变得不再排斥他,真心接纳他成为团队的一员,在当初贺崇光威胁要离开时,得知内情的他们坚定不移地站在沈流云这边。 正是因为有了这份热爱的事业和一路相伴的队友们,沈流云才渐渐走出阴霾。 以前的沈流云,会把自己所有的情绪跟丁晓石坦露。 可现在,丁晓石觉得,他和沈流云之间好像变得没以前那么亲密了。 起码,他不会再把心事说给他听。 “没什么。” 沈流云没办法跟丁晓石聊季求柘,只是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人,短短时日,却成了他无法言说的心事。 他前几天早上醒来,其实是没太记得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的。 但仅有的记忆碎片告诉他,那晚他神志不清,在季求柘面前完全暴露了所有他想掩藏一辈子的软弱和无助。 那一刻,他只觉得如坠冰窖。 他最痛苦的往事,最不愿回想的记忆,最不想让季求柘知道的事,终归还是以这样荒唐的方式让他知道了。 第71章 那双深埋在记忆深处油腻恶心的粗糙大手,是他无法抹去的心结。 他因此排斥所有带着别样目的接近的人。 可当他走出卧室,看到沙发上男人好看的睡颜时,还是被深深触动了。 季求柘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即便见过那样狼狈不堪的自己也没有选择远离,反而留下来守了他一夜。 他已经不想再去计较季求柘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了。 沈流云觉得自己应该知足,也应该自觉点,主动和季求柘保持距离,在事情没变得更糟糕之前,将一切拉回正轨。 于是他留下一张纸条,躲了出去。 “实在不想说,那就不说吧,流云,你只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和其他几个都会力挺你。” 丁晓石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给沈流云足够的空间。 见他面色正常,其他几个队员才松下紧绷的神经,开始各自练习起来。 沈流云看着不远处轻松的氛围,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距离他决定放下季求柘已经过去半个月,这期间,他偶尔空闲看着季求柘发来的信息,总会陷入沉思。 整整34条信息,他一条都没回。 本该删除好友彻底断了联系,可单是手指点进头像,看到‘删除好友’的按钮,他心里就生起了无尽的不舍。 他不知道该拿季求柘怎么办。 离过年还有七天。 沈流云终于被一通电话逼回了家。 “死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楼道里,一打扮精致的中年美妇抡起手里名贵的大牌包朝沈流云砸来。 紧接着,一道听上去含着无尽包容的男声道:“别打了阿乔,小云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打他我也是会心疼的。” 沈流云站在电梯口,躲过迎面而来的重物,被那道假惺惺的声音刺激的几欲作呕。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对就打扮来看十分登对的中年夫妻。 “你们来干什么?” “干什么?!” 苏乔保养得当的脸瞬间变得扭曲:“沈流云,我是你亲妈,你不回家过年,我当然要来找你一起过年的。” 她说着把包往手臂优雅一挎:“还不快给我和你姜爸爸开门,几年不见越发没有礼数了。” “阿乔,你别数落孩子,小云一向是这样的,你是当妈的要多包容他才行。” 姜水杭笑得儒雅,又劝沈流云。 “小云啊,爸妈好多年没见你了,实在想你,我们在你这过完年就走,绝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你就快开门吧。” 沈流云觉得反胃极了。 要不是亲身经历,谁会怀疑这样一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会有那样龌龊的心思? 他厌恶地皱眉:“我不过年,你们可以走了。” 第96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21 季求柘就是在这时候从电梯里出来的。 乍一看到沈流云的背影,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毕竟沈流云已经很多天没回来了。 “流云,这两位是?” 沈流云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回头。 多日不见,当看到身着浅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时,有那么一瞬,他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还不等他说什么,苏乔就目光审视地打量起季求柘。 看他虽然打扮低调,但全身上下无一不透露着精致,手腕上还带着块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名表,忙挂起一个温婉的笑容。 “您好,我叫苏乔,是小云的妈妈。” 又介绍姜水杭,“这是他爸,我们是来看小云的。” “阿姨、叔叔好,我叫季求柘,是流云的邻居。” 即便对苏乔和姜水杭没有好感,季求柘还是做足表面功夫,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哎,小季看上去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在哪里高就啊?”苏乔笑眯眯地打听。 沈流云终于忍不住了,到门口迅速开了门,对苏乔和姜水杭道:“快进去,别多嘴。” 苏乔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正要开口数落,被姜水杭拽了一把。 “行了,快进去吧。” 她只好冲季求柘歉意一笑,进了门。 沈流云也跟着想进门,却被季求柘轻轻拉住手腕。 肌肤相触,两人俱是一震。 “好” “你” “你先说。”季求柘目光灼灼看着他。 “好久不见。”沈流云不敢直视季求柘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眸。 “也没很久,快十八天。” 季求柘笑得依旧温润。 沈流云今天穿了一件靛蓝色的短款羽绒服,围了条白色围巾,还戴了顶灰色的毛绒帽。 帽子很大,遮住他大半张脸,衬得他巴掌大的小脸越发洁白莹润,整个人犹如冬日里鲜活盛开的翠蝶花。 沈流云诧异和他对视,没想到他竟然把日子记得这么清楚。 “你怎么你刚刚想说什么?” “你还好吗?” 季求柘克制住想要捏捏他脸的冲动。 他们两个好像从来没有隔阂,多日不见,再见面气场依旧和谐。 沈流云还以为季求柘会问自己为什么不回他消息,没想到听到的却是对他的关心。 他内疚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把好好的事情变得糟糕。 “对不起。” “没关系。” 季求柘知道他在说什么,趁机捏了一把沈流云的嫩嫩的脸颊肉。 手感不错 沈流云吃痛,却紧咬下唇没吭声,莫名觉得这个举动带着丝让他心惊的宠溺意味。 “小云,你怎么还不进来?我和你爸睡哪里?” 苏乔走到门口,矜持却又不耐烦地喊。 沈流云眼底闪过一抹厌烦,语气平静地对季求柘道:“抱歉,我先进去了。”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季求柘没阻拦,毕竟是沈流云的家事,他现在没名没分的,不好管太多。 沈流云进门的脚步一顿,迟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那晚,他不确定自己神志不清到底跟季求柘透露了多少。 可看着他冲自己笑得灿烂的模样,沈流云又琢磨不出一丝不对劲来。 “快进去吧。” 季求柘催促。 沈流云点了下头,缓缓关上门。 门外。 男人脸色凝重:【003,从现在起你优先关注沈流云。】 【好的宿主。】 003自然没意见,虽然系统的优先职责是保护宿主,但自家宿主这个级别的大佬,目前这种连灵力都没有的低等世界压根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沈流云给苏乔指了房间,“就住一晚,明天一早你们就走。” “走什么走?”苏乔丝毫不把沈流云的话放在心上,“我是你妈,我想在你这住多久都是我的自由,你要是敢赶我走,我就去法院告你不赡养母亲!” 沈流云烦躁拧眉,一回头,对上了姜水杭意味深长的表情。 “小云啊,六年不见,你都不知道爸爸有多想你。” 沈流云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多年不见,姜水杭没见太多老态,那双原本叫人一看就心生好感的眼睛此刻因为赤裸展露的情绪变得极具压迫感。 要是六年前的沈流云,或许会因此感到恐慌。 而现在的沈流云,却只是淡淡道:“离我远点。” 他说着不等姜水杭反应,自顾自回房反锁上门。 看着青年迅速消失的背影,门外的男人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是夜。 一道漆黑的身影轻巧地打开房门,犹如鬼魅般走进屋内,沿着墙壁摩挲起来,待摸到房间内唯一的那张大床后,才像是寻找到目标,一步一步朝床上的身影靠近。 夜色浓重,躺在床上的青年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他紧闭双眸,浑身颤抖,像是陷入无边梦魇,偶有几声细碎的呻吟从紧咬的唇瓣中溢出。 攀上床头的身影像是被床上人这副极度不安的状态取悦了,他俯下身轻嗅梦寐以求的芳香,满足地伸出手 【宿主,反派出事了。】 季求柘本就在假寐,闻言睁眼快速朝门口走去。 “叮咚叮咚叮咚” 一声比一声急切的门铃惊扰了室内休息的人,苏乔强忍住骂人的冲动从床上爬起来去门口,“谁啊,大晚上的找来你想干嘛?” “是我阿姨,我是个隔壁的小季,我身体不舒服想来找流云借点药吃。” “是小季啊” 苏乔一下转变了态度,友好地开了门。 季求柘没心思跟她寒暄,径直朝沈流云的房间走去。 沈流云的房间半掩着,他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肉搏声,毫不迟疑推开门。 眼前漆黑一片,季求柘精准找到开关。 第72章 “啪” 灯光被开启,房内顿时一亮。 床上穿着蓝色睡衣的青年男人双目赤红,将另一道穿黑衣服的身影死死压制在身下,原本白嫩的皮肤因为用力过猛涨红一片。 “死变态去死吧!” “嗬嗬” 被压制到无法呼吸的黑衣男人看见亮光仿佛看见了希望。 第97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22 他哀求地看向出现门口的俊朗青年,“救我” 却见那个白日里看上去温和有礼的青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黑漆漆的瞳孔犹如暗夜下弑杀的修罗。 冷漠、无情。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哎,什么情况?” 苏乔跟着靠近,当看到房间内的景象时,顿时尖叫一声冲过去。 “水杭!你没事吧?”说着又去厮打正死死掐着姜水杭的沈流云,“你个畜生,你放手,你要掐死他你才甘心吗?” 然而她终究只是一介养尊处优惯了的妇人,跟男性比起来天生就有无法跨越的力量鸿沟,压根撼动不了沈流云分毫。 眼见黑衣男人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季求柘才像是终于从惊呆的状态清醒过来,佯装焦急地冲上去将杀红了眼的沈流云拉开。 “放开我!” 沈流云用力挣扎。 “流云,是我,你再不松手,就真的把他掐死了。” 季求柘拥着青年紧绷的身体,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沈流云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恢复了些理智,他不敢置信地抬头,对上季求柘在灯光下泛着迷人色泽的双眸。 他松开手,有些无措地看着季求柘。 “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借药”季求柘说着消了声,他目前的状态强壮如牛,实在不像是需要药的样子。 “本来身体有点不舒服,现在突然好了,就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不是你的房间吗?姜叔怎么会在你的床上?还有,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他我” 沈流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酝酿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老公,你没事吧?” 苏乔的惊呼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季求柘这才发现床上的姜水杭已经面色青紫,没了声息。 他当即上前检查一番,确定只是晕死过去,才道:“姜叔没事,只是缺氧晕过去了,我有办法治。” 说着不等苏乔反应,自顾自掐着他的人中,用力之大,硬生生把昏死过去的人疼醒了。 “咳”姜水杭咳嗽一声,睁开眼,对上季求柘隐在光影下犹如索命阎王的神情,吓得差点眼睛一闭又厥过去。 好在身体的疼痛叫他勉强维持住了清醒。 “老公”苏乔扑到他身边,“你怎么样?” “疼”姜水杭看见苏乔就像看见了救星,他咯出一口老血,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气若游丝,“送我去去医院” 他现在感觉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本以为能占到点便宜,没想到沈流云竟然练就了一身好体魄。 他的手才刚碰上沈流云的身体,就被醒过来的人反手撂倒在床上,紧接着,如疾风暴雨般的拳头就落在了他身上。 要不是季求柘来的及时,姜水杭毫不怀疑,沈流云会把他打死! “喂,120” 苏乔赶紧回房拿手机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季求柘也跟着沈流云母子一起去了医院。 当然,他是纯粹去看热闹的。 至于沈流云跟去的原因,则是想亲眼看看姜水杭躺在病床上的凄惨模样,那样他才能感到舒心。 姜水杭一到医院就直接被推去手术室进行抢救。 手术室外。 苏乔在原地不安地走了几圈,忽然看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沈流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狠狠剜了沈流云一眼,“孽障!谁让你下这么重手的?他要是有事,我跟你没完!” 季求柘跟看智障似的看苏乔,他总算知道原世界为什么沈流云会被逼死了。 这个是非不分又恋爱脑的妈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同样都是她的孩子,顺着姜水杭的姜税被她当成宝贝宠,和姜水杭不对付的沈流云却被她弃如敝履。 如果不是苏乔的纵容,他相信姜水杭压根不敢做出这些事。 但凡苏乔能够对自己的儿子多一点关心,沈流云会健康长大,成为一个阳光开朗的人。 季求柘握住沈流云的手,无声给他安慰。 沈流云早就看透了苏乔,对她的指责生不起半分伤心,他只在乎季求柘会怎么看。 “你也觉得是我的错吗?” “怎么会?”季求柘对姜水杭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他死了会连累沈流云,季求柘很乐意看姜水杭被打死。 “我当然只相信你,你会这么做,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吧?”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沈流云垂下眸,这一刻,多年来压抑在心中的委屈涌上心头,眨眼间,泪水便争先恐后涌出眼眶。 “哭吧,我在。” 季求柘叹息一声,把人搂进自己怀里。 沈流云终于忍不住,埋在季求柘怀里默默流泪。 清醒的他总是克制的,即便再伤心,也做不到放声大哭,可正是这样的无声哭泣,才更叫人觉得疼惜。 这一幕,可刺痛了苏乔的眼睛。 她的怒火没得到回应不说,反而亲眼目睹自己的儿子当着她的面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 她当即怒意更甚,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还在抢救的丈夫。 “你们两个给我撒开!你们想干嘛?搞同性恋吗?沈流云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跟一个男人混在一起!” 可惜她今天注定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两个当事人没一个愿意搭理她。 苏乔对着两个大男人也不敢上手,只能无力地站在原地骂骂咧咧。 等沈流云止住泪,才退出季求柘的怀抱。 季求柘把人带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才真诚地看着他:“发生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嗯。”沈流云豁出去了,他不想再对季求柘有任何隐瞒。 “我小时候,爸爸去世,妈妈很快就改嫁了后来” 渐渐地,苏乔咒骂的声音消停下去。 再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在这空荡安宁的手术室外,伴随着屏幕上闪烁着的文字,只能听见沈流云平静叙述的声音。 “今天,他又来了,想再一次对我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打死他” 沈流云说这话时很平静,可见这个场景在他脑海里已经预想了无数遍。 第98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23 “你胡说什么?” 苏乔再也听不下去,打断沈流云的话。 “他是你爸,他能对你做什么?他只是碰碰你就被你想得这么可恶,还把他打进医院,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了!不过是被你逼疯的。” 沈流云再也无法压抑多年来的委屈。 “你是我亲妈,你明明知道一切,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替他狡辩?”沈流云哽咽了一下,“妈妈,我小时候多么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 “可你总说是我的错,姜税也说我小题大做,你们是我的亲妈和亲妹妹,为什么都觉得我在说谎?” “本来就是你在说谎,你姜爸爸对你一直都很好的,都怪你”苏乔还想说些狡辩的话,却被沈流云打断。 “那今天呢?他半夜来我房间,要怎么说?” “那”苏乔慌了一瞬,又像是找到借口,“那只不过是他走错了,他只是走错房间了而已” 沈流云疲惫地闭上眼,不想再跟苏乔说一句话。 季求柘人忍不住插嘴:“苏女士,事实究竟如何,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姜先生做的事,即便再怎么狡辩也无从抵赖。如果流云愿意,他是可以就这件事提起诉讼的。” “什么?”苏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流云,你竟然还要去告他,他只不过是碰你一下你就要去告他? 你不许去,不然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断绝就断绝。”沈流云睁开眼毫不示弱。 苏乔一噎,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决绝。 “好好的很” 说不过沈流云,她只能赌气地转过身不再搭理他。 沈流云脱力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全身上下说不出的疲惫。 季求柘心疼地捏捏他的手:“没事了,以后都会没事的,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伤害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无论是姜水杭,还是上次在宴会胆敢羞辱沈流云的那几个富二代,任何一个敢招惹沈流云的人,他都没打算放过。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 【黑化值15%,当前黑化值45%。】 沈流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但听完他说的话,竟感到无比安心。 第73章 “谢谢。” “谢什么?”季求柘点点他的鼻子,“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又是好朋友。 沈流云忍不住低落,明明想好了要保持距离,可为什么听见他这么说,却丝毫感觉不到开心呢? 季求柘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看来这招试探还算有效,起码让他更加确定沈流云的心意。 【看,他就是喜欢我!】季求柘忍不住跟003炫耀。 【呃哦】003觉得腻得慌,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句话的好。 季求柘也不期望003能有别的反应,反正他相信他和沈流云心意相通。 他懂沈流云所有的彷徨和胆怯,既然他有心结迟迟不能下定决心,那么他就等,等到沈流云愿意主动向他坦露心意那一天。 这一次,就让他也听听沈流云的主动表白吧! 手术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姜水杭才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期间,苏乔给姜税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被接通,等姜税得知消息赶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姜税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一个长相俊美,打扮潮流的年轻男人,正是贺崇光。 “阿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这是沈流云和贺崇光闹掰后第一次见面,沈流云一见贺崇光,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 男人表情平和,丝毫不见当初闹掰时的龃龉。 “崇光,你跟他打什么招呼还嫌他害你不够惨?”姜税跟护犊子似的挡在贺崇光身前,“沈流云,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 季求柘翻了个白眼,这女主也是朵奇葩,行事做派跟苏乔一模一样,不愧是亲母女。 偏偏贺崇光还装出一副早就已经原谅沈流云的样子,看似大度地劝姜税:“税税,你别这样,他毕竟是你的亲哥哥,为了你,我也不会再和他计较的。” 【m的,死绿茶,看剑!】003受不了了。 眼见沈流云脸色越来越黑,季求柘忙贴近他耳畔轻声劝道:“别生气,他们不值得。” “嗯。”沈流云平复心情。 经过这段时间,他早就想通了,妹妹和妈妈他都可以割舍,反正在她们也早就对他深恶痛绝,不把他当成家人看待。 他已经有了真心爱护他的朋友,早就已经不缺爱了。 沈流云将贺崇光和姜税通通无视,只和季求柘搭话。 偏偏贺崇光看着姿态亲密的两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突然开口:“你们是什么关系?不会是情侣吧?沈流云,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呢!现在还不是照样喜欢男人了!” 他说着不屑地‘切’了一声,鄙夷意味明显。 “你瞎说什么?”不等沈流云和季求柘反驳,从病房里出来的苏乔就不乐意了。 一个人照顾受伤的丈夫已经够烦的了,好不容易出门想喘口气,没想到竟然听到这种恶心人的话。 quot;我的儿子只会喜欢女人,你这小伙子不要乱讲,等等你哪位啊?quot; “妈” 姜税上前揽住苏乔的手臂,撒娇道:“他叫贺崇光,是我的男朋友。” “哦。” 苏乔反应冷淡,“我想起来了,和你一起演电视的那个男的,你带他来干什么?” 季求柘看着苏乔对贺崇光赤裸裸嫌弃的神色,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了。 毕竟在原世界,苏乔这个丈母娘可是很喜欢贺崇光这个女婿的,她甚至将贺崇光当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和对沈流云的态度天差地别。 如今倒是嫌弃上了。 有意思。 “当然是来看爸的,妈你不知道,崇光一听说爸生病可着急了,非说要来看看他。” “哦。” 苏乔态度依旧不冷不热,敷衍地看贺崇光:“谢谢啊。” 第99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24 贺崇光也感觉到了苏乔对自己的不喜。 他掩下心中对这个中年老女人的厌恶,装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不客气阿姨,税税的事就是我的事,姜叔出事,我是一定要来看望的,就是不知道姜叔是出了什么事?” 他不问这话还好,一问这话,苏乔就恼羞成怒。 “你管的也太宽了吧?你都还没跟我们家税税结婚呢,就开始管我们家的闲事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无端被一通怼的贺崇光忍了又忍,终于还是维持不下去表面的平静。 “是我的错,我不该多管闲事,我这就走。” 说完,贺崇光极其失望地看了姜税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崇光妈!” 姜税看着被气走的男朋友,回头怨恨地瞪着苏乔。 “你是不是得失心疯了?崇光好心来看望爸爸,你干嘛要这么说他?” “我怎么说他了?”苏乔也觉得自己很冤,“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他只不过是一个外人,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说你妈。” 她失望极了,“你个不孝女!” 沈流云和季求柘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女狗咬狗。 “反正你不许这么说他,他是我最爱的男人,你要是不接受他,那么干脆也不要认我好了。”姜税头脑一热,说话毫不留情。 “你”苏乔差点被气晕。 “好了!不要再吵了!”病房里,终于清醒过来的姜水杭挣扎着冲门外喊。 “老公!” 苏乔这下也顾不上和姜税置气了,飞奔着回病房守在姜水杭身边,“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咳” 姜水杭头晕眼花地被扶着重新躺下,“死不了” “真可惜,没能让你死。”沈流云跟着进病房,遗憾地看着姜水杭。 “你,你怎么在这?” 姜水杭似乎没料到沈流云也跟来了,差点被吓得手术伤口崩裂。 “我不跟来,怎么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呢?” 沈流云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要不是季求柘拦着不让他杀人,当时他是真的想赔上性命也要了结了这个恶心的男人。 “你说什么?” 姜税不敢置信地看沈流云,“你说是你把爸爸打成这样的?沈流云,你是不是有病啊?!” “爸爸对你这么好,就算你是个白眼狼这么多年都没回过一次家,他还是一直默默关注着你,生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受苦,我看你真应该吃药治治你的疯病了!” “呵” 沈流云都听笑了。 不料他这一笑,彻底惹怒了姜税。 “你还有脸笑,你到底为什么要跟爸爸过不去,你都没有心的吗?” “我是为什么你和你妈不是很清楚吗?”沈流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己也曾真心爱护过的亲妹妹。 “从小我就一直在强调原因,你们信了吗?” “我” 姜税有一瞬间的心虚,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认定沈流云是故意这样说好让她内疚的。 “不要为你的没人性找借口,编谎话也不知道编个像样点的。” 季求柘看不下去了。 “姜小姐,昨晚那个男人偷偷摸摸潜进流云房间意图不轨,是我亲眼看见的,恕我直言,他被打成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 “怎么可能?”姜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季求柘,“我不信,你跟他是一丘之貉,你说的话根本没有可信度。” “那你要不要问问你的好母亲,毕竟她当时也在场。” 季求柘说完这话顿了顿,“当然,如果她肯说实话的话。” “妈?”姜税急切地看着苏乔,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他瞎说”苏乔眼神躲闪,就是不敢去看姜税,“是他们污蔑,你姜爸爸昨晚就是走错房间了” 然而,姜税是何其了解自己的亲妈,她一下从苏乔闪烁的眼神中看出端倪,只觉得三观都要碎了。 “你骗我?”她踉跄地退后两步,“原来他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姜税失望地看着躺在床上呼吸急促,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的姜水杭。 “你们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她抹着泪扭头跑出病房。 “税税!” 苏乔叫了一声,却唤不回一心只想逃离的女儿。 都是沈流云的错,要不是他胡搅蛮缠,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苏乔仇视地瞪着沈流云:“现在,你满意了?” 沈流云觉得何其离谱,他是一个受害者,可现在却被当做一个加害者。 原来即便事实就在眼前,也换不来这个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一丁点愧疚,可笑他竟然还在心底保留着微末的期待。 “满意。” 他苦笑,“我很满意,看到你们难受,我就顺心了。” “畜生,你给我滚,我就当没生过你!” 苏乔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温婉的脸扭曲可怖。 第74章 “好,让我走也可以。” 哀莫大于心死,沈流云痛苦地闭了闭眼,终是下定决心断绝关系。 “你现在就签一份‘断绝关系承诺书’,从此以后,我们再无干系!” “可以!但你要一次性支付我五千万的赡养费。”苏乔提出自己的条件。 即便知道这个女人早就不拿自己当儿子,沈流云在这一刻还是感觉到灭顶的窒息。 季求柘察觉到他快要情绪失控,挺身而出将他护在身后。 “交给我?” 感受到对方依赖地将手搭在自己胳膊上,默认了这个提议。 他才对苏乔道:“五十万,你签完断绝书我们去公证,多的一分也没有。” “五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呐?!”苏乔丝毫不让步,quot;就五千万,一分不能少!quot; 季求柘没再看她,反而越过她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姜水杭。 夫妻一体,搞不定苏乔,搞定姜水杭也是一样。 “姜先生大概不知道,我这有你昨晚犯事的证据,你应该明白,只要流云铁了心要告你,不出三个月你就能进去吃公家饭了。” 他说到这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们答应我提出的条件,我可以不告你,前提是你也不能追究流云打你的事。” 第100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25 姜水杭完全看不透这个叫季求柘的年轻人。 他对他的印象已经彻底从温文尔雅的小年轻变成一匹深藏不露的狼。 眼下,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顿时开始心慌起来。 这个人昨晚出现的契机就很奇怪,他是怎么那么凑巧,刚好在沈流云将自己制服的时候出现的? 保不齐是这两个人合起伙来做的仙人跳! 这么想来,他还真可能有自己欲行不轨的证据,一旦沈流云较真,那么 quot;就五十万,阿乔,你签。quot; “老公!” 苏乔那张短短一夜就憔悴不少的脸上满是不忿。 “听我的。”姜水杭的语气不容置喙,钱不钱的他根本不在乎。 毕竟还要靠这个男人养着,苏乔压根不敢真的和姜水杭抬杠,只好悻悻答应了。 “签完字就立刻把钱打给我,不然我不去做公证。” 季求柘捏捏沈流云的手询问他的意见,感受到沈流云回握的动作,点了点头。 “行。” 【宿主,你真要放过姜水杭吗?】 【呵。】季求柘冷笑,【我不杀他已经是仁慈。】 【那你】 【我答应的,又不是流云答应的,况且】他嘲讽勾唇,【口头承诺没有留下证据,我不遵守又如何?】 更何况,姜水杭能这么快妥协,实在是很可疑。 保不齐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没被挖掘! 三人一拍即合,都没再管行动不便的姜水杭,一起去打印店当场打印出来两份‘断绝关系承诺书’。 苏乔丝毫没有犹豫签字按了手印,又催促沈流云。 “快点,反正你也没把我当妈,就不要现在来假惺惺犹豫了!” 沈流云利落签上名字,当即按了手印。 季求柘正等着呢,当即把钱给苏乔转了过去。 苏乔等到钱到账,又催促着马不停蹄去做了公证,临别前,看着沈流云和季求柘两人不掩鄙夷。 “真是晦气!从今往后我就当没生过你,你也不许再来找我,免得把什么不干不净的毛病传染给我。” “你说谁不干不净?” 沈流云没想到这话会从苏乔嘴里说出来,顿时不乐意了。 季求柘眸底淬冰: “苏女士长这么大没听说过谨言慎行这四个字,也该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吧?” 苏乔是有点怕这个三言两语就逆转形势的年轻人的,顿时不敢再多说话了。 她最后再深深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拦了辆出租车就走。 “流云,你还好吗?” 季求柘低头去瞧沈流云的脸色,怕他太难过。 “我没事。” 沈流云避开他的视线,“这么多年来,我只有在这一刻,才觉得得到了解脱。” 【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25%。】 “为这样的人难过不值得。” 季求柘看出他在逞强,摸摸他发质柔顺的脑袋瓜,“走吧,折腾这么久好累,咱们回去补个觉。” “嗯。”沈流云没拒绝。 两人上了车,一起回家。 分别前,沈流云才再次道:“谢谢你,把卡号给我,我把钱还给你。” “小钱,你送我的礼物都不止这个价了。” 季求柘浑不在意,“再说了,我上次说什么来着?” 沈流云反应过来,有些羞赧地低头,良久才道:“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你的感激。” 脸颊被一只带着寒意的手触了一下,季求柘低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就别再逃避我了,可以吗?” 是时候了,该推一把总是想要把自己藏进龟壳里逃避风雨的人。 热意从心底蔓延,沈流云轻轻点头。 “嗯。” 接下去几天,两人变得极有默契。 季求柘每天的早安、午安、晚安消息都能得到沈流云的回复。 而沈流云,也开始学着和季求柘分享自己排练时的趣事。 眼见他状态越来越好,乐队的其他成员们都很欣慰,尤其是丁晓石,在齐意圆一句‘被爱情滋润的男人果然不一样’的话后,拍了拍沈流云的肩膀。 “下次带他来见见我们。” 沈流云收好手机,语无伦次解释:“我们,还不是” “迟早的事。” 丁晓石自认还是很了解沈流云的,预感好事将近。 沈流云想到季求柘总是带着笑意的俊脸,没反对:“嗯。” 如今他和季求柘彼此之间早就心意相通,就差一个契机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离过年还有三天。 乐队已经全体放假,所有人都回家陪伴家人准备过年。 季求柘也被二老催着赶紧回家。 往年都是提前十天就已经在家了,今年年三十都要到了还不见季求柘回家的影子,可把两位长辈急坏了。 季求柘也深知回家之事迫在眉睫,可他放心不下沈流云。 他也曾问过沈流云要不要跟他回家过年,沈流云犹豫半晌,还是拒绝了季求柘的邀请。 一来,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清不楚,沈流云不想这么仓促就去见对方家长。 二来,他也不想打扰季求柘和家人的团聚。 季求柘深知沈流云的执拗性子,也不好多劝,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一个人开车回家。 沈流云站在楼下,目送着黑色豪车缓缓消失在远方,心里泛着说不上来的失落。 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才发觉原来他也有一天会害怕孤独,寂寞的滋味抓心挠肝。 他把自己锁进被窝里,整整两天没再进行别的活动。 直到年三十这天。 沈流云起了一大早,将房子从内到外都打扫了一遍,又取出之前在某宝上买的可爱动物对联贴上。 贴完自己家的还不算完,又搬了小凳子去把隔壁季求柘家门口也贴上了。 季求柘一大早陪爸妈去菜场采买了一堆新鲜食材,下午又被带着去寺庙谢年祈福,等终于抽出空来掏出手机一看。 最新消息就是沈流云发过来的一张图片。 画面里,并排的两扇门上贴着一模一样的对联,看着就格外登对。 他不禁心软软,发送了个比心jpg. 然后才把自己一天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批量全发送过去。 沈流云正在做晚饭。 毕竟是过年,他也琢磨着吃顿好的,所以买了食材打算煮火锅吃。 才把要吃的蔬菜洗好,手机就‘咚咚咚’响个不停。 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结果打开一看,被未读的99+消息震惊到目瞪口呆。 第101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26 不过他还是擦干手,认认真真地把所有消息一条一条看完了。 还时不时‘引用’单独回复几条。 季求柘看着沈流云发过来的消息,都能想象到他绷着一张冷冰冰的小脸认真回复他消息的模样。 光是想想,就觉得又萌又可爱。 吃过晚饭。 季家人照例打开电视一边吃干果零食,一边等着春晚直播。 虽然一届不如一届,但为了体会‘年味’,季家依旧保留了这个老传统。 当然,按照老季家的传统,年三十跨年到大年初一这个时候,是要吃饺子的。 季母早早和了面,季求柘和季父就帮着一起包饺子。 等将所有准备好的馅料包完,季求柘听着屋外时不时响起的鞭炮声,终于还是按捺不住。 第75章 “爸、妈,一会儿我就不陪你们吃饺子了,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啊大过年的?”季父很是不解。 季母心里的明镜似的,白了季父一眼:“还能去哪,流云那孩子不是一个人吗?” “哦哦,那是该去陪陪。” 季父也明白过来,前几天季求柘死活不肯回家,后面又说要带心上人回来,结果最后也没带成。 “没用的东西,追个人到现在都没追到。” 季父磕着瓜子,“想当年你老子看上你妈,一个月就给拿下了哎哟哟我错了媳妇儿,别拧我耳朵,在儿子面前给我点面子成不?” 季母暂且放过口无遮拦的季父,起身拿食盒装了许多饺子用塑料袋一套,递给季求柘。 “带点饺子去,和流云那孩子一起煮着吃,你也争点气,明年过年总得把人给我带回来吧?” “知道了,妈,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行,你快去吧,那孩子一个人怪可怜的。” 季求柘提着爱心饺子出了门,却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工作室去把之前画好的画用布抱起来带上。 季家离季求柘住的地方大概一个半小时车程,季求柘中途取画耽搁了会儿时间,等到住处时已经接近半夜十二点。 他没敢耽搁,打开自家门,拿上之前抽空买的礼物,带着一堆东西去按隔壁门铃。 沈流云正搬了躺椅坐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今年冬天不似以往寒冷,直到目前也没见下雪。 他看着手机一分一秒数着,等待十二点的到来,想赶在第一时间给季求柘发送祝福消息。 离十二点还有一分钟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一瞬间,沈流云原本平静的心揪了起来。 他像是预感到什么般,从椅子上弹跳而起,小跑着去开了门。 门外。 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的男人言笑晏晏,俊朗的五官裹挟着过道的寒风,直直撞进他的眼眸。 沈流云傻在原地,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摆。 “你你怎么过来了?” 这时,窗外突然炸起声声巨响,漫天繁复绚烂的烟花透过玻璃窗将两人会心含笑的眉眼照得明明灭灭。 季求柘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流云,轻启薄唇。 “新年快乐!” 沈流云只愣了两秒,就快速回道:“新年快乐!”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深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季求柘打趣地看着沈流云:“我给你带了礼物,确定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沈流云这才发现季求柘手里提了好多东西。 他忙想去接,却被季求柘躲开,“重。” 只好让开身体,“快进来。” 新的一年,沈流云家增添了不少生活气。 窗上贴着一团团花纹美丽的红色窗花,沙发上也多了两个大红色的抱枕,就连桌上,都摆着一盆精心培育过的红色蝴蝶兰。 看上去年味十足。 季求柘将其他东西都放在一边,把带来的饺子举起来给沈流云看。 “先煮饺子吃,两个小时前我和我爸妈一起包的。” 沈流云不舍地看一眼地上几个大小不一的包装盒,才用亮晶晶的眼睛热切地继续看季求柘。 “你来,伯父伯母知道吗?” “当然。” 季求柘轻车熟路到厨房开火,“饺子就是我妈让我带来的。” 沈流云放心了。 他拢了拢身上的披肩,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只穿一件半高领打底衫的男人认真煮饺子的背影,先前的落寞被喜悦填满。 饺子很快就煮熟了。 季求柘又切了葱花和香菜,加入酱油和醋,一碗简单的带汤水饺就完美上桌。 馅是芹菜香菇猪肉馅的,季母手艺极好,水饺咬一口满嘴鲜香,沈流云本来不饿,尝一口后,却没忍住把整碗十二个饺子吃得干干净净。 等吃完,季求柘才在沈流云期待的目光中,把所有礼物搬到客厅沙发边。 “给你的惊喜,你自己拆。” 沈流云顿时雀跃地在地毯上坐下,先用工具拆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 等那把画着精致花纹的吉他映入眼帘,他看了又看,没忍住惊呼:“好好看!我好喜欢!” 他也是有不少吉他的,但没有一把是眼前这种风格。 这把吉他通体呈奶白色,设计简洁流畅,最亮眼莫过于吉他上那圈别具特色的花纹,不像是雕刻而成,倒像是纯手工画上去的。 quot;喜欢就好。quot; 季求柘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吉他是定制的,背后刻有你的名字,不过画是我画的。” 沈流云这下是真的惊喜了。 他光知道季求柘开了美术工作室,但从来没见过他画画。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吉他上精致的蓝色蝴蝶状花纹,问:“画的是什么花?” “六倍利,也叫翠蝶花,花语是神秘,还可以药用,我觉得很适合你。” 吉他是几个月前定制的,画则是前段时间看到沈流云穿靛蓝色羽绒服有感而发,连夜画的。 沈流云试了试音,听到如敲击玉石般清脆的弦声,满意地将这把吉他小心地放置在一旁。 “好用心。” “想给你最好的。”季求柘提醒,“快拆下一个。” 沈流云又拆了好几个,都是季求柘偶然间看到,觉得很适合沈流云的东西。 要么是一只玩偶公仔,要么是一个小挂饰或者看起来就写了沈流云名字的各种配饰,每一样都正中沈流云喜好。 第102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27 等所有礼物拆完,就只剩最后一块蒙着黑布的东西。 沈流云直觉那是一幅画,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画的是什么。 “拆开看看。” 季求柘耐心地引导。 沈流云揭开黑布,当看到画的内容时,惊讶地差点忘了呼吸。 画中是一个身穿蓝色露背毛衣,身处酒吧的男人,正垂眸看着手中那杯装饰了绿色橄榄的透明酒液。 作画人显然用了十二分的心,将青年柔美的侧脸刻画得几近完美,就连那露出一截的背脊,在夜色下都带着别样神秘的诱惑力。 “是我!” 沈流云扭头望向季求柘,眼里盛满了直白热烈的惊喜,“还是第一次见你时我的装扮。” “不算第一次。” 季求柘被狠狠撩拨。 “我看你的第一眼,是那天你上台表演路过我的时候。” 沈流云也想起来了,那时他莫名被季求柘喝水的动作吸引。 可是 “你当时不是在喝水吗?你怎么会知道?难道” 沈流云捂着嘴巴,把早就遗忘的那个猜想脱口而出:“所以,那道看我的视线,果然就是你吧?” “是我。” 季求柘大方承认,深邃的眼眸里不见半点羞涩,坦坦荡荡。 恰恰是这副理直气壮的态度,在此刻成了俘虏人的良药,沈流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凑上去亲了一口男人色泽诱人的薄唇。 季求柘诧异挑眉。 本来只是单纯想来陪沈流云跨年的,倒是没想到还能有这个收获。 “我好喜欢你,季求柘!” 沈流云害羞地微微垂目,他从没有像这一刻般如此明确自己的心意,所有的不安和计较都被他抛之脑后。 这个表白有点突然。 但季求柘早就做好全盘接受的准备,他慢慢靠近沈流云耳畔,磁性的嗓音勾魂夺魄。 “我也是,很喜欢很喜欢你。” 沈流云耳根一烫。 好像所有的遗憾都在此刻圆满了。 有这个人的陪伴,他可以不顾一切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幸福。 “所以,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当然。”季求柘莞尔,“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很久了。” 沈流云意动:“那再亲一个?” 他难得提出这样直接的要求。 季求柘轻笑着,满足了这个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福利的提议。 这是第一次,他们在双方都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接吻。 两人都有点没刹住车,等季求柘察觉到下身涌起令人无法忽视的异样时,想遮掩已经来不及。 沈流云难耐地靠在他的怀里喘息。 感受到身边人实在忍得辛苦,即便再羞耻,还是红着脸道:“我可以” “不行。” 季求柘没打算在这么唐突的状态下和沈流云发生进一步的关系。 沈流云没想到会被拒绝,有些委屈。 “为什么?” 季求柘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深吸一口气,才缓慢解释:“那样太不尊重你了,让我靠靠,平复下就好。” “行吧。” 沈流云勉强接受这个理由,就是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第76章 当天晚上,季求柘住在了沈流云家,还成功爬上了新晋男朋友的床睡素觉。 入睡前,两人十指紧扣,拍了张照片搭配一些其他照片凑了个九宫格发朋友圈。 沈流云:没有等到雪,等来了有你的新一年! 季求柘:你比烟花更璀璨,纪念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 第二天一早。 季求柘醒来,打开手机一看,消息已经爆了。 首当其冲就是发疯的宫筹:[什么情况啊兄弟,你脱单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是在你朋友圈知道的!!!] [这合理吗?] [你怎么对得起我对你俩的辛苦付出?] [请我吃饭请我吃饭请我吃饭啊!] 之后就是一堆风言风语,显然受了不小刺激。 季求柘无奈地回了一个‘好’字。 其他的消息大多数是原主认识的朋友之类的,季求柘一一回复,随后就扔下手机不再管,转而抱着香香软软的男朋友闭目养神。 沈流云在季求柘靠过来的那一刻就醒了,不过他没动,而是闭眼享受着难得的温存。 直到003突然来了句:【宿主,下雪了】 季求柘忙爬起来,去看窗外。 果然细碎的雪花漫天飞舞,如同梨花带雨,纷至沓来,为整座城市披上一层薄薄的外套。 季求柘回头,和睁眼看雪的沈流云相视一笑。 quot;下雪了,宝贝。quot; 清风一念,落雪为安。 这场初雪来的这样迟,却这样恰到好处。 今天是大年初一,作为晚辈,他得跟着爸妈去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家拜年。 “一个人在家要乖乖吃饭。” 临走前,季求柘捏捏沈流云没几两肉的脸,“你再瘦下去要成竹竿了。” 沈流云低低‘嗯’了声,才依依不舍地叮嘱,“你也是。” 即便再不舍,季求柘在沈流云的目送下走了。 季父季母算是青梅竹马,两家是邻居,所以拜年不用两地跑,倒也方便。 季家四代同堂,四位老人都还健在且身子骨硬朗,季求柘作为第三代唯一还没结婚的晚辈,去了自然少不得被几位老人念叨终身大事。 这次,季求柘可以很骄傲地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们就别操心了。” “啥子?”季奶奶拍了拍大孙子宽阔的手掌,“男朋友!你找的是个男娃子撒!” “是啊奶奶,他长得可好看了,等有机会我就带他来看你们。” 季奶奶的重点一下被带偏:“长得好看好啊,奶奶就喜欢俊俏的,你可要快点带回来给我看啊。” 就这样,所有长辈都知道季求柘有男朋友了的事。 就连一些小辈也叽叽喳喳围着他打听好看是多好看,有电视里的明星那么好看吗? 季求柘狂点头:“好看到不行!” 季父狂竖大拇指,“不愧是我儿子,眼光跟我一样好!” 又被季母狠狠剜了一眼:“夸儿子都不忘显摆自己是吧?” 等走完两头的所有亲戚,已经是大年初五了。 季求柘起了一大早,先去楼下花店拿了前一天晚上订的玫瑰花,才踏着清晨的朝露,迎着旭日去找沈流云。 他到的时候,沈流云还没睡醒。 闭着眼听了好半晌门铃声,才意识到不是幻听,忙下床跑来开门。 第103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28 将近五天没见,两人都有些激动。 季求柘先将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递给他,才将露出惊喜神色的人揽腰抱起,托着臀部将脸脸埋进他颈窝。 “啊” 沈流云被吓了一跳,双腿被迫盘在他腰际,正觉得颈部有点痒,就听见季求柘满含贪恋的低语: “宝宝,我好想你” 他一下软了身体,一手拿着玫瑰花,一手环住他的后脖颈,红透了脸急切回应道:“我也是” 两人在沈流云家窝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才双双出门。 年味正浓,街道上随处可见各种红色装扮。 两人开车一路驶过热闹的街道,挑选了一处离市区不远的郊区空地,季求柘才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各色烟花。 这里和市区只隔一条河。 他们搬了折叠椅,沈流云坐在河边点燃手里的仙女棒,看着季求柘挨个燃放起其他烟花。 「水母烟花」唯美,「满地珍珠」犹如星河滚落,「火树银花」金灿夺目。 满目绚烂,沈流云不由心潮澎湃。 “喜欢吗?” 季求柘眸光熠熠,声音被烟花声覆盖,沈流云看懂了,含笑点头。 “今年年底跟我回家吧,我们家所有人,都做好准备迎接你了。” 烟花声戛然而止,沈流云清楚听见了这句话。 这个人这么好,他的家人一定也不会差! “可以。” 他扬起嘴角,有些傲娇:“那你开年后,得先去见见我的朋友们。” 季求柘自然巴不得:“那我一定好好准备见面礼!” 大年初八。 橙色星门的成员们陆续从老家赶回。 初十那天,季求柘提着大包小包,和沈流云一起去了他们乐队的工作室。 提前得知消息的队员们早早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直到看到沈流云和季求柘两人的身影,才一拥而上将两人团团围住。 “大兄弟,当初我在医院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一般,果然,我们家流云最终还是看上你了吧!” 丁晓石揽着季求柘肩膀,他身高不到一米八,却硬要装出一副知心大家长的姿态,将季求柘硬生生压成了高低肩。 在场只有齐意圆是没见过季求柘的。 她打量了季求柘一圈,满意地凑上前调侃:“不亏是能被我们家云云看上的,果然是个大帅哥” 祝凌将手搭在季求柘另一边肩膀上,对待晚辈似的拍拍:“我们家流云是个很好的人,你要好好珍惜。” 成叁话不多,只在一旁附和点头:“她说的对。” 季求柘看着真心拿沈流云当亲人对待的四个人,重重点头:“流云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爱他,对他好是本能。” 这话成功收获了众人带着善意的起哄声。 沈流云被季求柘站在一旁看着,觉得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美好。 大家相互认识后,一起去酒店吃了顿饭,全当祝贺沈流云和季求柘相恋。 之后几天,沈流云开始忙了起来。 橙色星门计划今年完成一次全国巡演。 第一站巡演的票已经在网上出售,为了能够以更好的面目面对乐迷们,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地排练,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比起沈流云,季求柘倒是轻松许多。 他的所有产业都已步入正轨,并且业绩都在稳步提升。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中,季求柘也在暗地里默默调查姜水杭隐瞒的秘密,打算到时候一棒子直接打死,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至于姜税,这段时日和贺崇光过得那叫一个蜜里调油。 自从上次姜税从医院逃走后,就一头扎进了贺崇光的温柔乡里,还因为贺崇光介意苏乔的态度,再也没打算去医院看望姜水杭,更别说尽孝了。 姜水杭倒是不在意,毕竟不是亲生的。 倒是苏乔,左等右等盼不来女儿,气得打电话过去发了好一通脾气。 当然,这么做只能起反效果,姜税嫌她烦,直接把她手机号拉黑了。 宫筹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开窍了,竟然下定决心和赵芹芹彻底断了,转而听从父母安排去和家世相当的富家千金们相亲。 面对季求柘的疑问,他语气酸溜溜。 “还不是看多了你们小两口秀恩爱?我一想到和赵芹芹在一起那几年加起来亲密程度都没有你们一天多,就觉得自己终究是错付了。” 他说起这个难掩落寞,“我是很爱她,可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的小年轻了,我比不上家里的哥哥们有才干,唯一用处大概就是联姻了。” “别这么说,你还是很重要的。”季求柘安慰他,“你可是我们的忠实观众啊,没有你,谁来衬托我们的恩爱呢?” 扎心! 宫筹捂住心口,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你侮辱了我的人格,不请我吃饭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季求柘纳闷:“我请你的还不够多吗?” 年后,他和沈流云就抽空请宫筹吃了顿饭,沈流云很喜欢性格跳脱的宫筹,两人简直一见如故,关系处得特别融洽。 也因此,不到一个月,宫筹已经当电灯泡蹭过无数次饭了。 “那不算。” 宫筹开始耍无赖,“你一个大老板,请我吃饭怎么净去些不入流的普通餐厅?我要吃的是高档餐厅,符合我b格的那种!” “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梦?” 第77章 季求柘睨了他一眼。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你不请我,就是不拿我当好兄弟!”宫筹就差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去去去,去吧,我请你。”沈流云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怎么能让你请?” 季求柘抓着男朋友的手各种揉捏,“我请,正好叫上申少,上次帮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他。” “行,我来联系。” 宫筹开心地一蹦三尺高。 沈流云好不容易今天能休息半天,他这段时日练习实在辛苦,季求柘也想带他去吃顿好的放松放松。 三人一起去了本地很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馆。 宫筹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一上桌就把所有招牌菜点了个遍。 等申少带着女伴闪亮登场,几人才开开心心吃了一顿。 酒过三巡,意犹未尽的宫筹提议去酒吧消遣一下,季求柘在征询过沈流云的意见后,同意了。 他也不是真想去玩,只是申少难得来一趟,之前兑现过的承诺他得趁机和他好好谈谈。 第104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29 申少也正有此意。 毕竟有正事要谈,一行人就转道去了宫筹名下一家环境不错的清吧。 双方都有心合作,商业往来之事达成得很顺利。 季求柘为了报答他,切切实实让了几分利。 申少见季求柘这么实诚,不由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不少,将自己得知的他认为季求柘用得上的消息透露。 “季总怕是不知道吧?”申少搂着带来的女伴和季求柘碰杯。 “知道什么?” “上次那个叫程奇的,最近不知攀上了哪位大佬。” 申少说起这个,眼里划过一丝忌惮,“啧!现在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前几天慈善晚会遇见,都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是吗?” 季求柘还真有点诧异,刚得空想寻个由头给他制造点麻烦,他竟然就得了势。 “哪位大佬眼光这么差,能看上他那种脑袋空空的?”宫筹有些好奇。 “不清楚,我没见过那位,但听说是块背景深厚的硬骨头,你们要是想处置程奇,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申少是个人精,一眼看穿季求柘的想法。 “柘哥。” 沈流云不安地扯着季求柘的衣袖,“不要为了我去冒险。” 季求柘感受到他的不安,拉过他的手亲了一下。 “别怕,我不会有事。” 再硬的骨头也只是块骨头,找个榔头多敲几下总归是会碎的。 事情谈的差不多,几人就准备各自回家。 申少来的时候带了司机,跟季求柘几人打过招呼后就满意离去。 宫筹喝多了酒缠人得很,非耍赖要季求柘送他回家。 季求柘原本想打辆车给他送回去完事,偏偏人都站在街口了,宫筹竟然说想yue。 没想办法,季求柘只好让沈流云在原地等着,他自己扶着人到处找垃圾桶yue。 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宫筹也终于消停,可以回家了。 003却突然提醒:【宿主,反派被人掳走了。】 【你说什么?】 季求柘大骇,随手把宫筹丢在一边,左右张望了一圈,果然没看见沈流云的身影。 【什么时候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003委屈:【就刚刚,被一辆小面包绑走了。】 【抱歉,是我情绪激动了。】季求柘压下心中的慌乱,将宫筹往车后座一丢。 【帮我定位。】 【已经定位了,宿主,现在还有件棘手的事。】 【什么事?】 【有几个打手正在向这边靠近,估计是要来拖住你脚步的。】 【不用管,你注意帮我避让车辆。】 季求柘踩下油门,开车按定位上显示的方向狂追。 他此刻十分庆幸这具身体不耐酒,他刚才作弊一口酒没沾,不然怕是开不了车。 果不其然,在车驶出大概两百米后,身后突然跟上来几辆同车型的黑色轿车。 季求柘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面追着的车,轻蔑一笑。 这么多个世界的大男主不是白当的,他现在几乎就是全能,论车技,他自信这个世界上几乎不可能有和他相媲美的。 他只轻轻转了几个弯,踩着黄灯最后一刻冲过十字路口,就成功将身后追的车远远甩下。 面包车上。 沈流云被绑住手脚,掐着嘴巴喂进一颗药丸。 一全副武装戴的蒙面男子摩挲着他白嫩的脸‘嘿嘿’笑了两声。 “可真别说,这人确实长得有点姿色,难怪老板念念不忘,我不喜欢男的看着都要心动了。”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大汉用下流的眼神将沈流云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然后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样一个大美人你我是无福享受咯!” 好恶心。 沈流云眸光涣散,眼前两个大汉的声音仿佛跟多年之前重合,他麻木地盯着车顶,心里愈发绝望。 季求柘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他不见了吧? 他是不是正在追来的路上呢? 身体越来越燥热,他很清楚自己被喂了什么,正是因为清楚,他才没有刻意反抗。 沈流云心里升起一丝期盼,这段时日,季求柘一直都拒绝和他 如果这样,他还是不肯的话。 沈流云不愿再细想,他在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也做好了季求柘赶不及的准备。 车很快在郊区一栋隐蔽的别墅停下了,沈流云被两个大汉扛着带进别墅。 某房间内,几名男子已经等候多时。 看见来人,打头的男子顿时露出一个喜上眉梢的笑意,眼睛几乎要黏在这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身上。 “快,快把我的宝贝放下,然后出去。” “是,老板。” 黑衣人依言将沈流云放到床上。 很快,房间内只余三个人。 除沈流云外,就剩被称呼为老板的男人和另一个看上去有些落魄的男人。 “哈哈哈” 老板得意大笑,视线贪婪地一寸一寸打量着沈流云的身体,对另一个男人道: “你瞧,敢拒绝我,还侮辱我,现在不照样是我的了!” 另一个男人眼中闪过恨意,看沈流云的目光丝毫不见暧昧。 “是,程少慢慢享用,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昏暗的灯光下,露出程奇那张扬眉吐气的脸,他哥俩好地拍拍刘少的肩膀。 “我自然说到做到,刘少你还信不过我吗?” 男人却嗤笑一声,“别叫我刘少了,我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行,那你出去吧。” 程奇毫不在意摆摆手,显然对刘少如今的处境毫不关心。 等刘少也出去了。 屋里就只剩他和沈流云两个人,才淫笑着摸上沈流云的脚。 “沈大美人,你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你有一天也会落到我手上吧?” 程奇脱掉沈流云的鞋,又去扯他的外套,“你那么喜欢装清高,我还真以为你不喜欢男人呢!结果” 他说到这里,神情微微扭曲:“你竟然和那个姓季的在一起了。” “别碰我!” 沈流云意识还算清醒,挣扎着避开程奇的手,眼里满是厌恶。 然而,他这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深深刺痛了程奇的神经。 他啐了一口。 “爹的!都不知道被那姓季的过多少次了,还装出一副贞洁烈男的样子给谁看?! “来软的你不喜欢,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程奇说着就去解沈流云的裤子。 “放开放开我季求柘” 沈流云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的说话声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一股熊熊烈火从心底蔓延,烧遍全身。 他难耐地嗯了一声,随即发了狠般重重咬住下唇,以疼痛让自己维持清醒。 还不来吗? 实在不行,他只能 第105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30 程奇瞬间起了反应。 “叫得够sao的,来,再叫一声给爷听听” 他说着就要去亲沈流云红到不正常的唇。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后颈狠狠一甩。 程奇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扔出去三米远,脑袋磕在坚硬的地砖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流云!” 季求柘心疼地去替床上的人穿衣服。 “别碰我柘哥” 沈流云疲惫地闭着眼,还以为是程奇在靠近自己,凭本能拒绝着他的靠近。 【宿主,反派中了媚药。】 季求柘看着沈流云可怜的小模样,恨不得踹死地上那王八羔子,可现在安抚沈流云才是最要紧的事。 “别怕,流云,是我,我找到你了。” 第78章 沈流云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心就安定了。 他不再反抗,蠕动着身体往季求柘怀里钻,“柘哥,我好难受,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好吗?” “先穿衣服回家。”季求柘没有立即答应沈流云的请求。 【兑换解药。】 【好的宿主。】 “不要,你抱抱我,我好热啊”沈流云一点也不想穿衣服,反而还试图挣扎着将身上剩余的衣服全部扒光。 “不行。”季求柘抓住他不安分的手,“穿好衣服我带你回家。” 沈流云没想到季求柘会这般狠心,嘴巴一撇,眼泪就从眼眶簌簌滚落。 “我不要你好坏” “是,我是坏人,我没保护好你,我是天下第一大坏蛋,咱们先把衣服穿上回家。” 季求柘帮沈流云将外套穿好,也没顾得上帮他穿鞋,脱了自己外套把他的脚一裹,抱着人就出了房间。 过道里,几个彪形大汉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沈流云原本还想挣扎,却在感受到季求柘不由自主颤抖的身体后,心虚地安分了下来。 季求柘一路抱着人放到副驾驶,绑好安全带,才抽出空来想给他把解药喂下去。 沈流云自然是不可能吃的,药效灼烧着神经,他的理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却还牢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死咬着牙关不肯吃药。 季求柘尝试了几次无果,被一巴掌拍了头彻底老实了。 “不要吃,呜讨厌你” 季求柘哪里还敢再强求? 启动车子,风驰电掣地把车往家开。 然而车还没开出去几百米,沈流云就开始不安分地在副驾驶扭来扭去,嘴里不住发出难耐的低吟。 季求柘赶忙安慰:“流云,你忍一忍,我们很快就到家里了。” 沈流云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就一直哭。 【宿主你放心开,统会为你保驾护航,绝不让你们出事。】003能力有限,只能看着干着急。 【谢谢。】 季求柘十分感谢003,小系统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是个正直善良的好统! 好在住处离郊区不算太远,平常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季求柘硬是靠着非凡的技术将车飙到极致,最后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家了。 好不容易将失去理智的人放在床上,季求柘才抽空去接了热水,尝试着再次喂药。 此时的沈流云全身通红,全身都像是被蒸腾般火热,季求柘接个水的功夫,他已经自己把上衣都脱完了,正在尝试着脱裤子。 乍见如此香艳的一幕,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不过他不打算趁人之危,用被子将沈流云裹住,试探着把水递到他唇边。 “流云,把解药吃了好不好?” “不要。” 沈流云说话都带着哭腔,拒绝的很干脆。 还睁开眼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季求柘,“你又逼我,你是大坏蛋” 季求柘: 他有苦难言:“ 你不是难受吗?吃了药就能好,乖” 沈流云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药效越来越强烈,他只觉得季求柘的身体像一个移动大冰块,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他义无反顾将身体贴上去,企图汲取更多凉意。 季求柘拿着杯子不方便躲,眼睁睁看着沈流云将头靠上来,嘴唇贴着他脸侧的皮肤游走。 觉得坐着不动的自己此刻简直就是一个忍者。 沈流云似乎是觉得这样小片的皮肤接触完全不够,又开始摸索着去扒季求柘的衣服,吓得他连忙捂住自己胸口。 不行,他不能做一个禽兽! “让我摸摸”沈流云脑袋一直往他胸口钻。 眼见季求柘护得严严实实,顿觉委屈,他终于强迫自己清醒了一点,用谴责的目光控诉季求柘。 “我只是想贴贴,你都不让” 季求柘:有种被调戏还被倒打一耙的无力感。 “流云,不可以,我不能趁人之危” 他还想义正辞言地拒绝,沈流云却发了狠,再一次重重咬住嘴唇,维持片刻清明。 “好了,现在我清醒了,我们做吧,我真的可以的。” 眼见季求柘还是无动于衷,沈流云意识到了什么,绝望地看着他。 “我就知道,之前你就不肯碰我,你就是嫌弃我被别人摸过?觉得我脏是不是?” 他惨淡一笑:“既然这样,当初何必要来招惹我?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这口锅太大,季求柘背不下。 他咬牙,起身去放手里的杯子。 沈流云却以为他是被自己戳破心事恼羞成怒了,要离开自己,急忙去追,“别走别离开我,我错了” 不料身体太软,直直摔下了床。 好在季求柘及时转身,千钧一发之际将他稳稳接住,就是杯子没拿稳,‘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好几瓣。 季求柘只觉得太阳穴青筋直跳,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就说沈流云一个能轻松制服姜水杭的人,怎么会毫无反抗之力被两名大汉弄上车? 所以,为了试探他的态度,竟然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 季求柘也顾不上去收拾杯子碎片了,忍着怒意将沈流云往床上一抛。 “这是你自找的,不要怨我!” 沈流云摔进柔软的床里,当时就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带着木质调香味的身躯就猛然逼近,嘴唇被狠狠堵住。 他终于觉得舒服了,理智随着旖旎的氛围再崩盘。 沈流云闭上眼,全身心地接纳这个他爱到无法自拔的男人。 等一切结束。 季求柘才满足地抱着人去洗澡。 将洗得香喷喷沈流云重新抱上床,他才满足地搂着独属于自己的宝贝准备入睡。 等等 好像还忘记了什么东西。 季求柘想了好一会儿,才在被放出小黑屋的003的提醒下想了起来。 他把宫筹忘车里了! 季求柘在良心和睡觉之间做选择,几秒后,认命地爬起来穿衣服。 算了,毕竟是好兄弟。 他可不想第二天早上起来收获一具僵硬的躯体。 初春的夜晚十分寒冷,季求柘将不知何时滚下座位的宫筹从脚踏处捞起来,扶着人去隔壁自己住处睡下。 这才带着满身寒气回沈流云家,将自己身体捂热,脱去外套上床去搂沈流云。 睡得不太安稳的人自觉挪动身体,将脑袋搭在他胳膊上,才像是找到安全感般沉沉睡去。 不过临睡前,他却呢喃了句:“不是坏蛋,是我最爱的人” 第106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31 季求柘一怔,在脑海中将这句话回味了好几遍。 是他疏忽了,沈流云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他之所以会不惜赌上自己的安危也要试探,不正是因为在这一方面没有感受到足够的心安? 他不应该生沈流云的气,而是应该反省自己,没有将自己的想法直白地向沈流云坦露,导致他产生误解。 想清楚这些,他才爱惜地在爱人额头上轻啄一口。 闭眼,入眠。 一夜好梦。 清晨,伴随着窗外阵阵鸟鸣。 季求柘睁开眼,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洗漱、晨练。 晨练完,又顺带去菜场买了些新鲜的蔬果,路过花店,顺手买了束白玫瑰,这才带着愉悦的笑意回家。 早饭他没打算做很复杂,也就揉面包了几个小笼包,搭配熬了整整四十分钟的小米粥。 考虑到沈流云解完药性后会身体不适,他直接将早餐端进房间,放在床头柜上,才将叫睡得正熟的人叫醒。 “流云,醒醒吃早饭了。” “不要。” 沈流云觉得自己累极了。 昨晚季求柘就是个禽兽,他后面药性都解了,一直哭着求他放过自己,他却怎么也不肯停下。 美其名曰,惩罚他昨晚的冒险。 结果他都认错了,他还是没停 讨厌鬼! 哼! 季求柘不敢用强,只能温声劝解。 “乖,填饱肚子再睡,你刚解了药,身体必定有亏空,这几天一定要按时吃饭好好养养。” 沈流云压根顶不住季求柘这么温柔的哄醒方式,只气了不到三秒,就乖乖睁开眼。 然后一眼看到了床边放着的早餐,和一束意外之喜的白玫瑰。 季求柘见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早餐和花,却没有下一步动作,试探问:“我抱你去洗漱?” “嗯。” 沈流云羞涩不已,这药的后遗症果然严重,他竟然觉得浑身无力,怎么也没办法靠自己爬起来。 季求柘十分上道,将人抱着去洗漱。 等擦干净脸,看沈流云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 “我抱你去?” 第79章 沈流云被看穿,脸臊得慌,嘴硬道:“把我放下,我自己可以。” 季求柘挑眉,顺从地照做。 结果,还是季求柘帮忙扶了一把。 沈流云解决完生理需求,听着冲水声,闭上眼无力地靠在季求柘怀里,企图cos一具尸体。 季求柘就笑,“别害羞嘛,你身体哪里我没看过?就连亲我都” 接下去的话没说完,被沈流云一把捂住嘴,咬牙:“别说了求你。” “行吧。” 将人抱回床上。 季求柘给沈流云腰后垫了两个厚厚的靠枕,确保他能够支撑住身体不滑下去,开始喂早餐。 沈流云也很配合,季求柘喂一口,他就乖乖张嘴,‘嗷呜’一口。 见他实在乖巧,季求柘内疚道歉:“对不起。” 沈流云咽下嘴里的食物,不解地望向季求柘。 “为什么道歉?” “宝贝。”季求柘说出心里话。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爱你的全部,你在我眼里,是最干净纯洁的。” 沈流云哪里抵抗的了这波深情告白,顿时脸颊爆红。 “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季求柘:“昨晚” 沈流云听懂了,也明白了他的用意。 沈流云又想哭了,他觉得自己好幸福,想喜极而泣。 “别哭。”季求柘手足无措,“我没想惹你哭的。” 于是沈流云把眼泪憋了回去。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8%。】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20%。】 终于解开心结,季求柘继续喂饭。 等将心肝宝贝伺候好了,他自己就随便扒拉两口,想着先把昨晚来不及处理的杯子碎片打扫干净。 今天是不可能去排练了,沈流云无所事事地坐着玩手机。 不经意间瞥见自家男朋友宽肩窄腰大长腿,随着打扫的动作,胳膊上的肌肉微微紧绷,隆起好看的弧度。 真是赏心悦目 他也不看手机了,就直勾勾盯着季求柘看。 季求柘早就受不了他近乎赤裸的眼神,打扫完就忙不迭找沈流云窃了口香,才美滋滋端着电脑去客厅开会。 开会的主要目的是调查程奇和他背后的势力。 等开完会,他又马不停蹄地联系几个本市有名的企业家,商量合作事宜。 市场的蛋糕就那么几块,程家突然起势,自然是动了别人的‘蛋糕’,有的是人心里憋着一口气,想着把程家拉下水。 既然要搞事,自然要搞个大的。 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季求柘才换了睡衣上床把亲亲宝贝搂进怀里。 正想接着休息,门铃突然响了。 不出意外,是宫筹醒了。 还没等他去开门,宫筹就开始在门外鬼哭狼嚎:“季求柘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快点来开门啊!” 季求柘黑着脸去开了门。 宫筹被他难看的脸色吓得发憷,嚣张的气焰一下淡了。 “那个啥,我饿了,有吃的没?” “有。” 季求柘去冰箱里摸出一袋全麦面包递给他,然后将人往外一推。 “赶紧走。” “啪” 门应声关上。 “嗷” 宫筹可怜兮兮地拿着一袋全麦面包,差点没忍住哭出声来。 他怎么会这么惨,全麦面包,狗都不吃! 哭哭 沈流云毕竟年轻,在床上躺了一天,体力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季求柘没放他出门,硬生生熬到第二天下午,才提议和他一起出门。 “不想出门。” 沈流云懒癌犯了不想动,表现得兴致缺缺。 季求柘有些失落:“本来想跟宝宝一起出去约个会,既然宝宝不想去,那就下次吧。” 沈流云一听是约会,立马改了口风。 “那个我想了想,还是要出门活动一下筋骨的。” 季求柘立马笑了:“好。” 两人一起去手工店做了一对银戒,还在上面印了可爱的猫猫头图案,才心满意足地带上情侣对戒去吃烛光晚餐。 等约完会回家,又一起窝在沙发上用投影仪看了部喜剧片,才上床打算睡觉。 热恋期的小情侣,睡的自然不可能是素觉。 不过季求柘也没缠着沈流云胡闹太久,毕竟巡演在即,他不想沈流云太累。 一个星期后。 橙色星门第一站巡演正式到来。 季求柘拿着沈流云给的家属票,带着非要凑热闹的宫筹坐在观众席下。 看着舞台上身穿蓝色演出服的沈流云弹唱新出的专辑。 第107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完) 灯光照耀下,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绝美面庞唯美得仿佛在发光。 他现场气氛感染,拿着被隔壁座位粉丝热情赠送的应援手幅,挥舞着应援灯,随歌迷们一起欢呼尖叫。 舞台上。 沈流云唱到动情处,视线不期然投到台下,和季求柘深情对视。 他突然改了歌词:“我想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才会奋不顾身奔向你。” “哇” 一帆激起千层浪,所有乐迷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季求柘与沈流云遥遥相对,默默做口型回应:“我也爱你。” 沈流云突然笑了起来。 他一惯是浅笑的,如今笑得格外灿烂,自然魅力十足,又引得在场观众嗷嗷叫唤。 最后,橙色星门所有成员一起在台上谢幕。 这一站演唱会完美结束。 后面几站演出,季求柘都没抽出空来去看。 查了那么久,加上003的帮助,季求柘终于搞清楚了姜水杭的秘密。 那就是恋tong,得知这个消息,季求柘丝毫不意外,苏乔改嫁的时候沈流云才八岁,他就能做那种事。 有一就有二,沈流云靠自己早早逃了,这些年下来,总有无力反抗的人遭遇毒手。 那些人的遭遇,或许比沈流云惨痛无数倍! 季求柘作为热心市民,自然不能放过这样一个社会渣滓,一封匿名信送还在医院养病的人吃了公家饭。 如果不出意外,下半辈子是出来无望了。 至于程奇,伙同那位刘少三番两次挑事,季求柘一直隐忍不发,只等找到破绽扳倒他背后那位靠山。 能帮助程奇的能是什么好鸟? 003都没费什么力,顺着网线就找到了正主,查出不少肮脏事。 不过那位确实是块硬骨头,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拉下马,不过给他使些绊子,让他自顾不暇,也就没空去管程奇这只狗仗人势的狗了。 季求柘伙同其他几家早就联系好的企业,轻轻松松把刚崭露头角的程家彻底摁死。 程家这段时间能这么快速发展起来,背地里绝不可能干什么太干净的事,简直是一查一个准。 很快,程奇和刘少就跟姜水杭在狱里相遇了。 都不是什么好鸟,也算是殊途同归。 【黑化值15%,当前黑化值5%。】 做完这些事,季求柘还能赶上巡演最后一站。 他定了对戒,在演唱会结束后,于精心装饰过的后台,在乐队其他成员和特意被季求柘带来的季父季母的见证下,和沈流云求婚了。 “流云,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太短,可你太好,我迫不及待想和你有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所以,你可以答应我吗?” 沈流云也无数次在心底期待过这一幕,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样快。 他流着泪疯狂点头,生怕晚一刻,这个场景就变成了梦。 好在,最后他们切实相拥。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0%。】 “好孩子,这是爸妈给的见面礼。” 季母将一个大大的红封塞进沈流云手里。 百闻不如一见,直到见到真人,她和丈夫才明白为什么自家儿子会这么喜欢沈流云。 就连他们自己,也是见一面就忍不住对他心生喜爱。 “这次过年可一定要和小柘一起回来,妈厨艺可好了,都做你爱吃的。” 无数次期盼又落空的母爱,在这一刻都完整得到了。 沈流云哽咽着用力点头。 当年年底,沈流云第一次上门,短短几天,就被喂胖了三斤。 大年初一,心心念念好久孙媳夫的四位老人甫一见到沈流云,就对这个穿大红色棉服,眉眼温润像散财童子般的年轻人喜欢的不得了。 连连暗示季求柘赶紧把婚结了,可别把人拖跑咯! 次年,季求柘和沈流云挑初次见面的日子领了证,同天举行婚礼。 至此,沈流云正式成为全家团宠。 两年后。 曾经红极一时的小生、小花被爆未婚生子,原本真心实意嗑过两人cp的粉丝们却不干了。 男方粉丝觉得自家哥哥欺骗自己感情,身为偶像剧男主就应该守身如玉,吃了女友粉的红利,却用粉丝辛苦买代言做数据等赚来的钱养嫂子,简直恶心至极。 第80章 女方粉丝则恨自家姐姐不争气,好好的事业不搞偏偏患上了恋爱脑,整未婚生子那一套。 她们好心去评论提醒自家姐姐脚踢渣男做清醒大女主,却被恋爱脑晚期的姜税骂多管闲事,说他们居心不良想拆散自己和贺崇光。 她发誓要跟粉丝硬刚到底,成功劝退了一大波清醒的粉丝,以为捍卫了自己的爱情洋洋得意。 结果贺崇光率先扛不住压力,发声明澄清。 大意是他们是有个孩子,但他和孩子母亲早就已经分手,且压根对对方生子之事不知情。 意图以此来挽回流失的粉丝。 然而当今社会,人们的意识开始逐渐觉醒,早就看透了渣男不负责任甩锅女性的本质,丝毫不买账。 短短半个月,原本还在二三线徘徊的两位小生、小花就查无此人。 等两人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时,却是一则男子家暴妻子至半身不遂的新闻。 偏偏该男子在接受采访时还恬不知耻地辩解:“我打自己老婆有什么错?要不是她犯贱我至于打她吗?我那是在教她做人的道理。” 得知采访者想要帮助自己离婚,女子却一万个不乐意。 “他平时对我还是很好的,这次或许是不小心的” 沈流云窝在季求柘怀里,看着视频中即便打了马赛克也能看出满身凄惨的女子,再也泛不起一丝心疼。 只有认出两人的群众在评论区议论纷纷。 全是在嘲笑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简直天生绝配! 苏乔在姜水杭入狱半年后带着离婚证改嫁,或许是母女连心,竟然也找了个喜欢暴力的男人。 幸运的是,她很快就和对方离了婚,不幸的是,此后几年,她结了又离,嫁了四五个男人都不如意。 最后,她人老珠黄,不得不找了个离异带三娃的男人,过上了被丈夫磋磨,继子继女嫌弃的‘好日子’。 她终于开始后悔没有好好疼爱自己的孩子,终日以泪洗面,没几年就郁郁而终。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0%。】 【恭喜宿主,黑化值清除成功。】 这一世,沈流云活到了九十八岁。 寿终正寝。 季求柘也躺在他身边,看了心爱的人最后一眼,平静赴死。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三个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40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800万。 奖励ss级道具抽奖机会一次,双倍叠加后奖励sss级道具抽奖机会一次(也可奖励两次ss级道具抽奖机会)。 无特殊异能奖励。】 第108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1 【进入世界成功。】 【现在开始传输剧情。】 这是一个架空的古代世界。 男主季铖,是本世界当之无愧的大男主。 季铖自幼丧母,先帝也在他八岁那年突发恶疾驾崩。 先帝子嗣单薄,只与早逝的先皇后育有一子一女。 不得已,年幼的季铖在其皇叔的扶持下登上帝位,成为了熹国有史以来继位岁数最小的皇帝。 而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封辅佐他登上帝位的皇叔为摄政王,在他成年之前替他掌管朝政。 此后八年,熹朝在摄政王的铁血手腕下欣欣向荣。 等到季铖年满十六岁,羽翼丰满之际。 运幸运降临,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因厌倦了朝堂纷争,深觉活着无趣,服毒自尽了。 摄政王死后,天命在身的季铖不费吹灰之力便拿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朝政大权。 他有勇有谋,又生得一副温柔多情的好脾性。 此后人生就像开了挂般。 开后宫,创盛世,一统天下,成就非凡霸业。 【这个世界唯有季铖一个男主。】 季铖有无数位伴侣,且对每一位都是真爱,系统无法判定谁才是那个季铖最爱之人。 而季求柘这次所穿的身体,就是那个在男主羽翼未丰时帮助他管理朝政,又在男主有能力执政时功成身退自杀让位的熹国第一工具人。 男主的皇叔,摄政王。 【那反派呢?】 003又将反派的信息传递给季求柘。 反派岑双,真实身份为东域国风王第十二子。 风王多情,府中美人无数。 岑双的生母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妓子,她生性柔弱,不喜争抢,被风王养在外面多年都不曾接回家给予名分。 生母不得宠,岑双作为风王的第十二个儿子,自然不受风王宠爱。 然他毕竟是个儿子,风王还是将他单独接回府由奶娘照料,算是承认了他儿子的身份。 岑双身为外室子,从生下来就注定低其他庶出兄弟一等,在金尊玉贵的小世子面前更是连提鞋都不配,时常被小世子联合其他兄弟作弄。 污蔑他偷后厨吃食,害他罚跪祠堂十二个时辰、将他为数不多的御寒衣物偷走,送给乞丐、初春寒冷之际,使唤他下水捡丢失的玉佩。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自小受人欺压,岑双小小年纪便学会了圆滑处世,更是养成了表面阿谀奉承,背地里却睚眦必报的性子。 所有兄弟,包括世子在内,都被他暗地里寻仇。 短短一段时间,除岑双外的所有儿子全都负伤,风王怎么会看不出是谁干的好事? 他当即震怒,在各位夫人的一同撺掇下,也是为了向皇帝表明忠心,将年仅六岁的岑双送去敌国当细作。 岑双被送往熹国,去了势,成为了宫里最低等的小太监。 他在宫内潜伏十一年,受过无数欺凌,最终凭借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往上爬,认太监总管当干爹,成功借势成了当今皇帝季铖的内侍太监,负责皇帝的衣食起居和其他事务。 可惜安稳日子没过多久,东域国那边就传来消息。 岑双生母病重,风王却嫌她年老色衰毫无用处,并不打算为其医治。 岑双救母心切,狗急跳墙去刺杀皇帝,想以此立功,好叫风王看在他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救他母亲。 可惜他要刺杀的是气运之子季铖,非但没能伤其一根汗毛,反被武功高强的御前侍卫一刀毙命。 他死后,岑母也因无人救治咳血而亡。 【所以】 季求柘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一颗红彤彤的药丸。 【我现在正在自杀?】 【没错!宿主,而且反派跟您死在同一天哦】 【你说什么?】季求柘怀疑自己听错了。 003奇怪地看着宿主,不应该呀?它找的身体可是顶配,不至于是个聋子吧? 003深吸一口气,大喊:【宿主统说反派半个小时后会死你要不要去救】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 季求柘脑瓜都要被喊裂了,随手丢掉药丸,拔足狂奔。 一阵黑风吹过。 守在门口的小厮被吓得一激灵,还以为自己大白天撞见鬼了。 定睛一看,才发现远去的那道背影格外眼熟,正是他们家英明神武的摄政王。 “哎王爷,您要去哪?您等等小的啊!” 小厮急了,顿时撒丫子狂追。 可惜季求柘一会儿工夫已经奔出二里地了,小厮追到王府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直接傻眼。 完了! 他把王爷弄丢了! 苍天啊,小厮欲哭无泪,要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管家定会削了他的! 另一边,季求柘正在进宫的路上。 他身为摄政王,有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利。 因此,一路畅通无阻,直达皇帝批阅奏章的承心殿。 “皇上,摄政王求见。” 殿内。 季铖闻言放下手中的朱笔,忙起身迎接。 小皇帝如今已满十六,这些年,在原主的教导下,他已经对处理朝堂之事游刃有余。 这也是原主能放下心自杀的原因。 原主是个看淡生死的淡人。 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教导小皇帝成材,而今心愿达成,他对人世间再无留恋,坦然赴死。 “铖儿。” 季求柘走进殿内,无需行礼。 “皇叔,您突然进宫,可是禾州水患之事有章程了?” 季铖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潋滟生辉,望向季求柘的眼里满是孺慕之情。 季求柘的注意力却全在一旁端着茶壶的小太监身上。 只一眼,他就确定,是他要找的人! 岑双正低头盘算着一会儿该找什么时机刺杀小皇帝,忽觉一道灼热的视线朝自己投来。 他心惊抬头,对上了摄政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男人身形颀长,玄色蟒袍仅由一条黑玉镶金腰带束住,往那一站,自有一股摄人心魄之力,叫人不舍得移开视线分毫。 然而,岑双只堪堪与之对视一眼,便即刻低头垂目。 他才升上来不久,却也是见过摄政王几回的,自是知道这位极重规矩,厌恶僭越之人。 第81章 先前有位宫女仅仅盯着摄政王瞧了片刻,便被拖下去掌嘴三十,一张清秀可人的小脸儿直接破了相,再不能见人,只得早早遣送出宫。 岑双这样想着,不动声色将掉出袖口的匕首往上拢了拢。 小皇帝生性警惕,他能动手的时机不多,偏巧方才他正欲借倒水之机动手,摄政王就来了。 依摄政王的性子,若他今日欲行之事败露,下场大概会是凌迟处死。 可今日杜公公告假,御前伺候的人除了他,便只剩两位守在门口的带刀侍卫,正是刺杀的好时机。 若是错过,便再难寻到这样的好机会! 岑双想到这,眼底晦暗不明。 第109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2 “皇叔,皇叔?” 季求柘回神,“皇上,臣一路过来有些口渴,可否讨杯茶喝?” “哎哟!是朕疏忽。” 小皇帝一拍脑门,“小双子,快为摄政王斟茶。” 岑双是有些不情愿的。 摄政王和小皇帝不同,小皇帝毕竟年岁不大,只要他掩饰得好便能叫他察觉不到危机。 同样的伪装在智多近妖的摄政王面前,他却不一定能蒙混过关。 可他还是稳稳端着茶壶,步伐毫不凝滞地来到摄政王跟前,低眉顺眼地为他斟茶。 浓郁的雨前龙井香气随着潺潺流水迸发而出,水汽氤氲间,一只提青玉茶壶的手瓷白纤长,指节微微弯曲,手背隐有青筋浮现。 素手如葱,指骨分明。 季求柘忽的握住那只在眼前轻微晃动的手。 “你在怕本王?” 岑双的手剧烈一抖,只觉得攀住自己的那只手不是什么手,而是一只喜好啖食生肉的恶犬! 茶水顿时随着他的动作飞溅而出,洒了季求柘一身。 岑双大惊失色,忙放下茶壶,跪倒在地不住磕头:“奴才该死,王爷饶命。” 季求柘: ??? 他就这么可怕? “你怎么做事的?” 季铖不悦地睨着岑双,纳闷往常机灵的小太监今日为何如此失态? “自己下去领罚,换个有眼色的上来。” “是。” 岑双松一口气,正遗憾错失刺杀小皇帝之机时,身体却被人拽住。 “慢着。” 岑双的心猛地一提。 小皇帝亦是露出一个诧异的神情。 这小双子平日里素来稳重,今日虽然毛手毛脚犯了错。 但这可是他这些年用过最喜欢的一个小太监了,生得也是唇红齿白,留在殿里光瞧着养眼也是好的。 他原想率先出面保全小太监,没曾想还是被皇叔拦了下来。 皇叔最重体面,如今被一个奴才这么对待小太监怕是要完 “皇叔,小双子并非有心,朕看不如”饶恕他这一回。 “皇上,既然茶水是他泼的,就罚他亲自为本王更衣吧!” 季铖瞪大眼:“皇叔,你” 他没听错吧? 这是他一向不假辞色的皇叔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莫不是瞧上这小太监了? “就这么定了。” 季求柘装作大度地摆摆手,“另,新科状元陆倦川颇具才干,且禾州乃他故乡,治水之事臣举荐交由他去办。” “妙哉!”季铖拍手,也顾不上岑双了。 “朕这就拟旨。” “还不跟上?” 季求柘走了几步,回头瞧僵在原地的岑双,不给他心存侥幸的机会。 “是,王爷。” 岑双无法,只得敛住心神跟在摄政王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长长的宫道上,不时有路过的宫女太监行完礼,好奇地注视着二人远去的背影 原主在宫中有自己专门的住处,名唤桐华殿。 守门侍卫先一步得到消息,已将殿门打开,岑双跟在季求柘身后,一路畅通无阻。 待行至寝殿,早有宫女寻了套月白色常服置于床榻。 岑双自觉端起漆盘,却被季求柘制止。 “先来替本王脱衣。” 他只好将漆盘放下,垂着头去解季求柘的腰带。 季求柘全程都十分配合,任由他将自己上衣脱光,露出精壮的上身。 待岑双拿了干净的新里衣帮他套上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男人的腹部,眼见那处因自己的触碰而微微紧绷,显现出叠峦山峰。 他不禁看直了眼。 他近些时日服侍小皇帝更衣,虽觉身形不错,却不及眼前的摄政王分毫。 不行! 这位可是堪比十殿阎罗的摄政王,他敢肖想才是真的找死。 岑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心无旁骛地替摄政王穿衣。 忽听头顶落下一声轻笑,摄政王低沉如石落水潭的声音幽幽响起:“看得可还满意?” “不错?” 岑双下意识答。 反应过来后,顿时吓得跪倒在地。 “奴才不敢。” 他就说摄政王是极敏锐之人,方才他视线只多停留了一刻,便被他轻易察觉。 岑双后知后觉感到些许后怕,倘若他方才不顾一切当着摄政王的面对小皇帝展露杀意,是否早已身首异处? 下颌蓦地被一只手钳住。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岑双被迫仰头,对上了男人暗含审视的幽深眼眸,不等他悟出对方的意思,藏着匕首的那只手腕便被大力捏住。 “哐当” 岑双呼吸一滞,坠在心底最深处的慌乱终于绷不住浮出水面。 他看着砸在地面的那把匕首,只觉得心如死灰。 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了吗? 娘亲请恕双儿无能,黄泉路上,孩儿先行一步 “哭什么?” 眼角的泪被一根冰凉的手指拭去。 那个传闻中杀伐果决的男人用一种几近怜惜的语气轻叹:“本王都还没说要如何处置你。” “王爷” 季求柘看着眼前人儿那张难掩清纯的脸,明明脸色奇差,却偏偏眼尾泛红,无端多了分可怜。 “妄图弑君,你好大的胆子!” 岑双喉间发紧,下颌被他人掌控,说出的话含糊不清。 “奴才知错,请王爷责罚。” “当然要罚。”季求柘意味不明道。 接着话风一转:“不过该怎么罚你,本王须得好好想想” 岑双原本听见前半句陡然沉下去的心又猛地提起。 弑君乃诛九族的大罪,他一介细作,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他想活,从小,他就在为能活着而努力。 王府里那几个自视甚高的兄长无数次的陷害和作弄未曾将他打倒,小小年纪被去了势送进熹国皇宫受尽其他太监百般欺凌未曾将他打倒。 如今,他还未死,如何不能拼尽全力寻求一线生机? “王爷。” 岑双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只要王爷能饶过奴才一命,奴才往后定会对王爷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丑。” 岑双脸上的笑容一僵。 “什么?” “本王说你笑的好丑。” 岑双只觉胸腔内一股无名之火将要喷薄而出。 如非无奈,谁会愿意奴颜屈膝地去讨好他人? 可这位全熹国最负盛名的权贵,当朝超一品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养尊处优的权贵竟然这样轻贱于他。 仅凭一句话,就轻易打碎了他好不容易才挺住的脊梁骨。 第110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3 这一刻,岑双不那么想活了。 他索性发了狠,一把拂开男人捏住自己下颌的手。 “王爷如高山白雪,自然不似吾等低贱淤泥,碍了王爷的眼,奴才深感抱歉。” 他将头深深低下,似要埋进胸里。 “奴才自知罪孽深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很想死?” 季求柘问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岑双抿唇,没有接话。 “那就是不想。” 摄政王停顿片刻,似有好奇,“既然不想,何故有如此大气性,竟敢反抗本王?” “不。” 岑双终于不再低头,他将头抬起,仰视这位金尊玉贵的男人。 “我想死,我可以死。” “呵” 男人信步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轻飘飘的话便落入岑双耳中。 “你想死,本王偏不如你愿。” 岑双没料到他会是这副态度,不敢置信望他:“为何?” “为何?” 男人反问,又透着敞开的木窗眺望远处群山,自问自答道:“约莫是因为本王看上你了吧!” 简直荒唐! 岑双心神大乱。 这难道是这个恶劣的男人又一次的羞辱吗? 他是个没了根的太监,不男不女的,这副残破的身子,他自己见了都嫌弃。 第82章 可现在,地位尊崇的摄政王竟然说看上他了。 看上他什么? 勉强可供一观的脸 还是畸形丑陋的身子? 岑双嘲讽地扬起一抹笑,想问他这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可视线扫去,却只见男人身上堪堪套住的里衣,系带垂落,衣襟大开,露出一大片泛着蜜色的肌肤。 那肌肤随着男人的呼吸微微起伏,犹如一株开得正烈的彼岸花。 他狼狈垂眸。 quot;王爷要杀尽管来,何必如此戏弄我这个低贱的奴才?quot; 岑双说着,视线落在地上那把静静躺着的匕首上,与其被人以这种方式羞辱,不如痛快点自我了结。 他早就没了傲骨,不想连死前最后的体面也丢弃。 岑双这样想着,毫不犹豫捡起那把匕首,心一狠,就朝脖子抹去。 “你在干什么?!” 季求柘目眦欲裂。 他才分神思索应该如何叫他相信自己不是在开玩笑,人就要抹脖子自尽了。 仓皇之间,他抬起一脚,以巧劲将横在白皙脖颈处的匕首踢飞。 “哐当” 匕首飞出去老远,不甘落地。 岑双被力道牵连,身体随着匕首的方向往后倒,他闭上眼,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然而身体还未落地,就被一道沁人心脾的雪松香气包裹。 他茫然睁眼,对上摄政王近在咫尺漆黑如墨的眼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在其中品出了后怕与自责。 可是怎么会? 他从未听闻铁血手腕的摄政王胆怯过,他就像是熹国百姓的守护神,神的眼眸无欲无求,断不会为一卑贱奴才生起波澜。 可身上的温暖如此真实,岑双愕然发现。 原来传闻中冷血无情的男人,躯体竟这般滚烫,烫的他心尖发颤。 “本王说的话就这么没可信度吗?”季求柘叹息,“你竟然宁愿自戕了断,也不愿相信我说的话。” 什么意思? 哪句话? 岑双愣住,却觉耳畔好似被一温软之物擦过,下一刻,他便意识到那是什么,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他他 季求柘已经松开他,“罢了,处罚之事往后再说。” 他张开双臂,恢复一贯冷硬神情。 “替本王穿衣。” “是。” 岑双从地上爬起来,指尖发颤地替男人将里衣系上,又拿了外袍替他穿好。 察觉到男人疏离的神色,不知为何,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颗小石子,硌在里面不上不下的,叫他觉得难受不已。 难道方才只是错觉吗? 他说看上自己,也只是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目的仅是为了看他出丑? 可他堂堂一个摄政王,真的会这般屈尊降贵来戏耍他这种卑微的小奴才吗? 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岑双想不明白,他并不是一个十分聪明之人,生平仅有的心机也全用在报复其他小人身上了。 这次决定刺杀皇帝,虽是他冲动之下的行为,他却别无选择。 即便现在被发现,他也绝不后悔。 只是可怜母亲,怕是再无望医治 可怜他一介蝼蚁,无权无势,身若浮萍,如任人刀俎的鱼肉,半点不由心。 连回去看望一眼亦是奢望。 “你在难过?为什么?” 岑双一惊。 没想到摄政王竟连这都能轻易看出来,竟睿智至此! 睿不睿智的季求柘不好评价自己,但他之所以能轻易读出岑双的情绪,仅仅只是因为这是他的爱人啊! 【当前反派黑化值为92%。】 【当前男主好感度为85%。】 【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反派。】 【好的宿主。】003也只是走个过场,它清楚只要反派是对的人,宿主就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没什么。” 岑双自然不可能将有关自己来历之事和盘托出。 即便他知道摄政王只要有心,查明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他不禁又想起这个男人方才说的话,如果他知道自己不仅要弑君,还是敌国派来的细作,会不会后悔说出先前那番话? 自古细作无不下场凄惨,他在被送往熹国的路上时,就已经做好了将来某一天赴死的准备。 如今只希望,那一天来得迟一些。 衣袍已经换好,岑双用隐晦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换上浅色衣袍的摄政王仿佛变了一个人,身上的肃杀之气全部被掩藏起来,只余一派清风朗月。 他不由想起从前还是最低等的洒扫太监时,听宫娥们的谈话。 “摄政王先前可是京城里难得一见的明媚少年郎,可惜我还未曾有幸见得,便成了如今这副嗜血修罗模样!” “是啊,好想见见当初那个湖上泛舟,信口成诗的小王爷,那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惊才绝艳?” 这样的景象岑双更是无福得见,即便那时他早已入宫,却是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可怜虫,压根不配。 现在也不配。 “就如此难过?” 第111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4 季求柘维持人设维持得很辛苦。 换做普通平民也就算了,原主的身份实在太高,暗地里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但凡他行差踏错一步,指不定惹多少人怀疑。 虽然以他如今的身份,没一个人能奈他何,但是被人缠着也是很烦的。 能避免还是避免吧。 “不难过。”岑双嘴硬。 他又有什么可难过的? 只要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王爷真的不打算杀奴才吗?” “你很想死?”季求柘反问。 “自然是不想。” 岑双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奴才犯下大错,幸得王爷垂怜,羞愧难当,从今往后定好好侍奉皇上,绝无二心。” 绝无二心? 季求柘持怀疑态度。 他更愿意相信,只要他今日将人放回去,当晚这人就会磨刀霍霍准备第二次刺杀。 毕竟为了救家中重病的母亲,这是目前他唯一可以一试的办法了。 可季求柘不打算点破。 “嗯,回去好好干,我会派人盯着你,如果再犯,绝不姑息。” 他一点也不担心将人放回去会对男主造成什么影响。 笑话。 气运之子要是能这么轻易被反派杀了,那就不叫气运之子。 更何况还是季铖这种大男主型的,简直buff叠满! 比起担心男主,他更担心岑双一个沉不住气,又开始找死,上辈子那个能一刀刺死他的御前侍卫可不是吃素的。 不行,他得派个武功高的暗卫好好将人看着。 “多谢王爷,那”岑双不舍地看了地上的匕首一眼。 “没收。”季求柘铁面无私。 “那奴才告退。” 岑双全须全尾地从摄政王手里逃脱了。 季铖看着跪在地上乖巧可怜的小太监,只觉得真是稀了奇了。 之前那个宫女仅仅只是看了皇叔一眼,下场就那么凄惨,这次这个可是把茶水都泼人家身上了,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回来了。 莫非 他瞧着小太监那副足以迷惑男人的脸。 皇叔竟然喜欢这一款? “罢了,既然皇叔不追究,你便继续当差吧!” “谢皇上。” 岑双立即磕头谢恩。 那厢。 季求柘悠哉悠哉出了皇宫,就被一道飞奔过来的肥胖身影拦了路。 “嗷王爷您可算出来了,怎么换衣服了,是不是哪里伤着了?我的老天奶,王爷你可别吓小童哇” 小童都要吓坏了,跟丢了王爷,他差点请护卫满城找人了。 要不是管家得到消息王爷进了宫,他估计此刻已经肝胆俱裂,吓得晕厥倒地。 季求柘勉强从记忆里翻出此人的信息。 哦。 原主的贴身小厮,名唤小童。 他嘴角一抽,不得不说这小厮心真大,跟着原主那样随时随地取人性命的,也能胖的像个球。 他踏上马车:“无碍,回府。” “哎,好,好。” 小童一见到主人,心就定了,他利索地上车,驱动马车。 车内。 一道黑衣身影轻巧从车窗外跃进来,恭敬地朝季求柘行礼:“王爷,有何吩咐。” “月影,皇上有一内侍太监名唤小双子,从今天起,你去保护他的安危,记得每日亥时来向我汇报他的行程。” “是,主子。” 月影心里好奇,却维持着暗卫应有的素养不曾多问。 转瞬间消失在马车内。 季求柘支着脑袋靠在案上假寐,003察觉到他的疲惫,没有开口打扰。 第83章 任务者最忌讳对任务对象产生感情,就是为了防止出现任务对象死亡等一系列情况而使任务者痛苦。 像季求柘和反派这样的情况,目前还未出现过。 一次次看着爱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却要在短时间内调整好情绪,迎接爱人的另一块灵魂碎片。 若不是抱着最终修补完爱人的希望,即便心里强大如季求柘,怕是迟早有一天也会疯魔。 003暗暗下定决心,它一定要好好陪着宿主,直到等到完整的反派为止! 摄政王府很快就到了。 管家永伯早早等在门口,见季求柘下车,忙关切问:“王爷可曾用过午膳了,小厨房备你最喜爱的几道菜,可要用些?” “可。” 永伯这么一问,季求柘还真的觉得有些饿了。 他附身的时候正值中午,原主忙着寻死自然顾不上个吃饭。 他又忙着去救人,期间就是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到现在早就饿了。 季求柘坐在餐桌前,等小厮布完菜,才快速而不失优雅地吃了起来。 不知道岑双吃了没? 被他这么一耽搁,估计也没来得及吃饭吧? 想到这,他就觉得没啥胃口了,“吩咐膳房晚上做只烧鸡。” “是。”小童忙吩咐下去。 季求柘草草对付了几口,就吩咐人叫来了府医。 王府的府医是个六十来岁的小老头,原先是名江湖游医,偶然间被原主发现医术高明,就重金聘请做了府医。 他打算秘密派遣对方去东域国帮岑双母亲治病,并且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将人弄过来。 岑母是岑双唯一的软肋,只有治好了她,岑双才算是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到时候他再一劝,还是有很大概率说服对方留在熹国和他一起的。 等府医到来,季求柘就把安排跟他说了。 小老头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王爷啊,老朽今年已经六十有四了,一把老骨头的如何经得起路途奔波?你如此安排,可有问过自己的良心?” 季求柘无语地看着身子骨比寻常年轻人看上去还要硬朗许多的府医。 “那妇人于本王而言至关重要,本王就这一个请求,滕老何不满足?” 季求柘见小老头脸上出现犹疑,又添了把火,“滕老放心,只此一次,往后本王定会让滕老安心颐养天年。” 颐养天年这四个字深深触动了滕老。 他思索良久,一拍大腿:“哎!只此一次,即是王爷所托,老朽定不负所望。” “滕老大义。” 季求柘又唤进来两名暗卫,分别叫月清、月舞。 一男一女,倘若能将岑母接来,有个女人在路上照顾她也比较方便。 三人领了命,当即决定回去整理行囊,连夜出发。 临走前,滕老满脸恳切地拜托季求柘: “王爷,老朽近日丢失一枚穿肠毒药,那毒药颜色鲜艳形似糖豆,你可一定要帮我好好查查,可别叫不识货之人误食了去。” 第112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5 “哦。” 季求柘听这描述觉得有点耳熟。 003善意提醒:【宿主,就是你之前随手丢掉那颗。】 季差点服用毒药之人求柘:“滕老放心,本王绝不误食,不是,本王绝不叫人误食。” “那就好。” 府医放心地告退。 等人走光,季求柘才将小厮赶出门去,趴在地上狼狈地寻找毒药。 早知道这颗毒药是原主偷的,他说什么也会揣兜里放好的! 亥时一刻。 月影准时出现在季求柘房中。 “王爷”月影有些难以启齿。 “说。” 季求柘看他表情就知道岑双晚上怕是不消停。 于是月影简单概括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全部内容。 其他的倒也没什么,直到最后,月影越说越磕巴:“那小双子未曾安寝,现下正在院子里磨刀” 月影回想起当时看到的那小太监的表情。 怎么说呢? 又悲又恨的,偏偏天色漆黑,瞧起来别提多渗人了! 即便早有准备,季求柘还是听乐了:“他倒是有精力。” 月影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主子,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这还是他那个邪魅狂狷的王爷吗? 怎能笑得这般宠溺? “那属下先告退?” “等等。”季求柘叫住月影,“桌上那包烧鸡,你带去放在他房内,切记,不要惊扰他。” 月影人都麻了。 这这这这是在干什么? 又是派他保护又是让送吃食的? 他们家王爷不会是看上那阉人了吧? 不过他习惯一切听从安排,还是不敢有异议:“是。” 亥时四刻。 岑双磨完刀回房,敏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对。 他得了杜公公赏识,拥有一间独立卧房,虽然又小又窄,却是他用无数心血换来的。 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拥有一方小天地,他很满足。 也正是因为房间小,所以他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果然,他在床边那张小桌上发现了一个油纸包。 岑双第一时间觉得有人要害自己,这便是罪证,可当他小心翼翼靠近,却越看越觉得那个油纸包有点像包吃食的。 等他冒着性命之忧拆开油纸包,顿时就惊直了眼。 只见油纸间卧着的那只香喷喷、油亮亮的,不是烧鸡是什么? 是哪个好心人大晚上的普渡众生? 岑双咽了咽口水。 内侍太监月例不高,他还要分出一半来孝敬干爹,日子过得本就紧巴巴,偏他又只是个小太监,平日里是无福消受一整只烧鸡的。 更何况今日为了打消摄政王疑虑,他都未曾好好吃过饭,此刻早就饿了。 不过谨慎起见,他没急着吃,而是对着烧鸡翻找起来。 果不其然,他在烧鸡底部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乖乖吃饭,别饿肚子。季求柘] 然而岑双大字不识几个,小时候唯一有机会读书的时候,就是被接回王府的那几年,可惜还未习得几个字,他就被送到熹国来当细作了。 于是他对着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几个毛笔字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快快吃饭,别拉肚子。我求你” 岑双蹙眉,“好奇怪的人啊” 请人吃烧鸡还非求着不让拉肚子,怎能如此霸道? 这烧鸡里不会下泻药了吧? 岑双拧眉纠结许久,实在是受不住烧鸡诱人的香气,撕下一只鸡翅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看在好心人这么好心的份上,他就是真要拉肚子也认了! 次日早朝结束。 季求柘留下来顺便考教了一下小皇帝的功课,注意到小皇帝身边只跟着一位岁数大的杜公公,不见岑双的身影,随口问了句:“小双子呢?” “在承心殿。”季铖对他的问题毫不意外。 他看着季求柘神秘兮兮道:“皇叔,昨日小双子毫发无损,您何曾对人这般宽容过?您要是看上他了跟朕说,只要您开口,朕一定割爱!” 杜公公听得胆战心惊,他不过告假短短一日,小双子那兔崽子就连摄政王都勾搭上了。 可真真是出息了! 季求柘不接话茬:“我府里有一本《资治通鉴》,一会儿你派内侍官随我回去取来,将里面的故事融会贯通对你大有裨益。” 季铖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仿佛从前被皇叔监督着做功课的日子又回来了。 他神色木然地随手指了一内侍官,“你,跟皇叔走一趟吧。” 然后脚步虚浮地离开了。 杜公公随着季铖回到承心殿,将小皇帝伺候舒服了,才得空找到正在熬煮茶水的岑双。 “小双子啊,你可真是出息了。” “干爹何出此言?”岑双纳闷。 杜公公一甩拂尘,“别给咱家装,公公我亲耳听见摄政王问起你了,那可是摄政王!能入他眼的当今世上都没几人,怎么他就偏偏惦记上你了呢?” 杜公公说着,绕着岑双上下左右打量了好一圈,突然福至心灵。 “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样,也难怪招人惦记,不过” 杜公公开始敲打他,“摄政王那是什么人?你在勾搭他之前可曾想过后果?一旦他厌弃了你,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太监,下场又当如何?” 岑双听着杜公公的话,思绪却飘到了昨日。 那个男人唇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未消散。 或许那个动作摄政王只是无意,可先前说的看上他那番话? 是真或假? 如若为假,他又何必今日特意问起自己? 如若为真,他该如何自处? 杜公公眼见着兔崽子不回话,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傻孩子不会真的因为摄政王这点微不足道的惦念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第84章 “小双子,你该明白自己的身份,那等尊贵之人,你也得掂量着自己配不配。” 岑双猛然从遐想中惊醒。 是啊,他只是一个低贱的太监。 流萤怎配肖想皓月? 他该早早掐断这不切实际的念头,以免来日越陷越深,终究害人害己。 “小的明白了,谢干爹提醒。” “你能明白最好。” 杜公公叹了口气,他又何尝想这样打压他? 可这是他认的最乖巧的干儿子,他还指望他养老送终呢!可见不得他因为这些绮念葬送自己的一生。 比起那不可捉摸的摄政王,安稳当个内侍小太监,等他老了退下去,他就是皇帝身边一等一红人,何愁过不上好日子 第113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6 说躲就躲。 岑双一连几日都未曾跟随去小皇帝去前朝。 季求柘没见到人,也没有贸然去打扰他,而是每天听着月影汇报,末了再让他带一份吃食过去。 有时是肉菜,有时是精致的糕点,只要是在府内吃到的好东西,他总会留下来给岑双送去。 “主子,那小太监今日不磨刀,改收拾行囊了。”月影说完不动声色观察着自家王爷的表情。 那小太监这几日陆续将自己全部身家都收拾了出来,白日里还见他带了一定金子去打点御膳房掌管送菜的小太监,明显是要跑路的征兆。 季求柘:。 岑双要跑路他是真的有点意外,毕竟潜意识里,他就没想过岑双会离开自己。 不过想想也很合理,毕竟岑双并不知道他已经找人去给岑母治病。 从他的视角看,留在这里寻找一个逃过他监视又能顺利刺杀皇帝的机会,实在太难。 与其等这个渺茫的机会,不如赶回去想办法为母亲治病,怎么样都比在这宫里坐以待毙强。 可东域国离熹国何止千里,他不能保证如果这一次放人走了,来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虽说只要有心,山海皆不能成为阻碍。 这里不比现代,车马很慢,但人离得太远,不确定性就会增加,这具身体的身份又是无法轻易离开熹国的,他想要义无反顾追随而去都成奢望。 因此,季求柘不打算放岑双走。 这天,季铖正在看下个月各国来熹国参加赏花会的名单。 熹国作为著名的花之国,每年三到四月份,山花烂漫时,总是会邀请各国来参加赏花会。 今年的赏花会格外特别些。 小皇帝已满十六,是时候相看选妃了。 这片大陆统共有五个国家。 东边东域国,西边西朝国,南边南璃国和北边北墨国,而熹国,则正处于着这四国中间。 之所以五个国家分布如此奇怪,皆因五百年前五国为一家,后因发生暴乱,经过几百年的分裂演变,成了如今的五个国家。 五国素有联姻之传统。 因此,今年的赏花会,名为赏花,实则是一场各国之间的大型相亲会。 季铖心血来潮为每一国来使做批注,岑双在一旁认真研墨,小皇帝无意间瞥了他一眼,讶异发现,他竟是胖了不少。 真是稀奇! “小双子,这几日胃口不错啊?” 岑双一怔,随即囫囵点头,想到那个每晚都会给自己送吃食的好心人,又不可避免想到那张惑人的脸。 会是他吗? 除了他,岑双想不到别人。 季求柘来的时候,季铖正对各国来访使团名单上的姑娘、公子们的画像瞧得津津有味。 听得皇叔到来,小皇帝忙将画像往旁边一拂,抱起那本厚度感人的《资治通鉴》看了起来。 岑双原本在专心磨墨,听见‘摄政王觐见’的叫传唤声,顿时忘了手里的活,带着连他自己的都没意识到的期盼往门口张望。 眼见摄政王那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殿内,杜公公率先向摄政王行礼。 “奴才,拜见摄政王。” 余光瞟见岑双还傻愣在原地,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有时候,人身体的第一反应最能凸显他的心之所向。 好在岑双很快反应过来,上前行礼:“拜见王爷。” 还没跪下去,就被季求柘一把拉起来。 “免礼。” 男人冷峻的脸上瞧不出喜怒,看他的眼神也十分平静,端得一派君子端方。 偏偏几日的牵肠挂肚,如今这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牵动岑双的情绪。 二人手指相触,岑双慌忙退避。 季求柘诧异一瞬,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皇叔,您怎么过来了?” 季铖装作一副才从勤勉中抽离的模样。 季求柘眼睛不瞎,能看见桌案上那一大堆摊得乱七八糟的画像。 不过他没戳穿。 小皇帝毕竟还是个半大小子,以现代的标准看,还是个未成年,性子不沉稳很是正常。 原世界小皇帝第一次蜕变,有了一个帝王真正模样,是在原主死后。 对小皇帝来说,这个比他大十岁的皇叔亦师亦友,更是他的底气和支柱。 原世界陡然失去原主,可想而知会有多无助。 皇叔的死,是季铖心中永远的痛。 也因为对皇叔的承诺,他才有了逐鹿天下的决心,最终完成五个国家合并,成为当之无愧的大陆霸主。 如今皇叔未死,季铖自然没有契机蜕变。 但季求柘相信主角就是主角,既定的命运无人干涉,他终究还是会走上上辈子的老路,无论被迫与否。 “来抽查。” 季铖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噩耗,蔫头巴脑地将手中的书递给季求柘。 “皇叔,朕近日国事繁忙,还未曾通读几篇。” “无妨。” 季求柘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等了这么些天,就是为了找个借口来承心殿看人。 此刻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过季铖。 “好吧。” 季铖无奈,选择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 岑双站在外间,听着里间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难掩内心苦涩。 “别瞧了,先出去避着点。” 杜公公在一旁幽幽提醒。 岑双敛眸,一副乖顺样:“公公,皇上一会儿该口渴了,我得在这候着。” 杜公公恨铁不成钢地敲击岑双的帽顶,他是个人精,如何瞧不出岑双的心思? 非是他喜欢做那拆散鸳鸯的恶人。 而是他深谙人性,知晓男子薄幸,王公贵族无不娇妻美妾在怀,莺莺燕燕随侍。 即便摄政王未曾娶妻,还孑然一身,可杜公公不觉得他会是例外,若届时王爷娶妻,以岑双的身份和性情,如何与人共处 终究是要一败涂地。 “你呀你呀”杜公公叹道:“若如此执迷不悟,来日里有你受的” “公公”岑双被这一敲,却越发觉得苦涩。 原想在走前多看那人一眼。 离开这里后,怕是再无缘见到摄政王,他与他,终究是有缘无分,又何必心生遐念,害人害己。 现在想想还是算了,他怕自己意志不坚定 ,会因此产生动摇。 第114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7 “是小双子错了。” 杜公公见他认错态度诚恳,才无奈甩甩拂尘,“你能想明白就好,去吧,去廊下避着去。” 摄政王何许人也 杜公公相信,只要小双子注意避让,总不至于做出强人所难那等有失身份之事。 “多谢公公提点。” 岑双双眸真挚地看着杜公公,心中的感激无以复加,他能在宫中立足,多亏了这位老人。 可惜他怕是注定要辜负杜公公对自己的一番期待了。 “公公对小双子的好,小双子铭记在心,如有机会,定会报答。” 杜公公听得此言笑眯了眼。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的孝心,干爹都知道,只要你日后安分守己,对咱家来说就是最好等我报答了。” 岑双心虚低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安分守己这四个字,他注定是做不到的。 他退了出去,躲在殿外长廊下望远山出神。 对于来日,岑双是迷茫的。 他身为一个东域国人,却对东域国并无一点归属感,即将要回去那个称为他故土地地方,他感受不到多大喜悦,更多的是对不知前路的来日莫名的恐慌。 远处山间有只孤鹰一路翱翔着飞往别处。 岑双就这么瞧着,竟开始羡慕那只鹰。 羡慕它无拘无束,来去自如,不必为自身所累,而他身为人,一生怕是都要追寻自由。 他千辛万苦求而不得的自由与自在,竟是它从一出生就拥有的。 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季求柘考校完小皇帝的功课,走出里间,没瞧见人,问了003才知道,岑双为了躲他已经避了出去。 第85章 他按照提示走出殿外,果然瞧见长街上坐着的那道孤寂身影。 此时,天空正在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那人肩头早已湿透,却浑然不觉,一动不动宛若一尊屹立千年的石雕。 “王爷,下雨了,奴才给您撑伞。” 眼见自家王爷步伐毫不凝滞往雨中而去,小童慌忙撑着伞小跑着追过来。 季求柘随手将伞接过,覆在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头顶被一道阴影覆盖,岑双才从思绪中抽离,他抬头望了眼头顶,是一把油纸伞。 再回头一瞧,看呆了。 是错觉吗? 他怎么好像瞧见摄政王在给他撑伞 “还不快起来,你打算要本王为你撑多久伞”季求柘不咸不淡的声音传入耳中。 岑双才似从梦中惊醒般,猛地起身。 “王,王爷” “嗯。” 季求柘将伞递给他,“本王要出宫,你来为本王撑伞。” 岑双迟疑着,被季求柘一个眼神看得下意识接过了伞。 许是下雨的缘故。 摄政王走得极慢,往常一刻钟能走完的路,今日足足花了两刻钟。 清冽的雪松气息一直萦绕在鼻尖,岑双隐晦抬头,偷瞄男人面无表情的侧脸,贪恋地瞧了好几眼。 眼看已经走到宫门口,季求柘止住步伐。 岑双心虚挪开视线。 好半晌,未见身旁人有其他动作,复疑惑回眸,对上男人无奈含笑面孔。 岑双:⊙⊙ 被抓包了吗 “王,王爷您不走吗?” “走,不过在出宫前,有件事,本王要问你。”季求柘状似漫不经心道。 岑双不明所以:“何事” “你出宫一事。” 岑双一懵,内心百转千回。 原来他真的有派人在监视自己,那他这些天觉得自己能够顺利出宫的想法岂不从头至尾皆是个笑话 即便知道摄政王做得对,岑双还感觉到灭顶的绝望。 除了回去外,他已再找不到一条能让母亲活命的路。 从前只怪老天偏心,叫他受得这些苦楚,现如今才明白,这分明是薄幸! 岑双惨然一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道:“王爷既都知道了,要杀要剐,奴才悉听尊便。” 季求柘: ((???? ?‖))? 强装的冷淡差点破功。 天知道他只是想以这个话题引出自己派人去救他母亲之事,并无其他意思。 怎么又要求死了? 他解释:“本王并无此意。” “那王爷是什么意思?” 岑双戒备地看着季求柘,“王爷怕是早已知晓我的身份,却一直隐忍不发,是为哪般” 什么看上他了,恐怕都是笑话。 岑双为自己这些天来的摇摆觉得可笑,可怜他一条烂命,还要被这些当权者当猴戏耍。 真真是可悲。 正胡思乱想之际,头突然被敲了一下。 岑双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觉得这人未免也太恶劣了些,竟然事到临头还要借机欺负他! “又想什么呢?” 季求柘看着岑双明明红着眼眶,却故作坚强的倔强眼神,都要被这傻小子气内伤了。 “就不能听人将话说完” “王爷还要说什么” 对他的羞辱还不够多吗还要怎么羞辱才能称心如意 “你母亲,我已经派人去救治了。” “什么” 岑双愤怒的眼神顷刻间变得错愕,看上去更傻了。 “你没听错。” 季求柘淡淡看他,周深皆是游刃有余的自得,他帮了岑双一个大忙,这时候要是能有个夸夸就好了。 “王爷” 岑双消化完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忍受不住落下泪来 “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季求柘甩甩并不存在的尾巴,“这就好了?” “嗯。” 面对摄政王,岑双是有许多不安的。 他和他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先前他一直以为,摄政王对他的好感,大约类似于人对阿猫阿狗般的喜爱。 这样的喜爱往往不用付出什么,便能最大程度享受宠物全心全意的偏爱。 他万万未曾料到。 这个人竟然在明知道他是别国奸细的时候,依然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脸上突然被一根略带凉意的手指贴了一下,岑双惊愕抬头,却从眼前人眼中再次见到那抹名为疼惜的情绪。 季求柘看着自己手指上明显的水渍,差点心疼坏了,他又忙安慰: “本王昨日收到飞鸽传书,信中提及已为你娘把过脉,患的是喉痹,治愈不成问题。” “那就好。” 岑双莫名信任摄政王的话,仿佛只要他说的,就不用再担心。 第115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8 想到这,岑双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多谢王爷帮忙,小双子无以为报” “无妨,以身相许便好。”季求柘接话。 在瞧见岑双因此红了面,又揶揄道:“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你应该多笑笑。” 笑 岑双自从上次被说笑得丑后耿耿于怀到如今,季求柘方才一提,好不容易淡忘的记忆又想了起来。 先前不是还嫌他笑得丑? 他有些不乐意,却在犹豫片刻后,还是对着面前巍峨挺拔的男子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对了,就这样,笑得多好看!”季求柘夸赞。 好看 岑双装作不经意地观察着季求柘的表情,试探问:“王爷先前不是还说奴才笑得丑吗?” 季求柘一怔,【我说过这样丧心病狂的话吗?】 003疯狂点头:【宿主,我亲耳听到的,就是你说的。】 【什么时候】 003幸灾乐祸给他放回放。 季求柘看完,沉默: 完了,他好像一不小心让岑双误会了。 他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啊!!! “抱歉,让你误会了。” 摄政王当即真诚道歉,“先前本王那样说,并非觉得你的笑丑,而是想说你在我面前,不必如此蓄意讨好。” 他顿了顿,在岑双依旧迷茫的眼神中补充,“我喜欢你发自内心的笑,而不是虚情假意,曲意逢迎的笑。” 原来是这样吗? 岑双想明白季求柘话里的含义,直羞得想找条砖缝钻进去,躲起来。 【叮!解锁反派好感度,当前好感度45%。】 【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82%。】 他想到季求柘方才说的话。 他能为了自己派人不远万里去东域国救他母亲,又怎么可能会在言语上如此轻贱于他 是他想岔了。 眼前这个人叫他意识到,原来在他这些天惴惴不安寻求一个解法之时,竟也有人在默默为了他而努力。 他原以为享受所有好处必定要付出代价,等价交换才能换来想要的一切。 可这个人,却一点也没有提要求意思。 岑双鼻头泛酸。 迟来的愧意几乎将他淹没,而浓烈的喜悦又侵蚀着他的脑海,叫他处于冰火两重天。 “王爷” 他哽咽,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才能表达自己对摄政王的感激之情。 母亲是他在世上最重要的亲人,她有救了,也就意味着他可以不用再将生死置之度外,也可以安稳留在这宫里。 多日来背负的压力骤然一空,岑双终于觉出几分轻松来。 “王爷,您想要什么” “什么?”季求柘没懂。 “王爷这样帮我,总是要回报的,只要王爷开口,奴才一定做到。”岑双说这话时神色前所未有的真诚。 季求柘瞧着他瘦弱的身板,反问:“什么都可以” “自然。” 岑双下定决心,只要是摄政王提的要求,无论是什么,即便是舍了他这这副丑陋不堪的身躯,他也愿意去做。 “那便好好吃饭。” 季求柘用目光将岑双豆芽菜似的小身板扫了个遍,有些不满意。 “我家十五岁数的小厮都瞧上去要比你高壮不少。” 岑双: 将将升起的感动瞬间消散不少。 他确实生得矮了些,也瘦弱了些,可他并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虾。 身量不长之事他也万分苦恼。 眼看着快要因他这番话气成河豚,却依旧一句抱怨也未说出口的少年,季求柘忍着笑意顺毛: “好啦,不逗你了。” 他一贯冷淡的眸里难得露出几分狡黠,“在本王眼里,你怎样都很可爱。” 可爱是何意? 岑双听不明白,但这两个字都是寓意良好的形容,组合在一起总归不会是贬义。 想到这些,他脸上悄然蒸腾起丝丝热意。 第86章 空荡的宫道上,一人含笑垂目,一人羞涩低眉,将这寂寥之处衬得亦多了几分春色。 眼见雨越下越大,似要将天捅破一个窟窿。 季求柘不得不催促:“雨势渐大,快些回去换身衣裳。” “是,王爷。” 岑双将伞递给季求柘,却没被接过。 只听男子用稀松平常的话语道:“伞你撑回去,你身子单薄,若是冒雨回去定要感染风寒。” 岑双沉浸在这样关切的话语里,生出了几分离别的愁苦。 他依依不舍和季求柘对视:“那就多谢王爷了。” “嗯,快些将衣衫烤干,切不可着凉。” 季求柘说完,冲一直远远坠在后面的小童招手,和他共乘一把伞。 “奴才告退。” 岑双在季求柘的注视下转身远去。 季求柘目送着小太监瘦削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尽头,才带着小厮踏出宫门。 岑双撑着伞走了一段路又停下,转头,不舍地看着紫袍男子远去的背影,只觉得这世界,也不全是充满黑暗的。 至少,他好似遇见了属于他的那道光。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敢随意轻言生死,他怕万一一语成谶,徒留遗憾。 王府。 管家永伯将一封书信呈给季求柘。 “王爷, 月清来信。” 季求柘放下毛笔,拆开信看了起来。 月清在来信中首先告诉季求柘一个喜讯,岑母的病已经开始好转,后又说了他们在东域国遇到的难处。 岑母的身边一直有人监视,想要悄无声息带走她恐怕不易,月清请示是否直接将那监视之人杀了了事。 季求柘却不认同这个提议。 且不提那监视之人是谁的人,单凭月影他们三人想要在人生地不熟的东域国杀了人全身而退都是件难事。 与其这样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如想个更有效的法子。 季求柘看完信,沉思片刻,心中就有了好主意。 既然他的人无法轻易将岑母带来熹国,那就让东域国人主动将岑母带来即可。 他走笔龙蛇,复将写好的信件交于永伯,吩咐道:“去,传讯东域国暗桩,全力配合月清调遣,不得有误。” “是,王爷。” 永伯收好信件下去了。 于是三日后,风王府。 一身形肥硕男子正在园中蒙眼扑香,“哎哟美人儿,我的美人儿,你们别躲啊让本世子好好疼疼你们” “世子不好了!” 第116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9 一小厮匆匆跑进园中,被世子稳重的身躯撞得一个趔趄。 被人坏了兴致,世子不耐烦地扯下眼罩,“有屁快放!好端端的坏本世子兴致,你小命不想要了本世子不介意一刀结果了你。” “世子恕罪。” 小厮怕极,连忙讨饶,“实是密探来报,近来东域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奴才不得已才冲撞了世子您。” “什么大事” 说话间,世子肥腻的脸颊肉跟着颤了两颤,显得面目格外狰狞。 “快点说,你今日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仔细你的皮!” “哎哟世子爷,奴才哪敢呐!” 小厮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之事,忙开始述说:“世子您有所不知,那熹国摄政王据说近日迷上了一小太监,日日带在身边宠爱有佳,几乎到了行影不离的地步。” “哦” 世子被挤到几乎看不见的眼睛微眯,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还以为那熹国摄政王是朵不落凡尘的高岭之花呢,未曾想竟玩得这样花。” “可不是嘛”小厮满脸愁容,“不是,世子,重点不是这个。” 小厮话音一落,头上便被重重糊了一巴掌。 “磨磨唧唧的,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全” 小厮委屈捂头,不敢抱怨。 “世子可知那小太监是何人” 又一巴掌糊脸上,“废话怎的那么多本世子何曾叫你这样同本世子说话的” “不过”世子有些好奇,“那小太监何许人也” 能得那摄政王青睐,想必有些本事。 “是是是”小厮被打得晕头转向,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是岑双小公子。” “岑双”世子面露诧异,“你没听错吧?真是岑双那小蹄子不是旁的太监” “正是。” 小厮强忍着头上的痛意。 世子劲大,两巴掌差点没将他扇飞。 “哈哈哈哈” 世子突然大笑起来,“果真是个不入流的烂货,去了势供人消遣的低贱玩意儿,如今竟又成了以色侍人的东西!” 世子自顾自说着嘲笑之言,没发现姬妾们逐渐变得冰冷的神情。 小厮在一旁瞧得清清楚楚,却丝毫没有点破之意。 他趁世子嘲笑之时缓解疼痛。 等终于从疼痛中缓过神来,他才暗暗敛下怨恨的眼眸,开始煽风点火。 “这可大事不妙啊,世子” 小厮满面愁容,“那熹国摄政王何许人也,岑双小公子如此得宠,世子下月去熹国参加赏花会,难保他不会蓄意报复。 “以熹国摄政王的实力,奴才担心,到时候世子您要吃大亏啊。” “是吗?” 世子闻言,烦躁地将手中的黑布一丢,仿佛已经预料到那时的场景,心里全是慌乱。 “那依你之见,本世子当如何” 小厮佯装沉吟片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 “世子您莫要忘了,那岑夫人可是还在咱们手里,奴才相信,只要世子您带那女人去熹国,就是拿住了岑双小公子的软肋。” “你的意思是说” 世子想了想到时候的场景。 岑双那贱蹄子高高在上冲他耀武扬威,却在瞧见岑夫人时犹如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匍匐在他脚下,摇尾乞怜。 想想就很爽! 时隔多年,世子依然记得小时候被岑双报复的疼痛和恐惧。 原以为此生再无缘见那弃子一面,未曾想连上天都在为他找回场子创造机会。 是摄政王心间宠又如何一个外室生的低贱东西而已,还不是要对他卑躬屈膝 “你说得对,奖励半日月例。” 小厮听得此话,心中无半点喜悦意,面上却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多谢世子赏赐。” 世子只要一想到岑双吃瘪,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当即要迈步去找风王要人。 提起腿却又顿住。 差点忘却,那女人如今由他娘,也就是风王妃着人看管着。 娘亲如此疼爱他,只要他去磨两下,何愁带不走岑夫人 熹国。 岑双被人服侍着穿上一身面料上乘的华贵衣袍,瞧着铜镜中贵气非凡的自己,依旧有些恍惚。 半个月前,摄政王忽然找他商议,希望他能配合演一场戏,好迷惑他人将母亲带来。 岑双当时想也不想便答应了,还以为是什么需要忍受酷刑之事。 没曾想,第二日。 摄政王同朝中几位元老于承心殿内商议朝事。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抬手握住了自己倒茶的手腕,还用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巴,一副兴意盎然之色。 有大臣看不下去出言提示,却不见摄政王有半点收敛。 一连几日,日日公然调戏与他。 岑双自然羞得不行,他何曾想过摄政王能如此坦然面对此等事 熹国不禁男风,然王公贵族爱惜羽毛,常日里即便有宠爱的男宠,亦不会带出去张扬。 如摄政王这般行事者,天下皆无。 这是何等的离经叛道 “伤风败俗!” 一老臣眼见摄政王一连几日不曾收敛,气得吹胡子瞪眼。 “摄政王身为皇室,又位极人臣,当为天下臣子之表率,如何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此话一出,其余大臣纷纷附和。 却换得他风轻云淡的话语。 “本王瞧上个人而已,情难自禁了些,还望各位见谅。” 见谅 怎么个见谅法 在场大臣面露不忿,将那胆敢勾引摄政王的小太监视作狐媚祸水。 想当初摄政王何等铁面无私,从不曾如近几日这般荒唐过,若非小太监蓄意勾引,好好的摄政王何至于此 “皇上,这太监勾引摄政王实在可恶,依臣之见,当立即拖出去杖毙。” 小皇帝正坐于上首看戏,万万没想到还有他的事,顿时绷起严肃的脸。 “皇叔,众爱卿言之有理,您着实轻浮了些” “放肆!” 小皇帝身子一抖,止住了未尽之言。 季求柘望着几个近几年在朝堂毫无建树只会吃干饭的干瘪老头,面露不悦。 “本王乃堂堂摄政王,敢当着本王的面诋毁本王看上之人,看来众爱卿近些时日似乎过于清闲了些。” 第87章 季求柘说到这,眼神意味不明地扫视所有人。 第117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10 “既如此,大理寺还存放有数千卷宗,大理寺卿昨日还同本王哭诉人手不足,各位大臣下了朝先别急着走,都去校对卷宗,也好为我熹国尽些绵力。” “什么!” 几位老臣闻言纷纷跳了起来。 他们之中岁数最小之人都已年过不惑,眼花手颤的,已是告老还乡的年纪,好不容易熬到如此资历,竟被摄政王这年轻人如此对待! 一长须老者更是直言:“摄政王明知我等年事已高,何必非要与我等过不去” “文大人此言差矣。” 季求柘轻呷了口香茶,不疾不徐反问:“尔等虽年事已高,可都是我朝肱骨之臣,于校对卷宗一事定是游刃有余,本王提出的建议十分合理。” “还是说” 他说着装作惊讶反问:“难道文大人官至丞相,连做这点小事都已力不从心” “我这”文相今日算是真正领教摄政王的口才了。 往常他与这厮井水不犯河水,从未有过牵扯,只道他如传言般人狠话不多,定是口才不好。 是他看走了眼。 然而,文相为官数十载,又何尝不是只老狐狸 校对卷宗一事虽听起来重要,却并不复杂,换做寻常官吏亦能胜任,摄政王如此说,不过是在提醒他莫要多管闲事罢了。 可如今局面已然造成,他也真真是骑虎难下,身为一朝丞相的颜面又不允许他轻易向摄政王低头。 眼见与季求柘说不通,文相换了个人,将这难解的题抛给小皇帝。 “皇上。” 文相拂着衣摆颤颤巍巍朝小皇帝跪了下去。 “老臣年事已高,校对卷宗实乃精细之活,老臣纵使有心,却也无力,怕是要辜负皇上的信任了。” “哎文相,你这是做甚” 小皇帝叹了口气,有些埋怨非要将自己卷入战局的文相,也未有要叫人起来的意思。 他虽偏心皇叔,可这帮老臣却于他登基之初给予过许多帮助,若无这些老臣支持,他无法如此轻易便登上帝位。 且这些老臣门生遍布天下,他身为皇帝,自然要多几分敬重。 文相这话,就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权衡再三,小皇帝只好观察着皇叔的脸色,小心翼翼道:“皇叔,众爱卿已入暮年,朕看今年科举选出的一批人才可堪大用,卷宗一事可交由他们去办,您看如何” 季求柘自然是不可能叫季铖为难的,但他今日有心要落文相面子,还好叫他明白哪些事该管,哪些事应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就是及季求柘之前为什么要维持人设的原因。 身为摄政王,稍微做些出格之事总有些冥顽不灵的老顽固跳出来反对,烦不胜烦,可这些老臣虽迂腐,却是大多数实打实为了朝廷办事。 季求柘本不该如此不留情面。 然这次事关岑双,他不得不在明面上做戏,打碎原主先前不近美色的固有印象。 而要如何将方才发生之事传遍熹国,这几个喜欢倚老卖老的迂腐文臣,便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 他相信过不了几日,全天下皆会知晓摄政王瞧上了皇帝宫里的内侍太监。 于是他自顾自喝了几口清茶,才瞥了眼依旧跪在原地,且明显身躯微颤将要支撑不住的文相。 “皇上说得极是。” “皇叔认可便好。” 小皇帝眼睛都亮了,还是皇叔好,从不会过多为难于他。 哪像这几个老匹夫,动不动就把‘之乎者也’那一套挂在嘴边,还喜欢拿为君之道逼迫他做一些他认为并不算好之事。 “哎!文相,您老怎么还跪着呢?”小皇帝装作才发现文相下跪一事,“快快请起,您年事已高,可别跪坏了身子。” 养尊处优多年,就连上朝都被特赦赐座的文相万万没想到,自己时隔多年竟还要受跪拜之苦,偏偏这个苦还是他为了装可怜自找的。 还真是有苦难言。 如今见小皇帝终于算是递了台阶过来,自是忙不迭接了。 “谢皇上体恤,若无其他事,老臣便先行告退。” 文相此言一出,原本还在酝酿着继续批判摄政王行事出格之人皆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闪过退意。 遂纷纷向皇帝请退。 文相都管不了的事,他们更是不敢管。 季铖一一准了。 等所有大臣都退了出去,小皇帝才笑眯眯看着季求柘和站在一边低着头宛若一尊石雕的小双子。 “既然皇叔有意,那朕今日便将小双子赐予你如何” 皇帝的旨意,岑双身为一个太监是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的。 然,摄政王瞧着从刚才文相出言批判他时便低下头不发一言的小太监,轻声问:“你可愿意” 岑双猝然抬头,不敢置信地望向季求柘,瞧见他眼底如海纳百川般的包容。 这人竟然会考虑到自己的想法。 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尊重他的意愿。 刹那间,岑双便做出了决定。 “奴才愿意。” “哈哈哈好,那小双子从今往后便是皇叔的人了,皇叔您可要好好待他。” 小皇帝笑得见牙不见眼。 若是将小双子送与旁人,他定是不舍的,可这人是皇叔,季铖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已经是摄政王的人了,岑双自然是不能再住在宫里了。 所幸今日天色尚早,他便回太监所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入宫多年,岑双屋里东西少得可怜,即便将所有行囊收拾妥当,又将腾空的小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也仅过了一个时辰而已。 季求柘原本是要跟着他到太监所等待的,岂料中途被一官员唤走。 他便留下了小童帮岑双一同收拾。 等二人将为数不多的行囊背在身上,出了太监所,却瞧见了一道出乎意料的身影。 “杜公公!” 岑双心虚不已,对于这所谓的干爹,他是有愧的。 原先认他为干爹,答应帮他养老之言确实发自肺腑,可岑双终究是细作,从不认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能够兑现。 可他今日为了能离摄政王近些,却生出了放弃当细作一生追随他的想法。 这何尝不是对杜公公的一种辜负 第118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11 “小双子” 杜公公尖细的嗓音没了往日的和煦。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真心付出过几分疼爱的干儿子,眼里有不解、愤怒,还有一丝怨恨。 可最终,望着小太监眼里闪烁着的名为期许的光,这些情绪终究化作一声长叹。 “心虚什么路是你自己选的,咱家还能来干涉不成” 杜公公白了岑双一眼,从袖口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巴掌大布袋递给他,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摄政王府不比皇宫,日后受了委屈,可要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收一收你那斤斤计较的性子。” 岑双没接,被杜公公拽着硬生生塞进手里。 “咱家的一点心意,万一总要有银钱傍身。” “干爹!” 岑双看着杜公公仿佛苍老了十岁的面容,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双子说过的话都做数,日后只要小双子还活着,定会为干爹养老送终。” “哎”杜公公将他扶起,却并未再将这话放在心上。 这小子攀上摄政王算是攀上高枝了,人生海海,命途多舛,他并不认为小双子还要履行当初的承诺。 更何况,日后的事谁也预料不到,岑双的命运究竟如何,还得看摄政王的心意。 “去吧,别叫王爷等太久,咱家也要回去继续伺候皇上了。” “是,干爹保重。” 岑双瞧着杜公公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和小童一起朝宫门走去。 另一边,季求柘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见岑双二人出来,忙迎上去,接过岑双手中提着的行囊,言笑晏晏:“走,本王带你回府。” “王爷” 岑双迷茫地回头望了一眼困住他多年的那座宫殿。 做出这个决定,他是冲动的。 可如今细细想来,他究竟是从一个牢笼,走向另一个牢笼还是如那天瞧见那只苍鹰般,翱翔于九天 “牵住我的手。” 季求柘登上马车,朝岑双伸出手。 日头正在西沉,残阳的余晖将眼前人镀上一层金色的暖光,仿若天神降临。 岑双鬼使神差伸出手,被男人带着力道拽上马车。 他惊了一跳,没能站稳,摔进对方温暖沁香的怀抱。 季求柘顺势搂上岑双的腰,将人带进熏好茶果的车厢,于柔软的坐垫上落座。 “走,本王带你回家。” 第88章 家 岑双被这个词狠狠触动。 他任由眼里湿意蔓延,滑过脸颊,留下一道迅速干涸的水渍。 “嗯。” 后续发展实在叫岑双觉得如梦似幻。 本以为第一日去到摄政王府,他会觉得不自在。 可摄政王就像是洞悉他不安地情绪般,将他的寝室安排在自己的侧殿,还为他点了一排蜡烛消遣寂静长夜。 第二日起,各种金银首饰,华贵衣衫更是如流水般被人成箱抬进他房中供他挑选。 这阵仗,官宦人家对待自己宠爱之人才会如此。 “郎君,你看王爷对你多好。” 身段婀娜的侍女一边帮他试戴一堆玉坠一边道:“奴婢还从未见王爷如此宠爱过一个人呢!” 直到这时,岑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似乎理解错了摄政王的意思。 他带自己回家貌似没有再让他当一个内侍的打算,而是当一名需要宠爱的侍君。 意识到这件事时,岑双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这婢女如此说,想必整个王府内所有下人皆知晓了他的身份。 让岑双感到有些失落的,是摄政王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任何名分,即便是最低等的妾室。 他现在这种情况,更像是一没名没分的通房小厮。 可也仅仅是难过了一小会儿,他就再次打起精神来。 都不要紧。 他们本来也只是在做一场给外人看的戏罢了。 更何况只要能跟在王爷身边,是什么身份根本就不重要,他看中的是摄政王对他的态度。 这么想着,岑双便也想通了。 “在想什么呢?” 季求柘踏进门内,看到的就是岑双垂眸沉思的场景。 一旁的婢女自知说错话,正拿着一只金钗手足无措站着不敢多言。 “没什么,王爷。” 岑双收拾好情绪,一眼瞧见季求柘手中拿着的东西,好奇问:“这是什么” “喏。” 季求柘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岑双。 “你瞧瞧。” 岑双接过那张卷起来的宣纸,一幅双人并肩而立的工笔画跃然于纸上。 竟是他与摄政王! 岑双微微睁大眼眸,惊喜到无以复加。 他是知道熹朝有夫妻入画的习俗的,可他没想到摄政王会这么做,可见他对他极为看重。 想通这点,心底最后那丝芥蒂顿时消散。 他将画拿在手中细细品看。 越看越觉得左右两个人不是出自同一画师之手。 “王爷” “嗯。” 不等他问,季求柘直接承认:“我的画是让府中画师画的,你的是我后面亲自加的。” 竟是如此! 岑双看着那两幅画风稍显不同的画,竟觉得怎么瞧怎么般配了。 就连右上角他认不全的题字,都觉得格外养眼。 “朝与共” 岑双费劲辨认着。 这些日子,他每日都被投喂,发现府里的饭菜越吃越熟悉,才后知后觉摄政王就是一直投喂他的好心人,心中自然异常感动。 而摄政王也在得知他将他写的字理解错意思后,开始教他习字了。 因为教他的人是摄政王,岑双学得很用心,时常挑灯夜读到深夜。 短短几日,已经能顺畅写出季求柘的名字,就是其他字还没来得及开始认。 季求柘见他认得累,索性将字念了一遍。 “朝暮与共,行至天光。” 男子的呼吸缠绵悱恻,唇瓣靠近同时耳畔:“意思是我想与你朝夕相对到白头。” 岑双瞬时面红耳赤起来。 这竟是句如此直白而深情的情诗! 他羞涩不已,身体却很诚实地一直看着,不愿意放手。 “好了。” 季求柘眼见他大有一副看画到老的架势,劝道:“待会儿还要出去泛舟,这画先放着,回来再看。” 各国使团于三日前便全到了。 那几日,身为摄政王的季求柘并未去城门迎接,反而将差事交给了左右丞相去办。 目的自然是为了敲打东域国使团。 第119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12 如今,他与小太监之事已然传遍天下。 他不出面迎接,此次带队前来的风王一家必定会认为他为了替岑双出气,在给他们下马威。 那风王世子又是个极易受人挑拨之人,只要经人一挑拨,他定会为此事大动肝火,急于找回场子。 今日,他带着岑双去湖上泛舟。 正巧风王世子在岸边酒楼用餐,只要那时他看见他们的身影,定会认为他们是在挑衅,指不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更甚至回去后越想越气,以那蠢货冲动鲁莽又自视甚高的性子,说不定还能听闻什么有趣之事消遣无聊白日。 说起岑夫人来,岑双就恼怒不已。 原先听季求柘说风王一行人已经将娘亲给带了过来,他激动得几日都未合眼入眠。 结果,没两天,就接到月清飞鸽传书发来的消息,岑夫人在被风王世子接上马车后消失在熹国境内。 摄政王府训练出来的暗卫实力如何,季求柘心里有数。 背后之人能在月清和月舞的眼皮子底下将人藏起来,还真是有些本事。 不过他们搞这一出,到底是在防谁,就很难说清楚了。 以风王世子的脑子,自然是不可能想出如此天衣无缝的计策来。 如果是他做的,那他身后必定还藏着位高人。 如若不是,那那人还真是深藏不露。 使团如今已经到达三日,季求柘派出去的人依旧没能找到岑夫人的踪迹。 那岑夫人就像人间蒸发般,无一人立即察觉她的消失,也无一人知晓她的藏身之处。 003倒是有心想帮宿主找一找人,但古代不比现代,没有网络信息,系统找起人来亦是犹如大海捞针,并不容易。 季求柘没在003身上抱有太大希望。 不知为何,他隐隐有预感,岑夫人此次的失踪并不简单。 他细细排查了所有能与其失踪产生直接关联的人,却无一人能有充足的理由和本事叫人消失。 那还有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人自己消失的? 岑夫人其人,背景信息中心所着笔墨不多。 季求柘只知道他是岑双的母亲,一个被养在外面多年,连儿子都生了,也没本事让丈夫接自己回家的可怜女子。 可如今再一想来,除此之外,他对岑夫人的其他信息一无所知。 譬如她原先的出身,又或者,一个有本事攀上风王并为其生下孩子的人,到底因何失宠? 这一切的答案,都只能等找到人再说。 以上这些均为猜想,并不算绝对,当务之急,是要先应付过去今日的泛舟游湖。 反正人是在熹国境内失踪的,怎么着也不可能跑出国,以摄政王府的实力,找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王爷。” 岑双今日穿了一身烟青色绣满墨竹的缎面长袍,外罩一件半透明白纱,一头墨色秀发用一根碧绿簪子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明明是一身素雅打扮,却因心中有事无端多了分清冷孤傲之意。 季求柘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呸!还是熹国都最负盛名的酒楼呢!竟难吃成这样!” 兰庭阁内。 一倚窗而坐的粗壮男子嫌弃地将手中的筷子一扔,眉宇之间满是郁色。 他声音粗犷,嗓门极大,一番话说出口,引得楼上楼下之人纷纷侧目。 “嘘大哥。” 他身旁,一身着绿色锦袍男子面上全是涩然,他拉拉粗壮男子的衣袖。 “小声些”这并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更何况,“这里乃熹国国都,父亲教导我等万不可在这里肆意行事,大哥你就收敛些吧!” 谁知,这句劝解反倒像是触犯到了男子的逆鳞。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不得宠的庶子而已,你出了事自是无人可依,哪像本世子,从小到大,本世子何曾听过话?你可见本世子出过什么事?” 男子说完高傲地抬起了肥胖的下巴,一双被肥肉挤得快要瞧不见的小眼里满是不屑。 他可是嫡子,又是父王长子,在王府内身份地位可谓相当尊贵,除了小时候被那贱人打过一次,他还从未受过其他的委屈。 旁人怕在异国他乡惹事,他可不怕。 世子一把甩开绿色男子的手,“娘么唧唧的胆小鬼!我连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大哥别气,七哥他只是关心则乱,并不是有意顶撞大哥你的,大哥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了他吧!”说话的是一身穿白色锦袍的笑面男子。 “哼!” 世子显然对这个提议并不满意,他不屑撇嘴。 第89章 “本世子凭什么要原谅他? “一个仗着自己读过几天圣贤书,被夫子夸赞过几句就飘飘然忘记自己低贱身份的卑贱庶子而已,与本世子做兄弟都是对本世子的侮辱!” 此话一出,他没注意,白衣男子坦然自若的神情一僵。 父王的十二个儿子中,唯有连硕占嫡又占长,他如此说法,便是将所有庶出兄弟一同骂了进去。 偏生连硕并无半点说错话的自觉,还在喋喋不休挑衅。 “这熹朝人个个细胳膊细腿的,就是不比我东域男儿有血性,那是上得了马背,下得了海。” “别”绿衣男子还待再劝,已有听不下去之人站了出来。 “这位兄台,方才我听你言语之间对我熹国颇为不满,具体是何原因,说出来我等也好解除误会,免得到时候传扬出去,叫不知情的天下人嘲笑我熹朝人无能。” 说话的是一位身着宝蓝色华服,生得颇有些瘦弱的男子。 他话音一落,另有看不过眼之人纷纷附和。 “是啊,我大熹国乃礼仪大国,自然不似粗俗莽夫,凡事都讲究一个清楚明白。” “今日你等公然侮辱我熹国人,可是有看轻我国之意?”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灰色常服,却难掩俊朗五官的男子。 “你瞎说!本世子绝无此意。” 连硕即便脑袋缺根筋也知道一旦事件上升为国家大事,性质就不同了。 若只是他一人小打小闹,父亲身为王爷,保全他轻而易举。 可若是因此引得远在东域国的皇帝不满,就算他连硕有三个脑袋,怕是也要搬家! 第120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13 “哦?是吗?”灰衣男子闻言笑了。 “既如此,连世子先前那番话,何解?” quot;这这quot; 连硕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生平第二次感到如此无力,不禁回头瞪了眼没劝住他的另外两位弟弟。 就在他苦寻解法之时,窗外湖边忽然从传来若隐若现的丝竹声。 那声音如泣如诉,由远及近,抓人心弦。 连硕似是找到了解法。 “熹国不愧是文雅之国,早就听闻文湖泛舟,弦乐歌声乃是一绝,今日一听,果然不出我所料。” 态度转变之快,宝蓝华服男子都不禁夸一句能屈能伸。 然而,连硕的恭维之声刚落下不过片刻,便有人认出了越来越靠近那艘画舫上插着的醒目旗帜。 “黑金虎旗,那是摄政王的画舫!” 此话一出,满场熹国百姓皆哗然。 连硕嘴角扬起的笑意僵在脸上,他忙探出身子朝画舫内部仔细张望,不出所料,在群里面看见了摄政王那张冷酷的脸。 该死!怎么好巧不巧夸在了这个摄政王头上 “等等”有人惊呼,“摄政王身旁坐着的人,莫不是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小太监!” “我看看。” 一人朝窗外探出半边身子仔细观望,然后感叹道:生得如此好看,怪不得能入了摄政王的眼。” 连硕也挤着身子在窗边瞧着。 他对岑双那张脸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如今再看那画舫上与熹国摄政王对坐的清贵男子,只觉得恍若隔世。 原以为能蛊惑得了熹国摄政王,他定成了个奴颜媚骨的小人,没曾想竟瞧上去比一开始在风王府过得还要好上许多。 简直就如同一位真正的世家贵子! “呵!再好看又如何不过是一介阉人,卑劣的下等货色,也值得你等如此夸赞。” 【哟】 003鄙夷道:【宿主,有人破防了。】 季求柘自然听到了连硕酸溜溜的话,他挥手,招来一个手下。 “去,将连小世子请过来。” 手下应了声,走出画舫。 他上兰庭阁的时候,正见一宝蓝华服男子与那连硕世子吵得不可开交。 二人身旁各跟着劝架之人。 “呸!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愚蠢东西知道什么太监怎么了太监不也是人生人养的,哪里比旁人低贱了” 那宝蓝华服男子似乎是被气到了,一阵疯狂输出。 “依我看,低贱的人是你吧? “连硕世子,你堂堂东域国世子,出门在外代表的是你们东域国的脸面,出口成脏的也不知道风王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你说谁脏本世子好歹六艺俱通,体格强健,不像你这娘唧唧的小白脸,四肢无力犹如八旬老妇,你们熹国的脸才是被你丢尽了!” “你这人在口出什么狂言” 宝兰华服男子很值不服,“天底下谁不知道你连硕世子的风流艳事 “一府八十个美妾还不够,还喜好上街强抢良家妇女,你这样的搁我们那都得被枪毙!” “嘿!你这小白脸你说谁呢?” “别吵了你们别吵了” 这时,灰色常服男子开始拉架。 “二位都是身份尊贵之人,一点误会解开就好,莫要因此伤了和气。” 谁知,这话正中宝蓝男子敏感的情绪。 “误会你说什么误会一个群不要脸的恶臭渣男而已,若非他嘴贱谁愿意搭理他” 宝蓝男子很不甘心,“这些当官的正经事不干,倒是会来别国撒泼打滚了,真真是恶心透顶!” “大哥,小不忍则乱大谋,别忘了咱们的最终目的。”白衣华服掩下眼底的复杂情绪,男子拉着自家兄长的手腕劝解。 不料被一掌拂开。 “你一个庶出,对我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上一边儿去!” 眼看两方皆有越掐越烈的意思。 那手下终于出面制止。 “连小世子,我家王爷有请。” 连硕万万没想到熹国摄政王竟然会请自己上画舫,难道是被他夺人的气质震慑住了 他故作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衣摆,才不疾不徐道:“既然是你们摄政王诚心相邀,本世子自然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前面带路吧。” “是。” 见状,连硕的两位兄弟连忙跟上。 却被听见响动的连硕制止,“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真把自己当做跟我一样的矜贵主子了” 他嗤笑一声,“可你们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低贱的奴才罢了,人家摄政王可没请你们。” 说完,不再看两位弟弟难看的脸色,连硕怀着期待的心情踏上季求柘和岑双所在的画舫。 “凭什么他可以上” 宝蓝华服男子不甘地问身旁劝架的灰服男子。 “在下不知。” 脱离劝架模式,灰服男子神情瞧上去有些冷淡。 “真是不甘心要是我”剩余的话,宝蓝华服男子未说完,便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啊” “咚!” 一道厚重圆润的身体猛地从画舫上重重摔下,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漾起一片巨大的水波纹。 “哇”宝蓝华服男子惊呼一声,“这是什么情况?有反转” 他猜的没错。 季求柘又怎么会这么好心! 对于胆敢公然诋毁诋岑双之人,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因此,连硕一上画舫,就被季求柘派人一脚踹下了水。 春季湖里水汽寒冷,连硕一入水,便差点被冰冷的湖水冻僵了身体。 “呜救命救本世子” 可惜,全场所有看客都在冷眼旁观,包括身为兄弟的另外两位风王府公子。 等连硕被人打捞上岸,已经呼吸散乱溺了好几口水了。 毕竟是一国世子,不能明目张胆地将人玩死在他人的眼皮子底下。 季求柘遗憾地饶了他不死。 可有人大概是真的愚蠢,只是因为生活能自理才叫人高估了他的聪明程度。 连硕被救,非但没半点感激,反而对救他之人恶语相向。 “你行动怎么这么慢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害死本世子” 第121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14 那救他之人本就是一名微末的小侍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救个人还救出个冤孽来。 忙摆手摇头,“冤枉啊,小人并无此意,实在是世子你有些过于重” “我呸!” 连硕狠狠推了小侍卫一把,“还敢顶嘴,来人啊,把他给本世子拖下去乱棍打死!” “是。” 直到此时,连硕带来的手下才得空凑上前,麻利架起小侍卫的胳膊就要将人拖走。 生怕晚一步就被世子追究护卫不利之罪。 “喂!这位连硕世子,你这么做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的打断手下的动作。 “又是你!”连硕都要烦死这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人了。 “本世子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识相的最好给我乖乖闭嘴。” “切,你以为我稀得管?”宝蓝华服男子撇撇嘴,“还不是因为你太过可恶,在这横行霸道,真拿我大熹国当你自己家的地盘了?!” 第90章 他这句话成功引起了本国百姓的不满。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就是,这位东域国世子未免太过狂妄了些,那侍卫乃是我们熹国人,容不得外人这么欺负!” “你们你们这些平民懂什么?” 连硕三番五次被落了面子,终于彻底爆发。 他扫视一圈,看向一直缩在熹国摄政王身边,看似柔弱无辜,实则幸灾乐祸的岑双。 再想到自己此刻被所有人敌对,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怒气上头。 “你很得意是不是?” 他将一切过错都归责于岑双,如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今日压根不必出如此大丑! “世子,您在说什么?” 岑双装作害怕地往季求柘怀里躲了躲。 “奴才方才一句话没说,绝无嘲笑世子之意啊!” 话是这么说,可只有连硕清楚瞧见了他嘴角那抹带着明晃晃嘲讽的笑。 仿佛他此刻不是一国世子,而是戏班子里供人观看、戏耍的猴,全无半点尊严。 “啊啊啊我让你笑,你这个低贱的奴才!” 连硕终于破防,尖叫着朝岑双扑去。 然而他忘了,岑双此刻是有人罩着的。 他的拳脚还未碰上岑双分毫,便被一股大力踹中胸口,痛得的倒飞出去,翻了几个跟头才堪堪止住。 “好!滚得好!”一枚铜钱被丢在连硕脑门上,力道之大,硬生生砸出一个红色印子。 瞧见这一幕,围观众人无不哄笑出声。 这下,这什劳子世子真成街上卖艺的猴了。 “大哥!” 风王府另外两位公子见状,连忙跳下船欲将连硕扶起。 其他人可以笑,但连硕代表的是整个风王府,他若出事,牵连的是整个风王府的脸面。 老七再也忍不住,质问季求柘: “摄政王,你今日一再戏耍家兄,会否行事太过?我东域国男儿个个都是行事端正的血性好儿郎,即便有什么话说的不和你心意,你也不该如此羞辱家兄,摄政王此举,莫不是想挑起两国争端?” 他身后,身着白衣的另一个位王府公子眼皮都要翻上天了。 大哥和七哥看不清形势,他虽然排行老十,却是看得比这两位哥哥更明白些。 他们如今人在熹国,行事张扬本便不妥,更何况连硕还公然侮辱传闻中摄政王在意之人。 这两人怕不是忘了,熹国摄政王鬼界修罗的名声。 胆敢与这样的人作对,真是找死! “呵!” 季求柘冷笑一声,被连硕和小绿蠢笑了。 “先不说是连世子挑衅我熹国在先,光连世子不顾本王颜面公然侮辱本王的人,本王今日便是真将连世子打残了,你东域国又能如何?” 他说着的斜睨了风王府三人一眼,犹如在看三个死物。 “今日本王手下留情,你等非但不感恩,还想借此挑起两国之间的矛盾,真是其心可诛。” 季求柘倒打一耙,“既如此,本王便成全你等一腔忠勇之心,来人!” “且慢!”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兰庭阁楼下响起。 紧接着,一道威严的身影由下及上。 来人瞧着约莫四十来岁五官端正,气质沉稳,正是风王连成无疑。 胳膊突然被身边人死死拉住。 季求柘忙将人往自己身边揽了揽,“别怕,有我在。” 岑双死死盯着那个被称之为父亲的男人,一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忌惮。 他甚至都没听见季求柘说了什么,牙齿随着男人的靠近不自觉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让季求柘极度不爽,连带着看风王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嫌恶。 风王被看得后脊发凉。 他身为东域国皇帝最器重的王室,见过熹国摄政王多次,往常只道这人城府极深,是位喜怒不形于色之人。 没曾想第一次见他动怒,竟是和自己有关。 “父王,你可算来了,你要替我做主哇!”连硕肥胖的身子在地上蠕动。 谁料风王却轻轻将他身体往旁边一挪,怒骂:“蠢货!” 连硕脸上委屈的表情一僵,随即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 “父王,你骂我?” “骂的就是你,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不看看这里是由得你撒野的地方吗?” 风王简直恨铁不成钢。 连硕是他的嫡长子,母家又势大,他可谓对其如珠似宝,万万没想到将其养成了这副没头脑且跋扈的蠢模样。 “我孩儿” 连硕心里气急,面上却不敢对父亲显露分毫。 “还不快向摄政王及所有熹国子民道歉!” 风王看似刚正不阿,一番话直叫连硕的心碎成了渣渣。 他极其失望地看着风王:“父王,你变了,孩子今日受了如此奇耻大辱,你竟然叫我道歉?” “你受辱?”风王看似不赞同,眼里却带着深沉的暗示。 “你受辱那是你自找的,既然是你先做错了事,那便该由你道歉。” 连硕努力辨认,没看懂。 只觉得今日的父王好冷漠,难道真要为了外人舍弃他? 第122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15 季求柘不想再看这对父子做戏。 风王先先发制人,不就是想以此保全他那一无是处的宝贝儿子吗? 若换做往常,季求柘可能会借坡下驴,顺势饶恕连硕。 今日却不行。 岑双原本就对风王及其一家人有阴影,倘若今日季求柘轻饶了连硕,他才是在做蠢事! “风王不会以为,今日之事仅凭连世子的一句道歉便可善了吧?” 男子捏着手里一只金酒樽,说话间,竟是连一道视线都不曾施舍风王一眼。 眼见自己被人如此轻视。 风王压下胸口上涌的气血,不得不扯出一个和善的笑。 “那王爷待如何?” “令公子先对我熹国子民出言不逊,又公然侮辱本王未来的王妃,占不成便宜便想刺杀本王,实属可恶。” 说到这,季求柘话锋一转。 “本王一向心善,不愿过多为难你等。” “那就好,那就好”风王听见这话脸上浮现一抹喜意。 孰料这时,季求柘又道: “可本王代表的毕竟是熹国的脸面,连世子不过一介世子,便敢公然行凶,恐怕私下里对本王与王妃一定厌恶非常,连世子年岁不大,本王与他亦是从未相识,这很难不让本王认为他是受人挑拨。” 季求柘说到这,露出一个探究的眼神。 “这个人,不会就是风王你吧?” “哪里?怎么会?东域国与熹国向来交好,本王从未教导他做出如此大不敬之事。” 风王否认三连。 “那便是风王你御下不严了。”季求柘扯了扯冰冷的嘴角。 “是是是。”风王冷汗都要下来了。 早知道这个摄政王如此难缠,他就应该将连硕绑在屋里,叫他出不去门一步! “那依王爷之见,应当如何?” “按本王的意思”季求柘看了眼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岑双。 “烦请连小世子,先去我熹国监牢走一遭吧!” “什么?!” 风王一惊,若连硕真进了熹国监牢,岂不是坐实了今日之事是他之过? 若是因为此事影响了皇上的计划,那他回去就是不死也得去层皮! “不可啊,万万不可啊王爷!” 风王急得都忘记维持表面的风度了。 “摄政王惯会说笑,我儿连硕仅是一时失言,绝无对熹国诸位有任何不满之意,还望王爷高抬贵手。” “风王,非是本王斤斤计较,然本王今日代表的是熹国颜面,连世子方才做了什么,兰庭阁内所有百姓皆亲眼目睹,本王不可偏私。” 风王眼见季求柘不肯有丝毫退让,内心气结。 走投无路间,他终于将目光放在季求柘身旁的人身上。 一开始,风王是不打算跟岑双这个他早就放弃了的儿子有任何牵扯的,深怕对方会缠上来要补偿。 可如今,他顾不得许多了。 大不了,之后准许他回东域国探亲,如果那个女人还没病死的话。 “想必这位便是岑双,岑公子吧?” 岑双先前听见‘王妃’两字之后便愣住了,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描述。 这些日子,他已深刻感受到摄政王对他的好,他也曾暗暗在心里想自己在对方心底到底占据着一个怎样的位置。 可从未设想过,有一天,他竟会当众承认自己是他未来王妃。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 岑双看着男人与自己十指紧握的手,只觉得即便现在让他死,也值了。 第91章 偏偏这样好的氛围被风王一句话破坏了。 岑双瞪着风王,第一次对这个他骨子里又恨又怕之人赤裸裸表现出不满。 “风王有事就说,何必同我这等低贱之人套近乎?” 风王被下了脸面,内心不虞。 他就知道岑双这人跟他娘一样,都是个心机深沉的,即便被派来熹国多年,也学不会收敛锋芒,依旧不讨喜! “你怎么说话” 他想以父亲身份教训岑双,话说一半却猛地想起来这里是熹国。 从某种意义来说,岑双和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一荣俱荣,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有求于他。 于是风王思索再三,决定打感情牌。 “我观岑公子年岁不大,离家多年可曾念家?” 此话一出。 兰庭阁内众人皆窃窃私语。 “这风王这是闹的哪一出?” “不知道哇?他该不会想以岑公子的父母做威胁,逼迫岑公子替他说好话吧?” “极有可能。”有人摸摸下巴,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我就知道着风王居心叵测,他一定是一早潜入我大熹国控制住了岑公子的父母,为了就是此景这种场面逼迫于他。” 这人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全部真相。 “呸!可恶的东域人,为了赢过我国真是不择手段!” 画舫上,被挤到角落被迫听熹国人猜测全过程的小七和小十,尴尬的都要脚趾抓地了。 岑双没想到风王还有脸提他的父母,气得差点将手中的茶杯捏碎。 “我想不想家,貌似不关风王之事吧?” “自然是不关。” 风王见岑双面色微微扭曲,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他的软肋,继续晓之以理。 “岑公子是有父母之人,自当明白我这个做父亲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将心比心,若今日换做是你,你的父母亦会为你担忧。” 风王说到这里,眼里露出一抹虚假的慈爱,也终于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今日之事归根究底,还是因岑公子而起,还望岑公子高抬贵手,放过我儿,想必你娘亲得知这个消息,亦会为你的善举而感到欣慰。”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岑双闻言冷笑。 可惜,风王还不知道他以为可以让他胜券在握的筹码,早就被他的好儿子带到熹国弄丢了。 除非他有本事把人找到捏在手里,不然岑双就是一条专门攀要自己亲生父亲的疯狗。 “王爷。” 岑双委屈地躲进季求柘怀里。 “风王威胁小双,小双好怕”所以,千万别放过连硕。 “别怕。” 季求柘乐得做一个为色所迷的当权者,他不甚在意地敷衍道:“连世子在我熹国牢内定会安然无恙,风王大可放心。” 这就是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风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第123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16 他怎么也没想到季求柘竟是个这么油盐不进之人。 如今五国明面上还是交好的状态,他却为了一个阉人公然与他东域国作对,这分明是一件极度不理智之事。 摄政王这么做,对他自己,对熹国,皆不会有一点好处。 可他偏偏就是做了。 “我不要走,父王救我” 连硕挣扎了几下,还是不甘心地被架走了。 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抬猪一样从身边抬走,风王痛恨地闭了闭眼。 他不敢把怒气发泄在季求柘身上,只能用仇视的眼神瞪着他的亲生儿子,岑双。 “岑公子真是好心肠,本王今日算是领教了。” 【黑化值15%,当前黑化值67%。】 【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65%。】 岑双听着他这番咬牙切齿的话,心里别提多爽了。 不过,仅仅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如今他也是有人罩着了,也该他狐假虎威一把,风王和他的所有好哥哥们,是时候尝尝如他这般痛彻心扉的滋味了。 岑双敛下眼底泛起的浓郁恨意,以一副弱者的姿态在季求柘胸口处猫儿似地蹭了蹭。 季求柘立马配合道:“我家小双儿胆小,还请风王谨言慎行,莫吓坏了他。” “抱歉。” 风王看着相互依偎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仿佛吃了shi般,却只能违心道歉。 “谁懂?摄政王和小太监也太好嗑了吧!” 兰庭阁被内,宝蓝华服男子双手捧心,引的身旁灰衣男子频频侧目。 连硕已经被带走,风王最后只能不甘地带着万幸没受牵连的另外两个儿子走了。 等人走完,季求柘才唤来一个侍卫,吩咐道:“告诉兰庭阁掌柜,今日于兰亭阁内所有人的花销,皆记在摄政王府账上。” 侍卫将此话一带到,便引发阵阵惊呼。 能有实力来兰庭阁吃饭的,皆是家境殷实之辈,自然不是看中这顿饭钱。 让他们激动的,是和摄政王一致对外,并且被认可了的自豪感,是亲眼目睹摄政王为他们熹国百姓撑腰,又当众承认岑公子身份的震撼感。 画舫再次开动。 岑双靠在软榻上,听着远处阁楼内不绝于耳的声响,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王爷,那连世子,您打算如何处置?” 岑双阴暗的心蠢蠢欲动,他一点也不想叫连硕好过。 季求柘颇有些强势地将自觉退出他怀抱的人往重新自己搂回来,纵容地问他: “小双儿有何见解?” “那自然是用盐水蘸了鞭子狠狠抽一顿!” 岑双下意识宣泄心中戾气,却在话说出口的瞬间后悔。 他如此狠毒,也不知摄政王会如何看他? “不可。” 果然,季求柘开口拒绝。 岑双心底有些失望,却还是扯出一个乖巧的笑,迁就地望着这个给了他归属感的男人。 “奴才只是提个建议,王爷不必采纳。” 话是这么说,可眼尾泛起的红意却是骗不了人。 季求柘手指抚过他泛红的眼尾,为这粉嫩更添一抹艳色。 “唉”他轻叹,“不是本王不愿,而是此举不妥。” “有何不妥?”岑双不解。 “连硕毕竟是东域国风王世子,如今两国交好,若连硕在我手底下受了重伤,怕是那东域国皇帝要借此发难了。” “原来如此”岑双有些失望,“是我叫王爷为难了,那便算了” 谁知,这句话却依旧遭到了反对。 “不行!” 岑双要被季求柘搞迷糊了,甚至有点被戏耍了的恼怒。 “为何不行?” 脸蛋被一只大手虚虚钳住,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肌肤,带起一阵叫人心里发紧的战栗。 岑双眼睁睁看着季求柘露出一个坏笑。 “明着是不行,不过可以来暗的,我熹国多的是叫人瞧不出外伤的酷刑,小双儿大可亲自去试。” 他说着,觉得眼前人因惊诧而微微瞪大的水眸十分好看,流氓似的维持着坏笑嘬了口他润滑柔软的唇。 眼见岑双那双圆润的眸子因他的举动而含上水光,顿觉心痒难耐。 “岑双。”他轻叹,“你可知我有多心悦你?” 岑双摇头,暗含期待地注视着他,寻求一个答案。 季求柘没再开口,而是抬手,附上岑双那双无比璀璨的眼眸,察觉到他的睫羽在掌心轻颤,似有邀请之意,才顺从心意再次将唇覆了上去。 与先前的蜻蜓点水不同,这次两人的唇瓣贴合得无比紧密。 岑双几乎是直接软了身子,被季求柘带着两只无力的胳膊虚虚攀上他的后脖颈。 紧接着,腰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搂住,眼睛被蒙住看不见,其他感官便会被无限放大。 缠绵、追逐、嬉闹 岑双只觉得心如擂鼓,所有注意力都被与自己唇齿交缠的男人深深吸引。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与心悦之人做这等事,滋味竟这般美妙! 一吻毕。 季求柘才放开没了力气的人,将他安置在一侧小塌上,净了手为他剥葡萄。 剥好一颗,便顺手递到岑双嘴边。 岑双面色还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张唇含住汁水丰富的葡萄,只觉得一股香甜从唇边蔓延,流淌进胃里。 他吃完一颗,舔了舔唇边不慎溢出的汁水。 季求柘眯了眯眼,突然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小双儿可知晓我的名字?” 岑双意犹未尽地回味着方才那颗葡萄的味道,被又投喂了一颗,才含糊着轻轻点头。 “嗯。” “那”季求柘主动将自己的耳朵凑近,“你可愿,唤一声让我听听?” 什么? 岑双偏头,不确定地用眼神询问季求柘。 得到对方肯定外加鼓励的眼神,呼吸顿时急促起来,酝酿好半晌,才喊出那个名字。 第92章 “季、求、柘。” 他早就知道摄政王的名讳了。 在发觉自己心中有所偏向的那一刻,这三个字,便在他心底盘旋了一日又一日。 直到此时,话说出口,才发觉原来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以启齿。 “不对。”季求柘摇头,强烈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够亲密,换一个称呼。” 这可把岑双难住了,他嘴唇翕动了好半晌,也没能想出一个适合自己身份该唤的称呼。 第124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17 最后,他只好无奈讨饶:“王爷,你可饶了奴才吧。” “还自称奴才?”季求柘最听不惯他张口奴才,闭口王爷的。 “我已经请皇上拟旨,不日封你为摄政王妃的旨意便会传到。” 季求柘说到这,看岑双的眼神无比郑重,“岑双,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往后,你与我是平等的。” 他看着岑双因为太过惊讶而陷入呆滞的精致小脸,笑得温柔而肆意。 如同初春第一抹暖阳,带来了绿意盎然的春光,也扫去了沉寂已久的严寒。 岑双眼里的迷茫渐渐褪去,眼里好似有一团星火被点燃,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季求柘用微笑带给他无尽底气。 “所以,现在你知道该唤我什么了?” “求求柘?”岑双忍着羞意试探着道。 “嗯。” 季求柘应了,然后道:“小双儿叫我什么都可以,求柘、阿柘,我痴长你几岁,你便是唤我一声柘哥,也是无碍的。” 他这样一说,岑双才反应过来。 其实摄政王年岁并不算大,如今也才将将二十有六,却站在了无数熹国学子究其一生也无法到达的高度。 惊才绝艳这个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如今的摄政王。 这样一个人,娶他这种身份之人为妃,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换做以往,岑双大概会觉得自己得癔症了。 可这话是季求柘说的,他心底不由泛起一丝期待。 圣旨很快便下了。 下旨当日,来宣旨的是杜公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庶民岑双,可堪为配,特赐与摄政王为妃,望尔今后谨恭谦逊,与摄政王夫夫和睦,钦此!” 直到重若千斤的圣旨拿在手里,听着王府上下所有人的恭喜声,岑双才觉得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 管家永伯连忙递上一个大大的红封给杜公公。 杜公公接过红封,感受到其出乎意料的重量,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他看着岑双,真诚祝愿:“王爷与王妃可真是登对极了,奴才祝二位百年好合。” “谢干爹。” 岑双眼含热泪。 娘亲如今下落不明,如今这个重要的时刻她不在场,无人共享喜悦,岑双心里难免是失落的。 而杜公公对岑双来说,便如同他的娘家人一般。 得到他的祝愿,也算圆满。 季求柘用手帕帮岑双拭泪,见状,又唤了声:“永伯。” 永伯得令,又拿出另一份更为丰厚的红封,塞给杜公公。 “啊这这是何意啊王爷?”杜公公推拒着不敢接。 “公公尽管拿着。” 季求柘解释,“岑双认您做干爹,这是本王代我家小双儿孝敬您的。” “王爷,你”岑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也没想到季求柘会这么细心,连这都替他考虑好了,还愿意屈尊降贵接纳他所认之人。 季求柘没做过多解释,摸摸岑双被养得顺滑无比的发丝无声给予他心安。 “多谢王爷。” 杜公公无疑是感动的。 他虽为掌事太监,乃皇上身边一等一的大红人。 明面上,许多官员都得哄着他。 可他知道,私底下,几乎所有人都看不起他,骂他是阉狗。 未曾想反而是瞧上去最冷酷无情的摄政王,却给了他应有的尊重和体面。 这一刻,杜公公坚信,岑双跟着他是能够善终的。 “小双” 杜公公拍了拍岑双的肩膀,欲止又言:“你是个有眼光的。” 他说完这句话,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摄政王府。 皇宫。 终于等到杜公公回宫复命。 季铖烦躁地将一摞反对摄政王娶阉人为妃的奏折用来垫桌脚,觉得桌子平稳不少,才双目放光地问杜公公。 “怎么样?朕写的内容,皇叔可还满意?” “哎哟满意!”杜公公一张老脸都要笑开了花儿。 “皇上您是没瞧见摄政王那样儿,奴才从未见过他那般喜怒形于色!” “那便好。” 季铖舒了口气,也不枉他力排众议硬要颁发圣旨。 朝中那些迂腐的老臣们那是一个比一个难缠。 一个说区区阉人身份低贱配不上摄政王,一个说岑双是祸水,竟迷惑得摄政王娶他为妃,迟早会祸国殃民,望他千万三思。 季铖就不明白了,岑双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而已,怎么那些老臣就这么容不下他? 一天天太监太监的,太监就不是人了吗? 是人怎么便不可以当王妃? 一群不知变通的老古董! 季铖只觉得这个皇帝做得他心累,好在还有皇叔帮他兜底,叫他不至于一人太过寂寞。 光阴流逝。 转眼,便到了赏花宴初日。 熹国赏花宴为期十二日,每日皆有一主题花卉,赏花人可通过投票选举出当日花王,并为其赋诗一首。 十二日后,评选出的花王将会赠与为其主题作诗最好的那一人,并赏金百两。 每每这时,便有不少有识之士凭借自己的才能被显贵相中,从而一步登天之。 因此,不少自觉有才之人纷纷铆足了劲,做足万全准备,势必要在赏花会上一鸣惊人。 今日,季求柘一大早便吩咐下人准备外出之物。 岑双这几日总有些蔫蔫的。 岑夫人就像人间蒸发了般,无论季求柘派人在其消失的地方附近怎么找,就是不见其踪影。 要不是003能够探测到她依旧还在世,连季求柘都要怀疑岑夫人是不是已经遭受不测了! 可他知道之事,岑双不知道,因此每每季求柘向他保证岑夫人无碍,皆会被岑双认为他在安慰他。 眼见他好不容易被他养出来的一点膘又要消下去,下降的黑化值也有要回升的迹象,季求柘忙带他去监狱将那连硕狠狠折磨了一通泄愤。 直到最后连硕瘫软在地生死不知,才总算将岑双的黑化值稳定住。 可这方法用过一次也就罢了。 赏花宴将至,他也不能真把人玩死了,还是在赏花宴开始前一天不情不愿将连硕给放了。 岑双听闻此事自是满腔遗憾,情绪越低落起来。 他巴不得连硕一辈子被关在熹国监牢里,再也出不来。 可他也明白将人关着不是长久之计,人在外面也好,他想做点什么也更方便。 第125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18 赏花会正式开始。 往常便热闹的主干道如今更是人挤人,走在其间寸步难行。 白日里,是各路文人集聚赏花之时。 而文武百官们,将在入宫参加赏花宴,一同鉴赏白日里文人们作的诗,肩负评选之责。 百姓们将这一大盛世当做另一个有些特别的年来过,走在大街上,满目皆是独特芳香。 无论是小巧可爱山间野花,还是富雅大气的名种花卉,香气都独具特色。 “走,带你赏花去。” 季求柘牵着有些闷闷不乐的岑双上了一架低调的马车。 宫中晚间办赏花宴,此刻天色尚早,他便打算带着岑双单独出门散心。 说起赏花,最有看头的非皇宫莫属。 然熹国人人爱花,民间有一王姓富商,对花的喜爱更是到了痴迷的程度。 除了皇宫,便属他家的花卉品种最为丰富。 那富商人也大方,每年开赏花会这段时间,他总会打开府门,邀请各界清流人家共赏鲜花。 以季求柘这样的身份,往常是不可能出现在那人家里的,今年他找人换了张请柬,特意乔装了一番带着岑双混了进去。 富商不愧是富商,家中曲水流畅,亭台楼阁,景观别致。 虽说比起真正的王宫贵族差上些许,却只是因为地位所限。 倒是每个品种的鲜花瞧着开得都艳,尤其好些花并不是这个季节开放,此刻却在这位富商家中同时绽放,可谓是一大奇观。 “哇好美!” 岑双一进门,就对摆放在门口处的两盆巨大花卉发出赞美。 他明白季求柘的用心,不想叫他过于担心,索性将心事压下,专心观赏起花来。 不料,才观赏到一半,便被门内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打搅了兴致。 第93章 “王小姐,你该知道本世子的身份,被本世子看上是你福气,你若再拒绝那就是不知好歹!” 【宿主,是连硕。】 季求柘诧异挑眉,他怎么记得他和小双儿前两日才刚把这连硕给收拾了一顿。 即便没到半死不活的地步,也不至于好这么快吧?都有精力出来撩妹了! 岑双自然也听出了连硕的声音,和季求柘对了个眼色。 季求柘当机立断:“走,去看看。” 他们绕过门口遮挡的屏风,一眼便瞧见了连硕那肥胖的身影。 好家伙! 这家伙好是一点没好,身上当日被他一脚踹出来的伤口还包扎着,前两日被岑双练手的地方瞧着也不大爽利,却硬生生被两个小厮搀扶着也要出来调戏良家姑娘! 【哇!身残志坚,他真是好坚强的毅力!】 003禁不住发出真诚的感叹,【有这份毅力,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吧!】 “王爷”岑双拉了拉季求柘衣袖。 季求柘懂了,他这是想管的意思。 “大哥,万万不可啊!”小七跟在连硕身后劝,却被一手肘捅出去老远。 “滚一边去,尽管老子的闲事了!” 小十在一旁默默叹气,七哥为什么总是记不住教训,老想着管到大哥头上,简直自讨苦吃。 他这么想着,却见迎面走来了两个瞧着有些眼生,却给他一种在哪里见过感觉的人。 正纳闷间,便见那高个男子率先开口:“久闻连世子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不如不见,连世子好大的威风啊!” 连硕拉扯王小姐的手一顿,差点没反应过来:“本世子自然是威风凛凛,不是,你们谁啊?” “在下只是一介草民,区区名讳,不足挂齿。” “哦。”连硕翻了个白眼,“本世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套近乎的,区区一介平民也不看自己身份配不配!就敢往本世子跟前凑!” 他说完,给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厮使眼色,“将人给本世子打发了。” 连硕今天是有些底气在身上的,先前他还以为父王不疼他了呢! 结果前两日刚出监牢,就被喂了一颗上好的疗养丹,甚至今日出门,风王为了避免再出现上次被动局面,将他自己的贴身护卫都派了两个保护他。 即便如此,出门前,风王也一再告诫他不要惹事。 连硕当时还答应得好好的,到了王府一瞧见容貌秀美的王家小姐,便将什么都忘了。 熹国权贵他得罪不起,区区王家,他还不放在眼里。 于是他放心大胆地调戏起了王小姐,直到被两个不长眼色的平民阻止。 眼见两个小厮就要过来拉扯,季求柘带着岑双岿然不动,只扫过去一个淡淡的眼神。 那是怎样一个眼神啊。 冰冷、嗜血。 霎时间,那俩小厮双脚便像被钉子钉在原地,愣是不敢再往前一步。 “快上啊,愣着做什么?”连硕在后面不耐催促。 “世,世子,要不还是算了,王爷交代奴才们不能惹事”其中一名小厮打起了退堂鼓。 连硕都要被气死了。 quot;两个没用的东西,王府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两个熹国平民你们也怕?quot; 然而他这一骂,反倒坚定了两个小厮的决心,相互对视一眼,很没骨气地退了回去。 “我去,我去你们的!”连硕气得抬腿就是一脚。 可惜他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牵一发而动全身,人还没踢到,自己先龇牙咧嘴地瘫倒在身后小厮的怀里。 【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65%。】 这愚蠢的一幕,看得岑双差点笑了。 这闲事管得好! 他倒也不是真的想管旁人的闲事,也没有好心肠见义勇为,只是单纯不想让连硕好过,见不得连硕目中无人的样子。 “连世子公然调戏良家姑娘,莫不是前些日子受的伤已然好全?”岑双讥讽地勾着嘴角。 得益于今日出门前做的伪装,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将心中恶意宣泄,不必顾忌季求柘的身份。 连硕自然是没好全的,天底下再好的疗养丹也无法短时间内将人的身体复原。 方才这一闹,他的身体状况更是雪上加霜,不过他理不直气也壮: “不关你事。” “大哥,我说什么来着。”小七难掩幸灾乐祸。 小十无语凝咽,不合时宜嘲笑大哥,七哥这个大傻子又要挨打了。 第126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19 果不其然,小七成功收获了连硕迎面而来的一巴掌。 “笑笑笑,老子脸都丢尽了,你还有脸笑!” 小七瞬间恢复面无表情,心里那叫一个苦。 怎的大哥只打他,从不打十弟? “我劝连世子还是尽早离去,免得今日之事传扬出去,连世子可就要在我熹国丢尽脸面了。”季求柘好心提醒。 “要你管!”话是这么说,连硕还是打算离去。 短短时日,接连吃了两次亏,这不是水逆是什么? 这熹国一定克他! 连硕深觉这个想法是对的,他终于学会了消停,不舍地看了王小姐一眼,悻悻走了。 他一走,小七和小十自然是要跟上。 小十路过季求柘和岑双,瞧见二人挺拔的身姿,才发觉自己心中的怪异感从何而来。 这两人,面对他们始终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普通老百姓见到权贵应有的卑微。 他们绝不会是普通人! 不过,到底是谁呢? 等人走光,避到柱子后面的王小姐才敢走出来。 “多谢二位恩公相救。” 王小姐说着俯身朝季求柘和岑双盈盈一拜,一双带泪杏眸仿若含了一汪秋水。 “不必客气。”季求柘随着她的语调缓和语气。 岑双听罢,瞧了眼温婉大方的王小姐,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他这种温柔,不是自己独有的。 “想什么呢?” 脑袋突然被人不轻不重敲了一下。 岑双回神,才发现四下已空无一人,先前的王小姐已然不知去向。 “王小姐呢?” 他才问出口,腰就被季求柘搂住。 “人我打发了。” 男人略带危险的声音沁入耳畔,“怎么,你很惦记她?” 岑双一怔,随即失笑出声。 这个人,行为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还笑,小双儿,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敢不老实勾搭其他人,那么” “那么什么?”岑双有些好奇。 “那么本王就结果了那人!”季求柘咬牙切齿。 岑双挑眉,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情绪,“不是结果了我?” “瞎说什么?”季求柘不认同,“我就是伤害我自己,也不会伤害你。” 这句话,是真心的吗? 岑双无法去求证,但此刻,他无疑是高兴的。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5%。】 于是,岑双阴霾了好几日的心情,终于在此刻放晴了。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宴开始。 傍晚,季求柘带岑双准时去皇宫赴宴。 昔日富丽堂皇的宫殿此刻早已大变样,装饰着各色鲜花的长廊瞧上去再不似往日清冷,宫灯掩映其间,反倒带着别样的喜庆。 殿内。 小皇帝独自一人坐于上首,季求柘带着有些无所适从的岑双坐于小皇帝下首。 二人的对面则摆着一张空荡荡的椅子。 季氏皇族剩余之人不多,统共就季求柘、季铖外加一个季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熹国当朝长公主昭宁公主三人。 对面那个位置,理所应当便是照宁公主之位。 说起这位公主,季求柘这些日子倒还未曾见过,不过此次赏花宴乃昭宁公主亲自操办,她此刻应当在忙。 “昭宁呢?” 眼看时辰渐晚,宴会即将开始,昭宁却还不见踪影,季铖有些担忧。 昭宁是他除皇叔外唯一的亲人,又是亲妹妹,他总要对她更加上心些。 杜公公听得此话却是微微一笑,“公主说她稍后就到,皇上,时辰已到,先开宴会吧。” 季铖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便道:“开宴。” 随着杜公公宣读完圣上谕旨,便有一阵乐声悄然响起。 一队妆扮各异的蒙面舞姬踏着殿外朦胧的月色蹁跹而至,随着逐渐激昂的鼓声跳起舞来。 【宿主宿主,你快看,是十二花神!】003今夜尤其活跃。 它是第一次接触古代位面,也是第一次见宫廷盛事,属于是看啥啥新鲜。 熹国赏花宴办了好些年,往年都是交由掌事女官操办,皆无大多心意。 今年昭宁公主不知怎的突然自荐,揽下了这个活儿。 因此,十二花神一出场,在场众人无不欢呼,都想见见这十二位婀娜多姿的花神真容。 第94章 季求柘怕岑双吃醋,没敢多看。 季铖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还要点评一番哪位花神身段更袅娜,直到众花神舞到动情处摘下面纱,他在队伍中发现了一道极其眼熟的身影。 “等等老杜,你瞧,那牡丹仙子是不是昭宁?” 杜公公却是早就成竹在胸。 “回皇上,正是昭宁公主。” “这丫头,原来是在搞这一出。”季铖无奈地笑了。 他倒是越来越不了解昭宁的心思了,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小时候因怕生总喜欢缠着他的小姑娘早已蜕变成如今这个技惊四座,落落大方的长公主。 这个姑娘脑子里似乎多了许多新奇的想法,有时候所表达出来的思想,叫他这个皇兄都自叹不如。 等一舞毕,席上掌声雷动。 昭宁公主下去换了身庄重的衣裳正式入席,其余十一位花神便全都留在殿中为诸位宾客斟茶。 一阵推杯换盏后。 003激动喊:【来了来了!男主的未来老婆们要冒头了!】 【统最喜欢看美人神仙打架了!】 季求柘看剧情的时候对这一段有印象。 大男主的魅力不可谓不大,在今日这场宴会中,除熹国外的其余四个国家,每国都有一位金枝玉叶对年少又俊美的季铖有心思,无论这个心思是出自真心还是带有别的目的。 自然,为了博取他的好感,他们要铆住了劲表演才艺,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北墨国。 “熹皇,今日乃五国齐聚的大好日子,我国的苍墨公主愿献舞一曲,祝愿我们五国,永远和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季铖自然没有不同意之理。 从继位起,他便很清楚自己的使命。 皇叔性格孤僻,瞧着是要注孤生的,五国联姻之重担便压在了他一人身上。 虽现在皇叔已然开窍,但这联姻重担依旧只能由他自己扛。 “准。” 苍墨公主生得英姿飒爽,耍得一杆红缨枪,身姿矫健,犹如一位英勇的女战士。 这也是原世界季铖最先心动之人。 第127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20 只不过不消半个时辰后,他便有了第四位心动之人。 四国此次一共来了三位公主,四位皇子。 季求柘却知道,三位公主最终都会嫁给季铖,甚至还有一位皇子,也会破格被他纳入后宫。 那人就是东域国三皇子,连颂。 能被季铖看中,不顾其男子与皇子身份也硬要纳为妃,连颂的容貌自然是上乘的,甚至可以说是出类拔萃。 传言他眸似皓月,腮若桃李,肌白胜雪,一颦一笑间,自带一股勾魂夺魄之情,美得叫人见之心惊,久久不能忘怀。 按理说这样一个美人,如果出现在宴席中,应该是能叫人一眼发现的。 季求柘突然意识到不对,【那连颂人呢?】 003无辜摇头,想起来宿主注意力可能不在自己身上,又道:【不知道诶。】 这位可是重要人物。 季求柘借着喝酒的间隙,往东域国使臣所在方向看了看,果然没找到那位传闻中的美人。 应是赏花宴一开始就没出现。 他又梳理了原世界剧情。 好像有交代连颂擅琴,于赏花宴当夜弹奏一首原作《寄山河》,以其身临其境般出神入化的技艺和仙人之姿将季铖钓成了翘嘴。 此后,连颂成了季铖最偏爱之人,甚至在三年后不顾朝臣反对,硬要废除当时的皇后改立连颂为后。 按理说,以季铖对连颂的偏爱程度,他应当能成为主角受,和季铖共享天下。 就连连颂自己,也以为他是那个特殊的例外。 直到封后那天,连颂被当众带上刑场,以敌国细作之名处以极刑。 季铖骗过了所有人,他看似多情,实则无情。 在他心里,江山社稷远比儿女私情更重要,他联姻的所有妃子,全都是他用来迷惑敌国的工具。 或许在他心里有那么一点喜爱连颂,但这份爱,远比不上皇位和自身安危重要。 有这样决心的人,最后一统天下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季家人或许骨子里对爱情都是淡漠的,原主如此,季铖也不例外。 就连后来的昭宁公主,也是个一心搞事业的女强人。 反而于亲情方面,看得极重,很大一个原因可能是季氏皇族子嗣凋零,没有竞争压力。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这些年来,五国之间看似和平,实则暗地里暗流涌动,各国掌权者都在等待在一个开战之机,在那个机会没有到来之前,依旧维持着面上的体面。 该联姻联姻,该赏花赏花。 不过这个机会,很快就要来了。 季求柘代替了原主,定要承担这个身份应有的责任。 这也是他急于早早将岑双困在自己身边的原因,亦是他想方设法也要将岑夫人接来熹国的原因。 一旦五国开战,短期内必定是大乱斗模式。 到时候但凡岑双跟东域国有任何牵扯,必将再次成为政治牺牲品。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季求柘这么想着,为岑双夹了些片皮鸭肉。 看着他小松鼠似的将肉一口一口吃进嘴里,腮帮子因咀嚼的动作变得鼓鼓囊囊,说不出的可爱灵动,与寻常十七八岁的少年别无二致。 看得季求柘几乎入迷。 “阿柘。” 岑双吃了个半饱,发现他碗里空空,似乎都没怎么吃,便学着季求柘对自己的方式为他布菜。 他是头一次以身边人的位置为人布菜,倒觉得颇有些新奇。 见季求柘缱绻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又有些不好意思,催促道:“快些吃,要凉了。” 季求柘便笑:“好。” 北墨国公主表演完,自然轮到其他国各显神通。 等季求柘将岑双为自己夹的菜全都吃完,今夜的重头戏也就来了。 两侧宫娥开路,随着一股香风袭来,东域国三皇子一席黄衫,抱一把鹤鸣秋月琴于殿外缓步而至。 待他走近,所有看清他容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季铖,更是连眼睛都看直了。 “东域国三皇子连颂,见过熹皇。” 连颂身姿清瘦,一截细腰更是被红色腰链勾勒得极细,仅一个俯身动作,便可见其风姿。 “不必多礼。”季铖豪迈挥袖,“三皇子开始便是。” “是。” 连颂在太监一早就摆好的木椅上坐下,将手中的琴郑重摆好,抬起胳膊做了个起手式。 随着他的动作,悠扬的琴声从素手中宣泄而出。 曲调大气,琴声铮铮。 殿中美人,皎皎如月。 席中人无不被他感染,将思绪带往那波澜壮阔的大好山河之中,体会天下间万般风采。 连颂的琴技自是十分高超的,就连季求柘也不得不承认,他有魅惑人心的资本。 但也仅此而已。 东域国能将连颂送来,无疑是早就做好将他牺牲的准备。 都说美人祸国,以连颂的资本,如若换做除季铖外的另外三国皇帝,或许真就被他蛊惑了。 可惜东域国皇帝这次有些轻敌了,竟然将突破口放在十六岁的年轻帝王季铖身上。 殊不知,这位看似年少,却并不好对付。 一曲终了。 季铖率先鼓掌,“好!” 由他带头,台下喝彩声不绝于耳。 季铖更是如同彻底上头般,当场赏赐了无数珍宝给连颂,看他的眼神是明晃晃的满意。 “多谢熹皇。” 美人害羞颔首,瓷白的脸颊上恰到好处浮现一抹红晕。 季铖眼睛都亮了,“赐上座。” 连颂便被安排在了昭宁公主下首,与岑双同位。 台下,风王眼见计划胜利,这几天被连硕气到发堵的情绪都好上不少。 偏偏这时,他身边的连硕好死不死来一句:“父王,孩儿见颂表兄亦是风韵尚佳!” 风王见连硕馋得快要流口水的样,只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都要崩裂。 他忍无可忍,低吼了道:“闭嘴!那不仅是你三表兄,亦是我东域国三皇子,觊觎他,你有几条命可搭?” “可”连硕不服,“可传闻他生来便是要以色侍人的,凭甚孩儿不行?” “你行?” 风王被他自信的样子气得差点倒仰。 第128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21 他是风流了些,但他有脑子,知道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没曾想生出来的嫡子竟是个蠢货,这三皇子可是要他决不能叫连硕坏了大事。 “从明日起,你就称病,后几日的宫宴皆不必参加了。” “为甚?”连硕很是不服,还想辩驳几句。 第95章 “大哥,你就消停些吧!” 小七在后桌忍无可忍拉了拉他的衣袖,被连硕毫不客气一甩,回头瞪他:“少多管闲事你会死?” 对于之后的闹剧,风王没有再管,他全身心皆在三皇子与季铖身上。 眼见季铖不停对连颂示好,更是赐下唯有皇帝才可食用的膳食,只觉得已然胜券在握。 三皇子是个头脑聪明的,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办,至少比岑双那个吃里扒外的蠢货要有用多了。 想到岑双,风王又向连颂对面席位看去。 这一看,反倒令他有些心惊。 只见那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熹国摄政王,正亲自舀着一勺羹汤往岑双嘴里送,眼底的柔情都能化出水来了。 看来这蠢货也不是一点用没有,能凭借残缺之身勾引了季求柘,或许他还不算是一枚弃子。 风王这么想着,没注意身边正为他斟酒的花神侍女手腕翻飞,露出一截闪着寒意的银光。 岑双吞下季求柘喂的鱼汤,便不期然与对面席位上的连颂对上了视线。 这一刻,他是有些无所适从的。 同为东域国人,他满以为会在对方脸上看到嘲讽,或是不屑的神态。 可是却没有。 连颂看他的眼神很微妙,带着丝怜悯,其中却又夹杂着羡慕,出乎意料的干净。 可这情绪眨眼间便消散了,三皇子含笑冲他扬起酒盅,眸光熠熠,灿若星河。 岑双还以为自己先前瞧错了,颇有些受宠若惊地举杯回应。 他对东域国人是复杂的。 总体来说,他对所有与风王有血缘关系之人都是抱有敌意的,可偏偏对连颂,方才惊鸿一瞥,他便只剩自惭形秽。 他与连颂一同坐于高台。 连颂是令人惊艳的东域国三皇子,高高在上。 而他,却是个靠摄政王才有资格坐在这里的卑贱之人,他都能想象到台下人瞧自己的眼神有多戏谑嘲弄。 季求柘自然注意到了岑双眼里的落寞,伸出一只手给他无声安慰。 岑双摇摇头,甩掉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念头。 他记得阿柘说过的,他并不卑贱,每个人生来都是平等的,他不应该因为自身的不幸便觉得低人一等。 至少季求柘喜欢他,便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王爷”岑双指尖在季求柘手心勾了勾,带着丝魅惑之意。 “嗯?” 季求柘完全抵抗不住,正待低头倾听他想说些什么,便被一声凄厉的声音打断。 “啊啊啊啊啊有刺客,救命!!!” “什么?” “有刺客?!” 整个殿内瞬间乱了起来。 季求柘立刻带着岑双起身,将人推到皇帝身边去。 “小双儿,你跟紧皇上,一步也不要离开,我去瞧瞧情况。” 皇帝身边有御前侍卫保护,是最安全之地,岑双身边又有月影在暗中护着,季求柘很放心。 倒是台下乱成一团的人群更叫他头疼,季求柘纵身一跃跳下高台,吓得岑双乱了心神。 “季求柘!” “莫怕。” 一道黄色身影行至岑双身侧,抡起手中做工精致的琴当做武器。 岑双迷茫地眨眨眼,有些看不懂连颂的举动,他这是在保护他? 可是为何? 季求柘赶到的时候,刺客已被缉拿。 风王胸口处中了一刀,伤口血流不止,情绪倒是稳定。 反倒是连硕被吓得精神涣散,扭动着肥胖的身子在两名侍卫手中挣扎,“啊啊啊啊救命!救命!” 瞧见受伤的人是风王,季求柘反倒不急了,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瞧了他的伤口好几眼,才不紧不慢道:“宣太医,为风王好好瞧瞧。” 立刻有侍卫领着缩在人群后面的一名太医上前。 今日赏花宴,受邀的太医不少,为防突发情况,太医们都是有带药箱的。 等风王治伤的间隙,季求柘便吩咐人将刺客带下去单独审问。 刺客一事只是小插曲,今晚最重要的诗词评选还未进行,是以赏花宴还待继续。 能参加宫宴的都不是寻常人,刺客只有一人,且目标明确是冲风王去的,其他人没了性命之忧,已然平静下来。 岑双看着季求柘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便离去,下意识便想抬步跟上,被一只修长白皙的胳膊拦住去路。 “别去。” 岑双顿时清醒过来,按捺住心底的担忧朝连颂道谢:“多谢三皇子。” “不必,本殿只是在自保。” 连颂堪称面无表情,周身气质与一开始的魅惑大相径庭。 见他并无挟恩图报之意,岑双便不再多言。 这时,季铖拨开身前的侍卫,问连颂:“三皇子,你可受惊?” 岑双眼睁睁瞧着连颂脸上出现惊怕之色,那张不做神情时甚至显得有些冷漠的脸顷刻间变得媚态横生。 岑双:这又是从哪习得的变脸术? 凭甚对他便如此冷漠? 原是他不配? 【宿主,岑夫人找到了。】 另一边,季求柘被003一句话惊到。 他很快反应过来,看着被侍卫押着的刺客,也就是宴会上蒙面斟酒的花神侍女之一。 【竟是她?!】 【嗯。】 003也是看不懂剧情走向了。 这岑夫人原世界貌似只是一手无缚鸡之力,还不得宠,最后活活病死的可怜女子 怎么这辈子病治好了,人也变强了? “小童,摘下她的面纱。” “不必,我自己来。”岑夫人不等小童动作,率先摘下面纱,露出一张与岑双有五分相似的脸。 季求柘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见他犹豫,岑夫人倒是显得很坦然,“王爷要问什么便问吧。” 季求柘:“岑双很想你。” 岑夫人脸上平静的神色一僵,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似喜似悲。 “我知道。” “你当然知道,岑夫人。” 季求柘理了理脑中的思绪,“谁派你来的?” 第129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22 岑夫人会出现在宫宴上,还成功刺杀了风王,明显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可从熹国边境失踪到如今宫宴满打满算不超过半个月,赏花宴一事昭宁从三个月前便开始筹办,所有花神侍女的人选是定好的,所跳之舞也需要练习许久。 所以,岑夫人只能是在跳舞之后和原先的花神侍女换了身份。 而有能力在宫宴上神不知鬼不觉将人调换之人,必定是位拥有宫门令牌之人,并且身居要位,能调遣宫中势力为他所用。 这样一来,范围便很小了。 “没人派我来。” 岑夫人眼底流露出极端恨意,是我自己恨极了那个恶心的男人,想要杀了他泄愤。 槽多无口。 003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宿主,她是不是当你傻?】 季求柘却没回003的话,而是道:“我明白了。” 003:??? 岑夫人亦是惊慌地看着他,似乎想透过季求柘镇定的神情看穿他的内心。 这样一来,她心底的慌乱便暴露无遗了。 季求柘了然地勾唇,只是那抹弧度并不和煦。 桐华殿。 岑双坐于殿前长阶上,看不远处明亮的宫灯出神。 已是三更天,季求柘走后便再未回来,期间仅派人来传话让他先回去。 岑双自是不肯。 风王被带下去治疗前,一再言明请皇帝尽快查明刺客身份,甚至隐隐有要将遇刺一事坐实是熹国所为的意思。 却被小皇帝几句不轻不重的承诺给打发了。 岑双坐立难安了几个时辰,直到宴席散尽,人走茶凉。 小皇帝见他不愿意离宫,便将他安排于摄政王的桐华殿休息。 季求柘迟迟未归,岑双自是无法安歇的,索性坐于殿前石阶上等人。 眼见夜色越来越深, 期待的那个人却怎么也不出现,岑双难免感到焦躁,却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人,只能执拗地坐着干等。 “便如此担心他?”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岑双被熏得直皱眉。 他抬头,瞧见了连颂那张叫朦胧月色衬托得越发完美无瑕的脸,以及脸上两坨异常明显的红晕,还有手上拿着的白玉酒瓶。 “三皇子,您还未歇?” 说起连颂这人,岑双便觉得奇怪。 他似乎对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于熟稔了,宫宴结束时,对方还以同他一见如故为由,硬跟着和他一同来了这桐华殿休息。 这让岑双不得不怀疑他知晓自己的身份,想借机试探。 可岑双早在决心跟随摄政王的那日起,便已抛下一切过往,不再当自己是东域国人,也绝不会再为东域国做任何事。 第96章 现下看来,这个猜想并不准确。 至少应当没有人会蠢到喝到烂醉去试探别人,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岑双更加纳闷了。 这三皇子,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岑双脸上的防备实在太过明显,连颂想忽略都难。 不过他却毫不介意,也不嫌地上脏,撩起衣摆便在他身旁坐下了。 “睡不着。” “那”岑双试探问:“三皇子可是有心事?” 连颂却道:“本殿问你的,你还未回答。” “什么?”岑双下意识问。 “摄政王,你便如此惦念他?” 岑双想起季求柘那总是无甚神情的俊脸,又想起那人每每只要望向自己便变得格外柔软的神色,笑了。 “是。” 这个回答异常坚定,不带丝毫犹豫。 连颂侧头,看着岑双盛满星河的灿烂眉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岑双,你爱他吗?” ‘爱’这个字让岑双愣了片刻,他与季求柘之间从未提过这个字,可连颂问了,他便在心底有了答案。 若是以往,岑双大概是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同人敞开心扉。 可这三皇子明显成了个醉鬼,怕是连他自己在问什么都不清楚。 于是他点头:“爱。” 连颂也点头,却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再无下文。 岑双见他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终于忍不住问:“三皇子,你可是有心事?” “唉” 连颂双手置与石阶上,仰头望天,一点也没有先前在殿内奏琴时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反而流露出几分寻常人家少年才有的真性情。 显得整个人真实了许多,至少,叫岑双有觉得亲切了不少。 “如果,本殿问你,摄政王日后负了你,你待如何?” 这个问题好生奇怪,岑双坚定摇头,“他不会。” “万一呢?”连颂不死心,“你只管告诉本殿,你待如何?” 岑双被他眼底的执拗惊到。 他沉默良久,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倾吐而出。 “那我大抵,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然后自尽。” “为何?你不是爱他吗?”连颂探身,迫切寻求一个解释。 “我爱他,可他若是一个可恶的负心人,辜负了我的真心,我自是要报复的。”岑双神色认真。 “在爱情里,两个人都应是平等的。”这是季求柘一直在强调的。 “是这样吗?” 连颂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般,思索良久,眼底的迷雾像是终于被一阵大风驱散,清明起来。 他仰头将一整瓶酒全部灌完,然后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是啊,是啊只要这样便好” 岑双看不懂他的愁闷,可此刻,却觉得内心有着和他相似的情绪。 风大,有守夜的宫婢来劝他回屋歇息,被他多次拒绝后,送来一件狐绒披风。 岑双裹着暖和的披风,便觉得不那么冷了。 就是不知道摄政王什么时候回来? 季求柘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从审讯室出来,已是寅时末。 小童依旧候在门外,一同的还有位身着轻便软甲的威武男人,正是前世杀了岑双之人,御前侍卫长王淌。 “王爷,可曾审问出什么?” 季求柘点头,擦了擦手中带血的剑。 “去禀报皇上,刺客自述乃东域国人,与风王有私仇蓄意报复,同我熹国无关。” “是,卑职必会如实禀报。” 王淌说完,视线却落在季求柘手中那柄剑上。 “王爷,你这是?” 第130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23 “哦。”季求柘用随手挽了个剑花,觉得这把剑还算称手。 “告诉东域国风王,罪犯已被本王诛杀,叫他不必多谢。” 王淌的嘴角抽了抽,风王正想借机以被刺杀为由向熹国讨一个交代呢!现在人就被摄政王杀了,还给出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风王若是得知,怕是会连牙都咬碎吧?! 他几番欲言又止,对上摄政王清冷的眼神,最后还是认怂。 “是,卑职定会带到。” 王淌走了。 季求柘问小童:“岑双呢?可曾回府?” “宫人来报,王妃并未回府,而是宿在了桐华殿。” 季求柘对小童上道的称呼很满意,将手中的剑交给小童,“走,随本王去接王妃回府。” 天色蒙蒙亮。 艳红的朝霞于山间悄然探出一点点头来,如同抹了胭脂害羞的姑娘。 季求柘赶到桐华殿,一眼便瞧见了将自己裹成一团在台阶上昏昏欲睡的人儿。 这一刻,五味杂陈。 岑双显然是等了一夜,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头一点一点的要砸向地面也没想着回屋睡。 被人惦记的感觉实在太美妙。 “岑双。” 季求柘快步上前,将人连带披风拥进怀里,蹭了蹭他脖颈处柔软的绒毛,喟叹道:“我回来了。” “王爷,你回来啦!” 岑双立马睁开眼,察觉颈边一片冰凉,有些心疼地用手给他的脸颊取暖。 “怎地这样冰冷?” “还说我呢?”季求柘将人打横抱起来,“夜深露重,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都结满小水珠了?要是因此冻生病了,可不要闹我。” 说着责备的话,却听着有股子别样的宠溺。 岑双觉得此刻的摄政王好鲜活,一点也不像平常端着架子时那样有距离感。 他也便娇嗔噘嘴:“才不会!” “好好好,那一会儿回去我叫膳房煮锅姜汤,你可要多喝几碗。” 姜汤 那玩意儿可难喝了 岑双有些不乐意:“我身体健壮着呢!” 他说着伸出一只胳膊试图在季求柘面前展现一下自己健硕的肌肉,可惜露出来的一截手臂白皙细嫩,无论他如何用力都软趴趴的,丝毫不给他脸面。 “噗呲!” 季求柘没忍住笑了一声。 岑双顿时恼了,“王爷,你嘲笑我?” “哪敢?”季求柘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只觉得冰冰凉的,一点也不似脖颈暖和。 岑双又开始害羞了,将头埋进他胸口,“快些回去,这里好热。” “热吗?” “热。”怀中人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副被热到不行的模样。 季求柘拢了拢岑双身上的披风,也不戳穿,抱着人一路出宫,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车内早已熏好了香,壶中还温着热茶。 岑双从被人一路抱着出宫的羞耻中回过神来,爬到马车角落,企图挡住脸上热意,不被季求柘发觉。 怎料季求柘早就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端了杯热茶往他眼前凑。 “哎呀小双儿脸瞧着这么热,可是喝不了热茶了呢!” “谁说的?!”岑双很不服。 “那你喝不喝茶?”季求柘继续逗。 “自然是要喝的。” 岑双说着将脸转了过来,脸颊猝不及防被捏了一下,耳畔传来季求柘隐忍而愉悦的笑声。 “红红的也很可爱” “住嘴。” 岑双都要羞死了,急急去捂季求柘的嘴,却被捉住手嘬了一口。 季求柘眼神幽深:“不是要喝茶吗?本王教你” 岑双:“我会喝茶。” 季求柘:“不,你不会。” 他说着灌了岑双一口茶,然后将自己唇贴了上去 岑双:Σ(⊙▽⊙quot;Σ?(? ??w?? ?)? 然后,他就被季求柘带着学会了另类喝茶法。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0%。】 等结束,嘴唇都红肿得不成样子了。 他竟然,竟然 还以为摄政王是个多么正经之人,没想到玩起花样来竟然这样叫他招架不住。 岑双简直快要羞死了。 偏偏等马车停下时,他一下车,便瞧见小童眨巴着亮晶晶的小眼睛冲他扬起一抹憨直的傻笑。 这一刻,岑双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找了,摄政王府门前铺的都是上好的砖石,砖缝可钻不了人。”季求柘就像是能看穿他的心事般,揭穿他的遮羞布。 岑双恼怒地瞪了幸灾乐祸的人一眼。 却不知这一眼在季求柘眼里跟撒娇无异,他摸摸岑双的头。 “好啦,快进去,里面有惊喜。” 什么惊喜? 岑双满头雾水,却在看见院子里那道娇弱倩影后霎时红了眼眶。 “娘?” 那妇人抬眸,早已泪水涟涟,“双儿” 这是时隔多年,母子俩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怔在原地,谁也没想起来靠近。 季求柘轻轻推了岑双一把,“去吧。” 第97章 岑双这才如梦初醒般,飞扑过去抱住那名美妇。 多年不见,母子俩却好似并无一点隔阂,岑夫人抱着岑双直喊‘我儿命苦’之类的话,听得季求柘一时动容不已。 直到两人的情绪都稳定下来,岑夫人才对季求柘道:“多谢王爷。” 岑双扭捏:“娘,我没告诉你,王爷他是我” “娘知道。” 岑夫人爱怜地抚摸岑双的头,昨夜一番交谈,季求柘已经同她表明了心迹。 岑夫人一开始还想伪装,不肯透露背后之人身份,直到季求柘将所猜测的想法全部讲述一遍,竟是与事实大差不差。 在那样的真相面前,岑夫人不得不承认。 接着,她便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失踪的经历全同季求柘说了。 本以为摄政王会杀她,再不济也会将她押入监牢,或交给风王处置。 却见对方只在剑上抹了点红粉,便叫暗卫将她带来了王府,还说她是岑双娘亲,他不会做让岑双伤心之事。 岑夫人先前从那滕神医和两名暗卫口中听说自家儿子被摄政王看上之事,还觉得他们是在忽悠自己。 她很清楚自己的双儿被东域国皇帝派来熹国后所经历的一切。 当初风王妃特意去别院将此事当做笑话讲与她听,只是想看到她痛心疯魔的样子。 那个女人如愿了,岑夫人却仿若坠入地狱。 第131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24 岑夫人一生与人为善,跟了风王后也只想安稳度日,从不想与风王妃争些什么。 即便那女人嫉妒她的容貌对她多次陷害也装作不知,只不争不抢,日日于佛前诵经祈祷,期望满天神佛看在她虔诚祷告的份上保佑他的双儿平平安安。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是她的软弱害了她最疼爱的孩子! 这些年,岑夫人没有一刻不后悔。 她不再信神佛,只一心想着如何报复风王和那些害过她儿子的人。 可偏偏时不待她,她竟然患上了重病,身体每况愈下,连碗筷都提不起力气拿,更别提报仇了。 就当她以为她会就这样含恨而终,再也见不到岑双,也无法报仇时,是季求柘派来的滕神医给了她希望。 经过滕神医的精心医治,她的身体短时间内便好了大半。 原本,岑夫人早早便可和岑双团聚,不曾想命运弄人,她在来熹国国都途中被人劫走。 之后的一切都出乎她预料,好在最终,她还是活着见到岑双了。 “王爷,双儿如今能过得这样好,多亏了王爷,请受民妇一拜。” 季求柘哪里敢真让丈母娘下跪? 忙伸手将人稳稳扶住,“不必多礼,岑双与我即将成亲,本王已无双亲,到时候岑夫人尽可于府中自在。” 岑夫人没想到摄政王会接纳她住在王府,她再一次确认,季求柘是真的有把她的双儿放在心上。 接下去几日,季求柘都没去上朝,也不去参加宫里的晚宴,而是一心陪着岑双。 “东郊有片桃林开得正盛,同我去瞧瞧可好?” 岑双这些日子被养得越发好了,个子都隐隐有往上蹿的趋势。 有岑夫人和季求柘陪着,他仿佛找回了小时候没被风王接回府前的快乐日子。 季求柘说这话的时候,他正一手玩着岑夫人给他编的一只草蚂蚱,一手练习今日新学的几个字。 分明是孩童喜欢的玩具,他却玩得不亦乐乎,季求柘忙完公务后就陪在他身边,时不时给他投喂些零嘴,见他吃的满意便觉得满足。 不过岑双大多数时候是稳重的,这几日抽空也会看永伯为他整理出来的王府庶务,于识字和算数上可谓是下了很多功夫,就连用膳的时候都不忘抱着本书啃。 季求柘怕他闷坏了,便总是想些新花样逗他开心。 听见季求柘要带他去桃林,岑夫人第一个赞同。 “去吧双儿,今日天色晴好,最适合出门游玩。” 岑双自个儿也想去,便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书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蹦进季求柘怀里依赖地蹭蹭他的胸膛。 才扭头问岑夫人,“娘,您可要一同出门解闷?” 岑夫人可不愿破坏小两口的独处,她向岑双展示了手中绣到一半的靴子。 “娘便不去了,娘想尽早将这靴子绣出来,我们家双儿便可早一日穿上。” “娘”岑双闻言眼泪汪汪。 有娘在身边的感觉就是好,这几日相处下来,岑夫人同他记忆中一般无二,都是这副温柔和静的模样。 “好啦,快出去吧,也好早些回来。” “嗯。” 岑双被季求柘牵着手去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便同骑一匹骏马往东郊而去。 人间四月,正是桃花开得最盛之时。 二人相携于林间,不消片刻,便被漫天粉红裹满身。 岑双抓了一片空中飞舞的花瓣,置于鼻尖轻嗅,被扑鼻的芳香喜得眉开眼笑。 这片桃林乃摄政王私产,来时特意着人清了场,因此林中除他二人外空无一人。 唯有二人相处时,岑双便格外放的开些。 他巧笑倩兮,将一枝桃花别于季求柘发间,只觉得如摄政王这般相貌的男子,即便簪花也带着股别样的俊俏,并不违和。 “喜欢吗?” 季求柘配合地附身望他,满目皆是纵容。 瞧得岑双先不好意思了,又要去摘他头上的桃花枝,却被季求柘阻止。 “不必,戴着挺好,这可是我家小双儿送我的第一根簪子” “啊!不行,这太简陋了!” 岑双有点接受不了,他若要送摄政王簪子,一定会细心打磨到最精美的状态。 “我说行就行。”季求柘并不在乎岑双送的是什么,只要是他给的,他都会好好珍惜。 桃林边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溪流,从山间蜿蜒而下。 溪边恰巧种着几棵杨柳树,一阵风拂过,嫩绿的枝条随之轻摆。 好看的紧。 季求柘掰下两条长长的柳枝,又摘了些形状好看的桃花,“做为交换,我编个花环送你吧!” 岑双期待极了。 他随着季求柘席地而坐,看着他将两根柳条去了叶缠绕起来,又将桃花一朵一朵别进去。 很快,一个形状饱满的花环就编好了。 季求柘帮岑双戴上,调整到最合适的状态。 “王爷,好看吗?”岑双害羞低头,觉得自己有种被当成女儿家哄的羞耻感。 季求柘看着他在粉色桃花衬托下白里透红的小脸,只觉得人比花娇。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季求柘有点懂女孩子们喜欢玩变装游戏的快乐了。 他也想找各色好看华美之物装点岑双,看他日日变换不同装扮,想想就是一件令人期待之事。 他们在溪边倚靠在一起看桃瓣纷飞,听水声潺潺。 临近午时,季求柘下水叉了几条肥美溪鱼,生火烤着吃。 古代调料有限,注定做不到太美味,但胜在鱼肉鲜嫩,吃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岑双觉着好吃,一口气吃完了一整条六寸长的鱼,又吃了几个现摘的果子解腻,只觉得在这山野之中生活也挺好。 只要和眼前人在一起。 黄昏时刻,二人打马同骑回府。 便见管家永伯在门口等着,神色颇有些焦急。 见两人回来,忙小跑着过来牵马:“王爷,皇上已在阁内等候多时了。” 摄政王此次出门没带任何护卫、小厮,也没告诉他具体去处,永伯就算想找人都没处找,一下午可急坏了。 第132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25 季求柘丝毫不觉意外,能拖到今日才来,季铖已然算十分沉得住气。 他淡淡应道:“好。” 然后将手中剩余的一串活鱼递给永伯,“让膳房做了,晚膳加菜。” 永伯应了声便下去忙活了。 岑双原本想着皇上来找季求柘定是有要事相商,准备避嫌去后院找岑夫人,却被季求柘拦下。 “你我一体,这件事也与你有些关系,不必避讳。” 他都这么说了,岑双便理直气壮地跟着去了摄政王议事的阁楼。 反正他是什么身份王爷很清楚,以现在他们的关系,岑双相信无论出什么事,王爷都能保护好他。 “皇叔,你可终于回来了!” 小皇帝午后便来了。 一等足足两个时辰,茶水都喝了好几壶,好不容易将人盼了回来,忙欣喜地起身迎接。 只不过这份喜悦,在见到一同跟进来的岑双时变成了凝重。 “皇叔,他小双他怎么也跟来了?” “无妨,他可以听。” 岑双发现,几日不见,季求柘对皇上的态度冷淡了许多,言语间还透着股疏离感。 第98章 他对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产生了好奇。 “好吧。” 季铖压下心底泛起的一丝不安,又坐回了雕花紫檀木椅上。 季求柘携岑双坐于下首,淡定地喝着下人新上的一壶好茶,顺手给岑双喂了块精致的小糕点吃着玩儿。 季铖见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越发不安。 “皇叔” 他喝了口茶润润喉,一直挺直的脊背肉眼可见弯了下去,看上去有种做了坏事怕被家长责罚的心虚感。 季求柘无动于衷:“说。” 小皇帝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摄政王几日未曾上朝,甚至连借口都懒得找,说不去便不去。 这几日,朝中那些个死心眼的御史大夫都跟疯了似的,一天一本奏折参摄政王目无法纪,狂妄自大,不将天子放在眼里,恐生了异心。 只有季铖知道,皇叔这是生气了,还是在生他的气。 “朕错了。” 季铖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三个字。 岑双在一旁瞧着新奇。 他还是第一次见小皇帝如此挫败的模样。 季求柘语调依旧平淡,“皇上何错之有?” 季铖瞥了眼在一旁看热闹的岑双,心一横,道:“朕错在不该瞒着皇叔带走岑夫人,叫岑夫人在宫宴上刺杀风王。” “什么?!”岑双惊呼,反应过来后忙用手捂住的自己的嘴。 娘亲竟然就是那晚宫宴上行刺风王的刺客!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是王爷将失踪的娘亲找到了。 而他也是蠢,他们不说,他自己也压根没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一心只知道沉浸在寻到娘亲的快乐之中。 现在想想刺客刚被抓到,第二日娘亲便出现在摄政王府。 这何其巧合? 岑双无措地看向季求柘,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想问他娘亲会不会有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眼见他脸色越来越差,季求柘忙抓过他另一只手安抚,“不会有事,相信我,其他的我私下同你细说。” 岑双焦躁的情绪奇迹般平复下去,他冲季求柘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了。 季求柘便继续问小皇帝:“还有呢?” “还有什么?” 小皇帝被他无波无澜的一眼看得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这个皇叔不一样,他比原先的皇叔更具压迫感,此时此刻,季铖无比后悔自己这些日子的隐瞒。 那日,季铖发现皇叔对小太监岑双产生了兴趣。 当夜,他便做了一个梦。 梦到他的皇叔和太监小双子本该已经死亡。 他们一个死于服毒自尽,一个因刺杀自己被侍卫长王淌一刀毙命。 此后,他为了成完皇叔的遗愿,也为了将季氏皇族发扬光大,迎了无数女子入后宫,并凭借她们对自己的死心塌地换取各国情报,直至一统天下。 梦里的他后来谁都不爱,连颂是唯一的例外。 他是他纳的第一个男妃,也是唯一一个对他冷淡敷衍的妃子。 其他女子无不是将他当做唯一的依靠,一心一意爱着他这个唯一的夫君。 连颂却对他总是淡淡的,眼底时常泛着他看不透的浓雾,叫他每每都产生挫败之感。 或许是男儿的自尊心作祟,季铖再也不去其他妃子宫里。 每日一下朝便往连颂处跑,给他带宫外各种新鲜的玩意儿,也亲自做些小东西逗他开心,用尽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手段去讨他欢心。 他的坚持无疑是成功的。 连颂对他一天比一天热情,也逐渐对他敞开心扉,直到彻底爱上他。 他们也曾度过一段甜蜜的日子。 连颂擅琴,他便学了萧与之相配,连颂嗓音很好听,轻轻哼小调哄他入眠时总是温柔而耐心。 他也会在偶尔小酌时对他吐露心扉:“阿铖,我便像那被折了翅膀的鸟,天空之大,我有心想飞,却却有心无力。” 美人醉酒,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如果季铖没有从一开始便知道他是个细作的话。 多么可笑,堂堂一国皇子,从生下来便被父皇当细作培养,学尽勾栏瓦舍男倌儿的魅惑手段,只为了将来有一日能派上用场,嫁给一国皇帝成为最有利的暗桩。 季铖一边和连颂恩爱,一边看着他被迫将所谓的熹国机密一封一封传回东域国,藏在暗处冷眼看着这场烂戏。 在他眼里,连颂无疑是滑稽的,也说不出的可怜。 人心都是肉长的,好几次,季铖都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他想冲出去阻止连颂的行为,想告诉他你一直在白费心机,停下这种愚蠢的行为,朕可以考虑放过你。 可为了自己的大业,他还是诱骗连颂要立他为皇后,并在封后大典那天亲手拆穿他细作的身份,当众处死。 他清晰记得,被人用刀子一片一片剐肉时,连颂看他的模样。 那眼神是恨,是绝望、心碎、不解、自嘲,到最后,皆化作了冰冷的空洞。 那只鹅黄色的笼中鸟,彻底在血泊中失去了生机。 此后,他顺利借助连颂传递的假消息覆灭东域国,又乘胜追击,短短十年,一统天下。 此后余生,漫长孤寂。 半夜惊醒。 季铖于床头坐立良久。 不一样,一切皆与梦中发生的不一样。 小双子并未刺杀他,皇叔也不曾服毒自尽,并且昨日还来了宫里,举荐了陆倦川治水。 这个梦,到底是预知梦,还是旁的什么? 第133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26 这一切,季铖不得而知。 而往后的发展,更是与梦境南辕北辙。 皇叔一改往日的孤僻性子,对小双子那个东域国细作关怀备至,甚至还派了暗卫护其安危。 季铖一直按兵不动,静静观察着皇叔与小双子的相处,直到赏花会到来。 皇叔向他求了一道赐婚圣旨。 与梦境完全不同的发展,季铖却觉得,那梦境未必是假。 小双子是细作的身份为真,要刺杀他之事为真,皇叔那日也确实将自己在房内关了半日。 这些,他都通过暗卫查了个清楚。 一切不同,皆由皇叔那日突然进宫开始。 随着多日相处,季铖断定,那个他一直敬重有加的皇叔,换了人。 可他却并不为此感到恐慌,反而对这个换了芯子的皇叔越发敬重。 新皇叔明显不是位普通人,能悄无声息占了皇叔的身子却毫无违和感,亦不像是妖邪,难不成是哪位大罗金仙下凡,来助他熹国一臂之力? 季铖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窃喜。 有了这位皇叔的帮助,他熹国,将来或许不止一统大陆,甚至连海洋尽头的天外天,也不是不可以去探索! 他决定耗尽一切也要将这个变数留在这里,留在熹国,为他所用。 岑夫人之事,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所为。 一方面,风王之死能讨好皇叔和岑双。 另一方面,风王毕竟是一国王爷,他一死,当众杀死他的岑夫人自是要偿命的。 双亲皆亡,岑双的身世才可以彻底被埋藏,再无后顾之忧。 再者,风王死在他熹国,东域国便有了可以向熹国开战的借口。 季铖想要一统天下,却并不想做那个率先挑起战争的恶人,刺杀风王之事,好处诸多。 可惜也不知是当夜风王杯里那点软筋散剂量不够,还是岑夫人太没用,那一刀竟是捅偏了,风王毫无性命之忧。 好在王淌来报,岑夫人在认罪后已被皇叔杀死。 关于这个消息,季铖虽怀疑但相信,皇叔没见过岑夫人,将她误杀合情合理,只要事后将尸体处理干净,皇叔与岑双便能一世安好。 季铖只是没料到,皇叔会因为他隐瞒的这件事生气,还一连气了好几天。 今日来王府,季铖是有些委屈的,他并不觉得利用岑夫人一事是错。 可眼下,看着皇叔不善的脸色,季铖干脆认错,他身为帝王,只要他认错快,即便是皇叔也拿他没辙。 季求柘对季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磨到没脾气。 季氏皇族什么都好,就是少了些人情味,他们只对亲情抱有血脉中与生俱来的认可,至于其他的,很难做到共情。 这一点,原主亦是如此。 季铖不在乎岑夫人死去,会给岑双带去多大的打击,也不会明白他根本不需要他如此贴心地解决后患。 从一开始拿岑夫人当棋子,他便错了。 “阿铖,皇叔先前似乎光教你为人处世之道,忘记教你何为人情,何为共情了。” 季求柘说着叹了口气,“我这有些书册,你带回去好生研读。” 季铖接过季求柘递过来的《共情的力量》、《人性与道德》、《霸道皇帝含泪追妻九十九次》,只觉满头雾水,这都是些什么,皇叔这确定不是在同他开玩笑? 第99章 纵使心中再多疑问,他还是将这几本书收好,也不敢再在这自讨没趣。 “朕便先回去了,皇叔明日可要来上早朝?” “慢着。”季求柘没同意,“晚膳已备好,皇上留下来用了再回吧。” 季铖哪敢不答应:“是。” 晚膳是季求柘、岑双、季铖和岑夫人四人一起用的。 乍一见到岑夫人,饶是心里隐隐有预感,季铖还是吃了一惊。 “皇叔,她” “嗯。” 季求柘淡淡道:“没死。” 季铖不敢再问了,他反应过来皇叔留他吃饭的真正目的,便是为了让他见岑夫人。 所以,皇叔的气并没消。 季铖今日独自一人出宫来,便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另一层面也有表达与季求柘亲厚之意。 眼下见季求柘明显还有话未同他说完,便安心吃起了饭,也不介意与岑夫人一介庶民同席。 待用完膳,季求柘独自送季铖出府门。 二人行至门口,季求柘才问季铖:“皇上可知我留你用膳之意?” 季铖只管摇头,等待皇叔亲口说出教诲。 季求柘哪里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他继承了原主全部记忆,对小皇帝的秉性十分清楚。 “皇上从小学习为君之道,明白不可轻视万民之理,方才与岑夫人同席而无异议,这一点,你做的很好。” “谢皇叔夸奖。”季铖被夸,心底还是喜悦的。 “然”季求柘话锋一转,“皇上可知,岑双于我而言,乃顶顶重要之人?” 季铖乖巧应道:“朕自然知晓。”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岑夫人又不是岑双,为了天下大业,他利用也便利用了。 “岑夫人乃岑双之母,岑夫人一死,岑双必定痛彻心扉。” 季求柘说着,看季铖的眼神变得严厉。 quot;阿铖,身为帝王,皇叔不认为你这样做是错,可若换做是我,刺杀风王一事,我绝不会让岑夫人去做,你可知是为何?quot; “为何?” “因为岑夫人一死,岑双必定会伤心。” “所以皇叔,是想告诉朕,因以私情为重?” “非也。”季求柘道:“岑夫人乃无辜之人,用她固然能省些心力,却未必无其他法子,皇叔是想告诉你,人都是有私心的,若你不是皇帝,皇叔定要罚你。” 可他偏偏就是皇帝,在这件事上,季求柘也奈何不得他,只能晓之以理。 “岑夫人若死,岑双便会杀你替她报仇,到时候你让皇叔选谁?” 季求柘说完,见季铖神色终于变了,开始后悔。 是啊。 季铖怎么就忘了,岑夫人死,岑双必不会善罢甘休,他会让皇叔难做。 对季铖这样的人,只能用亲情拿捏。 季求柘最后劝道:“莫要做让自己后悔之事。” “让自己后悔之事?”季铖垂眸,猛然想起梦中那个被自己毫不留情杀死之人。 梦中的他对那人到底是抱有怎样的情感? 皇叔为了岑双,要保住岑夫人,是因为岑双是他挚爱。 梦中的他,可曾后悔当初那么坚决杀了连颂? 第134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27 季铖最后是捧着三本书失魂落魄走的。 季求柘看着他的背影,反倒有些纳闷。 【不对劲,003,查查男主身上发生了什么。】 003‘哦’了一声,又纳闷问:【宿主,你是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好说,总之,你先查查看。】 季求柘说完,又抬手招来暗卫:“去,查查皇上最近几日都在做什么。” “是。” 暗卫领命退下了。 岑双等在房中,见季求柘回来,想问他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被季求柘抱进怀里。 “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讲。” 岑双便任由他抱着,两人一起窝进大大的摇椅里消食。 等季求柘将前因后果讲完,岑双沉默片刻,才问:“所以,王爷先前不说,是还没完全确定,今日皇上来了,你才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是。”季求柘大方承认。 “所以王爷,并不赞同皇上的做法,对吗?” “那是自然。”季求柘很坦诚,“岑夫人是你娘亲,你在意之人,我自然也会在意。” 旁人的想法皆不重要,岑双只在乎季求柘怎么想。 他保下了娘亲,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王爷。” 岑双激动伸手环住季求柘的脖颈,“你对我太好了,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 “我有办法。” 温香润玉在怀,季求柘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什么办法?”岑双眨巴着单纯的大眼睛。 “用身体”季求柘说着,扣住岑双的后脑勺,将他头往下压。 过后。 岑双捂着红肿的嘴,这下是真欲哭无泪了。 季求柘则轻笑着看他:“小双儿,咱们成婚可好?” “嗯?” 岑双抬眸,有些不确定道:“可是皇上都已下旨,我们原本就是要成婚的呀,选个黄道吉日办宴席便可。” 季求柘不认同,“我同你成婚,自然是要三媒六聘,合八字、定婚书的。” 岑双不太懂这些,只听娘亲同他提过一些民间婚嫁习俗,他怕季求柘嫌麻烦,都没敢往这些上面想。 现在反倒是季求柘先提起了。 听他一说,岑双便也开始期待起来。 他忍住羞意道:“王爷做主便好。” 季求柘一锤定音:“那先合八字,三日后下聘。” 聘礼什么的,他早早便叫永伯备好了。 摄政王府家底颇丰,永伯按照皇家规格上限准备了相应的聘礼。 季求柘又让他另外准备了一百零八抬嫁妆,全抬去隔壁新买的府邸。 三日后。 岑双和岑夫人被领到隔壁新买的府邸举行揭牌仪式。 当母子俩一同扯下牌匾上的红布,看着上面刻着‘岑府’两个烫金大字,纷纷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王,王爷我不会是眼花了吧?”岑双含泪问季求柘,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你没看错。”季求柘牵起他的手,“往后,这便是你同岑夫人的家了。” 岑双用力回握住季求柘,他明明什么也没说,王爷是怎么知道他在心底偷偷介意自己无家这件事的? 最高兴的莫过于岑夫人,住在摄政王府终究不自在,如今有了自己的府邸,她觉得往后的日子都更有盼头了。 最合适的是,这房子就在摄政王府隔壁。 她可以独居,想岑双了,又只要过一道门便能瞧见人,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三人一同进岑府逛了一圈,岑家二人便怀着激动的心情,躲在在门后听门口的礼官唱聘礼。 如此高调之事,很快便引来了一干民众。 不出两日,摄政王下聘,礼单足足唱了半个时辰一事便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为熹国一桩美谈。 由于季求柘明晃晃的偏爱,反倒没多少人对岑双的身份评头论足,反而皆在羡慕他能得到摄政王如此重视。 这几日新鲜事颇多。 赏花会还未结束,每日获得魁首的那首诗词皆会在第二日流传开来,供众多才子书生品鉴。 与之一同流传的,还有这几日昭宁长公主操办宫宴之事,十二花神装扮不出意外在熹国贵女间盛行起来。 就连民间爱美的姑娘们也纷纷效仿,往头上装饰鲜花,画花神妆。 另,风王宴席上遭人刺杀一事,经由有心之人编撰,也换了好几个版本,借各大茶馆说书先生之口流传开来。 什么风王毫无人性乃至仇家寻仇、风王风流不羁欠下风流债被索命,风王故意装被刺伤意图往我熹国头上泼脏水等等。 多离谱的版本都能被传出来。 季求柘陪岑双挑选婚服样式,抽空听属下禀报。 “王爷,皇上这几日每日下朝除了在承心殿批阅奏折,便只与那东域国三皇子有往来。” “只有那东域国三皇子?”季求柘挑眉。 很不对劲。 他没记错的话,原世界,季铖这时候可是同时看上了四个,应当是个时间管理大师,一天连赶四场才是。 怎么这次只找连颂? 【003,查出男主身上问题了没?】 003都要累死了,这些日子,它用尽了所有办法,季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异样。 宿主非是不信,偏要它继续查。 【宿主,你行行好,放过统吧,统的命也是命啊】 眼见它整个小光球都黯然失色了,季求柘终于良心发现,【算了,放过你。】 其实003查不出问题,反倒反映了许多问题。 原先他猜想季铖是穿越者,或是重生者。 第100章 可现在,季求柘更倾向于季铖由于某些原因得知了原世界后续之事,他那日又劝诫他不要做后悔之事,所以才会做出不同选择。 这一点,从他这些日子只找连颂就有了证明。 若说原世界,季铖唯一有过些许真心的,大概只有连颂了。 季求柘不认为,不是出自真心的示好能够打动像连颂那样从小便学习魅惑之术的人。 况且,想要利用连颂传递假消息,压根不需要多此一举骗他感情。 只是那一点真心,在他心中占据的份量太轻,轻到不足以保下连颂的命。 季求柘给季铖那本《霸道皇帝含泪追妻九十九次》,何尝不是在提醒他,别重蹈覆辙。 连颂和岑双太像了,都是身不由己之人,无论他和季铖今后走向如何,季求柘不想连颂再一次重复先前的悲剧。 第135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28 连颂是在三日后上门的。 他上门的时候,赏花会已经结束,各国使臣都在忙着收拾行囊,准备回国。 岑双正在看季求柘画的凤冠霞帔样式。 他是男子,季求柘便专门按照男子的样式亲自照选好的婚服画了图样,图中的凤冠样式精美,霞帔他只瞧一眼,便知道与婚服搭配起来会有多好看。 听闻东域国三皇子来访,岑双下意识便觉得他是来找自己的。 果然,连颂一进厅门,便径直朝他走来,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季求柘。 “给你,成婚贺礼。” 连颂来的时候,抱着一个大大的布包。 此时,他将这个包裹,给了岑双。 “这是?”岑双没接。 “是琴。”连颂说着揭开布包,露出里面那把做工精致的鹤鸣秋月琴。 岑双顿时一惊,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把琴据说是三皇子的心爱之物,怎可赠于我?” “呵”连颂无所谓地笑了一下,硬是把琴塞给了岑双。 “有什么爱不爱的?一把无名之琴罢了,也就卖出去值个几两金,你若嫌碍眼,便卖了换些银两吧!” “那怎么行?”岑双不可能把他人所赠之物卖了。 “既是三皇子所赠,我定会好好保管。” 季求柘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 什么情况? 连颂和岑双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还表现得这么亲密,亲密到他都觉得头上隐隐泛绿。 “不必,送了你便是你的,随你怎么着。”连颂说完,深深看了他一眼。 “本殿明日启程回东域,你好自为之。” 告完别,他便想走。 岑双脑中忽然灵光乍现。 “等等!” 连颂回身,“还有何事?” 岑双凝视着三皇子,神色认真:“三殿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连颂挑眉,看了眼岑双身后的季求柘,缓缓勾唇。 “没看出来,你还挺敏锐。” 这便是承认了。 岑双拿不准他的态度,按理说,连颂身为东域国三皇子,对他这等叛国细作该是厌恶的。 可他却对自己带着莫名的善意。 “为什么?”岑双不解。 连颂一愣,意识到他在问什么,思绪飘散。 为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相似的遭遇? 同为细作,同样不得善终。 岑双与他,同样出身于东域皇族,他们像到,他看岑双,就像在看另一个自己。 连颂第一次听说岑双这个名字,是在风王口中。 那个老男人,奉命将他带到这熹国,却在半路威胁想要逃跑的他,如若不听话,下场便如他的小儿子那般。 他说:“三殿下,同样都是细作,你可比皇叔的小儿子幸运,他自小便被去了势送入熹国皇宫,遭受无数侮辱打骂,硬生生爬到皇帝身边去。” 提起岑双,那个人到中年依旧仪表堂堂的男人,仿佛在说一个笑话。 “可惜他还是不中用啊,竟然会没脑子到不做一点准备去刺杀那熹国小皇帝,最后连那皇帝一根汗毛都没碰下来就被杀了,平白浪费我对他的多年磨练,真是愚蠢至极!” “殿下是个聪明人,应当不会做那样的蠢事吧!” 连颂那时候想,他自然不会。 若非那个称做父皇之人拿娘亲威胁,他甚至不可能会答应去熹国。 第二次听说岑双这个名字,是在总管太监杜公公口中。 那老太监,总是不合时宜地对他嘘寒问暖,这种好,叫他日夜忧心。 有日,连颂实在忍不住,拿刀威胁,才听见了实话。 “贵君恕罪,老奴只是看着贵君,便想起老奴那不成器的干儿子。” 老太监老泪纵横:“那孩子是个顶好的,若不是想不开做了傻事,断不会早早死于非命。” “老奴知道这样说大逆不道,但今日横竖都是死,便也说几句心里话。 “小双子是个心性纯净的好孩子,人也实在,有人对他好,他便千百倍奉还,有人对他不好,也总是想方设法报复回去。 “奴才是真喜欢他啊可惜了,是个细作” 连颂生平第一次被触动,“他本名叫什么?” “岑双” 又是岑双。 连颂想,他的下场,不会比岑双更好的。 季铖对他很好,他却是个窃取熹国机密的细作,等季铖发现了,他会不会念在他传递的都是假消息的份上,放过他? 抑或是,舍不得他? 可是没有。 季铖将他千刀万剐了,在他最欢喜的那一日。 再次醒来,他又在前往熹国参加赏花会的马车内。 这一次不同,他竟然,见到了那个叫岑双的人。 他没死。 他好幸福啊,坐在熹国顶顶尊贵的男子身边,那个摄政王,满心满眼皆是他。 他听琴的时候为何蹙眉?是听懂他内心深处的哀伤了吗? 连颂不由对那个叫岑双的少年产生了一丝好奇,他在动乱时第一时间冲向岑双,在他慌乱时安慰他。 就好像,这样就可以弥补前世那个不被选择的他自己。 他也想跟在岑双身边,回味被偏爱的滋味,却也怕他经历同自己上一世那样的伤害。 季求柘和季铖,都是季氏皇族,他们本质又有何区别? 那夜,连颂坐在石阶上,同岑双一起等人。 实在压不住内心的好奇,他问:“你爱他吗?”“爱他也要杀他吗?” 得到的答案,叫连颂重生以来一直萦绕在心中的郁结豁然开朗。 岑双说得对,负他之人,都该死! 连颂微微一笑,美得动人心魄。 “好歹我是你表兄,总不至于将你这叛国贼杀了吧?” 他说着,瞥到岑双身后男人猛然凌厉的双眸,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真好,这个是真心的。 他可以放心回去了。 “岑双,知音难觅,这把琴,你若愿意,请好好保管。” 连颂说完,郑重行了个告别礼:“山水有相逢,咱们,后会有期。” “三殿下保重。”岑双珍视地将琴抱在怀里,“我会好好保管它的。” “嗯,如果可以,替他取个名字。” 连颂最后是带着喜糖走的。 糖自然是季求柘临时叫永伯包的,看在他是第一个来送成婚贺礼之人,又没打算抢他老婆的份上,送包喜糖也没什么。 第136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29 第二日。 天色阴霾。 城门外黄沙遍地,狂肆的风卷集着干枯的草叶,汹涌地扑向行人。 风王的伤还未完全愈合,是被抬着上马车的。 连硕这些日子倒是越发壮硕了,吭哧吭哧地行至马车边,撩起帘子,殷勤地问里面的人要不要喝水。 不料被车里的三皇子一个‘滚’字,打发了。 他也不气馁,转身笑嘻嘻地朝小七和小十炫耀,“看,皇表弟同我说话了,他一定是见我玉树临风,同我打情骂俏呢!” 小七稀奇地看他:“大哥,你也没睡啊,怎么净白日做梦了呢?” 成功被暴怒的连硕按在地上揍得爬都爬不起来。 再次目睹全程的小十: 岑双随季求柘上了城楼,望着那驾载着连颂的马车越行越远。 不知怎的,心底升起了一丝不舍的离愁。 岑双平生有好感的人不多,满打满算,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连颂算一个。 昨夜季求柘同他说了,他才知道原来三殿下同他的命运如此相似,不由产生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情。 只可惜,也不知往后还会不会有交集。 一个月后。 初八,宜嫁娶。 一大早,岑双便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洗漱。 今日成婚,他的心情却并不如往常那般欣喜,下人们一桶接一桶打水时,岑双站在浴桶边,却没来由感到阵阵心慌。 第101章 成婚前三日不能见面。 这几日,他都随岑夫人一同住在岑府,唯有深夜才会与季求柘悄悄见上一面。 洗澡水已打好,水里还特意洒了岑夫人昨夜忙活到深夜挑拣好的新鲜花瓣。 岑双将自己剥了个精光,尽量迫使自己忽视身体的那一处残缺,将整个身子浸泡在热水里。 自从与摄政王定亲以来,他们做过许许多多亲密之事。 只唯独,岑双会刻意引导季求柘避开自己的下半身,他终究是自卑的,尤其在心悦之人面前。 可今夜便要他再无法逃避 岑双越想越心烦意乱,手下不停地用帕子将自己全身上下擦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全身肌肤皆因他粗鲁的动作变得红肿,才无法再逃避地将手伸向那最不堪之处 “砰砰砰” “小双,你收拾好了么?”岑夫人在屋外焦急拍门。 男子成婚,流程依旧繁琐,岑双虽起了一大早,但光洗漱便用了快一个时辰,实在是有些久了。 屋内,岑双从早已变得冰凉的水中站起,匆匆擦干身子穿上中衣,才去为岑夫人开门。 门一开,岑夫人见身上岑双头发还在滴水,操心坏了。 “你这孩子,今日成婚,怎地这般磨蹭?” 岑双扯出一抹牵强笑意,“娘,若是我今日逃婚,你觉得如何?” 孰料,此话一出,便被惊吓过度的岑夫人一把捂住嘴。 “万万不可,儿啊,你莫要想不开,咱娘俩的性命可全在你一念之间。” 逃婚得罪摄政王,岑夫人都不敢想那后果,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岑双将岑夫人的手拿下,“娘,我是说笑的。” 他确实曾有一刻升起过逃避的念头,他配不上季求柘,如若成婚,必将向他展露自己最不愿意展露的地方。 没见过之前,是人都会空口承诺。 他怕季求柘在看到他残缺的身子后会失望,继而嫌弃他。 他定是无法在他失望的眼神中安然自处的,如若真是那样,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便好。” 岑夫人舒了口气,“快些梳妆,午后王爷便要来迎亲了。” 妆发是府里下人们同岑夫人一起完成的。 午时一过。 季求柘便一刻也等不及,骑上高头大马,带着府里的家丁浩浩荡荡地等在岑府门口。 皇家成婚,是要绕城一圈的。 已有不少百姓围在府门外瞧热闹。 随着永伯一句‘新郎到!’,岑双蒙着盖头被岑夫人牵着手踏出府门。 季求柘在人出现的那一刻,眼睛便粘了上去。 003在脑内一直嗷嗷嗷嗷叫唤,显得比他这个正主还要激动。 【嗷嗷嗷宿主,统好难过,为什么统每次只能像个小丑被关在这黑漆漆的地方看你们幸福啊!】 季求柘都要烦死它了。 系统空间内全天候模拟日光,就没黑过,亏它说得出来! 【别吵,再吵就关你进小黑屋。】 003吓得即刻闭嘴。 坏宿主,又恐吓小朋统 季求柘没空理它,翻身下马,从岑夫人手中接过岑双的手。 触感冰凉,他有些担忧,“怎么这样凉?” “许是风吹的吧。”岑双无法诉说自己内心的紧张。 季求柘却察觉到了,直接将人单手抱起,飞身上马。 利落的身姿引得围观民众一阵惊呼。 “啊” 岑双一惊,忙道:“王爷,这不合规矩。” 按规矩,他今日是要坐花轿的,这样同乘一骑,未免过于张扬。 “规矩是人定的。” 季求柘勒紧缰绳,胯下的骏马嘶鸣一声,踏着利落的步伐奔跑起来,将身后一干人等远远抛下。 “花轿太慢,我想快点带你回家。” 一句话,便奇迹般安抚住了岑双慌乱半日的心。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0%。】 话是这样说,可顾忌着岑双今日精心的打扮和头上的红盖头,季求柘只驱着马沿整个国都小跑着,没敢过快。 日头并不烈,骏马小跑带起的微风拂面,捎来些许清凉。 岑双看不清路,便只能侧身环着季求柘的腰身,感受他紧绷身体传来的摄人冷香。 马蹄哒哒,盖头声响逐渐远去,天地间仿佛唯余他们二人。 若是能够一直如此,直到天荒,也甚好。 岑双如是想。 可惜再长的路终有尽头。 等绕完国都一圈,马还是在摄政王府门前停下。 他们在府门口等待许久,迎亲队伍才敲锣打鼓地跟回来。 府门大开,早已等候多时的宾客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伸长脖子往外张望。 “来了来了,这新皇婶我先看为敬!” 昭宁公主撇下身边一众贵女,探着身子往外冲,被身后气质沉稳的男子一把薅住。 “殿下,别闹。” 命运的后脖颈被人揪住,昭宁公主气恼回头。 “陆大人好生烦人,水治好了没有?一天天的净往国都跑,小心我向皇兄参你擅离职守之罪!” 她说着就要坐于上首的皇帝走去。 第137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30 没走成 “公主误会了。”陆倦川斯文地行了一礼。 “下官从未擅离职守,每次回都,都是被陛下召回。” “哼!”昭宁公主不置可否,正待多说些什么,便有礼官唱道: “请新人拜堂。” 日落黄昏,吉时已到。 岑双与季求柘各牵着大红花一端并排站在厅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堂上摆着先帝先后灵位,岑夫人坐于另一侧,含笑看着两位新人鞠躬。 “夫夫对拜” 岑双听着这句明显被改过的词,只觉得眼眶发热。 面前之人,给了他能给的所有体面与尊重。 他们面对面站着,隔着一块红盖头,带着前所未有的慎重弯下腰。 “礼成送入洞房” 席间宾客顿时嬉闹起来。 来参加婚宴之人,无不真心祝福这对新人,说着各式讨喜之话。 小童带着一众家仆喜气洋洋地去到府门口,将提前准备好的几箩筐喜糖、喜饼等物什撒向路人,与民众共享这份喜悦。 是夜。 季求柘应付完小皇帝和喝大了非缠着他说吉祥话的昭宁公主,独自一人去往新房。 岑双今日按规矩是不能用食的,此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身上戴着的凤冠此刻也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着他的脖子叫他快透不过气。 可他愣是端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姿势比那风干已久的泥人还要僵硬。 有王府的丫鬟、小厮们嬉闹着趴在窗缝边探头探脑,却在察觉到摄政王过来的一瞬间,哄笑散开。 屋外顿时安静下来。 一室寂静。 直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又被轻轻合上。 一道轻快的脚步声略显急促地靠近。 岑双只听见自己越发粗重的喘息声与那脚步声重叠,‘咚咚咚’踏进他心里,搅乱他勉力维持平静的心绪。 “岑双。” 身边床褥陷进去一块,耳畔便响起了男子熟悉的声调。 “嗯。”岑双嗓音发紧。 眼前倏地一亮,男子隽美面容近在咫尺,眉峰入鬓,眸似星辰。 烛火微微,婚服火红,衬得他往日稍显凌厉的五官柔和到不可思议,羞得岑双不敢多看。 “王爷” “唤我名字。”季求柘用秤杆将盖头揭去。 岑双越发觉得羞涩了。 “求柘。” “嗯,我在。”季求柘看着岑双在烛光跳动下显得越发精致的眉眼。 他今日上了淡妆,大红嫁衣,朱唇点翠,轻声唤他名字时,露出几颗莹白贝齿,实在勾人。 “饿不饿?我让人备了菜,先吃点?” 耳边酥酥麻麻,岑双被迷得找不着北,只迷迷糊糊点头。 季求柘也饿了,为了留肚子陪岑双用膳,婚宴上一口的菜他没吃,光喝酒了。 等帮岑双将头上的发饰全部拆完,菜也便上齐了。 二人各自填了个半饱,这才叫下人将桌子收拾干净,漱了口,便要喝交杯酒。 直到此时,岑双才对成婚一事有了实感。 季求柘拿了两个小小的酒盅,倒上酒,“岑双,愿我们岁岁年年,白头偕老。” “我,我也是。” 岑双有些激动,他也想一直和季求柘在一起,没有别人,只有他与他。 “那,干杯。” “干杯。” 季求柘粲然一笑,与岑双手臂交缠,饮下交杯酒。 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环节。 “小双儿。”季求柘眼神灼热地看着一杯酒下肚已然眼神迷离的人儿。 第102章 “夜已深,咱们早些安歇可好?” “好。” 岑双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只觉得酒真是个坏东西,又辣又难喝,他再也不要喝了。 等被季求柘抱在怀里,天旋地转间,他才反应过来刚才答应了什么。 还不待他晕乎乎的到脑袋思索如何反悔,他已经被季求柘小心放在了床上。 唇被噙住,细细密密的吻一路蔓延向下。 大红外袍被毫不留情剥落,接着是中衣,里衣 身上一凉,岑双从迷离中抽离,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上半身已经被剥了个精光。 眼前男子亦是衣衫半褪,露出一大片结实紧致的胸膛,看得岑双口干舌燥。 他摸过的,知道那片触感有多好 可是,腰际一松,季求柘已经将他的中裤褪去,仅余一条亵裤。 “不要!” 岑双下意识喊出声。 季求柘动作一顿,不敢置信问:“小双儿,你嫌弃我?” “什么?”岑双心底刚升起的绝望卡住,诧异地瞪大眼睛望向季求柘,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却见平日里端庄持重的摄政王眼眶泛红,委屈得仿佛下一刻便能哭出来。 “你是不是嫌弃我,才一直不让我碰你的身体?” 岑双都被问懵了。 “不是我没不” 他语无伦次,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要说他自卑吗? 如若那处不堪叫他瞧了去,他定是不会满意的,那太丑陋了 他是个残缺之人 “不嫌弃我?” 季求柘凑近岑双,迫使他与自己视线交缠。 “那为何不肯接纳我?” 岑双头一次知道原来季求柘也有如此执拗缠人的一面,叫他完全招架不住。 “我很难过,小双儿”男子将脸埋在他颈侧,似带哭腔“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是迫于我的权势,才同我成婚的?” “不是的,王爷,不是的。” 岑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怎会不愿同他成婚? “同你成婚,是我最开心之事然” “然什么?”季求柘开始逼问,“你可是对我有所不满?你说出来,我一定改。” “并无。” 岑双被逼得无法,心一横,主动将亵裤褪去。 他亦是如今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不堪,在他心底,甚至敌不过面前男子似真似假的哭腔。 “你来吧。” 岑双逃避般阖上眼,不敢去看季求柘此刻的神色。 身边人半晌没有声息。 岑双心中的激荡一寸一寸低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发麻的身体和染上寒霜的心。 果然还是不能接受么? 这一刻,岑双无比痛恨自己。 为何命运对他如此不公,若他是个健全之人,季求柘定不会嫌弃他的。 第138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31 “唉!” 一声叹息,像是最后裁定死亡的圣旨。 岑双仓皇睁开眼,还未说话,眼泪便大滴大滴溢出,模糊了视线。 “王爷,不要我嗯” 季求柘附身岑双惊讶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季求柘此刻正在做什么。 他竟他竟 岑双双目迷离,什么阴郁的情绪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眼下,他紧紧拥住季求柘,只想好好感受被爱的滋味。 【黑化值15%,当前黑化值40%。】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 一夜春宵。 次日。 岑双从蒙昧中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 身旁之人还在熟睡。 他撑着身子,伸出一根无力的手指去勾勒男子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峰,性感的薄唇 薄唇卒然张开,手指便传来轻微的痛感。 季求柘用牙齿碾磨着岑双的中指,觉得好玩儿,便松开手指闭眼往他怀里拱,满足地蹭了蹭岑双光洁的胸膛。 跟家里养的大犬似的。 岑双喜爱得不得了,经过一夜,他才发觉他的忧虑完全是多余的。 昨夜季求柘用行动诠释了对他的身体有多喜爱,简直就差把他嵌入自己的骨头里了。 岑双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会让他觉得,他被这个人全身心包容着。 因此,即便身体再不适,他依旧觉得欢喜。 “累不累?我帮你揉揉。” 季求柘自觉帮岑双捏起了身体,昨夜确实有些放纵了。 实在是,他也没想到岑双的身体这么软,折腾起来实在是叫他食髓知味 “小双儿,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心悦你。” 将人全身按摩了一遍,季求柘靠在床头,搂着岑双虚度光阴。 “有多少?”岑双原本逐渐平复的心情因为这一句话又激荡起来。 这是第一次,他直白地说心悦他。 “呐!”季求柘用手指虚虚画了一个圈,“假若这是一桶水,我对你的爱意便如桶里那满溢出来的水,多到装不下。” 这个比喻有些新奇,岑双‘咯咯’笑了两声。 “那以后,这些水会被晒干么?” “只会越来越多。” 这个人,是他踽踽独行世界里唯一的欢愉,他无法舍弃他,就如无法舍弃自己的生命。 从遇见他开始,他的人生才有了切实的意义。 季求柘郑重地在岑双额间落下一吻,将人紧紧拥在怀中,爱他几乎成为了本能。 原本今日是要进宫向皇帝请安的,奈何午间,岑双竟开始发热,整个人烫到都可以温鸡蛋了。 季求柘心疼地陪在床边给他喂药。 “都怪我,定是昨夜将你折腾太狠了,才会让你生病的。” 岑双却觉得更有可能是他自己昨日一早沐浴时泡凉水泡的。 不过这个原因,岑双没脸说出口。 这种蠢事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了,要是被季求柘给知道了,他真的会羞愤欲死! 岑双这一烧直接烧了一日,直到第二日下午才完全退热。 季求柘都被他整害怕了,接连半月没敢再碰他,每每箭在弦上,皆堪堪停下去洗冷水澡。 直到岑双再也忍不住,隐晦地请教府中已经嫁人的丫鬟小桃。 “王妃,男子嘛,都是喜欢玩花样的,奴婢觉得您也可以试试。” 小桃是管家永伯之女,生得一副机灵相,做事也利索,岑双觉得她是一个靠谱之人。 她这样说,他便也想试试。 于是当晚。 岑双早早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等季求柘处理完公务回房,只见外间一片漆黑,仅里屋燃着一点微弱烛光,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正板板正正躺在床上。 季求柘还以为他又身体不适了,忙凑过去用手背探他额头温度。 岂料,床上之人猝然睁眼,探出一只手将他的手往下拉。 “王爷,奴家心口慌得厉害,你摸摸” 他身上的被褥随着起身的动作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季求柘视线不受控制地打量着他精致骨感的锁骨,以及带着些粉嫩的肩头。 他竟是,什么都没 【啊啊啊统要死了,反派怎么这么会!!!宿主干哔】 003成功凭借一己之力提前进了小黑屋。 原本想让岑双好好养身体,现在看来,大可不必 季求柘眸光深邃:“哪里慌?本王替你揉揉可好?” 两人成婚未足一月。 这日,季求柘正在陪岑双喂鱼,便有侍卫匆匆跑过来禀报: “王爷,边关来报,东域、西朝、南璃三国同时进攻我国边境,陛下请您即刻进宫商议对策。” 岑双手一抖,手里握着的鱼食尽数落入池中,引得鱼儿疯了般抢食。 他捂着胸口,只觉心慌不已。 “求柘” “莫慌,我先进宫瞧瞧情况。” 事态紧急,季求柘将手中装鱼食的碗递给岑双,便匆匆进宫去了。 宫内。 一干大臣早就急坏了。 季求柘还未入殿,便听见殿内沸沸扬扬的争论声。 “三国联攻,这是天要亡我熹国啊” “联姻,定是因为这次联姻没促成,依臣之见,还请皇上尽快拟定联姻人选为上。” “非也,那东域国打的什么算盘你我皆知,岂是区区联姻便可更改?” “陛下,末将愿上战场!” “陛下,还望早做决断。” “摄政王到!” 季求柘入殿,所有人便不约而同望向他。 “皇叔。”与众大臣不同,小皇帝丝毫未见慌乱,只示意杜公公将奏折递给季求柘看。 季求柘明白季铖的意思,将奏折草草看完。 兜兜转转,小皇帝的计谋还是如他预期那般达成了。 东域国来犯,用的理由很简单。 第103章 东域国风王于十日前当众吐血身亡,经御医诊断,乃是当初在熹国所受伤中毒所致。 因此,东域国皇帝震怒,认为是熹国有意谋害,当即以替风王报仇为由,发兵讨伐。 当然,他之所以能如此干脆利落地出兵,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同其他二国达成了同盟,势必要以雷霆之势,灭掉熹国。 其他的季求柘都不意外,令他没想到的是,风王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宿主,风王是被东域国皇帝下毒害死的。】003蹦出来提醒。 第139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32 【知道了。】 季求柘有些惋惜,原本还想叫他受尽折磨而死,好解岑双心头之恨。 现在竟然先被毒死了,未免有点太便宜那个人渣了。 “皇叔,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回皇上,臣主战。” 不主战,便求和,三国来势汹汹,是抱着覆灭熹国的决心攻打而来。 这时候要是怂了,怕是离灭国不远了。 况且他熹国国力强盛,他附身以来,一直在为战事做准备。 小皇帝又是个天选之子,似乎还叠了个预知buff,虽遭三国联攻,但胜算依旧很大。 一下午,议事殿内争论不休,最后以摄政王和一众武将主动站出来愿意领兵对战结束。 摄政王府。 岑双心不在焉地等到了晚上,才等到带着一身寒气从皇宫回来的季求柘。 “王爷,如何了?” 岑双期期艾艾望着他,期盼他口中的答案能抚平内心的慌乱。 “小双儿,我已受命明日启程,对战东域。”季求柘嗓音沉重。 “什么?!” 岑双腿一软,倒在季求柘怀里。 还是来了,他担心的,无非就是这件事。 边境苦寒,路途遥远,季求柘若要去打仗,一年半载也不一定能回来。 那他 岑双颤抖着身体,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慌乱。 “朝廷武将众多,他们个个骁勇善战,你可不可以”不去?你可是摄政王啊,根本用不着你上啊! “君无戏言。” 季求柘将他拦腰抱起,“我已吩咐永伯准备行装,时间紧迫,咱们还是先干点其他事吧。” 他将岑双带回屋内,出门在外总归不方便,趁现在还有软和的床,先享受才是要紧事。 “求柘”岑双躺在床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汩汩而出,泪眼朦胧地去寻他的唇。 他满脑子都是要分别的念头,只想在分离前多留些这个人的气息在自己身上。 岑双完全抛却羞耻,极其主动地缠上季求柘腰身。 这一夜,季求柘可谓异常满足。 就是把岑双累坏了,他早上起床的动静都未吵醒他。 季求柘不忍打扰,连人带被子抱进了马车。 半个时辰后,岑双于睡梦中惊醒,慌忙去摸身旁,一片冰凉,只觉得心都跟着凉了。 竟是不告而别了么? 不对,他怎么觉得床在晃动? 岑双猛地坐起身,愣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是在马车内。 窗帘被掀开一角,季求柘那张清冷俊颜出现在窗外。 “醒了?可要用些吃食?” “求柘!” 岑双终于反应过来,瞬间,巨大的惊喜几乎要将他吞没,他禁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真好,他带他一起了。 原来他们本就不用分离,是他想岔了。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8%。】 季求柘直接弃马从车窗钻入,“怎地这般兴奋?行军打仗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不会。”岑双主动环住他手臂。 “与你在一起,就算是吃糠咽菜,随时有性命之忧,我也无惧。” “真会说话。” 季求柘就吃这套,低头覆上他的唇,“奖励你一个亲亲。” 岑双便乖乖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等亲完,季求柘道:“告诉你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什么?”岑双眸中还带着情动的水光。 “风王已死。” 季求柘大概讲述了一下风王的死因,等说完,就见岑双一动不动僵着身体。 他摸不清岑双的具体情绪,便将人搂进怀里安慰:“没事的,若是委屈,便哭吧。” “不委屈。” 岑双眼中酸涩,他在心底设想过无数种风王的死状,却唯独没想到他竟死得这般草率。 “我就是有遗遗憾,没亲眼看着他死去。”岑双咬着红肿的唇,无声落泪,似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屈辱化作眼泪流干。 那个人,是他所有不幸的来源,是他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如今竟就这样轻易死去了。 好不甘心啊 “我都明白,这也是我的遗憾。”季求柘不住亲吻岑双的脸颊给予安慰。 “让我缓一缓,缓一缓就好。”岑双情绪不高。 “好。”季求柘松开他,给他一个人独处的空间,“我去拿些水来,你好就着吃些干粮。” 季求柘特意放缓了行动速度,直到听见脑中‘叮的一声。 【反派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20%。】 他才再次拿着水囊进马车,“呐,先喝点水润润喉。” 大军快速行进十日,才终于赶到与东域国临界的边城。 季求柘原本以为如此高强度的行军会压垮岑双的身体,却没曾想他反倒表现出了非凡的毅力。 除却前两日身体有些不适没胃口外,之后几日气色倒是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后来甚至都不愿搞特殊,直接不乘马车改骑马了。 虽然人肉眼可见消瘦下去,却越发有精气神了,连骑术都精进不少。 草地青青,又是一日晴。 季求柘驾马踱步,看着岑双在空旷的原野上策马扬鞭,英姿勃发的模样,就抑制不住心动。 他本该如此肆意,犹如洗尽铅华的明珠,生而自在的苍鹰,在这广阔的天地间自由翱翔。 行军虽顺,中间却不是没出过小插曲。 最令人措手不及的,就是被皇帝派来保护摄政王妃安危的御前侍卫统领王淌,有日在军营里抓到个偷东西吃的小卒,细看才发现,那人竟是偷偷混入行军队伍中的昭宁长公主。 被发现后,昭宁公主满脸理直气壮。 “本公主会医术,跟过来是为了救死扶伤的,你们可不要小瞧一个女子。” “我可厉害了!皇叔,皇婶,你们就留下我,好不好嘛” 季求柘能怎么办?边城都快到了才发现人,只能让她待在军中试试。 东域国此次来势汹汹,集结了十万大军进攻边城。 边城乃熹国东部最重要的一道防线,若不是守城将领苦苦支撑,恐怕早就被东域大军攻下,一路高歌猛进,直达国都了。 饶是如此,季求柘带领的援军赶到时,城中守军已不足一万,这还是在有各地守军前来支援的情况下。 若大军再迟上半日到,恐怕边城已破。 硝烟四起,残骸遍地。 饶是季求柘已经不止一次见过这般场面,依旧会对死去的众多战士感到不忍。 昭宁公主一声不吭,提着药箱便去救治伤兵。 金枝玉叶的长公主仿佛自带悲天悯人之心,从此便在伤兵营扎了根。 她确实不讲虚言,面对浑身是血的伤兵眉头都未曾蹙一下,治疗伤口的动作行云流水,包扎亦是干脆利落。 岑双佩服她的胆气与本事,趁季求柘与留守主将商议战术时,默默跟在昭宁公主身边帮她打下手。 第140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33 岑双自认不是个身强力壮之人。 如若上战场反倒还要季求柘分心保护他,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军营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伤兵营里原本是有几名医官的,起先见昭宁一个小丫头来救治伤兵还有些轻视之意,等一夜过去,发现她确有几分真本事,对她一下和善起来。 等季求柘商讨完战术出营帐找人,看见的就是正在为士兵包扎伤口的昭宁和蹲在一旁神色认真拧毛巾的岑双。 他一下就放心了。 无论经过几个世界,岑双一直都是坚毅之人。 这次季求柘带来的兵力仅有五万,对上约莫还剩八万大军的东域压力不小。 东域率军主帅乃素有战神之名的秦将军,随军压阵的是当朝皇帝最器重的二皇子,与之同行的还有刚继位的风王连硕和其他几位兄弟。 这些年,五国之间虽未有大战,却是小摩擦不断。 所有人心中都憋着一口气,势必要赢得这场胜利。 这一战,打了足足三个月。 东域国兵力又消耗近一半,反观熹国大军,在季求柘的带领下,只消耗了近两成。 如此下去,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反倒是另外两边,对战西朝国和南璃国的两军显露颓势。 第104章 季铖在国都收到消息急得来回踱步。 他虽做了那个预知梦,探知到了其他几国的一些部署,然而许是蝴蝶效应,许多消息发生了偏差。 三国联攻本就形势严峻,熹国再兵强马壮也架不住其他三国没命似的来进攻。 为今之计,似乎最好的办法便是与至今仍在看热闹未曾下场的北墨国联手,借助北墨国的兵力力挽狂澜。 说起北墨国,季铖是有些不愿的。 赏花宴时,北墨国公主赫连歆有意嫁与他联姻,却被他否决。 北墨以女子为重,赫连歆又是墨皇最疼爱之女,想要寻得帮助,似乎只有联姻这一条路可选。 季求柘接到飞鸽传书,却并不能为纠结的小皇帝提供任何意见。 他觉得以目前的境况,只要另外两方将领多撑些时日,等他打败东域国赶去救援未尝不可,只是战场之事瞬息万变,谁也不清楚明日会发生些什么。 季铖才是熹国之主,最终的决定权,在他手上。 最终,小皇帝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以十年止战条约换来了北墨国不插手此次战争。 而他自己,则亲自率兵南下,将朝堂交给了一众老臣暂代。 得知这个消息,季求柘倒是佩服季铖的魄力。 又过半月,东域国大军已经颓势大显。 越到这个时候,反而越不能掉以轻心,人临死之前会有回光返照,东域国那秦将军未必没有准备反扑。 这几日,军营上下加重了一倍兵力巡逻,就怕一个不察被敌军钻了空子。 万万没想到,军营未出事,反倒是出去采药的士兵出了事。 边城北面有一座大山,这段时日战况胶灼,寻常治疗外伤的药已然消耗殆尽。 几位医官便商量着差人去那座大山上采些回来。 原本昭宁是想自告奋勇去的,毕竟整座军营,唯有她一个腿脚方便的年轻医者,却被岑双拦下。 他这些日子对寻常草药已然十分熟悉,军营里的伤患众多,一刻也离不得医官,他毕竟是个年轻男子,体力比昭宁要强,他去才是最合适。 于是等季求柘知道岑双一个人带领一队士兵去山上采药时,王淌已经被抬着回军营了。 原来,岑双等人在采药途中,遇见了一队从隐蔽小径翻山而来探路的东域国士兵。 也是巧了,领头的恰巧是立功心切的连硕。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连硕二话不说抄起武器就朝岑双冲去,由于岑双等人背对着东域士兵,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随行保护的王淌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防御,只得用身体替岑双抗下了迎头一刀。 季求柘得知消息后魂都要吓没了。 等在伤兵营找到岑双将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番,确定没受任何伤外,才后怕地将人搂进怀里。 “你吓死我了!” 岑双感受到他的体温,贪恋地蹭蹭。 这段时日他们二人都很忙,就连见面的时候都寥寥无几,更别提如此紧密地相拥了。 “我没事,求柘。”他摸着季求柘的后背安慰。 “只不过,王统领为救我受了重伤。” 季求柘闻言才松开岑双,去看躺在地上整个右肩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王淌。 “王首领,这次多谢你了。” 对于岑双被王淌救了一命这件事,真是有点巧了。 战场凶险,季求柘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串保命符给岑双随身携带,原本就算没有王淌,岑双也是不会有致命危险的。 但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偏偏就是王淌救了他一命。 原本对于王淌,季求柘有些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他与岑双并无仇怨,原世界杀了他亦是出于职责。 可岑双毕竟因他而死,季求柘就犹豫要不要叫他吃些苦头。 如今,倒是承了他一份情。 更他没想到的是,王淌不光救了岑双,还将连硕给一并绑了回来。 要不说他能是御前侍卫统领呢? 受了一刀,还能凭借惊人的意志和高强的武力将连硕那一队探路士兵全数捉拿回营。 前风王已死,季求柘苦于岑双的黑化值无法再有效下降。 如今正好拿连硕磨一磨,有了连硕这个便宜出气包,他相信岑双的黑化值应该能掉得很快! “小双儿,走,随我一同去审问俘虏。”季求柘冲岑双眨眨眼。 岑双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跃跃欲试地跟上。 连颂很快便被带进营帐内,岑双拿着沾了盐水的鞭子早已等候多时了。 于是接下去一个时辰,营帐内时不时传出几声哀嚎。 “啪” “嗷” 【黑化值0.5%,当前黑化值19.5%。】 “啪” “啊” 【黑化值0.5%,当前黑化值19%。】 003在系统空间里听着黑化值不断减少,喜得在原地翻滚了好几圈。 它每滚一圈,身上的光芒就会闪个不停,差点没给季求柘闪瞎。 【这么喜欢在我脑中蹦野迪,你怎么不去我坟头蹦?】 也不知道这统身上的发光材质是什么,竟然能在亮如白昼的系统空间闪得如此突出。 【嗷骚瑞宿主】 003扭捏道:【统没控制住嘛你就原谅统吧好不好嘛】 季求柘嘴角一抽。 003最近不知道看了些什么玩意儿,整个统都变得嗲嗲的,说话也一股子咖喱味。 季求柘忍住想把它捏碎的冲动,挤出一个和善的笑,【乖去小黑屋待会儿,不然你就会变成无数小碎片哦】 【哦】003矫揉造作了一声,‘唰’地一下不见了。 【黑化值0.5%,当前黑化值10%。】 黑化值停在最后10%不动了。 季求柘知道折磨连硕已经没有效果,看着地上已经快要不喘气的不明物体,叫了个医官进来医治。 “吊着一口气就行,别让他死了。” 好歹是个战俘,他还指望明天带去阵前发挥点作用呢! 事实证明,连硕果然是个没什么用的废物。 第二日,季求柘将人带去阵前,刚一把人祭出去,就被愤怒至极的二皇子当场射杀了。 “没用的废物,死不足惜。” 不得不说,东域国皇族都是狠人,杀起亲戚来毫不手软。 可惜,舍弃一个连硕,也并不能延缓东域国的败势。 第141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完) 又七日后,季求柘将对方主将秦将军斩于马下。 随后,大军一路高歌猛进,一连攻下东域国三座城池。 最终,边城主将于第四座城池前生擒了逃跑不及的二皇子,军中无主帅,风王府其他几位公子全都是没骨气的,当即带着剩余东域士兵弃城而逃。 当然,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直接被皇帝派来的新主帅当场斩杀以振军心。 二皇子不愧是东域皇帝最疼爱的儿子,东域皇帝得知消息后立马派了言官来谈条件,即便让出三座城池也要换回这个儿子。 只可惜,熹国大军这边局势一片大好,直接无视了言官的说词,一鼓作气连攻三座城池,距离东域国都仅一步之遥。 然而,还未等他们攻破最后一道防线,军中便传来消息。 东域皇帝,遇刺而亡。 而杀他者,竟然是连颂。 【怎么回事?】 季求柘捏着手中薄薄的一张信纸,这情况,与原世界也偏差太多了。 原世界,东域国皇帝是被季铖一刀毙命。 【统查查。】003亦是震惊不已。 这个世界除了季求柘一个任务者,便只有季铖疑似有问题,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个变数。 片刻后,003语气复杂,【宿主,统疏忽了,连颂是位重生者。】 季求柘一下明白过来,【所以,他在报复。】 【对。】 季求柘倒是对那位三皇子多了些好感,是个干脆之人。 若重来一世,还畏手畏脚,将自身命运交付给其他人,那才是真的蠢。 不过,连颂既能杀了东域皇帝,那么欺骗他感情又将他处以极刑的季铖,他又待如何? 岑双得知是连颂杀了东域皇帝,却是立刻想到那夜他们二人的对话。 若有人负了他,便将那人杀了。 同理,对于那个从未将他当做儿子,甚至当做人的东域皇帝,连颂确实不应该手软。 毕竟就连他自己,也恨不得亲手将那造成他不幸之人斩杀,只是他没有这个机会罢了。 【等等宿主,他不止杀了东域皇帝,他还杀了南璃皇帝。】 【嗯?】季求柘有些好奇,【怎么回事?】 003开始讲述连颂的经历。 连颂回到东域国后,便被皇帝直接送去了南璃献给南璃皇帝,迷惑他,套取机密。 他原本是想要妥协的,结果见到那个年逾五十满目猥琐的南璃皇帝后,想到岑双同他说过的话,狠下心直接将那老皇帝给捅死了。 第105章 多亏了老皇帝想玩点新鲜的将人都遣了出去。 事后,他做出逃跑假象,实则藏于房梁上,看着宫人发现老皇帝死亡乱作一团,其余皇子们则欣喜地忙着上位,趁夜色守卫松懈之际,他在其他细作的帮助下成功逃脱。 接着,连颂以成功带回南璃国机密为由,命东域皇帝屏退左右,直接一刀结果了他,并趁机拿着传国玉玺称帝。 东域皇帝子嗣众多,但偏偏成年的都死绝了,目前只剩连颂一个大的。 大战还未结束,需要一个皇帝稳定军心,群臣即便心里再不满,一时间也没人站出来反对。 东域皇帝怕是到死也想不到,被他拿捏了一辈子的三儿子,竟然有一天会胆大包天弑父! 季求柘带着大军于东域都城下,再次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连颂。 几个月不见,他看上去愈发消瘦了,只是那张妖冶面庞却带着前所未有明媚的光。 “岑双好久不见。” 连颂率先同岑双打招呼,像是见到了多日不见的密友,笑得无比灿烂。 “三殿下,又见面了。”岑双亦是欣喜的,他觉得连颂现在犹如脱胎换骨般,浑身散发着轻松。 “摄政王。”连颂又看向季求柘,“谈个条件怎么样?” 季求柘:“请讲。” “我已是东域皇帝,今日你先放过东域国,你我合作,一同剿灭其他三国,到时候,我定向熹皇俯首称臣,可好?” 【宿主,小皇帝来了。】 季求柘:“这个提议,我做不了主,让我们陛下亲自同你谈吧!” “朕同意。” 季铖从后方匆匆赶来。 quot;连颂,只要你想,我答应你。quot; 连颂没想到会见到季铖,瞳孔猛地一缩,随即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季铖啊季铖,事到如今,你还在装,若不是我知道你骨子里是个什么德行,我差点就信了。” “你”季铖大骇,“你记得?” “是,我都记得,我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此生注定是要与你不死不休的。” “阿颂,一切皆是我对不住你,东域已是强弩之末,你投降,我愿意迎你为后。” “哈哈哈哈”连颂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 “也不是不行,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让我捅一刀,你若没死,我便答应你。” “皇上,不可啊!” 一众大臣极力反对。 孰料,季铖上前一步,坚定道:“好。” 连颂挑眉,恶劣地勾勾手:“那你过来,我们就在两军中间对峙。” 季铖没有犹豫,向前迈了几步,来到连颂身前。 连颂也不犹豫,抬手就将手里的匕首插入季铖心口。 “呸!便宜你了。” 连颂啐了一口,“老子前世可是被你凌迟了,你就受这点伤真是不划算。” 他将匕首拔出,快速后退,免得被溅一身。 “要不是大势已去,天下又需要你,真想直接杀了你。” “不过”连颂慢慢后退,“你和东域国我都不要了,老子要去山水间逍遥快活去,才不要再和你这种人扯上任何关系。” 他说着不等两军反应,跨上一旁等候的骏马,娘亲还在别处等着他呢! 他可要快些去才好。 “驾” “陛下”身后是一众大臣傻眼的呼喊。 却见那道鹅黄身影几息间便消失在不远处,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皇上,要追吗?” “不必,随他去吧。”季铖捂着剧痛的胸口,默默看着那道瘦削身影消失在漫天黄沙里。 罢了,一切皆是命。 他偿还了,才有可能换一个新的开始。 此后,熹国继收复东域国后、相继收服南璃国、西朝国,最后只剩北墨国。 季铖信守承诺,十年未动北墨国,十年过后,北墨新任女帝赫连歆自愿俯首称臣。 至此,季铖一统大陆。 此后,数十年生命中,熹皇皆致力于派人出海寻觅天外天踪迹。 东域国灭,原先欺凌过岑双的其余风王府公子皆被流放苦寒之地磋磨一生。 此后数年,天下归于平静。 岑双也终于放下执念。 【反派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0。】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攻略成功。】 昭宁公主军中立功,被封为护国长公主。 亦成为熹国历史上第一位有实权的女官,此后开设医学,兴建学堂,为熹国培养出无数才能出众的女子。 她于五年后,迎娶当朝工部尚书陆倦川为夫,与其恩爱一生。 岑双在军中历练一番,被封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可以去太医院学习医术。 再一次吃上朝廷饭,还发了一套官服。 他似是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此后五年,勤勤恳恳学医术,倒是真让他出师了。 季求柘在大战过后便将手中权柄尽数归还小皇帝,仅占了个王爷名头。 五年后,在参加完昭宁公主大婚后,季求柘拒绝皇帝一同探索天外天的挽留,义无反顾带着岑双离开国都。 随行的,还有被特赦出宫的杜公公以及一干王府下人。 此后数年,岑双走遍天下,做一名闲散游医。 季求柘跟在他身后帮忙提药箱,打下手,偶尔在某一处停下来,发展副业,赚点小钱。 日子是越过越有。 这一世,岑双活到九十岁,寿终正寝。 季求柘带他回到国都,一同躺进早已修建好的皇陵,合棺闭眼。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四个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50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1000万。 奖励ss级道具抽奖机会一次,双倍叠加后奖励sss级道具抽奖机会一次(也可奖励两次ss级道具抽奖机会)。 无特殊异能奖励。】 第142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1 他! 是帝国最尊贵的王子殿下,号称帝国‘最后的希望’的锦河。 而他! 是帝国最受欢迎的亚雌,被誉为帝国‘璀璨的明珠’的白衫叶。 他们,相爱了。 这是一个虫族世界。 虫族分为两大性别,雄虫和雌虫。 而雌虫,又分为军雌与亚雌。 雌虫身体强健,擅长作战,背后有一对美丽的翅膀,名为骨翅。 这其中,军雌往往比亚雌更强,他们服务于军队,常年作战,是整个帝国的核心力量。 雄虫身娇体软,好吃懒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却享受着社会最顶尖的资源。 他们不用工作,小时候靠家里养着,成年后又靠娶雌虫,霸占对方的资产继续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而这一切,只因为这个世界雌虫多,雄虫少。 雌虫主要靠身体作战,精神力弱,因此很容易在对战过程中受到精神力污染,需要天生精神力等级高的雄虫做疏导。 如若没有雄虫做疏导,便只有注射缓解药剂这一条路,缓解药剂只能起到缓解作用,治标不治本。 由于雄虫太少,每年有相当一部分没有伴侣疏导精神力的雌虫,因精神力崩溃而亡。 这便造就了这个世界雄尊雌卑的社会地位。 当然,这其中,有一只雌虫是例外。 主角受白衫叶,是帝国所有雄虫的梦中情虫,无数雄虫心中最独特的白月光。 他有着一头如太阳般耀眼的金色长发,一双比维纳斯河河水还要碧绿的眼眸,他轻轻走过,带来了春风和葵花香气。 “他就像一位圣洁的天使!” 一位沉醉于他无上美貌的雄虫如是说。 白衫叶的美是客观的,他不光有美貌,还有一颗无比善良而纯粹的心。 这份美貌与智慧,让他在雄尊时代闯出一片天,成了这个时代唯一的特例。 自然,这样优秀的雌虫,他的伴侣,必须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最独一无二的王子殿下,未来帝国的掌权者,锦河。 白衫叶是一名星网虫气美食博主。 星际时代科技发达,却极少有虫会做菜,大部分虫都是靠喝营养液维持生命。 擅长做菜的白衫叶横空出世,带给整个虫族社会不小的动荡,也成功迷住了讨厌喝营养液的锦河。 锦河成了白衫叶的狂热粉丝,会在他直播做菜时毫不吝啬给他打赏,常年霸占榜一。 也会想方设法与他见面,体贴地送各种名贵物品。 高贵的小王子在心爱之虫前放低姿态,做尽一切只为博美虫一笑。 他的深情,成功感动了白衫叶。 他们相爱了。 这一切便如童话般美好,如果锦河没有一个招虫嫌的未婚妻的话。 锦河的未婚妻名叫蒋茸,二十七岁,是帝国第三军团上将,有史以来作战天赋最高的军雌,满身荣耀。 第106章 不过,锦河并不喜欢他,与他联姻,是被逼的。 蒋茸天赋极高,深受帝国掌权者,皇帝陛下的喜爱。 因此,在蒋茸被授予上将军衔的那一天,皇帝陛下做主,替锦河和蒋茸二虫赐了婚。 那一年,蒋茸二十四岁,锦河十七岁。 虫族二十岁成年,二虫的婚事便拖到锦河二十岁成年后举办。 偏偏就在锦河离二十岁还有三个月时,他和白衫叶相爱了。 蒋茸得知后自然是愤怒的,他直接找到白衫叶,要求白衫叶和锦河分手,彻底断了联系。 白衫叶得知锦河与蒋茸有婚约后,悲痛万分。 原因无它,他和蒋茸从小一块儿长大,蒋茸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破坏好朋友的婚姻。 于是,善良的白衫叶当机立断选择与锦河分手,收拾行李坐星际飞船打算去第二星球散心。 锦河得知后,独自驾驶飞船追了出去。 一个是帝国未来的希望,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蒋茸于情于理也该追出去。 他带着几位得力手下,追寻而去。 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来临的。 白衫叶运气不好,在飞船行驶至一处荒星时,遭遇了星际海盗。 紧随其后的锦河自然要上前搭救,可惜娇弱的雄虫并没有实战能力,很快便与白衫叶一同被俘虏。 蒋茸赶到后,与星际海盗打了起来,趁机救走了锦河,却并没有救下白衫叶,而是眼睁睁看着他被星际海盗抓走。 原本这顶多算是蒋茸能力不行,锦河就算心里怨他也无法责怪什么,偏偏有位当时与白衫叶在同一艘飞船上的乘客在星网上发布了一则视频。 视频里清楚拍到是蒋茸故意将原本能够获救的白衫叶推给星际海盗,导致他被掳走。 星际海盗大多穷凶极恶,白衫叶被掳走可想而知,不会有好下场。 一时间,整个星网都炸了。 无数喜欢白衫叶的雄虫与雌虫纷纷站出来指责蒋茸是个德不配位的垃圾虫。 他不配当军团上将,也不配成为未来的王子妃,应当立即收回其所有荣誉,解除婚约送入监牢。 这些虫中,包括痛失爱虫的王子锦河。 面对审讯,蒋茸坦诚,自己是因为嫉妒白衫叶才这么做。 最终,皇帝陛下剥夺其全部荣誉,也解除了他与锦河的婚约,只是念其战功赫赫,并未将其收押,只不许他再参军,做一只普通虫。 婚约解除,代表蒋茸恢复自由身。 虫族社会雄虫为天,精神力等级高的雄虫是有资格强制匹配低等级的雌虫的。 一只雄虫可以娶一位雌君,两位雌侍,四位雌奴。 雌君相当于远古时期的正室,地位最高,婚后只需要交付给雄虫八成财产。 而雌侍,则需要交付九成财产。 最低等的雌奴,就是没有虫权的最下等奴隶,不光要交付全部财产,还要给雄虫当牛做马,任其打骂不得反抗,甚至可以被雄虫随意转让,没有丝毫虫权。 蒋茸被一位白衫叶的狂热粉雄虫强制匹配,娶为最下等的雌奴。 为了报复蒋茸。 领证当夜,那雄虫便将他迷晕关进地下室里极尽折磨,最后还强行用特制工具砍下了他用于作战的骨翅。 不仅如此,那雄虫小时候受过伤,不能虫道。 便将身受重伤的蒋茸随意转让给同伴,开派对大肆嘲笑,想让其受尽羞辱而亡。 第143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2 蒋茸自然是有尊严和血性的。 他彻底黑化,爆发出惊虫毅力杀光在场看热闹的所有雄虫,抢了一艘飞船逃离主星下落不明。 而与他境遇相反。 白衫叶吉虫自有天相,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成功说服绑架他的星际海盗们接受招安。 由于功劳巨大,他被授予了中将军衔,若干年后,更是接替老军团长的班成了第三军团军团长。 而他与锦河,也有情虫终成眷属,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却没想到,蒋茸竟自甘堕落成了一名星际海盗。 他不知道靠什么方法集结了一帮流浪虫,蛰伏五年,杀回主星,想要毁灭虫族社会。 当然,反派自然是不可能得逞的。 最终,他被主角攻受合力绞杀,彻底结束罪恶的一生。 【剧情传输完毕。】 【当前反派蒋茸黑化值85%。】 【当前主角受白衫叶好感度0。】 【没错!】003声音难掩幸灾乐祸,【宿主,你这次的身份就是那个强制匹配反派还虐待他的雄虫。】 【并且,今天是你们的新婚第一天,此刻,反派已经被你关进地下室折磨过一次了。】 天崩开局,不知道宿主会怎么解? 艾玛好期待哇! 季求柘: 他消化了好一阵,才理清思绪。 所以,他现在是折磨虫累了在中场休息? 季求柘‘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跳而起,循着原主的记忆往地下室冲。 然而等真到了地下室,看到不远处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浑身是血的雌虫后,他又禁不住停下脚步。 地下室狭小而昏暗,唯一的光源只有墙壁上开着透气的一个小小铁窗。 此刻,凄冷的月光爬进那扇小窗户,清晰照亮了灰色地板上那一滩暗红色血迹。 “滴答” 水珠滴落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房间内显得那样突兀,像有无数根针刺进心里。 季求柘踌躇片刻,便坚定地抬脚向那道隐藏在光影里的身影奔去。 浓重的血腥味通过嗅觉侵占整个大脑,眼前的雌虫双目紧闭,脸上沾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那头往日里泛着光泽的蜜色头发此刻正无力地耷拉着。 即便承受巨大的痛苦晕死过去,眼前虫也只是紧抿着唇默默忍耐。 这一刻,季求柘慌张而无措。 他颤抖着手,想将那粘在唇边的一绺头发拂开,下一瞬,指尖却传来剧痛。 雌虫睁开一双灰蒙蒙的水蓝色眼睛,正警惕而凶狠地凝视着他,犹如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 “乖,松嘴,我带你去疗伤。” 手指上的痛意越发重了,季求柘甚至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从他指间缓缓流出,染红了雌虫干裂泛白的唇。 季求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也不打算强行将手抽回,而是用另一只手将束缚住雌虫的镣铐解开,再去解他身上捆绑着的绳索。 这根绳索是专门为了防止体能惊虫的雌虫挣开而特制的,异常牢固。 季求柘顶着一道带着探究的深沉目光,单手操作了好一会儿,绳子一点松动迹象都没有。 他有些暴躁,【操蛋的原主,他的灵魂哪去了?还能不能被找到?】 003有种不祥的预感:【宿主,你要干嘛?】 【敢这么折磨我的宝贝,我当然是要好好感谢他了。】最后几个字,季求柘说得咬牙切齿。 【虫族死后是不会有转世的,他们的灵魂大多会化作星点飘散在宇宙中,要找起来特别困难。】 003问季求柘:【宿主,你确定要找吗?】 季求柘没废话:【找!】 【系统只能定位到大概范围,其余的要靠宿主你自己努力了。】 【嗯。】季求柘觉得这就够了,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咬住指尖的牙齿不知何时松开了,季求柘双手并用,势必要跟这根可恶的绳索一杠到底! 蒋茸早已适应地下室昏暗的光线,此时,看着眼前这只正专心替自己解绳索的雄虫,只觉得说不出的讽刺。 从堂堂第三军团上将到如今任虫宰割的阶下囚,仅仅只过去了七天。 眼前这只雄虫,靠这副道貌岸然的皮囊将他骗回来,在他以为往后终于可以安稳度日时,猝不及防将他推入地狱。 不是说嫌他的骨翅碍眼,要将它们砍下吗? 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好了。” 季求柘将好不容易解开的绳索随手一丢,接着没忍住喘了口粗气。 该死的破身体,这点体力劳动都能给他累够呛。 “那个,我抱你上去?” 季求柘打量着即便受了伤,依旧身姿挺拔的雌虫。 眼前的雌虫有着两米出头的身高,肩宽腿长,破烂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看着能一拳锤死八只没用的雄虫。 一米九的他在这只雌虫身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最萌体型差。 不见虫回答,季求柘也不气馁,尝试着张开手臂去搂雌虫的腰。 纹丝未动。 腰际被一双明显肌无力的手臂缠上,蒋茸下意识绷紧身体,也不知道是该配合还是该躲避。 【宿主,你还是别逞强了,不要累到娇弱的自己!】003就差心疼地掩面哭泣了。 蒋茸觉得再这样下去,雄虫恼羞成怒,他更讨不到好。 第107章 “雄主,我自己可以。” “哦!”季求柘当即松开蒋茸的腰。 系统说得对,有时候,也不是非要逞这个强。 “那我扶着你。” 季求柘用自己软弱无力的双臂攀上蒋茸的一只胳膊,“慢些走。” “嗯。” 胳膊传来的温软触感令蒋茸异常不适,他几乎立刻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可他没有拒绝雄主的权利。 二虫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花了十几分钟才从地下室挪到一层客厅。 然后,季求柘看着几乎可以算是空荡荡的家,愣在当场。 他怎忘了! 这栋别墅是新买的,除了最基本的家具外,什么都没有。 原主家境不富裕,小时候靠家里养着,不知道何为省钱。 成年后,更是不用找工作,一个劲啃老,是不可能住得起这么好的大别墅的。 因此,这栋别墅是靠过户蒋茸的钱现买的。 第144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3 由于这个世界对雄虫的偏爱,雄虫想要做什么都很容易。 结婚证是上午领的,别墅和地下室的工具是下午用蒋茸的钱置办的,蒋茸是晚上被迷晕虐待的。 季求柘真是对原主这个吸血鬼虫无语了。 “那个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儿,我现在就买修复仓。” 他将蒋茸扶到沙发上坐好,开始捣鼓起原主的光脑。 星际时代就是这点好,研发出了专门供雄虫疗伤的修复仓,只要不是致命伤,进入修复仓都能给治好。 不过季求柘觉得,都是虫,修复仓对雌虫的效果应该是一样的。 嗯,这款银白色外观的修复仓看上去很高端,治疗效果应该很强,就是需要一千万星币。 季求柘切换到资产界面,数了数自己现有的财产。 一、二、三八位数。 这其中,除了最后三位数零头是原主自己的,其余,全都是蒋茸的资产。 原本应该有更多的,不过原主光是买别墅就花了一个亿,一千万星币的价格,几乎是目前存款的一半了。 季求柘没有丝毫犹豫,下单了修复仓。 给蒋茸用,自然是要最好的! 付完款,他又顺带下单了一些必备用品,比如毛巾、牙刷之类的。 蒋茸身体僵硬地坐在沙发上,怕自己身上的血迹会沾染到沙发布上,几乎大半个屁股都空着没坐到位。 季求柘就在他身边买修复仓,一点也没避讳他的意思,他也就好奇地看了两眼。 这一看,正好看到他眼睛都不眨地下单了一款价值千万的修复仓。 蒋茸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心疼道: “雄主,我的身体买点药包扎一下就好,过几天一定能结痂的,不用给我用” “用什么?”季求柘放下手机,示意他接着说。 蒋茸的声音细若蚊蝇:“用这么好的修复仓。” 况且,这是雄虫才配用的东西,给他一只雌虫,委实浪费。 “晚了,我钱都付了。”季求柘不给他再劝解的机会,“我将你弄伤,应该要将你治好。” 蒋茸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犯晕,并没有被安慰到。 他光知道雄虫都是需要娇养的,花钱如流水,现如今切身感受过,才发现是他狭隘了。 这何止是花钱如流水,才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苦心积攒多年的星币就只剩下一千多万了。 蒋茸丝毫不怀疑,再这么下去,他们两个很快就会因为没钱买营养液,饿死在这栋空荡荡的别墅内。 可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半个小时后,工作虫员如约上门安装修复仓。 别墅房间多,季求柘专门选了一间离自己房间最近的空房间用来安置修复仓。 等修复仓安装好,他便迫不及待叫蒋茸,“你快试试,看看能不能用。” “好。” 装都装上了,蒋茸也不好再扭捏,依言躺了进去。 一旁,两只安装修复仓的雌虫顿时露出艳羡的神情。 原先还以为这只尊贵的雄虫买修复仓是给自己用,万万没想到,竟是给他的雌虫用的。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何曾见过对自己雌虫如此好的雄虫? 受伤了不光给买修复仓,还买的是他们店铺里性能最好的那一款。 “可以用,雄主。” 蒋茸试过,机器运行正常,就想从修复液里爬出来。 “不用,既然好用你就接着用吧,把伤修复好再说。” 季求柘说完,看着还站在一旁的两只亚雌,“多谢,你们可以走了。” 谁知,两只雌虫都没有想走的意思,反而一只比一只眼神热辣,“尊敬的雄虫阁下,不知道您还缺雌侍吗?” 雄虫普遍狂妄自大,暴戾成性。 像眼前这只会替自己的雌虫着想的雄虫可不多见,如若他们把握住机会,指不定也可以 被这么赤裸地勾引,还是当着蒋茸的面。 季求柘面色冷下来,语气不善:“不缺,你们还有别的事吗?” “啊?!没,既然产品没问题,那我们就先走了。” 两只雌虫都被季求柘不悦的脸色吓到,麻溜离去。 刚才一定是错觉,天下雄虫都一样,指不定那只雌虫身上的伤就是被那雄虫打的! 这么严重的伤,他们普通亚雌可承受不住。 仓内,蒋茸没注意到刚才的插曲,他感受着越来越痒的伤口,知道是修复液开始见效了。 他们雌虫,是从来没有权利用这么好的东西的,更何况他之前是军雌,现在又是地位最低等的雌奴。 即便受了伤,也要靠自己的雄主施舍才能得到治疗。 可他的新雄主在折磨了他一顿后,却给他买了最贵的修复仓疗伤。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吗? 蒋茸带着纷乱的思绪,闭上眼。 【反派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84%。】 季求柘原本想在仓外等着,奈何雄虫身体素质实在太差,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觉得自己累到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伤口修复需要很长时间,他索性去收拾一番上床睡觉。 第二天。 季求柘睡到自然醒。 迷迷瞪瞪睁开眼,便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高的视线正盯着自己,几乎立刻,他便绷紧了神经环顾四周。 然后,被在床头板板正正跪着的雌虫吓了一跳。 “蒋茸?!”季求柘惊讶地嗓音都变了调,“你跪着做什么?!” 【他跪多久了?】 【六个小时。】003答。 现在是早上八点,也就是凌晨两点,他就在这水灵灵地跪着了。 季求柘懊恼不已,恨不得锤死昨晚那个熟睡过去的自己。 他连滚带爬下床,试图去拉蒋茸起来,却见他一脸死板:“雄主,我只是一只低等的雌奴,本就该跪在这等待您的召唤。” 蒋茸昨夜只堪堪将外伤修复到结痂就出了修复仓。 想到领结婚证时签的雌奴行为规范保证书,那见证他们婚姻的雄保会成员告诫他,要全身心为雄主提供最贴心的服务,如果做得不好惹了雄主不高兴,他随时有可能被发卖。 蒋茸想过安稳生活,不想被发卖,只能伺候好自己的雄主。 季求柘都要被气笑了。 “我不需要,你起来。” 雌虫岿然不动,板正的身形犹如一棵坚韧不拔的白杨树。 “听我的话,起来。”季求柘在心里叹了口气,“你的伤才刚好点,跪严重了还得进修复仓。” 用一次修复仓十万起,蒋茸成功被季求柘从地上叫了起来,按在床沿。 “上床躺着,睡觉。” 季求柘说完,怕自己在这他不自在,遂走出房间,还贴心地带上房门。 屋内,蒋茸感受着掌下蚕丝被柔软的触感,他没有立即躺下睡觉,而是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后,他才发现后知后觉想起来没有衣服换。 昨天来得匆忙,根本没来得及拿换洗衣物,眼下,他只有一身带着血迹的破烂衣衫。 可要主动跟雄主提起这个,蒋茸怕遭雄主嫌弃。 他犹豫再三,只得先将衣服泡进水里,忍住羞耻光着身子钻进被子里。 临睡前,蒋茸给自己催眠。 季求柘是他的雄主,他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第145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4 楼下。 季求柘正在用光脑买菜,蒋茸身体受伤,需要吃点好的补补,他自然是不可能叫虫喝营养剂的。 他花五百星币买了些肉、蔬菜和大米,还有必备的厨房用具、调味料。 想到蒋茸身上穿着的那套破烂衣衫,又下单了一套休闲装。 在等待物品送货上门的间隙,季求柘找机会接收了关于原世界蒋茸的记忆。 蒋茸六岁那年,雌父被潜伏在帝国内的变异虫族杀害,一个亲戚说要领养他,却在霸占了他的家后将他赶了出去。 第108章 小小的蒋茸一只虫在外流浪,靠捡垃圾养活自己。 直到八岁那年冬天,雪下得比往年都大。 他接连五天都没找到什么吃食,带着满身疲惫饿晕在空无一虫的大街上。 等再次醒来,蒋茸已经身处在一个暖和的房间,救他的雄虫名叫白戚风,是一位落魄的贵族子弟。 这只雄虫同别的雄虫不一样,整只虫看上去温和极了。 他留下了小蒋茸,还叫自己五岁的雌崽同他玩。 雌崽名唤白衫叶,生得十分好看。 圆嘟嘟的脸颊上,是一双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的碧绿眼眸,说话时扑闪扑闪的地,犹如璀璨的宝石。 白衫叶会甜甜地叫他哥哥,还会将自己的玩具分享给他玩。 蒋茸在白家住了一个月,每一天都过得很快乐。 他以为,他终于再次拥有一个家了。 直到一个月后,白戚风说要送他去上学,蒋茸答应了。 那是一所贵族军校,临上学前,白戚风却给了他一份文件,还专门让老管家念给他听。 “蒋茸少爷,以下是您在白家这一个月来的所有花销情况。” “385星年,1月23日: 一杯温水/2星币,一支营养液/8星币,一床被褥/20星币与白衫叶少爷玩耍40分钟/15星币。” 那一刻,蒋茸听着老管家用沙哑的嗓音说着所有欠款,茫然又无措。 原来,他这一个月所享受的所有东西,都是被标好价格的。 “还有,这次去军校所需的学费是25万星币整,不包含住宿等其他费用。” 等老管家说完,蒋茸浑身发凉,这么多钱,他根本无力偿还。 白戚风脸上的温润笑容不减,“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小茸,伯伯相信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你一定会还钱的对不对?” 蒋茸窘迫低头,舔了舔干裂的唇,嗫嚅道:“可是我没有钱” “这些钱可以先欠着,以后你赚了钱再还给我雄父就是了。” 一旁软糯可爱的白衫叶笑嘻嘻道:“茸哥哥,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雄父不会为难你的。” 后来,蒋茸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标价的又怎么样? 他无处可去,没有更好的选择。 况且,白衫叶和白伯伯对他也很好的 就这样,他在军校一读就是八年,欠的钱也越来越多,多到几乎将他压垮。 渐渐地,有一个念头在蒋茸脑海中逐渐形成。 他想尽早还清欠款,恢复自由身,攒钱买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十六岁那年,蒋茸顺利从军校毕业,进入军团为帝国效力,为了还清欠款,他没命战斗,由于天赋高,短短几年,就升任了中校职位。 他也凭借自己的努力,在二十岁那年,成功还清了所有欠款。 将那一叠厚厚的纸质资料全部清除后,蒋茸觉得自己重获了新生。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伯伯帮你托关系上军校是要虫情的。”白戚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况且,白家对你有救命之恩。” 时过境迁,当年那位温文尔雅的雄虫早已两鬓斑白,嘴角温柔的笑意也显得越发凉薄:“这些年,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伯伯可是几乎倾尽整个白家之力,这些你要怎么还?” 就这样,蒋茸再次背上巨额债务。 他一直以为,天下间的虫都一样,帮助了他,就要获取回报。 直到二十二岁升任中将那天,年迈却精神奕奕的军团长亲自为他带上勋章,此后,明里暗里多有提携。 蒋茸是惶恐的,也是彷徨的。 他找到军团长,问他需要什么样的回报。 没想到,军团长却有些失望:“我帮你,是看中你的能力,并不是想要你的回报,你不必计较这些。” 那一刻,蒋茸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白伯伯告诉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虫会无缘无故对不相干的虫付出。 白衫叶更是同他在一起玩的每一刻都在计时,这么多年也未曾松懈过一次。 可原来,不是所有虫都会这么斤斤计较的。 蒋茸失落极了,想回白家寻求一个答案。 却不料,意外偷听到了白戚风与白衫叶的谈话。 “雄父,我真是烦透蒋茸那个傻虫了,反正这么多年他已经被你彻底拿捏,我不用装好弟弟去应付他也可以吧?” 白戚风却面目狰狞地给了他一巴掌。 “白家现在全靠他一只虫支撑着,你要是不吊着他,万一他哪天不愿意给钱了,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你这个蠢货!” 蒋茸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些年对这两只虫来说,只是一个挣钱工具,他们对他没有一点真心。 他当即闯了进去,打算与白戚风算清所有账,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这对父子丑陋的嘴脸。 那个往常总是会粘着他撒娇的娇美亚雌,脸上带着赤裸裸的愤怒和不喜,“不过是一个乞丐虫罢了,要不是我和雄父救了你,你早就死了,没良心的东西!” 可蒋茸铁了心。 最终达成了协议。 断绝关系可以,不过他需要每个月支付给白家八成工资,用来偿还救命之恩和对白家他付出的所有感情,一共五年。 临出门,白衫叶挽着他的胳膊忏悔:“对不起,茸哥哥,无论你信不信,我是真心拿你当好朋友的,之前那些话,都是我的气话。” 蒋茸颤抖着胳膊将虫推开,一起生活多年,他是真的将白衫叶当做弟弟来疼爱。 可惜,他分不清这只虫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了。 可白衫叶自顾自缠着他多年,说尽好话,蒋茸还是不可避免心软,与他维持着不咸不淡的朋友关系。 二十四岁那年,蒋茸升任上将,成功偿还了所有欠款。 那一年,在军团长的有意撮合下,皇帝陛下对他抱有极大好感,并替他和王子锦河赐了婚。 蒋茸想:他终于要拥有一个真正的家了。 怀着这样的期许,他面对敌虫更加拼命。 王子高贵,他想多攒点军功,多带点资产嫁过去,才不会丢了殿下的脸面。 第146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5 可命运仿佛喜欢同他开玩笑。 蒋茸与锦河第二次见面,是他来找他说要退婚。 “不瞒你说,我已经和你的雌弟白衫叶相爱了,我根本不喜欢你这种硬邦邦的军雌,你最好识相点主动去找我父皇退婚。” 对于王子殿下会被白衫叶迷住,蒋茸并不意外。 这些年,白衫叶凭借会做菜的好手艺在星网爆红,他仿佛天生带有魔力,深受无数雄虫与雌虫的喜爱。 那是蒋茸第一次喝醉,也是第一次没能早起去军团工作。 属下见他如此痛苦,鼓励他去找白衫叶说清楚,让他主动退出。 “可他曾是我最好的朋友。” “如果白少爷真拿你当好朋友,是不可能会同你抢雄主的。” 蒋茸太渴望拥有一个真正的家了,他去找了白衫叶。 白衫叶也哭着表示会同王子殿下分手,将殿下还给他。 可没两天,他接到上级命令,要他立刻出发前往第二星球保护王子殿下。 蒋茸这才知道,白衫叶收拾行李乘坐飞船离开了主星,王子殿下知道后,毫不犹豫追了出去。 蒋茸带着手下赶到时,二虫都被星际海盗俘虏了。 他拼死救下王子殿下,却在救白衫叶时,看到他手里拿着武器朝他攻来。 他下意识挡了回去。 力道很轻,白衫叶却像是受到了极大冲击,神情错愕地踉跄着跌回了星际海盗的包围圈。 蒋茸错愕不已,想再去救,却是为时已晚,只好先带王子回去再做打算。 可没两天,一则蒋茸故意将白衫叶推给星际海盗的视频流出,蒋茸被全网虫民唾弃、辱骂。 当天,白戚风仿佛知道他不会轻易认罪,给他送了一叠资料。 竟然是第三军团军团长埃尔斯的犯罪证据! “如果你不认罪,他就得死。” 蒋茸认罪了,他彻底成了虫虫喊打的过街老鼠,直到被原主强制匹配。 看完经过,季求柘沉默良久,直到别墅门铃被摁响。 因为单主是雄虫,商家送货上门的速度很快,几乎只过了二十分钟,所有买的东西就全都送到了。 季求柘用心做了四菜一汤,等汤炖好,已经是中午。 他提起送到的衣服,上楼去叫蒋茸吃饭。 结果敲了几遍门,都没见有虫应声。 不会是晕倒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季求柘顿时顾不上许多,推门而入。 房内光线很明亮,床上鼓起一团,整只雌虫都蒙在被子里,只露出几绺棕色碎发。 季求柘走近,想看看虫有没有事,却在靠近时冷不丁对上一双冰冷的、毫无机制的眸子。 第109章 蒋茸眸色很浅,那淡淡的蓝在强光照射下几乎呈现白色,看起来了无生机。 看清楚来虫,床上的雌虫眨了下眼,神色缓和下去。 “雄主”他下意识想要下床,却在被子滑落的瞬间觉得身上一凉。 季求柘瞳孔微缩,猛地转身。 蒋茸顿时尴尬地僵在床上。 他,还是被嫌弃了吗? 他们军雌,身上全是作战时留下的伤疤,还有一些是昨夜这样一副粗糙又丑陋的身躯,雄主嫌弃很正常。 【反派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86%。】 战损版老婆!!! 季求柘用手捂住差点喷涌而出的鼻血。 那喉结,那胸肌,小麦色皮肤上遍布的疤痕压根没有破坏一丁点儿美感,反而多了几分野性。 该死的,这样的他也好爱! 不过黑化值为什么涨了? “雄,雄主,我不是故意不穿”蒋茸说着将被子往上拉。 “嘘” 季求柘转身,视线意犹未尽地滑过军雌泛着迷人色泽的锁骨,嗓音温柔:“是我的问题。” 什么?! 蒋茸怀疑自己幻听了。 眼前这只雄虫,竟然会主动承认将责任揽到他自己身上。 这样的话,几乎是不可能从一只雄虫嘴里听到的。 “呐,刚才买的新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试试。”季求柘佯装淡定,将手上提着的包装袋递给蒋茸。 然后贴心地退出门去:“换好了就下楼吃饭。” 房间内,蒋茸拿着袋子,心里五味杂陈。 【黑化值3%,当前黑化值83%。】 等换好衣服,下楼看到餐厅里笑眯眯坐着的雄虫,以及餐桌上摆放着的四菜一汤和两碗饭时,蒋茸才反应过来季求柘之前说的吃饭是什么意思。 原来,不是喝营养液啊。 “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啊。”季求柘招呼,“待会儿要凉了。” 蒋茸听话抬腿,在季求柘身旁坐下,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他才发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 雌虫运动量大,每天需要摄入很多能量,一顿不吃都受不住。 更何况,他已经接近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蒋茸是看过白衫叶做饭的,他虽然没吃过,但光看菜色就知道,味道一定很棒。 可眼前的这几道菜,看上去比白衫叶做的更诱人。 这真的是一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雄虫能做出来的? 这只雄虫,好像同别的雄虫不太一样。 明明昨夜还发了狠几乎将他打死,却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完全换了一副面孔。 是在演戏吗? 可是,他一只虫虫喊打的虫,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图的呢? 蒋茸想不通。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季求柘率先替他夹了一筷子菜。 他是第一次在星际位面做菜,这里的菜和别的世界不太一样,好在他做完有偷偷尝过,味道还可以。 不知道蒋茸吃不吃得惯? 蒋茸点头,生疏地用筷子夹起碗里的一根小青菜。 又嫩又脆,咬一口,咸香的汁水就在嘴里爆开,刺激着寡淡无味的味蕾。 好吃到不可思议! 他又尝了口米饭,又松又软,咽下后还带着一丝回甘。 “好吃。” 蒋茸放下筷子,真诚夸赞。 “好吃就多吃点。”季求柘眼睛都亮了。 蒋茸没想到眼前虫会这么毫无顾忌地在自己面前露出傲娇的小表情。 有些可爱。 季求柘又给他夹了好多菜,还专门拿了个小碗盛鸡汤给他喝。 鸡是买的星际特产星空鸡,据说活着的时候翅膀会发出细碎的亮光,如同夜晚闪耀的星辰。 不过季求柘见到的时候,已经是只处理好的死鸡了,肉色乌漆嘛黑的卖相奇差,好在煲的汤还算美味。 蒋茸低头,默默吃着。 这是自雌父去世后,从未有过的。 就好像,是梦想中的家虫会做的事 第147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6 家里有一只胃口大的雌虫就是好! 原主胃口小的可怜,季求柘随便扒拉两口就饱了。 蒋茸却很给力,只要是季求柘夹的菜,都通通吃完,让他很有成就感。 吃完饭,两只无业虫正好有空,季求柘便带乔装打扮后的蒋茸出门去搬家。 出行用的是蒋茸的悬浮车。 蒋茸是只物欲极低的虫,他出事后,资产被充公大半,为数不多留下来的就是账户里的星币,和一辆悬浮车。 悬浮车外观呈黑色,看上去已经使用许多年,很旧了。 蒋茸站在季求柘身后,见他迟迟不上车,还以为他是在嫌弃这辆悬浮车。 可,他的资产已经不够再买一辆新的了。 雄主不会发怒吧? 正愣神间,眼前递过来一只手,白皙干净,只有食指指尖上那个已经结了血痂的牙印,看上去很是碍眼。 好像是他咬的,蒋茸心虚地别开眼。 “有点高,你拉我一把。” 雌虫一下愣住了,木讷伸手,和眼前这只修长的手握在一起。 好温暖。 空着的那只手无意识拢了拢,才攀上悬浮车车门。 两虫之前都是租的房子,个虫物品不算多,因此,仅花费一下午就将所有东西都搬回了别墅。 不过,都是蒋茸一虫搬的。 季求柘想要上手帮忙,却被害怕的雌虫避开。 “我来就行,雄主去休息吧。” 他都这么坚决了,季求柘考虑到自己一步三喘的身子,没再坚持。 不逞强,就不会出丑。 【嘎嘎嘎】003笑出鸭叫。 宿主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真是莫名让统发笑。 蒋茸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季求柘泡了杯茶,坐在舒服的沙发椅上,看着他一趟一趟地将东西往楼上搬,心里觉得有负担极了,身体却像是生了根般挪不动一点。 他嘬了口茶,舒服地喟叹一声,这都是什么神仙般的日子啊! “雄主,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蒋茸从二楼下来,乖顺地站在季求柘身前,“你要上去看看吗?” “要。” 季求柘将另一杯泡好的茶递给他,“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坐着歇歇,喝杯茶。” quot;雄主quot;蒋茸受宠若惊,“我不累的。” “不累也坐着,我去去就回。” 季求柘说着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迈着悠闲的步子爬楼梯。 整理别墅是一项大工程,因此,季求柘只单单同意蒋茸先把要睡的主卧布置好。 他怀着期待的心情打开卧室门,将焕然一新的房间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最终黑着脸走出房间。 整间主卧,确实布置得温馨又漂亮。 但是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里面没有一点属于蒋茸的私虫物品! “雄主?” 蒋茸看见沉着脸下楼的雄虫,内心是忐忑的。 他已经很用心布置了,主卧的每一块地砖都是他趴着亲手用柔软的毛巾擦拭过的。 雄主还是不满意吗? 想到这,蒋茸慌乱极了,忙放下茶杯起立,低头准备挨训。 “我问你”季求柘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他原本以为晚上可以靠在雌虫宽阔又结实的胸膛边睡觉的,毕竟蒋茸看上去完全没有对昨晚之事记仇。 蒋茸听着雄虫变得冰冷刺骨的语调,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上去之前,还是很温柔地请他坐下,现在,是终于忍受不了他了吗? 他本来想好好表现,夜晚能够争取到一个和雄主睡觉的机会。 他虽然只是雌奴,可雄主并没有其他伴侣,只要他在床上表现得好,说不定,雄主心情好了就会愿意替他做精神力疏导。 这几日,他千疮百孔的精神力已经要压制不住暴乱了。 以往还可以花钱买些舒缓药剂,可现在,他账户下一分星币也无。 有结了婚的前部下同他描述过,被雄主疏导精神力是一件无上美妙之事,蒋茸也想体会那种感觉。 可现在,他该怎么办? “你的东西呢?” 季求柘完全不知道仅仅只过了几秒钟,眼前的高大雌虫已经在心里幻想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什么?”蒋茸抬头,神色肉眼可见地低落。 “我说,主卧里为什么没有你的东西?” 他的东西? 蒋茸没想到雄主会问这个,但他还是诚实回答。 “放在其他房间了。” “为什么?”季求柘问。 什么为什么? 难道雄主是在为这个生气? 他知道雌奴不配拥有自己的房间,可雄主今天实在是太温柔了,他以为,他可以被允许将自己的行李找个房间安置起来的。 第110章 原来,还是不可以吗? “雄主。” 蒋茸‘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不起,我这就将东西清去杂物间,请您不要生气。” 啊? 季求柘懵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蒋茸抬头,不解地看着他的雄主。 “你先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季求柘去拽雌虫的胳膊,面色更加难看了。 “以后都不许向我下跪,你听明白了吗?” 蒋茸不敢再惹怒雄主,忙点头站了起来。 只是弯腰低头,做足谦卑姿态。 “我问你,为什么不愿意与我同房,你是不是,还在心里介意我昨晚那样对待你?” 除了这个原因,季求柘想不到其他的。 “我向你道歉,是我脑子有问题才会那么对你,你可以原谅我吗?” ?! 蒋茸忙摇头,水蓝色眼眸里尽显慌乱,“不是的雄主,我完全没有这么想,雄主已经对我很好了,还允许我用修复仓。”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同房睡?”季求柘唇角下撇,觉得有些委屈。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去主卧,没看见一件属于你的东西时有多失落?” 失落?! 蒋茸被这番带着撒娇意味的话语砸懵了。 所以,雄主不是在怪他将行李放在别的房间,而是在生气他没将自己的行李摆在主卧? “抱歉,雄主。”蒋茸立刻道歉,“我不知道您允许我将自己的行李安置在主卧。” “为什么不允许?”季求柘纳闷,“我们都结婚了。” “可”他只是地位最卑贱的雌奴啊。 只有雌君才有权利将自己的私虫物品放在雄主的房间。 第148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7 季求柘一拍脑袋,明白了症结所在。 他下意识认为两虫结婚了就应该睡在一起,却忽略了他们现在不对等的身份。 看来,明天得去一趟虫政局。 “现在,跟我一起上去收拾行李。”季求柘率先转身,又回头丢下一句,“我要你跟我住一个房间,睡同一张床,有异议吗?” 雄虫波澜不惊的漆黑眼眸里好似闪烁着光。 蒋茸的心情顿时明媚起来,“没有!” 这或许是蒋茸这几天以来最开心的时刻,他的雄主,竟然允许他住进主卧! 带着这样美妙的心情,蒋茸收拾自己行李的时候格外卖力。 有心想帮忙,但实在插不上手的季求柘: 算了,他开心就好。 等蒋茸将所有私虫物品都在主卧放好,看着变得拥挤却异常温馨的房间,他发自内心露出一个喜悦的笑。 真好! 衣柜里,他和雄主的衣服挂在一起亲密依偎,不分彼此。 还有并排摆放的洗漱用品,甚至床上都被允许摆放了一只巨大的宠物狗玩偶! 这跟他幻想中的家一模一样! “好啦,已经很晚了,先下去做饭。” 做饭? 雄主不会又要下厨吧? 想到这,蒋茸忙斟酌着阻止:“雄主,做饭太劳累你了,我可以喝营养液的。” “你能喝,我也要吃饭啊。”营养液对季求柘来说跟代餐一个性质,那玩意儿跟吃饭怎么能比? “可”蒋茸想说,可他不会做菜。 照顾雄主的衣食起居,是每只雌虫应该做的事。 可他从前是军雌,没学过下厨,都是喝营养液充饥的。 不光他,整个虫族会做菜的虫寥寥无几,即便会做,手艺也很一般。 这也是白衫叶能受虫追捧的重要原因,一个做菜好吃的神厨,对整个虫族来说,几乎是神迹! 大部分喜欢白衫叶的虫们,一天中最幸福的事就是等白衫叶开直播,通过全息影像来品尝美味,消除疲惫。 因此,蒋茸害白衫叶一事才会迅速发酵,引发无数虫的震怒。 “我来做就好,你负责吃。”季求柘从冰箱里将存菜拿了一部分出来。 早上买菜时,他特意多买了些,就是考虑到要多做几顿。 “不过,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给我打下手。” “好!” 蒋茸顿时又恢复了活力,只要雄主不嫌弃他废物就好。 “那先将所有菜洗干净。”季求柘吩咐道。 一顿晚餐在两虫的协作下,很快就搞定了。 这次,蒋茸用餐就自然多了。 虫都是得寸进尺的,尤其是在气场极度平和的雄主面前,他也在无形中放下了些戒备。 季求柘慢吞吞吃着饭,见蒋茸明显比中午自在许多,都会自己主动夹菜了,才放下心来。 夜晚。 季求柘忙碌一天累坏了,一沾床就沉沉睡去。 等蒋茸从浴室洗漱完出来,看着已经笔挺躺在床上入眠的雄主,内心却并不平静。 他还以为今晚可以和雄主负距离接触的。 虽然他的前部下伊莱诺说,做那事是一件十分痛苦之事。 雄虫向来不会体贴雌虫,每每行事都异常粗暴,那是雌虫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即便强悍如军雌,也会承受不住受到伤害。 可伊莱诺还说,每每完事后,只要雄主高兴,便会顺便释放出精神力安抚他躁动的精神力。 雄主睡得好沉啊 雌虫目力惊人,即便在完全昏暗的环境下,也能将身旁雄虫的睡颜看得一清二楚。 昨夜他就知道,他的雄主,拥有一副堪称极品的好皮囊。 五官精致中带着凌厉,每道线条走势,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而成。 他知道,那双眼睛在睁开时会流露怎样的光彩,也知道,那张不点而朱的唇吐字时有多生动诱虫。 蒋茸悄悄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勾了勾身边虫散落在枕巾上的一缕发丝。 雄虫的发质极好,乌黑浓密,在有光源的地方,甚至会折射出如丝绸般独特的质感。 他从未见过有虫,比雄主的发质还好。 即便是天生拥有一副顶级皮囊的白衫叶! 若放在从前,蒋茸怎样也不会相信,这样一只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与他不搭的雄虫,会成为他的雄主。 倏然,他羞愧地缩回手。 不,不是他的。 雄主他,好像对他一点欲望都没有。 也对! 他这样无趣的雌虫,身上没有一处值得他碰的地方。 难怪雄主宁愿睡觉,也不愿意搭理他。 突如其来的低落情绪几乎将蒋茸淹没,他痛苦地阖上眼,藏起因为情绪躁动而变得幽深的瞳色。 季求柘是被热醒的。 他一摸身边,就被入手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忙想将虫摇醒。 无奈身边的雌虫也不知道是烧晕了还是烧晕了,只面露痛苦,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003,能看出来是什么情况吗?】 不查不知道,一查,003也被吓了一跳,【宿主,反派精神力波动异常混乱。】 季求柘明白了。 剧情有介绍,变异虫族自带精神力干扰,每只军雌都会在对抗变异虫族的过程中不可避免被影响。 幸运的,可以通过注射缓解药剂或被雄主疏导来控制躁动,不幸的,是会死的! 而蒋茸这种战场上不要命的,被感染程度只会比一般虫更严重。 【我该怎么做?】 季求柘没这方面的经验。 【宿主,只需要你将自己的精神力分成一丝丝细流,导入反派的识海将他暴乱的精神力平息即可。】 【好,我试试。】 季求柘将双目紧闭的雌虫抱进怀里,同他额头贴额头。 原主的精神力等级不算太高,为s,只比精神力a级的蒋茸高个两档次。 可偏偏高这两个档次,能强制匹配蒋茸,却不能很好地帮他疏导精神力。 季求柘则不同,他经历过太多个世界,精神力等级已经无法估测,只是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行法则,他的精神力自然也会被压制。 再加上还得考虑原主身体的承受情况。 因此,003估测,季求柘在这个世界可用的精神力,应该是ss级。 这是一个相对来说很高的等级。 雄虫日益娇弱,得不到淬炼的精神力自然也会逐渐变差,到如今这个时代,就连帝国天赋最高的未来掌权者锦河,精神力等级也只有ss级。 至于精神力本就偏弱的雌虫,a+已经是当前最高等级。 因此,季求柘的精神力进入蒋茸的识海还算顺利。 “嗯” 许是感受到识海被陌生精神力强行侵入,意识陷入幽暗的蒋茸痛苦地咬紧牙关。 原本畅通无阻的精神力,立刻被触发保护机制的识海阻拦。 第149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8 季求柘眼见蒋茸脸色越来越难看,忙尝试将虫唤醒:“蒋茸醒醒” 第111章 他将唇贴在雌虫耳畔,连续呼唤了好几声。 是谁在呼唤他? 蒋茸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浮沉沉,一个又一个巨浪裹挟着刺骨的寒风打来,想要将他完全吞没进深海中。 可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出现了一道闪电,伴随着沉闷的惊雷,天际被炸开一道口子。 细碎的亮光透过云层倾泻而下,洒落在他身上。 “蒋茸” 如和风细雨般轻柔的嗓音温柔而坚定地渗透进来,带来了希望与安定。 “雄主”蒋茸睁开沉重的双眼,看着雄虫同他紧紧相贴的面庞。 “嗯,我在。”季求柘漆黑的瞳孔中透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乖,不要防备我,让我的精神力进去,好吗?” 如此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雄主,会温柔哄着他的雄主,在替他疏导精神力的雄主。 果然是在做梦吧! 蒋茸松懈了紧绷的神经,接纳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精神丝。 也好,就让他在梦里感受一下被精神力疏导的感觉吧! 随着他的放松,季求柘的精神力终于得以顺利进入识海。 蒋茸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这只要强的雌虫,仿佛从来没有想过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识海,这片原本应该宁静祥和的空间如今乌云密布。 雷鸣与闪电交织,猛烈的暴风雨刮得季求柘的精神丝生疼。 可他只是面无表情,耐心地引导着自己的精神丝从最微小的部分开始,一点一点尝试着梳理、分离、编织。 整整过去一夜。 终于凭借不懈毅力成功净化了一小片天地的雄虫精神力透支,两眼一翻昏睡过去。 蒋茸睁开眼,只觉得连日来糟糕透了的精神海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意识到了什么,忙起身,手掌却按到了一片滑嫩的温热。 昨夜与他分睡两旁的雄虫不知何时竟来到了他的身边,还将他搂进了怀里。 感受到两具身体紧贴的温热,面对无数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了的敌虫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雌虫,顿时脸颊爆红。 “雄主” 身边的雄虫睡得正熟,卷翘的睫毛覆盖下是一片显眼的乌青。 此情此景,叫蒋茸猛然意识到 昨夜竟不是梦! 他的雄主,真的如他所愿,帮他做了精神力疏导! 明明他什么也未付出,却得到了如此优待。 看着雄虫疲惫的睡颜,蒋茸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他情不自禁低头,蹭了蹭雄虫带着些肉感的脸颊,随后依恋地将头埋进他的颈侧,贪婪嗅闻。 【黑化值8%,当前黑化值75%。】 季求柘睁开眼,床边已经没有了雌虫的身影。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 身上的疲惫经过几个小时的睡眠已经消去许多,季求柘下床洗漱,将自己打理得整洁干净,才出门去找蒋茸。 他在楼上转了一圈,不见虫的身影,便又下到一楼去。 果然,听见了从厨房传来的特殊声音。 意识到什么,季求柘忙走了过去。 透明的玻璃门内,身形高大的雌虫正系着一条可爱的粉色格子围裙在捣鼓着什么。 围裙下,是熨烫平整的白衬衣配黑色西装裤。 他停在原地,欣赏着雌虫认真的背影。 认真尝试下厨的雌虫显然没意识到他的到来,那头微微卷曲的棕色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低头间,露出一截干净修长的脖颈。 “刺啦哗” 冲天的火光中,雌虫懵了一瞬,便手忙脚乱拿碗地去接水,妄图火上浇‘油’。 季求柘魂都要吓飞了,忙出声制止。 “别倒!” 蒋茸身形一僵,跟卡住了似的一顿一顿转过身,看见季求柘,满脸都是心虚。 “雄、雄主。” 季求柘没来得及回他,以这具身体所能达到最快的速度冲到灶台边,拿起锅盖将火光盖住,又关上火。 好险! 差点厨房就要被炸没了。 他舒一口气,转头,对上雌虫挫败的脸。 “对不起雄主,我闯祸了。” “没事。” 季求柘并不认为他在闯祸,家里没有营养液,他又睡死过去没虫做饭,蒋茸饿了只能自己尝试下厨。 季求柘觉得这样不行,想了想,打开自己的光脑一通操作。 “叮咚” 蒋茸看着自己账户上多出来的八位数,愣了愣,随即一颗心沉入谷底。 “雄主,你不想要我了吗?” 竟然把剩余所有资产全都还给他了! 蒋茸失落极了,他还以为经过昨晚雄主已经开始接纳他了。 一想到自己即将被抛弃,蒋茸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 才结婚短短两天,他好像,已经对这只雄虫产生了依赖,不想离开。 “怎么会?”季求柘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只是觉得,相较于我,你更适合管钱。” 他们夫夫一体,无论钱在谁手里都一样。 虽然虫族社会规定雌虫的财产归雄主,但季求柘自问不是一个会省钱的主,还是让蒋茸管财产最合适。 “况且,这原本就是你的星币。” 蒋茸眨眨眼,试探问:“雄主不是想和我解除婚约关系吗?” “当然不是。”季求柘安慰他,“我从来没想过和你解除婚姻关系,以后也绝对不会那么做。” 原本失落的情绪在听见这句话后,又昂扬起来。 雄主竟然说,不会抛弃他! 蒋茸知道,季求柘身为一只雄虫,不可能一生只娶一只雌虫,可眼下,他心甘情愿开始沉沦。 午饭还是季求柘做的。 吃过午饭,已经下午两点。 趁时间还早,季求柘带蒋茸出门了。 “走,去虫政局。” 去那做什么? 蒋茸心里有疑惑,却没敢问出口。 他终究还是胆怯的,没有勇气提前知道这个答案。 半小时后。 虫政局大厅内,一对气质非凡的虫从门外走进。 立刻有工作虫员上前接待:“尊敬的雄虫阁下,请问你们过来是要办理什么业务?” “变更婚姻关系。” 蒋茸侧目,心底陡然升起一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 “我要将他” 第150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9 季求柘指着蒋茸示意工作虫员,“从雌奴变更为我的雌君。” 这可真是稀了奇了! 很少有雄虫主动为同一只雌虫第二次屈尊降贵来虫政局,更何况这只雌虫原先只是雌奴。 所有在大厅内的虫纷纷侧目,都想看看这位荣升了的幸运虫长什么样。 无奈那只雌虫蒙着面,众虫只能窥见他棕色的短发和一双露在外面看上去有些凌厉的水蓝色眼睛。 有虫悄悄点击光脑,拍下这稀奇的一幕,并上传了星网。 【宿主,有虫偷拍。】 【嗯,不管。】 虽然蒋茸现在被全网黑,但季求柘并不认为在网上曝光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毕竟他已经有雄主,即便被认出来,为了保护雄虫的安全,也没虫敢上门闹事。 “雄主”蒋茸眼眶发热,只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好像在天上。 短短两天,这只雄虫给了他无数惊喜。 成为雄主的雌君,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 这是不是表明,雄主对他很满意? “好的,请移步至包厢。”接待的工作虫员在短暂诧异过后,恢复严瑾的状态。 “嗯。” 季求柘跟着走了两步,发现蒋茸没跟上来,又退回去牵他的手,十指紧扣。 “怎么了?” “没,没什么。” 蒋茸下意识回握手心的温软,这触感如此真实,源源不断传递给他名为勇气的力量。 变更婚姻关系的手续很简单,只要分别对两虫进行虫脸识别确认身份,再拍张合照,即刻就能办理成功。 眼下包间只有一只外虫在场,蒋茸也便摘下了口罩。 “啊!”工作虫员看到他的脸,抑制不住尖叫一声,“是蒋茸上将吗?” “不是上将。” 这是风波过后第一次被陌生虫认出,蒋茸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是我” 身边的雄虫感受到他的不安,十指相握的力度加重了些许。 这样无声的安慰,成功平息蒋茸心底的慌乱,他低下头,做好接受谩骂的准备。 却不料,工作虫员突然掩面哭泣。 “呜呜呜上将,您没事就好,您消失的这些天,我都担心坏了” 雌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知道您那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毕竟,您是一位善良而正直的虫。” 蒋茸没想到,这些天第一只认出他的雌虫竟然会选择站在他这边,无条件相信他。 第112章 “抱歉。”他伸手,摸了摸雌虫的发顶,“让你担忧了。” 他是只糟糕的虫,不值得有虫如此相信他。 “上将,我相信您一定能洗刷冤屈,重新回归。”雌虫脸上满是怀念。 多年前他被星际海盗俘虏,是上将,如天神般降临,沉着冷静地对战星际海盗,最终将他和其他虫成功救出。 只有被蒋茸上将亲自救过的虫才明白,这只表面上刚毅果敢的雌虫骨子里是一只多么温柔的虫。 “我也相信。”季求柘笑着附和道。 所有的淤泥终有退散的一天,他不会让他的宝贝蒙尘太久。 真好。 工作虫员看着两只虫紧紧相握的手,将雄虫眼里的包容瞧得分明。 他仰慕的上将,似乎遇到了一只好雄虫。 十分钟后,两本带着钢印的红本本新鲜出炉。 蒋茸看着红本本上肩并肩的两只虫,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叮!成功解锁好感度,当前反派好感度45%。】 “就这么开心?”季求柘没有错过雌虫眼底的喜悦。 “嗯。” 蒋茸抚摸着上面雌君两个字,望着季求柘的眸子清透无比:“雄主,你真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季求柘没觉得自己有多好,相反,他甚至怪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如果可以,他希望附身在没娶蒋茸之前。 那样,他就有机会避免这场危机,也绝不会让蒋茸承受那样的伤害。 二虫告别工作虫员,一起乘坐悬浮车离开。 车上,蒋茸又开始患得患失,“雄主,我真的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季求柘神色出奇认真,“就像刚才那只雌虫说的那样,你正直善良,坚毅果敢。” 蒋茸没再吭声,他还是觉得雄主做这个决定有些草率了。 万一以后发现,自己没有他想的那样好,会不会失望? “你该相信,你足够吸引虫。” 季求柘为了安慰他,开始自嘲:“反倒是我,一无是处,需要靠你养活。” 雄虫漆黑的瞳孔里满是不安,“这样的我,你会嫌弃吗?” “怎么会?”蒋茸惊讶地张大嘴巴,“雄主是世界上最好的雄主,我是不可能会嫌弃你的!” “啾”季求柘没忍住,凑到他脸上嘬了一口。 蒋茸愣住了,张大的嘴巴迟迟合不拢。 良久,他如梦初醒般伸手摸了摸尚有余温的左脸,只觉得心都要融化了。 原来被雄主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像是陷进云里,浑身舒畅。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5%。】 “那,我的雌君。”季求柘被迷得要死要死的,“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只有我们两虫。” 这个世界的宝贝实在是太优秀了,季求柘真的很怕将来他被别的虫诱惑走。 “雄主。” 蒋茸脸颊爆红,他不敢置信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一辈子只有他们两虫,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之间没有第三者,眼前这只雄虫,将完全属于他一只虫。 这是一句多么诱虫而美好的承诺? “自然是真的,我会说到做到。”季求柘从没在这方面食言过。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80%。】 蒋茸深吸一口气,压下从心底涌上来的无限占有欲。 他知道他是病态的,一直都在失去,他太渴望拥有一样完全属于他一只虫的东西了。 可雄主这样纯粹而美好,他不能吓到他。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75%。】 季求柘挑眉,黑化值又升又降的,他的雌君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二虫到家的时候,门口正等着一只穿军装的雌虫。 来虫蓝发紫眸,见到从悬浮车上下来的蒋茸后,眼睛一亮。 “上将,您果然住在这!” 第151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10 “伊莱诺?” 蒋茸步伐一顿,“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其实蒋茸更想问的是,他为什么要来找他。 “上将” 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甚至气色瞧上去比前几日更好的上将,伊莱诺都要哭了。 天知道,那日眼睁睁看着上将被审讯庭的虫带走,没留下只言片语时,他和军团其他成员们有多担心? 对于蒋茸的认罪,第三军团没有一只虫是相信的。 他们都有眼睛,看得出来上将的为虫,这样一只会默默为部下付出的雌虫又怎么可能因为嫉妒去害白衫叶? 可视频铁证如山,他们想辩驳都找不到理由,只好一遍又一遍在光脑上问他真实情况。 可上将自从被判决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就好像虫间蒸发了一般。 直到前两日,有自称虫政局的工作虫员透露,上将被一只雄虫强制匹配为雌奴了! 那一刻,所有第三军团的军雌们无不担忧。 成为雌奴的雌虫是没有任何尊严可言的,他们都明白,那只雄虫一定没安好心! 跟着那样的雄主,他们上将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因此,由伊莱诺为首,所有第三军团的军雌们都在疯狂查找上将行踪,想确认他是否安好。 直到今早,军团长埃尔斯将伊莱诺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一个地址。 季求柘记得,原世界伊莱诺也是来找过蒋茸的,不过却被暴戾的原主拦在门外,甚至对其进行了一番言语羞辱。 雄虫尊贵,伊莱诺即便再不甘心,也不敢正面硬刚。 原本打算回去徐徐图之,不料没几天,就传来蒋茸杀害十几名雄虫逃离主星的消息。 到最后,蒋茸也没能洗刷冤屈。 “先进去再说。” 季求柘示意蒋茸将门打开。 “阁下日安。” “你好。”季求柘含笑点头,为这位军雌头上显眼的呆毛侧目。 伊莱诺对眼前这只将上将强制匹配的雄虫没有丝毫好感。 可这只雄虫态度竟意外温和,与他说话时,唇角亦是勾着淡淡的浅笑,叫伊莱诺摸不着头脑。 “上将” “先进去。”蒋茸推开别墅门。 昨天出门时,季求柘就让他顺便录入了虹膜信息,允许他自由出入别墅。 伊莱诺不说话了,有点搞不清两只虫目前的情况。 等被带着在客厅沙发坐下,他才迫不及待问起蒋茸的近况,“上将,这几天,您过得还好吗?” “我不再是上将,伊莱诺。”蒋茸苦笑,“不用再这样称呼我了。” “不。”伊莱诺在这件事上异常执着。 “无论您是什么身份,在伊莱诺心中,您都是我最敬佩的上将。” 伊莱诺神色认真,说这话时,脑袋上的呆毛一晃一晃的,看上去有几分好笑。 “行吧。”蒋茸叹了口气。 他一直都知道,伊莱诺是一只一根筋的虫。 “所以,上将,您现在还好吗?”伊莱诺其实更想问,眼前这只雄虫对你您怎么样? “我很好。”蒋茸说这话时,身体不自觉朝季求柘那边偏了偏。 “你放心,雄主对我也很好。” 伊莱诺将他这番下意识的肢体动作看在眼里,觉得诧异极了。 身为多年的部下,没有虫比伊莱诺更清楚蒋茸的防备心,他虽然表面上看着十分好相处,却并不是一只好接近的虫。 伊莱诺还记得初次与蒋茸上将相识。 那时候,蒋茸上将已经挣了军功,是一名光荣的少校了。 而伊莱诺,正好是他带的第一届新兵。 蒋茸是一位极其好的教官,虽然训练新兵时恩威并施,看上去严厉极了。 可休息时,他又会亲自替士兵们搬水,整理衣衫,细心地同他们讲述一些作战时的注意事项。 最让新兵们感动的,还是第一次参加战役的时候。 表面上严格的教官,却在新兵们因为操作不当即将被异族围攻时,一只虫挺身而出,替他们所有虫挡下了漫天攻击。 那时候,所有新兵都被蒋茸上将的个虫魅力折服,并发誓誓死追随上将。 所有士兵都想力所能及替他做些什么,却总是会被上将很客气地拒绝,实在拒绝不掉,总会还以更贵重的回礼。 他看似与所有虫打成一片,却又游离于所有虫之外。 是他们所有虫,靠多年的不懈努力,才渐渐瓦解了上将的防备。 这么多年过来了,当初那批新兵早已在军团站稳脚跟,却依旧最敬重这位上将。 可这么好的上将,却因为害一只亚雌失去了所有荣誉。 这叫伊莱诺怎么能够不惋惜? 他们有些虫或许很喜欢白衫叶,但那份喜欢,同最敬重的上将比起来,不值一提。 所以,当伊莱诺发现自家上将结婚短短两天,就已经对他的雄主产生信赖感,才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第113章 他的上将,好像是一个恋爱脑。 这可怎么办? “可是上将,我听说,您现在的身份是雌奴。” 清醒一点吧上将,这样一只恶劣的雄虫怎么能够让您交付真心? “伊莱诺,我已经不是雌奴了。”蒋茸又如何看不出伊莱诺心里所想? 他将一直捏在手心里的结婚证递给伊莱诺,“如你所见,我和雄主刚从虫政局回来。” 蒋茸说起这件事,就忍不住内心的雀跃。 “我现在,是雌君了。” “什么???” 伊莱诺不敢置信地将其中一本结婚证接过,当看到上面明晃晃的‘雌君’两个字时,心中说不出的震撼。 “他你这位尊贵的雄虫阁下,”伊莱诺开始口不择言,“您是真心喜欢我们上将?还是在逗他玩?” “伊莱诺!” 蒋茸没想到他会如此心直口快。 “无妨。” 季求柘环着蒋茸精壮的腰身,对伊莱诺郑重道:“我自然是认真的,关于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真的吗? 伊莱诺心底还是觉得不放心, 短短两天就将上将从雌奴变成雌君,总觉得这只雄虫并不是一只靠谱的虫。 可上将好似已经认定这只虫了,伊莱诺在心底叹了好大一口气,希望他不要辜负上将的真心吧! 第152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11 “那上将,接下来,您打算如何?” 伊莱诺说着,一拍脑门,“对了!我还没问您,那位白衫叶少爷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件事,蒋茸皱眉,他也很不理解。 “不瞒你说伊莱诺,我也觉得匪夷所思。” 接着,蒋茸向伊莱诺讲述了当时的所有细节。 “太可恶了!” 伊莱诺听完,一蹦三尺高,“上将,那只亚雌是不是疯了?他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难道只是为了陷害上将您?” “我也不清楚。”蒋茸垂目,“我总觉得,他不会有事。” 没有虫会傻到用生命陷害另一只虫,除非他并不会付出生命。 “没错!”季求柘在一旁赞同点头。 “雄主?”蒋茸没想到第一个认同自己想法的会是季求柘。 “雄虫阁下,何以见得?”伊莱诺忍不住问。 这只雄虫看上去好像一点也没有暴力倾向,刚才上将说话时他也没有打断,看上去极有耐心。 伊莱诺觉得,自己的雄主已经是难得的好脾气了。 但目前看来,上将的雄主比他的雄主还要温和一些。 “首先,他突然遭遇星际海盗就很可疑。” 季求柘开始分析,“据我所知,飞船到第二星球的路线是固定的。 “那条线路已经存在许多年,一直都很安全,而去往第二星球的虫流量一向很大,帝国一定会派虫日日防护,据我了解,当时那艘飞船上其他乘客都没有半点事,唯独白少爷被劫走了。” 季求柘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抿了口茶继续道:“星际海盗不应知道白少爷的身份,飞船上有那么多乘客,如果要绑架,难道不是多绑走几只虫更有利?” 可他们却偏偏绑走了白衫叶,除此之外,剩余的虫非但没事,甚至还有精力拍视频。 这简直不要太可疑! “第二,白衫叶只是一只亚雌,他竟然会主动想要刺杀我的雌君这样一位军雌。”季求柘说到这里,眸色冷了下来。 “他们从小相识,白衫叶应该很明白自己与我的雌君的差距。 “这会否是他计划好的?他知道我的雌君一定会下意识阻挡,就是想要我的雌君将他推回星际海盗包围圈?” 蒋茸的心随着季求柘的分析渐渐沉了下去。 “雄主,你的意思是说,他和那群星际海盗是一伙的?” “显而易见。” 季求柘耸肩,不然怎么解释前世白衫叶完好无损回帝国,并且只用短短一个月时间就成功招安了那些星际海盗? 要知道,那些星际海盗不是只有区区几十只,而是有上万只,且每只实力都不可小觑。 他们既然能做海盗,又怎么可能轻易接受招安? 还有一点,季求柘没说。 那支来劫船的星际海盗训练有素,根本不像是寻常海盗,更像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兵。 至少从他得知的原世界剧情来看,哪哪都很可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到底图什么?”伊莱诺问在了点子上。 难道单单只是为了陷害蒋茸,好博取更多的同情? 反派死后,原世界的剧情就没剩多少了,至于后续如何发展,季求柘也不是很清楚。 他想,这确实应该好好去查查。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想办法赚钱,不能在家里坐吃山空。 至于怎么赚钱,季求柘已经想好了。 距离白衫叶回归还剩不到一个月时间,白衫叶人气值旺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厨艺,那么他,自然也能凭借厨艺同他对打。 物以稀为贵,一样东西一旦有了第二个选择,自然也就变得没那么特别了。 季求柘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 况且,他记得,他还有两次特殊异能奖励没有使用。 他看过奖池里的奖励,里面有一项叫‘神厨之手’的顶级奖励就很适合他要做的事。 003这么咳咳,他只要使点小手段,也不是不能直接拿到那个金手指。 正在梳理宿主说的话的003只觉得背后一凉。 奇怪,系统空间是出现故障了吗? 怎么感觉温度降低了? “你先回去伊莱诺,我会好好的。” 蒋茸将带着疑惑来,又带着更多疑惑走的伊莱诺送到门口。 “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切记不要同其他虫讲。”蒋茸有自己的计划,他从来没有不跟白衫叶计较的打算。 更何况,现在他还有了想要保护的雄主,自然不能再背着一个污点在身上,替雄主招黑。 所以,他会自己想办法查清楚其中细节,包括军团长贪污一事。 “哦。”伊莱诺点点头,又问,“埃尔斯军团长也不行吗?” 蒋茸沉默一瞬,“我会亲自同他说,在那之前,你先别说。” 埃尔斯军团长不一样,他是蒋茸最敬佩之虫,那样温和的雌虫又怎么会贪污?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时就跟被梦魇了似的,白戚风拿出证据,他也就信了。 或许,他应当亲自去找埃尔斯军团长聊聊。 “好的上将,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您知道,我是整个第三军团嘴巴最严的虫了。”伊莱诺郑重向蒋茸行了个军礼。 头上的呆毛晃得更厉害了。 等伊莱诺离开,蒋茸才看向季求柘。 “雄主,在虫政局我就想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无辜的?”雄主当时信誓旦旦对那位工作虫员保证的话还言犹在耳。 刚才又能分析出一大堆逻辑,他明明只是一只普通雄虫,竟然能知道这么多。 这让蒋茸不得不多想。 还有,蒋茸不会忘,眼前的雄虫,一开始对他是抱有极大恶意的。 先是强制匹配他为雌奴,再是将他迷晕关进地下室打个半死,还想砍断他的骨翅。 可似乎,从他打完自己上去一趟后,一切都变了。 蒋茸眯起眼。 是在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这两天雄主对他的好,难道是一场阴谋? 还是说,这个雄主是假的? “自然是因为我相信你。”季求柘没法说实话,总不能说他知道原剧情吧? 可让他对蒋茸撒谎,他善意的谎言,希望蒋茸能够原谅他 “先前不知道你的为虫,对你抱有偏见,所以才会那样对你。” 季求柘尴尬地不敢看蒋茸,“可后来我想了想,你是保家卫国的军雌,应当不至于做那样的事,所以” 第153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12 谎话! 蒋茸听出来了,可那又怎么样? 他知道,雄主知道他能分辨出来他在撒谎,可雄主还是这么做了。 或许,并不是雄主想撒谎,而是不能说。 季求柘正色道:“无论怎么样,请你相信,让你成为我的雌君,我心甘情愿。” 蒋茸愿意相信,这个会耗费整整一晚上为他疏导精神力,最后累晕过去的雄虫,这个不让他下跪,会做菜给他吃的雄虫,他对是真心的。 这便足够了。 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想要拥有一样东西。 在这只雄虫对他说完,要和他一直在一起后,他就已经在心底将其据为己有。 无论之后发生什么,他也不会再放手了。 【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76%。】 “嗯,雄主,我相信你。” 相信才有鬼!一点好感度都没涨,黑化值倒是涨了。 第114章 不过有台阶就下吧。 季求柘十分狗腿地给蒋茸续了一杯茶,才说出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那个” “雄主,你说。”虽然有点习惯了自家雄主和其他雄虫不太一样,蒋茸还是有些受宠若惊。 “就是,我想开美食餐厅。”季求柘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开美食餐厅?” 蒋茸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想法,还是以同他商量的口吻。 多少雄虫都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 “也不单是开美食餐厅,我打算先买些设备录点我做美食的视频发到星网上去。” 季求柘说起这个,顿时神采奕奕起来,“我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也相信虫民们一定会爱看我出的视频的。” “等积攒到一定粉丝量,将知名度打出去,我就可以开餐厅啦!” “为什么?”蒋茸不解。 虽然雄主做菜技术特别好,可雄虫向来是不用工作的,蒋茸不明白雄主好好的为什么要吃工作的苦。 季求柘解释:“我想了想,咱家存款不多了,我这也算是创业。” 不光如此,季求柘最想做的还是将白衫叶的光环打破。 他既然喜欢用舆论压力迫害他虫,季求柘也必将用这种方式让他自食恶果。 “可是”蒋茸听到这里,却并没有多开心,“赚钱是雌虫应该做的事。” “雄主,你其实不必这么辛苦,我明天一早就出去应聘,会找一份正经工作赚很多很多钱的。” 蒋茸越说底气越不足,以他现在被全网黑的状态,一旦真的出去抛头露面,估计没有一家单位会愿意录用他。 可为了雄主,他拼尽全力也要去试一试。 季求柘忍不住掐了把蒋茸的脸颊肉,“你想什么呢?我要创业,可不是因为你现在没有赚钱能力。” 蒋茸吃痛,眼里蓄了点泪花,反倒委屈起来。 “那雄主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辛苦?” “自然是因为我喜欢,还有就是因为白衫叶,他这么害你,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他身败名裂!” “雄主”蒋茸都听明白了。 说来说去,雄主之所以要创业,还是因为他! 他何德何能遇见对他这么好的雄主? “可是你会很辛苦的” “不是还有你吗?”季求柘摸了摸蒋茸被自己捏红了的脸,有些心疼。 “反正你暂时在家里也没事,你会愿意帮我的吧?”雄虫眼里的期待都要溢出来了。 蒋茸忙不迭点头:“我自然是愿意的,只要雄主需要,我可以做任何事。” “那你就帮我打下手。”季求柘说完,搓搓手,“不过,我得先申请一点启动资金” “需要多少,五百万够不够?” 季求柘连忙否决,“一百万就可以。” 前期的宣传成本加上中期的营业成本,保守起见,先多要点。 不敢相信,才来这个世界没几天,季求柘已经开始习惯厚脸皮地问自己的雌君要钱了! 蒋茸低头,二话不说就开始用光脑给季求柘转账。 “叮咚” 季求柘看着即刻到账的一百万星币,没忍住捧着蒋茸的脸亲了一大口。 “爱死你了,宝贝!” 宝贝! 雄主竟然叫他宝贝! 如此肉麻又亲昵的称呼,竟然是从一只雄虫嘴里喊出来的,且没带任何轻浮之意。 蒋茸捂住怦怦乱跳的心口,只觉得他完了,他好像越来越喜欢雄主了。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0%。】 成功要到钱,季求柘屁颠屁颠做饭去了。 家里的存粮不多了,他索性将剩余所有的菜全都做完,反正他家雌君能吃,不会浪费 等吃完饭,两只虫躺在床上,季求柘便兴冲冲用光脑逛起商城来。 要准备拍视频,基础的设备少不了。 他打算走温馨的田园风,恰好透过厨房窗户能看见一楼小花园,虽然绿植少得可怜,不过他可以先在网上买些成品种上。 再就是采买一些颜色舒适的厨房用具和能够提升风氛围感的桌布啊,花朵之类的装饰品。 最后才是食材本身和打光、录屏、剪辑等所需设备,零零总总加起来,竟然也差不多花了十万星币。 季求柘心疼了钱一秒钟,忍痛下单。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有付出才会有回报。 等采购完所需物品,设定好让所有店家第二天一早送货上门,季求柘转头去找自己的雌君。 蒋茸正靠在床头捧着一本军事类书籍看得认真。 他对厨艺一窍不通,也不好打扰雄主,只乖乖陪在一旁,看书打发时间。 床头的小夜灯将雌虫半边侧脸照得柔和极了,长而密的睫毛,挺翘的鼻梁,以及颜色偏暗的唇瓣。 应该很好亲吧? 季求柘关闭光脑,挪巴挪巴挤到蒋茸身边,明知故问:“在看什么?” 对于雄主突如其来的靠近,蒋茸是有些心里打鼓的。 难道今天雄主想要? 想到这个可能,他原本就有些紧绷的身体顿时绷得更紧了。 虽然对那种事报有恐惧心理,但只要雄主能开心,他可以忍耐! “没看什么,雄主。”蒋茸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 他将书合上,然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忍着羞耻闭上了眼,乖顺地微抬下巴,递上自己的唇。 季求柘原本只是想和雌君贴贴,见他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痒到不行。 可他没忘记原主那方面好像不行 第154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13 不管了! 美虫都在邀请他了,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季求柘遵从内心翻身,手撑在蒋茸身体两侧。 蒋茸闭眼许久,也没等到雄主的动作,既忐忑又尴尬。 正当他以为自己误解了雄主的意思的时候,唇上突然传来温软的触感。 他诧异地睁开眼,对上了雄虫害羞半闭的眼眸。 “别看”季求柘都要羞死了,雌虫无辜的眼神简直将他衬托成一只轻薄他虫的色虫! “哦” 蒋茸再次闭眼,雄主哑着嗓子说话的样子又欲又酥,叫他控制不住开始紧张,只觉得心脏好像要炸开了。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5%。】 他的雌君怎么能这么纯情? 季求柘没忍住哼笑了一声,然后低头,闭眼享受 带着雄虫特有的甜蜜信息素侵入口腔,每一次扫荡都带来别样的战栗感,蒋茸只觉得自己要沉醉在雄主温柔的吻里了。 伊莱诺也没告诉他,原来接吻是一件如此叫虫心痒难耐之事。 季求柘却是越吻越绝望,他好像,真的不太行╥﹏╥ 明明都心潮澎湃了,偏偏就是没反应!!! 一块香甜可口的小蛋糕就在身旁,他却只能浅尝辄止,还有比他更惨的雄虫吗? 难怪原主异常变态,季求柘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也要变态了! 他再也承受不住自卑,离开了蒋茸的唇。 身上重量一轻。 蒋茸睁开眼,染上情欲的眸子疑惑地看着季求柘。 “雄主?”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好奇怪。 在和雄主接吻的过程中,竟然越来越燥热,某处也发生了异样的变化,叫他无所适从。 可偏偏,一切戛然而止。 为什么? 是雄主不满意的他身体吗? 想到这个可能,他将散乱的衣襟拢好,压下心中想要更多的渴望,“对不起,是我让雄主失望了。” “啊?”季求柘都听懵了。 不是,这不应该是他的词吗? 可他的雌君看上去好像异常低落,那双水蓝色眼睛变得雾蒙蒙的,好像要哭了。 他连忙安慰,“不是你的问题,是我” 季求柘有些难以启齿,但看着蒋茸快碎了的模样,心一横:“那啥,我不举不是,我小时候出了意外,所以不能宝贝,你”不会嫌弃我吧? 季求柘简直心如死灰。 蒋茸明白了过来。 原来,雄主不嫌弃他的身体,可是 “雄主,你的身体怎么了?怎么会出现问题?是谁干的?!” 想到他的雄主小时候可能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蒋茸心底就忍不住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77%。】 【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78%。】 眼见他黑化值越升越高,季求柘连忙扑进他怀里给他顺气。 “别气别气,是我自己小时候不小心嗑的,跟别的虫没关系。” 原主小时候太皮,不小心摔倒磕坏了。 “雄主,委屈你了。”蒋茸将靠在自己身上的雄虫紧紧搂住,声音都哽咽了。 就这么心疼? 季求柘心底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楚,他突然抬头,目光坚定道:“虽然我暂时不太行,但让你满意,我还是有办法的。” 第115章 他有的是力气没有力气,但有的是手段! “什么办法?”蒋茸下意识问。 随即,在雄主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中,脸颊爆红。 “要不要试试?” 临睡前,季求柘问003:【统子我这具身体还有的救不?】 能看不能吃的日子未免有点太痛苦。 003憋笑憋得很辛苦:【宿主,办法是有的,系统可以根据虫族身体的特质定制专属恢复配方,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季求柘放心了。 【那你帮我下单。】 【好的宿主,预计出配方时间为三天,疗程三个月。】 第二天,蒋茸睁开眼,只觉得全身疲惫。 昨夜,他的雄主也太想到雄虫殷红的唇和修长的手,他就禁不住满脸通红。 不过他只回味了一会儿,就起床了。 今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他不能让雄主一只虫忙碌。 季求柘起了个大早。 昨夜他其实也是累的,毕竟雄虫普遍不锻炼,要不是这具身体先天条件太好,他早就是个臃肿的胖子了。 因此,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他决定从今天开始锻炼。 蒋茸下楼的时候,季求柘已经锻炼完一波,做好早餐在拆送到的东西了。 见自家雌君穿着一件高领毛衣下楼,扬起一个清爽的笑:“早啊!” “早安,雄主。”蒋茸有些羞涩。 他洗漱时照镜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全都是红痕,就连脖子都没被放过。 这让他觉得又甜蜜又害羞,于是找了件高领衣服穿上。 哎呀这样又帅又有型的雌君是谁家的呀? 季求柘招招手,“快过来。” “雄主?”蒋茸还以为季求柘是想让他帮忙拆东西,依言靠近。 怎料雄虫突然起身,凑到他颊边‘啾’了一口,然后笑吟吟望着他:“早安吻”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7%。】 蒋茸用手贴了贴颊边,禁不住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快去吃早餐吧,吃完来帮我。”季求柘催促。 “好。” 得益于蒋茸的好体力,两虫只花了一上午时间,就完成了厨房和窗外的布景。 架好设备,将准备好的食材在长岛台上一一排开。 季求柘换了件白色的棉麻质地上衣,系了条米白色围裙,将手仔仔细细洗干净,这才带上手套开始做菜。 他这次要做的菜很家常。 荤菜做了三道,一道经典红烧肉、一道蒜香排骨、一道酸汤鱼,素菜则做的地三鲜,经典又好吃,再加上一道甜品牛乳南瓜羹和用新鲜桃子榨的桃汁气泡水。 季求柘原本厨艺并不差,一大早起来又找003将‘神厨之手’成功抽到手。 有了‘神厨之手’的加成,他现在的厨艺基本上算是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简简单单几样美食,不光色香味俱全,就连对刀工的把控都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地步。 一套流程下来,简直赏心悦目! 第155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14 蒋茸在一旁看着录屏。 季求柘选择做美食,自然是不会露脸的。 可即便他只露出一双手,也足够夺虫眼球。 屏幕中的那双手堪称完美,先前被他咬伤的地方涂了修复药膏已经恢复如初。 雄虫伸手拿了个鲜嫩多汁的水蜜桃,那只本就偏白的手在桃子的衬托下更是白里透红,堪称完美! 若说先前,蒋茸对季求柘拍视频这件事还抱有一点担忧,现在却是更担忧了。 这样一幅美好画卷,只要是个审美正常的虫,都会被吸引。 想到他的雄主以后会被许多其他虫喜欢,蒋茸就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好想把这只虫藏起来,从头到脚都捂得严严实实,不叫其他任何虫窥视。 蒋茸偏头,看着正低头认真切桃子的雄主,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危险念头。 【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76%。】 季求柘效率很高,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将所有食品端上桌。 将拍摄镜头对准餐桌,他才坐下,和蒋茸一起享受美食,顺便录下画面和声音。 蒋茸全程都很配合,还会乖乖给季求柘拍手部特写。 吃完饭,为了防止雄主辛苦,他自觉将餐具洗净,才挪到临时布置出来的办公室里陪季求柘剪辑视频。 因为是第一条视频,要确定基础色调、、配音等各方面的款式。 季求柘几乎是花了一个下午加一个通宵,才堪堪将视频剪辑完毕。 把视频保存,他先将缺失的睡眠补回来,才在新注册的账号上发布了第一则视频,并让003进行推广。 三天后,一条主题为「一日三餐四季与爱」的视频在星网上爆火。 该视频以极度舒适的原木风家具、风格别致的餐具以及令虫咋舌的厨艺引起了众多虫民的讨论。 【天呐!这是继白白之后我见过的质量最高的美食视频!】 【呜呜呜呜,我也太幸福了吧!天知道白白不在,我这几天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视频质量好高!!!博主的手艺看上去比姓白的那位还要好,无论是视频风格还是搭配的背景音乐都极度舒适,跪求博主开直播,再开个全息模式,让大家都尝尝美味!!!】 【看着不是很好吃,建议喂我嘴里让我品鉴一下。狗头jpg.】 【只有我注意到博主的手简直是手控党福音吗?斯哈斯哈】 反响意外的好,蒋茸放下心的同时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怀着这种莫名的情绪入眠,然后第二天醒来,上网一看。 天塌了。 评论区一夜之间忽然涌现很多恶评。 【这视频一看就是合成的,这世界上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厨艺高手,我们家白白生死未卜,就有虫这么迫不及待想上位了?简直卑鄙!无耻!】 【同楼上,这视频一眼假,要是真的,博主怎么可能不露脸?还不敢开直播?】 【大家别被骗了,现在ai技术成熟,想要什么视频没有?遇到这种可恶的骗子真是有够倒霉的!】 【已举报,没有虫可以取代我们家白白!!!】 不光如此,季求柘打开私信,十条有八条都是在骂他的。 “雄主,你别看了。”蒋茸在一旁担心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雄主辛辛苦苦做的视频会被这么多虫骂,明明雄主是这么好的雄主,有些虫光靠恶意猜测,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想就骂虫,实在很可恶! “我没事。” 季求柘一点也没有被恶评影响好心情,“你别担心,时间自会证明一切,你瞧” 季求柘给蒋茸看点赞量,“其实骂的还是少数,有许多虫民还是喜欢我的视频的。” 蒋茸看着已经突破千万大关的点赞量,情绪稍微平复了些许。 是他过于激动,他就是无法忍受雄主被骂。 “别气别气。”季求柘对自己的雌君又亲又抱,才终于将虫哄好。 “那接下来,雄主打算怎么做?”蒋茸红着脸问。 雄主这么淡定,估计心里早就有了对策。 “先放着不管吧。”季求柘轻描淡写,“这些水军明显是有备而来,先让子弹飞一会儿,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后手再说。” 在季求柘打算吃这碗饭的时候,他就已经考虑到各种突发情况。 毕竟是抱着和别人抢饭碗的目的拍的美食视频,他自然无所谓被骂,虫民们吵得越欢,越说明这条视频流量好。 他接下去要做的,是稳定更新,保证自己视频的质量。 于是,接下去十天,季求柘以每天一条的速度在星网上更新短视频。 无一例外,每条视频都很爆,就是好评多了差评也多。 不过再多的差评,也抵不过美食对大部分虫民的诱惑力,蒋茸看着每天都在稳固上升的粉丝量,终于觉得那些恶评也不是那么碍眼了。 这几天,两虫也没闲着,他们抽空一同去拜访了埃尔斯军团长。 埃尔斯军团长的私虫住宅离军区很近。 一大早,季求柘和蒋茸带上准备好的礼物坐上悬浮车。 埃尔斯军团长银发褐眸,外表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实则已经六十多岁到了要退休的年龄。 他得知蒋茸要来,特意没去军区,就在家里等候。 见到状态极佳的蒋茸,埃尔斯显然很欣慰,“伊莱诺说的没错,你看上去气色不错。” 季求柘等蒋茸打完招呼,才一本正经行了个绅士礼:“日安,埃尔斯阁下。” “这位便是蒋茸的雄主了吧?真是气度不凡。” 埃尔斯这番话不是客套,眼前的雄虫目光澄澈,一言一行都带着一股令人舒适的绅士风度,叫虫一见就心生好感。 最令埃尔斯诧异的是,他竟然和蒋茸十指相扣! 第116章 他很了解蒋茸,自然知道能让他敞开心扉接纳一只虫有多不容易。 这才几天?就迫不及待带出来给他瞧了,难怪前几天伊莱诺会主动替这只雄虫说好话。 当时,埃尔斯还以伊莱诺夸大其词了。 毕竟对于大多数见惯了雄虫残暴的一面的雌虫来说,只要有一只雄虫表现得稍微不一样一点,就足够打动虫了。 没眼看两只虫秀恩爱的埃尔斯将他们请进客厅,亲自拿了些营养剂分给二虫。 第156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15 “最近新出的口味,你们尝尝。” “多谢军团长。”蒋茸将营养剂收起来,然后递上他们二虫带来的礼品。 是季求柘烘焙的一些甜点、饼干之类的小零食。 自从前几天季求柘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烤了小饼干给蒋茸品尝,收获了对方一个惊喜的表情后,他就一口气烤了好些给雌君当零嘴。 蒋茸即便被革职在家,也没疏忽锻炼。 这几天甚至起得比季求柘还早,两虫于健身一事上一只比一只卷。 由于运动量大,蒋茸需要消耗的热量也很高,因此,吃饼干既满足了口腹之欲,又不会胖。 “是什么?”埃尔斯接过蒋茸递过来的粉色包装袋。 这样活泼的颜色,一看就不是蒋茸这种军雌会用的,那么不会是他的雄主准备的吧? 季求柘笑道:“一点小零嘴,阁下可以拆开尝尝。” 小零嘴? 难道是特殊味道的营养剂? 怀着疑惑,埃尔斯拆开了包装袋。 然后,他就被那袋用透明塑料袋装着,上面还用粉色丝带绑了个蝴蝶结的小饼干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饼干?” 这种名为饼干的东西,埃尔斯是尝过的。 先前白衫叶打着蒋茸弟弟的名义,给第三军团送过一些他自己做的吃食。 埃尔斯当初收到的吃食有好几种,其中就有跟眼前这袋样式差不多的小饼干。 可,白衫叶现在生死不知,这显然不会是他做的。 那这饼干,是谁做的? “我烤的曲奇饼干,希望阁下能够满意。”季求柘维持着浅笑。 “什么?是你做的?!” 这一刻,埃尔斯的视线不受控制落在季求柘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看清楚后,又迫不及待去观察蒋茸的手。 这几天,星网上横空出世一位神厨,埃尔斯生平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就好吃。 从那位博主发布的第一条视频后,埃尔斯就反复看了那条视频十遍不止。 视频的最后,两只虫一起用餐,那双肤色略深一些的手一出现,埃尔斯就觉得眼熟,但他没敢往熟虫身上猜。 现在,这两双和视频里几乎百分百相似的手和独特的饼干一起出现,埃尔斯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难道,阁下就是最近在网上很火的那个博主,‘石上生花’吗?” 季求柘在打算送饼干的时候,就没想着瞒埃尔斯军团长,就是没想到这位老者竟然一下就将他的身份猜了出来。 “没错,是我。” “天呐!这这这”埃尔斯一时词穷,他迫不及待拆开包装袋,捻起饼干尝了一块。 浓郁的奶香味混合着黄油的香气包裹着味蕾,这块曲奇饼干又酥又脆,竟然比白衫叶送的还要好吃! 埃尔斯幸福地眯起眼,对季求柘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会下厨,并且厨艺惊虫的雄虫,蒋茸这是挖到宝藏了吧? 原先,埃尔斯还对这只强制匹配蒋茸的雄虫有些意见,现在,却是看他哪哪都很顺眼。 “阁下,我不得不说,你的手艺很好,以后考虑开店吗?” 埃尔斯再喜欢吃这饼干,也不可能厚着脸皮讨要,但如果季求柘开店,他想吃的时候就随时都可以买了。 而且,这只雄虫视频里还做了许多其他美食,每一样都很有卖相,勾起虫的食欲。 埃尔斯想想都很期待! “正在筹备中。”季求柘说了实话。 对于埃尔斯军团长这个人,原剧情里出现不多,但季求柘觉得他应该不是个坏虫。 反正他迟早要公开身份,提前让别虫知道也没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埃尔斯闻言高兴极了。 “对了,你们二虫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埃尔斯终于问起了正事。 “有的,军团长。”说起这个,蒋茸脸色凝重起来,“还请您同我移步去书房聊。” 埃尔斯见状,直觉不好,他也没说什么,不舍地将饼干袋子重新扎紧,这才带着蒋茸上了二楼书房。 季求柘没跟上去,留在一楼客厅等待。 【宿主,系统可以提供窃听服务。】003出来冒了个泡。 【不用了。】季求柘拒绝。 他知道蒋茸要问什么,关于埃尔斯的私事,他没太大兴趣知道。 这一等,季求柘就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等两虫一前一后下楼,他一下察觉到两虫之间气氛不对。 蒋茸整只虫是迷茫的,恍惚到差点踏错台阶摔下楼,他最敬佩的埃尔斯军团长,竟然真的贪污了! 可是,却是因为那个原因 “怎么了?”季求柘忙上前扶了一把。 “雄主”乱糟糟的思绪,只有在见到雄主那一刻,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先回家。” 季求柘将他的无助都看在眼里。 他说着朝埃尔斯鞠了一躬:“埃尔斯军团长,我们就先回去了,下次得空,再来拜访您。” “去吧。” 埃尔斯仿佛老了十岁,看着这只他寄予厚望的年轻虫,他叹道:“蒋茸,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不会怪你。” “容我想想,军团长。” 蒋茸说完这句话,在季求柘的搀扶下走出大门。 “是什么样的结果,可以和我说说吗?”悬浮车上,季求柘试探问。 “抱歉,雄主,这件事事关老师的安危”还可能会给整个虫族体系带来不小的动荡。 蒋茸现在还没想好该不该告诉季求柘。 “没事,我就随口一问,你可以选择不说。”季求柘不打算强虫所难。 反正,他迟早会知道的。 总归,依原世界的结局来看,埃尔斯能熬到退休那天,暂时不会出事。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替蒋茸洗刷冤屈,和对付白家。 对了,还得再加上男主锦河。 以锦河对白衫叶的痴迷程度,季求柘有理由怀疑,这几天那些在他视频下恶意刷评论的水军也有他的手笔。 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半个多月了。 白衫叶暂时回不来,这位主角攻总该亮个相了吧? 季求柘没想到,会这么快和锦河产生交集。 不过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网上。 第157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16 就在星网上大部分虫民都开始呼吁季求柘开直播时,季求柘不负大家所望,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开启了第一场直播。 直播间内,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鸟语和树叶晃动的沙沙声,镜头对焦在了一张原木桌子上。 此刻的木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等待加工的食物。 有清洗干净的蔬菜和肉,也有沾着水汽一看就很新鲜的水果。 而桌子的后方,就是那个视频里一直出现的灶台,灶台边上,是一扇有着原木色窗框的窗户,透过敞开的窗户往后看,就能看到那种满鲜花的绝美花园。 阳光、绿植、微风以及鸟鸣,无一不在诉说着美好。 【啊啊啊啊!博主竟然真的开播了,现在加入粉丝团我就是直播间的第一个粉丝。骄傲jpg.】 【哇塞!没想到视频里出现的台面和景色都是真的,那些说ai的,打脸了吧?】 【我没黑过博主,打败全帝国99%的用户,待会儿的美食能不能让我先尝】 【就算场景是真的,这个什么石的做菜手艺看着也很一般,和白白根本没得比,坐等博主脸肿。冷笑jpg.】 【楼上话不要说太满,小心被打脸的是你自己哦】 【大家都别吵了,博主本虫出现了。】 季求柘今天穿了件棉麻质地的上衣,搭配一条同色系裤子。 他默默走到镜头前,在桌前站定,挽起袖子,露出一节白到不可思议的手臂。 【哎呀主播怎么不露脸?是嫌自己长得不好看吗?】 【主播是雌虫还是雄虫啊,看身形怎么不太像雌的?】 【当然是雌虫!楼上说什么疯话,雄虫怎么可能会愿意下厨?你当这世界疯了吗?】 【可是】 【别可是了,主播快把全息打开,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闻到美食的香气了!!!】 【同上!】 “大家都别急。” 季求柘看着才短短几分钟就突破千万大关的直播间虫数。 第117章 帝国虫民众多,光主星就定居了差不多十亿虫口,更别提还有其他星球的存在。 总之,帝国现今虫口大概在50亿左右。 除去不上网的虫和对美食不太感兴趣的虫,长期活跃在网上还对美食抱有期待的虫民大概有10亿之多。 而白衫叶,经过多年的经营,目前粉丝数是8亿多。 这其中还不包括一些不喜欢关注,凭缘分刷视频的虫民,季求柘保守估计,总数应该有差不多10亿,相当于一整个主星的虫数。 这样的粉丝数,放在整个虫族历史来说,都可以算是史无前例了。 而季求柘,目前粉丝数在5000万,跟白衫叶比起来,压根还不够看。 他之所以选择早早开直播,自然是因为白衫叶快要回来了。 在白衫叶回归之前,他要先巩固一波流量,以防在之后的对决中太落于下风。 【哇,主播说话了,嗓音竟然这么好听,真虫应该也很帅吧?!】 【主播,快开始做美食,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孩子已经嗷嗷待哺了呜呜呜呜】 【啥也不说了,坐等打脸!死亡微笑jpg.】 【楼上得失心疯了,大家不要理他!】 【等等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好像看到王子殿下的id进直播间了?】 季求柘被这条弹幕吸引,倒是有些意外了。 心上虫生死未卜,主角攻倒是好雅兴,还有空来关注他的直播间。 不会要闹什么幺蛾子吧? 【003,监视主角攻的一言一行。】 【好的宿主。】003挺了挺圆滚滚的小身板,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随着锦河进入直播间,弹幕的内容肉眼可见发生偏离,无数雌虫开始对着王子殿下深情表白。 【啊啊啊啊!殿下,看我,我身娇体软易推倒。】 【殿下,娶我,我会的花样更多!!!】 诸如此类,看得蒋茸目瞪口呆。 这些虫也太口无遮拦了些。 雌虫们会这样,是有原因的,身为帝国的希望,王子锦河同其他雄虫很不一样。 他有着一头比银河还要神秘的银发,一双比夜晚星空还要深邃的深蓝色眼眸。 他生来高贵,却对所有雌虫都很友好,一点也没有其他雄虫身上的恶习,温柔是他的代名词,完美是对他最好的诠释。 他一出生就被检测出顶级精神力,却甘愿像一只军雌那样投身军团,报效帝国。 如今,他甚至已经在第一军团担任上将一职,可谓是全帝国最完美的雄虫,没有之一! 这样的雄虫,没有雌虫不爱。 眼看直播间风评越来越歪,季求柘忙进入正题。 “好啦,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开始。” 为了今天第一场直播,季求柘准备了许多食材,自然,要做的菜也不少。 首先是开胃凉菜。 他最先做的是一道凤尾西芹,这道菜极考验刀工。 选新鲜洗净的西芹,去根削皮,底部打平,斜刀45度连续片三刀,再顶刀切改成梳子刀法。 季求柘漫不经心切着,看似慢条斯理,实则下手又快又稳。 【等等,这确定是虫能有的刀工吗?】 【哇呀!博主这哪是刀工?简直就是神迹了好吗?】 大多数来直播间看直播的虫民原先都是白衫叶的粉丝,自然也看过无数次白衫叶直播做菜。 许多虫都在心底一致认为:这位的刀工,比白衫叶更强! 季求柘将西芹切好,浸在冰水里泡个几分钟,增加脆感,再捞出来装盘摆成花的样式,淋上料汁,一道颜色清新的凤尾西芹就做好了。 他将摆好盘的菜放置在专门布置的全息食用区,然后打开了全息模式。 “凤尾西芹,请食用” 虫民们抱着期待的心情尝了一口,原本正疯狂刷屏的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即越发疯狂。 【哇!爽口开胃,好吃!】 大部分弹幕全是夸赞,不过也不乏闭眼杠的。 【绿油油的能有多好吃?】 【这位不会是来搞笑的吧,满桌子食材,就上些草给我们吃?】 不过这些言论才一发出来,就被尝过味道的虫民喷了个狗血淋头。 【尝都没尝就嘴贱,可想而知你生活过得有多不容易!职业假笑jpg.】 【大家别理那几个傻缺,他们不尝是他们没福气】 第158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17 就在弹幕吵得不可开交之际,季求柘已经开始做第二道凉菜了。 这是一道凉拌鱼皮。 取新鲜鲩鱼去肉留皮,再将剥离好的鱼皮放入沸水中烫熟。 烫鱼皮是个技术活,烫久了会融化,时间短又烫不熟,不能将寄生虫杀死。 不过季求柘有外挂,做这道菜简直轻而易举。 他将鱼皮捞出,再浸泡冰水30秒,切丝,拌上蜜制调料,撒上灵魂花生碎和黄瓜粒,再加上一点泡椒,一点香菜,一道酸辣可口的鱼皮就做好了。 【我去!第一次知道鱼皮竟然能够单独做一道菜,吃起来脆脆哒好次好次!】 【主播的菜样式都好独特,之前以为白白已经是天花板了,跟主播比起来还是差一点。】 【楼上的水军吧?这么喜欢恶意拉踩,我们家白白可没惹你们任何虫。】 【就是,可惜现在白白不在,不然能有这位什么事?做菜不好好做,净整些花里胡哨的,哗众取宠!】 【虫血馒头好吃吗?】 蒋茸看到再次卷土重来的恶评,简直要没脾气了。 虽说雄主一直在告诉他别跟陌生虫置气,可有些虫说话真让虫无语。 他一条一条看着这些id,将蹦跶最欢的几位死死记在心里,意图用意念刀虫。 季求柘正在专心做菜,自然没空注意这些。 003看着面露不悦的蒋茸,默默帮着记id,它是系统,不光能记id,还能顺藤摸瓜,将这些虫的真实身份扒出来。 有些喜欢恰烂钱的虫民,宿主自然会教他们做虫! 做完开胃凉菜,接下去便是热菜。 一道椒盐虾,一道水鱼炖星空鸡,一道水煮肉片,一道干锅花椰菜,一道酸辣土豆丝,一道山药肉丸汤。 再加上古法酸梅汤和杨枝甘露,凑成一个十全十美 季求柘一旦开始动手下厨,很快就进入到了忘我的境地。 就这样,他做一道,虫民们尝一道,不知不觉,所有菜包括饮品都做完了。 季求柘洗干净手,抽空看起了弹幕。 【啊啊啊啊!真的绝了,怎么能有虫将菜做得这么好吃啊!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这道椒盐虾简直好吃到不可思议,原以为之前那道鱼皮已经是巅峰了,看我见识少了。】 【水鱼炖星空鸡为什么能这么鲜美?我看博主做起来一点也不费事啊???】 【个虫最喜欢水煮肉片,又麻又辣,配大米饭不得香迷糊了】 【养生虫真的很爱喝滋补汤,山药肉丸汤和水鱼炖星空鸡汤是我目前心中的并列top1.哈哈哈,另外两道素菜也十分可口!比心jpg.】 【就没虫夸一下杨枝甘露和酸梅汤吗?我记得这两样白白之前也做过,我一直都觉得他做的杨枝甘露有些发苦,酸梅汤太咸了,但博主做的完全没有一点问题,尊嘟好好喝!】 眼见弹幕里逐渐被好评取代,差评全被覆盖,正在看直播的白戚风终于忍不住了。 “吩咐下去,那些水军要是不好好干,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对于季求柘的突然崛起,白戚风心里那个气啊!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贵族少爷,到如今成为神话般的虫物,白衫叶用了五年。 可如今,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虫妄图取而代之,这换做任何一只虫都接受不了。 白戚风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他低估了美食对虫民们的诱惑力。 全息时代,实力才是硬道理,品尝过美食的虫民们压根对这些差评不屑一顾,个别嫌差评碍眼的还会私信、举报一条龙,主打一个你要找骂,就如你所愿。 到最后,整个直播间全是一致好评。 白戚风愤恨低头,用光脑给一位联系虫发去信息。 「抓紧时间准备回归,如果你不想失去一切的话。」 蒋茸用光脑看着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以及时不时闪烁的礼物特效,突然生出几分无所适从来。 他的雄主,优秀到不可思议 皇宫,锦河从那具躯体出现在直播间内的那一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虫只着一件普通的棉麻衬衫,领口的口子解了两颗,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以及位于锁骨正中央的一颗红色小痣。 随着那虫做菜的动作,那锁骨动来动去,带动着那颗痣都变得诱虫起来。 锦河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就这么一直看着 第118章 直到主播做完所有美食,他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尝了一口,几欲落泪! 锦河几乎没有犹豫,一口气刷了好几个礼物特效。 等刷完后,想到至今都下落不明的白衫叶,以及他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庞,锦河又陡然生出几分背叛的愧疚感来。 锦河送出‘宇宙飞船’x10!!! 特效一出,直播间所有虫民大为震撼。 一个‘宇宙飞船’等于十万星币,十个就是一百万星币,除去平台的五五分成,还余五十万。 这怎么不算大手笔? 季求柘眼睁睁看着锦河的id一跃成为榜一,挑了下眉,嘴上却是麻利地感谢:“感谢王子殿下的喜爱,我会继续努力的。” 介于少年与成年之间的嗓音,清脆中带着丝沙哑,干净而磁性。 锦河深吸一口气,烦躁地退出直播间,顺便将光脑关闭。 殊不知,网上已经开始嗑疯了。 【王子殿下为新虫主播狂刷100万,这是可以写进小说里的程度吧?】 【有点好嗑啊家虫们,我们花花光看身体就知道长相不差,又会做菜,这不妥妥的王子天菜吗?】 【素!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造谣是犯法的你们不知道吗?王子殿下明明喜欢的是我们家白白吧?他可是白白的忠实粉丝,我们家白白优秀又貌美,区区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新人主播也敢碰瓷?】 【楼上某家唯粉滚出去,你家正主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来这哭什么丧?】 季求柘眼看直播间的风向被越带越偏,竟然都有虫嗑他和锦河的cp了,简直离谱至极! 他看了眼面色沉的要滴水的蒋茸,忙解释: “我已经结婚了,并且很爱我的爱虫,大家可不要嗑错了” 第159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18 【什么???】 【这简直是天降噩耗!】 评论区顿时一片哀嚎声,【家虫们谁懂?刚嗑上的cp就这么猝不及防be了? ?】 季求柘粗略扫了眼弹幕,见已经没虫再嗑他和锦河的cp,这才放下心来。 “今天下午和大家一起度过得很开心,感谢家虫们的捧场,明天开始每天直播三个小时,所需食材和菜名会提前公布在主页,欢迎对做菜感兴趣的家虫们跟学 “最后,感谢家虫们的陪伴,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季求柘说完,就关闭了直播间。 不过,他没有退出视频软件,而是将提前编辑好的,第二天要做的美食以及所需材料发在了主页。 文案最后,还附带了招聘信息。 [最近在准备开店事宜,需要招聘一批员工,职位包括主厨、服务员、洗菜工不等,对厨艺感兴趣且有些基础的虫可以加以下联系方式,诚挚欢迎大家的加入] 文案最后,留的自然不是季求柘本虫的联系方式,而是一个003创建的虚拟号。 季求柘的粉丝数经过这场直播和锦河的加成,已经突破一亿大关,卡在了1.5亿左右,能预想到,这则声明发出去后,会有多少虫来加联系方式。 003身为系统,自然是能者多劳,筛选之事交给它正正好,免得孩子一天天的闲出屁了,沉迷电视剧无法自拔。 等声明上传成功,季求柘关闭光脑,就见自家雌君正低头对着光脑虚拟屏幕发呆,视线都不聚焦,看起来心事重重。 他顾不得自己满身烟火气,走过去蹲在蒋茸面前,将头往他脸下凑。 “嗨宝贝想什么呐这么出神?”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 “雄主?”蒋茸被突然冒出来的脸迷了一下。 经过一下午高强度体力活,眼前的雄虫看上去满脸疲惫,看上去却有种颓靡美。 蒋茸忙关心问:“累不累?我替你捏捏?” “先不用。” 季求柘见他不愿意说,便将雌虫拉起身,“先吃饭吧,再不吃都要凉了。” 这次做的菜分量有些多,两只虫一顿没吃完。 好在现在的保鲜技术已经足够先进,放一夜也不会影响丝毫口感。 季求柘消食过后,去洗了个澡,这才摆脱满身的油烟味。 夜晚,两虫躺在床上,一番亲密过后,蒋茸搂着自家雄主,说出了藏在心底的打算。 “雄主,明天起,白天我怕是不能在家陪着你了。” “嗯?”季求柘猜到了什么。 从他关闭直播到现在,这只雌虫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心事重重的。 季求柘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但他知道蒋茸想要去做什么。 “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在家乖乖等你回来。” 蒋茸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有些诧异问:“雄主,你不问我要去做什么吗?” “我不会强迫你说。”季求柘撑着身子在雌虫脸上烙下一吻,“我尊重你的任何想法。” 他直视雌虫那双清冽的眸子,“我只遗憾,不能陪着你。” 蒋茸沉默了。 蒋茸是从季求柘在直播间大方承认已婚时开始走神的。 原本,他看到虫民们嗑雄主和锦河王子的cp确实很不爽,可听到雄主直白地承认已婚时,他却并没有想象中开心。 雄主注定万众瞩目,而他如今,却身陷淤泥,与他完全不相配。 翻涌而上的自卑情绪差点让蒋茸失控。 他深刻意识到,只有他洗刷掉身上的污点,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他才有资格和雄主并肩。 “抱歉,雄主,我要做的事暂时不方便透露,等一切结束,我会告诉你的。” 蒋茸觉得无比内疚,他又多了一件无法同雄主说的事。 “没事的,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虽然不能帮你,但我会永远在你背后支持你。” 话是这么说,但季求柘还是让003注意着蒋茸的大致行动。 他相信蒋茸的能力,也可以不出手干涉,但他得确保自家雌君的安全。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5%。】 “雄主”蒋茸有些感动。 “哎哟我家雌君不会是要哭了吧?”季求柘语调怪异地来了句,硬生生将蒋茸的情绪岔了回去。 他有些无奈,越是深入了解,越能感受到这只雄虫心思细腻。 “既然白天不能陪我,晚上是不是得加倍补偿我?”季求柘说着贴了上去,“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蒋茸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激情,被自家雄主轻飘飘的一句话再次点燃。 第二天。 吃过早饭,蒋茸便要出门了。 临出门,全副武装的雌虫喋喋不休,“雄主,你一只虫在家要好好吃饭,不要太累” 季求柘细心为他将外套领口翻好,又扯下他脸上的面罩往脸上亲了一口,才道:“你也是,在外面吃不上饭也不要忘记喝营养剂,还有,不要受伤。” “好。” 这还是两虫结婚后第一次分开。 蒋茸目光依恋,生出了万般不舍。 可他有必须要做的事,只能怀着不舍的情绪毅然踏出家门。 如果说,一个月前,有虫同他说,他会为一只虫如此牵肠挂肚,蒋茸大概会认为他疯了。 可现在,他沉溺于雄主的温柔,享受他对自己一切偏爱,并且无法自拔。 季求柘又何尝不是? 分离总是叫虫情绪低落。 蒋茸一走,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一只虫,显得格外空荡荡。 “哎!”他叹了口气。 003看他这副样子,理解不了一点,他没记错的话,反派晚上会回来的吧? 宿主怎么搞得好像要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了一样? 牡丹不懂,牡丹摇头。 蒋茸不在,季求柘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吃系统定制的药。 他身上的毛病需要吃三个月的药才能好全,这些天,蒋茸也曾多次旁敲侧击问他有没有治疗的想法。 季求柘真是有苦难言。 每每背着他偷偷吃药的时候都极度心虚,生怕被发现了不好解释,又怕莫名其妙好起来更难解释。 唉 003从昨夜开始就变得很忙很忙,季求柘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虫对学厨艺感兴趣。 从昨天下播到现在,003的虚拟号新消息提示就没停过,几十万的小红点差点没把它的cpu干烧。 季求柘看了看筛选进度,不走心地夸了003的办事效率,就打算出门一趟。 第160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19 季求柘在星网上看中了几家在租的门店,打算去实地考察一下。 悬浮车被蒋茸开走了,他就去体验了一把星际公交。 他联系的第一家门店地址离住处很近,只用坐三站公交就到了。 房东是一只老年丧夫的亚雌,为虫和蔼,门店占地面积大概有五百来个平方米,分为上下两层,对于初步开餐厅的季求柘来说,完全够用了。 第119章 他又去预约的另外两个地址看了看,最后还是觉得第一家更好。 不过,他没有着急定下来,而是打算多看几家,多做对比,晚上再跟蒋茸一起商量。 看完三家地址,已经到了中午。 季求柘回了家,没虫陪吃饭,他拿出剩菜应付了事。 下午,直播准时开启。 一开播,直播间就格外热闹。 【主播主播,菜已经准备好,快点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学了!】 【主播,我已经加你联系方式了,希望能给我一个机会,感激不尽!】 【哇!今天是白衬衫耶爱了爱了】 【可恶!这样的好雌虫到底便宜了哪只雄虫?】 【话说,今天王子殿下还会来吗?】 季求柘系好围裙,开始了第一道菜。 他今天做的是一个套餐,四菜一汤一饮品。 随着他的动作,直播间的议论内容逐渐偏回正题。 【主播真的讲的好详细,想当初白少爷直播时,我问他可以不可分享一下具体的做菜方法,他竟然说我就算知道了也做不出来,真的好伤虫心呜呜呜】 【哼!我今天就一步一步严格按照主播的步骤来,我倒要看看我和姓白的差在哪了!】 【有些虫真是不自量力,自己什么实力不知道吗?还有脸和我们家白白比。】 【墙倒众虫推,原先白白还在的时候,可没虫跳出来说这些话。】 【呵!这世道】 【好啦别吵啦!主播是主播,白少爷是白少爷,两位都是很优秀的虫,大家不应该攀比,应该一起夸才对!】 【就四,这世界是怎么了?百花齐放不好么?】 由于要教虫,季求柘这次做菜的速度放慢了很多,每做完一步,他就会停下来等一等,确保大部分虫都能跟上进度。 【我得说,花花真的很温柔很耐心,离了你,谁还把我当小孩?】 【同感,昨天就想说了,虽然看不见脸,但花花一看就脾气超好。抱抱jpg.】 第一军团。 锦河看着直播间里正戴着手套腌制肉类的虫,情绪比昨天还要复杂。 昨天退出直播间后,他本决定好不再看关于‘石上生花’的任何直播,可一到开播时间,他想都没想就切了个小号进入直播间。 正当他看得入迷时,敲门声响起。 “叩叩” 锦河忙将光脑关闭,理了理着装:“咳请进。” “殿下。” 副将战战兢兢走入房间,恭敬行礼:“很遗憾殿下,我们的虫已经搜寻完第四十五荒星,依旧没有白少爷和那伙星际海盗的踪迹。” 副将说完,不敢抬头,只敢偷偷用余光去看王子殿下的脸色。 自从白少爷失踪,殿下就像变了一只虫,再没了以往的笑模样,整只虫身上都散发着无比寒冷的气场,脸色也肉眼可见憔悴不少。 以往,每当他说没有白少爷的消息,都会瞧见殿下越发冷凝的神色。 可今天,副将却敏锐察觉到殿下的情绪不太对。 怎么说呢? 好像带着点慌乱和心虚,同他家偷偷干坏事怕被抓包的宠物猫莫名相似。 是错觉吧? 第一军团谁不知道王子殿下爱惨了白少爷?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做别的? 副将甩了甩脑袋,将这个荒唐的念头丢出去。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锦河面无表情挥挥手,等办公室房门再次被掩上后,才头痛地伸手捏着眉心。 白衫叶 想起他,锦河的内心还是会悸动不已。 从前,他可以坚定地说白衫叶是他命定的爱虫。 可现在对那位的感觉也做不得假。 锦河并不觉得自己是只花心虫,他之前与蒋茸退婚,就是想一心一意同白衫叶在一起。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白衫叶还没找到,他竟然就对另外一只虫 他不是世界上唯一一只同时对两只虫心动的雄虫吧? 宇宙,遥远的荒星上。 金发碧眼的雌虫正躺在沙滩边晒太阳。 他的左右各跪着五名容貌上乘的雄虫,这些虫无一例外脖子上都带着一个银色项圈,项圈上闪着蓝色的电光。 其中一只端着盘西瓜的雄虫用小叉子叉了块鲜嫩多汁的西瓜递到雌虫唇边。 “主虫,请吃西瓜。” 雌虫轻启红唇,满意地感受着汁水在嘴里迸溅,墨镜下的美丽眼眸微微眯起。 “不错嘛小一,奖励你今晚陪我” 雌虫话音刚落,叫小一的雄虫顿时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多谢主虫赏赐。” 与之相反,另外九只雄虫眼里的妒意都要藏不住了。 有虫咬牙,不甘心被比下去:“雌主,我也可以” 【叮!锦河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什么?!” 金发雌虫惊得从躺椅上弹跳而起,顾不上被吓到差点晕厥的十只雄虫,气急败坏地走了。 【025,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感度达到95%已经情比金坚了吗?怎么可能还会掉?】 【你知不知道由于你的隐瞒,我要提前回去讨好锦河?】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025似乎对雌虫的质问很不满,身上缠着黑气的金属光圈剧烈抖动了几下。 【要不是你执意陷害蒋茸,还死活不肯回去,攻略进度早就达到100%矢志不渝了,你自己贪图享乐,怪我?】 被说一通,白衫叶的嚣张气焰一下暗了下去。 现在大事未成,他还需要这个系统的帮助,目前还不能得罪它。 【我也是太着急了嘛】他噘嘴撒娇,漂亮的脸上浮现一抹恼怒的红晕,显得越发好看。 【你知道的,毕竟我花了三年才将好感度提升到这么高,我也没想到锦河那只雄虫竟然这么靠不住,好感度说掉就掉。】 【那你还不快回去?昨天白戚风催你你不屑一顾,要是你早回去,能有这事?】 第161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20 【怪我?】 白衫叶都要气死了,【一只管不住自己心的臭雄虫,亏老子花费这么多心思做小伏低。】 他说着咬咬牙,挥手招了只全副武装的雌虫过来:“通知下去,让手底下的虫准备行装,和我一起回主星。” 等虫退下,白衫叶一只虫在房间内,想到昨天雄父给他发的信息,锦河给一只他的模仿者刷了100万。 那时他还很自信,毕竟他可是有系统的虫,注定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他从小顺风顺水,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相信锦河也不会是例外。 诚如他所想,为了和他在一起,那只高贵的王子殿下,不顾皇室脸面甩了蒋茸那只优秀的军雌。 可那个意图踩他上位的卑鄙小虫,他究竟有什么魔力? 想到这,白衫叶打开光脑,搜索着那虫的id,进入直播间。 他倒要看看,是哪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敢勾搭属于他的虫! 半小时后,白衫叶退出直播间,却只觉得讽刺至极。 一只连脸都不敢露的雌虫,或许下厨手艺确实比他好,但除了这个,白衫叶不觉得他有任何别的吸引力。 若说先前他还有些忐忑,现在倒是彻底安下心来。 锦河绝对不是因为那只虫自身的吸引力才会心生动摇。 或许只是他久不在身边,见不到虫,才会掉好感度,只要他带着这批星际海盗回去,所有的荣耀都会加倍降临在他身上。 到时候,没有任何一只雌虫可以和他比肩。 他能踩倒一只蒋茸,自然也能踩倒一只卑劣的赝品! “雌主,您要走了吗?”小一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不舍。 白衫叶怜惜地捧住他姣好的小脸,“乖,再等我些时日,我早晚会给你们一个名分。” “雌主”小一似乎感动极了,眼里竟氤氲出了水汽,“您放心,我们会在这里等您来接我们的。” 傍晚,蒋茸回家。 季求柘正在花园里修剪花枝。 他当初购买成花时,特意定了很多不同颜色的星月花,这种花因为一年四季都能开花,在虫族很受欢迎。 “回来啦!” 看到他回来,雄虫收起花艺剪,敞开怀抱。 蒋茸心跳加速,快速走近,然后被一大束星月花扑了个满怀。 蒋茸:? 季求柘从花束后探出脑袋,“送你的花,我精心包装了两个小时呢!” 蒋茸嗅着满鼻尖的花香,欣喜万分,又觉遗憾,还以为会和雄主有一个抱抱呢! 他赞叹:“好香,雄主。” “我香还是他香?”季求柘打趣问。 蒋茸终于不再忍耐,环住雄虫的腰身,将脸贴在他颈边嗅闻。 嗯雄主身上一直有股好闻的草木香,如今,这香被花香浸染,多了丝香甜。 第120章 “雄主香”香得他满身疲惫一扫而空。 季求柘满意了,两虫甜甜蜜蜜度过一个夜晚,然后于清晨时刻分离,忙各自的事。 如此反复,直到三天后的下午。 季求柘像往常一样直播,播到一半,发现直播间虫数正在飞速下降。 【宿主,白衫叶回来了。】 哦,懂了。 白衫叶回归,场面可谓十分隆重。 不光有无数媒体营销号接船加上全程直播,更有帝国派去的防御队坐镇保护。 就连轻易不露面的王子殿下,亦是破例来亲自迎接。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从飞船上翩跹而下,身后跟着无数身强体壮的高大雌虫。 在众多雌虫的拥护下,越发显得那金发碧眼的雌虫是那样圣洁,宛若黑暗中带来光明的神祇。 这一刻,所有虫都在欢呼、庆祝。 【有被爽到!正主不愧是正主,璀璨的明珠一回归,某些被当成珍珠的鱼目注定被衬托得黯淡无光!】 【笑死!某些虫这时候怎么不犟了?我们的神一回来,这直播间还能有多少热度?】 【看主播还在做菜就想笑,说句小丑不过分吧?】 季求柘粗略扫了一眼,就没再看了。 虫总是会对新鲜事物感兴趣,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因此受到什么实质性影响。 不过主角受回归这么大的场面,他怎么着也得凑一凑热闹。 【003,切个直播我看看。】 【好的,宿主。】003在季求柘侧方投了个虚拟屏幕。 季求柘正在手打牛肉丸,锻炼了些日子,他臂力见长,打起牛肉来那叫一个铿锵有力。 “啪” 随着他的动作落下,屏幕里发出一阵哗然声。 “哇” “这不是神是什么?” “王子殿下都来亲自迎接了,谁懂?我嗑他们的cp好多年了!” 虫群中,某只雌虫兴奋地和同伴分享自己的喜悦。 由于现场围观的虫实在太多,虫挤虫的,很容易发生事故。 这不,就有一只幼小的虫崽不知道被谁挤倒在地,眼见无数双脚就要踩踏而下,一双纤细的手带着坚定的力量将他托举而起。 “别怕,虫崽,你安全了。” 虫崽紧闭的眼睛睁开,看着眼前这道温柔而有力量的身影,满眼崇拜:“你是天使嘛?” “噗嗤” 阳光照耀下,雌虫的金发熠熠生辉,那张似悲似怜的绝美面容浮现清浅笑意,宛如鱼凫水面,漾起层层涟漪。 “哇” 虫群又是一阵沸腾。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如此完美、善良的雌虫? 这就是天使! 锦河的目光从那道身影出现起,就再也挪不开了。 不! 他想,他爱的,依旧是眼前的白衫叶! “殿下?”雌虫的嗓音比清晨第一滴露珠还要清澈动听。 锦河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周围的喧嚣乍然远去,他清晰听见自己热烈的心跳声。 砰砰砰 【锦河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1%。】 白衫叶得意极了,【看,雄虫都是视觉动物,只要我勾勾手,就算是王子殿下又如何?照样是我的裙下之臣!】 【别得意忘形,要是最后没攻略成功,你知道下场。】025不客气打压他。 白衫叶却并未理会系统的告诫,反而高傲地抬了抬下巴。 这世界,美貌和实力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殿下,我们现在就去面见陛下吧!” 他这次不光没事,还带回来一万名骁勇善战的星际海盗,为帝国的兵力注入了强有力的新鲜血液。 这一万名星际海盗的归顺,能为帝国提升5%的兵力,看似占比很小,实则按照增幅效果来说,却是实现了一个大跨越。 只要皇帝陛下不蠢,都会拼命给他好处,拉拢他这样的虫才。 到时候,他名利双收,至于厨艺么 第162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21 呵他都站在顶峰了,谁还会愿意一天天的满身油烟味? 他早厌倦了拼命提升厨艺去讨好那些低等虫类的日子,他要做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神。 “我的雌神,欢迎回归。”锦河微微弯腰,绅士地朝白衫叶伸出一只手。 白衫叶捂嘴害羞一笑,将另一只手搭了上去,“王子殿下,好久不见。” 在众目睽睽中,他摆着优雅的步伐,登上了王子殿下专程开过来接他的顶级豪华悬浮车。 车门关上,彻底隔绝外界所有羡慕的目光。 悬浮车一路向主星最中央区域驶去,最后,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前停下。 主殿内。 早已率群臣等候多时的皇帝陛下看见相携而来的两虫,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里浮现一抹欣慰。 “你们来啦” 一个小时后,帝国旗下所有星球公屏上同时出现了皇帝陛下那张威严的脸。 “虫民们,我宣布: 白衫叶立下大功,现升其父白戚风伯爵为一等公爵,封白衫叶为二等侯爵兼第一军团上校一职,可继承一等公爵位。 另,我儿锦河与白衫叶侯爵两情相悦,现赐其为帝国王子妃,即刻拟定婚期完婚。” “哗” 帝国各地,同时响起如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所有看见大屏内容的虫都在为白衫叶获得的荣耀而高兴。 “太般配了,我都不敢想这两位结合后,得生出一只怎样优秀的虫崽。” “我就敢想!” “那可是帝国唯一的皇太孙,自然会是一只完美的虫崽崽,好期待哇” 别墅内,季求柘的视线定格在白衫叶和锦河十指紧扣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可不会忘,就是这两只虫勾搭在一起,辜负了他的雌君。 白衫叶别想好过,锦河更是别想逃脱。 “好啦,今天的直播很愉快,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经过白衫叶声势浩大的回归,直播间里原先几百万的在线虫数已经流失得只剩下小几千虫数。 季求柘却一点也没敷衍,将原定的所有美食全部耐心做完才下播。 “雄主,你没事吧?” 夜晚,蒋茸观察季求柘的脸色。 他今天在密闭的环境里和别的虫议事,等他忙完看新闻,得知白衫叶回归时,天早就黑透了。 他怕雄主不开心,第一时间赶回家。 “我没事啊。” 季求柘正在热汤,自家雌君这几天一天比一天回家晚。 今天更是,回来都快10点了,他没心情吃晚饭,将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真没事吗?”蒋茸有些不信,他已经看过季求柘今天的直播数据了。 季求柘叹了口气。 白衫叶回归,不仅荣耀满身,还和锦河有了婚约。 一个是名义上的好朋友,一个是抛弃他的前未婚夫,明明最受伤的应该是蒋茸才对。 可这只雌虫,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关心他的感受。 “傻不傻?” 季求柘摘下隔热手套,用手的温度去暖化雌虫带着寒霜的脸颊。 “我才应该问你,难不难过?” 蒋茸脸上僵硬的皮肤被捂得暖暖的,如果在一个月前,他确实很难过。 曾经唯一的朋友陷害他,未婚夫毫不留情嫌弃的话语,承受冤屈失去所有荣誉的苦痛,他再次一无所有。 那几天,蒋茸甚至产生了一死了之的念头。 可他还未来得及实施,就被雄主带回了家。 天底下,只有这一只虫会无条件站在他这边,关心他的喜忧。 只要雄主一直向着他,他就是所向披靡的。 “我不难过,雄主,只要你在。” “我一直都会在。”季求柘强硬拉下雌虫的脑袋,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我的雌君。”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5%。】 甜言蜜语听过无数遍,但蒋茸依然听不腻。 白衫叶回归的第二天,季求柘直播间的虫数稳定在50万。 白衫叶回归的第三天,季求柘直播间虫数上升到150万。 白衫叶回归的第十天,季求柘直播间的虫数上升到500万上下,几乎和白衫叶没回归的前一天持平。 与此同时,粉丝数也在稳步上涨。 具体原因,大概是因为: 许多虫民发现,他们心心念念期盼着回归的神话,如今不光整天忙着秀恩爱,还要忙着去各大平台录节目,短时间内压根不会有空重操旧业吧! 【宿主,白衫叶的粉丝数开始掉了。】 【正常。】 季求柘在做小零食,蒋茸这几天越回越晚,他得多做些易携带的让他带出门填肚子。 最近这段时间,他有让003好好关注蒋茸的行动轨迹。 第121章 他知道他去见了伊莱诺和其他第三军团成员,还多次拜访埃尔斯军团长。 据003描述,蒋茸应该是在借助军团的力量,私底下偷偷调查白衫叶出事那天,有没有留下其他影像来证明他的清白。 他们自然是什么也找不到的。 无论是那艘飞船还是现场的乘客,抑或是星际海盗的飞船上,都不会留下任何当时的影像。 不过,蒋茸他们找不到,季求柘可以找到。 系统商城里有卖时光回溯石,兑换需要200万积分,很贵。 但季求柘没有犹豫,他将回溯出来的片段通过003建的虚拟号传送到了伊莱诺的光脑上。 当天,蒋茸和伊莱诺在埃尔斯军团长家待了一下午,随后,三虫趁着夜色一起去了皇宫。 等到深夜,却只有蒋茸和伊莱诺两只虫出来,不见埃尔斯的身影。 季求柘在家里客厅沙发上等到半夜,昏昏欲睡间,被探入唇间的温热唤醒。 往常含蓄的雌虫此刻异常热情,不光主动亲吻他,还情难自禁地将他整只虫抱起来去了卧室。 被怜惜放置在柔软床间的季求柘: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还不等他细想什么,雌虫已经难耐地俯下身来。 季求柘:暗爽jpg. 两虫胡闹了一通,他才听见耳边轻喘粗气的雌虫哑着嗓子道: “雄主,对不起,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第163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22 浩瀚的宇宙中,一道孤零零的身影独自漂浮在其中。 在他的周围,有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白色光点。 身影时不时伸出手,将其中一枚光点托在手中,几秒后,再将其放飞。 【38672、3867340000颗,宿主,今天先找到这里吧,你再不回去睡觉了,天都要亮了。】003劝道。 季求柘松开手中的白色光点,不甘心地点点头。 那夜,蒋茸同他说完后连夜走了。 他不愧是一只天赋异禀的军雌,存心要隐藏踪迹,就连003都追踪丢了三天。 好在003是高等级系统,通过全宇宙定位再次锁定了他的行踪,竟是在离主星几亿光年外的一颗荒星上。 自从蒋茸走后,季求柘就再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知道蒋茸的行踪,期盼他能有空联系自己。 然而,一次都没有。 那只狠心的虫一旦忙起来,就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似乎彻底忘记了自己是有家室的。 抵抗不住思念的雄虫每晚都会去一趟宇宙空间,寻找原主残存的灵魂,想要早日将他找到泄愤! 【宿主,反派现在每天都过得很艰辛,你确定不去帮他吗?】003不忍看自家宿主失落的脸。 季求柘倒是想,但以他这具身体的实力,去了也只会是送死。 与其找过去做一个拖后腿的花瓶,他更应该在家当一个累积财富的托盘。 只有搞好事业,才能在不久的将来,做一只配得上他的伴侣,也能替他兜底。 对于这点,他和蒋茸的想法应该是一致的。 第一军团。 白衫叶迈着雀跃的步伐走到上将办公室门口,敲门。 对于他的到访,所有第一军团的虫早已见怪不怪。 一开始,白衫叶入职第一军团,引起了全军团虫们的轰动,许多军雌都想方设法跑去第一军团瞧热闹。 可惜军团制度森严,没有几只虫能够有机会得见其真虫。 不过,军雌们没有遗憾太久,当天下午,白衫叶就在主页更新了一则他和王子殿下一起就餐的视频。 视频里,两只穿着军装的虫面对面坐在餐厅内,阳光从落地窗斜打进来,为两虫镀上一层神圣的金光。 这则视频一经发出,迅速登顶热搜,评论里几乎所有虫都在羡慕夸赞。 【天呐!他们真的好般配!】 【真情侣就是好嗑,看我们殿下笑得多真心实意?想当初殿下和那个姓蒋的公布婚约时满脸冷漠,对比可不要太明显。】 【别提姓蒋的,晦气死了,要不是他,我们家白白不会出事。】 【有什么不能提的?真要说起来,咱们还得感谢他呢!白白能有机会立这么大功可都要仰仗他那一推】 【太甜了,垂直入坑】 这样秀恩爱的视频一经发布,白衫叶就挽回了这段时间流失掉的所有粉丝量,甚至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这让白衫叶很得意,他没想到自己转型情侣博主竟然会这么顺利。 虽然他不屑于再用厨艺去讨好那些卑贱的虫类,但星网红利这碗饭,他也是不舍得丢弃的。 毕竟现在他可是全帝国第一大红虫,光是一条视频的广告费都是八位数起步。 为了持续给自己造势,回归许多天,白衫叶陆陆续续在星网上上传了几十条和王子殿下的约会视频。 与此同时,他也在不断接受媒体的采访,立善良大度的虫设吸粉,再顺便踩无数脚蒋茸。 “白侯爵,最近星网上都称呼您为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功臣,不知道您对这个称呼有什么感想?” 视频里,白衫叶一席素衣,耀眼的金发半披着,仅用一根藤条固定,清新可虫。 他害羞一笑,露出几颗洁白贝齿:“大家谬赞了,我只是做了一件身为帝国虫都应该做的事,我觉得,虫不是天生就坏的,就算是星际海盗,也应该给他们一个向善的机会。” “第二个问题:关于网上都在嗑您和王子殿下的cp这件事,您怎么看?” “哎呀我觉得我和阿河都是很普通的虫,过着很平凡的日子,和其他情侣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还是谢谢大家祝福我们呀” “第三个问题:关于那只差点害死您的虫,您怎么看?” 说起这个话题,雌虫的脸色闪过一抹无措,他勾起唇角,强颜欢笑道: “其实,我那时真的很意外,我一直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毕竟我们从小一同长大,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即释然一笑:“可能他只是一时想岔了而已,我现在很好,也已经不怪他了,大家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吧!” 【天呐!他真的好善良,要是我,可做不到这么大度,原谅差点害死自己的仇虫。】 【果然不愧是我粉的虫,三观好正,爱了爱了。】 【虽然但是,宝宝是在强颜欢笑吧?我看他眼眶都红了,估计要是没有镜头在,都要委屈得哭了呢!】 【呃只有我一只虫觉得他有点装装的嘛?】 【对,就你一只。】 【心疼我家宝宝,我有点事,要去姓蒋的那边一趟!】 这个采访视频发出来不到半天,#白衫叶原谅蒋茸#这个词条就在星网上爆了。 这让白衫叶很满意,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天,他也曾多次派虫寻找蒋茸的踪迹,可这只虫就像是虫间蒸发了般,竟然连系统都没能搜寻到他。 这让白衫叶很不安,生怕某天一觉醒来风向就变了。 因此,他必须想方设法将蒋茸逼上绝路。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通过强大的星网将虫找出来,或者更省力一点,某些极端粉丝替他出手了结了这个心结。 【说起来,那位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遭到报应?】 【不知道,谁会关心一只臭虫的结局?】 【jpg.家虫们,看看这个,我找到的好东西】 图上是两只虫在虫政局里的画面,明眼虫都看得出来这是在干什么。 第164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23 【我去!我敢百分百保证,图上那只棕发蓝眼的雌虫就那个姓蒋的虫渣!】 【我说怎么最近都不出现了,原来是已经结婚了,希望他的雄主是只恶劣至极的渣虫,给我狠狠地鞭笞他不要留情!】 【支持,害了我们家侯爵竟然没有偿命,简直天理难容!】 【据小道消息透露,某蒋好几个月前就已经被某只恶心的雄虫娶为雌奴磋磨了,真是大快虫心!】 【怎么说呢?贱虫活该,心肠歹毒的虫不配过安生日子。】 【支持他被雄虫打死!】 装修好的店内。 季求柘面试完最后一批应聘者,和003协作敲定了聘用名单。 忙完后,他泡了杯茶,独自坐在二楼自带的小阳台上晒太阳。 【宿主,星网上又开始重提反派的事了,我看已经有虫在虫肉他,打算替主角受报仇,需要我拦截吗?】 季求柘点开003共享给他的帖子。 这条帖子下,几乎一水的恶评,说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季求柘都不敢想蒋茸看见这些评论该有多伤心。 季求柘真是烦透白衫叶和他的脑残粉们了。 总有些不理智的虫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在主持正义,殊不知,他们这样的行为有多可笑和恶劣! 第122章 一只虫即便再有错,自有法律严惩,其他不相干的虫没有任何权利对其进行任何形式的惩戒。 更何况,蒋茸他从来都是无辜的,明面上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代价。 【拦截,并植入病毒,我要那些虫打开光脑就只能看到满屏的恶意谩骂,让他们也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季求柘说完,呷了口茶,对着太阳眯了眯眼,眼底不带丝毫温度。 【统子,还要辛苦你做一件事】 五分钟后。 #白衫叶圣父#这一词条登顶热搜。 自从白衫叶回来后,关于他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因此,词条一出,就有不少好奇的虫民第一时间点进去看,这一看,竟然发现是有虫在批判白衫叶私自将星际海盗招安带回帝国的行为。 【有件事在心里憋了好多天了,实在是不吐不快。 也不知道这个世道是怎么了?星际海盗是什么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些年,帝国有多少附属星球因为他们的恶行变得满目疮痍,又有多少军雌在与他们对战中丧命? 某虫圣父心泛滥招安这样一群恶徒,就是在拿全主星所有虫民开玩笑!】 帖子底下有不少虫民跟着留言。 【说得对,我雌父就是死在跟星际海盗对战中,帝国接收这些强盗我真的觉得好离谱!】 【可怕的是,这样一群强盗竟然被收编进了军团,不敢想那些保家卫国的军雌心里得多膈应!】 【这个世界真是神奇,包庇罪犯的虫倒是成了大功臣。yue了】 然而,这个词条仅出现不到十分钟,就离奇消失,让大批闻风赶来的虫民摸不着头脑。 更是让一直关注舆论走向的003和季求柘感到惊讶。 不对劲,很不对劲。 系统亲自抬上去的词条,竟然几分钟就被撤了,以这个世界目前的水平,绝对不可能做到。 所以,问题出谁身上? 锦河?还是白衫叶?白戚风的嫌疑也很大。 季求柘预感不妙,或许,他应该找机会亲自会一会这几只虫了。 时光如梭。 距离蒋茸离开已经过去三个月。 这天,季求柘照例做完该做的美食,却没有急着下播,而是和虫民们开启了闲聊模式。 “回答一下最近大家问得比较的多问题。” “首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经过三个月的不懈努力,[‘石上生花’美食餐厅]将在下个月八号开始试营业,开业前三天,我会以抽奖的方式邀请一批忠实粉丝和特殊虫式免费品尝。” “另外,大家都很关心主播是雄是雌,试营业期间我会一直在店内,如果大家实在好奇,欢迎来‘石上生花’与我见面。” “最后,关于我爱虫之事,并不是我不愿意让他露面,而是他最近非常忙,实不相瞒,我也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惆怅的尾音落下,所有观看直播的虫都被主播的失落感染。 【呜呜呜到底是什么虫?竟然忍心抛弃我们可怜小狗一只虫在家,快回来,我都替你心疼他!】 【哇!餐厅地址离我家好近,到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去捧场!】 【+1早就想亲口品尝美食了,假吃已经那么美味,不敢相信真的吃进嘴里该有多好吃!】 【已抽奖,莫辜负!狗头保命jpg.】 【话说特殊虫群指的是什么虫哇?好想知道】 “具体中奖虫三天后揭晓,至于特殊虫式么,指的自然是保家卫国的军雌们啦!当然,还有在我开播第一天给予我肯定王子殿下,如果有机会,我真的很想报答他” 皇宫,锦河听着从光脑中传出的那道清脆声音,有些激动。 原来,他竟然有在期待他去捧场。 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没有听到季求柘之后的话。 “还有白衫叶侯爵,我一直很仰慕他,如果能请到他,我真的会很开心” 【白白,有虫挑衅你,你快去看!】 【瞎说什么?花花都说他是仰慕白衫叶侯爵的厨艺了,这难道不是神厨之间的惺惺相惜吗?】 【拉倒吧!某些虫蹭个没完了是吧?我们家白白没回来之前就就想趁机上位,现在虫都回来了,更是不要脸地往上贴!】 【请学会独立行走冷笑jpg.】 白衫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皇宫门口等候。 他这几天过的并不算好,原因无它,锦河对他的态度不知为何冷淡了好多。 明明一开始他回归的时候,对方恨不得天天和他见面,好感度也是一直在上升,一度达到了98%的高度。 可这才过去三个月,好感度已经一降再降,到目前,已经只剩85%了。 这让白衫叶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他很清楚,锦河这些天都在军团和皇宫连点一线,除此之外,再没去过其他地方。 白衫叶本想着先不理锦河几天,让他后悔。 结果都七天过去了,他不主动,那只臭雄虫竟然一次也没主动找过他。 第165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24 公爵府内,白衫叶暴躁地来回踱步。 “稍安勿躁,你该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带上你亲自做的美食,去见他吧!”白戚风躺在华美的榻上,享受着四只雌奴的服侍,舒服地眯起眼。 “雄父,您说的对。” 白衫叶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立即下厨做了几道好久不做的美食,然后提着食盒亲自去了皇宫。 没曾想,他连宫门都没进去,就被侍卫拦了下来。 理由竟然是最近皇宫戒严,没有得到陛下的允许,谁也不能私自入宫,他是未来王子妃也不行。 这可把白衫叶气坏了。 更气的是,等他回家,竟然得知‘石上生花’想邀请他去品鉴美食。 简直做梦! 白衫叶原本不想理,可想到锦河一直在掉的好感度,又改了主意。 他得去。 他要当着那‘石上生花’的面将王子殿下的心赢回来! 季求柘达成目的后就下了播,开始手写邀请函。 他第一个要邀请的,自然是锦河。 锦河爱吃美食,他自信凭借自己手艺,对方有50%的概率会来。 第二个要邀请的,就是白衫叶和白戚风。 网上都在说他踩白衫叶上位,他要想将餐厅的知名度进一步打出去,确实该狠狠踩上几脚。 第三个要邀请的,是埃尔斯军团长。 这段时间,埃尔斯军团长一直住在皇宫,每天和锦河一同去军区,下班后再一同回到皇宫。 这就是变相的软禁了。 那夜,蒋茸和伊莱诺跟随埃尔斯去皇宫,应该是将埃尔斯那个最大的秘密同皇帝陛下坦白了。 埃尔斯所犯之事应该不小,但为何皇帝陛下没有选择处置他,反而将蒋茸外派了出去呢? 蒋茸不说,季求柘就不会问,但他可以探一下埃尔斯的口风。 就是不知道那位皇帝陛下会不会放虫了。 季求柘一共手写了三十分份请柬,除了上述四虫,剩余的全部送去了军团,给一些位高权重的军雌。 对于这些军雌,季求柘还是很希望他们能来的。 只要他们肯来,季求柘自信可以凭借优秀的服务和口味赢得他们的认同。 毕竟有许多鲜明的例子珠玉在前,他只需要模拟他们的经营流程,就能做得足够优秀。 很快,八号就到了。 ‘石上生花’试营业第一天。 还没到点,店门口就已经虫满为患了。 季求柘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能凸显他清爽气质的衣服,将头发打理得蓬松柔软,想要带给顾客们一个亲和的好印象。 八点整,他带领餐厅全体服务人员,一起去店门前迎接来客。 门一开,所有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虫都用镜头对准了站在最中间的季求柘。 这段时间,除了常年占据热搜榜首的白衫叶,就属季求柘的热度最高, 截至目前为止,他的粉丝数已经突破4亿,照这个势头下去,赶上之前的白衫叶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此,他的新店试营业,几乎全主星最具权威的几家媒体都来了。 随着那只黑发黑眸的雄虫入镜头,不少第一次见到‘石上生花’真面目的粉丝都愣住了。 【我们家花花呢?哪位是?】 【不知道,应该还没出来吧!】 【话说,中间那只雄虫好帅啊,是花花特意招的门面吗?】 “欢迎大家的光临,很荣幸,试营业能得到这么多虫的支持,大家快进去吧”季求柘笑着说完这句话,就直觉退到了一旁。 他话音一落,早就嗷嗷待哺的虫们就一窝蜂涌了进去。 与此同时,弹幕直接炸了。 【啊啊啊啊啊!听声音,他就是花!花!呜呜呜呜!长得好帅!】 第123章 【花花竟然是雄虫,看他脸侧的虫纹,是雄虫虫纹!】 【家虫们,我死了,谁能想到这么会下厨的虫竟然是只雄虫,还长得这么好看!哭哭(灬? ?灬)】 【他这颜值,都能和王子殿下一较高下了吧?】 【还有白衫叶侯爵,两位神厨颜值都很抗打呢!】 【话说,王子殿下和白衫叶侯爵今天会来吗?】 对于网上的喧嚣,季求柘一概不知,为了今天能更好的服务于顾客,他是没有直播的。 但他相信网上的营销号们不会叫他失望,会替他好好宣传。 而他,自然也不会让所有虫失望,为了这一天,他花费了许多功夫。 003的小身板都被他磋磨得黯淡无光了。 季求柘开的餐厅和虫族大多数店面的高科技感不一样。 店面采用了直播间一贯的田园风格,全店通铺白色地砖,墙面刷的也是米白色漆,搭配原木色桌椅和简约大气的米色餐具。 店内几乎没有直角,所有的边边角角全都做了特殊处理,变得圆润可爱。 除此之外,精美的餐桌布和靠垫,还有随处可见的各色植物也是一大亮点。 第一批涌入店内的顾客早就迷失在了精致亮堂的餐厅内。 由于面积足够大,季求柘就给餐厅上下两层做了不同的分区。 一层为普通用餐区,主要招待一些不那么讲究精致的虫们,桌椅他也没摆放特别多,能同时容纳好多虫用餐就行。 二层为贵宾用餐区,主要招待有钱有闲,喜欢清静的虫们,所有座位之间都摆了隔断和装饰,还专门花费心思做了田园风造景,让虫心旷神怡。 每层都有专设透明厨房,所有厨师的制作过程全部透明公开。 通过光脑点单,不用等待太久就能陆续出餐,可谓是方便又快捷。 所有的细节和流程,试营业前都反复开会确认过,因而,开业后一切都还算顺利。 不用操心店里,季求柘就去门口迎客了。 他在门口一直等到九点,也没等到一只有邀请函的虫前来。 他也没急,搬了张椅子坐在店门口等待,看到有镜头在录自己,还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嗨” 【我宝真的好乖!不过,他在门口是等虫吗?】 【这个点了锦河殿下和白衫叶侯爵也没有来,是不是没有收到邀请?】 【想啥呢?很明显是虫家觉得这里档次低,不配而已。】 【low】 【楼上的见不见呐?次次都是你们,是不是不发火你们就拿我们当傻子啊?】 【呵实话实说而已,有些虫不要太破防。】 【来了!】 弹幕突然沉寂下来。 第166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25 一辆银色外观的悬浮车在餐厅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道身形颀长的身影从车内快步而下,那头银色的短发被风吹拂,飘扬起来,露出精致的深蓝眼眸。 【啊啊啊!是王子殿下,他竟然来了!】 然而,还不等直播间的虫民们接着惊讶,又一辆悬浮车在门口等下。 这次下来的是一名身着军装的老者,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经常出现在军事频道上,全帝国没有一只虫不认识。 那是【埃尔斯军团长!竟然是埃尔斯军团长,他竟然也来了!】 【不止!还有其他几位军团长,全帝国一共十个军团,就来了五名军团长,我得说,花花牛批!】 【耶!这波有被爽到,某些幼稚的白粉这下还觉得low吗?】 【哈哈哈能让王子殿下和军团长们来的餐厅档次低,那我请问,怎样才算高档?】 【别理,他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咱们好好欣赏接下来的场景吧!】 【那又怎样?根基都没扎稳就想着开餐厅,还不是自己下厨临时,找的厨师,我倒要看看一会儿做出来的菜能有多好吃!】 【还嘴硬,等下正主都来了就老实了。】 【楼上嘴开过光吗?正主真来了。】 白衫叶下悬浮车的时候,锦河和埃尔斯正在和其他几位军团长寒暄。 对于其他几位能来,他也是意外的,这几位可都是大忙虫,平日里一只比一只架子大,怎么可能来一家刚开始试营业,还是平民开的美食餐厅? 对此,其他军团长的回答是: “嗐!邀请函都送到我手上了,我自然是不好不来的。” 听到这个回答,埃尔斯嘴角抽了抽,战友几十年,他太了解这几个老家伙的德行了。 来的都是些嘴馋的,那几位真忙的压根没空来。 “走吧,咱们一起进去,我很期待那位小友的手艺!” 几虫没走几步,走在最前面的锦河就被一道身影扑了个满怀。 “殿下,你来啦!” 白衫叶给了锦河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亲密地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来得这么快,也不知道等等虫家,罚你今晚陪我吃饭” “衫叶”锦河目光下意识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那道白色身影。 早在他下悬浮车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注意到了在餐厅门口坐着的那只虫,几乎是立刻,他就确认,那虫就是他这些天来心心念念的虫。 他迫切想过去打招呼,奈何应付完军团长们,又来一只白衫叶。 “你怎么来了?” 白衫叶被问得都想翻白眼了,他不瞎,锦河的眼珠子都要黏在餐厅那道虫影身上了。 如果说之前还不确定,现在,白衫叶很肯定,锦河就是被那只爱蹭的虫给勾引了! “我有邀请函啊。” 白衫叶心里气极,面上却维持着一派祥和,将三分娇俏,四分害羞表演得淋漓尽致。 “哦,那一起进去吧。”毕竟是他的未婚妻,锦河不好当着这么多虫的面丢下白衫叶不管。 更何况,几天不见,白衫叶好像越发好看了。 不见的时候不觉想念,一见面,锦河依旧很为白衫叶心动。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6%。】 白衫叶满意了,看来那位手段也不怎么样嘛! 只要他勾勾手指,锦河还是他的。 “欢迎光临。” 季求柘早在几位贵客下悬浮车时就起身准备迎接。 锦河和白衫叶手挽手,终于看清楚眼前虫的长相。 这只虫黑发黑眸,白色衬衫搭米色西装裤,整只虫都散发着一种摄虫心魄的亲和力。 像前几天他在直播间里做的曲奇饼干,也像一杯三分糖的珍珠奶茶。 不甜不腻,十分诱虫。 锦河几乎看呆了,如果没注意到这只虫脸侧代表雄虫的虫纹的话。 雄虫!这竟然是一只雄虫! 一瞬间,锦河只觉得有点反胃。 【哎哟哎哟宿主,主角攻一见你脸色好差,他不会是嫌弃你的皮囊吧?】 003觉得主角攻简直是一朵奇葩,他家宿主这副皮囊那可是虫见虫爱的,第一次见到反感的,是不是眼瘸? 季求柘轻轻蹙眉,【他发什么疯?】 昨天还披着小号去他直播间打赏了十万,今天就用这种表情看虫。 啧! 真令虫不爽。 【锦河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6%。】 白衫叶眼见着锦河脸色变差,满意了。 雄虫!真是笑死了,堂堂王子殿下,见异思迁的对象竟然是一只雄虫,活该他破防! 这一刻,白衫叶心里所有的担忧烟消云散。 一只雄虫而已,甚至都没资格和他竞争。 晚来一步的白戚风纳闷地看了季求柘好几眼,他觉得这只黑发雄虫眼熟极了。 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感谢莅临,请随我移步至二楼,由我亲自掌勺为各位制作美食。”季求柘将心底的郁闷压下,尽职尽责地引路。 锦河看着雄虫清瘦的背影,却觉得心里复杂极了。 怎么就是雄虫呢? 那他的爱虫,是一只雌虫吗? 到底是哪只雌虫,竟然配得上这样一副皮囊?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的锦河,在季求柘做好最后一道菜亲自端上桌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白衫叶诧异地瞪大了眼,锦河疯了吧 季求柘下意识想要挣开。 没挣开。 季求柘:!!! 【啊啊啊啊啊!他在干什么?宿主,我总觉得主角攻看你的眼神怪怪哒】003开始发疯。 【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说完又否定,【不对,不对,应该是讨厌你才对,哎呀表情好奇怪,解读失败o(╥﹏╥)o】 “殿下?”季求柘都要裂开了,再次尝试挣扎。 锦河回神,尴尬地收回手,“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用餐吧。” 季求柘想拒绝,但在场全是军区大佬,和他们打好关系,对蒋茸有利无害。 第124章 他朝坐的离锦河最远的埃尔斯道:“那,埃尔斯阁下,方便我坐您身边吗?” 他无视锦河不爽的眼神:“您有所不知,我特别仰慕您,所以” “来来来,小友。”埃尔斯巴不得和季求柘坐一起,“正好你可以同我讲讲这几道美食的吃法。” 埃尔斯对季求柘的直播和短视频一期不落,全都看过,今天这几道菜,却不是他看过的任何一道。 要不是碍于身边还有别虫,他早就上手把季求柘抢到身边了。 “你” 锦河自然是不乐意,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身边的雄虫已经一溜烟跑了。 顺便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第167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26 季求柘在埃尔斯身边落座,就接收到了老者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是不让他问的意思。 季求柘笑了笑,没将心底的话问出口,而是将手伸向了埃尔斯身前的一道烤羊排。 这道烤羊排的做法和传统的不太一样。 先过油将表皮煎熟,加入迷迭香和百里香激发香味,再放进烤箱烤制六分钟,取出调制好的薄荷叶、罗勒等搅碎覆盖于表面,接着继续烤制,直到熟透。 季求柘将放置在一旁的柠檬山楂酱淋上去,用夹子夹了一块烤羊排放进埃尔斯的盘内。 “埃尔斯阁下,您能光临,我很荣幸,请用。” 埃尔斯早就等不及了,也没客气,用手捏起羊排的骨头,就是一大口。 肉质外酥里嫩,咬一口,还能爆出汁水来,浓郁的香味叫埃尔斯上头。 他三两口吃完,意犹未尽:“特别好吃!” 见他这么说,其他几位也迫不及待开始品尝起来。 白衫叶和白戚风还有心想要拿乔一下,但见几位军团长和锦河都吃了起来,也就不再矜持。 几只虫一边吃,季求柘一边介绍,将每一道菜的玄妙之处讲得清清楚楚。 不卑不亢的态度,叫几位军团长心生好感。 直达的雄虫见多了,像锦河殿下这么亲和的雄虫,目前就这么两只。 几位老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肯定。 锦河更是沉醉于美味的芳香中,亲口尝过才知道,全息模式并不能将食物的本身味道百分百传递。 这些食物,每一道都格外美味! 白衫叶从前也经常做美食,锦河尝过无数次,从前觉得好吃到爆炸,现如今吃过季求柘做的,却已经想不起来那些食物的味道。 想到这,锦河又想起这些时日白衫叶的所作所为。 一开始,他的回归,确实让锦河高兴不已。 可他是一国储君,未来的皇,只想和自己的未婚妻安安静静吃顿饭,不想自己的私生活被别的虫关注。 他多次想让白衫叶不要拍恋爱日常,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这让锦河感到困扰极了,真正在一起,他才发现,白衫叶完美的形象,好像都是他自己美化出来的。 如今,就连厨艺,都 【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66%。】 白衫叶一口银牙险些咬碎,又是这样,锦河对他的好感度总是掉得莫名其妙,他都要怀疑自己身上的光环已经消失了。 不,绝不可能,一定是别的原因。 白衫叶顺着锦河含笑的目光,看到了正和几位军团长相谈甚欢的季求柘。 原来还是因为他!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两道灼热目光,季求柘立马扭头,贴心问: “二位一直看着我,是菜品不合口味吗?” “没”锦河连忙摇头。 “那是自然。”白衫叶却有心想要挫一挫他的威风。 季求柘微微一笑:“请讲。” 白衫叶放下餐具,用餐布优雅地擦了擦嘴。 “就比如这道开水白菜,造型虽然好看,味道却有些过于清淡了,尤其是这朵白菜,空有卖相罢了。” 这就忍不住开始找茬了? 季求柘不动声色道:“那侯爵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白衫叶做出一副大气的姿态,“我只是发表自己的意见罢了。” “请讲。” 等的就是这句话。 白衫叶毫不客气道:“以我之见,这道菜应该多放些盐、味精、松茸鲜等调味,相必味道应该会好上许多。” 【嚯!他不会觉得开水白菜做法很简单吧?】 没有开直播,003自觉充当弹幕,【尝明白了吗?就敢瞎说。】 一道开水白菜看似简单,其实最难的不是白菜本身,反而是看起来就很普通的‘开水’,开水白菜的开水,可不是真‘开水’。 “那可能是侯爵你尝对方法。” 季求柘起身,为白衫叶盛了勺汤,“其实这道开水白菜,汤才是重点,大家可以喝喝看。” “我尝尝。” 埃尔斯第一个响应,季求柘笑着替所有虫都盛了些。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埃尔斯怀着期待的心情喝了口看上去跟白开水没有什么两样的汤,然后愣住。 他当即将汤全都喝完,才意犹未尽道:“怪哉!明明看上去就是普通的白水,我竟然喝出了鸡汤的味道,咸香精鲜,好喝!” 此评价一出,原本还在观望的其他虫纷纷尝了起来。 然后,所有虫一口气将汤喝完了。 白衫叶连忙尝了一口,竟然真的是好喝的。 他觉得脸颊生疼,这只雄虫一定是故意的,挖了个坑给他跳! “所以,这汤里到底有何奥义?”埃尔斯忍不住问。 “那可复杂了。” 季求柘说起这个还有点小得意,“阁下说得不错,这汤里确实加入了鸡肉,别看这水清淡,光是熬煮就花了我二十个小时,是道名副其实的功夫菜。” 埃尔斯哇‘哇’了声,“那你岂不是很劳累?” “还好。” 季求柘故作轻松:“只要大家喜欢,再累都值得!” 这番诚挚的话,自然又赢得了在场众虫的好感。 当然,白衫叶和白戚风除外。 “是我眼拙,竟然差点误会你的,还望你不要见怪!”白衫叶虚心道歉。 季求柘谦虚道::“自然不会,原本我做这道菜,就是想要前辈你点评的,我相信以前辈的厨艺,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 “我这” 白衫叶尴尬不已,心底都要气死了。 他确实很会下厨,但也不代表什么菜都会做。 厨艺和菜谱都需要花好感度兑换,他自然是舍不得花费好不容易积攒的好感度,已经很久没有精进过厨艺了。 恰好这道开水白菜他就不会。 季求柘就是看准了白衫叶不会做这道菜,今天餐桌上所有的菜,都是他研究白衫叶以往的视频定下的,保证每一道都是他没做过的。 其中还有好几道是他自己研制的,就赌他不会,没想到是他高估白衫叶了,他竟是连开水白菜都不会做。 这就让虫很怀疑他的厨艺究竟是怎么炼成的了。 【帮我查查,白衫叶的厨艺是怎么来的。】 003应了一声,几秒后道:【奇怪,完全没有他怎么炼成厨艺的记录,好像是突然间就会的。】 第168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27 【没错了。】季求柘不动声色打量着白衫叶那张几近完美的脸。 【什么没错?】003纳闷。 【扫描白衫叶脑补,重点检查识海。】季求柘强调,【保不齐你还能遇到同事。】 003一下明白过来:【是。】 扫描需要时间,季求柘继续挑衅:“侯爵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明明是关心的话,白衫叶却感觉到了赤裸裸的冒犯。 “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季求柘将姿态放得更低了,“在下一直仰慕侯爵的厨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向您请教?” 还请教 白衫叶觉得季求柘就是在嘲讽。 他成名多年,一直都是被捧着的,除了锦河,还没有虫敢如此瞧不起他。 “我请教就算了,我们来比试吧!” “嗯?”季求柘装傻充愣,眼神却越发蔑视。 “我说”白衫叶站起来,高傲地看着季求柘,雌虫天然的身高优势足以碾压雄虫的气场。 “我们来比试吧,看看谁的厨艺更好。” 看着进入全方位防御状态的白衫叶,季求柘只是淡定一笑:“好啊。” 二虫对视,火药味正浓。 “可是” 锦河试图劝说,两虫都是他他实在不想看到如今的局面。 “殿下不必再劝,我也好奇谁能赢。”埃尔斯虽是这样说,心里却早就有了答案。 眼见其他几位军团长都开口附和,锦河只好闭嘴。 【宿主,白衫叶脑内有系统,但好像不太正常】003终于检查完毕,出现一会儿又接着忙去了。 第125章 【统再接着查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去吧。】 有这个消息就够了。 季求柘调出直播界面:“既然要比,那就开直播,让大众一起加入评选,这样才公平。” 白衫叶嘴唇翕动,想要拒绝。 可季求柘已经利索地打开了直播间,他再没了反悔的权利。 【什么情况?这是餐厅二楼吗?】 【哇!还以为没机会看到二楼的场景了,还是花花对我们好,竟然开直播给我们看。】 【不太对啊,怎么看大家的架势,气氛很微妙呀!】 “欢迎大家观看直播,为了庆祝我店试营业,白衫叶侯爵提出要和我比试厨艺,麻烦大家当一次大众评审团啦!” 季求说完,直播间的在线虫数以几何倍数增长。 【啊啊啊啊!快去告诉大家,两位厨神要神仙打架啦!大家都来瞧热闹!】 短短几分钟,#白衫叶pk石上生花#话题登顶热搜。 虫都爱凑热闹,看到这个话题,不算空不空闲的虫都顺手点进了直播间,想要知道最终结果。 【白白我来啦!我相信你一定会赢,加油!】 【大家可以来找我下注哦】 【花花的厨艺大家有目共睹,这把我赌他赢。】 【笑话我们白白成名的时候,另一位还不知道在哪鬼混呢!一无是处的雄虫罢了!】 【楼上真敢说,当我们雄保会是摆设吗?】 【纯路虫,我挺那只雄虫,他会做菜已经很了不起了。】 【太好啦!是pk,我们有救啦!】 眼看热度越来越高,季求柘的直播间在线虫数已经突破五亿,并且还在呈上升趋势。 白衫叶没来由心慌,【兑换三级厨艺。】 【兑换三级厨艺需要锦河50%的好感度,你确定要换?】025并不赞同。 放在以前,他巴不得白衫叶兑换好感度,他被黑气浸染,一般系统补充能量的方式对他而言已经不适用了。 只有吸食小世界气运之子的能量确保不会消散。 可现在,锦河刚掉完30%的好感度,再扣去百分之50%,几乎就没剩多少了,025不觉得白衫叶现在有加回来的本事。 025不想任务还没完成就挂了。 白衫叶也很犹豫,可接收到季求柘嘚瑟的眼神,还是咬牙:【换。】 【好感度兑换成功,当前锦河好感度16%。】 【宿主,白衫叶刚刚动用了系统能量,你要小心。】003抽空提醒。 【知道了。】季求柘并不在意,‘神厨之手’遇强则强,他没有输的可能。 “您先选。” 经过在场所有虫的决定,由两虫商量拟定菜品,三局两胜。 为了确保比赛的公平性,摄像头只会记录做菜的过程,对两只虫的身体做打码处理,等菜品制作完成,由尝过味道的虫民盲投。 第一道菜是糖醋排骨。 比赛开始,季求柘和白衫叶各自围好围巾,净手,开始处理排骨。 白衫叶利落地将排骨切块,毕竟成名许多年,即便最近厨艺生疏,功底却是在的,再加上刚才025那里兑换过来的顶级厨艺,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随着比赛的开始,弹幕逐渐安静下来。 “埃尔斯,你觉得谁会赢?”说话的是第八军团军团长。 为了确保公平性,在场的其他虫也被带到了隔断后,只能通过直播间看做菜过程。 埃尔斯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无论谁赢,有口福的都是咱们。” 这话说得不错,其他几位军团长纷纷表示赞同,只有白戚风面色凝重,他十分清楚白衫叶的厨艺,并不认为他有赢的希望。 可刚才看起来白衫叶似乎格外自信。 是因为什么呢? 很快,就有专虫将两道从外形上来看几乎一模一样的糖醋排骨端上桌。 全息模式一打开,扑鼻的香味瞬间传遍直播间所有虫的光脑。 【这色泽,这香气,还没吃我就已经开始分泌口水了。】 【我宣布白白赢,另一个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吧!】 【楼上的几粒花生米啊醉成这样?】 【尝都没尝就宣布,到时候投错虫,就搞笑了。】 五分钟后,投票通道正式关闭。 出乎所有虫的预料,红、蓝两条进度条占比差距巨大,其中一只虫的厨艺将另一只虫吊打了。 【完蛋!我怎么觉得花花要输】 【哈哈哈!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赢,我们家白白虽然很久没做菜了,但实力从来都不是盖的,某虫真是之自取其辱。】 对于虫民的讨论,在做第二道菜的两虫都不知道,为了不影响厨师的心情,比赛结果由最后统一公布。 第二道菜是青椒酿肉。 第三道菜是清炒时蔬,具体是什么时蔬,没有限制,给了两虫自由发挥的空间。 等三道菜都品尝完,白衫叶和季求柘才纷纷出了厨房。 当看到三次比赛的获票率都差距巨大时,一直维持着自信心的白衫叶罕见忐忑起来。 反观季求柘,甚至还有闲心和直播间的虫民们聊天。 第169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28 “大家可以猜猜哪三道菜是我做的哦” 【不知道,但是我投了蓝方,那道小青菜真的炒得好好吃,在我心中胜过前面两道肉菜。】 【我我我,我喜欢蓝方的青椒酿肉,他的青椒做得特别好吃,和另一位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就我最喜欢糖醋排骨吗?酸酸甜甜我超爱!】 白衫叶看着几乎一边倒的评论,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第一回合:红方获票率30%,蓝方70%,蓝方胜。 第二回合:红方获票率28%,蓝方72%,蓝方胜。 第二回合:红方获票率20%,蓝方80%,蓝方胜。 投票的时候,菜品上分别贴了红蓝标签,等季求柘和白衫叶出来,标签已经取下,贴在了盘底。 埃尔斯道:“请两位厨师分别认领自己的菜和所属颜色。” 季求柘没有犹豫,端起自己做的那碗小青菜,不出意料,看到了碗底的蓝色标签。 他立即看向镜头:“感谢大家的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 白衫叶只晚了一步,听到季求柘的话,不敢置信地斜起盘子,被那抹红色刺痛了眼。 输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输的竟然会是他! 明明他已经兑换了顶级厨艺,怎么可能还会输? 【025!你骗我?!】白衫叶几近癫狂,【你是不是把我的好感度私吞了?】 025简直烦透这只无理取闹的虫了,【不管你信不信,你要顶级厨艺我都已经兑换给你了,你还能输,只能怪你自己太没用!】 【不可能!】 “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输,一定是那些卑贱的” “啪” 白衫叶话还没说完,脸上先挨了一巴掌。 他捂着脸,回头,对上了白戚风阴沉的脸色,才意识后知后觉意识到到自己刚才差点说错话。 “输了就输了,我白家的后代,即便是输了也要坦坦荡荡!” 白戚风说完,露出慈爱的神情,“衫叶,一次的输赢并不代表什么,雄父依旧为你骄傲!” “雄父”白衫叶激动地上想上前,却在看清白戚风眼底的冷漠后止步。 他忽然端起一旁季求柘做的糖醋排骨尝了一口,又尝了一口自己的,终于彻底失去力气,脚一软,跌倒在地。 “我输了”输的彻底,不光失去了锦河50%的好感度,还输在了从前他最引以为傲的厨艺上。 埃尔斯大概是全场最开心的虫了。 “我宣布,最终获胜者,是季求柘!” 【天!白某虫刚才想说什么?卑贱的虫民吗?不会是在说我们吧?】 【楼上别太恨,我们家白白输了比赛已经很可怜了,一时口不择言而已,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在骂我们?】 【呜呜呜还是会被白戚风公爵的父爱感动,他真的对白衫叶很好。】 【花花赢了!厨神这个称号以后就专属于他一只虫了!好爽!】 【三道菜而已,代表不了什么,这是某虫的主场,做菜过程也看不见脸,很难说没有黑幕。】 【是是是!是我家花花使用了超能力,将你家主子的票抢了,一切都是黑幕露比撇嘴jpg.】 不管怎么说,这场比试完美落下帷幕。 白衫叶最终被白戚风带了回去,临走前,他走到锦河面前:“殿下” 锦河看着眼前依旧漂亮无比的脸蛋,却觉得心中的爱意好像一下子空了,他甚至有点想不起爱他是什么感觉了。 “你先回去吧。”锦河不知道说些什么。 白衫叶失魂落魄地走出门外,就被等在门口的媒体虫围得水泄不通。 【白侯爵,请问这次比赛输了,你有什么感想?】 第126章 诸如此类的问题,白衫叶不想回答,满脸冷漠地推开虫群,上了自己的悬浮车。 “跪下!” 白家。 白戚风一进门,脸色就彻底沉了下去。 “雄父”白衫叶几乎是应声而跪。 “没用的废物!”白戚风都要被气死了,“当初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白衫叶没吭声,他当初说一定会拿下锦河,也一定会保持住这份荣耀,确保雄父站在权利的巅峰。 可他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雄父,您不是说只是这一次的失误不代表什么吗?下次,下次我一定能赢过他。” “啪” 白衫叶的脸上瞬间肿起一大片红色。 “愚不可及,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尽早确定婚期,和殿下结合,其他的都不要去管,听明白了吗?” “是。” 白衫叶低头,将眼底的愤恨藏起来,“雄父教训得是。” “唉!”白戚风叹气,把白衫叶扶了起来。 “雄父也不想打你,可你今天做的事实在是太蠢,不给你个教训,你永远不会长记性。” “是我的错,雄父。”白衫叶温顺认错。 白戚风的面色这才好上不少,他背过身去,将手置于后背。 “那个叫季求柘的我总觉得眼熟,你派虫去查查他的底细。” “是。” 季求柘亲自将几位军团长送出门。 “小季,咱们有缘再见。”埃尔斯最后笑眯眯同他握手。 感受到手心里被塞了东西,季求柘顿时笑得更加灿烂了。 “埃尔斯阁下,欢迎您随时光临。” “季。” 锦河看着季求柘被冷风吹得有点泛红的鼻头,心念一动。 “殿下还有事吗?” 季求柘实在不是很想单独同锦河多待,他总觉得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 “你”锦河顿了顿,“我可以多来吗?” 这是什么问题? 季求柘还是笑笑:“殿下要是能常来捧场,我当然是喜不自胜,相信店里的员工们会很好地接待您的。” 意思就是他本虫就不出面了。 锦河有些失落,幽蓝瞳孔略深,银色短发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透着和大多数雄虫不一样的阳刚美。 季求柘羡慕坏了。 他这具身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都锻炼了这么多天了,除了身体素质好点,力量明显增大外,竟然怎么练不出理想中的完美肌肉,到现在也堪堪只有薄肌。 他和蒋茸比起来,已经够小鸟依虫了。 唉 “殿下,我比较忙,就先不奉陪了,祝您一路顺风。” 季求柘说完,头也不回进了店。 锦河站在原地,直到看不到那头黑发,才依依不舍地上了悬浮车。 第170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29 “混账!” 同样是银发蓝眸的皇帝陛下手里的权杖‘咚咚’权杖杵地。 “半年内退两次婚,这次还看上了只雄虫,你要虫民们怎么看你?始乱终弃的渣虫吗?” 锦河辩解:“父皇,我不是始乱终弃,我只是不爱了。” “有区别?” 皇帝恨不得将他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有多花心,“上次和蒋茸那孩子退婚,你也是找的这个借口。”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皇帝气得一脚踹在锦河的膝盖上,逼得他单膝下跪。 “你死了心吧,白衫叶你必须娶,就定下个月十号结婚,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在家里待着,军部就先别去了!” “陛下” 锦河还待说什么,皇帝已经失望地转身,吩咐一旁的内侍官。 “去查查那个叫季求柘的是什么身份。” 试营业第七天,烟雨蒙蒙。 餐厅静悄悄的,空无一虫,从座无虚席到门庭冷清,只过了七天时间。 季求柘坐在二楼落地窗边,往窗户上哈了口气,用指腹一笔一画写下蒋茸的名字,末了,还在后面画了个爱心。 “哎!还不联系我,他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似是为了应和他这句话,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紧接着,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将街道上弥漫的大雾彻底冲散。 【宿主。】 003不安地问他:【网上的流言愈演愈烈,你确定不处理吗?】 【怎么处理?】 季求柘反问。 三天前,一则‘石上生花’就是前帝国第三军团上将蒋茸的雄主的新闻空降星网。 此消息一经发酵,大批虫民涌入季求柘的账户主页地下骂他。 什么贱虫配渣虫,天生一对! 什么不是一家虫,不进一家门,他和蒋茸两只虫都喜欢逮着白衫叶一只虫薅,简直可恶! 在他们口中,白衫叶成了那个被他和蒋茸联合霍霍的无辜者。 反正他和蒋茸,一个差点害得白衫叶死于非命,一个踩着他的热度上位,还靠下作手段赢了他,都不是什么好虫。 短短几天,季求柘的账号大量脱粉,要不是有雄保会护着,季求柘开的餐厅和住宅都要被攻陷了。 对此,季求柘却保持沉默,他也不直播了,就每天到餐厅坐在二楼窗边伤春悲秋。 003也看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感觉他挺有幽怨的。 “老板,王子殿下又来了。” “不见。”季求柘不耐烦摆手。 整整三天,所有虫都对季求柘唯恐避之不及,唯独锦河,像是没事虫一样,天天往他跟前凑。 要不是他是王子,季求柘都想给虫拖出去打一顿。 一只肤浅的,只喜欢看外观的虫。 还是他家雌君比较可爱! 眼见雨越下越大,聊天框依旧死一般沉寂,季求柘终于还是打开光脑,发布了一则声明。 「是的,蒋茸是我的伴侣,我很爱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就这样!」 发布完这则声明,他将光脑关闭,头一歪,靠在玻璃窗上继续发呆。 还以为发生这么大的事,蒋茸要是抽空看到了一定会心疼他,然后回复他的消息呢! 埃尔斯给的纸条上也妹说不让聊天啊 季求柘觉得自己的心情就跟这破天气一样十分不美妙。 楼下,锦河透过悬浮车窗看向二楼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看了眼光脑屏幕上的‘我爱他’三个字。 “回去吧。” 这或许就是报应。 他令蒋茸那样难堪,如今,他苦求不得的虫,确实完完整整属于蒋茸的。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5%。】 季求柘‘唰’地一下坐直身体,激动地环顾四周,却没找到那道魂牵梦萦的身体。 他不死心,还想出门跑两圈。 003忍不住出言提醒:【别闹,宿主,反派定位还在遥远的荒星上,压根没回来。】 【哦。】 季求柘失望地重新坐下,还以为好感度涨了,他家宝贝就会回来了呢! 等等好感度涨了 这不就代表蒋茸看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吗? 他忙打开光脑,果然,那个一直没有动静的头像框上出现了久违的红色圆圈,里面清晰标着数字‘3’。 季求柘点开,就看到他家雌君发过来的三条新消息。 「雄主,对不起,连累你了」 「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最后一条是语音:「我也爱你。」 季求柘听了一遍,一遍,又一遍,每每听到‘你’的尾音处,就觉得心跳加速。 他赶紧回复了好几个不同的‘爱你’表情包,才关闭光脑,缓了又缓。 不确定问:【003,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003真诚建议:【宿主,要不你让统掐两把?】 季求柘:【想得美!】 跟蒋茸有了联系,季求柘才终于恢复了更视频的动力。 他暂时不打算开直播了,就在星网上每天定时更新一条下厨的短视频。 曾经觉得营养剂难喝的他,在蒋茸走后的这段时日,其实都没有好好吃饭,渐渐地,他觉得营养剂也不是那么让虫难以接受了。 至少,用这东西续命真的很顶用。 不过想到蒋茸回来,看到他瘦了,一定会心疼。 季求柘又开始每天定时做饭,恢复了以往规律的作息,希望能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他的雌君回家。 可喜的是。 渐渐地,餐厅的业绩又开始好了起来。 虽然每天接待的顾客不算特别多,但每只来店里的虫都会真心祝愿他和蒋茸幸福。 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虫是记得他的好的。 他们不盲目跟风,心里自有一杆秤。 这更加让季求柘觉得舒适,虫们对他们抱有善意,他自会以更大的善意回报他们。 这些天,每位来店里消费的虫,都能得到季求柘亲自烘焙的小饼干一份。 第127章 直到和蒋茸分开的第五个月零三天。 大风。 季求柘早早打了烊,徒步走回住宅。 天气渐渐变冷,街边的路灯越发显得不够亮堂。 上一次距离蒋茸又一次失恋,又过去三天。 季求柘踩着自己的影子走,拍了张照片,想要发送给他看,却在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猛地回头。 第171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30 不远处。 昏暗的阴影下,站着一道瘦高的身影,那身影风尘仆仆,就在那静静伫立着。 季求柘静静看着,用视线描摹他的轮廓。 那张脸依旧俊朗,离开前还是利落的短发,如今已经长到能够扎起来。 身影微动,那双日思夜想的水蓝色眼睛彻底暴露在路灯下,泛着暖融融的质感。 他一点一点靠近,将季求柘整个圈在怀里,先是冰冷,再是暖和。 “雄主,我回来了。” 季求柘吸气,伸出手,坚定地搂紧这具躯体。 “欢迎回家。” 小半年没见。 拥抱过后,小两口罕见地开始羞涩起来。 两虫一起沉默着肩并肩走回家,直到推开门进入客厅,不及开灯,季求柘强势地将雌虫圈进怀里。 “一离开就是半年,客官当我这是旅店啊?!” “雄主,我没有”蒋茸急忙想解释,分别这么久,他真的真的很想念雄主,可是他没有办法。 “唉!”季求柘将想要抬头的虫按回自己怀里。 “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蒋茸不说话了,将头贴在季求柘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才觉得周围的一切变得鲜活起来。 他感受到了,他的雄主有在很认真的思念他。 黑暗滋生欲念,没有虫会满足于简单的拥抱,于是几乎是默契地唇齿交缠,将思念化为行动,融入血肉。 等二虫轻喘着分开,季求柘才于黑暗中用手勾勾蒋茸的下巴,挑逗意味十足。 “洗澡去?” 下巴有点痒,蒋茸被迫抬了抬头,没有丝毫犹豫。 “好。” 这还是两虫结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共浴,一段时间不见,蒋茸身上的伤痕又多了不少。 季求柘心疼地抚摸着:“一会儿你去修复仓睡。” 蒋茸没应声,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季求柘结实了些的躯干,“雄主,我不想” 雌虫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季求柘被撩得差点当场交待了,他舌尖扫过后槽牙,嗓音低沉:“那你别后悔。” “雄主?”蒋茸明白了什么,惊喜看他。 季求柘点头,无声默认。 “你好了?”蒋茸不确定问。 “嗯。” 话落,就见原先还热情火辣的雌虫顿时双颊爆红,眼神飘忽,连带着整个身体都红了个彻底。 该死的。 季求柘将虫带出浴室,帮他把身体擦干,才眼神幽深贴耳问:“你的骨翅是不是很漂亮?” 谁知,蒋茸却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躲。 “雄主?!” 季求柘看着满脸惊慌的雌虫,有些纳闷:“怎么了?” 他记得原主没来得及砍下蒋茸的骨翅,那他的骨翅应该还是完好无损的。 难道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被别的虫伤害了? “让我看看。” 季求柘脸色阴沉下来。 听到这句话,蒋茸却是后退了一大步。 那早已远去的记忆如潮水般向他涌来,面色狰狞的雄虫癫笑着向他展示着自己的满室刑具。 “你瞧这可是我花费大价钱采购的,据说砍下一只雌虫的骨翅只需要三秒钟。”黑发雄虫喟叹一声,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到那样醉虫的画面,陶醉地闭上眼。 “我还真是期待用在你身上的效果啊” 一模一样,眼前的雄虫和记忆里那只恶魔的脸一模一样。 “不要不要求求你雄主”他是一只军雌,没有了骨翅,相当于变成了一个残废。 还是逃不过吗? 【反派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86%。】 眼见雌虫痛苦地闭上眼,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就要倒地。 季求柘飞扑过去,将他圈进怀里。 “别怕,别怕,我不是他,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不是他!” “不看了,我不看了,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蒋茸!” “雄主”蒋茸依偎着这具温暖躯体,好半晌,发冷的四肢逐渐回暖,混沌的脑子开始变得清明。 “嗯,是我,别怕。” 【宿主,反派的精神力暴动比之前严重了很多】003挣扎着从小黑屋爬出来,说完,又再一次被拖了回去。 003: 003:【¥%¥%¥#¥】(骂的很脏!) 季求柘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费了老鼻子劲把自己的雌君抱上床,盖好被子。 蒋茸全程都没有挣扎,只偏执地盯着他的脸看,一遍又一遍确认眼前虫是不是属于他的那一只。 季求柘被看的心里难受。 他将独属于他的雌虫紧紧抱住,又珍惜地在他额间落下一吻,才柔声道:“你精神力状态很不对劲,放轻松,我帮你疏导。” 是属于他的那只。 蒋茸乖顺地闭上眼:“好。” 一夜未眠。 等季求柘头痛欲裂地将自己的精神丝抽离,才借着明亮的光线细细打量怀中虫安稳的睡颜。 【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66%。】 蒋茸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处于修复仓内。 脑中一片清明,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就连先前隐隐作痛的伤口处都觉得舒爽无比。 是雄主! 想到昨夜发生的事,他忙从修复仓往外爬。 打开舱门,却觉身上一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压根没穿衣服。 “快回去躺好,还没到时间。” 一道略带疲惫的声音从房间另一边传来。 蒋茸回头,就见穿着一身黑色的雄虫正懒散地坐在窗边的沙发椅上,侧头望过来。 逆着光,看不清脸,却足够叫他看到雄虫那白皙的肌肤和在他眼里越来越趋近完美的身形。 “还看,当我不近雌色吗?” 雄虫放下懒散翘着的二郎腿,语气听着还有一丝憋屈。 “雄主” “别道歉,躺回去。” “哦” 被拿捏住心思,蒋茸听话地乖乖躺了回去,雄主今天气场好强,跟换了只虫似的。 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觉得更舒心了。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6%。】 季求柘:? 他好像发现了自家雌君一个不得了的小癖好。 等蒋茸在修复仓内彻底待够时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爬出修复仓,就见他心心念念的雄主头靠在窗边,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第172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31 他蹑手蹑脚地去洗漱穿上衣服,才再次回到房间,将完全醒不过来的雄虫抱回卧室。 手刚触碰到床,身体就被一道温柔的力量拽住,唇上一软 蒋茸顺从地闭上眼,准备回应,唇上的力道却骤然消失。 “先吃饭。” “不用。” 蒋茸郁闷地觉得雄虫太贴心也不是件好事,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雄主。“他再次贴了过去,”让我亲亲,给你看骨翅不骗你。” 这谁顶得住? 季求柘翻身,将觊觎已久的肉啃噬殆尽。 (嘿!) 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蒋茸不在身边。 季求柘全身都痛,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青紫,有种被嫖了房客还跑了的无力感。 不是,到底谁才是雄主? 他穿好衣服下楼,就在餐厅桌上看到了一份餐食和一张纸条。 拿起来一看,是蒋茸留的,上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雄主,等我回来。」 好吧。 季求柘吃着自家雌君做的爱心午餐,感叹世事变迁,一开始能把厨房都给炸了的虫,竟然已经把厨艺练得这么好了。 等吃过饭,他才懒散地窝在别墅小花园里继续晒太阳。 天气渐冷,蒋茸不在的小半年,他习惯了一边感受着阳光的灼热,一边等他回家。 【宿主!网上又炸了!】003叕一次从小黑屋爬出来。 季求柘立马挺直腰杆,飞速打开光脑。 果然星网热点已经被刷爆了。 #惊!蒋茸恢复上将身份# #荣耀归来,昔日恶毒雌虫终成过往# #抵制杀虫犯回归# #还白衫叶一个公道# 一连20个热搜,不是跟蒋茸有关,就是跟蒋茸有关。 季求柘点开排名第一的热搜,第一条视频的内容,就是皇帝陛下亲自给一只穿军装的雌虫佩戴勋章的过程。 第128章 季求柘看了又看,难免遗憾。 没能亲眼看到自家雌君这扬眉吐气的一刻。 蒋茸跌落泥潭的时候,他没在身边,蒋茸重回高位,他依旧不在身边。 【哈哈哈哈!就这个逆袭爽!】 【上将!我永远支持你!】 【还以为皇室能有多公正,受害虫活着回来才多久?就迫不及待给某只心肠歹毒的杀虫犯正名,呵呵】 【请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上将才不是杀虫犯】 【呵!虫没死就可以抹消他的一切罪名了吗?坚决抵制罪犯蒋茸!】 【抵制!】 【大家都先别吵,我们要相信帝国,既然他恢复了职位,一定还有内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同上,大家理智一点。】 【呵呵!当初是蒋某亲口承认的罪行,竟敢还有虫替他洗。】 【公道在哪里?我只看到了资本家丑恶的嘴脸。】 几万条评论,大部分是恶评,只有少数表示相信蒋茸,还有一部分虫在观望。 季求柘关闭光脑,情况和他预想的有些出入。 他以为,皇帝陛下既然还了蒋茸荣誉,就一定会将真相大白于天下,可是没有。 是谁的主意? 傍晚。 蒋茸还没下悬浮车,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那道身影。 “雄主!” 他下车,脸上的笑意还没扯出来,在看到雄虫冰冷的脸色后,暗道不妙。 他忙认错:“对不起。” 季求柘都要被气笑了。 什么事都不告诉他是吧? 他是宽容,是大度,但也是有底线的,他可能忍受被谩骂,也不是没见过星网上的虫民骂蒋茸的话。 但是,那都是不可控的。 这一次,是这只雌虫自己找骂! “进去说。” 季求柘无视蒋茸身后那辆崭新的悬浮车,率先转身。 蒋茸顿觉委屈,他还以为,雄主会一直包容他的,是他太任性了吗? 听着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季求柘却没软下心肠。 这件事,他必须坚定自己的立场。 他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要是每次都轻飘飘揭过,蒋茸压根不会重视自己的虫身安全。 这次只是谩骂,那下次呢? “雄主” “坐。” 季求柘环胸,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样太冷漠,又将手放下。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蒋茸没敢坐,乖乖站着,低头:“我错了,雄主。” 他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就是没想到雄主是这个态度。 “蒋茸。”季求柘嗓音不自觉提高,“你这么做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什么?” “我很难过,你有看到网上是怎么评价你的吗?为什么不把真相公布出来,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你这样我很失望” “我” 雄虫冰冷的眼神跟记忆中重合。 蒋茸一下慌了,急得眼眶通红,索性蹲下身体,还未说话,眼泪先落下来了。 “我错了雄主只是被骂而已,我能承受得住,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怎么能这么过分? 季求柘心脏抽痛,自责和懊悔的情绪几乎将他吞没。 “不哭不哭。” 一瞬间,什么不满情绪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忙跪着将可怜兮兮的雌虫搂住,“是我错了,我态度不好,我应该好好和你商量的,宝贝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他的雌君,可是一只被砍下骨翅都不会掉一滴眼泪的军雌啊 竟然因为他一句话委屈成这样。 季求柘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是我的错。” “雄主!” 蒋茸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忙心疼地捧着季求柘的脸仔细检查,发现有一点红肿,顿时急了。 “我去拿药。” “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季求柘拦住他,“说正事,以后不许擅自把自己置于险地。” “从前我不逼你,现在,我必须要说,蒋茸,关于你的安危,无论任何事,你都一定一定要提前和我说。” “知道了吗?” “不会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蒋茸抚摸着季求柘泛着红意的地方,想要将这抹刺眼的红抹去。 “好。” 季求柘强调:“不许骗我。” 正说着,蒋茸的光脑突然弹出一个视频请求,是伊莱诺打来的。 他接起,就见伊莱诺气鼓鼓嘟着嘴,“气死虫了上将!竟然有虫在军部门口拉横幅抗议,要把您逐出主星。” 第173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32 伊莱诺每说一个字,他头上那撮显眼的呆毛就晃一下。 吸引了季求柘的全部注意力。 “哎上将,你眼圈怎么红红的,是生病了吗?”伊莱诺眼尖地察觉到了蒋茸的异常。 蒋茸下意识看了季求柘一眼,眼神飘忽:“没有,被风吹的。” “哦。”伊莱诺不疑有他。 “上将!其他军团的虫也有好多跑到咱们军团来抗议,尤其是第一军团的,都说不该让您复职,您说,该怎么办?” 蒋茸想了想:“我现在过来一趟吧,你别和他们起冲突。” 他说完,挂断视频。 季求柘面色凝重,门口有闹事的虫民就算了,军团内部也闹起来,某些虫的目的不要太明显。 003:【是白衫叶,半小时前在演练场当众表演了一个梨花带雨。】 【不意外。】 “我陪你。”季求柘不放心。 “好!”蒋茸没有意见 ,正好他也想带雄主参观一下他工作的地方。 二虫登上悬浮车。 蒋茸问季求柘:“雄主,这辆悬浮车,你喜欢吗?” “喜欢啊。” 季求柘反问:“你自己挑的吗?” “嗯。” 蒋茸满意了:“喜欢就好,我现在有很多很多钱了,可以很好地养雄主。” 这不乏炫耀的语气让季求柘莞尔,他顺着他的话问:“哦?是多有钱?” “具体没看过。”蒋茸拉着雄虫凉丝丝的手给他捂着,“之前被没收的财产全都回来了,而且” 他说到这里,眼神变得坚定:“又多了很多,以后还会赚更多的。” 季求柘勾过他的脖子,和他贴贴,心里又是激动,又是酸涩的。 他摸摸雌虫瘦到有些凹进去的脸颊,叹道:“不用很多也没关系,真的。” “那不行。” 蒋茸在这方面异常执拗,这么好的雄主,就该拥有最好的物质条件。 蒋茸垂眸,他不是一只好雌虫,至少,并没有雄主想象的那般好 悬浮车很快就到了军部门口,这么近的距离,已经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围在门口的一大堆虫民。 透过玻璃窗,季求柘看到了一条印着巨大的横幅。 “蒋茸,滚出主星!” 如此声势浩大又训练有素,也不知道策划这事的虫用心之险恶。 虽然方法直接还有点蠢。 不过,借此来煽动一些情绪不稳定,又很无脑的虫民,完全足够了。 两虫都对门口的虫民不甚在意,毕竟军部重地,闲虫免进,他们闹不出什么水花来。 当下,还得先看军部的情况。 伊莱诺在门口来回踱步,看到那辆眼熟的悬浮车,顿时趴在门口栏杆旁张望。 悬浮车是他下午陪上将一同去挑的。 他还记得上将看到这辆悬浮车的眼神,温柔而又缱绻:“要黑色,黑色很衬他。” 身为军团上将,蒋茸有权利直接带家属入内的权利。 悬浮车自然是没在门口停留的,直接略过吵闹的虫民们,开进了军部最大的一块演武场。 “上将!等等我”伊莱诺只好跟在悬浮车屁股后面追。 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三两聚在一起的军雌们的注意。 “是蒋茸上将,他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所有得空的虫都跑过来看热闹。 季求柘跟着蒋茸下车,就看到许多军雌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这些虫大部分眼神清明,看热闹的想法居多,不过也有小部分眼里透着明晃晃的恶意。 还好,至少大部分军雌还是正常虫。 “上将!” 伊莱诺顶着呆毛‘duangduangduang’地跑过来了,注意到无数军雌正在朝这边围过来,顿时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异族攻进来了?” “别贫。”蒋茸十分了解伊莱诺跳脱的性子。 这家伙,只有在战斗的时候认真,其他时候,脑回路都比较清奇,就跟他头顶倔强的呆毛一样叫虫摸不着头脑。 眼见三虫已经被团团围住,季求柘连忙抓住蒋茸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蒋茸还以为他在害怕,忙轻声安慰:“雄主,别怕,我在。” 第129章 怕是不可能怕的,季求柘摇头:“我不怕,给你力量。” 蒋茸眼神柔和下来,还想说些什么。 虫群中,有憋不住事的虫已经问出口:“蒋茸上将,对于您这次复职,请问您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蒋茸朝那发出疑问的虫看去,当看到他军装上属于第一军团的徽章时,勾唇,反问:“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 季求柘新奇地看着笑得恶劣的某虫,他的雌君,气场完全变了。 嗯坏笑的样子更帅了! “这” 其他看热闹的军雌们都没想到蒋茸会是这个态度,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蒋茸上将?” “一段时间不见,怎么感觉脾气变差了?” 那虫一噎,似乎很不服气:“是,您是上将了不起,我只是一只小兵,自然是没资格问您的。” 蒋茸:“知道就好。” 这话一出,围观的虫众又开始当面蛐蛐。 “天呐!亏我从前还很崇拜他,视他为榜样,结果现在变得高傲又自大,真是看错了。” “谁说不是呢?以前我可想进第三军团了,就是因为有蒋茸上将在,结果” “事到如今,你们不会还抱有希望吧?那件事才过去小半年就官复原职,说没有黑幕谁信啊?” “说不定他以前的军功也都是假的,他有皇帝陛下护着,犯下再大的错也不会有事,我们可就苦了,在军部十来年,依旧是小兵。” 身为军雌,耳力自然不会差。 这些对话,蒋茸听得清清楚楚,却什么也没做,任由他们讨论够了才嘲讽地笑出声。 “呵” 季求柘直觉他要开大了,想想还有点激动。 果然,下一刻,蒋茸直接伸手点向那名十年小兵:“你,自己不努力别怪路不平,在军部十年都还只是名小兵。” 他满脸不屑:“像你这种废物,在我们第三军团,第一年考核你就已经被踢出局了,也不知道锦河上将是怎么管理第一军团的。” “就是就是。”伊莱诺附和,“蚂蚁竞走都十年了,你还在原地踏步,垃圾!” 第174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33 “你你你们”那名小兵也被激怒。 “我是废物,那我也比你高贵,蒋茸,你一只靠后台上位的臭雌虫有什么资格说我?” 小兵说完,高傲地抬了抬下巴,被自己的发言爽到了。 那副小虫得志的样,都给季求柘看笑了。 “噗嗤”笑出声的不是季求柘,而是一只娃娃脸的军雌,看徽章,是第三军团的。 “说我们上将靠后台,这么蠢的话,也只有你这种废物能说出来了。” 娃娃脸军雌说着,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让我想想你不会是在嫉妒我们上将吧?” 没给对方回答的机会。 他忽然恍然大悟道: “也对,毕竟你入伍时间比我们上将还长,他都是上将了,你却还只是一名小兵,我看你都要嫉妒得彻夜难眠了吧?” “你你瞎说!”小兵气得脸色涨红。 “我是不是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娃娃脸说完,环顾四周,脸色冷下来:“各位,奉劝你们一句,造谣军团上将罪名可不小,你们都是军雌,千万别作死。” “就是就是。”第三军团的军雌纷纷附和,“我们上将光明磊落,可跟某些只喜欢背地里作妖的臭虫不一样!” “各位。”蒋茸适时站了出来。“你们听好了,有些事我只说这一遍。” “我蒋茸,目前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各位如有疑问,可以向上级检举。” 他说着,笑容里带上一丝嘲讽:“不过,检举军团上将,需要先受五十军棍,就是不知道各位敢不敢了。” 肉眼可见的,有些跃跃欲试的虫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就在蒋茸说话的功夫,第一军团最后面,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只金发军雌。 他出现在这里显然是经过一番乔装的,奈何他那头金发实在显眼,想让虫看不见都难。 蒋茸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他话锋一转。 “至于大家在意的,关于白衫叶上校的事,事实如何,要不请他本虫和我当面对峙一下?” “哗” 虫群顺着蒋茸的视线朝第一军团最后方看去,看见了白衫叶那张精致的脸。 顿时有第一军团的虫激愤喊:“白上校,您终于来了!” 这下白衫叶想躲都不成了,都他本来只是想过来看看情况,没想正面硬刚蒋茸,没曾想一来就被认出来了。 他走进包围圈,摘下头上的伪装,“谢谢大家的关心,蒋茸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能回来我真的很开心,以前的事已经过去就不要再追究了。” 他说完,不顾众虫探究的目光,就要走,却被蒋茸拦住。 “慢着,白衫叶,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请你以后见到我,绕道走。” “太狂妄了!” “他以为他是谁?亏白上校还这么大度不和他计较,还以为他多少会有点愧疚呢!我真是高看他了。” “太恶心了,凭什么这种虫还可以好好活着?” “为了他的事,白上校下午都哭了” “对不起。” 白衫叶转头,眼眶红红的,“您是上校,是我高攀了,以后,我会离你远远的。” “请你说到做到。” 白衫叶哭着跑走了,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哇!白上校虫真的好好,被这么侮辱都只是哭。” “谁说不是呢?真的心疼。” “拉倒,茶里茶气的,清新气味都要熏到我了。”一第二军团的虫仗义执言。 “你可闭嘴吧!”第一军团的虫怒目圆视。 蒋茸毫不在意周围的议论,将一个得寸进尺的无耻之徒演得入木三分。 季求柘倒是有点看明白了,他凑近蒋茸耳畔:“你故意的?” “非也,都是我的肺腑之言。”蒋茸轻声说:“早就烦透他了,我也不知道以前为什么对他容忍度这么高。” “大概是他身上有什么魔力吧!”季求柘意味深长道。 蒋茸思量着这句话里的深意,眸光闪了闪。 “你们在说什么啊?”伊莱诺凑了过来,“可以让我也听听吗?” “没什么,走吧雄主,带你去参观我的办公室。” 季求柘对这个很感兴趣:“走。” 伊莱诺:他就是多余的,呜呜呜,他想他的雄主了。 说走就走,两虫一起朝蒋茸办公室方向走去,在他们身后,跟着满脸喜色的第三军团军雌们。 留下其他看热闹的军雌面面相觑。 一名第一军团的军雌满脸愤恨,“切,不知道在高贵什么。” “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你想挨军棍?” 虫群中,一道自始至终低着头的身影缓缓退出虫群,走到偏僻处,摘下军帽,露出一头银色短发。 他捂着胸口,唇色泛白。 亲眼看见他们恩爱,原来是这种如万蚁啃噬的痛。 等走到第三军团所属区域,蒋茸才转身,搂着季求柘不乏炫耀:“介绍一下,季求柘,我的雄主。” “我们早就知道了。” 娃娃脸军雌笑着打趣,“上将跟雄主的感情好,全帝国的虫都知道了。” 另有虫道:“前段时间我还去了您雄主开的餐厅,味道可真棒啊。” “那下次请你们一起去吃。”季求柘挽着蒋茸的胳膊,笑得满脸甜蜜。 “好耶” 等打发了一众属下,蒋茸才带着季求柘去参观办公室。 如季求柘所料,蒋茸的办公室布置堪称简陋,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基本就没了。 季求柘皱眉,蒋茸却不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了雄主?” “你一直这么上班的?” “是啊。” 蒋茸点头,他对办公室设施没有什么要求,能用就行。 不过 “雄主要是不喜欢,我就换。” “我来。” “行,雄主尽管布置。”蒋茸打开自己的光脑,示意季求柘随便用。 季求柘摆摆手,“回家挑,太晚了。” “好。” 两虫说完,又走了。 跟在后面被当做空气的伊莱诺: 挺翘的呆毛耷拉下去。 第二天。 #蒋茸在高贵什么?#这个话题在星网上迅速发酵。 而引爆这个热搜的,是一个自称军雌的匿名账号发的一则言论。 第175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34 「本虫是一名普通士兵,十年来兢兢业业,从未有一天懈怠,奈何一直得不到晋升机会。 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不够努力,没想到是我错了,我们普通士兵拼死拼活的卖力,某些虫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轻易抹除,这个世界还有公平可言吗?」 第130章 接着是一条视频,竟然是昨天傍晚蒋茸在军团发表的言论。 视频拍摄角度极佳,将蒋茸嫌弃、不屑的表情拍得清清楚楚。 【呵!算是见识到某蒋的丑恶嘴脸了。】 【是我瞎了眼!我还真以为他是无辜的,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天!在军团就敢这么嚣张,对其他虫民岂不是眼睛都要长到头顶上去了?】 【上将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呵!他和那个姓季的不愧是一家虫,都这么难评】 【抵制蒋茸,抵制石上生花!】 【呃大家都没事吧?上将敢这么刚,很明显他是占理的,你们能不能理智一点?】 【真的对帝国失去信心了,白衫叶都是侯爵了,还是军团上校,他都敢这么嘲讽,蒋某后台真大。】 【这样的虫存在一天,帝国虫民的安全就一天无法得到保障。】 【家虫们,只要咱们不懈努力,姓蒋的臭虫迟早有一天会被赶出去!】 【为了咱们的安全,一定要反抗到底!】 季求柘得知的时候,正在餐厅研究新菜。 蒋茸已经开始正式上班,季求柘也不想拖后腿,这段时间,餐厅生意越发红火起来,从这个现象可以看出,越来越多虫选择相信他和蒋茸的虫品。 季求柘不想辜负虫民的信任,就努力多做创新。 当然,也不乏有虫在餐厅门口跃跃欲试,试图闹事的。 好在季求柘早有准备。 早在得知蒋茸要回来的时候,他就很有先见之明地高薪聘请了二十名虫高马大的退役军雌,日夜不停地轮班在餐厅内外巡逻。 一旦发现有虫有闹事的迹象,立马采取行动。 好在,大多数虫光是看到这几只凶猛雌虫都害怕,还没有虫有胆子闹事。 至于网上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 用这纯洁的白,将整个帝国所有丑陋的、黑暗的都洗涤干净。 三天后。 军团。 “上将!”伊莱诺火急火燎地找到蒋茸。 “第二、四、八星球分别出现小规模虫民暴乱,打的都是要您滚出帝国的名号,是否立刻下达镇指令?” 蒋茸操作着许久不用的机甲,一拳砸在训练墙上:“先不镇压,控制在可控范围内,等待事情发酵。” 早在打算将自己置于舆论风波中时,蒋茸已经将所有后果都考虑清楚了。 堵不如疏,只有将问题从根源上解决,才是最好的办法。 又过了三天。 伊莱诺再次来报:“上将,除主星外,所有附属星球均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暴乱,个别星球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还不下达镇压命令吗?” 蒋茸:“等。” “可再不加以镇压,到时候遭殃的可就是个各星虫民了。” 饶是伊莱诺这样盲目相信上将的虫也忍不住担忧,“上将,您给个准信儿,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伊莱诺。” 埃尔斯及时走了过来,揪了一把他的小呆毛,“要稳重,我们是军雌,以保卫虫民安全为最高准则,你该相信,我们不会拿无辜虫民冒险。” 蒋茸停止操控机甲:“军团长,您怎么过来了?” 说起这个,埃尔斯就头疼,他将两封精致的烫金信封分别递给蒋茸和伊莱诺。 “喏。” “是什么?”伊莱诺好奇地打开看。 蒋茸也打开,这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张锦河殿下和白衫叶的结婚请柬。 「兹定于星历11月12日12时举行婚礼,诚邀第三军团上将蒋茸携伴侣一同出席。锦河白衫叶」 “那不就是三天后?”伊莱诺大为震惊。 实在是历届皇家结婚仪式都很盛大,通常会提前半年拟定日子,准备婚礼的过程最短也要三个月。 可锦河殿下和白衫叶侯爵的婚礼,光拟定婚期就花了小半年,现在又突然定下了,还是在仓促的三天后。 现在各附属星球皆在暴乱中,主星要不是有军部坐镇,只会更乱。 即便如此,目前的祥和,也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是谁定的?”蒋茸将请柬合起来,眼里没有太多情绪。 “是王子殿下亲自请求的。” 这也是让埃尔斯觉得奇怪的地方,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皇宫,曾亲眼见证锦河殿下提出要同白衫叶退婚。 这才过去几天,竟然连请柬都发下来了,太反常了。 蒋茸和埃尔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来了! 季求柘来接蒋茸下班的时候,正好看到皇室发出的结婚声明。 还吃了一会儿网上的瓜。 【呜呜呜,这对有情虫终于要修成正果了,好感动!】 【有病吧皇室?!我现在每天出门都提心吊胆,生怕被失去理智的虫给创死,结果他们不想办法解决就算了,还结起婚了?】 【大家近期出门一定要提高警惕,别到时候没被异族害死,先被自家虫害死了。】 【难评!我也觉得下头,果然万恶的资本家体会不到普通虫的痛苦。】 【这时候军队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要我说,你们都应该感谢那些军雌们,要不是有他们的保护,天下早就大乱了。】 【如今的安宁,都是因为有虫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季求柘看得嘎嘎乐,看来清醒的虫还不少,真正在这关头还能祝福的终究是少数。 他到军部门口的时候,门口空无一虫,闹事的虫早就不来了。 季求柘门口等了会儿,才见蒋茸快步踏出军部大门,看见他,琉璃般的眼睛里盛满了光彩。 “雄主!” 季求柘将飞扑过来的虫牢牢接住,腻歪了好一会儿,蒋茸才拿出请柬给他看。 看完后,季求柘没有犹豫,我陪你去。 “不行!”蒋茸却想也不想拒绝,“雄主,我不能保证那天会发生什么,我怕万一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别担心。” 这是季求柘却捧着他的脸,神色认真:“你知道的,我有能力自保。” 蒋茸不说话了。 他还以为雄主不会承认的。 “雄主” “嗯?” “你会离开吗?” 季求柘默了一瞬,然后摸了着蒋茸脑后硬硬的发茬,有点剌手,他却爱不释手。 他叹:“不会离开你。” 蒋茸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极轻极轻地说了句:“这样就好。” 他不管雄主之后会去哪里,只要不离开他,都没关系。 “傻瓜。”季求柘心里酸胀得厉害,他倒宁愿蒋茸笨一点。 “去定制西装吧。” 第176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35 星历十一月十二日。 天晴,万里无云。 一大早,季求柘和蒋茸双双穿上加急定制的西装。 很普通的黑色,款式也很相近,不同的是,一个打领带,一个戴蝴蝶结。 临出门前,季求柘仔细为高大的雌虫打着领带,随着越发相处的深入,才越发现眼前的虫有多粘虫。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在家就要贴贴,还喜欢听他一遍又一遍叫宝贝,尤其是在季求柘看着蒋茸被西裤衬得越发笔直的双腿,掩盖在黑色布料下呼之欲出的肌肉线条。 真是要命! 他占有欲作祟,拽着领带迫使蒋茸低头,狠狠亲了一大口。 “盖章。” “雄主。”蒋茸红着脸,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季求柘,传达着还想要更多的信号。 时间还早,于是 等二虫再次收拾好出门,离婚礼开始只剩下一个小时。 伊莱诺已经催了八百遍了。 “上将上将上将你们出发没?” “上将,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您虫呢?” “喂喂喂呼叫上将呼叫上将” “别吵。”蒋茸鲜少用这种语气对伊莱诺说话。 伊莱诺委屈:“上将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面冷心热,对伊莱诺好的上将了呜呜” 皇宫。 金发雌虫看着镜中那张无瑕的面孔,眼里全是胜券在握的野心。 他从小追求完美,也曾多次设想过自己结婚时的场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却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跟他真正想要的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025就见不得他得意,当初说好的会保证它能完全吸收蒋茸的能量为己用,结果蒋茸跑了。 后来又承诺他一定会将锦河拿下,把他的能量贡献出来,结果 如果今天再失败,025就要因为能量耗尽进入待机状态了。 【宿主,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任务失败后的下场吗?】 一句话,白衫叶气得将眼前的镜子打碎。 “不用你提醒我!” 第131章 任务任务任务,要不是为了这狗屁任务,他早就一只虫逍遥快活去了! 想到远在荒星等着他那几只貌美雄虫,白衫叶的怒火稍息。 这几天,各星球的暴乱愈演愈烈,所有进程,都在白衫叶的掌控之中,等的就是结婚这一天。 最初,白衫叶是想先和锦河结婚的,其他的日后再做打算。 可前几天,他就却接到了皇帝陛下的召见,锦河竟然执意要和他退婚! 白衫叶还没找到挽留办法,得知消息的白戚风用荆条狠狠抽了他一顿。 “废物!可恨我生不出雄崽,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对你这只没用的雌虫寄予厚望!” 白衫叶早就受够了被雄虫任意打骂的日子,他从小就觉得自己和别的虫不一样,理应享受最高高在上的待遇。 谋划多年,他已经走到这一步,放弃所有退路只能前进。 【025,将锦河最后16%好感度兑换成听话药水。】 025自然是不同意的。 【025,你不是想要能量吗?只要我能成功,我就把锦河送给你随意吞噬,就连我自己的气运,也分你一半。】 025心动了。 当初为了脱离时空管理局的控制,它的能量值几乎消耗到仅剩最后的1%,要不是误打误撞进入了这个高级位面,恰巧遇见了身负大气运的白衫叶,他早就湮灭了。 025深知,要想彻底摆脱时空管理局的追杀,它还需要获取更多的能量。 它和白衫叶达成交易,它帮他得到想要的一切,白衫叶帮它偷取这个世界气运之子的运气和能量。 025本身是逆袭系统,拥有帮宿主改变容貌,增加魅力值等功能,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看出一只虫未来的成就。 蒋茸就是这么被发现的。 一只脏兮兮的,躺在大街上奄奄一息的乞丐虫崽,竟然拥有顶级作战天赋,日后更是会成为总军团长,靠一己之力能制衡皇室。 这样的虫,简直就是完美的供养者! 白衫叶没有犹豫,求着白戚风收留了他,带他去做了天赋测试。 白戚风也是贪心,得知蒋茸日后必定会大有作为,对他的算计达到了精细的地步,力求所有的付出都要得到最大程度的回报。 可劲儿吸血。 只是没想到,蒋茸并不是个蠢的,竟然在日复一日中逐渐摆脱了白家的控制。 他脱离那一天,025失去了固定能量来源很不开心,白衫叶也不甘心就这样将虫放走,靠系统的魅力值加成,把蒋茸给稳定在了不远不近的关系。 能吸取能量,却只是能解馋的程度,这对日渐贪婪的系统和白衫叶来说远远不够。 他们将目标,投放在了气运比蒋茸更甚的锦河身上。 身为帝国‘最后的希望’,王子殿下生来就拥有最高贵的身份,天赋异禀,是本世界气运最强的男主。 然而,王子殿下并不好接近,白衫叶努力提升魅力值,多重buff叠加,终于凭借惊虫的厨艺成功吸引到了锦河的注意。 一开始,锦河只是沉迷于他做的美味。 白衫叶凭借身上叠加的各种光环耗费三年之久,才将锦河的好感度刷到95%。 有了锦河,蒋茸对白衫叶和系统来说就不那么重要了。 于是,一虫一统一合计,踩着蒋茸让白衫叶更上一层楼,也能趁机彻底将锦河的好感度刷满。 只是他们没料到,在白衫叶被俘去荒星的那段时间,会出现季求柘这个变数。 那只可恶的雄虫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开直播做做菜,就能轻易吸引锦河的注意力。 一开始,白衫叶还很自信,却一次又一次被打脸,锦河也越来越不受他身上魅力值的吸引,只要一离开他身边,好感度就会掉一大截。 前几天,更是等来了要退婚的消息。 这怎么能够? 他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必须供养系统,只有系统强大了,才有反哺他的能力。 白衫叶当机立断,给锦河下了听话药水,到这一刻,他觉得爱不爱的已经不重要了,听话就行。 锦河,他要,这个帝国,他也要! 第177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36 今天,会是他称帝的日子。 白衫叶看着碎成无数块的镜子,露出了一个隐秘而扭曲的笑。 什么蒋茸,什么锦河,他们再厉害,再有天赋又能如何? 他白衫叶拥有系统,凌驾于他们之上,他合该成为整个帝国最尊贵的虫! 一道消息适时发过来。 “主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白衫叶起身,用手提起身上庄重和洁白的纱裙下摆,愉悦地转了一个圈,像一只展翅而飞的白色蝴蝶。 他终将迎来,属于他的时代。 “衫叶,你准备好了吗?” 门外,锦河穿着洁白的西装,经过精心打理的发型使他整只虫看上去越发英气逼虫。 白衫叶打开门,轻挑地勾起他的下巴:“怎么?就这么等不及?” 凭心而论,他是有真心喜欢过锦河的,毕竟他是整个帝国唯一一只全方面都是最好的雄虫。 对每只雌虫都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可惜,这只雄虫大概是脑子有问题,放着他这样美丽的雌虫不喜欢,转头看上了另一只什么都不是的臭雄虫! 锦河感到不适,头向后撤了撤。 白衫叶看清雄虫眼里的挣扎和嫌弃,反而更加得意起来: “能被未来的雌皇看上,是你的荣幸,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不介意委屈其他几位雄宠,封你为雄后。” 他也要像雄虫那样,拥有无数只雄宠。 婚礼现场。 蒋茸坐在洁白的椅子上,打量着四周。 这是皇室一座专门用来举行婚礼的宫殿,殿内一应装饰极尽奢靡。 入目是随处可见的粉色鲜花摆件,除此之外,就是大片的白纱装饰,每一片白纱都钩织成不同的图案,圣洁而美好。 这场婚礼,虽然仓促,却处处可见用心。 季求柘没错过雌虫眼底的向往。 他们的婚礼,一直没来得及办,或许,他应该早做准备。 “上将。” 伊莱诺神情肃穆地走过来,“在皇宫周围发现大量不明兵力,埃尔斯军团长已经亲自带虫过去控制了。” “好。” 蒋茸颔首,挺直脊背,坐姿多了几分警惕。 那天。 伊莱诺收到那份能证明他清白的视频后,蒋茸立刻和他一起去找了埃尔斯。 原本,他只是想请埃尔斯出面,为他向皇帝陛下做担保。 他不光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还要绝了白家所有的退路,报复白家。 蒋茸忙活许多天,不光是为了寻找证明他清白的证据,更多的,是找到足以证明白家可疑的证据。 他早就觉得白家有古怪,就好像一座牢笼,总想将他笼罩其中。 渐渐脱离后,他看得更清楚。 白衫叶身上好像带着魔力,让每只接近他的虫不受控制地喜欢他。 就连他自己,明明早就烦透了白衫叶,可每次只要一见到他,依旧很难拒绝他的亲近。 这个情况,是在遇到雄主后才改善的。 更令蒋茸感到疑惑的,是他查到,自己这些年偿还给白家的所有费用,全都不翼而飞,就连白衫叶自己所赚的钱亦然。 这么一大笔资金,不可能没有去处,除非,这个去处不在帝国,而在荒星。 而荒星,是星际海盗的地盘。 他想以此说服皇帝陛下,派他去各荒星彻查。 埃尔斯却表示:“这还不够,你当庭承认罪行,是为了我,如今,自然也该由我承担起所有。” 埃尔斯所说的,无非就是将他自己交上去当虫质。 可这是他最敬爱的军团长,蒋茸自然不会愿意。 “可是蒋茸,每只虫都应该为他所犯下的错事赎罪。” 埃尔斯叹息一声:“我违法了,即便出发点是好的,却也切切实实触犯了许多虫的利益,如今,实验开始小有所成。” 说到这,埃尔斯苍老的面容焕发出无限生机。 “我并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毕竟,这可是能让大多数雌虫,尤其是军雌受益的事啊!” 埃尔斯意绝,蒋茸和伊莱诺都是军雌,自然知道一味的包庇并不能起到一个很好的保护,反而是在害虫。 埃尔斯在暗地里支持科研组织研发能够有效疏导雌虫精神力的药剂,这本身是一件大功德。 奈何,这是一个以雄为尊的世界,做这样一件事,触犯到的是千千万万雄虫的利益。 一旦这个研究成功,就代表雄虫少了一个控制雌虫的硬性条件。 代表着千千万万的雌虫将会因此站起来,他们将会拥有雌权! 这样的研究,所需要的资金简直远超想象,至少,光凭埃尔斯一虫的资产是完全不够的。 第132章 而为了在迷惑他虫,身为军团长,埃尔斯并不能动用自己名下的不动产,依旧要维持表面上的光鲜。 那么,钱从哪来? 只能通过贪污。 埃尔斯身为一个军团的军团长,他想要在金额数目上动手脚很轻易。 不过,保险起见,他每次都没有谎报很多。 只是积少成多,多年下来,依旧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夜,埃尔斯带着蒋茸和伊莱诺在皇宫待到半夜,坦白了所有。 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皇帝陛下得知消息,却并没有选择责罚埃尔斯,反而给了蒋茸和伊莱诺一个替他赎罪的机会。 “法不容情,埃尔斯,帝国的法律不认可你的做法,可我是一国之皇,我爱我的每一只虫民,于我而言,你是对的。” “蒋茸是你的部下,视你为老师,如今帝国被有心之虫觊觎,而他,是帝国最骁勇善战的勇士,由他去,我很放心。” 皇帝陛下统治帝国将近六十年,唯一一次疏忽,就是放任各荒星上盘踞的星际海盗日益壮大。 从白衫叶带第一支星际海盗回到主星的时候,皇帝陛下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看着白衫叶绝美的容颜,他依旧忍不住满足对方,给了他 所期待的一切,包括他最疼爱的孩子。 皇帝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奇怪,他曾多次尝试反抗,却始终不得其法。 而这三虫的深夜来访,就像是一剂解药,激发了他自身的意志。 “去吧,去摧毁他们,这个世界,也该经历一番变革。” 蒋茸这一去,就是小半年,他确实如系统025所说的那样,在军事方面有着极其可怕的天赋。 他带着伊莱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收复了一颗又一颗荒星,直到将白家所豢养的星际海盗全部剿灭,才带着胜利的喜悦回归。 第178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37 解决了后顾之忧,接下去要解决的,自然就是这个诡异的白衫叶了。 目前为止,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由皇帝陛下、埃尔斯、蒋茸刻意迎合的结果。 唯一的变数就是锦河,他一次又一次脱离了白衫叶魅力光环的控制。 白衫叶实在是太自信了,筹谋多年,一直顺风顺水,他压根不觉得自己多年的谋划会失败,也丝毫没有察觉到留守在荒星与自己接线的虫早就已经弃暗投明。 他以为的胜券在握,实则是瓮中捉鳖。 他甚至没有发现,就连各个附属星球所谓的暴乱,也全都是军雌假扮的。 而他寄予厚望的虫们,早在还没开始行动前就已经被镇压。 这个局里唯一不算完美的,就是因此而使普通虫民感到恐慌,最完美的,也恰恰是这些不知内情的虫民。 一个完美的谎言,里面只有掺杂真相,才不会显得虚假。 同样的,只有虫民真心实意的抨击蒋茸,抨击帝国,才更能麻痹敌虫。 他们就是要白衫叶和白家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在对方沾沾自喜,以为会迎来成功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这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好计划,只是布局者精准拿捏了白衫叶的心理而已。 十二点整。 早已等待多时的司仪念出台词。 “有请王子王子妃入场。” 一阵激昂的交响乐响起。 白衫叶挽着锦河的手,眼神灼热地看着坐在高台上的皇帝陛下,以及他身下那架由纯金打造的王座。 “雄主,一会儿你跟紧我。”蒋茸依旧对季求柘不放心。 “知道了,我一定会牢牢牵住你的手的。” 季求柘牵住蒋茸的手,打开自己的精神力,覆盖现场每一寸角落。 “有请王子,王子妃诉说爱情宣言。” 锦河站在台上,视线不受控制往台下观众席看去,那抹黑色身影一点也没有在意台上发生的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台下另一只雌虫身上。 “我爱你。” 他拿起话筒,清冷的声线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大殿所有角落。 嘴上说着爱,眼神却聚焦在别虫身上。 白衫叶无所谓地笑笑。 他拿起话筒,说了早就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的话:“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批全副武装的军雌涌入宫殿,将在场所有虫团团围住。 在所有来宾茫然的视线中,白衫叶回头,看着坐于主位上的皇帝陛下,头上戴着的皇冠熠熠生辉。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帝国新的王。” “哗” 台下宾客无一不沸腾。 “他在说什么啊?我们皇帝陛下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难道他要传位给一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雌虫吗?” “这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哦” 白衫叶笑嘻嘻:“各位来宾,今天不光是我结婚的大喜日子,也将是我登上帝位的第一天。” “诸位最好还是乖乖臣服,免得吃不必要的苦。” 不出意外,他的宣言得到的是一片骂声,尤其是之前捧着白衫叶的雄虫们。 在他们眼里,雌虫可以是梦中情虫,可以是他们的玩物,却唯独不可以是主宰他们的王。 白衫叶笑得更大声了。 “骂吧,一群恶心的烂雄虫,明天我就颁布法律,让你们都完蛋!” “白衫叶,你该知道,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蒋茸站了起来:“你靠什么登上帝位?是靠你那无用的智商还是靠这些星际海盗?” “你”白衫叶很是气愤,不过想通后,他又放松下来。 “都给我上,把所有反抗者全杀光!” 他说着,抢过一旁侍应生上盘子上的香槟酒,猛地将酒杯摔碎。 酒杯碎,信号出。 然而,包围着他们的雌虫们好似没听见他的命令般,一动不动。 蒋茸遗憾摇头:“很可惜,你所有的期待,注定落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衫叶尖叫着捂住耳朵,试图压下内心的慌乱。 “一切都是假的,对一定都是假的,我做了万全的准备,花费无数心血养的私兵,不可能会出现意外!” 他面目狰狞:“都给我上啊!你们是耳朵聋了吗?” “雌主,你还是投降吧,或许能留下一个全尸。”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几名雄虫,为首的,赫然就是小一。 没有控制脖颈的项圈,他的一言一行变得灵动起来,看白衫叶的眼神,也不复从前痴迷。 “白衫叶,要不是当初被你用电子项圈控制,我早就逃离了,你囚禁我们这么多年,早该尝尝阶下囚的滋味了。” 小一说起这个满脸写着痛快:“荒星早已沦陷,你大势已去。” “不可能,雄父!”白衫叶恍惚不已,去看白戚风的脸色。 却见白戚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此事跟我无关啊,我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你要罚,就罚他一只好了。” “雄父?!”白衫叶对白戚风的无耻程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他还以为,这么多年,他对自己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白衫叶被士兵压倒在地,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高贵姿态:“我呸!我失败了,你这个老不死的也别想活着。” “我要检举,就是他!白戚风,当初蒋茸年幼不懂事,诓骗了他许多钱,我们在荒星所有豢养的私兵,都是他用蒋茸的钱养的,跟我关系没有。” “是吗?”蒋茸笑容不变,又问白戚风,“您有什么需要狡辩哦不,补充的吗?” 白戚风张了张嘴,被蒋茸危险的笑容看得心惊肉跳。 “小茸,你要相信伯伯,如果不是伯伯在那个大冬天收留你,你早就冻死了。” “是吗?确定不是因为看中我的天赋?” “当然不是,小茸,伯伯对你的好你都忘了吗?” “我根本就不欠你们白家的。” 蒋茸说到这里,满脸讽刺:“这还要感谢你,为了从我身上多捞点好处,给我用过的所有东西都记了账单。” 白戚风听罢,愤懑不已:“你真是忘恩负义!” “来虫啊,将这两只叛乱虫带下去,等待审讯。”蒋茸挥了挥手,顿时引起在场其他来宾的议论。 “不要!衫叶,我的妻子,你不要走”锦河痛苦地哀嚎出声。 却因为现场太吵,盖过了他的哀嚎。 自然,也没虫注意到,白衫叶被拖下去之前,给锦河做的口型。 “给我杀了他们!” “快来,孩子,委屈你了。”只有皇帝陛下注意到了锦河难过的情绪。 “父皇。” 锦河一步一顿走到龙椅边上,抽出配剑,一剑捅穿了皇帝陛下的身躯。 “噗” 皇帝口吐鲜血,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孩子。 “你” 第133章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能沉沉地望着他最疼爱的孩子,仰躺在王座上彻底失去了声息。 这位英明了一生的王,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他会死在自己孩子手上。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 在场所有宾客都看傻了,就连蒋茸和季求柘,都没有反应过来。 “哐当”一柄长剑被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锦河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跪在皇帝脚边,哭得不能自已。 “父皇!” 第179章 虫族:娇软雄虫要雄起(完) 【系统!系统你出来?你救救我】 阴暗的地牢里,白衫叶缩在潮湿发霉的墙脚,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呼叫着系统025。 然而,往常一叫就应的系统今天却无论他如何叫,都没有声息。 【回答我!你是不是藏起来了?不要让我找到你】 白衫叶捶打着脑袋,想要将藏起来的系统揪出来,却只是徒劳。 “雄主他好像精神出现问题了” 牢房外,蒋茸看着白衫叶的样子,眼底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来这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看戏。 白家已经被抄家,白衫叶以及白戚风所做之事早就真相大白,无从抵赖。 【天!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从前我一直将他当做明珠来着,没想到他竟然想要篡位!】 【白衫叶!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蒋茸上将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我也道歉,白衫叶和白家能有如今的下场,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这两父子,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星网上,虫民们的风向转变得尤其快。 相当一部分虫民都变成了蒋茸和季求柘的愧疚粉,找不到蒋茸的账号,就都跑到季求柘账号下道歉。 仿佛这样就能抵消之前所有的恶言。 季求柘和蒋茸对此,默契地保持沉默,他们不想对目前为止所遭受的非议做出任何解释,也不想卖惨博关注。 这辈子,季求柘只想好好开他的餐厅,然后投喂自家雌君。 而蒋茸,自然是继续保家卫国,征途是星辰大海。 【宿主,025已经被我成功炼化啦!】003语气里满是得意。 【真厉害。】季求柘夸得毫不走心。 025是季求柘和003合伙在婚礼现场白衫叶被士兵拖下去时当场捕获的。 那时,它还试图强行吸取在场所有虫的气运和能量,带着白衫叶逃离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只可惜,它太过心急,忘了掩饰自己的存在,很容易就被003捕捉到,继而被季求柘以精神力强行从白衫叶脑中拽出。 【就是他之前被暗黑物质污染得太严重,一离开白衫叶,基本功能全部报废,唯一剩的一点能量我就给吸收了。】 【知道了,便宜你了。】季求柘还不知道003的心思吗? 025垂死挣扎这么久,积攒的能量应该不少,它贪心不足总想要更多,现在反倒便宜了003。 【谢谢宿主,宿主最好啦!】003听出来季求柘话里的纵容。 【没什么。】反正已经被污染,带回时空管理局下场也是被销毁,还不如便宜了003。 至少,003强大,对他也有好处。 七天后。 悲痛欲绝的锦河才彻底从浑浑噩噩中走出。 他第一时间提着剑去了地牢,在里面足足待了两个小时。 出来时,浑身是血。 当天下午,管理监狱的士兵报告上级,白衫叶被锦河用剑捅了足足38下,活活疼死了。 至于白戚风,他被关在白衫叶的隔壁牢房,听着白衫叶的痛苦的惨叫,活活给自己吓死了。 而犯下两桩命案的锦河,知道他身为皇室最后一名成员,即便弑父又杀死了白衫叶,却没虫有权利处置他。 他留下一封书信,表示自己罪孽深重,此生只愿在无名角落杀敌赎罪后,彻底消失了。 至此,皇室成为了虚设。 国不可一日无主,渐渐的,民心所向,由军部所有军团长轮流担任首领一职。 虫族的风向,彻底变了。 眼见时机差不多,埃尔斯军团长联合其他老军团长一起,召开了有史以来第一场全民大会。 在会上,埃尔斯首次公开了能有效疏导雌虫精神力的药剂样品。 有了这个药剂,雌虫从此以后不用靠雄虫,也不会因为精神力崩溃而亡,从此生命有了保障。 当下,所有雌虫都沉浸在喜悦中,反倒是雄虫,开始慌乱起来。 他们一边在网上声讨,一边发起游行,试图阻止这款药剂的发行。 而他们的下场,自然也不会太好。 完全没有了软肋的雌虫们开始变得不那么听话了,相当一部分雌虫开始觉醒自我意识,变得自尊自爱。 改革迫在眉睫。 三年后,埃尔斯军团长退位的前一天,一则雌雄地位平等的法律新鲜出炉。 由全虫民投票,废除皇帝制度,改为共和制度。 这天后,虫族将走上另一个新纪元。 蒋茸的黑化值在得知白衫叶和白戚风全部死亡后,掉了50%。 余下的16%,却是很久都没有动静。 直到某一天,许久不见的锦河深夜来访,他真诚向蒋茸道歉。 “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口不择言向你道歉。”许久不见,银发雄虫完全变了样,他褪去了原先的温柔表象,浑身散发着冷郁气场。 就连先前吸引万千雌虫垂涎的完美皮囊,也硬生生被横亘在脸上的一道狭长伤疤破坏。 曾经高贵的王子殿下,如今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却也能坦然处之。 只是视线再也不敢和蒋茸身旁的雄虫交汇。 【黑化值6%,当前黑化值10%。】 “我原谅你。” 不知为何,看到锦河如今这副落魄模样,蒋茸一点也不觉得怜悯,反而有种他再也没办法和自己抢雄主的爽感。 如今,只有他一只雌虫可以完全与雄主相配。 他的雄主,注定只能是他一只虫的了。 锦河走后没几天。 季求柘在自家花园里求婚了。 这天刚好是蒋茸成为雌君的一周年纪念日。 看着单膝跪地的绝美雄虫,蒋茸才发觉,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期待什么。 “嫁给我?” “我愿意。”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5%。】 二虫的婚礼可谓举办得十分盛大,请来了第三军团所有的军雌。 抛弃冗杂的繁文缛节,大家打成一片,在婚礼现场载歌载舞,就这样度过了完美的一天。 婚后,季求柘带着蒋茸一起穿梭在宇宙中,寻找原主那颗罪恶的灵魂。 一直到第五年,才终于在漫天星河中找到了他。 心愿达成,蒋茸亲手将他捏碎,化为齑粉,心中最后一点遗憾也随风散去。 【黑化值5%,目前黑化值为0。】 【恭喜宿主完成攻略任务。】 多年后。 季求柘成功将美食餐厅开成连锁店。 国家大大小小无数个附属星球里,都能看到‘石上生花’的影子。 而他和蒋茸,也在度过幸福一生后坦然赴死。 虫族寿命偏长,这一世,蒋茸活到了150岁,寿终正寝。 季求柘抱着他的身躯久久沉默,直到再也感受不到怀中虫的温度,才闭上眼。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五个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50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1000万。 奖励ss级道具抽奖机会一次,双倍叠加后奖励sss级道具抽奖机会一次(也可奖励两次ss级道具抽奖机会)。 无特殊异能奖励。】 第180章 小世界四:连颂番外(1) 本番外人物ooc,且有伴侣。 觉得膈应的别看哈/ 炎天暑月,烁玉流金。 小院内,一只着轻薄黄衫的男子于檐下长廊软榻上避暑。 “颂儿,娘切了些西瓜,你快尝尝。”一娟衣妇人端着小碟西瓜缓步而来,将之轻轻置于小几上。 “谢谢娘” 一柄绘着夏日红荷的蒲扇被一只纤细修长的手轻晃着。 连颂捻起一根竹制小签,叉了块嫩红瓜肉,放进嘴里,甜脆爽口的滋味叫他满意地眯起了眼。 他将蒲扇往脸上一盖,哼出了那首自己改编成歌谣的诗词: “终日昏昏醉梦间又得浮生半日闲” 继而陷入浅眠。 午后寂静,唯有与隔壁院相连的墙头发出阵阵异响,扰得连颂心烦意乱。 “小南儿你快上来,哎呀蠢笨如猪,想当初你阿兄我三岁就会上树,五岁就会打猎,怎的能有你这么个八岁还不会爬墙的怂包阿弟?” 一道略带沙哑的少年音叫连颂放下蒲扇,睁开双眼。 偏头,然后和将将露出墙头的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对了个正着。 第134章 “哇!” 大脑袋有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面容俊朗,正呆呆向这边瞧来,大张着嘴,透着股憨直的傻气。 “阿兄,你快翻过去,别叫娘亲发现我们要偷溜出去。”小脑袋不乐意地拱了拱大脑袋。 “啊哦嗷”大脑袋不知为何,涨红了脸,“瞎说,你阿兄我才不是要偷溜出去玩的,我只是觉得高处视野开阔,更有助于我明目。” “什么?!”小脑袋顿时怒了,“阿兄你骗人,说好要带小南儿去玩,你说话不算数娘呜” 小脑袋小嘴一撇,就要开始嚎,被一只大手强行捂住。 “你可闭嘴吧祖宗!要是真把娘招来了有你苦头吃!” 大脑袋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来道歉:“抱歉啊这位公子,我们并非有意打扰,还望你不要见怪哈” 连颂喝了口放置在一旁的清茶,刚要说些什么,只听‘哐’的一声,两颗脑袋迅速消失不见。 他一惊,忙放下茶杯,刚要去看,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道浑厚的妇人声音。 “好啊赵笙北,真是给老娘长本事了,一天天的不好好读书,净做些混不吝之事,如今倒好,还带着阿弟飞檐走壁,你怎么不上天啊?” “啪” “嗷娘我错了,不打成不成?给我留点面子,儿子已经及冠了” “我呸!”妇人显然气急,“就算你七老八十了,只要老娘还在,照样打死你个不成器的!” “娘” 这是连颂在这里住下三个月以来,第一次见到隔壁天天被打的少年的真容。 他是那样鲜活,比夏日的暖风还要炙热有活力。 自那之后,每日午后,少年都会准时出现在墙头,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望着廊下小憩的连颂。 每每看不过片刻,又会红着脸消失在墙头。 如此过了十天半个月,从未再与连颂说过半句话。 又一次冷不丁瞧见一颗人头支棱在墙上的连夫人惊惧地拍拍胸脯: “颂儿,那赵家大郎可曾与你交好?要不你同他说说,叫他不要再日日来墙头了,娘年纪大了真的不禁吓。” 连颂放下手里的诗集,点了点头。 于是,当第二日,那个脑袋准时出现时,连颂放下手中的蒲扇,朝他招了招手。 “哐当” 那少年消失片刻,很快,再次出现在墙头。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翻过墙头,然后站在院中,看着连颂不安地绞着手指。 “公,公子,你唤我?” 这人生得人高马大的,对着他却又羞又怯,一副小媳妇做派,看得连颂想笑。 他也确实笑了,“嗯,你过来。” 眉目如画,如雨打芭蕉,少年几乎看痴了。 他慌乱地走了几步,来到连颂身边,却僵直身体,越发显得局促。 “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连颂随手递给他一杯清茶:“请坐吧。” “哦!”少年神情雀跃了些,乖乖在早就准备好的藤编椅上坐下。 “所以你为何我日日看我?” “咳咳咳咳”少年像是受到了极大刺激,一口茶还没咽下,咳得撕心裂肺。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狼狈又好笑。 连颂无奈摇头,等他终于平静下来,才道:“日后别再看了。” “为何?”少年似乎是急了,顾不上自身狼狈的仪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盛满了不解。 “是我妨碍到你了吗?” 连颂垂眸,没有说话。 “对不起!” 身边人猛地起身,郑重行了个躬身礼,“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不会了” 终究还是孩童心性,连颂并未打算与他过多计较。 少年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翻墙走了。 此后多日,连颂于廊下唱曲、赏花、读书、避暑,都未再见那双溜圆灵动的眸子。 只是偶尔,会收到一份放置于小几上的小物件。 或是一只活灵活现的草编蚱蜢,或是一把手雕木剑,每一样物件都会伴随着一张小纸条:【歉礼】 少年的心意总是直白且热烈,又透着股天真憨傻的稚嫩。 都是些哄孩童的玩意儿,连颂嗤笑着,还是找了个漆金大盒子,将这些小物件存放起来。 又十日。 小几上再未出现礼物,阴雨绵绵,连颂躲在屋内避雨,翻出盒子内的小物件,原先翠绿色的草蚱蜢已经干枯发黄。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眼前不自觉出现那双真诚的眸子。 “颂儿。”连夫人停止绣花,“你若喜欢,试一试又何妨?” 连颂将盒子盖上,眨眨眼,“不喜欢,只是觉得有些幼稚罢了。” 他早就是一团淤泥,惟愿此生逐水飘零,得过且过,不再沾染任何凡事,独身一人即可。 “当咚” 廊外发出一声脆响,连颂将身子探出窗外,只看到地上一根木簪子和一排仓皇而去的湿濡脚印。 他忙翻窗而出,环顾四周,却忽觉茫然。 他这是,怎么了? 这是一根素色荷花簪。 簪子雕得很用心,每一笔纹理走势都圆润饱满,簪身细腻,雕刻者显然下了极大功夫细细打磨。 连颂握着簪子,却觉心里空荡荡的。 又是一日午后。 寂静许久的院门被敲响,连颂去开门,见到了两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岑双!季王爷,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一别三年,岑双犹如青葱翠竹,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从容,单是往那一站,就叫人无法忽视。 “喏,我还把琴给你带来了。” 他说着,身边跟着的男子将背上背着的东西一卸:“拿着,我家小双儿给取了名字,你看看喜不喜欢。” 连颂无言,接过琴包,将阔别许久的琴紧紧抱在怀里。 “素风。” 质朴纯洁,自由灵动,不被俗世所染,坚守本心。 “谢谢。” 送别岑双二人,连颂抱着琴,于长廊下弹奏起了久违的曲子。 同一首曲子,再弹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这日傍晚,隔壁夫人似乎发了好大一通火:“书都读不明白就想去考科举?吴家大郎如你这般年纪早就娶妻生子,家和美满了,你倒好,一天天的还是个长不大的皮猴子!倔驴!” 这一次,那个总是‘嗷嗷’叫着反驳的少年却是一声不吭承受着。 “娘,爹,我喜欢男子,娶妻可以,生子怕是无望了。” 第181章 小世界四:连颂番外(2) “你说什么?!你是要气死你老娘我吗?!”一道空前响亮的鞭子抽打在皮肉上。 连颂听得一惊,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提了袋糕点去敲赵家门。 “赵婶子在家吗?” 院内的抽打声终于停了,妇人来开门,见是连颂,勾起一个牵强的笑。 “是小颂啊” “婶子,我家点心铺还有些没卖完,给您家送来一些。”连颂扬起一个清淡的笑。 妇人接过糕点,道了声谢,正要关门,连颂又道:“我想找一下赵笙北。” 妇人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淡了。 连颂到的时候,少年正赤裸着胳膊趴在床上,一中年男子正在给他抹药。 看清来人,赵笙北‘嗷’一嗓子弹跳而起,就要去穿外袍,被连颂拦住了。 “趴下,我瞧瞧。” “不打紧”话是这么说,赵笙北还是乖乖趴下了。 连颂接过赵大叔手里的药,一点一点抹在他背上。 身边人自觉退了出去,连颂将所有伤痕仔仔细细抹完,见少年疼得直抽气,下意识学着娘亲的样子吹了口气。 “呼” 少年整个身子一抖,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全身。 连颂: 他尴尬地放下手里的药,挺直身板:“抱歉,我来是想将这个还给你。” 他拿出荷花簪子。 那双盛满羞意的眸子瞬时灰败下去,“为什么是不喜欢吗?” “嗯。” 连颂将簪子放在少年枕边,起身,踌躇片刻,还是道:“你该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日子。” “什么是正常人的日子?”赵笙北好似有些恼了。 “我喜欢男子怎么了?当朝摄政王不也娶了男妃吗?他们很恩爱!” “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不一样。”连颂说完,就要走,手腕却被一把拽住。 “连颂,我心悦你。” “我们不可能。”眼前仿佛出现了另外一张说出同样话的脸。 那人,也曾用这样热切的眼神望着他,哄得他将一整颗心错付,落得那般下场。 他不要再重蹈覆辙。 况且,他看得出来,赵大婶和赵大叔都不喜欢他 “你还小,不知道真正心悦一个人,是何种滋味。” 第135章 连颂甩开赵笙北的手,决绝地走了。 身后,是少年喑哑的嗓音:“我不会放弃的!” 此后小一年,连颂再也没有听到隔壁赵大婶打儿子的动静,只听见有人练武时肉体碰撞木桩的声音。 大多数时候,还有一清脆、一稚嫩两道读书声。 那户人家,一直在好好生活,却再也没有和连颂产生任何交集。 偶尔于廊下听雨,连颂也会想,又是骗子,不是说不会放弃的吗? 又一年夏,隔壁人家接连一月没有动静,连颂出门打听,才知道他们早就举家搬迁去了上京。 那一刻,分不清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哦原来心里还是会痛的。 又过三月,初秋,天气微凉。 连颂架了琴于廊下弹奏,他又捡回了从前的爱好,作曲弹琴,焚香礼茶。 “砰!”院门被拍得啪啪作响。 连颂去开门,却见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四年未见,小皇帝早已褪去的当年的青涩,如今的他,与前世记忆里那张可憎的脸完全重叠。 “不请我进去坐坐?”季铖疏朗的眉眼一如当年温润。 连颂没动:“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季铖贪婪地打量着眼前一袭黄衫的男子,“多年不见,你越发好看了。” “你走不走?”连颂却没闲工夫和他唠嗑。 “我不走,阿颂,你怎么就是不信呢?我是真的爱你” “爱我还是爱江山?”连颂分毫不让,“我重要还是江山重要?” 季铖的脸色变了又变,“当然是你重要,江山我已经有了,如今,只缺一个你。” 他伸出手,勾起一个从前连颂一见就会心动的笑:“跟我走吧,我会把欠你的,用一辈子偿还给你。” 连颂不进反退,掏出匕首,丢在地上。 “好啊,那你先尝尝千刀万剐的酷刑吧!” “好。”季铖没有犹豫,捡起地上的刀,挽起袖子,利索地下刀。 一片又一片。 “疯子。”连颂嫌恶地瞪大眼。 “跟我回去。” 季铖抬起带血的手臂,“只要你开心,要我怎么做我都愿意。” “我不。” 连颂却恶心地再也不想多看男子一眼,就要把门关上,却被一只脚抵住。 “我今日,不是来同你商量的。”季铖说着,就要去抓连颂的手臂。 “走开!” 连颂就要施展武功将季铖踢飞,一道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飞踹过来,一把将季铖给擒住。 “连颂,你别怕,我来保护你。” 来人抬头,露出一张俊朗面容,正是赵笙北。 “放肆!竟敢擒拿一国之君,你是何人?” “一国之君,皇上?” 赵笙北看清身下人,顿时有些无措,随即想到什么,跪下请罪: “皇上恕罪,连颂他不是故意忤逆您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还望您不要同他计较!” “赵笙北”连颂没想到赵笙北会选择维护他。 “别说话。”赵笙北看了他一眼。 “赵笙北?当今新科武状元?” 季铖瞪大双眼,气得心肝颤:“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忤逆朕,你信不信,朕现在立刻就罢免你的官,把你押入大牢?” “多谢皇上。”赵笙北不卑不亢道。 “好好好,好的很!” 季铖怒极反笑,他看着连颂,“他是你的奸夫吗?你是为了他才不愿同我回去的?” “不是的皇上”赵笙北慌忙想要解释。 “是。” 连颂却一把将他拽了起来,照着他的唇就亲了一口。 “我同他已经定亲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好好” 季铖眼里闪过痛色,“想嫁给朕的人多的是,无论男女,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就当朕是瞎了眼,错爱了你!” 季铖说着,转身就走。 “那个”赵笙北脸色通红,含羞带怯地看着连颂。 “你方才说的” “你不是搬走了吗?”连颂转身坐回去,继续弹琴,“还回来作什么?” “不是的。”赵笙北连连摆手,“我不是要搬走,是我爹娘他们陪我上京考取功名了。” 一年未见,少年不复原先的稚嫩,脸部轮廓越发硬朗,英姿愈盛。 唯独那双狡黠灵动的眼眸,依旧如故。 “我爹娘说,如果我想娶你,必须先得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我就” “连颂,我心悦你,我真的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知道了。”连颂伸出手,“东西呢?” “什么?” “簪子啊,你不会弄丢了吧?” “一直在我身上。”赵笙北将簪子从怀中掏出。 连颂接过,看了又看,随后,在男子紧张的目光中,轻笑着吻了上去。 “我同意了。” 秋波涌起,夕阳正好。 “我娘说我是一头倔驴,所以,我会倔强的,一直一直爱着你。”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经历过什么。” (完) 第182章 放开那个师尊1 《修仙一念逍遥》这款全息游戏,一经上市,迅速火遍年轻圈层。 一时间,风头无两。 年少时,主角攻受也曾是这款游戏的忠实玩家。 他们一个化名宁远之,是第一修仙宗门天韵宗大师兄。 另一个,则玩了个女号,化身为天韵宗宗主最宠爱的小女儿,宗门团宠小师妹,周惜。 当然,这是主角攻受在游戏中的身份,现实中他们一个真名叫宁禾川,一个真名叫周嘉善。 性别同为男。 而这个世界的反派,则是这款游戏中一位经典npc,大boss级别人物,天韵宗最负盛名,也是实力最强,年仅27岁,就成功踏入元婴期的最强修仙者,章自寒。 章自寒是天韵宗宗主于凡间游历时,偶然发现的好苗子,当下找到其父母,直言要带他回去修仙。 对凡人来说,能被碧琼山仙人看中,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章自寒的父母即便再不舍,为了自家孩子的前途,还是让天韵宗宗主带走了他。 npc章自寒面容俊美,气度不凡,周身自带一股清冷气场,替他做事,往往能够得到非常可观的报酬。 是众多女玩家最喜欢的男性角色之一。 总有女玩家缠着自己的男伴一起去刷任务点,只为了多赚一点积分和经验值。 然而不过个把月,风向完全变了。 缘由,在以小师妹周惜身份去刷好感度的玩家周嘉善身上。 章自寒的第一个任务是拜托玩家帮自己寻找一株百年灵力的月枯草。 周嘉善是氪金玩家,等级看着高,实则只是一只小菜鸡,百年灵力的月枯草对他来说委实有些困难。 他就随口吐槽了句:“这什么鬼游戏设定?上来就要百年灵力的月枯草,你怎么不去抢?” 由于全息游戏的发达,当下网游已经能够做到身临其境,体验感十足。 周惜一句吐槽,自动触发了章自寒的隐藏属性,怼死人不偿命。 章自寒回:“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一句话,顿时让身为富二代,从小被人捧惯了的周嘉善自尊心受挫。 他毫不犹豫,反手把章自寒的犀利回复挂在了网上,本想得到网友的支持,没想到,反而为章自寒吸引了一波流量。 毕竟只是游戏,任务设定通常都很死板,缺少活人气。 如今遇到一个活人感这么重的npc,玩家们都很激动。 越来越多玩家开始有意无意去找章自寒聊天,也不接任务,纯找骂。 而章自寒,也不负众望,怼起人来,那叫一个不留情面,每每都能做到宾主尽欢。 原本这件事,也就在这样的风向下结束了。 但周惜是谁啊。 他可是受不了一点委屈的主角受,又是个女号玩家,身份还是师门最受宠爱的小师妹。 他就试着去宗主爹那里告了下状。 没想到,就意外触发了隐藏bug,他有了可以召唤任意一名实力强劲的帮手的特权,帮助他完成采摘月枯草任务。 周惜自然是有人选的,那个人就是宗门大师兄宁远之。 有了宁远之的帮助,周惜很轻易就采摘到了月枯草,并且去章自寒面前耀武扬威了一番。 结果不出所料,他又被怼到怀疑人生。 周惜在现实生活中就是团宠,到游戏里,又抽中了这样一个和他很搭的角色,自然是做不到忍气吞声的。 他越想越气不过,就在公屏里发布了高价悬赏令。 有谁能够将npc章自寒骂到自闭,谁就能够得到这笔钱。 悬赏令一经发出,全服玩家都沸腾了。 为了得到这笔天价,无数玩家每天上线什么事也不干,专门去怼章自寒。 第136章 只可惜,这个npc就是个嘴炮王者,无论是谁,都说不过他。 气得周惜花高价聘请了一名黑客,侵入游戏主端,摧毁了章自寒这个角色的原始数据,让他彻底消失才解恨。 当晚,周嘉善做了一个梦,梦到他穿越进了修真界小师妹周惜的身体里。 这个世界和他玩的游戏设定一模一样,都有一个讨人嫌的角色叫章自寒,是天韵宗宗主的二弟子,清冷且毒舌。 长期积压的仇恨在心底,周嘉善这次决定亲自报仇。 他利用原主身份,多次陷害章自寒,将他的名声搞臭,表面上,又是一副好师妹的模样,整日嘘寒问暖。 在这期间,他还勾搭上了天韵宗大师兄,那个帮助过他的宁远之。 即便知道梦境中角色没有皮下,周嘉善还是无法自拔地对丰神俊朗的大师兄产生了好感。 而梦境中,宁远之本就对她偏爱,周惜一勾手,宁远之就彻底沦陷在了温柔乡里。 两人勾搭在一起,一个对章自寒怀恨在心,一个嫉妒章自寒天赋比自己高。 一合计。 章自寒虽然毒舌,却重情义。 他们故意设计下山游历被魔尊所掳,告诉章自寒,想要师兄师妹活命,就自废修为。 看着奄奄一息的二人,章自寒同意了。 于是,曾经的天之骄子一朝成了废人。 他的善心并没有换来该有的回报,反而成了两个卑鄙小人嘲笑他的借口。 就连宗门,在得知他彻底成了废人后,也变着法将他逐出了师门,回到凡间成了一名普通人。 章自寒回家,却发现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早已杂草丛生。 他的爹娘,早在他被带走后的第二天死于一场大火。 而章自寒变成凡人,自然也是不可能善终的。 毕竟他自带毒舌属性,不少受过他恩惠的人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打心底里觉得他虚伪。 最终,章自寒被乔装的周惜联合其他几名修仙者残忍杀害。 梦醒后,周嘉善终于觉得解恨了。 这件事只是他人生中一段微不足道的的小插曲,做完就忘。 对于虚幻的人物,他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直到多年后,他偶然间得知大学室友竟然就是当初那个帮助过他的宁远之皮下。 巧合的是,对方也跟他做了同样一场梦。 两人相认,都在感叹当年自己的幼稚,还因为这个,两颗心越靠越近,最终走在了一起。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他们所经历的不是梦,而是一个真实的小世界。 这个小世界因游戏而生,孕育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天道,而章自寒,就是那方小世界的气运之子。 身为初生天道的气运之子,章自寒的性命与天道息息相关。 章自寒意死亡,天道为了不灭亡,给了他一次又一次重生的机会,却次次都因为主角攻受的介入,而不得善终。 直到最后,拥有许多世记忆的章自寒终于崩溃黑化,在杀了周惜和宁远之后,带着整个小世界走向了灭亡。 第183章 放开那个师尊2 【所以,我这次的身份是?】 季求柘努力想要睁开眼,却最终只是徒劳。 【您是江城季家最混不吝的小少爷,抽烟喝酒打架样样行,还喜欢赛车那种。】 【所以】 【所以,原主就是赛车时不小心出意外成植物人啦!】 【你是说,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003诡异沉默:【】 003垂死挣扎:【啊宿主你放心,我还是可以将您的灵魂送过去的。】 【快点。】季求柘不打算在这种关头和003扯皮。 【嗯嗯。】 【灵魂加载中,灵魂加载成功。】 “天呐!竟然是极品木灵根!” “若能从小好好培养,此子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可估量。” “可惜,年岁太大,都已经十六了,现在才来拜师,怕是日后不会有太高成就喽!” 说话的,是天韵宗几位长老,他们皆鹤发童颜,自带威严。 而被众人议论的,正是经过一番乔装打扮来天韵宗参加入宗选拔的魔尊季求柘。 说起这个,季求柘就血压飙升,正邪不两立。 003这个操蛋统,给他在现代世界安排了具植物人身体就算了,来了这修仙界,更是离谱。 天知道季求柘一睁眼,看到自己身处一片黑漆漆的洞穴,身边还有无数美女环绕有多惊悚? 他和章自寒隔了一个小世界已经够头疼的了,003还给他在这个世界安排了一个完全对立的身份。 很难不怀疑这个统的居心。 “此子谁要?” 此话一出,方才还惋惜不已的几位默契后退一步。 唯有一妙龄少女上前,看着季求柘那副俊秀可人的样貌,道:“小子,你可愿来我门下?” 说话的,正是目前处于金丹中期的天韵宗宗主之女,天才小师妹周惜。 “阿惜。” 季求柘还没说什么,周惜就被身后高大俊美的男子拉着往后退了几步。 “此子虽天赋高,但毕竟年龄已经大了,他这资质算是废了,你第一年立府收徒,该找个未来可期的。” “可”周惜还想再挣扎一下,这只不过是一个梦罢了,她又不是真的要收徒,选个长得帅的才合她心意。 这批新人中,就属这个叫季求柘的长得最帅。 【当前主角受周嘉善好感度15%。】 【当前反派章自寒黑化值30%。】 季求柘来的不是太巧,章自寒已经被周惜陷害过几次了。 章自寒性子冷淡,甚少开口,却一开口总是气死人不偿命,这样的性子导致他每每想要解释什么,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在咄咄逼人。 他越想澄清,反而越惹人厌烦。 周惜就是精准拿捏了章自寒这一缺点,疯狂设计陷害,什么无故处罚内门弟子啊,嫉妒构陷同门啊。 也是奇怪,章自寒身为天韵宗年轻一辈天花板级别人物,更是宗主亲自养大的,按理说,他的秉性其他人应该都清楚,却无一人信他。 导致他最后走向灭亡的,与其说是他自己,准确来说,应该是天韵宗上下所有人。 好在目前,他实力摆在那,即便嚣张了一些,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天韵宗上下,依然尊他,敬他,怕他。 不过 【这黑化值不对吧?】不是说反派会一次又一次重生吗? 【没错的宿主,此时还不到反派重生的节点,具体情况,你到时候就知道了。】003才不敢将宿主送到反派重生的时间点,他怕宿主hold不住。 【好吧。】 “那个我想自己选师傅,可以吗?”季求柘努力眨巴着单纯的大眼睛装嫩。 “这”众长老没想到这小子区区一个普通凡人,面对他们这些修为高深的修仙者竟然丝毫不露怯。 “那你想选谁?”发话的,是坐于最高位上的天韵宗宗主。 “我选”季求柘抬起手,手指从左往右,扫过在场所有有资格收徒的所有人。 待扫到周惜时,停顿了片刻,周惜眼睛一亮。 然而下一刻,那根嫩白的手指,就越过她,指向了她后方坐着的一人身上。 “我选他!” 霎时间,空气猛然一滞。 有反应快的立刻出言提醒:“小子,我劝你还是换个人选,他” “他什么?” “他可是”可不是什么善类,风光霁月的玄月尊者,实则是个脾气差,秉性差的真小人。 虽然这小子浪费了多年天赋,可并不是没可能成材,跟了玄月尊者,可就要珍珠蒙尘了。 “我就要他。”季求柘未曾放下坚定的手。 对于他的热情,玄月尊者却只是自顾自低头抿一口茶,没有半分表示。 那主持大会的男子只好向玄月尊者行了一礼:“玄月尊者,您可有意向?” 被称作玄月尊者的男子着一身纯白法袍,墨发披肩,一双无波无澜的瑞凤眼,低头间,露出眉心一点红,似仙似妖。 他起身,掸了掸身上那肉眼不可见的灰,一步一步朝场内走来。 季求柘眼睛不眨地盯着他,然后失望地发现,那人并有要理他的意思,只是路过。 他不死心,在那道白色身影掠过他时,捏住了他无风自动的衣袖。 “尊者,您就收下我吧,我洗衣做饭样样行,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十六岁的少年,个头还不算太高。 章自寒顿住脚,回身,少年眼里的期盼和孺慕一览无余。 这一刻,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终是泛起涟漪。 “跟着我,会很苦。”你可下定决心了? “我很能吃苦的!”季求柘拽着衣袖轻轻晃了晃,“还望仙尊收下我” 第137章 “师兄,既然他这么属意你,你就收了他吧!”周惜突然喊了一嗓子。 不选她,选了章自寒,有这小子苦头吃的。 季求柘只觉得心烦,仙尊要不要收下他是人家自己的事,和她一个外人有什么相干? 不过只是一个小师妹罢了,她凭什么做决定? “可。” 季求柘: 他果然跟主角受犯冲。 总之,季求柘最后还是顺利跟着新鲜出炉的师尊乘坐仙鹤来到了一座山峰。 此峰名唤寒月峰,乃是章自寒晋升金丹期时挑选的一处独立山头,代表着他可以开山收徒了。 不过直到目前为止,季求柘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 第184章 放开那个师尊3 “师尊,我该住哪?” 季求柘抱着自己为数不多行囊,看着眼前几乎可以称做是萧条的小院子。 不敢相信章自寒堂堂一介元婴期强者,闻名天下的玄月仙尊住的地方竟然如此简陋。 “咳住处你随意挑选。” 章自寒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复又问:“怎么,你不乐意住这?” 季求柘连忙摆手,堆起一个狗腿的笑:“没有没有,师尊的住所真真是返璞归真,妙哉妙哉!” “贫嘴。”章自寒扔给他一本术法书,“既已入我门下,须得勤加修炼。” 他说完,就要进主屋。 “师尊且慢。” 章自寒回头,隐有不耐。 他孑然一身惯了,如今莫名其妙多出个弟子,这感觉确实很碍事。 “何事?” “那个”季求柘挠挠头,“还未行拜师礼” 主屋高堂之上,章自寒正襟危坐。 季求柘也不扭捏,跪下‘砰砰砰’嗑了三个利索的响头,又按照规矩给新师傅奉茶。 “师尊,请喝茶。” 003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宿主,您非得认反派当师尊吗?】003想说,这以后两人要是搞到一起了,算什么? 【那你觉得怎么样合适?】 季求柘也很是郁闷,章自寒乃名门正派,他要是以魔尊的身份出现,恐怕天天想的不是涨好感度,而是怎样避免和章自寒掐架了。 【呃】003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季求柘找了间屋子打扫了一通,才开始翻章自寒给的术法书。 这是一本很入门的基础术法书,原主是魔,所习术法自然与正派不同。 所以,他想要使出正派功法,还真得从头开始练。 干一行,爱一行。 季求柘照着书上的内容,开始盘腿调息。 主屋,章自寒感受到一墙之隔那道均匀绵长的气息,总算感觉到一点身为师尊的欣慰。 虽然这少年早就过了最佳修炼年龄,但好歹是个知道刻苦的,将来修为总不至于太差。 这一修炼,就到了第二天一早。 原身本就拥有顶级木灵根,身为魔尊,实力自然十分强劲,因此,想要从头开始修炼正派术法简直易如反掌。 才仅过一夜,他就已经成功筑基。 不过,这等逆天的天赋对目前想要低调的他来说并不算是好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季求柘将自身的修为等级压在了未筑基的样子。 得亏原主是魔,不然他还真怕师尊会看出来。 季求柘起身,第一时间去找师尊,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却不见其踪影。 他揉了揉空空的胃,决定先填饱肚子,章自寒早已辟谷,所幸厨房竟然放着一袋新鲜小米和一篮子青菜。 季求柘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吃饱后,他又主动将整座小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直到小院焕然一新,才深吸一口气,回屋继续修炼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啾”一道嘹亮的鹤鸣声传来。 应是章自寒回来了,季求柘忙跑出去迎接。 “师尊,您可算回来了。” 季求柘喜悦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到章自寒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相艳丽非凡的女子。 正是周惜。 周惜是刻意缠着二师兄来寒月峰的。 昨日他有心想要收徒,却被无情拒绝,今日,是专门来找回场子的。 “哎呀小柘啊,见了你师叔怎么不行礼?” “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既已入你门下,便是我天韵宗弟子,怎可这般无礼?” 季求柘暗道来者不善,正要行礼。 却见章自寒看着周惜,表情一派理所应当:“我向来不重规矩,自然,身为我的徒弟也不必刻意守规矩,师妹,这里是我的主峰。” 周惜一噎,脸色变了又变。 就是这样! 章自寒这个角色好像生来就是抬杠的,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能衬他心,次次都要下他面子。 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好好的活在世上? 她是他朝夕相处二十余年的师妹,而这个小徒弟,不过是昨天新认的,他竟然就护上了。 这将她置于何地? 周惜很不服,“师兄,可我毕竟是长辈。” “拜见师叔。”季求柘不想章自寒为难,见缝插针地行礼。 “算你小子机灵” 周惜闭嘴,并没有找回场子的爽感。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道:“对了师兄,我刚升入金丹中期不久,我爹说要为我炼制一枚固元丹,你后山灵植众多,送我些吧!” 季求柘算是见识到了他的厚脸皮。 能被修士专门种植的灵植,无一不是稀有品种,她倒好,张口就想白嫖。 好歹也是实力足以收徒当师尊的人了,怎的这般不害臊? 当然,这话季求柘身为一个晚辈,不好真的说出口。 但“你境界不稳,要巩固修为应当下山历练,靠丹药巩固终究不是正途。” 季求柘算是发现了,师尊哪里是毒舌啊? 他只是说话直,还爱说实话罢了。 周惜却铁了心想要章自寒出血,“师兄我的好师兄你灵植那么多给我两株也不打紧吧?” “可。” 季求柘: 是他高兴早了。 他的师尊,虽然说话直接,但是好像压根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人的请求。 最终,周惜还是得偿所愿,挖走了好几株稀有灵植。 他终于觉得畅快了,临走前,还不忘装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提点季求柘。 “小柘啊,你师尊是我们宗门天才,又早早有了主峰,自然可以随心所欲。” “但你毕竟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弟子,过几日是要下山同其他弟子一同学习的,届时你若依旧不守礼数,别怪师叔没提醒你,你是要吃亏的。” 季求柘能怎么办? 他来这可真是给他憋屈坏了,辈分小就是这点不好,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对他指手画脚。 “管好你自己。”章自寒瞥了眼心情愉悦的周惜。 “小师妹往常最是温和,今日难道是错吃了喷火药不成?” 周惜: 啊啊啊啊章自寒,讨厌鬼! 他怀着怨恨的心情走了。 第185章 放开那个师尊4 等人一走,章自寒将一个包裹递给季求柘。 季求柘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套金色法衣、一块刻着‘亲传弟子’字样的白玉腰牌,还有一枚小巧的戒指,是储物戒。 他带上储物戒,感受了一下。 里面放一些灵石、符箓之类的东西,应是他师尊一大早为他准备的。 “多谢师尊。”他行了个礼,这才真心实意笑了起来。 “嗯,过几日去学堂,好好学。” 章自寒说完,便不再理他,自顾自回屋修炼去了。 季求柘用脸贴了贴沾染了好闻的松雪气息的法衣,呢喃道:“师尊” 他珍惜地捧着法衣,也学着章自寒的模样回屋继续修炼去。 主屋内,白衣黑发的仙尊收回意识,心绪微微起伏。 这位新收的弟子,有些奇怪 虽是这么想,章自寒却并没有深究。 三日后,是季求柘第一天上学堂的日子。 他穿上袖口上绣着玄月尊者专属徽纹的亲传弟子服,将白玉腰牌仔细挂在腰间,搭乘着寒月峰上仅有的一只仙鹤,来到了内学堂。 天韵宗分两大学堂,外门弟子在外学堂上学,授课的也是宗门金丹期以下修士。 而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则是在内学堂上学,由金丹期以上修士轮流授课。 授课先生也分三六九等,季求柘初来乍到,自然是要从一些基础的课程开始学起。 和季求柘同一届的弟子并不多,总共十二人。 除了他本人被玄月尊者收为亲传弟子外,其他的全都只是普通内门弟子。 普通内门弟子着银袍,因此,着金袍的季求柘在十二人中尤为显眼。 宗门教学和现代学校差不多,不过一天只学两门课程。 第138章 上午学习理论基础课,下午则由另外一位先生专门教授术法运用实操课。 季求柘一到基础课堂,就受到了全班十一双眼睛的洗礼。 这些目光,大多饱含恶意,尤其是其中一看上去天赋不错的少年,率先冷哼一声。 “还以为亲传弟子多神气呢,原来还是要和我们一同上课啊。” 他一说,另一名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立马接茬: “谁说不是呢?玄月尊者那样的人,自私自利的,本来收徒就是碍于情面,自然不可能对他倾囊相授。” “啧,某些人啊,还腆着脸巴巴凑上去,简直是个笑话。” “你再说一遍?” 季求柘面色冷下来。 他可以接受被诋毁,却接受不了有人说章自寒半点不是。 方天泽还以为他是被自己嘲笑面子上挂不住生的气。 “哟季师兄对我们有何高见,难不成还想和我们讨教一下术法吗?”他说着故作疑惑,“恕我直言,你会吗?” 话音落下,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在场之人年龄最小的看上去只有十来岁,最大的,也不过和季求柘易容后的身体同龄,却全都达到了筑基期的实力。 实力最强的,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巅峰。 自然是对及季求柘这样一个十六岁都没习过术法,却能拜入实力最强的玄月尊者门下成为亲传弟子的人很不服。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师尊嘱咐过,不能让姓季的过得太轻松 季求柘恨不得给他们一人两个大嘴巴子,但他目前实力确实不允许。 他不行,却可以借助别人之力,这里可是宗门! 季求柘视线一偏,看向姗姗来迟的授课老师: “见过五长老,弟子刚来宗内不懂,请问天韵宗普通内门弟子无故辱骂我师尊应当如何惩处?” 五长老对季求柘有印象,自然也知道他说的师尊是何人,想到玄月尊者那张脸他就心里发怵。 虽然现在全宗上下都对章自寒颇为不满,但他是元婴期修士,又有宗主罩着,大家也只敢私底下偷偷抱怨几句。 到底是哪个蠢货,竟然敢将这事拿到明面上来说? “公然辱骂一宗峰主,该受十戒鞭以作警示,小弟子,到底是谁敢如此口无遮拦?” “是他们。”季求柘指了指除他和五长老外的在场每一个人。 叫其他十一人皆白了脸色。 五长老预感不妙,有些不确定问:“你是说,他们每个人都骂了?” “自然。”季求柘信誓旦旦。 “你你血口喷人!”方天泽先绷不住了,“我们明明取笑的是你,何曾辱骂过玄月尊者?” “怎么没有?” 季求柘愤怒地瞪着躲在方天泽身后装鹌鹑的一名少年,“是不是你说我师尊自私自利的?” 那名少年受到了所有人的洗礼,顿时面子有些挂不住: “是是又怎么样?那也是我一人说的,同他们何干?” “怎么没关系?” 季求柘委屈,“你辱骂我师尊,其他人也并未反驳,还借此机会将我羞辱了一通。” “反正方才发生之事,我已经留了影像,是万万抵赖不得。”季求柘拿出一枚留影石,“是非对错,我们一放便知。” “别放!”五长老急忙大喊。 宁远之和周惜昨夜特意交代他照拂他们的弟子,五长老自然不希望季求柘用留影石叫他们难堪。 “即是周放一人所为,那么只他受十戒鞭也就够了,其他人,辱骂同门,就罚抄基础术法书一遍以作惩戒吧!” “五长老深明大义。”季求柘也不是那么得理不饶人的。 周放很快被带了下去。 方天泽等人还有些不服,被五长老一个警告的眼神吓到闭嘴。 终于消停下来,一上午,季求柘都过得舒舒服服。 知道他不是个软柿子,即便心里呕得要死,明面上,也没人敢再去触他霉头。 就这样,很快迎来了中午。 下学后,季求柘找了棵生于偏僻处的大树,爬到高高的树干上啃自己带的干粮。 宗门是有内门弟子食堂的,不过季求柘肯定是不能去的。 章自寒如今名声不好,他又才刚招了一波仇恨,暗地里指不定有多少人等着教训他。 他如今不能暴露魔族身份,修习的正派三脚猫功法去食堂,简直就跟主动送上门被人打没区别。 然而,他漏算了一点。 下午的术法实操课任课先生,是如今处于金丹期巅峰实力的宁远之。 当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季求柘就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完好回去了。 【宿主,你要不还是逃课吧!】003好心建议。 宁远之就是周惜的一条忠犬,一切得罪过周惜的人或事,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宿主药丸 第186章 放开那个师尊5 【不逃课。】 季求柘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不过是一个小喽啰而已,宁远之就算要使绊子,也不会做得太过。 至于方天泽和其他几个,随便他们怎么来,季求柘都有信心化解。 果然,上课时间一到,季求柘就见方天泽几人跃跃欲试。 “下面,由我来为大家传授离火术要点。” 宁远之开始演示离火术,只见他掐了个繁复的结,一簇旺盛的火苗就这么于他掌心中燃起。 他示范了一遍,就开始让所有弟子自由练习。 小小离火术,季求柘看一遍就会了。 不过他还是装作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尝试了一遍又一遍,不得其法。 不远处,宁远之看了直摇头,这个叫季求柘的,简直白白浪费他顶级木灵根的好天赋。 十六岁才开始学习术法,终究是太晚了一些,不比自幼学习的聪明。 季求柘还在努力的空档,其他十一人已经能很好地运用离火术了。 “哈哈哈季师兄,你还是不会吗?我可以教你的。” 方天泽装出一副热心肠的样子,仿佛一点也不为上午受的惩罚怪责季求柘。 “哦,好啊。”季求柘从善如流点头。 就见方天泽炫耀一般用手结着印,一簇明亮而有力的小火苗就这么在他手心凭空出现。 其他几人皆发出羡慕的赞叹:“方师兄,还是你厉害,结的火苗比我们都大。” 方天泽虚荣心得到了很好的膨胀,他得意地看着季求柘:“季师兄,怎么样?你会了吗?” 季求柘当然不能会,学着他的样子又尝试一遍,还是以失败告终。 “师尊,我教不会。”方天泽就没见过这么笨的。 宁远之笑着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 “小季学术法晚,学起来自然吃力些。” “这样吧,为了让他更好地感受到术法的魅力,我建议大家一起施展离火术,给他一点鼓舞。” “好。”几个人乐意至极。 这种既能炫耀自己实力,又能将讨厌的人贬到尘埃里的事情,简直太有意思了。 季求柘压根没有开口拒绝的权利。 他就静静站着,看着几只菜鸡秀大秀特秀自己高超的术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么点火星子,怕是连颗土豆都烤不熟。 “哎呀!”这时,方天泽突然怪叫一声,“完蛋,我的离火术不受我控制了,季师兄你快躲开” 季求柘纹丝未动,就这么看着方天泽踉跄几步,准确无误扑倒在他身上,手里的火星子恰好燎到了他的衣服上。 “季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方天泽还来不及高兴,那火苗突然跳跃两下,就这么熄灭了。 “没关系。” 季求柘学着章自寒的样子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 “方师弟不是亲传弟子大概不知道,亲传弟子的法衣水火不侵,一点小小的火苗是根本不可能对我造成半点伤害的。” 方天泽: 这是炫耀吧? “啊哈哈哈,季师兄你没事就好。”方天泽不情不愿地关心道。 “好了,学术不精,去一旁接着练。” 宁远之瞪了一眼没用的方天泽,然后和颜悦色地看着季求柘:“没事的小季,我亲自来教你离火术吧!以你的天赋,一定能比他们学得更好。” 季求柘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是一副感激的模样。 “好的,多谢宁师伯。” “不用客气,毕竟我是你今天的任课先生。” 宁远之教的十分用心,季求柘也学得十分认真。 又磨蹭了几个回合,终于,一小簇火苗从季求柘手心燃起。 宁远之顿时叫好,一只手偷偷藏到袖子里。 季求柘眼睁睁看着手里的火苗‘歘’的一下变成大火焰,装作慢半拍的样子,等火将整双手燎得通红,才想起来去拍打。 第139章 “啊好烫” 这声惨叫,显然令在场所有人都很愉悦。 宁远之无声地勾唇笑了。 眼见季求柘快要将火熄灭,才装作关心地上前掐了一个净水决,将最后一点火苗浇灭。 “季师侄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小心,就算其他人都学得比你好,你也不该这般心急啊。” 他装作愧疚道:“这下好了,你在我课堂上出事,章师弟怕是要责怪我这个当师兄的了。” 季求柘没接话茬,装作没听懂言下之意,眼眶一红,开始面无表情掉眼泪: “呜呜呜师伯,我好痛啊,接下去的课我怕是上不了了,还请师伯准许我告假。” “嗯,终是师伯对不住你,你今日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宁远之丝毫不担心季求柘回去告状。 季求柘手上的伤是他自己心急所致,章自寒怎么也牵连不到他身上。 如若他硬是要替他的徒弟讨公道,只会更加深全宗上下对他专横霸道的不满。 而他,身为先生,顶多就看护不力道个歉而已,不痛不痒的。 “师侄告退。” 季求柘转身就走。 身后,带着恶意的隐晦笑声响起。 【啊啊啊一群没教养的坏小孩!】003替宿主打抱不平。 【统都看见了,刚才那火分明是宁远之那个混蛋暗自掐诀起的,他就是故意要宿主你受伤。】 【嗯。】季求柘却是没有太多不悦。 受点伤也好,正好可以借此和师尊拉近距离。 还有,他一点也不想上学堂,希望师尊会心疼他让他留在山上,自学也行。 “小鹤儿,走,带我回家。” 季求柘找到正在池塘里吃灵鱼的仙鹤。 池里觅食的仙鹤不少,却只有这一只看上去灵气十足,长得也格外膘肥体壮些。 听见季求柘叫它,那鹤迈着两条长细腿‘嘚嘚嘚’跑过来了。 走近后,像是注意到季求柘的异样情绪,歪头,用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瞅着他。 “我没事。” 季求柘伸手摸摸他背上光滑的毛,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啾”仙鹤听到了,愤怒地嘶鸣一声,仿佛在说:“兄弟,是谁伤的你,哥去给你报仇。” 季求柘被自己的想象逗乐来了,他爬上仙鹤的背,道:“快回去吧,师尊会替我做主的。” 第187章 放开那个师尊6 “啾” 仙鹤凌空展翅,飞行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看来是听进去季求柘的话了,急着带他回去告状呢! “还是小鹤儿好,他们坏。” 季求柘将头埋进仙鹤松软的羽毛中,瓮声瓮气道。 寒月峰。 章自寒正在屋内打坐。 他虽天赋高,却也一日不曾荒废修炼。 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卷,说的就是章自寒这样的人。 “师尊”季求柘从仙鹤背上下来,举着两只通红的手,用肩膀撞了撞章自寒的屋门。 屋内,披头散发的男子睁开眼,有些诧异。 他记得学堂酉时一刻下学,现下方才未时三刻。 眼见屋内迟迟没有响应,季求柘酝酿好委屈的情绪,又一次撞了撞门。 “师尊弟子回来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一个力道没收住,就这样直直撞进了带着一股雪松气息的温热怀抱中。 季求柘懵了一瞬,忙慌乱地用手撑着想要离开,却忘了自己手受了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手腕被人猛地钳住,章自寒清冷的脸上带了些严肃,显得越发叫人难以接近。 说出的话却是关心:“手这样红,怎么回事?” 季求柘嘴一撇,声音有些低沉道:“下午学离火术,我自己烫伤的” 他说着,默默举起另一只手,两只红彤彤的猪蹄就这样水灵灵地呈现在章自寒眼前。 嘴上是这么说,眼里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 章自寒神色一凛,有些恼了。 季求柘的手有多漂亮,他记得清楚,如今这双手又红又肿,甚至还有几块皮肤被烫得变了形。 他不相信季求柘会失误成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你与我细细讲来。” 章自寒不由分说,拽着季求柘的手腕将人拉进自己屋内。 “是,师尊。”季求柘深吸一口满室雪松香气,顿时觉得这手伤的值! 他言简意赅,将今天在学堂发生的事都讲了一遍。 当然,也小小夸大了一下对方的恶行和自己的可怜。 “就是这样,他们骂我没关系,可他们竟然那样说师尊,我自是气不过,没曾想就这样遭了报应” 季求柘说着抹了把莫须有的眼泪,将红肿不堪的蹄子来回在章自寒眼前晃悠。 果然,章自寒一拍桌子。 “简直欺人太甚!” 季求柘修为低看不出来,他心里门儿清,离火术这门功法之所以常被当做入门基础功法教授,便是因为它简单易学,且相对来说更安全。 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一位修士在学这门术法时出现过意外。 宁远之这样做,是真当他傻吗? “怎么了师尊?”季求柘装作茫然的样子,“我没受什么委屈,真的。” 终归是自己的徒弟,章自寒轻叹一声,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于他。 末了,还补充道:“你莫难过,师尊会替你做主。” “师尊”季求柘感动了,眼尾泛红,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您对弟子真是太好了!” 看着样委屈的人儿,章自寒不知为何,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他蹙眉,觉得这难受来得莫名其妙,遂运起法术察视身体一周,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师尊,您怎么了?” 章自寒这才回神,犹豫了一下,手抚上季求柘头顶,生硬地揉了揉。 “不去上学堂了,明日起,为师亲自教你术法。” “师尊!”季求柘等的就是这个惊喜,不枉他忍受疼痛这么久。 正想着,就见章自寒的手并未收回,而是自头顶滑下,执起季求柘通红的双手,运起修复术。 绿光乍现,整个手掌泛起酥麻之感。 季求柘急急想要抽回:“不必了师尊,我的手涂些药膏便可,修复术极易损耗灵力” 没抽动。 章自寒不容拒绝:“无碍。” 季求柘不再动了,分心去看师尊那张面如冠玉的脸,垂着的眼眸里具是慈悲,那鲜红的痣衬得他宛如一尊救苦救难的菩萨雕塑。 美得让人想接近,又怕亵渎神灵。 不知过了多久,手上的红肿尽数褪去,原本丑陋不堪的手恢复了原先的光洁。 章自寒这才满意,松开季求柘的手,“你先出去。” “师尊”季求柘看出他的疲惫,想说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出去。” “弟子告退。” 等屋内的人影消失,章自寒才于木椅上坐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额角。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他自问并不是热心之人,可这个徒弟,才收下没几天,他竟觉得他受伤红肿的手刺眼的紧,不惜耗费大量灵力医治。 明明取了修复灵药来效果也是一样。 也罢也罢 终归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将来是要继承他的衣钵的。 章自寒不打算再收第二个徒弟,仅有的一位弟子,宠些也无妨。 第二日。 季求柘照例早起先将庭院打扫一遍,又寻来新鲜的鱼虾去喂急得上蹿下跳的大仙鹤。 然后一边打坐,一边满心欢喜地盼着师尊回来。 章自寒一早便不在屋内,季求柘觉得他应该是下山要说法去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院外才传来鹤鸣。 “啾” 季求柘忙跑出去迎接:“师尊,小鹤儿,你们终于回来啦!” “啾” 仙鹤歪头,亲昵地用大脑袋蹭蹭季求柘的胸口,似是在说:人,我回来了。 逗得季求柘咯咯直笑。 “稳重些。”章自寒自鹤头后走出来,颇有些无奈地摇头。 季求柘立马站直身体:“是,师尊。” 章自寒这才将手中提着的乾坤袋递给他:“拿着。” “什么?” 季求柘接过,打开袋子一看,被里面满满当当的上等灵石和高级灵草吓了一跳。 “师尊,这些都是”您去抢劫来的吗? “宁远之给的。”章自寒想了想,又补充道:“给你的补偿。” 季求柘沉默。 宁远之会这么大方吗? 他昨天敢明目张胆弄伤他,不就是看准了即便是他师尊,没证据也拿他没办法吗? 所以师尊到底对那个伪君子做了什么? 第140章 不会是直接硬抢过来的吧? 头被人不轻不重敲了一下,季求柘回神,对上了章自寒无波无澜的眼眸。 第188章 放开那个师尊7 “瞎想什么?” 他捂着脑袋:“师尊,弟子才没瞎想,弟子就是好奇,宁师伯好似并不太喜欢我,他情愿给这些吗?” 章自寒低眸。 自是不愿的,宁远之只言自己看护不力失职之责,还扬言他可以道歉。 是他说季求柘是他的亲传弟子,宁远之身为长辈,应当给予些关怀。 自然,光凭一个宁远之,是不可能给出这么多好东西的。 章自寒下山,正好赶上宗门开例会,在场的几位长老和周惜,甚至还有宗主,人人都得给,谁也别想站着看热闹。 【宿主,笑死统了,你是没看见当时殿内主角攻受还有那几个老家伙活像吃了shi的表情。】 003笑得满地找头,【就这个师尊爽!】 季求柘感动了,他尝试着贴近章自寒,抓着他的手将头凑到他颈边蹭了蹭,然后抬头,满目感激。 “师尊对弟子真好。” 章自寒僵了身子,寻常人家的徒弟也会同师尊如此亲密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随着这个人的靠近,一直以来空落落的心好似得到了些满足。 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有些迷恋。 “去吃饭,下午教你法术。” “好嘞!师尊!”季求柘欢快地奔去厨房。 时光飞逝,转眼三年。 自从章自寒做了要亲自教导季求柘的决定,师徒二人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接触中,变得越发亲密。 就比如现在,季求柘已经能够随时随地靠着师尊撒娇,“师尊,徒儿已成功升至金丹初期了!” 而他的师尊,也并不觉得哪里不对,反而熟练地摸上徒弟柔顺的长发给予赞扬。 “不错。” 三年相伴,没有人比章自寒更清楚季求柘的勤奋。 修仙界一共分为五大境界,即: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 按理说季求柘学习术法时年岁已大,三年能达到筑基中期已经算是天赋异禀,毕竟大多数外门弟子,需要花费数十年才能堪堪跨过炼气期,进入筑基期。 而内门弟子,单单从筑基初期升至中期,也需要花费好几年时间。 季求柘却是例外,他在短短三年内,就完成了从炼气期到金丹期的蜕变。 季求柘实力提升,章自寒也不曾懈怠,已经到达元婴期巅峰,只待一场机缘,便可突破元婴期,达到化神期。 而人一旦到了化神期,寿命便会无穷无尽,几乎达到了半神之境。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76%。】003欢快地报出好感度。 这三年,季求柘就跟温水煮青蛙似的,一点一点,通过日常相处增加好感度,却始终恪守身为一名弟子的本分,未曾越雷池一步。 要说季求柘不想吗?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然,章自寒毕竟占着师尊的名头,在他没恢复魔尊身份前,他不想在有所欺瞒的情况下撩拨他。 再者,修仙界师徒结道侣是大忌,他不想擅自替章自寒做决定,拉他下泥潭。 季求柘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目前就单纯做师徒挺好的。 只要好感度一直涨就行。 章自寒搂着怀中温热的躯体,却是眸色暗了暗,随着相处时间加深,他对这人的占有欲,也日益加重。 第一次发现已经离不开季求柘时,是在两个月前。 章自寒自诩并不是一个重感情之人,对于师兄弟的有求必应,单单只是为了师尊,也就是天韵宗宗主的教诲。 宗主教导他,师兄弟之间,理应互帮互助。 因此,对于周惜的要求,他会毫不犹豫答应,但,他总会从其他方面讨要会回来。 他先前总认为,付出什么,就该得到怎样的回报。 可两个月前,季求柘达到筑基期巅峰,距离金丹期只差临门一脚时,章自寒为了他能够更好地结丹,特意去了一趟洪荒森林,寻找可以帮助他对抗天雷的顶级灵植。 那一趟下山,他才发觉原来不知不觉中,这个人已经完全侵占了自己全部的生活。 夜晚,躺在森林树干上,章自寒彻夜难眠,脑海里不断浮现这三年与季求柘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在带着稀有灵植回到宗门,看到早早在山脚下迎接的人影,才觉得漂浮许多天的灵魂有了依托。 或许,这就是有家人的感觉。 “师尊?”季求柘见他发愣,搂着他腰身的手紧了紧。 章自寒回神,手覆上他气血十足的脸,只觉得怎么摸都好似摸不够。 他克制地放下手:“收拾行囊,明日随为师下山除妖。” “诶?” 季求柘有些好奇,“师尊,什么大妖,还要劳烦您老随我一同出动?” 谁知,章自寒却是抚上自己的脸,有些怅然若失:“我老吗?” 季求柘:Σ(⊙▽⊙quot;a “师尊不老,师尊永远年轻,走出去人家都说您是我阿弟呢!” 明知这是哄人的话,章自寒还是被逗笑了。 他今年已经三十岁,可他的徒弟,才十九,正是青春年少之际。 对季求柘来说,他确实是老了。 章自寒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意识到,原来他和季求柘之间,竟是相差了整整十一岁。 意识到这点,不知为何,却越发觉得无所适从。 他这是怎么了? 碧琼山脚。 周惜挽着宁远之的胳膊撒娇:“大师兄,二师兄怎的还不来?距离约定好的时辰已经过去一刻钟了。” 话落,就听一声嘹亮的鹤鸣声由远及近。 季求柘落地,看见山脚下等着一大帮子人,越发郁闷。 他原本以为此次除妖只有他和师尊二人人同行,结果今早吃饭时才被告知,这次的妖邪是一只七阶大妖。 宗门决议让宁远之、章自寒、周惜三人带着和季求柘同一届的所有内门弟子一同下山除妖,全当历练。 季求柘得知后,不情不愿拖延了好一阵,才姗姗来迟。 “师尊,您慢些。” 他转身,搀扶着章自寒下了仙鹤。 看见这一幕,周惜暗自翻了个白眼。 神烦! 整整三年了,她还被困在这梦境之中也就算了,偏偏章自寒自从收了季求柘这个徒弟后,就跟遁入空门了一样。 三年来,她多次想找机会陷害章自寒,却连人都见不到。 第189章 放开那个师尊8 还有她就见不惯有人在她面前装杯。 一个元婴期修士,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生活也能自理,还端起要徒弟扶这种架子来。 死装! 还是大师兄好,温柔体贴,无论是角色,还是曾经操控他的皮下,都是很好的人。 即便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幻的,宁远之也是虚假的,周惜还是沉溺在他温柔的眸子里不可自拔。 “二师兄,季师侄,你们终于来了,就等你们了!” 周惜喊了一嗓子,成功引起了其他与季求柘同一届的弟子的不满。 “季师兄,好久不见啊!”周放咬着牙齿上前行礼。 季求柘看见他,一愣:“你是?” “我是周放啊。”周放心里郁结,三年了,当初受的十鞭之辱,他记到现在,这个害他之人反而不记得了。 三年里,周放一直想要报仇。 可气的是,那天之后,季求柘就再也没去过内学堂。 他还以为此生报仇无望了,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一同除妖这么好的机会。 简直天助他也! 七阶大妖狂化起来吃个人应该很正常吧? “哦是周师弟啊。”季求柘一拍脑门,“三年不见,我甚是想念你啊。” 季求柘神情夸张,仿佛之前从未与周放结过怨。 “还有其他师弟们,同窗一日,胜过三年呐!诸位,师兄这厢有礼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真诚的举动,在场其他十一名同届弟子却觉得自己被嘲弄了。 可毕竟还有三位师尊在场,他们还是一一还礼。 “见过季师兄。” “免礼免礼,大家都是师兄弟,一路上互相照应哈!” “阿柘”看着和师兄弟打成一片的季求柘,章自寒不知为何,有些不爽。 那样明媚张扬的笑意,原来竟不是他专属的。 他攥紧拳头,指尖泛白。 “诶!师尊!” 季求柘屁颠屁颠跑回章自寒身边,“怎么了?” “无事。”章自寒松了手,“启程吧。” “好嘞!” “各位师伯、师叔、师弟们,那我和师尊先行一步,你们自便!” 季求柘不再去管其他人,扶着章自寒上了仙鹤。 第141章 “啾” 体型庞大的仙鹤挥动翅膀,扬长而去。 留下一众被翅膀掀起的飓风劈头盖脸一阵吹的人风中凌乱。 “简直简直欺人太甚”方天泽抹了把粘在脸上的落叶,觉得自己被深深的羞辱了。 “我们也走。”周惜眸色深沉。 太久了,她等的实在是太久了。 这厢。 季求柘靠着章自寒,两人并排坐在一起看风景。 脚下群山连绵,一泓瀑布从远处高山顺流而下,勾勒成一幅绝美画卷。 仙鹤飞了小半日,才在一处山清水秀处落脚。 季求柘找了条清澈的小溪灌了水,驱动灵力煮沸,又调至适宜温度,这才拿着水壶回到休息处呈给章自寒。 “师尊,渴了吧?先喝口水。” 章自寒也不推脱,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又递还给他。 到他这个境界,其实连喝水都是不用的,但三年间,看着季求柘修为日渐增长,也没有改掉吃饭喝水的习惯,他耳濡目染的,倒是偶尔也会跟着吃些。 对于他肯赏脸,季求柘自然是高兴的,他也不客气,就着师尊喝过的地方就一口闷。 这样毫不避讳的举动,章自寒瞥了眼,便快速收回目光。 二人又在原地等了大半个时辰,宁远之、周惜等人才姗姗来迟。 这是令周惜心里最不平衡的一点,她是氪金玩家,自然事事都喜欢最好的,来到这里,心态也未曾改变。 如果没有章自寒,她可以过得很舒心。 以她和宁远之的实力,足以在整个宗门横着走,又因她是宗主之女,受尽天韵宗上下所有的优待。 她合该享受最好的! 可才与章自寒师徒会合,就被远远比了下去。 她辛辛苦苦千方百计才猎得的灵宠,飞行速度竟然敌不过一只在天韵宗随处可见的普通仙鹤! 这简直叫她丢尽颜面。 “宁师伯,周师叔,你们可算是来了。”季求柘笑嘻嘻说着似曾相识的话。 周惜眼睛一眯,差点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 这个姓季的果然和他的师尊一样,都不讨喜! “时辰不早了,先进城。” 见她答非所问,季求柘笑得更欢了。 这次要降服的七阶大妖是一只魇妖,这妖专以人睡梦中的恶念为食,吸收完恶念后,往往会吐还更为深刻的恐惧意念,以驱使人源源不断地向他传递恶念,增强自身实力。 而这次天韵宗众人之所以会来,乃是受了无坊城城主所托。 无坊城距各大修仙宗门不远,多年来受各大宗门的庇护,无论大妖小妖,都不乐意选择来这里。 因此,百年间,无坊城一直很太平。 这只七阶魇妖,是半个月前出现在无坊城的。 它一来,便接连蛊惑得人犯下两桩惨绝人寰的命案。 凶手分别为两名成年男性,事发时,皆无预兆,据两人周围邻里描述,两名男子素日里都是老实人,并未有什么不良习性,对待家人也很好。 “我起夜,就听见隔壁传来王大娘的呼救声,吓死我了,我都没敢去看,就远远的透过我家院子瞧见那王大将他娘从屋子里拖到外面院子里,抡起砍柴的斧子就血,好多血” “我太害怕了,就躲回屋去,一整宿都没敢睡。”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听见了那王大的惨叫声,出门一看,他老娘,他媳妇,还有他家三岁大的孩子,全都死绝了。” “那王大拒不认罪,非说自己晚上一直在睡觉,根本没有醒来过。” 无坊城城主是一面目儒雅的中年男子,着一玄色赤金锦袍,瞧着精神奕奕,就是满面愁容。 城主在位三十余年,第一次发生如此恶劣事件,还是两起,忙用了从祖上传下来的测妖器,才证实了城里来了一七阶魇妖作恶之事。 “诸位仙长,还望尽快将城内妖邪除去,我实在是不愿看见城中百姓再受苦了。”城主说完,朝天韵宗一行人深深行了一礼。 “城主不必多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第190章 放开那个师尊9 宁远之身为大师兄,自然要承担起外交之责。 他应付着城主,季求柘就在后面跟章自寒商量:“师尊,咱们这么多人一同出去目标太大,一会儿咱们和他们分头行动吧。” “依你。”章自寒不置可否。 到了他这个境界,区区一只七阶大妖,他还不放在眼里。 要不是季求柘缺乏历练,章自寒都没打算带他下山。 才三年而已,修士的一生何其漫长?他却习惯了和季求柘两人在寒月峰上一起修炼的日子。 他觉得就那样一辈子也好,只有他们两人。 季求柘自然也是不将这只魇妖放在眼里的,毕竟以原主的身份来说,这些妖啊魔啊的,都是他看都不配多看一眼的仆从。 季求柘不是原主,也不太想管原主的手下做不做恶,但如今这件事让他碰上了。 这只魇妖,注定要被他清理门户。 于是等宁远之同城主寒暄完,季求柘知会了几人一声,挽着自家师尊的手大摇大摆地出了城主府。 然后逛起了街。 说起来,来到这个小世界那么久,他还没有好好逛过这人间。 如今有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师尊师尊,你看那里有做面人的,咱们也去捏一个吧?” 季求柘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回眸,一双眸子盛满了午后热烈的暖光。 三年过去,当初稍显稚嫩的脸褪去了大部分青涩,青年的五官逐渐趋于成熟,显露出优越的骨相来,堪称脱胎换骨。 唯独那高束的发髻,还可依稀叫人回想起初见时的模样。 章自寒敏锐察觉到周围姑娘们偷瞄他的视线,顿觉心底烦闷。 “师尊?” “嗯?” “做个面人好不好?”季求柘持续撒娇。 “可。”章自寒也来了些兴趣。 做两个面人,一个他的,一个季求柘的,只要想想,就觉得是件美妙之事。 很快,面人做好了。 季求柘拿起章自寒的面人仔细端详,爱不释手。 小小的面人其实做不了多像,更多的是神似,但季求柘就是觉得可爱得紧。 他捏着章自寒的面人不撒手: “呐!师尊,咱们交换吧,我拿你的面人,你就拿我的,可好” 章自寒将属于季求柘的那一根面人紧紧捏在手心,心底异样的情绪越来越重,他低眸,不敢与之对视。 “可。” 两人耽搁了一小会儿,便开始按照城主给的地图在城内视察情况。 魇妖一般出没于深夜。 据城主所说,魇妖出现的时辰不固定,也并不是每晚都会现身,他们初来乍到,为了更好地对付魇妖,自然是要先熟悉地形。 一下午时间,两人沿着两名受害人家往外扩散,逛了大半座城池,末了,又去到两户人家检查了一番。 确认这两者之间毫无关联,两名男子之所以会睡梦中发狂,应当是魇妖无差别攻击所致。 “这只妖似乎”单纯只是为了享受恶念带去的快感。 季求柘思索着,原世界这个时候,章自寒早早被害,主角受的梦也醒了,根本没有这只魇妖的事。 他暂时猜不到魇妖的真实目的,眼见天色已晚,俩人便先回城主府做休整。 天韵宗能成为修仙界第一大宗,底蕴自然是深厚的。 这一趟,季求柘不愿意多掺和,负责定位妖邪之事,自然也不可能落在章自寒身上。 宁远之和周惜主动提出守夜,季求柘就缠着章自寒要睡同一屋。 “师尊,我怕” 饶是知道这人十有八九是装的,章自寒还是心软了。 “嗯,与我同睡。”说是这么说,他心底亦是忐忑不安。 自从入了天韵宗,他就再也没有与人同眠过,更遑论这个人还是季求柘。 两名男子同睡而已,这明明没什么,可偏偏章自寒就是觉得不自在极了。 “好耶师尊,我去烧热水伺候您沐浴!” 季求柘说着一溜烟跑远了,生怕某人反悔! 章自寒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摇头,开始整理床铺。 等季求柘将屋内的浴桶打满水,又自觉退了出去,章自寒才简单清理了一番,换上舒适的寝衣,坐于床畔,等着季求柘疯狗似的跑进跑出,给自己倒水沐浴。 师徒三年,他们早已习惯了肢体接触,然,一同就寝之事从未有过。 听着从隔间传来舀水的动静,章自寒竟觉得面皮有些发热。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看着看着,忽觉困意来袭,意识很快陷入黑暗。 【反派黑化值+69%,当前黑化值99% 。】 季求柘吓得手里的瓢都掉到了地上。 第142章 【怎么回事?】 【呃这个】003支支吾吾,【应该是那个拥有多世记忆的反派重生回来了】 003说完,补充道:【宿主,你要小心啊!】 回应它的,是一道黑色身影掠过的风。 “师尊!” 季求柘匆忙间只堪堪将寝衣披上,松松垮垮地遮住该遮部位。 他没心思在意,忙向床上看去。 床上的人双目紧闭,睡得规规矩矩的,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小松一口气,凑近,想要替人拢一拢被角。 孰料,手刚一碰到被面,就对上了一双浓重漆黑的眼眸。 他一惊,忙向后退,一只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他的脖颈。 “师尊” 眼前之人不复方才温润,眉宇之间尽显狠厉,就连眉间那颗朱砂痣,都泛着妖冶似的红。 【哇!黑化起来这么带劲!】003没忍住感惊呼一句。 季求柘是可以逃脱的,但他没有这么做,只用一双委屈的眼睛就这么注视着掐住他的人。 他不觉得章自寒会真的伤害他,即便目前的师尊压根就不认识他。 “你是谁?” 章自寒的力道果然松了松,给了季求柘一点喘息的机会。 “咳咳我是你的徒弟” “徒弟?”章自寒低低重复这两个字,却是再一次加重手里的力道。 “我不可能会有徒弟,说,你是谁派来的?” “师尊”季求柘伸手攥住章自寒掐他的那只手,眼尾因窒息涨起大片潮红。 “你不记得阿柘了吗?” 第191章 放开那个师尊10 “阿柘”章自寒恍惚了一瞬,觉得头痛欲裂。 脑海中有无数道声音在叫嚣着让他摧毁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前几世都不曾出现过的可疑之人。 偏偏其中又夹杂着一道微弱的声音在哀求:放过他吧,杀了他,你一定会后悔的。 “好吵好吵!” 章自寒猛地收回手,捂住额头,“都给我闭嘴!” “师尊!” 季求柘顾不上许多,忙扑到章自寒身边,将人圈进怀里,“没事的,没事的,我在,我一直的都在” 怀中人却像是碰见了什么脏东西般挣扎着想要逃离,甚至不惜动用了术法。 一只手掌悄无声息向上移,季求柘只觉得胸口一痛,喉间腥甜,抑制不住呕出一口鲜血。 他也没顾得上擦,只死死将人搂着,生怕一个放手人就跑了。 “师尊师尊,别走好不好,不要离开阿柘,阿柘只有你了。” “是谁?是谁在讲话,好吵,好痛!” 脑海中的声音太多太多,又乱又刺耳,眼前还有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来回晃动,扎眼得紧。 章自寒终于忍受不住,发了狠般一口咬了下去。 “嗯”季求柘闷哼一声,肩膀处传来的剧痛叫他禁不住小声抽了口气。 他没敢乱动,而是空出一只手小心地顺着章自寒光滑柔顺的长发,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顺毛。 终于,也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上的力道渐渐消失。 季求柘偏头一看,怀中人已经双目紧闭,陷入沉睡。 “吁” 季求柘长舒一口气,想翻身将人安置在床上躺平,却发现自己正被死死抓着。 无奈,他只得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上,将人搂紧,就这样将就着睡了一夜。 次日。 章自寒一从昏睡中醒来,就发现了不对劲。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裸露的肌肤,身下温热,那肌肤随着人的呼吸起伏着,一呼一吸间,透着无法忽视的诱惑力。 章自寒何曾与人如此紧密接触过? 他心慌得厉害,蓦然起身,却对上了一张过分熟悉的脸。 竟是竟是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身下人便察觉到怀里的动静,睁开了眼。 “早啊,师尊。” 略带沙哑的声音不复以往清脆,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章自寒直愣愣看着身下人带着困倦的眉眼,以及随着他的离开越发明晰的大片胸膛,肩膀上甚至还有一个带血的牙印。 章自寒伸手,继而惊悚地收回手,只觉得天塌地陷。 他沉默地起身,穿衣,束冠,忙活了许久,却什么也没做好。 衣服是散乱的,头发也怎么都梳不平整,更叫他觉得别扭的是,床上躺着的人丝毫没有要起的意思,反而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 他在哪,他的视线就跟到哪。 “师尊,需要我帮忙吗?”季求柘看不下去了。 他不确定眼前这个是哪一个人格,但无论哪一个,只要不抵触他,就都是好的。 章自寒束发的手一滞,身后已经袭来一阵淡淡的馨香。 这香味,章自寒很熟悉。 他的徒弟,用的和他是一种香。 着这种他闻了多年的香,染在身后人身上,却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香气,叫人清醒地沉沦。 手中的梳子被接过,身后人一双巧手,很快就将他怎么也打理不好的头发理顺。 章自寒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男子挺拔的身形。 他的衣衫已然拢好,只余一小片肌肤裸露在外,章自寒还记得,那两片黑色布料下掩盖的究竟是怎样的风采。 他的徒儿,已经长成极有魅力的男子了。 章自寒自暴自弃地想:他啊,也如同凡俗中人般,经受不住诱惑。 “师尊,束好了。” 章自寒‘嗯’了声,回头,看着季求柘那张往日里早就看过无数遍的俊颜。 想明白了一些事,再仔细看,才发现,这张脸哪哪都合他心意。 这个人,在他眼里,竟是怎样都好的。 “师尊?”季求柘和他对视,眼底全是茫然。 他怎么觉得不太对? 这个师尊眼神这么温和,怎么也不像是重生回来那个吧?难道重生的人格消失了? 还是 【003。】 【宿主,统可以确定他还在,至于目前掌控身体的,应该是原装灵魂。】 【所以,现在算是一体双魂?】 【可以这么理解。】 师尊 章自寒猛地清醒过来。 是啊,他是他的师尊,这是他的徒儿,修真界从来没有师徒在一起的先例。 况且,他的徒儿一心拿他当师尊尊敬,他们之间还相差如果知道一个老男人对他产生了如此龌龊的心思,他会怎么想? 会离他而去吗?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他就觉得难受得紧。 “阿柘。” 章自寒有些慌乱地捧住季求柘握梳子的手,“如果说” 季求柘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师尊,你说。” 章自寒闭了闭眼,问出了心里的想法:“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好,你会离开师尊我吗?” “自然是不会的。”季求柘毫不犹豫。 “我是要一辈子跟随师尊的,师尊在哪,徒儿就在哪。” 明明听到了想听的答案,章自寒却并不满意。 他如今不知道他在问什么,等他知道了他的心思,还会如今日般如此斩钉截铁要留在他身边吗? 章自寒不敢去想。 他觉得自己太过自私,竟然最先想的不是放他走,而是如何留下他。 不! 决不能让他知道,这个秘密,他会守一辈子 他要留下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下他!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6%。】 季求柘手一顿:“?” 他就梳了个头,竟然给师尊感动成这样?那以后天天梳,会不会好感度很快就满了? 季求柘喜滋滋地想。 “砰砰砰” “二师兄,你醒了吗?”门外,周惜急促的声音响起。 季求柘连忙给自己穿上外袍,章自寒推门,就见门外站了许多人。 除了周惜之外,还有宁远之和天韵宗下山的所有弟子。 见二人于同一屋出来,所有人皆是一愣。 章自寒衣冠整洁,看不出什么。季求柘就显得慵懒多了,外袍一看就是匆忙穿上的,头发也是没束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昨夜这人是睡在这个房间的。 第192章 放开那个师尊11 可,这是章自寒的屋子。 所以 周惜眼珠子在二人身上来回转,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她来不及细想。 “二师兄,昨夜又出事了!” 原来,昨夜魇妖再次出没,竟是又蛊惑了一人,想要造下杀孽。 不过好在昨日下午,宁远之和周惜带着一众弟子在城内各处都布下了传送阵法,一发现哪处有异动,就能以最快速度直接传送过去。 可惜魇妖狡猾,察觉到动静,竟是直接逃走了。 周惜等人找了一夜,还是寻不见妖的踪迹,只得折返回来请章自寒帮忙。 第143章 毕竟一行人中,只有他修为最高。 听完事情经过,章自寒却是蹙眉:“这么重要的事,昨夜为何不发信号告知?” 如果昨夜这几个人发现有异动当即告知,他们一起出动,未必赶不及将魇妖降服。 “我”周惜哑然。 章自寒一出手,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他们自然是不愿将降服七阶大妖的功劳让给章自寒的。 只是没想到那魇妖如此狡猾,竟是连打都不打,就提前逃跑了。 宁远之受不了心上人被责问,帮腔道:“二师弟,你何必计较这么多?现下,你我应当同心协力,将魇妖找出消灭才对。” “放走妖邪,不知又会有多少百姓遭殃,这不是玩闹,师兄。”章自寒不为所动。 又是这样,宁远之烦得要死。 他最讨厌的就是章自寒同他讲话总是带着说教意味。 明明他才是大师兄,可修为最高的是章自寒,最得宗主喜欢的也是章自寒。 他处处不如章自寒,还要听章自寒的管教。 这叫他心里怎么太平? 季求柘看见他那副死样子,就知道这厮在心里绝对没憋好屁。 他觉得自家师尊说的还是不够直接,要是他,大概会说:孩子饿死了,你才知道奶,一群没用的废物。 “走,去现场看看。”章自寒拍板道。 昨夜出事的是城西田家,出事地距离其他两桩命案相距甚远。 昨夜周惜和宁远之赶到时,魇妖正蛊惑田家老太太举起手中的菜刀伤人性命 好在他们到的及时,稍一出声就将魇妖吓退。 魇妖一走,田老太就清醒了过来,坐在地上一拍大腿就是嚎,直言自己差点犯下十恶不赦之罪。 明显不是真心想要杀害全家。 一行人将田家房屋里外全部检查了一遍,顺便还问了左邻右舍田老太的为人,得到的结论都很正常。 田老太就是一寻常老太,生有二子一女,女儿早年嫁出去了,她丧夫后,就跟两个儿子还有儿媳生活在一起。 老太太并非刻薄之人,平常与两个儿媳相处亦是融洽。 按理说,魇妖以人的恶念为食,出事的三户人家苦主皆性情温和,并不是最佳选择。 这个做法,违背了魇妖的本性。 除非,它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可,这个理由是什么呢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周惜见章自寒检查完田家,却迟迟没有做出决断,忍不住催促。 章自寒和季求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师叔别急,我师尊自有成算。”自己没用,如今要靠别人撑场子,倒是给你催上了。 “先回城主府,今夜由我和阿柘守夜,昨夜魇妖没得逞,今夜少不得要再次出来寻找下一个目标。” “好吧。”周惜还以为他有什么高见呢,有些失望。 众人便再次回到了城主府。 城主正在门口焦急等待,见几人回来,上前询问一番,见还没有降服之法,只得失望离去。 夜晚。 章自寒和季求柘坐于屋顶。 临近十五,一轮圆月悬于枝头,季求柘伸手,隔空碰着玩儿。 章自寒就侧目看着,觉得他幼稚的一面也好生有趣。 “阿柘” “嗯?” 季求柘回头,于明亮月光下与师尊对视,被他眼中前所未有的柔和烫了一下。 “师尊”他挪了挪身体,坐得离章自寒更近了些。 章自寒没来由觉得紧张,正要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树林惊起一片寒鸦。 乌黑的鸟儿受了惊,四散开去,有几只掠过圆月,将那皎洁的光芒短暂遮蔽。 妖气冲天。 师徒二人同时起身,默契地朝那处追去。 行至近处,却见林内空空如也,一点也不像有妖出没之地。 “不好!声东击西。” 章自寒率先转身往回赶,季求柘忙跟上。 果然,等他们飞回城主府,所住宅院已经开始骚动起来,不停有弟子惊慌的喊叫。 “不好啦!灵清仙子不见啦!” 灵清仙子,就是周惜的法号。 “师妹!” 宁远之穿着寝衣在院内一间房一间房地寻找,看见季求柘和章自寒回来,脸上全是埋怨之色。 “你们俩不是在守夜吗?方才又是去了哪里?是不是你们故意放任妖邪抓走的她?!” 随着他的这连番的质问,原本骚乱的弟子霎时安静下来,有弟子出言附和:“就是啊玄月尊者,您可是我们之中修为最高之人,您方才要是在,灵清仙子不可能出事。” “你胡说什么?”季求柘瞪了眼说话之人。 说话之人正是方天泽,他根本不带怕的。 “怎么,被我说中了?”他鄙夷地看着季求柘,“守夜之人不好好守夜,关键时刻不见踪影,不是存心是什么?” “你知道什么?”季求柘懒得理这疯狗。 看来这七阶妖邪确实不容小觑,还以为妖邪都是直脑子,这只倒是例外。 不过,它抓走周惜,是为什么? “莫慌。”章自寒没有理会几名弟子的争吵,而是看向宁远之。 “周师妹自身修为不低,身上又带有无数自保法器,区区七阶魇妖,短时间内不可能对她造成伤害。” “你说得倒是轻巧。” 宁远之冷哼一声,“阿惜她是你师妹,你害她失踪,又不想着立即去寻,你安的什么心?” “章师伯如此行事,不会是存了想要害我师尊之心吧?” 周放看季求柘和章自寒不爽很久了。 第193章 放开那个师尊12 “宗门上下谁不知道章师伯的为人,你的名声,早就在天韵宗弟子内烂透了,如今更是要加上残害同门这一条。” “周放,三年都没教会你什么叫祸从口出吗?”又是这个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傻子,季求柘咬牙切齿。 “我说错什么了吗?玄月仙尊,多么圣洁的称号,章师伯平日里仗着自己修为高横行霸道惯了,又怎么懂我们微末弟子的痛苦?” 周放说着声音哽咽:“我只是一微末弟子,也便罢了,可我师尊乃宗主之女,你的小师妹,你怎可眼睁睁看着她被掳,可真是冷心冷情。” “简直信口雌黄!” 季求柘怕章自寒听了会伤心,挽起袖子就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个教训,被章自寒拦住了。 他看着周放,目光里全是坦然。 “目无尊长,言行无度,回去后,我自会告知戒律堂长老,给你应有的惩处。” 周放顿觉不服:“我又没说错,凭什么罚我?” “好了!”宁远之听不下去了。 “现在周师妹还下落不明,你们在这吵些有的没的,要是她出什么事,宗主怪罪下来,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就你们话多。”季求柘白了周放和方天泽一眼。 宁远之为了找周惜不得不做小伏低,“师弟,麻烦你了。” 章自寒却朝他摊开手。 宁远之:“什么?” “我要一样小师妹的贴身之物。” 宁远之一涩,嘴硬:“我又没有。” “你有。” 章自寒就这么清凌凌看着他,仿佛已经将他心底最隐秘之事看透。 宁远之败下阵来,只得拿出一只白色耳坠。 “喏。” “咦” 随着这只白色琉璃耳坠的出现,众弟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就是傻子也看出来宁远之和周惜的关系了。 “没想到啊,周尊者和宁尊者竟然是这种关系。” “谁说不是呢?难怪刚才周尊者失踪,是宁尊者第一个发现的呢!” “哎?那宁尊者怎么没有保护好周尊者放任周尊者被抓走呢?” “瞎说什么?”宁远之听得脸都黑了。 方天泽也是满脸不忿,“谁准许你们这么编排我师尊和周师叔的?他们两位清清白白,怎么可能无媒苟合?” 无媒苟合,这四个字一出来,所有人看宁远之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季求柘乐得看热闹。 “方天泽!” 宁远之咬牙,万万没想到章自寒没说什么,却被自己的弟子背刺了。 “师尊,弟子口误。”方天泽也反应过来,忙捂住自己的嘴。 “没事的,宁师伯是大度之人,自然不会怪罪于你。”季求柘说得冠冕堂皇。 宁远之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好在这时,章自寒已经成功定位到周惜的行踪。 “找到了,就在城主府。” 众人一惊,委实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那还等什么?快去救啊。”宁远之急到不行。 章自寒没动,凉凉地看着他,眼神里透露出一个讯息,那就是:你在教我做事? 第144章 难得没见他直接说些让他难堪的话,宁远之却还是被气得心口发堵。 “师弟,我的好师弟,师兄求求你,快去救你师妹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章自寒带着一干人等,成功在城主府一处偏僻的房间里找到了晕倒在地的周惜。 不过,却只见周惜的身影,没有那妖邪的影子。 不太对。 众人都是修士,自然能感觉的屋子里残留的浓郁妖气,可这魇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周惜,就这么走了? 总不会至于是听见天韵宗修士的名头害怕了吧? 这时,地上的周惜哼唧了一声。 “师妹,你醒啦!”宁远之兴奋地将周惜搂在怀里。 季求柘和章自寒却是在此时,不约而同拉着对方的衣袖齐齐倒退一步。 啧。 某些人呐,状况都搞不清楚就敢贸然接触被妖掳走的人,焉知这人身上会不会有问题? 果然,下一刻,宁远之的惨叫响彻耳畔。 众人忙定睛一看,原来是周惜用匕首捅了宁远之肩膀一刀。 伤口虽不致命,却颇深。 季求柘摇头叹息:“宁师伯,您好歹是一介金丹期巅峰强者,怎的这般不小心?” 章自寒说话更是不客气:“蠢货!” 宁远之受到了今天的第n次暴击,却不得不再次做小伏低。 “师弟,救我。” “桀桀桀” 周惜眼眸全黑,边笑,嘴里边喷出带火星子的黑气,看起来狰狞可怖。 “这个人满脑子恶念,已经废了,你们还救他干嘛?” “魇妖!” 章自寒祭出本命法剑,“休得胡言,还不速速受死!” “死?”那魇妖仿佛听见了极大的笑话。 “玄月仙尊,我如今附身的这具身体可是你的小师妹,天韵宗宗主最宠爱的小女儿,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吗?” 话落,一柄泛着冰蓝的光剑穿腹而过。 魇妖一愣,抬手擦了一把从嘴角溢出的鲜血,不可思议道:“你这人,你简直欺妖太甚!” “欺负的就是你,有种你出来啊,躲在一个女人的身体里算怎么回事?”季求柘嘲讽道。 “你”魇妖要被气死了。 “你以为我不敢么?” “你就是不敢啊。” 季求柘这话却不是在说大话,他算是搞清楚这魇妖为什么无差别诱惑无坊城的人了。 无坊城城主是位爱民如子的好官。 昨日与师尊街上同游,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街上百姓,虽然个个人心惶惶,但却并没有因而放弃摆摊,无坊城百姓早就在城主的治理下过来富足日子。 每一户人家不光不会饿肚子,甚至还有余粮可供交易。 那么,要人性命的魇妖一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按理说,害怕的百姓们必定会回家紧闭门窗,怎么可能还会冒着性命之危出来摆摊挣钱呢? 就连他们买面人的摊主,那位年过七旬的老头,竟也未见害怕。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相信城主的能力,并不觉得魇妖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至于为何这魇妖挑人不忌口。 先前没碰面不知道,现在,季求柘十分肯定,这就是只外强中干的妖。 看着实力强悍,实则内里空虚,因是受了不轻的伤。 一只需要东躲西藏的妖邪,自然不可能挑剔什么。 即便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心,只要给他一点恶念的引子,也会无限滋生恶意,这就是人性。 而魇妖,用一点小代价,足以供它缓慢恢复更多能的实力。 第194章 放开那个师尊13 不过,这样的恢复效果终究太慢。 魇妖想要尽快回血,当然要想办法短时间内获得大量恶念。 它又是一只七阶大妖,开了灵智。 因受伤无法做到精准定位人群,只能随机找一户人家伺机而动。 它想了个以恶念驱使目标犯下弥天大罪的办法。 人死时产生的怨怼情绪,行凶者清醒时悔恨交加的浓烈情感,都是寻常无法触及的能量,也是它最需要的养料。 只有一点,季求柘想不通。 这只妖,明知道天韵宗有修士驻扎在城主府,今夜为何又要冒险来城主府附身在周惜身上呢? 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难道,他们这些修士才是它的直接目的? “我呸!” 魇妖啐了一口,“你以为我乐意在这女子身体里?这女子是恶念十足,但魂魄早已腐败,臭的很!” 魇妖说着,被熏得眼冒金星:“呕” “别废话,你从周惜身体里出来,我考虑留你个全尸体。” “呵,谁稀罕。” 魇妖才不吃这一套,“我不会走,这里恶念浓郁,正是最合适我待的地方” “敬酒不吃吃罚酒。”章自寒话落,驱动本命法器,给周惜的身体又捅了好几个窟窿。 好在周惜有本命法宝附体,无论章自寒怎么伤害她身体,她只会痛,却不会死。 “不出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小师妹!” 宁远之惊叫一声,“魇妖,你放过她,你不是喜欢附身吗?到我身体里来。” “哟哟哟哟哟好感人啊” 魇妖就差留哈喇子了,“人类,你的灵魂气息简直让我着迷。” 它兴奋地操控周惜破败不堪的身体转了个圈:“这里到处充斥着恨意和算计,正是我最要的养料。” 这也是它不顾危险也要潜伏进城主府的原因。 “真是笑话,堂堂修仙界第一大宗门,门下弟子全是心怀大恶念之人,这说出去谁信啊。” 魇妖的讽刺之言响彻整个院落,羞得各怀心思之人纷纷心虚低头。 “我信啊,不过事先声明,我和我师尊可是明晃晃的大好人呐!”季求柘无所畏惧上前。 “呕你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善意功德都要熏得我睁不开眼了。” 魇妖说着转过头,贪婪地轻嗅宁远之的头发:“乖乖,还是你香。” “章自寒!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动手!”宁远之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周放突然上前,将手里拿着的瓶子一挥。 一股白色粉末猝不及防撒了出,沾满周惜的身体。 魇妖顿时嫌弃大叫:“啊啊啊啊,脏死了脏死了,你这个无耻人类,你要死啊!” 这一切变故来得太突然,季求柘二人想阻止都来不及。 魇妖说完这句话,黑气突然暴涨,短短几息间,周惜整张漂亮的脸全被黑气覆盖。 “啊啊啊可恶的人类,你们都该死!” 眼见魇妖周身黑气越来越重,宁远之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师弟!快上,师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对得起宗主吗?” 季求柘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他没记错的话,宁远之是金丹期巅峰的实力吧? 他就一点也没想着靠自己的能力救人? 章自寒也不废话,第一时间开始结印,随后,用本命剑割了一点心头血,滴在泛着盛大金光的阵法上。 下一刻,魇妖像是被金光刺到一般,整个黑漆漆的身体迅速变成烟状从周惜怀里钻出来,然后径直朝季求柘怀里撞去。 “小心!” 章自寒没料会到有这一出,想要去拦已经来不及。 季求柘倒是一直关注着魇妖的动向,可他正道修为才金丹初期期,对付七阶大妖还远远不够,于是他下意识用魔气挡了一下。 “啊” 魇妖惨叫一声,缩着身子后退,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惊疑不定地看着季求柘。 “你” “大胆妖孽!” 季求柘先发制妖,“还不快束手就擒!” “我是” 魇妖身子似乎抖了抖,竟突然之间变得没了反抗之力。 季求柘简直头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抽什么疯,与其暴露实力,还不如挨这妖一下子,师尊肯定瞧出异样了。 “斩!” 章自寒趁这个空档暴喝一声,再次挥动本命法器,蓝色光芒大盛,正中魇妖命门。 “啊” 魇妖痛苦嚎叫着灰飞烟灭。 章自寒这才收起本命法剑,走到季求柘身边。 季求柘见他凝着脸就知不好。 他张嘴想解释什么,看着章自寒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无碍,你没事就好。” 章自寒却是不打算问。 看到季求柘要遭遇危险那一刻,他前所未有的心慌。 章自寒怕了。 这辈子,他第一次体会到如此浓厚的害怕情绪。 他看到眼前人的异样,可他不敢问,怕得知的答案他承受不起。 他的徒弟,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他拜他为师,是否也有别的目的? 第145章 “对不起,师尊。”季求柘道歉。 章自寒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季求柘的脑袋,没有多言。 魇妖已除,一行十五人这便告别了无坊城主,往天韵宗赶。 来时有多意气风发,回程就有多垂头丧气。 尤其是被囚禁起来的周放,一直在喃喃着:“我没错,欺负过我的人,都得死!” “没想到周放师弟如此狠毒,终究是我们看错他了。” 弟子们私下不止一次议论。 方天泽却没跟着附和,平日里就属他跟周放玩得最好,却从来没发现周放竟然是这种人。 他是怨恨季求柘,也看不惯章自寒的自命清高和假正经,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残害同门。 这一刻,方天泽心中一直坚持的东西崩塌了。 周惜是在半日后苏醒的。 她受了重伤,看到一直守在身边的宁远之,感动不已,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哪里都痛。 “师兄我好痛我这是怎么了?” “阿惜,你先别动,听我慢慢讲来”宁远之说着那日发生的情景。 周惜听后咬牙切齿,“师兄,你也看见了,二师兄摆明了不将我的死活放在眼里,如果不除了他,我怕咱们日后要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有无性命之忧啊。” “那你要如何做?” 宁远之对周惜的想法表示很赞同。 第195章 放开那个师尊14 “就先这样再那样” 周惜诉说着自己早已在心里盘算了许久的计划。 这一计划,顺利得到了宁远之的支持。 宁远之简直要讨厌死章自寒和他那个没眼色的弟子了! 如果注定不能亲手杀了他,就要让这两人声名狼藉,再也得不到仙门百家的看重,彻底沦为两只丧家之犬,也算痛快! 两人的密谋,单独乘坐仙鹤的季求柘和章自寒自然不知。 行路大半日,终于回到宗门。 一行人于碧琼山脚下汇合,一同上宗门大殿复命。 季求柘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站在大殿内,只感叹不愧是第一大宗,整个大殿简直豪气满满,用的全是稀有矿石搭建,奢华又不失雅美。 就是这殿内之人,大多狼心狗肺。 “惜儿,你可安好?” 天韵宗宗主快步从大殿上下来,迎接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爹” 周惜两眼泪汪汪,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眼里似是有无数话想说,却又碍于什么不敢开口。 宗主一看就知道不对。 他对自己的女儿再了解不过,周惜性格向来直爽,不说刁蛮任性,却也只有几分傲骨在身上。 何曾有过如此隐忍又克制的一面? 他心觉不好,看向宁远之和章自寒:“怎么回事?” “师尊!” 宁远之抢先一步单膝下跪,神情说不出的气愤:“您有所不知,师妹这一趟下山,可是遭大罪了。” “什么情况?”宗主一头雾水。 他身后跟着的个长老也是,接连开口询问宁远之情况。 这一切,章自寒和季求柘都看在眼里。 从周惜面色陡然变得惨白,做出委屈神情开始,他们就发觉不对,可两人都没动,静看事态的发展。 章自寒想看看,一向最是公平不过的师尊,这次又会怎么做。 “师尊,您有所不知”宁远之起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 当然,他将周惜所受之伤夸大,也着重说了一下当时章自寒那副事不关己的丑恶嘴脸。 “自寒他实在是” 宁远之说完,怅然道:“阿惜可是我们的小师妹,他竟就这样不顾情面,将她捅成重伤,实在是令我心寒。” “竟有此事?!” 果然,宗主脸色变了。 “自寒,你说,是什么情况,远之说的,可否属实。” “属实。” 章自寒没有什么可辩解的,“不过师尊,弟子的为人您当知晓,我既出手,自是保师妹无虞。” “你说得倒轻巧!” 宁远之厉声道:“章自寒,师妹本就身体娇弱,你的本命法器是何等威力?寻常人被捅一剑早就一命呜呼,你竟觉得师妹会没事?” “她是寻常人吗?”章自寒眸色冷了下来。 “师妹已是金丹期修为,又有极品灵器护身,怎会有事?”章自寒说完,又补充,“如若有事,必是她境界不稳,荒废了修为所致。” “就会推卸责任。” 宁远之冷哼一声,“反正伤的不是你,你自是轻松。” 宁远之烦极了章自寒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周惜是没事,可那又怎么样? 宗主是周惜的亲父,即便看出来,也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好了。” 宗主听不下去了。 “你们俩各有说辞,惜儿又瞧着伤重,自寒,你未免太过心狠。” “师尊”章自寒既然当时选择那样做,必是因为那样做最稳妥,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他能下手,自然也能保证周惜绝对不会有事。 早在消灭魇妖后,他就第一时间查看了周惜的伤势,他那几剑压根没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 他原以为小师妹会理解他,可他错了。 “自寒,你残害同门,自去领罚吧。” 宗主大袖一挥,不容章自寒再解释,“七长老,劳你秉公办理。” “宗主!”季求柘脸色一变。 他是晚辈,按理说不该插手今日之事,但宁远之和周惜铁了心要让章自寒受罚,这宗主也是个极度护短的。 “我师尊这么做情有可原,还望宗主从轻发落。” “情有可原?” 宗主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章自寒,从你入宗开始,为师待你不薄,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宗主像是隐忍多时终于爆发,言语间全是对章自寒的不满。 “先前你所做之事,我皆念你是我弟子不予追究,可惜儿她不光是你小师妹,还是我女儿,你怎能下此狠手?” “师尊”章自寒再无力辩驳,他算是明白了,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先前之事,如果宗主真有心袒护,关于他的流言不会在宗门上下传得沸沸扬扬,就连最普通的外门弟子私底下也能义愤填膺地骂他一句狼心狗肺。 章自寒辩驳过很多次,次次都被草率下定论。 可他不死心,还想赌一把。 身为修士,为除妖做贡献理所应当,毕竟从他第一次除妖开始,师尊便一直教导他,修行之人,要将生死置之度外。 修仙者,应以天下苍生安危为先,后再考虑自身。 各修仙宗门享百姓供奉,自是要以百姓为先。 他是,周惜亦然。 “宗主,弟子不觉得我师尊有什么大错。” 季求柘行了一礼,“您说我师尊错,可当时魇妖侵占师叔肉身,如若不如此做,如何能对它造成伤害?” “况且,周师叔当真有事吗?” 季求柘不信以宗主的实力看不出周惜那拙劣的伪装。 不揭穿,不就是铁了心要罚章自寒吗? 季求柘看得分明,可却忍不住为自家师尊抱不平。 “我怎么没事?” 周惜顿时恼了,“季师侄莫非觉得我是故意在装,就为了叫我师兄受罚?” 季求柘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周惜顿觉难堪。 不过都是她回去路上的垫脚石罢了,她就暂且忍一忍。 “好了,今日之事我自看得分明,自寒,你下去领罚。” 章自寒无话可说,拱手:“是,师尊。” “宗主”季求柘还待说什么,章自寒拦住他。 “不必多言。” 周惜顿时露出一个得意的神情。 宁远之亦是满脸快意。 几人身后,一众弟子听了大为震撼。 他们一路跟着周惜,自是知道周惜压根本就没事。 可,一边是宗主和其素来名声就好的宁远之和周惜,一边是名声差到极点的章自寒。 他们选择了缄口不言。 第196章 放开那个师尊15 【宿主,你就这么看着反派受罚啊?】003都比所谓的同门更关心章自寒。 【呵】人在无语的时候,只能以笑来掩饰脏话。 即便今日章自寒能够承受住刑罚,可宗主这么大张旗鼓地要罚他,今日之后,章自寒在宗门内就彻底沦为人人可欺的对象。 这不就是妥妥的拿他当工具人? 需要的时候要用他,不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意处置。 【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 如果说章自寒做错了。 他最大的错,是高估了自己在宗主心中的地位,也高估了自己对宗门的重要性。 章自寒已经是化神期强者,这实力放在整个修仙界都是顶级,残害同门的罪名,是要在脊背和四肢上钉消魂钉,受一千零一鞭碎魂鞭的。 第146章 如此一通下来,不死也残。 要不是太恨,谁舍得这样的强者受极刑? 眼见章自寒被七长老带走,季求柘忙跟上。 他家师尊是个死脑筋,现在一时想不开要受刑,他可承受不住,若是万不得已,即便暴露魔族身份,他也得救。 “回去。” 耳边突然传来章自寒的声音。 季求柘看着前面走得潇洒的人,用密音决绝道:“师尊,我要你平安。” “不要为我做傻事。”章自寒话语很坚定,“听为师之命。” 季求柘懂了,他道:“师尊,你可愿随我走?” “走?” “是,天大地大,此处容不下你,自有容得下你之处。” “好。” 【怎么就要走了?】003不解。 【你傻啊。】 季求柘骂起来毫不客气,【宗主选择在这时候对我师尊出手,摆明了是看他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用完就丢,现在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有道理。】003表示又学到了。 【那宿主你要怎么做?】 【只有一个办法。】 季求柘找了个偏僻之地,隐匿身形,这才大摇大摆跟在章自寒和七长老身后,进了戒律堂。 “七长老,还望秉公处理。” 章自寒堵住七长老幸灾乐祸的嘴。 七长老显然对刑罚一事十分熟悉,很快,就将销魂钉在章自寒身上。 整整七枚,每一枚钉上去,都要受锥心之痛。 季求柘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他想不管不顾去救,可他明白章自寒的想法,宗门毕竟对他有恩,他受刑罚,是在还恩。 “啪” 一鞭子落下。 章自寒洁白的脊背顿时浮现一道狰狞的红痕,照目前这个力度下去,真到了一千零一鞭,即便强大如章自寒,焉有命在? 季求柘紧紧攥住双拳,指甲几乎将手心刺破。 不行。 他得忍住,师尊想要清清白白地走,他不能坏了他的计划。 “啪” 又是一鞭,被消魂钉禁锢住修为,即便自身实力再强悍,也终究只是肉体凡胎。 季求柘闭上眼,数着耳边接二连三响起的鞭打声。 待打到三百下时,猛地出手,把一脸畅快的七长老扫到一边,徒手劈开铁链,将章自寒抱进怀里。 “哇” 那七长老不曾设防,顿时被打得吐出一口老血晕死过去,也算活该。 “是你吗?” 章自寒唇边沾血,尝试着抚上身边人看不见的脸庞。 触手冰凉。 “是我,师尊”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伤得很重。” “我无碍的。” 章自寒叹息一声,实是没想到短短半日,竟会出如此变故。 不。 早在关于他不好的流言传遍全宗,乃至整个修仙界时,他就该有所提防。 现在,反倒是连累了他的徒弟。 “就是连累你,要随我一同流浪了。” “没关系。” 季求柘将怀中人抱得紧了些,难得见师尊如此脆弱的模样,实在是叫他心痛难当。 临走前,章自寒留下书信一封,表示从此后与天韵宗断绝关系。 季求柘抱着章自寒隐身,二人如出无人之境,直到行至偏僻处,才显露身形。 季求柘吹了声口哨。 哨落,一只身形巨大的仙鹤就从天际疾驰而来,落地间,掀起漫天尘土。 “咳” 章自寒被呛得咳了一声。 季求柘立马空出一只手来给了仙鹤一巴掌,“飞这么快做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啾!” 仙鹤不满地用喙轻啄季求柘脑门,暴躁地在原地跳来跳去。 “好啦,快走。”季求柘带着师尊跳上它的后背,阻止它进一步发狂。 “先回寒月峰。” 以天韵宗这些人的实力,恐怕几个时辰也发现不了他和章自寒出走之事,索性先回住所将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啾” 仙鹤这会儿不闹了,展翅翱翔,还知道挑没人的地方飞,倒是让季求柘刮目相看。 等回到寒月峰。 季求柘匆忙给章自寒除了消魂钉,又简单治了治伤,这才将人放到躺椅上,开始忙前忙后收拾。 师尊用惯了的坐床垫被褥得带走,还有锅碗瓢盆是他用惯的,院子里池塘养的几尾鲤鱼肥得紧,后山上的灵植极其珍贵。 带走,通通带走。 除了院子拆不走,连根毛都没有留下。 期间,章自寒就这样看着。 将要离宗,他罕见觉得迷茫,二十年间,他从未想过离开天韵宗,如今甫一要走,自是生出无限不安。 可看着季求柘那道淡然的身影,他又对未来的生活有了新的期盼。 好在,他不是孤身一人,有眼前人相伴,无论去哪里,他都无悔。 “走吧师尊,我扶您。” 季求柘将所有东西都收入纳戒中,和章自寒轻装离开。 章自寒有些遗憾,还以为他会像之前那般抱着自己走,怎么又不抱了? 不过他面皮薄,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口。 季求柘自然也是想的,他之所以没抱,就是想试探一下章自寒的反应。 见他眼底划过失落,顿觉自己又有了盼头。 他没犹豫,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果然见自家师尊虽然没说什么,却舒展了眉目。 他勾唇,指挥仙鹤:“小鹤儿,往西边飞,一直飞。” “去哪?” “西边多繁花,我带师尊找一山青水秀处隐居可好?” 章自寒想了想那时的光景,点了点头。 “好。” 天韵宗。 宗主看着章自寒的留信,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他的允许,怎么能走? “来人,章自寒出逃,派人给我去找,不把人找到都别回来!” 第197章 放开那个师尊16 “爹,他要逃就让他走吧。” 周惜在一旁听了却觉得很得意,她的计划,在一步一步实现中。 她要的从来不是章自寒轻易的死亡,她要章自寒万劫不复! 所有惹到她的人都该死! “你不懂,惜儿,章自寒逃走对天韵宗来说终究是个祸患,爹这么对他,他届时若是想要报仇,天韵宗上下谁能奈他何?” 宗主此刻非常后悔自己没有亲自监督,不然也不会让七长老那个蠢货放走章自寒。 “那就让他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周惜笑得阴狠,“这样,他不就回不来了吗?” 宗主眼睛一亮,“你想到办法了?” “一直都有。” 周惜附上宗主的耳畔,轻声说了些话。 宗主听罢,抚须:“妙哉!” 季求柘和章自寒行了三日,才终于找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山谷停留。 这山谷生得隐蔽,山间开满各色野花,还时不时有小动物嬉闹,是一处灵气充裕的好地方。 这三日,师徒俩一次都未曾提及季求柘的异样。 章自寒不说,季求柘也就没有主动开口,却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开始随心所欲用自己浩瀚的能量帮助师尊修复身体。 穿了消魂钉的伤容易好,真正致命的却是受的鞭伤,每一下都直接击打在人的神魂上,治愈起来并不容易。 季求柘治得怒火中烧,真想不管不顾率领魔族大军攻入那所谓的正道第一大宗去。 “我无碍。” 章自寒感受到后背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压下心中的躁动。 整整三日,每日疗伤是他最难熬之时,不光要脱掉衣袍面对季求柘,还要忍受羞耻被他触碰。 因着这羞意,他都没能拉下脸来询问这人为何要隐瞒自己那么多。 季求柘不隐藏实力,章自寒自然能感受到,这人的真实修为是比他高的。 他根本没有必要去天韵宗求学,甚至他都没资格,当这人的师尊 “师尊” 季求柘将手从章自寒背上收回,却被人反手握住。 他觉不对,抬眸,对上了章自寒带着邪笑的眸子。 季求柘:??? 转变这么突然,他都没来得及察觉。 他试探问:“师尊?” “小柘儿。”章自寒浅笑着,将季求柘的手往自己坦露的胸膛上放了放。 “为师的身子好摸吗?” 【哇!发生了什么,这么刺激的嘛?】003看不见,纯靠听,感觉自己错过一个亿。 季求柘却没有多少喜悦,黑化版的师尊看起来格外带劲,但是,眼里却没有半点真心。 他顺着章自寒的话接道:“师尊,自是最好。” “哦?” 章自寒发出疑问,似嗔似哂,“那你,是否心悦为师?” 第147章 他这话问的,好像季求柘说是,下一刻就能干柴烈火了咋地? 季求柘还是在师尊那双历经千帆后归于沉寂的眸子中败下阵来,点头承认:“是,我心悦师尊。” “呵呵”章自寒极为愉悦地笑了一声,猛地凑近,唇瓣停留在欲贴未贴的地步,“那为师给你一个得到为师的机会” 他吐气如兰:“可好?” 红意蔓延上耳尖,季求柘吐息都粗重了几分。 “好啊” “那你闭眼。”章自寒的声音带着十成十的诱哄。 季求柘乖乖闭眼。 下一刻,劲风袭来。 他还是没睁眼,却准确无误伸出手劫住冒着寒光的兵刃。 利刃刺破皮肉,鲜血顺着掌心蜿蜒而下,很快在地上聚起一小滩。 “师尊。” 季求柘睁眼,对上章自寒错愕的神情,叹了口气,“你可能不知,我远比你所以为的,更了解你。” 他眼眶泛红,声音低哑:“你要杀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章自寒被识破,索性也不装了,表情凝上寒冷的冰霜,显得无情而冷漠。 “所有阻碍我复仇的,都得死!” “你舍得吗?” 季求柘说着,握着那利刃一步一步靠近,直至那尖端刺破衣衫,暗红鲜血弥漫。 章自寒握着长剑的手抖了抖,随即嘴硬道:“我自然舍得,你在他眼里是个宝,于我而言,却什么都不是。” “那你杀了我好了。”季求柘松开手,直直看他。 三、二、一。 ‘铮’地一声,是兵器落地的声音。 季求柘上前一步,趁机将人圈进怀里,“既然舍不得,那就只好麻烦师尊,一直跟我在一起了。” “你松开。” 章自寒下意识剧烈挣扎。 季求柘分毫不让,眼里红光闪过,低头钳住乱动之人的下颌,强迫他接受想要逃离的惩罚。 无论是这个还是原来那个,他都不可能放其离开。 随着亲吻的深入,怀中人逐渐停止挣扎,反而一口重重咬上他的唇。 “混账!” 季求柘吃痛,却并没有因此停下自己的动作,反而趁机探舌而入,搅弄风云。 “我就是混账,师尊,我可是魔。” “你唔” 不知何时,怀中人反抗的力量变小了,腰上羞羞答答环上来一双手。 “别急我是你的,我不会逃” 类似于安慰的话极大安抚了季求柘焦躁的心,恢复清明的瞬间,他便自觉松开了怀中人,神情慌乱。 “对不起师尊,徒儿不是故意不,都是弟子的错我” 季求柘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会因为太生气而控制不住魔气。 说还没说完,脸上覆上来一只温热的手,“不怪你是为师不好,为师好似生了心魔” 章自寒清楚记得自己上一刻还在为后背的手乱了心,再次恢复意识,就是被觊觎已久的徒弟搂在怀里亲 认清楚情况的时候,他是狂喜的,他原本并不觉得自己的心意能得到回应。 可世界之事瞬息万变,他所求之事,竟然就这样达成了。 要不是发现季求柘状态不对,他大概会一直沉迷其中 “不是的师尊。”季求柘急急想解释,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两个师尊,他该怎么同师尊讲这件事? “不是生了心魔” 章自寒却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低头思索片刻,“所以,是我的身体里还有别人,或者说,是另一个我吗?” 第198章 放开那个师尊17 季求柘瞪大双眼,随即卸了力。 以章自寒的睿智,即便他想瞒着,也瞒不住。 他只得坦白,“是,师尊体内,还有另一个灵魂,看情况,是经历过前几世的你。” 多的,他就不方便透露了。 “嗯。”章自寒反应很平淡,“所以,柘儿你更喜欢他?” “冤枉啊!”季求柘忙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自然最爱的是师尊你,我一直都心悦师尊!” 章自寒没说话,良久,低低笑了起来。 “嗯,知道了。” “师尊?”季求柘有些不满意,“你呢?你是喜欢徒儿的吧?” 章自寒没否认:“是。” 他一向是随性之人,不看重修仙界的这些俗礼。 先前以为季求柘不喜欢他,还能压抑情绪同他保持距离,如今,亲都亲过了,再装下去,就太装了。 不过,还是有些介怀他竟然先亲的另一个他就是了。 明明都是他,可他就是觉得不满。 这么想着,他主动揪住季求柘的衣领,强势吻了回去。 他要一个完整的,独属于他的吻! 当夜,季求柘直接向章自寒坦白了他魔族的身份。 章自寒听完,神情淡淡。 “早就听闻魔尊离涅修为高深,却从无幸得见,今日一见,果然高深。” 季求柘听出他话里的埋怨,“是我的错,师尊,我并非有意瞒你,对你绝无半点假意,你要相信我啊!” “噗嗤!” 章自寒笑了,“你是我徒弟,我自会信你,就是委屈了大名鼎鼎的魔尊,来做我一名小小的徒弟。” “不委屈,我求之不得,只要师尊想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油嘴滑舌。” 话虽这么说,可眼角的笑意还是深了些。 两人解开心结,便想着一起去魔界看看。 原先对于章自寒这样的修仙之人来说,魔族代表着罪恶和冤孽。 可只要一想到季求柘是末,章自寒对魔界便少了许多抵触,甚至打心底里想去瞧瞧徒弟生活过的地方。 他的徒弟,是个顶好的人,他相信,魔,也不全是坏的。 二人决定好,便启程接着往西赶。 通往魔界的通道往往设置在边境之地,无论在哪个方向,只要触碰到边境线,便能抵达魔界。 二人又接连行路半个月,才终于到达一边陲小镇。 反正无事,便于茶馆内喝茶听书。 这一听,倒让他们听到了一则近日流传甚广的流言。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天韵宗的玄月仙尊,竟然勾结魔族,将天韵宗宗主的女儿,他最小的师妹打成重伤,还狂性大发,伤了那行刑的七长老畏罪潜逃!” “啧,真是人心难测。” “枉我先前瞧他一派清风明月姿态,还以为他圣洁无瑕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一人神秘兮兮压低嗓音:“我早就听说,那玄月尊者不是什么好鸟,天韵宗早几年就有流传出他品行不端,小气善妒的名头。” “真是开了眼,先前他可是我最崇拜的修仙者,我真的很慕强啊不要啊!” 季求柘给身边人斟了一杯上好的红茶,撇嘴:“做来做去净是些老掉牙的套路,残害不成就改成污蔑。” 倒打一耙,仗着他师尊好欺负是吧? 【谁的主意?】 003已经凭借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猜到宿主会问的这个问题,提前找到了答案。 【是周惜和宗主,还有宁远之三人协作做的。】 季求柘意外不了一点。 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天韵宗几人在作什么妖,就是那个宗主对章自寒的态度细细想来尤为奇怪。 当初那么费心将人带回来,又为什么说放弃就放弃了呢? 这其中的隐情是什么? 这些问题迟早要求一个答案,端看章自寒什么时候愿意面对了。 想到章自寒体内黑化版的他,又觉得这件事怕是很快就会有结果。 再不解决,那位的黑化值足够将天捅破了。 现在之所以还能保持一丝微弱的理智,估计全靠气运之子的主角光环在撑着吧! 可小世界的主角光环,又怎么可能干得过来自强大异世界的属于主角攻受的主角光环呢? 这件事如果季求柘这个变数不来,还真没有解法。 怎么看,章自寒都不可能赢。 也不知道这里的小天道是怎么想的,章自寒实力够了,气运不够,一切都是白搭。 如今想要斗过主角攻受,只有加强章自寒身上的气运之力,再有季求柘从旁协助,才能有胜算。 【帮我联系此世界的天道看看。】 003惊掉下巴:【宿主,那可是天道】 季求柘:【怎么了?】 003犹豫:【统不敢】 最终,003还是坚强地鼓起勇气联系了此方小世界的天道。 夜晚,季求柘也睡梦中被带入一方玄幻秘境,此地烟雾缭绕,整体偏白,走路都带着空洞的回声,简直故弄玄虚。 “别搞虚的,出来。” 季求柘话落,一片翠绿叶子悄无声息飘落到他脚边。 天道声音似从全方位响起:“吾无处不在,并无实体。” 第148章 “行。”季求柘开门见山道:“跟你商量个事,你借我师尊点气运呗!” 天道似乎被他直白的话吓到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可不可以,给个准信。” “这位尊贵的客人,吾是天道,你该知道,吾所拥有的力量,即便他是本世界的气运之子,也不可随意借用。” 天道叹息一声,声音里包含万物。 有女声、男声,年迈、年幼,动物的嘶鸣和植物轻轻摩擦躯干的细微声响。 “怎么样你才肯借?”季求柘没有退缩,不是不能借,而是不能随意借。 “吾需要确保,这个世界之后一定会是安全的。” 季求柘沉默了。 天道的意思很明显,祂可以帮助章自寒,却要季求柘这个变数和主角攻的灵魂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 还真是用完就丢。 天道果真好公平! “可以。” 季求柘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是很想一直留在这个世界陪伴章自寒,但他的安危更重要,他要他健康快乐地活着。 不会遭受迫害,享受本该属于自己的待遇。 第199章 放开那个师尊18 魔界。 魔尊三年未归。 回归的消息一传开,妖魔们都很激动。 因此,季求柘带着章自寒刚一出现在魔界入口,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众魔看就算了,还肆无忌惮点评: “哟哟哟这就是魔尊大人拐回来的仙尊啊,长得确实蛮帅的嘛” “魔尊大人,又见到您了,叫小魔无比激动。” “哎哟三年不见,魔尊大人的新皮囊瞧着好嫩呀,不过我还是喜欢以前超有男魔魅力的那具” “哎呀有些饿了,还是回家吃饭去吧!” “仙尊你自便啊,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哈” 众魔自顾自说一通,就纷纷表示要回家了。 被当猴看了一通的季求柘:“冥风呢?” 歘!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季求柘身边,跪下:“魔尊大人,属下在这。” 被吓了一跳的季求柘: “哦,派人告知各大仙门,玄月仙尊亲传弟子便是魔尊离涅,务必三日内让所有修仙人士知晓。” 另,让臣民们做好迎敌准备,不日,修仙界就该攻上门来了。” 冥风低头,恭敬道:“是。” 然后又‘歘’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还未走远的各魔: “什么?!各大仙门要打过来了?!” “不要哇!我地里的草还没除,原想着将草除尽,种满我喜欢的甜瓜,这修仙界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要是攻进来了,我不就再也吃不上甜瓜了?” “呜呜呜,俺家房子是俺辛辛苦苦搭建的,修仙界攻进来给破坏了可咋整?” “得了吧就你那破烂狗窝,毁了就毁了,可怜我用宝石辛苦打造的大豪宅,就要没了呜啊呜啊” “好可怕,我投降得快一点他们会不会饶我一命?” 无助,绝望,抱头痛哭。 季求柘觉得脸都要被丢尽了。 不是,魔族都是这副德行吗? 凡界的魔四处作恶,魔界的魔玛卡巴卡?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魔尊离涅为什么会死了,估计是被没用的臣民们气死的。 “师尊” 他不死心地挣扎道:“我说我还是蛮有威严的,你信吗?” 章自寒轻咳一声,勾唇:“为师自然信你。” 是他先入为主了,没想到魔族是这样的 季求柘: 为什么要笑? 他想说其实魔界的军队还是很骁勇善战的,并不都是这副德行。 想了想,却开始变身。 魔尊离涅三千岁,银发黑瞳,生于混沌,本体是一团黑雾。 章自寒眼睁睁看着身边人一息间完全变了模样。 墨色头发逐渐变白,容貌没怎么变,只是原本有些圆润的面部线条变得硬朗了些。 他缓缓靠近,章自寒的心跳便随之不断加速。 若说先前的季求柘瞧上去像半熟不熟的青果,现在的魔尊离涅,却是犹如熟透的甜瓜,浑身都散发着诱人采食的气息。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9%。】 季求柘挑眉,“原来师尊更喜欢我这副模样?” 章自寒当即正色道:“没有,为师自然觉得你怎样都好。” “那我变回去?” 章自寒: 贪婪地多看两眼,艰难道:“好。” 季求柘被逗笑,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伸出手:“走吧,弟子带你去瞧瞧我住的地方。” 这只手骨节分明,掌心还有一道浅浅的剑痕,是那日受伤后特意留下的。 章自寒也不知道这魔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可以消除,却故意留个疤。 不过,这感觉很好。 他轻笑着握了上去。 说起来,那日相互告白后,他们二人好像就再也没做过亲密之事,不过日常相处中变得更加心有灵犀了。 七日后。 果然不出季求柘所料,驻守在边界的魔来报,天韵宗集结其他宗门修士一同杀上门来了。 这个发展,是他和章自寒所乐见的。 早在看清天韵宗的薄情出走开始,章自寒对后续发生的所有事都能轻易接受了。 他没变成残废,天韵宗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为此,也早早做了准备。 这些时日,章自寒的两个意识总是交替出现。 经过上次之事,黑化版终于能静下心来跟季求柘好好聊聊了。 再次直面黑化版,季求柘是有些心虚的。 分明是一个人,却总觉得他背叛了谁,这种割裂感叫他别扭极了。 章自寒本身倒是接受良好,在得知另一个自己的遭遇后,感同身受。 “他就是我,我们本是一体。” 不过,相比较于黑化版,章自寒多了太多理性,两个灵魂经过季求柘的转述,相处得格外融洽。 商量过后,决定顺了周惜的心愿,以身入局。 坐实章自寒与魔族勾结叛逃的罪名,引愿者上钩,从而光明正大将那两只外来者捏死。 正魔交界处。 天韵宗宗主慷慨激昂:“修仙者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章自寒勾结魔族其罪当诛,今日诸位便与我一同诛灭妖邪,也算大功德一件,来日飞升之路必然顺遂!” “周宗主所言极是,章自寒自甘堕落,我们自当替天行道!” “那魔尊离涅嚣张至极,竟敢明目张胆潜伏在天韵宗三年,我听说那幻妖就是他们故意放出来为祸人间的。 对于这样的败类,我等绝不姑息!” “是啊是啊。” 一时间,群情激愤。 周惜站在天韵宗包围圈内,心情紧张又期待,隐隐还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游戏做得再好,终究没有亲眼见到刺激。 他原本只是想假借勾连魔族之事除掉一个章自寒,没想到他竟然压根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真的跟魔尊搅和在一起,反倒让她有机会看一场真正的大戏。 正魔大战哎! 他可以亲眼瞧见了。 “好一个名门正派,修仙界果真齐心,竟是所有宗门都来了。” 季求柘和章自寒坐在属于魔尊的专属王座上,漂浮于半空中。 他们身后,是成千上万名隐藏在黑雾里,身披黑色铠甲的魔族勇士。 “二师兄。” 周惜立刻上前,露出恰到好处的哀伤神情,“我原以为你是被迫的,没想到,你竟真的成了仙门叛徒。” 宁远之更是大义凛然:“魔族无恶不作,师弟,你竟堕落至此。” 第200章 放开那个师尊19 “那又如何?” 章自寒摆出一副死不悔改的架势。 “是对非错,并非存在于世人的偏见中,人生来有善有恶,魔亦然,我只不过是和魔尊成为了朋友,就是恶了?” “若是如此,宗主当初偏听偏信,冤枉我,因是大善。” “你你简直执迷不悟,自寒,为师对你很失望。”宗主长叹一声。 “也罢,今日,你我师徒缘尽。” 章自寒面无表情:“天韵宗宗主年迈痴呆了不成?一月前,你便已不是我师尊,请不要随意与我攀扯关系。” “你你”宗主气到胸口疼。 “爹,不要与他争辩,事到如今,剿灭他们这些魔族才是正事。”周惜扶住宗主的胳膊,提醒道。 “对,对。” 宗主一挥手,“各位同僚,随我一同上,剿灭魔族和逆徒!” 一声令下,所有修仙者各自祭出本命法器,一窝蜂朝魔族攻去。 季求柘淡定打了个手势。 相较于修仙者无组织无纪律的到处乱飞,魔族这边就要整齐划一多了。 第149章 “喝!” 数量庞大的魔军们齐齐高喊,进入战斗状态。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光影于明暗交界处闪烁着,叫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不是季求柘自大,修仙者同真正的仙比起来,差距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这一届修仙者,大多数修为都不如章自寒,更别提跟活了上千年的魔比。 按照先前约好的,季求柘亲自对战宗主,将周惜和宁远之交给了章自寒。 天韵宗宗主天赋一般,原世界囿于金丹期修为多年,今日对上他这魔尊,竟也丝毫不怵。 季求柘与其过了几招,发现这人竟然已经达到了化神期巅峰。 难怪要急着赶走章自寒。 宗门资源有限,万年难出一真仙。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个化神期巅峰,天韵宗势必供养不起,所以,章自寒是被舍弃那个。 不,不对! 章自寒是宗主一手培养长大,他尊师重道,不至于跟宗主抢资源。 更何况,一门出两名真仙,何尝不是一段佳话? 一定还有更深层的隐情。 可到底是什么呢? 季求柘没有太多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另一边,章自寒已经轻松将想要逃离的周惜和宁远之抓住。 周惜原本想躲起来看戏,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身边的同门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压根护不住她。 眼下被禁锢住身体,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跟一位化神期强者作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只是想要章自寒死,并没有考虑过万一失手,自己将会如何。 因为他知道,即便是死,他也只会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 毕竟只是一场梦,可 “二师兄,诬陷你是我不对,同门一场,你就放过我吧!”周惜还是软着嗓音求饶。 她还没亲眼看见章自寒凄惨的下场,她不能死。 还有宁远之,要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吧? 眼见心上人害怕地浑身颤抖,宁远之心疼坏了,想到自己也死到临头,尝试劝导: “师弟,听师兄一句劝,莫要执迷不悟,与魔为伍,终究是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 章自寒轻笑,“你们是什么东西,占据了他人肉身的怪物而已,入戏太深真把自己给骗过去了?” 此话一出。 周惜和宁远之皆是一愣,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不可能! 他们不是原主之事,明明隐藏得很好,章自寒是怎么知道的? “二师兄,你在说什么呀?惜儿听不懂。” “还装?”章自寒最看不惯周惜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 原先的小师妹虽然娇纵了些,骨子里却不是多坏之人,这个异世之魂,却是个从根里就烂透的恶心东西。 “你比起她来,连根脚指头都不如。” “你”周惜,不,周嘉善都要被气死了。 不过是他梦里的一个反派角色而已,这是他的梦,他才是主角,是梦境掌控者! 这个章自寒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贬低他,真是可恶至极! 他再也维持不下去伪装,嘶吼道:“你怎么还不去死!” “死?” 章自寒看蝼蚁般睨着他,笑得邪魅:“在我主宰的世界,你才是该死的那个。” 他说完,干脆利落地伸手扭断断了周惜地脖颈。 “嗬” 周惜瞪大眼睛还想再说什么,头一歪,死不瞑目。 “惜儿” 宁远之几近崩溃,他怒视章自寒:“你这个个疯子呃” 章自寒淡定地掏出帕子将手擦干净。 下手时干脆利落,心中却难免悲凉。 先前多次忍耐,只因为心中还抱有希望。 昨夜,他获得天道之力时,曾问过天道,他将这两抹魂魄赶走,是否能让原先的师兄和师妹回来。 可天道却告诉他,早在被强行上身的那一刻起,这两具身体原本的神识就已经消亡了。 原本的宁远之和周惜只是这个新生小世界最微不足道的配角,而占据他们身体的,是另外小世界的气运之子。 拥有天道所有偏爱的人主角。 他们无意识地,就能将原主吞噬殆尽。 这才是章自寒下手毫不留情的原因,记忆里温润如玉的师兄和调皮活泼的小师妹,终究再也回不来了。 【黑化值59%,当前黑化值40%。】 章自寒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里只剩清醒。 所有对他好的人都已随风消散,唯余季求柘一个,章自寒迫不及待寻找着季求柘的身影。 “阿柘” “我在这!” 眼见章自寒那已经结束,季求柘也不再拖延时间,招式变得越发诡谲,几息之间,就将原本胜券在握的宗主打得节节败退。 直到最后,被季求柘一个掌风拍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咳” 宗主呕出一口黑血,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我已是化神期巅峰,你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伤了我” “化神期巅峰又怎么样?”季求柘歪头,实在不理解这人的脑回路。 “本尊可是魔” 魔者,与仙共生。 只有真正的神仙才可与之抗衡,他是魔尊,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化神期打败? 难道修仙者当真以为这些年仙凡两界没出大乱子,是因为魔族实力弱? 难怪敢不自量力带人来攻打。 他掐着宗主的脖子,将其提到半空中,然后掐死了事。 “阿柘!” 这时,章自寒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第201章 放开那个师尊20 季求柘不明所以,瞧见惊慌失措跑过来的章自寒,一愣。 他想起什么,低头一看。 哦。 他在消失。 他还以为,会有告别的时间,没想到竟这么快 季求柘稳了稳心神,扬起一个平静的笑。 他动了动嘴唇,想着怎么告别好,说出口的话却是:“抱歉师尊” 隐瞒你这件事 “阿柘” 章自寒目眦欲裂,死死盯着已经消失得只剩下一个头的人,恐惧蔓延。 那人嘴唇一张一合地在说着话,他却也什么也听不进去。 只一心想着快点,再快点! 抓住他,留住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欢乐,在他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活生生一个人,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章自寒迟疑着用手探了探,确认什么都没有,踉跄倒地。 “不要,回来,不!” 他喃喃着,不死心地继续摸索,陷入疯魔。 【反派黑化值+60%,当前黑化值哔】 【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90%。】 【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80%。】 与此同时。 异世界,原本趋于平稳的心电图突然开始疯狂浮动起来。 一双紧闭多日的眼睛猝然睁开。 距离季家小少季求柘醒来已经过了一个月。 今日,是季家专门举办的新生宴会。 华丽的大理石纹路上倒映出水晶灯的影子。 二楼看台处,一银灰西装男子端着酒杯,望着楼下热闹的人群发呆。 他身旁,身着浅粉西装,梳大背头的清秀男子念叨个不停。 “柘哥,自打你醒来就总是闷闷不乐的,哥几个叫你去赛车你不去,骑马也说没兴趣,那泡妞呢?竿子巷新开了家酒吧,里面的小姐姐颜值都可高了,明天去玩玩怎么样?” “柘哥?柘哥?” 眼见男人没有一点要理他的意思,他有些挫败。 “行吧,你要是不想去,就当我没说。” 【怎么样?】 【联系不上,那边单方面切断了咱们的一切交流请求。】003挫败极了。 季求柘捏着酒杯的指尖用力,半只盛满香槟酒的高脚杯就这么直直从高空坠落。 啪 响声清脆,于哄闹的人群中炸开。 一时间,尖叫声、惊呼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他却没有管,转而回身,将手里剩余的杯底扔进垃圾桶。 “哎!柘哥,你还是这么没素质!”粉西装青年在身后追。 【宿主,没人受伤。】 【知道了。】季求柘懒懒道。 江城季家小少爷,素质成谜,狂放不羁,是整个上流圈层内出了名的毒瘤。 【人呢?现在在哪?】 【已经锁定目标。】 003用机械手扶了扶新购入的枚粉色机械眼镜,【主角攻受目前是江城大学在读学生,已经相遇,正在发展恋爱关系。】 【嗯。】季求柘听了情绪依旧淡淡。 拿出手机,再开口,说出的话却堪称冰冷:“把这两个人给我绑了,等我过去。” 第150章 周嘉善今年二十岁,就读于江城大学金融系,今年大三。 宁禾川是周嘉善的同系学长,今年读大四,正在找实习工作中。 这两人能够产生交集,说起来也是巧合。 他们都不约而同玩了一款竞技类手游,匹配完一局后,赢得胜利。 双方都觉得对方的说话做事风格很熟悉,有种亲切感,于是就互相加了游戏好友,经常一起组队开黑。 就这么一来二去,思想上无比契合的两个人,就这么轰轰烈烈地相爱了,网恋。 今天,是网恋奔现的第一天。 他们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见面后吃饭、看电影交流感情,还没来得及分别,就先在电影院出口昏暗处被人套麻袋绑了塞车里。 “哪个孙子敢绑你爷爷?” 周嘉善自幼顺风顺水,此生最大的挫折就是两年前在游戏里遇到个嘴毒npc,惹到他,下场凄惨,整个游戏直接因为数据链丢失惨遭下架。 后来这个npc又再一次出现在他的噩梦中 想到这个,周嘉善就很不爽。 他此生唯一一次这么憋屈,竟然是在梦中被他早就搞死过的npc扭断脖子领了盒饭。 一个噩梦,困扰他整整两年,直到最近有了甜甜的恋爱才好转。 算了。 就放过梦中那该死的两个人吧! 只不过是两个无关轻重的小喽啰,不配被他放在心上。 眼下。 在现实中被绑,要风得风的周小少爷很生气,直观表现为不管不顾的辱骂,以及各种威胁话语。 “你们这些走狗,别让小爷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不然保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周嘉善所表现出来的粗鄙,和平日里有些小任性,但声音昂扬精神饱满的小太阳形象相去甚远。 原本见到真人对他的容貌心神荡漾的宁禾川,一瞬间只想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可惜,他也被绑着,还被捂了嘴。 只能生无可恋听着周嘉善的谩骂,没办法阻止。 车辆晃晃悠悠驶入一条偏僻的小道,拐进了一个废弃工厂。 蒙着眼睛的两人被大手粗暴地扔在地上。 坚硬的地面撞得两人生疼。 “哎哟!哪个混蛋敢对小爷这么粗鲁,知道我爷爷是谁吗?” 见过拼爸的,拼爷爷的还是第一次见。 工厂里,穿纯黑套装,戴口罩的黑发男人已经等待太久,郁结的心火急需发泄。 他也不说话,示意手下解开两人的眼罩。 蒙面挨打的可恨程度自然不如自己被打,绑架他们的罪魁祸首却还悠闲地看着冲击大。 关键,这个人,周嘉善和宁禾川压根不认识。 更憋屈了。 “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话是这么说,【注意点,别真让他们被打死,我可不想负刑事责任。】 为这俩,不值当。 003:【是。】 “是。” 四名大汉皆训练有素,分工合作,两人合揍一人,拳打脚踢的。 周嘉善还没反应过来,细皮嫩肉的身子就遭受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毒打。 这次还是真毒打,疼痛程度比之梦里被章自寒用剑捅身体和断喉之痛不分上下。 他没被绑嘴,就承受着‘嘶嘶嘶’地叫,身上五脏六腑快要破碎,感受着自己脆弱的皮肉骨头几近散架。 一边叭叭个没完,流程还是老掉牙那一套,威胁、求饶、发疯! 第202章 放开那个师尊21 “识相的最好赶紧给我停咯!我周家你们可开罪不起!” “求求你们,别打了,好痛” “啊啊啊!打!干脆打死我得了,只要我不死,今日之辱,来日必定千倍百倍讨回来!” “你恐怕没那个机会。” 一道淡淡淡漠的声音从一直看戏的黑衣男子口中说出,带着说不出的蔑视。 周嘉善恼怒不已,更多的是被羞辱的难堪,“不可能!这里可是江城,没几个敢跟我周家作对的,除非,你是那几家。” “呵”季求柘只是笑。 看仇人被打的感觉确实爽,可再爽,也没有人和他一起欣赏。 他内心干净的绿洲,正在一点一点沙化。 章自寒。 师尊。 【可恶的天道,我现在就去干死祂!】 【万万不可啊宿主!】003连忙制止他做傻事。 【天道要是受伤,反派那个小世界也会生病,河流倒灌,山体滑坡都是小事,就怕发生什么几百年难遇大暴雨,干旱,祸害无数百姓,这罪过可就大了。 【您要不还是再忍忍?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003说到最后,坚定道:【我相信你们的缘分。】 季求柘没再回了。 他也相信他和章自寒的缘分。 那方天道不良心,借他的手将病灶清除出去,转头就翻脸,他也不是打算回去,只是想偶尔可以见一见章自寒,这都不肯。 防他跟防贼似的。 季求柘心里窝火,想到章自寒在自己走后估计要急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终于起身,一脚踹在周嘉善后心,直接给正在说蠢话的人给干趴下了。 他抓起周嘉善的头发,将他的脸抬了起来,凑近,眼神阴狠:“嘴巴这么贱,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了?” “呃” 周嘉善后心处疼得要命,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近距离看,才发觉眼前人那双露出来的眼睛有多冷漠,周嘉善毫不怀疑这人说话的真实性。 终于安静了。 被揍一顿,宁禾川早已老实。 他不像周嘉善这般有底气,他家境普通,如今被打一顿,找工作之事必定得被耽误。 他不知道这人是什么人,自己是否有招惹过他。 他只知道,如果反抗,将会迎来对方更猛烈的报复,还不如安静些,祈求一个尽快被放过的机会。 “无趣。” 季求柘对他只有这两个字评价。 宁禾川这样的人,极会审时度势。 顺风时可以化作尖锋利刃,毫不留情割人性命。 逆风时也能做小伏低,祈求一个活命之机。 这样的人,留下慢慢折磨,一点点打碎他所有的自尊心,切断所有后路,堵住所有前路,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摧毁,会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至于周嘉善,这么喜欢仗着家世为非作歹,那么如果后台倒了呢? 不可一世的周少爷,还会如此嚣张吗? 季求柘很期待。 “把人丢这,我们走。” 心中的郁结稍解,季求柘带着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身后,被迫趴在地上犹如丧家之犬的两人久久不敢动弹。 直到确认人已走远。 周嘉善才‘嘶’了声,可怜兮兮朝宁禾川开口:“禾川哥,我好痛。” 宁禾川暂时不想搭理他,但这人家里非常有钱,抓住他,实现阶级跨越不是梦。 “你怎么样?小善。” 宁禾川努力忽视自身的疼痛,咬牙挪到周嘉善身边,英俊的脸上满是疼惜和愤怒。 “该死的,都怪我没用,竟是一点也护不住你。” “不怪你。” 周嘉善看着他受伤也挡不住的帅气脸庞,急急道:“都怪那该死的绑架犯,不要让小爷知道他是谁,不然” 他表情变得阴狠。 这副丑陋模样,看得宁禾川一阵恶寒。 他不禁想,招惹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是否是错的? 不过很快,住上高级病房,一日三餐都有人精心投喂的宁禾川彻底抛却了心里最后的疑虑,他要抓住这根粗壮大树,借此攀爬到顶端,看看风景。 当然,这都是后话。 眼下,他们只能狼狈地躺在一起,等待救援。 “柘哥!” 季求柘再次回到宴会厅,宴会已经散场,等了他两个小时的粉色西装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差点就要派人去搜救你了。” “瞎说什么?赶紧回去。” 季求柘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黄城,原主最好的兄弟。 “那咋说,今晚还赛车去不?” “不去。” 季求柘果断拒绝。 这场赛车,是黄城擅自替他答应的,他压根没兴趣。 更何况,此时已经接近11点,深更半夜的,赛车简直和作死没区别,还不如回家睡觉。 “唉”黄城叹了口气。 他的柘哥,自从醒来后变了好多。 他好想念以前活力满满,今天和他去赛车,明天跑马,后天泡吧的快乐时光。 他的柘哥,一定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烦心事! 黄城这么想着,却一点解决的办法都没有。 季求柘根本不和他说自己的烦恼,以他的智商,想要猜出来简直难如登天。 第151章 怎么办呢? 要不试着给他找个女朋友疏解一下? “哎!柘哥,你别走这么快呀,等等我!”眼见那道黑色身影已经消失在宴会厅门口,黄城忙追了出去。 最终,在黄城的软磨硬泡下,季求柘还是把这个拖油瓶带回家了。 兄弟在一块儿,自然不可能直接睡觉。 季求柘独居的公寓收藏了不少好酒,黄城每次来想方设法要喝,这次也不例外。 等两人带着醉意各自回房。 季求柘洗漱完,裹着浴巾出浴室,还擦着头发呢,视线触及前方,一下就愣住了。 只见空荡的房间内,站着一身着墨色长袍,头发半披的男子。 那身影浑身是血,还提着把带血的长剑,听见动静,蓦地转头,和穿着白色浴袍的季求柘四目相对。 片刻后。 季求柘手里擦头发的毛巾‘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尊?!” 第203章 放开那个师尊22 章自寒凝眸,看着眼前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犹豫开口:“阿柘?” “师尊!” 季求柘猛地扑了过去,将还在游疑中的人抱了个满怀,喜极而泣。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好想你” 怀中人带着满身湿气,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颈侧带来诡异的瘙痒感。 章自寒感受到滚烫的湿意,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放松,手中碍事的本命法剑铿锵坠地。 他闭上双眼,用力地回抱这个人。 是他。 他确信,即便是两张完全不同的脸,他也绝不会认错。 这个人,就是他的徒弟。 他苦苦支撑着寻找的爱人 “阿柘” 清冷禁欲的声音第一次染上不带掩饰的喜悦,激得季求柘眼泪哗哗哗地掉。 该死的。 这具身体竟然还是个泪失禁体质。 眼泪流个没完。 烦不烦? 影响他跟师尊拥抱了! “呜” 腰上的手一顿,随即上移,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似在安慰。 章自寒极有耐心,等人情绪彻底稳定下来,才稍稍松开怀抱,仔细端详这张对他来说完全新鲜的脸。 剑眉星目,这张脸,比起魔尊离涅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抬手,轻抚他的脸颊,有些着迷:“这就是你原本的模样吗?” 手被攥住,季求柘迷恋地蹭蹭章自寒掌心,有些不自信。 “师尊可觉得满意?” “不对!师尊你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受伤了?让我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别急。” 看见熟悉的关心神色,章自寒眼底笑意更盛。 “我的阿柘,怎样都是最好的。” 甜言蜜语暖人心。 这句话,比任何良药都好使。 季求柘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笑眯眯看着想念了一个月的脸,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几近虔诚地,抬唇亲吻章自寒眉心红痣,缺失一块的心终于彻底被补全。 章自寒顺从闭眼,等眉间温热褪去,才睁眼,目光灼灼看着心爱之人。 “师尊,你的” 季求柘还是很担心章自寒身上的伤。 唇却在下一刻被摄住,对方毫无顾忌地探索,激得他心神俱颤。 他立马闭眼,迎接这个疯狂的吻。 等二人清醒过来,已经双双滚上了房内唯一的一张大床上。 还是以季求柘在下,章自寒在上的姿势。 唇瓣分离。 季求柘眼尾泛红,活脱脱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相。 “我真的该死,师尊,我竟然留你一人” 这件事就是季求柘心里的一根刺。 他原想着,即便退出章自寒的世界,也能有别的方法见面,继续在一起。 要不是那可恶的天道 算了,不提那狗比东西。 “你信我,我并不是有意的”这话说得细若蚊蝇。 好在章自寒听力绝佳,听得清清楚楚。 他轻笑,“我知道。” 季求柘萎靡的神色顿时褪去不少,他仿佛做错事得到救赎的可怜人,再三确认。 “真的吗?” “嗯。” 自然是真,季求柘消散后,章自寒也曾疯过,怀疑过,那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是否当真存在过? 还是,这一切不过是那人回去前的诡计? 他在故意,戏耍他的感情? 可这些彷徨、不安、绝望,都抵不过日益加剧的思念,他发了疯地想见他。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季求柘又想哭了。 他再次将唇贴了上去,以下位者的姿态,虔诚地,带着献祭般的决心。 重逢的喜悦在房间蔓延,两人都有些失控,衣衫尽褪,季求柘爱不释手地摸着章自寒光滑的肌肤。 师尊的肌肤触感极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洁白而 “怎么这么多伤?” 季求柘不可思议睁眼,再也没有了半分旖旎的心思。 “快让我看看。” “阿柘”章自寒情欲还未消退,下意识想要躲避,却被人强势地一把搂住。 肌肤相贴,激得两人俱是一颤。 明亮灯光下,季求柘一寸一寸地检查着章自寒身上的伤。 太多了,肉眼可见,密密麻麻。 这些伤,深浅不一。 有的凸起,是新伤,有的早已结痂,只余一个浅浅的印子,是旧伤。 可无论新伤还是旧伤,他都觉得难以置信。 他咬牙:“谁干的?” “阿柘”章自寒触及他冰冷的视线,有些心虚。 “师尊!”季求柘简直要被逼疯。 他低垂下眉眼:“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对不对?我就是个混账!” 他说着抬起手,毫不犹豫给了自己一巴掌。 酒精的麻痹效果还在,感觉不大疼,又想来一巴掌,被反应过来的章自寒制止了。 他叹:“你这是何苦?” “师尊”季求柘可怜兮兮,捂着自己左胸处,“这里好痛” “败给你了。”章自寒帮他揉了揉胸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自寒凝神,想讲,却见身边人突然蹦起,下床,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个医药箱来。 “你说,我帮你上药。” 章自寒:“行。” 他敛眸,缓缓说出季求柘走后发生地所有事。 那日。 眼睁睁看着季求柘消失。 章自寒在绝望过后,开大将所有来讨伐的修仙者打成重伤,等他们终于老实后,才施施然想要离去。 天道却在这时候降下天罚,觉得章自寒所做之事太过,想让他付出点代价。 于是,章自寒又跟天道对抗上了。 身上的大多数旧伤,就是在那时候留的。 不过,没有了主角攻受的克制,身上带着天道之力的章自寒虽不是天道的对手,却也只是稍显逊色。 没打过天道,他自是不服,越想越气,索性跟黑化版融合,拼凑出了一个更强大的,心中更加无情的章自寒。 这个章自寒成功凭借自身实力跨过化神期,成为这个小世界唯一的真神。 随后,他便再一次挑战天道,并将祂教训了一顿。 那时候,距离季求柘离开,将将一个月。 为了抵抗无尽的思念,章自寒找了点事做,就是促成了正魔两道友好相处,还天下一个太平。 当然,他也制定了一系列条例,不遵守的一方,会受条例反噬,造成重伤。 这期间,他一刻没停下寻找去往异世界的方法。 第204章 放开那个师尊23 季求柘走后第三个月,章自寒多次回想,才意识到他那天到底说了些什么。 [师尊,我是异世之人,我会回来找你,不要难过。] 章自寒不愿坐以待毙,开始积极寻找办法,却怎么也无法出一方世界,去往另一个世界。 后来,他发现,他之所以出不去,不是因为能力不行,单纯只是因为天道暗中阻拦而已,索性又将祂揍一顿。 然后,天道终于老实了。 他也就来了。 季求柘心疼地亲吻一口章自寒线条流畅的后背。 他以为的一个月没见,对章自寒来说,却是过了整整一年,这对心怀想念之人来说何其漫长? 心间千头万绪,一时间反倒不知该如何言语。 好半晌,才道: “所以,这些伤,都是和狗比天道打架造成的?” “嗯。” 按理说,有人为了来见他,不惜拿自己的生命去对抗世界天道,他应该高兴的。 可季求柘却只觉心里酸胀,自我厌弃感加剧。 他受任务所困,无法随心所找那天道麻烦,却连累他的爱人,为了来见他受尽苦楚。 第152章 这不是他想看见的。 “师尊,让你为我冒险,实非我所愿。”章自寒转过身来,季求柘将头搭在他肩头,情绪低落下去。 “这没什么。”章自寒撸了把他已经干透的短发。 毛茸茸的。 “你在竭力找我,我也在竭力找你,我们是一样的。” “不一样,你为我付出太多。”季求柘并不觉得自己有付出什么。 “傻瓜,我知道你有许多限制,我不怪你。” 季求柘更加愧疚:“我怪我自己。” 然后嘴唇就挨了一嘴巴子。 章自寒正色:“不许怪自己。” 季求柘眼神变得幽深,“要不,再来一下?” 章自寒: 第二天。 两人穿戴整齐,腻腻歪歪下楼。 然后,和正在客厅里吃零食玩游戏的黄城撞了个正着。 六目相对。 “嗨” 黄城打完招呼后,表情堪称惊悚。 等等,这位穿着他柘哥衣服的长发美男是谁?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 这家架势,怎么看着是他柘哥相好的? 季求柘觉得天都要塌了。 该死的。 怎么忘了家里还有黄城这个电灯泡在? 章自寒扭头看他:“这是?” 季求柘生怕他误会:“我朋友,很普通那种。” “普通?” 黄城嘴一撇,委屈哭了。 “柘哥,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小时候都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我对你来说竟然只是普通朋友?” 季求柘:“我不是,我没有,我家还不至于穷到需要跟别人穿同一条” 烧年,你真的很冒昧(暧昧)。 “师尊” 季求柘没勇气去看章自寒的表情,只把握着的手抓得更紧了。 “不用解释,我懂。” “不”你不懂。 于是,黄城在半分钟后被某个没良心之人赶出了家门。 他站在紧闭的门前骂骂咧咧好半天,成功收获路过之人一个异样的眼神,怕被当成精神病,最后骂了句:“重色轻友的家伙。” 然后,愤然离去。 屋内。 季求柘正在下厨。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正好可以吃顿午饭。 于是,他炒了几个小菜,和章自寒一起吃过后,两人才跟连体婴似的出门采购去。 由于章自寒刚来,什么都没有,所以关于他的所有东西都要买,等堪堪将必需品买齐,已经夜深。 经过大半天的适应,章自寒已对现代社会林立的高楼以及便利的交通和各种高科技产品很适应。 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开始摆弄新买的手机。 季求柘就心情很好地开始整理房间,将章自寒所有的东西都和他的摆放在一起,让他彻底融入自己的生活。 不知为何,换回本该有的皮囊,季求柘在面对章自寒后,少了原先道德上的拘谨,反倒更自在些。 而和黑化版融合后的师尊,也变好多。 直观表现在对他的索求上更加霸道,时常让他招架不住,又沉溺其中。 不过,章自寒却不是每天都能呆在这个世界的。 他毕竟是异世之人,还是那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身负重大责任。 因此,一个月有二十天,他们都无法相见。 这样的落差感,反倒让两人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 一个月后,章自寒恰巧不在。 季求柘如往常一样去上班,就接到了宁禾川来公司面试的消息。 他有些诧异。 这些日子,他只顾着调查周家的软肋,打算一击毙命,按理说如今周家还没倒台,身为小少爷的周嘉善不至于连宁禾川的工作之事都不能解决。 他完全可以不来季氏旗下公司面试。 所以 “将人招进来。” 不过是实习生罢了,挡不了他人之路,正好,将人放眼皮子底下,也更好做事。 宁禾川收到录取通知,自然是高兴的。 他转身,狠狠亲了周嘉善一口,语气不乏得意:“看来,你哥我还算有点本事。” 这算什么本事? 没有他的帮助,宁禾川就是一辈子给人打工的命。 周嘉善心里不屑,面上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就知道禾川哥你最棒了!” 他扑进宁禾川怀里。 宁禾川却是对他的反应有些失望。 还以为这样,周嘉善会松口,然后把他搞进周家公司当领导,结果就这? 那他这一个月扮演深情所付出的时间成本岂不是浪费了? 他不死心,装出一副不舍的模样,叹道:“嘉善,以后我就会很忙,抱歉,要没时间陪你了。” 周嘉善听到这里,确实有些惋惜。 可他把塞人之事和家里人提了,不光爸妈不肯,就连目前掌权的姐姐,也一口回绝。 “他要真有能力,来面试,自然会过。” 周嘉善从小任性,却最怕家里说一不二的姐姐,因此,就没敢再提。 也没把这个丢脸的消息告诉宁禾川。 得知他被季氏旗下公司录取,他是骄傲的,这样他就有了可以向亲姐炫耀的资本。 看!我的男朋友并不差。 “禾川哥你好好干,我不打紧的。” 第205章 放开那个师尊24 接连两次碰了个软钉子,宁禾川脸上笑意淡了。 “我会的,明天要上班,我还有点事要忙,就先走了。” “哎?” 周嘉善有些失落:“不能再陪陪我吗?” “嘉善。” 宁禾川叹气,“我不是你,有这么好的家世背景,为了咱们以后考虑,我必须得努力拼搏,才能不让你吃亏。” “禾川哥”周嘉善感动不已,“你对我真好。” 见他还不松口,宁禾川失望地走了。 宁禾川上班第一天。 章自寒回来了。 季求柘所管理的分公司,是原主实在太荒唐,季父季母为了让他收心而给他的。 本以为男人有了自己的事业,能够成熟稳重些,哪曾想,原主除了一开心觉得新鲜去了两回,竟是再也没去过。 直到季求柘在这具身体中醒来。 毕竟是要用这具身体生活一辈子的,他醒来决定的第一件事,就是暗搓搓搞事业,来日装把大的。 黄城不知道,他的柘哥早在醒来那天起就变了,如今所做的一切事,都只不过是表象。 人不可能一下子变太多,季求柘在一点一点地扭转业内对他的印象。 “师尊陪我上班去呀!” “好。” 昨夜他回来,两人没忍住荒唐了一夜,章自寒腿都还在打颤。 不过他毕竟是术法高超之人,醒来后不过一会儿,也就恢复了正常。 季求柘眼睁睁看着对方脖子上自己刻意印上去的草莓印逐渐消失,有些失望。 唉! 这个主权,是宣示不了了。 他也就失望这一刻,就欢喜地拉着章自寒起床。 章自寒地好感度在这段时间内总共增长了6%,目前是95%。 而黑化值 说起来他的黑化值变化有些奇怪。 他刚来那会儿,黑化值已经掉到了40%。 季求柘还以为自己将周嘉善和宁禾川没死的真相告诉他,他会涨黑化值,再不济,也会立刻出手解决掉这两人。 毕竟他的能力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可都没有,反而在听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黑化值又降了十个点。 目前停留在30%不动了。 季求柘有些看不懂,章自寒却说,他最大的愤怒和不安,大多都来源于修仙小世界师妹和师兄对自己的转变。 后来得知异常,成功将两个贼从他们身体中撵出去,他就没那么难过了,周嘉善和宁禾川对他来说,只是陌生人。 对于陌生人,他没有太多情绪。 不过季求柘知道,章自寒最后30%的黑化值,依旧需要让那两人在现代世界付出代价来抵消。 章自寒之所以不立即出手,是在顾及他现代人的身份,不想他因此遭受莫名的怀疑罢了。 难得的,小季总带一个男人出现在公司。 这些日子小季总的改变,全公司上下都看在眼里。 从前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在短短几个月内以惊人的雷霆手段征服了这家分公司上下全体员工的心。 他所做出的每一项改革都未来可期,提出的每一个建议都一针见血,让人不得不感叹,不愧是季家人,基因里就带着经商头脑,一旦认真起来,对比上一辈丝毫不逊色! 对着,季求柘想说的是,他优秀是因为他本身足够优秀,跟这个世界的季家基因关系不大。 原主也是真的菜。 要不也不能区区一个赛车就给他整死了吧? 第153章 他能理解大多数玩赛车人的心理,他们所追求的是什么,他只是不理解,怎么会有人不去正规跑道,而是大晚上的去荒郊野岭玩? 能不出事才有鬼! “别气。” 章自寒察觉到了季求柘起伏的情绪,还以为他是在为公司的事,或者说是宁禾川的事生气。 “师尊。” 季求柘揽过章自寒的腰,将人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整个疯狂地贴贴贴。 他仿佛患上了肌肤饥渴症,恨不得时时刻刻和章自寒贴在一起。 章自寒揉了揉他精心打理过的大背头,心里软到不像话。 快了。 他已经在着手寻找下一个气运之子,只要他将身上的担子交出去,他就会有更多时间留在这里,和心爱之人待在一起。 没喜欢上季求柘前,章自寒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跟人如此黏腻,这样的亲密,只依稀能从小时候和爹娘的相处间找到相似处。 爹、娘 章自寒前段日子回去凡间找过他们,才得知他牵挂了几十年的亲人,早在他走后的第二天就死于一场离奇的大火。 那场火,不出意外,是已经故去的天韵宗宗主所放,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给章自寒留退路。 如果季求柘没有意外出现,章自寒早就成了孤家寡人。 他想,那样的境地,他断不会如今日这般好好活着,他的徒儿,成了他活下去的支柱。 “你们看见没?小季总今天上班带来个男人!” “看见了,好家伙,还是位长发美人,小季总真是艳福不浅呐” “还以为他转了性,没想到对美色依旧把持不住” 宁禾川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默默听着隔壁几位老员工聊八卦,倒是对传说中的小季总产生了丝好奇。 周嘉善这些豪门少爷还真是,一个两个的都不喜欢女人,那小季总既然能公然带个男人来公司调情,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自认自己这张面皮足够有资本,周嘉善能被他迷得团团转,那么这位小季总呢? 宁禾川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从幼儿园班上女同学为了谁能跟他玩而吵架,到上初高中,一星期收到好几封情书。 每每课间,都有无数人为了见他围在班级窗户外,有男有女。 他一边不屑,一边在心里暗爽。 可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也改变不了他家里贫穷的事实。 宁禾川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合该成为一个有钱人,才不辜负他自身的外貌条件。 他也曾想靠知识改变命运,但奈何他有点小聪明,但不多,大学读的一本并不算国内特别好的。 而这个时代,就业压力大。 在没找到实习工作前,他每天都很焦虑,怕毕业后泯然众人,怕达不到理想生活状态。 好在,出现了一个周嘉善。 第206章 放开那个师尊25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对方的说话态度跟梦里的周惜很像。 那场梦实在太过真实,导致他本人也受梦里的影响,觉得自己真的轰轰烈烈爱了周惜一场。 于是一局游戏结束,对于对方加好友的请求,他毫不犹豫同意了。 周嘉善打游戏技术很菜,奈何钱多,每次想要上星,都会大方花钱请他陪练。 一次出手的金额就是普通陪练半个月的收入,这是宁禾川第一次意识到,啊,原来他可以尝试着走捷径。 他在得知周家善真名后暗自调查过,知道他家确实有钱。 一旦做下这个决定,宁禾川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时不时发些暧昧言语,装作手滑发腹肌照,变着花样关心,给足情绪价值。 很快,他就把周嘉善追到手搞起了网恋。 果然,在一起后。 周嘉善在钱方面更加大方了,短短几个月,他就被装裱得很是光鲜,也彻底不想再被打回原形,过从前的苦日子。 入职季氏分公司是意外。 宁禾川原本只是想入职家公司实习,混一个实习证明,抱着尝试心理广撒网,结果就中了大鱼。 如今,这份实习工作也可成为他的退路,只要他好好干,通过实习期正式入职,未来他的收入将不会低。 这样一来,即便他最后和周嘉善出现意外,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然而这个想法,在得知小季总的喜好后,又发生了转变。 宁禾川虽没见过小季总,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他知道,这家公司在业内的出名度。 只要小季总对他产生一点好感,也足够他前途光明。 下定决心。 中午休息时,宁禾川谢绝了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饭的邀约,趁公司人少,大着胆子踏上公司大领导才能用的专属电梯,来到了季求柘办公室门外等待。 门内,季求柘正搂着章自寒考虑中午吃什么。 虽然公司员工餐真的很好吃,但他宝贝就该吃最好的,两人考虑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宿主,主角攻正在门外偷听。】 季求柘挑眉:【他来干什么?】 【不清楚。】 “宝贝,我想出去吃,你就当陪陪我好不好?”季求柘冲章自寒眼神示意。 章自寒被这声宝贝叫得满脸通红,他也发现了门外的人,哪里还能不答应? “好。” “那我现在就叫秘书预定一家好吃的私房菜,等我们到了立马就能吃上!” 季求柘就差摇尾巴了。 门外,宁禾川听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这些个豪门大少爷脾气会不好,没想到面对情人竟然是这副德行! 这撒娇的声音又软又熟练,一听就是下位者,他顿时对自己的吸引力有了更多的信心。 “走吧,把外套穿上,外面风大。” 啧啧。 这些上位者就是会玩,竟然仗着自己单独一个办公室,就肆无忌惮做些不要脸的勾当,连衣服都脱了。 不知道身体干不干净? 正想着,两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正缓缓逼近,宁禾川忙转身,装作倒退找路的样子,用后背去撞开门出来的第一个人。 无论这个人是不是正主都没关系,他的目的主要是露脸。 然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后背还没靠到后面人,就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托举而起,确认他没什么威胁,才随意丢下。 宁禾川差点站不稳,还以为自己见了鬼! “宝贝,你没事吧?” 季求柘跟在后方,被自家师尊以绝对保护的姿态牢牢护在了身后。 “啊对不起,不好意思,我迷路了不是故意的。” 眼见目标出现,宁禾川顾不上那么多,忙回身脸带歉疚,刚想展现自己优越的五官,却在看见那张熟悉到刻在骨子里的脸后怔在原地。 章、自、寒。 不! 不对! 章自寒只是他做的一个梦里的角色,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出现在现实生活中的。 可眼前人容貌是那样熟悉,他甚至能清晰回想起两年前被掐断脖子的痛苦。 那样的痛苦深入骨髓,这张脸,分明就是章自寒! “章自寒!” “嗯?”对面人挑眉轻笑,回了个看傻子的眼神。 又是这个轻蔑的眼神! 宁禾川闭了闭眼,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脑内有一个警示铃在疯狂叫嚣着要他逃离。 不 这人是章自寒,小季总姓季 宁禾川僵硬扭头,在看清那张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帅气俊脸后深吸一口气。 吁! 自己吓自己。 这个和章自寒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明显是巧合,如果对方真的是梦境照进现实,章自寒又怎么可能会抛弃他最心爱的小徒弟,而去选择一个只有姓相同的人呢? 他丝毫没想过,名字也一样的可能。 “抱歉,我认错人了。” 宁禾川没敢去看和章自寒一样的人的眼睛,只低头道歉,然后用一双无助的眼睛,暗搓搓看着季求柘。 “小季总,我不是故意到这儿来的,我只是迷路了,还请您不要怪罪” 初出茅庐的清澈大学生,有着标准中式审美帅哥长相的五官,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清爽劲。 季求柘眉心一跳。 说实话,宁禾川确实有靠脸吃饭的资本 。 但竟然敢不自量力勾搭到他头上来。 季求柘都替他捏把汗,真当他家和黑化版结合后师尊的占有欲是吃素的啊? “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只有专属电梯能上来吧?你是有多蠢才能迷路成这样?” 章自寒说完,转头看季求柘,不乏讽刺:“你们公司的选人标准就是这样的?” 宁禾川被被内涵得双颊通红。 这种事情双方心知肚明就好,被人这么毫无顾忌地点破,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第154章 “不是的,今天是我上班第一天,我真的只是迷路,这位先生,我们素不相识,你怎么能骂人?” “呵”章自寒就静静看着他装。 宁禾川可怜兮兮:“小季总,请您相信我” 季求柘:呕。 事实证明,硬朗长相果然不太适合撒娇,反正季求柘无法对这样的宁禾川产生一丝同情。 “新员工上班第一天午休不去下楼吃饭,反而坐电梯上楼来,我不信没人告诉你食堂在哪,你想干嘛?” 季求柘一点不惯着他。 第207章 放开那个师尊26 宁禾川迎着他怀疑的眼神。 那眼神不带丝毫怜悯,反而像是把他当做了要盗取商业机密的贼。 他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的小季总,我真的只是迷路,不是故意上来的,也没有其他心思,您不要多想。” “我走,我现在就走。” 他说着转身要离去。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怕再晚点就被当成品行不端的人给踢出公司了。 被这样的大公司一天退货,他都不敢想自己的履历上会被标注成什么样,他赌不起。 “慢着。” 宁禾川脚步一顿,脸色惨白。 “小季总?” “你自己去财务部说,扣一天实习工资。” 宁禾川诧异:“啊?” “啊什么啊?” 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好拿捏,季求柘自然不可能现在就把人给赶出去,但,小惩大诫。 “是,是是是,我这就去。”宁禾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脚步略带轻快地走了。 “师尊,轻易放过他,你会怪我吗?” 季求柘牵着章自寒的手,询问他的看法。 章自寒自不是那小气之人,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季求柘闹别扭。 他点点季求柘的鼻尖:“你啊,你啊。” 他知季求柘没有私心,一切都是为了他,他非但不会怪他,只会觉得心里暖。 “不早了,先去吃饭吧!”季求柘放下心,拉着章自寒进入电梯。 宁禾川心神不宁,慌乱之下竟是选择了走楼梯下去,这点让季求柘觉得满意极了。 不过回头还是要让清洁阿姨把电梯消下毒。 另一边。 宁禾川回到工位,想来想去,觉得小季总对他这么宽容,一定他也是有些想法的,只是他上去的时机不对,撞见了他和那个禾章自寒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一起。 他应该趁小季总一个人,再试探一次,大不了再扣一天工资! 季求柘不知道他奇葩的脑回路,不然也要感叹一句不愧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主角攻,真觉得自己魅力无限了。 可宁禾川有心,季求柘这几天确相当忙。 除了忙公司事宜,还忙着带章自寒见家长,忙着拉投资给周家使绊子,一连小半个月都是来公司点个卯就走。 宁禾川找不到机会,心里自然难受,心情不美妙,对待周嘉善就少了以往的温声细语。 再一次求爱不成,周嘉善罢了脸色:“宁禾川!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你连跟我亲热都做不到?” 眼见小少爷发怒,宁禾川才察觉自己疏忽,他不是对周嘉善没感觉,只是怕日后搭上小季总,被对方嫌弃。 可,他和周嘉善是情侣这事是真实发生过的,抵赖不得,他不应该排斥,而是应该享受当下。 “怎么会?” 宁禾川放缓神色,露出一副虽被误解却极度包容的神情:“嘉善,你应该知道我有多爱你,我只是最近公司太忙,有点力不从心而已。” “是这样吗?”周嘉善将信将疑。 “当然是。”宁禾川满目真诚。 周嘉善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清楚的,没遇见宁禾川前,他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就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像宁禾川这样的1太少太少。 周嘉善早就对宁禾川心痒难耐,吃过几次后更是欲罢不能,今晚势必不会放过他。 “既然禾川哥你累,那今夜就换我来。” 他说着凑近宁禾川耳垂,声音里带着诱惑:“好不好” 【宿主,目前周家总公司有六个项目正在对接中,其中有两个项目适合风圣。】 【谢了统子。】 季求柘将003发给他的资料粗略扫了一遍,有系统的感觉就是好,省下不少时间和精力。 【不客气(′?v?)】003有些不好意思。 季求柘将资料发给秘书打印,通知各主管半小时后开会,就坐在小边几上泡起了茶。 然后就接到了季母打来的电话。 “儿子啊,妈看你们感情挺稳定的,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不急,还没求婚。”季求柘嘬一口清茶。 “怎么能不急?!” 季母闻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个傻孩子,人家小寒又帅又优秀,能看上你这个混不吝的妈都要烧高香拜佛了,你不抓紧点,万一人家跑了怎么办?” 季求柘: “不是,妈,你对你儿子就这点信任?” “什么信任?我能对你有什信任?你要是不听妈的,有你后悔的!” 季母说完就气冲冲挂了电话。 季求柘叹气,原主害他。 季母自从前几天见过章自寒后就对他产生了无限好感,用季母的话就是人家有颜有钱,一出手就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帝王绿原石,简直就是上天入地最完美的男人。 能看上他也是瞎了眼。 季求柘要是不看好,很容易被其他人撬了墙角。 季求柘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师尊才不会跑呢! 他相信他的爱人,这辈子眼里心里都只会有他一个,至于别的小妖精想都别想! 不过结婚这事,还真得提上日程。 如此又过了几天。 周嘉善看着私家侦探发过来的最近几天宁禾川的行程,却是满脸凝重。 从这份资料来看,宁禾川这几天几乎两点一线,不是在他这就是去公司上班,压根没干别的事,简直一点反常的地方都没有。 可周嘉善就是觉得不对劲。 这几天,宁禾川每天上班都精心打扮一番才肯出门,还会喷香水。 他太知道宁禾川这人了,他压根不是个喜欢喷香水的,周嘉善虽然不说,但异常迷恋对方身上只有洗衣液清香的气味。 这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如果不是在外面,那就是公司有什么小妖精在勾搭他。 想通这点,周嘉善心中警铃大作。 他将自己好好捯饬了一番,决定去接宁禾川下班,顺带宣示主权,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敢觊觎别人的男朋友。 于是到了下班时间,宁禾川意外收到周嘉善发来的,已经到他公司楼下的消息。 他第一反应是慌乱,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周嘉善发现,然后想到季求柘现在不在公司,又安定下来。 理了理衣衫,才缓缓下楼。 第208章 放开那个师尊27 宁禾川出了公司大门,果然看见靠在一辆火红跑车旁的周嘉善,忙挂起笑脸。 “嘉善,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周嘉善察觉到宁禾川身后,疑似他同事们暧昧不清的神情,暂时没发现可疑之人,心下稍定,却没完全放心。 他贿赂了风圣公司的员工,安插了一个帮他监视宁禾川的卧底。 几天下来,都没见宁禾川有异常,他才彻底放心,可能只是禾川哥到新环境想给同事们留下个好印象而已。 他是放心了,得知此事的季求柘却是很不满。 竟然敢把手伸到他的公司来,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些。 看来这些日子,周家被抢几个项目不痛不痒,也是时候,玩把大的了。 几天后。 周嘉善被一通电话叫回家,遭受了从小到大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打骂。 公司接连几个项目相继出现问题,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他去找罪魁祸首质问,却被对方反将一军,表示是他儿子周嘉善挑衅在先。 得罪季家,周父都不敢想日后会被针对成什么样,更气连季求柘那样的混不吝在商圈地地位都逐渐稳固起来,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还成日不是泡吧就是搞男人。 他把周嘉善一顿抽,然后火速给安排了联姻对象,直接跳过订婚步骤,定在一个月后结婚。 联姻对象家世不及周家,竟欣然同意了。 “你接下去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更不要去想那个姓宁的穷酸小子!” “不,我不要,爸,我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 “由不得你。” 周父说完,觉得委屈了周嘉善,又缓和神色:“就当养个金丝雀在家里,只要结了婚,随你怎么玩。” 一连三天约不到周嘉善,宁禾川才察觉不对劲,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人生气了,抱着认错的态度哄道: 第155章 「宝贝儿,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却得不到周嘉善的正面回应,那边沉默良久,发来句话:「禾川哥,我要结婚了,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看到这条消息,宁禾川只觉得天雷滚滚。 他怎么忘了? 周嘉善只不过是个没本事的富二代,本身就没什么实权,他不抓紧抓住,是很容易从指缝里溜走的。 还是小季总好,虽然只是掌管季氏分公司,却是个真正有实权的,他有些病急乱投医,急切地想要抓住另一根稻草。 好在老天还是眷顾他的。 宁禾川在连续蹲守快一个月时间后,终于等到季求柘一个人在公司加班的机会。 他主动留下加班,趁人不注意,再次进入那部电梯,却发现电梯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需要感应牌才能乘坐的款式。 他只得悻悻去爬楼梯,觉得那位酷似章自寒的实在是个醋精,连这点事都吃醋,还是他够温柔体贴。 他自信可以完全将那位给比下去,只要小季总尝过他的滋味,必定会离不开他! 季氏分公司占据一整座大楼,季求柘的办公室在最顶层,距离宁禾川所在的部门一共十层楼。 不算太多,但也足够平日里只知道练肌肉,实则没什么力量的人爬到废。 等宁禾川好不容易爬到顶楼,靠在楼梯口差点虚弱,身上还出了一层薄汗,沾湿的布料贴着皮肤黏腻难受。 还真是下楼容易上楼难,上个楼梯好悬没给人送走。 可时间不等人,为了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宁禾川稍作调整,等呼吸均匀了就马不停蹄去敲响季求柘办公室的门。 “叩叩叩” “进。” 季求柘签字的手都不曾抖一下,早在宁禾川开始爬楼梯时,003就提醒他了。 “小季总上次冒昧误闯,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愧疚,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宁禾川走近,将中午特意外卖买的小蛋糕放到季求柘所在的桌面上。 岂料季求柘连头都没打算抬一下,“拿走。” “啊?” 宁禾川愣了愣,没想到这招没奏效。 不应该呀,周嘉善格外喜甜,按理说他们应该都一样。 “我说。” 季求柘沉着脸放下笔,“拿走,你听不见?” 眼见将人惹怒,宁禾川忙将袋子提走,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甘心,咬牙绕过桌子走到季求柘身边,将身体贴了过去。 “小季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给我个机会改过自新吧!” 一股浓烈的香味侵袭鼻腔,其中还夹杂着淡淡汗臭味,季求柘差点吐了。 下意识起身退了两步。 “你要干什么?” 见他神情慌张,脸上还带着红晕,宁禾川还以为他是害羞了,忙露出一个自认和煦的笑。 “小季总,其实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被你所吸引” 宁禾川一步步靠近,将季求柘逼得节节败退。 【恶心吧啦的玩意儿,真想打死他!】 季求柘吐槽完,刚想动脚,房内却金光大盛,一道黑色身影从金光内缓缓浮现。 季求柘眼睛一亮,顿时改变主意,委屈巴拉地跑过去,将来人一把抱住:“师尊,你可算回来了,有登徒子意图非礼我!” 章自寒感受到贴着自己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就是一怒,也没看清房中另一个是何人,抬脚就是一踹。 “找死!” “不是啊” 宁禾川所有解释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痛到麻木。 好半晌,他宕机的脑子才想起什么。 师尊师尊 他骇然爬起,看着眼前的两人,恐怖记忆侵占大脑。 “章自寒!你就是章自寒对不对?你为什么要骗我?” 章自寒看傻子:“我有否认过吗?” “是啊师伯,我和师尊可从来没有掩饰过什么。” 季求柘从章自寒身后探出脑袋,笑嘻嘻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啊啊啊啊啊” 宁禾川再也顾不上身上的痛,开始满屋子乱爬。 魔鬼! 这两个恶魔! 竟然不是梦,他们竟然真的从异世界来到现代找他索命了! 第209章 放开那个师尊28 “师弟,不是我害的你,是师尊,是周师妹一切与我无关啊,师兄真是身不由己啊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这里是法治社会” “你太优秀了,优秀的人都该死,你活该,不能怪师兄好痛” 季求柘和章自寒什么也没做,就静静看着宁禾川胡言乱语。 【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28%。】 季求柘淡定掏出手机: 「喂,二院吗?我这里疑似发现一名精神病人,你们能派人来看看吗?」 最终,宁禾川被抬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了。 几天后,联系不上宁禾川的周嘉善意识到不对,等他将宁禾川从精神病院捞出来,人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了。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啊” “禾川哥” 周嘉善心疼不已,虽然他听不懂宁禾川在说些什么,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已经安全了。” “不”宁禾川压根听不进去他说的话,“有事,是他们,他们过来找我了!” “他们?”周嘉善懵了,“禾川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他们是谁?” “章自寒!是章自寒,还有他徒弟,他们来找我了啊”宁禾川一把甩开周嘉善的手,逃也似的钻进客厅茶几下方,蜷缩在里面不肯出来。 “章自寒” 乍一听到这个仿佛宿命般和他纠缠的名字,周嘉善如遭雷击。 怎么会? 不过是个npc,是梦中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现实? 可,如果是真的呢? 周嘉善不敢置信地望着宁禾川,终于知道自己对他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所以,你是谁?是不是大师兄?” “大师兄不,我不是大师兄,你认错人了。” 宁禾川不住摇头否认,周嘉善却越发笃定,“你就是大师兄,宁远之,我是周惜啊,你最疼爱的小师妹,怎么可以不认我?” “周惜小师妹”宁禾川愣愣看着他,“你说谎,小师妹是女的,你怎么可能是小师妹?” “我就是!” 周嘉善简单地将自己做梦变成周惜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见宁禾川听进去了,又把自己跟章自寒的羁绊说了一遍。 宁禾川总算恢复了些理智,“这么说,他们都是假的?只是虚构的npc?” “不!”他说完兀自摇头,“他们都是真的,我亲眼所见,那个季求柘就是我公司的老板小季总,还有那个章自寒,经常陪着他上班,公司上下都知道他们是一对。” “你说什么?!”周嘉善傻眼,“你说你老板叫季求柘?” 难怪,难怪父亲会突然将他禁足,还要他娶一个不爱的女人,都是因为那个季求柘! 是他在报复! 没想到章自寒和季求柘竟然也是两个真人,还和他们一样做了那场梦。 不对! 也可能不是梦,是另一个世界。 总之,不管怎么样,是他疏忽,从来没去在意过小季总的名字,导致害了禾川哥。 “可恶,难怪会招你进公司,我还真当他们那种大公司看上你的本事了呢!” 宁禾川: 他压下心底的难堪,放低姿态迎合周嘉善: “嘉善,他们太可恶了,我进精神病院都是因为他们,那个章自寒还把我打了一顿,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我会的。” 周嘉善咬牙,就算不为了宁禾川,为了他自己,他也不可能让那两人继续在这世界上逍遥碍他的眼。 他和大师兄两条命,他一定要讨回来! 不就是管理公司么? 季求柘那个圈内出了名的二世祖都能胜任,他周嘉善也一定可以,到时候,就生意场上见真章吧! 周嘉善想通这点,立刻给父亲打去电话,扬言要接管家里的公司,让周父直接安排他进公司担任总经理职位。 还跟周父夸下海口,不出三年就能让周氏产业更上一层楼,碾压季家。 没曾想,他正要滔滔不绝地畅想未来,却被周父厉声打断。 “你脑子进水了是吧?你是老子的种,你有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周氏能有今天不容易,要是让你败光了老子死后都无颜去地下见你爷爷!” 周嘉善没想到第一盆冷水是平时最疼爱他的父亲泼的,顿时气不过,刚想顶嘴,却被一旁默默听着的宁禾川压下。 他轻声劝:“先服软,把权柄拿到手再说。” 周嘉善立刻改了口风:“爸,我这次真的改好了,也决定好好干,将家里产业发扬光大,你就让我去公司上班吧! 第156章 “我真的不想现在结婚。” 最终,他还是如愿以偿取消婚礼,进公司成了总经理。 不过,是分公司总经理。 周嘉善还算满意,季求柘能在风圣分公司混得风生水起,他自信不会比他差。 【宿主,这是主角攻受这几天的全部动向。】 风圣分公司总裁办公室。 季求柘粗略扫视了一遍内容,在看到周嘉善已经当上周氏分公司总经理,还把宁禾川搞进去当起了行政总监,打算跟他对着干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简直不自量力。 他按下桌上的呼叫按钮,将金秘书招了进来。 “咱们公司新来的那位实习生宁禾川这几天好像都没来上班,他实习期都还没结束吧?查一查他无故旷工了几天,具体什么原因。” “还有,如果他不愿意回来上班,你就按公司规章制度流程走,别对他客气。” “是,小季总。” 金秘书接到指令,恭敬地退了出去。 人一走,季求柘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挤到躺在沙发椅上晒太阳的长发男人身边。 “师尊,杂事好多,我好累” 章自寒能怎么办?当然是宠着了。 “头靠过来,我给你揉揉穴位。” “好嘞!” 季求柘立马在羊绒地毯上坐下,将头搭在章自寒大腿上,闭上眼准备享受。 又乖又粘人的小狗。 章自寒俯身,在他唇上烙下一吻。 然后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以燎原之势发展成大火 三天后,秘书来禀告,说宁禾川非但没打算回到风圣上班,还将联系他的人狠狠嘲讽了一通。 说他不过是个死打工的,这辈子就是低声下气的命。 “然后呢?” 第210章 放开那个师尊29 季求柘对自己秘书的业务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毕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那是一等一的人才,年薪都是七位数起步。 “已经向其追责,宁先生一共旷工7天,他是实习生,所耽误效益不大,共计650元,已经全额结清。” 季求柘没说话,等着金秘书说下文。 果然,金秘书严肃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老板,这笔金额是我亲自去周氏讨回来的,当时小周总和不少其他主管在场,您是没看到,宁先生和小周总的脸色。” 这才对。 周嘉善和宁禾川这么厌恶他和章自寒,因为实习期旷工问题被金秘书当众讨债,偏偏还只是区区几百块钱,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故意羞辱。 金秘书这一招虽造不成实质性伤害,却足够宁禾川丢脸。 周嘉善就算了,宁禾川不过是一个走后门进去的没实力、没经验的新人,却坐到了最重要的行政总监的位置。 这职位可是人人都想要的香饽饽,被个没本事的新人抢走了了,多的是人不服气。 如今闹这一出,就是打响反抗的信号弹,只要一声令下,蠢蠢欲动的人们足够宁禾川喝一壶。 季求柘猜的没错。 在周嘉善和宁禾川准备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的时候,宁禾川被人联合起来排挤了。 公司开例会不叫他,项目策划报表与他无关,他被完全架空。 可气的是,他去找周嘉善倾诉,对方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开会警告,一个比一个无辜,都说很尊敬宁总监。 当然,明面上的错处确实没有。 各部门也是会找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报给他的,做足表面功夫,至少周嘉善没本事挑出错处。 宁禾川原本畅想的,受到所有员工恭维的美梦彻底破碎。 他憋屈坏了。 尤其是在那所谓的金秘书来过之后,更是有几位资历深的老牌主管联合起来抵制他。 不光抵制他,也抵制一点经商头脑没有,只会吩咐手下的人出方案,改方案,提不出建设性意见,只会打嘴炮的周嘉善。 明里暗里说他德不配位,不及父亲当年一半风采。 偏偏这件事周嘉善还不敢闹大,怕被父亲知道自己塞人,硬吃了这个哑巴亏。 反正小半个月下来,周氏分公司非但没有如周嘉善预想的那样欣欣向荣,反而乌烟瘴气的一团糟。 季求柘听完003的转述,不屑地笑了笑。 这样的结局他完全能料到,他当即召集各部门主管临时开会,一下午时间,制定了一系列针对周氏分公司的计划。 商战嘛,当然是趁它病,要他命。 就在周嘉善还忙着收服分公司人心的时候,原本和周氏合作多年的合作商纷纷宣布取消合作。 这场风波带来的后果,就是周氏一直在跟进的,早就稳扎稳打一些项目,突然宣布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进行。 周嘉善那个急啊,忙挨个去找那些合作商重新谈合作,却被多番拒绝,有的甚至连面都见不到。 商人重利,小季总开出的条件虽然未必比周氏好多少,可所合作的项目都是肉眼可见有大利可图的。 更何况,和年纪轻轻言辞犀利,作风老辣的小季总比起来。 周嘉善就是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会的新兵蛋子。 冲动、易怒、自私、愚蠢。 有这样的继承人,周氏迟早要完,还是提前另谋出路的好。 短短几天,周氏分公司濒临破产。 直到这时,还一心想着自家儿子能够有些出息的周父,终于从分公司各主管联名上书中得知这个消息。 他当即杀去公司,第一个先把宁禾川给踢出公司,然后把不成器的周嘉善绑回家,宣布婚讯如约举行。 可当他想要注资填补窟窿时,才发现所缺金额数目巨大,他勉力为之,也终究是拆东墙补西墙。 周嘉善上任短短三个星期,分公司直接宣告倒闭。 这还不算完。 季求柘联合季家本部,开始全面向周家总公司进发。 刚失去一大笔流动资金的周氏已经伤筋动骨,面对站在商界顶端的季氏,简直就是螳臂当车,纵然能够苦苦支撑,也终究无力抵抗。 很快,周氏旗下所有产业都开始遭受打击,积少成多,仅凭周父一个人,压根阻止不了一天比一天颓败的趋势。 在周嘉善还在家里闹绝食不肯结婚,宁禾川老老实实回学校待着继续海投简历之际。 季求柘已经带着全家一起,策划了一场无与伦比的求婚。 “我最爱的人,今天,我邀请你和我一起组成一个独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家,好不好?” 季求柘单膝跪地,手上拿着自己亲自设计打磨出来的祖母绿翡翠戒指,玉石油亮碧绿的光泽被柔和的午后阳光照得极为通透。 一旁,早就等不及的季母带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大儿子起哄:“答应他!” 章自寒低头,看着那张真诚无比仰视他的面容,终于含笑点头,任由季求柘将戒指戴在中指上。 他又要有家了。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8%。】 手里被塞了一个大大的红封,章自寒诧异看去。 就见季母笑得牙不见眼,抬起一只戴满用章自寒送的翡翠原石做出来的戒指、手镯,语气里满是心愿达成的嘚瑟。 “哎呀我的心肝宝贝准儿婿哟!终于是我家的了哈哈哈!” 季母笑着大力拍了一把自家小儿子的后背,“算你小子有出息!” “妈”季求柘无奈,他近来在分公司业绩做得这么好,也就得到亲娘不咸不淡的‘知道了’三个字。 结果章自寒答应求婚了,她就夸他有出息了。 果然,章自寒才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儿子吧?! 不过,家里人这么喜欢他师尊,季求柘心里比谁都高兴。 他喜欢的人,配得到世界上所有善意。 和他们的幸福相比。 宁禾川和周嘉善就显得可怜多了。 首先,原本和周嘉善有婚约的那位富家小姐主动和周家退了亲。 理由很简单,周家日渐衰败,非但不能成为他们家的助力,反而会成为拖累。 “自私自利的小人,当初可没少打着联姻的旗号在我这里拉好处,现在,竟然能这么不留情面!” 周父脸色铁青回家说了这件事,周母忧心忡忡。 第211章 放开那个师尊30 周嘉善却是喜笑颜开,“哎呀爸!我都说了别人靠不住,我也不喜欢那女的,他们先来退婚了正好,省得日后我还要看着一个不喜欢的人日日烦” “啪” 他话未说完,先挨了周父一个耳刮子。 “逆子!要不是你,我周家何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你还不思悔改!” 周嘉善也怒了,“我怎么了?跑的可都是老合作商,要不是你人品太差留不住人,他们怎么会跑?你倒是怪起我来了?” 第157章 周父怎么也没想到周嘉善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倒打一耙,气得捂着胸口就倒下了。 “孽孽障” “老公!”周母赶紧去扶,“儿子,快打120!” 然而,没有人应。 周母这才发现,她宠爱了多年的儿子竟然不顾父亲安危直接跑了。 “白眼狼一点一点都不如季家那小子呵呃” 另一边,周嘉善跑出别墅,打了辆车就去了学校。 他旷课许多天,也毫不在意,只一心奔着宁禾川所在的宿舍楼而去。 成功见到了萎靡不振的人,顿时心疼坏了:“禾川哥,大师兄你怎么看上去这样憔悴?” 若说先前周嘉善对宁禾川迷恋程度还不深,在得知对方就是大师兄后,他对他就达到了一种痴迷的地步。 反倒是宁禾川,想到自己身为宁远之时之所以会死,全是因为帮了小师妹周惜。 现在,周嘉善压根斗不过季求柘和章自寒。 他也被打回原形,投简历还被告知档案有污点,被大部分公司拒绝。 他开始恨上了给他希望,却将他推入更深的深渊的周嘉善。 不过,周家还未倒牌,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宁禾川不愿在这时和周嘉善撕破脸皮,他强扯出一个笑:“没事,最近找工作不太顺利” “对不起,禾川哥。”周嘉善愧疚地低下头,“是我连累了你。” “没事的”宁禾川压下心中的烦躁。 “我就知道,禾川哥舍不得怪我!” 周嘉善还以为他当真觉得没事,顿时又欢喜地去拉宁禾川的袖子,却被他下意识侧身躲过。 周嘉善错愕:“禾禾川哥?” “没,没事。”宁禾川又把胳膊挪了回来,“刚才手上有只虫子,给我吓一跳。” 周嘉善顿时信了,笑着挽上他胳膊:“没事就好,走吧,咱们吃饭去。” “嗯。” 另一边,003将事情全数告诉季求柘。 【可真是要孝死人了。】季求柘摆弄着家里花园新栽的几株松树苗,然后拿起喷水壶洒了些水。 天气越来越冷,原先这地方种着的几株樱桃树苗竟然被冻死了,新换的松树虽然不能结果,但耐活些。 章自寒从屋内走出,“快走,季姐说今晚吃火锅,别耽误了。” 他今天里面穿了件米色针织衫,搭配米色羊绒裤,外面套了件版型挺括的黑色大衣,长发扎成了低马尾,鼻梁上还架了副金丝框平光眼镜,带链条那种。 看上去愈发清冷禁欲了。 季求柘抖了抖自己身上和章自寒同款不同色的深棕色大衣,有些不满:“怎么又叫姐?她是我妈,你叫姐,那我俩成什么了?” 章自寒被他这酸溜溜的话逗笑了,“我叫她姐,你叫她妈,咱俩各叫各的,不冲突。” 他撸了把季求柘沾了些晚间雾气的头发,催促:“走吧,已经很晚了。” 远处天光渐暗,几点灯光于浓重的雾气中散发着盈盈微光。 季求柘牵住章自寒的手,“行吧,宝贝喜欢就好。” 又三个月后。 季求柘和章自寒的婚礼已经临近。 这天,苦苦支撑的周家还是不得已宣告破产。 这个消息冲上江城热搜的时候,周嘉善还在肆无忌惮刷着信用卡给宁禾川买礼物。 这些日子,周嘉善总觉得宁禾川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明明嘴上说着很爱他,可很多时候肢体语言都透露着疏离。 对此,他毫无办法,只能学圈子里其他富二代对待情人那样,不断投入金钱。 妄图以此,将宁禾川的心拉回来。 然而,只有在最初几次收到礼物时,宁禾川表现出欣喜,往后,就逐渐发展成了理所应当。 他时不时把自己的心愿单品发链接给周嘉善看,嘴上说着虽然我喜欢,但你不要买,我看看就好。 实际上,收下礼物时眼睛都不眨。 眼睁睁看着宁禾川在自己的供养下穿衣打扮变得考究而有深度,周嘉善却察觉不出多少喜悦。 更让他崩溃的是,好几次,他都撞见学校里有人和他搭讪,给他送礼物,男女都有。 宁禾川也来者不拒,面对他的质问,只是笑着揽住他的肩膀: “哎呀,我只是不忍心拒绝他们,收下这些礼物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多想,我最爱的当然是宝贝儿你咯! “你要是不高兴,那我现在就把东西全部打包扔掉,好不好?” 好不好? 这难道不是他应该主动拒绝的事吗? 周嘉善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一心向着他,对他掏心掏肺的大师兄怎么会变成如今宁禾川这样的人。 明明嘴上说着爱他,做的却全是伤害他的事。 “你还在意我吗?禾川哥?”周嘉善觉得自己可能从始至终都没真正了解过宁禾川。 只是对他有宁远之的滤镜,可,那是属于宁远之的,他和宁禾川,是同一个人吗? “我当然在意你。”宁禾川叹了口气,“毕竟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赋予的,嘉善,你要相信我真的很爱你。” 宁禾川说着,就要将周嘉善单薄的身躯拥入怀中。 这时,周嘉善的手机铃响起,他接听。 那头传来周母痛苦的哀嚎:“嘉善,你快来医院,咱家破产了,你爸也晕倒了医生正在抢救,说是很严重!” 周嘉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你说什么?咱家破产了?” 宁禾川扬起的手臂顿时收回,“真的假的?嘉善,你问清楚了吗?” 那头,周母已经快速报出医院地址,然后挂断了电话。 周嘉善颓败地放下手机,无助地看着宁禾川:“怎么会?禾川哥明明,明明之前也去过医院,医生说身体没有大碍的,怎么这次就要抢救了呢?” 宁禾川丝毫不关心这个,他只关注一点:“嘉善,你先回答我,你家真的破产了吗?” 周嘉善看着眼前目光急切的男人,只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他突然发狠推了宁禾川一把,“是,我家是破产了,宁禾川,你就只关心这一点吗?” 第212章 放开那个师尊31 一点都不关心他的心情,这就是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的爱吗? “周嘉善!” 宁禾川被推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简直难以置信,“你发什么疯?你不会还当你自己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吧?家里都破产了,我们俩现在是平等的,我可不会再惯着你的臭脾气!” 周嘉善听着宁禾川毫不留情的话,冷笑一声:“你这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吗?” 他突然扬手,甩了宁禾川一巴掌:“渣男!老子就算一无所有,也不是你这种人能轻视的。” 他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宁禾川捂着生疼的脸颊,追了两步没追上,见几个路过的看客举起手机。 他觉得难堪,‘呸’了一声逃离现场。 呵! 没有了周嘉善,多的是其他人喜欢他。 他宁禾川,这辈子注定要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宿主,主角攻受闹掰了。】003看完这出好戏,及时向季求柘传达。 季求柘正忙着和章自寒试穿为婚礼准备的定制西装,哪里有空关注其他人的事? 【不用管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他透过镜面看着穿一身白的章自寒,他爱人不光生得好看,就连身躯都是那么完美。 标准的九头身,简直就是造物主最好的恩赐! 他从身后将人轻轻拥住,微闭双眼,在那白皙的脸侧落下缱绻一吻,脸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托住。 他睁眼,从镜中与人对视,双方都沉浸在这一刻的美好中 片刻后,季求柘才心疼地将章自寒的手包进自己手心。 “手这样冷,我给你暖暖。” “无碍,我早就无法感受寒冷了。”章自寒自己倒是不在意。 “那也不行,我就要给你暖。” 季求柘半点也没打算松开手,反而借机把两只手都贴上去,将章自寒的双手夹在中间。 “呐!这样就逃不走了。” 怎么这么幼稚? 章自寒无奈摇头:“不会逃。” “我说不行就不行。”季求柘任性地将头一甩,幼稚出了新高度。 “随你。” 几秒后。 季求柘控诉:“师尊,你好冷漠!” “我没有” 好好的氛围全没了。 两人当即决定回家,毕竟是结婚,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忙。 和他们这边的美好不同。 周嘉善和周母在手术室门口等了足足四个小时,才等到手术完成的通知。 “病人突发脑溢血,虽然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是不排除有中风偏瘫的风险,具体情况还要等病人醒来观察下定论。” 第158章 “不可能!”周嘉善第一个不信。 他爸一直身体健康,年年体检,怎么可能突然变差这么多? 一定是这家医院误诊了! 他还想找说话的医生理论,却被催促着跟随移动的病床出了手术室,只得悻悻闭嘴。 “嘉善,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妈现在能靠的只有你了。” 周父还在昏睡,周母语重心长地拉着周嘉善的手。 说实话,她心里对这个儿子是有些怨的,要不是因为他任性,肆意妄为,他们家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可这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从小宠到大的宝贝蛋。 她即便再责怪,也无法冲他说重话。 “现在咱家破产了,手术费也不知道够不够,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该想办法” “够了妈。”周嘉善打断周母的喋喋不休,“咱家再破产,家里房产总还是有的吧?我名下也有不少豪车,随便卖出去几辆,足够爸治病了,我还是个大一学生,才刚上大学不久怎么赚钱?” “你”周母没想到到现在,周嘉善还是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周家公司破产,还有一堆欠款没还,她怕家里所有的资产都抵押了也还不上。 哪曾想周嘉善压根不打算还。 “嘉善,妈知道你现在还小,就要面临生活压力,可你是个男子汉” “哎呀你就听我的吧妈,咱们趁现在赶紧把值钱都东西都卖了,然后把资产转移出去,只要做得快,后半辈子根本不用发愁。” 破产的是公司,关他周嘉善什么事? 只要他自己生活得到保障,其他人的事,与他何干? “这几天咱们就给爸找个护工看着,先去搞钱,到时候直接出国,依旧能过好日子!” 周母看周嘉善宛如在看陌生人。 她直到现在才醒悟过来,她们夫妇俩疼爱了多年的孩子,冷血又自私。 比起他爸的死活和其他劳动者的生计,更在乎的是他自己能不能继续潇洒。 可她只是一个家庭主妇,从来不管公司的事,也没有工作,只能依靠丈夫和儿子活着。 她能做的,只有听话。 “好,妈听你的。” “嗬” 意识刚清醒过来就听到这番大孝之言的周父,气得想骂人。 张口,却发现自己似乎不能随心所欲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了,就连声带都好像停止了工作。 他费了好大的劲,也只能发出嗬嗬声。 “老公!” 周母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忙去叫了医生来检查。 得到的结论,果然是瘫痪了。 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周父都需要人贴身照料,至于日后会不会好起来,还是个未知数。 “怎么会?!” 对于这个消息,最难接受的莫过于周嘉善,“他瘫痪了,我怎么办?” “不是,爸是家里的主心骨,他怎么可以倒下?” 周嘉善充满了对未知生活的恐惧。 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没有注意到病床上中年男子失望透顶的目光。 周父真是后悔,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这个草包的请求。 如果他阻止了周嘉善对付小季总,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一切都完了。 宁禾川过了好一段时间纸醉金迷的生活。 没有了周嘉善在旁边管着,他靠着从周嘉善那里搞来的钱,夜夜呼朋唤友地去酒吧潇洒,点男模,上千一瓶的酒一开就是十瓶打底,过得那叫一个潇洒。 “宁少,来,再喝一杯。” 看着身边男生清秀白净的小脸,宁禾川觉得爽极了。 原来,当有钱人的感觉这么棒! 他掐了一把小男生看似乖巧的小脸,高高在上:“乖,再叫一声,少爷赏你小费” 男生娇羞:“宁少” “哎!” 宁禾川醉了,趴在桌上跟条死狗一样。 原先满脸乖巧的小男生看着到账的两百块钱,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满脸都是不屑。 “呸!还真当自己是少爷了?就打赏这点小费想穷酸死谁呢?老娘看人可准得很,这货就不能是个阔少!” “死装哥!”另外几个陪同的模子哥也吐槽。 “真是晦气!” “走吧,叫辆车把他弄走,好下班了。” 几人纷纷离场,开着自己价值小百万的豪车走了。 【多找几个人,务必短时间内让宁禾川把钱都败光。】 【至于周嘉善,尽快协助警方查封周家资产,想过富裕生活,门都没有。】 第213章 放开那个师尊(完) 清晨。 季求柘交代完这些话,欣赏了会儿枕边人安静的睡颜,才再次闭上眼睛睡觉。 003动作很快。 短短一个月,宁禾川从出手阔绰到捉襟见肘。 等将周嘉善送的最后一样奢侈品也变卖出去后,他看着手机里仅剩的三万块余额,陷入了沉思。 “禾川,走吧,今天夜场准备安排哥几个玩儿什么呢?” 问话的是宁禾川在夜店认识的一个哥们儿,为人仗义,也爱花钱,当然,更会花宁禾川的钱。 还是叫上好几个兄弟一起花那种。 偏偏头几次宁禾川为了面子出手都很阔绰,如今,怕是不行了。 “闫哥,今天还是不去了吧。”宁禾川犹豫道。 “怎么?你小子没钱了?” “不是。” 闫哥哈哈大笑起来,“你来,今天哥哥我请你。” 最终,宁禾川还是出门了。 然后,等他第二天下午酒醒,看着一分不剩的余额,彻底懵了。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宿主,笑死统了,主角攻不愧是个装货,喝醉了竟然都要装把大的,差点没把底裤都给出去!】 这下,宁禾川才算是彻底被打回原形了。 不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过惯了好日子的宁禾川,是否还甘愿过如此平凡的生活? 他怕是连沉下心来找份工作老老实实上班都做不到。 与他同病相怜的,还有周嘉善。 自从家里的产业被查封后,周嘉善想变现出国的美梦彻底破碎。 他现在,不光交不起周父的医药费,甚至连自己和周母的生活都成了问题。 由于他整整旷课了一学期,学校也把他劝退了。 他只能带着母亲用仅剩的最后一点钱租了个简陋的出租房,还将周父给接出院照顾。 周嘉善终于不得已要靠自己挣钱了。 只可惜他过惯了少爷生活,对其他工作简直一窍不通,再加上被退学只有高中学历,更加找不到好工作。 他兜兜转转,竟然在一家夜店当起了男模,还很凑巧的,遇见了已经干了一段时间的宁禾川。 昔日的旧情人,如今相见,分外眼红。 他们变成了竞争关系,甚至为了赚到更多快钱一个比一个没下限,男男女女来者不拒,很快双双得了脏病。 他们也不在意,反而抱着报复社会的想法,想方设法想传染给更多人。 知道这件事后的季求柘使了点手段,给他们做了隔离。 之后,他们的病再也没办法传染给其他人,只会一直烂下去,如同腐朽的枯草,散发着恶心的臭味,直至死亡。 【黑化值28%,当前黑化值清零。】 开年后的第二个月,季求柘和章自寒举办了婚礼。 婚礼上,季求柘送了他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就是《修仙一念逍遥》这款游戏经过改版,最终成功再次上线。 npc章自寒的毒舌设定依旧没变,却多了个爆金币的隐藏福利。 每被这个npc怼一句,就能收获数额不等的小额金币,深受玩家们的喜爱。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0%。】 此后近百年,二人恩爱异常。 章自寒早早寻到了继承者,将自身的羁绊与修仙小世界降到最低,随后大部分时间都留在现代,和季求柘在一起。 遗憾的是,这辈子,季求柘终究没有等到章自寒死亡的那一天。 他是凡人,章自寒是仙。 他再怎么活,也不可能超过两百岁,而章自寒,拥有无尽的生命。 在这具身体终于承受不住必须要死亡前,季求柘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看着章自寒温润如初的脸,满是不舍:“我死后,你回到自己的世界,好好活着,我们终会有再见的一天。” “我会的。” 每次,章自寒都答应得好好的。 可等季求柘真的没了气息,下一刻,他就自行陨落,将自身所有的灵力送回修仙世界滋养万物,肉身泯灭,消散于天地间。 “傻瓜” 季求柘的灵魂飘在空中,泣不成声。 他将自主追寻而来的灵魂收入纳灵戒中,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第159章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六个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50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1000万。 无道具奖励。 奖励特殊异能:神明引(具体作用未知)。】 【宿主,需要即刻进入下一个世界吗?】 【不,先回时空管理局一趟。】 【好的。】 季求柘擦干眼泪,任由003带着他的灵魂远去。 时空管理局。 季求柘按照提示,来到标着纯净水组办公区的地方。 一进门,就被迎面而来的一道白色灵魂撞了一下。 “哎哟” 那灵魂魂力不如他凝实,差点被撞消散,一抬头,看到季求柘的面容,却突然激动起来。 “哇!是季神,活的!” 季求柘无语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好心提醒:“我们是灵魂。” “哦!对。”男人还是崇拜地看着他,眼里写满蠢蠢欲动,“那个,季神,初次见面,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你叫我什么?” “季神啊,咱们纯净水组积分排名第一的大佬。”男人自顾自说着,贴心地回头一指。 “喏,大屏上都标着,我应该没认错吧?” 季求柘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觉得天雷滚滚。 只见办公区正中央上方,漂浮着一块巨大的虚拟显示屏。 他的名字,正以金色加粗明晃晃地立在排名第一的位置,更加社死的是,在他的名字的正下方,还附带了一张他本人的高清证件照。 这真的,很难认错。 好在具体积分数额没有被透露,这一点,季求柘还挺欣慰。 不然,他真的有种穿着衣服被看光的羞耻感。 “所以,咱们组现在已经有89人了?” 季求柘没错过屏幕上标着的总人数。 “可不是吗?咱们组出了季神你这么个大佬,简直就是活招牌,不少魂都是因为仰慕您才加入的。” 男人说起这个可骄傲了,“季神,你就行行好给我签一个名吧!” 季求柘:“签哪?” 男人挺了挺胸脯,把脸凑了过来。 “这。” 季求柘: “不太好吧?” 最终,他还是给签了,只不过,是签在了手臂上。 然后,季求柘趁没有第三个人发现他的存在,赶紧溜了。 他原本想先去找一趟主神,问问他爱人的事,却被告知主神正在沉睡,暂时醒不过来。 他无奈,又去找了主系统。 结果,主系统一问三不知,逼问,就说要找主神告状,控诉他精神虐待统。 季求柘无法,只能先离开,下次再来。 第214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1 【剧情传输成功。】 主角攻楼衡,金城楼家长子,年轻有为,二十岁接管楼家,短短三年就成为金城首屈一指的名流。 而主角受,则是他的替身情人,和他展开了一场虐恋情深。 具体表现为:我以为你爱我,结果没想到我只是个替身,终究是错付了,受带球不是,失望出走,然后被抓回来狠狠做恨。 受说:“不,你爱的不是我,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在玷污我的人格。” 攻说:“不,你走之后我才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 遂和好,继续做恨。 这时,阻碍来了,白月光回国。 聪明睿智的白月光回国后得了失心疯,不甘心自己的舔狗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替身,费尽心机勾引霸总,陷害主角受。 而霸总主角攻,竟然在白月光温柔的询问中,心虚地推开了主角受。 “他只是一个陌生人,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主角受受伤,被虐,被陷害,被误解,最后终于失望选择自杀。 霸总面对毫无生机的主角受,终于幡然醒悟:啊!原来在我心里,你早就是唯一了。 他救回主角受,然后对恶毒白月光展开了一系列报复。 最终,白月光自食恶果悔恨入狱。 不过,这个世界的反派不是白月光,而是主角攻楼衡小两岁的弟弟,楼欲。 楼欲,金城楼家次子,自幼沉默寡言,与家庭氛围轻松的楼家人格格不入。 他从小作恶不断,十六岁时因为嫉妒亲哥楼衡,悄悄破坏了楼衡经常用的那辆车的刹车片,想要谋杀亲哥。 结果那天楼衡临时有事没坐那辆车,死的是一名助理。 这件事,楼家人碍于亲情选择维护楼欲,并且取得了那位助理家人的谅解书,赔了五百万将事情摆平。 可面对全家人失望的眼神,楼欲竟然冷笑着说:“我没错。” 一句话,全家人对他彻底失望。 恶有恶报。 三个月后,楼欲被人绑架,敲碎了右腿髌骨,从此成了个无法正常行走的残废。 可他竟然还不消停,意图抢夺属于他哥哥的东西,还觉得家里所有人都欠他的,一次又一次和楼衡作对。 自然,他只能次次失败。 直到最后,再也忍受不了他谋害的楼家人,联合起来把他送进了监狱。 半个月后,楼欲在监狱内自裁而亡,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而季求柘现在的身份,则是一名在校大学生。 原主是一名努力考上国内顶尖大学的,从农村飞出来的金凤凰。 可惜,他的好运似乎都在考大学时用光了。 原主所在的四人寝,除去他,另外三个室友全是心高气傲的富二代,他一个穷小子,理所应当被压迫。 他日常不光要替所有人洗衣、带饭、做作业,还要在他们去消遣的时候帮忙打掩护。 一旦出现差池就要被暴打一顿。 而带饭的钱他们也从来不给,导致原主每个月生活费都不够。 好在他皮囊不错,成功应聘上一家大酒店兼职侍应生。 结果,他又倒霉地看到了楼欲腿伤发作的狼狈一面,因为太震撼,他露出害怕的神情,还吓软了腿导致不小心摔碎了楼欲一瓶价值十万元的红酒。 至此,走上了在反派楼欲家当清洁工还债的惨兮兮日子。 而原主的死,是场意外。 因为要打工还债,他连续好几天都顾不上三个室友,被气愤的三人联手虐打时,后脑勺不小心磕到寝室坚硬的桌角。 死得异常草率。 【宿主,当前主角攻好感度0。】 【当前反派好感度2%。】 嘿! 好感度都赶上负数了,楼欲到底是有多讨厌原主啊? 看到了他最不堪的一面,还打碎了一瓶十万块的红酒,竟然好感度才2%。 还有点可爱嘿嘿(#.#) 【原主说他是个懦弱之人,没办法面对重来一次的糟糕人生,他的诉求是让欺凌他的三个室友遭到报应 。】 【行吧,我会做到。】 季求柘咬着嘴里一块钱一根的荔枝味棒棒糖,甜味顶饿。 今天是周五。 原主今天下午只有一节大课,现在已经是下课时间。 他回寝室简单收拾了几套换洗衣物,装上需要完成的作业,就背着大背包坐公交去了楼欲住的城郊别墅。 楼欲喜静。 他住的地方环境清幽,每户之间都隔着一大块空地,绝对保证户主们的隐私。 这样的地方,公交车自然是不可能直达的。 季求柘在最近的站牌下车,选择步行半小时,抵达楼欲的别墅。 他按了门铃,就有一位三十来岁,看上去很是沉稳的佣人来开了门。 “你来啦。” “嗯。” 原主面对这里的一切都很自卑,来做工一星期,也没跟佣人们处熟。 因此,一路无话。 二人行至正门大厅,一位看上去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已经在等候,正是管家。 “小季,今天你的任务是清洁别墅内12层的所有房间。”管家说完,又补充,“不过,二楼楼总的书房就不用打扫了。” 季求柘应了声,又问:“管家大叔,楼总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不该问的就别问。”管家诧异季求柘今天的主动。 往常这小子半天憋不出一个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里是龙潭虎穴呢! “好的。” “等等” 季求柘脚步一顿。 管家犹疑:“你背包里,似乎装了很多东西” “是啊。” 季求柘毫不见外,“今天是周五,为了尽快还清债务,我打算周末在这住两天,想问问楼总行不行。” “这件事,我会向老板转达。” 管家说完,季求柘眼尖地发现他下意识往二楼书房方向瞟了一眼。 人在家没跑了。 “谢谢管家大叔,那我先去工作了。” 他说完,领了清扫工具,从二楼开始,一间一间地清扫房间。 第160章 说是打扫,但别墅每天都有佣人专门负责清理,实际上每间房都干净得不染纤尘,这个活相对来说,轻松到毫无压力。 倒是个嘴硬心软的。 季求柘做了做样子,没听管家的话,趁没人注意,敲响了书房门。 “叩叩叩” 好半晌,门内才传来一道压抑至极的低吼,“滚” 季求柘一只耳朵动了动,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轻轻推开门,往里张望。 就见书房内,光线昏暗,一道着黑色西装的身影正毫无形象地蜷缩在桌边地面上。 他的周围,是散落一地的a4纸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楼总?” 他忙过去,想要将人扶起来。 手刚碰到那人的胳膊,就被一把推开。 男人面无血色,一双泛红的桃花眼怒目圆睁,瞪着他咬牙切齿:“我说滚你听不见吗?” 第215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2 【当前反派黑化值95%。】 季求柘被拂了好意也不气恼气恼,直接伸手,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谁允许你碰我的?!” 怀中人剧烈挣扎着,可随即,脚上传来的阵阵抽痛使他头晕目眩。 那条罪恶的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一下又一下,比雨点还密集,几乎逼着他在外人面前暴露最不堪的一面。 “滚出去。” “别动” 低沉的嗓音仿佛来自天边,却近在咫尺震耳欲聋。 楼欲烦躁不已,髌骨处传来的疼痛叫他险些失去理智,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汗湿的后背。 那块被人紧紧抱住而紧贴皮肤的真丝布料,显得那样黏腻,犹如下雨天鞋上沾染的泥泞,污秽不堪。 他认命般闭眼。 【反派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 季求柘焦急:【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吗?怎么还会疼?】 他说着转移视线,不忍心去看那条无力垂落着,却一直在抽搐的腿。 【是治疗过了,可是当时耽搁太久,已经造成永久性损伤,反派的腿现在一到阴雨天就会痛,无法完全治愈。】 季求柘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我送你回房。” 他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容抗拒地抱着人去了二楼最大的那间卧室。 等把楼欲在床上放好,见他还闭着眼,显然并不愿意面对他,便轻声哄:“我去告诉管家,让他请医生来看看。” “不必。” 楼欲终于睁开眼睛,竭力忍耐疼痛道:“我的事,与你无关。 ” “嗯。”季求柘答,“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欠楼先生你的已经够多了,就当还债了。” 额间的细汗汇聚成水滴顺着颧骨流淌入鬓,楼欲视线冰冷,看着季求柘的眼神仿佛带着杀意。 “滚出去。” “哦,不想看医生啊,那我帮先生按摩,好不好?” 楼欲想说不需要,下一刻,痛到麻木的那条腿就被一只灼热的手包裹住。 楼欲: 他活了这么大,没见过如此厚脸皮之人。 他想挣开,却发觉腿上的疼痛竟然在这股热意下减退不少,甚至变得有些舒服。 他楼欲有些诧异。 他这条腿,每逢阴雨天气就会痒痛异常,如同万千蚂蚁啃噬,叫他狼狈几欲昏死。 这几年,他从来都是自己咬牙度过的。 楼欲用探究的视线一寸一寸打量着兀自低头认真按摩的男人。 分明第一次见他,还害怕得摔了红酒,现在,却能如此面不改色地帮他按摩。 这个人有两幅面孔,难不成是存心接近? 那么他是谁的人? 会是他的好大哥吗?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 季求柘动作不变,嘴角却忍不住勾起来,就算怀疑用心也忍不住加好感度吗? 这样的人,本性怎么可能会坏? 之前几个小世界,季求柘都是提前知道反派视角剧情的。 可这个世界,他突然想靠自己的心去感受,一步一步加深对楼欲的了解。 系统传递的信息终究只是片面的,他不用看,就能大概猜到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偏心的爸妈,破碎的他。 世间的公道,永远围绕着气运之子展开,在这样的光环下,其他所有相关联的人,自动被机械划分为善恶两面。 对主角有利的,是为善。 对主角造成阻碍的,自然为恶。 可事情的真相,往往不是靠如此片面去看待就能下定论的。 他的宝贝,从来都是这些世界维护主角的牺牲品,为了衬托主角的真善美,而不得不站出来搞事的恶人。 善也是恶,恶还是恶。 怎么做都是错,反抗是错,顺从是错,挣脱不开,解脱不得。 所谓恶毒的反派,不过是天道维护祂所认定的主角粉饰的太平罢了。 或许,这才是他来做攻略任务的意义所在。 时空管理局之所以会诞生,不就是因为世间多不公,想为那些无可奈何之人,寻求另一个完全相反的结局吗? 他这样想着,手下按摩的力道越发柔和。 楼欲没忍住‘哼’了一声,随即在季求柘惊讶的目光中,恼羞成怒。 “你到底想干嘛?” 季求柘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我只是想帮先生缓解疼痛。”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的目的是什么?” 楼欲眼神凌厉的盯着这个穿普通白t,看上去异常清爽的男大学生,希望他能诚实些。 如果只是想要些俗物,他也不是不可以满足。 “确实是有目的。”季求柘郑重道。 楼欲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心底却没来由涌起一阵失落。 每个讨好他的人,都是带目的的,他们的贪婪毫无底线,一个个的,都想将他剥皮抽骨,拆吃入腹。 那他呢? “先生,要不您包养我吧!” “嗯嗯?”楼欲觉得自己大概幻听了。 季求柘义正言辞,“我想了想,我欠您的钱要还清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可我实在很穷,要是先生您包养了我,我就能很快还清欠您的钱,还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实在是很划算。” 楼欲: 实在是厚颜无耻。 【宿主,您这跟连吃带拿有什么区别?】003都忍不出跳出来谴责他。 【当然有区别。】 季求柘眼神灼热:“我不光会按摩,其他方面也可行了,真的。” 楼欲看着眼前人自信的表情,有些不确定地上下扫视他白斩鸡一样的身材。 “就你?” 季求柘顿感羞愧,原主确实是瘦弱窝囊了些,不然也不至于一直被欺负。 但,他支棱起来:“先生瞎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洗衣做饭等各种生活技能,可不是别的呀!” 随即,不等楼欲反应,他又接着说:“不过,如果先生有那方面的需求,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为了让先生满意,明天我就开始锻炼身体!” “住嘴!”楼欲被他越说越不着调的话惊得脸热。 这人,亏他之前还觉得他可怜,留他在家里做工抵债,没想到竟是胆大包天,打上了他的主意。 “我不需要你咳做那事” “那先生是答应了?!” 季求柘嘴快道:“我一定会好好干,绝对会让先生物超所值!” “闭嘴。” 简直越说越不像话,到显得他处于弱势,被拿捏了般。 “好嘞!那我的房间” 楼欲觉得自己妥协得有些太轻易了,“文叔会安排。” 季求柘:“我可以自己选吗?” 楼欲:“嗯。” 青年立马接话:“那我就住先生对面那间房,可以吗?” 第216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3 楼欲:还真是毫无意外呢!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天空转瞬昏暗下来。 夏季多雷雨。 季求柘瞥了眼玻璃窗外面被溅上的大片水珠,心中不乏担忧。 这样的天气,一年中不知凡几,没有他用灵力缓解的日子,楼欲必然忍受了一次又一次。 只要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心底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都是自己的孩子,如果真的爱他,楼欲又怎么可能被耽搁成这样? 髌骨碎裂可以修补,他本有机会正常走路,如今却要忍受这样的痛苦。 房间内没有开灯,楼欲看不清身边人此刻的表情,只觉得他身上的气压似乎陡然低沉了下去。 这是开始嫌弃他的腿了吗? 他尝试着动了动,膝盖就被季求柘下意识轻轻掐住,“别乱动。” 楼欲: 第161章 好吧,看在他手法确实不错的份上,暂时不计较他的无礼。 腿上的疼痛完全被舒服的暖意取代,晦暗的阴雨天第一次没有带给他无尽的痛苦,奇迹般的,楼欲闭上眼,困意翻涌。 在意识彻底陷入虚无前,他最后一个念头就是:他竟然会在这人身边完全卸下防备,毫无顾忌地犯困。 季求柘在楼欲房内一待就是一夜。 期间,管家文叔过来,看到房间内两人的情况,惊讶得合不拢嘴。 文叔在这里做事六年,从来没见过有谁能这么毫无顾忌近先生的身。 更让他惊讶的是,先生竟然就这么在他的照顾下睡着了。 天知道,每逢阴雨夜,先生从来没睡过好觉。 楼欲今年才二十四岁。 放在寻常人身上,正是初入社会朝气蓬勃的年纪,可文叔从他十八岁见他第一面起,印象中,就没见过他稚嫩的一面。 六年来,他眼睁睁看着先生如鱼得水般创建公司,一步一个脚印, 靠自己的才智将公司的规模翻了一番又一番。 直至今日,已经成为金城首屈一指的大公司。 楼欲一直很沉稳,戒备心也很强,虽然对他们这些佣人温和,却从来都有种淡淡的距离感。 印象中,季求柘是唯一一个能和他如此亲密的人。 文叔无声退了出去,不忍心打破这副美好画面。 这小子,他真是小瞧他了,确实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房间内,季求柘连晚饭都没打算吃,欣赏着楼欲沉静的睡颜,手下一刻不停。 就这样,一夜很快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内,他才揉了揉酸软的手,头一歪,靠在床边沉沉睡去。 楼欲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 他动了动腿,才发现腿边还有个人,竟然是季求柘。 对方毫无顾忌地趴在他床边沉睡着,眼底带着浓厚的黑眼圈,竟像是一在这守了一夜! 为什么? 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何必做到这个程度? 楼欲神情晦涩地盯着男人略带青涩的面容看了好一会儿,才竭力控制自己不发出大声响,拄着床边放置的拐杖离开房间。 “先生,您起啦!” 文叔早就等在楼下,见楼欲神色还算不错,放下心来。 “早餐已经准备好。” “嗯,把我对面那间房收拾出来,给他住。”楼欲说完,就去了餐厅。 “好的。”文叔眼观鼻,鼻观心,愣是不敢多问一嘴。 看来,经过昨夜,那位对先生来说,变得特殊了。 也或许,从一开始就是特殊的。 “你叫季求柘?” 神情冷淡的男人看着因为打碎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而惴惴不安的青年。 “嗯。” “来我家工作,还债,怎么样?”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 季求柘是被文叔叫醒的,“小季,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楼下还有早餐,你吃了再睡。” 这时候,楼欲早就已经去上班了。 季求柘伸了个懒腰,还真觉得饿得慌,吃完早饭,就接着去补了个回笼觉。 等他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楼下花园内,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佣正在给荷花池子里的锦鲤喂食。 他也想找点事情做,却被文叔制止,“先生吩咐过,往后你不用再干杂活了。”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文叔欣慰坏了。 不恃宠而骄,是个好孩子。 一下午,季求柘抢着干了许多活,成功打入楼家内部,和所有佣人都建立了初步的友好关系。 就是一直到晚上七点,也没见楼欲回来吃饭。 “你先吃吧,先生今天不一定回来。”文叔劝他。 “先生平时都很忙吗?” 迟迟等不到人,季求柘有些担忧。 这么拼,身体早晚给累垮,他当了那么多个世界的霸道总裁,对这些很了解。 “我去给他送饭。” “不用了。”文叔连忙制止,无奈解释了一句:“先生今晚回老宅用餐了。” 季求柘沉默了。 那能是什么好地方?吃的不会是鸿门宴吧? “那我先吃。” 他吃了饭,却没打算做别的事,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干等着。 吃完饭,总会回来的吧? 文叔怕他一个人无聊,还帮忙切了个果盘,坐下陪他聊天。 “小季啊,你是哪里人啊?” 一晃就到了晚上十点。 文叔毕竟上了年纪,到点就困。 季求柘见他哈欠连连,把人哄回房睡觉了。 其他佣人也早就歇下,还不见人回来,他终于忍不住问003要定位。 得知人在外面喝酒,又马不停蹄去厨房煮了醒酒汤,然后接着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干等。 楼欲没说会回来,但他就是固执觉得,他今夜一定会回来! 半夜十二点半,院子外终于响起汽车的轰鸣声,季求柘顿时跳起来,出门去迎接。 楼欲是被一名年轻男子架回来的,看身份,应该是助理一类的。 季求柘忙伸手接过醉到不省人事的人。 “我来就行。” 助理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季求柘大半夜的还没睡在家等着,对自家老板又这么关心,眼里全是心疼,顿时就明白了。 得! 这一定就是老板金屋藏的娇了。 第217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4 没想到他老板看上去禁欲理智,竟然喜欢这一款。 “麻烦您了。” “辛苦你了,早点回去吧!”季求柘端起正牌情人的架势,礼貌送别。 等助理开车走了,才将怀中人横抱进客厅沙发上靠着。 “喝这么多酒,身体不想要了?” 谁知,这句抱怨却被醒来的人听了个正着。 “不用你管” 季求柘:还挺能耐。 “哥哥。” 他将唇凑近他耳边,“我可是你包养的小情人,你不用我管,要谁管? “难不成你背着我在外边儿养小三、小四了?” 他说着‘哼’了声,“那我可不依。” 话落,下巴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捏住,楼欲睁眼,满目清明。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不期然想到今晚在季家老宅院子里透气时,撞见楼衡和领回去的那位娇憨的小情人儿调情。 对方也是用这样略带醋意的语调问他名义上的好哥哥:「你到底有几个相好的?」 “没有,只有你一个。” 季求柘挑眉,还以为没醉呢,原来根本就不清醒。 清醒的楼欲才羞于承认他是他包养的小情人呢! 又该叫他闭嘴了。 “你要什么?”楼欲打量着他。 听说楼衡非常宠那替身,各种名牌服饰不要钱似的往家里搬,还会一个月给那小情人一百万包养费。 那眼前这个人呢? “啊?”这个问题,季求柘还真没考虑过,“我没想过诶” 寻常当金丝雀的人都是怎么收费的? 楼欲垂下眼。 真的没想过吗? 有这么好的获利机会摆在眼前,没有人会无动于衷。 就如今天特意叫他回家吃饭的那位父亲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他说他名义上的大哥如今声名鹊起,正是巩固名声的大好时机,他名下刚好有一家发展前景很不错的公司,应该转让给大哥。 “都是一家人,何必分你我,你要实在心疼,大不了每年给你点分红。” 人到中年,男人那张昔日英俊的脸上添了好些皱纹,横眉冷对时,额头上的抬头纹又深又丑陋。 “楼欲,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从小你就跟家里人不合,爸对你就这么一点要求,你都要推三阻四。 “不孝子,你给我滚出去!” 楼欲本来就没打算在老宅过夜,提前被赶出门只能在院子里等司机接。 却没想到又接到一个电话,一位合作商临时组了局找他喝酒。 他确实没吃饱,就去了。 却见那谄媚的合作商开口就要多加三分利,他不肯,对方只管一个劲儿灌酒,还想叫几个小姑娘进来陪玩,又被他训斥一顿,脸色当即不太好看,倒是能隐忍不发。 还以为能有多大忍耐力,酒过三巡,也见他态度软和下来,就开始口不择言。 骂他是个死瘸子,这辈子都只能是个不良于行的残废,活该楼家人不喜欢他。 楼欲面色不变,命保镖狠狠揍了那出言不逊的男人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牙齿都掉出来几颗。 而他,就这么边喝酒边看着,一不小心,喝多了 所以,没有人会不带目的地接近他,这个,也不会是例外。 第162章 quot;哥哥,你喝醉了吗?quot;季求柘拿手在发呆的人眼前晃了晃。 下一秒,被人一把擒住。 楼欲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份文件,递给季求柘:“想要多少钱,你自己填。” 季求柘打开一看,是一份包养合同。 且行文工整,用词考究,不太像是秘书之类的会用的写作方式,应该是楼总亲自打的字。 他想了想,拿笔在空白处填写:月薪十万。 这点钱,对如今的楼欲来说,不多。 他翻到最后一页,发现上面甲方一拦已经签好名字。 季求柘看着行云流水的两个字,利落下笔,在乙方一栏上签好自己的名字,莫名有种签婚书的感觉。 嘻嘻。 合同一式两份,一份还给楼欲,另一份,他收好放在茶几上。 然后对楼欲眉眼生辉:“呐!从现在起,我就是你正式包养的金丝雀了,哥哥” 楼欲视线扫过合同上月薪十万几个字,手抖了抖。 “随你。” 他说完,就挣扎着起身要上楼,被拦住。 “先别睡,我煮了醒酒汤,哥哥要不喝点?” 楼欲本想拒绝,但他点了头,拒绝了搀扶,倔强地拄着拐杖跟在青年身后,维持平稳的步伐走向厨房。 相比较于他的不便,走在前面的青年步伐稳健,脚下生风。 多么鲜活健康的身体啊! 他跟了两步,突然有些自惭形秽。 他这样一副破烂身体,岂不是在耽误人家?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003念着这句新学的词。 【别瞎念。】季求柘不耐烦地打断,【再乱说揍你!】 【宿主】003可怜兮兮,欺负他只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普通统是吧? 季求柘懒得理它的卖惨,而是笑眯眯用手撑着脑袋看坐在身边的俊美男子一口一口,优雅矜持地喝着汤。 “甜度如何?” “还行。”楼欲舒展了眉眼,觉得这点季求柘确实没骗他,他的手艺,竟是真的不错。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 就这样,一碗甜甜的醒酒汤下肚,楼欲打算上楼休息了。 季求柘将碗放进洗碗机,回头,一双眼眸神采奕奕:“哥哥,需要我暖床吗?” 刚拄着拐杖站起来的人没防备,腿一软,差点跌倒。 季求柘吓了一跳,忙要去扶,却见楼欲已经站好,神情冷淡:“先生,不需要。” “哦。” 季求柘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我已经是你的情人,这是我的本分,先生。” “我说,不用。” 季求柘彻底死心:“那先生什么时候需要,记得叫我哦” 没见过这么上赶着爬床的,总不至于是真的喜欢他吧? 虽然这样想,他还是控制自己,很平静地‘嗯’了声。 第二天,楼欲依旧如往常一样去上班。 季求柘在别墅待到下午,然后收拾了行李,赶回学校刚好能吃个晚餐。 刚到校门口,银行卡就传来到账十万元的提示。 一看,还是私人账户转的账。 他想到楼欲冷着脸给他转账的样子,禁不住乐开了花。 果然,金主大人对他还是很好的,才哭穷了那么一嘴,今天就把钱打给他了。 甚至都没打算计较之前那瓶价值十万的红酒钱。 第218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5 包养费到账,季求柘在学校食堂吃了顿好的晚餐,一大份麻辣香锅,还有一杯两块钱的可乐。 然后,才漫不经心地背着包回了宿舍。 虽说已经做了金丝雀,但他暂时不打算长期住在金主家,毕竟寝室里还有三位好兄弟等着他去关爱呢! 他不在的这几天,那几位怕是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哎!真是,离了他这个跑腿的,他们可怎么活啊。 金城大学大一新生住的楼层普遍偏高,季求柘的宿舍在a栋908,几乎是这栋楼的最顶层。 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原本还在屋里谈天说地的三名男生顿时噤了声,相互对视一眼,默契地朝门口围去。 季求柘推开门,迎面飞来一个装满垃圾的恶臭垃圾袋。 他早有准备,直接抬脚一个飞踢,就把这袋垃圾怎么来的怎么踢了回去。 “啪叽” 垃圾袋正中偷袭之人脑袋,泛着怪味的恶心汤汁流了满脸。 “我艹!姓季的你要造反啊?!” 自食恶果的人叫刘飞林,眯眯眼,大脸盘,皮肤黝黑毛发粗硬,犹如一只直立行走的黑鬃猪。 他也是最喜欢搞身体baling的人,原主身上多大数伤口,都是被他伤的。 只可惜,这一次,进门来的人再也不会如他所愿,软弱地站在原地默默承受这份羞辱。 “刘同学,你这是怎么了?” 季求柘像是才注意到刘飞林狼狈的形象般,嫌弃地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你就算再喜欢吃垃圾,也不能吃得满头都是啊!” 刘飞林: “我呸!你个瘪三你装什么相谁允许你躲的?” 刘飞林愤怒地抹了把脸上流淌的甜腻腥辣的汁液,觉得自己人格都被侮辱了。 “我没躲啊。” 季求柘无动于衷,看着另外两人不走心抗议: “两位兄弟,你们可得给我作证啊,我刚才还以为飞过来的是一只黑色大老鼠,下意识就踢了一脚,真的不是故意的。” “呵季求柘,几天不见,你倒是能耐了。” 说话的人叫李陈青。 瘦高个,染着一头紫色锡纸烫,下颌骨发育格外突出,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阴恻恻,像个在电视剧里活不过一集的无脑反派。 季求柘被视觉冲击,吓得晚上都要做噩梦了。 好歹是个富二代吧,怎么连面目清秀都做不到?生得这么丑出来想吓唬谁? 他好心建议:“小李啊,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也把眼睛刮了再看我吧!” “你”李陈青没想到他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表情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我看你也是飘了,老三!别愣着,我们一起上,给他个教训!” 老三就是剩下的那个长得勉强够看瘦弱男生,他留着乖乖的锅盖头,生得也还算白净,倒是凭借这副相貌和多金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青睐。 可惜,是个喜欢断崖式分手和无缝衔接的渣男。 总得来说,人不是一下子就烂掉的,能这么对待原主,在别的事情上自然也不会是个好的。 “张齐哥,可不兴打我啊!”季求柘装作害怕地想后退。 毕竟,这样的弱鸡,他真怕自己一拳一个给打死了。 可他忠告,反而被当成了示弱。 身后的门被张齐眼疾手快关上了。 “妈的,死贱种!这下看你怎么逃!”刘飞林第一个冲上来,势必要报被羞辱的仇。 季求柘一个闪身躲开了。 眼见他在三人的攻势下灵活走位,连一片衣角都摸不着,李陈青终于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 “臭小子,你乡下的爸妈还等着你光耀门楣呢吧?如果你不想被劝退让他们抬不起头,就乖乖站着像以前一样让哥几个打个爽!” 又是这一套说词。 季求柘在原主记忆里都听过无数遍了,每当原主产生想要反抗的意识,就会被这三人一同威胁。 天天拿原主父母和退学说事。 不过就是金城有点小钱的富二代罢了,放在真正的名门贵族前压根就不够看。 也就是贫穷限制了原主的想象,他不清楚其中的门道,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怎么可能由他们随意操控? 其实只要原主硬气起来反抗,或者换宿舍躲过,基本上在学校问题也不会大。 “你们三个。”季求柘眸色冷了下来,“为什么非要作死呢?” 金城大学,是全国多少学子梦寐以求的名牌大学。 这三个人仗着是本地人录取分数线低的优势考进来,不想着好好珍惜这份机会,整天只想着怎么剥削别人,留在这里也是浪费资源。 真是应了那句话,素质跟学历无关。 他不再躲避,一手一个,哐哐扇巴掌,没几下,就给首当其冲的张齐和李陈青扇爽了。 两人都懵了,捂着红肿的双颊愣在原地嗷嗷哭。 刘飞林因为身上脏成了唯一幸免那一个,还以为季求柘怕了他,高傲地摆起了架子。 “现在,你过来把我脸上的脏东西舔干净,我就放过你。” “好嘞!” 季求柘迅速响应:“刘哥你别急,我这就来关照你。” 刘飞林还以为他真的妥协了,仰着脖子等待他的跪舔。 孰料下一刻,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臭鞋子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砸到了他脸上,力度之大,差点把他鼻梁骨打断。 第163章 刘飞林一愣:“呕” 他捂着鼻子,又痛又恶心,终于真切感受到了一丝害怕。 十分钟后,季求柘搬了张椅子坐在寝室中央,他的面前,站着三个卑躬屈膝的身影。 “季哥我错了,都是姓刘的出的主意,我一开始是打算跟你好好相处的,你就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对,都是姓刘的的错。” “我呸!你们两个狗东西,哪一次打季哥不是你们应得最欢?现在出了事,就都想甩锅给我了?门都没有!” 季求柘翘着二郎腿,咬着根葡萄味的棒棒糖,看着手机屏幕没说话。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按理说,楼欲早就到家了。 他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回学校的事了,怎么就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好生无情。 果然,金主都是没有心的,可怜他做金丝雀的,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金主,奈何金主无情 还没脑补完一出狗血大戏,许久不见动静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第219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6 季求柘看着屏幕上数字超级吉利的手机号,以及下面‘金城’两个小字。 没跑了! 一定是他家金主大人的来电。 他激动地一挥手,示意还在互相指责的三人闭嘴,然后才屏住呼吸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 手机那头沉寂了好几秒,才传来一道有些粗重的吸气声。 季求柘立马问:“是先生吗?” “嗯。” 楼欲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才两个晚上,他对这人竟然多了一种名为想念的情绪。 上班时,他会忍不住想他在家里会干嘛。 回家没看到人,失落感叫他心情烦躁。 一个人用餐的时候,面对空荡荡的餐桌,想到前一晚有人就坐在边上,拿手支着头,笑得一脸狡黠的样子。 他瞬间没了胃口,磨蹭到现在,还是认命地找到手机号,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见从听筒传出来有失真的声音,他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 简直是离谱。 “先生,我有让文叔帮忙传达,这几天打算都住校。” “嗯。” “先生吃晚饭了吗?” “嗯。” “吃的什么?” “饭” “呃没吃菜啊?” “季求柘。” “嗯?” “明晚回来一趟。” 回来一趟 这是已经在心里认可他的身份了吗? “所以”季求柘无声笑着,“先生您是有需求了吗?” 楼欲:“” “哈哈,开玩笑的,明天我上完课就回来。” 楼欲立马道:“课程表发我一份,我派司机来接你。” 季求柘立马get到他话里的潜在意思,“那加个w信?” “手机号。” “好的,那先生你挂断吧。” “嗯。”楼欲毫不犹豫掐断了通话。 他将后背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 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了。 他原本只是一时冲动,想听一听那人的声音。 怎么就 算了。 没几秒,w信界面已经发来了新好友申请。 季求柘的头像是一只棕色阿拉斯加犬卡通画,昵称很简单,就是一个大写的z加一个点。 附赠备注消息:「先生加我,快加我!」 他点了通过好友申请。 几秒后,一张课程表截图就发了过来。 z.:「先生,这是我的课程表」 z.:「龇牙笑/龇牙笑/」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 yu:「收到。」 好官方的两个字。 z.:「那先生早点睡」 z.:「晚安/飞吻jpg./玫瑰花jpg.」 这回,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更久了。 季求柘也不急,就这么一直盯着屏幕等。 大约两分钟后。 yu:「晚安/玫瑰花jpg.」 嘿! 一模一样的玫瑰花图案,却没有飞吻表情。 季求柘乐不可支。 想到他家金主大人微微皱眉苦恼该怎么回复他的消息比较合适的样子,他就觉得可爱到不行。 不急,慢慢来,他总能转正的! 又重头欣赏了一会儿和楼欲简短的对话,季求柘才满足地关闭手机。 然后,就和三双探究的眼睛对视上了。 刘飞林: 李陈青: 张齐: 早在听到季求柘和不知名人士打电话,还笑得一脸谄媚开始,刘飞林三人就趁他不注意暗自对了眼神。 之前还纳闷这小子怎么突然胆肥了,竟然有勇气敢反抗他们。 现在算是找到原因了。 这一口一个‘先生’的,周末两天也不在宿舍,这小子有几分姿色,不会是找金主卖辟谷去了吧? 达成这个共识,几人心底刚对季求柘生起的畏惧就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来自正经人对下贱之人的轻视。 不过是一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罢了。 一点见识也没有,不知道从哪找了个有钱男人就上赶着去摇尾乞怜了。 这种人,迟早被那些喜好变态的上位者玩儿死。 “看什么看?没见过跟男朋友聊天啊?”季求柘没错过三人眼里的鄙夷。 不过,他根本不care。 果然是找男人卖辟谷去了! 同一时间,刘飞林三人在心底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还男朋友,装什么正经? 不过,再怎么鄙夷,明面上,三人也不敢轻易再惹这个煞星。 毕竟这小白脸看着身上没几两肉的,打起人来是真狠,他们三个联手都打不过。 “没看,没看,季哥你误会了,小的们这不是在等着你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吗?” 张齐嘴皮子比其他两人利索。 他这么一说,其他两人才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是啊季哥,你看这也不早了” “明天还要上课呢” 对于这三个直接导致原主死亡的凶手,季求柘当然不可能一下就给玩儿死,怎么着也得按照原主被欺负的步骤来,把原主遭受过的所有伤痛一一还回去。 这样才解气。 他起身,凉凉看着三人:“我现在去洗澡,等我出来,希望宿舍再闻不到半点异味,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他说得轻巧,刘飞林三人却丝毫不敢怠慢,齐齐点头:“季哥,你就放心地交给我们吧!我们保证把寝室打扫干净,让你睡个安稳觉。” “嗯。” 第二天。 季求柘六点准时起床去学校操场有氧运动,等结束一轮运动,已经七点整。 他回寝室快速冲了个澡,才再次出门吃早餐,上早八。 说来也算那三人走运。 同宿舍四人,其他三人学的都是工商管理专业,只有季求柘一个是设计专业。 不是一个班的,上课自然不在一起,也少了被磋磨的可能性。 季求柘刚到自习教室,就被一扎着双马尾的水灵女生招呼。 “柘柘,这里。” 女生名叫元南南,是原主唯一一位考上同一所大学并且同专业同班级的高中同学。 两人在高中时关系就不错,来了大学,关系更加好了。 原主性格软,比起男生来说,和女生更处得来一些,简称:妇女之友。 日常上课都是和元南南坐一起。 “来了。” 季求柘从善如流在元南南旁边空位坐下,顺口夸赞:“南姐今天看起来也这么美” “那是。” 元南南傲娇地把头一扬,然后一秒破功,笑嘻嘻道:“嘴这么甜,周末两天吃不少糖吧?” 第220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7 她说着,看着姿态随意坐在自己身边的男生。 个高,长腿,穿着一件再不普通不过的白t,皮肤也白。 两天不见,不知怎的,这人好像脱胎换骨了般,仅仅只是这么随意坐着,就让人无法将注意力从他那精致的眉眼上移开。 怪了。 从前怎么没发觉这男的长得这么帅? “你怎么知道?” 季求柘从背包里摸出一把棒棒糖,递给元南南:“我还带了不少,你要吃吗?” 手怎么也这么好看! 又大,手指又长,几根棒棒糖被他握在手里跟小玩具似的。 元南南可耻地脸红了。 她机械般伸出手,挑挑拣拣一番,然后拿走了一根草莓味的。 “谢谢啊,兄弟。” “客气什么,都是姐妹。”季求柘说着想把糖往回装,就被坐在元南南另一边的女生阻止。 “分享什么好东西呢?我也要。” 一只手伸过来,后面又多了一只手 第164章 季求柘笑容不变,把手递过去给这一排另外三个女生都分了糖,才终于听到上课铃声响起。 与他这边的和谐不同。 刘飞林、李陈青、张齐三人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们连早自习都没去上,原本想着今天一天都逃课,尤其是昨天脸上挨了打的李陈青和张齐,压根都不想起床。 奈何上午有一节大课是他们系出了名的铁面教师的课。 那位认脸一认一个准,想找代课都无济于事,只能乖乖去上课。 不过,是包裹严实地去。 于是上课时,那教师就见教室最后一排坐了三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蒙面人。 他顿时怒了。 “你们三个,大热天的又不是明星,在教室里搞这么神秘干什么?” 总之,一整天,有苦难言的三人过得很丢脸。 好在,晚上回到寝室的时候,季求柘那个瘟神已经走了。 季求柘下午放学一刻都不敢耽误,一眼就在校门口看见了楼欲常坐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司机是位驾龄二十年的老司机,姓何,看上去四十来岁,开车很稳。 季求柘坐在车上看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状似不经意问: “何叔,先生已经回家了吗?” “是的,楼总正在家等您。”何叔答。 在家等。 今天难道有什么活动? 等季求柘踏进客厅,看到穿着一身墨绿色晚礼服,头发被打理得精致又好看的男人时,才终于反应过来何叔说的意思。 【宿主,今天是主角攻宣布跟程氏千金即将订婚的日子。】 楼衡作为楼氏新一代继承人,是要商业联姻的。 他联姻的对象,当然不可能是这时还未归国的同样家世显赫的白月光,更不可能是出身贫困的替身。 只能是家世比楼家稍逊一筹,却能和楼家达成商业捆绑,实现共赢的程家。 这场晚宴的到来,也标示着主角攻受要正式开始虐身虐心了。 想想还有点期待! 不过,原世界,楼欲并没有出席这场晚宴。 季求柘看着男人被精心修饰过,还烫了微卷的发尾,所以是为了圆昨晚叫自己回家的借口吧? “先生!” 男人正在看报纸,仿佛没注意到他回来,季求柘便自觉凑了过去。 “我回来了。” “嗯。”楼欲放下报纸。 “去换衣服。”他顿了顿,又补充:“今晚陪我去参加一场晚宴。” “什么晚宴?”季求柘明知故问。 “不重要的。” “嗯?” 楼欲自觉失言,改口:“我哥找了个女朋友。” “嗷。” 季求柘顺从心意:“那我上去了?” “嗯。” 季求柘被文叔带着上楼换了一套宝石蓝色西装,胸前还佩戴了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胸针。 楼欲有宴会御用造型师,他今天也享受了一把。 不太长的头发被抹上发胶抓了个好看的发型,那造型师原本还想给他上粉,结果看着他干净无瑕的皮肤,根本无从下手。 只好遗憾作罢。 收拾妥当,两人一起下楼。 楼欲听见脚步声,第一时间往季求柘身上看,瞳孔一缩。 平日看着清清爽爽的人,没想到精心打扮起过后,看起来会这么不一样。 他好像,天生就适合穿西装。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0%。】 “季先生原生条件这么好,要是考虑出道的话,保准能红。”造型师恭维道。 “谢谢夸奖。”季求柘对这句话还算满意,但他没想过进那个圈子。 谁知,楼欲还真问他:“你要有意向,我出钱给你投资拍电影、电视剧都行。” “没有。”季求柘毫不犹豫。 楼欲一默。 大部分被包养的金丝雀好像都喜欢进娱乐圈玩,而他身为金主,要做的就是砸钱将人捧红。 这人却是个例外。 季求柘开始自信发言:“进圈要演戏,我怕我演技太好片约不断,到时候一年到头都休息不了几天,就没时间陪先生了。” “也是。” 楼欲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他对季求柘的实力很信赖,也莫名相信他有演技这种东西。 不过一年只见几面,确实不太行。 他是他包养的咳情人首要义务就是陪他。 “那就不去。” 看了一出昏君无限宠的造型师: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两人装扮好,就一起出门了。 楼欲腿脚不便,季求柘原本想扶着他,被他制止。 过去这么多年,楼欲已经很习惯拄拐杖走路了。 他右腿虽然治疗晚了些,但只要不下雨,拄着拐走慢些还是看不出太大异常的。 他也有莫名的自尊心,不愿意在季求柘面前示弱。 季求柘懂他的倔强。 他慢走半步,跟在楼欲身后,看着男人一步一步平稳地走着。 楼欲的身姿很挺拔,手上拿着一柄特制金属拐杖,今天特意打扮过,光看背影,就有种伯爵大人既视感。 矜贵又神秘。 就是这腿 季求柘那天摸了一晚上,十分清楚症结所在。 髌骨碎裂,只要治疗得及时,是有很大可能恢复如初的,即便原先的骨头不能用,也可以用其他材质代替。 可,楼欲当初实在耽搁太久了,以目前这个世界的技术,恢复成这样都算是个奇迹。 要说这不是有人故意使然坏,季求柘不信。 第221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8 车上。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同乘一辆车,以如此暧昧的身份。 季求柘一坐稳就将身体靠了过去。 “先生” 楼欲觉得不自在极了,僵着身体往一旁挪了挪。 他挪,季求柘也挪,两个人的身体始终贴在一起。 楼欲:“你做什么?” “我是先生包养的小情人,这时候我应该窝在先生怀里才对。”季求柘说得理所当然。 末了还可怜兮兮:“先生,你要拒绝我吗?” 楼欲有些应付不来他矫揉造作的举动。 看了眼驾驶座开车的何叔,见对方自觉将挡板升了起来,突然觉得有点丢脸。 他沉下声:“坐好。” “哦。” 季求柘表示自己很听话,坐直身子面色平静,看上去比谁都正经,倒显得他斤斤计较了。 楼欲都要被气笑了。 “以后有外人在,不许这么口无遮拦。” “我怎么口无遮拦了?”季求柘表示不听不听。 “我就是先生包养的小情人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楼欲哑然:“你倒是不觉得害臊。” 季求柘骄傲地挺挺胸脯,“能被楼总你这样的贵人包养,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楼欲: 算了,跟他说不通。 他认命地伸出手,绕到季求柘后背,虚虚搂住他的腰。 怀中人立马贴近,毫不客气将头往他肩膀处一搭。 满意了。 论一只合格金丝雀的自我修养。 二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路到了目的地。 这一次,季求柘没有跟在楼欲身后,而是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先生。” “嗯。” 虽然依旧感觉别扭,但楼欲奇迹般觉得,一会儿被别人当猴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今晚这场宴会的主办方是楼家。 举办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宣布楼、程两家联姻。 因此,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是与楼、程两家交好的金城豪门。 楼欲带着季求柘到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 宴会厅内,气氛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随着楼家为了助兴特意邀请的大咖歌星娓娓而唱,场内频繁响起清脆的碰杯声,倒是和歌声相得益彰。 “楼总。” 楼欲刚进大厅,就有相熟的合作商迎了上来,当看到跟在楼欲身旁同样气度不凡的季求柘时,一愣。 “这位是?” “我朋友。”楼欲不愿过多解释。 他都这么说了,季求柘当然是笑着附和:“你好,我姓季。” “季先生,幸会。” 这位合作商看着三十来岁,满眼精明,虽然没听说过金城有号姓季的人物,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没错过之前两人相交的手,能攀上楼欲,必定是个有本事的。 自然不能轻慢。 他不卑不亢跟两人聊了两句,才找借口离开。 季求柘明白他的顾虑,毕竟这里是楼家主场,众所周知,楼欲跟其他楼家人关系不好。 那位老板能在这时候站出来,已经是很体面了。 第165章 更多的人,只是在观望。 “二弟,你怎么才来?” 一道低沉的男声由远及近。 来人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往上,黑西装,五官深邃,和楼欲有三分相似,梳着大背头,一副典型的霸总样。 正是楼衡。 楼欲对楼衡向来淡淡,只问:“有事?” 大庭广众的,就这么点反应。 楼衡自觉被甩了脸子,他开始摆身为大哥的谱: “今夜是楼家主场,你身为楼家的一份子,理应早到,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宴会厅正好挂着一个装饰用的巨大圆钟,季求柘下意识瞟了一眼。 宴会八点半开始,现在九点零五分。 还挺早。 “哦。” 楼欲表情依旧淡淡,“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 楼衡最受不了他这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他是家中长子,楼氏未来的继承人,向来都是被人捧的份。 唯独楼欲,从小就跟他不和。 “这次就算了,楼欲,我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这么多年了就算你再任性,哥哥也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 楼欲平静无波:“哦。” 楼衡气到太阳穴青筋直跳:“我说这么多你听进去没?” “那边有点心,你先去吃点。”楼欲拍了拍季求柘的手。 楼衡:“” “他又是谁?看着眼生。” 楼欲懒得再搭理他,“与你无关。” 楼衡不屑,看来不是什么名门,不然他该认识。 “小楼总好,我姓季。” 总归是楼欲名义上的亲大哥,初次见面,季求柘打算先礼后兵。 不做粗俗之人。 金城没有姓季的名流,附近几城也没有,倒是听说前两天他的好弟弟也学他玩起了包养情人那一套。 所以,楼衡鄙夷地看了眼季求柘伸出来的那只手,没有回握的打算,而是叮嘱楼欲。 “爸妈都在等你,不要任性。” 然后走了。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连之前那个合作商都不如,就这品行凭什么能当气运之子?这些小世界的天道都是怎么了,也被黑气入侵了吗? 季求柘腹诽完,刚要放下手。 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季先生好,我叫程唤莺,是阿衡的联姻对象。” 来人穿一席白色抹胸长裙,剪了个很利落的短发,眉目英气,看上很有气场。 “季求柘。” 季求柘客气地和这位叫程唤莺的女人握手,不爽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些。 关于这位程唤莺,他对其印象还挺深刻。 原世界。 楼衡和程唤莺于今日官宣婚讯,而楼、程两家联姻的事,楼衡并没有告诉他的替身情人。 众所周知,霸总和替身的感情必定虐身虐心。 今夜,注定是属于主角的疯狂之夜。 能成为霸道总裁的白月光替身,主角受必然得是一朵从逆境之中生长出来的,坚韧不拔的小白花。 主角受苏陌与,从小父母双亡,是被爷爷一手带大的,高三那年,他的爷爷不幸查出癌症,已经是中晚期。 爷爷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彼时刚好已经成年的苏陌与毅然决然辍学,选择去打工挣钱给爷爷治病。 第222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9 可惜繁重的医疗费对于贫穷的苏家来说宛如千斤顶,压得爷俩喘不过气。 为了能多赚一点钱,苏陌与一天打四份工,期间还要抽出时间来给爷爷做饭、陪床,很快,他就在上班时因为严重营养不良累倒了。 好巧不巧,倒在了路过的楼衡怀里。 你猜怎么着? 没错! 楼衡在看到苏陌与那张和他出国深造的白月光八分相似的脸,一下就成了乐于助人的大好人,不光亲自抱人去了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 更是在得知苏陌与有个需要钱治病的爷爷时,提出让他做自己的替身情人这样的要求。 这对正苦于没钱给爷爷治病的苏陌与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然后,两人当夜便开始做恨。 夜色朦胧中,楼衡终于能对着那张几乎变得和白月光一模一样的脸一边疏解一边深情地呼唤他的名字。 “黎予白,阿黎” 两人在床事上无比契合,苏陌与逐渐沉醉在楼衡的深情中,即便知道对方只是将自己当做替身,也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和他一样,楼衡也发觉自己变得很奇怪,越是和苏陌与相处,他就越是被对方坚韧美好的品质所吸引。 可他是位深情男主,他喜欢的只能是出国多年的白月光,怎么能允许自己喜欢上一无是处的苏陌与呢? 楼衡时刻处在矛盾中,往往上一刻还和颜悦色,下一刻,发觉对方言行中有哪一些不像白月光黎予白了,就会发狂。 摔东西、警告、强吻、做恨。 看见好兄弟被苏陌与美好的品质所吸引,两人和谐相处宛如一对璧人。 吃醋,发狂、摔东西、做恨。 偏偏苏陌与很需要钱,没办法逃离。 就在这样的虐身虐心中,受不了的苏陌与被查出患了严重的抑郁症,选择割腕自杀。 楼衡幡然醒悟,两人刚甜蜜没两天,就迎来了这次晚宴。 今天,楼衡只告诉苏陌与自己在外面应酬要晚点回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独立自强的苏陌与其实一直有在背着他偷偷做兼职。 他爱上这个男人了,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还清欠他的所有钱,然后体面地和他在一起。 就是这么凑巧,他在这场晚宴当起了侍应生。 别问为什么他能来当侍应生,问就是一切天注定,他就算是只狗,今天也得是这场宴会的侍应生。 更凑巧的是,楼衡和程唤莺上台宣布联姻消息时,苏陌与就穿着黑白侍应生服,端着酒杯在台下看着。 他离舞台很近,以至于当他震惊地望向台上时,正好和漫不经心往台下瞥的楼衡四目相对。 刹那间,酒杯应声落地。 苏陌与扭头就跑,满脑子都是楼衡在骗他,嘴上说着爱他,只会和他在一起,却背着他和别人定了亲。 那他算什么? 备胎,还是第三者? 楼衡自然是毫不犹豫追了出去。 他也是在这一刻才发现,苏陌与在他心里竟然已经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他们在宴会厅外深情告白,这场闹剧最终以楼衡发誓会解除婚约圆满落幕。 当然,这只是属于主角攻受的圆满,身为当众被抛弃的宴会另一位主角程唤莺,却成为了笑话。 圈内许多人明面上夸赞其巾帼不让须眉,是雷利风行的女强人,背地里却笑话她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 对于这些言论,成程唤莺通通无视,一心搞事业,反而借着和楼衡的联姻捞了楼家不少好处。 毕竟是自家儿子有错在先,楼家看不上苏陌与,也不想错过程唤莺,只能尽力安抚。 还有坦白了实情的楼衡,因为愧疚,给程家让了不少利,最后,楼、程两家还是解除了联姻,程唤莺却早就借机将自家的含金量又翻了翻。 可以说是非但没吃亏,反而获利不少。 季求柘丝毫不怀疑,要是没有主角光环压制,有程唤莺在,程家的实力早就超过楼家,甚至遥遥领先了。 至于名声,没人在意。 这样一位大气女人,是个思想正常的人都只会欣赏,显然楼欲也是这么觉得。 “程姐,好久不见。” “小欲,你最近看起来气色不错呀!哈哈!”程唤莺笑得露出八颗糯米牙,无端添了分活泼。 听称呼,这两人关系似乎不错。 这倒是季求柘不知道的,他所能得知的剧情都是和主角相关的,至于其他人私底下关系怎么样,无从得知。 “还不错。”楼欲笑意里多了分真诚。 “所以”程唤莺的眼神在楼欲和季求柘两人之间打转,“他是你的?” 季求柘看楼欲。 楼欲面不改色:“情人。” “哇哦!” 程唤莺表情陡然变得暧昧,“还以为小欲你真无欲无求呢,原来是没遇到正缘啊?” 金城圈子就这么大,程唤莺自小和楼家俩兄弟相熟,她是为数不多对楼衡和楼欲一视同仁的。 对楼欲来说,她这样的品质难能可贵。 程唤莺显然把季求柘当他的正牌男朋友了。 “不是,他” 楼欲下意识想解释,却猛然意识到季求柘还在场,他如果直说,岂不是在打人脸? “不是什么?”程唤莺不解。 “没什么,他不是一般的情人。”楼欲罕见有些扭捏。 “难道是二般的?” 第166章 程唤莺调侃,“好啦!知道你们小情侣恩爱了,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你们继续恩爱吧!” 程唤莺说完,挤眉弄眼一阵,走了。 “抱歉”楼欲不敢去看身边人的表情。 他知道季求柘是个聪明人,一定能看出他刚才的犹豫。 “没关系。” 季求柘拉住楼欲的手,尝试相握,“我本来就只是先生你的情人,先生想怎么说都可以。” 越是这样善解人意的话,越叫楼欲觉得愧疚。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5%。】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5%。】 楼欲定定看着眼前人,心念微动:“你” “先生,我看那边吃的东西多,咱们过去吃点吧!”季求用手指了指宴会厅一角。 其实吃食倒不是最重要的,季求柘之所以要去那边,只是因为他在那里看到了主角受的身影而已。 第223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10 “好。” 楼欲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确实很能洞悉人心,起码对自己是这样。 “抹茶小蛋糕不错,一口一个。” “这猪排炸得外酥里嫩,师傅掌控火候了得,先生你快尝尝,晚饭都没吃一定饿坏了吧?” 季求柘毫不避讳,把自己吃过觉得好吃的都帮楼欲拿了一份。 楼欲默默看着,有些好笑,谁家来参加宴会的人会像他这么胡吃海喝? 不过都是意思意思罢了。 可看着他不停地‘嚼嚼嚼’,又被勾起了食欲,索性跟着一起吃。 两个人放纵,总好过一个人孤单。 “各位,先停一停,我们有个重要的喜讯要宣布。” 这时,厅内响起楼父中气十足的声音。 台上此时站着六个人,分别是楼、程两家的四位长辈和楼衡、程唤莺二人。 季求柘注意到,此时场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台上人吸引,苏陌与也跟着往台中间移动过去。 他生得秀气,一双圆而大的眼睛,眉毛细细的,鼻尖精致小巧,看上去颇有几分可爱。 “我儿楼衡与程氏千金程唤莺即将订婚,还望到时各位都来捧场。”楼父、楼母显然对这场联姻很满意,两人看程唤莺的眼神全是喜爱。 与之相比,两位主人公看着倒一个比一个淡定,程唤莺是真淡定,他对楼衡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一切只是为了利益。 相比之下,楼衡的面色看上去就很僵硬了,有股强颜欢笑的意味。 就在此时,他成功和台下泫然欲泣的苏陌与对视,瞳孔放大,变成了错愕和震惊。 “陌与”他低声轻唤。 “衡儿,还不跟你岳父岳母敬酒?”楼父对楼衡怠慢亲家的做法很不满。 楼衡注意力被迫转移,刚想照做。 “啪” “哗啦” 盘子酒杯落地的巨响仿若一把利剑扎入他心间,他忙回头,视线在触及到那道失魂落魄逃跑的背影后,顿时气血上涌,不顾一切追了出去。 怎么会? 他明明已经将人安顿好了? 苏陌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的楼衡满心只有那道绝望的背影,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众目睽睽之下,刚宣布婚讯的准新郎官追在一个男侍应生的屁股后面跑了。 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像个笑话。 顿时,满场哗然。 “他这这算什么?”程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懵了。 原先女儿说要和楼衡结婚他就是不同意的,在他看来,自家女儿出类拔萃,楼衡这小子能力一般,还骄傲自大,并不算良配。 反倒是楼欲,虽然外界都在传闻他品行不好,曾经还害过人,但程父却并没有听信传言。 他有眼睛,知道楼家内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些年,更是看到楼欲有多优秀。 这个几乎没得到过家里半分助力的青年,从十八岁边读大学边创业起,就没失败过。 短短六年,能摆脱楼家的头衔,被商界人称呼一声楼总,实力可见一斑。 可惜性格不太好,还瘸了一条腿,白璧微瑕。 “莺儿,亲家,对不住啊。”楼父第一时间安抚亲家,面色瞧上去却不大好。 楼欲也就算了了,从小就不得他们喜爱,做出什么事都毫不意外。 可偏偏这次出格的是他倾注许多心血培养的楼衡,还是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任性。 这让楼父怎么能不气? 一时间,几乎场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也有不少人将戏谑的目光投向程唤莺,却见女人只是优雅地抚了抚裙摆,淡定地看向程父程母道:“没关系,阿衡他可能只是一时冲动,只要他还肯回来,我愿意就等他。” “死脑筋。”程父叹息着骂了句,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这丫头决定好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事已至此,程父只能希望她是清醒的。 “实在是对不住啊亲家。”楼父很歉疚,对明事理的未来儿媳妇更加满意了。 只有这样贤惠的女人,才配得上他的宝贝儿子。 “诸位,发生一点小插曲,不过不打紧,大家不用担心,宴会继续。”楼父说完,就想出门找人。 “父亲。” 楼欲带着季求柘拦住他去路。 楼父往外走的步伐一顿,脸色不好地看着他:“既然来了就招待好宾客,别给家里丢脸。”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跟在楼欲身边的季求柘一眼,嫌恶地瞪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但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火急火燎地走了。 季求柘正通过003看楼衡和苏陌与的现场直播呢! 只听茂密的灌木丛内,时不时响起争执声: “小与,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楼衡你耍我好玩吗?” “呵我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太可笑了,我竟然会痴心妄想得到你的爱!” “我真是犯贱唔”一阵可疑的水渍声响起,接着,楼衡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 “唔” 是更加激烈的水渍声。 “你放过我吧楼衡,我只是个普通人,你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呢?” “不可能,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身边!” “别忘了你和我的协议,你欠我的钱不还清,休想得到自由!” “那我们就这样,一直纠缠下去吧!” 接下去的画面少儿不宜,003看不了,季求柘自然也被连累看不了,不过光看马赛克的厚重程度,也不是他稀罕看的。 这两个人,还真是不分场合。 要不是两位主角都是男的,他都怕他们当场在野外就把孩子给生了。 “在想什么?”楼欲探究地看着盯着程唤莺所在方向发呆了好几分钟的人,莫名觉得不爽。 “没什么。”季求柘下意识答。 楼欲凝眸看他,见他目光坦荡,压下心底的探究欲。 “走,回家。” “嗯?” 季求柘诧异,“可咱们才来不到一小时哎!” 话是这么说,他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着楼欲走。 “哎!楼总,好久没见你了。” 这时,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结伴走了过来,各个手里端着一杯酒,眼里闪烁着名为贪婪的欲望。 第224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11 “现在倒是敢过来了。”季求柘没忍住小声抱怨。 楼欲听见了,安抚性握了握他的手,儒雅地和几人碰杯,开始闲谈。 商人重利,如果这几人找来让他有利可图,他自然也没有将人拒之千里的道理。 于是,等两人真正坐上车回家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 即便有季求柘在旁边看着,时刻提醒他少喝些,也架不住扑上来的人太多。 到最后,楼欲已经醉到分不清东南西北。 季求柘扶着他出门口,见没什么人关注,索性拿过拐杖,一把将人横抱起来。 原主身体很瘦,但楼欲显然更瘦,他抱着人一路上了车,也只是轻微喘了两口粗气。 楼欲此时面色坨红,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在车上了,好奇地来回打量,看到季求柘坐在身边,凑近看了好半晌,才像是确认他无害般靠近。 “好晕。” “何叔,麻烦开慢点。”季求柘心疼地搂着人,见他乖乖待在自己怀里,顿时忍不住笑笑。 还是喝醉好,乖得可爱! 他看着不满噘嘴的人,心里却在思索,说起来,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好感度,竟然从一开始就是解锁的。 为什么呢? 因为他没选择看楼欲视角的真相吗? 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第167章 【宿主,统也不知道。】003赶紧站出来替自己辩白,深怕被季求柘怀疑是它搞鬼。 【我当然知道。】 003只是一个人工智障,不至于做这种事。 【宿主】003感动哭泣,还是宿主好,无条件相信它。 “所以”季求柘贪恋地摸摸只有楼欲巴掌大的脸,触感细腻,“是因为你吗?” “嗯,是我。” 怀中人闭着眼,也没听明白身边人自己耳畔说了什么,只下意识回应。 “真的是你啊” 季求柘不自觉放柔语调,看着就贴在自己胸口处的红润脸蛋,趁没人注意,悄悄在上面偷亲一口。 “你干嘛” 谁知刚离开,就见刚才还闭着眼满脸难受的人,正瞪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他瞧。 季求柘: 他哄:“没干嘛,你脸脏了,我帮你擦擦。” 脸脏了,为什么要用嘴擦? 楼欲脑袋糊涂地想,越想越觉得有哪里不对,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他说不上来。 “那还脏不脏?”他将自己的脸往上递了递,好让人看得仔细些。 这不就是在主动投怀送抱,勾如引,吗? 季求柘眸色深下去,努力克制自己从心底翻腾上来的占有欲。 不急,好感度还太少,他不能不能个鬼,他现在已经是楼欲的人了,金主主动邀请,他没权利拒绝的吧? 这事儿就算明天楼欲酒醒来要跟他计较,他也是占理的吧? 就这么纠结着,他纠结了一路。 纠结到楼欲在他怀里安稳入睡,他还是没有行动。 等何叔在门口停好车,季求柘才不得不压下心底泛滥的色心,认命地将怀里沉沉睡去的人抱进房。 “先生他?”文管家还在楼下等着,见两人回来才安心。 “没事,多喝了点儿,我会照顾,您快去休息吧!” “那就交给你了啊。”有季求柘看着,文管家自然很放心,先生难得有个知心人,他不愿做电灯泡。 “厨房有温汤。” “好的。” 人已经睡着,季求柘不忍心将人强行唤醒喂汤,想了想,将人抱回房,靠坐在床上。 他艰难地给楼欲脱去外套,只剩里面那件扣子扣到最上面的白衬衫。 他看着都觉得勒,想帮他解开两颗。 “不要。”伸出的手被握住,楼欲嘟囔了一句。 “什么?”季求柘太专注,有些没听清。 “还脏吗?” 楼欲睁开眼睛,思绪似乎还停留在之前的对话中,说着还使劲把脸往季求柘脸边凑。 一不小心,就用脸碰瓷了他的牙齿。 “嘶” 楼欲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委屈地捂着自己半边脸颊,控诉:“你咬我” 季求柘:“冤枉啊!” 青天大老爷。 “我也要咬回来!”楼欲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对着季求柘的脸就是‘嗷呜’一口。 这一口可不是虚的,等他松嘴,季求柘一摸,都能摸到一个明显的牙印儿。 他无奈叹气:“现在你满意了?先生?” “嗯?”楼欲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季求柘觉得他再忍就不礼貌了,他恨恨地用手覆盖住楼欲的眼睛。 然后问:“楼欲,我叫什么名字。” “季季求柘” ‘柘’字尾音还未落下,微张的嘴唇就被按捺不住的人低头快速tian了一下。 “嗯,是我。” 接着,就是热烈到叫人难以承受的吻,只是听见醉酒的人轻轻叫一声自己的名字,就叫他激动到无以复加。 他甚至没耐心好好安抚身下人,就迫不及待一亲芳泽。 “嗯” 楼欲显然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被大手覆盖下的眼睛无助地眨啊眨,纤长的睫毛就跟挠痒痒似的在手心处扇呀扇。 最终像是彻底妥协般,闭上不动了。 浓重的酒精味灼烧味蕾,熏得季求柘也不可毙命多了分微醺。 等亲完一轮,他才找回些许理智,有些尴尬地将手从楼欲眼睛上移开。 “抱歉,先生” 楼欲睁开眼,脸色好似比先前更红了,倒是眼睛直往季求柘身上粘。 “我” 季求柘见他神色认真,还以为他酒醒了,忙想解释。 楼欲张嘴‘啊’了声,“我嘴里还脏吗?” 季求柘:? 心底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合着刚才半天人家以为他在乐于助人呢? “不是的,我哎呀!”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叫什么事啊?! “不脏,我们家欲欲最干净了!简直就是又香又软的小面包,还甜丝丝的。”他笑。 “真的吗?”楼欲也笑了,高兴得像个得了夸奖的孩子。 他小声嘀咕:“就知道爸爸妈妈说的不对,老师明明夸欲欲乖巧懂事,一点也不凶残。” “他们说你凶残?”季求柘眉眼沉下去。 第225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12 “嗯,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欲欲。” 楼欲说到这里,眼眶都红了,像是在告状:“他们说我坏,说我不是个乖孩子,明明老师同学们都很喜欢我的,他们都愿意和我玩儿,我是个好孩子呜” “别哭别哭。”季求柘吓了一跳,暗怪自己贪心。 这种时候起什么色心?老老实实哄金主睡觉不香吗? 现在好了,把人整成分不清自己年龄的小智障了。 “那欲欲相信他们,还是相信我,嗯?”季求柘将他的心肝宝贝儿搂进怀里,开始循循善诱。 楼欲不说话了,似乎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然后语气坚定:“你。” “那我说不要听你爸爸妈妈的话,听我的话,好不好呀?” “好。”一声呜咽。 “我说欲欲是天底下最乖的小孩,长大了,也是超受欢迎,超有本事的大人物。” “我是最乖的小孩?” 禽兽啊 季求柘哀叹一声,早知道他现在记忆是个小孩,他说什么都不会亲的。 他不是个变态,真的! “嗯,你最乖了。” 他闭了闭眼,开始扮演诱骗小孩的坏蜀黍:“对了,楼下有伯伯煮的甜汤,欲欲要不要喝呀?” “嗯,要喝甜汤。”楼欲似乎很激动,说着就要下床。 季求柘连忙将人抱起,“我抱你下去。” “好。” 楼欲看着身边穿着宝蓝色西装,好看到不像话的人,想到有位女同学说的,要给喜欢的人一个亲亲。 他好喜欢他,他比老师还温柔,会耐心哄他,还会夸他乖。 他‘吧唧’一口,亲在了季求柘脸上。 季求柘:夭寿啦! 最终,醒酒汤楼欲喝了三碗,才意犹未尽捂着撑到不行的肚子放下碗。 等再次将人抱回房间,又哄着将他的身体擦洗干净,洗漱后,才终于得以休息。 他关了床头灯,手就被人拉住,“不要走。” 季求柘本来也没想走,喝醉的人要格外注意,他肯定是要陪睡的。 他躺下:“不走,一直陪着你。” 楼欲这才放心,握着他的手沉沉睡去。 季求柘将极度没安全感的人搂进怀里,这才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香气进入浅眠。 他的精神时刻在感知外界的情况,因此,楼欲醒来时,他立刻也被惊醒。 季求柘没动,等身边人的反应。 楼欲久久没有其他动作,季求柘却能够感觉到对方正透过无尽的黑暗在注视着他。 看了差不多十分钟,才起床去了趟卫生间。 没发作,没赶他走。 季求柘也分不清楼欲到底记不记得睡觉前发生的事,他现在唯一的能做的就是装睡。 楼欲再别扭,也不至于这么狠心把一个已经睡着的人叫醒赶出去吧? 他这样想着,察觉到床边一沉,然后感觉到脸上一温,属于嘴唇的柔软触感叫他心里一紧。 【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55%】 003被惊到弹跳而起,【什么情况?宿主,你们晚上趁我不注意黑灯瞎火干啥了?】 季求柘翻白眼:【你没看我正睡着呢吗?能干什么?又摸鱼,小心我举报到主系统扣你工资!】 【啊!不要啊!】003哀嚎。 它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爱摸鱼的小朋统,他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这么对它。 季求柘冷酷无情:【刷你的短视频去。】 003:【好嘞!】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90%。】 季求柘确定,之前发生的事楼欲一定记得。 还以为清醒过来的人会尴尬,结果竟然是这么个反应。 还真是,怪可爱的。 怀里磨磨蹭蹭挤进来一具温热的躯体,季求柘下意识伸手将人搂紧。 第168章 察觉到怀里的身躯骤然变得僵硬,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顿时调整呼吸做出一副还在深眠的假象。 果然,随着他的呼吸变得绵长,怀中人逐渐放松下来,还自觉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很快入眠。 次日。 季求柘醒来时,楼欲已经不在。 他洗漱完下楼,才注意到他的金主大人正坐在客厅喝咖啡,一身总裁标配黑西装,姿态优雅。 他凑了过去,“早啊,先生” “嗯,早安。” 楼欲有点不自在,准确来说,从今早从季求柘怀里醒来,细细复盘了一遍昨晚发生的所有事后,他就一直觉得心有点乱。 他抿了口咖啡,浓郁醇香的滋味并不能安抚他的心灵,反而让他回想起昨晚那个荒唐的吻。 以及,那双带着赤裸欲望的黝黑眼眸。 “先生,吃过早饭了吗?”季求柘往他跟前凑了凑。 楼欲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对上了他还带着些红肿的唇,软软的,像果冻,还有点甜 他有些嫌弃地放下咖啡,真苦。 “没,等你一起。” 季求柘没客气,仗着距离近对方一定反应不及,飞快在楼欲脸上亲了一口。 “你真好,先生” 确实没来得及反应的楼欲: 他控制住想伸手摸的欲望,慌忙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然后才装作若无其事起身,“快吃,别迟到。” “好。” 吃过饭,季求柘再一次坐上楼欲的专车,短短一夜,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两具身体很自然地挨到了一起。 一路无话,却温馨缱绻,名为暧昧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内发酵,叫前排的何叔露出姨母笑。 直到车停在学校正门,季求柘才背上他的小书包,如同即将入学住校的小学生,满是对家长的不舍。 “先生,我会想你的,你会想我吗?” 楼欲被问住了,清醒的他实在不是一个喜欢直白说情话的人,不过一想到接下去几天都见不到人,他还是点头。 “会。” “那”季求柘闭眼,伸脖子。 楼欲有些不好意思:“别闹。” 季求柘没回答,倔强地不肯睁眼。 楼欲无法,只好心一横,忍着羞耻啄了下他的唇。 “啾” 季求柘震惊地睁开眼,诧异地看着已经退回安全地带的男人,他其实只想要亲脸就够了。 这算不算是意外之喜? “那要不”他尝试噘嘴。 “不行。”楼欲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个嘴巴子,“快下车,要迟到了。” 第226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13 “好吧。” 季求柘不情不愿地下了车,末了回头,不甘心问:“先生周五会来接我吗?” 这双期待的眸子实在太闪耀,楼欲不忍拒绝。 “好。” 季求柘开心了,“那我走了,先生再见” “嗯。” 接下去几天,季求柘白天除了上课,就是给楼欲发各种报备信息。 早中晚吃的饭啊,今天上的课啊,以及越来越有型的腹部肌肉。 每天无数张照片。 楼欲都忍不住感慨,大学生精力就是旺盛,相比季求柘,他的大学时光就枯燥多了,每天除了上课和作业,就是在忙着赚钱。 实在是平平无奇。 自然,季求柘的活动不止这些。 他每天最重要的活动,就是调教寝室里的三位室友,势必要把人调教成吃苦耐劳的三好青年。 挨揍的耐力好,嘴皮子好,眼色好。 经得起他时不时脾气上来的拳脚,挨打的时候会夸他威武,会自觉将身体凑上来给他打。 他倒是打爽了,刘飞林三人简直是叫苦不迭。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在赤裸裸的报复。 他这是在记恨之前他们三人对他做的事,要一笔一笔讨回去呢! “大哥,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张齐短短几天已经被磋磨得不成人样了。 原先还算清秀的五官尚且能吸引一些女孩子们的注意,如今他眼底黢黑,脸色蜡黄,是个小姑娘见了都害怕。 甚至昨天还有个班上原先一直对他很有好感,快要被他追到手的女生偷偷问他是不是吸了。 张齐看着对方随时想要举报立功的眼神,觉得自己的自尊心遭到了羞辱。 他怒了,脸色青白交加,犹如厉鬼:“我呸!你他娘的这是在的侮辱我的人格,你给我滚!” 女生满脸害怕:“没有就没有,这么凶干嘛?情绪这么不稳定,你不会是超雄吧?” “下头男!” 张齐有苦难言。 比起张齐,刘飞林和李陈青倒是没有这么多破事。 他们本就长得普通,妞泡不到一个,整天只在寝室当死宅,异性全靠网上意yin,好歹保住了颜面。 不过挨打了小一星期,他们是真的受不了了。 李陈青表情蔫蔫:“实在不行,要不咱们干脆向老师举报他。” 刘飞林否决:“不行,这小子这么有恃无恐,指不定手里有之前咱们打他的证据,别到时候被他倒打一耙了。” 张齐烦躁不已:“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 刘飞林眼神阴狠,“一不做二不休,他总会出校的,运气不好遇到斗殴被打残了很合理吧?” 【宿主,他们在三个凑了十万块钱要找人把你打残。】 季求柘不悦:【我的健康就值十万?】 又是十万,他简直要跟十万杠上了!!! 【呃】003无语凝噎,【宿主,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要找人打你啊,你快想想办法啊!】 【说的对。】 季求柘毫不犹豫发了一条‘嘤嘤嘤’的消息给楼欲。 z.:「呜呜呜哥哥,我好害怕,我刚才偷听到我的室友说要找人打残我嘤嘤嘤」 现在是他的午休时间,却是楼欲忙的时候,他发完消息,就叼着糖打算继续拼玫瑰花积木,他已经拼了八支。 今天周四,他得抓紧拼完最后一支周末找机会送给他的宝贝儿 003: 它正要吐槽些什么,季求柘的手机铃响了。 一看是备注(亲爱的金主大人),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积木碎片,清了清嗓子,才按接听。 “喂” 明显低落的情绪。 楼欲不禁心里一紧,“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听到楼欲的声音,季求柘感受着他话里的担心,觉得嘴甜心也甜。 “我知道,哥哥你最好了。” 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无条件相信自己,夸他的话张口就来。 不知道里面含了多少分真心,多少分假意。 可无论是真是假,楼欲知道,他正在清醒地看着自己以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状态沉沦。 那又怎么样呢? 在这世上,除了金钱,他所拥有的东西太少太少了。 只因从前一直得不到,才会在感受到这样热烈直白的情感时毫无抵抗之力吧? “嗯,明晚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季求柘下意识点了楼欲爱吃的菜。 “好。” 话题已经聊完,楼欲却没立即挂断,即便现在很忙,并不是他可以任性的时候。 他不挂,季求柘自然也不会率先挂断。 他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面上,重新拿了个零件开始拼凑,然后故作神秘问:“先生猜猜我现在在干嘛。” 楼欲想了会儿,实话实说:“我猜不到。” 季求柘就笑:“是在做送给心上人的礼物。” 心上人是谁? 楼欲没敢问,心里隐隐升起期待:“那你慢慢做,我就先不打扰了。” “好。”季求柘知道他忙,“那先生不要太累,下班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 楼欲挂断了电话,禁不住勾唇笑了笑。 站在一旁拿着文件等了好一会儿的秘书:“老板,这份文件?” “我来处理。”楼欲收敛表情。 秘书舒一口气。 还好,他家老板没有被奇怪的鬼占据身体,依旧禁欲内敛。 刚才那个柔声打电话,还笑得那么温柔的老板一定是他的幻觉。 对!一定是他这两天加班没休息好看花眼了。 周五。 季求柘心不在焉地上完最后一节课,连寝室都没回就直奔校门口。 早在十分钟前,楼欲就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到了。 三天没见,他一上车,看到正抱着电脑坐在车后座上办公的男人,就没忍住先凑过去亲了一口。 楼欲平静无波的眼神顿时柔和下来,转头看他,“回家?” “嗯,不过一会儿后面应该会跟上来一辆车,要麻烦何叔放慢速度等等它了。” 第169章 楼欲立刻会意:“他们找人跟踪你?” “对啊。” 季求柘满肚子坏水,笑得冰冷:“他们想在校外弄我,我当然要给他们提供机会。 第227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14 他说着,顺道拍何叔马屁:“就是何叔开车技术太好了,我怕那些人车技太差给我跟丢了。” “哎哟!” 老何受到认可很开心,连忙保证:“季先生您放心,我保管让他们一直能跟上。” “那就好。” 季求柘眯着眼,然后担忧问:“就是先生介意暴露咱们之间的关系吗?会不会影响你的声誉?” 楼欲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个。 要说声誉,反倒是身为咳咳的季求柘才是处于劣势的那一方吧? 他想到这,又想到这人没脸没皮地说自己就是他的小情人之类的话,又觉得他可能是天生钝感力,要么就是根本不在意这个。 “没事,让他们知道,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我也好。”楼欲不屑。 季求柘满脸崇拜,“有先生在,我就放心了。” 楼欲耳尖一热:“走吧,先回家。” 何叔听话启动车子。 果然,车辆启动没多久,就有一辆银白色普通小轿车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上来。 何叔果然车技好,就这么吊着,成功将人领到了别墅区外面。 他们进入别墅区,身后的车自然是进不去的,只能遗憾地记下车牌号调查车主信息。 学校。 刘飞林三人得知季求柘进了高档别墅区,而他们雇的人跟不进去有些不安。 “怎么办?他真傍了金主,并且还很得宠的样子。” 枫亭青院,那地段只有顶级富豪才有实力住进去,那样的人物,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富户可以比的。 “老大,咱们还要继续和他为敌吗?”李陈青有些担忧,万一因此惹恼了大人物,他们三个的家世根本不够看。 “咋滴?你这就想退缩了?”刘飞林很看不起李陈青的做派,事到临头想退缩,门都没有。 “你真以为富豪对那狗东西是真心的?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只要咱们的人手脚干净些,对方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失去价值的残废专门找我们报仇。” “就是,你要不想干你就滚,反正钱你都出了,到时候真要出了事,你照样逃不掉。”张齐神情冰冷。 “反正这狗比日子,老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别墅。 季求柘听完003的转述,冷笑:【呵!他们才承受几天?原主上辈子可是被欺负了整整一年,要不是不小心死了,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他招谁惹谁了?】 【九四九四,一群坏蛋!】003表示很气愤。 “怎么了?” 楼欲看着一边吃饭一边冷笑的人,“是菜不合口味吗?” “没有。” 季求柘忙扬起个灿烂的笑,“菜很好吃,我最爱吃了。” “那就好。”楼欲放下心。 两人吃过饭,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消食。 003继续跟季求柘沟通:【宿主,白月光要回国了。】 季求柘记得楼衡的白月光黎予白,是金城出了名优秀的富家子弟。 黎家当初与楼家是邻居,黎予白父母和楼家父母年轻时关系要好,还曾口头上给二人定过婚约。 楼衡自小就喜欢长得白净好看的黎予白,从小最大的梦想就是和他在一起。 只可惜黎予白对他并没有意思,反而一直拿他当哥哥看待,因此一有出国的机会,就不顾挽留毫不犹豫走了。 他在德国一待就是六年。 楼衡却一次都没想着出国去找,硬生生忍着思念在国内该干嘛干嘛,仿佛出个国跟跨越生死一样难。 直到去年遇见苏陌与,才渐渐将心转移。 结果,就是这样的白月光,一回国就跟被梦魇了似的,看到楼衡身边多了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替身。 第一反应竟然是吃醋。 他觉得苏陌与不过是个抢了他位置的鸠占鹊巢之人,疯狂地嫉恨上了苏陌与,处处都要与他雄竟。 一系列操作下来,苏陌与次次逢凶化吉 ,他却反而把自己和楼衡自幼的情份都折腾没了。 最后,掌握整个楼氏的楼衡彻底厌恶黎予白,设计让他家破产,白月光也因为杀人未遂进去,成了白米饭。 要不是身份不对,白月光回国这场大戏,季求柘真的很想去看看现场。 可惜。 【是哪天?】 【明天。】 “明天我有个朋友要回来,你跟我一起去参加接风宴。” “嗯?”季求柘心提起来,“是谁啊?” “姓黎。”楼欲解释,“是以前邻居家的孩子,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竟然真的是黎予白! 那岂不是可以看替身和白月光初次见面的修罗场了? 所以他和楼欲要扮演什么角色? 是传说中无脑站在白月光那边,和白月光一起作贱可怜替身的炮灰配角吗? 那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蛐蛐主角攻受了? 想想还有点兴奋。 “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季求柘表现得很积极。 楼欲不看电视了,莫名有些不悦:“你好像很期待见到他?” “啊?很明显吗?”季求柘继续笑。 楼欲:“因为什么?” 季求柘:“没什么,就是第一次当无脑炮灰,我有点激动。” 楼欲若有所思,起身:“不早了,睡觉。” “哦,好。” 季求柘自觉跟着他进了卧室。 察觉到身后跟进来的人,楼欲身形微顿,却没说什么,自顾自开始解西装扣子。 这算是默认了? 季求柘忙跟着脱外套,生怕晚一秒楼欲就会反悔把他赶出去。 好在男人只是沉默着将西装外套递给他,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帮我挂起来,谢谢。” “好的。” 季求柘接过西装外套在次净衣区挂好,然后亦趋亦步地跟着楼欲走,直到他进了卫生间,‘碰’地一声关上门。 季求柘: 他委屈地找了张小板凳坐下,可怜兮兮地抱着膝盖等在门口。 直到二十分钟后,门被打开,男人穿着白色睡袍,头发湿漉漉地走出来。 看见他,脚步一滞:“你还不走?” “啊”季求柘装傻充愣,偷瞄他裸露的白皙胸膛,以及两条光洁的小腿。 “我就睡这不可以吗?” 楼欲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他也不是真的要把人赶出去,只是不想这么轻易同意他留下来,显得他很心急。 “欲欲” 季求柘见他眉眼松动,开始上大招。 楼欲果然有了反应,不过是羞的。 迷糊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他很清醒,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只剩下尴尬。 “不许叫。” “为什么?宝宝。” 第228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15 楼欲: “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占据很大空间,别赶我走,哥哥。” 楼欲终于忍无可忍,在那张嘴唤出更肉麻的称呼之前,彻底妥协。 他撸了把头发:“去洗澡。” “好嘞!” 季求柘快速将自己清理干净,等出浴室,外面大灯已经关了,只剩床边一盏小夜灯还亮着,洁白的床上鼓起一小块。 他凑近,床上人已经闭着眼陷入睡眠,一头黑色碎发散落在枕间,半干不干的。 他也没打扰,兀自上床,小心翼翼凑到人身后,耐心用灵力一点一点将头发全部烘干,这才小心将人睡得正熟的人搂进怀里,嗅着他发间的清香入眠。 日升月降。 楼欲醒来,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尝试挣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身后人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后感觉酥酥麻麻的,叫他泄了气,开始放空自己。 昨晚,他本来想等季求柘出来再睡,但前几天加班实在是太累,没忍住就睡着了,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 还以为今天醒来会头疼,谁知完全没有。 “嗯” 身后人动了动,楼欲以为他要醒了,赶紧趁这个间隙翻身想将人推开,谁知对方将他搂得更紧了。 这下好了,背对变成了面对。 他的脸被迫埋进身边人已经初见成效的胸膛里,都能听见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季求柘。” 楼欲没忍住轻声唤他。 身边人闭着眼,脑袋就拱了下来,准确无误嘬了口他的唇。 “我在,宝贝” 楼欲不敢动了。 这人平日里总是装乖卖痴,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窥见几分本性。 楼欲一早就知道。 他看似处于弱势,却是在以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抓捕猎物,一但目标入了他的眼,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第170章 这人,神秘而缥缈。 “为什么选择我?”他问。 季求柘睁开眼,入目一片清明。 这双绚丽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如同旭日初升,不笑的时候近乎冷漠,认真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又总是带着股能将人看透的清醒。 他的一切小心思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季求柘一直知道,他从始至终,也只是在仗着这人对他的纵容,有恃无恐。 他们的默契,早已镌刻进灵魂里。 每一场对弈拉扯,都让他们心神舒畅。 “因为是你。”他说,“只有你是特别的。”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5%。】 楼欲还要上班,季求柘陪他一起吃过早饭,目送黑色轿车驶远,才回房开始完成苦比大学生的作业。 等他终于将事情做完,已经接近傍晚。 忙碌整整一天,都没抽出空出门去遛一下蹲守在别墅区外面的狗,季求柘表示很遗憾。 好在周末有两天,明天还有机会让他的室友们得知他的消息。 “走。” 楼欲带着一身班味回家了。 饶是资产丰厚的大老板,也架不住上班的疲惫。 季求柘端出趁中午空闲时间熬的药膳汤,劝他喝了再走。 楼欲是不喜欢药味的,但看着季求柘期待的眼神,还是屏住呼吸尝了一口。 意外好喝! 看来这人说的洗衣做饭不是在框他。 白月光的接风宴由男主楼衡一手操办。 地点订在金城价位最高的酒店顶层,这里随便一道菜都是四位数起步,可谓是壕无人性。 季求柘跟着楼欲甫一入内,就差点被金碧辉煌的装饰闪瞎了眼。 大厅正中央放着一座约三米来高的金色狮子雕像,看样子是纯金的,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好好的金子就搞了座意味不明的雕塑,简直浪费。 这钱他们花的明白吗? 花不明白让他花。 季嫉富如仇求柘,丝毫没有自己也是当过无数次万恶资本家的自觉,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形象。 “先生,这狮子颜色真好看,应该值不少钱吧?”他说着势利的话,眼里却没半点世俗的欲望。 楼欲配合他演戏:“你想要,我回头也叫人打一座放家里。” “哎哟喂!那可使不得,我哪敢让先生你破费呐,我可不敢自不量力。” “无妨。”楼欲调戏般抚上他的腰,“只要你开心,一切都值得。” “噗” 不远处,一打扮夸张的黄毛富二代震惊地喷出口中的咖啡,然后疯狂摇晃身边的小红毛。 “哎哎哎!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昨晚太嗨出现幻觉了,那边和一个男人打情骂俏的是楼欲吧?” “是欲哥。”红毛点头。 “不是吧?”黄毛简直要裂开,“以前我还以为他高冷禁欲来着,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油腻了?” 心碎。 “别瞎说。”红毛不轻不重拍了一下他脑袋,“小心这话叫欲哥知道活剐了你。” “你可别说啊。”黄毛捂头瞪眼。 两人远远跟在季求柘和楼欲身后,悄咪咪躲在人群中一起坐电梯上了顶层。 【宿主,有两个非主流富二代一直在偷看你们。】003提醒。 【不用管。】季求柘早就注意到了。 他没感觉到对方的恶意,也不是很想理他们,反正到时候接风宴上早晚会认识。 没猜错的话,这两位也是主角攻兄弟团的其中二员,今晚担任的角色和他们一样,都是炮灰配角。 很快,顶楼到了。 足足有百来平米的套间内,已经有几个富二代聚在一起聊上了。 几人看 见楼欲带着季求柘走近,都不约而同停止交谈,一个赛个乖巧上前问好。 “欲哥。” “欲哥好。” 季求柘啧啧称奇,这到底是主角攻的主场还是他的反派大人的? 怎么这些个富二代一见着他家亲亲金主大人就跟老鼠见着猫一样,全都乖到不像话? 身后的俩非主流是这样,这几个也是这样。 “楼二弟”一道怯懦的声音从几个富二代身后响起。 季求柘和楼欲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那人生的清秀,一双剪水秋眸似有盈盈水光,正可怜兮兮地看过来。 正是苏陌与。 楼欲脸色不变:“你叫错了,我不是你弟,而且,我比你大。” 第229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16 “可” 苏陌与急了,他今晚被楼衡晾在这里独自面对几个不太熟的富二代已经很慌乱了。 明明他在楼家叫楼欲二弟他也没反对,为什么现在却这样说,难道是在羞辱他吗? 可他又有什么错? 他是平凡,是普通,是低人一等,但都不是他看轻自己的理由。 “是阿衡让我这么叫你的。” 苏陌与委屈得快要哭了。 季求柘忙安慰:“先别哭,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把眼泪都哭完了,等下楼衡偏心白月光让他受委屈时干打雷不下雨,还怎么让霸总心疼? 季求柘觉得自己真善解人意。 可苏陌与却不这么想,反而觉得他多管闲事。 不过就一个和他一样的金丝雀而已,至少自己有高尚的品格,一直在想方设法还钱,他和阿衡也是真心相爱。 这位有什么? 一个残疾又暴戾的金主吗? 都被包养好几天了,全身上下穿的还是廉价货,他还不上进,只知道依附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没有半点自尊可言。 跟他相比,他苏陌与比他高贵多了。 被对方用嘲讽眼神鄙视了的季求柘:? 不是,他有病吧? 同样都是金丝雀,他倒是高贵上了? 气。 “先生,你刚才说在家里给我建一座纯金雕像的事还做不做数?”季求柘放软语调。 楼欲一看他狡黠的眼神就知道他肚子里又在冒坏水了。 “自然算数,你想要,可以建两尊。” “谢谢先生,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季求柘讨好地亲了一口楼欲的脸,然后挑衅地看了苏陌与一眼。 眼神在说:你看,我们这样的才是正经相处。 不知道你在高贵什么。 苏陌与恨恨地闭了闭,得宠又怎么样?相比于做依附于人的菟丝花,他更愿意靠自己脚踏实地地工作赚钱。 楼欲不过是个残废而已,还不受楼家人待见,除了金钱,他又有什么可高傲的? “楼总,你可以告诉我阿衡什么时候回来吗?”苏陌与在季求柘条挑衅的眼神下变得越发楚楚可怜。 那股子坚韧劲儿扑面而来。 楼欲面无表情:“你问我?” 苏陌与忙点头,含羞带怯:“嗯,是。” 楼欲:“我哪知道?” 他又不是闲的,楼家人包括楼衡的动向,他都不会关注。 这么不留情面的话,终是惹得苏陌与红了眼眶。 “你楼总,是我唐突了,我这样身份低贱的人,自然是不配和你说话的,对不起。” 他说完,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滴大滴滑落。 偏偏他眼神倔强,用手狠狠将眼泪抹干,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典,太典了。 倔强小白花形象此刻具象化了。 这时候,要是没有人捧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番表演? 想什么来什么。 “陌与!” 就在这时,楼衡那位放着好好的富二代不当非要吃苦学医的医生朋友赶到,疼惜地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医生朋友姓楚,是主角受的头号舔狗。 自然,他从前是喜欢白月光的,只是在日复一复给主角受治伤的过程中,被他坚韧不拔的气质打动,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朵倔强的小白花。 “陌与,是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楚医生满眼心疼,他显然刚下班,穿着白大褂就来了,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细金属边框眼镜。 “呜呜呜”苏陌与无助地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没有人欺负我,楚医生,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季求柘护着楼欲嫌弃地倒退三步,医生的白大褂上不知道有多少细菌,也就苏陌与敢这么毫不顾忌地将脸埋进去蹭了。 “走吧先生,咱们先落座。” 他护着楼欲找了个座位坐下,就这一会儿功夫,包间里已经陆陆续续进来好些人,每一个都跟楼欲打了招呼,显然都是认识的。 水果拼盘和各色小吃上了一堆,正主还没到,季求柘就百无聊赖地开始磕瓜子。 “咔” “别哭,陌与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咔”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第171章 “咔” “都是我的错,不关别人的事,你不要再问了楚医生。” “咔” “还请你和我保持距离,我不想阿衡误会。” “咔” “阿衡阿衡,你就知道阿衡,他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喜欢!你看看我好不好?” 很快,季求柘就剥好了一小碟瓜子仁,讨好地递到楼欲手边,还亲自拆了一次性手套给人套上,方便吃瓜子仁。 楼欲看着面前的小山堆,眉目稍霁。 他素来不爱吃这些小玩意儿,不过这是季求柘专门给他剥的,他也就用手指捻了一小把放进嘴里。 嚼嚼嚼。 还别说,确实挺好吃的。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7%。】 “阿衡他还没回来一定是有事要忙。” 苏陌与看不惯楚医生老是想要诋毁楼衡的行为,明明他们是好兄弟不是吗? “楚医生,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很抱歉,阿衡才是我的男朋友,我希望你跟我保持距离。” “苏陌与!” 楚医生很受伤,“楼衡他有哪点好?你跟在他身边只会受伤,你知道他现在干什么去了吗?” “他在干什么?”苏陌与的确很想知道。 “他在” “咔嚓” 包厢门被打开,楼衡眉眼带笑,冲身后的人温声软语道:“快进来,大家都已经到了。” “阿衡” 苏陌与想要迎上去的动作一顿,欣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门口。 楼衡退后,一名穿着白色真丝衬衫,留着半长黑发,五官俊美的青年从他身后走进。 他浅笑着,如干涸贫瘠的土地终于迎来一条细流,润物无声。 这个男人,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包含了所有美好的词汇。 那是属于白月光应有的杀伤力。 一时间,包厢内众人都看痴了。 “怎么?六年不见,大家都认不出我了吗?” 一声轻笑,仿佛平地惊雷,在所有人耳畔炸开响。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眉开眼笑着打招呼: “哎呀!予白,你终于回来啦!” “予白,好久不见!” 甚至有个别激动的,已经小跑着想扑黎予白一个满怀,却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挡住。 “好了,人刚回来,你们别吓着他。”楼衡像个护花使者般替黎予白挡下所有热情。 所有人都是喜悦的。 除了面色惨白的苏陌与。 刚才楼衡进来,明明和他对视了,却装作不认识般岔开了目光。 第230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17 苏陌与不傻,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含义。 是啊。 他早该知道的,白月光回来了,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一个赝品,怎有正主重要? 苏陌与下意识想找楚医生寻求安慰,却见他亦是眉梢带笑,发自内心地喜悦。 “看,他们才应该是一对。”楚医生幽幽开口。 季求柘大概是一圈人里除苏陌与外,唯二注意力不在黎予白身上的。 白月光确实很有吸引力,可对他来说也就那样,看一眼认识就好,他还是更关心自家金主的情况。 嗯。 瓜子已经吃完了,那再喂块菠萝好了。 粉色的,据说价格不便宜。 他叉了一块,递到楼欲唇边:“尝尝。” 楼欲正在看黎予白,下意识张嘴,将东西吃了进去,感受到甜软爆汁的口感,眯了眯眼。 这就是爱吃了。 季求柘又给叉了一小块,然后自己尝了块。 好吃是好吃,但跟普通菠萝区别不大,也就是汁液足了些,吃起来不扎嘴而已。 “大家都好,快坐吧,这么多年大家都还惦记我,我已经很感动了。” 黎予白被带到包厢内位置最好的地方落座,好巧不巧,正好一边是楼衡,一边是季求柘。 “点菜了吗?” “点了。”楼衡满心满眼都是黎予白这张完美如初的脸。 多年不见,他依旧会为这张美丽的脸疯狂心动,一如小时候初见那般。 “那就好,去催一催让抓紧上吧,我都六年没吃家乡菜了,可想死我了。”黎予白说着眼含期待。 天知道一个留子在国外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好,我去催。”楼衡几乎是有求必应。 看到这一幕,被带着坐在角落里最不起眼位置的苏陌与心都要碎了。 从刚才到现在,楼衡再也没看过他一眼。 他坐在这孤零零的角落,看着心爱之人将另一个人捧在手心,眼里是那样温柔和深情。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楼衡。 季求柘将他的落寞情绪看在眼里,当看到苏陌与低头飞快抹了把泪时,心底生不起半分怜悯。 虐恋情深剧本里的霸总都这样。 他们只会把柔情留给白月光,对替身真爱往往都是非打即骂,疯狂索取,把一切不敢对白月光做的事都发泄在替身身上。 这样的男人就算好看的皮囊与金钱也是极度危险的喜欢在,苏陌与能爱上,不是得斯德哥尔摩了就是个受虐狂。 如果一个男人打着爱你的名义伤害你,不要犹豫,连夜逃离。 伤害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如果自己脑子不清醒,再痛苦也是活该。 菜没上来,酒却先上来了。 黎予白毕竟是这场接风宴真正的主人,客气地一个一个敬酒,楼衡也很尽职,固执地跟在他身边,一杯接一杯替他喝完了所有的酒。 “你何必这样?”黎予白有些难以理解。 “没事,你酒量浅,更何况,喝酒伤身。”楼衡露出一个深情又隐忍的笑。 “好吧,多谢了兄弟。” 黎予白对楼衡的行为表示感激,感慨:“没想到啊,多年不见变得这么有担当了。” 他说着继续敬酒,这一回,终于轮到了苏陌与。 “好久不见啊”黎予白习惯性地打招呼,然后看着苏陌与陌生的脸卡了壳。 “抱歉,你是哪位兄弟整容了,恕我眼拙认不出来。” 此话一出。 全场默契地发出嗤笑声。 黎予白纳闷:“不是,你们笑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是真的觉得苏陌与的脸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像谁。 被嘲笑的苏陌与脸色涨红,求助般看向楼衡,却被他警告地看了一眼。 苏陌与顿时觉得难堪极了。 就有人笑着解释:“予白,这位可不是你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他是衡哥带来的人,是他的” “予白!” 楼衡连忙打断,深怕黎予白误会,“他就是我和老楚一个朋友,叫苏陌与。” “是吗?”黎予白看着那张自己莫名觉得有些熟悉的脸,将信将疑。 “不管怎么样,很高兴你能来。” “噗呲!” 真是乌龟办走读,鳖不住校了。 戏份都是抢来的,季求柘觉得今天自己不能白来一趟,怎么着也要给自己加点戏,找存在感。 “头一次见把情人说成朋友的,黎先生,你还不知道吧?楼衡喜欢你,这位苏陌与先生是他找的替身,现在是他的契约情人。” “什么?”黎予白脸色一变,只觉荒谬。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么会有替身这种事? 他看着楼衡,“是真的吗?” 楼衡怎么也没想到,他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被人曝出来了,他狠狠瞪了季求柘一眼,视线触及到他和楼欲亲密靠在一起的身体。 顿时了然。 又是楼欲,他的弟弟,从来见不得他好过。 “予白,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请你原谅我。”楼衡眼里全是真诚。 “竟然是真的。” 黎予白气愤极了,当即想扬手给这不要脸的东西一巴掌,手才扬起一半,心底却突然划过一抹名为吃醋的情绪。 有个声音在脑海里蛊惑他。 看,这个男人多爱你。 这么痴情的男人本该属于你,却被一个替身抢走了。 你该愤怒,该嫉妒,该想方设法羞辱那个可恶的替身,毁了他的一切。 “别说了”黎予白痛苦地捂住头。 给楼衡吓坏了。 “予白,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季求柘好戏看到一半,见黎予白神色不对。 【003,看看他什么情况。】 【宿主,有一小股神秘的力量盘旋在他体内,看着像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力。】 季求柘瞬间明白了。 每个世界的剧情走向原本都是固定的,需要靠每个小世界的天道之力来维持发展。 而由于他的到来,就像蝴蝶扇动翅膀,微小却力大,能改变故事的走向。 人定胜天,有些觉醒的人很轻易就挣开天道之力的约束,使其消散,从而活出不一样的人生改变剧情走向。 第172章 对此,大多数天道都乐见其成。 毕竟气运光环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只要清除掉黑化值让小世界运行得以稳定,祂们能无限宽容。 但有时候,天道之力残存在重要配角体内较多,无法自主消散,就很可能出现人觉醒了,身体却依旧想要按照既定命运去做的情况。 而黎予白,显然目前想做的事,与他的人设相悖了。 第231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18 不过是一点残存的天道之力而已,季求柘挥了挥手,用自身灵力帮他化解。 自从他的灵魂力越来越凝实,通关的小世界越来越多后,他发现这些小世界天道对自己的束缚也在慢慢减弱。 他如今在这样灵气匮乏的现代,也能毫无阻碍地用出一小部分灵力了。 他分出一点帮助黎予白,其他地全都攒起来留着给楼欲缓解疼痛,为之后治腿做准备。 一丁点儿灵气已经足够。 黎予白放下捂着头的手,觉得脑内像是被清水洗涤过一般,从未觉得如此清明。 他抬眸,定定看着楼衡,问:“你喜欢我吗?” 楼衡下意识看了苏陌与一眼,然后才红着脸答:“喜喜欢。” “啪” 这一巴掌,终究还是扇在了楼衡脸上。 黎予白表情难看,“楼衡,我们认识快二十年,我第一次知道你竟然是个这么恶心之人。”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你不该找个替身来羞辱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又把他当成什么了?” “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用来消遣的玩物,你这样的喜欢,我承受不起。” 楼衡被打得头偏了过去。 他是楼氏继承人,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何时被这样对待过? 他捂着脸,表情顷刻间变得阴翳,可看着那张自己爱了快二十年的脸,却怎么也不舍得说重话。 “不是,予白,你听我解释,我是真的爱你啊。” “阿衡!”苏陌与尖叫一声,扑过来。 “让我看看你的伤。” “走开。” 楼衡一把推开他,“苏先生,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现在是,以后也是。” 苏陌与一个趔趄,摔进了楚医生怀里。满是不敢置信:“楼衡,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些缠绵的夜晚都是假的吗? 明明他能感觉到的,楼衡心里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对他的身体如此着迷。 难道说。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只是在利用他而已? “好,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走。” 苏陌与再也支撑不住,哀求楚医生:“拜托你,带我离开这儿。” “好。”楚医生心疼坏了。 他抱起苏陌与,临走前失望地看着楼衡。 “楼衡,你太过分了。” “姓楚的,管好你自己。”楼衡挪开视线,不和苏陌与对视。 “予白,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可你要相信,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没有一点不尊重你。” 他试图去握黎予白的手,被嫌恶避开。 见状,周围的npc好像突然觉醒了自己的使命一般,突然开始七嘴八舌劝: “是啊予白,他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你,你就原谅他吧!” “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为了一个外人放弃不值当。” “予白,你可是衡哥的白月光,你走这么多年,衡哥有多颓废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是真的很爱你。” “爱我?白月光?”黎予白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怎么?他爱我我就必须要接受他这份爱吗?他爱我我就该感激涕零吗?他所谓的爱我就是把别人当成我来意yin吗?他这不是爱,是占有欲。” “可惜,我黎予白是他无法轻易得到的,所以他找了个和我相似的下位者,来承托他可怜脆弱的自尊心,与其说是因为爱我,不如说是得不到我。” “你们都只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不要越界。” 黎予白神色凝重。 他是黎氏年轻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自小就在金城享有盛名。 他黎予白的优秀,从来不需要靠其他人的爱来衬托,天天炫耀自己被爱的,是娇妻,绝不会是一个独立自主,有自己闪光点的人。 一份廉价的爱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说得好。” 季求柘第一个鼓掌。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有实感,从前那个金城天之骄子,是真的回来了。 “予白,你说的对,是我们狭隘了。” “不说了,先吃饭,这顿饭我请,大家别客气。”黎予白自顾自坐下,没再理会僵在一旁的楼衡。 楼衡自觉没趣,却也不舍得走。 他毕竟是小楼总,地位比在座大部分人都高,他不尴尬,别人也不敢随意蛐蛐他。 除了季求柘。 “黎先生,闻名不如见面,早就听我家先生提起过你,说你是个很优秀的人,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你是?” 黎予白有注意到这个坐在自己身边的青年,就是一直没得空问。 “我姓季,是楼欲先生的情” 楼欲轻轻掐了一把他的手,季求柘忙话改了话锋,“呃男朋友。” “是吗?”黎予白这下感兴趣了。 他看着楼欲,满满都是求知欲。 他和楼欲私交不错,不过却不是因为从小住隔壁的关系,而是因为六年前,他出国,楼欲找他合作做了出口贸易。 原本不太相熟的两个人,这才渐渐熟了起来。 也是由此,他才了解到楼欲是个宝藏,他的本事,就连自诩天之骄子的黎予白亦是欣赏不已。 楼家人不喜欢他,真是他们的损失。 至于这些年被传出去不好的名声,像黎家这样的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关系网,多少也知道点内情。 楼欲脱离楼家这个决定,做得对。 一家子自私自利的人,他们爸妈当年就是看准了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才搬家的。 所以楼衡在他眼里,只是关系一般的普通朋友。 “呵。”楼衡冷笑。 什么男朋友,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金丝雀而已,惯会给自己抬身价,他的好弟弟会认才怪! 他一出声,几个人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在他身上。 黎予白手又痒了。 “你笑什么?” “没有。”楼衡忙收敛神情。 季求柘就看不惯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扭头问楼欲:“是不是男朋友啊?” 楼欲没有犹豫,点头:“嗯。” 黎予白不动声色地用眼神扫视两人,他刚回国,对许多事都不了解,只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像是情侣,但又有点奇怪。 他打趣楼欲:“不容易啊,我还以为你会注孤生呢。” 黎予白说着,又不由感到气愤:“这么重要的事你是一句都不跟我提啊,楼欲,你还当不当我是你朋友啊?” 第232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19 “刚在一起不久。” 楼欲不咸不淡一句话,成功浇灭了黎予白还没酝酿起来的熊熊怒火。 他从食指上褪下一枚戒指,递给季求柘:“喏,给你的见面礼。” 季求柘没接。 黎予白:“怎么?嫌弃我用过啊?” “不是。”季求柘摇头,“太贵重了。” 黎予白给的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目测约五克拉左右的帕拉伊巴宝石,净度和颜色都是顶级,目测价格在六位数(单位美元)往上,做为见面礼有点太贵重了。 “给你就收下。”黎予白却无所谓,“楼欲不知道心疼你,我来。” “啊?” 季求柘纳闷,“阿欲他对我很好啊。” 黎予白没说话,扫了眼季求柘的穿着,眼里隐隐透露出无法忍耐之意。 季求柘: 不是,他今天穿的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在意? 这可是他搭配了好久的清纯男大穿搭,好看又简约,完全按照金主的审美来的。 “是我不好。”楼欲贴在他耳畔,“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楼欲在听见他叫自己名字时就有点收不住了,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要谈恋爱,后来季求柘说要被他包养,他鬼使神差答应下来,心里依旧没有要和这人在一起的想法。 可刚才他承认和对方是男男朋友关系时,顺口得好像这个答案早就在心里琢磨了无数遍,只等宣之于口的那一天。 “楼欲”季求柘都被感动了。 “吃饭,吃饭。”黎予白已经继续干起饭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楼衡在一旁宠溺一笑,抽出一张餐巾纸为他擦去嘴角不小心蹭上的脏污。 “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吃个饭都冒冒失失的,真可爱。” 第173章 黎予白: 一口美食在嘴里面嚼一半差点噎住。 他往后躲了躲,“你不吃饭你就走,别动手动脚的。” 楼衡表情受伤:“你让我走?予白,你变了,从前你和我的感情明明很好的,你那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每天和我待在一起” “停!”黎予白终于受不住了。 “造谣犯法的啊,我告诉你。”他擦擦嘴角,吃到美食的好心情被毁了个彻底,“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哪次没有楼欲在场?” 那时候,楼、黎两家还很要好,黎予白基本每天都是搭楼家两兄弟的车一起去学校,放学也会一起玩。 不过黎予白当时虽然年纪不大,思想已经很成熟了,他不爱和整天只知道情情爱爱的楼衡玩,反倒和楼欲感情更好点,只不过楼欲是个冷情的,大多数时间两人都在沉默着各玩各的。 反倒是楼衡,一直缠着黎予白说个没完。 怎么对楼衡来说,三个人的感情太拥挤,楼欲注定没有姓名吗? 楼衡脸色就是一白,“不可能,我们才是最要好的,予白,我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 “侮辱谁呢?”黎予白都被气笑了。 “楼衡,我现在很郑重的告诉你,我黎予白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喜欢你,我踏马是1,你跟我撞号了!” 黎予白说着伸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成果喜人的手臂肌肉。 健壮得能夹碎一颗苹果。 “啊?” “啊?” 这次惊讶的不只楼衡,还有季求柘和楼欲。 【不对啊宿主,白月光怎么变成金刚芭比了?】003大跌眼镜。 怎么能有人看着单薄瘦弱,结果一身肌肉啊??? 这合理吗? 原来不被影响的白月光竟然是这样的白月光。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喜欢我的。”楼衡激动地一把拽住黎予白的手,另一只手搂上他的腰就要强吻。 “草!”(一种植物。) 黎予白抬起膝盖就是一个向上发力的动作。 差点把太变成了大。 “呃” 楼衡捂住自己的宝贝,疼得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赶紧走。”黎予白指指门口,“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朋友。” 楼衡自觉失了颜面,想说什么,看着周围人戏谑的目光,终究还是忍痛夹着腿走了。 “大哥慢走!”季求柘抬高音量喊了句。 “要是走不动我可以帮忙叫救护车的,只要你给钱就行!” 闻言,楼衡走得更快了。 “吝啬。” 季求柘叹,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赚外快机会。 看完一场闹剧的其余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接着大气都不敢喘。 黄毛害怕地舔舔自己的唇钉,“爹嘞!没想到白哥看着温温柔柔的,抬起腿来这么干脆利落。” “小声些,别让他听见了。”红毛捂住黄毛的嘴,白哥可不是他们能蛐蛐的。 “想听我大哥和那替身的故事吗?” 季求柘耐心等黎予白吃完,才幽幽问出口,“包虐恋情深的。” 黎予白还真有点好奇。季求柘就讲了个大概。 “我知道的更详细!” 八卦是人之天性,有季求柘开这个头,很快,其他人嗅到气息申请加入热聊,你来我往间,就把来龙去脉全都补充清楚了。 只可惜,两位当事人都不在场。 不然,表情一定很好看。 “啧啧。” 黎予白听完,心里对楼衡的印象跌落谷底,这都什么人? 说善良吧? 他确实给了苏陌与钱救他爷爷。 可他又仗着金主的身份对苏陌与动辄打骂,丝毫不拿他当人,嘴上说着怜惜,手下毫不留情。 说深情吧? 他找替身,还跟替身各种搞在一起,关键还瞒着替身去跟别人订婚,喜欢一个,吊着一个,最后还睡着一个。 可怕得很! “他不会真拿自己当太子爷了吧?” “可不是么?”季求柘附和。 正在众人聊得热火朝天之际,楼衡却是直接回了家里。 “少爷,苏少爷没跟您一起回来?” 经过一段时间,楼衡已经成功缓了过来,身上不疼了,心底的火气就冒了上来。 “他跑了,派人去找,半个小时之内,我需要知道他的确切行踪。” 管家点头称是,忙退了出去。 另一边。 苏陌与正窝在楚医生家沙发里嘤嘤哭泣。 他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粘在一起变成了几小撮,却更加显得他无辜动人,抱着腿红着脸一抽一抽的样子宛如被欺负了的小兔子,叫人保护欲爆棚。 “别哭了。” 第233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20 楚医生心疼到不行,他可以面不改色地给病人做开颅手术,却无法忍受苏陌与掉眼泪。 “就这么喜欢他吗?” “你不懂,他是我的恩人。”苏陌与哽咽,“我只是想要报恩,可我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喜欢一个人有错吗?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楚医生心疼地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不,你没错,错的是他,是楼衡,陌与,你在我眼里是最善良的人,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呜呜呜,楚医生,我只有你了。”苏陌与哭得更大声了。 楚医生心疼地为他拭去眼角的泪。 就在这时,楼衡带着几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看到二人挨得极近的身影,顿时醋意大发。 他一个箭步上前,一脚将楚医生踹倒在地,接着神情冰冷地看着苏陌与。 “没有我的命令,谁允许你逃走的?” “楚医生!”苏陌与忙去看楚医生的伤势,见他表情痛苦,气恼地瞪向楼衡。 “楼衡,是你亲口承认跟我没关系的,我只不过是黎予白的替身而已,你既然不喜欢我,就放我走吧。” “想都别想。” 楼衡邪魅冷笑,“你既然跟了我,这辈子都是我的人,就算是死,你也得葬进我家的墓园里!” “苏陌与,我数到三,你给我过来。” “我不。”苏陌与再也受不了,“楼衡,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怎么?是找到接盘的了吗?” 楼衡眼底的怒火愈盛,“你夜夜在我床上叫得那么欢,姓楚的可没少听,你确定他不会介意?” “我”苏陌与被羞辱,脸色发白。 “我不介意。” 楚医生从地上爬起来,“我喜欢陌与,他在我眼里是最美好的存在,只要他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在意。” “楚医生”苏陌与很感动。 这个傻瓜,他根本不爱他啊,可这样坚定的爱,他真的很想要。 “楼衡,你走吧,以后我们没有关系了。” “走?”楼衡嗤笑,“我走了好让你们这对狗男男搞在一起吗?” “姓楚的,我拿你当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应该知道得罪我楼衡的下场。” 楚医生心底发怵,面上却坚毅道:“楼衡,我承认,楚家是比不过楼家,但我不怕你,有本事你就冲我来。” “好,都给我上,把他手筋挑断,我倒要看看,你拿不起最引以为傲的手术刀,还能不能这么狂!” “不要!” “啊啊”这是楚医生的惨叫。 “楚医生!”苏陌与尖叫一声,接着眼神决绝地看向楼衡。 “楼衡,你太过分了!” “嗯”这是楼衡的闷哼。 最终,苏陌与还是被楼衡带走。 楚家大门开了又关,遮挡住满地鲜血。 【宿主,楚医生被楼衡挑断手筋成废人了,之后苏陌与又刺了楼衡一刀,现在三个人都在同一家医院。】003讲了大致经过。 季求柘目瞪口呆:【不是,我就聊了会儿八卦,剧情走向就变得这么抓马了?】 不愧是虐恋情深! 不过,这主角攻受自己互相折磨也就算了,姓楚的瞎凑什么热闹? 都脱离原世界剧情了,也没把他脑子里的血栓清除干净吗? “怎么了?” 楼欲察觉到季求柘的神色变化。 他是不爱聊八卦的,季求柘和其他人聊天,他就坐在身边默默听着。 这人就算和别人说话也下意识贴着他,手上还一直在悄咪咪玩他价值八位数的袖扣。 现在却是直接松开了。 “呃没什么,就是我觉得大哥估计出事了。”季求柘压根不打算在楼欲面前装,只是说的含糊些。 “嗯。” 楼欲了然,也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主动将手往他手边递。 季求柘: ((???? ?‖)) 哇! 这是什么? 亲亲老婆主动递的手耶 一把牵住,十指紧扣。 第174章 放到唇边,嘬一口。 不是。 楼欲没料到会变成这样,他只是单纯想让他继续玩袖扣而已,但,看着他们紧紧扣在一起的手,他却没忍住弯了弯唇。 这感觉,还不错。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2%。】 “哟这么恩爱?” 黎予白没听清这两人在咬什么耳朵,乍一见两人紧握的手,酸成柠檬精。 唉! 他也单身二十多年了,什么时候也能牵上白白软软的小手呢? 他!也!要!谈!甜!甜!的!恋!爱! “不早了,回家吧。”楼欲答非所问。 黎予白确实累了。 他今天刚下飞机,时差都没倒回来,就被楼衡带着来接风宴。 大家都是朋友,他不忍心扫兴也就来了,结果没想到会遇见这么多糟心事,好在晚上的饭菜还是不错的。 “下次再约啊朋友们!” 黎予白撩了撩自己的墨色半长发。 他虽生得好看,却并不是男生女相,而是一种做男做女都精彩的既视感。 这个动作也丝毫不显柔媚,反而很是洒脱。 偏生他皮肤还白,言笑晏晏的样子莫名让人想到梨花,花瓣纯白,花蕊一点红,开满枝头的样子繁复美丽,纯真而又有个性。 说他是白月光,只是楼衡对他片面的见解,他不是谁的白月光,而是一个足够闪耀的人。 “我先回去休息几天,等我有空,咱们再单独聚聚。” 黎予白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来的时候没有多大排场,走的时候亦是如同一阵风。 “走吧,咱们也回家。” 季求柘牵着楼欲的手不撒开,甚至大有就这么牵回家的打算,全靠死皮赖脸。 楼欲也不想放开,但他的腿是拖累,只得打商量。 “我不好走路。” 季求柘心下一痛,“我要说我能治,阿欲会相信我吗?” 他的能力太过匪夷所思,他不确定楼欲会不会信他,这条腿,一向是他的禁忌。 “我信。” 多年残疾的腿有希望被治愈,楼欲第一反应却并不是开心,而是反问:“那你要付出什么?” 季求柘没说话,两人一路无言。 回家进了客厅,没等开灯,他趁着黑暗一手扣住楼欲的后脑勺,一手揽腰,无法抑制地吻了下去。 楼欲不明白他怎么了,只是察觉到他压抑了一路的热情,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用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尝试着回吻。 “楼欲,你怎么能这么好?” 黑暗中,季求柘细碎的话语从纠缠的唇齿间漏出,带着无尽心疼。 他好吗? 楼欲不知道。 他生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第234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21 他的存在,对楼家人来说,从来都是碍眼的。 那年哥哥被误诊得了很严重的疾病,寿命只剩下几个月,心痛难当的父母彻夜难眠后决定再要一个孩子,于是怀上了他。 可哥哥没事,怀上的孩子自然成了累赘,母亲想要打掉他,却被得知这个消息的爷爷阻拦下来。 老人家以楼氏10%的股份保下他。 一个因为利益得以存活下来的孩子,自然不受家人待见,他在楼家,几乎是透明的存在。 也是他们坏情绪的发泄口,所有人的不如意,全都会莫名其妙怪罪到他头上。 哥哥考试成绩退步,他说是因为他的存在叫他分心。 于是他被勒令在家不准发出一点声响,最好是在房间内不要出门。 妈妈出门摔了一跤,跟爸爸撒娇都是因为生他的时候没坐好月子,才导致身体不协调。 爸爸生意跑了个大单,回家见他坐在餐桌上吃饭,让他滚回房间。 “看到你就来气!” 反正家里有一点不好的事,全都是他楼欲的错。 这个情况,在爷爷临终前立遗嘱要把这10%股份留给他本人后,变得越发严重。 “讨债鬼。”这是妈妈常对他说的一句话。 “都是因为生你,我肚子上才会长这么可怖的妊娠纹,要不是你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把我的养分吸干了,我至于变得这么苍老吗?” 然后抱着哥哥的小脸蛋爱怜地亲一口。 “还是我们衡衡好,当初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可乖了,一点也不闹腾!” 这时候,爸爸总会趁机敲打:“妈妈为了生你付出这么多,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把股份给妈妈作为报答知道吗?” 还小的他不明白,他能平安长大,只是因为他还有价值,只无数次点头。 “对不起,妈妈,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会报答您的。” 后来,他捡到了一只小黑猫,那是楼家唯一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毛绒绒的小东西会用带小倒刺的舌头轻轻舔舐它的脸颊,也会很有节奏地在他的肚子上一遍又一遍踩奶。 他记得它有一双澄黄色的眼睛,圆溜溜的,还会用细弱的嗓音冲他喵喵叫。 楼家不允许养小动物,他就将猫养在房间里,不让家里其他人知道,白天出门就把它关在笼子里藏起来。 那天,他回家,小猫不见了。 笼子开着,房间的窗户也开着,他便以为猫是自己打开笼子跳窗跑了,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家里找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在停车场找到了那团奄奄一息的黑影。 看见他,小猫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声沙哑的嘶鸣,随后彻底失去生机。 同一天,楼衡的车出了故障,他的助理因此丧命。 家里所有人都坚称是他动的手脚,因为监控显示只有他去过停车场。 可他们对外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隐瞒下这一所谓的事实,说那助理的死是意外。 他们用大量金钱摆平了这件事,还把谅解书扔给他,说他就是个凶残的杀人犯,为了他,家里损失了一大笔钱。 好在对方家属愿意饶恕他,他应该心怀感恩。 楼欲只觉得可笑。 笑这家人拙劣的谎言,他只是没成年,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且不说他什么都没做过。 单说那助理家人开具的谅解书也是不给他的,而是对助理意外死亡这一事故开具的谅解书。 是楼家人假惺惺放到社交媒体上博流量的重要道具,和他有什么关系? 所谓的故意杀人,全是楼家人的一面之词,就连警察都没查出来他有罪。 楼欲知道,他们之所以闹这一出,想要的不过就是他从出生起就享有的那10%楼氏股份。 这场布局,害死了一名无辜的助理,和一只可爱又粘人的小猫。 可惜他们的算盘落了空。 楼欲不打算将这10%股份给出去了。 如果他们安安稳稳等到他成年,他会愿意用这份股份报答他们的生养之恩。 可他们太心急了,不惜摒弃人性也要得到这股份,他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之后不久,他就被绑架了。 没人愿意救他,绑匪说想要自救,就拿钱来换。 爸妈也说,只要他把股份交出去,他们就立马花钱把他赎回家。 那时的楼欲太倔强,憋着一口气死活不肯给,生生被打碎了一块髌骨。 当然,他最终还是获救了。 是他自己,用一直放在兜里有通话功能的猫咪定位器报的警。 六年前,他成年,还是主动将股份给了出去,换回一个亿,和一个离开楼家独自生活的机会。 到如今,整整六年。 他的身家早就翻了无数倍,楼家已经彻底不能掌控他,如今他还愿意给面子回家,不是顾念亲情,而是在欣赏他们从辉煌到腐败的全过程。 现在有多嚣张,以后就会有多痛苦。 只有亲眼看着这家人一点点落魄下去,穷困潦倒,他才能痛快! 季求柘的出现,是意外。 却是他晦暗人生中的又一个惊喜。 他不是当初那只无助的小猫,他也不再是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猫咪惨死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年。 “楼欲好喜欢你” 季求柘着迷地亲吻怀中人的鼻尖。 感受到腰上的手在不断收紧,楼欲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没有借助拐杖站立,光是被他单手抱着,就能牢牢站稳。 “嗯,知道了。”他闭眼,任由眼眶里的热泪滚落。 季求柘没想到会得到他的回应,刚想调笑几句,却品尝到了咸意。 “怎么哭了?” 他忙摸索着想开灯,手却被人按回腰上,楼欲又将唇贴了上来。 “别离开。” “我不走,别哭,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季求柘被撩拨到不行,这张柔软的唇他只是沾上,就头脑发昏,忍不住沉溺其中。 食髓知味。 光是站着吻犹嫌不够。 第175章 他借着自己夜视能力好,托着楼欲的屁股就这样将人抱上了楼,放进柔软的床里。 依旧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拉开的窗帘照进房间,叫适应了黑暗的人得以看清对方的轮廓。 暗夜无声,让彼此交缠的呼吸声越发清晰。 楼欲主动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扣子,又用手去解里面的衬衫扣子。 他有些害羞,闭着眼暗自给自己壮胆。 季求柘能看见他拐角清晰的下颌线,明明在紧张,剥扣子的手也在轻轻颤抖,却哑着嗓音道: “给你个机会,来履行你的职责。” 第235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22 季求柘哪里能忍得住? 他几乎是着迷般俯身,一口咬上那滚动的甜美喉结,继而转咬为tian,像是只得到主人允许的犬,肆无忌惮地品尝这块天上掉下的馅饼。 “嗯” 楼欲被迫抬头,喉间发痒,全身生起的异样叫他不知所措。 他却还在嘴硬:“你就这点能耐?” 季求柘危险地勾唇,毫无顾忌在黑暗中释放自己的恶劣:“当然还有别的,只要先生你不后悔。” 他的手在游走。 “啪” 皮带扣子解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少废话。” 楼欲不耐烦地低吼一声。 季求柘不再逗他,起身,在楼欲猝然睁开的错愕眼神中,将他抱起来。 “先去洗澡。” 昼夜更迭。 楼欲难得没有早起去上班,季求柘查了查,知道他上午没有特别重要的事要做,索性就关了闹铃让他多睡会儿。 【33,制定一份详细的治疗计划。】 【好的,宿主。】003十分狗腿。 楼欲的腿,对于现在的医疗水平来说,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 但季求柘治疗靠的本就不是医术,他上次花一夜时间用灵力温养着楼欲的腿,也算小有成效。 这几天偶有阵雨,楼欲的腿却一直好好的,没有疼痛的迹象。 他的储存空间里有不少治疗骨头的丹药,配合上灵力医治效果只会事半功倍,就是凡人的身体不知道使用多少剂量合适,还需要003模拟实验。 一旦确定方案,他就立刻帮楼欲做起来。 楼欲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 “早啊,先生” 季求柘躺在身侧,头支着脑袋愉悦地朝他打招呼。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87%。】 “早。” 楼欲禁不住笑了笑。 昨晚确实冲动了,可他不后悔。 成年人之间,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更何况,他确实有享受到快乐,而这个人,很合他心意。 “腰酸不酸?我帮你揉揉?” “好。” 楼欲有点体会到古代君王不早朝的乐趣了,床上有这么一个人缠着,就连他也生出了今天不想上班的念头。 【宿主,主角攻未婚妻和主角受在医院相遇了。】003在这时弱弱提醒。 季求柘手下不停:【狗血连续剧这么快就更新了?】 按主角攻受今天你自杀,明天我受伤的。 他合理怀疑,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光看他们互相折磨,也能把他们自己折腾死。 医院。 vip病房内格外热闹。 楼父楼母和程父程母都在,程唤莺坐在病床旁,拿着把水果刀正在削苹果。 楼衡幽幽转醒,看到自己床前围着六张放大的脸,冲击还是不小的。 “阿衡,你终于醒了!” 苏陌与忐忑了一晚上,看见终于从昏迷中醒来的楼衡,急得直掉眼泪。 “是我不好,阿衡,我竟然伤了你。” “别假惺惺,你到底什么时候走,没看见人正牌未婚妻在这里吗?”楼母说话毫不留情。 这小妖精也不知道有哪点好,勾得他家儿子跟疯了似的要跟他在一起。 “咳咳妈,不怪他。”楼衡被捅了一刀,反倒清醒很多,难得没有把过错怪到苏陌与头上。 “还不怪他,要不是你命大,他都要把你捅死了。”楼母说起这个就来气,他当眼珠子宠到大的孩子,竟然被这不要脸的件货捅伤了。 “阿姨。”苏陌与‘扑通’跪下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您别赶我走,让我留在这照顾他吧!” “这里这么多人,需要你照顾?” 楼母脸色难看。 “好了亲家母。”程父看不下去了,“何必这么为难他,小衡都说不是他的错了。” 他说完,又劝女儿:“莺莺啊,公司还有一大堆事要忙,咱们该回去了。” 这楼家一堆破事,程父压根不想掺和。 要不是女儿执意,哎 “好的爸。” 程唤莺将削得剩不了多少肉的苹果递给楼衡,“阿衡,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哎?莺莺你就走了?” 楼母有些不满,“你是他的未婚妻,按理说你该留下照顾他。” “阿姨。” 程唤莺却道:“我家还有上亿项目等着我去敲定呢,确实是耽误不得,我相信阿衡会体谅我的,再说” 她面露哀切地看了苏陌与一眼,“我留下又有什么用?某些人心都不在我这。” “莺莺。”程母顿时又愧疚又怜爱。 “不是你的错,你尽管去,你放心,有我看着,任凭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也休想将小衡勾搭走。” “嗯。”程唤莺点头,眼里满是感激,眼底却没多大情绪。 提着一篮子水果走进来的黎予白:“哎?好热闹啊。” 【宿主,白月光也去了。】 看见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原本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楼衡顿时激动起来。 垂死病中惊坐起:“予白,你来啦,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川剧变脸没你我不看。】003点评。 “伯父伯母,好久不见。” 黎予白将果篮往楼母手中一递,又向程家几人打招呼。 “程叔叔,婶婶,莺莺姐,你们也在啊?” 连话都来不及回的程父程母: 这孩子,出国一趟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丢了,可惜他们两家现在关系不好了,不然真想替老黎好好教育一番。 “予白?”程唤莺很是惊喜,“你回国了?” “对啊,昨天刚回来。”黎予白对程唤莺的印象蛮好的,虽然没有太多交集,但他欣赏程唤莺的头脑。 几人寒暄了一番,程家三人就走了。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黎予白接替程唤莺的位置坐下。 楼衡眼巴巴看着,终于等到黎予白得空理他,忙讨好地将手中的苹果递过去。 “我很好,来,予白,吃个苹果吧!” 黎予白看着楼衡手中奇丑无比的苹果,嘴角抽了抽,没接。 “还是你吃吧,毕竟你是伤患,吃了补补营养。” 楼衡听了感动不已:“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嗯嗯。” 黎予白捣鼓着手机,压根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打开照相软件自拍模式对准自己和楼衡。 “先别说那么多,来,看着镜头比个耶!” 楼衡下意识照做。 随着‘咔嚓’一声,一张探视照被手机定格下来。 “好啦,感谢。” 黎予白说着收起手机,可算是完成了父母交代的任务,老两口非说毕竟从前关系好,自己不来,他这个做儿子的也得来走个过场。 “不客气,予白,你能看我,我很开心。”楼衡的眼珠子黏在黎予白身上挪不开。 第236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23 苏陌与局促地站在一边,看着楼衡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的样子,只觉得心痛到不行。 他不甘心凑过去,“阿衡,医生说你的伤势需要静养,我扶你躺下休息吧!” “不需要你。”黎予白一来,楼衡又跟犯了癔症般对他冷言冷语。 “予白会照顾我的。” “咳” 黎予白尴尬地轻咳一声,站起来,“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他的手腕被楼衡握住。 楼衡神情很是受伤:“黎予白,你在耍我是不是?” 枉他还真以为这个男人是专程来看他的,结果才待不到五分钟就要走,“我都受伤了,你竟然还要弃我于不顾,你还有没有心?” “啊?” 黎予白纳闷:“也不是我伤的你啊,凭什么要我照顾,谁伤的你找谁负责去。” 他一指苏陌与,“罪魁祸首不都在这了么?人家也想照顾你,不是正好?” “那不一样,予白,你该知道,我喜欢的只有你。”楼衡理直气壮。 “那也没耽误你找替身啊。”黎予白尴尬地摸摸鼻子,他就说不该来,来了就得受罪。 “等等,小衡,予白,你们” 第176章 这时,一头雾水的楼父楼母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原先只知道楼衡找了个情人,为了这个情人要死要活,还以为是真的喜欢这个情人。 怎么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黎予白的事。 “楼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们解释清楚!”楼父瞪着楼衡,只觉得血压飙升。 “你们慢慢解释,我就先走了。”黎予白完成任务,压根不想多待。 “别走。” “再次声明,我真的不喜欢你,以后也不可能会喜欢你,祝你和苏陌与早生贵子。”黎予白说完这句话,逃也似的离开。 “予白”楼衡大吼一声,“你不要离开我!” 黎予白顿时跑得更快了。 喊这么大声整层楼都听见了,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楼衡啊楼衡,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片刻后,得知事情真相的楼父痛心疾首。 “你可是我最看重的儿子,楼家未来的一切都是要交给你的,你竟然给我搞这出。” “黎予白是什么人?你以为自己能配得上人家?” “还有,既然你不喜欢这个苏陌与,就听我的,趁现在和他断干净,别因为一个替身变成圈子里的笑话!” 楼父设想的很美好,楼、程两家联姻势在必行。 无论楼衡同不同意,程唤莺这个儿媳妇他们楼家都必须要娶回来,也只有她,才和他的儿子匹配。 “不可能。”楼衡说什么也不同意跟苏陌与断了。 “他早就是我的人,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人。” “啪” “逆子” 楼父气得狠狠甩了楼衡一耳光。 “不要!” 苏陌与在一旁看的心痛不已,“楼伯父,你要打就打我吧,阿衡他还是病人,根本承受不起。” “好,好的很!” 苏陌与成功替楼衡挡下所有打骂。 对自己亲生儿子下不去手,对苏陌与一个贴上来的货色,楼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最后,直接给苏陌与扇晕了。 “陌与!”楼衡察觉出点心疼,忙冲下床将人紧紧护在怀里。 “父亲,你太过分了。”他恨恨地瞪着楼父。 眼见人真的晕过去,楼父这才有点害怕,“我” “这都是他自找的,谁让他自己犯贱,上赶着挨打?”楼母气焰嚣张。 “小衡,听妈一句劝,先跟他断一段时间,等你跟唤莺结了婚,再偷摸把他养在外面也不是不行。” 楼衡抱着昏迷不醒的苏陌与,最终没同意也没拒绝。 没有了黎予白当二人感情的催化剂,此时的楼衡还没真正意识到自己对苏陌与的爱。 自然也不会做出原世界和程家退亲的决定。 另一边,楼欲被季求柘缠着难得给自己放了半天假,打算下午再去上班。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窝在客厅沙发上。 季求柘打算再一次仔仔细细替楼欲检查腿的情况。 他半蹲在地,用手运起灵力反复检查着病症,003就趁机做数据,好在检查过后,楼欲的情况还算乐观。 想要恢复正常,得先将畸形的髌骨用灵力一点一点按照另一条腿的形状修补成一样的,再加以药物治疗,疗程大概需要半年时间。 “怎么样?可以治好吗?”楼欲见季求柘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开始忐忑的。 他的腿,原先已经不抱有治好的希望了。 曾经他想,自己大概会这么瘸一辈子,可季求柘说能治,他还是禁不住生出些许期待来。 “当然能治。” 季求柘爱怜地摸了又摸,这才将他的腿轻轻放下,“只不过治疗时间有点久,大概需要半年。” “那就好。” 楼欲松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忽略膝盖处的滚烫。 只要能正常行走,别说半年,就是一年,十年,他也愿意治。 “那等我解决掉私事,就不住校了,每天晚上给你治腿。” 季求柘坐到楼欲身边,提前邀功:“我这么厉害,先生有报酬付给我吗?” 楼欲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没有限额。” 如今他们已经咳咳现在季求柘的身份已经不太一样了,楼欲终于有了理由将这个人养得更好一点。 这张副卡,就是他给对方的礼物。 “不解风情。”季求柘没忍住用手敲敲他的额头,“我是这个意思吗?” 楼欲茫然地眨眼,“那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一个吻。”季求柘将脸凑了过去,“听话,亲一个,命都给你。” 谁知,楼欲却是很认真地看着他道:“季求柘,无论任何时候,我都希望你好好活着。” 不要为了我做傻事。 “哎呀,我当然会好好活着。”季求柘没忍住掐了一把楼欲板着的脸,直掐得人眼尾泛红。 “我就是顺嘴一说,我可是很惜命的。” “说也不行。”楼欲还想再理论几句,被季求柘堵住嘴。 “知道了知道了宝贝,先让我亲亲好不好?” 下午,楼欲出门上班。 出门前,他看着季求柘平静的面容,还是问:“需要我帮你吗?” 季求柘有抽空跟他讲关于他和几个室友之间的恩怨,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当然需要。”季求柘也不推辞,金主不就是这么用的吗? 他一个人势单力薄的,他的好室友们这次可没少找人,仅凭他一人的力量很难全身而退。 所以,他问金主大人要几名彪形大汉当保镖,不过分吧? “保镖两个小时后到位。”楼欲看着他,又问:“真不用我陪你?” 季求柘一个人应付,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第237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24 “真不用,你先去上班,自有你发挥价值的时候。”季求柘亲亲亲亲他的脸蛋子。 怎么亲都亲不够。 哎呀!金主太可爱了怎么办? “那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楼欲都被亲烦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仅仅过了一夜就变得这么缠人了。 该说是本性如此吗? “嗯嗯,快去吧。”季求柘挥挥手,眼里满是不舍。 下午两点,预约的几个彪形大汉准时在别墅门口集合。 文管家得到吩咐,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正在用电脑捣鼓着什么的季求柘。 “季先生,人已到位。” “知道了。”季求柘关闭电脑,提着自己的小破书包出门。 “那我就先走了,过两天再回来。” “哎!”文管家有种目送自家孩子去学校的荒谬感。 门口。 季求柘看着几个穿着黑色休闲装,没有装杯穿西装的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汉很是满意。 “一会儿你们就开车远远地跟在我身后,小心点,别暴露自己的行踪。” 季求柘将事情大概讲了一遍,这才自己一个人独自上了公交车。 既然要给人制造机会,自然是不能直接回学校的。 季求柘在离学校还有两站的地方下车,走进一处偏僻的巷子逛来逛去,大有一时半会儿不出来的架势。 果然,跟在身后的面包车开不进去,只能不甘地停在路口。 “老大,目标现在孤身一人,咱们要不要动手?” “不急。”老大没急着动。 这两天,他根据车牌号查到点东西,知道那辆车的车主姓楼,叫楼欲。 金城楼家,有心人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们本来想直接放弃这一单。 毕竟,楼家人他们得罪不起。 但,他们又得到消息,楼欲跟楼家其他人关系并不好,基本上等同于楼家的弃子。 他们这才冒险继续跟进。 但这价格自然是要涨上一涨。 “喂,给我三十万,这件事我立马办成。” 宿舍里,接听电话的赵飞林脸都气绿了,没见过这么坐地起价的。 可箭在弦上 “三十万太多了,你想都不要想,十五万,只要你做了我立刻打款。” “二十万,我立马办成。” 接单人威胁道:“老板,这人背后的金主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你要是不想我们笨手笨脚的暴露些什么,就应该多给些钱犒劳兄弟们。” 听完这话,刘飞林和其他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妥协。 他咬咬牙:“成,二十万就二十万,你们最好把事做得干净点,要是出事了不光我们,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 接单人笑得狂悖,“哥儿几个可是老手,做这事就跟吃饭一样简单,您就安心等消息吧!” 他说完,挂断电话,然后啐了一口。 “呸!穷酸东西,三十万都拿不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老大。” 第177章 “抄家伙。”接单人毫不犹豫,“趁那小子还没离开,速战速决。” “走。” 【宿主,人来了。】 季求柘会意,给保镖发消息:「做好准备。」 对方回复:「好的。」 他藏起手机,一个人装作无知无觉地走在小巷子里,没一会儿,听见不远处传来打骂声。 几个拿着棍棒,脸上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看不清面容的小混混正在巷子里打架。 季求柘连忙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想转身走掉,没走成。 “站住。” 一个身形高大,穿连帽衫的壮汉冲他走过来。 “小子,今儿个算你走运,撞见了哥几个的事,你既然来了,就在一边当裁判吧!” “啊?大哥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平日里都不接触这些的,你们只管打,我保证不报警。” “忒!” 壮汉不屑一笑,“你以为是你服句软的事?你走了,我的报酬跟谁要?” 他说着,阴冷一笑,“兄弟们,都给我上,悠着点打,打残就行,可别给打死了。” “是。” 几个小混混得令,都狞笑着围上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季求柘势单力薄,只好无助退后。 “大哥们,我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放过我。” “这个提议不错。”为首的壮汉歪头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就在季求柘以为他同意自己的提议后,突然扬起自己手上的棍子。 “可惜老子信不过你,还是委屈你残一残了。” “砰!” 棍子打在地上发出闷响。 季求柘灵活侧身,轻巧躲过这一下。 壮汉一愣,“看不出来啊,身手还挺灵活,可惜,只是垂死挣扎罢了,给我上。” 几名混混顿时步步紧逼,将季求柘逼至墙角。 “好汉们,别过来,我怕你们”季求柘说着,脸上害怕的表情倏尔一变。 “我怕你们死地太快。” “你说什么?”壮汉暗道不好。 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从他身后巷子外突然冲进来好几道高壮身影,不由分说对着几个小混混就是一顿猛揍。 楼欲找来的壮汉都是退伍军人,个个勇猛无比。 双方实力悬殊太大,几名混混几乎毫无反抗之力,被揍的哭爹喊娘。 “壮士们,求求了,你们别打了,再打就真要死人了。” “停。”季求柘示意几人停下。 他走到为首的混混跟前,眼底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做笔交易怎么样?” 金城大学。 寝室内,刘飞林突然接到接单人的视频来电。 “老板,人我们已经绑了,这小子狂妄到不行,都被我们抓了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你们。” 接单人说着,把手机对准季求柘。 只见一废弃厂房内,季求柘被五花大绑着,头发凌乱,看上去好不狼狈。 “刘飞林、李陈青、张齐,竟然是你们三个,我%¥#%” 季求柘用尽毕生所学,将刘飞林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后总结:“有本事你们今天就弄死我,不然只要我活着一天,我背后的人都不会放过你们。” 被这么一吓,刘飞林几人还真有点怕了。 看季求柘这么嚣张的样子,难道他在那金主心里还真有点地位? “要不”李陈青想退缩。 张齐恼怒地给了李陈青一巴掌,“做都做了,你觉得他还会放过我们吗?傻x!” “都怪你找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把我们的脸都露出去了。” 李陈青捂着脸吼刘飞林,开始推卸责任。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第238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25 “还能怎么办?” 刘飞林脸色阴沉,恨不得掐死这个没用的废物,事到临头就知道甩锅。 他当机立断:“走,我们过去,当面做个了结。” “只能这么办了。” 张、李两人憋着口气,也想当面将这口恶气出了。 刘飞林三人开着车,短短二十分钟就按地址来到了废弃工厂外。 然而,他们走进工厂一看,才发现厂房内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艹!人呢?”李陈青觉得事情不对劲。 “这他妈的半个鬼影都没有,人不会早就跑了吧?” “当然没有。” 接单人提着棍子现身,对着刘飞林三人笑得意味不明:“人不是都到齐了吗?” 他说着,也不废话,率先一棍子朝李陈青下堂扫去,直接给人撂倒在地。 季求柘躲在暗处,清晰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嘶”他吸气,“听着都疼。” 然后面无表情发薇信: z.:「先生,还好有你帮我,不然今天被打断腿的就是我了。」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过来。 yu:「你别动手,避免受伤。」 z.:「放心吧,我就远远看着。」 yu:「嗯,有事给我打电话。」 z.:「好嘟。」 z.:「小狗求摸jpg.」 那边好久都没回。 季求柘情绪低落,他放下手机,走了出去。 这时候,寝室三人组已经各有不同程度的外伤。 几个接单人下手毫不留情,把之前要对季求柘做的所有事都一一在三人身上做了个遍。 李陈青的双腿算是废了。 至于张齐,小伙子看着瘦弱,没想到还有两下子,挣扎了几下被击中胸部,呕出一口血彻底昏死过去。 粗略估计肋骨断了好几根,还有内伤,身体不修养个几年是好不了了。 刘飞林是三人中最惨的,他仗着自己身形庞大,横冲直撞的,反倒没收住力,手都被砍刀削飞半只,牙齿碎了一地。 这是一起很严重的打架斗殴事件,但跟季求柘没关系。 “好了,自己打电话叫120吧,记住,你们今天从来没有见过我。” 季求柘催眠完,带着几名保镖大摇大摆走出废弃厂房。 只等事态发酵。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一下,他摸出来一看。 yu:「摸摸」 纯文字版,心花怒放。 季求柘顿时又行了,一路回学校都带着笑容。 第二天。 关于废弃厂房打架斗殴恶劣事件,造成多人受伤的消息在网上传播开来。 季求柘正上着课呢,就有警察来学校找他了解情况。 “季同学,我们调查监控发现,案发时你就在那附近,你有跟这几个当事人见过面吗?” 季求柘适时表露出惊讶:“我不知道啊,那附近有条古玩街,我就是想去那里淘点有意思的东西,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调查的监控也确实拍到他那段时间在古玩街,没有切实证据表明和他有关。 警方遂告辞。 又过了两天。 警察再次找上学校,季求柘被带去警局接受审问。 “刘飞林几人口述,事发时他们是想过去去教训你,这件事,你知情吗?” “不知道唉!”季求柘适时表露出惊讶。 “警官,虽然之前我总是被他们三个欺负,但我早就已经都不怪他们了,我们这段时间一直都相处得很愉快的,不信你们可以问他们呀!” 他说着又委屈起来:“我都已经原谅他们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坏,还想要我命。” 季求柘的表现很符合他的形象。 刘飞林几人也确实对当时的记忆很模糊,都说没见过他。 于是他彻底排除嫌疑。 楼欲匆匆赶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季求柘出审讯室。 “先生” 季求柘一看见楼欲就委屈巴巴,“他们冤枉我,觉得我是嫌疑犯。” “好啦。” 楼欲配合,“不委屈,跟我回去。” 季求柘就在一众警察怪异的目光中被牵走,坐上车仍然委屈巴巴,将靠在楼欲肩头。 “我很难过,要先生亲亲才能好。” 楼欲无奈摇头,“你会难过才怪。” 不过他还是捧过他的脸,在唇上落下一吻。 他的小黑猫也很粘人,喜欢用毛绒绒的身躯抱着他的小腿蹭,睡觉也不睡窝,偏要盘在他床头才行。 季求柘和它很像。 他很喜欢,这种被无限需要的感觉。 最终,一个月后,刘飞林三人和另一伙人的案子结案。 警方发声明:系三位男大学生买凶伤人,结果与接单人发生争执,最后自食恶果。 作为伤人的一方,几个接单人因为前科累累,全都被送进了监狱。 而刘飞林三人均已成年,买凶伤人也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第178章 他们三人的父母还想闹,被楼欲用雷霆手段镇压,掀不起什么风浪。 金城大学容不下这种凶残的学生,对三人做了记大过加退学处分,也对受害者季求柘表示歉意。 至此,季求柘终于能安安心心每天放学都回别墅当金丝雀了。 当然,这一个月内。 主角攻受那边也没闲着。 苏陌与在医院照顾了楼衡一个月,每天服侍他洗漱换衣,偶尔还要承受他爱的洗礼。 期间,他还要去医院另一层关心楚医生。 然后马不停蹄赶去另一家医院看望重病在身的爷爷。 最后,再去打工还欠楼衡的债。 然后再回医院继续伺候楼衡 可谓是一天忙到晚,比拉磨的驴还要累。 可他都这样尽心尽力了,每次楼家父母来医院却都对他没有好脸色,反而极尽嘲讽。 不是说他下贱倒贴,就是嫌弃他穷酸上不得台面。 但苏陌与是谁? 他可是主角受,超绝受虐体质,自然是唯唯诺诺听训,任劳任怨服侍,不敢有一丝懈怠。 他这样体贴,在楼衡眼里却成了理所当然,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被弃如敝履。 反而心里更惦记黎予白了。 只可惜,这些时日,黎予白再也没来看过他一眼。 见不到心心念念的人,楼衡日渐消瘦。 楼母心疼不已,她把这一切过错都怪到苏陌与身上。 “都是因为你,你到底会不会照顾人?没看见我儿子一天比一天瘦了吗?你说,你是不是存心想把我儿子搞死?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每每这时,苏陌与都会哭着跑出病房,然后下楼,来到楚医生所在的病房,趴在他怀里嘤嘤哭泣。 两只手还不能动的楚医生心疼到不行。 他无力地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哭得小脸通红的人,却不能拥抱他,脸上全是对楼衡以及楼家人的恨意。 “跟我走吧,陌与,楼家人对你不好,而我是真心爱你的。” “不。”苏陌与下意识拒绝。 第239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26 “这怎么能行?阿衡是我捅伤的,我理应照顾他直到他身体好全,对不起楚医生,我不能这样自私。” 楚医生眼底恨意更浓。 凭什么? 凭什么他楼衡和楼家能够只手遮天? 他是一名医生,手筋被挑断,就算能治好,却再也不能拿手术刀了。 可就因为楼家比他家更有钱有势,楼衡什么责任也不用负,甚至连句道歉他都没资格听到。 还有爱到骨子里的苏陌与,宁愿一直跟在楼衡身边被欺凌,也不愿意跟他走。 他所有想要的东西,楼衡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这让他怎么能平衡? 楚医生熄灭眼底的烈火,戴上惯有的温柔面孔,怜惜地注视苏陌与,轻叹:“真拿你没办法!” 经过楚医生一番哄,苏陌与又满血复活,继续上楼接受楼家人的磋磨。 短短一个月,就面容憔悴仿佛老了十岁。 没关系。 虽然看上去老了,可他在楚医生眼里却越发地柔弱无助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而楼衡就算表面上再不喜欢他,也还是会下意识关注他在做什么,爱而不自知。 于是。 季求柘在帮楼欲治腿的时候,苏陌与在医院受尽打骂当牛马。 楼欲和季求柘感情升温抽空约会的时候,苏陌与在医院给楼衡抹脸、搓澡当牛马。 楼欲带季求柘和黎予白聚餐的时候,苏陌与在医院当完牛马,躲在走廊暗自抹泪。 “干杯!” 一个月不见,黎予白瞧上去越发鲜活了。 他的脸颊看上去稍微长了点肉,没有上次见面那般清瘦。 不过他本来就偏瘦,如今长了几斤肉,反倒显得气色更好了,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楼欲对黎予白对工作的规划情况。 他十分欣赏黎予白做生意的头脑。 之前和对方合作出口贸易,委实赚了不少钱,这次黎予白回国,双方完全可以在合作上更近一步,实现互利共赢。 “暂时没想好。”黎予白摇头。 楼欲就道:“我这有个计划,不知道黎总有没有兴趣参与?” “哦?” 黎予白晃动手里的酒杯,“你说说看?” 楼欲勾唇 几分钟后,黎予白瞪大双眼:“你真要这么做?这可是你家的产业哎?” “不是我家。” 楼欲眼神冷漠,那个所谓的家,在爷爷去世后,就只剩下无边的冷漠。 “行吧,这事我干了。” 黎予白倒也干脆,“有钱不赚是傻瓜。” 他说着,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二人道:“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这段时间程家的动作也很大。” 黎予白说的是程家,其实准确来说,指的是程唤莺一人。 这段时间,程唤莺每天雷打不动准时去看望楼衡,每次只在病房待十分钟,期间手削一个丑苹果,然后找借口走人,比吃饭还准时。 即便这样,她在楼家父母眼中的形象反倒越来越好。 准儿媳妇百忙之中每天还要抽出时间来医院看他们儿子,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楼父楼母对自己儿子的魅力很肯定,坚信程唤莺肯容忍苏陌与的存在,一定是爱惨了楼衡。 横竖早晚都会成为一家人,两位长辈主动拉着程唤莺参与了好几个大项目,还让了不少利,预计等这几个大项目落实,程氏的经济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对此,程唤莺给出的回报就是每天在看望楼衡时多剥一个橘子,越发尽责扮演好温顺儿媳妇的形象。 就这样,她轻松收获了好名声和切实利益。 与之相反,苏陌与天天在病房累死累活的,人都瘦了一大圈,可他就算做得再好,也不合楼家父母的心。 反而因为他一时贪懒没伺候好楼衡,遭到楼母好一通责骂。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儿子真是白养你了。” “你要害死我儿子啊?开水接这么烫!” “你滚,出去好好反省,实在做不好中午饭就别吃了!养你不如养块叉烧!” 反正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季求柘听完讲述,冷笑,“还真是毫不意外。” 楼欲看着他,眸光深邃:“你指的谁?” 季求柘:“你爸妈。” 楼欲:“你知道了?” 季求柘点头,又摇头:“知道的不多。” 楼欲是个怎样的人,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已经很了解。 关于他从前的经历,他也在这过程中猜到了七七八八。 他没主动问,是不愿揭楼欲的伤疤。 “所以,先生怎么想?” 楼欲眼底划过深思,他从来没跟季求柘讲过关于自己的事,对于原生家庭,他耻于开口。 骄傲如他,不愿向别人诉说自己的软弱,也不想自己在别人眼里被冠上一个片面的标签,他害怕看到别人眼里或同情,或不理解的目光。 可这个人是季求柘,他好像没那么难以接受。 楼欲抿唇:“回去跟你说。” “说什么?”黎予白醉醺醺凑过来,“让我也听听啊。” “情侣间的事,你一个外人瞎凑什么热闹?”季求柘把他的身体往旁边一推。 此时三人正结束聚餐往外走,黎予白醉得身体发麻,就这么倒在了路过一个高大俊美男人的怀里。 “抱歉,这位先生,我朋友不是故意的。”季求柘忙想去扶,却被男人侧身避开。 “没事,我认识他。” “嗯嗯?” 季求柘扫了眼将黎予白怜惜地揽入怀中的男人,没有因此轻信。 “那也不行,他是跟我出来的,我得对他负责,你还是把人交给我吧。” 男人把黎予白搂得更紧,还顺手把他垂落在脸上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然后提议:“这样吧,我跟你一起送他回家。” 季求柘看着依恋地在男人怀里拱拱拱的黎予白。 楼欲还在他怀里摇摇欲坠,他一个人确实有点顾不过来,只好同意了这个办法。 “也行。” 等将黎予白成功送回房,季求柘刚想功成身退,黎予白却在此时清醒过来,扫了眼男人,然后弹跳而起,正襟危坐。 “哥?!你怎么来了?我没喝酒!我发四!” 好吧,确实是认识。 季求柘放心带着醉鬼回了家。 “我的爸妈,他们不相爱。”这是楼欲说的第一句话。 第240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27 小时候。 楼欲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同样都是爸妈的孩子,他们却只爱哥哥,把他当成垃圾一样的存在。 明明他们家很富裕,完全可以养得起两个孩子,他要的也不多。 第179章 他拼命尝试着懂事,考第一,得到了班里所有同学和老师的夸奖,爸妈对他却还是没个笑模样。 后来,从爸妈一次次的争吵中,他才窥见一二。 他,是爸妈不相爱时生下的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 如果没有哥哥病重的乌龙,爸妈已经在商量离婚了,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情人,迫切需要解除婚姻的束缚,奔向新生活。 可爷爷规定,楼家继承人血统必须纯正,他不接受任何私生子女来继承他的家业。 他的存在,让他们无法解脱捆绑,只能带着厌恶存续婚姻,扮演着外界眼中的恩爱夫妻。 他的出生,始于利益,终于利益,无关情爱。 爸妈厌恶他阻挡他们幸福的道路,哥哥则是惧怕他夺走属于他现有的一切。 “小黑猫是哥哥摔死的。”他看见监控了。 楼欲窝在季求柘怀里,神情平静,只有眼底化不开的哀伤证明他的痛苦。 “他们以为把监控销毁,就可以将过错都推到我头上,可惜他们从不在意,我在计算机方面很有天赋。”他还原了监控,也看见了楼衡在地下车库作案的全过程。 那辆失控的车是楼衡的宝贝,平日里根本不舍得让别人碰一下,他专门学过汽修方面的课程,车如果有问题,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这根本就是一场蓄意谋杀! 只是为了他手里那10%能决定楼氏由谁掌权的股份。 “不难过,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放手去做吧。”季求柘抚着他柔顺的发尾,在头顶落下一吻。 “嗯。”楼欲眼底无喜无悲。 他从不是个狠毒之人,但,有些人和事,他不得不做个了结。 很快。 又两个月过去,楼衡出院了。 他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家里酗酒,然后抱着偷拍的一张黎予白的照片怀念逝去的美好。 “予白,我那么喜欢你嗝你为什么不爱我?”他抱着酒瓶呢喃,涨红的脸上写满失意。 苏陌与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夺过他的酒瓶,然后对着他吼:“楼衡!你清醒一点,黎予白他不爱你,你看看我我才是那个爱你的人!” “予白?”楼衡半阖的眼睛微张,看见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你终于来看我了吗?” 苏陌与又气又嫉妒,都怪黎予白,如果他不回来,楼衡本来就快喜欢上他了。 他有钱有势,还有那么多人爱他,他已经拥有这么多了,为什么还要来和他抢楼衡? “你看清楚!” 苏陌与拒坚定地看着楼衡,一字一句:“我是苏陌与,不是黎予白。” “苏陌与?” 楼衡眯着眼睛辨认了好久,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不,你就是我的予白,予白,我真的好想你。” “我不是,黎予白有哪点好,他根本都不爱你,你放弃他,看看我好不好?”苏陌与心中越发悲凉。 “啪” 脸上突然被扇了一巴掌。 苏陌与懵了。 楼衡却眼神冰冷:“一个下贱的替身也配让我喜欢?你连黎予白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过来伺候好我,不要妄图生出别的不该有的小心思。” 苏陌与咬着唇,很是委屈,可看着楼衡眼神冷漠向他招手,还是忍着委屈靠过去。 “你轻点唔” 接连几天,楼衡都在家酗酒,喝醉了就拉着苏陌与做恨。 直到这天,他从宿醉中清醒,收到了一条陌生信息。 「想见黎予白,来这里找我。」 信息附带一张地址图。 楼衡几乎想都没想起床,就要出门,却被苏陌与拦住。 “你要去哪?” 楼衡一把甩开他的手,反手掐住他的下颌:“你只是一个替身而已,遵守好你的本分,不要妄图来掌控我的人身自由。” 随后将他拨到一边,大步走出家门。 苏陌与恨得几乎要把嘴唇咬烂。 到如今,只有一个人能引起楼衡的波动,那个人除了黎予白,没有第二人选。 他忙拿上车钥匙,胡乱去地库开了辆车追出去。 楼衡有很多豪车,钥匙也是放在抽屉里,曾经有提过他可以挑选一辆喜欢的开。 放做往常,他是万万不可能碰这些车的,现在是例外。 然而他才把车开出别墅大门才发现,楼衡早就已经独自一人开没影了。 苏陌与着急坏了,只好折返求管家帮忙。 另一边,楼衡刚到达约定地点就被人从身后迷晕,等再次醒来,已经被蒙着眼,五花大绑着躺在地上犹如一条动弹不得的蛆。 “是谁绑架我?黎予白呢?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楼家的人也敢动,不要命啦?” 闻言,坐于黑暗中的男人气笑了。 “命?在你楼大少眼中,旁人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呢?一条人命而已,还没有你的心情重要。” “你是谁?” 楼衡觉得这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轻笑,“楼衡,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知道绑架我的下场,我劝你最好赶紧放了我,我会考虑留你一命。” 楼衡闻言,丝毫不见慌乱。 他太清楚自己的价值了,只要楼家一天不倒台,他就是金城名副其实的太子爷。 敢动他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呵” 男人嘲讽一笑:“做梦。” “我既然敢把你绑来,就没想让你活着回去,你弟弟不喜欢楼家,只要你死了楼家基本也就绝后了,我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嚣张!” “楼欲?”楼衡轻蔑一笑。 “不过就是个被遗弃的废物而已,他的喜欢不重要,反倒是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还不动手?不怕晚了我被人救下,到时候,死的人就是你吗?” “嘴这么硬。”男人阴森一笑,“有你求饶的时候。” 他说着,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拿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才将匕首贴到楼衡脸上。 冰冷的触感叫楼衡一颤,终是觉得怕了。 他颤抖着嗓音试图打商量:“你别乱来,有事好商量,你绑架我无非就是为了钱,只要你能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一千万不,一个亿!” “哈哈!” 男人笑得讽刺,“还以为你楼大少会是块硬骨头,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服软了,简直就是个废物!” 第241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28 他说着,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扬起匕首用目光丈量着楼衡的脸,不是对自己的长相、家世很自信吗? 他倒要看看没了这张脸,苏陌与还会不会对他这么着迷。 男人想着,匕首稍稍抬起,就要落下。 “不要!” 一道凄厉的喊声炸响,开关被按下,漆黑的室内顿时被亮光覆盖。 男人手一抖,不小心用力过猛,匕首狠狠划过楼衡左脸,从眼睛中间直直割过。 “啊” 楼衡只觉得左眼一凉,紧接着眼前一黑,他清晰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自他眼中汩汩流出,很快顺着脸侧淌下,没入发际。 “我的眼睛,我的脸,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啊啊啊!” 拿着匕首的男人一看,却更加兴奋起来。 “哈哈,成了,楼衡,你变成丑八怪了哈哈哈,你活该。” “阿衡!” 苏陌与突兀地尖叫一声,声音里全是哀伤。 他急切地捧着楼衡的脸,“你怎么样?阿衡呜呜呜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我我的眼睛”楼衡此时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楚医生!” 苏陌与发了狠,看男人的眼里满是仇恨,“你竟然伤了他?!” “我有名字。” 苏陌与一愣,不理解他没头没尾的在说什么。 他狠狠瞪了男人一眼,怜惜地想去抱楼衡,却被感受到脸上剧痛的男人挣扎着撞开。 “滚开啊!好痛!” “阿衡!”苏陌与跪坐在地,柔弱无助且眼里只有楼衡。 看见这一幕,男人还没好全的手不住颤抖,再也承受不住匕首的重量,任由它掉落在地。 “铮!” “没关系。”他低语,记不住也没关系。 “苏陌与,你喜欢的是他的脸还是他的钱?现在他毁容了,你还喜欢他吗?” “我”苏陌与一时回答不上来。 楚医生趁机蛊惑道: “跟我走吧,陌与,你不是一直想要生活在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吗?我们一起去国外找个小镇定居,我可以帮你一起照顾你爷爷。” “小镇”苏陌与神情有些动容。 这时,外面却忽然传来警笛声。 “呜哩呜哩” 苏陌与犹豫的神情一变,他忙推了楚医生一把,你快走,“警察来了,你再不走会被他们抓住的。” 第180章 “警察?你竟然还叫来了警察?”楚医生顿时慌了。 最后关头,他仍旧还在犹豫,“你跟我一起走,陌与,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最终,楚医生还是自己一个人逃了。 楼衡被紧急送往手术室,最终却没能保住左眼眼球,他在医院住了几天,情绪从一开始的崩溃变成了平静。 甚至会对苏陌与展开笑颜了:“陌与,多亏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你真好。” 他温柔和煦的样子让苏陌与一阵恍惚,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他做梦般摇头:“都是我愿意的,阿衡,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可以吗?” 楼衡依旧笑得温柔:“当然,我的宝贝。” 半个月后,楼衡出院了。 苏陌与彻底沉醉在温柔乡里,毫无防备地跟着回去。 然而,他前脚刚一踏进别墅门,后脚就被楼衡揪着后脖颈拖进地下室,用沉重的铁链锁了起来。 男人一半俊美的脸庞沐浴光明,一半缠着纱布隐于黑暗,眼睛里再不复半丝温情,全是阴狠和冰冷。 “阿阿衡?”苏陌与害怕了,“你怎么了?你放开我好不好?” “放开你?”楼衡恶劣地勾起唇角,“然后让你和那个姓楚的狗一起谋划着再杀我一次吗?” “什么?” 苏陌与懵了,他忙解释:“我没有,阿衡,我没有和他一起想杀你,你相信我啊!” “没关系,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等我把那个狗东西抓住,会让你们这对狗男男好好团聚的。” 楼衡爱怜地抚摸苏陌与那张白净的小脸,欣赏着他眼里的恐惧。 “这一次,休想我放过你。” 苏陌与慌忙摇头,眼泪无声滑落:“我没有,阿衡,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受伤的事与我无关,真的。” “呵。” 楼衡冷笑:“你以为我会信吗?你就在这地下室里好好反省吧!不知廉耻的荡夫!” 【宿主,主角攻被楚医生绑架弄瞎了一只眼睛,主角受不肯跟楚医生一起逃跑,现在被主角攻关进地下室了。】003话语里全是不可言说。 其实,主角攻还把地下室打造成了一个全是奇怪工具的场所,每天都要进去好好宣泄一番才会人模狗样去上班。 这些,003实在是说不出口。 【玩这么重口?】季求柘捏着楼欲的腿。 他只是让003不断给楼衡下暗示,加重楼衡心里的疑虑,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显著。 该说不说,楼衡心理素质真的很差。 那么楚医生呢? 【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楚医生。】 他很期待那个深情男配知道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被这么虐待,会是什么反应。 【好的。】003应了声,再没响动,应该是忙活去了。 季求柘继续用灵力给楼欲治腿。 经过三分之一个疗程的医治,楼欲的髌骨已经变得比从前好上许多,因为在治疗期间,他最近也鲜少自己走路,大部分时间都是坐着轮椅。 这就便宜了季求柘,每天亲自抱着他上楼下楼,简直就是对他的变相嘉奖。 起初楼欲还会怕自己重,怕季求柘每天重复做这一件事感到厌烦,结果被按着亲了好几回,老实了。 “到底谁才是金主?凭什么都是你在欺负我?”楼欲咬牙。 季求柘恃宠而骄:“我可没有欺负,再说了,我现在可不只是先生的情人,还是你的男朋友,我亲自己的男朋友有什么问题?” 楼欲:你没问题,难道有问题的是我吗? 有苦难言,季求柘之所以会这么飘,说起来都是他自己一手纵容的结果。 这时,黎予白突然发来消息:「一切准备就绪,什么时候开整?」 第242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29 季求柘恰好看见内容,知道他已经不打算再拖延。 这个世界需要季求柘做的事情不多,楼欲完全有本事凭借自身的实力做任何事,他的存在,更大程度上起到的是消减主角攻受气运的作用。 现在他们和楼欲真正处于同一水平线上,以楼欲的本事,想要拿捏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这段时间,楼欲和黎予白几乎每天碰面,商量着怎么以最小的代价把楼氏搞到手。 其实还有一个更狠绝的办法,就是不要楼氏,直接把楼氏总公司搞垮,这样失去依仗的楼父楼母和楼衡自然成为待宰的羔羊。 但楼欲不打算这么做,爷爷的亲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看在爷爷曾经用10%的股份将他保下的恩情上,楼欲也不会让楼氏企业消失。 楼氏是爷爷的全部心血,他也是楼家人,比楼衡更适合接手楼氏。 对于他的想法,黎予白是诧异的。 “还以为你会选择直接毁灭它呢!毕竟你已经完全独立,名下的产业蒸蒸日上,继承楼氏,未必是件好事。” 楼欲想要接管楼氏,有两种途径。 第一是手中掌握着全公司最大的股份份额。 第二就是收购,对于这种途径,楼欲想要成功,相对较难。 他这几年,一直在为第一种途径做准备。 而他联合黎予白,除了他本身很有实力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临时想到一个简单有效就能拿到楼衡手中股份的办法。 黎予白是楼衡的白月光,由他出面和从楼衡手中撬股份,相对来说更加容易。 当然,这样的手段有些卑鄙。 对于这个办法,楼欲也只是提了一嘴,未必真要施行。 然而黎予白听见这个办法很兴奋地答应了,他只有一个要求:“事成之后,楼氏与黎氏合作的所有项目必须多让我一成利。” 黎予白笑得狡黠:“楼总,我也是个商人,商人为了利益是可以不择手段的,只要不犯法,我什么不能做?” 在楼欲和黎予白的合作下,楼氏很快迎来一大重创。 最新几个项目竞标中,楼氏颗粒无收,就连原先内定好的中标项目也被截胡。 原本这对有着庞大底蕴的楼氏来说不算什么,只是祸不单行,原本正在进行中的项目也频频爆雷,让楼氏损失惨重。 楼欲的报复早就开始,这两年楼氏越发猖狂,搞起了行业垄断,早有同行看他们不满。 特别是楼衡上位以后,更是狂到没边。 他表面上是总裁、是行业精英,背地里却因为天资不够嫉妒楼欲的天赋没少干一些不法之事维持体面。 有些事,不查自然是万事大吉,但只要一查,多少都会有些问题。 新闻上见天儿的报道关于楼氏各种爆雷项目的问题,股票那是一路飘绿。 在楼氏遭遇动荡的时候,楼欲更是没闲着,暗中命人高价收购董事们手中所持有的散股,积少成多。 楼家三人手里的股份占比是55%,其中楼衡15%、楼父35%、楼母5%。 楼欲将所有散股全都收集起来,也才持有45%,对上这三人还不够。 这时候,就需要黎予白出手了。 楼衡醉醺醺回到别墅,一屁股将自己砸进沙发里。 这几天为了拉投资,他没少豁出去陪酒,往日里对他巴结讨好的人现在全都变了一副脸色,个个对他不是爱搭不理,就是约他喝酒看他出丑。 甚至有人还嘲笑他瞎了一只眼睛,是个残废! 想来也是讽刺,从前他不止一次用这个词嘲笑楼欲,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回旋镖会扎到他自己身上。 可他不但不能生气,还得赔笑。 然而那看上去年轻有为的老板却依旧没有半点表示,简直就是拿他当猴子耍。 楼衡受了一天气,回家却连个暖心照顾他的人都没有,别墅里静悄悄的,那些个佣人管家们早就受不了他的暴脾气全都躲起来。 有胆小的甚至都直接跑路了。 “人呢?都死哪去了?给老子滚出来!”楼衡喊了半晌,终于有佣人战战兢兢端过来一碗醒酒汤。 “少爷,请喝”他放下碗,然后头也不回跑了。 生怕晚一秒就跟地下室里的男人一样遭到毒打。 “滚回来!”楼衡刚想发飙,电话铃却在这时响起。 他烦躁接起,是楼父打来的。 “事情办的怎么样?你今天没发飙吧?”楼父原本已经有退居二线的打算,正在将手中的权柄一点点下放,只持有股份,大部分时间不出面做决策。 他本就不是个有商业头脑的,之前父亲活着的时候靠父亲,父亲死了后想靠儿子。 楼氏这几年在楼衡的管理其实一直在走下坡路,他有好几个重大决策出现失误,要不是手底下都是老员工,一起力挽狂澜,楼氏或许早就被折腾完了。 “你别管。” 楼衡对楼父的说教很不耐烦,“与其想着管我,不如抓紧想办法怎么度过这次危机!” 第181章 “你这是什么态度?”楼父没想到自己一直宠爱的儿子会用这个态度对他说话。 “我对你还不够好?我就应该对你像对楼欲一样不闻不问,养不熟的白眼狼! “要不是我那几个还轮得到你?” “是,我在你眼里当然没有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厉害,你多稀罕他们啊!” 楼衡咂声,“可惜,他们注定没有办法获得认可,一辈子都只能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就跟他们那婊子妈一样不见天日!” “你住口!逆子!咳咳咳”楼父被戳了肺管子,气得猛烈咳嗽。 “啪” 楼衡愤怒地砸了手机。 当他不知道吗? 所谓的宠爱,不过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罢了。 这个貌合神离的家庭,各怀鬼胎的父母,他早就厌倦了。 他将领带解开,缠在手腕上再一次走进地下室。 【宿主,太解气了你想的这个办法。】003看乐了,对于楼衡这样眼高于顶的人,还有什么比嘲笑他残疾更能戳他心窝子的? 关键光嘲笑他,却什么事都不承诺,遛他跟遛狗一样。 【一报还一报罢了。】季求柘却犹觉不够,楼欲这些年所承受的何止这些? 他的阿欲善良,只想着搞垮楼家,却不知杀人诛心,他想不到的事,季求柘都会在背地里默默做好。 【003,雇几个人去楼家别墅泼油漆,就说欠钱不还,草芥人命。】 第243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30 既然楼父楼母这么疼爱楼衡,那么总不能看着儿子受罪,自己享受吧? 是家人,就应该同甘共苦。 【好嘟。】003又没声音了,快快乐乐去忙活。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楼衡,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吧!” 地下室里,蜷缩着一道瘦骨嶙峋的身影。 他全身赤裸,眉眼被头发遮住,露出凹陷下去的瘦削脸颊。 见楼衡不为所动,他再次祈求:“你就放我出去吧!我还要去照顾爷爷,没有我,他会死的” “他早死了。” 楼衡将手里的领带对折,抽打在苏陌与身上,在他本就遍布红痕的身体上留下一道新的痕迹。 “没想到吧?在你被关在这里的第十天,他等不到你,执意出院寻找,结果稀里糊涂闯红灯被撞死了。” 楼衡说到这里舔了一下干瘪的唇,“那老头早就油尽灯枯,死的时候都没流多少血,你说好笑不好笑?” “啊”苏陌与突然凄惨尖叫起来,他一口狠狠咬上楼衡的手臂,势必要咬下一块肉来。 “都怪你,是你害死他的,我恨你,楼衡!” “恨我?” 楼衡吃痛,直接一巴掌狠狠扇下,他眼含怒火,“你该恨的是你自己,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孙子,他死了也是活该!” 他说开始解皮带。 “先先生”佣人壮着胆子来报,“有位姓黎的先生来了。” “黎?” 楼衡一顿,手中的领带被他随意丢在地上,他匆忙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疯癫地跑上楼,当看到坐在客厅品茶的那道白色身影时,一瞬间甚至不敢上前。 “予予白,是你吗?” 黎予白放下茶杯,被热气蒸腾的脸白里透红,灿若星辰的眼睛里全是细碎的笑意。 美好得不似真人。 “小衡。”他轻笑,眼底浮现点关心:“怎么弄得这样狼狈?” “予白” 楼衡眼神痴迷,一步步走近,却在离黎予白一米开外的距离止住脚,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神情。 “你不是说不爱我吗?你还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黎予白无奈地摇摇头:“傻瓜,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我来,自然是因为关心你呀!” 他说着眼底闪过低落,“还是说,你不欢迎我?” “没有!”楼衡只觉心都要化了。 终于,他的白月光终究要照耀到他身上了吗? “唉”黎予白轻叹,拍拍身边的沙发。 “这段时间累坏了吧?来,过来休息一会儿” “予白?” 楼衡在沙发上醒来。 他幸福地睁开眼,却不见黎予白的踪迹,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扭曲着神情就要起身找人,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走?难道说还是看不上他吗? “你醒啦,小衡?”黎予白端着一碗鸡汤从厨房走出来。 “来先喝碗汤,我熬了三个小时呢!”黎予白放下碗,揉了揉酸痛的手,一截藕白的小臂就在他眼前晃得显眼。 楼衡眼睛都看直了。 他顺从地坐下喝汤,一口热汤入口,他觉得自己多日来疲惫的灵魂都被洗涤。 “好喝!”他夸赞。 黎予白笑:“好喝你就多全部喝完。” 能不好喝吗?他特意外卖点的888块钱一小碗的人参鸡汤,死老贵,不知道这钱楼欲给不给报销? “嗯。”楼衡埋头猛喝几口,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那你慢慢喝,我就先走了。”黎予白说着就要起身,他在这里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楼衡身上一股子酒发酵后的酸臭味,还有去地下室后沾染上的霉味和血腥味,真的很难闻。 “你不留下?”楼衡闻言放下手中的勺子,眉目再次变得阴郁。 “不早了,我爸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黎予白面色越发温柔,直叫人沉溺其中。 “我明天再来看你。” “那好吧。”楼衡听到他明天还来,才不情不愿同意。 一连几天,黎予白都是每天准时来,哄楼衡睡觉,点一份汤看他喝完,准时走。 “可以不走吗?”楼衡很不舍。 黎予白却摇头:“你已经够辛苦了,我怎么舍得留在这打扰你。” “可”楼衡还想说什么,却被黎予白打断。 “你别再劝了,我实在是不能耽误你,明天见。”他说完强装镇定走了。 楼衡只好恋恋不舍看着,脖子都要伸出二里地了。 【这他差点给楼衡都迷成智障了。】003啧啧称奇,白月光的魅力果然不容小觑,轻轻一钓就把人钓成了这样。 【不过,这套路怎么有点熟悉?】 那头,黎予白在车上给程唤莺打电话:“莺莺姐,你这招还真管用。” 电话那头,程唤莺正在忙公务,百忙之中抽空回答:“别忘了说好给我的项目。”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像楼衡这样的人得到就不会懂得珍惜,反而是黎予白这样若即若离,看得见,抓不住的才最能吊着他的心。 这招对所有人都适用。 “放心。”黎予白保证,“楼欲是什么人?你见他食言过吗?” “嗯,没事挂了。”程唤莺挂断电话。 她已经在几天前公布单方面宣布和楼家解除婚约,理由是看不起楼家人下作的手段。 003的办事效率还是太高了,短短一天,关于楼家别墅被泼油漆的事就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在无数营销号无脑的转发下,许多人都知道此事,纷纷通过各个渠道开骂。 甚至有人跳出来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很是添了一把火。 程家在这个关头解除婚约,更是从侧面佐证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觉得错付了的楼父楼母气得要吐血。 可给的所有好处都是当初他们自愿的,想要讨回都做不到,只能逞口舌之快打电话骂她无情无义。 程唤莺签字的手不停:“无情无义这四个字还是送给伯父伯母吧!毕竟我可做不出你们那些畜生事儿,没看见网上都在夸我干得漂亮的吗?” 由于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没人觉得她做得不对,反而都在夸她行事果决,是当代大女主。 因为这个热度,程氏的股价最近都上涨了不少。 对此,最开心的莫过于程父程母,还以为女儿是个恋爱脑,没想到竟然是个商业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赚钱。 二老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忧,自家这么要强的女儿不会要注孤生吧? 他们程家虽然不在乎传宗接代那一套,但也想让自家女儿以后有个伴,不至于太孤单。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反正现在,程唤莺的心,还在商场上。 黎予白去陪了楼衡几天,却突然有一天不再去了。 楼衡急得抓心挠肝,这些天,楼氏在他和楼父的辛苦维护下依旧挡不住颓势,急得他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每天都在上蹿下跳。 没有了黎予白的陪伴,更是整宿整宿说完睡不着。 他睡不着,就想去找苏陌与麻烦,可到了地下室才发现早就空无一人。 苏陌与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跑了! “人呢?快去给我找回来!”楼衡无能狂怒。 第244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31 此时的苏陌与正和楚医生一起龟缩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内。 第182章 三天前,楚医生带着人趁楼衡不在家,闯进别墅光明正大劫走了苏陌与。 那时的苏陌与已经被折磨得几近崩溃,一见到楚时就晕倒在他怀里,醒来后也是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甚至排斥楚时的接触。 难得清醒,他看着三番四次救自己的男人,终于叫出了他的名字。 “楚时,爷爷死了,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你带我走吧,去哪里都行,我不要再待在这儿。” “好。”楚时没犹豫。 他现在是通缉犯,华国注定待不下去了,好在家族势力还在,得以庇护他在金城继续安稳活下去。 可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他也不想再过下去了。 如今苏陌与主动说要跟他走,那么就走吧。 他都计划好了,他们居住在港口附近的小民房里,可以想办法藏进货运船舱内偷渡出国。 三天后夜里12点就有一艘去浪漫国的货船,爸妈早就在国外给他打点好一切,他出国了照样可以过得滋润。 【主角受怎么可能跑得掉?他跑了还怎么和主角攻虐恋情深?】季求柘想想都不可能。 苏陌与确实没有对楼欲造成过直接伤害,但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对于他,季求柘能做的就是不去管。 最后造化如何,全看他自己。 正如季求柘所说,楼氏如今还是楼衡掌权,只要楼氏一天不倒台,楼衡依旧可以呼风唤雨。 再加上两位主角天生自带的吸引磁场,他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人。 楚时没能带苏陌与出境,两人甚至都没能上那艘货船就在码头被楼衡带人截住。 “苏陌与!” 楼衡很是愤怒,他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眼底几乎要喷火,“你怎么敢的?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还有你姓楚的,你竟然还敢出来!” “小与,一会儿我打掩护你快逃。”关键时刻,楚时还在记挂苏陌与,顷刻间便决定好牺牲自己。 “不行,我走了你怎么办?他有枪。”苏陌与情绪崩溃。 “没事的,我不会有事。”楚事颤抖着嗓音,“我是一名医生,我知道怎么避开自己的要害。” “你骗人!”苏陌与大哭,“我不走,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楚时,要死一起死!” “想跑?门都没有!” 楼衡握紧手里的枪,心底燃烧着熊熊怒火,他当即扣下扳机。 “砰!” 苏陌与应声倒地。 “小与!” 楚时大吼,眼里全是绝望,“你个傻瓜,你怎么能为我挡枪呢?” “苏陌与!!!” 楼衡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人,以及从他身上无限蔓延的血迹,再也受不住把枪一扔。 “怎么会?”他往前几步,却在触碰到苏陌与平淡的视线后怔在原地。 “不会的,我没想杀你的陌与,我是我” “小衡?小衡?快醒醒。” 楼衡睁开眼,眼前浮现出黎予白那张纯洁美好的脸。 “予白?”楼衡一骨碌坐起来,“你怎么来了?我这是哪?” “这是医院。”黎予白端着一碗汤,“来,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先喝口汤压压惊。” 楼衡端起汤一饮而尽,才想起来昏迷前发生了什么,急忙问黎予白。 “予白,苏陌与呢?楚时呢?他们都去哪了?” 黎予白笑得温柔,“不知道啊,我只看到你一个人昏迷着被抬回来。” “可是苏陌与他他中枪了。”楼衡想到这里,心脏一痛,好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不,他不能死!我要去找他!” 楼衡挣扎着爬起来,却被黎予白摁下。 “别乱动,医生说你的身体很虚弱,要好好静养。” “予白,谢谢你照顾我。”楼衡很感动,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打算一会儿再命人去找苏陌与。 “对了,这几天你昏迷,楼氏发生了一件大事。”黎予白说到这里,担忧地看着楼衡。 “什么事?”楼衡心觉不好。 “喏。”黎予白将手机递给他,“这是新闻,你自己看吧!” 只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楼氏集团新任总裁楼欲与其父母一同慰问员工】一横标题大字。 楼衡惊得差点拿不稳手机。 “不!不可能?楼欲怎么可能成为楼氏掌权人?!他手里压根没有股份!” 他说到这里,看着屏幕里跟在楼欲身后笑得灿烂如花的楼父楼母,忽然不确定了。 是了,他在爸妈眼里一直都是享受荣华富贵的工具,现在他不顶用了,自然要找一个能顶用的来。 只有楼欲,只有他符合条件! 楼衡心中方寸大乱,握手机的手指尖微微发白,用了极大力。 “小衡,你不要难过,如今楼氏一团乱麻,早晚都要倒闭,被他掌权了也好,用他的钱填补窟窿。”黎予白安慰道。 “那怎么行?”楼衡很不甘心。 可他颓废地垂下手,这些日子他也明白了,他确实没本事让楼氏重回辉煌。 如今,他更是什么也没做就败了。 “要我说,现在你手里的股份还值点钱,趁现在赶紧抛出去最好,以你的才华拿着钱自己开一家新公司未必不能做好,何必和楼欲去争一个挽回不了的楼氏呢?” “不行!”楼衡几乎下意识否决。 只要他还有楼氏的股份,他的尊严就还在。 “小衡,可你没有钱和他抗衡。”黎予白说话直白,“如果是我的话,与其把股份砸手里看他眼色过日子,然后再等着他把你踢出去,不如趁现在行情好,把股份抛出去大赚一笔。” “以后,就天高任鸟飞了!” 黎予白说得轻松。 “你别担心,你还有我呢!我们是朋友,我会帮你的。” “我”楼衡被说动,却还在犹豫。 黎予白再接再厉:“实在不行你卖给我吧!我以现在市场的最高价购买,保证不让你吃亏。” 最终,楼衡还是同意了这个办法,将自己手上15%的股份卖给黎予白。 黎予白说得对,与其在楼氏受尽冷眼,不如赚一桶本金单干。 只要楼氏没倒,他身为楼家人的身份就还有用,那时候他去做生意,自会有一大把人送上门。 就算楼欲想要为难,他还可以和黎予白联手,只要黎予白站在他这边,他就无所畏惧。 “你做了最明智的选择。”黎予白说完这句话,火急火燎出医院,然后联系楼欲。 “在哪?来签合同!” 第245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完) 至此,楼欲手里拥有了60%的股份。 楼衡怎么也不会想到,楼欲根本没有接手楼氏,他所知道的一切信息都是楼欲和黎予白合伙起来骗他的。 但凡换个谨慎一点的人都不会这么轻易着了道。 可惜,楼衡不是这样的人。 他太自负了,丝毫不怀疑黎予白对他的心意,也不觉得有人敢骗他。 “明天召开股东大会,你要来旁听吗?”楼欲将合同递给季求柘把保管。 “不了。” 黎予白摆摆手,“你自己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在场不合适,我还是回家老实待着吧。” “我去。”季求柘凑到楼欲耳边低语,“我怎么着也算你的内人,先生让不让我旁听啊?” 楼欲耳朵动了动,抬手按住,无奈道:“显着你了。” “哼哼。” 季求柘不满:“谁让哥哥你问他不问我?” 楼欲:“别叫哥。” 黎予白还在呢,怪难为情的。 “哥?!”黎予白听见这个字就跟被按了开关似的,差点原地起跳。 “对了,我要先回去了,我哥这几天发疯,看我跟看什么似的,我要回去晚他又得叨叨叨。” “唉对。”他这么一说,季求柘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那位真是你哥啊?我怎么瞧着你们俩长得不像啊?” “我堂哥,是家里的养子,跟我们家族没有血缘关系。”黎予白摆手,“不说了,我真要回了。” “去吧。” 季求柘挥挥手,然后附身看坐轮椅的楼欲:“哥哥,能赏脸去吃个烛光晚餐吗?” 楼欲勾唇:“好。” 【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60%。】 【好感度+10%,前好感度97%。】 有了股份的加持,楼欲成功成为楼氏掌权人。 会议室内,听到这个消息的楼父楼母心如死灰。 怎么会? 他们一直不看好的儿子,随心所欲糟践的儿子,最后成为了楼氏真正的掌权人。 这意味着,以后他们楼家所有人,包括所有旁支,都要仰仗楼欲一个人的鼻息过活。 这让他们怎么接受得了? 可楼氏分红是他们维持奢侈生活的底气。 “小欲啊,今晚回家吃饭吗?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辣子鸡。” 第183章 楼欲掀起眼皮,淡淡道:“你记错了,我不爱吃辣。” “啊?是吗?” 楼母拎着稀有皮名牌包的手紧了紧,讪笑道:“那你喜欢吃什么?妈都给你做。” “不用了伯母,晚餐我和他回家吃。”季求柘咬重‘回家’两个字。 楼父看着季求柘的嚣张样,心里就很不舒坦,不过是他儿子养的一只金丝雀罢了,也敢舞到他面前来。 “小欲啊。” 他语重心长,“既然楼氏现在是你当家,那你的婚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爸觉得张家的小女儿就很不错,你们年龄相仿,以前还是同一个幼儿园的” “不必。”楼欲不耐烦打断。 “楼先生,我想你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你现在只是楼氏一名普通的半退休员工,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什么员工?”楼父分外不满,“我是你爸!” 是祖宗都没用! 季求柘暗自吐槽。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你们现在该做的,是回家养老。”楼欲暂时还没想好拿他和楼母怎么办。 虽然他们生了他,却没有尽过养育之责,他从小是文管家带大的。 可要放任他们颐养天年,楼欲心里又不平衡。 “送养老院去。”季求柘提议,“找几个护工好好伺候着,一定让他们每天都过上‘好’日子。” 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父母,千万不要放过他们! 楼欲眉头舒展,“那就这样吧!” 爸、妈,我没体会过的快乐,希望你们也不会再有。 【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30%。】 至于楼衡。 黎予白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出现。 他发了疯一般寻找,甚至跑去黎家闹事,却都没能再见黎予白一眼。 黎家管家只会重复一句:“我们家少爷出门旅游去了,归期未定,请您下次再来。” 找不到黎予白,他又想起苏陌与来。 对。 苏陌与是爱他的! 他想好了,这一次找到苏陌与,他一定要跟他好好在一起。 那天看到他躺在血泊里,楼衡才明白,原来他竟然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再也离不开他。 只是他爱而不自知罢了。 楼衡花了一大笔钱雇人寻找苏陌与的下落,却怎么也找不到,反而被警察带走锒铛入狱。 他做了太多错事,没有人越了界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他将在监狱里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为他所造下的所有孽赎罪,然后死亡。 楼欲得知他的结局,面上不显,却悄悄掉了黑化值。 【黑化值15%,当前黑化值15%。】 那天晚上,苏陌与最终还是没能和楚时离开。 他替楚时挡了一枪,再醒来,得知楚时已经被捕入狱。 苏陌与失去了所有可以依靠的人,爱他的爷爷、楚时、甚至于就连楼衡,他都没有留住。 他终于彻底变成一个人。 等伤好后,他独自在这座城市找了份工作,终于学会独立行走。 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楼欲的黑化值还剩一大截,季求柘为此抓耳挠腮了好一阵。 直到某一天,他从学校里拐回家一只小流浪猫,玳瑁色的,有着一双圆圆的,橙黄色的眼睛。 楼欲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奶声奶气喵喵叫的小猫咪,终是柔和下眉眼。 “我的小黑猫,我捡到它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小。” 他笑得温柔:“愿它在喵星过得快乐,平安。” 【黑化值15%,当前黑化值清零。】 【好感度+3%,前好感度100%。】 后来,季求柘大学毕业,给楼欲展示了他一直在悄悄设计的珠宝。 整整十套,每一套都是季求柘在空闲之余偷偷设计、亲手制作的,花费了他无数心血,用的全部是他空间里收藏的顶级材料,戴在身上不光好看,还能滋养身体。 “宝贝,希望你以后出席公开场合,戴上我设计的珠宝能为你增添光彩。” 他将一对深蓝色袖扣替楼欲别上,然后虔诚地捧着这双好看到不像话到的手落下一吻。 他会继续这份热爱,并以此为事业,不断提升自己的含金量,终有一天,楼欲也会因为戴了他设计的珠宝而自豪。 彼时,楼欲的腿已经彻底好全,再也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们一起见了季求柘的父母,两位朴实的农村人。 一开始,得知儿子找了个男人,这对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中年夫妻是反对的,在他们的观念里,男人就该娶妻生子,跟男人搞在一起算怎回事? 可再多的意见,在一年又一年看着两人恩爱地走下去后,终究还是选择了成全。 二人相携,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终于在雪落时刻迎来了迟暮。 楼欲躺在季求柘怀里,一遍又一遍呼唤他的名字:“季求柘季求柘” 他就这么仰头看着他,竭力想要把他印入心里。 季求柘闭眼,轻触他眉心:“睡吧,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好。”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七个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50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1000万。 无道具奖励。 奖励特殊异能:无。】 第246章 成祸国妖妃了1 【进入世界成功。】 季求柘睁开眼,看见了一个穿着大红宫装,头顶违章建筑,额间画着艳红花钿,唇上涂着大红口脂,打扮得十分艳俗的女子。 他抬手,撑了撑异常沉重的头顶,摸到了满手冰凉。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他身前铜镜中的女子也同步抬手,做了一个相同的动作。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就是这个审美奇特的女子! 什么情况?他成女的了? 季求柘吓得连忙摸了摸脖子,好险,有喉结。 不行,还是不够保险,他又当机立断捏了把胯下。 放心了。 是男的!还好还好 【003,这是怎么回事?】 【来了宿主。】003蹦跶出来,【怎么样?统找的这具身体是不是很好看?】 【不是。】季求柘扶住头顶的违章建筑,有些心累。 【你先解释一下我为什么穿女装?】 【啊这个嘛,说来话长。】 003顾左右而言他:【宿主,要不你先接受一下这个世界的剧情呢?】 【行,我倒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季求柘闭眼,开始接收剧情。 这个世界没有男主,倒是有一个女主。 女主季明月,是个恋爱脑。 她从小就喜欢长得漂亮的男人,由于她是御史大夫季延家中嫡女,自幼被哥哥和爹娘保护得太好,不知道人心险恶,十九岁那年,她看上了一个进京赶考的穷书生。 穷书生一个人在桥上对日吟诗,季明月偶然间偷溜出去玩,对念诗的书生一见钟情。 从此,她疯狂爱上了穷书生。 奈何书生名落孙山,不忍看书生失落的双眸,她求着他爹给书生寻一个差事,却被她爹拒绝,也不许她再接触书生,安心在家中待嫁。 季明月这时才知道,当今皇帝看上了她,要她入宫为妃,而且还是贵妃。 季明月听说过皇帝暴君的名头,吓得连夜收拾细软和书生私奔了。 可没想到,她跟着书生回家后才发现,书生早就结婚有一位原配妻子,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和两个妹妹要养。 季明月要嫁给书生,只能做妾。 她想走,奈何书生情真意切挽留,还哭诉说原配粗鄙,他早就想将人休掉,他对季明月才是真爱。 恋爱脑上头,季明月最终还是选择留在书生家。 她的苦日子来了。 婆母嫌弃她是个主动送上门的便宜货,对她很是看不起。 季明月一个养尊处优的娇小姐在书生家整天被磋磨,身为妾室,过得却比奴仆还不如。 她每天不但要洗书生一家人的衣服,还要劈柴做饭,打水浇地,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反观书生一家,花着她从家里带出来的银钱,买了院子养了仆从,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在一大家子吃肉吃得满嘴流油时,季明月却只能吃咸菜配稀米粥。 书生本事不大,心比天高,埋怨她无用,堂堂御史大夫家的嫡小姐,连替他谋个差事留在京城都做不到,害他只能回村受人奚落,对她更是动不动非打即骂。 没几年,她就变得干巴瘦弱,成了被书生嫌弃的黄脸婆。 季明月终于受不住,在一次被喝醉酒的书生打骂后,连夜修书一封回家认错,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孩子,她还是被接回家。 回家后,季明月终于清醒过来,决心不要男人,要搞事业。 于是她开始学做生意,立志将自家的生意开遍全国。 当然,她最后也做到了,成为了女首富。 第184章 故事的最后,书生得知她不光没被家里厌弃,还靠自己成为了女首富再次变得美艳动人,又腆着脸迎上去。 却被季明月带人狠狠教训了一顿,还砍下他的孽根喂狗。 此后,季明月一生未婚,平安顺遂。 【反派呢?什么身份。】 【反派就是女主原本要嫁的皇帝。】003道。 反派裴尧,宸国有史以来第一大暴君。 他弑父杀母,踩着自家兄弟姐妹的血肉上位,在位三年,也做了不少大事,但没一件是实事,强人所难之事倒是做了不少。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强占民女一事。 丞相家的嫡长女生得貌美,他见过一面就一道圣旨封为皇后;兵部侍郎的嫡女;大理寺卿的庶女。 只要他看上,就直接招进宫,不管人家有没有定亲,是不是有心上人。 暴戾之名天下皆知,所有百姓都盼着他早点死。 他也真的死了,在他登位第四年,死于中毒。 “真是大快人心!” 百姓们无不拍手叫好。 裴尧一死,宸朝直接灭亡,由于他并没有敲定继承人选,导致天下大乱,不过很快就有明主登位,开创新国,走上辉煌。 003兴奋地跟季求柘邀功,【宿主,你绝对想不到这次统给你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好身份,嘿嘿】 季求柘有预感,但还是好奇:【什么?】 【是反派皇帝裴尧的妃子哦】003笑得贱兮兮,【怎么样?怎么样?统是不是很贴心呀?】 妃子哎 这个世界的皇帝是个暴君,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宿主不是老想法设法接近反派吗? 这个世界连结婚的步骤都省了,直接就是反派的妾。 这回,宿主总该夸它了吧? 季求柘眼神却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还有皇后?】 003:o... 糟糕!好像反派真的有皇后来着! 季求柘冷笑:【不止有皇后,不会后宫还有好几个别的妃嫔吧?】 003惊讶:【宿主你怎么知道?!你提前知道剧情了?】 【我猜的。】季求柘继续冷笑,【所以,让我做妾,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003心如死灰:完蛋!这把送命局。 【呃那个嗯宿主,你往好了想,你是贵妃耶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贵妃才是皇帝的真爱,皇后和其他妃子都是意外。】 【哈?】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季求柘:【那你真是好棒棒哦!电视剧里的贵妃还都是祸国妖妃呢!人人喊打的那种,你是想要我早点死吗?】 又被猜中剧情。 003心虚,003理不直气也壮,003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呜呜呜呜别说了宿主,统真的是纯好心,反派后宫除了宫女的就是太监,只有这一具身体是纯男人,统只能选他啊,要真变成女的你也不能乐意不是?】 季求柘一想,也对。 【暂时放过你。】 【所以,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第247章 成祸国妖妃了2 【哦,对。】 003传输剧情。 原主的身份是女主的双胞胎哥哥,长得跟女主一模一样,因为女主逃婚,原主怕他爹御史大夫季延被皇帝迁怒。 也不知道这个大聪明到底是怎么想的,觉得皇帝不会看出他身为男人的身份,就这么光明正大自己代替妹妹入了宫。 事实证明,好像是真看不出来。 不然他上辈子也不能这么嚣张跋扈了。 说起原主上辈子,还真被003说对了,他就是个祸国妖妃。 原主本就是个混不吝,他不是家里的嫡长子,不用背负继承家业的重担,家中人难免偏宠了些。 结果就给他宠成了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在宫外就喜欢招猫逗狗,狐朋狗友一堆。 后来入了宫,他也没少仗着贵妃的身份在后宫为非作歹,今天掌掴明天杖毙的,就好像拿了宫斗剧里恶毒妃嫔的剧本似的。 偏偏皇帝非但不管他,还对此喜闻乐见 ,导致他的名声在民间和暴君一样响亮。 也正因为原主太嚣张,他最后被后宫妃嫔联合起来毒死了。 他死后,皇帝也没想着彻查,还给当做病故草草下葬。 真是应了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季求柘一边抬手去拆头顶的违章建筑,一边指使身旁候着的贴身宫女。 “秋竹,去把门锁死,没本宫的吩咐千万别放任何人进来,蚂蚁不行,皇上更不行。” “是,娘娘。” 叫秋竹的婢女是原主妹妹在府里的贴身婢女,如今跟着原主一同入宫,是个忠心之人。 她虽然不理解季求柘这么做的用意,但还是应声去关了房门,顺带将门给栓上了。 003诧异:【不是,宿主你在干嘛?你要把反派关在门外吗?不是吧?你也变心成渣男了?】 【我是渣男?】 季求柘气结,他老婆在这个世界背着他找了无数个小三小四都不知道小多少了,连他都是个小 他都要气死了!!! 花心大萝卜,一来这个世界就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他都没说他是渣男,他的系统倒是先维护上了,这到底是谁的统? 最好他们之间没什么,不然,呵 003看他兀自生气地揪裙摆,十分不理解,这到底是在不开心什么?真是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等拆完头顶的违章建筑,已经过了午时,按理说这时候,皇帝应该已经下朝在批奏折。 然而,正当季求柘准备卸掉脸上浓郁到笑一下都能龟裂的妆,打算放松一下脸部的时候,殿外突然远远传来一声: “皇上驾到” “主子,皇上来了,这咱们殿门” 说话的是原主妹妹的另一位贴身丫鬟,名叫夏枝。 小丫头才十四,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行事作风自然也没有秋竹沉稳,这会儿看着季求柘刚拆下的钗环和紧闭的宫门,想到季求柘男子的身份,都不知道该先急哪个好。 “慌什么?” 季求柘淡定地用一根绸带随意将手头发一束。 “皇上而已,本宫不想放他进来,他又能如何。” “啊?”夏枝懵了,“可他是皇上啊。” 惹怒皇上会死的吧? 季求柘没回,而是听着门外细碎走进的几道脚步声,仔细分辨他专属的那一道。 等人在殿外站定,他才理了理鬓前的发丝,好整以暇地等门外人的反应。 不是说皇帝对他很纵容吗? 他倒要看看能纵容到哪一步,允不允许自己挑战他身为皇帝的权威? “皇上驾到” 门外,喊话的小太监看着始终紧闭的殿门,不敢去瞧皇帝的脸色,清着嗓子又喊了一遍。 殿门依旧没有要开的意思。 门外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不耐地皱起眉。 他身量颀长,头戴一顶纯金花丝龙纹冠,眉眼深邃,只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气场便叫人胆寒。 此刻,看着紧闭的殿门,裴尧深吸口气,才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怒气。 季延那个不要命的老头子,生出来的女儿果然也随了他的性子,父女二人如出一辙的豹子胆。 他一挥手,叫上来两个人:“贵妃许是出了事,把门撞开。” “是,皇上。” 两个小太监听罢,上前就开始用身体撞门。 【当前反派黑化值90%。】 【当前反派好感度10%。】 【反派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门内。 眼见房门被撞得响个不停。 “主子”夏枝看门外这阵仗,急得团团转。 季求柘还在欣赏铜镜中自己难得一见的女款妆容,不甚在意道:“别管,就让他们撞。” 别说,原主这张脸生得确实有那么点倾国倾城的意思,虽然没什么脑子,还审美奇特,但确实有被皇帝宠爱的资本。 不过一想到原世界他也是靠这个勾搭他老婆的,笑容僵在脸上。 “砰” 门外,俩小太监还在坚持不懈地撞门。 季明月身为贵妃,所住宫殿自然是顶级,两小太监撞了许久都纹丝未动。 等察觉到门外人终于有要发怒的迹象,季求柘才不紧不慢吩咐道:“秋竹,去开门。” “是,娘娘。” 秋竹早就等着这句话,上前利索把门打开,然后身体灵活地往旁边一退。 下一刻,门外两个小太监没收住力道,全都翻紧高高的门槛,发出‘哎哟哎哟’的惨叫。 门终于开了。 裴尧轻蹙的眉头松开,没等他反应,就见殿内冲出一道高瘦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进他怀里。 “皇上您终于来了!” 手下意识伸出,将这道身影牢牢搂住,紧接着,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脂粉香。 第185章 又甜又腻。 裴尧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松开手,想将怀中人推开。 却察觉怀中人环住自己腰身的手紧了紧,那张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的脸在他胸前蹭了蹭,竟是一种毫无凝滞的亲密姿态。 “爱妃。” 裴尧缓了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臣妾在。”季求柘努力回想少女见到心爱之人时的娇羞情态,然后一比一复刻。 他夹着嗓子,抬起头,用一种爱慕的眼神含羞带怯地看着裴尧,私以为这段表演堪称满分。 殊不知,这做作又黏腻的嗓音,搭配一张不知道化了什么鬼东西在上面的奇葩脸蛋,还披头散发的,跟冷宫里疯了的妃子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第248章 成祸国妖妃了3 裴尧: 他有些嫌弃地别开眼,身体越发僵硬:“爱妃咳你方才闭门” 他话还没说完,季求柘就连忙解释:“哎呀讨厌啦,人家刚才想要沐浴来着,哪里知道皇上您这会儿才来,都是臣妾的错,皇上您要罚,就罚臣妾一人吧!” 003:【不是,宿主,你这是什么死动静?】 从前以男性身份撒娇不是看起来挺顺眼的吗?怎么如今扮成女人了,反而看上去这么不伦不类? 这模仿的是女孩子吗?这模仿的是变态吧? 裴尧默了默,凝视着季求柘故作娇憨的小脸,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是眼瞎了。 先前匆匆一见,还觉得这季明月容貌出众,招进宫里当一个漂亮的摆件瞧着也算合心意。 怎么进宫后,成了这幅模样?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0。】 不是,怎么这招不管用? 季求柘费解,男人不都很喜欢女孩子这样撒娇吗?难道裴尧是个例外? 还是他误会了?其实他还是喜欢男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反倒放心了。 季求柘淡定地离开裴尧的身体,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打算换一个套路。 他故作矜持,展颜一笑,不多不少,正好露出八颗贝齿。 “皇上,时辰不早了,可要用膳?” 说起这个,裴尧还真饿了。 若换做寻常,他早就用过午膳,今日季延那疯狗愣是逮着他的错处咬住不放,之乎者也了三个时辰。 一会儿说他强纳民女实乃不是明君所为,一会儿又说他让礼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家的公子每日在宫门口支个台子掐架有伤风化。 一个御史大夫,不是谏言大夫,一天天的不想着怎样更好地辅丞相办事,眼睛净往他身上盯。 想起这个,裴尧火气就上来了。 如果季延那老东西不是两朝元老,堂下门生众多,他真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他! 如今只是纳了他女儿入宫,真是便宜他了。 “嗯。”裴尧点头,率先踏入殿内。 季求柘顾不上散乱的头发,上前一步将凳子往皇帝屁股后面搬了搬,柔情似水。 “皇上快请坐。” 既然不吃撒娇小妖精那套,那温柔贴心的小棉袄他总该喜欢吧? 他火热的眼神实在不太克制,瞧得裴尧背脊发麻。 他盯着凳子研究了瞧了良久,确认这张凳子没有任何异常,才在那双期盼的眼眸中犹疑着坐下。 很结实。 还以为她跟季延那老头一个性子,想用凳子光明正大谋害他。 还好,虚惊一场。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 季求柘在心中给自己竖大拇指,这个方法行得通! 饭菜很快上齐,他再接再厉,又开始殷勤地给裴尧夹菜。 他想好了,妖妃的名头不能倒,皇帝,他更要伺候好。 只有牢牢抓住男人的心,才能在后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最重要的是,要让裴尧放弃后宫的莺莺燕燕,心里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于是一顿饭,季求柘自己没吃几口,倒是裴尧,被迫吃了个撑。 裴尧放下筷子看着喜滋滋的人,心里百转千回。 他暴戾名声在外,宫里宫外人无不怕他,就连他强娶的皇后,身为丞相家的嫡女,见了他也是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个字,做错一件事惹他发怒。 可这季明月。 不知道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非但不怕他,对他的态度甚至比她那可恶的爹还要随意大胆。 原以为她会和后宫其他女子一样,如今看来,这女人怕是得尽早赶出宫去。 “你好好休息,朕晚些再来。” “臣妾今晚等着皇上。”季求柘一听他晚上过来,忙做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眼里泛起盈盈水光。 不知怎的,裴尧竟觉得这张脸看起来没那么扎眼了。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 “怎么办?主子,您要是侍寝,身份之事就瞒不住了。”夏枝满脸担忧。 “让本宫想想。” 季求柘摸摸她圆溜溜的小脑袋,对这事儿,他也挺发愁。 他是想让裴尧知道他的真实性别,但不能是现在。 深夜。 裴尧批完奏折,不紧不慢来到永清宫。 季求柘已经命人提前将蜡烛熄灭几根,裴尧已一进殿,就察觉到室内昏暗。 影影绰绰间,有一朦胧的人影躺在床上。 他走近,就着昏暗的光线轻轻挑起帷幔,还没来得及看清床内人的样子,就被扯着袖子一把拉进床内。 这一变故实在太过突然,下意识地,裴尧反剪住床内人的手,掐上那人的脖子。 “胆敢偷袭朕,你好大的胆子!” 想搞点小情趣的季求柘:? “皇上,臣妾”他无力地挣扎两下,发现裴尧的手就跟铁臂似的,根本撼动不了分毫,遂放弃。 【呜呜呜,宿主,你别死啊宿主!!!】003眼见他已经开始翻白眼,小小的身体在系统空间内急坏了。 季求柘受不了它的智障发言。 将它往上一抛,然后003就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样式华丽丽地摔倒在系统空间内。 “啪叽” 脖子上的力道陡然一松。 裴尧不确定地放开手,搓了搓手心,觉得手上的触感不太对。 一个女子,脖子上怎会有凸起之物? 他不确定,还想再感受一下,抬眼却见床上人正缩在被子里泪眼汪汪地睨着他,眼尾泛红,好不可怜。 “臣妾不知做错了什么?皇上要杀了臣妾。” 他控诉的眼神实在太过愤慨。 裴尧哑然,难得露出点窘迫:“咳,朕不是有意” “嗯,臣妾知道。”季求柘变脸如翻书,向裴尧伸手,“皇上,不早了,咱们尽早安歇吧!” 他说完就爬起来凑过去亲裴尧的唇,却被他下意识避开。 季求柘: 怎滴? 别的美人能亲,嫌弃他? “皇上?” “不早了,爱妃你早些睡,朕明日不,过几日再来看你。”裴尧说着就要走。 手却被死死拉住。 季求柘准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他走? 掰过他的脸,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亲了上去。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裴尧一愣,随即不受控制偏头干呕了起来。 003眼冒金星爬起来,看见这一幕惊得胡言乱语:【不好了,反派怀孕了!】 第249章 成祸国妖妃了4 季求柘嘴角抽搐:【脑子摔坏了?】 好悬没把003蠢死。 裴尧干呕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呕出来,季求柘帮他拍背,心里却忍不住畅快起来。 看样子不是抗拒他的亲吻,而是压根就不能接受有人亲他。 好险!他老婆还是他一个人的老婆。 “皇上没事儿吧?要不要臣妾倒杯水给皇上喝?” “咳不用”裴尧摆手,却因脱力差点摔倒在地,好在最后关头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揽住,砸进一道结实的胸膛。 裴尧身体随着力道一震,还回弹了一下。 季延那小老头,自己看上去瘦弱干瘪,没想到养的女儿却有一副好体魄,就是怎么感觉有点平? “那臣妾帮皇上拍拍。”季求柘帮裴尧顺气。 等人好些,才不逗他,主动将身子往里面挪了挪,“皇上,不早了,臣妾伺候您脱衣吧。” 裴尧睨着他在朦胧烛火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终是被伺候着脱衣躺下。 床幔合上,挡住外面微微烛火。 视线骤然暗下来,裴尧身体顷刻紧绷,身边人却没有再想凑过来的意思,规规矩矩躺下,合眼。 没一会儿便气息平稳,已然陷入昏睡。 一室静谧。 裴尧寻思着她的目的,本以为又会是一个不眠夜,没曾想听着身旁人清浅的呼吸,他竟是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翌日。 裴尧睁眼,恍惚了心神。 第186章 有多久,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自从将那些人全都杀死后,他再无一日好眠,日日闭眼就看见一条条赤裸惨白的肢体在眼前挥之不去。 没曾想竟然会在季明月这里睡着。 这个人身上殿内难道燃了特殊熏香? 这时,门开了。 一道穿着艳丽宫装,姿容绮丽的身影踏入殿内,随他一同探进来的,还有金灿灿的日光。 “皇上醒了?臣妾伺候皇上更衣。” 季求柘早起在院子里小小锻炼了一下,听到003说裴尧醒了,连忙回房伺候。 裴尧觉得头脑异常清明,起身:“几时了?” “辰时。” 他愣住,心底一片恍惚。 卯时上朝,他今日竟是一下睡到辰时才醒,足足晚了一个时辰,这季明月宫里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这个问题,直到裴尧终于上朝,看到季延那张刚正不阿的老脸时,也想不明白。 “简直荒唐!卯时上朝,今日已到辰时,臣等足足等了皇上一个时辰,为君者,当怎可” 裴尧面无表情地听着季延的滔滔不绝,翻来覆去拿他身为皇帝应该以身作则,不得迟到早退之类的话术内涵他。 他看着底下慷慨激昂的老脸,觉得他甚烦,半点不及他家女儿有眼色。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 正在悠闲用早膳的季求柘:? 朝堂上有人说他好话了? 难道是原主那个便宜老爹?不应该呀 ,不是说那老头子满嘴之乎者也,每天上朝的最大乐趣就是说教裴尧吗? 那老头子只会把裴尧气死吧? 朝堂上,身着暗红色官服的老者终于意犹未尽住嘴。 上首,难得耐心听完的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爱卿言之有理,来人啊,淑贵妃未能及时着人唤醒朕,以至耽搁早朝,赐十庭杖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朝堂内一片哗然。 淑贵妃,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季延昨天刚入宫的小女儿吧? “且慢啊,皇上。” 季延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番言语最后牵连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儿,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皇帝招自己女儿进宫的真正意图。 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可恶啊,可恶! 他想到自己那娇软柔弱、不谙世事的闺女,顿时弯了脊梁,掀起衣袍跪了下去。 眼中满是颓然:“都怪臣教女无方,乃至做出如此大错,皇上要罚,就罚老臣吧!” 上首的明黄身影却没有回话,几息后,大殿内静到落针可闻。 冷汗从他的额角淌下。 直到季延跪得腿脚发麻,裴尧欣赏够了他的窘态,才不冷不热道了句:“既如此,便依爱卿所言。” 季延连忙磕头:“多谢圣上。” 季延结结实实挨了十庭杖,伤势不算重,将养几日便能好,却足够羞辱。 他被人抬着回到家,却见小厮急急等在门口,见到他,忙报:“老爷,二公子一夜未归,不知去向。” 季延: 心中火气更旺了。 宫内。 季求柘优雅地用完早膳,便打算去皇后宫中请安。 还未动身,就有太监送来了皇上的赏赐。 裴尧向来是个大方之人,每位妃嫔入宫都会赐下无数赏赐,季明月身为贵妃,获得的赏赐自然不少,满满当当堆了一院子。 对于这些赏赐,季求柘反应淡淡,随意让秋竹盘点进库房,就起身准备去中宫拜见皇后。 他到的时候,皇后所居的和坤宫正热闹着。 一水儿打扮娇俏的妃子正心不在焉地聊着天,眼睛却时不时朝门外张望。 今日和坤宫前所未有热闹,往常来拜见过便快速离去的妃嫔,一个个像是有聊不完的话题似的赖在皇后宫里久久不愿离去。 上首,捏着一串红色串珠拨动的皇后正支着一只手打盹。 直到门外太监喊了声:“淑贵妃到” 一瞬间,所有人都朝门口望去。 门外进来之人身量高挑,一身冲撞中宫的大红色宫装,眉目艳丽,唇似点珠,一双细眉斜飞入鬓,走起路来大开大合,他风风火火走近,姿态豪迈地行了一礼。 “参见皇后娘娘,臣妾来晚了,还望娘娘责罚。” 皇后拨手串的手一顿,随即露出一个笑意:“淑贵妃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伺候皇上辛苦,起晚一些又有何妨?” “谢娘娘体恤。” 季求柘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在皇后下首第一顺位坐下,姿态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一副在宫斗剧里铁定是活不过一集的嚣张样。 他一坐下,其余妃嫔都站起来朝他行礼。 “淑贵妃安。” “诸位妹妹快快请起。” 季求柘羞怯地笑着,脸颊染上一抹绯红:“实在是昨夜皇上今日本宫起晚了些,倒是让诸位妹妹久等了,是本宫的不是。” 说着歉疚的话,但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眼底的得意。 第250章 成祸国妖妃了5 此言一出,所有妃嫔顿时隐隐骚动起来,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昨晚真的侍寝了? 眼见妃嫔们要压不住心底的好奇开始交头接耳,皇后适时出声阻止。 “好了,淑贵妃容貌妍丽,自是得皇上欢心,这没什么,都坐下吧。” 皇后梳着端庄宫髻,仪态雍容,面容婉约不带丝毫攻击性,却只是坐在那里便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难怪当初裴尧会选中她当皇后。 “是。” 皇后信佛,季求柘却注意到她手里握着的不是礼佛之人会用的佛珠,也不是朱砂手串,而是红豆手串。 这显然不会是皇帝赏赐之物,也不大符合身为丞相嫡女、一国皇后该有的身份。 红豆手串造价便宜,含义特殊。 季求柘收回探究视线,恭维道:“臣妾哪里及得上皇后娘娘风姿雍容,也就是皇上疼惜臣妾罢了。” 他说着,神情却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这番姿态,无疑坐实了昨晚他真的跟皇上发生过什么。 一时间,原本只是抱着看戏心理的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这不,皇后刚将众人遣散。 季求柘坐着步辇在路上,就听见有妃嫔在宫道上小声蛐蛐他。 “神气什么?不就是得了一夜恩宠吗?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皇上那是什么人?对他能有几分真情?” “停。”季求柘示意仪仗队停下,然后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几名妃嫔。 “你们都是谁?” “臣妾是仙贵人。” “臣妾是柔美人。” 还有一位女子姿色上乘,正是方才说话之人。 “回娘娘,臣妾佳嫔。” “哦”季求柘慵懒地靠在步辇上,学甄嬛用一根手指刮头发,“你方才说本宫什么?” 佳嫔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面上浮现无辜之色:“贵妃娘娘许是听错了,臣妾并未说什么。” 季求柘威严一扫:“真当本宫聋了,听不见你说话是吧?” 佳嫔脸色一变,仍然嘴硬否认:“臣妾没有。” 季求柘正好缺只敬猴的鸡,他从容吐出冰冷的字:“夏枝,打烂她的嘴。” 夏枝应声上前,抡起胳膊就结结实实扇了佳嫔好几下,直把佳嫔打得哭哭啼啼,直嚷嚷着贵妃娘娘仗势欺人,要去禀告皇后娘娘。 “要去就快去,本宫可没拦你。” 季求柘说完,丢下一个不屑的眼神,挥手让步撵继续走。 留下几个妃嫔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瞧见了后怕。 才回宫,003就突然道:【宿主,反派把你爹打了。】 季求柘轻轻抚平衣摆上的褶皱,毫不意外:【他嘴这么毒,被打不是很正常?】 【不是。】003说,【这回不一样,这回是因为你被打的。】 季求柘这才来了兴趣,【哦,看看。】 原主的便宜爹确实唠叨,裴尧能耐着性子听他念叨这么久简直不要太纵容,要换做是他,早就火气上来给他拖出去斩了。 等看完朝堂上发生的事,季求柘想了想,对宫里的下人们道: “本宫觉得方才路过的那片荷花池不错,找几个筐来,本宫要去挖莲藕。” 天气炎热,正好可以用藕做点冰凉小甜品给裴尧降降火,正好也能凭借这份小食看看能不能涨好感度。 裴尧不喜同人有亲密接触,前期想靠感情攻略怕是不容易。 希望他喜欢的甜食有效果。 古代人对莲藕这东西不太热衷,也很少有人知道这玩意儿可以挖出来吃。 于是淑贵妃带宫里一帮人声势浩大拿着箩筐去荷花池挖藕一事很快传遍各个宫。 “皇上,淑贵妃带人去太游湖了,说是要挖什么莲藕。” 闻言,裴尧握着朱笔批注的手一顿。 第187章 须臾,他放下朱笔:“走,去瞧瞧。” “看!这就是莲藕。” 太游湖边,季求柘举起今天收获的第一根莲藕,给几个一同下水的小太监展示。 “你们就按本宫教的方法挖。” 原本季求柘是不想下水的,毕竟他如今男扮女装不太方便,又高低是个贵妃,需要注意形象。 他对手下几个小太监抱有很大期望,结果这几个二愣子在淤泥里摸半天也没摸出一根莲藕来。 无奈,他只得亲自下水示范。 不远处,裴尧盯着沐浴在刺眼的阳光下的那节光溜溜的手臂,还有她手上握着的那根被称之为莲藕的东西。 恍惚间想起幼时他躲在柜子里,瞧见母后伸出帷幔的那一条手臂。 一样的白腻、光洁、旖旎。 【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92%。】 “皇上驾到”太监喊了句。 季求柘一愣,似是才发现裴尧般,忙挽着裤腿拔腿上岸。 “皇上怎么来了?” 上岸后,他也没急着穿鞋,就这么大剌剌敞着沾满淤泥的两条大腿在岸上晃。 在场的侍卫都自觉背过身去,不敢多看。 裴尧蹙眉,“堂堂贵妃亲自下水,成何体统?” 季求柘一点不怵,反而笑吟吟道:“这莲藕清爽解腻,臣妾听闻皇上近日食欲不振,想挖些来做点小食请皇上尝尝鲜。” 这笑容过于真挚,说出来的话也稀松平常,却从没有一位妃嫔敢对他说这话。 裴尧一愣。 他看着眼前笑得毫无顾忌的人,突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朕不需要。”他有些恼,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 口是心非的男人。 “娘娘”秋竹见自家主子没动静,还以为他在不高兴。 结果却瞧见他正在无声轻笑,眼底宠溺的神色几乎满溢。 秋竹: 昨夜皇上和她家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觉得她家少爷神色这么不对劲呢? 季求柘收回视线,见几个小太监僵在原地不敢有动作,道:“不用听皇上的,你们继续下去挖莲藕,将这些箩筐都装满。” 几个小太监对视一眼,纷纷再次跳下湖中。 几个小丫鬟也不敢耽误,就负责摘莲子。 掌握要领后,一个时辰便收获颇丰。 将这些莲藕和莲子带回宫,季求柘挑出品质好的几根留着用来做桂花糯米藕,其余的全部指挥太监宫女们洗出来做成藕粉。 至于莲子么,生吃清脆,煮成莲子汤更是一绝,他相信裴尧一定会喜欢。 季求柘亲自下厨,等做好一道桂花糯米藕,煮好莲子汤,已经是晚上。 “去,差人将皇上请过来。” 第251章 成祸国妖妃了6 同心殿外。 佳嫔肿着一张脸和她的贴身宫女正提着一个食盒守在门口,“净公公,这是本宫亲手熬的玉露汤,还请送进去给陛下。” 谁知,净公公却摇头:“娘娘请回吧,陛下说今日不想喝汤。” “这样啊。”佳嫔期待的神色顿时熄灭。 这时,不远处宫道上小跑过来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对净公公道:“劳烦公公通传一声,就说淑贵妃请皇上去她宫里用膳。” 佳嫔在一旁冷嗤,她和别的妃嫔日日都轮流送吃食,从未有一次如愿。 更何况下午刚被皇上训斥了一顿的季明月,这会儿找来只会自取其辱吧? 想到这,佳嫔就在心底笑开了花。 然而她的嘴还没咧开一半,就听净公公笑眯眯道:“去回贵妃娘娘,皇上稍后就到。” 闻言,佳嫔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怎么会?皇上竟对季明月那贱人如此特殊。 佳嫔再不忿,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裴尧步伐略带急切地从殿内出来。 “皇上”佳嫔不甘心地喊了一声。 却见对他心心念念的君主路过她的时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就这么施施然走远了。 佳嫔愤然跺脚。 人人都说皇上强纳民女,行事暴戾,宫中多半妃嫔也都因此害怕皇上,只有她,在看见皇上那张俊美的脸后就彻底沦陷。 她满心以为嫁给了如意郎君,怎么也没想到入宫这么久,皇上从未有一次宿在她宫中,也未曾招其他妃嫔侍寝。 原以为他对所有女子都一样,偏偏出了一个能留住皇上的季明月。 那个粗鄙的贱妇到底凭什么? 可她不甘的低喃,终是随风散去,没能传进裴尧耳中。 裴尧到清和宫的时候,季求柘已经整理好仪容仪表在门口等着了。 他换了身轻便的常服,没有白日里张扬,却清雅好看。不过他还是在领口缠了条丝带做装饰,用来遮住自己突兀的喉结。 “皇上终于来了。”季求柘迎上去,喜滋滋给他看自己的成果。 “这是?”裴尧明知故问。 季求柘主动为他布菜:“快尝尝,臣妾做的桂花糯米藕。” 裴尧也不含糊,用金箸夹了一片藕片,斯文地咬一口。 甜脆的口感在嘴里炸开,裴尧细细品味,他从不知道糯米和藕做在一起可以产生如此奇妙的滋味。 他姿态优雅地将碗里的藕片吃完,然后语气平淡道:“尚可。”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5%。】 季求柘笑笑不说话,尚可能加这么多好感度? 他揶揄的眼神实在太过明显,裴尧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将金箸放下。 “皇上喜欢,明日臣妾还做。” “也不是”裴尧想拒绝,但看着身边人晶亮的眼眸,改了话锋:“咳好” 季求柘的眼睛一下更亮了,他本就生得好看,洗去原主喜欢的浮夸妆容,只略施粉黛柔和了五官的硬朗,便是绝色。 他伸手盛莲子汤。 女子着青白纱衣,头绑红色发带,修长如玉的指尖还泛着点粉,一举一动赏心悦目,犹如荷花仙转世。 “皇上再尝尝这道莲子汤。” 裴尧的视线从季求柘身上移开,这才看向那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莲子汤,眼底的期待稍降。 莲子汤他喝过不少,膳房的大厨也曾做过无数遍,实在无甚新意。 然而当他用调羹舀了一口汤含进嘴里,却又被惊艳了一把。 不一样,这道莲子汤,意外爽口。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0%。】 季求柘就一直笑。 能不好喝吗? 这莲子汤里他加了桃胶、花生、银耳还有酒酿圆子,又特意放冰里镇过,简直就是解暑神器。 “皇上喜欢吗?” 他双手捧着脑袋,就这么直白瞧他。 微风闯进殿内,拨乱红色发带,撩起丝丝碎发,眼前人言笑晏晏,面颊含黛。 裴尧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随即装作无事发生,“不错。”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季求柘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还以为没办法靠感情刷好感度了呢,怎么这个世界的反派跟条鱼似的,一放钩就咬呢? 他眨眼:“那是莲子汤好喝,还是臣妾好看?” 裴尧‘唰’地一下站起来,“不早了,朕该回去继续批阅奏折了。” “咦?”季求柘诧异,“可皇上都还没吃几口唉” “难道说皇上方才都是安慰臣妾的吗?其实臣妾做的东西一点也不好吃。” 他说着泫然欲泣,眼泪积蓄在眼眶,睁大双眼只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就会如珍珠般滑落。 裴尧下意识想伸手去接那要落不落的眼泪,却克制住自己的动作,攥紧手心。 眼前不期然闪过那些不堪的零碎片段。 调笑、嬉闹,无孔不入。 他闭眼,指尖死死嵌进肉里,压下心中翻涌而上的戾气。 再睁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怎么会?爱妃厨艺了得,朕很喜欢。” “那就好,那皇上可要多用些,也不辜负臣妾的一番心意。”季求柘将眼泪憋了回去,继续给裴尧夹藕片。 盛情难却,裴尧只得再次坐下。 终究是凉食,二人最终也没吃太多,又用了些膳房送来的其他菜式,这才漱口。 “皇上今夜可要留宿?” 季求柘用帕子将裴尧嘴角的水渍擦干,他刻意叉腿,显得自己矮小一些,仰头望向他的眼里全是期待。 好在穿的裙子够长,将他的小心思严实遮挡。 “不了。”裴尧没有犹豫,“朕还有要事未处理。” “好吧。” 女子的眼眸低垂下去,原先雀跃的嗓音变得低沉,就连粉嫩的红唇都弯了下去,肉眼可见的失落。 裴尧视线在那张红唇上停顿片刻,移开目光。 “等朕空了,就来看你。” “那皇上可得说话算数!”女子的眼眸又鲜活起来,笑得露出标准的八颗贝齿。 第188章 “咚” 裴尧好像听到一柄小锤子在他身体里轻轻敲击了一下。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0%。】 季求柘将皇帝送出门,站在门口目送了许久,直到那抹明黄色身影被人抬着消失在远处,才收回视线。 【003,裴尧视角的剧情呢?传给我。】 谁知这回,003却久久不答,久到季求柘以为它失联了时,003才惊呼一声。 【统去!反派视角的剧情呢?怎么没有?】 季求柘用木门框磨了磨指甲,【什么意思?】 【宿主,统刚才找了好几遍,没找到反派视角的剧情。】003看着空空如也的界面欲哭无泪。 第252章 成祸国妖妃了7 【是一开始就没有,还是本来有,后面消失了?】 003想不起来:【没注意】 季求柘沉思,从上个世界起,他就已经察觉,世界对他的考题好像发生了变化。 这一点,从上个世界反派的好感度从零开始就有表现,这个世界却是连反派视角的剧情都没有了。 虽然他不需要接收反派视角的剧情也能靠自己知道答案,但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季求柘合理怀疑是时空管理局觉得给他的积分太多,想要暗地里给他使绊子。 一连半月,裴尧都没再来清和宫。 原本在背地里暗戳戳想要巴结他的后妃们又举棋不定起来。 一入宫门深似海。 她们进宫,背负的是家族荣耀,虽然很多女子心里不愿意,但,来都来了,谁不想获宠呢? 只是之前裴尧一直没找人侍寝,她们将心思压了下去,却没想到出现了一个季明月。 她可以,那其他人为什么不可以? 然而他们还没付诸行动,季明月就失宠了。 想来也是个不中用的,她能留住皇上一晚估计纯粹是撞了大运。 “哈哈季明月也不过如此,本宫都不敢想她厨艺有多差,皇上吃了一顿她做的饭后就再也没去过她宫里。” 另一处宫内。 佳嫔望着自己新做的蔻丹,眼底全是嘲讽。 就应该这样才对,后宫姐妹,谁都不应该是那个例外! 枉废那日季明月又是亲自下水挖莲藕,又是洗手做羹汤的,费尽心机,到头来没能留住皇帝的心,都是白搭。 【宿主,反派看样子都要忘记你了,你都不急嘛?】003担忧地在系统空间里来回滚。 季求柘慵懒地坐在宫里新拾掇出来的秋千上荡呀荡。 【想来的人拦不住,他要不想来,我也不愿逼他。】 虽是这么说,但季求柘眼底却全是甜腻的光,裴尧现在对他的好感度已经不算低了,并且这些日子都没有下降的趋势。 这不恰恰说明了,他依旧在心里惦记着他吗? 他不来,估计是因为他是女子的原因,裴尧从前应该遭遇过什么,让他对女子下意识排斥。 季求柘要给对方点空间让他想清楚,到底将季明月放在什么位置。 至于见面一事他自有别的办法见面! 季府。 一家丁蔫头蔫脑跑进来。 “老爷,夫人,京城外方圆五百里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二公子。” 家丁话落,一中年美妇顿时捻起帕子开始抹眼泪。 “呜我苦命的儿啊,这到底是去了哪儿啊?你回来好不好?娘再也不骂你是个没本事的废物了呜” “夫人,你莫要伤心,子曰”季延经过半个月休养,身体已经快要痊愈。 他素来在朝堂上口若悬河,但今日,却是起了个话头却再也说不出下文。 “唉”他叹。 “那小子细皮嫩肉的,一个人出门连个小厮都没带,能去哪儿?” “不会是,出事了吧?”那家丁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休要胡说!” 季延呵斥他,“老夫当初是怎么交代你的,叫你将那臭小子看住了,莫要随他去疯玩,你倒好,任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家丁也很自责,咬牙下跪:“老爷说得对,都是三七的错,老爷要打要骂都冲着奴才来吧!莫要气坏了身子!” 三七说着,泪意上涌。 他是季府二少爷的贴身小厮,主子失踪,他也很自责懊悔。 “好!你好得很!”季延捂着胸口,气得头眼发昏。 “老爷,你别气坏了身子。”季夫人顾不上自己的情绪,忙帮他顺气。 “眼下,还是先找到柘哥儿再说。” 她正说着,门房匆匆跑进来,面色古怪地冲二人行礼: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可” 门房却欲言又止。 “可什么?你倒是说啊!”二老异口同声,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爹,娘!” 季明月灰头土脸地背着一个小包袱跑进来,看见两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委屈得直往他们怀里扑。 “明月?!” “这是什么情况?” 二老看着自己本该锦衣华服的女儿越发不解了。 季明月只得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一切就如原剧情那样,季明月留下一封书信说要跟随真爱走,等日后稳定了再回来孝敬二老。 偏巧这封信被去找她的原主先看见了。 原主不忍心破坏妹妹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索性自己男扮女装进宫去糊弄皇帝。 只是这回,季明月刚跟那名叫刘业沧到的穷书生回到他家,看着刘业沧破败的家和一屋子干瘦的弟妹,还有那看似忠厚老实的爹娘和媳妇,心底却前所未有的心慌起来。 等刘业沧跟她真情告白,说只爱她一人时,季明月突然觉得脑子清醒了起来。 她看见了那个男人眼底的贪婪和算计,反应过来自己被迷惑了,这个男人并不值得她托付。 毕竟是日后的女首富,她当机立断决定要回家。 季明月同刘业沧虚情假意一番,然后趁那家子沉浸在喜悦中还没意识到应该禁锢她自由的时候,一个人悄悄跑路了。 也是她幸运,一路上异常顺利,几乎没遇到麻烦就到了家。 “爹,娘,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今后再也不任性了,一定好好听您二老的话。”季明月越说越情真意切。 季延和季夫人却是懵了。 “不是,你逃走了,那入宫的是谁?” 季明月:“啥?” 是夜。 皇宫屋顶,一道黑色身影正轻手轻脚疾驰着。 只见他身姿利落,一点一提,在错落的屋檐上如履平地。 黑影似乎对皇宫地形很熟悉,几息间便摸到了目的地,趁着值夜守卫换班之际,悄无声息地摸进殿内。 殿内,唯一一张雕花大床上躺着一道明黄色身影。 黑影脚步不停,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来到床边,俯身 床上人似是早有所觉,顷刻间睁眼,想要去抽置于枕边的佩剑,伸出去的手却被黑衣人握住。 他下意识想要喊叫,来人却像是预知到一般手法诡谲地点住他身上的穴道。 裴尧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软,便不能动了,也发不出声音。 危急关头,他的眼神却不见慌乱,反而平静地审视着那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凤眼的黑衣人。 来人身形高大,眼底含笑,身上并未散发出肃杀之气。 他用眼神询问男子:「你有什么目的?」 却见这名可恶的黑衣人轻笑一声,“听闻圣上生得极美,在下仰慕已久,今夜特来相见。” 第253章 成祸国妖妃了8 他说着,伸手将裴尧的眼睛合上了。 极美? 裴尧心中冷笑,对于自己在天下人眼中是个什么形象,他门儿清。 无非是说他是千古第一大暴君,提他名号能止小儿夜啼,人人对他避之不及,又怎会有人在意他的容貌? 这人莫不是个疯子吧?如此胡言乱语。 他还在想着这名男子此行的真正目的,那人忽然贴上他的唇。 电光火石间。 裴尧心神俱颤,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名陌生男子轻薄后,心底顿时生出无限恼怒。 偏生这名可恶的男子还没有浅尝辄止的打算,在他的唇上作乱一番犹嫌不够,竟然用手箍开他的唇齿,强迫他承受着更加猛烈的羞辱。 霸道的松香味灌满鼻腔,那人似乎对他的唇极为贪恋,细细扫过每一处。 渐渐地,裴尧发觉自己的头脑变得混沌了起来,还可耻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了不该有的动静。 意识到这一点,他又羞又恼,恨不得现在就脱身,然后将这该死的,胆敢冒犯他的登徒子碎尸万段! 事实是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这人放肆。 良久。 他似亲了个够,又意犹未尽地在他的唇上嘬一口,才终于止住。 男子松开与他十指相扣的手,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之物般,惊讶地轻呼一声。 第189章 “哈” 裴尧看不见,只听见他愉悦至极的嗓音,顿觉羞愤欲死。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缠绕下去 裴尧呼吸陡然加重,急切的热气从他的唇间呼出,然后灌进清新的凉气。 沉浮间,多种情绪交织在脑海,几乎将他的理智吞没。 他竟然就这样 那人似乎是在擦手,裴尧庆幸自己现在闭着眼,也烦躁自己的耳力比常人好使。 “宝贝”男人将唇凑近他耳边低低唤了声,尾音缱绻。 耳朵像是要裂开般麻痒。 等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能动了时,猛地睁开双眼,室内空荡荡,那可恶的登徒子早已消失不见。 裴尧恼怒起身,身上一凉,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已汗湿一片。 他大口喘着气,感受到身上由于极端兴奋过后带来的无力感,想到那双闪烁着狡黠的眸子,心底恨意翻涌。 可恶的登徒子,不要让他知道他是谁,不然 “小净子。”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哑得惊人。 “皇上?可是魇着了?”净公公忙推门而入。 按理说他身为值夜太监是要在室内守着皇上的,但是他的君主并不喜欢有人陪同睡觉,因此在裴尧就寝时,所有人都是守在门口的。 这恰恰方便了季求柘行事。 “并未。”裴尧想到方才的经历,只觉得难以启齿。 他自问宫中守卫森严,就是一只苍蝇,没有得到允许都休想飞进来,却让那么大一个活人来去自如。 “从今日起,同心殿守卫再加三层,还有,将廖庆海调回来守同心殿。” “奴才遵命。”净公公虽然不解,还是应下。 “另,准备热水,朕要沐浴。” 这回净公公有些诧异了,悄悄掀起眼皮去瞧皇帝的神态。 却从他向来喜怒无常的君主脸上瞧见了他此生见过的最复杂的情绪。 懊恼、气愤,至于其他他不敢再多加揣测,生怕知道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小命不保。 毕竟他的君主可不是什么善茬。 “奴才遵命。” 净公公退了出去。 另一边。 季求柘换下夜行衣,想到他家宝贝现在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目前男子的身份暂时不能暴露,避免日后掉马被气愤的裴尧丢出宫去,以男子身份爬上龙床之大计势必要完美进行。 【宿主,你刚才真的好像一个变态】 003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震惊程度,它还以为自家宿主已经够不要脸了,可它的眼界还是窄了。 宿主总能总做些出乎他意料的事。 【对,我就是一个变态。】季求柘对这个头衔欣然接受。 【可那又怎么样?】他凉薄地勾起唇,吐出冰冷的文字:【我有男朋友你没有。】 003差点被气哭。 它没有男朋友怎么了? 它还小,主系统说小朋统不用着急找男朋友的。 003丝毫不觉得一个没性别的统找男朋友有什么不对劲,小小一只统缩在角落里独自emo 次日。 季求柘醒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就见秋竹匆匆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书信。 “少爷。”秋竹小声道:“这是老爷的来信。” 季求柘挑眉,老头子这是找不到他儿子写信求他女儿了,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等到看完信,他又放下心来。 嗐! 女主竟然提前回来了,还没有像原世界那样给刘业沧做小。 季延的来信简单说了一下关于妹妹季明月之事,整整两页纸,后面通篇都是在骂他胆大包天、不知分寸,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把九族全搭进去? 现在真正的季明月回来了,赶紧想办法出宫把人换回去。 对于便宜老爹到的提议,季求柘一个字都不打算照做。 他愿意嫁给他老婆,哪怕是妾! 谁都不能将他和裴尧分开,他那便宜老爹和不靠谱的妹妹更不可以! 于是他提笔回了一封信,大意是不回不回偏不回,他已经爱上皇帝不可自拔了,要留在宫中和他厮守终生,让原本的季明月哪凉快哪待着去,从今往后只有他可以用季明月这个身份。 “逆子!逆子啊” 季府,看完书信的季老头两眼一翻,还好没晕过去,硬生生被气直了腰板。 “他竟然说要和那裴暴呸!共度余生,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要气死他亲爹吗?啊?” 扶着他的季夫人泪眼汪汪:“老爷,柘哥儿平安,咱们应该高兴才对,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慈母多败儿啊”季延老泪纵横。 “当今皇上是什么人,一旦他身份暴露,焉有命在?” 季延说完,都已经能想到自家傻儿子被暴怒的君主一剑刺死的画面了。 “我苦命的儿啊!”季夫人长叹一声。 二老互相依偎着愁眉苦脸。 第254章 成祸国妖妃了9 只有季明月看完信上的内容独自开朗,“爹,娘,这么说我不用再入宫了?!” 她也不期盼二老能回答她,拿着信兴奋地原地转圈圈,“二哥不让我用原来的身份,那我就应该给自己换一个新的身份。” “叫什么名字好呢?” 季明月想着想着,突然灵光乍现:“有了!从今日起,我不叫季明月,我就叫季嫦娥哈哈哈哈” 几日后,季求柘收到回信。 信是季嫦娥写的,大致讲述了一下二老对他行为的不满,顺便表达自己全力支持他的任何决定,然后告知他自己对新取的名字很满意,以及她决定要经商之事。 对于季嫦娥的新名字,季求柘无力吐槽。 但季嫦娥说要经商,他却表示一万个赞同,无论女主是不是重生的,他都不在意,只要她和反派没有牵扯,他会当一个好哥哥。 于是,得到自己最信赖的二哥的认可,季嫦娥毅然决然捧着没被刘业沧那一家人夺走的身家尝试做起了生意。 同心殿。 裴尧烦躁地丢弃手中的笔。 整整三日,他怎么也无法忘却那晚的记忆,越是刻意遗忘,反而越清晰。 “皇上可是有烦心事?”净公公提着个食盒进来,试探着问。 “无事。” 裴尧目光被他手中的漆器吸引,“这是何物?” 净公公忙道:“是淑贵妃娘娘送来的吃食,她特意叮嘱说要尽快食用。” 裴尧面色稍缓,他对季明月做的东西下意识有一种信赖感,眼下好奇心都被勾出来了。 净公公极有眼力见地将食盒摆上桌,打开盖子。 只见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只白玉瓷碗,里面装着的是类似于酥山之物,却又看上去完全不同。 裴尧尝了一口,口感绵密,没忍住又尝了一口,不知不觉将整碗都吃完,才有些意犹未尽放下碗。 净公公将食盒收好,打算差人送回去。 却见裴尧跟着起身,他一愣,“皇上?” 裴尧有些涩然,不见面不觉得怎么样,可方才吃了季明月做的甜点,他突然有股冲动,想要立即过去见见她。 “咳这甜点甚是美味,朕去问问淑贵妃名唤何物。” 净公公立刻心领神会,忙应了声,想差人提前去通禀一声,却被裴尧拦住。 “不用,朕只是去散散心。” “是。” 【宿主,反派终于来了,快二十天了,真的太不容易了。】003感动得都要哭了。 季求柘恶狠狠将手中打出来的奶油抹在蛋糕胚上,【呵,薄情的男人,不送点吃怕是都已经把我彻底忘了。】 咦好大的酸味 003无声嘲笑。 裴尧进门的时候,瞧见的就是女子挽着袖子在抹着什么的场景。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纱裙,额间一点红钿。 几日不见,似乎更美了。 裴尧悄无声息靠近,走近了,还能闻到女子身上好闻的花香味,混合着一股甜滋滋的特殊香味,勾人沉醉。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 “皇上?”季求柘装作不经意间回头,终于发现了来人,顿时目露惊喜。 “皇上怎么来了?” 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喜悦,裴尧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是好吃的。” 季求柘雀跃道:“皇上稍等,臣妾做好了给您尝尝。” “好。” 恰好旁边还有张椅子,裴尧就顺势坐下,看着那圆圆的东西被均匀抹上白色,又见季明月用那白白的东西混合了红色粉末,雕刻出一朵立体的花瓣。 离得近了,鼻间全是好闻的甜味。 季明月的手很稳,裴尧几乎看得入了迷,直到女子将缠着一朵活灵活现的荷花的物品展示给他看。 “瞧,皇上,是不是很好看?” 第190章 “嗯。” 裴尧在考虑这东西应该怎么吃。 就见季求柘拿出一把用木头做的薄刀,对半切了下去,然后又均匀分成了八块。 “来皇上,快尝尝味道怎么样。”季求柘将最好看的一块分给裴尧,自己也端了一盘用小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唔好吃。” 裴尧也有样学样,尝了一口,果真好吃。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3%。】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季求柘努力掩饰自己话语里的失落,装作乖巧懂事。 裴尧瞬间有些心虚,“朕来看看你。” “那皇上看过了,感觉怎么样?”季求柘身体往裴尧身边凑了凑,眼底全是戏谑。 裴尧看着他的眼睛,却不期然想到那双同样如此明亮的眼眸。 说起来,他们二人的眼眸还有些像。 他视线不受控制往下看,他记得这张唇也很软,如果季明月是男的,他真要怀疑他就是那晚轻薄于他的登徒子了。 “皇上在想什么?” 裴尧回神,季求柘的脸已经贴他很近了。 他刚想后退,唇上突然被轻啄一下,他登时瞪大双眼。 “哼哼” 季求柘愉悦地笑了一声,眼里全是坏心思得逞后的得意。 裴尧看着女子娇俏的笑颜,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似没有那么排斥这人的靠近了。 可怎么会? 她可是女子! 【好感度+7%,当前好感度60%。】 “皇上今夜可要留宿?”季求柘尝试着露出一些小女儿家的情态。 裴尧没来的日子,他自己对着铜镜练习了很久温婉女子的神态,自信已经能够把女子的小表情拿捏到位! 果然,裴尧面露犹豫。 “留下来好不好?”季求柘轻轻晃着他衣袖撒娇。 “好。” 裴尧几乎下意识道。 女子笑得妩媚:“那皇上今夜可要尝尝臣妾亲自酿的荷花醉!” 荷花醉是好东西。 喝起来甜滋滋的,酒味不浓,度数却高,裴尧三杯下肚,已经晕得看季求柘都重影了。 “皇上。”季求柘笑眯眯伸出一根手指,放到裴尧面前逗他。 “这是几?” “爱妃,你别动。” 裴尧晃晃晕乎乎的脑袋,掰着季求柘的手指,努力分辨。 于是季求柘就看到了一个斗鸡眼裴尧,简直可爱到爆炸! 他拦腰将醉了的人抱上床,去解他的外袍。 裴尧在这方面防备心极高,几乎是季求柘手刚一碰到他的领口就被握住。 “你作甚?” 第255章 成祸国妖妃了10 季求柘带着他的手继续解扣子,嘴上还轻声诱哄:“皇上喝醉了,臣妾服侍皇上安歇。” 裴尧正色看他,颇为不赞同:“朕没醉!” “好好好,皇上没醉,臣妾服侍皇上洗漱,皇上可否听话些?” “朕听话。” 裴尧扯着季求柘的衣袖,愣愣地看着季求柘的动作,“有什么奖励?” 季求柘随口敷衍:“稍后再说。” “哦。” 季求柘就帮他擦脸,哄他漱口,这才将香香软软的大宝贝搂上床。 裴尧不睡,执拗看他:“奖励。” 季求柘只得爬起来,在他唇上轻啄一口:“奖励一个亲亲。” 裴尧愣住了,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想到那晚那人的举动,探出了she尖。 还未来得及离去的季求柘: 这可是他自己主动的,那他可不客气了! 这晚,季求柘耐心地教会一个醉鬼如何亲亲。 清晨。 裴尧醒来,发觉自己的唇又肿又麻,这感觉他太熟悉了,前几夜那登徒子对他也是这个症状。 他瞧身边睡得香甜,并无苏醒迹象的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脑海。 难道他和季明月已经圆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根本不能接受和一名女子可若是真的呢? 裴尧心慌意乱,匆匆起床都未洗漱便跑了。 等他走后,季求柘才幽幽睁开眼,眼神清明,显然已经清醒多时。 【反派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87%。】 “哟还挺纯” 季明月又得宠了。 季求柘上午去皇后宫里请安,就见这些天已经渐渐对他没那么热切了的妃嫔们又巴巴凑了上来。 一个个的眼底全是讨好和算计,围着他姐姐长,姐姐短的叫。 只有佳嫔一个人黑着脸看季求柘脸上得意的神情,长甲死死抠住木椅把手,差点把精心养护的指甲抠断。 前些天得知季明月失宠有多畅快,如今看着她一副高高在上,享受众星拱月的模样就有多嫉妒。 呵,不就是再次得宠吗? 帝王无情,季明月再美,也终有色衰爱弛的一点,她总能等到这个贱人被厌弃! “佳嫔一直瞧着本宫,可是有话要同本宫说?” 季求柘捻起一块皇后宫内的荷花酥尝了一口,甜唧唧的,味道还可以,就是没他做的好吃。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瞬时都聚焦在佳嫔身上。 佳嫔脸上的妒意来不及收回,被众人瞧了个正着,她也不在意,干巴巴扯出一个笑脸。 “无事,妾只是在为姐姐同皇上和好而高兴罢了。” 她说着,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 “就是皇上定然喜欢柔情似水的女子,姐姐这骄纵的性子若是改一改,定能与皇上感情日笃,伉俪情深。” 有些人,蠢而不自知,吃一堑还上赶着再吃一堑。 “佳嫔妹妹这是在教本宫做事?” 季求柘面色冷凝,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扣于桌面。 “夏枝。” 听见这个名字,佳嫔身子就是一抖,她想起前两日才将将完全消退的巴掌印,脸上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她忙道:“妾不敢。” 季求柘看向夏枝:“为本宫添些茶水。” 然后才冷嗤一声:“皇后娘娘在此,臣妾万不敢与皇上伉俪情深,还望佳嫔慎言。” 此话一出,其他妃嫔便如鹌鹑一般缩起头,半个字都不敢多言,生怕被修罗场波及。 佳嫔也反应过来自己言语间的僭越,看了眼坐在上首面色不变的皇后,汗湿背脊。 她忙请罪:“皇后娘娘,嫔妾不是这个意思,还望娘娘勿怪。” 皇后这才睁开假寐的眼。 季求柘宫里生活了二十来天,已经大致了解皇后的行事作风。 皇后姜鸢,性格沉稳大方,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典范。 大多数时候妃嫔们交谈,她都一个人坐于上首拨动串珠并不参与话题,但她是皇后,谁都不敢忽视她的存在。 “佳嫔失言,罚禁足半月,抄《道德经》十遍,淑贵妃认为这惩罚可好?” 身为皇后,当秉持中庸之道,这个惩罚不算重,但季求柘现在屈居人下,自然不好再得寸进尺。 “既然皇后娘娘开了口,臣妾自当不再与佳嫔妹妹计较。” 季求柘依旧维持着自己的人设。 他拿帕子拭了拭鼻尖,姿态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瞧着比皇后要放肆许多,然后挑衅地看了眼佳嫔。 佳嫔气结: 又没讨到好,反而受了罚,佳嫔气呼呼地告辞。 夜晚。 季求柘再次换上夜行衣摸到同心殿。 刚到殿外,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同心殿内的守卫增加了三成,且换班时机有变。 更令他意外的是,殿内多了一道极其沉稳的气息,如同暗夜狩猎者隐匿于屋顶,季求柘能感受到那人内力极高,称得上是这个世界战力天花板的存在。 看来裴尧为了防他,费了一番心思。 这样的配置,如果他真的是原主,是无论如何也闯不进去了,稍有不慎还会被活捉。 但他不是。 于是季求柘再次毫无阻碍地摸进了裴尧的寝殿。 这一次,他随手设置了屏障,无论屋内发生什么事,屋外人也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003想到一会儿要发生什么,已经自觉滚去小黑屋了。 临去前不无担忧问:【宿主,你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要是你日后掉马了,统怕你追妻火葬场。】 对于003的话,季求柘有认真思考过,思考的结果就是:做都做了,后悔也晚了。 到时候实在不行,他可以死皮赖脸。 【那祝你好运。】003声音从小黑屋内远远传来。 季求柘没理他。 他就是这样一个卑劣之人,在对待和裴尧的感情这件事上,他也是会吃醋的,裴尧是一国之君,有太多不确定性。 他要牢牢将他的身和心和自己捆绑。 裴尧几乎是在那道身影出现的一瞬间便已察觉。 自从前几日被这登徒子轻薄后,他在同心殿便一直未曾睡过好觉,只有昨日,在季明月那里勉强睡了一觉。 第191章 第256章 成祸国妖妃了11 这一次,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几乎是立刻唤人。 “廖庆海!” 随即将握在手里的匕首挥舞出去。 他做了三重准备,屋外守着的第一高手廖庆海,屋内巧夺天工的暗器,以及他手中握着入眠的匕首。 他想着总有一样能够起作用。 可屋外静悄悄的,廖庆海没进来,屋内布置的机关也好似脱了力,他挥出去的刀刃更是被来人牢牢夹住。 他不甘心,又用另一只手挥出毒粉末。 “皇上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季求柘说着,将落在身上的毒药粉末用灵力散干净,凑到裴尧身边将人牢牢圈进自己怀里。 “休得胡言。” 裴尧气急,却被反剪着手动弹不得。 身后人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在他颈边吐息,浓烈的松香味几乎叫他窒息。 他的心底渐渐升起绝望。 “你想要什么?”裴尧问。 季求柘道:“我想要什么,皇上都会给吗?” “自然。” 裴尧见有戏,尝试打商量。 这人并不是寻常人,就连战力榜排行第一的廖庆海也察觉不到他的行踪。 性命掌控在他人手里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是皇帝,坐拥整个天下,这人无论想要什么他都能给他,只要他不再来 季求柘贪婪地在他的颈边亲了一口,恶劣的笑声从喉间溢出。 “可我只想要皇上你呀!” 裴尧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将心底的厌恶压下,才没叫自己失了态。 他是皇帝,他有他身为帝王的威严要维护,帝王威严不容挑衅,可他现在毫无自救之法。 “放开朕。”他咬牙。 “就不放。”季求柘将下巴搭在裴尧肩上,用手遮住他的眼睛,唇在他颈侧流连。 “皇上先前分明喜爱得紧,不是么?” 裴尧哑然,心底泛起出死寂之感。 他唾弃这样的自己,他原以为他会是例外,可事实告诉他,他终究是裴氏皇族,骨子里流着和那些人一样卑劣的血,又怎么可能是例外呢? 季求柘亲着亲着,察觉到怀中人没了动静,手心被温热液体浸湿,他才慌了神。 “裴尧?” 他试探轻唤,听见了极细的啜泣声。 他顿时什么也顾不得了,松开手慌乱地用袖子给他擦眼泪。 该死的。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竟然把他老婆惹哭了!!! “别哭,都是我不好,你要是不喜欢这样我以后都不强迫你了,都是我的错,我该死,你打死我出出气,别哭行不行。” 裴尧垂眸,无声掉着眼泪。 季求柘那个悔啊,果然强制爱这种把戏不太适合他。 他还是更擅长老婆的乖狗狗。 他正反思呢,蒙在面上的布突然被一把扯掉,季求柘呆若木鸡。 甚至都不敢去看裴尧的眼睛。 不是,他就这么水灵灵地掉马了? “你”裴尧也是没料到,他略带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张和季明月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个意外收获。 这分明是 “季求柘,竟然是你!” 季求柘慌乱的心又定了。 还好,还以为发现他就是他的妃子季明月了呢! “是我。” 季求柘对上裴尧的视线,连狡辩都没有,直接就承认了。 “没想到啊,季二公子对朕,竟然怀着这样的心思。” 知道了这人的真实身份,裴尧反而淡定了,施施然又坐下了,仿佛刚才面无表情掉眼泪的不是自己。 裴尧是在宫宴上见过季求柘的,也听说过不少关于这位纨绔子弟的传闻。 知道他不学无术,成日招猫逗狗讨人嫌,是上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只是没想到,他看着面前男人清明透亮的眸子,传闻真不可信。 这人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主,而且还对他 季延那老头到底是怎么生的孩子? 季明月是那样季求柘又是这样 偏偏这还是对龙凤胎,共用一张脸,他早该想到的,季求柘的眼睛,同季明月的几乎一模一样。 “跪下。” “我错了,皇上。”季求柘腿一软,老老实实跪下了。 倒是跪得快。 裴尧打量他:“你错哪了?” “先前轻薄皇上,是我的不是。” 裴尧心底忍不住冷笑,事情都干了现在你来认错了? 晚了。 “季二公子武力高超,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胆大包天欺辱天子,可真是好教养啊。 “朕倒是要问问季爱卿,如何培养出如你这般的青年才俊。” 季求柘听着这番冷嘲热讽,嘴唇紧抿,事到如今他要还看不出来裴尧刚在是在故意示弱,那他就是真的傻了。 就赌他会心疼,只顾着哄人被揭穿身份。 还拿季延那老头子威胁他。 要不怎么他老婆能是反派呢? 简直又美,又飒,还蔫坏,心思也好深沉好聪明,他真的好爱 季求柘悄悄摸上裴尧的腿。 裴尧诧异低头,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吃他豆腐,还一脸委屈的人。 气笑了。 他还委屈,被欺负的是他,这人倒是先委屈上了,还不安分,手这是在摸哪? “松开。” 裴尧简直要被他弄得没了脾气。 如今他受人桎梏,要不是他还有天子这一层身份,遇上季求柘这样的人,还真要招架不住。 季求柘嘴一撇,更委屈了。 好凶。 他诚恳道:“我是真的心悦皇上,我只是太想要皇上了才会这样做,如果皇上因为这个要责罚我,我甘愿受罚,只求皇上不再抗拒我。” 裴尧:sao言浪语。 他往一边挪了挪,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拿这人怎么办。 “别再来了。”他闭了闭眼,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我不。”季求柘异常坚定。 裴尧突觉心累,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知道还有人能这么难缠,说不听,打不过,抓不住。 骂吧,他都生怕给这浪蹄子骂爽了。 想来想去,能威胁他的也只有 “季大人一心为民,利州剿匪朕一直无法确定人选,如今想来,倒是他最为合适。” 季求柘: 好好好,来这一套是吧? 裴尧你玩不起,夫夫间的事为什么要牵扯到其他人? 他起身,一言不发拿起裴尧掉在地上的匕首往脖子上抹。 第257章 成祸国妖妃了12 “你作甚?” 裴尧眼疾手快按住剑柄,眼里透出浓浓的不解,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季求柘声音平淡,方才还熠熠生辉的眼眸失了色彩。 “是我大逆不道强迫皇上,都是我一个人之错,我愿以死谢罪。家父年迈,还望皇上莫要为难于他。” 裴尧: 到底是谁在为难谁? 他握住剑柄的手越发用力,描绘季求柘堪称昳丽的面容。 他眉目生得极为深邃,半阖着眼,鸦青色睫羽微微颤抖,犹如蝴蝶振翅,薄唇微抿,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脆弱而决绝。 好似开到极致的艳丽花朵,终究逃脱不过零落成泥的命运,透着股糜烂之美。 裴尧几乎看痴了,手上力道渐松。 季求柘趁机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痛得蹙眉。 裴尧回神,加重阻止力度,大骇:“你疯了?!” 他觉得那白皙脖颈上的血痕极度碍眼,只是看一眼,便叫他心底无端滋生出许多怨念来。 季求柘面色白了几分:“我爱皇上成痴,得不到皇上,我宁愿去死。” 裴尧一噎,没想到这人说起这种话来如此直白,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思量片刻,指着屋内一雕花斗柜轻叹:“将匕首放下,那处有药箱。” 季求柘连忙丢了匕首,屁颠屁颠跑过去将一个小药箱抱了出来,然后重新蹲回裴尧身边,目露期待。 裴尧身为上位者,天然喜欢仰望于他之人。 只要他表现得够乖顺听话,不信他不心软。 原本想让他自己处理伤口的裴尧,看着乖乖蹲在自己身边如同一只听话的大犬之人,被他眼底期待又信任的光闪了眼。 他犹豫片刻,还是认命拿起药,简单地倒了些粉末在血痕处,又拿干净的白布替他缠绕严实。 做完后,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笑得窃喜之人。 只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明明前一刻还恨不得当场杀了这人泄愤,现在却任这登徒子予取予求。 这么想着,他拍拍季求柘发顶。 “去吧。” 季求柘没动,而是执着地注视着他:“我以为皇上会收下我做男宠。” 第192章 裴尧手一僵,尴尬地收回。 男宠么? 历代皇帝也有不少好男风的,可裴尧还真没往这方面考虑过,可倘若是这人 他又想起前几夜那个漫长的吻,视线不自禁下移,看向季求柘泛着淡粉的唇,他清楚知道它的滋味。 唇上突然一软。 裴尧眼睁睁看着季求柘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 这人竟然再一次胆大包天强吻了他! “皇上,求您疼惜” 好听的声音从唇中溢出,搅乱了裴尧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绪,他再一次悲哀发现,自己竟然又起了反应。 这个认知叫他生出些许激动来。 他索性闭上眼,尝试着如季求柘那般探出s尖,很快便收获了对方热情的回应。 季求柘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缠着裴尧的身体往床上倒去 片刻后,他就被暴怒的君主赶了出去。 今天又是爬床失败的一天。 同心殿外,季求柘捂着被咬出血的唇,丝毫不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愉悦的笑。 不过也好,被识破了身份,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来找老婆爬床啦! 宠妃他能当,这夜晚见不得光的男宠,他也当得。 反正无论他是何种身份,是男是女,裴尧都只能和他一个人睡! 寝殿内。 裴尧躺在床上,想起那张欲求不满的恼怒脸庞,无声地勾唇。 他该严厉制止他再做这样的事,可是怎么办? 他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直白而炙热的爱,季求柘说的每一个表忠心的字,望向他的痴迷眼神,都叫他感到无比愉悦。 或许,当个男宠养在身边也不是不行。 翌日。 终于养好伤开始上朝的季延,在慷慨激昂地发表完一番自己的言论后,得到了皇帝难得的好脸色。 “季爱卿说的是。” 真是见了鬼。 一句话把季延吓得不轻,他暗自纳闷,小暴君不会终于被他给说疯了吧? 上首,裴尧慵懒地用手支着头,手指极有节奏地轻点下颌打着节拍,俊逸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爱卿还有何观点,尽可畅所欲言。” 怎么看怎么诡异。 炎热酷暑,季延却被从背脊攀上来的凉意激得打了个寒颤,这是终于无法忍受他,打算找机会解决他了吗? 可要他闭嘴,那是做不到的。 于是季老头稳了稳心神,继续自己的谏言事业:“子曰” 可怕的是,他言辞激烈,暴君瞧他的眼神却越发柔和,到最后甚至还带上丝意味不明的深意。 直到下朝,他被单独留下,忐忑异常。 裴尧却悠闲地换了个姿势,嘴角依旧噙着笑,说出了季延完全意想不到的话。 “朕前两日偶见季二公子,当真是位妙人,爱卿真是教子有方。” 季延垂着头,看似还站着,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不是! 他肝胆俱颤,季求柘那臭小子不是还在皇宫当贵妃吗?怎么又会以男子的身份同皇帝碰面? 这是真事,还是小暴君在诈他? 难道说,季求柘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了吗? 不不不,季延竭力维持住镇定,皇帝并未明说,他不能自乱阵脚。 “犬子顽劣,承蒙圣上抬爱。” “嗯。” 裴尧像是在认可他说的话,接着又意味不明道:“爱卿不必自谦,季二公子为人和善,朕对他亦是颇为欣赏” 季延懵了。 他怎么觉得皇帝小儿这番话不像是在说反话,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真觉得他家那不成气候的二儿子好? 季延纳闷,难道那不学无术的臭小子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长处未曾被他发现? 季延迷迷糊糊地被请出了殿,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回家后,他连忙提笔书信一封往宫里递。 开头就是要季求柘在宫里谨言慎行,收敛脾性不要找死。又问他和皇帝到底发展成什么样了。最后,多次询问他想通要出宫没?趁没酿成大祸,赶紧滚回家挨训! 季求柘了解完今日朝堂之事,却是笑得甜蜜。 看来裴尧嘴上不说,心里对他还是很在意的嘛 受不了,晚上继续去爬床。 现在,该用季明月的身份去和皇帝联络联络感情了。 季求柘穿了一身蓝色宫装,特意让秋竹梳了一个温婉的发型,亲自提着食盒来到同心殿外。 第258章 成祸国妖妃了13 净公公守在殿外,一见是他,忙进去通禀。 “皇上,淑贵妃亲自提着食盒过来了,现下正等在殿外。” 季明月么? 裴尧勾勒线条的手一顿,将宣纸上画了一半的男子卷起来,插入一旁的画桶中,这才道:“快请进来。” 季求柘提着食盒进入殿内。 “皇上,臣妾做了些面点小食,皇上可要尝尝?” 裴尧看着她妍丽的面容,不知怎的竟觉得有些心虚。 他抿唇:“这种事让下人来跑一趟便可,爱妃何苦劳累?” 季求柘假装没看见他躲闪的眼神,自顾自打开食盒,将里面的小点心一一拿出来。 “怎么会累?臣妾只要想着可以见到自己的夫君,便无论如何也不觉得劳累,一路上心里都是甜的。”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65%。】 裴尧心口震颤,他一时间又是心软又是尴尬。 这样一个真心实意爱慕他的女子,他却背着她和她的兄长不清不楚。 他不可否认自己有为这个女子而心动,可他也无否认,与此同时,他的心也正在为另一名男子而雀跃。 那个强势闯入他寝殿,言行偏激心却炙热的男子,短短两夜便搅乱了他的心湖。 这样一想,裴尧心底的愧疚愈盛。 如若这个娇美的女子知道他与她兄长之事,会否伤心? 【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77%。】 “皇上快尝尝味道怎么样。”季求柘用手拿起一块蛋黄酥喂到裴尧唇边,眼里全是甜蜜的色彩。 裴尧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纤纤玉手,被蛊惑般低头咬了一口,是咸甜酥脆的口感,毫无意外很好吃。 “不错。” “那皇上可要吃完” 季求柘就这么维持着姿势将整个蛋黄酥都喂给裴尧,直到最后一口时,他的手不小心被裴尧咬到。 女子顿时红了脸,颊边染上绯色,似傍晚红霞,美丽而魅惑。 裴尧将蛋黄酥咽下,干得他端着茶水灌了口才觉得好些。 季求柘在同心殿待了一下午。 伺候皇帝吃完点心便乖顺站在一旁替他磨墨拭汗,端茶倒水,颇有些红袖添香之意。 裴尧虽嘴上没说,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下来过。 直到季求柘主动提出告辞,裴尧想跟着一起去,没想到遭到拒绝。 “皇上。”季求柘扭捏,“臣妾近日来了月信,怕是不能侍寝,还望皇上见谅。” 裴尧一呆。 她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他那晚真的跟季明月圆房了? 一时间,裴尧心里思绪万千。 又是一个深夜。 季求柘再次来到同心殿外,却意外发现同心殿大门未关,明亮的烛光从门内泄出,在金砖上形成好看的剪影。 已是子时,他的君主却还在忙碌。 是在特意等他到来吗? 季求柘小小做了下美梦,然后依旧如前两次那样,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同心殿。 裴尧正伏于案前作画,脑子里全是下午季明月的一颦一笑,下笔干脆利落,几乎一气呵成。 很快,一幅美人图跃然于纸上。 季求柘来到案桌前,颀长的身影在画上投下一片虚虚的阴暗。 “皇上是在等我吗?” 裴尧应声抬头,望着再一次不请自来的人。 眼前人长身玉立,一件平平无奇的黑色夜行衣被他宽肩窄腰的身形穿得极利落。 烛光下,那张昳丽的面孔越发精致无瑕,漆黑的眼眸里俱是得见心上人的喜悦,叫人见之欢喜。 裴尧握着笔的手松了松,心底欲念横生。 他知道,只要他想,便可轻而易举让这双清澈的眸子染上独属于他的情欲。 “过来。”他招手。 季求柘依言靠近,视线却落于案桌上。 “皇上在画什么?” 裴尧并未慌乱,坦坦荡荡地将手中的紫毫笔放下,“既已瞧见,何需多问?” 是了。 裴尧画的不是别人,正是季明月,准确来说,是女装的季求柘。 即便知道裴尧画的是自己,但季求柘依旧吃醋了。 “家妹温婉贤淑,听闻自入宫来便与皇上两情缱绻,如今看来,传闻为真。” 裴尧不置可否:“是又如何?” 第193章 季求柘上前一步,双手撑着案桌逼视裴尧,毫不掩饰展露眼底的妒意。 “皇上如此喜爱家妹,草民自当欣喜不已,可我还想问皇上一句,皇上又当如何处置我?” 裴尧偏头,避开他的视线,眼底有些微失神。 不可否认,他喜爱季明月,可这份喜爱是否可以归结于情爱? 他不清楚。 “回答我,皇上。”季求柘不依不饶。 裴尧直视他,那季求柘呢? 他确实在意他,可这份在意,对于坐拥天下的帝王来说,太无足轻重了,他随时可以厌弃他。 “明月温婉动人,你你” 他说不上来,季求柘就替他回答了。 “皇上喜爱家妹,也喜爱我吗?” 他又兀自撇嘴:“皇上可真是多情,我们兄妹二人何德何能,竟双双入了皇上的眼。” 裴尧面色不变,“你若不愿,朕绝不强求。” 季求柘立刻变了脸色。 “怎会不愿?皇上明知我爱你爱到死去活来,我心悦皇上,即便要与亲妹共侍一夫,我也甘之如饴。” “别说了。” 裴尧罕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他女人便罢了,他都不在意,可以季明月她确实是个例外,裴尧对季求柘很满意,却无法为了季求柘割舍掉季明月。 可为何听到他说愿意与季明月一同服侍他时,他并未感到出半分欣喜? 裴尧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他此生所有的犹豫不决,皆是这对兄妹给的,他怕是真要栽在季家人手里了。 “不说那直接亲?” 季求柘直奔主题。 裴尧:“朕还未安歇,此乃”此乃处理政务之地,怎么用于情爱之事? 他的话未说完,季求柘就隔着案桌吻了过去。 浅尝辄止。 季求柘离开些许距离,凝视着裴尧略微失神的俊颜。 “皇上今夜可要我侍寝?” 裴尧‘嗯’了声,却又摇了摇头。 季求柘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绕过案桌,半跪在裴尧身边,自下而上仰视他,好让他瞧清楚自己眼底的情绪。 我的真心在这里,皇上若要,便只管拿去。 就看你要不要。 第259章 成祸国妖妃了14 裴尧抚上季求柘的脸。 他是帝王,生性多疑,任何人接近他他都会在心底一再揣测他的目的,与人虚与委蛇更是他的拿手好戏。 在遇见这人之前,他从不相信有人的爱可以不掺虚假,只凭一腔真心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一起。 可此时此刻,他分明如此直观感受到了这人蓬勃的爱意。 这样浓烈的情感,便是叫他也禁不住在心里为之震撼。 他将手上移,指尖插入季求柘的发缝,轻轻地顺了一把,然后勾着他到的脑袋尝试着吻了下去。 他实在对情爱一事一窍不通,即便对于接吻一事已经经历不止一次,却依旧生涩得可怕。 季求柘顺从地被他推倒在地,明黄色龙袍大袖落于金砖。 裴尧的吻生疏而霸道,上位者强势地将他的喜爱之物圈入身下,不得章法地将唇沿着下巴一路向下。 他想要去解季求柘的衣襟,手却被制止。 裴尧凤眸露出些许不解。 身体升腾的欲望叫他失去了耐心,他想要挣开他的手继续,可这个屡屡求欢之人却异常坚定地没有放开他的手。 裴尧本就不是什么性子温柔之人,怒意上头,当即低声威胁。 “撒开。” 季求柘没动,只用一双坚定的眼眸注视他。 裴尧恼了:“撒开,你不是说要做朕的男宠吗?朕同意了。” “不。” 季求柘这下拒绝得更干脆了。 裴尧看不懂他眼底复杂的情绪,只觉得这个人竟胆敢拒绝自己,实在叫人恼火。 “既然你不愿意,何必上门来招惹朕?” “我愿意,但不是现在。” 裴尧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 “算了,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淑贵妃温柔小意,朕去寻她也是一样。” “想都别想!” 季求柘依旧握着裴尧的手不动,“裴尧,你今晚只能属于我一个。” 裴尧气血上涌,觉得他是在故意耍他,他磨了磨后槽牙:“季求柘,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要得到皇上的心,全部的。” 季求柘眼眸漆黑而深邃:“皇上肯给吗?” 裴尧一怔,他确实没太把季求柘的情绪放在心上,对他来说,天下都是他的,何况是区区一个大臣之子。 他已经对这人有了一些喜欢,他觉得这已经完全够了,甚少有人能够得到他的喜爱。 可季求柘想要的实在过分。 “你太贪心了。”裴尧叹气,想要一个帝王全部的真心。 他眼底尽是不满。 季求柘沉默着,主动将交领衣襟扒开,露出一大片形状优美的肌肤,他轻轻喘息着,像一只勾引人犯罪的魅妖。 “皇上若喜欢糟践我的心意,那便来吧。” 话是这么说,但他眼底并未任何情欲,犹如一滩毫无波澜的死水。 这样的眼神,刺痛了裴尧的眼睛,他久久不动。 气氛一时间陷入沉寂,裴尧舌尖顶住上颚,终是咬牙吐出一个字:“滚。” 季求柘一言不发地走了。 漆黑的身影刹那间消失在原地,没有丝毫留恋。 裴尧怔怔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恼火不已,但更多的,是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他的手慢慢抚上胸口,竟察觉里面的东西在阵阵抽痛。 这边,季求柘一出同心殿就开始捶胸顿足。 多好的吃肉机会啊,他竟然就这么给拒绝了。 好后悔好后悔,可是他要宝贝老婆全心全意的爱,不这样做裴尧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正视对他的心意,不仅仅只是将他当做随时可以丢弃的男宠。 这日过后,季求柘再也没来找过裴尧。 他不来,裴尧便开始每日准时到清和宫找季明月培养感情,二人的感情却是一天比一天加深,好感度也在蹭蹭上涨。 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裴尧不再留宿,看季明月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纯粹,愈加柔和,却并不炙热。 对此,季求柘只当不知,依旧扮演着一个虽然对其他人嚣张跋扈,但对皇上温婉贤淑的妃子。 时间一晃,便过去一个月。 裴尧对季明月的好感度增加了20%,达到了百分之85%。 与此同时,黑化值也在相处中缓慢下降,降到了65%。 “皇上在想什么?” 女子望着裴尧出神的面容,柔声问。 裴尧看着眼前这双和季求柘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眸,心底全是怅然若失之感。 他抬手,想去触碰这双美丽的眼眸,手却在女子闭眼时停住了。 “朕突然想起来还有要事未做,这便先回去了,爱妃你早些安歇罢!” 季求柘就静静看他撒谎。 一个月来,裴尧所有平静外表下的兵荒马乱他都看在眼里,但他只默默看着,没有要拆穿他的意思。 他希望裴尧能够看清他自己的内心,只要他迈出一步,就会发现他早已等候多时了。 这日。 裴尧处理完一波公务,照常打开一幅画卷。 净公公为皇上斟茶,见他如往常一样对着画卷上的俊美男子失神,便有些唏嘘。 已经一个月了。 往常作息规律的君主夜夜失眠,经常一看这画卷就是一个时辰,常常是白日看,夜晚也看。 后来,就连入眠他都要将这画置于枕边。 对着这名突然出现在皇上画里的男子,净公公起先是好奇的。 他一直跟随着皇上,照顾他的日常起居,可以说是皇上行程最熟悉之人,可他从来未见过皇上跟这名男子有交集。 这名男子生得委实俊俏,然净公公知道从第一次见到这幅画像起,便认出了这张与淑贵妃几乎十成十相似的脸。 净公公知道季家二公子与淑贵妃乃是龙凤胎,他曾偶然间得幸远远见过他一面,那时又如何会想到,这名男子会如此牵动皇上的心? 这份在意程度,他觉得,便是连盛宠的淑贵妃也是不及的。 净公公实在看不下去皇帝的犹豫不决:“皇上若实在想念季二公子,大可将他招入宫来见上一面。” 裴尧下意识否认:“谁说朕想他了?” 说完,净公公还没有什么反应,他反倒不爽起来,欲盖弥彰地将画随手往案桌上一丢。 随即又心烦意乱地小心将画卷了起来,插回画筒中。 “小净子,随朕微服出宫一趟。” 第260章 成祸国妖妃了15 季府。 得知皇帝到来的消息,在家中惬意陪着自家夫人喝茶赏花的季延只觉得头晕目眩。 第194章 朝堂上再怎么骂小暴君那都是他身为臣子的一腔热血,可现下不在朝堂上,季延是有点怕见到裴尧的。 他当即跳了起来:“那小暴皇上可有说明来意?” 门房自然不清楚。 季夫人见不得他这副老鼠见了猫的恐慌样,淡定吩咐。 “快,将皇上请进正厅,就说我和老爷随后就到。” 正厅里。 净公公看着淡定坐在主位喝茶的皇帝,心底忍不住腹诽:不是不想见人吗? 要不要这么口是心非? 你但凡再坚持一下呢? 唉! 他又暗自叹气。 还以为淑贵妃会是唯一的例外,没想到,季二公子竟然也入了皇上的眼。 皇上跟季家这都是什么孽缘? “皇上来访,老臣有失远迎,还望皇上勿怪。” 季延携夫人匆匆到来,一进正厅,便结结实实行了一个大礼。 “爱卿平身。” 裴尧淡定抿了口茶,想到季求柘平日在家也会喝这茶,就觉得这平平无奇的茶味多了丝醇香。 “不知皇上到来所为何事?” 季延看皇上穿着素色常服,便觉得裴尧这次来他家应该不是为了正事,而是私事。 可季家和皇帝唯一有可能牵扯到的私事,就是在宫中为妃的季明月了。 难道皇帝已经知晓了季求柘的身份,现在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不对,宫中许久未有动静,要真出了事,他那嚣张跋扈的二儿子早就闹翻了天,不至于还能让皇帝有耐心来季府私下处置。 裴尧暗自打量着季求柘生活地地方,道:“朕此次来访,还真有件事。” 净公公主动接过皇帝的来意说明:“敢问季大人,贵府二公子可曾在家?” 竟然是来找季求柘的! 季延狠狠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会来找,就说明季求柘在宫中并未暴露。 可人这会儿人还在宫中呢! 他身为老父亲都快两个月没见着那个逆子了,皇帝要见,他也没办法短时间内把人给搞回来呀? 季延想到前些日子小皇帝特意将自己留在殿内问起季求柘,就觉得这事并不简单。 “回皇上,也是不巧,犬子近日不在家中,归期未定。” 不在家。 裴尧没来由感到一阵失落。 所以他不来找他,是因为不在家吗? 还是故意躲着他,不愿意再见他了? 不是说爱他爱到无法自拔吗?这难道就是他口口声声所说的爱? 裴尧自嘲轻嗤,觉得这一个月来寝食难安的自己像是一个笑话。 他是天子,竟有朝一日也会为了一名男子虚无缥缈的爱牵肠挂肚,何尝讽刺? 他再也忍受不住,放下茶盏起身道:“既然人不在,那朕就先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直到素色身影快要消失不见,季延夫妇才反应过来,忙跪下高呼:“恭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 季嫦娥行至花园,恰好撞见正在出府的裴尧。 她是二品大员之女,往年宫宴曾多次见过裴尧,被钦点为妃后,也曾被爹娘按着熟记裴尧的画像。 因此在府内遇见,一眼便认了出来。 “嗯,平身吧。” “是。” 没能见到季求柘,裴尧对季府其他女眷都无甚兴趣,刚要走,瞥见季嫦娥和季明月足有八分相似的脸,脚步一顿 “敢问姑娘芳名?” 季嫦娥没敢抬头看裴尧,方才迎面遇见,她就察觉出这位君主似乎情绪不佳,她都要怕死了。 “臣女季嫦娥。” 裴尧终是不感兴趣地‘嗯’了声,便径直离去。 等人走远,季嫦娥才松一口气。 还好当时她没入宫,暴君的气场实在强大,她方才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这样冷酷的暴君也瞧得上,她二哥哥果然不愧是她季嫦娥最崇拜的兄长! 眼光就是独特! 【宿主,反派出宫找你去了。】 清和宫。 季求柘刻戒指的手一顿,唇角绽放出一个愉悦的笑意。 他用水将玉戒指上的灰烬洗去,又用打磨石细细将戒面抛得光滑细腻,这才寻来一个小木盒,珍而重之地将戒指放进去,放于随身携带的香囊内。 当夜。 裴尧又一次将那幅被他触摸得有些旧了的画卷展开,小心翼翼地用手抚摸纸上人的五官,在那薄薄的朱唇上停留片刻,眼底的思念愈发浓重。 夜深人静时,深藏在心底的情绪总会挣脱牢笼跑出来作怪。 他就这样怔怔瞧了这幅画许久,直到察觉后背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来人轻轻用手环住他的腰身。 裴尧一时间不敢动,还以为自己思念太甚出现了幻觉。 直到那刻在记忆里的磁性嗓音贴在耳畔低语:“皇上是在想我吗?” 裴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清冷松香包裹全身,叫他多日来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于实处。 随之而来的,便是波涛汹涌的,名为委屈的情绪。 他回头揪住来人衣襟,狠狠吻上他的唇。 季求柘任由他予取予求,如同潺潺流水般包容怀中人带着狠厉的进攻,还配合地将圈在腰上的手紧了紧,好叫他吻得尽兴。 直到一吻毕,裴尧看着日思夜想的脸,气喘吁吁。 季求柘语带揶揄:“多日不见,皇上可有想好?” 裴尧意乱情迷的脑子突然变得清明起来,他看着这张越发俊美的面容,心底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季明月和季求柘,他该如何取舍? 他不知道 望着他躲闪的眼神,季求柘的笑意凝固在脸上,“既然皇上未曾想好,那我下次再来。” 他说着,松开裴尧的身体就想走。 裴尧的手自动缠住他的腰身,“别走。” 季求柘不动了,问:“我不走,皇上打算如何安置我?” 裴尧干巴巴答:“做朕的男宠一直留在朕的身边。” “可得不到想要的,我无法留在这里。” 季求柘将裴尧的手掰开,嗓音温柔:“皇上早些安歇,我下次再来。” “下次是什么时候?” 他永远是被动的一方,这个人想来何其轻易?可若他不想来,他甚至连着都找不到他! 裴尧绝望地看着他:“整整一个月了!” “季求柘,你一个月都不来,既然接受不了和别的女子分享朕,当初又何必来招惹?你存心在耍朕吗? 朕告诉你,朕对你的容忍度是有限的,不要仗着朕纵容你就为所欲为!” 季求柘离去的背影微滞,他偏头,眼底似有化不开的哀伤。 “原来这便是皇上的心里话吗?既如此,那我便消失好了。” 他说着,抬脚就要走,却听到了一道极细的啜泣声。 第261章 成祸国妖妃了16 他抬起的腿竟是怎么也迈不动了。 他在做什么?明知道裴尧只是怒气上头口是心非,他怎么能真的想要就此离去? 季求柘终是叹息一声,回身将正在微微颤抖的身体按入怀中。 裴尧的第一反应是挣扎:“你不是要走吗?这是在做什么?” 他说出这话就后悔了,可他从未向人服过软,也不知道如今这种局面应该怎么应对。 他也想和季求柘好好谈谈,可情绪上头,便怎么也无法做到冷静,说出口的话伤人伤己。 “不走,我要现在走就真成一个大傻缺了。” 季求柘强势地扣住裴尧的后脑勺,将他的下巴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他的后背,平复他激动的情绪。 “抱歉,我不该冲动。” 他歉疚地偏头亲亲裴尧瘦削的脸颊。 虽然每日都见,但他就是觉得裴尧瘦了,脸上本来就没几两肉,现在更少了。 被人牢牢锁在怀里,闻着他身上令他着迷的松香味,裴尧终于恢复了些理智,忍不住轻轻捶打了一下季求柘的后背。 “混蛋。” “嗯。”季求柘应道:“我就是个混蛋,明知道皇上在说气话还差点走掉。” 他反省:“抱歉,让你不安了。” 裴尧眼泪都要下来了,他紧紧回抱住季求柘,鼻尖发酸,有千言万语想要说,最终哽咽着开口道: “朕也有错,是朕言语过激惹你伤心了,其实朕不是那个意思,朕只是不知该如何留下你方才你要走,朕从未觉得如此难过” “嗯,我知道。” 季求柘柔声安抚:“是我太贪心了,想要皇上只爱我一人,只做我一人的夫君,将你逼得紧了,我会耐心等,等皇上心里眼里完全只有我一人的那天。” “不。” 裴尧摇头:“一直都只有你季求柘,我很确信我爱的只有你一个,早在第一次被你亲吻时,身体就已经很诚实地表达了对你的喜欢。” 第195章 这是什么s言浪语? 季求柘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小腹下升腾而起,他目光缓缓下移,口干舌燥地发问:“身体的哪个部位?我怎么没印象?要不皇上指给我瞧瞧可好?” “闭嘴。” 裴尧被他调戏得面红耳赤,索性气恼地一口咬上季求柘的唇,堵住他不断吐出不正经话的嘴。 季求柘的眼神一下变得幽深起来,闭眼享受来之不易的甜蜜。 等一吻结束,季求柘已经坐在了裴尧用来办公的龙椅上,而裴尧则被他抱着侧坐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委实尴尬,裴尧罕见有些不好意思。 “你,放朕下去。” 他可是天子,怎可如女子一般坐在男子膝上与之欢好? 这简直有辱他身为天子的威严! “不要。” 季求柘将脸埋进他颈窝,迷恋地蹭了蹭:“让我好好抱抱皇上。” 裴尧不动了,脸色红得仿佛能滴血,心里却异常安定。 他承认,他彻底沦陷了,他已经无法再离开这个人,想和他日日厮守在一起。 闹这么一波,时辰已然不早。 考虑到年轻的帝王明日一早还要上朝,季求柘也不敢拉着裴尧胡闹,二人自然地手牵手一同移步至寝殿。 终于得见季求柘真人的净公公眼观鼻鼻观心,即便心里再诧异,面上也不敢表露分毫。 只默默守在门外,看着夜色凄清,心里感慨万千。 想到一个多月前皇上突然半夜沐浴,又将高手廖庆海招回宫护驾,净公公突然觉得自己真相了。 原来二人竟是从那时起开始有的交集。 这季二公子本事了得啊,仅仅一个多月就将一向冷漠无情的皇上拿下了,比他那胞妹淑贵妃还要强! 净公公实在是佩服! 二人简单梳洗过后,季求柘终于得偿所愿脱了外袍,爬上龙床陪睡。 裴尧还以为自己头一次和季求柘睡一起多少会有些不习惯,哪知季求柘只长臂一伸,才堪堪将他搂进怀里。 裴尧头枕着他的手臂,几乎是立刻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眼沉睡过去。 还想讨个晚安吻的季求柘: 好吧! 他可以自己亲! 他亲亲怀中人散发着好闻香气的柔顺发顶,满足地闭上眼。 次日。 天还未亮,裴尧便不得不起床上朝。 季求柘一同醒来,看着迷迷糊糊不愿动弹的人,接过小太监的活,亲自替他穿好衣衫,伺候他洗漱。 等裴尧又变成那个往日里于高堂上威严不凡的帝王,才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裴尧被亲的心里发软,不舍地缠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朕去了?” 他怕等他下朝回来瞧不见季求柘,这人神出鬼没的,若他想走,根本没人拦得住。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裴尧也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季求柘读懂他眼底的不舍,安抚性地亲了亲他的唇瓣:“皇上快去上朝吧,臣去臣妹宫中等皇上下朝过来。” 季求柘要留在宫中,迟早都是要让季明月知晓的。 想到季明月那双永远溢满温柔的眸子,裴尧心里钝痛,想法却越发坚定起来。 季明月确实是一位很好的女子,但季求柘教会他,爱一个人是忠诚,即便其他人再好,他眼里心里也只能容得下这一个人,给他全部的爱。 裴尧没想过要瞒着季明月,总归无论季明月如何伤心,他和季求柘一同哄着便是。 他已经决定日后遣散后宫,只留季求柘一人。 他喜欢他,便觉得哪哪都想给他最好的,不愿让他受一丁点儿委屈。 想通这些,裴尧舒展眉眼:“朕下朝便来寻你们。” “嗯。”季求柘勾唇。 正好,他也有一个惊喜(惊吓)要给裴尧。 “皇上快去吧。” 因为心里装着事,裴尧上朝时心神不宁,无论底下官员如何吵闹,也无法激起他半分情绪,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照常长篇大论一同的季延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忍了又忍,忍不住问:“臣观皇上面色欠佳,可是病了?” 难得听见这个老古板嘴里的关心,裴尧觉得稀奇。 他摆手:“无碍,爱卿继续罢。” 季延却没了再讲下去的心思,他想到自家那口口声声说爱上皇帝了的倒霉儿子,满心无奈。 要是小暴君生病了,他那蠢货儿子不得担心吗? 他还是少说些,可别把人气得病情加重,到时候那不着调的二小子怕是要怪他了。 季延于是闭了嘴。 裴尧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觉得这糟老头子总算顺眼了那么一回。 没有人再叨逼叨,净公公便极有眼色地一甩拂尘: “退朝” 第262章 成祸国妖妃了17 清和宫。 裴尧到的时候,宫门已经大开。 他才从步辇上下来,余光便瞧见一道青色的身影翩跹而至。 “皇上”女子柔媚的嗓音由远及近。 裴尧突然乱了心神,有种想后退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维持着一个帝王应有的镇定。 勾唇看去:“淑贵妃。” 季明月今日似乎并未上妆,那张印象中一直温婉动人的面容瞧着不如往日柔和,却多了些凌厉的美感。 他一愣,觉得这张脸今日有些过分好看,看上去简直和她的兄长别无二致了。 就连她笑起来的弧度都好似和季求柘一模一样。 原来龙凤胎竟会相似到这种程度。 裴尧默默想着,心底却生出一丝怪异之感。 “你兄长呢?” 没瞧见季求柘的身影,裴尧心底不大高兴,还以为来清和宫能第一眼见到他,结果那人净只叫他妹妹出来迎接。 “兄长他”季明月神色古怪,对着他欲言又止。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在里面?” 季求柘点头,确实不在里面。 裴尧心里一凉。 难道季求柘在见了季明月之后,便终于良心发现,觉得撬了自家妹妹墙角,心中有愧,后悔同他在一起,所以跑了么? 裴尧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还有一丝无法抑制的恼怒。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激,可季求柘已经将他的心骗走,如果敢辜负他,裴尧会忍不住想要将他捉回来,打造一间密室囚禁起来。 他这样想着,便再也没了踏入清和宫的兴致。 “淑贵妃,朕想起来还有要事未做,便先走了。” 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无论季求柘跑到哪里去,他慢慢找,总能将人找到。 除非他真的这么绝情,能狠心躲他一辈子。 季求柘哪里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皇上别走。”季求柘拉住他的衣袖,“臣妾有个秘密,想告诉皇上。” 裴尧将袖子从季求柘手里抽出,对季明月所谓的秘密没有半分好奇。 “回同心殿。”他吩咐道。 季求柘忙道:“别走,裴尧。” 竟敢直呼帝王名讳,裴尧蹙眉,觉得这季明月今日不大对劲,他想了想,没有上步辇,而是踏进清和宫。 “淑贵妃,讲吧。” “皇上跟臣妾来。” 季求柘再次扯住裴尧的袖子,不由分说将他拉进屋内,然后用眼神示意夏枝秋竹将殿门带上。 片刻后,殿内便只剩裴尧和季求柘二人的身影。 裴尧探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脑子里还在分心想季求柘现下会去何处。 他都观察过了,他果真没在清和宫。 趁他愣神间,季求柘已经将系在脖颈上的缎带扯掉,牵着裴尧的手攀上他的脖子。 “这就是臣妾要说的秘密。” 触摸女子脖颈实在有些暧昧,裴尧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却在下一刻感受到手下传来坚硬的触感,诧异地僵在原地。 是喉结! 季明月为何有喉结?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季明月是男子,难不成季府生的不是龙凤胎? 不! 还有一种可能,裴尧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皇上,是我啊。” 季求柘换回自己原本的声音,俏皮地冲裴尧眨眨眼:“从来都没有什么季明月,这些日子和皇上相处的淑贵妃,一直都是我,季求柘。” 猜想被印证,裴尧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他惊疑不定地在那喉结上摸了又摸,才终于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以,季求柘白日里以女装的样子与他相处,又趁着夜晚换回男子装束跑去同心殿勾引他? 难怪,难怪他昨日出宫去季府提起季求柘,季延夫妇二人的神情会那般难看,他当时还以为季延那老头是在表达他觊觎他儿子的不满。 裴尧又想起来在季府遇见的那名唤季嫦娥的女子,那女子同样和季求柘生得极像,说是双胞胎也不为过。 第196章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季求柘代替他妹妹季明月入宫? 这个人,裴尧想到自己这一个月来的所有不安和焦躁,他明明都看在眼里,却像是一个看客般冷眼旁观。 他心里在想什么?在看他的笑话吗? 这人口口声声说的爱,到底是真是假,有几分真? 裴尧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子,被这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他脸色铁青,狠厉地盯着季求柘那张他瞧着心悸不已脸,一字一句:“耍我好玩吗?” 完了! 他好像玩大了。 季求柘连忙解释:“我没有想耍你,裴尧,你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接近你,让你爱我” 他想去牵裴尧的手,却被一把推开。 裴尧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就连胸口也异常堵闷,他终于受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来。 季求柘:!!! “裴尧,你怎么了?!” 他大惊失色,顾不上裴尧的推拒,不由分说将人搂进怀里。 【哇!宿主你完了,你要把反派气死了!】003吓得在系统空间内吱哇乱叫。 【别乌鸦嘴!】 季求柘小心地搂着裴尧,用手去探他的脉搏。 吐黑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中毒。 他懂些医术,却无法瞧出裴尧是否中毒,无论他怎么把脉,裴尧的脉象都显示平稳。 这很不对劲,季求柘猛然想起原剧情裴尧中毒身亡的介绍,他先前见裴尧身体并无异样,以为他还未中毒。 难道其实这个时候,裴尧就已经中毒了吗? 季求柘心慌到不行,大喊:“来人,快传太医!” “别。” 裴尧缓了口气,连忙制止他,“不用传太医,朕的身体朕心里有数。” “有什么数?” 季求柘全身都因为害怕而颤抖,险些搂不住怀中人,却还要轻柔地去擦他唇边的血。 “你都吐黑血了!你中毒了对不对?你中毒了为什么不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毒的” “解不了。” 裴尧感受到他的不安,心也跟着抽痛起来。 他还是太自私了,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从遇见这个人起,他就没有了第二选择。 第263章 成祸国妖妃了18 裴尧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也想努力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他想要感受这人更多的爱,还有很多想要和他做的事。 可他知道,他的毒无解。 在不久的将来,他就会死。 裴尧不舍地抚摸上季求柘这张自己百看不厌的脸,触摸到温热的水迹。 他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抱歉,吓到你了。” “裴尧!” 季求柘无暇顾及自己脸上的泪,他握住裴尧贴在自己脸上的手,保证道:“毒会解的,无论是什么毒,我都会想办法帮你解的,你一定会活到寿终正寝!” 他真该死啊,他家宝贝都这样了他还整天想着情情爱爱。 为什么所有苦难要他爱人来承担?如果可以,季求柘宁愿选择中毒的是他自己。 “都是我的错,是我选择错了接近你的方式裴尧,是我太自私让你伤心了,你怪我吧,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我也会离得远远的,一辈子都不来打扰你,我只希望你平安。” 季求柘哽咽:“我老是惹你不开心” 裴尧沉默了。 说怨吗? 他或许有那么一刻是气恼的,但要说怨,他反而更多的是庆幸。 他太了解自己了,如果季求柘不这么做,他或许永远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他在这方面太空白了。 他的爱人,或许用的方法并不算好,但他吃这一套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裴尧捏住季求柘的嘴,不客气地拧了一把,欣赏他被自己扭变形的嘴脸。 “虽然你瞒着我这点确实让我很不爽,但也仅此而已。” 裴尧认真解释:“我吐血完全是因为压制毒性的药发挥效用了,跟你可没关系,你这点小打小闹还不至于让我气到吐血。” 裴尧神清气爽地吸一口气:“而且我吐出来的是淤血,反而对我身体有好处。” 他说的是事实,本来想忍一忍待会儿吐的,谁知道这破身体这么没用,忍不了一点。 脸都要被丢尽了,还逼出了某只小狗的眼泪。 也是一起丢脸了。 “可吾”季求柘泪眼汪汪,嘴巴被捏住话都说不清,只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 “别可了。”裴尧不耐烦地拍了他一巴掌。 “与其在这纠结些有的没的,不如当着我的面脱了女装穿个男装给我瞧瞧,你武功这么高,身材应当也很不错吧?” 裴尧说着目光从他领口探进去,像是在数他到底穿了几层衣服。 季求柘: 不是,宝贝你专业变脸的吧? 呜呜呜,还他高冷禁欲小暴君,他这么大一个小甜豆怎么变成高贵冷艳小毒舌了? 那他刚才流的眼泪算什么?算他会流眼泪么? 已老实,求放过。 他忙表态:“自然可以,只要皇上想,叫我穿什么都可以,不穿也可以。” 裴尧被他孟浪的话说得烧脸。 “不过”季求柘有些不好意思,“我宫中仅有夜行衣,并无男子常服。” 他天天扮成个女的,在裴尧面前装小鸟依人,压根没准备男子常服。 谁知道他家小皇帝会有这种要求呢? 裴尧并不觉得这是事,“无碍,穿我的。” 只要一想到心爱之人穿他的衣衫,身上沾染上独属于他的气味,他就期待不已,这能很好地满足他的占有欲。 穿裴尧的衣服么? 季求柘光是想想,就觉得脸热。 二人手牵手一起出了清和宫,去到皇帝的寝殿。 殿内,裴尧屏退所有人,独自瞧着季求柘脱去女子衣衫,露出精壮的上身。 这具身体实在诱人,每一块肌肉线条都锻炼到了恰到好处的程度。 裴尧目光躲闪,有些不好意思直视,等他终于鼓足勇气想要瞧个仔细,季求柘已经将衣服合拢,去拿腰带了。 这怎么行? 他还没来得及细瞧呢! 裴尧上手去扒季求柘的衣襟,“美人儿先别动,让朕好好瞧瞧你的身体可好?” 拿着腰带正准备绑上的季求柘:! 他果断将腰带随手挂在屏风上,主动将半褪不褪的衣衫扒开叫裴尧瞧了个真切。 他有些不好意思问:“皇上可还满意?” 裴尧点头,手贴上季求柘的腹肌,感受到指下结实的触感,有些新奇地捏了捏。 季求柘闷哼一声,目光顿时变得迷离起来。 他牵起裴尧另一只手难耐地咬了一口他的指尖,接着将手放在颊边慢慢蹭:“皇上,摸了我可是要对我负责的,再想抛弃我可就难了。” 裴尧满意地笑了起来:“爱妃想要朕怎么负责都可以。” 二人身量相差不算大,得亏裴尧的常服宽松,季求柘穿上虽然有些不大合身,但意外好看。 裴尧自告奋勇帮助他束发,末了在发间簪了一根莲形白玉簪,搭配上这张俊脸,怎一个丰神俊朗了得! 裴尧看着,便有些后悔当初第一次见季求柘没能与他深交。 他错过了他好些年。 要不是季求柘主动找上门来,他们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关系。 “如何?”季求柘眨眨眼,“可还能入皇上的眼?” 裴尧不说话,直接吻了上去。 一想到这人是独属于他一人的,裴尧便觉得心神荡漾,感到无比愉悦。 季求柘便主动揽住他,叫他亲了个彻底,才轻笑:“看来皇上对我很是满意啊。” “自然。” 裴尧轻佻地用手勾住季求柘的下巴,“美人儿,日后便老老实实待在宫里,若是再一声不吭跑走,朕可不敢保证朕会做出什么事来。” “哪敢啊。” 季求柘直呼冤枉:“我明明一直都在陪着皇上,一日不曾缺席,倒是皇上,前些日子冷落了臣妾,叫臣妾一人独守空闺好不寂寞。” 裴尧莞尔,捏了捏他的耳垂,“牙尖嘴利。” “瞎说,皇上明明知道软得很,不信皇上再亲亲看?” 他又委屈抿唇:“皇上当初还嫌弃臣妾,臣妾想要侍寝皇上也不乐意。” “哪有?”裴尧无奈,“我那时以为你是女子,我对女子” 他说不下去了。 季求柘怕勾起他不好的回忆,主动转移话题:“那日后皇上可要好好补偿臣妾,臣妾要皇上独一无二的宠爱。” “自然依你。”裴尧唇角笑意愈深。 第264章 成祸国妖妃了19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5%。 【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35%。】 第197章 二人一同躺在贵妃榻上,季求柘将裴尧护在怀里,一下午,二人时不时地接吻吻,耳鬓厮磨好不快活。 “所以,皇上中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同我说说么?” 裴尧就知道他憋不了多久,迟早会问。 不过既然已经他在一起,他做好了将前因后果全盘托出的准备。 “我的毒,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裴尧平静地讲述着一切。 当初,先皇和先皇后同时中了一种剧毒,此毒的唯一解法就是中毒二人交合生下一个孩子,将毒素全部转道孩子身上方可保命。 于是先帝后火速成亲,努力两年,成功诞下裴尧。 裴尧从出生起就身带剧毒,所有太医都说他命不久矣,帝后二人怕自己所做之事暴露都想将他溺毙。 就在裴尧濒死自己,是一从天山二来的世外高人阻止了救下了他。 他用丹药压制了裴尧体内的毒素,由于是娘胎里带的毒,这种毒几乎无解,且中毒越深,中毒之人脉象月平和,直到最后脉象与常人无异,便离死期不远了。 那高人说裴尧是帝王命,所以给了他二十枚丹药,能为他续二十年的命。 裴尧活了下来,却深受病痛折磨,每日对他来说都是痛不欲生,帝后一开始还对他有些愧疚,日子久了对他只剩下厌恶。 裴尧的苦难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身为爹娘有多自私,他们曾不止一次找人刺杀裴尧,但都被裴尧诡异躲过。 小小年纪的裴尧不明白为何他是独子,父皇母后却不喜爱他。 有一日,他下学后想去找皇后求关爱,却偶然间撞破皇后和他皇叔的奸情。 裴尧用刀刺伤了皇叔,被愤怒的皇后和皇叔二人打得半死。 结果他所谓的父皇想的不是如何救治他,而是命所有人不去管他,由他自生自灭,最好就这么死了才好完美! 后来,是净公公看不下去,偷偷用药救了裴尧一命。 皇后奸情败露被暴怒的先皇打入冷宫。 皇叔是先皇唯一的弟弟,裴氏皇族人丁凋零,到先皇那一代就只剩下先皇和皇叔两位后人,皇叔也没被处死,而是发配到苦寒之地永不回京。 事情到告一段落。 先皇终是被毒伤了再难使人有孕,裴尧十七岁前一直都是先皇独子,到他十七岁那年,先皇从宫外认回了遗落在外的另一名皇子。 他是先皇还未中毒时有的孩子,十分健全,深得先皇喜爱。 有了健康的继承人,先皇便更加重了要杀裴尧的心,他和皇长子联合策划了一场谋杀,甚至还想亲自动手杀子,却在最后关头裴尧抢先一步,反倒自食恶果。 大皇子一看败局已定,边求饶边伺机而动,想出其不意杀了裴尧,结果实力太差被裴尧捅了个对穿,死不瞑目。 仅此一遭,裴尧顺利登基。 他本想不再追究先皇后的错处,放任其在冷宫自生自灭。 没曾想先皇后却和远在苦寒之地的皇叔合伙谋反,他次次忍让,却换不回来至亲的一点心软。 裴尧终于死心,赐死了先皇后和皇叔,直到临死关头,那女人也一味对他破口大骂,毫无愧疚悔过之心。 “就这样,我杀死所有亲族,成了天下人口中的暴君。” 裴尧说完,不敢去瞧季求柘的反应。 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但一个孝字大过天,他弑父杀母,在天下人眼中就是错。 季求柘会怎么看呢? 季求柘眼泪都快听出来了! 今年便是最后一年,裴尧今日已经服下最后一颗丹药,若这颗丹药药效用尽,裴尧会立刻毒发身亡。 他家宝贝怎么一个比一个世界身世凄惨?这些狗比世界为什么偏偏逮着他一只羊薅毛? 他不黑化谁黑化? “你没错。” 季求柘在裴尧眉间落下一吻,“你只是在自保罢了,是天下人对你有偏见,你勤政爱民,是一位好皇帝。” 他若真是暴君,又怎么可能容忍原主的话痨老爹当面蛐蛐他这么久,还没把他砍了? 裴尧有些不好意思,他哪里有季求柘说的这么好? 他身为皇帝,勤政爱民不是必须的么? “也没有这么好吧” 季求柘坚定道:“你有,不要怀疑你自己。” 裴尧被哄高兴了,又奖励季求柘一个亲亲,然后打了个哈欠,全身心放松下来靠在季求柘怀里昏昏欲睡。 这是一个难得放松的午后。 树影与从窗边探进来撒在二人身上,变幻出绮丽的色彩。 有蝉鸣声隐隐从远处传来,孜孜不倦地诉说着什么,没人能听清。 季求柘轻轻捋着裴尧柔软的长发,声音低沉而宠溺:“睡吧,我守着皇上。” “嗯。” 这个怀抱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和他待在一起,裴尧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等他彻底睡熟,季求柘才唤了003:【33,兑换全身体检套餐,另外,直接开始制定解毒方案,我希望他的毒越尽快解清。】 003:【知道了宿主。】 季求柘:【乖,给你买皮肤。】 003顿时开心起来,又问:【直接给积分行不行?】 它还差一些积分就能兑换一具真人皮囊了,陪宿主过了这么多个小世界,003早就想用身体真实感受一下这些小世界风土人情和美食,最重要的还是想和宿主、宿主夫一起生活看看。 这是来自003第一个世界遗留下来的遗憾,他尊嘟好想实现! 季求柘没犹豫:【差多少?我给你补。】 003大惊:【宿主,你怎么知道统要做什么?】 季求柘:【很难猜么?】 003最近几个世界买的皮肤越来越猎奇了,不是多了双手就是多了双腿,虽然都丑的很抽象,但季求柘怎么会察觉不到它对拥有一具身体的渴望呢? 003开始假哭:【呜呜呜,宿主,就知道你对统最好了。】 虽然宿主老是对它很凶,还总是压榨统的劳动力,像人类所说的周扒皮,但打是亲骂是爱,003从来都没因此埋怨过他的亲亲宿主。 季求柘:【知道了,再哭滚去小黑屋。】 003立马停止干嚎。 第265章 成祸国妖妃了20 裴尧做了一个梦。 梦到那个女人惊恐地趴伏在地,面对高高举起的利剑,脸上讨好的神色变得怨毒。 “裴尧,你这个怪物,疯子!弑父杀母,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一辈子孤独终老,受天下人唾弃!” 接着便是捂着心口的父皇难以置信的脸,他嗓音尖利:“孽障!我真后悔当初没能杀了你,你会永不超生的!” 若是以往,他便要因这梦变得暴戾。 可如今,他只是冷笑着斜睨地上狼狈的女人,轻勾唇角:“可惜啊母后,你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能不能终老我不确定,但我绝对不会孤独了。” 又看着死不瞑目的父皇:“生前哪管身后事?至少我现在活得很好,至于死后会如何,就不劳父皇你操心了。” 至少在最后活着的这段岁月,他会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陪伴他。 他相信即便他死去,那个人也会一直记挂着他,这便足够了。 几日后,皇帝再一次来了季府。 不过这次,他提前几日派了净公公带去圣谕,开了私库赐下不少赏赐,风风光光地带着宫装打扮的季求柘一同乘坐步辇到季府回门。 这几日,皇帝亲自陪同淑贵妃回门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全京城。 爱凑热闹的百姓们一大早便已经蹲守在季府门口,势必要亲眼瞧一瞧皇帝和贵妃这一对贵人的真容。 传闻当今君上独宠淑贵妃,日日留宿贵妃宫中,原先老百姓只当这是茶余饭后的谈笑,却并无实感。 直到亲眼一箱一箱名贵的珠宝首饰抬进季府,皇宫仪仗队顺着季府门前的大青砖从街这头排到街那头,一眼望不到头尾。 步辇上,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年轻帝王丰神俊朗,敛眸含笑,却不怒自威。 他的身侧,身着深绿色宫装的贵妃明艳动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当真是一对璧人。 季府门口,季延领着家眷早已恭候多时。 眼见季求柘二人从步辇上下来,赶忙行跪拜礼。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 整整齐齐的高呼震天动地。 年轻的帝王大手一挥:“都平身罢。” 这还是季求柘传过来头一次见季延便宜老爹、季夫人还有季嫦娥。 能生出原主这样好的相貌,季延和季夫人皮相自是一等一的出色。 季大人长须美髯,身姿清瘦,自带文人风骨,虽面色古板,却是老百姓瞧一眼便能心生好感的青天大老爷面相。 季夫人那就更不用说,杏眼琼鼻,肌肤白嫩同季延小老头站在一起说是他闺女都不为过。 第198章 都说子相肖母,季求柘能凭一张脸勾搭到裴尧,主要还是因为继承了季夫人的所有优点。 季求柘眸中含泪,端得一副温婉柔美的弱女子模样,一言一行将女子的小动作学了个十成十。 “爹,娘,女儿回来了。” 季延只看一眼便觉得两眼一抹黑,知道这就是他那不着调的二儿子,眼前这女子装扮再美他也实在欣赏不来。 反倒是季夫人和季嫦娥,瞧着女装的季求柘两眼放光。 噫美得嘞! 季夫人还有点小骄傲。 他二儿子这张脸生得就是好看,男装的时候就深得姑娘家的喜爱,女装那也是倾国倾城,要不他能得了皇帝的心呢? 她慈爱地拉住季求柘的手,将他妆容精致的娇嫩脸庞瞅了又瞅,十分满意:“贵妃娘娘近来可好?” “自然安好。” 季求柘被季夫人母爱泛滥的眼神看得直起鸡皮疙瘩,忙提议:“先进去再说。” 他搀着季夫人冲裴尧眨眨眼。 裴尧目光落在母子二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上一瞬,随后自然地移开目光,率先走在最前面。 等季府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一行人这才有空坐下来寒暄。 各自客套地聊了两句,季延便找借口要带季求柘去书房问话。 “皇上,臣与内子多日不曾见过淑贵妃,可否容我三人私下一叙。” 正好季求柘也有事要跟家人交代,便扭扭捏捏喊了句:“皇上” 裴尧便道:“准了。” 出宫之前,季求柘和他商量过,他想自己一人面对来自一位父亲的怒火,裴尧只要在他背后默默撑腰即可。 裴尧自然依他。 一别多日,季求柘终于有时间同二老好好聊聊了。 一进书房,他率先对着二老跪了下去。 “爹,娘,孩儿不孝,今后不能时常侍奉在二老左右了。” 说起这个,季延就来气,他抖着手指头气得牙痒痒:“你是男子,娶妻生子才是正道,你糊涂啊!” 季求柘今日回来,便做足了季延会大发雷霆的准备,只要家中长辈能同意他和裴尧在一起,真心实意接纳他喜欢的人,爱他所爱。 无论是被骂还是上家法,他都无怨无悔。 “爹,娘,孩儿喜欢裴尧,这辈子只会喜欢他一人,无关他是谁。” “他是天子,注定三妻四妾,有无数女人来同你分恩宠,你何苦非要跟了他?” 季氏一族向来只娶妻,不纳妾,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裴尧都不会是良人。 季延叹气,“况且你欺骗于他,可曾想过日后身份暴露,他会如何看待你?” “孩儿知道。” 季求柘神色认真,“来之前,我已经将自己的身世同阿尧说清楚,他依旧愿意接纳我,我相信他对我的爱从不作假。” 季延却依旧不买账。 “帝王薄情,你怎知他日后不会负你?” 季求柘不认同这个观点:“爹,裴尧他跟我们是一样的,我相信他会爱我一辈子,就如我确信我会和他一直相爱。” “您不能因为他是帝王而对他抱有偏见,凭心而论,您不也很喜欢他,认可他的品行,愿意辅佐他成为一代明君吗?” 季延不说话了。 他已快要到知天命之年,人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自然知道皇帝的秉性,也正因为知道无论自己怎么闹腾,皇帝都不会因此对他心怀芥蒂他,他才敢每日在朝堂上肆无忌惮抒发己见。 眼见他动容,季求柘又加一剂猛药:“况且,是孩儿先瞧上皇上,擅自招惹皇上在先,是孩儿强迫的皇上,爹,孩儿不能做始乱终弃之人。” 第266章 成祸国妖妃了21 什么?! 季延瞪大眼,只觉得天雷滚滚。 真想一雷劈死这不知死活的孽障! 强迫当今天子之事都做得出来,他怎么不上天? “臭小子你要气死你老爹我?!”季延恨不得立即脱下靴子将这胆大包天的小子狠狠抽一顿。 他深吸口气,终是平静下来:“罢了,你既如此喜欢他,那便就这样吧,季府有铮儿担着,左右也轮不到你费心。” 他只是区区二品官,也做不到忤逆皇帝。 季求柘立马嬉皮笑脸起身:“谢谢爹,就知道您最疼孩儿。” 季延这小老头,旁人不知道,季求柘可知道,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 也就嘴上较劲,实则都不舍的动手打他一下。 父子二人交锋结束。 一旁,季夫人终于小松一口气。 她慈爱地摸摸季求柘的发顶:“看来这些日子,皇上确实待你很好,瞧你,瞧着好似都胖了些” “娘”季求柘熟练地跟季夫人撒娇:“柘儿想您” “哎!”季夫人又红了眼眶,“娘也想你。” 季延在一旁突然不轻不重咳嗽了声。 季求柘立马上道道:“爹,柘儿也想您。” “嗯,知道了。” 季延背着手,踏出书房:“老夫我就先去陪皇上了,你们娘俩多日不见,再说些体己话吧!” “爹慢走。” 季求柘挥挥手,又同季夫人聊了些与裴尧相爱的过程,说的季夫人那叫一个后怕。 她拍了一下季求柘的肩膀,不赞同道:“你小子,怎可如此戏耍皇上?若他对你无意,岂不是叫他难做?” 季求柘诚恳认错:“是,儿子知道错了。” “次兄!” 季嫦娥从外面蹿了进来。 她早就等不及了,绕着季求柘转了两圈,又拿他的身高同自己比了比。 “怪哉!次兄你是如何做到瞧上去同我一般高的?” 季求柘打开她还想过来摸自己脸蛋子的手,幽幽道:“你真想知道?” 季嫦娥天真点头:“是哇。” 季求柘幽幽靠近:“不瞒你说,其实为兄将小腿剁了,如今靠大腿走路。” 季嫦娥大惊失色:“啊?不会吧!” “真的,不信你瞧。”季求柘说着掀开裙摆。 季嫦娥顿时吓得闭上眼,“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然后听到了自家娘亲和二哥坏心眼的笑。 她忙睁眼一看,看到了季求柘裙底完好无缺的两条腿,只不过微微弯曲了双腿,以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扭曲姿势改变了腿长,得益于古代女子的襦裙普遍宽大,瞧着竟毫不违和。 “可吓死你妹妹我了,次兄!”季嫦娥拍拍胸脯,又开始没心没肺地傻笑。 季求柘真受不了自家仿佛脑袋缺根筋的傻妹妹,掐了一把她的脸。 “对了,你最近生意做得如何了?” 说起这个,季嫦娥可有话聊了。 她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告别季夫人,领着季求柘去她院里瞧了一本书。 密密麻麻的全是市场调研。 要不说季嫦娥最后能成为女首富呢!做足前期准备很重要。 “我打算先开间铺子试试水,不过具体要开什么铺子还没想好,次兄有何建议?” “吃、穿、住、行皆有利可图。”季求柘可不打算干扰季嫦娥成为首富的路程,给了个十分广泛的范围。 “放心大胆去做。” 季求柘安慰他,“如若爹不同意,悄悄做,等你做出成效来,爹自然会同意的。” 季嫦娥顿时满眼感动,她就知道,次兄定会支持她。 季求柘继续道:“若是缺银子,尽管同兄长说,做生意不要害怕失败,兄长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季嫦娥被说的信心十足:“嗯,我知道了。” 季求柘带着季嫦娥回到正厅时,裴尧正坐同季氏夫妻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先聊着。 还以为没有他在场调和,气氛会变得古怪,没曾想意外和谐。 “回来啦。” 裴尧一见他便放下茶盏,朝他伸出手。 季求柘含笑牵住他的手与他排排坐。 用过午膳,要启程回宫了。 临行前,季延拉着季求柘的胳膊小声叮嘱:“咱季氏男儿不可三心二意,既然你认准了皇上,便同皇上好好过,多多包容他,切莫与他生了嫌隙。” 季求柘挑眉,看了眼裴尧,他这是给他老爹灌什么迷汤了? 一个时辰前还对他要和裴尧在一起气到发狂,现在竟然这么坦然就接受了,甚至隐隐有点偏向裴尧的意思。 回宫路上,季求柘忍不住问裴尧缘由。 裴尧摇头轻笑:“季大人一生忠君爱国,能叫他如此高兴之事,唯有一件。” 季求柘懂了。 能拿捏他爹的无非就是朝堂上那点子事。 季大人忧国忧民,裴尧定是许诺了他些什么,才叫这一向口嫌体正直的小老头真心实意偏向他。 “阿尧。” 季求柘看着裴尧蕴含温柔笑意的眼眸,在听见他‘嗯’了一声后,缱绻道:“好喜欢你呀!” 第199章 “知道了。” 裴尧眼底的笑意愈发深了,搂着季求柘腰的手细细摩挲。 淑贵妃圣宠更胜从前了。 这些日子,各宫来示好的妃嫔几乎要将季求柘所在的清和宫门槛踏破。 往往妃嫔们前半个时辰还在皇后宫中谈笑风生,后半个时辰便出现在清和宫巴结奉承。 “主子,今日时辰已到。”秋竹小声在季求柘耳边耳语。 季求柘便打了个哈欠:“姐妹们,本宫有些乏了,若无其他事,便都离去吧。” 裴尧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菜色的季求柘。 “爱妃因何不开心?” 季求柘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叹气:“还不是因为皇上太迷人了,姐妹们都想同臣妾抢您,臣妾只要一想到有这么多人觊觎皇上,就愁的寝食难安呀!” 裴尧就笑:“爱妃别气,朕心里只有你,容不下别人。” “若爱妃不愿,朕便将她们都遣散出宫,允予相应的补偿即可。” 季求柘再叹:“那皇后呢?她可是您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妻,皇上也要遣走她吗?” “是和离。” 裴尧:“总归是朕对她们不住,然朕心中唯你一人,又怎可委屈了你?”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当初将这些妃嫔强纳进宫,多数是为了笼络朝臣,只有季明月是裴尧被季延气的。 当初听闻那小老头有一女,宝贝得很,想不到季延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会有多疼闺女,他便想见识见识。 也算是阴错阳差,竟然把季求柘招进了宫。 这怎么不算是缘分? 第267章 成祸国妖妃了22 季求柘就亲了裴尧一口,心里软软的:“裴尧,你怎么可以这么好?我怎么觉得我都有点配不上你了。” “胡说。” 裴尧蹙眉,不太喜欢从季求柘嘴里说出这么妄自菲薄的话。 “朕喜欢你,你便配得上。” 季求柘笑嘻嘻:“那皇上可要努力爱我更久一些才是。” 时值暑末。 趁荷花开得正艳,皇后举办了一场赏荷会,期间,各宫妃子可各凭本事展示才艺,拔得头筹者有赏。 宫里许久不办宴会。 后宫妃嫔们一听说到时候皇帝也会来捧场,个个铆足了劲闭门修炼十八般武艺。 这是一个难得的,可以当众勾搭皇帝的机会,稍微有那么些心思的人自然不会错过。 都没空去清和宫烦季求柘了。 同心殿。 “爱妃要表演什么才艺?” 裴尧拂了一把季求柘发髻上步摇垂落下来的珠子,听着那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愉悦地眯起眼。 季求柘捉住他作乱的手,给他捏手腕。 毫不自谦: “不瞒皇上,臣妾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刀弄枪亦不在话下,皇上想看什么,臣妾便表演什么,如何?” 裴尧想了想,有些期待:“那舞剑可好?” 他想看他束高马尾舞剑的模样。 他知道季求柘武艺高强,但他从来没见对方真正施展过,裴尧早就想看了,就是一直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行。”季求柘毫不犹豫答应。 裴尧想看什么,他就做什么。 不过他得趁裴尧上朝时偷偷练练,不然到时候有这么多女子表演才艺,其中必定不乏厉害的。 他要是发挥失常被比下去,岂不是要在裴尧面前丢脸了? 御花园内。 一众妃嫔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块儿聊天解闷,赏荷会时辰未到,季求柘想着毕竟是皇后举办的活动。 便给面子早早到了场。 对此,还在批奏折的裴尧些不乐意。 “爱妃不是口口声声最爱朕么?为何却要早早抛下朕去参加赏荷会?难道在你心里,朕分量便如此轻?” 季求柘立即大呼冤枉,“怎么可能?没有人能比得过皇上在我心里的地位,不过,这赏荷宴毕竟是皇后所办,我身为贵妃,不能摆架子不是?” 他也不是很想跟后宫的嫔妃们待在一处,总有妃嫔想撬他墙角,叫他烦不胜烦。 但人情世故还是要做的。 裴尧需要一个好名声,他刚开始意思意思嚣张一下,震慑后宫也就罢了。 可不能恃宠而骄不将皇后放在眼里,裴尧需要一个好名声,他自然也不能再当一个世俗意义上的祸国妖妃了。 得拿捏分寸。 “去吧,朕随后便来。”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裴尧摆手,大方地放过了他。 季求柘到的时候,御花园内已然热闹非凡。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正被人搀着于桥上赏荷,看见季求柘,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淑贵妃来啦,一同瞧瞧这鱼戏荷丛如何?” 季求柘点头称是。 这荷花湖里的鲤鱼无不被养得肥肥胖胖,个头大得惊人。 他抓了把鱼食轻轻撒出。 饶有兴致地看着大胖鱼儿们争先恐后夺食的画面。 心里想的却是:裴尧最近朝政繁忙又瘦了,他应该亲手炖点鱼汤给他补补,再瘦下去身体就不健康了。 他将身子往桥外探了探,瞧一瞧这湖里有没有其他品种的大胖鱼儿,被精心饲养着的大胖鱼儿,用来煲汤味道一定鲜美! 这时。 003突然出声:【宿主小心,有危险正在向你靠近。】 季求柘淡淡‘嗯’了声。 他余光早就瞥见了那道鬼鬼祟祟朝自己移动过来的宫女,他装作没感知到危险,不动声色将身体调整到最佳防御姿态。 那宫女显然是头一次做坏事,悄摸摸靠近,都没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手就用力推向季求柘的后背。 没推动。 小宫女目露惊讶,抓紧时间用了更大力去推季求柘,结果下一刻,手腕就被一双坚如磐石的手桎梏住。 季求柘戏谑转身看她,那目光好像在说:你真当本宫是站在原地,任由你动两次手的傻子吗? 小宫女: 眼前的人明明笑着,为什么她却觉得不寒而栗呢? 她正愣神呢,季求柘已经高喊:“有刺客,保护皇后娘娘!” 他边喊,边像是被受惊般不动声色拉着这宫女的手撞了皇后一下。 小宫女: 季求柘用的力道不重,顶多会吓皇后一跳,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 扑通 是事物落水的声音。 紧接着,耳畔响起皇后的惊呼:“我的手串!” 季求柘: ((???? ?‖))? 不是,你不是很宝贝你的手串吗? 人怎么会有受到惊吓就直接将手中东西丢出去的习惯? “秋竹!”季求柘厉喝一声 “娘娘!” 秋竹在第一时间引来了侍卫。 季求柘这才放心地一掌将偷袭的小宫女劈晕,而后毫不犹豫跳入水中,去够那串皇后一直很宝贝的手串。 等他捏着手串游上岸,秋竹早已抱了一件干衣裳在岸边等候。 见他上来,忙替他披上。 “淑贵妃!” 皇后焦急地走过来,看见季求柘手里的手串,狠狠松一口气,然后才问他。 “淑贵妃可安好?” “回娘娘,臣妾无碍。” 季求柘想先当众审问那偷袭他的宫女。 皇后却当机立断道:“淑贵妃快去换身干衣服,虽是暑季,却架不住湖水凉寒,得了风寒可不好。” 于是身强体壮,能在寒冷冬季八百米自由泳的季求柘,被迫去换了身衣服。 出了这番变故,赏荷会自是办不成了。 等季求柘换好衣服,再出来,便瞧见外头空荡荡的,唯有皇后一人站于殿外。 季求柘知道她想要什么,将手中的红豆手串递过去。 皇后一怔,接过手串有些不敢置信:“为什么要帮我?” 季求柘摸摸鼻子,也不算是帮吧! 毕竟那身影是冲他来的,皇后的意外是他临时起意利用小宫女撞的,本意是想试探一下皇后有没有嫌疑,毕竟就她离他最近。 结果反倒害得皇后掉了手串。 既然是因为他造成的意外,自然得由他负责找回来。 当然,还是要注意说话的艺术。 第268章 成祸国妖妃了23 季求柘满脸诚恳:“臣妾见娘娘似乎很喜爱这手串,喜爱之物自然要尽快找回来才好。” 皇后瞧他的眼神越发复杂起来:“你倒是和本宫以为的有些出入。” 姜鸢原以为季明月只是一个空有美貌却无头脑的草包,一得宠便在宫中树敌,蠢得要命。 如今看来,能被皇上喜欢,必有她的过人之处。 “无论如何,本宫欠你一个人情,你随时可以来找本宫还。” 皇后说完,将手串戴在手腕上走了。 第200章 裴尧得知消息匆匆过来的时候,季求柘正在望着皇后离去的方向发呆。 “没事吧?” 裴尧听说皇后遇刺时第一反应是季求柘有没有事。 随后想起来有季求柘在才不会有事。 结果那来通报的太监却又告诉他,淑贵妃主动跳进湖里捞手串的事。 裴尧这下坐不住了。 他既担心季求柘的人身安全,毕竟武功高强的人不一定会凫水,也怕他沾水暴露了自己是男子的身份。 脸色便不自觉难看起来。 季求柘瞧着他脸上担忧的神情,笑得灿烂:“要不说关心则乱呢?我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皇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那也不行。” 裴尧不满数落:“既然知道我会担心,下次再做这些事之前,就该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连朕都不自称了,果然是害怕了。 季求柘顿感愧疚,他性子是直了些,很多时候想法过于直接了,让裴尧担心,这破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好? “是我思虑不周,没有下次。”他拿脸蹭蹭裴尧的手。 “知道就好。” 裴尧无奈地捏了一把他的脸,手感不错,心情才好些。 岂料季求柘又心虚道:“对了,其实那刺客想偷袭的人是我,不是皇后。” 裴尧原本缓和的脸色黑了。 他怒掐一把季求柘的脸,“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何现在才说?” 他要早知道季求柘才是那人偷袭的目标,哪里还有心情在这同他叽叽歪歪? 他拽住季求柘的手:“走,陪朕一同去审问她,胆敢公然在宫中偷袭你,背后之人来头定然不小。” “好。” 季求柘其实有人选的,就是佳嫔。 佳嫔往常与她就不对付,若季求柘在宫中出事,最大的可能就是佳嫔做的。 但今日偷袭他的小宫女瞧着面生,并不是各宫妃嫔惯常带在身边的宫女,季求柘从未见过。 那很有可能就是各宫洒扫宫女之类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想出的这一招。 他可是贵妃, 又是酷暑季节,就算被人推下水也不太可能会淹死。 他不死,幕后之人冒着暴露的风险做这一切就有点太儿戏了。 也或许,对方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季明月死,而是想毁掉季明月的清白。 季求柘这样想着,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方才他跳下湖去捞手串,又爬上来,全身都湿透了也没见有人趁机揩油,对方做这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纯粹见不得他太风光,就算自损一千也要伤敌二百? 那这人的想法还蛮奇特的。 “在想什么?”裴尧晃晃他们十指紧扣的手。 季求柘便将自己的猜想说了。 裴尧便道:“已经有人在审了,先去瞧瞧进展如何。” 说的也是。 审问之地是离荷花湖最近的一处宫殿,季求柘和裴尧二人到的时候,皇后和众嫔妃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见到二人,嫔妃行了礼,便围着皇帝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一个说:“皇上,刺客凶残,臣妾好害怕。” 一个说:“皇上总算来了,臣妾好想你。” 还有一个在一旁默默抹眼泪,一副楚楚可怜,不争不抢的模样。 反正个个都是最好的表演艺术家。 然而妾有意,郎无情,裴尧退后半步,皱眉呵斥:“都给朕坐好,乌泱泱堵在殿门口成何体统?” 众嫔妃: 裴尧:“越发没规矩了,皇后就是这么管理后宫的么?” 皇后忙道:“臣妾失职。” 季求柘安抚他,“皇上莫气,审人要紧。” 裴尧顺手搂住他的腰,一副被美色迷惑了的昏君样,“听爱妃的。” 季求柘: 这不是在给他树敌么? 想让他远离这些妃嫔的目的都要扑他脸上了。 裴尧这是怕他会瞧上他后宫的妃嫔们么? 你小汁,占有欲不要太强。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人群后,佳嫔看着被皇帝搂在怀里满脸娇羞的季明月,气得差点将手中的帕子搅烂。 凭什么? 她自认美貌虽不及季明月,但却比季明月更加温柔小意,只要皇上能看她一眼,她能为了皇上做任何事。 这个空有美貌,却嚣张跋扈的狐狸精,一来就霸占了皇上所有的爱,她究竟凭什么? 她怎么不去死?! 皇帝的偏爱委实明目张胆,季求柘愣是被架着和裴尧一同坐在了上首,他一介贵妃,也是和皇帝、皇后平起平坐了。 见状,下位妃嫔们神色各异,有不少都在偷偷观察皇后的脸色。 毕竟是一国之后,威严不容挑衅,裴尧这么做,实在是将姜鸢身为皇后的面子踩在脚下。 叫皇后难堪。 要是换个心思稍微敏感点的,怕是早就在心里暗戳戳恨上了。 可惜姜鸢神色淡淡,好似没看见裴尧的举动般,只端正坐着,无所谓自己的威严是否受损。 季求柘收回观察她的目光。 即便为了家族荣耀,皇后的威严也不容挑衅。 姜鸢这副态度就很好品了。 她既不在乎家族荣耀,也不在乎裴尧这个皇帝,也可以说是这个人。 其实要说裴尧当初强纳妃嫔,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君臣之间心知肚明的利益交换。 只不过裴尧名声不好,又懒得搞选妃那一套,名声越来越差,这孩子当初是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在身上的。 任谁知道自己活不久,怕是都无心经营自己的名声了。 姜鸢现在的状态,跟裴尧很像。 那么,她是为了什么? 那位送她手串的主人,或者说她拨动手串时心里想的是谁? 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季求柘看着被压在地上的粉衣宫女。 她瞧着年岁不大,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也还算清秀,却是个硬骨头。 季求柘和裴尧来之前,皇后已经命人审过一遍了,这宫女却咬紧牙关不愿透露半个字。 只说是她自己记恨淑贵妃得宠,想趁机叫淑贵妃吃些苦头。 至于为什么她没动淑贵妃,反而去扑皇后娘娘,宫女自然说是被季求柘利用了。 宫女说了实话,在场却无一人信她。 不,还是有一人的。 佳嫔迫不及待跳了出来,顺着小宫女的话死咬季求柘。 “皇上,臣妾以为,这小宫女的话错漏百出,定是受淑贵妃指使。” 第269章 成祸国妖妃了24 季求柘:?(????)?????? 这大聪明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季求柘都要被气笑了。 “佳嫔如此信誓旦旦怀疑是本宫指使的,可有证据?” 他倒要看看佳嫔敢站出来踩他的理由。 面对他的质问,佳嫔却是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 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回皇上,臣妾和臣妾的贴身婢女柳儿亲眼所见,是淑贵妃将这宫女推向皇后娘娘,然后大声呼救混淆视听,这一切不过是淑贵妃的计谋罢了。” 接着,佳嫔将自己所见到的场景描述了出来。 在佳嫔的视角中,就是她在不远处假山后瞧见季求柘突然发了狠,和这名宫女里联手往皇后身上撞,还贼喊捉贼说要保护皇后。 她说得信誓旦旦。 还自作主张添加了很多没必要的细节,反正从她的描述来看,淑贵妃就是早有预谋,她深爱皇上,上头却压着一个讨人厌的皇后,她的动机就是弄死皇后好自己登上后位。 末了,佳嫔情真意切道:“皇上,此种恶毒女子,切莫姑息她啊。” 要不是季求柘是当事人,且十分确定她当时压根不在场,怕是都要相信她说的话了。 “是吗?”裴尧意味不明。 佳嫔急忙点头:“回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她迫切希望裴尧看清楚恶毒女子的真面目,然后把她赶出皇宫,或者直接杀了更好。 只可惜,她的期望注定要落空。 她心目中英明神武的皇上连一个眼神也吝啬分给她。 只握着季求柘的手,眉目含情:“朕相信明月,她性子柔善,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最是单纯无辜不过,一定是有人陷害于她。” 一通夸赞下来,裴尧没觉得有什么 ,季求柘倒是被夸得很不好意思,裴尧到底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谎言的? 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这得是活菩萨级别吧? 他谦虚道:“臣妾哪有皇上说的这般好?” 裴尧却伸出一根手指虚虚按住他的唇:“不,在朕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皇上”季求柘害羞地红了脸,小拳拳轻轻按压胸口。 美人含羞带怯的模样当真是风情万种,裴尧眸色暗了暗。 第201章 吃瓜的皇后: 跪在地上被彻底遗忘的佳嫔: 死贱人,装模作样给谁看? 佳嫔心里全是不满,面上越发诚恳:“皇上,臣妾说的句句属实,还请皇上相信臣妾,切莫被这妖妃迷了心智!” 她以头抢地,带着赴死的勇气。 裴尧有点烦了,季求柘是什么人,他比在场所有人都了解,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诋毁。 他刚要发作,却被季求柘制止。 这点小事,季求柘完全可以靠自己解决。 他扫视一圈底下的妃嫔们。 “当时在场之人众多,也不乏离我与皇后娘娘较近的姐妹,本宫想问,可还有人瞧见本宫的恶行?” 其他妃嫔面面相觑,皆摇头。 她们都不傻,季明月是皇上最喜爱的妃子,连皇上都相信与她无关,那么不管她究竟是不是主谋,都一定与她无关。 没有人会蠢到去挑战皇帝的权威,除了被嫉妒蒙蔽心智的佳嫔。 佳嫔便不死心地看向皇后。 “娘娘,季明月素日里有多嚣张跋扈,您最清楚不过,她这样的人如何会好心救您?分明是见害人不成想装好人趁机洗清嫌疑罢了。” 季求柘: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皇后在心底叹息,很少有人能蠢得这么出类拔萃的。 她根本看不清目前的形势。 皇后摇头:“本宫相信淑贵妃,若淑贵妃真想害本宫,又怎么会不顾性命之危下湖替本宫捞回手串?” 裴尧立即接话:“朕的明月最是心善。” 季求柘继续低调:“臣妾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过”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佳嫔,幽幽道:“臣妾反倒觉得佳嫔妹妹嫌疑更大,佳嫔最是喜欢臣妾,往常每每见到臣妾总免不了要与臣妾攀谈一番,今日却躲臣妾远远的,如此反常,岂不可疑?”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佳嫔话说到一半,脸色变了变,不安的看向裴尧。 果然,裴尧一拍案几不满道:“身为宫妃,言行粗鄙,目无尊卑,朕倒是要好好问问工部尚书可有用心管教儿女!” “不!” 佳嫔面色一变,“皇上,臣妾心急一时失言臣妾是无辜的啊皇上!” 季求柘审视她:“既然佳嫔口口声声说自己无辜,总该有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佳嫔眼神躲闪,心虚不已。 她当时正躲在假山后面与人商量怎么把季明月的舞衣撕烂,叫她当众出丑,压根没注意她和皇后发生的事。 她既无法定死季明月的罪,也无法替自己开脱。 季求柘见她这副神情,了然于胸。 他凉凉道:“看来佳嫔已无话可说。” 佳嫔原本挫败的神色陡然转变成怒火,“都是你这” 就在此时,一直未曾说话的小宫女突然开口。 “皇上,奴婢认罪,这一切都是佳嫔指使奴婢做的,与淑贵妃娘娘无关。” 据小宫女描述,她本是花房一普通的侍花宫女,佳嫔喜爱用花做蔻丹,她曾多次给佳嫔送花。 有一次,她不小心撞见佳嫔在辱骂淑贵妃,她太过慌乱想要逃走,却不慎被发现。 之后,佳嫔用她的家人性命威胁她去偷袭皇后,并将这一罪行嫁祸到淑贵妃头上。 可她第一次干坏事有些慌张,露了马甲被淑贵妃及时发现救下皇后。 听完描述,佳嫔都震惊了。 “你,你血口喷人!” 小宫女一叩首:“皇上、皇后,贵妃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奴婢这里还有佳嫔贿赂奴婢的信物。” 小宫女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金簪,正是佳嫔时常戴在头上那根。 佳嫔恼怒不已,她扬手给了小宫女一巴掌,“好啊你!本宫的东西也敢偷,看本宫不打死你个贱蹄子!” 她说着,就要面目狰狞地扑过去厮打。 “够了。” 裴尧神色冰冷地看着佳嫔。 “佳嫔谋害皇后,诬陷淑贵妃证据确凿,即可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他目光又转向小宫女:“至于她赐死。” 立时有人进殿将二人拖走。 第270章 成祸国妖妃了25 “皇上,此事与臣妾无关,当真是季明月所为啊皇上!” 佳嫔涕泗横流地挣扎着。 为什么? 明明她也和季明月一样被诬陷了,为什皇上从来都不相信她? 好恨。 好恨啊。 此次事件尘埃落定。 遣散各宫妃嫔,裴尧便和季求柘一同回了同心殿。 四目相对,季求柘道: “我晚上回去问问我爹,他在朝为官多年,应当知道不少官员内情。” 裴尧‘嗯’了声。 小宫女的突然反水,皇后得知自己被偷袭时反应还不如丢失一个手串激烈,对比一门心思跳出来想要置季求柘于死地的佳嫔。 若说先前他们还认为佳嫔的嫌疑最大,如今看来,她的嫌疑反而是最小的。 此次事件明面上结束了,暗地里却还没完。 裴尧处置佳嫔,看她不爽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为了将计就计,看看幕后之人后续的会如何做。 佳嫔的嫌疑降到了最低,那么另外一位便更加可疑了。 那个人,就是皇后。 “若此事与皇后有关,那幕后之人的目的,或许是想知道我究竟是男是女。”季求柘思索道。 裴尧拧眉。 显然,他也认可季求柘的猜想。 季延官居二品,即便季求柘暴露了是男儿身,看在他爹乃当朝元老的面子上,他也不会轻易被赐死。 而他如此得宠,皇帝日日宿于他宫中,外人怎么看皇帝都是知道他真实性别的。 一旦他暴露男儿身,最大受益者便是皇后。 毕竟,天下人或许可以容忍裴尧纳一名男妃,却绝不可能同意一名男子当皇后,她的位置越发稳固。 裴氏皇族不可无后,倘若日后裴尧想要延续血脉,中宫嫡出自然最好。 当然,这也不代表后宫中的其他人完全没有嫌疑,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还待进一步查证。 不过,那幕后之人所图当真如此简单吗? 裴尧暂时没有深入琢磨。 他当下最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他看着季求柘精雕细琢的侧脸,不无遗憾:“可惜了,今日赏荷会已毁,怕是没机会见到爱妃的剑舞了。” 季求柘没想到他会如此期待。 “既如此,臣妾只好舞给皇上一人看了。” 他牵住裴尧的手,“走,陪我去换衣服。” 这次剑舞的衣袍,是夏枝和秋竹两个小丫头忙活了好些天做出来的。 整体偏白,另有红色花纹做点缀。 季求柘将长发用两根红白丝带高高束起,少年身形颀长,手握一柄长剑,衣摆无风自动,说不出的飘逸动人,活脱脱一恣意妄为的少年侠客。 裴尧勾了一下季求柘发带尾端坠着的红色珠子,有些心痒难耐。 他就知道,红色衬美人! “阿尧,你且瞧好了。”季求柘利落地挽了个剑花。 随后身法动了起来。 只见他身姿翻飞,剑随身动,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勾、挑、翻、转,仿若一只翩翩起舞的蝶。 烈日瑟瑟,清风徐徐。 院中少年,风发意气。 廊下,净公公看着不远处那道飘逸的身姿,戳了戳旁边着飞鱼服的男子,“如何啊老廖,那公子的身法可当得今世第一?” 男子面无表情地挥开他的手,“没比过,不知。” 净公公不屑地‘切’了一声,你个武疯子就嘴硬吧! 眼睛里的炙热都要溢出来了,怕是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找人家比武吧? 看在是多年老友的份上。 净公公好心提醒道:“那位可是皇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你可要注意分寸,别得罪了人家,小心皇上不批你休沐,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去到处挑战武林高手!” 这厢。 季求柘一舞毕,就见裴尧冲他招了招手,手里正捏着一块帕子。 他走过去,自觉低下头,任由他细心地用帕子将他脸上的汗液擦干,深吸一口气,轻嗅帕子上沾染到的龙涎香。 裴尧擦得认真,季求柘便盯着他俊美无瑕的脸想入非非。 呜呜呜,认真帮他擦汗的皇帝也好米! 想亲亲。 他从不吝啬奖励自己,飞快啄了一口裴尧的唇,然后坏笑道:“皇上可还满意?”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8%。】 裴尧:“满意。” 季求柘趁机道:“那皇上打算如何奖励臣呢?” 裴尧将帕子塞进他领口,“不急,下次一起补偿你。” 他知道他们两情相悦,已经可以做那事。 第202章 但,一是裴尧没经验怕弄疼他,二是他想给季求柘一场盛大的婚宴。 这种事,留在新婚之夜更美满。 “好吧”季求柘想想还有些期待,宝贝说下次一起补偿他唉 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多玩几个花样呢? ??ヽ(▽)ノ? 是夜。 季求柘出宫摸进了季延的书房。 房内,季延正在拿着帕子擦拭一把木头小剑。 季求柘左看右看,觉得这剑有些眼熟,挂在房梁上想了好一会儿。 想起来了。 这不是原主小时候三分钟热度丢弃的那把小木剑吗? 原主大哥尚武,年幼的季求柘小时候最崇拜之人便是他的亲大哥,他眼馋大哥的佩剑,硬是撒泼打滚非要自己也拥有一把。 后来季延亲手给他做了一把小木剑,结果原主喜新厌旧,没玩几天便丢在一边。 没想到季大人竟然一直保存到现在,分明对小儿子在意极了,却天天逮着他骂,也是没谁了。 啧啧。 “爹。” 季求柘倒挂在房梁上,下巴对着季延的眼睛。 季延: 季延吓得差点把手中的小木剑飞出去。 看清来人后,又忙将东西往自己身后藏。 “臭,臭小子,你要吓死你爹我啊?!” 季延骂骂咧咧,“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季求柘装作没发觉季延的心虚,落地,坦然道:“爹,孩儿这次回来,是想问问爹关于” 一个时辰后。 二人停止交谈。 季求柘临走前给了季大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孩儿就先回去了,下回爹要是想孩儿,只管递信来说,孩儿还能不让爹见孩儿么?” 头一次被儿子搂进怀里的季大人: 死小子身上的肉怎么这么硬? 差点给他一把老骨头都撞散架了。 第271章 成祸国妖妃了26 不过,季延看着手中的小木剑,眼神逐渐柔和,死小子终究是长大了 原先季延还担心季求柘不务正业,日后会吃苦,如今想到方才父子二人在书房聊的内容,放下心。 不愧是他季延的种,这聪明劲儿随他! 皇宫。 季求柘洗漱完穿着寝衣上床,裴尧正靠在床上看书。 “如何?” 季求柘便将季延所列举的名单递给他,然后黏黏腻腻地将头靠在他肩上。 “意外收获。” 这是一份季延认为朝中有异心之人的名单。 季求柘本来想打听姜丞相的为人,结果季延却主动给了他这份名单 。 裴尧粗略扫了一遍,越看心越寒。 这份名单中许多官员都身居要职,甚至上面还有当朝丞相姜直的名字。 若是没有季求柘这层关系,裴尧必定无法轻易信任季延的见解。 但他对季求柘有种与生俱来的信赖,自然也愿意相信这位老臣。 季延敢将名单交给他,手上定然掌握了某些罪证,或许这些罪证,并不足以定罪,所以他才一直隐忍不发。 对这些人,裴尧也不是全无防备。 只是当这些名字如此直观呈现在他眼前时,他依旧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显得格外凉薄。 “这是都知道朕命不久矣,张罗着谋朝篡位呢!” 季求柘见不得他露出这样类似于受伤过后竖起尖刺的表情,温柔地将裴尧捞进怀里。 “什么命不久矣?有我在,你就死不了!” 裴尧闭上眼,不忍去打破他的美好幻想。他的身体他知道,根本没有解毒的可能。 感受到他的悲怆,季求柘也跟着难受起来,【003,还没解析出是什么毒吗?】 已经过去许多日,003的进度却卡在了第一步。 003焦头烂额:【没有,宿主,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季求柘皱眉,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 他压下心中的焦虑,安慰003,【别急,还有时间。】 003‘嗯’了声,便再次没了声响。 看来这几天要给它忙劈叉了,季求柘难得对小统子产生一点愧疚之情。 既然确定了丞相有嫌疑,而皇后显然对入宫这件事并不乐意,且疑似有心上人,那么是时候该去皇后宫内探一探了。 皇后信佛。 季求柘对她的佛堂很感兴趣,索性趁皇后午休之际摸了进去。 佛堂不大,里面供奉了一尊地藏王菩萨,菩萨像前供桌中间摆了些瓜果。 比较新奇的是,瓜果左边供着一把折扇,右边则是一柄短剑。 除此之外,香案前地上只放了一个蒲团。 蒲团已经有些破旧,上面还有两个明显的膝盖印子,显然是人勤勉跪拜所致。 可见皇后于礼佛一事上颇为虔诚,日日都要礼佛三个时辰,任谁都得说一句她一心向佛,是位佛缘极深之人。 季求柘却觉得,她的行为,不像是在礼佛,更像是在赎罪。 地藏王菩萨慈悲为怀,救度众生,擅帮人消除孽障,获得解脱。 皇后只是一困于宫墙的女子,季求柘并不认为她有这么重的杀孽需要靠日日跪拜地藏王菩萨洗清罪孽。 而她一个信佛之人,却不戴佛珠。 季求柘更倾向于,皇后是在为其他人清洗罪孽。 而且,还是两个人。 至于季求柘为何会这样猜测? 因为香案上放着的那把折扇和那柄剑,两样物品上皆有字迹。 扇面上写着清正二字,笔锋粗看圆滑,细看却内藏锋芒,字如其人,这种人往往表面和善,里内藏刀。 而那柄短剑上则单刻了一个鸢字,下刀之人手法大开大合,笔锋遒劲,应是习惯练武之人所刻,至于是谁 听闻昔日的姜府大小姐大小姐与威远大将军温子澜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二人郎才女貌。 若是结合,真真是佳偶天成。 可惜三年前裴尧招姜鸢为后,温子澜则去了西北打仗。 整整三年未归。 不过,依原世界剧情看,温子澜如今正在回京的路上。 威远大将军温子澜的折子呈上来时,季求柘正在给皇帝喂今暑最后一波甜瓜。 脑中,003很沮丧地道歉:【宿主,统对不起你,统解析出反派所中之毒的成分,但统数据库中没样本记载,所以】 003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它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身为时空管理局出来的系统,拥有全宇宙最顶尖科技傍身的系统,竟然有朝一日连一个小世界反派中的毒都解不了。 没有听见好消息,季求柘原本挂在嘴边的笑意全无。 003解析出来的物质连系统数据库里都没有记载,那么就不是这世界的东西,或者说,是系统权限不够。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连003都没有探知的呢? 季求柘冷笑。 这么玩是吧? 把他宝贝当工具人使,季求柘之前就觉得奇怪,裴尧那对自私自利的爹娘所中之毒十分莫名其妙,且解毒之法也很奇特。 如果这压根就是造物主为了让裴尧饱受苦难出生而设的局,一切就都合理了起来。 “怎么了?” 裴尧张嘴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季求柘把甜瓜喂到他嘴里。 疑惑看他,就见人在发愣,脸色看上去很难看。 “没事。”季求柘柔和了脸色。 “再吃一块?” 裴尧眯了眯眼,觉得季求柘的状态很不对劲,明显是有事瞒他。 不过他没追问,而是张嘴,将鲜嫩多汁的甜瓜含进去。 季求柘佯装眼馋:“甜吗?” 裴尧下意识回答:“甜啊。” 季求柘道:“我不信,除非让我尝尝。” 裴尧纳闷,盘子不是就在他手里,他想吃自己吃不就行了。 可对上季求柘直勾勾的,仿佛在看猎物的眼神,刚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嘴里的甜瓜就已经被卷走。 季求柘舔了下唇,神情回味:“谢谢夫君,果然很甜。” 裴尧呆了呆。 他臊得慌:“你” 这人怎么这样啊? 季求柘却又吻了过来,“没尝够,这回我想好好尝尝” 亲亲亲,一天亲八百回了还亲。 裴尧有点不耐烦地把头偏了偏,都不能好好干正事了,他一天天的有那么多奏折要批,再耽搁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休息。 况且,有事瞒着他的人还想要一个亲亲? 第272章 成祸国妖妃了27 裴尧瞪了他一眼。 季求柘当即愧疚低头,露出一小片泛红的眼尾,虚心认错。 “抱歉,都怪我太爱皇上了才会忍不住想和皇上亲亲,我知道我这样有点烦人,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失落地垂着脑袋:“如果皇上不喜欢,我以后会努力克制” 第203章 见他这样,裴尧立刻心疼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明知道这个人如此爱自己,怎么可以对他产生一点点的不耐烦? 他只是太爱他了而已。 这并不是他的错! “好啦。”裴尧主动亲上他的唇,“是我不对,你想亲便亲吧。” “真的吗” 季求柘将手中的甜瓜举起,点了点他的唇:“那皇上可以用亲口喂我吃这个吗?” 裴尧: 他到底在心软些什么? 蹬鼻子上脸才是这家伙的真面目吧? 净公公进殿呈递威远大将军的奏折时,就见原本应该坐在龙椅上批奏折的皇帝正悠闲地躺在一旁的榻上看书卷。 而原本的龙椅上,正坐着穿一袭粉蓝色宫装的季公子。 没错,身为皇帝最信任之人,净公公早就得知淑贵妃和季二公子是同一人之事。 他惊讶的,是季二公子竟然在帮皇上批奏折。 不过,净公公是什么人? 瞧了一眼后,便压下心中的震惊,将手中之物传给裴尧。 “皇上,这是威远大将军的奏折。” 裴尧正瞧闲书瞧得起劲,闻言偏了偏头。 季求柘立即道:“公公拿给我吧,一会儿我念给皇上听。” “是。” 净公公便将东西放在案桌上退了出去。 季求柘批完一大堆毫无意义的奏折,在一份从水州发过来的,问候皇上龙体是否安康的折子上写了个‘嗯’字。 然后才慢悠悠挪到裴尧身边,“皇上,我都做完了。” 裴尧敷衍地摸摸他的头:“很好。” 威远大将军温子澜于三日后抵达京都。 当日,季求柘陪着裴尧站在城墙上。 头一次见到了传闻中平定塞外蛮夷的威远大将军。 小伙子长得蛮俊,腰上挂着的同心扣更是耀眼,中那颗红色的小果实瞧上去也很圆润可爱。 一看就是心上人送的。 当夜,季求柘再次摸出宫回季府。 不过,这次他不是为了找季延,而是找他多年不见的亲大哥。 季大人是文官,季大哥却是名武将,还是温将军麾下的武将。 他找季大哥,是想了解温将军的为人。 这位可是手握军权的大将军,姜丞相明知自己的女儿与其有情,还毅然决然拆散二人,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这不是逼着温子澜恨上皇帝吗? 季求柘本来打算直接去大哥书房偷袭,结果扑了个空,找了一圈才发现人在季延书房里。 于是他光明正大翻窗而入。 屋内,正在商议要事的父子二人:? 季延恼怒:“臭小子!有正门你不走,翻窗作甚?” 季求柘无嘿嘿一笑,给了亲大哥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哥,我好想你” 几年不见,季大哥也很想亲弟弟,锤了他一拳打趣道:“你小子,听说你当上贵妃了?可真是太有出息了!” 季求柘骄傲地拍拍胸脯:“那是,全靠你弟我有魅力!” “厉害。”季大哥冲季求柘竖起大拇指。 “你打小大哥就觉得你不一般,果然” “停。” 季延打断二人的闲扯,看着季求柘: “你先说,你来作甚?” “啊,这个,孩儿找大哥有事。” 季求柘拉着季大哥走到一旁,二人一阵窸窸窣窣,将可怜的老父亲隔绝在几步之外。 伸长脖子也没听清内容,拉不下脸凑过去旁听的季延: 可恶的两个兔崽子! 连他们老爹都防。 哼! 好在得知的结果还不赖。 温子澜忠君爱国,属实是一位好将军,应该不至于和姜丞相合伙造反。 姜丞相这些年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他想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么势必需要中宫嫡出,想要瓦解他的势力,这个突破口,便在姜鸢身上。 翌日。 季求柘照常去皇后宫中打卡。 早在上次皇后荷花湖一事后,季求柘每日有意无意去求皇后宫中卖好。 用的接近理由更是花样百出。 好在经过小半个月的不懈努力,皇后和季求柘已经隐隐产生了姐妹情。 季求柘到的时候,皇后正在绣帕子纹样,他凑过去看了看,绣的是鸳鸯戏水,鸳鸯旁还绣了一株兰花。 瞧着倒是新奇。 季求柘眼尖,皇后发现自己所绣之物暴露,想藏已经来不及。 她欲盖拟彰地换了一块布重新用绣棚固定。 “姐姐,今日妹妹依旧有件事想同姐姐探讨。” 季求柘是个没事人一样在另一边坐下,掏出自己正在缝制的香囊布片。 他打算给裴尧绣一个香囊,正面就是普通的双龙戏珠,背面就绣两只大雁,事业爱情两手抓嘛 皇后擅女功,绣出来的事物无不活灵活现,这恰好是季求柘的弱项,于是他虚心求教,每日都抽一个时辰来皇后宫里讨教。 这也是他与皇后破冰的开始。 不过,他没忘记自己今日来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试探姜鸢。 “唉” 短短半个时辰,他叹了无数声气。 身为好姐姐的姜鸢忍不住问他:“妹妹这是有烦心事?” 季求柘便道: “昨日有幸得见温将军,那可真是面如冠玉呀!听说他这次回来温家人有意替他议亲,还上奏亲皇上赐婚。 “皇上为此头疼不已,臣妾这是在替皇上忧心呢。” 季求柘说着,将头往姜鸢那边凑了凑,“不知姐姐可有合适的人选?” “嘶” 姜鸢将冒着血珠的手指用一块干净的帕子捂住,眼神游离。 “朝中许多大臣之女皆适龄,依我所见 ,不如请皇上替温将军举办一场接风宴,届时各家小姐受邀齐聚,也好借此相看相看。” 话是这么说,可季求柘分明见皇后神色落寞,脸上的笑意都消失了,可不像表现出来那么无所谓。 有了答案,季求柘便回了同心殿。 第273章 成祸国妖妃了28 接风宴当日。 高台上。 季求柘身着贵妃服制,与皇后一左一右坐于皇帝两侧。 他喝着酒,眼睛却时不时地偷瞄皇后,见她只顾着饮杯中酒,丝毫没有往台下瞧一眼的意思。 季求柘便自己朝台下看去。 他的目光从下首第一位的姜丞相身上掠过,看见他的便宜老爹正自顾自埋头喝酒,无视他热切的目光。 不知道这老头又在别扭什么,季求柘移开视线,去瞧另一侧的温子澜。 身为今日主角,温子澜身着绛紫朝服,戴白玉发冠,面容冷厉,单是坐在那里,便挡不住一身肃杀之气。 这副模样实在威武。 不少今日来参加宫宴的小姐们远远瞧见,悄悄拿帕子捂住羞红的脸颊。 她们在看温将军,温将军的目光却从始至终只有眼前的那壶酒。 他宽大的手掌捏着一个小酒杯,正漫不经心喝着。 久经沙场之人酒量了得,这么喝下去喝到天明也喝不醉,这可不是季求柘想看到的结果。 他隐晦地冲坐于温子澜下位的季大哥使眼色,做口型。 「灌他酒,别灌太醉。」 季大哥眨眼,灌醉他是吧? 好嘞! 他立马揽住温子澜的肩膀,「温兄,今日宫宴,你我兄弟二人理当尽兴」 还是亲大哥给力。 季求柘放下心,端起酒杯抿一小口,转头,对上了裴尧幽深的眸子。 这几天裴尧总是用这种眼神瞧他,瞧得他心慌慌,可无论他怎么问裴尧,对方都不告诉他缘由,就让他自己猜。 笑话! 他要猜得出来老早就给哄好了。 “皇上。” 季求柘讨好地将手中的酒杯递过去,“臣妾服侍皇上喝酒” 她姿态妖娆,眼神谄媚,与一旁端庄的皇后相去甚远。 顿时有看不过眼的大臣在底下小声议论,更有耿直的看不过眼直接开骂。 “瞧她那一脸狐媚样,果真是个祸水!” 说话的是一在朝中威望颇高的老臣,为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迂腐死板,满口仁义道德,不过口才比起季延来还差上些许。 恰好他的附近便坐着季延,小老头一听这话,暴脾气一下就炸了。 “方大人怎么说也是朝廷股肱之臣,如此随意评判一名女子,当真有辱君子之风,令人不耻。” 那方大人立时脸色难看起来。 听见这话的姜丞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得意味深长:“季大人说得是,方大人所言确实不妥,淑贵妃又怎么会是祸水呢?” 意有所指的话不要太明显。 季延白了他一眼,笑面狐狸,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第204章 你就笑吧,总有你哭的时候! 上首。 目睹全过程的季求柘:呵! 他都这么收敛了还说他是祸水,他要真是祸水,就把这朝堂搅得天翻地覆,第一个就拿那方大人和姜丞相开刀,也挖出他们的心来瞧瞧是不是七窍玲珑心。 心脏看什么都脏。 “如何?”裴尧拽了拽季求柘的衣袖。 季求柘立马不高兴噘嘴,“皇上,他们说我是祸水,臣妾心里难受。” 裴尧凉凉的视线立即扫了过去。 接收到这一视线的方大人:(汗流浃背.jpg) 姜丞相依旧维持着得体的淡笑,还朝裴尧举了举杯,姿态嚣张,已经有点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反倒是季延,如此直观看到季求柘的狗腿行径,脸都要气歪了。 大庭广众之下露出此等丑态,丝毫没有堂堂八尺男儿刚毅果敢形象,简直辣眼睛! 也就多亏生了张好面皮。 皇上定是肤浅之人,瞧上了他这张脸。 一刻钟后,皇后借口不胜酒力提前退场。 裴尧准了。 看着在宫人簇拥下脚步轻盈离去的皇后,季求柘和裴尧对了个眼神。 一炷香后,温子澜醉意上脸,皇帝怜惜爱将,特准许其于偏殿小憩。 于是温子澜被宫人搀扶着出去了。 人一走,季求柘让003打开了直播。 就见湖心亭内。 方才还宣称不胜酒力要回宫休息的皇后娘娘正在独自吹风。 少顷,一道而步伐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绛紫色衣袍于夜晚寒风中飘扬而起,凌乱狂野。 来人一入亭中,便将受到惊吓正要起身逃离的女子困于亭柱边,毫不客气吻了下去。 零帧起手,季求柘立即闭眼。 非礼勿视。 再看一眼确认一下 好嘛,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 季求柘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大哥不是说温子澜不会反吗?可他却敢公然在宫中与皇后偷情,这小子胆子不可谓不大。 不过换位思考。 如若他是温子澜,怕是也会毫无顾忌地这样做,即便明知这样做是错,可那又如何? 更何况他们二人本是一对。 说起来,姜鸢和温子澜,还是裴尧误打误撞拆散的。 不,准确来说,姜丞相才是拆散这对鸳鸯的罪魁祸首。 原本应该被赐死的小宫女存活了下来,季求柘私下用了点手段,她很快就招了。 不出意外,她是姜丞相安插在宫里的人。 得益于皇后是姜氏嫡女,姜丞相在宫中没少安插眼线。 裴尧活不久,这并不是什么皇室辛秘,裴氏皇族死绝后,他官居相位,自然想更进一步。 淑贵妃原是男子一事,只要有心之人,一查便会露馅,毕竟如今季府还有一个在外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和季明月生得一模一样的季嫦娥。 姜丞相有心登临帝位,决心用自己一手培养长大的嫡女来替自己迈出这第一步。 后宫需要一个出生世家的皇后坐镇,姜丞相便主动送上自己的女儿,本打算叫姜鸢生下一个拥有裴、姜血脉的皇子,好在裴尧死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裴尧一直没碰过姜鸢。 于是姜丞相急了。 姜鸢这颗棋子眼看就要用不上了,他便做两手准备。 其一、寄希望于姜鸢诞育皇嗣。 要确保半路杀出来的季求柘无法撼动姜鸢的地位,这便有了小宫女偷袭事件。 其二、便是等裴尧死后,他直接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篡位。 这种做法或许名不正言不顺,但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第274章 成祸国妖妃了29 原世界的剧情主要围绕女主季明月展开 ,对于裴尧死后新皇登基之事只是一笔带过,连新皇是谁都没提到。 季求柘不知道姜丞相最后是否成功。 不过这都不重要。 这次裴尧会好好活着,无论原世界最后的赢家是谁,未来的新皇也只会是裴尧退位前指定的人选。 季求柘想着,默默攥紧裴尧的手。 裴尧的毒解不了,他琢磨出了另一个方法 第二日。 温子澜受召入宫,看见的就是一同坐在龙榻上你侬我侬的季求柘和裴尧。 原本这也没什么。 但令他恼火的是,站在一旁研墨伺候的,竟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娶回去,却没能心想事成的女子,如今的姜皇后。 他想要捧在手心里宠的女子,竟被皇帝如此轻待! 看来传言果真不假。 皇上已然被淑贵妃美色迷惑,长此以往,怕是要成为昏君。 温子澜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显,只恭敬行礼:“臣,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然而,皇帝却并未立刻叫他起身。 季求柘擦了擦手指上沾染的糕点碎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温将军可是有眼疾?” 温子澜摇头:“臣并无。” “那温将军为何无视本宫?” 温子澜语塞。 温子澜咬紧后槽牙:“末将”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为姜鸢鸣不平吧? 皇帝是真龙天子,他忠君报国,自然是无法对皇帝不敬,这个淑贵妃则是不然,他一时气不过,便想着给她一些难堪。 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直接挑明。 季求柘见他一副笨嘴拙舌的模样,丝毫没有昨夜见皇后时的霸道,又见一旁从温子澜出现心便早已乱了的姜鸢,倒是觉得有些好品。 裴尧声音冰冷:“温子澜。” 姜鸢立时道:“温将军一向粗枝大叶,方才定是无心之失,还望皇上和贵妃莫要介怀。” 哟这就护上了? 这两个人,貌似从未想过要避嫌。 一个明目张胆每日拿着串红豆手串拨啊拨,宫内佛堂里的摆件也是毫不遮掩。 一个更绝,定情信物日日挂在身上,生怕他人瞧不见似的。 有种被人发现一起处死行,没被人发现继续勾搭也无所谓的美感。 精神状态美丽得都不像古人。 季求柘甚至觉得昨夜他和裴尧的试探简直多此一举。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挑明他们的目的。 季求柘捏捏裴尧骨节分明的手,冲他眨眨眼,示意收网。 裴尧便道:“昨夜有宫人求见朕,声称亲眼瞧见皇后与温将军于湖心亭偷情,二位可有辩解之言?” 此言一出,姜鸢和温子澜二人脸色大变。 若说原先瞧见对方时还抱有侥幸心理,如今,听见这话,二人皆慌乱不已。 他们当然不会傻傻地认为皇上真的在等他们狡辩,他们也辩无可辩,不如主动认罪。 几乎是顷刻间,温子澜便做出决择。 他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坚定:“皇上,是末将主动强迫的皇后娘娘,这一切与娘娘无关,末将愿以死谢罪,还望皇上莫要降罪皇后娘娘。” “不。” 姜鸢也跟着跪下。 “温将军少年英才,臣妾恋慕他已久,昨夜是臣妾见温将军醉酒神志不清,才引诱他做了不该做之事,臣妾愿以死保全温将军性命。” “不,皇上,是末将强迫的皇后娘娘” “不,是臣妾” 还以为这两人这么明目张胆是真的不怕死呢! 结果是争着替对方死。 不得不说,季求柘都有些感动了。 他无奈摆手:“好了好了,知道你们爱对方爱到死去活来了,也不必急着替对方死,你们有没有想过合作共赢呢?” 什么意思? 姜鸢和温子澜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瞧见不解。 他们齐齐看向季求柘,却在他眼中瞧见了浓浓的揶揄意味,并无丝毫幸灾乐祸。 就连一开始冷着脸的皇上也柔和下神情,似乎并未对此感到介怀。 “淑贵妃所言是何意?”温子澜懵了。 姜鸢亦然。 季求柘好心解答:“意思就是,皇上打算成全你俩,不过有个条件。” 他拍拍手,“将那小宫女带上来。” 今日,是季延为官多年最扬眉吐气的日子。 自从他家臭小子将皇帝勾搭到手后,季延在朝堂上的地位那是水涨船高,他虽依旧是二品,却过得比身为一品官的姜丞相还要风光。 原先对他的劝诫不屑一顾的小皇帝更是遵守当日在季府的诺言,积极配合他在朝堂上提出来的各项谏言。 独自叨叨三年终于迎来双向奔赴,当时季延便感动得差点要哭出来。 好在他已经是一个历经风霜的老臣,早已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旁人只会觉得他不愧为当朝第一谏言大夫,面对小皇帝的示好依旧稳如老狗,并未因此骄傲自满。 原本以为这待遇便已到头,没曾想还有意外惊喜等着他。 第205章 今日早朝,当朝皇后姜鸢亲自状告其父姜直有谋朝篡位之嫌,并列举出多项罪证,更有小宫女当庭指认姜直用其家人性命威胁她谋害淑贵妃。 得知此消息,皇帝雷霆震怒,当即命人扣下姜直,并令御史大夫季延亲自带兵去姜府抄家。 这一抄,还真让他给找出不少旁的罪证。 什么贪污赈灾粮至百姓流离失所啊,多次残害不肯归附于他的天子门生之类的。 甚至于姜府暗室里,还藏了一件私密制作的龙袍。 当成箱金锭子从密室抬出,一一排列堆放在季延眼前,饶是向来以理服人的季大人也没忍住出口成脏。 “#&!” 实话说,季延看姜直这个老狐狸不顺眼很久了,也知道他手脚不干净,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 如他这等为官清廉之人,最见不得的便是贪污腐败一事。 等回到朝堂,清正廉明的季大人将账本往姜直身前一丢,满脸都是深恶痛绝。 “姜直!你个狗娘养的杂种!老夫真后悔没早点向皇上告发你!” 只可惜,相较于他的义愤填膺,姜直的神情却堪称平静。 成王败寇。 既然他做了这些事,便不会后悔,只不过是他不小心疏忽,没能防住背刺他的孽女罢了。 最终,姜直因罪证确凿被判斩立决。 而季延,抄家有功,直接跳一大级升为丞相。 第275章 成祸国妖妃了(完) 那日,季求柘和裴尧以放姜鸢自由为筹码,换取姜鸢当庭揭露其父罪行。 对于这个要求,姜鸢深思良久,选择了同意。 她是姜氏一族培养出来的最出色的嫡女,未出阁前便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 世人只窥见她光鲜亮丽的外表,惊叹于她完美无缺言行,却无人知晓她内心的苦楚。 爹将她当做登临高位的棋子,娘埋怨她贵为皇后半点不帮衬家里。 她乖巧听话,十年如一日不敢懈怠,得到的只有家中长辈无尽的不满。 几个弟弟不学无术,成日里不思进取,却被当成心肝捧在手心。 姜鸢早就累了。 从小到大,唯有一个温子澜真心待她好,她已经辜负过对方一次,这一次,她愿意为了他和天下百姓,站来做这个不孝女。 但姜鸢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条件。 父亲死得其所,族内其他人却罪不至死,她要皇帝保他们一命。 裴尧允了。 他信守承诺,并未牵连姜氏全族性命,只将有罪之人依律处置,姜氏一族财产全部没收充入国库,三代之内不得入朝为官。 一个姜丞相倒下,牵扯出来一大批手脚不干净的官员,裴尧一个都没放过。 凡享受不义之财者,终须偿还这份罪孽。 三日后,皇后姜鸢因自觉愧对母族,于宫内自尽而亡。 又过半月,威远将军温子澜迎娶一平民女子为妻,发誓终生不纳妾,与发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成婚那日,京都震动。 百姓们议论纷纷,传言那女子肖似曾经的姜皇后,然而这传言却很快被压下。 渐渐地,反而多了些温将军与其夫人天生一对的言论。 从今往后,只有随夫君一同镇守西北的将军夫人,没有前皇后姜鸢。 被困于笼中的鸟,挣脱枷锁之后,义无反顾地飞往无边无际的青空。 从此,天高海阔,任逍遥。 又过七日。 皇帝突然颁布一道圣旨:解散后宫。 圣旨一经颁布,便引发了全京都百姓的热议。 然而,相较于这道圣旨的内容,更叫百姓们震撼的,还是紧随其后的另一道,立季相次子季求柘为后的圣旨。 此道圣旨一经颁布,一时间,朝堂上下皆是反对之音。 老臣们一个个捶胸顿足,言说男子为后,乃滑天下之大稽,更甚者,扬言皇上若不收回成命,便当场撞柱而亡。 高堂上,裴尧看着激动万分的几位老臣,笑意森寒: “既然众大人有此雅兴,来人,开宫门,请诸位大人移步去宫门口撞柱,也好叫天下百姓皆来瞧瞧诸位大人的英勇之姿。”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如此折辱朝臣,昏君呐”有大臣小声嘀咕。 然而,更多的却是如鹌鹑般不敢言语之人。 大部分先前叫嚣的大臣自觉丢不起这个人,选择了闭嘴,少数几位性子倔的大臣宁愿豁出这条老命撞死于宫门前,也不愿叫皇帝做出这等糊涂事。 其中叫嚣最欢的,便是之前的方大人。 恰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言的季相站了出来。 “诸位大人如此阻拦皇上立男后,莫不是自家亦有俊俏后生瞧上了皇上,想与我家柘儿争这男后之位?” “你我胡言乱语,简直荒谬!” 几位老臣年岁都大了,正是能扛得住刺激的时候,顿时个个容光焕发。 “是吗?”裴尧不咸不淡问。 他把玩着季求柘为他新做的香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底部的尧、柘二字,以及正中间歪歪扭扭的,据季求柘所说是爱心的圈圈。 见他一副突然来了兴趣的模样,几位老臣顿时心慌,忙开口澄清。 “皇上,老臣家中小辈绝无此心呐!” “皇上,臣家中唯有三子,皆是有妇之夫,不可入宫为后呐!” 最终,鉴于裴尧先前便有强纳妃嫔的先例,生怕自家男子被纳入后宫的老臣们,捏着鼻子认下了季求柘这个男皇后。 裴尧霸气甩袖,“朕已命人算过,下月初八宜婚嫁,举办大婚。” 婚宴正在如火如荼筹备。 一日,裴尧正在批奏折,喝了一口季求柘递过去地茶,便被迷晕。 裴尧的毒找不到解法,季求柘却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那就是,将他身上的毒素转移到另一人身上,这毒霸道,承受之人当即便会毒发身亡。 俗称:以命换命。 而季求柘,要自己来当这个人。 【宿主,你准备好了吗?】003声音严肃。 虽然新的与原主一模一样的身体早已备好,但毒发之痛却要季求柘真切感受。 【嗯。】 季求柘上床,勾住一旁裴尧的手,觑了眼他安然的睡颜,阖眼。 转移毒素之事过程极其复杂,季求柘相信003可以办好这件事。 剧痛袭来那一刻,季求柘却勾起了一个浅淡的微笑,这便是裴尧原世界毒发身亡时感受到的痛苦么,果然,很痛很痛。 好在,这一次,他也算是变相同他共苦了。 裴尧睁眼,看到的就是季求柘放大的俊脸。 男子不知为何瞧上去格外新鲜,见他醒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裴尧动了动身体,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畅快,就连先前胸闷的毛病都消失了。 见他神情疑惑,季求柘便道:“恭喜你,你的毒已经解了。” 他说的轻巧,以至于裴尧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困扰多年的毒素,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只待某一时刻落下,取走他的性命。 多年来,他早已学会坦然接受命运。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有解毒的一天。 “当当真?” “嗯。” 季求柘将他拥入怀抱,“千真万确,我们可以在一起很多年了裴尧!” 是啊。 裴尧用力回抱住季求柘,所有的奢望都成真,他再无遗憾。 【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清零。】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完成攻略任务,祝您新婚愉快】 十月初八,封后大典。 裴尧牵着身着男后冠服的季求柘一步一步走上高台,迎接众大臣的跪拜。 夜晚。 同心殿。 殿内到处挂满红绸,喝了合卺酒,唇瓣相贴,便再难分离。 衣衫尽褪,裴尧将季求柘压在身下,手指一点一点往后探去,然后被一把握住,错愕的神情还未凝固,一阵天旋地转间,他便对上了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眸。 “皇上贵为一国之尊,夙兴夜寐定然劳累,床笫之事臣怎可再让皇上劳累?。” 裴尧愣住:“你” 话未尽,便再次被堵住唇,陷入了旖旎的梦里。 红烛帐暖,春宵一刻。 这场胡闹,持续到天明。 日上三竿,季求柘还未清醒,便被一脚踹下了床。 还有力气踹人,想来是他昨夜还不够卖力。 季求柘嘿嘿一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要脸地爬上床,决定这次要好好表现 三年后,裴帝立季铮长子为太子,入主东宫,帝后悉心养育。 十六年后,裴帝退位,太子继位。 裴帝在位期间,励精图治,天下百姓皆称颂有佳,毕雨箕风,念其恩德。 第206章 帝退位,百姓无不感怀。 时值季春。 绿水青山处,两道依旧挺拔的身影携手走过。 游山玩水,余生尽是洒脱。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八个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30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600万。 无道具奖励。 奖励特殊异能:无。】 第276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1 「hi,主人,我是您的ai智能语音助手小z,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早晨八点半,温柔磁性的男性嗓音照常响起。 厨房内,一道清瘦的身影将手中的餐盘用清水洗净,然后放置于碗架上。 “小z,请帮我导航到公司,谢谢。” 「好的,已为您开启导航,目的地:九合一心工作室。 「亲爱的主人,今日气温2225c,天气:晴,请穿上薄外套,戴好遮阳帽,注意行路安全。」 褚亦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t恤,想了想,摸索回房间找出一件薄外套穿上,这才戴上帽子,拿起放置在门口玄关处的拐杖出门。 春末时节,正是花开得最烈的时候。 他路过楼下花店,闻到了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 自从眼睛看不见以后,他的嗅觉和听觉便渐渐变得灵敏起来。 今日花店上新了郁金香,香气极淡,他却一下在众多美妙的花香中捕捉到了独属于它的馨香。 家里一周前买的月季花已经枯萎,花枝和叶片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 是时候该换了。 他想,下班就来买一束带回家。 心里惦记着这件事,褚亦真上班的脚步不由急切了些,导盲杖敲击盲道的声音缓慢而有规律。 「请注意,前方出现路障,请您绕右而行。」 褚亦真下意识将脚步往右边偏转,等察觉到自己已经成功避开障碍物,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今日的智能助手似乎格外人性化,从出门前提醒他多穿一件薄外套,到现在提前提醒他注意规避危险。 这些都是昨天的ai智能语音助手无法做到的事。 难道这个软件昨夜又自动更新新版本了? 褚亦真这样想着,随口问了一句:“小z,请问你现在是第几代?” 「主人,小z现在是5.0版本,祝您使用愉快。」 果然是升级了。 褚亦真对新版本的小z比较满意。 自从他视力受损后,便格外依赖这款语音助手,不光是因为其可以自主合成喜欢的智能声音,更多的,还是因为这款语音助手的创作团队一直在不断精进它。 每次更新,功能都比上一次更加完善,这一次的更新,令他惊喜。 褚亦真今年二十五岁,距离出意外导致眼睛失明,已经是第二个年头。 一开始,他过得很颓靡,骤然失明的恐惧叫他终日惶惶不安,分不清晨昏与昼夜的折磨,使他每时每刻都处于崩溃边缘。 他成日坐在床上不敢动,因为房间里哪怕是一个空荡荡垃圾桶都能轻易将他绊倒。 他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倒,才能避免受到更多伤害。 带他走出阴霾的,是就九合一心工作室的同事和老板们。 去年,褚亦真大学刚毕业,正在九合一心工作室实习,这是一家配音工作室,很适合像他这样有些微社恐的i人。 他顺利通过,成为了一名配音演员,艺名:归真。 幸运的是,在他失明后,公司老板也没放弃他,专门给他配了一名助手,帮助他更好地完成配音工作。 “归真老师,你来啦!” 一道清脆的,嗓音带着些尖利的年轻女声由远及近。 “落白老师已经在录音室里等你了。” 说话的就是老板陆合清专门配给他的助手,是个大三在读的小姑娘,叫牛萌萌,据她自己描述是个身高168cm的圆脸小甜妹。 “嗯,好,麻烦你带我过去。” 褚亦真最近接了一部耽改广播剧,替里面的男四号角色配音。 这部广播剧的原著虽偏权谋,整体基调恢弘大气,爱情部分所占篇幅却也不少,作者文笔出众,原著粉丝很多。 他所配的男四号前期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暗卫,后期参军成为将军。 其中有不少与太子的感情线,而太子的配音,就是牛萌萌口中提到的落白。 褚亦真与落白已经配合了好几天,彼此之间还算默契。 “归真,快来坐。” 落白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清脆,是典型的青叔音。 “今天怎么晚到了5分钟,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褚亦真微不可见地蹙眉,偏头躲了躲。 失明后,他越发不喜欢与人产生亲密接触,这会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 可这位落白,却好像是个粗神经。 第一次同他见面握手时,对方就不小心用指尖勾了下他的手心,虽然他当即就道歉了,但褚亦真还是觉得不舒服。 后来,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发现这人好像没什么边界感。 同他说话时总是喜欢凑很近,他们坐在一起录音,情绪一激动,腿更是时不时碰到他的腿,叫他异常不自在。 好在对方每次都会道歉,除了没有什么边界感之外,其他方面还算不错,会照顾他身为盲人的不便,会在牛萌萌顾及不到的时候帮助他。 这让褚亦真能够忍着生理性不适,和他和平地完成一整天广播剧录音。 一天的录制很快结束。 褚亦真和同事们道别,跨上自己的背包走出工作室。 “归真,你每天走路上下班一定能够很辛苦吧!” 落白的声音斜斜地从正上方传来,语调透着随意:“我今天正好开车来,要不我载你一程?” 褚亦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他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习惯每天独自上下班,谢谢你的好意。” 几秒钟后,对方嗓音低沉下来:“那好吧,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啊。” 褚亦真点点头,戴上耳机,呼唤语音助手,“小z,帮我导航到家里。” 「好的,已帮您开启导航,目的地:(标签)家。」温柔磁性的嗓音仿如一剂清泉,落进褚亦真心里,叫他不安的心平静些许。 他像往常一样迈步子走在盲道上。 「检测到您身后不远处有跟踪者,与您直线距离八米,是否执行躲避命令?」 什么?! 褚亦真心脏狂跳。 这是什么意思?是语音助手检测失误,还是真的? 他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情况,一时间吓得差点想要拔腿就跑。 可他是名盲人,这很不现实。 褚亦真有些慌乱,压低声音问:「怎么办?」 问完,他就觉得自己大概是傻了,智能语音助手再厉害,终究只是ai,又怎么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第277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2 「别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小z的声音好似变得更温柔了些。 明明是毫无起伏的ai合成音,短短两个字却像是自带生命力,尾调轻勾,叫他耳朵不受控制一颤。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可是这怎么可能? 褚亦真怀疑自己幻听了,却在下一刻听见小z道:「向正前方走10步路,右转进入花鸟市场,不要惊慌,小z会一直陪伴您。」 他下意识照做,一步、两步十步。 褚亦真转身,按照提示走,没一会儿,便听见了杂乱的鸟叫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不算好闻的臭味,混合着鸟类身上羽毛的气味。 「接下来,直走五步,左转三步,直走蹲下,注意将拐杖收起来。」 褚亦真立即蹲下,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同时,还不忘依照小z所说,将导盲杖缩短藏起来。 「做的很棒,主人。」夸奖的话语猝不及防响起。 褚亦真只觉得脸颊燥热,耳边鼎沸人声流过,他心神恍惚,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明明正在遭遇危险的事,这一刻,褚亦真却觉得分外安心。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机里那道他早已听过无数遍的声音才再次道:「危机已解除,现在,请您站起来,拉长导盲杖,小z带您回家。」 再次回到家楼下。 闻着隔壁花店那熟悉的,令人安心花香,褚亦真才有自己刚才经历跟踪,并且在小z的帮助下成功逃过一劫的真实感。 其实想要查清跟踪者的身份,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报警才是最佳方案。 但在那一刻,他毫无犹豫选择跟着小z走。 这很奇怪,自从小z更新新版本后,褚亦真觉得,他好像对它产生了一种名为依赖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它真的很温柔吧! 第207章 「听说闻到花香能令人安心,四月正是郁金香上线的好时节。」 褚亦真打算往楼上走的脚步一顿。 经过刚才的事,他今天原本已经不打算买花了,可他调转方向,走进花店。 “呀小褚弟弟,今天想买什么花呀?” 女店主的声音很温柔,总是让人不自觉想到初夏的晚风。 她的热情也总是叫褚亦真感到羞赧,他小声道:“苏仙姐,我想买一束郁金香。” 认识快一年,苏仙对遭遇意外导致眼盲的褚亦真又喜欢又心疼,见了就忍不住调侃,看见他害羞的神情,便会觉得身心舒畅。 “哎哟小褚弟弟鼻子真灵今天刚上新的郁金香就被你闻到啦” 她将一小束郁金香包成方便褚亦真拆卸的样式,“店里只上新了粉色和白色,姐姐两样都给你掺了一些嘿” “嗯,谢谢苏仙姐。” 褚亦真不置可否,他无所谓什么颜色,只要闻得舒心便好。 等将一束郁金香插进花瓶中,再把先前腐败的残花装进垃圾袋,闻着满屋好闻的清香味,褚亦真心情很好地去厨房做饭了。 系统空间内,003望着自家宿主俊美无俦的侧颜。 【宿主,那个可恶的变态你打算怎么处理?】 男人正坐在一把时空管理局特制的数据椅上,双臂环胸,那双修长的腿交叠摆放。 他黑发黑瞳,五官深邃而立体,肤质好到仿佛建模出来的假人。 一身银蓝色机械制服穿在他身上像是本来就长在身上般完美,周身流淌着小数据条们更是为他增添了说不出的不似真人感。 此刻,那张攻击性十足的脸,正瞧着虚拟光屏内,独自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温柔浅笑。 003所说的变态,就是今天跟踪褚亦真的人。 这个世界出了一点小意外,原本已经沟通好的身体原主临时反悔,宁愿违约受灵魂灼烧之痛也要重活一世去奔赴他的爱人。 时空管理局从来不会强人所难,也就让他回归了。 不过,如此一来,季求柘便失去了这个世界的肉身。 每个小世界能和季求柘灵魂契合的肉身本就稀少,系统也是提前好久才找到那么一具完美的。 短时间内想要再找到下一具,很难。 还好季求柘现在是纯净水组的王牌,系统权限高,刚好可以在这个世界凭空捏造一个属于人类的身份。 只不过过程比较复杂,大概需要三个月时间。 季求柘等不了那么久,为了早点见到爱人,他将自己的一缕意识传送到褚亦真所用的手机内,代替了他的智能语音系统。 而他的本体,只能委屈巴巴缩在系统空间里窥探。 这个世界的主角受名叫林闽冬,自幼父母双亡,被其姐姐林央拉扯长大。 林央生性温柔,为了让弟弟有些学上,高中毕业就进厂打工,偶然间认识了厂里老板的儿子,二人相爱结婚,育有一子。 好景不长,林央的儿子出生三个月的时候于屋内失踪。 她弟弟林闽冬亲眼看见有人进屋里将孩子抱走,他想追上去却被人贩子直接敲晕。 经此一事后,林闽冬变得格外敏感,成夜成夜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醒来就哭嚎着要找小外甥。 他表现得比这个家所有人都痛苦,失去了亲生儿子的林央夫妇对此很感动,在他身上投注了无与伦比的爱,将他当做情感寄托。 林闽冬在幸福中长大,大学时,他遇见了命中注定的爱人,他的学长,主角攻韩朴。 二人历经暧昧、定情、相爱、误会、分离等一系列过程,中间分开过一段时间,最终于大学毕业多年后再度重逢,破镜重圆。 婚后,夫夫二人感情和睦。 可林闽冬有一个压在心里的遗憾,那就是,他在小时候因为恐慌和嫉妒,亲手将他的小外甥抱出家扔到了河里。 那时候监控还未普及,因此,没有一人怀疑到他。 做了坏事,林闽冬受不了内心的谴责,却不愿说出真相,他努力做一个好弟弟,甚至于一个好儿子,想要竭力偿还这份亏欠。 第278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3 可亲生儿子无法被任何人取代,多年来,姐姐、姐夫一直坚信孩子还活着,从未放弃寻找。 他们也生下了一个小女儿,却反而觉得更加亏欠大儿子。 迟迟找不到孩子,忧思过度的两夫妻早早苍老,在勉力将小女儿抚养至上大学后,终于齐齐倒下。 短短两个月,相继离世。 而本世界反派,就是被主角受丢弃的小外甥,褚亦真。 褚亦真命大,被丢进河里没能死去,反而顺着河水往下,搁浅在下游河滩上,被养母褚姐捡回家。 褚姐是个孤儿,独自生活了四十年,好不容易拥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当做宝贝养着。 从未断过褚亦真吃喝,小时候的褚亦真,过得一直很快乐。 只可惜,命运弄人,在褚亦真十六岁那年,褚姐查出肺癌晚期。 她没打算做手术,怕拖累儿子,将家里所有的财产全都收拾好,放到褚亦真的房间后,留下一封遗书,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选择了跳河自杀。 褚姐没那么幸运,就这样死去了。 褚亦真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痛苦过后,遵循养母遗愿考上了一所好大学,却在即将毕业之际,意外被人撞倒,导致失明。 好在他当时已经在一家喜欢的配音工作室实习,由于他专业能力过硬,老板夫夫又十分喜欢他,选择将他留下。 让他即便失明,也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不至于活不下去。 他亦是一个坚韧之人,花了半年时间走出失明带来的阴影,努力活着。 可老天爷仿佛就喜欢跟他开玩笑。 褚亦真被合作的搭档落白骚扰,对方是个偏执狂,各种跟踪偷窥,还仗着他是个盲人看不见,在他家里装监控,躲在衣柜和床底下视女干来满足他的私欲。 他不知道的是,褚亦真警觉性很高,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出其不意将人捅伤。 结果反倒被倒打一耙,落白到处宣扬自己见褚亦真可怜处处帮助他,结果褚亦真竟然对自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还将他邀请到家里企图迷女干他。 落白不从,褚亦真就要杀了他。 由于警方确实从落白体内检测出迷药成分,种种证据也都皆证实了褚亦真的罪行。 于是,他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出狱后,褚亦真依旧逃不过落白的骚扰,并且那人行径一次比一次恶劣,多次想要强行与褚亦真发生关系,却次次失手。 长期遭受骚扰,褚亦真不可避免变得精神失常起来。 就在这时,主角受林闽冬找到他,出于愧疚,告诉了他真相。 得知亲生父母找了他二十多年,最后郁郁而终。 褚亦真听着因为终于卸下负担,长舒一口气的林闽冬,想到自己这些年来的不幸,他只觉得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虚伪。 他情绪失控,冲动之下,将林闽冬捅成重伤,被判八年。 这时候,主角受与主角攻破镜重圆,正是最恩爱的时候。 有权有势的主角公韩朴发了疯般地报复褚亦真,他买通关系,直接将褚亦真从牢里提出来,关进精神病院,活活折磨致死。 【当前反派黑化值50%。】 【请宿主努力完成攻略任务!】 这一次,季求柘穿来的时间还不算太晚,褚亦真的黑化值只有一半。 可哪怕只有一半,季求柘的心疼也没有丝毫减少。 褚亦真的父母如今还活着,认亲一事并不迫切,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掉落白这个变态跟踪狂。 对付这种人,报警顶多对他进行口头教育,再拘留几天,毫无用处。 【我人不在,暂时动不了那家伙。】 季求柘扬起一个冰冷的笑,【但我有的是法子给那家伙一点教训。】 【003,给落白眼睛叠加一层滤镜,只要他对我家宝贝起歹念,就自动跳转恐怖片镜头。】 【还有,他不是总喜欢装作不经意间肢体接触吗?给我家宝贝套一件只针对他的电击服,叫他体会一下触电的感觉。】 说到这,季求柘嘱咐:【电力要强一点,太弱了,我怕他以为这是心动产生的错觉。】 【ok,好。】 003算是见识到了自家宿主的恶趣味了,这样一来,对那个落白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希望那个落白顶点用,可别被电死,也别被吓死。 嘻嘻。 晚饭,褚亦真用电饭煲煮了很简单的腊肠焖饭。 他失明的时间还不算长,暂时没学会做炒菜,不过,他已经很满足了,能够自力更生地活着。 季求柘透过屏幕注视着他毫无机质的眼睛。 褚亦真很瘦,或许是失明的原因,他的身体状况一直不算太好,身上也总是青青紫紫的。 第208章 不过,他生得好看,瘦一点也不影响他的俊俏,摸索着一口一口用小勺子喂自己吃饭时,腮帮子还会一鼓一鼓的,有种小仓鼠的既视感。 他大概不会意识到自己这幅模样有多可爱。 季求柘盯着他因为沾染上油荤而变得红润起来的唇瓣,眸色渐深。 或许是觉得一个人吃饭有些单调,也或许是今天一整天,小z带给他的使用感实在是太好了。 当再一次成功将饭喂进嘴里时,褚亦真突然道:“今天的饭好香啊,小z。” 季求柘顿觉酸楚,他的宝贝,这是觉得孤单了。 也是,人们会享受孤独,却不能长久地忍受孤独,尤其是当世界陷入黑暗,独自生活在一处空间内,那将是一种折磨。 好一会儿,没等到期待的回答,褚亦真强装镇定的嘴角向下落了落。 是他多想了,他竟然以为小z真的能和他沟通了。 嘴里的饭好似不香了。 即便胃里依然空荡荡的,褚亦真还是放下勺子,摸索着想要起身,打算将剩饭放进冰箱,留着明天再吃。 他的情绪肉眼可见低落下去,牙齿紧咬着红唇。 他看不见,异样的情绪让他久违地感觉到焦躁。 不爽,极度不爽。 季求柘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他情绪失控自己无法赶到他身边,忙回答道:「好香就多吃一点,连同我的那一份,主人。」 第279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4 褚亦起身的动作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朝发声处望去,却只能看见一片虚无。 正常的智能语音助手会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但想来不会是目前这个回答。 他有些不确定:“小z” 「我在。」 「一名健康的成年男性,每顿饭所需摄入量为500800kcal,每顿饭都要吃饱,身体才会好。」 褚亦真吸吸鼻子。 太久了,已经记不清是多少天,褚姐去世后,他总是一个人。 乍然被劝着哄吃饭,即便对方并不是人,只是一串数据,他依旧有种想哭的冲动。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0%。】 【妈呀,这是什么破碎感美男?!】流口水/斯哈斯哈 003都有点嫉妒自家宿主了,怎么每个世界都吃这么好?小反派虽然是反派,但美貌都是实打实的!!! 统也想要漂亮老婆,可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朋统,主系统说未成年统不准早恋 呜呜 一只大手抓住003光滑的身躯,季求柘睨着手心里的小光球,【闭嘴,再哭就把你当高尔夫球打出去!】 都影响他看老婆了! 003:(╥╥)沉默/流泪。 褚亦真拿不准500800kcal是多少,不过他把碗里的最后一勺子饭塞进嘴里,确定碗已经空了后。 他有些骄傲:“我已经全都吃完了。” 说完,又不好意思起来,他竟然在对语音助手报备这件事。 为什么总是忍不住和它互动呢? 褚亦真想:大概是因为,新版本的小z,真的太温柔了吧。 如果小z是一个真人,他反而不能这般轻易放下戒心,可它只是会给他提供情绪价值的ai,褚亦真对它,没有一点防备。 「嗯,很棒。」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5%。】 褚亦真翘起唇角,他摸索着去洗碗,全程心情都莫名的好。 就连洗漱完躺在床上,都有些兴奋地睡不着觉。 季求柘也不知道自己的夸奖,竟然会让他产生这么大的愉悦感,有点担心他晚睡明早起不来。 「检测到主人情绪起伏较大,不易入眠,是否需要播放舒缓音乐助眠?」 褚亦真侧卧着,手机就被放置在他枕边,离头很近。 此刻,这道温柔的声音传到耳畔,如同恋人间的呢喃,叫人晃神。 褚亦真一直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性,从青春期意识到自己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后,慢慢了解到同性这个群体。 他并未喜欢过任何一名男性,却也曾憧憬过未来找一位知心伴侣。 只可惜,养母离世后,他的心里就只剩下考上一所好学校,不辜负她的期待,再没空想这些。 好不容易,他大学毕业了,人生才要迎来新的起点,却又因为意外双目失明,陷入了无尽的焦虑中。 小z的声音,是他在得知这款软件可以合成自己心仪的声音后,一点点调整的,是完全符合他喜好的声音。 只是当最初的激动退去,这冰冷的,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却像是一块裹了蜜糖的冰铁,褪去表面那点甜后,只剩冰冷和无味。 他也曾幻想过这道声音有了人的情绪后,该会变得有多生动。 那时的他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即便现在小z说话的语气依旧毫无起伏,却每一句话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他对这道声音,有了更多的探索欲望,不单单只想听它说一些规避事项之类的官方用语。 “小z可以给我唱歌吗?我想听你亲口唱。”褚亦真捏着被角,手心因紧张而沁出湿润。 他承认,他有点魔怔了。 可,得到过一口糖的孩子,总是会期待着再尝一口,期待着,品尝到令他惊喜的口味。 「可以的,主人。」 季求柘压根拒绝不了这个请求。 如果可以,他更想将爱人搂进怀里,轻轻用唇触碰他柔软的发顶,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哄他入睡。 他轻轻哼唱: 「我将怀抱轻轻拥 宝贝儿做个好梦 」 褚亦真闭上眼,慢慢将头闷进被子里,脸上不断攀升的热意叫他茫然无措。 太犯规了,他亲自挑选的声音唱起这种调调的歌来,竟然会这么好听! 心脏在狂跳。 他想,他大概一时半会儿,更加睡不着了。 「闭上眼 轻轻听 远方有你最爱的萤 晚安 我的小甜心」 歌词选自歌曲:《晚安》星潮 歌曲逐渐落幕,褚亦真的情绪也慢慢低落起来,尤其是当听到最后那句(晚安 我的小甜心)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好难过为什么这道声音只能是一道冰冷的,没有波澜的声音呢? 好贪心,他还想要更多。 他闭着眼回味了好久好久,才不舍地眷恋轻喃:“小z” 系统空间内。 男人注视着光屏内那张恬淡的睡颜,轻声回应:「我在,宝贝。」 夜寂无声。 日光俏皮地窗户渗透进房间,攀上青年的床。 季求柘隔着虚空触摸他孤独的身躯,觉得这看得见,摸不着的日子,实在是有点太难熬了。 「现在是京都时间,7点整。 「该起床了,主人。」 褚亦真醒来吃着早餐,鼻尖满是白粥的清香,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昨晚,是他这些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以至于睡醒后,他便觉得心情格外地好。 这个从前只能称之为住处的地方,头一次叫他觉得有了家的感觉。 褚亦真将碗洗好,放回碗架上。 小z温柔的声音准时响起: 「亲爱的主人,今日气温1822c,天气:阴转小雨,记得穿上薄外套,带好雨伞,注意行路安全。」 “知道了,小z。” 听见这道声音,褚亦真心情很好地带上雨伞。 室外的水汽果然重了不少,褚亦真走在路上,跟着小z的导航前行。 沿路时不时传来食物的诱人香气,混合着路边各种绿植花卉的清新香气,他难得分心注意这些。 「前方有一节台阶,请注意不要摔跤。」 褚亦真回神,往常觉得很漫长的通勤路,不知不觉就间就走完了。 第280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5 录音室内。 牛萌萌见到嘴角噙着笑的褚亦真,觉得新奇极了。 她来九合一心已经差不多快一年时间,每天都和褚亦真接触,这位帅哥虽然长相柔和且看着无害,但却是个冷美人。 整整一年,牛萌萌见他笑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通常都是一个极快速的浅笑。 可今天,他不但笑了,还是一直笑着。 牛萌萌都要好奇死了,“归真老师,您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 褚亦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问?” “没什么。”牛萌萌如实说,“就是很少看见归真老师你笑呢!” 褚亦真一怔,他有在笑吗? 原来小z对他的情绪影响竟然会这么大,褚亦真不期然想起,昨夜那道温柔磁性的嗓音唱的助眠曲,耳尖红了红。 “归真,你今天早来了十分钟哦,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看起来,你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呢!” 落白细细打量着青年含笑的眼眸,觉得往常那双看起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都因为这个笑而生动不少。 第209章 看上去更加 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在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他就已经沦陷。 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叫嚣着,离这个人近一点,好想知道这个人的全部信息。 想要将他拥进怀里狠狠蹂躏,看他惊慌失措,看他逃脱不得的痛苦模样。 该死的。 明明是一个瞎子而已,竟然还有反侦察意识。 他昨天才刚跟了不到一百米,就被发现了,短短几分钟就将他甩掉。 该不会是在装瞎吧? 落白想着,故意拿手在褚亦真眼前晃了晃,确认他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时,才放下戒心,尝试着靠近,想要贪婪地嗅一口他香甜。 结果,他才产生这个念头,眼前突然闪现出一张腐烂的鬼脸。 那是一个女人,衣衫凌乱,脸上全是青紫交加的伤痕,一双原本应该格外好看的眼睛睁得极大,里面布满红血丝,不断有腐臭腥烂的液体从眼里渗出,染满整张脸。 她慢慢张嘴,露出一口嗜血的獠牙。 “啊”落白惊叫一声,慌张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褚亦真被他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落白全身颤抖,后背黏腻一片,死劲眨了眨眼,才将方才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 一定是他的错觉,一个死了好几年的人,总不至于还能找上门来寻仇。 所以,刚才只是他眼花了而已。 他甩了甩脑袋:“没事,可能是昨晚熬夜太累了,眼睛出现了幻觉。” “哦。” 褚亦真只是礼貌问一句,对他如何并不感兴趣。 落白却觉得心花怒放,身体某个部位开始变得异样。 看!他在关心他。 他一定也看上他了,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说?不会是因为害羞不敢说出口吧? 褚亦真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没有扣,露出若隐若现的一小块锁骨。 落白眼睛都看直了,手控制不住往他领口探去。 就摸一下,大不了摸完后道歉说是不小心的好了。 “知道你关心我,别不好意思。” 落白露出一个坏事即将得逞的邪笑,却在手将将触碰到白色衣领的那一刻,指尖一痛,难以言喻的触电感叫他全身发麻。 随之而来的,还有之前看到的那个女鬼影像。 “啊” 霎那间的疼痛和恐惧,差点叫他翻白眼。 落白迅速缩回手,惊疑不定地狂眨眼睛,消失,快消失。 “怎么了?”褚亦真听见动静,疑惑地转头。 在一旁帮忙整理资料的牛萌萌也回头,露出不解的神情:“落白老师,你怎么了?” “没什么。”落白站捂着触电的手,缓解身上的疼痛。 今天真是邪了门了! 怎么好像只要他一想靠近褚亦真,眼睛和身体就开始变得不正常? 落白不信这个邪,仗着褚亦真看不见,飞快地伸出手向褚亦真的胳膊戳去。 “啊” 牛萌萌都傻眼了,落白老师这是和归真老师磁场相斥吗? 怎么一碰到归真老师就惨叫? 而且,他都这么痛苦了,为什么非要去碰归真老师第二次呢?总感觉很奇怪哎! 第三次了。 褚亦真皱眉,有些不耐烦。 他严重怀疑落白今天没吃药,否则怎么无缘无故的一直在惨叫?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把一只大耳朵怪叫驴领进来了呢! 本来对身为盲人的他来说,每天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录制音频,结果落白这个搭档还一直在整幺蛾子,拖累他的进度。 他不太高兴。 还想早点完成工作回家,让小z再唱一次歌给他听呢! “既然没事,那么落白老师,咱们就开始吧。” 褚亦真又叫:“萌萌。” “哎!” 牛萌萌从呆滞状态中回神,开始坐下念起褚亦真今天所需要录制的第一句台词。 好在,之后的时间里,落白都没有作妖,只是有点神神叨叨,还念起了经文。 但好歹进度没有耽误,这让褚亦真的情绪好上不少。 他一向是个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上班时间手机一般都调整成静音,因此,当今天的任务完成后,褚亦真立刻将耳机戴上,想要听一听小z的声音。 他好像对这个声音开始上瘾了,仅仅只是几个小时没听见而已,他就有些想念。 “小z。” 季求柘忙回:「我在。」 褚亦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它正常沟通,只得道:“我下班了。” 「那就回家吧,主人。」 回家。 褚亦真心情好上不少,他刚要再说些什么,小z突然道:「有危险靠近,主人,快往右侧躲。」 “闪开,快闪开!”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靠近。 褚亦真没来得及躲开,被来人撞到身体,右肩膀就这样砸到了墙壁上。 「真真!」 季求柘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事发突然,他连想办法去接都做不到,只能徒劳地站在系统空间内干着急。 眼见宿主脸色变得极差,003弱小的身体悄悄飘远了些,大气都不敢出。 呜呜呜,宿主真的好可怕,它一点也不想和宿主待在同一个系统空间内! “归真,你没事吧?” 撞人的青年忙稳住褚亦真的身体,眼见他因为疼痛而白了脸色,顿时懊恼不已。 “对不起,都怪我,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褚亦真却根本没再听他说话。 他刚才好像听到小z叫他‘真真’了,还是用急切的语气。 第281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6 “归真呜呜呜你别吓我啊,我不会把你撞成脑震荡了吧?你理理我啊” 青年竟是就这样掉起泪来。 他大力摇晃着褚亦真的身体,强行将他游离的意识拉回来。 褚亦真被哭得很无奈。 他感受了一下肩膀处的疼痛,觉得在可以忍受的范围,没伤到骨头,实在不必去医院。 “好啦九硕,我没事,不用去医院,倒是你,慌慌张张跑什么?” 陈九硕就是九合一心老板陆合清的爱人,是竹马竹马。 陆合清比陈九硕大三岁,陈九硕成年后,两人顺理成章在一起,迄今已有八年。 褚亦真失明太久,已经有点记不清陈九硕的长相,印象中,他是个长得很可爱,笑起来还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的男生。 当然,哭起来也一抽一抽的,很招笑。 说起这个,清脆的少年音瞬间低哑下去,“我完了归真,我刚才嘴欠说陆合清是老男人,结果他说晚上回家要让我亲身体会下他到底老不老。” “今晚我绝对不能回去,不然他会淦死我的!” 陈九硕说着,看着褚亦真,突然眼睛一亮,“归真,我记得你一个人住对吧?要不,你今天先收留我一晚?” 褚亦真犹豫了,他一向不喜欢有人入侵他的私人空间。 可陈九硕是他在九合一心为数不多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他的请求,褚亦真不知道该怎样拒绝。 “小硕,你跑什么?” 好在,在他犹豫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出现在不远处。 西装革履的男人踏着稳健的步伐,正在一步步靠近。 陈九硕看见来人,瞬间吓得又想拔腿就跑,但在触及男人那看猎物似的危险视线后,腿一软。 “清清哥” 陆合清走到褚亦真面前,眼神带着歉疚下来:“小真,一会儿我让秘书带你去医院看看。” 褚亦真摇头:“不用了清哥,我这就是点小磕碰,回家涂点药油就好。” 见他神色抗拒,陆合清只得点头:“那下个月给你发奖金,这个可不许推辞。” 褚亦真应道:“好。” 陆合清便看向陈九硕,屈指,轻弹了下他额头,“都多大了?还这么莽撞。” “嗷”陈九硕抱着头泪眼汪汪,“我错了,清哥” 陆合清有些无奈:“跟我回去,又不会吃了你。” 陈九硕已老实,准备回去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被陆合清跟抓嫌疑犯似的架着胳膊往外带。 “归真,你的伤一定要处理啊,明天我来检查!” 被拖出去老远,他还在不死心挣扎:“清哥晚上可不可以轻点” “叫老公。” “老公” 等人走远,褚亦真才紧了紧背包带,嗓音发颤:“小z,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季求柘僵住,他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但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关心则乱,看褚亦真的反应,他应该是情急下说了越界的话。 可是,要承认吗? 他现在只是个ai,能提供情绪价值,却保护不了褚亦真,人和人工智能,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第210章 再这么下去,褚亦真会否因为依赖一个智能语音助手而被他人投以异样的眼光。 该继续展露自己的特殊,放任褚亦真越陷越深,还是等有了身体之后再说? 三个月,很快就会到来。 季求柘下定决心,便装作若无其事否认:「主人,小z刚才没有出声。」 原来真的是幻听。 褚亦真满心失落,他是不是病了,不然怎么会产生如此荒谬的想法?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细雨,雨水裹挟着湿冷的风钻进走道,带来些许凉意。 「已为您导航到目的地:(标签)家,目前正在下小雨,请主人注意撑伞。」 褚亦真很快收拾好情绪,在小z的指引下,踏着湿漉的脚步回到家。 虽然只是小雨,但衣服上还是不可避免沾上了水汽。 褚亦真脱下外套,这才拿了药酒拉上窗帘,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解开扣子,将衬衣缓缓往下褪。 他的头发有些长,几缕发丝随着脱衣服的动作俏皮地跳跃着,浓重的黑色衬得他的肩膀莹白如雪,更显得右肩上那块青紫的淤青刺目无比。 褚亦真不知道自己具体伤得怎么样,只能凭借摸索用干净的棉签蘸了药酒,胡乱擦了一遍。 等待完全晾干后,换了件干净的居家服穿上,然后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做饭了。 季求柘看得直皱眉。 褚亦真身上还有不少青紫的磕碰痕迹,新的,旧的,看起来都没有好好上药。 这怎么行? 厨房内,褚亦真情绪低落地切着菜。 这次小z怎么不提醒他好好上药了呢?分明昨晚他不好好吃饭,还会拐着弯劝他多吃一点的。 他郁闷的想:做饭真的是一件很烦人的事。 吃过饭,他收拾好自己,就一言不发地上床闷头继续胡思乱想。 是小z坏了。 还是,他的语音助手从来都没有升级,之前那些超出智能助手范围的话,都只是他一个人孤单太久产生的幻觉? 褚亦真闭上眼,心底压着事,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殊不知,某人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他入睡,扒光他的衣服给他上药。 褚亦真睡得迷迷糊糊,期间只感觉疼痛的肩膀被一只温热的手反复揉搓着,又胀又疼,时不时还有冰凉的液体滴下来。 他觉得不舒服,挣扎着想醒来看一眼情况,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只能委屈地抱怨了一句:“疼” 那力道顿时变得柔和了许多。 随后,身体其他部位也被那只温暖的手轻柔抚摸了一遍。 这下舒服多了,他喟叹:“好舒服” 季求柘:这是能说的吗? 他说这种话,叫他如何忍得住? 一口,他就偷亲一口! 他之所以能出现,是用了商城购买的,临时身体道具的缘故,毕竟还没有这个世界的身份,逗留时间有限。 季求柘珍而重之地在褚亦真的唇上落下一吻,这才替他盖好被子,消失在房间内。 回系统空间,继续看宝贝的睡颜发呆。 第二天一早,褚亦真醒来,率先想到昨夜做的那个梦。 想到梦中那只在他身上游走的手,还有最后落在唇上温软的触感,他就觉得脸颊滚烫。 昨夜,他竟然做了那样的梦 这还是第一次。 他害羞地蜷了蜷脚趾,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了,在这一刻,他竟然幻想那梦里的另一个人会是小z。 第282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7 「该起床了,主人。」 毫无起伏的声音打破他的幻想,褚亦真撑着手起床,发觉右肩膀上的疼痛貌似缓解了不少。 他迫切跟小z分享这个喜悦:“小z,我的伤口已经不太疼了。” 「好的,主人。」 褚亦真撇嘴,喜悦的情绪淡了不少。 小z变了。 一连几天,它就像是程序失灵了般,依旧会回答他的问题,会提醒他注意安全,却始终干巴巴的,不如先前灵活。 褚亦真怀疑这个软件又更新新版本了,可小z说没有。 他又尝试了几天,还是没能找回之前那个鲜活的小z。 难道之前真的只是他的幻觉? 不,褚亦真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能感觉到,他的小z,依旧是那个会拐弯抹角关心他的小z。 这几天的反常,或许只是在闹小别扭而已。 这个想法很离谱,他竟然觉得一个ai会有人的情绪,可几天试探下来,他越发肯定自己的这一判断。 褚亦真正在做菜,因为心不在焉,他的手差点伸进锅里,好在及时收回,没有烫伤。 季求柘魂差点吓飞:「做菜要小心,主人。」 再一次确认。 褚亦真无声勾唇,“今天做的青椒炒肉,是我眼睛看不见后学会做的第一道菜。” 季求柘下意识夸赞:「主人好厉害,做的一定很好吃。」 “还行,其实一般。”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5%。】 季求柘麻了。 好几天了,他努力装一个普通的ai,试图阻止褚亦真对小z的感情,没想到好感度依旧蹭蹭上涨。 或许这个所谓的‘智能语音助手’它自己都不知道,真正关心一个人,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 很快,又半个月过去。 好感度成功上涨到了55%。 这期间,落白依旧不厌其烦地尝试着对褚亦真动手动脚,每次都会鬼哭狼嚎,实在很像一个间歇性发疯的神经病。 对此,牛萌萌曾私下里问过褚亦真,要不要跟老板说一下,换个配音演员合作。 褚亦真却表示不在意,反正只要伤害不到他就行。 褚亦真没说得事,他忍受落白一直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怀疑对方就是之前那个跟踪者。 可是快一个月过去,跟踪者再没出现,褚亦真无从查证。 好在渐渐地,落白似乎对褚亦真产生了心理阴影,不再尝试着靠近他了。 相反,出现了一靠近他就应激的反应。 直到褚亦真和落白的对手戏结束。 暗卫离开太子府,去军营参军,褚亦真也换了一个新搭档开始其他戏份。 新搭档艺名:没有梨,真名叫樊花,配的是原著中与褚亦真配音的角色交集第二多的角色。 樊花长得飒,性格大大咧咧,声音也很御姐,配女扮男装参军的女二号,非常合适。 合作了几天,褚亦真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小z,你知道郁金香是什么气味吗?」 又是买花的一天。 褚亦真捧着花店买的,花期快要结束的黄色郁金香,低头嗅了嗅。 夕阳余晖侧打在他精致的鼻梁上,滑过他水润的薄唇,光影沿着下巴、脖子,一路投射在嫩黄的花瓣上,构成一副绝美的画卷。 苍茫绚烂。 有人路过,被眼前的这副场景惊艳到,忍不住驻足多看了两眼。 季求柘手法利落地截图,「主人,小z只是智能语音助手,闻不见花香。」 “是吗?” 褚亦真笑得灿烂,“那我告诉你,是甜的,是很甜的香气。” 季求柘: 又被老婆撩了怎么办? 语音可他现在只是一个智能助手,看得见,摸不着。 「好的,小z知道了。」 又这样的回答,褚亦真压下心底的失落。 他的直觉告诉他,小z对他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他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他当然知道这样的感情是有问题的,是离经叛道的,可那又怎么样? 他只想顺心而活。 褚亦真这些天异样的情绪,牛萌萌和樊花都察觉到了。 这天午休,樊花和牛萌萌邀请他一起聊天。 樊花率先开口:“归真弟弟,姐看你最近心情不佳,你咋啦?” 牛萌萌立刻接话:“是失恋了吗?” 褚亦真一懵。 他分明已经在尽力掩饰了,有这么明显吗? 他苦笑,摇头:“没有啊。” “你有。” 樊花是过来人,这小伙子最近情绪起伏过于大了,一会儿笑一会儿emo的,一看就是为情所困。 她眼冒八卦之星:“说出来,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我和萌萌给你做参谋啊。” 牛萌萌赞同点头:“嗯嗯嗯。” 褚亦真想了想,他对感情之事一窍不通,他其实也不确定,这样些日子产生的情绪到底算不算是爱情。 他只是异常清楚,他生平所有不正常的激荡,都是因为它。 这么看来,他确实需要有人听他倾诉,给予他参考意见。 褚亦真斟酌着道:“我最近遇见了一个人,他给我的感觉若即若离,明明一开始对我很好,可是后来突然就变了,这是为什么?” 第211章 樊花瞪眼咂舌:“还真有这个人啊!” 牛萌萌:“男的女的?” 褚亦真:“男。” “渣男!这妥妥的渣男!” 樊花笃定道:“一开始对你好只是觉得你新鲜,新鲜感过了,自然就对你冷淡了,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赶紧和他断了,下一个更乖。” 牛萌萌疯狂点头:“嗯嗯嗯!” 褚亦真陷入沉思。 不对,是他描述的有问题吗? 怎么感觉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呢?小z给他的感觉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听完全程但被静音了的季求柘: 他好想解释,他真的不是渣男啊!!! 樊花:“哎呀,别难过了,忘掉一个人最快的方式就是开启下一段,今晚先别急着回家,姐带你去见见世面。” 褚亦真犹豫:“要不还是别” 樊花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牛萌萌:“樊花姐,我也要去。” 因为静音而无法说话的季求柘:我反对。 总觉得这个女人要带他宝贝去见的,不是什么好世面。 反对无效。 一直到下班,被樊花拉到一家酒吧,褚亦真都没有要开手机声音的意思。 季求柘在系统空间气得要冒烟。 带个盲人来泡吧,这能对吗?啊?!!! 看着褚亦真镇定的小脸,季求柘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明显是看出来了他这些日子的伪装。 他从来都坚定不移的认为小z有属于人类的思想和情感。 这么做,就是为了激它! 第283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8 三人一起开了间包厢。 樊花‘哐哐’干下去一瓶啤酒,然后大手一挥:“归真,姐给你点男模,八个。” 褚亦真急忙阻拦她这荒唐的行为。 “樊花姐,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姐告诉你,天下帅哥多的是,虽然你看不到,但这里多的是不同性格的帅哥,你多跟他们聊聊,就会发现,心中那点小情爱那就是浮云” 牛萌萌明显也嗨了:“来人,上八个” “一个。”褚亦真摸索着拦住她的手,“一个就好了。” 一个都要命,八个 褚亦真只是想激一下某ai,并不想真的跟其他任何人发生些什么。 依旧无法说话的季求柘: 气鼠。 他要感谢两位小姐姐还算有分寸,没拉着他宝贝在外面池子里蹦迪,‘看’模子哥跳舞,顺便互动喂食、摸腹肌吗? 樊花已经跟牛萌萌讨论上了。 “哎!这个1号小哥哥不错,身高一米八五,六块腹肌,长得也挺帅,要不就要这个吧!” “归真你觉得怎么样?” 褚亦真觉得不怎么样,他谁也不想要,但他还是点点头:“都行。” 很快,1号推门进来了。 男人化了妆,白衬衣,黑西裤,外罩朋克风皮质背带,倒三角身材,头上戴了黑色狼耳,身后还有一条仿真狼尾巴。 一进门,就娴熟地冲在坐三人wink加抛飞吻,“主人们好,你们的小狼崽来咯” 他说着,视线扫过褚亦真,在他的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看见这一切,但被禁止发声的季求柘: 你那是什么眼神?这是我老婆!!! 好想发疯!!! 磨牙/冷笑,来回踱步,抓住003疯狂蹂躏,面色阴沉像个怨夫。 瑟瑟发抖的003:喂我花生。 “不错,这个真不错。” 牛萌萌眼睛都看直了,疯狂摇晃樊花姐的胳膊,“就他了姐,不愧是店里的头牌!” 樊花则转头问褚亦真:“归真,这个看上去挺帅的,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让他开导开导你?” 褚亦真在犹豫。 一瞬间,他在想的是,如果小z拥有人的躯体,他会是什么样的呢? 他想象不出来,但应该是哪哪都合他心意的吧? 见他没回应,樊花了然:“归真弟弟这是害羞了?萌萌,要不我俩先出去,给他们五分钟单独相处的时间?” 牛萌萌就问褚亦真:“归真老师,你可以吗?” 褚亦真心不在焉点头,来都来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很期待,小z会是什么反应。 樊花便对1号道:“帅哥,今天点你来只有一个要求,我这位弟弟失恋了,你负责开解他,只要你把他哄高兴了,小费什么的都好说。” 1号帅哥自信点头,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十分有把握。 这家酒吧走高端路线,能在这地方做成头牌,那必定是男女老少通吃的。 两个女孩子就退了出去,将包厢门虚掩着,扒着门缝悄咪咪偷窥。 “主人,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1号帅哥主动牵起褚亦真的手,想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一双精心修饰过的眼睛里满是诱惑,性张力十足。 一般他使用这招,再冷漠的人也能被轻易拿下。 结果,抛媚眼给瞎子看。 这个男人甚至看他的眼神都没聚焦,显然对这招不感兴趣,甚至极快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掏出手机,戴上耳机。 ??? 1号自尊心受挫,这人什么眼光,竟然连这都不为所动? 褚亦真已经关闭静音模式。 季求柘立刻道:「主人」 他想说,回去好不好? 但这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方面,是气恼褚亦真竟然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一点也没考虑自己是否安全。 另一方面,他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褚亦真只是做做样子,应该不会真做别的什么,他要忍住,装也要装到底。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下文,褚亦真抿唇,有点不悦。 更加不悦的是1号。 不是,他活生生一个头牌就坐在这,竟然有人宁愿玩手机都不愿意搭理他? 这么放不下前任,还跑来这里点什么男模? 1号郁闷。 他是个双,就喜欢气质干净类型的,何况这位长得不是一般好看,他第一眼看见就有点喜欢。 想着彼此看对眼了,约着一夜情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位显然没看上他。 他不信邪,决定使出杀手锏。 他将自己的衬衣扣子解开大半,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六块腹肌,绷紧身体尽力展示自己的曲线,眼神更加赤裸暧昧。 季求柘都要心梗了。 褚亦真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大有他不坦诚,就要一直在这里耗到天亮的架势。 见他还是不为所动,1号只好尝试着再次握住他的手腕,“我的腹肌,要摸摸吗?” 褚亦真没拒绝,任由1号将他的手牵过去。 他就是这样固执的一个人,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也要得到。 他不介意做得再过火一点,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眼看着褚亦真的手就要摸上1号的腹肌,季求柘终于按捺不住。 「真真。」他语带哀求,「已经九点了,该回家了。」 真真 褚亦真心脏狂跳,所有的猜测和不安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喜悦。 是真的,原来都是真的,他的坚持,是对的。 他没有出现幻觉,也没有疯! 褚亦真用力抽回手,这一刻,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盲人的时间很漫长,二十多天,他等了好久好久,数次怀疑自己,又坚定信念,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他一意孤行地沉沦着。 当再次听见这声称呼时,他竟有种失而复得不,是久别重逢的感觉。 他当即站了起来,想要立刻回家。 去到他认为安全的,寂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 “抱歉,我要回去了。” 1号傻眼。 他都这么主动了,这人怎么还是两眼空空? 他不甘心,越是拒绝他,这块肉,他就越想吃到口。 “先别走啊帅哥,说实话,我对你很感兴趣,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我们可以走肾不走心,你要是想了欢迎随时找我。” 季求柘深吸口气,都什么人,也敢肖想他老婆? 褚亦真蹙眉,有点烦了。 “不用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那人却笃定他挣脱不开,拽住他胳膊不放,大拇指还在他手臂上摩挲了两下。 “不试过怎么知道?你先试试,我保证,只要你尝过我的味道,一定会让你食髓知味。” 第284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9 好恶心。 季求柘拳头都硬了。 褚亦真反手将1号的手拧开。 他只是看着瘦,却不是个什么反抗之力都没有的弱鸡。 1号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一个没防备,手腕‘咔嚓’一下,疼得他嗷嗷直叫。 樊花和牛萌萌见势不对,连忙冲了进来。 第212章 “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 樊花看着脸色难看的褚亦真,转头训斥1号,“你怎么回事?让你开解他,你对他拉拉扯扯干嘛啊?经理就是这么培训你的吗?” 牛萌萌亦是很担忧:“归真老师,你没事吧?” 褚亦真头疼地解锁手机:“没事,我有急事必须先回去了。” “他医药费我会赔,至于其他事,麻烦你们先会处理一下,今天的消费我请。” 褚亦真对樊花和牛萌萌很放心,毕竟樊花不是一般人,出行都有司机和保镖陪同。 “你不能走!” 1号这下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恨恨瞪着褚亦真。 “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突然发癫,他弄伤了我,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一样都不能少,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你瞎说,我和樊花姐都看见了,明明是你动手动脚在先,他难道不能反抗吗?” “呵。” 1号理不直气也壮:“大家都是男人,我不过是碰了一下他的手,又不会掉块肉,他至于把我手打断吗?” “你占别人便宜还有理了?” 樊花恼火:“把你们经理叫来。” 1号不屑:“叫就叫。” 他可是销冠,经理又怎么可能为了个普通客人对他怎么样? 经理很快就来了,看清楚樊花的脸后,笑容谄媚。 “老板,您怎么来了?” 老板 1号脸都白了。 樊花冷笑:“小周,当初我是怎么说的?在这里上班的人,必须要为人端正,不耍小心思,你就给我教出了这么个货色?” 经理了解完来龙去脉,在心里将1号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1号平时看着挺本分的,业绩也好,经理难免纵容他一点,在有些小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做这么出格的事,还恰好被老板撞见。 他怒斥:“还不快给老板和贵客们道歉!” 1号怕被开,赶忙道歉:“对不起,老板,这位贵客,是我的错,还请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褚亦真压根没心思处理这些,他恨不得现在就到家,好好跟小z沟通一下。 “樊花姐,我就先回去了。” 樊花也看出来他的急切:“好,我让司机送你回去,这里我会处理,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褚亦真同意了,他很急,没耐心自己回去,有人送也好。 车很快开到家。 褚亦真下车,对司机道:“麻烦了,跟樊花姐说一声,就说今天的事多谢她,辜负了她的好意我很抱歉。” “好的。” 司机说完,开车离去。 褚亦真用导盲杖一步一步探索着往楼上走。 季求柘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都要自责死了,他不禁想,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如果他一开始不选择疏离,褚亦真就不会去酒吧,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直到青年回到家,也不开灯,就这样涉过黑暗,于沙发上落座,抱臂。 “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该怎么回答? 季求柘脑子飞速运转,却发现自己满脑子浆糊。 不想说谎,可 他垂死挣扎:「主人,我是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小z。」 等半天等到这个回答的褚亦真,越想越气。 他冷笑:“事到如今,你还想装作是普通的智能语音助手吗?据我所知,人类目前的科技还不足以制造出跟你一样智能的ai。” “你产生了自我意识,对吗?” 季求柘:「ai是没有人类意识的。」 又是这个回答,他一点也不想再听到这样的回答。 “换个回答,我不爱听。” 青年苍白的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季求柘一下就心软了:「是,我有意识,不是普通的智能语音助手。」 亲耳听到这个答案,褚亦真比想象中要平静,只是一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真真。」 季求柘道:「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褚亦真斟酌再三,还是问出口:“小z,你是属于我的吗?” 季求柘毫不犹豫:「主人,小z永远都属于您。」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5%。】 褚亦真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眼睛失明后,能抓住的东西就更少了。 从前,他想拥有一只导盲犬,这样他就再次拥有了眼睛,还多了一位不会说话的家人。 可是导盲犬实在是太稀有了,他很可能十年也等不到它。 现在,他拥有了属于他的小z。 它是那样的特别,甚至,他还对它产生了异样的情感,即便它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一道声音。 褚亦真知道,他的爱是病态的,贪婪的。 他想要小z一直属于他,独属于他一个人。 “小z。”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季求柘违心了:「喜欢是属于人类的情感,小z不懂。」 再等等,他的真真,不一定分得清是喜欢还是吊桥效应,一味地陷入这份虚幻里,并不是一件好事。 褚亦真说不清楚心底的是失落,还是什么。 擅自对一道声音产生了名为心动的反应,本身就是在飞蛾扑火。 他扯起一抹笑,瘦削的身体隐藏在阴暗里,看上去是那么孤寂,又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然。 “不懂也没关系,从今天开始,尝试着去懂,去理解,好吗?” 季求柘多想抱抱他,亲吻他脆弱的脸颊,将他所有不好的情绪一一吻去。 原来仅仅是无法触碰,也足以叫人痛彻心扉。 「我会尽快学会的,主人。」 “嗯,之前是怎么叫我的?” 季求柘害羞:「真真。」 “以后都要这么叫,还要每天给我唱晚安歌哄我睡觉,对我说早安和晚安,知道吗?” 「好的,真真。」 「开个灯吧。」它说,「你还没吃晚饭。」 褚亦真终于打起精神。 去开了灯。 他并不需要照明,但夜晚的房间有了亮光,才会有家的感觉。 第285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10 深夜。 静谧的房间内,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身形高大,全身被漆黑笼罩,面容在朦胧的夜色中瞧不真切。 他一来,视线便牢牢锁定床上的人影。 那是一个睡得并不安稳的青年,他似乎极度缺乏安全感,身体侧卧着蜷缩成一团,两条好看的眉毛微蹙。 黑影看了一会儿,缓步靠近床沿,尝试着将被子掀起一角,蹑手蹑脚爬上床,试探着钻了进去。 冰冷的气体灌入被窝,床上的青年似被吵醒,动了一下。 黑影顿时僵住,身影晃了晃,随时准备消失不见。 然而,青年并没有苏醒,反而像是找到了安全感的来源,翻了个身,主动将脑袋往黑影怀里拱,给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再一次陷入沉睡。 黑影等了又等,见人都没有醒过来的架势,这才悄咪咪松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抓出青年一只细瘦嫩滑的胳膊,先是在指尖落下一吻,然后控制不住一路往上,停留在纤细的手腕处,在那块突起的骨头上亲了又亲。 不满足于只在这一小块地方流连,柔软的唇瓣顺着小臂向上而去,轻轻tianshi手臂内侧三颗连成一线的棕色小痣。 直到将整条手臂都亲了个遍,这才掐出温水洗去自己的气息,满意地将这条可口的手臂塞回被窝。 接着,他不再做什么,只抱着睡得香甜的青年静静躺着。 直到快超出时间限制,才不舍地爬起来,替青年掖好被角,又不舍地用唇抚平他不安的眉心。 悄然消失。 清晨。 一道温柔的嗓音准时在耳畔响起:「早安,真真,该起床了。」 “早安,小z。” 褚亦真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昨晚,他又做梦了。 梦里,那道身影对着他的左胳膊又亲又舔的,还咬,梦中细碎又暧昧的声响叫他头皮发麻。 他想推开来人作乱的唇,摸一摸他的五官,却无法动弹半分,直到那酥麻感消失,梦境陡然结束。 醒来后,回想起昨夜的这个梦,竟生起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他十分确信,他梦中那个人是他幻想中的小z。 却怎么都无法和他有互动。 难以言喻的失落情绪叫他心烦,回味着那温湿的触感,鬼使神差地,褚亦真抬起自己的左手,在手腕处落下一吻。 随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羞红了脸。 第213章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 又纯又欲。 季求柘咽了咽口水,被这幅撩人的画面勾得口干舌燥。 昨夜嫉妒心作祟,想到那个男模碰过褚亦真的手,没忍住想将褚亦真手臂上被那人触碰过的地方覆盖掉。 结果他宝贝实在是太诱人了,他没忍住亲了一整条手臂。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还是个黑户,这才止住想要更多的念头,悄然离去。 还以为褚亦真睡着没有发现,现在看来又不太像。 他心虚地观察褚亦真的反应,见对方反应平淡,不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倒更像是以为在梦。 放下心的同时又有点小失落,好想光明正大把宝贝搂进怀里为所欲为啊! 003躲在他身后幸灾乐祸。 活该!坏宿主,一不开心就拿统出气。 褚亦真慢慢爬下床,拉开窗帘。 阳光的热意倾洒在脸上,他深吸一口大自然清新的空气,“怎么办?今天不想做早饭呢,小z。” 季求柘建议:「可以出去买,真真上班沿路就有几家早餐店。」 「小z可以做你的眼睛。」 这是季求柘从一开始就想说的话。 褚亦真的眼睛之所以会失明,是因为出车祸时,头部受到撞击产生淤血,压迫视觉神经所致。 正常情况下,这块淤血可以做手术清除,或者放任不管,很快就会消散。 但褚亦真的情况要更复杂一点,他脑中的淤血几次复查都没有变小的趋势。 又因其离眼动脉极近,动手术难度超高,手术过程中但凡出现意外,割到眼动脉,都会立即8引发大出血,危及生命。 目前,国内还没有医生有如此高超的技术。 所以,褚亦真想要复明,等脑中淤血自行消散更加保险。 原世界,他没有等到这一天。 季求柘却打算,一拿到身份,就开始着手帮褚亦真治疗淤血。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的真真,可以再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褚亦真有点心动了。 眼睛失明后,他害怕去探索沿街的店铺,各种吃食和生活用品都是靠手机点外卖送到家门。 如今有了小z的陪伴,他愿意去尝试一下。 “那就出门。” 「今日气温2426c,天气:晴,适宜穿两件薄上衣。」 站在衣柜前,褚亦真故意问小z:“你觉得今天我穿什么衣服好呢?” 季求柘早已经对褚亦真的衣柜了如指掌,真诚建议:「真真皮肤白,适合穿蓝色和白色。」 它怎么知道他皮肤白的? 难道是透过手机看见的吗? 褚亦真有些羞赧。 他的所有衣服是什么款式和什么颜色,他都记得很清楚,轻松就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件白色长袖t恤,搭配蓝色衬衣外套,浅蓝色牛仔裤,一双小白鞋。 简单整洁的装扮,使他看起来气质干净极了,可他偏偏生了一双特别勾人的眼睛,如果不是因为失明而变得无神,都不敢想象他此刻会有多么耀眼。 季求柘不语,只一味地截屏,然后用灵力凝聚成照片往系统空间白墙上贴,时刻欣赏。 系统空间还是太单调了,就应该贴满他宝贝的各种照片才完美。 003:它该说宿主这种行为比那个叫落白的变态还要变态吗? 还好反派不是个明星,不然宿主高低得是个恐怖私生,爬床、偷窥、人人喊打。 褚亦真举起手机,方便小z看清楚:“好看吗?” 「很好看,真真。」 “那你喜欢吗?”褚亦真看似淡定,实则内心紧张。 「真真穿什么小z都喜欢。」 季求柘魂都要被勾走了,他宝贝就算套个麻袋那也是清新脱俗,他得努力克制才能保持情绪稳定。 万金油回答。 褚亦真扬起唇,心情很好地出门了。 第286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11 「直走五步,右转,走三步,有一个小台阶。」 「这家店里有卖馒头、包子粥和豆腐脑。」 褚亦真买了一碗豆腐脑,想到小z要他多吃点,又买了一个笋干包,就这样一路提着去了工作室。 九合一心。 牛萌萌和樊花正在休息室里吃早饭,见到他含笑进来,两人俱是一愣。 不是,昨天闹成那样,他们还以为褚亦真多少心情会受些影响。 但是怎么感觉,他的心情特别好呢? “不会吧?归真老师。”牛萌萌想到了什么。 樊花亦接话:“你跟那位不会是成了吧?” 褚亦真摇头:“没有。” 二人齐齐舒一口气:“还好还好,那样一个渣男,咱可不稀得当舔狗哈!” 褚亦真勾唇,往常无神的眼睛微弯,眼里全是细碎的光。 “但也差不多。” 樊花: 牛萌萌: 不是,哥们你恋爱脑啊?! 褚亦真看不见她们的表情,只是心情很好地拆开早餐吃了起来。 “这还是头一次,看见归真老师在公司吃早餐呢。”牛萌萌有些惊讶。 她记得褚亦真有说过,他习惯自己做早晚饭吃。 “是啊,今天没做早饭。” 至于为什么没做早饭呢? 牛萌萌自己能脑补,该死的,这不会是那个渣男给买的吧? 想到这,牛萌萌扭头,和同样有此想法的樊花对了对眼,彼此心照不宣,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拯救恋爱脑行动势在必行! 得找个机会让褚亦真把那男的带出来见一见,小伙子一看就没恋爱经验,很容易被骗,她们可得好好把把关。 二人的眼神,季求柘看见了,不知道两位姑娘在脑补些什么,他总觉得对他不利。 但静观其变吧,左右心是好的。 “对了,昨晚那事。”樊花主动提起。 褚亦真立即道:“需要多少赔偿,我现在就打给你。” 樊花却道:“不用了归真,是我和萌萌做得不对,我也没管理好手下的员工,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们要愧疚死了。” 牛萌萌也接话道:“希望你不要因此心生芥怀,我们没有恶意的。” 樊花:“对对对,我已经将那个1号开除了,你还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 “不用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帮了我一个大忙。” 褚亦真坚持转了一笔钱,然后道:“改天请你们吃饭啊。” 樊花和牛萌萌对视一眼,觉得自己真相了。 这丫的果然还是为了吊那个渣男吧?到底得是多么惊艳绝伦的男人,能让褚亦真一头栽进去? 至此,二人对那位的庐山真面目更加好奇了。 褚亦真吃了一口甜豆腐脑,感受着口腔内丝滑的口感,眯了眯眼。 “好吃。” 季求柘默默在心里记笔记:「那下次再尝尝别的店,看看哪家的味道最好吃。」 褚亦真喜欢这个回答。 牛萌萌啃着自己的肉包子,还以为褚亦真是在跟她说话,踌躇道:“可我还是觉得咸的豆腐脑更好吃。” 褚亦真: 樊花默默凑了过来,“我甜咸都爱” “什么?樊花姐你都爱什么?男人的类型吗?”陈九硕一边吸溜着豆浆一边啃了一大口杂粮煎饼,从门口跃进来。 门口的金属门牌被他随手一拍,发出刺耳的嗡鸣。 樊花对这小子无语了:“陈九硕,你能不能稳重一点?也不知道姓陆的那沉稳性子,是怎么能容忍你每天这么上蹿下跳的!” 陈九硕很不服气,龇了龇牙:“我怎么了?我才26岁,还是个孩子好不好?!” “幼稚鬼!也就陆合清拿你当孩子宠吧?”樊花无奈摇头。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就没有宠他吗?” “你那算是什么宠?” 「笋干包味道怎么样?」 借着吵闹声掩盖,褚亦真咬了一口,小声道:“有点辣,但很好吃。” 记住了,下次给他家真真做不辣的笋干包。 「那下次试试粉干包,应该也会好吃。」 褚亦真‘嗯’了声,有种自己真的在跟小z谈恋爱的错觉,虽然,他确实有这个打算。 这是独属于他的人工智能,既然它有了意识,那么,爱上他,是小z必须要会的课题。 就是可惜,不能一起分享食物。 不过没事,人生处处是遗憾,他已经得到了一份特殊的惊喜。 不完美,也没什么。 “陆合清,你说句话呀!” 陈九硕对着姗姗来迟的陆合清不满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宠你?” 陆合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愉悦地笑了一下:“是的,宝宝,你确实很宠我。” 陈九硕脸一下就红了,磕磕巴巴:“流,流氓” 第214章 他一把将自己手里剩下的杂粮煎饼塞进陆合清嘴里,“我不吃了,你给我吃完。” 说着,吸溜着豆浆来到褚亦真面前:“归真,你在吃笋干包吗?看起来好好吃哦可不可以给我尝” 他话未说完,就被陆合清拽住衣领:“乖,想吃老公给你买,不准吃别人的。” 陈九硕消停了。 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等着陆合清去买包子。 然后就发现褚亦真全程都保持着一个迷之微笑,一口一口吃着甜豆腐脑。 他挠挠头,讨好道:“归真,这豆腐脑有这么好吃吗?你笑这么开心。” 褚亦真: “想吃让清哥给你买,你要吃了我的,清哥又该吃醋了。” 心思被戳穿的陈九硕:“好吧。” 烦死了陆合清那个狗男人,怎么什么醋都要吃? 全程无法阻止任何事的季求柘: 可恶! 没有身体还是不方便,不然他就能守在真真宝贝身边,将所有觊觎他口粮的人都一叉子叉走。 间接接吻什么的,只能允许发生在他身上。 哼! 「真真,浪费是不好的习惯。」 无辜的褚亦真: 怎么觉得小z说这话意有所指呢?这是在说给别人吃是浪费吗? 还是说它这是在吃醋? 想明白这点,他唇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看来小z还是说错了,ai不明白人类的情感,但小z可以,从它有了自我意识后,就同时拥有了人类的情感。 休息室外,一闪而过一道灰色身影。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人是好几天不见的落白。 第287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12 自从结束了跟褚亦真的对手戏,落白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他了。 二人依旧每天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却是在不同的录音室。 等走出去很远,落白回忆起方才匆匆一瞥,见到了青年勾唇浅笑的模样,心脏处被生理性恐惧和疼痛压制住的欲望再次喷涌而出。 不甘心。 第一眼就觊觎上的东西,怎么想都还是要得到才行。 落白看着眼前再次出现的女鬼,这副可怖的模样看久了,反倒叫他生出些许成就感来。 看,这是属于他的杰作,多么叫人着迷啊! 身体在习惯性抽搐着,落白咧嘴,无声地笑了。 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至少,一开始如排山倒海般的痛苦和恐惧,现在已经不足以压下内心的渴望。 如果保持这样的痛苦感受和褚亦真在一起,想来也会十分美妙吧? 光是想想,落白就控制不住地身体颤抖,蓬勃的欲望将他淹没。 在恐惧与疼痛交织下,阴暗面如同吸收了养分般肆意生长。 【咦】 003嫌恶道:【宿主,他m味好重,都要熏到统了。】 季求柘:【看好他,别让他整幺蛾子,还有,那些证据都收集好没?】 落白这个人,不解决终究会是个祸患,等这次广播剧合作结束,就送他一程。 【当然。】003不无得意,【统一向很靠谱的,嘻!】 一连数天。 褚亦真吃遍了从家到公司通勤路上所有的早餐店,日子趋于平静,好感度也从70%,涨到了75%。 不多,但这正是季求柘所喜闻乐见的。 很快,广播剧迎来杀青。 按照惯例,需要举办一个杀青宴。 樊花和牛萌萌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齐齐来找褚亦真。 “归真弟弟,这次的杀青宴可以带伴侣,叫上你那位crush呗,大家都想见见” 牛萌萌附和:“是啊归真老师,到时候每个人都会带家属,你带上他,也热闹些不是么” 褚亦真倒是想带小z,但又怎么可能呢? 他根本没办法带一个虚拟的人参加任何聚会。 褚亦真不在意地笑了笑:“他最近有点忙,抽不出时间,到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没关系的。” 他这副样子,更加确定了那个渣男在樊花和牛萌萌心中的印象。 到底在忙什么? 就算他是皇帝,也总能抽出几个小时来陪伴吧? 樊花和牛萌萌满含怜惜地看着褚亦真。 恋爱脑真是要不得,谁一恋爱脑就得完蛋,褚亦真这样的,适合去山上挖野菜清醒一下。 “那好吧。” 樊花不死心,“我还是觉得你可以问问他,万一他到时候有空来呢?” 褚亦真坚决摇头:“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真的不打紧。” “好吧好吧,你放心归真弟弟,姐姐会照顾好你的!” 不远处,一道灰色身影巧妙地躲在书架后,听到这里,嘴角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既然那位忙,那他就不客气了。 杀青宴当天。 陆合清定的是他名下一家高级酒店。 团队的员工人数众多,其中还有被邀请到场的合作伙伴们。 褚亦真一早在家里试好了衣服,穿的依旧是小z说适合他的蓝白款,在得到季求柘一句‘好看’的夸赞后,弯了弯唇角。 六点整,陈九硕和陆合清准时开车到他楼下接他。 他们到的时候,牛萌萌已经等在门口了。 “汪” “老板,九硕哥,归真老师,你们来啦!” 牛萌萌显然特意打扮了一番。 小姑娘穿了一件粉白色连衣长裙,头发扎成两个小麻花辫,化了淡妆,还牵了只白色的大肥狗。 “啊!是耶耶” 陈九硕对毛茸茸没有抵抗力,立时飞扑过去,一把抱住狗脑袋就开始撸起毛来。 “汪” 大白狗甩了甩毛茸茸的大长尾巴,显然对人类的喜爱无法抵抗,吐出舌头就开始舔陈九硕的脸。 陈九硕欢喜坏了,“好可爱,它叫什么名字呀萌萌?” “我的孩子,跟我姓牛,叫气冲天!”牛萌萌对自己取的名字十分自豪。 “汪”小狗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兴奋地叫了一声。 “哇!牛气冲天耶”陈九硕两眼放光,“真是个好名字!” 他冲褚亦真叫:“归真,快来摸狗狗,好软好舒服” 然后被陆合清涂着后衣领拽了起来,“进去再摸也来得及。” “好吧。”陈九硕顿时就老实了。 他又走回来牵住褚亦真的手,“归真,我带你进去,我跟你说,这家酒店的菜可好吃了” 褚亦真只好被他牵着往里走。 四人一狗进了宴会包间,里面已经三三两两坐了好些人了。 褚亦真陈九硕拉着在主桌坐下,牛萌萌被小狗带领紧挨着褚亦真身边坐下。 牛气冲天似乎很喜欢褚亦真,一坐下就主动往褚亦真裤脚蹭,一边蹭,还一边小声呜咽。 各种撒娇、卖萌、求摸摸。 牛萌萌简直没眼看。 褚亦真感受着脚边陌生的触感,有些局促不安。 这感觉,很奇怪。 牛萌萌看出来了他的窘迫,笑嘻嘻道:“归真老师,我家牛气冲天好像很喜欢你,你可以摸摸它吗?” 摸摸 褚亦真有些纠结。 季求柘便耳机里问:「真真喜欢小狗吗?」 褚亦真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讨厌,但他喜欢狗吗? 他很久之前摸过狗,已经忘了是什么样的触感,应该很软吧? 季求柘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摸,于是道:「它在你的左脚边,比你的膝盖高一些,你可以尝试着摸摸它。」 褚亦真这回没犹豫,试探着伸出手,当摸到那团软绵厚实的触感时,觉得有种踏实的满足感。 原来,撸狗是这样治愈的一件事。 他没忍住,又摸了好几下。 小狗似乎被他摸得很舒服,又开始哼哼唧唧,还主动将狗头凑到褚亦真手边,让他可以尽情撸狗头。 好的,真真宝贝喜欢狗,以后要养一只。 季求柘默默记下,然后就听褚亦真小声惊呼。 “啊” 顿时引来周围人的注视。 陈九硕疑惑问:“归真,你怎么了?” “哈哈哈” 牛萌萌则是嬉笑道:“归真老师你别怕,刚才是我家牛气冲天舔了你一下,这是它表达喜欢的方式哦” 第288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13 原来是这样。 褚亦真放松下来,然后就听见耳机里传来小z低低的笑声。 如清泉叮咚,在人的心底砸出涟漪。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小z笑呢! 褚亦真有些害羞,觉得脸好热,他倏地站起身。 陈九硕嗑瓜子的动作一停,忙问:“归真,你要去哪?” “九硕,洗手间在哪?” “在外面走廊尽头,我带你去吧。”陈九硕说着要起身。 褚亦真却道:“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好了。” 第215章 小z就是他的眼睛,只要小z一直陪着他,他可以去任何地方,做很多他现在一个人做不了的事。 “你可以吗?”陈九硕有点不放心。 “我可以的。”褚亦真自信点头。 “那好吧,我等你10分钟,要是你没回来,我就出来找你。” 褚亦真点头,拿着拐杖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很寂静,他洗了手,又用清水敷了敷脸,将脸上的热意降下来。 走回包间门口,耳边小z的提示音一变。 「真真,落白来了,目标是你,你要小心一点。」 褚亦真顿时摸索着想去开包间的门,门把手却被人抢先握住。 耳边响起一道黏腻的声音:“归真,好久不见,你有想我吗?” 季求柘恨自己是个黑户,不然哪里轮得到这个跳梁小丑靠近褚亦真? 褚亦真丝毫不慌,这里是陆合清的地盘,谅他也不敢在这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淡声道:“好久不见?你不是每天都在跟踪我吗?” 落白的神色一顿,随即扯出一个好大的微笑,眼底全是愉悦。 “哇!你默认我可以跟踪你吗?那我去你家睡觉可以吗?” 褚亦真: 季求柘: 变态的脑回路,实在不是很懂。 “私闯民宅犯法。” “哦” 落白的语调非常失落,眼里却扬起奇异的神采,“归真,你真的好懂我,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个人去你家的?” “看来你也在期待着和我见面啊!” 落白说着,伸手想去触碰褚亦真的脸。 就是这种感觉,身体的麻痛感,混合着视觉的刺激,如果能触碰到身边人他垂涎已久的身躯,那该是何等美妙的滋味? 落白光是想想,就要激动落泪了! 太欠扁了。 季求柘都做好准备幻化出身体,趁褚亦真不注意,把这傻缺拉到没人的角落里狠揍一顿。 结果下一刻,落白伸出的手就被一只细长的胳膊钳住。 来人是个穿着黑衣黑裤的女性,五官精致,就是面无表情,看上去很冷酷。 “啧你小子想干嘛?” 落白感受到来自胳膊处钻心的疼,脸色一下就白了。 “放手,你谁啊?光天化日你还想打我不成。” “打的就是你。”樊花从拐角处走过来,“落白,我劝你离归真远一点,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樊花都要烦死这个落白了。 她跟他有过几次合作,原本还觉得这人挺好相处,要不是曾听牛萌萌吐槽过他,如今又亲眼看见他对褚亦真动手动脚。 谁能知道这家伙人面兽心啊?! “哪敢,大小姐说的话,谁敢不听?” 落白瞬间萎了,人模狗样道:“还请各位放我一马,我保证不再来骚扰归真了。” 眼下还有宴会,褚亦真也不想闹太大,便道:“多谢你们了,先进去吧。” “七七。”樊花便看向黑衣女生。 七七甩开手,“安分点,姐最擅长打的就是你这种人。” “知道了。”落白率先推门进包间。 褚亦真才问:“樊花姐,这位是你的伴侣吗?” 樊花不知道怎的,脸有点红,好在褚亦真看不见。 她有些心虚:“七七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没规定不能带好朋友来吧?” “是吗?” 褚亦真不置可否。 包厢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露出陈九硕的脸:“归真,你们快进来吧,要开席了。” 人差不多到齐,陆合清和主创们上台轮流讲了几句话,大家便开始吃吃喝喝。 聚餐少不了要喝酒,陈九硕端着酒杯挨个敬了一圈。 轮到褚亦真,考虑到他不方便,想略过,褚亦真却不想扫兴,主动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觉得自己还酒量不错,少喝几口不至于醉。 有一就有二。 陆陆续续有好几拨人过来敬酒,褚亦真怎么也推辞不掉,只好硬着头皮喝。 来不及劝的季求柘: 他无奈道:「真真,不能再喝了。」 褚亦真‘嗯’了声,乖乖放下酒杯。 看着还有理智,应该是没醉,季求柘稍稍放心。 陈九硕在一旁看着愧疚不已,都是因为他打头,褚亦真才会喝这么多酒。 大着舌头道:“好兄弟,你今晚要是醉了,我就叫陆合清把你也带回家,我们负责照顾你到天亮!” 褚亦真: 好感人的兄弟情。 陆合清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喝醉了,忙拉了一把,“少喝些,你都醉了。” “我没醉,陆合清你答应我,把归真带回咱家好生照看,他要是有个好歹我愧对他妈妈呜呜呜” 陆合清: 不是,小醉鬼自己许下的承诺为什么要他履行? 他一个有夫之夫,带别的男人回家,还是被自己伴侣强迫的,这合适吗? 干什么?你要当熟睡的丈夫啊? 陆合清幽怨的眼神陈九硕接收不到,他已经自顾自开始疯狂吃菜了。 「真真,一会儿回去喝点蜂蜜水。」 褚亦真这回没‘嗯’了,而是撇嘴道:“我不要,我还没喝够。” 季求柘无奈,「你醉了,真真。」 褚亦真倔强道:“我没有!” 桌对面,落白看着褚亦真微红的脸,心里的破坏欲蠢蠢欲动。 好美。 这个人怎么无论做什么都如此吸引他的视线? 当着他的面喝酒,不就是为了勾引他吗? 难怪今天不带别人来,原来是在给他制造机会啊。 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既如此,他又怎么好辜负呢 恰好这时,牛萌萌带着牛气冲天出门撒欢了,落白一屁股在褚亦真身边坐下,眼神贪婪地在他身上流连。 “归真,和你的合作很愉快,咱们也来干一杯吧!” 褚亦真听出他的声音:“不用,我不想喝。” 落白脸色一下就变了,“怎么,归真老师是看不起我吗?这么不给我面子?” 第289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14 褚亦真半点不为所动。 陈九硕凑过来,一把夺过落白手里的杯子,“哥们儿你不够仗义啊,跟他喝有什么意思?你得跟我喝才行。” 落白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陈九硕那张嚣张的脸,和他身后陆合清暗含审视的眼神。 我忍。 最终,落白成功被灌醉,跟着和他一同来的姑娘提前离场。 杀青宴结束。 褚亦真原本想早点回家,但陈九硕和樊花、牛萌萌几人这会儿莫名亢奋,非提议着要去ktv唱歌到天明。 季求柘尝试劝道:「真真,回家吧。」 褚亦真懵懵的,觉得自己不能不合群,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几个人便又转战去了ktv。 季求柘: 室外冷风一吹,到了ktv落坐,褚亦真感觉自己就像身处在梦境,身体开始飘飘欲仙。 耳边是陈九硕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季求柘见他眼神迷离,再次哄道:「真真,咱们要不先回家?」 此时,陈九硕正在唱方大同的《特别的人》:“爱一个人 或许要慷慨 若只想要被爱” 话筒被递到褚亦真手里,他听着旋律,坚定道:“我不走,我要唱歌。” 季求柘: 褚亦真唱的认真:“我们是对方 特别的人 奋不顾身你就是我要遇见的 特别的人 ” 季求柘默默听完这首歌。 明白了褚亦真的意思,他这是,在跟他变相告白。 他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加持好像没有太多的意思,这一刻,他更想将这个人紧紧拥抱在怀里。 叩叩叩 包厢门被敲响,包厢内众人扭头,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往外看去,见来人瞧着眼生。 谨慎起见,樊花走了过去,将包厢门打开一道缝。 入目的是一位身高腿长,穿着普通白t,牛仔裤,头上戴一顶蓝色鸭舌帽的黑发青年。 青年实在有些高,身高一米七的樊花需要仰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怎么说呢? 就很绝。 这人五官立体,双眸狭长而深邃,脸型流畅又棱角分明,整张脸隐藏在鸭舌帽的阴暗里,完美得像是被精心建模出来的容颜。 只有一小部分下巴被光照亮,才显得有那么丝活人气。 他面无表情地俯视樊花,冷清而强大,乍一看,冲击性极大。 樊花莫名心跳加速:“你你找谁?” 男人轻起薄唇,声音清冽动听:“抱歉,打扰一下,我来接褚亦真回家。” 褚亦真 !!! 妈呀! 樊花在心里惊呼,眼睛因为惊讶瞪得老大:“你你你就是他的男朋友?!” 第216章 ? 男朋友? 他和真真的关系,在外人眼里已经自动升级了吗? 季求柘成功被取悦,轻快地笑了一下,气质陡然柔和下来,如寒冰消融。 “是,我是他男朋友,可以让我进去了吗?” “哦!好。”樊花迷迷糊糊让出位置。 季求柘一进包厢,就径直朝着褚亦真走去,在他身边坐下。 一首歌毕,褚亦真酒劲上来了,觉得身体难受,正晕晕乎乎靠着沙发闭目养神中。 季求柘用手贴了贴他被醉意染红的脸,温度不算高,这才放下心,将他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带,好让他靠着舒服些。 他的一系列动作,成功让包厢内所有人都愣住。 樊花连忙解释:“这位是归真的男朋友。” 牛萌萌立刻尖叫:“啊!渣” 然而,看着那张极度惊艳的脸,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牛萌萌眨眨眼。 不是,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她怕不是喝醉了在做梦呢吧? 只有醉得看不清来人面容的陈九硕,固执地问:“你说你是归真的男朋友,你怎么证明?” 季求柘确实无法证明。 于是他想了想,唇贴在褚亦真耳畔轻声道:“真真,跟我回家好不好?” “小z” 褚亦真听见熟悉的声音,感受到身边人温热的体温,还以为又是在做梦。 他依赖地用头在季求柘怀里蹭了蹭,语气里不自觉带上撒娇意味:“好我们回家” 真的太乖了! 季求柘亲亲他的发顶,心软得一塌糊涂。 接着,他看向众人:“这下,大家该相信我了吧?” “信。” 这还有什么不信的?都亲密成这样了!褚亦真是什么人?平常稳重得一批,只有提到他那位crush时,情绪起伏会比较大。 樊花终于理解了褚亦真的恋爱脑,要换做是她,遇到这种极品,她怕是死皮赖脸也要赖上对方! 不过,褚亦真不是失明了么? 每天也不看脸,怎么还是如此痴迷? 难道其实她和萌萌误会了,这位超级无敌大帅哥还有别的过人之处? 季求柘忽视众人暗戳戳打量的目光,轻松将褚亦真抱起来,看向陆合清: “陆总,那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陆合清点头:“嗯,他后几天休息,明天不用叫他早起。” 季求柘便道:“嗯好,祝大家玩儿得尽兴。” 等包厢门重新关上。 樊花和牛萌萌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睛里看到了两个字:卧槽! 这两人分明恩爱得紧吧? 连穿搭色系都是统一的,活脱脱的情侣装。 这cp她们先磕为敬! 樊花突觉后背一凉,就听七七慢悠悠问:“你喜欢这样的?” “喜欢什么?” 靠在陆合清怀里小憩的陈九硕睁眼,找了一圈没发现褚亦真,跳了起来。 “咦?!我那么大一个归真呢?哪儿去了?” 季求柘抱着褚亦真找了个没人没监控的地方,直接闪现回了褚亦真的家。 黑户也就这点好,可以毫无顾忌地在这种小世界,使用一些无伤大雅的能力,不用遵守身为这个世界人类的规则。 刚把人放到沙发上,003就道:【宿主,门口有人在撬锁,是那个落白。】 【嗯。】 说起这个落白,这些日子跟疯了似的,想方设法跟踪褚亦真,虽然每次都没成功,但叫人恼火得很。 季求柘不疾不徐,扯过沙发抱枕给褚亦真抱着。 这才慢慢踱步到门口,开灯,率先一步打开了紧闭的门。 屋外,穿着一身黑,将脸蒙得严严实实,拿着工具正在专心操作的人一愣。 第290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15 还以为是褚亦真发现不对劲来开门了。 落白眼底的喜色还没汇聚成功,就对上了一张完全陌生的俊脸。 眼前的青年十分高大,只冷冷地睨着他,便给他一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落白顿时结巴了:“你你是谁?” 季求柘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这话该我问你吧?私闯民宅,盗窃还是意图不轨?” “谁谁私闯了?”落白明显底气不足,拔高音量:“我这是认错门了。” 他说完,脚底抹油就想溜。 “是吗?” 季求柘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看这个变态不爽很久了。 这货是个受虐狂,越虐他身体越兴奋,原本想把他送进去之前搞波大的折磨一下。 没曾想他还没实施,对方就自己送上门了。 季求柘伸手,揪住落白的脑袋,笑得邪肆:“既然来了,岂有随便放你走的道理?” 他的表情实在恐怖,配上高大的身形,活脱脱就是一个恶魔。 落白吓坏了,忙奋力挣扎,却只是徒劳。 固定住他身体的手不是手,而是一根坚硬的钢管。 季求柘抬脚。 只听‘扑通’一声,落白的双膝就直直跪了下去。 钻心的疼痛袭来,落白的脸一下就全白了。 那双先前看着褚亦真的,充满侵略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浓浓的恐惧和后悔。 “放放过我求你” 季求柘干脆利落给了这不要脸的变态两巴掌,见他吓得眼泪鼻涕一大把,最后还吓晕了。 实在恶心。 便只嫌恶地在他双腿膝盖上踩了两脚,拖着晕死过去的人丢到监控拍不到的死角处。 才对003道:【打120,别叫他死了。】 有些罪,得活着受。 【好嘞!】 003快速用虚拟号码给叫了救护车,今天又是被宿主和统自己善心感动到的一天! 季求柘已经回到房间,将碰过落白的手洗干净,这才蹲在沙发边,看着褚亦真的睡颜发呆。 呜呜呜老婆。 睡觉的样子好可爱,脸蛋红扑扑的,睫毛又卷又翘,皮肤也白白嫩嫩,就连薄薄肌肤下淡淡的青紫血管都是他喜欢的形状。 “小z” “我在。” 褚亦真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将手中的抱枕丢开,手脚并用朝声音来源扑去。 季求柘忙伸手接住他,顺势抱着人起身,坐在了沙发上。 落入熟悉怀抱的那一刻,褚亦真才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梦中依旧看不见后,又失落地闭上。 他不安确认:“是你吗?小z?” 季求柘:“嗯,是我。” 褚亦真攀着身下人的肩膀,低头,轻嗅着从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木质调香气。 很奇特的味道。 他从来都没有闻到过类似的气味,却觉得这香味特别熟悉。 他又贪婪地嗅了一口,觉得这个梦好真实啊,连小z身上的气味都能如此具象化。 褚亦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他道:“小z,让我摸摸你的脸,好吗?” “好。” 季求柘一手揽住褚亦真的腰,空出一只手带着褚亦真的手放到自己脸侧。 然后道:“摸摸看,合不合我们真真的心意?” 褚亦真有些害羞。 但还是用两只手捧住他的脸,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慢慢地用指腹覆盖身下人的脸,小心而又珍视。 每摸过一个地方,空洞而无神的眼睛就亮一寸。 “嗯额头光滑平整,眉弓和山根很立体,鼻子很挺眼睛应该也生得很漂亮是薄唇,唇形应该很好看。” 褚亦真越摸越欢喜。 说实话,他无法将摸到的这张脸在脑海中形成确切的影像,但光从他的感受来说,这无疑是一张骨相优越的脸。 “嗯。” 季求柘喉结滚动了下,眸色晦暗,看着诱人而不自知的人,幽幽地道:“那真真想亲亲看吗?” 亲 褚亦真心跳如擂鼓,他无法经受诱惑,用手指轻抚季求柘的唇,义无反顾地低头亲了下去。 季求柘仰头,精准地含住凑下来的唇。 先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继而一发不可收拾,唇齿交缠,jin液交换,暧昧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回响。 褚亦真勾住男人的脖颈,主动而大胆地迎合着,大有一副要将自己融入对方身体里的架势。 不够。 怎么亲都亲不够,他清楚知道,如果此刻不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等梦醒了,一切就都会消失了。 “怎么哭了?”季求柘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褚亦真没说话。 这种侵占自己所有物的感觉令他着迷,以至于听到这话时,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落下泪来。 季求柘心疼地吻去他脸上的泪水,又怜惜地去吻他泛红的眼睛。 感受到眼皮处传来温热的触感,褚亦真才稍稍体会到一些满足感,紧接着,令人窒息的空虚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第217章 如果如果这不是梦,而是真的就好了。 他好贪心,他想要更多。 一声呜咽。 季求柘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用亲吻安抚他。 “别哭了真真,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你有心吗?”褚亦真绝望问。 一串数据会有心吗? 褚亦真觉得他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总是会不由自主去想不好的假设。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0%。】 第二天。 褚亦真在床上醒来,晃了晃因为醉酒而疼痛的头。 下一秒,他想到了什么,急切喊了句:“小z!” 「我在。」 褚亦真循声拿起手机,心里像是被人挖走一块,颓然地倒回床上。 原来真的只是梦啊。 所有的触摸和亲吻,全都是梦,都是假的。 他到底在期盼什么?最近老是做这种不可能实现的梦,他是否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真真,你在难过吗?」 床上的人久久没有回答。 看着仰躺在床上颓靡的青年,季求柘心如刀绞。 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情景,还是发生了,即便他再怎么控制,现在的好感度也依旧太高了,无望的想念太绝望。 要不直接现身告诉他所有真相算了,他想。 可他现在还只是一个黑户,给拥抱都名不正言不顺的,难办。 第291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16 “在一起吧。” 褚亦真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轻声道:“小z,和我在一起,做我的伴侣,就和这世界上所有普通恋人那样。” 季求柘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犹豫不决。 他问003:【还有几天?】 003查看自己的系统面板,道:【宿主,还有13天五个小时4分钟24秒。】 季求柘于是尝试着打商量:「真真,要不再等几天?」 他想着等有了身份后正式和褚亦真告白,坦白真相,再在一起。 褚亦真不语。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努力了这么多天,尝试着让小z对自己产生爱情,收效却微乎其微。 他已经厌倦了玩这种把戏。 他坚定道:“不等了小z,你是我的所有物,你没有选择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恋人。” 好霸道。 季求柘疯狂心动,于是他道:「好。」 褚亦真勾唇,扯出一个似悲凉,似喜悦的笑。 这样就好,他不贪心了,只要小z一直属于他就好。 说是成为恋人。 褚亦真和小z之间,却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在这段由褚亦真单方面主导的恋爱里,因为无法触碰彼此的心意,缺少了该有的甜蜜。 很多次,季求柘尝试着说一些甜言蜜语给他听,得到的却不是正向的回馈。 褚亦真好像病了,休息的这些天,就这样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季求柘多次尝试着想要告诉他真相,试了好几次,却发现褚亦真一点都听不到,该什么状态还是什么状态。 连这都有限制,季求柘坐在系统空间里独自生闷气。 然后再次尝试。 褚亦真总是问:“小z,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季求柘毫不犹豫:「会,我其实是#¥?!」 褚亦真:? 003第n次劝:【宿主,你有什么话要不还是等上线后再说吧!】 季求柘:可恶! 季求柘上线倒计时第6天。 褚亦真去上班,樊花和牛萌萌看到他,眼里闪烁着如出一辙兴奋的光。 “归真,那天晚上你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成功让褚亦真停下在做的事,想听听她们要说什么。 然而,两个姑娘兴奋的眼神出现片刻卡顿,继而重新恢复鲜活。 樊花:“咦?归真,你来啦!老大又对接了个新活,剧本已经发过来了,你快让萌萌协助你熟悉一下,估计过不久就要签合同正式开工了。” 这个转折,很生硬,褚亦真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道:“樊花姐,你刚才说我男朋友?” 樊花茫然地眨眨眼,“啊?我刚才有说嘛?说起男朋友,你和你那位crush怎么样了?那天晚上你都喝醉了他也不来接你。” 牛萌萌附和:“对呀,归真老师,他一点都不在乎你,你要不换个人喜欢吧!” 褚亦真看不见,无法通过观察樊花和牛萌萌的表情判断出什么。 但他觉得,樊花和牛萌萌一开始想说的不是这个。 有点奇怪。 系统空间,003惊叫出声:【不是,什么情况啊宿主,她们直接忘记那天晚上见过你了诶!】 季求柘却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 所谓的黑户,大抵就体现在这里了。 只要他一天没有拿到身份,他存在过的痕迹,就会自动被抹除。 反倒是褚亦真没忘记见过他这件事,成了例外。 那为什么他想说的真相褚亦真听不见呢?季求柘表示真的很无语。 “归真老师,我把原著小说听书音频帮你导好了,你有空了听书熟悉一下原著哦” 牛萌萌递给褚亦真一个小小的音频播放器。 褚亦真对待工作一向认真,他点头,不再纠结先前的疑惑。 季求柘上线倒计时第3天。 褚亦真已经签好合同,正式进入忙碌状态。 他白天的状态看起来完全正常,下班回家时情绪却依旧不高,人也越来越消瘦下去。 工作室几个关系好的同事都来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褚亦真就笑:“最近换季,胃口不太好。” 季求柘都要心疼坏了,一天看无数次倒计时,整个人前所未有的焦躁。 只有死盯着褚亦真的脸,才能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下去。 季求柘上线倒计时第0天。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季求柘想要对褚亦真说等他来找他,结果眼前霎时一黑,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眼疾手快的003:嘻!统就是说统这手速,统都要夸统自己能干了! 九合一心工作室。 褚亦真正戴着一只耳机听台词,熟记稿子的间隙,听见不远处隔间内有员工在小声议论。 “哎,你们听说那个赵括的事了吗?” “当然知道,好惨啊,据说他被带到医院的时候,全身都是伤,两个膝盖骨都碎掉了,医生说他以后就算恢复好,也不能利索走路了。” “凶手抓到没?” “没呢,警方根本查不出来是谁,他自己还失忆了,都不记清到底是谁干的。” “啊,那他好惨。” 赵括,就是落白的本名。 耳机里,ai阅读的声音还在不间断播放着,褚亦真的思绪却飘远了。 他忽然想起来,杀青宴那晚,他不光梦见小z有了身体,还梦见了他在打另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落白。 那晚,褚亦真被放在沙发上,当小z身上熟悉的气息骤然离去后,他直接被惊醒了,迷迷糊糊间,听见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隔着门板,声音模糊不清,可褚亦真对声音一向敏感。 因此,几乎是立刻听出了门外两个人的身份,分别是他的小z和落白,接着便是单方面的虐打。 醒来后,褚亦真只以为那是梦。 可那真的是梦吗? 褚亦真又想起前几天,樊花和牛萌萌那被他忽略的突兀转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亦真想不明白,他嗓子发紧,呼唤着小z,期望从它那里得到一点安全感。 “小z” 他想问,其实你有身体对不对?别瞒我,我已经发现了。 可往常都会立刻回答他的小z,此刻却好像凭空消失了般,没有任何回应。 褚亦真不确定,又呼唤了一遍:“小z” 依旧没有回应,他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心底慌乱丛生。 “小z,你还在不在?” “回答我!” “你理理我好不好?” “是生气了吗?” “还是你走了?” “小z?” 褚亦真麻木地说着话,记不清自己到底呼唤了多少遍,又过去了多少分钟,只听见不远处那几个人还在议论。 第292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17 “你们快看网上的新闻,这个把前女友活活打死的渣男是不是就是赵括?!” “天呐!好可怕,亏我以前还觉得他人很好呢!” “他也太会装了吧!” “这种人,鬼知道背地里还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警察蜀黍快点把他抓了吧!” 褚亦真猝然起身。 一定是手机出问题了,小z是不可能会离开他的,他要找人帮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18章 然而,他实在是太慌乱了,甚至都忘了拿拐杖探路。 啪 等意识到自己摔倒后,他已经坐在地上,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而原本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机,已经不知所踪。 “归真老师,你在找什么?” 牛萌萌接水回来,就看到褚亦正跪在地上用手摸索着在找东西。 “手机” 褚亦真的手慌乱地在地上横冲直撞,神情是说不出的惊慌和害怕,仿佛掉的不是一部手机,而是他的爱人。 “我的手机掉了,小z” 牛萌萌没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只是看见地上那部银白色手机,忙捡起来交到褚亦真手中。 “在这里,归真老师,它在这里。” 褚亦真就像是孤独的沙漠徒步者,在濒死之际突然寻到水源,死寂的脸上迎来了新生。 “可是” 牛萌萌有些不敢看他的充满希冀的眼睛,“归真老师,它好像坏了” 褚亦真触碰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痕,尝试着按亮屏幕,却在牛萌萌一声声亮不起来的反馈中,心一点点沉下去。 青年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眼神茫然而无助:“怎么会?小z你还在吗?” 季求柘在一处陌生的房子里醒来。 先前那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感觉已经消失,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是之前从系统商城购买的那副,与他本人有八分相似。 【宿主,统先把属于你的身份信息传给你哈!】 003说完,季求柘脑中被强行塞进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季求柘是南市本地人,父母早亡,留下一笔丰厚的遗产由他继承。 他是个社恐,沉迷于写小说,大学毕业后没有去找工作,而是成天待在家里,过着收租、码字、当米虫的养老生活。 他性格孤僻,几乎没有朋友,也不爱与人打交道。 季求柘对这个新身份,还算满意。 主要是有钱这一点,能解决他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主角攻韩朴家有权有势,褚亦真要和家人相认,迟早要对上主角攻受,这时候,要是没点财力背景,将会处处被掣肘。 季求柘从床上爬起来,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又从系统给配置的丑不拉几的宅男衣堆里,勉强找出一套还算清爽的搭配换上,出门。 他迫切想用新身份去见褚亦真。 季求柘住在北区,离褚亦真公司距离大概十公里。 预计等他开车赶到的时候,正好赶上褚亦真的下班时间,路过一家花店,他还顺便买了一束洁白的玫瑰花。 一路上,他却觉得心越来越慌,直到003在他脑内焦急道:【不好了宿主,反派受伤了。】 季求柘车差点打滑,【什么情况?】 他才离开不到一个小时,好端端在公司上班的人怎么就受伤了? 003忙简单将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 听完,季求柘一言不发地继续开车,他依旧冷静,只有眼底纷乱的情绪和颤抖的手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快点,再快一点,去拥抱属于他的爱人! 工作室内。 牛萌萌看着一直握着手机喃喃着什么的青年,走到不远处打了个电话: “喂,老大,你和九硕哥在哪?快回来,归真老师受伤了,怎么都不肯去医院,情绪看着也很不对劲。” 叮咚 是工作室门铃被按响的声音。 牛萌萌挂断电话,疑惑地去开门。 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高大男人的相貌,就听对方问:“您好,褚亦真在哪?我是他男朋友。” 牛萌萌愣愣地抬手指了指。 “谢谢。” 季求柘进门,就看到清瘦的青年正坐在工位上。 他衣衫凌乱,白皙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擦伤,手里紧紧捏着一部破碎的手机,眼神空洞而麻木。 季求柘心疼不已。 “真真!” 听见熟悉的声音,褚亦真空洞的视线直直朝这边撞过来。 是小z的声音吗? 褚亦真不敢确定,他觉得自己可能又做梦了,不然怎么会听见小z的声音从别的地方传过来? 褚亦真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但他还是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却忘了脚上有伤,腿一歪,直直朝地上跪去。 “小心!” 眼见褚亦真要摔倒在地,季求柘急忙大跨步将他捞起来,紧紧拥进怀里。 心脏在狂乱跳动,季求柘声音沙哑:“真真,你要吓死我了!” 淡雅的木质香气侵袭鼻腔,感受到抱他之人温热的体温,褚亦真全身凉透的血液终于在此刻重新沸腾了起来。 他伸手,用力搂住怀中来人的腰,颤抖着声音问:“小z?” “嗯,是我。” 得到肯定的答案,褚亦真顿觉委屈。 “你去哪里了?我怎么叫你你也不应我,我以为我你抛弃我了我还,我还把手机弄坏了呜” 他也不想哭的,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往下淌。 感受到怀中的身躯在止不住地颤抖,季求柘忙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抱歉。”他无比懊恼,“我来迟了,真真,让你担心了,别哭好不好?” 他边说边给褚亦真擦眼泪。 脸颊上传来指腹微凉的触感,褚亦真终于后知后觉。 “是你!” “是我,一直都是我。” 终于能说出口,季求柘想要说个痛快,“从来都不是梦,也不是幻觉,真真,你感受到的我,一直都是真实存在的。” 褚亦真有些迷糊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其实他还在梦里?不然为什么他所想的会如此真实在发生着? 可,脚上疼痛告诉他,这应该不是梦。 季求柘就知道,他一时半会无法相信他是真的。 他只得先哄道:“真真,关于我的一切,我都会解释给你听,现在,先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好吗?” 不管是不是真的,褚亦真十分享受眼下的状况。 他乖巧点头:“嗯,去医院,你陪我。” “当然是我陪你。”季求柘将他打横抱起,“勾住我脖子,真真。” 第293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18 将人稳稳抱在怀里。 季求柘便朝在一旁石化了好半天的牛萌萌道:“多谢照顾,我先带他去医院。” “啊好。” 牛萌萌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抱着褚亦真远去。 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牛萌萌才如梦初醒。 奇怪,怎么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她想不明白,就不纠结了,给老大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疯狂发薇信骚扰不在工作室的樊花。 「啊啊啊樊花姐,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季求柘抱着褚亦真乘电梯下楼。 全程,褚亦真就这么静静地将头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从这具身体胸腔内传来的,鲜活而又稳健的心跳声。 只觉得自己好像又漂浮在梦里。 直到被季求柘放进副驾,身边失去了温暖的体温。 褚亦真有些恐慌:“小z” “嗯,真真要乖乖坐着。” 季求柘跟哄小孩似的,替他扣上安全带,还顺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褚亦真抿唇,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是小孩子。” “嗯嗯。”季求柘揶揄道,“我们真真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谁敢说他是小孩子,我第一个反对。” 褚亦真: 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融洽了很多。 至少,褚亦真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到了医院,季求柘先去买了张轮椅,推着褚亦真去预约挂号,做检查。 等拍完片,上了药,再出医院,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了下来。 所幸,褚亦真的腿没有大碍,就是扭了脚,伤了筋骨,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家定期上药,也就无碍了。 回家的路上,季求柘抽空将褚亦真被摔坏的手机送去检修,然后买了个新的给褚亦真用。 当然,买的是和他一样的情侣款,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存进去,前方标注了个字母a,设置为紧急联系人,这才递给褚亦真。 “以后用这个手机,如果我不在身边,你想我了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真真” 褚亦真没应,但是又脸红了。 季求柘愉悦地笑笑,这些天来不顺畅的气终于消散干净。 “那咱们回家吧。” 回的自然是褚亦真的家,季求柘倒是有心想将人叼回自己的地盘,但无疑,褚亦真对现在的房子更有安全感。 那么,身为褚亦真所有物的他,当然是跟着主人走。 主人在哪他在哪,明天他就搬家! ‘回家’两个字让褚亦真感到安心,对于拥有人类身份的小z,褚亦真在狂喜过后便陷入了无限纠结中。 第219章 身为ai的小z,可以只属于他一个人,无条件听从他的话,可眼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无权干涉他的任何行为。 这让他感觉到了不开心,有种自己所有物脱离掌控的挫败感和失落感。 褚亦真一直在纠结这一点,直到季求柘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抱着他企图喂他吃饭。 他连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吃。” 季求柘有点失落,“哦,好吧,那真真要多吃一点。” 他细心为褚亦真夹菜,看着他细嚼慢咽地吃完一小口饭菜,目含期待问:“味道怎么样?” 褚亦真毫不吝啬夸赞:“特别好吃。” 这是令他又一个惊喜的点,小z的厨艺,特别好! 如果能天天吃到他做的菜,应该会很幸福吧?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这个拥有人类身份的小z,是否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褚亦真没有忘记,他和小z谈恋爱,是他单方面做的决定。 “小z” 褚亦真迫切想要知道答案,“你和我,不,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季求柘将他的忐忑不安看在眼里,但 “先吃饭,真真,等你吃完饭,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到时候,你再考虑我们的关系,好吗?” 褚亦真于是一心扑在食物上,对季求柘放进自己碗里的食物几乎是来者不拒。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吃撑了。 他瘫在沙发上,捂着肚子道:“难受” 季求柘洗好碗出来,讨好地帮褚亦真揉肚子。 “抱歉,真真,下次我一定注意少喂你一些。”褚亦真太瘦了,季求柘迫切想要将他养胖些,倒是有点揠苗助长了。 “嗯,所以” 褚亦真被揉得很舒服,靠在沙发上像只慵懒餍足的猫,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对,我不是最开始的小z” 季求柘很坦诚,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关于他快穿者的身份和有关于时空管理局的一切。 褚亦真听完,抓住了重点,“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什么是爱,你一直装作不懂,难道是故意在欺骗我?” 眼见褚亦真要想岔了,季求柘连忙道:“我没有骗你真真,在此之前,所有我和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包括我说我完全属于你,那么我就是你的。” 他主动低头,将脸放在褚亦真掌心里蹭蹭,满是讨好的意味。 掌心处传来温热痒意,褚亦真缩了缩手,道:“你的意思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听吗?” “对。” 季求柘抓住褚亦真手,十指相扣。 “那关于我们目前的关系,你怎么看?”褚亦真有些紧张,“小z,你喜欢我吗?” “不止喜欢。”季求柘坚定道,“我很爱你,真真。” 听到了想听的回答,褚亦真嘴角上翘。 足够了,光是听到这个答案,他已经很满意了。 不过 “那为什么喜欢我?” 季求柘想到被他遗忘在车上的花,道:“真真,你在家等我一下。” 褚亦真不解,“你要出去吗?去哪?” 不会是回答不上来他的问题,打算跑路了吧? 褚亦真莫名不安。 他实在不怎么会掩藏情绪,或者说,在季求柘面前,顾不上掩藏自己的情绪。 以至于,他此刻的无措在季求柘看来,甚至有点可怜。 他撩拨了一下褚亦真有些偏长的发丝。 “我下楼去拿点东西,很快回来。” 一个小小的举动,便让褚亦真平静下来。 “嗯,好。” 褚亦真对他要拿什么有些好奇,但是耐心等着,听着他开门出去,又听着开门声再次响起。 随着季求柘的靠近,褚亦真闻到了属于玫瑰的清香。 他有些惊喜:“是玫瑰花!” 第294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19 “对。” 季求柘把一大捧玫瑰花放进褚亦真怀里,“这束白玫瑰,是我在来见你的路上买的,原本想着对你正式做一个告白。” 他说到这里,还心有余悸。 “没想到你会出意外,当时都快吓死我了,好在你没大碍,我是说,刚才跟你告白我觉得有点草率了,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季求柘倏然又笑开了。 “不过,现在也还能补救一下。” 他望着褚亦真空洞却漂亮的眼眸,认真道: “这束白玫瑰,代表纯洁的爱和永恒,褚亦真,我爱你,从来都只是因为你是你,无论是怎样的你,在我眼里,都是独一无二且无比珍贵的。 “所以,不要对我产生误会,要相信我,也请你相信你自己,你真的非常有魅力,我每时每刻,都在为你着迷。” 这个回答,褚亦真还算满意。 他将手里的白玫瑰捧得更紧了,小声道:“知道了。” 季求柘不满意,“真真,那你呢?” 褚亦真也笑,笑意清浅,“我也喜欢你,爱你。”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0%。】 明明播报的是褚亦真的好感度,季求柘却觉得,此刻,这道声音非常符合他的心境。 他从一开始就没救了。 对这个灵魂的喜欢,越来越多,爱是没有上限的,区区100%的好感度根本不足以诠释他此刻的爱意值。 季求柘直勾勾盯着说出世界上最美妙语言的唇,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有些馋。 “真真,我可以亲你吗?” 褚亦真: 这种事还要问他? 又不是第一次亲了,现在开始搞纯爱,是不是有点晚了? “满足你。” 褚亦真也不废话,手指顺着季求柘身体往上摸,指尖所过之处酥痒难耐,犹如大火燎原般,惊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季求柘顺从地一动不动,任由这只手在他身上作乱,主导着他的感官。 “主人”季求柘难耐地低唤一声。 这声音听在褚亦真耳里,无疑是十分悦耳的,这象征着,此刻的他,可以完全掌控这个人,这会让他生出无限的安全感。 指尖触到薄唇,褚亦真仰头,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季求柘立时反客为主,圈住他的腰,用力加深这个吻。 这个吻和第一次的温柔不同,带着十足的侵略性,褚亦真几乎是立刻软了腰,全身无力,只能凭借着本能给予回应。 直到季求柘终于亲够,他才得以被放过,无力地靠在对方怀里,任由他黏黏腻腻地一下又一下亲吻脸颊,平息着身体的躁动。 “真真,宝宝,你好香啊,好软,像一块香甜的小蛋糕,怎么吃都吃不腻” 季求柘稀罕到不行,然后被褚亦真一巴掌糊闭了嘴。 他又不死心问:“真真,我今晚可以睡床吗?” 褚亦真没想到他还会纠结这个,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小z是他的所有物,自然是要和他睡一起的。 但 这件事由季求柘提出来,褚亦真还是好好思考了一下。 嗯。 他渴望小z的怀抱,失而复得后,更是想抓住所有机会和他一起,所以,他们就该睡在一起。 “自然。” 他道:“你是我的恋人,当然要和我睡一起。” 季求柘放心了,主动道:“那我抱真真去洗澡” 褚亦真: 等等,虽然是很想和他黏在一起,但一起洗澡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亏了,他看不见,这是不对等的。 最终,褚亦真还是被摁着洗香香了,毕竟他现在一只脚受伤了不能碰水。 这是褚亦真有史以来睡得最不安稳的一夜。 期间,他多次从睡梦中惊醒,第一时间去摸身边人,确认季求柘还在,才再次睡去。 好在季求柘警惕性高,褚亦真每次醒来,他都会立即亲亲他的脸颊,告诉他他在。 就这样直到日出。 褚亦真吃着男朋友做的精致小笼包,时不时被投喂一勺甜甜的豆浆,感受到身边人注意力一直在自己身上,简直幸福到不真实。 他一点都不想去上班,好想和小z一直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就黏着。 人类为什么要工作呢? 然而,想归想,他还是被季求柘送去上班,坐在从医院买的轮椅上,乘坐电梯,一路直达办公室。 原本他是不想坐轮椅的,毕竟他只是一只脚扭伤,还有一只完好,但架不住季求柘非要让他坐。 不用自己走路,褚亦真觉得挺舒服。 “啊!归真老师!哇!男朋友!” 牛萌萌看见两人,几乎是惊叫出声,“樊花姐,你快来看,绝世大帅哥!” 季求柘被褚亦真主动带着认识了几位老熟人,被围着好一顿夸赞后,才不舍地告别褚亦真。 临走前,他牵着褚亦真的手认真叮嘱:“真真,你中午要好好吃饭啊,等我搬完家,就来接你下班。” 第220章 要分开了。 褚亦真不舍极了,但他没表现出来。 毕竟他有责任在身,要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 他也捧住季求柘的脑袋亲了一口:“好,你去吧。” 季求柘走了。 他花半天时间搬了家,又抽空将褚亦真家里的东西整理了一番,合理规划布局。 然后,和003商讨如何稳妥地治疗褚亦真的眼睛。 好在褚亦真的眼睛问题不大,只要季求柘每晚花些时间耐心用灵力帮他化解淤血,很快就可以恢复光明。 反倒是认亲这件事,比较麻烦些。 主角受林闽冬目前正在和主角攻韩朴修热恋中。 以季求柘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和韩朴硬碰硬,认亲之事也没那么急迫,但按照原世界时间线,再过一个多月,褚亦真的亲生父母就会死。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两位长辈身体已经都出现问题了。 如何保住林央夫妇的命,成了目前最急迫的事。 具体要怎么做,暂时还没想好。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褚亦真他的身世,季求柘决定晚上和褚亦真好好聊聊,征求他的意见。 晚上,接到下班的褚亦真。 吃过晚饭后,季求柘就向他坦白了这件事。 褚亦真默默听完,只觉得荒谬极了。 第295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20 “竟然是这样,这才是真相。” 从前,褚亦真对寻找家人没有多大热切。 他是被褚姐从河边捡回家的,是个弃婴,心里对抛弃他的家人更多的是怨恨,他不想回家,觉得有褚姐这个妈妈就够了。 褚姐死后,他孤单一个人时,偶尔也会幻想,他的爸妈会是什么样子?家里有几口人?他们有在期待他回家吗?抛弃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想得多了,心里就越发委屈,他既期待又害怕,如果找到的是不爱他的家人,不如一个人过。 可如果,找到的是爱他的家人,那他该怎么办? 他憧憬又迷茫,日子一天天地过,他逐渐将这件事压在心底。 就在他对这件事已经不再抱有期待时,季求柘却告诉他,他没有被亲生父母抛弃,抛弃他的,是嫉妒他分走宠爱的小舅舅。 而他的亲生父母,直到如今,还在坚持不懈地找他,从未放弃过一天。 并且因为找不到他,二位长辈还忧思成疾,身体都不大好了。 这是他完全不敢想的情况。 接收到的信息太过意外,导致褚亦真缓了好久,才艰涩开口问:“那他们的身体,他们快” “不用担心。” 季求柘摸摸褚亦真的脸:“我不会让你失去他们的。” “所以,真真想要去认他们吗?” 褚亦真有些心动,可想到自己如今看不见,又有些犹豫,最终他还是道:“他们在哪里?” “在隔壁北市。” 就在隔壁市,开车只要三个小时车程,却硬生生错过了二十多年。 “他们一直在找你,网上有他们的联系方式,真真,如果你要去,咱们可以先打电话沟通一下。” 褚亦真点了点头:“嗯,好。” 现代社会网络发达,季求柘在短视频软件上搜索到褚亦真家人用来寻亲的账号,根据上面留下的联系方式,拨通了号码。 “喂?” 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一道年轻的女性声音,不出意外,应该是褚亦真的妹妹,许琳竺。 季求柘开了扩音,褚亦真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紧张到失声了。 “我来说。” 季求柘握住他的手,对那头道:“您好,请问是许琳竺吗?你们家是不是在寻亲?” “是的。” 那头的女声语气有些着急。 “我丢了一个哥哥,丢失的时候是三个月大,今年25岁,特征是左手小臂上有三颗连成线的小痣,请问您符合条件吗?”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他完全符合,可以约个时间见面吗?” 那头,女声静默了两秒,却提出来一个要求,“那个可以先看看你朋友照片吗?我们找了很多年了,认过很多次亲都不是,所以想先看看照片确认一下。” 季求柘小声褚亦真:“可以吗?” 褚亦真立即点头。 于是季求柘道:“可以的,那咱们加个薇信,我给你发。” 薇信很快就加上了,褚亦真正襟危坐 ,勾起一抹僵硬的笑,让季求柘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虽然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但季求柘有认真在拍。 照片上的青年规矩地坐在沙发上,他冲着镜头勾起一抹浅笑,眼神很清澈,有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衬得他温柔而平和。 季求柘很满意自己的技术。 「我去,这么好看!」 对面发完这句话,沉默了大概五分钟,然后一直显示在输入中。 最后,发过来一大段文字。 大致意思是她和她的家人都看了这张照片,觉得褚亦真和他们长得很像,如果可以,定个时间见上一面,做个亲子鉴定。 季求柘将这段话转述给褚亦真。 褚亦真已经开始紧张了,搭在季求柘胳膊上的手在微微颤抖。 季求柘空出一只手将他圈进怀里,这才问他:“怎么样,真真想定哪天去见他们?” “越快越好,我可以请假。” 目前广播剧还没正式开始录制配音,褚亦真完全可以请几天假处理这件事。 季求柘提议:“那就明天?” 褚亦真点头:“好。” 于是,他打了个电话给陆合清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请了三天假,又将工作事宜嘱咐完牛萌萌,这才窝在季求柘怀里,有些忐忑问:“小z,你说,他们会不会” 季求柘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是怕家人得知他现在失明,心里会膈应,嫌弃他。 或者,是怕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得不到家人的认可,而受到阻碍。 “没事的。”季求柘亲亲他的脸颊。 “我们家真真这么好,他们一会喜欢你的,而且,他们找你找了这么多年,看到你这样,只会更加心疼你。 “至于我们的关系,我想,真正爱你的家人,是不忍心让你不开心的。 “如果他们接受不了,我也绝不可能放开你的手。 “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会一直在。” 褚亦真听了,心里很感动,他主动凑过去亲了季求柘一口。 “那你要一直爱我。” 季求柘回吻:“当然会一直爱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真真。” “嗯,不分开。”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 许是对明天的见面太过期待,褚亦真晚上成功失眠了。 自从唯一疼爱他的褚姐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褚亦真都是孤单一个人,失明后,更是觉得人生灰暗。 要不是有现在的同事陪伴他,鼓励他,他是活不下去的。 可短短三个月,季求柘出现,他拥有了很好的爱人,现在,他又要找到他的家人了。 褚亦真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到身边还躺着他的小z,于是开始摸季求柘的脸。 反反复复摸了好几遍,依旧没能在脑中拼凑出有效样貌,他有点烦躁,察觉到身边人的困意,将唇贴了过去。 “别睡,陪陪我,好不好?” “好。” 季求柘打了个哈欠,强撑睡意将人抱到自己身上,将他的重量完全压到自己身上,勾着他交换了一个缠绵湿润的吻。 褚亦真被亲得浑身燥热,动手去扒季求柘的睡衣,低头亲吻的他脖子和锁骨,到处煽风点火。 季求柘很轻易就被勾出了火气,困意顿消,见褚亦真不得章法,只会胡乱亲吻他的身体,哑着嗓子道: “你这样不对,我教你,真真。” 第296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21 他一个翻身,把褚亦真压在身下,然后开始种草莓。 褚亦真这下老实了,被亲得受不了,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声音。 季求柘都着人翻来覆去地亲,后来,又将褚亦真抱坐在床头,牵着他的双手放在自己脑后,低头努力取悦他。 褚亦真原本就被亲得全身泛红,现在更是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无助地用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吟浅唱。 直到最后,大脑一片空白,理智被吞没,还不待他完全平复下来,手就被勾去顺着身体往下摸。 季求柘凑到他耳边,声音沙哑:“帮我,真真。” 褚亦真觉得自己还好看不见,不然他都有点不敢面对如今混乱的场景。 洗了一个热水澡后,褚亦真终于再也忍受不住,靠在季求柘怀里沉沉睡去。 等他的呼吸完全平稳下来,季求柘才小心地用手覆盖住他的眼睛,一点点输入灵力,开始了每天一次的治疗。 第221章 大约半小时后,到了褚亦真身体能承受的上限,他才收回手,将人扒拉进自己怀里,沉沉睡去。 次日。 二人难得晚起了两个小时。 吃过早饭,又去附近超市买了些当地特产和礼品,出发时,已经临近中午,好在定的见面时间是下午两点,完全充足。 季求柘将副驾座椅放平,给褚亦真盖上薄毯,这才出发。 三个小时的车程不算太长,褚亦真睡了一会儿,醒来,见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消下去的紧张情绪又升了起来,季求柘一边开车,一边不动声色地引导他聊天转移注意力。 直到车开到目的地附近,季求柘用轮椅推着褚亦真进入一家咖啡厅。 来赴约的是两位女性。 年轻的小姑娘就是和季求柘联系的许琳竺,年长些的,自然就是林央。 母女俩长得极像,都是大眼睛,瓜子脸,就是林央看上去很瘦,脸上是精致妆容也掩盖不了的疲倦,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褚亦真一听到两人的声音,在心底打好的腹稿就用不上了,他发现自己压根开不了口。 季求柘便捏捏他的手,替他道:“你们好,我是季求柘,他叫褚亦真。” 年轻小姑娘立马接话:“你们好,我叫许琳竺,这位是我的妈妈,叫林央。” 许琳竺性格大方,说话的时候先甜甜地笑开来,露出颊边两个深深的小梨涡。 很是可爱。 相比较她,一旁的林央就要拘谨多了,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褚亦真,顿时红了眼眶。 像,太像了。 眼前的青年,比照片上看上去更像她想象中儿子的模样,无论是五官还是脸型,几乎和许琳竺达到五分像。 她有种直觉,多年的寻找要迎来一个好结局了。 林央看着褚亦真,有千言万语想问,怕吓到褚亦真,只平静开口:“你们快请坐。” 季求柘就把原先的椅子挪开,推着他的轮椅落座。 四人点了单,等单的间隙,许琳竺主动道: “原本我爸也是要过来的,但他最近身体不适,还在医院养病,不过褚先生和季先生放心,我们一家都很重视这次的相见。” 褚亦真想到季求柘的话,有些担忧,但他现在还没立场问更多,只能道:“那祝许先生早日康复。” 季求柘接话,“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们待会儿做完亲子鉴定去看望他。” 林央和许琳竺对此很惊讶,林央点头:“医院离这里不远。” 亲子鉴定预约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开车去医院大约需要15分钟,时间还没到,于是三人接着聊天。 注意到褚亦真眼睛的异样,林央道:“冒昧问一句,褚先生地的眼睛是” 经过刚才的互动,褚亦真心情已经平复下来,接话道:“眼睛失明了,暂时不会好。 “怎么会失明?那你的脚” “脚前两天不小心受了伤,还在修养。” 褚亦真没觉得这是多大事,林央却一下就心疼了。 “脚伤严不严重?” 被家人关心,褚亦真嗓子发干,但还是认真回答。 “脚就是扭了一下,不打紧,眼睛之前撞到头,头里有淤血,失明好几年了,我已经习惯了,您别担心。” “噢那要好好修养” 林央目前还没立场说其他话,只觉得对眼前的青年说不出的心疼,一个劲儿盯着褚亦真看。 这时,服务员来上单了。 季求柘给褚亦真点了杯热水,和一块红丝绒小蛋糕,端着杯子细心吹过后,递到他唇边。 “慢些喝,小心烫。” 褚亦真脸颊微红,喝了几口水,才道:“可以了。” 于是季求柘又开始用小勺子喂小蛋糕。 “那吃点蛋糕。” 二人姿态亲密,且完全没有要避着人的意思,林央就算再迟钝,也看出不对劲了。 “恕我冒昧,二位是恋人吗?” “是,我们是恋人。”褚亦真率先回答。 他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能不能接受他和季求柘的关系,但他不会因为这个就对他们有任何隐瞒。 在他心里,季求柘是最重要的,他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 如果他们接受不了,他也不会和季求柘分开。 感受到褚亦真的紧张,季求柘勾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笑得坦荡而甜蜜: “如二位所见,我们很恩爱。” “哦”林央又不知道说什么了,“那挺好。” 反倒是许琳竺笑得眉眼弯弯:“哇!那祝二位幸福!” 如果褚亦真真是她亲哥,那她也太幸福了!超高颜值的哥哥和哥夫,对她的眼睛很友好。 “谢谢。”褚亦真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一番接触下来,他对两位家人的初印象还不错。 时间差不多,四人便一起出门。 许琳竺考了驾照,这次是她开车来的,季求柘抱褚亦真上车后,就将带来的所有礼品送到她车上。 大包小包的,将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这个举动,母女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如果说是见面礼,那这未免也太隆重了些,目前他们双方并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她们什么都没准备。 第297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22 “一点小心意。”季求柘态度温和。 他送这么多见面礼,确实因为对方是褚亦真家人的缘故,他就是想通过这些,增加自己的印象分。 说起来,这么多个世界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讨好准岳父岳母,他没啥经验,只能按自己想的来。 嗷 懂了,这位真的只是不差钱。 两位女士如是想。 已经提前预约过,车开到医院后,褚亦真和林央很快就做完了亲子鉴定。 第二天上午出结果,恰好褚亦真的生父许鸿在同一家医院养病,四人便直接去了住院区看望他。 许鸿的情况要比林央严重太多,如今已经到了需要成日卧床养病的地步,他们到的时候,人还在昏睡着。 病床上的男人瘦骨嶙峋,面色苍白,疲态尽显,却依稀可见其端正的五官,也正是因为父母基因优秀,使得生下的子女都顺理成章地好看。 许鸿的时日不多了。 原世界正是因为许鸿的死,对林央打击太大,她的状态才会急转直下,没过多久就跟着去了。 “他怎么样?” 褚亦真看不见他的情况,握着季求柘的手攥紧,表达他的不安。 “不太好,不过会没事的。”季求柘轻声安抚,“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褚亦真记得,他说不会让他失去他的家人。 如果这句话是别人说的,褚亦真或许不会信,可这是季求柘说的,褚亦真就觉得他会说到做到。 于是褚亦真道:“我可以握握他的手吗?” 他看不见,但不妨碍他体会这份虚弱。 林央和许琳竺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但林央还是点头同意:“可以的。” 季求柘就带着他的手,握上了许鸿的手。 【003。】季求柘叫了一声。 003会意:【开启检测功能。】 003效率很高,不到两分钟,就已经检测完毕。 【没什么大问题宿主,身体亏空比较厉害,主要还是受心病影响,现在反派回家了,只要您岳父调整好心态,积极配合吃药治疗,就会慢慢好起来。】 【那就好。】 季求柘放心了,他又让003检测了林央,状态果然比许鸿要好,身体本身没什么大问题,多是忧思过度导致的一些情绪问题上的毛病。 只要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两位长辈靠现代医疗技术完全可以治愈。 四人又在病房等了一会儿,许鸿一直没醒,两位女性留下来守病房,褚亦真和季求柘就被催促着先回定好的酒店休息。 二人走出病房,季求柘才将二位长辈的情况告知褚亦真。 “那就好。” 得知二位长辈身体都能好起来,褚亦真才松一口气,他不去计较为什么季求柘只短短跟两人见过一面,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季求柘对他来说本身就是特殊的存在,他很神秘,无法告知自己他的来处,这让褚亦真隐隐不安。 他讨厌事物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但他又清楚感知到,至少在他的有生之年,这人不会离他而去,这便够了。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傍晚,二人找了家干净的小店吃了晚饭,就回酒店休息。 一夜无梦。 第二天,他们到医院的时候,林央三人已经在检测中心等着了。 许鸿此时是清醒着的,自从昨夜醒来被告知错过了和这次这个孩子的见面,他就一直在调整自己的疲惫状态,想着今天出结果他一定要到场,亲眼见证这个消息。 第222章 他已经知道了褚亦真和季求柘之间的情况,也知道褚亦真身体上的遭遇,此时看褚亦真的眼神没有好奇,更多的是心疼。 很奇怪,他见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很亲切,原来这就是昨夜他老婆和女儿所说的那种好感。 也可以说,是天然的亲近感。 许鸿知道自己身体已经越来越差,几乎到了极限,可找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没找到,他死都不甘心。 如今,心愿或许要达成了。 五个人都在期待着结果,互相寒暄了几句就沉默着等,谁都没有打破气氛。 直到鉴定报告拿到手,林央迫不及待拆开,当看到最后亲缘关系达99.99%,系双方为母子关系时,她狠狠松一口气,继而控制不住落泪。 “是亲生的,你是我亲生的。” 林央看着褚亦真,又看向许鸿,激动到语无伦次:“老公,儿子找到了呜咱们的儿子找到了” 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褚亦真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找到亲生父母了。 “真真,恭喜你。”季求柘道。 褚亦真被这句话鼓舞,听着身边女人的哭泣声,觉得这个已知的结果很不错。 “真好。”他道,“我又要有家了。” 林央顿时绷不住了,扑过来,死死抱住褚亦真。 “孩子,我的孩子啊,妈总算找到你了呜呜呜都是妈妈不好,竟然把你弄丢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年苦呜” 亲情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褚亦真靠在母亲的怀抱里,觉得很安心,这是不同于季求柘带给他的安心。 “哥!” 许琳竺被感染,也哭着过来抱住母亲和哥哥。 从小,她就听爸妈提起她有一个丢失的亲哥哥,许琳竺一直在幻想,他的哥哥会是什么样的? 也会和同学的哥哥那样,成日和她打打闹闹,虽然不着调,但是罩着她,对她特别好吗? 就这么幻想着幻想着,她长大了,哥哥却还没有找回来,家里没人觉得哥哥已经死去,都坚定认为他还活着,只是没有被找到罢了。 眼见着爸妈因为这件事产生心病,日渐消瘦下去,许琳竺毫无办法。 她很恐慌,怕还没找到哥哥,两位长辈先离她而去,到时候,她就没有家人了。 她只能努力学习,乖巧懂事,连同哥哥的那份,一起补给爸妈,希望他们能坚持得在久一点。 可现在,哥哥找到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季求柘挪到许鸿身边,将他的轮椅推到离褚亦真更近了些,让他可以触碰到褚亦真。 许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对这小伙子印象分又加了。 第298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23 他坐着轮椅不方便动,就握着褚亦真的手不住抚摸,眼里全是要溢出来的心疼。 “瘦还是瘦,我的孩子,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褚亦真鼻尖发酸,终于控制不住喊:“爸。” 许鸿一愣,继而欣慰地笑了,笑着笑着,又转变为哭。 “哎!真好,真好。” 他的孩子找回来了。 有了第一声,其他的称呼就好叫多了,于是褚亦真又道:“妈,妹妹。” 二位女性顿时齐齐‘哎’了一声。 这一刻,血脉的羁绊产生效应,一家人紧紧相拥在一块儿。季求柘远远看着,都有点想念他的老爸老妈了。 想念老爸做的炖肘子,也想念母亲的温柔责骂。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回家了,或许,等哪次休假,他也应该回去看看。 病房里,情绪已经平复下来的林央三人开始逮着褚亦真聊天,二老你一言,我一语,迫切想要知道关于褚亦真的所有事。 褚亦真这时已经褪去先前的生疏,把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说到养母为了不拖累他选择自杀时,一家人又感动又心疼。 “褚姐是个大好人呐!” 林央泪点低,哭得稀里哗啦,“老公,你要快点好起来,咱们去南市看看她。” 然后,两位长辈又简短说了一下他们这些年的经历,说得平淡,褚亦真却从中听出了太多不容易。 从前在网上刷到有人家找孩子的视频他就颇有感触,对照他的父母,心底便越发难受起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 季求柘心疼地给他擦眼泪:“真真,你该高兴的,找到家人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褚亦真一想也是,他觉得自己人生圆满了,这一刻,有家人的陪伴,还有爱人在身边。 林央过了多年富足的生活,又和先生很相爱,一眼就看出季求柘物质条件很不错,皮相也是一等一。 两次接触下来,她已经看到无数爱的细节,可以说,季求柘对褚亦真的关心和在意,就是许鸿也自愧不如。 这小子眼睛就好像长在他儿子身上了似的,感觉无论什么时候看他,他的视线永远优先追随褚亦真。 林央和许鸿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就这样吧。 儿子幸福最重要,他们不能因为所谓的偏见,就把刚找回来的儿子逼走,所以,男人也没关系。 由于许鸿的身体原因,这一次,褚亦真和季求柘依旧没在病房多待,但他们被林央母女带回了家。 一栋坐落在三环的城中小别墅,占地面积六百平带花园。 这栋别墅从外立面看已经有些年头了,风格偏复古,但一进入室内,就会发现所有设施都是近些年新换的,显然已经重新装修过。 令褚亦真感动的是,多年来,林央夫妇竟然一直给他留了一个朝阳的好房间,里面一应俱全,且纤尘不染,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呈现随时准备等他回家的状态。 他虽然看不见,但光听季求柘描述,就已经能想象到房间的全貌,感动又感激。 感谢他们没有放弃找他。 让孤独飘荡的游子有了可以落叶归根的地方。 南市。 高级酒店内,云雨初歇。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吵醒了将将陷入沉睡的人。 床上,五官柔美的男人不耐烦地伸手探到床下,捡起了掉落在地的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他皱着眉,倦怠地扯着被子往上挪了挪身子,靠坐在床头,一只赤裸的胳膊将手机贴在耳边。 “喂,姐,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很是激动,说话声音不免大了些,男人身旁,被漏出的声响吵到的另一个男人睁开了慵懒的双眼。 这通电话没有打多久,因为下一刻,接电话的男人便惊叫一声,直起身子。 “什么?!你说什么?!临言找到了?!” “怎么可能!!!” 由于太过震惊,他手机不小心掉落在地,通话震了一下,自行挂断。 而床上的男人脸色难看,并没想要去捡的意思。 “怎么了?” 韩朴见他脸色泛白,有些担心。 林闽冬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是个罪人,小时候一念之差,丢弃了他的小外甥许临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还活着。 如果许临言回来了,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之前所做的恶行,也很快会被查到? 不。 林闽冬稳住心神。 不可能有人查到的,他扔许临言的那一年,监控还没大范围普及,他挑选的那条小路很偏僻,平时连人都不会走,更别提装监控了。 所以,人回来就回来了。 只要他自己不心虚,不可能有人知道许临言的失踪和他有关。 这么想着,林闽冬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我姐刚才打电话来说,我丢失快25年的小外甥找到了,我有点激动罢了。” 韩朴却不相信他的说辞。 据他所知,林闽冬和他姐姐、姐夫一家的关系非常好,如今丢失的小外甥被找到,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高兴才对。 可韩朴看着犹自盗着虚汗而不知的林闽冬。 他的反应很不对,看着不太像是希望他小外甥被找到的样子。 心中存有疑虑,韩朴留了个心眼。 他将林闵冬搂进怀里,亲昵地蹭蹭他的脸颊表示安抚,这个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破镜重圆的恋人,他无比珍惜。 就连对方皱一皱眉头,他都会心疼。 他会去调查,如果查出林闽冬有做过什么不对的事,那么他会替他善后,成为他最结实可靠的存在。 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人,不容许有一丝污点。 “你那小外甥被找回来,你身为舅舅,该回去看看他的,我明天陪你回一趟家,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林闽冬点了点头,紧紧环住韩朴劲瘦的腰身。 这个男人保养得太好了,上了三十的年纪,身体健壮得就跟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似的,分别多年再重逢,依旧能轻易将林闽冬撩拨得面红耳赤。 第223章 有他在,林闽冬觉得自己有了无限底气。 潜意识里,他知道,这个男人会为他兜底。 第299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24 褚亦真和季求柘在北市住了两夜,直到第三天一早,赶回了南市。 临走时,林央和许琳竺往季求柘的车后备箱里塞满了当地特产,还有一些林央自己亲手做的腌菜、腊肠之类的土特产。 由于东西实在太多,后备箱塞不下还匀出一些放到车后排。 “真真,你什么时候空了跟妈说,你回家这么大的事,家里得给你办个认亲宴,到时候你爷爷奶奶也会来,你丢了这么多年,亲戚们都想见见你” 林央说了一大堆,末了,又有些忐忑道:“当然,这要看你个人意愿,如果你嫌太吵闹,那妈就不请那些亲戚们,就咱们自己家里人,加上你爷爷奶奶一起吃顿饭,小小庆祝一下。” 褚亦真淡笑道:“都行妈,你看着安排,就是我最近有点忙,等我忙过这一阵就回来 ,你们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也好,那妈每周都给你打电话,可以吗?” 林央不舍极了。 她的宝贝儿子,好不容易找回来,却已经错过了他会撒娇卖萌的年纪,也错过了叛逆不羁的青少年期。 再相见,已挺拔如松。 她心里有太多的母爱想要释放,可对着恬淡安静,甚至有些疏离的儿子,却只能小心翼翼地讨好。 褚亦真听着她谨慎礼貌的语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性格原因,不习惯与人太过亲近,这些年来,只有小z是唯一一个例外,是他想主动靠近随时贴贴的存在。 但对其他人,包括亲生父母,他都无法适应太多的肢体接触。 这个问题,他尝试过改正,但收效甚微。 “嗯,妈,你在家要按时吃饭,照顾好你自己,还有爸,希望他身体快点好起来,我们一家人可以一起在家里吃团圆饭。” 褚亦真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林央的眼睛亮了亮,“好,我会告诉你爸让他好好治疗的,你在南市安心工作,保管下一次见到我们,都是活蹦乱跳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吃点,你太瘦了。” “嗯,知道了。” 褚亦真点点头,亲人的关怀总是让人心暖。 “伯母放心,我会监督真真好好吃饭,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季求柘从后面将褚亦真圈进怀里,笑得温和而肆意。 这是一个占有欲十足的表现。 褚亦真想起之前上班时,樊花对他说的话。 “你那个男朋友哦,也就在你面前温柔,面对我们的时候攻击性可足了,早上他送你来上班,我不过就是碰了你胳膊一下,他就用那种看狗的眼神看我,仿佛我在觊觎他的所有物,占有欲不要太强!” “就这你之前还说他对你若即若离的,搞得自己跟个爱而不得的舔狗一样,结果我们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当时的褚亦真还觉得疑惑,这是真的吗? 可现在,他窥见了一点小z的本质,这让褚亦真安全感爆棚。 “哥哥,季哥,你们要好好的。” 林央身后,许琳竺满眼不舍。 她是真的很喜欢褚亦真和季求柘,从见第一面就喜欢,确认一个是亲哥,一个是准哥夫后,那更是觉得自己好幸运。 两个人看起来又般配人又好。 昨天加了她好友后,还双双给她发了一个数额巨大的红包,更是叫许琳竺死心塌地。 她如今也是有哥哥宠的小女孩了! “妹妹。” 褚亦真受不了小姑娘甜甜叫自己哥哥。 这感觉太奇妙了,好像突然间就多了名为责任感的东西,这让褚亦真不自觉想要对许琳竺好。 “哎!我在这。”许琳竺顿时迎上来。 褚亦真就张开双臂,小姑娘立刻吸着鼻子,扑了他一个满怀。 “你也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爸妈。” 哥哥的怀抱并不结实,但很温暖很温暖,与他整个人所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 许琳竺知道,这叫面冷心热。 “嗯,我会的,哥哥放心吧。” 他们走后,林闽冬才带着韩朴匆匆赶了回来。 一进门,先是喊了一声:“姐!” 林央和许琳竺正在楼上客厅一起想念刚相认就分开的儿子(哥哥),听到林闽冬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不等她确认什么,林闽冬已经带着韩朴大摇大摆上了二楼。 看见他,林央很是惊喜,“小冬,你回来啦!这位是” 她看着跟在林闽冬身后的韩朴。 “他叫韩朴,我的朋友。”林闽冬随口一答。 韩朴顿时有点不高兴了。 他和林闽冬都是过而立之年的人了,早就不是当初在大学,谈个恋爱还需要遮遮掩掩,不敢公布的时候了。 可林闽冬下意识将他们的关系定义为普通朋友,这让他很不爽。 于是,他勾了一下林闽冬的手指,用身体撞了撞他的后背。 林闽冬几乎是立刻僵直了身子,神色奇怪,却并没有纠正什么。 不可以,他现在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是老林家唯一的男丁,肩负着为老林家开枝散叶的责任。 他不能让林央知道他是个同性恋,这会让他在外人和家人面前抬不起头,也愧对列祖列宗。 他转移话题:“对了,临言在哪?让我见见他。” 他说着,已经开始自顾自环顾四周。 如果说之前,林央对林闽冬和韩朴的关系不会多想,可在看见过褚亦真和季求柘的相处后,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人的不对劲。 林闽冬不自然的神色和躲闪的眼神都很可疑。 身为他的姐姐,多年相处下来,她知道自家弟弟说谎话时会不自觉用手摩挲裤缝。 此时,林闽冬就在这么做。 林央心里有了数,却不打算点破,只回答:“他走了。” 林闽冬一愣,“走了?去哪?难道是认错了,那个人不是临言?” 想到这个可能,林闽冬内心狂喜,他就说许临言不可能还活着,那可是一条大河,成年人掉进去没人救都没有生还的可能,更别提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 可林央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他的幻想。 “没有,做过亲子鉴定了,他就是我和你姐夫的孩子,你的亲外甥,他只是回去工作了。” 第300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25 林央觉得林闽冬有些奇怪。 林闽冬从小到大一直都表现得对走丢的许临言很是在意,各种心疼小外甥,怕小外甥遭遇不测,怕小外甥生活艰难。 可真到了许临言被找回来的时候,他的反应却称不上喜悦,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子抗拒。 可看着林闽冬真诚的眼睛,林央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哦那太好了!下次他回来,姐你一定要早点说,我好提前准备见面礼。” 林闽东眼底滑过一抹慌乱,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林央看不真切。 许琳竺却是眉头一蹙,眼见林闽冬脸色比之前白上不少,觉得他很不对劲。 “舅舅,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谁知,林闽冬却是下意识拒绝,“不用,我回房间躺会儿就行。” “哦,好吧。” 许琳竺也没多说什么。 其实,她一直对看似宠爱她的舅舅没有多少好感,即便小时候,他总是会给她买玩具,抱着她玩耍,对她格外宠溺。 但那都是做表面功夫。 一但离开她父母的视线,小舅舅的表情就会瞬间冷下来,然后将她丢给保姆带,自己则回房间去。 饶是许琳竺那时候年龄小,对情绪感知不敏锐,但她也知道,自家舅舅其实是不喜欢她的。 先前,她曾尝试和父母沟通过这个问题,但林闽冬伪装得实在是太好了,而她也知道,爸妈为了找哥哥已经消耗了太多精力, 她不想因为这个让他们烦心,于是终究没多说什么。 以至于这么多年,林央夫妇一直都坚信他是个好的,对他各种补贴砸资源,好到不像话。 林闽冬和韩朴上楼了。 留下林央和许琳竺面面相觑。 “这孩子”林央叹了口气,“怎么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妈”许琳竺欲言又止。 有没有可能,他身体根本就没事呢? 楼上,房间内。 韩朴一进门,就把林闽冬抵在门后亲,“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林闽冬本来就烦,现在韩朴还吃飞醋跟他计较这些,顿时更烦了。 “男朋友,男朋友行了吧?” 他说完,翻了个白眼。 韩朴顿时怒了,“林闽冬,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就这么见不得光吗?” 第224章 “我什么态度?我又不是什么好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林闽冬推了他一把。 “明知道我和你心中小白花的形象相去甚远,你还是眼巴巴过来找我求复合,韩朴,你就该知道我对你会是这个态度。” “你要是实在介意,那就分手好了,反正你又不是没抛弃过我。” 韩朴一噎,随即心慌地开始哄:“小冬,冬冬,乖宝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知道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刺激我?” “呵!谁不知道你韩大少情人众多,你个个都爱,我算老几?”林闽冬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我那都是逢场作戏,你才是我的真爱,你该知道我对你多上头。” 韩朴说着低头,狠狠吻上林闽冬的唇,强迫他和自己接吻。 林闽冬象征性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 韩朴是他目前能抓住的,最有钱且对他死心塌地的人,他好不容易花了这么多年才让一个浪子收心,又怎么可能会放手? 二人干柴烈火,很快就熊熊燃烧。 门外,想要问问两人中午有没有想吃的菜的林央,听着屋内压抑的喘息声,默默下了楼。 “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许琳竺好奇问。 林央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道:“你暂时先不要上三楼。” “哦”许琳竺继续低头摆弄手机。 季求柘和褚亦真回到南市时,已经是下午。 打电话报了平安,得知林闽冬特意赶回家要见他,褚亦真神情一凛,嘴上却道:“下次吧,下次见也一样。” 挂断电话,季求柘才问,“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褚亦真摇头,他也不知道。 林闽冬做那件事的时候还太小,就算那时候被发现,也未必会受惩罚,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连证据都没有,法律已经奈何不了他。 可,褚亦真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不幸根源都是因为他,就恨得牙痒痒。 “真真,想不想报复他?” 季求柘抱着褚亦真,将脸埋进他的颈侧,深吸一口他身上诱人的清香。 褚亦真犹豫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我就去做。”当然,褚亦真不想,季求柘也没打算让他好过就是了。 林闽冬和那个韩朴,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褚亦真点头:“我想,可我不想让爸妈伤心” “那也要告诉他们真相。” 季求柘道:“你应该相信伯父伯母对你的爱,他们知道真相固然会伤心,可如果瞒着他们,对他们也是一种不公平。” “每个人都应该为他所做的错事,承受相应的代价。” “好,我知道了。” 褚亦真眉眼又活泛起来。 “不过”季求柘掐着他的腰,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相互依偎。 “真真的当务之急,是先治好眼睛。” “可是我的眼睛一直没起色。” 褚亦真叹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 “谁说的?” 季求柘不赞同:“那是因为你没遇上我,真真这几天没觉得自己的眼睛和之前比,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这么一说,褚亦真才觉察出些不对来,“这么说来,我这几天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眼睛很舒服,难道是你做了什么吗?” “是啊。” 季求柘嘬了一口褚亦真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笑得狡黠。 “就是我,这几天晚上趁你睡着偷摸给你治疗,我还以为真真第一天就能发现,结果一直都没发现,好伤心啊” 褚亦真顿觉歉疚,亲亲他的唇:“是我不好,小z。” “哪有?你最好了。” 季求柘只是开了个玩笑,可没打算真的让人内疚。 “我的真真,你很快就可以看见了。” 第301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26 一个月后。 褚亦真的眼睛已经能够模糊感受到些许亮光。 因为眼睛许久不曾见过光明,有些承受不住,于是他戴上了墨镜。 戴墨镜上班的第一天。 工作室的伙伴们还以为他眼睛问题又严重了,全都跑来嘘寒问暖,得知他的眼睛正在慢慢好转,又纷纷表示恭喜。 大伙儿都沉浸在喜悦中。 只有牛萌萌,在表达完恭喜后,情绪一直不佳。 褚亦真能明白她在担忧什么,无非是怕他恢复后不需要她这个助理了。 “萌萌。”褚亦真趁机问她,“你喜欢配音吗?” 牛萌萌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但她还是如实回答,“喜欢。” 她来到这里,起初是想要尝试做配音的,后来虽然成了助理,但她心底一直有一个配音梦。 褚亦真便道:“我会跟老板建议,尝试让你接一些小角色试试水,如果可以,你就转职怎么样?” “归真老师”牛萌萌感动,“你也太好了吧!” 褚亦真没觉得自己好。 “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机会,具体的还要靠你自己。” 牛萌萌精神抖擞:“我一定会加油的。” 原以为,日子会平淡一段时间。 林央夫妇身体都在好转,褚亦真依旧忙于工作,每天被季求柘送去上班,又被接下班,偶尔出去约会吃顿饭,其余时间都窝在家里享受二人世界。 没曾想这天,褚亦真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来电。 是林闽冬的。 这一个月,林闽冬已经把自己从前的作为与韩朴和盘托出。 原世界,林闽冬还要再过十年才会同他的爱人说出这件事,然后两人再假惺惺地一番寻找,找到刚刚出狱没多久的褚亦真,告诉他真相企图赎罪。 这一世,褚亦真已经率先和林央一家相认,林闽冬也终于坐不住,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在韩朴有意无意的试探下,终于把真相说了出来。 韩朴自然是震惊的,他一直知道林闽冬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这么坏,竟然能干出丢孩子这种事。 不过,谁让他爱林闽冬呢? 深思熟虑后,他毅然决然选择站在林闽冬这边,这不,两人双双找上门,意图做出补偿。 茶馆内。 “你是说,让我辞去目前这份工作,去韩氏上班,每个月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月入十万?” 林闽冬点头:“是,你考虑一下。” 褚亦真抿了一口茶,对面两人毫不掩饰他们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这么做是施舍,只觉得讽刺。 林闽冬这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来对他做出补偿吗? 不,他是想以此堵住他的嘴,这样一来,即便真相日后水落石出,他也大可用目前这份人情逼迫褚亦真放下芥蒂,接纳他,原谅他。 “我不需要。”褚亦真淡声道。 林闽冬对此并不意外,他只是将手中的卡往前推了推,“这里面有五百万,只要你肯答应,这就是提前预支给你的工资。” 林闽冬不相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更何况眼前的人和他所谓的恋人,看上去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一个工资一般的配音演员。 还有一个继承了遗产,却只会在家混吃等死的废物。 这样的人,应该很容易被金钱所惑。 只可惜,褚亦真依旧摇头:“我说了,我不需要。” 这是,嫌少? 林闽冬没想到这两人这么贪得无厌,他和韩朴对视一眼,后者拧眉,掏出一张支票。 “这样,金额你们随便填,别多想,我是你们的舅舅,帮衬一下你是应该的。” 他说得冠冕堂皇,以为这下两人会心动,结果没有。 褚亦真和季求柘一个赛一个淡定,连喝茶的姿势默契而合拍。 “我不需要。”褚亦真再次拒绝。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是靠金钱买不来的,比如我现在热爱的事业,也比如良知。” 褚亦真意味深长。 林闽冬心头一跳,差点以为他已经发现自己做过的坏事了。 但,这绝不可能,连韩朴都找不到的真相,眼前这两人更不可能找到。 不过,他的心,终究还是慌了。 于是他将支票收了回去,淡然一笑,“也好,既然你热爱目前的事业,小舅舅就不逼你了,以后有困难记得告诉小舅舅,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闽冬说完,拉着韩朴就要走。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顾及旁人的眼光,经过和韩朴摊牌,发现这个男人根本不介意这些后,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在脑后。 他不再担忧和韩朴的关系被曝光。 至于传宗接代和林央的态度,到时候只要代y生一个孩子,也就解决了,反正韩朴爱他,他年纪也不小了,该稳定下来了。 “慢着。” 褚亦真突然开口。 第225章 林闽冬要离去的身形一顿,“你还有事吗?小外甥?” “没事。”褚亦真淡淡道,“我只是想问小舅舅你相信因果吗?” 林闽冬神色极度不自然,不过只一瞬,便面色如常道:“我相信科学,那就先走了,宴会再见。” 他说完,带着韩朴急匆匆离去。 “真真,你还好吗?”季求柘当了半天背景板,此刻终于忍不住出声。 褚亦真完全有能力应付林闽冬,他自然甘愿当一个陪衬。 “我没事,小z,下次见面,一切就该结束了。” 褚亦真顺着微弱的光源而去,勾住了季求柘的手。 许鸿经过一个月的恢复,身体好转不少,目前已经转移到普通病房休养,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至于林央,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起来,现在天天和许琳竺出门逛街、做美容,再时不时捣鼓些新鲜玩意儿给褚亦真寄过来。 日子渐渐好起来。 又过了三个月。 已是深秋。 这天,褚亦真彻底摘下了墨镜,适应了光线后,第一时间去寻找季求柘的身影。 这段时日,他已经能透过墨镜看到季求柘的容貌。 但,当真的毫无阻碍看到这张脸时,他依旧愣愣看了好半天。 他知道这张脸好看,也做足了被惊艳的心理准备,但他的准备做得还是太少了。 第302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27 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他所看见的这张脸呢? 昳丽无双? 秾丽天成? 都不对,他是造物主的恩赐,是女娲精心捏造的泥人。 “怎么了?”季求柘忐忑极了,“是不喜欢这张脸吗?” 褚亦真摇摇头,整张脸都红透了。 这张脸简直处处合他心意,完全就是按照他审美长的,一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吃这么好,就害羞到不行。 褚亦真嗫喏:“你你太好看了。” 季求柘就笑,“再好看也是你的,真真人要是实在喜欢,就用铁链把我绑起来,关在家里只给你一个人看。” 他这么说,褚亦真还真有些心动。 男朋友的容颜,所有人都比他先看到,说不吃醋是假的。 如果把他关在家里,只给他一个人看,那感觉应该会很美妙。 “我不会这么做。” 褚亦真抬手抚上季求柘的眉眼,眼里全是对他不加掩饰的喜爱,“虽然你是属于我的,但你也是自由的。” 季求柘给了他太多安全感,褚亦真已经不那么患得患失了。 他凑上去,轻啄这副俊美无俦的皮囊,眼神逐渐染上痴迷。 好美! 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对季求柘来说有着怎样的诱惑力。 “真真”他眼神幽深,“可以吗?” 褚亦真听懂了他话里的含义,羞涩地闭眼,点头。 他迫切想要让这个人彻底属于自己,此刻,最好的方式就是一场激烈的情事。 深秋猛烈的风在窗外呼啸,忽有暴雨如注,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时而轻缓,时而猛烈。 电闪雷鸣间,昏暗的房间被一道白光劈开,桌面上摆放的鲜花似是受到惊吓,震颤着它的枝叶,含羞待放的花骨朵儿彻底绽放,散发出浓烈的异香。 这场暴雨来得猛烈而持久,直至天明将歇。 许鸿的病已经大好,回家住了小半个月,身体各项机能都趋于平稳,许家三人都在默契地等着褚亦真回归。 这几个月,褚亦真依旧在按部就班工作着,计划等完成手头上的大项目就好好休个年假。 反倒是季求柘,相对来说,比他忙多了。 首先,是将手里的流动资金投入股市,短时间内赚了一大笔,同时,不动声色收购了好几家即将倒闭的企业,短短几个月做到起死回生。 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商场新贵。 然而,韩氏毕竟是大企业,想要弄倒韩朴,搞垮韩氏并不划算。 好在,经过调查得知,韩家掌权人生性风流,这些年在外的私生子女不少,季求柘挑选了几个有野心的,给予资助,让他们都有了和韩朴竞争的资格。 韩家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大部分人可同甘,不可共苦。 顺风顺水的时候谈情说爱、忠贞不渝,一旦金钱出现问题,便会因此出现隔阂。 林闽冬对韩朴,就是这样的态度。 由于最近压力过大,韩朴开始频繁出入声色场所,寻找合作机会,每天都忙到凌晨才归家。 他一回家,浓重的烟酒味混合着各式香水味钻入鼻腔,总能让林闽冬破大防。 本来林闽冬就不是一个大度之人,之前就因为韩朴浪荡而逃离过几年。 又看不清形势,不懂得韩朴为了拉拢关系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只觉得他身为韩家婚生子,家产理所应当由他继承。 他当年是个不爱读书的,导致上了大学也是个法律意识浅薄的法盲,不懂得私生子同样享有继承权。 他只固执地认为是韩朴狗改不了吃屎,浪子回头这句话简直就是个笑话。 正好有几个别有用心想上位的人正在寻找机会,季求柘得知后,乐于助人了一把。 于是,某天清晨,一夜未眠的林闽冬得到消息,韩朴昨夜之所以不回家,正是因为他带了三个貌美的小男生在酒店玩。 看着照片里光溜溜的几具身体,林闽冬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已经顾不得许多,掌控在手里的东西即将失去,被背叛的感情侵袭大脑,理智彻底离家出走。 他寻了个可伸缩铁棍,气势汹汹去了酒店。 由于他的穿着打扮太具有迷惑性,几乎没有人怀疑他来酒店的目的,恰巧这家酒店还是韩氏旗下的产业,他只掏出了韩朴给他的信物,很轻易就拿到了房卡,直接杀到韩朴所在的房间。 当看到房间内的景象果然和那神秘人发给他的一模一样时,林闽冬气愤不已,掏出铁棍狠狠砸在其中一位小男生勾住韩朴的手上。 砰 “啊” 闷棍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房间,韩朴从睡梦中吓醒,看清楚房间内的景象,第一时间就想下床和林闽冬解释。 “冬冬,你相信我,昨晚我什么也没做,这一定是有人给我下套,我是清白的。” 眼见为实,林闽冬什么也听不进去。 他眼里透着绝望:“韩朴,我真是看透你了,还以为你已经改好了,怎么就是改不了偷吃的毛病?” “没关系,你自己改不了,那就我来帮你,我会帮你一劳永逸的。” 他说着灿然一笑,神色癫狂,挥着铁棍就朝韩朴腿上砸去。 最终,这一铁棍还是没能砸下去。 韩朴毕竟是韩家培养了多年的继承人,是习过武的,很轻易就接住了林闽冬的铁棍 ,将失控的他打晕抱进怀里。 然后扔下一张银行卡,让几个小男生瓜分和治伤,想就这样摆平这件事。 结果,还没等他走出房间,就和迎面而来的警察和记者撞了个正着。 半个小时后,南市日报就发表了关于韩氏继承人韩朴和三男玩酒店play被正宫抓了个现形的新闻。 内容详细描述了韩朴和林闽冬的爱恨情仇,然后感叹一句,破镜难重圆,旧情人关系二次破裂。 不过,这则新闻很快便被压下。 以上,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没去警局,还将林闽冬锁在家里,打算强制爱的韩朴自然不会知晓。 直到他接了一个电话,暴怒的老爷子给他安排了联姻对象,要他赶紧将林闽冬送走。 韩朴要是不同意,就收回继承权。 第303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28 韩朴同意了,把林闽冬送回隔壁北市家里。 等林闽冬从昏迷中醒来,看到的就是林央一家人的脸,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明白,这是韩朴保护他的一种妥协。 想明白之后,也就老老实实在家住了下来,毕竟许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那也是小富小贵,在家的也足够安逸。 如果他没有看到韩朴要和某集团千金联姻的消息的话。 这下,林闽冬彻底坐不住,不断给韩朴发消息、打电话,却无一例外,都石沉大海,他又想方设法跑回南市找人,却每次都被驱赶,韩家没一个人看得起他。 几次后,他开始怨韩朴,怨他的没用,一直无法掌权,到头来还要跟几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争地位。 回林央家后,他彻底消沉,成日醉酒。 直到有日,迷迷糊糊间,听到楼下传来动静,褚亦真回来了。 这时已是十二月中旬。 自从眼睛彻底好全后,褚亦真的工作效率直线上升,能清楚地看清爱人让他每天都很开心。 尤其是每晚坐在客厅,看着季求柘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的背影,幸福感直线飙升。 第226章 之前摔坏的手机早就已经修好,褚亦真每每看到旧手机里关于小z的数据,还是会有些恍惚。 怎么就一模一样呢? 他所合成的关于语音助手小z的声音,和季求柘本人的声音完全一致。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季求柘特意换的,没想到竟然不是,这算不算是命中注定? 他会且仅会爱上这一个人。 每晚窝在季求柘怀里,听到他温柔而又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都会让褚亦真感到一阵失神,继而陷入无限甜蜜。 在一起这么久,他每时每刻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无限爱意。 褚亦真年前接了个大单子,一直未得空,直到前两天才忙完休假。 放假后,他和季求柘在家腻歪了两天,采购了许多要带回北市的东西,这才大包小包地回了北市。 他们到家的时候,是林央和许鸿带着许琳竺一起在楼下接的他们。 “爸、妈、妹妹。” 褚亦真给了一人一个大拥抱,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真好,他可以清楚地看清所有人了。 “哎!好孩子。” 林央看着眼睛炯炯有神的褚亦真,有些惊讶,“真真,你的眼睛,是好了吗?” “是,已经完全好了。” 褚亦真看着林央,眼前的妇人端庄大方,与他对视的时候,眼里是浓浓的爱。 不光是她,还有站在一旁已经被好消息砸懵的许琳竺和许鸿,看褚亦真的眼里也都是真诚的欢喜,大家都在为褚亦真的痊愈而高兴。 只有林闽冬,一个人缩在三楼房间内,透过半掩的窗户,看着楼下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心里又怨又恨。 他就知道,只要褚亦真一回来,这个家里就不会再有他的位置。 现在看来,就连褚亦真那个还什么都不是的男朋友,在林央夫妇心里,都高过了他的地位。 他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外人。 就连小外甥回来这么大的事,也没人通知他一声,不就是不想让他露面碍他们一家人的眼吗? “爸、妈、琳竺,这是我和阿柘一起为你们挑选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几人合力将带来的东西都搬进家,然后褚亦真一样一样地介绍。 许琳竺接过自己那一份,看都没看清是什么,已经嘴甜道:“真好,哥哥送的什么我都喜欢!” 林央和许鸿也接话:“我们也一样。” 他们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林闽冬从楼上走了下来。 “呀!是小外甥回来啦!姐,姐夫你们这就做得不对了,临言回来那么大的事你们怎么都不知会我一声呢?” 他说完,看着林央和许鸿尴尬的脸,心情顿时好起来。 是,他就是故意的。 他没想到的是,林央之所以不叫他,是看他这几天意志消沉,还整日酗酒,想让他在房间多休息。 毕竟人都回来了,什么时候不能见? 然而这个举动在林闽冬看来,就是林央夫妇故意孤立他。 他不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 林闽冬看着每人手上都有一个的礼品袋,明知故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分礼物吗?” 【宿主,他演技好拙劣。】 003许久未曾发声,这次实在忍不住。 季求柘扯了扯嘴角。 林央、许鸿还有许琳竺三人脸色顿时不大好,手上拿着的礼物都变得烫手起来。 褚亦真最先反应过来,无所谓地笑笑,“小舅舅,原来你在家啊?” “抱歉啊,我给家人买的礼物,以为你不在家,所以没准备你的份。” 一句话,梗得林闽冬脸色扭曲。 这就开始宣誓主权了?还没准备他的份,以为他很稀罕这几个破东西吗?前段时日跟着韩朴,他什么没见过?要不是韩朴没用,他至于灰溜溜地回来受这鸟气? 区区几样不值钱的破烂而已,他现在就算不跟韩朴在一起了,也还看不上这点小利。 心里这么想,林闽冬面上却是一派无辜。 “没关系,临言你能回来,舅舅就已经很开心了,你们一家人好好过才最重要,我毕竟是个外人,这没什么。” 他这么一说,林央顿觉心里不舒服。 林闽冬是她一手带大的,长姐如母,这些年,她是又当姐又当妈的,她自问对他已经足够好,怎么也没想到到头来,她的亲弟弟会拐着弯地指责她拿他当外人。 “胡说什么呢小冬,你是我亲弟弟,你和我们也是一家人,一会儿和姐一起去商场,姐给你补偿回来你看怎么样?” 然而,林闽冬根本不吃这套。 他都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几岁的孩子,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算什么? 他早就过了能被物质轻易哄好的年纪。 “没事的姐,我不需要。” 林闽冬说完,看着褚亦真:“临言,欢迎你回来,我就先上楼了。” 话毕,不等众人反应,他率先上了楼。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林闽冬莫名其妙。 “这孩子”林央心里是说不出的失落。 第304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29 许鸿却冷下脸来:“别管他,咱家对他已经够好了,如果这都不知足,那他就是个白眼狼。” 他们家待林闽冬可谓是仁至义尽,特别是林央和许鸿,那都是当亲儿子对待,结果就养出这么个东西。 林闽冬搞这一出,是当别人都傻,看不出来他的小伎俩吗? 许琳竺听见这个形容就想笑,一直厌恶的人终于被家人讨厌了,亲哥还跟她站在同一立场,这种感觉不要太爽。 她附和道:“就是,不用管他。” 褚亦真和季求柘对视一眼,彻底放下心。 看来,关于林闽冬的事,一会儿可以直接跟三位家人坦白了。 林闽冬这事只是一个小插曲,并不能打乱几人和乐的氛围,反倒是他自己,上楼反锁房间门,又开始无止境地拨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韩朴对他的感情他太了解,对方不可能真的抛弃他。 正是坚信这点,他更相信对方现在身不由己,林闽冬就是想打通电话告诉他,他会等,等到韩朴成功掌权的那一天。 没想到,却连电话都打不通,这让林闽冬觉得很不安。 南市。 韩朴被压着和所谓的联姻对象举行了订婚仪式,仪式结束后,他被迫和未婚妻培养感情。 看着面前趾高气扬的女人,他只觉得屈辱极了。 凭什么他要在婚后遵守三从四德,还要亲自替这女人洗脚?他一个大老爷们的尊严绝不能被人这么被踩在脚下。 他全程一副臭脸,在大小姐淡定地说完所有诉求后,吐出三个字:“办不到。” “你” 大小姐差点炸毛,“韩朴,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们家,你爸那个生性风流的渣男,给你搞出这么多兄弟姐妹,要不是我看你长得还不错,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你?” 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彻底惹恼了韩朴,他真想就这么撂挑子走调。 但就在这时,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不知疲倦地亮起。 韩朴就这样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息屏,只觉全身无力。 多可笑啊,他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到现在都还靠联姻稳住在家族的地位,有时候,他真想放弃这个位置一走了之。 可他舍不下如今的锦衣玉食,也怕自己没了高高在上的地位,会被林闽冬抛弃。 他咬咬牙:“行,只要不触犯我的底线,这些要求婚后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这才对嘛!” 大小姐掏出手机:“那先拍个官宣照吧,我的粉丝宝宝们都想见见你。” 大小姐是个网红,专门开了个账号带普通人见识富豪生活,底下一堆粉丝自称老奴,得知她要结婚,纷纷想看男方长什么样。 好在韩朴勉强能拿得出手,可以满足她的虚荣心。 很快,就到了宴会这天。 许家亲戚众多,酒店内,大大小小坐了几十桌人。 宴席开始。 林央和许鸿带着三个小辈一齐上台,先是介绍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褚亦真。 “如大家所见,这位就是我们家寻找多年的儿子,许临言,现在名叫褚亦真,他很优秀,万分感谢将他养大的褚姐,希望你泉下有灵,可以安息。” 接着又介绍了季求柘。 令两人惊讶的是,林央夫妇完全没有对他们的关系遮遮掩掩。 “这位呢,是我们家言言的恋人,名叫季求柘,同样十分优秀,请大家祝福他们。” 说完,林央主动牵过两个孩子的手,紧紧相握。 一时间,台下掌声雷动。 褚亦真和季求柘对视着,眼波流转间,皆是淡淡的释然和喜悦。 没有什么比恋情得到亲人的祝福更叫人觉得轻松了。 第227章 他们知道,他们的关系公布后之所以能得到所有亲戚的一致认可,一定是林央夫妇在背地里默默努力的结果。 台下,林闽冬脸都黑了。 不是说一家人吗? 那怎么所有人都上去了,唯独把他撇下了? 这就是林央和许鸿所说的拿他当亲儿子看待? 他怎么忘了? 这里的所有人,只有他和林央姓林,其他的,全都是姓许的,是许氏一族的亲戚,是属于许临言的亲人。 他终究只是一个外人罢了。 林闽冬灌下两杯酒,然后搁下酒杯愤然离席。 就在他走出酒店后不久,手机铃响起,他接通,听到了期待已久的声音 “冬冬,你在哪?” 酒店内,两具身影抵死缠绵。 直到华灯初上,才餍足地相拥。 韩朴抱着失而复得的爱人,心里是止不住地欢喜。 “冬冬,好喜欢你啊,还是你好。” 林明闽冬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不明不白就把我抛下,现在一来就拉着我上床,你喜欢的只是我的肉体吧?” 韩朴忙搂着人哄,“怎么会,我最爱的就是你,联姻之事都是被逼无奈,等我彻底掌权,就跟那女的离婚,到时候,只跟你在一起。” “是吗?” 林闽冬抬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你不骗我?” 韩朴一下就被蛊惑,天知道,上学时,他最喜欢的就是林闽冬这双懵懂含羞的眼睛,每次都会激起他的保护欲,以至于分开多年,还是对这双眼睛念念不忘。 他忙指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做不到,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好啦!”林闽冬拉过他的手。 “我信你还不成吗?” “你该说我爱你。”韩朴眼神幽深道。 “我我爱你。” 心里想的却是:一根烂黄瓜,八成是在未婚妻那里受了气,才跑来找的他。 然而,他已经失去了在许家的地位,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抓住韩朴,绝不让对方有一丝一毫甩开自己的可能。 再一次被拉入欲望之海,林闽冬眼神清明,或许之前他对褚亦真抱有愧疚,但现在,他更多的,是恨。 恨褚亦真为什么要回来,恨他没有淹死在那条河里,一回来,就把属于他多年的疼爱夺走,害他成为了无家可归的流浪犬。 宴会厅内。 看着林闽冬离去的背影,褚亦真勾唇,舒心地笑了。 【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30%。】 第305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30 “就这么开心呀?”季求柘环住褚亦真的腰。 “嗯。”褚亦真大方承认,“我就是见不得他痛快。” “那你要不要多吃点,庆祝一下这个开心的日子?”季求柘开始往他碗里夹菜,褚亦真还是太瘦了。 褚亦真愁眉苦脸,他已经被喂胖了六斤,身上的肉都软了,可他不忍心拒绝他的小z。 季求柘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别担心,我都给你估量着呢,包管让你的身材一直保持在最健康的状态。” 褚亦真这几个月被季求柘带着在健身,已经颇有成效,有了六块腹肌的雏形,现在是妥妥的薄肌美人,每次在床上都让季求柘爱不释手。 褚亦真剜他一眼,“那你可不许骗我,我知道你就想看我吃成个球!” “哪有?真真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季求柘从桌底下牵起褚亦真的手,十指紧扣。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会心一笑,两位第一次见褚亦真和季求柘的老人家,那更是喜笑颜开。 一大早。 林闽冬就被韩朴送回许家。 他心里很不痛快,特别是看到一家人和和美美吃早餐的场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也想和韩朴吃早餐,却不想,那个男人竟然找借口说赶回去有事要忙,真当他不知道他是被那大小姐一通电话叫回去的? 他这是急着回去当牛做马吧? 林闽冬本来想直接上楼睡回笼觉,可,他饿了,昨天晚上没吃,早饭再不吃,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于是,他在五双眼睛的注视下淡定落座。 “小冬,来,吃个包子。” 林央主动给林闽冬递了个包子。 “你回来正好,我们正在聊关于真真当年失踪之事。” “哦。” 林闽冬接过包子,状似不经意问:“查得怎么样,当初是谁把临言抱走丢掉的,有眉目了吗?” “还没有。” 林央叹息摇头,“当初那人估计是密谋已久,就没想让我们找到真真,真真说他养母捡到他的时候,他全身都湿透了,那种情况下能活下来,已经是命大。” “是啊。” 林闽冬答,“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还能活下来,我们家临言可真是幸运啊。” 他咬了一口包子,咀嚼了好几下,都没听见有人回应,疑惑地抬头,正对上林央意味深长的眸子。 “怎么了?”他心里一咯噔。 此刻餐桌上,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用一种神秘莫测的眼神看他。 林闽冬觉得背脊发凉,“吃啊,怎么不吃了?难道我刚才有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小舅舅” 褚亦真吃了一口季求柘喂给他的油条,“我们好像从来没跟你说过,我是被泡在水里吧?” 没说过吗? “咳” 林闽冬剧烈咳嗽起来,掩盖住表情的不自然,他喝了一口豆浆,缓缓道:“是吗?我记不清了,应该是你无意间跟谁提过让我记住了吧!” 他说完,久久没得到回应,心里隐隐不安。 “不是,你们不会是在怀疑我吧?我当时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要我说,一定是当时的保姆干的,她一直不承认,肯定是做贼心虚,怕坐牢。” “小冬啊”林央突然叹了口气,“我从来没说过怀疑你的话,你有点应激了。” “姐” 林闽冬放下碗筷,“你什么意思?你们这么说不就是在怀疑我吗?当初就我和那个保姆在家,这么多年,你都能相信那个保姆是无辜的,怎么就能怀疑我呢?” 他说得义愤填膺,任谁看了都是一副饱受委屈的模样。 可他越是大喊大叫,越像是做贼心虚。 季求柘摇摇头,做坏人做到他这份上也算是没救了。 既然不想承认自己做过坏事,那就应该好好预演一下被怀疑后应有的反应,做到完美无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撒泼打滚的孩子,拼命想要向大人证明自己的无辜。 林央就这么平静地看着林闽冬连声质问自己,即便早有准备,一颗心还是不免沉了下去。 她不禁想,当初那个在父母身亡后会抱着她安慰,说以后他来当姐姐的保护伞的小男孩,到底是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烂的。 只是,这她被亲情蒙蔽,看不真切罢了。 昨晚,褚亦真和季求柘向林央三人讲述了当初褚亦真被救的全过程,并且说明,褚亦真被救的那条河,连通南北两市,且离当时的许家不算远。 计算过所需的时间和路程,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当时在家的人都有嫌疑。 当年,林央和许鸿有事不在家,小临言被保姆带着,七岁的林闽冬也在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许临言丢的时候,保姆恰好出门接了一邮递员送信的包裹,她在门口和那人聊了大概五分钟,等她回房,林闽冬和小临言就都不见了。 保姆惴惴不安,立刻告知了林央夫妇,几人一起出门寻找,一出门,撞上了据说是在后院玩耍的林闽冬。 小小的林闽冬得知小外甥丢了,整个人都呆呆的,林央夫妇一直以为他那是被吓到了,但,理解成因为做了亏心事心虚,也很合理。 不过,谁会认为一个七岁的孩子,会主动丢弃自己的小外甥呢? 小闽冬在其他人的眼中,一直都是个称职的好舅舅。 至于为什么林央夫妇排除了保姆的嫌疑,那是因为,当初那个保姆和邮递员聊天时,隔壁家的老头正好在院子里晒太阳,透过围栏清楚地看见了全过程。 于是,许临言失踪一事,最终被推到了人贩子身上。 当时人贩子猖狂,保不齐就有手长的提前在许家蹲点,找时机带走孩子,林闽冬也说,玩耍的时候有听见不明响动,更加坐实了林央夫妇的猜想。 但仔细想来,当时林闽冬就在后院,人贩子与其带走一个才三个月大的宝宝,分明是带走七岁的林闽冬更有价值。 当时的细节,过了这么多年,林央一直记得清清楚楚,唯一不确定的,就是那时候她太慌乱,疏忽了林闽冬的言行。 她又怎么会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亲弟弟,竟然会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 第228章 第306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31 “琳竺说你从小就不喜欢她,就在昨天,我还觉得是她多心了,可小冬,姐姐养你这么大,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你说谎时,会用手摸裤缝,你的右手,现在在做什么?” “姐”林闽冬放在桌底下的右手一僵,随手忿忿地摆上桌面。 “我只是习惯吃东西用单手。” 林央不紧不慢道:“你那时候已经七岁了,是完全有可能抱动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去河边的。” “姐,你这是要逼我认罪吗?”林闽冬满眼都写着失望。 林央步步紧逼:“真真说你前几个月有去找他,意图让他入职韩氏,还是每个月白拿十万的闲职。” “他回来这几天,你分明在排斥他,不至于会这么好心,我想不通你这么做的动机,如果不是因为心虚,还会是因为什么?” 林央看着林闽冬成熟俊美的脸,恍惚间,已经想不起来他以前的模样。 如果可以,她不想怀疑自己的亲弟弟,可褚亦真是她的孩子啊,她和先生无比期待到来的孩子,都没好好宠爱就丢失了。 林闽冬脸色难看:“我是他舅舅,帮他难道不应该?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逼着我认罪吗?” 许鸿深深看了林闽冬一眼,心里又气愤又难过。 “林闽冬,我自问这些年一直对你不薄,临言没丢前,也一直拿你当亲弟弟对待,事到如今,还换不回来你的一句实话吗?” 林闽冬看着眼前这几张冷漠而丑陋的嘴脸,心底的怨气越积越大,他胸口剧烈起伏,终于破罐子破摔。 “好,我承认了,就是我做的,是我趁保姆不注意抱走了他。” 他指指褚亦真。 “我就是不喜欢你。 “凭什么我是个父母双亡,需要姐姐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可怜虫。 “而你,一出生就有无限宠爱,就连一直只疼爱我的姐姐,也冷落了我,转而去宠爱你,我怎么能不恨?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你还要来抢走属于我的姐姐,我都要讨厌死你了,当初你怎么就没被水淹死啊?!” 林闽冬神色癫狂,“就是我干的又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有证据,你们也不能奈我何,我不受到法律的制裁,褚亦真,你这些年苦,都白受了,哈哈!” “够了!”林央摔了手里的筷子。 “你走,你现在就给我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走就走,这些年每天承受良心的谴责,我早就厌烦疲倦了。”林闽冬扔下这么句话,上楼收拾了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许家。 【黑化10%,当前黑化值20%。】 “妈。”褚亦真叫了一声。 林央面色铁青,望向褚亦真的眼神温柔又愧疚。 “真真,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应该早点发现的,不然也不至于让你受这么多年的苦。” 女人坐在桌边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许鸿忙哄:“哎呀老婆,别哭了,你看孩子们都在看你笑话了。” “我对不起你,老公,也对不起真真,更对不起琳竺。”林央只觉得内疚极了,她没教好林闽冬,让他心理扭曲到这个地步。 许鸿前些日子已经快要病死了。 她都不敢想,褚亦真要是没有自己找回来,现在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妈” 许琳竺扑进林央怀里,“不是你的错,我这些年过得很幸福,你们给我的爱一点也没减少,你们是很称职的父母。” “真真。”季求柘轻轻推了褚亦真一把,“去吧,抱抱你的亲人们。” 褚亦真没拒绝。 直到情绪终于平静,许鸿才对林央道:“他是你的弟弟,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林央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他毕竟是我亲弟弟,我下不去手。” “不过”她看着季求柘坚定道,“我知道小柘你是个有本事的,无论你打算怎么做,我都不会干涉,他该为他犯下的错赎罪。” “妈。” 褚亦真这下真的有点绷不住了,眼圈红红地看着林央,为她的果决和对自己的维护而感动。 “知道了,伯母,交给我吧,我会替真真讨一个公道。”季求柘保证道。 “嗯。” 林央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等事情尘埃落定,你们也可以办个订婚仪式了,以后也好光明正大住家里。” “伯母”季求柘害羞,“这事还要听真真的,再说了,我还没求婚呢!” 褚亦真看着神色窘迫的男人,有些好笑,“那还不是你太磨叽,我都等多久了,你还没准备求婚,也不怕我跑了。” “你跑啊。”季求柘抓着褚亦真的手不放,“在逃公主我也不是不能逮回家。” “你”褚亦真羞恼,“说什么呐!我怎么就是公主了” “当然不是。” 季求柘拿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啄一口,“你是我的小王子,而我,是你独一无二的玫瑰。” 咔嚓 许琳竺尴尬地放下手机,装作若无其事道:“大家快吃早饭吧,再不吃都凉了。” “琳竺妹妹”季求柘瞥了一眼许琳竺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待会儿记得把照片发给我,可不许私藏哦” 被发现了。 许琳竺点点头,“那下次我还能拍吗?” 季求柘: 褚亦真: 这姑娘怎么没脸没皮的? 另一头,林闽冬提着行李箱踏上了回南市的路。 他是没有工作的,上学时有许家供养他的学业和生活,大学没毕业又遇见了对他死心塌地的韩朴。 虽然中间有几年他单方面和韩朴闹掰,但韩朴怕他生活艰难,每月都会定期给他打一笔钱,加上许家给的存款,他也算小富。 这次更不用说,和韩朴重逢后,对方当时就送了他两套房和一张不限额黑卡,虽然现在黑卡不能用了,但房产还是他的。 以他现在的积蓄,足够他衣食无忧过完下半辈子了。 可过惯了优渥的生活,仅仅只是衣食无忧,并不是林闽冬所追求的,他啊,想过的从来都是人上人的生活。 和林央一家闹掰后,更想过得好来让他们后悔。 于是,在搬回南市后,他立刻打电话给韩朴,要求和他见面。 第307章 您的智能语音助手已上线(完) 韩朴怎么也没想到林闽冬会回来。 目前他已经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护得住一个林闽冬? 林闽冬是他的软肋,他待在南市,对韩朴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被有心人当成挟制他的工具。 他不打算见林闽冬,只一味让他离开南市。 可惜,林闽冬嘴上应着,却一点也没把他的告诫当回事,压根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已经无家可归了,如今只能牢牢抓住韩朴这艘船。 相爱多年,他太清楚韩朴的本性,他家里那位大小姐生得花容月貌,还有权有势,他得时时监督着,不能让属于他的狗被别人训走。 韩朴不来见他,他就开始每天混迹酒吧等声色场所,逼得韩朴吃醋,不得不去见他。 偏偏这种伎俩,韩朴次次上当。 两人一见面就各种意义地滚床单,几日如一天的敬业,让季求柘买通的侦探拍下不少精彩瞬间。 夜晚,季求柘照常开始一天的码字。 他没忘记他的设定是一名热爱码字的扑街网络写手,这几个月来,他每天都有花一点时间在写文。 这是一个季求柘从来没有涉足过的领域。 但,他坚信自己在各个领域都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他正在连载的新书,以他和褚亦真的亲身经历为原型,上线后反响还算不错,这让他多了每日码字的动力。 “阿柘,快尝尝,好甜。” 季求柘码字的时候,褚亦真就坐在他腿上陪着一起,时不时地喂几口水果。 季求柘含住喂到嘴边的一块芒果,打完今天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看着叉起一块芒果吃进嘴里的褚亦真,想起他还是语音助手时,褚亦真抱着一束黄色郁金香在夕阳余晖下温暖鲜活的模样。 “真真” 他啄了一口褚亦真吃得鼓鼓的腮帮子,“一直没告诉你,当时你抱着一束黄色郁金香的样子真的很美,明知道你是在钓我,但我就是疯狂为你心动。” 迟来的坦白,让褚亦真心中悸动。 他假装气鼓鼓:“那你当时还装作什么都不懂糊弄我,你故意的是吧?” “怎么会?” 季求柘关了电脑,将人抱到床上,压了下去,“爱你都来不及,哪里舍得欺负你,我那时只是不方便说,你知道的” 褚亦真当然知道,他笑着用手在男人裸露的胸膛上画圈圈,“现在方便了,你可以大大方方地说。” 季求柘抓住他作乱的手,眸色幽深:“不光说,我还能做。” 第229章 褚亦真: 迷迷糊糊间,他终于找回一丝理智。 “季求柘,你禽兽啊别咬那里!” 半个月后。 韩家大少爷韩朴的丑闻满天飞。 从他年轻时放荡不羁做的各种荒唐事,夜会三男酒店play,到如今的在有未婚妻的前提下,和男小三搞到一起,被原配抓奸在床。 只见视频里,一裸男用毯子遮住关键部位,态度嚣张道:“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韩朴,你说,你爱他还是爱我。” 视频里的另一位男主人公,则是毫不犹豫选择站在他那边:“对不起,我知道我有错,可我爱他,我会和你结婚,但请你不要干涉我和他的感情。” 话毕,被一只红色高跟鞋砸到头,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倒地,开始抽搐。 另一个男人吓得拔腿就跑,被大小姐揪住头发就是降龙十八掌。 对此,网友们纷纷评价。 【从未见过如此理直气壮的渣男和小三!】 【大小姐威武,渣男小三就应该狠狠打。】 同时被爆出的丑闻太多,韩氏掌权人第一时间对此次事件做出处理,企图花钱压下舆论。 这次,却没能如他们的愿。 他们越是着急想要遮下这桩丑闻,传播的速度就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经到了国民皆知的地步。 季求柘静看事态发酵,不枉他这段时间以来死命赚钱,如流水般的钱砸进去,韩朴想要翻身,绝无可能。 最终,韩家不得已放弃了韩朴,打算遣送他出国,永远不许回国。 韩朴知自己大势已去,没反抗,但提了个条件,要带林闽冬一起出国。 林闽冬不乐意,他好好的一个华国人,为什么要去人生地不熟的国外生活? 既然韩朴已经没用,他更倾向于自己一个人在国内生活,说不定过几年,凭借他的样貌,可以再钓一个有钱有颜的帅哥。 但,他失算了。 一个穷途末路的疯子,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唯一能抓住的东西离开他呢! 韩朴在发现林闽冬准备逃跑时,不打算出国了,而是将他抓了回来,锁进地下室日日作恨。 “为了你,我已经一无所有,你怎么会觉得,我能轻易放你走呢?” “林闽冬,你这辈子就跟我烂在一起吧,不要想着抛下我去找别人,不然我怕我会嫉妒得发狂!” 【宿主,已经给主角攻受下达完心里暗示。】 【做得好,33。】接下来,就看昔日的旧情人如何相爱相杀了。 季求柘随口一夸,003顿时扭捏起来,一如既往的辣眼睛皮肤开始扑闪扑闪,将它那娇羞的少统心展现得淋漓尽致。 【也没也没很好啦】 林闽冬被囚禁一百天纪念日那天,季求柘的新书完结了。 林闽冬用锁链勒住韩朴脖子企图和他同归于尽的那一天,季求柘买了自己新书的版权改编广播剧。 他亲定褚亦真来本色出演属于自己的角色,然后,给自己谋了个小小的福利,和亲亲男朋友合作配音。 当然,九合一心工作室有戏份的人都配了属于自己的角色。 广播剧上线那天,褚亦真和季求柘分别在各自的社交账号上官宣了恋情,并了对方。 一时间,所有原著粉都嗑生嗑死,在某次签售会见到了夫夫俩本人后,更是有许多人成了他们的颜值粉。 最终,这部广播剧的反响比预期的还要好。 也是在当天,在众多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季求柘捧了玫瑰花打算求婚。 结果褚亦真率先掏出了戒指,单膝下跪,笑吟吟道:“嫁给我。” 季求柘:w(Д)w “我愿意!!!” “快给我带上!!!”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 一个月后,两人顺利举办婚礼,并于第二天乘坐飞机去国外领证,从此,成为了正式夫夫。 他们去流浪犬收容中心领养了一只纯种中华田园犬,取名回玉,意为返璞。 一年后,林闽冬终于还是被韩朴养死。 他死后,韩朴受不了打击,抱着他的尸体用一把匕首割断了自己的大动脉,血流尽而亡。 他神色癫狂:“林闽冬,即便是死,你也休想逃开我。” 季求柘忙将这个消息告诉褚亦真。 褚亦真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们会发展成这样,坦白讲,他并没有想让他们死。 可,世事难料。 【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清零。】 【恭喜宿主,祝您和反派大人长长久久。】 看过宿主和反派结好几次婚了,每一次,003都觉得很感动,不过它的心愿一直没变,那就是,亲自参加一次宿主的婚礼。 这个愿望,应该快要实现了。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九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35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700万。 无道具奖励。 奖励特殊异能:无。】 第308章 乖乖小夫郎1 【进入世界成功。】 季求柘醒来,只觉得肚子一阵火烧般的疼痛。 他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破败的土坯房内。 这间屋子可谓是家徒四壁,房间里除了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双人床,就只有一张四个脚都有修补痕迹的四方桌和一把长凳,还有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柜子的大木盒子。 他再低头一看,一条灰扑扑的被子正冰凉凉地盖在他身上,被子又旧又薄,上面还打着一个巨大的补丁。 掀开被子一看。 好家伙! 他穿着雪白的中衣,细皮嫩肉,白到发光,跟这间房违和得仿佛不在一个图层。 【宿主,现在传输剧情吗?】003蹦跶出来。 上个世界结束后,宿主给他发了一笔巨大的积分,它已经攒够可以买人类皮囊的积分了,003当即点击了购买,不过因为是定制,它暂时还收不到货。 即便这样,003也已经很开心啦! 【嗯。】 季求柘倒要看看目前是个什么情况,直觉告诉他,不太好。 这是一个古代世界,与传统的古代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有三种性别,分别是男人、女人和哥儿。 哥儿的外观和正常男人几乎没有差别,只是普遍偏柔弱,体貌特征趋于女性化,而区分哥儿和正常男人的方式,就是哥儿身上无一例外,会有一颗小红痣,且能生育。 这个世界的主角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哥儿。 主角宋章,和哥儿刘小陶青梅竹马,二人自幼定亲,情投意合,本该顺利结婚生子,幸福美满过一生。 奈何宋章惨啊! 他家只是普通农家,宋章是家里唯一的独苗,宋爹宋娘没多大本事,却供他读书,望他成材。 宋章自幼苦读,只盼着能高中,出人头地。 宋爹宋娘心善。 在宋章十六岁那年,他大伯和大伯母上山时不慎被野兽吃了,留下年仅十二岁的大儿子宋梨和小儿子宋枣。 宋章爹娘不忍看两个孩子孤苦无依,主动出钱将哥哥嫂嫂下葬,承担起了抚养宋梨和宋枣的重担。 两口子本就不是有本事的,家里多了两张嘴,原本给宋章留的束脩自然要挪用,久而久之,宋章便没银子再上学堂,更没银子参加科考。 从此断了青云路,只能靠种田为生。 又过了两年,家里原本给宋章准备娶夫郎的彩礼钱,也全都被贴补给了宋梨兄弟二人。 这导致原本应该早早和刘小陶结婚的宋章,直到二十岁也还没成婚。 可宋章一家的善心,却没换来宋梨兄弟的感恩。 宋梨这年十六岁,他选择脱离宋章家,带着弟弟独自生活,临走时,还偷走了家里仅剩的一点银钱。 好在宋章和刘小陶情比金坚,即便宋章一穷二白,刘小陶还是义无反顾嫁给了他。 他们没银子办婚宴,也没银子置办新衣,想找宋梨要回点银子,反倒被无情的宋梨赶出家门,只好扯了段当年宋父宋母成婚时穿过的红婚服料子用来束发,简单喝了杯糙米酒就算拜过堂。 婚后三个月,刘小陶huaiyun,宋章家的日子开始越过越好。 可他们的苦难还没结束,宋梨疯狂嫉妒刘小陶。 同样身为哥儿,宋梨生得既不柔美,也不瘦弱,耳垂上的红痣还十分暗淡,想嫁人都嫁不出去。 于是,趁刘小陶不备,宋梨推倒了他,导致他当场liucan。 宋章家的日子又跌回谷底。 他们忧愁的时候,宋梨的日子却是越过越好。 他一个哥儿,竟然娶了男妻! 那男妻还是个落魄富家子,生得唇红齿白,虽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一张面皮足以迷倒十里八乡的哥儿、姑娘们。 宋章是个爱读书的,想着自家毕竟养育过宋梨兄弟二人,他娶的男妻是个落魄富家子,想必学问了得,就想求他的男妻指点一二。 第230章 谁知,就连这点小要求,宋梨都不肯,还嘲讽宋章压根不是块读书的料,与其教他不如教只狗。 宋章自讨没趣,他受够了种地的日子,便去镇上寻找谋生手段,意外得知张员外家的老母生了重病,需要一支百年人参吊命。 他连夜上山,在山上寻找了三天三夜,才终于找到一株百年人参。 却不料,他还没动手挖,就被宋梨一直蹲守着他的宋梨抢了先。 宋章想讨回人参,可他虽是男儿,却不是宋梨一个哥儿的对手,非但没将人参讨回,自己反倒被揍了一顿。 宋梨将野山参卖出去大赚了一笔,当即举家搬去镇上住,过上了好日子。 而宋章一家,依旧住在山村破败的土坯房里。 不过,宋章一家行善积德,终是好人有好报。 一日,宋章和刘小陶在山上挖野菜时,意外救了被毒蛇咬伤的张员外。 被救的张员外感念他们的善心,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作为报酬,还招宋章进张府做了管事,一个月月钱半两银子。 宋章一家终于迎来了好日子。 反观宋梨,他的报应终于来了。 他辛辛苦苦供养男妻两年,陪他挑灯夜读,供他进京赶考。 那男妻本是富少,一朝落魄也没丢了他的男儿尊严,厌恶宋梨一个哥儿却娶了他做男妻,他不肯圆房,对宋梨从来没有好脸色。 只有当宋梨花钱给他买笔墨纸砚时,他才会露出一点吝啬的笑意。 可只有这一点笑,也足够让宋梨掏心掏肺,他拼尽所有继续供养男妻读书,只期望他高中后能好好同他过日子。 那男妻委实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他成功考中状元后,当即以无子为由,一纸休书休弃了宋梨,只给了他一百两银子做报酬,任凭宋梨如何挽留都不为所动。 自那之后,宋梨的日子越过越差。 先是那一百两银子被偷,小偷却像是人间蒸发般,迟迟抓不到。 再是他偶然一次上街,被镇上一喜欢玩弄哥儿的富商看中,强逼着想要纳他为妾。 宋梨不肯,争执间不小心将富商杀害,当场被押入天牢,判秋后问斩。 宋梨死后,他的弟弟宋枣沦为乞儿,没两日,便惨死在过路人的马蹄下。 第309章 乖乖小夫郎2 此后,宋章一家过得越发顺遂起来。 宋章辞去管事一职,自己做起了生意,由于他广交善缘,又有张员外做靠山,很快便赚得盆满钵满,没几年,就将商铺开遍全国,成为了江南一带当之无愧的首富。 又过几年,宋家被圣上亲定为皇商,从此,一步登天,成就一代传奇。 那时候,刘小陶已经生有一子、一哥儿、一女。 宋章是个专情的好夫君,一生未纳妾,与刘小陶恩爱两不疑。 而本世界的反派,就是那个处处和宋章一家作对的白眼狼,宋梨。 【宿主,你的身份是宋梨娶的男妻哦】003急忙邀功。 这回宿主应该满意了吧? 他这回可是原配,正妻! 【做得好,统子。】 季求柘不吝啬夸奖,003这个单纯的小系统,只要一点夸奖就会更加努力替他干活,何乐而不为? 原主在家中排行老二,季家原先是镇里有名的富户。 一年前家道中落,季老爷养不起家里的三个儿子、一个哥儿和三个女儿。 于是为了生活,他将原主以五两银子的价钱卖给宋梨为妻,又将三个女儿和一个哥儿分别嫁出去,只留下大儿子在身边养老。 原主从前是个少爷,生活富裕且饱读诗书,一朝跌落尘泥,堂堂一介男儿被哥儿娶回家当男妻,心中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虽然宋梨娶了他,他却对宋梨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两人名义上是夫妻,其实更像是同住一屋的室友,不同的是,原主要靠宋梨养活,不能自食其力。 【宿主,原主说他觉得有些亏欠宋梨,希望你能好好对他。】 季求柘:【这是我老婆,用他说?】 他说完,捂着肚子起身,打算出去找些吃的填饱肚子。 不得不说,原身是有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一边不愿意受嗟来之食,一边对宋梨给的东西照收不误。 就是目前还在装,这不,死活不肯吃饭,上一顿还是前天夜里宋梨怕他饿死强行给喂的。 季求柘可耐不住,人是铁饭是刚。 他穿上外袍,走出门。 就见院子里一团小小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捣鼓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季求柘凑过去一看,哦,小家伙玩泥巴呢! 捏了三个泥人,两大一小,看样子是他和宋梨还有小孩自己。 只见小孩儿把其中一个泥人用力捏成一团,然后忿忿道:“兄长,好,枣儿,好,哥夫,坏” 季求柘: 针对意味不要太明显,他怎么就坏了?他可是大大的好人!!! 风评被害。 但季求柘不顾上计较,他将手搭在小孩的肩头,“枣儿” “啊!” 小孩儿惊叫一声,一脑袋杵地里去了,吓得季求柘赶忙把他提起来,看着在自己手中不断挣扎的满脸是泥的小花猫,就想笑。 “悄悄在背后说哥夫坏话是不对的,宋枣可不兴做坏孩子”他说着,顺手给宋枣抹了把脏兮兮的脸。 宋枣身体悬浮在半空,发现怎么挣扎都是徒劳,对上季求柘揶揄的眼神,小脸憋得通红。 “才才没没呢” “好啦!”季求柘不再逗他,“家里还有吃的没,你哥夫要饿死了。” 闻言,宋枣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好看却让他觉得害怕的男子。 哥夫不是嫌弃他们家里的东西无法入口吗? 前夜,他在自己的小屋内都听见了,哥夫不肯吃饭,是兄长硬逼着他才勉强吃了几口,一看就是嫌弃他们家了。 兄长说,哥夫从前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平日里都是吃山珍海味的,吃不下乡野的糙米饭很正常。 可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直到被放在地上,宋枣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他也没空深思,因为哥夫说他饿了。 想起兄长临上山前的嘱托,宋枣麻溜地迈着小短腿,走到厨房门口,站定,然后仰头看着季求柘,怯生生地道:“哥夫,吃吃面窝窝” 他说得没底气极了,已经预想到哥夫听见这句话时气得拂袖离去的情形。 但季求柘没有,而是抬步朝他走去。 “吃,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我不挑。” 宋枣悄悄松了口气,从刚才起一直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他从一个小而旧的橱柜里拿出一个瓷碗,里面正放着一个黄澄澄的面窝窝。 “给吃” 季求柘接过,在宋枣的头上揉了一把,这才拿起碗里的面窝窝咬了一口。 嗯又干又硬,咬一口,还簌簌往地上掉渣。 说实话,很难咽下去。 季求柘面不改色放下碗,到水缸里盛了一瓢水,就着这水把一整个面窝窝吃完了。 宋枣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眼见着素日里不是靠在床上睡觉,就是持着一卷书诵读的人,正在做他从未设想过之事。 他舀水的动作干脆利落,一举一动间,素色长袍随之飘动,仿佛一只上下翻飞的蝶。 宋枣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番场景,只觉得眼前的哥夫看上去好像在发光。 难怪当初一心想要娶个壮哥夫回来的兄长,将瘦瘦的他带了回来。 “你兄长呢?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填了些东西,胃不那么难受了,季求柘就想着找老婆。 “兄长上山了,约莫还有半个时辰归家。”小小的孩童说起兄长,脸上是止不住的自豪。 宋梨背着一筐野菜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简陋的院子里,一大一小坐着两个人。 只见那小的披头散发,而那大的,正坐在他身后,用修长好看的手指屈成梳,小心地梳着小人的头发。 男子姿容俊美,一头乌发仅用一根木簪子束起小部分,大部分都披落下来,乖顺地赘在背后,也有几缕俏皮的发丝垂落于胸前,衬得那张白净的面庞越加艳绝。 这哪里像是他宋梨娶回家的男妻? 更像是不小心落入凡尘的谪仙! 宋梨站在篱笆外,有片刻晃神,直到院子里的一大一小发现他的存在。 【当前反派黑化值70%。】 【当前反派好感度0。】 季求柘透过篱笆缝隙,看到了一道并不算高大的身影。 第310章 乖乖小夫郎3 那人很瘦,肌肤偏黄,相貌只称得上清秀,外表瞧上去对男子来说实在无甚吸引力。 但季求柘却喜欢得不得了,他一眼就注意到,宋梨拥有一双十分明亮的眼眸,远远望过来时,好似会说话。 第231章 “兄长!” 宋枣看见自家兄长,顿时像只守家的小犬般嗷呜叫唤着朝他冲来,一把抱住男子的大腿,不愿松开。 宋梨却无暇顾及他,他正盯着院中静坐的男子,嘴唇翕动,似有话想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不言语,季求柘也只默默与他对视着,保持沉默。 “你” 良久,宋梨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怎的出门了?” 宋梨穿着一身灰色短衫,肩上背着一个背篓,里面溢出一点翠绿的色彩,衬得那双晶亮的眼眸生动无比。 “夫君,你回来啦。” 季求柘起身,蹁跹而至,将宋梨背上的背篓卸下来。 夫君 宋梨一怔,等反应过来他唤了什么,只觉得浑身别扭,连身上的重量什么时候轻去都未曾注意。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他眼前晃动着,他闻到了一股清幽的香气,味道极淡,却有些醉人。 仅一下午未见,这人好似变了。 从前他哪怕愿意出房门,也多半是靠坐在墙边敛眸温书,视他和宋枣为无物。 从未曾对他有过好脸色,也未曾唤过他夫君 宋梨觉得眼前这一幕不真实。 他悄悄拧了一把大腿,疼得直皱眉,他问季求柘:“你想要什么” “该做晚饭了。” 季求柘看着宋梨,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咱们今晚吃野菜糊饼如何?” “什么?” 宋梨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要进食,吃的还是口感并不好,只能果腹的野菜。 可,眼前的男子神色自若男子,仿佛并不觉得这个提议有何不对。 他张了张嘴,还是未曾多说什么。 宋梨是一名哥儿,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弟弟开了门户总归不便,为了能让自己有个依靠,也为了让家里多一口劳动力,他便想出了用家中积蓄买一个男妻的想法。 这世上大多都是男子娶夫郎,甚少有哥儿娶妻,宋梨在市场上物色了好些天,想卖个强壮的男子回家,也好叫自己轻松些。 却不想,视线就这么不期然地和被父亲带来想要碰碰运气,寻一个机缘的季求柘对上。 很奇怪,仅仅是对视一眼,他就有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将这人带回家。 哪怕这样强烈的感觉仅有一瞬,他也真就这么做了,几乎花光家中剩余的大半积蓄,买了个活祖宗回家。 劳动力没找到,倒是请了个少爷回家伺候,本就疲累的生活顿时更加没有希望。 宋梨无数次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不然为何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可,要将人放走吗? 他心中虽后悔,却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定决心,就像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轻易将人放走,不然他日后一定会后悔。 宋梨觉得心烦,却没有将这脾气发泄在原主身上,而是任劳任怨地操持着家务,每日卖力地劳作,确保一家三口不会饿死。 一个月下来,他看着这张依旧惊艳的脸,却再也没出现过一开始那种直击灵魂的,叫人身心皆颤的酥麻感。 直到今日 “我说,晚上吃野菜糊饼吧,夫君?”季求柘又重复了一遍。 宋梨终于确认现在的一切不是幻觉,好奇怪,他看着依旧神色淡然的男子,却仿佛能窥见那双淡漠的眼里蕴藏的细碎亮光。 那光柔和而纯粹,叫他陌生又欣喜。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 季求柘惊讶挑眉,看着面色如常的宋梨,悄悄勾了勾唇。 先前他还有些吃原主的醋,怕宋梨将原主带回家,是对原主产生了情感,但现在,他不那么想了。 他更倾向于,他的宝贝买原主回来,是因为他。 这个想法并不是他一厢情愿,而是经过多个世界的证实。 随着收集到的灵魂碎片越来越多,季求柘对他宝贝的感知能力也越来越强,他模糊知道,他和这个人之间应该有很深的羁绊,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转组后所做的每一个任务,都精准投放到有他爱人灵魂碎片所在的世界。 既然他会来到这些小世界是必然的结果,那么,在他没来之前,他的宝贝,是否也会产生预感? 事实证明,季求柘的猜测是对的。 他对原主的好感度为零,却在看见他的第一刻,就加了好感度,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明白这点,季求柘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 他主动伸出双臂,虚虚搂了搂宋梨的身躯,贴近时,察觉到宋梨的身体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僵硬,季求柘眸色暗了暗,他看着怀中人近在迟尺的耳垂,上面那颗红痣颜色暗淡无光,他却觉得撩人极了。 没忍住,将唇瓣凑了过去,装作不经意触碰了一下那颗红痣,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后。 宋梨在原地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何事。 耳垂处那温热的触感叫他好似被火星子烫了一下,顷刻间麻了半边身子。 他竟竟 “兄长,你脸怎么红了,可是中暑了?” 小小的宋枣在宋梨腿边仰起脑袋,大大的眼睛里是疑惑。 “是,有些热。” 宋梨抬手,擦了擦额间盗出的些许薄汗,视线不由自主跟随着季求柘的身影而动。 往常看着觉得有些厌烦的人,此刻再看,竟觉得哪哪都合他心意,仅是一个提背篓去厨房的背影,也叫他几乎看痴了。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0%。】 【哇!宿主你这个世界是妖精吗?怎么一个照面反派好像魂都要被你勾走了?】003目瞪口呆。 【那是因为我是我。】 季求柘抓了一大把野菜出来,放在地上挑挑拣拣,打算筛选出一些嫩野菜过放锅里煮一下,然后拌点粗面粉加水搅成糊糊,煎成饼。 宋梨来到厨房,看见的就是他坐在小凳上低头专心挑野菜的场景,顿觉稀奇。 这人择菜的动作太过娴熟,这显然不是一个常年养尊处优的少爷该会的技能。 宋梨只思索了一瞬,便蹲下身,帮着一起挑野菜。 第311章 乖乖小夫郎4 等野菜挑好,季求柘就打算露一手,却被宋梨拦住了。 “你坐着,晚饭我和小枣来就好。” 季求柘:“那我来生火吧!” “不用。”宋梨阻止了他,“让宋枣来,小枣” 宋枣一个箭步冲击抢先,拿起干柴就开始生火,没一会儿就将火给生了起来。 季求柘: 空有一身厨艺毫无用武之地。 他没事干,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灶台边看着宋梨做饭。 宋梨将袖子挽上去,露出一节清瘦的手腕,他的双手因为常年劳作看着有些粗糙,指骨瞧着比常人突出,却多了种别样的性感。 季求柘只顾着看,没发现宋梨拌面糊的动作在他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僵硬。 究竟是在看什么呢? 宋梨不解,他知道自己生的不如一般的哥儿柔软,相貌也一般,但还不至于到让季求柘这么盯着他瞧的地步吧? 宋梨不敢去看季求柘的脸,怕在那张脸上看见类似于不喜的神色。 直到晚饭做好,宋梨才大着胆子直视他。 “吃饭了。” “好。” 宋梨的手艺一般,但季求柘给面子地把自己的那份都给吃完了。 然后夸赞:“很好吃。” 宋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收碗的动作一顿,“谢谢。” 季求柘:“要不我来刷” “不用,趁天还亮,你去温书吧!” 季求柘:“哦” 他有些失落地走了。 宋梨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也没多想,继续忙他的事去了。 直到夜幕降临,宋梨洗完澡,没急着回屋,而是在院子里借着月光发呆。 屋内,季求柘等了又等,也没等到人回屋睡觉,才品出些不同寻常。 宋梨家只有两间堂屋和一间厨房,因此,原主这些日子都是跟宋梨睡一张床上的。 原主嫌弃宋梨,自然是能离多远离多远,按理说一个月都睡过来了,宋梨应该早已习惯了才对。 但季求柘披上外袍走到门口。 就见月光照映下,一道孤寂的身影正坐在门口发愣。 “宋梨。”他道。 人影转头,黑暗笼罩下看不清神色,但季求柘能感受到他身上蔓延的悲伤。 他在不安什么? “来睡觉。” “嗷” 宋梨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进屋,透过昏黄的烛光,觑到了季求柘中衣掩映下露出的小片胸膛。 好白 他迅速低头,挪着步子走到床边。 季求柘将外袍搭在床边,见宋梨低着脑袋站在不远处,冲他招了招手,“过来睡啊。” 第232章 “嗷” 宋梨走近,见季求柘往床内挪了挪身体,他没动,手往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用粗布做的小荷包。 小荷包平平无奇,上面没有绣任何花纹,看上去也旧旧的。 宋梨却很珍视它,他打开荷包,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季求柘。 季求柘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两碎银。 “这是何意?” “给你”宋梨有些不太敢和他对视。 他无疑是自卑的,当初花银子将人买回家,已经用尽了他大部分勇气。 季求柘:? 宋梨犹豫着道:“我知道,你留在这里是身不由己,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我就是希望就是希望”你能多留一段时间。 季求柘无奈,叹了口气,将银钱给宋梨推了回去。 “不用,我不会走的,家里的积蓄不多了,这银子你留着怎么花都好。” 宋梨攥紧了手里的碎银子,心里却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连这个都不管用吗? 这个人,他该用什么将人留住呢? 他什么也没有。 宋梨将碎银子装回荷包,脱了外袍上床。 只有一床被子,他也不敢多盖,就盖了个小边边,尽量将身体贴在床沿,以免妨碍到睡在床里边的季求柘。 满心等着想和老婆贴贴的季求柘: 好吧也,好感度还太低,他不敢毫无顾忌地粘过去。 宋梨闭上眼,却发现自己似乎失眠了,他维持这一个姿势很久很久,久到全身酸痛,才缓慢地翻了个身,变成了正对季求柘的姿势。 朦胧夜色,他瞧不清对方的面容,但每日清晨醒来,他都会看见这人的睡颜。 他知道,这副皮囊睡着时候的样子有多好看。 宋梨想着想着,悄悄挪了挪身子,离季求柘更近了些,不过,他的床不算小,因此,两人中间的间隔还有些距离。 即便是这样,宋梨也已经很满足了。 他好似又闻到了白日里闻到的那股香气,想着想着,他伸手,悄悄摸了摸耳垂,回味了一下当时的触感。 迟来的羞耻叫他扯了扯被子,蒙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真是怎么能做这种事? 这时,身边的人动了动,宋梨立时不敢动了,僵硬着身体竖起耳朵。 然而,下一刻,他就察觉到身边贴过来一具温热的躯体。 那人今夜似乎睡得也不安稳,贴着他的身躯,温和的鼻息轻轻拍打着他额边的发,有种说不出的痒意。 就在宋梨以为这就是结束时,季求柘又动了。 他长臂一伸,竟就这样将他搂进了怀里。 宋梨吓得脸色都白了,觉得胸腔里一直在跳动的东西都没了动静。 但,抱着他的人好像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这让他觉得放松了不少。 他放缓呼吸,悄悄地深吸一口气,如愿以偿嗅到了那叫他念念不忘的香气,真的好特别。 特别好闻。 他动了动身子,放弃抵抗,在季求柘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快速入眠。 一夜无梦。 翌日。 宋梨醒来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不会是早晨醒来发现自己与他贴得近,嫌弃他了吧? 宋梨心中不安,即刻爬起来,也顾不上披外袍了,一只脚踏出房门就要找人,却猛然间在院中瞧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院中有一躺椅。 是宋梨在原主来的第二日,花二十文钱请同村的竹匠用竹子做的,夏日用来纳凉正好,冬日披上厚实的毯子,取暖晒太阳也很方便。 季求柘就这样靠坐在躺椅上,两条交叠而放的长腿被长袍下摆遮挡住,却不妨碍在轻轻打着节拍。 第312章 乖乖小夫郎5 一只白皙清透的手支着头,正半眯着眼盯着手里一本,他看不出来是什么书的书卷瞧,在这初夏的清晨,季求柘整个人显得慵懒又随性。 宋梨有注意到,他的身边,宋枣正乖巧地坐着,手里拿着一个编织得栩栩如生的草蚂蚱。 一大一小一幅画面,和谐而又美好。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5%。】 宋梨慌乱的情绪一下就定下来。 正在看书的人似有所觉,抬眼往屋内望过来。 宋梨顿觉窘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季求柘笑了笑:“你醒啦,水已经替你打好了,快去洗漱用早饭吧!” “对啊兄长,快吃,哥夫熬的米糊糊可好喝了。”宋枣想起方才喝的那一碗米糊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哥夫厨艺好,还给他扎草蚂蚱,哥夫,好。 “好。” 宋梨点头,转身挡住自己蔓上脸颊的红痕,穿衣服的间隙,满脑子都是一大一小冲他笑得欢快的场景。 真好,如果能一直维持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宋梨用季求柘准备的水洗了把脸,又吃了早饭,只觉得今日活力满满,他可以锄一整日地。 不过,他找了锄地工具,就要出门。 季求柘眼巴巴看着,也想跟着去,他不想宋梨太劳累,想跟着做点什么。 但,宋梨只是看了他一眼。 “中午我会晚些回来,如果你饿了,就要先吃。” 他其实不确定中午季求柘还会不会做饭,但好在有宋枣在,再者,他赶着回来做饭也来得及。 季求柘歇了跟着去的心思,点点头,“好,我会早些做饭的。” 宋梨顿时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有些期待中午回来时的场景了。 由于心情好,宋梨一上午锄地时都干劲十足,活儿做得又快又好。 他虽是哥儿,但却做惯了体力活。 按理说,双亲去世,家中剩余的田地是怎么也守不住的。 宋梨身为哥儿,没有田地继承权。 但好在宋枣是个男娃,他年龄虽小,却帮宋梨家保下了几亩旱地和几亩水田,还有如今他们住的几间小屋。 当然,这其中,还有宋梨家亲戚少的缘故。 目前唯一有资格觊觎宋梨家田地的,唯剩下小叔一家。 双亲亡故那年,小叔和小婶带着他们那生得玉雪可爱的小堂哥敲响了他们家的院门,宋梨以为等来了救赎,没曾想等到的是三匹贪婪的狼。 三人以帮忙替他爹娘办丧事为由,霸占了他们家的房子,抢了他们家的积蓄和房田地契,又怕惹人诟病,将宋梨和宋枣带回家。 美其名曰,抚养。 实则自那之后,宋梨几乎包揽了小叔家所有的家务活,每日还要跟着小叔上山下地,没有一日空闲。 他本也是个身娇体软的哥儿,硬生生被带着练出了一身肌肉,就连个头,都窜得不像一个哥儿了。 原本,宋梨自己一人受点苦没什么,家里的房屋和田地他也没有那么渴望拿回来。 然,就连那时还只是一名小小孩童的宋枣,也逃不过磋磨。 堂哥宋章,自幼顽皮,宋梨曾不止一次瞧见他欺负自家小弟,他对峙过,闹过,讨不回任何公道。 于是及冠那年,宋梨趁小叔一家不注意,偷了本该属于自家的房契和剩余的银钱跑了。 好在村里的里长深明大义,当初小叔一家本打算将他们家的资产过户到自家名下,被里长驳回。 也正因此,宋梨和宋枣兄弟二人才不至于流落街头。 小叔和小婶发现宋梨跑了后,也曾带人上门要说法,口口声声污蔑宋梨是个偷盗的贼,没心肝的白眼狼。 宋梨也不恼,拿了证据给村民们瞧,好歹把小叔和小婶逼了回去。 不过,这几年他们也并没安生就是了。 尤其是他的堂哥宋章,好像打心底里将宋梨和宋枣当成了他的所有物,老想着跑来占便宜,还欺负宋枣。 宋梨忍无可忍,逮着宋章揍了一顿。 宋章比宋梨大,又是名男子,本不该打不过宋梨,奈何宋梨前些年实在过得苦,做惯了农活的身体,相比较于文弱的宋章来说,简直称得上强壮。 宋章多次讨不到好,终于老实了不少。 不过,宋梨清楚,小叔一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只是在伺机而动,终有一日会爆发,到那时 宋梨又想到季求柘,他是否会事不关己看笑话,还是早就已经不在了? 宋梨不敢细想下去。 他总是在自寻烦恼,锄头下的野草被他利落铲掉,他娴熟地松着土,又抬手抹了把额角渗出的汗水。 不知道中午吃什么? 家里还有些粗面粉,糙米也还剩一些,先前种的瓜果还未成熟,暂时吃不上,倒是院子里还有些小青菜。 宋梨想着想着,加快了干活的动作。 另一边。 季求柘看了约莫一个时辰书,便将书放回屋内,打算下午接着看。 他在地里摘了点小青菜,盘算着中午炒着吃。 第233章 离家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潺潺流水的,他带着宋枣一起洗菜的时候,偶然间瞥见清澈的溪水里游了几尾小鱼。 季求柘顿时两眼放光。 宋梨和宋枣都太瘦了,他得想办法抓几条小鱼,炖鱼汤给他们补补。 “枣儿,走,咱们回家找趁手的工具,中午哥夫给你们顿鱼汤喝。” 宋枣经过昨晚那顿饭,已经彻底沦陷在了哥夫的贤惠里。 他觉得哥夫其实是一个顶顶温柔的人,先前之所以和他们不亲,还爱闹绝食,一定是因为他初来乍到,心中不安定所致。 如今在家里住了一个月,果然就好多了。 宋枣想到鱼汤就流口水,小手拽着及季求柘的衣袍下摆就要跟他往回走。 然后,他的小手就被季求柘的大手裹住。 “路不好走,哥夫牵着你回家。” 系统空间内,瞧见这一幕的003: 宿主对待孩童好温柔啊,它莫名有些吃味是怎么回事? 二人一同回了小院子。 季求柘刚把手放在院门上,就是一顿。 与此同时,003提醒道:【宿主,屋内有人,是主角宋章在偷东西。】 第313章 乖乖小夫郎6 季求柘收回手,低头轻声叮嘱宋枣,“家里进贼了,枣儿乖乖在门口待着,看哥夫怎么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哇!” 宋枣惊讶地张大嘴巴,他不敢耽误哥夫的行动,捂着嘴主动往旁边缩了缩,确保自己所在的位置不会受到伤害,这才冲季求柘点点头。 好乖的小孩,和他哥一样可爱。 季求柘好笑地摸摸他的小脑瓜,这才打开院门,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寝屋外。 只见屋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小心地翻找着什么。 季求柘也不出声,就这么看着他在屋内翻箱倒柜,手脚不规矩地将物品一件一件丢在地上。 “怎么会没有呢?那臭烂货到底把东西藏哪了?”宋章小声嘀咕着。 季求柘幽幽出声:“应该在那里,你趴地上找找看。” 宋章还真下意识听话趴在地上,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后,猝然抬头,对上了季求柘平静无波的目光。 “呀!” 宋章吓了一大跳,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又没脸没皮地爬起来,走到季求柘面前。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堂弟夫吗?你怎么才回来?可让你堂兄我好等。” 宋家人面皮都生的不错。 宋章身为主角,自然也是人模人样,加之有家中宠爱,穿的也比村里寻常人家要好 ,原先穿短衫,后来原主来了,穿长袍,衣袂飘飘,遗世独立煞是好看,村里人人都夸赞他。 宋章便也学着原主穿起了长袍,瞧着还真有几分翩翩佳公子的相。 只不过如今这番狼狈模样,倒是叫他一朝被打回 季求柘扫视了他一遍,意味不明:“堂兄在等我?” “是啊。”宋章理直气壮。 “等我做甚?” “你看。” 宋章将一本书捧在手里,正是季求柘先前看了一半的那本。 这是他来的时候顺手揣怀里的。 “堂兄这是何意?” 宋章理直气壮:“听闻堂弟夫你先前乃有钱人家少爷,你用的书那都是顶顶好的,不介意送个一两本给堂兄吧?” “不介意。”季求柘依旧没什么表情。 “并非我自夸,我还能教授堂兄你课业,将堂兄培养成今科状元呢!” “当真?”宋章眼睛一亮。 季求柘勾唇,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自然为真,只要堂兄你想。” 宋章顿时激动起来,想走过来,又顿住脚。 “不对,我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相信你,毕竟你现在连个秀才都还不是。”他的脑袋终于清明起来。 不过也就一瞬。 “自然是想要一鼓作气,三元及第。” 季求柘说得那叫一个铿锵有力,其中所展现出来的傲气和自信,便是叫宋章不得不服。 不愧是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 “那行。” 宋章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既然是你自己提出要帮助我的,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表达一下你的诚意呢?” 第一次见如此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季求柘被他的无耻程度惊到了,问:“你想我如何做?” “很简单。” 宋章环顾了下这间屋子,“宋梨那小子对你可真好啊,不但把你给带回来了,也没差使你做活,竟然还同意放你继续读书写字,做这些烧钱的玩意儿!” “堂兄究竟要说什么?”季求柘隐隐觉得有些不耐烦。 宋章感叹完,也不墨迹,“还能有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住的这间院子,包括宋梨名下的几处田地,那原先都是我家的,只不过被他给偷了房地契霸占去了罢。 “你要做的很简单,就是从宋梨那套出房地契在哪,顺便把他的存款掏给我。 “放心,也不会让你白干,我知道你留下来是逼不得已,只要你办成了这事儿,我会帮助你,让你离开这里,不被宋梨影响前程。” 他说的诚恳,季求柘却一个字都信。 “是吗?” 季求柘眸色晦暗,“这还真是叫人欣喜的条件呢!” “是吧!只要你愿意,我还可以给你点银子,给你当做报酬,不让你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宋章对自己的想法满意极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不然也不可能想出这么完美的计划。 宋梨再怎么幸运,再怎么有里长偏心又如何?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的枕边人竟然会背叛他。 只要一想到宋梨被坑惨了这件事,宋章就高兴得打算今晚多吃半碗饭,还要在宋梨家吃,吃垮他。 到时候什么都没了,宋梨就又只能带着宋枣那臭小子住他家里,他还是挺怀念之前和宋枣相处的二人时光的。 “可以。” 季求柘毫不犹豫答应,然后冲他招招手:“你过来。” “做什么?”宋章不解。 “事不宜迟,既然我决定要教你,那么就从今天开始吧,我知道堂兄你是个有天赋的,一定能学的又快又好。” “算你识相。”宋章凑近。 满心以为迎接他的将会是大好未来,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的奇耻大辱。 他在季求柘跟前站定,正要装出一副高贵的姿态施舍给他一个教导自己的机会,就见对面的人眼里的笑意突然变了。 宋章还没品出其中的意味,瞳孔骤然紧缩。 啪 季求柘抡起胳膊赏了他一巴掌。 宋章被打懵了,捂着脸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经历了什么,目眦欲裂地瞪向季求柘。 “你作甚?!” “显而易见。”季求柘不再伪装,“打你啊。” “啊” 宋章顿觉恼怒,他长这么大还未被人如此对待过,结果碰到季求柘的第一面,就被狠狠上了一课。 如果这时他还反应不过来他被耍了,那他就是真蠢了。 “啊” 宋章咬牙切齿地冲了过来。 他仗着自己体格子比季求柘强悍,根本不带惧的,就想给他点教训。 季求柘面无表情看着,等那只手将要落下之时,轻松接住,然后反手一扭,将人旋转了一圈,一脚踹出屋内。 扑通 宋章以一个极其猥琐的姿势摔倒在了院中,还是脸部着地,摔了个狗啃泥。 第314章 乖乖小夫郎7 【噗哈哈哈哈】003在系统空间笑得前仰后合。 篱笆外,看见这一幕的宋枣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惊呼。 哥夫好厉害,竟然直接把堂兄打出房了。 这一刻,宋枣对季求柘的崇拜达到了顶峰。 宋章只觉得嘴里腥咸一片,他苦哈哈地爬起来,这回看季求柘的时模样就老实多了。 不过嘴上还是硬,仗着自己已经和季求柘拉开距离,嘴硬道:“敢打你爷爷,你就给爷爷等着,我会让你和宋梨那小贱人吃不了兜着走。” “我说到做到!” 宋章放完狠话就要跑。 奈何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季求柘的实力。 只见季求柘三两步走到宋璋面前,露出一个极其残忍的笑。 又是一巴掌狠狠落下。 “啊” 这回,宋章的惨叫变了调,彻底失去了还手的能力,只能屁滚尿流跑了。 临走时,还不忘把手里的书还回来,看来两巴掌的效果不错。 “哥夫!” 宋枣从院外篱笆冒出了头,冲着季求柘小跑过来,牢牢抓住季求柘的腿,欢喜地撒娇。 “你好厉害呀!” “也就还行,略懂一点拳脚功夫。”季求柘谦虚道。 第234章 宋枣顿时更崇拜了,看季求柘的眼睛全是细碎的光。 还想说什么,季求柘打断他。 “好啦,走吧,咱们继续去抓鱼去。 ”他摸摸宋枣的头,牵着他的手回到了溪边。 他得抓紧时间抓鱼炖汤。 家里没有专门捕鱼的工具,季求柘这次回家,只带出了一个竹编小箩筐,颇有种要把这东西扔水里,看鱼儿自愿送死的意思。 至少宋枣觉得,光有这个不足以捞鱼,他想劝季求柘多拿几个称手的工具,但季求柘摇摇头,“不需要,有这个,就够了。” 他都这么说了,宋枣自然信任他。 他只是一个孩童,要做的就是听话。 无论发生什么事,先听话总是没错的。 令他没想到的是,最终季求柘还真抓到了几尾小鱼,虽然就是很普通的小溪鱼,身长不过二寸,但这是荤腥啊! 宋枣都不记得自己上次碰荤腥是什么时候了。 “哥夫,哥夫,什么时候开饭啊?!” “别急,等你兄长回来。” 季求柘做好晚饭,将一小盅鱼汤用一只碗倒扣着保温,这才坐回门口躺椅上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书。 一见他看书,宋枣就安静下来。 兄长叮嘱过,不能打扰哥夫看书,不然就叫他屁股开花。 宋枣不想屁股开花,所以他每次都很安静。 这次亦然。 不过,他悄摸摸吸溜一口口水,这次的等待仿佛格外漫长,他的兄长怎的还未归家? 宋梨一进院门,就闻到了淡淡的荤腥气。 随后,就看到了坐在躺椅上看书的季求柘和他身边老老实实坐着不动的宋枣,心里蓦地一软。 一日的疲惫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兄长,你回来啦?!”宋枣十分热情地扑了上来,一如既往抱着他的腿。 只不过今日,比以往都要热情些。 宋梨察觉到不对劲,用眼神询问季求柘。 季求柘就笑,“先洗漱吃晚饭吧。” 他说着,接过宋梨背回来的筐,拨弄间,眼尖地从中发现了不同寻常之。 看来他家夫郎的上山,和别人家的上山不太一样。 不过季求柘什么也没问,就当没看见,也不拨弄宋梨带回来的东西了,只贴心地替宋梨递汗巾,端盆洗漱。 宋梨适应良好,已经能够在季求柘靠近时面不改色了。 只不过心里如何想的,就没有人知晓了。 等洗漱完,上桌。 在看到餐桌上出现了一道鱼汤后,宋梨终于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笑容。 “这鱼汤” 宋枣就等宋梨提这茬,忙兴高采烈地讲述着季求柘带他抓鱼的全过程。 也是奇了,这几条小溪鱼被捕的方式堪称自投罗网,季求柘只是把筐放进去,鱼就迫不及待往里钻。 “太神奇了兄长!这几条小鱼就这么往里钻了,我都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回事,哥夫就告诉我已经抓住了!!!” “是你抓的?”宋梨看着季求柘欲言又止。 他想问季求柘为什么会这些,明明前两日还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少爷,缘何转变如此之快? 你是先前那人吗? 可他不敢问,只是看着季求柘秾丽的面容,有些愣神。 季求柘替他盛了一碗鱼汤,推到他面前。 “快尝尝,味道如何?” 他的眼睛里蓄满期待,显得本就乌黑的眼珠子愈加浓墨重彩,好看又蛊人。 宋梨不忍辜负,低头,喝了一口。 简直仙掉眉毛! “好喝!” 他本就明亮的眼睛更加明亮了一些,说这话时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就连素日里因过度劳累而显得暗黄的面色都焕发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光彩。 季求柘托腮瞧了一会儿,会心一笑。 “好喝你就多喝些,都是给你和枣儿准备的。” “你不喝吗?”宋梨疑惑。 “只有一小盅,你们喝就好。” 季求柘才刚来这个世界,对荤腥还没这么渴望,况且原主这副身体亏空厉害,一时间也接受不了荤腥之物。 所以他没打算喝。 可这番话听在宋梨耳朵里,却是止不住地感动。 这个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好? 就连这么好喝的鱼汤,他也没想着喝一口,而是全都让给他和宋枣。 宋梨顿时觉得碗里的鱼汤也不是那么吸引他了。 他踌躇片刻,将碗轻轻推了过去。 “那个我和你分好不好?” 季求柘被他类似于怜悯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动,原本是不想喝的,但 “好。” 他端起碗,就着宋梨方才喝的位置轻抿一口,然后放下碗。 就见宋梨不知何时,脸色已然涨红。 宋梨呆滞地看着季求柘,满脑子都是他方才喝汤时上下滚动的喉结,以及他竟然喝的是他喝的位置。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宋梨只觉得头脑发热,忍不住问:“好好喝吗?” 季求柘的视线扫过来,看着面色绯红而不自知的人,笑了笑,“好喝,夫君喝过的,格外香甜” 第315章 乖乖小夫郎8 “是是吗?” 宋梨被他看得羞怯不已,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样做已经越界了? “自然。” 季求柘将碗放回宋梨身前,“快些喝吧,凉了会腥。” “好。” 宋梨捧起碗,低头,匆匆瞥一眼方才季求柘喝过的地方,没敢细看,偏了偏碗沿,忍着不自在将一碗鱼汤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 喝完后,意犹未尽舔舔唇。 其实,宋梨还想舔碗来着。 可考虑到身边坐着季求柘,他便将这不文雅的举动忍下了。 吃过晚饭,见天色还早,三人便一起坐在院中消食。 大溪村是一座坐落于寻迈山下的小村庄,生活在这里的农家仅有几十户,房屋依山势而建,远远望去,错落有致。 宋梨家住在村西头最偏僻的角落里,临近一条小溪,与村里其他人家隔了些距离。 因此,全天宁静。 三人坐在院中,宋枣今日没有急着玩季求柘给编的草蚂蚱,而是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宋梨,一副你快问我,我有话要说的架势。 季求柘知道他想说什么。 宋枣这孩子,虽然年纪小调皮在所难免,但大部分时候,都乖到不行。 宋梨一个哥儿,带着幼弟独自生活,在村里遭受了不少诟病,更何况还有小叔一家总是过来添堵。 这导致宋枣十来岁的年纪,在村中却没有一个玩伴,整日都是自己与自己玩。 即便这样,他也很听话,白日里就乖乖在家等着宋梨干活回来,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面对这样的孩童,季求柘总是会多一分耐心,他揉揉宋枣的头。 “想说什么就说吧。” “兄长”宋枣被赋予了勇气,看着宋梨的眼睛里全是浓厚的分享欲。 宋梨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看着季求柘眉眼含笑的模样,料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兄长你不知道,今日堂兄来了” 等宋枣兴致勃勃将季求柘如何教训宋章之事描述完,宋梨脸上的神情却是紧绷起来。 他我不安不是空穴来风。 宋梨担忧地看着季求柘,急切问:“你可有受伤?” 季求柘没想到他竟会率先关心自己,愣了一瞬,甜蜜摇头:“你没听小枣说吗?受伤的不是我,是你堂兄,那个叫宋章的人。” “真的吗?” 宋梨脸色发白,固执地看着他。 季求柘只好凑近,低喃道:“你若不信,晚间你我同床共枕时,你可以摸摸看” 摸,摸哪里? 宋梨被季求柘这般轻描淡写的语气臊到了。 “不不用,我相信你你没事了” 季求柘却‘啊’了一声,“我怎么觉着我的手掌有些痛,许是在打人的时候伤着了,可以劳烦阿梨帮我看看么?” 宋梨: 他又不傻,能看不出来他是不是装的吗? 可他还是顺着心意问:“你伤着哪了?” 季求柘就把手递到他眼前,“喏,你看看,是不是红了?” 宋梨借着最后一丝天光仔细观察,眼前这只手手指又长又细,看着白皙有力,因常年握笔,中指指节处有轻微凸起,除此之外,完美无缺。 实在看不出有哪里受伤了。 见他神色疑惑,季求柘淡定地将手翻了个面,手心朝上。 委屈道:“瞧见没?” 宋梨瞧见了。 季求柘的手心一片潮红,不过不太像打人打的,更像是临时搓红的。 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低头,轻轻往上面吹了吹气。 “这样就不疼了。” 第235章 季求柘: 手心感受到那阵凉风,他蜷了蜷手指,忍住想要撤回的冲动,将手轻轻搭在宋梨的手上。 一黄一白,对比明显。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愣怔。 “我打了你堂兄,而且有些重,你小叔和小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来找咱们麻烦,阿梨你,不怪我吗?” 宋梨摇摇头,“他主动上门来偷盗,还想蛊惑你害我,如若真受了重伤,即便是死了,也都是他咎由自取,只是” 人若真死了,宋梨觉得,他大概舍不得这样好的人去坐牢房,定是要将人关在家里自己去替罪的。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完了。 这才几日?他就已经舍不得人出事了,再过几日,怕是要对这人掏心掏肺了。 宋梨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有点傻,不然为何总是对这人心软?他有点想去抓服药喝喝看,或许是病也未可知。 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季求柘还以为他是在害怕 ,他反手扣住了宋梨的手腕,“不早了,咱们安歇吧,如若他们一家真的来找麻烦,我自有法子应对。” 感受到季求柘手心的些微凉意,宋梨点了点头。 “啊?这就要睡了吗?” 宋枣觉得自己虽只是孩童,但操的心不比这两位大人少,对于两人方才聊的内容,他听着都要吓得睡不着了,偏偏这两人就跟没事人一样,心真大 “别担心,天塌下来有兄长顶着。” 宋梨打了个哈欠,捏了一把宋枣愁眉苦脸的腮帮子。 “快去睡。” “好吧”宋枣怀着心思回了自己屋。 宋梨自己却并未立刻上床,而是等季求柘回屋后,他自己在院中用缸中蓄的水冲了个凉水澡,这才带着一身湿气上了床。 床上的人显然已经等候多时,熬不住先睡了。 宋梨吹灭烛火,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刚躺好,就被抱了个满怀。 宋梨小小地挣扎了下,生怕自己身上的冷意会冻到他。 “别动,乖一点。”季求柘从背后将人搂紧,手轻轻拍打他的身体,哄睡。 宋梨顿时不敢挣扎了。 他有些贪恋地放轻吐息,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抱他之人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以及他从第一次闻到就上头了的香。 他觉得,他有些醉了。 可他并未喝酒。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0%。】 一夜好梦。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院外便传来嘈杂的声响。 季求柘和宋梨同时醒了。 二人一同坐起,对视一眼,眼底都是了然。 昨日季求柘打了宋章,小叔一家定是要来寻仇的,然,听外面嘈杂的动静,显然这次来人不少。 第316章 乖乖小夫郎9 刁难当前,宋梨和季求柘一个赛一个淡定,有条不紊地穿着鞋袜,套上外袍,又将发束好。 这才开了门。 隔壁,宋枣小小的身躯缩在被子里。 类似的事他们家已然发生太多次,他早就有了十足的经验,明白自己不能拖后腿,每次有人来,就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地缩在被窝里。 这一次,其实宋枣不怎么害怕,他莫名有信心。 兄长很厉害,能凭一人之力对抗全部村民,哥夫也很厉害,他打宋章就跟打一只幼犬似的,毫不费力。 这次也定然能平安度过。 虽这么想,宋枣还是裹着被子悄悄下床,透过门缝观察外头的动静。 院外乌压压站了不少人。 瞧见季求柘和宋梨一同出现,鼎沸的人声顿时变得越发嘈杂起来。 “宋梨,你们终于出来了!” 宋梨小叔是典型的山村老百姓,面相淳朴,为人却狡猾贪婪,宋梨前些年的苦难,大多数都是他为主谋造成的。 因此,宋梨最痛恨的就是他。 爹娘去世,小叔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本该成为他地依靠,却成了将他推入深渊的巨手。 “你看你家男妻干的好事,我儿尾椎都被他给踹断了,大夫说他胸口骨头全都断了,即将命不久矣,你就说,你要如何赔偿?” 似是为了证明他所说之话不假,被一床草席裹着躺在地上的宋章应景地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 那当真是撕心裂肺,还边咳边呕出一大口血,一看就命不久矣。 这逼真程度,季求柘嘴角微抽,他要不是懂医术,确认自己昨日并未下如此重之手,他都要信了。 “里长!” 宋梨小叔神色哀戚: “这回可是宋梨他男妻有错在先,你素日里与我哥嫂再有交情,也不可行包庇之事啊!” “对,里长,你该给我们章哥儿一个交代。” “让宋梨交出家里的房屋,带着他的男妻和弟弟滚出大溪村,这样的人不配在这里待着。” 类似的声讨一阵强过一阵。 里长面色铁青地环视了一圈村民,又有些歉疚地看着宋梨几人。 他只是一介里长,手中权柄不大,即便有心想要护住宋梨一家,也力不从心。 他身为大溪村人,不好处处与村民作对怕是要辜负宋梨爹娘临终前的嘱托了,呜呼哀哉! 不对,为何宋梨二人瞧着如此淡定? 里长仔细地观察了两眼,就见宋梨冲他眨眨眼,接着开口道:“我们没错,宋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与我无咎。” “自然不是你。” 宋梨小叔冷笑一声,“伤人的是你身旁的男妻,他将我儿打成如此重伤,当真是可恶至极!这样吧,今日你若能将他交出来任由我们处置,你暂时可以留在村里。” 宋梨一听这话就上火,他是大溪村人,他能不能留在村里,不是小叔说了算的。 再说,谁是清白的还不一定呢! 宋梨不屑地瞥了一眼小叔,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宋章和站在人群后方的小婶。 今日之仇,他都记下了,来日定当好好奉还。 “诸位有所不知,昨日是这厮摸进我房内偷盗,被我发现还想诱我一同做坏事,我才打了他。” 季求柘可没打算跟这些人扯皮,直接将事情原委解释了一遍。 听完经过,里长已经信了七八成,他坚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错,和一派镇定的宋梨和季求柘比起来。 宋梨小叔一家的脸色那叫一个慌乱。 不对啊,怎么不按套路来? 他笃定宋梨就是一个不愿意过多解释,只会一味说自己没做过之人, 可,忘了他男妻一看就是个硬茬,不愧是读了书的,真有两把刷子。 遇上这人,今日怕是讹不成人了。 事实证明,他想的对。 季求柘走到宋章身边,掐着衣领给人提起来,在他耳边如恶鬼低语: “看来堂兄昨日那一顿打没挨够,今日,定要让堂兄感到宾至如归的喜悦” “啊” 宋章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随即两眼一翻,竟是就这样吓晕过去。 这副景象,更加惹怒了原本就是来看热闹的村民,纷纷化身成青天大老爷,想要快速定案。 “天哪,我就知道宋梨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宋章都被揍成什么样了?竟然还敢当着我们的面恐吓他。” “真当是我们是死了吗?” 季求柘叹了口气,直接提着宋章的后领将人捏醒。 “醒醒,别睡了,昨日你做过什么,自己说出来吧。” 宋章只觉的自己一言一行都跟着季求柘走,分明心里不是这样想,嘴一张,却什么都吐露了。 等他说完,宋梨小叔和宋梨小婶察觉到村民们饱受欺骗的目光,才反应过来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不是宋章说的那样。” “嘁” 村民们显然不信了。 一村民心直口快道:“我真是信了你的邪,耽误我下地,宋大虫,你家的破事以后老子再也不来管了!”他说着,看了宋梨二人一眼,率先走了。 有一就有二,陆续有大部分村民都走了,小部分不愿走的都是比较闲的,想吃瓜吃到最后一刻。 一场一触即发的浩劫就这样轻松解决,宋梨小叔和小婶面子上过不去,只好攀扯里长。 “里长,就算是我家章儿有错在先,可他都要被打死了,难道我们还不能讨个公道吗?” “公道?”里长冷笑,“我看需要讨公道的只宋梨和他的男妻吧?” “你们无缘无故数次刁难宋梨,不就是看不惯他们孤兄寡弟的家里那间房和几亩地吗?我今天就告诉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只要有我在一天,该是宋梨的,都会不会变成你们的。” 最终,宋梨小叔一家还是灰溜溜走了。 临走时,宋章醒来,对上季求柘的视线,想到自己的遭遇,撒丫子跑得飞快。 第236章 哪里有一点病重之相? 人都走完,里长才看着宋梨和季求柘。 “配,很般配,你过得好,想必宋弟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多谢里长。”宋梨和季求柘齐齐道谢。 第317章 乖乖小夫郎10 “不,是你们自己解决的。” 里长摆摆手,他还有事要忙,没说几句话就匆匆离去。 经此一事,宋梨有些累了。 难得的,他休了一天没打算上工,而是带着季求柘想再睡个回笼觉。 季求柘却道:“晚些,我去熬些粥,填饱肚子再睡。” 宋梨点头,跟着季求柘一起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宋枣也探头探脑过来了。 这几日。 宋梨和季求柘之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一个白日里准时出门劳作,到点归家;一个则在家操持家务,负责将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以至于宋梨突然发现,他娶回这名瘦弱男妻其实并不算亏,反而体会到了难言的轻松。 光凭这点,他觉得很值。 夜晚,照旧被人箍在怀中,宋梨心中有憋了好些天的心事,一直无法安眠。 他怕将人吵醒,只控制住力道一点一点翻过身,变成了正对季求柘的姿势,然后才试探着伸出手,借着微弱的光触摸这人的五官。 季求柘从他最开始动的时候就醒了,不动声色地感受着宋梨的动静,直到感觉到对方的手指轻轻覆在他脸上。 温热而又干燥,滑动到哪,哪里就像是被施了术法般僵硬起来,磨人得很。 他没忍住,在这根恼人的手指划到唇瓣时,张嘴,咬住。 宋梨一惊,屋内光线并不算亮,他一时间分不清季求柘是否醒着,只能尝试问:“你” 他想说,你醒了吗? 为何咬我? 却不想,身边人下一刻便‘嗯’了声,“知你有话同我说。” 季求柘睁眼,看着宋梨错愕的脸,目光灼热,“你说,我听着。” 许是黑夜带来了勇气,宋梨并未因此退缩,而是问:“那你先前每夜” 季求柘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是,我都清醒着,所做的一切举动,皆出自我的真心。” 宋梨总结:所以,他知道自己每晚拥他入眠之事,这都是他故意的。 “为何?”宋梨不懂,明明之前对他那么厌恶。 季求柘毫不迟疑答:“因为喜欢。” “喜欢?” 宋梨的瞌睡虫都被吓走了,他撑起身子,借着从窗户渗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季求柘的脸。 想辨认他是不是在说梦话。 “对,你猜的没错,我不是他。” 竟是真的! 宋梨惊讶地瞳孔微张。 “可你为何会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哥儿,生得也并不好看,虽娶了你的身体,然,我并未要求你履行为妻之责。” 他说的喜欢,宋梨是不太信的。 季求柘于黑暗中找到宋梨的一只手握住,轻轻摩挲,不赞同道: “宋梨,你该相信自己的魅力,你善良、果敢,对我也很好,我没道理不喜欢你。” “可是为何?” “没有原因,见你第一面,我就喜欢你,原身不懂得珍惜你,是他没福气,我不一样,你该相信,我会是你的正缘。” 季求柘将宋梨的手覆到自己的胸口处,“感受到了吗它在因你而剧烈跳动。” 掌下的心跳堪称狂乱。 宋梨惊诧,脱口而出:“好快。” 【好感度+15%,好感度45%。】 季求柘哼笑一声。 宋梨耳根一热,不禁觉得有些害羞,将手收了回去,嗫嚅道:“可是,我不确定自己对你的感情。” “没关系。” 季求柘哄道:“我只是想早点说出我的心意,不是在逼你做抉择,宋梨,我喜欢你,而你是自由的。” 自由是不可能自由的,他们已经是在官府那过了明路的夫妻,即便宋梨想分开,他也绝不放手。 但,漂亮话还是要说的,他不想给宋梨带去太多压力。 “不用你立刻爱上我,但可以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我一点,你是我的夫郎,也是我的天,我需要你用爱滋养我” 季求柘持续输出,宋梨急忙捂住他的嘴巴,怎么觉得他越说越不正经?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 宋梨说着,其实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他将人买回来,图的不就是这个人吗? 心动的反应做不得假。 他在这具灵魂还没到来之前,就先一步靠直觉将身体选中,这怎么不算是命中注定? 可这具灵魂比起原先的来,要强太多了,宋梨很清楚,自己连原先的那一位都拿捏不了,更何况是这一位? 如果还未成婚,宋梨或许还真要犹豫一下,可都成婚了,他也不想分离。 关于这些,宋梨不急于在这一时说出口,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希望这个人,在自己对他的喜欢越来越深时,对他抱有同等的感情。 这世上,只有情爱无解。 那他便用这份情,牢牢绑住这个人。 “谢谢你!” 季求柘激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想了想,走凑过去,在宋梨唇上落下一吻。 “你” 宋梨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懵了。 等人退去,他用手抚上自己的唇,有些怅然若失,怎么办?还想要更多,他生出了些许胆量,主动凑过去,吻上季求柘的唇。 然后呆住了。 接下来,要如何做? 他没经验啊 “哼”季求柘笑了声,“确定要在这时候回应我?” 宋梨没想到他会如此说,顿觉不妥,犹豫着想要退开,却被季求柘一把箍住腰,将他翻了个身,直接压在了自己身上。 宋梨愣愣地用手撑住手底下并不算结实的胸膛,忍不住捏了一把,觉得他这个地方好似比前些天感觉到的,更硬了些。 这个姿势,也叫他多了些新奇感。 “在分心吗?” 季求柘空出一只手捧住他的脸,像只暗夜里勾人堕魔的妖物,连吐息都带着迷人神智的功效。 “阿梨可知该如何做?” “嗯” 宋梨心念一动,低头,印了下去,无师自通地攫取他唇内的芬芳。 气息交缠。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 这副懵懂又热情的模样,季求柘默默地躺着,任他予取予求,只用手固定住他的身体,无声地鼓励他的行为。 直到一吻毕。 宋梨退开,用手支撑着身体,低眸看他,眼神迷离。 第318章 乖乖小夫郎11 季求柘感受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却只是含着笑将他垂落下来的发丝轻拢至耳后。 “乖,不可以更多。” “为何?” 宋梨觉得他的身体变得好奇怪,在渴望着和身下这人发生些更加疯狂之事,可他没经验,也没人教过他,这不是无师就可以自通的事。 可他都这么难受了,身下人竟然说不可以。 “是你先撩拨我的。” 他委屈,低头又凑过去,想要更多,却被挡住。 季求柘很坚定:“至少现在不可以,阿梨,如果你想,就快一点爱上我吧!” 宋梨不明白。 他觉得自己对这人的感情已经足够浓烈,他们是有感情的,很多成婚的夫妻都未必有他们这种情感。 眼见他神色越来越委屈,季求柘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语气惑人:“那事做不得,我可以用旁的法子帮你。” 宋梨失神地望着眼前的虚无,等意识重新回笼,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都做了些什么,顾不上身上汗湿的黏腻,拉过薄被将头蒙住。 屋门‘咯吱’响动,熄灭的烛光又莹莹燃起,季求柘端了个盆进来,将被子扯开一个角。 “先擦下身子再睡,你都出汗了。” 宋梨:!!! 他忍着羞耻爬起来,季求柘转过身,耐心等他将身上的汗意擦干,这才端盆又退了出去。 这一次,直到小半个时辰后才回来。 宋梨躺床上等着了许久,实在抵不过汹涌的困意,就这么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自己被一带着些许凉意的怀抱搂住,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怀抱便消失了。 等他再次察觉到,已经温暖异常。 第二日。 宋梨在一片柔软中醒来,睁眼,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他揉了揉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唇上就被印了一下。 宋梨瞪眼,记忆回笼,想起昨夜的荒唐事,眼神开始飘忽起来。 披散在背后的长发被顺了一把。 男子低沉的嗓音至耳畔响起:“好啦,阿梨快起床,我熬了粥,再不喝就要凉了。” 第237章 “嗯,好。” 宋梨也不再扭捏,下床穿了鞋袜。 喝上粥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他这是娶了个宝藏回家吧? 怎么能有人能将白粥熬得如此好喝? 软烂香甜,搭配上先前他自己腌制的咸菜,清爽又可口。 宋梨喝了两大碗,把一旁的宋枣都看傻了。 往常兄长最多喝一碗半就饱了,如今胃口咋变得这样大? “瞧什么呢?”季求柘轻轻打了宋枣一下。 他‘嗷呜’一声,低头继续喝粥了。 等用完早饭,季求柘才提出自己的请求。 “阿梨,今日我想同你一同上山。” 寻迈山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大山,此山地势险峻,多有野兽出没。 大溪村虽坐落于此山脚下,多年来,村民们却也只敢在山外围走动,无一村民敢深入其中,哪怕是以打猎为生的猎人。 因此,季求柘提出要入山,宋梨下意识拒绝。 “不行。” “为何?”季求柘道,“你在担心我吗?” 宋梨点头:“山上很危险” 他试图用野兽之类的吓退季求柘,既然娶了人家,必不能叫人吃这种苦。 但转念一想,这人来历不明,身上有多大本事他未可知,或许,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也说不定? 于是他道:“你若想去,需得跟紧我。” 季求柘点头:“那是自然。” 他知道寻迈山有多危险,怎么可能不跟紧宋梨呢? 即便按原剧情描述,宋梨并不会在山上遇险,反而会运气爆棚遇见一株百年人参。 可季求柘就是一只蝶,一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蝶,只要稍微振动翅膀,就会为不同的人改变不同的事。 他得确保,至少宋梨和他在一起,是安全的。 这次,他会要求跟着上山,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为的,是原世界宋梨会得到的那株人参。 前几日,宋章一家人给他带来了危机感,这大溪村虽好,却不是能容得下宋梨的地方。 他自然可以靠科举带他走出去。 但,离他中举还有近两年时间,实在是太慢了,他不想等,他想早些叫宋梨过上好日子。 那么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寻找到那株百年人参了。 原世界,宋梨找到那株人参的时间点,就在这几日。 这时候,宋章想必已经在山上寻找了两日,不出意外,今日便会寻到那株人参。 这本就是属于宋梨的机缘,季求柘自然不可能错过。 原世界,宋梨因为和宋章之间的矛盾,存心不想让宋章好过,听说他上山两日未归,直觉有猫腻,便上山寻着他的踪迹一路找去,然后便瞧见宋章找到了那株人参。 宋梨知道人参有多值钱,他趁宋章沉迷于挖人参时一铲子敲晕了他,然后将人参挖走卖了换钱。 只可惜,最后这卖参钱,尽数叫原主挥霍一空。 宋梨一家是怎么风光离开大溪村的,最后便是怎么落魄地回来的,可谓狼狈。 季求柘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留下宋枣看家,二人便出门了。 季求柘一早烙好了几个小饼,还烧了热茶,方便带去路上吃。 也是到这时宋梨才发现,他这是早有预谋,就等着他点头同意了。 不过,他依旧很开心。 往常一人上山,他总觉得孤寂,山间的兽叫鸟鸣他听得多了,只觉得厌烦。 今日不一样,有季求柘陪着,他觉得自己双腿更加有力了,说不定托他的福气,还可遇见稀有的药材。 宋梨在卖草药。 这便是前几日季求柘在宋梨背篓里发现的秘密,也是原剧情中并未提到过的。 难怪他能知道将一株野山参完整挖出来的方法,还能独自抚养幼弟,虽不说衣食住行有多好,却是顿顿都有的吃。 能在这许多百姓还经常食不果腹的世道,安稳地活着,很了不起。 可他是个哥儿,本应被好生养着。 眼前被递过来一只手,季求柘抬眸,对上宋梨认真的眼眸。 “来,牵住我的手。” 第319章 乖乖小夫郎12 山上之路尤其不好走,宋梨这等自幼走习惯了的人轻轻松松,季求柘却并不算适应,一路走得磕磕绊绊的。 好几次都要跌倒,全靠宋梨帮他稳住。 这样下去,等他们找到人参所在地,宋章早就将人参挖走了。 于是季求柘当机立断,牵住了宋梨的手。 “夫君可要保护好我。” “自然。” 宋梨抿唇,将季求柘的手牢牢紧握,力道不大,却是季求柘挣脱不得的程度。 二人走了一程,逐渐脱离寻迈山外围,进入了中间地带。 宋梨停下脚步,不打算再前进。 “怎么了?”季求柘捏捏二人交握的手。 “前方地带我未曾涉足,各种危险犹未可知,先回去。” 季求柘自然是不能让宋梨走的,原世界宋章就是在前方不远处找到的那株百年人参。 正是因为多年未曾有人踏足,这寻迈山腹地,有着大量珍稀药草。 只不过大溪村的村民们并非亡命之徒,不愿以性命做赌,便也未曾涉足此地。 季求柘今日势必要带着宋梨闯一闯。 “可是夫君,我总觉咱们今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直觉告诉我,要进去瞧瞧。” 他说这话时,便用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宋梨看,眸色深深,宛如幽潭,却偏生透着无辜,叫人不忍拒绝。 宋梨失神片刻,果断放弃了先前的想法,“那就去,不过要小心些,万一遇上大型猛兽,不用管我,你自己跑。” 季求柘却摇摇头,“阿梨放心,到时候我保护你。” 这话宋梨就听听,并未当真。 既然决定要进去,季求柘便好给足宋梨安全感。 怕宋梨不信,他率先走在前面,牵着宋梨的手,崎岖的山路被他走得又快又稳,一点也没有先前左摇右晃的衰样。 宋梨要不是被他牵着,估计,都摔倒不知道多少回了。 他看着前头男人高大却有些瘦削的背影,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敢情方才的弱不禁风都是假的? 他不会只是想寻个由头牵手吧? 这个流 不,宋梨觉得他不能这么想自己的男妻,他止住念头,跟着季求柘继续走。 很快,季求柘成功在一炷香后寻到了宋章的踪迹。 在距离宋章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他率先出声提醒。 “夫君你看,那好像是宋章。” 一听这话,宋梨就止住步伐,带着季求柘躲避了一下,这才慢慢探头去看那人的身影。 透过盘枝虬结的树木,就见不远处,那道身影正蹲在地上挖着什么。 看背影,是宋章无疑。 宋梨日前在田里干活时,有听隔壁田的大娘大爷聊起过,宋章前日上山后,一直未曾归家一事,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便用气音对季求柘道:“你且在这等着,我过去瞧瞧。” “好,你小心。”季求柘拍了拍宋梨的手,给予他鼓励。 宋梨便放轻步伐走了过去。 山上草木多,行走间即便再小心,也难免会发出沙沙声,可惜宋章一心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未注意到有人靠近。 咚 等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他直愣愣地倒地,昏迷前,甚至都没弄清来人是谁。 人一晕,宋梨没来得及看地上的物什一眼,便扭头冲季求柘招手,“快来。” 季求柘依言走过去。 宋梨这才将目光放在地上,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阿梨?” 季求柘见他眨了好几下眼睛,就知道他是被眼前的惊喜砸懵了。 宋梨扭头,激动的神情一览无余,“是人参!我没看错吧?” “嗯。” 季求柘轻笑,“你没看错,我还能告诉你,这是一株百年份的人参,阿梨,咱们今日赚大了。” “求柘” 宋梨目光认真地看着季求柘,“多亏有你,要不是因为你的直觉,我们今日就要错过这个” “好啦。” 季求柘顺手帮他将头上一根翘起的毛发抚平,“这里终归不是安全地带,咱们快点先把这株人参挖出来,趁天黑之前赶回家。” “好。” 宋梨也知是这个理。 于是,他从宋章手中掰下小锄头,开始小心翼翼在人参周围松土,一点一点挖坑清理根须。 好在他们来的及时,没给宋章破坏根须的机会,一根人参的完整性,决定了它最终的价值。 宋梨没有挖参经验,但不妨碍它足够有耐心,挖这株参,他用了将近半个时辰。 期间,季求柘就一直在旁边陪同,顺便看住随时都有可能醒来的宋章。 第238章 宋梨成功将参挖出,又割了些柔软的草垫在随身背着的背篓里,将人参轻轻安放后,又细心覆盖了一层厚实的草,这才罢休。 这时候,日头已然高照,到了要用午饭地时辰。 二人都没准备吃,而是将宋章扔下,抓紧跑路。 总归做的是截胡之事,本身并不道德,二人也没心思留下来与宋章叙旧,谈往昔的爱恨情仇,只盼着快点归家。 至于宋章,男主光环强大,轻易不会出事,他们很放心。 等他们走后,好一会儿,躺在地上的宋章才睁眼,迷茫地坐起身,当视线触及到身前的一个小坑时,昏迷前的记忆才回笼。 天杀的! 到底是哪个丧良心的狗玩意儿偷袭了他,还挖走了他的人参? 季求柘和宋梨一口气跑出去很远,这才恢复正常速度下山。 一路上,甚至都没顾及其他草药。 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明日就去镇上,将这株人参卖出去,然后买处住宅,搬离小溪村。 二人到家的时候,宋枣正坐在院子里抱着一个饼啃,听见院外传来动静,第一反应是回屋躲起来。 等听清院外二人其中一道脚步声是他兄长时,顿时喜出望外。 他冲了出去,高兴道:“兄长,哥夫,你们回来啦?!” “是啊,小枣今日一样有乖乖待在家吗?”季求柘撸了一把宋枣的头。 宋枣点头,“有。” “求柘”宋梨急不可耐地催促着。 季求柘心领神会。 二人带着宋枣一同回屋,关上门,这才借着窗外的光线打开背篓查看。 当看见那枝山参还完好无损地躺在箩筐内时,宋梨才松一口气。 “呀!” 宋枣小小叫了一声。 第320章 乖乖小夫郎13 他不认识人参,但是看兄长和哥夫对它这么宝贝的样子,便也猜到这是一样贵重之物。 “嘘!” 宋梨将食指放在唇边,“别说话,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小枣,明日兄长和哥夫带你去镇上玩,如何?” 宋枣顿时同意了。 三人都在期待明日的到来。 宋章白忙活三天,胡子拉碴地回了家,脸色奇差。 刘小陶正在家里等着,他最近身体不适,做不了农活,宋章心疼他,便只让他在家做点家务就好。 见宋章形容狼狈地回来,脸上也不见一丝喜色,刘小陶便觉事情不对。 他是知道宋章上山是为了什么的,如今这副模样,怕是一无所获。 “阿章,渴了吧?快进屋喝些茶。” 刘小陶识趣地没有多问什么,他只要当好一个贤内助,就是对宋章最大的帮助。 “嗯” 宋章疲惫地进屋,猛灌一大壶水,这才脚步虚浮地躺倒在床,没一会儿便打起了鼾。 刘小陶看着,心疼坏了。 打了水替宋章擦洗,随后便坐在床边守着他。 直到夜幕降临。 宋章醒过来,睁开满是赤红的双眼,同刘小陶讲述了在山上发生的事。 “小陶,你去村里打听打听,今日上山的都有谁。” 宋章满脸阴翳,戾气横生:“别让老子逮到那狗娘养的东西,不然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毕竟人参这东西太宝贵,现在在宋章眼里,全村人都有嫌疑。 翌日。 天色微亮,季求柘和宋梨便牵着手睡眼朦胧的宋枣出了门。 山路陡峭不好走。 大溪村离镇上委实有些远,光是行路,便要花费约莫三个时辰,现在出发,到达镇上便是正午。 这还是宋枣自出生来首次去镇上,以往宋梨常去,却从未带宋枣去,缘由很简单,怕累到宋枣。 这次也一样,宋梨一开始并未想带着宋枣。 但季求柘持否定观点,宋枣本身在大溪村没有玩伴已经足够孤寂,去镇上虽路远一些,却是见世面的大好时机。 宋枣虽是孩童,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他是宋梨的亲弟弟,季求柘愿意多花些心思养他。 至于孩童行路困难这件事。 压根不存在。 宋枣正值鸡厌狗嫌的年纪,精力比气他们这些大人还要足。 一路上,都由他打头阵。 大溪村通往镇上的大路仅有一条,他们出发得早,四下无人,季求柘便悄悄勾了宋梨的手指,与他十指紧扣。 宋梨先是震惊,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感便涌上心头。 季求柘说喜欢他,他没多少实感,眼下,却约莫触摸到了他一丝真心。 等到时辰一点一点过去,路上行人愈发多起来,季求柘还是没有要放开之意,宋梨才觉有些慌了。 “求柘?” “嗯?” 季求柘偏头,目露询问。 宋梨便晃晃彼此交握的手,他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在撒娇吗? 季求柘轻笑,凑到他颊边啄了一口,“可是走累了?要不找个地方坐下歇歇脚?” 前后还有人在赶路呢! 宋梨羞红了脸颊,没成想这人会如此孟浪,这大庭广众的怎能如此? 然,他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有那么丝隐秘的开心。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5%。】 “不,不用,我不累。” 季求柘便靠他更近了,接过宋梨身上的背篓,又改牵手为挎着他的臂弯,好让宋梨累了时方便借力。 正午时分,他们成功到达镇上。 此镇名叫大河镇。 之所以如此取名,便是因为镇上有一条大河横穿而过,将一镇居民分于两侧。 日常大河镇的百姓想要过河,皆要靠船渡,因此,大河镇造船业尤为发达。 不过今日,季求柘三人并不需要过河。 走了三个时辰山路,三人都饥肠辘辘,找了家小馆各点了一碗面,吃完,才觉得活了过来。 接下来,便是找医馆对比价格。 大河镇拢共有五家医馆,有两家开在河对面,这侧可供选择的,有三家。 其中,有两家宋梨日常供货时常打交道。 二人商议了一阵,便决定找最近的那家先问问情况。 吕氏医馆。 掌柜的是名五十多岁的老大夫,头发半白,却耳聪目明,见到宋梨来,乐呵呵地打招呼。 “小宋啊,今日这是拖家带口地来了?” 宋梨点头,“是。” 掌柜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季求柘瞧,他在镇上几十年,很少见有相貌如此出色的男子。 端看他周身气度,想必定非池中之物 。 就是怎么觉得有些面熟? 掌柜的来不及多想,只一心想给这人卖个好。 因此,在宋梨拿出人参询问价钱时,他开出了三百七十五两的高价。 宋梨拿来的人参个头偏小,按理说开出三百五十两亦是正常。 对于这个价格,季求柘心里有数,已经是能给出的最高价,但他还是和宋梨跑了剩余的两家医馆问价格。 其中一家开三百五十两。 另一家与宋梨相熟,开了三百六十五两。 他们果断选择了吕氏医馆。 老掌柜很干脆地拿了银子,还附带免费给开宋梨开了补身体的药。 宋梨幼时委实亏空得厉害,光靠食补怕是很难见成效,季求柘想尝试着让宋梨喝药调理。 宋梨从被把脉那一刻,便已经傻了。 等收了钱,提了药,走在街道上,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季求柘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嫌他身体差,不易受孕吗? 想到自己耳垂上那颗暗淡的红痣,宋梨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一想到要给身边人生孩子,他又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喝药调理,争取早日将身体调理好。 掌柜的都看出季求柘不是一般人,要卖他个好,宋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绑住他。 如果有了孩子,是不是他就无法抛弃自己了呢? “在想什么?” 季求柘晃了晃二人交握的手,宋梨低头,视线在他们的手上停留一瞬,抿唇笑开了。 “没想什么,我会好好喝药的。” “那正好,这儿有家糖点铺,称两斤蜜饯回去吃可好?” 季求柘考虑到宋梨喝药会苦。 宋梨点头,称了蜜饯,又称了糕点。 三人既然已经来了镇上,那必然是不可能当日回去的,找了家客栈歇脚。 第321章 乖乖小夫郎14 半个时辰后,留宋枣在屋内休息。 季求柘和宋梨又马不停蹄出门看宅院去了。 三百多两不是笔小钱,足够宋梨买座宅院,再租间店面做点小营生。 他们找了牙人看房。 一下午,看了三处宅子。 分别是两处一进院子,一处二进院子。 第239章 一进院子分别为九十五两和一百两,地段都还不错,离闹市近,环境有些嘈杂,屋内也很破旧,房屋的布局和朝向更是不好。 相比之下,季求柘和宋梨都更属意另一座二进院子。 这座院子依旧离闹市不远,周围环境却比先前那两座一进院子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关键院内有一口井,还种了几颗桃树,夏日里结了果,一定香甜。 更绝的是,后院里还有一小块空地,可以用来种菜。 宋梨看过之后,非常满意。 季求柘便没有再犹豫,检查完各方面都没问题后,便和牙人说了声,一同去府衙办理了地契更迭手续。 如此,这座宅院便彻底属于他们了。 等宋梨和季求柘回到客栈,看到宋枣的第一眼,就是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来都来了,明日咱们去花银子买些被褥之类的物品,争取早日住上。” “哇!要住新家咯!”宋枣高兴地手舞足蹈。 “吃。” 宋梨尝了一口方才在街上买的糖葫芦,觉得味道不错,便朝季求柘递了递。 季求柘就着宋梨递过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 不得不说,古代人做的糖葫芦还挺好吃的,酸酸甜甜,吃起来完全就是一股子独属于山楂的清香。 宋梨喜欢得紧。 季求柘吃了一颗便没吃了,剩余的全进了宋梨的肚子。 这一夜,宋梨依旧和季求柘睡一起。 两人一开始就没想着睡两间房,自然更要睡一张床。 穷人乍富,他们奢侈了一把,定的是两间上房,宋枣独一间,宋梨就和季求柘同睡。 一日奔波,二人都有些疲惫。 各自洗漱完后,宋梨窝在季求柘怀里,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等他睡着,季求柘才在他额间印下一吻,将人搂紧,进入梦乡。 次日。 又是好一通忙活。 花了二两碎银,备齐了日常所需的用品,一上午,三人便在新家里忙碌。 这座二进院子,是宋梨在大溪村的房屋无法比的。 宅院很新。 前屋主是个富户,买了这院子只住了小半年便发达了,从此,搬去了更大的宅院,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 这反倒便宜了宋梨和季求柘,捡了座九成新的宅子。 等将宅院都粗略打扫了一遍。 季求柘和宋梨就又出门了。 这一次,租了临街的一家小商铺,面积不大,也就十来平,隔了前后两间房,正好一间做大堂,一间用来做后厨。 这地段年租还可以,一年十两银子。 签了两年契,等办完这些,时辰尚早,两人也并未在外面闲逛,而是回家拿了打扫工具,带着宋枣一起打扫起了店铺。 他们家底不厚,做不了什么大生意,季求柘已经考虑过做什么了,那就是,开一家面馆。 面食无论放在哪个地区都是不可或缺的,各地饮食习惯不同,所钟爱的面食种类也不同。 季求柘这次,打算做的就是各地特色面食。 大河镇有一条大河,他们租的店铺恰好临近码头,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多,客流量也足够大。 出门在外,大都会想念那一口家乡菜。 季求柘还要考取功名,没办法花太多心思在当厨子上,于是,这个开店的任务重心,反倒落在了宋梨和宋枣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季求柘选择做面食的原因,那便是,易上手。 等他们搬出来,季求柘再对着宋梨和宋枣培训个小一个月,保管哪个地区的特色面食都能学个七七八八。 这夜,收拾好新宅子的三人,终于睡上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屋子。 主屋自然是宋梨和季求柘的,宋枣选了西厢房,小孩童不吵不闹的,吃了晚饭就自觉回屋睡觉去。 季求柘和宋梨便趁机爬到屋顶,带了一壶小酒,和两只碗,望月对酌。 今夜的月亮甚圆。 往常宋梨白日里一心忙着做活挣钱,养活自己和宋枣,无数次披星戴月回家,却一次也没空欣赏这番美景。 如今终于有空细看,不由感叹:“好美” 他依偎在季求柘怀里,感受着身边人平稳跳动的心跳声,思绪放空。 夜色朦胧,岁月静好。 两人的酒量都不算好,尤其是宋梨,一个哥儿,勉强喝了几口酒,已然微醺。 夜色正好,季求柘看着他泛着浅红的脸颊,凑过去,讨了个缠绵悱恻的吻。 直到月光被突如其来的云层挡住,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季求柘感受到宋梨瞬间变得无措,轻笑着抱起他,仗着夜黑他看不见,使了轻功平稳落地。 然后抱着人回屋洗漱,睡觉。 今夜的宋梨身躯格外软绵,许是真的有些醉了,上床后,便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瞧着季求柘,一张红唇因酒意而充血,变得艳红无比,更遑论他全身都散发着的淡淡粉意。 季求柘闭眼,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邪火,结果一睁眼,就对上了宋梨无辜的眸子。 “阿柘咱们生个娃娃吧。” 季求柘:?(? )?????? 他脸颊爆红,下意识扯过被子蒙住头,随即又探出脑袋,不确定问:“阿梨,你方才说什么?” 宋梨不满地伸手扒拉他藏在被子里的下半张脸。 怎么缩进去了? 如此好看的容颜,合该叫他看个够! “你你出来我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他轻哄,活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二世祖。 季求柘只好扭扭捏捏地拉下被子,迫切地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阿梨,你为何会想要个娃娃?” 谁知,宋梨看着他满脸不解,俨然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季求柘惊觉自己太较真,宋梨明显就是一时兴起,并不是真的想要给他生孩子,他怎么就当真了? 不过,乍一听,却还是让他挺激动的,虽然他们不可能有孩子,但宋梨有这份心,季求柘很感动。 “要,要娃娃。” 第322章 乖乖小夫郎15 刚安慰完自己,宋梨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季求柘猝然抬眸,瞧见了他眼底翻滚着的复杂情绪。 竟是真的想要。 季求柘沉默半晌,问:“为何想要?” 宋梨看着眼前面容冷峻的男子,就止不住心中的委屈。 “有了娃娃,你就不会抛弃我了。” 季求柘愣住。 片刻后,抬手懊恼地捂住眼,他怎么没发现宋梨这么没有安全感? 甚至到了需要用孩子困住他的程度。 可,这个傻子。 他难道不知道,如果他真的绝情,即便生了孩子,他照样可以将他抛弃,到时候,带着一个累赘,他才是真的吃苦。 “傻阿梨” 季求柘将人扒拉进自己怀里。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你都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用娃娃,什么都不用,你只需要站在那里,我就会来爱你。” “嗯?” 宋梨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不然怎么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被这人说的话一一抚平。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5%。】 怎么这么单纯? 他只是说了一些口头保证,就给他加了好感度。 季求柘怜惜地抱着宋梨,细细密密地吻着他的脸颊和嘴唇,心里甜蜜的情绪满溢到发胀。 此刻,只有亲吻能够表达他极度酸涩的内心。 “嗯” 宋梨被亲得软成一团,偏偏手还被人拿去搭在他腰上。 “宝贝” 季求柘看宋梨的眼神不知不觉染上了些许危险。 宋梨却在此时将头往他胸口一埋,沉沉地睡了过去。 欲求不满的季求柘: 好吧,他也不是很想对宋梨做什么。 真的。 第二日。 三人照旧起了一大早,赶回村里。 到的时候,却见自家院门外有几个小童在玩泥巴。 宋枣没跟同龄的孩子有过接触,远远瞧见,有些好奇。 季求柘却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村里人避宋梨兄弟如蛇蝎,又怎么可能能会让自己孩子这偏僻处玩耍? 还不偏不倚,在他家正门口。 这件事没有猫腻,季求柘是不信的。 他从身后的背篓里摸出原先买来给宋梨甜嘴的饴糖,走过去,摊开手心。 “吃糖吗?” 对于他怪异的举动,宋梨和宋枣就站在原地看着,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是糖” 三个脏兮兮的小泥人对视一眼,没客气,一人一块地接过了季求柘手里的糖。 吃人嘴软,季求柘便开始问:“你们怎么会在此处玩耍?” 几个小泥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是陶哥哥叫我们来的。” 第240章 所谓的陶哥哥,不会就是刘小陶吧? 季求柘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了一番,确实没找到村里还有哪户人家名字里带陶的。 所以,宋章这是怀疑到他们头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 季求柘和宋梨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即便宋章怀疑是他们做的,也得讲究证据,他就算恨得再牙痒痒,也没办法在他们身上讨回公道。 就如同原世界被污蔑是个白眼狼的宋梨一样。 季求柘打发走了几个小泥人,三人这才进了屋。 几日未归,家里还是老样子,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眼下最要紧的,是做好搬离前的准备工作,季求柘和宋梨暂时将宋章一家抛到一边。 他们在屋里休息片刻,便开始马不停蹄收拾屋子。 直到日落,宋梨才出门。 他独自一人去了里长家。 里长家住村中央,离得有些远,季求柘想要陪着去,宋梨却没肯。 他一个人去,更容易说通些,季求柘在,他放不开。 这次搬家,他打算将自家的房屋和田地交由里长开管,为此,宋梨特意拿了些糕点和碎银。 求人办事,自然是要给人好处。 夜里行路不安全,虽然宋梨不让他去,季求柘还是悄悄跟了一路,又在宋梨回程时先一步到家。 见宋梨回来,他若无其事开口问:“如何?可是谈妥了?” “嗯。” 宋梨点头。 里长是这村里唯一对宋梨一家抱有善意的,宋梨对他很放心。 这一日,他们早早歇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便忙碌起来。 宋梨依旧早出晚归,他有些放心不下家里的田地,还有田地里的菜。 但这些东西注定是带不走的,宋梨能做的,也只是在临走前最后一遍料理这些苗苗。 他们在家收拾了好几天。 这几天 ,宋章一次都没来找过麻烦。 就他那记吃不记打的性子,很是反常。 就在季求柘和宋梨以为他们不会来了时,刘小陶上门了。 刘小陶生得清秀可人,单论容貌,是大溪村,乃至整个大溪镇,都是排得上号的。 只不过他的肤色因常年劳作变得蜡黄,又经过一次流产,气血两亏,年纪轻轻便憔悴不已。 看得季求柘有些害怕。 好在,他的宝贝不会怀孕,他舍不得宋梨遭这份罪。 “堂弟,堂弟媳。” 刘小陶声如其人,说话时也是柔柔弱弱的,声音有些尖细,看宋梨的眼神看似和善,却藏着恨。 也是,都说当初刘小陶流产时宋梨导致的,他要恨也正常。 不过,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有事?” 宋梨正在修补背篓,家里仅剩的两只背篓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破损,修好了,好装东西上路。 刘小陶抿唇,最讨厌的就是宋梨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分明不过是一个生得丑陋,红痣暗淡,还不易受孕的哥儿,却偏偏寻了个男妻。 不用嫁到旁人家吃公婆刁难的苦,就连这位男妻 刘小陶悄悄瞥了季求柘一眼,红了脸。 宋章的皮相在整个大溪村已然是最好,原先嫁给他,刘小陶氏是很满意的。 宋梨和宋枣在宋家,包揽了家中一切大小事务,他一嫁过去,必定是享福的,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没嫁过去,宋梨先带着宋枣跑了。 那时候,他已然被宋章诱哄着做了那档子事,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嫁了。 嫁了人,才知道原先在娘家过得有多幸福。 宋章一家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一个个的都习惯差遣他做活,往常需要宋梨干的活,最终尽数落在刘小陶身上。 第323章 乖乖小夫郎16 偏偏刘小陶身子弱,未出嫁时又是被娇养着长大的。 宋梨能干的活,他不一定干得好,导致老两口一个比一个脸色差,他在宋家的日子便一日比一日煎熬起来。 每每刘小陶想要跟宋章诉苦,得到的永远是宋章和稀泥的话。 “唉!他们是我的爹娘,养我这么大不容易,你就不要同他们计较了,他们不喜欢你又怎么样?我知道你是好的不就够了?” 刘小陶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感动。 没关系。 他受点委屈没关系的,只要宋章还在意他,都不算什么。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身为妻子,他本就应该做家务活,刘小陶觉得自己矫情,宋章要养家已经很累了,他不应该再提这些事叫他烦心。 原本刘小陶是这么想的,如果他没有看见宋梨和季求柘之间的相处的话。 来都来了。 见刘小陶并不像是要来闹事的样子,宋梨和季求柘也就没有立刻赶他走。 当然,也没有请他进屋坐坐的打算。 “说吧,你来做什么?” 宋梨的手工活做的尤其漂亮。 他那双手可以用刀将一根很长的竹子劈成极细的丝,然后灵活地用这根丝将背篓修补完整。 季求柘帮不上忙,只好站在一旁,时不时替他擦去额角的细汗,又问他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宋梨摇摇头,他就耐心地等在一旁,注意力完全只集中在宋梨一人身上,眼里好似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 刘小陶看着看着,心里那点子嫉妒便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他忘了自己来的目的,而是咬着牙道:“你们夫妻感情可真好。” “是吗?” 宋梨编织筐子的手一顿,旋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反倒是季求柘,厚脸皮点头:“我二人新婚不久,正是浓情蜜意之时,让堂嫂见笑了。” 话是这么说,却满脸都是骄傲。 看! 我和我家阿梨就是这么恩爱,怎样? 羡慕也没用! 这番回答,再一次出乎刘小陶的意料,他不禁想起他和宋章平日的相处,悲哀发现,他们二人似乎从未有如此甜蜜的时刻。 他的丈夫,好似从未替他拭过汗,也从未想过要给他递水,每日回家,从来都是他围着对方团团转。 如果没有季求柘做对比,刘小陶并不会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可他偏偏就瞧见了季求柘的作为,这叫他无法自欺欺人。 “好啦,小声些。” 宋梨轻轻戳了一下季求柘,低声道:“你说这么大声,怪叫人难为情的。” “嗯,夫君教训的是。” 季求柘顺从应和。 然后抓住宋梨的手,勾了勾他的手心。 还有外人在呢! 宋梨觉得这人有些太没脸没皮了,没看见刘小陶脸色都变黑了吗? 他再次问:“堂嫂,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刘小陶强行将自己的目光从这刺眼的一幕上移开,才道:“没什么,听闻堂弟一家前几日去了镇上,可是有什么事吗?” 宋梨蹙眉,“堂嫂何故有此一问?” 刘小陶一噎,显然还未想好措辞。 不过宋梨也不打算与他兜圈子,只道:“去镇上确实是有要事,既然堂嫂问了,我也便直说了吧,我们打算搬去镇上住了。” “什么?!你们要搬去镇上???” 这下,刘小陶彻底震惊了。 “是啊。” “不过,”宋梨意味不明地看着刘小陶,“家中宅院和田地我已托里长照看,就不劳小叔一家费心了,” 后面这些话,刘小陶却是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宋梨何时如此有钱了? 能够搬去镇上住,积蓄怎么着也得有个上百两吧? 宋章先前不是跟他说,宋梨家底被他们家用的不足十两银子了吗? 难道说,真如宋章猜测那样,那根野山参,是被宋梨偷走了? 思及此,刘小陶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不行,他得快点回去告诉宋章这个消息,搬去镇上这个福本该由他们一家享,凭什么便宜了宋梨? 他早就该想到的,宋梨可是有偷盗前科的,当初的房屋地契和积蓄不就是被他偷回去的吗? 越想,刘小陶的心跳就越快。 “那什么恭喜啊堂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祝你们一路平安哈!” 刘小陶说完,头也不回地迎着炽日跑远了。 日头下,他急切的背影又瘦又薄,不消片刻,便融入了满目翠绿中,消失不见。 宋梨收回目光,将手中修补好的背篓拍好形状,不由轻叹一声。 说起来,他见过刘小陶很多次。 先前住在宋章家的时候,刘小陶总是会时不时地来宋章家玩。 那时候,宋梨很是羡慕他。 只因全村哥儿中,他是唯一一个被爹娘护在心尖尖上宠的。 那时候的刘小陶生得白皙,一张清秀的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稚气。 第241章 那日,他和宋章在院子里分糕点吃时,他和宋枣就蹲在不远处的墙角看着。 那糕点瞧着软软的,香甜的气味顺着风飘到宋梨和宋枣的鼻尖,兄弟二人齐齐咽了口唾沫。 他们不约而同觉得,这糕闻着香,吃起来应该会更香。 没曾想,他们真的吃到了。 糕点白白的,刘小陶的手也白白的,将糕点递到宋梨和宋枣眼前时,能清晰看见他手腕内侧那颗鲜艳无比的红痣。 那天,宋梨忘了自己是怎么接过那一小口糕点的,也忘了那口糕点是什么味道。 他只记得,胸腔里又麻又胀,翻滚着名为羡慕的情绪。 宋梨不嫉妒。 他的爹娘也是很爱他的,如果他们没死,他也大概也会长成如刘小陶这般的模样。 刘小陶很喜欢宋章,他却嫌弃宋章,他不觉得小叔一家能养得好这朵娇花。 他有心想劝一劝,却没有立场。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没养好。 现在这朵花,换了恶臭的土壤,从根里就沾染上了杂质,已经开始腐烂。 而真正让宋梨意识到这一点,便是在刘小陶诬陷被他推倒导致流产之时。 那时的刘小陶,怀孕四个月。 他自从嫁进宋家,便开始没日没夜地操持家务,就连怀孕这么大的事,也没换来片刻休息。 第324章 乖乖小夫郎17 而那时的宋梨,对刘小陶还保持着一口糕点的好感,宋家让怀着身孕的刘小陶来家里说情。 明面上是顾念亲情想叫宋梨和宋枣回去团聚,实则是希望他和宋枣能回去继续当那不要工钱的奴仆。 宋梨自然不愿意。 许是语气说的重了些,刘小陶当下情绪激动,面色惨白,竟当场见了红。 反应过来后的宋梨,立刻抱着他去寻了村里的赤脚大夫保胎,只可惜,这胎终究没有保下来。 那赤脚大夫摇头叹息。 刘小陶之所以会流产,是因为怀孕期间做太多体力活,又没有好好吃饭补身子导致的气血两亏,这一胎本身就是要保不住的。 只不过他今日情绪激动,提前流掉了。 当然,宋梨也是这么告诉宋章一家人的。 那时,他怎么也没想到宋章一家会这么无耻,直接无视了他的解释,一口咬定就是他推了刘小陶一把,才导致的流产。 而被药救回一条命的刘小陶,在围观村民的逼问下,选择了附和宋章一家的说辞。 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即便赤脚大夫有心解释,也没多少人相信。 宋章一家想讹宋梨五十两银子,如若拿不出来,他们不介意他用房屋和田地抵押。 宋露自然是不肯的。 直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于是,他在大溪村的名声,从那时起变得更烂了。 很长一段时间,村里所有人见了他和宋枣都绕道走,仅有极个别心地善良的婶伯相信他是无辜的,愿意暗地里帮衬他们家,其中包括里长。 “在想什么?” 季求柘用手在宋梨眼前挥了挥。 宋梨将他的手扣住,学着他的样子曲起手指勾了勾,“没什么,就是在可惜罢了。” 可惜再娇艳的花,嫁给非良人被吸食精气后,也变成一朵干瘪的枯花。 好在宋梨从未想过要依附一个男子,他娶男妻,未尝没有这方面的考量。 只是宋梨看着与季求柘交叠在一起的手,他眼光还是很好的,买回来的男妻,好像是这世间的一股清流。 他毫不在意这世界君子远庖厨的不成文规定,也没有村里那些有了婆娘后,将婆娘当奴隶使唤的男子的臭毛病。 他很好。 嗯。 希望能继续保持。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 【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40%。】 季求柘:诶? 这刘小陶大补啊!他就来这么一趟,说了两句话,他老婆的黑化值就下降了一大截,好感度也升了。 感谢这位泥菩萨! ヾ(≧≦)ノ 谁说这主角不好的?这主角可太好了。 “阿梨。”季求柘握住宋梨的手,想要安慰两句。 一直未曾开口的宋枣憋不住了。 “兄长我腿麻了,快来拉我一把” 宋梨:!!! 宋枣这孩子,自从上次见识过季求柘打人的功夫后,便硬是缠着要学,这不,今日一有空,便按照季求柘教的,扎了半个时辰马步。 等好不容易将小孩解救,宋枣却没知难而退,反而拍着瘦瘦的胸骨保证道: “等我习好了武,日后定能护兄长和哥夫安全,有我在一日,谁都别想为难我们家。” “好,男子汉大丈夫,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季求柘不打击宋枣的决心。 他今世势必是要走仕途的,一入官场,免不了要树敌,宋枣要是能够拥有一身好武艺,日后也能自保。 他若志向远大,也可参军报效国家。 当然,除了习武,读书也是不可或缺的。 学问可以不拔尖,但不可以没学问。 一个文盲,很难在社会立足。 等稳定下来,就把宋枣这小子送学堂念书去。 宋梨也不能落下,哥儿去学堂不方便,季求柘打算自己教,还能趁机讨些报酬。 想想就美妙。 嘿嘿! 下午,宋梨三人在家收拾东西。 不出所料,宋章一家四口又来了。 不过这一次,四人皆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像是拿捏住了宋梨三人的把柄般。 “宋梨,我就知道是你干的,我劝你识相的赶紧把卖参的银钱还给我,不然即便你是我堂弟,也休怪堂哥不念亲情!” 宋章不愧是男主,皮糙肉厚。 前几日刚被季求柘打了一顿,又在山上蹲了三个大夜,这才过了没两天日,瞧着便已然神采奕奕。 宋梨三人就等着他们到来呢! 这四人不来闹上一场,他们还真不不放心就此离去。 人一来,反而觉得松快。 宋梨淡定地擦洗着家中唯一的一个大斗柜,丝毫没被威胁到。 在宋章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一文钱报酬都没得到,他只是要根人参,完全没问题。 他装傻:“堂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可惜这斗柜委实太大,又笨重,他们无法带去镇上用,只好擦洗一番安置在家。 季求柘蹲在另一头擦洗,闻言凉凉附和:“堂兄一家如此兴冲冲来,不会又想像上次那样,给我们家阿梨安排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意图敲诈吧?” 他说的,自然是刘小陶流产那次。 真相如何,两家人心知肚明。 也就宋梨是块硬骨头,但凡换个软弱一点的,被扣上这么一项罪名,早就被压得翻不了身了。 没有证据之事,他们可不打算承认。 “你你们,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们。”宋章早就领教过宋梨和季求柘这对夫妻的厉害。 此刻,被季求柘用毫无波澜的视线盯着,当初被打时的不好记忆又想了起来,身子下意识就是一抖。 不过,他不打算屈服。 “反正我就知道,那根人参绝对是你们拿走了,光天化日强抢东西,你们还有理了?怎么这么不要脸!” “哦?没有证据,堂兄为何会怀疑是我干的?”宋梨歪头,颇为疑惑。 宋章言语激动:“别狡辩,我都知道了,那日有人瞧见你和堂弟媳上了山,况且你家是个什么境况,我难道会不知道?你们哪来的银子去镇上定居,还不是因为抢走了我的人参?” “哦” 宋梨反应淡淡:“可你们没有证据,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第325章 乖乖小夫郎18 他可不会傻傻地相信他和季求柘上山有被人看见,不过是宋章的一面之词罢了。 他更不相信宋章有本事掌握他卖参的证据,吕氏医馆的掌柜是位极守诺言之人,不会轻易透露卖主的隐私。 当然,也不排除商人重利。 只是,凭宋章一家,还不足以用利撬开他的嘴。 所以,宋梨有恃无恐。 证据 宋章一家人直接傻眼。 他们根本就没有证据,别说证据了,连个亲眼瞧见宋梨和季求柘上山的证人都没有。 他们之所以迫不及待找过来,无非是眼红宋梨一家有了去镇上的资本。 笃定凭借宋梨的本事,不可能攒够这么多家底,继而顺理成章地将抢走人参的罪名安在他头上。 很幸运,他们猜对了。 很不幸,他们是猜的。 “既然拿不出证据,我劝你们还是请回吧,毕竟红眼病会传染。”季求柘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章对上季求柘还是有点发怵。 第242章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被身后的宋叔宋婶一顶。 眼看着他们不承认有拿过人参,两人又换了个新套路。 宋叔开始打感情牌:“小梨啊,我可是你亲叔叔,想当初你爹娘被山上的野兽吃的都只剩下半边身子了,要不是我和你婶出银子帮你下葬,他们到现在都还不得安息呢,如今你发达了,怎么着也得罩着叔一家人吧。” 又是这番话。 每次这两口子想从他身上捞好处,就说这番话逼他就范。 宋梨虽然没读过书,脑子却是清醒的,小时候的事也没有忘记。 叔叔婶婶当初主动出银子安葬他爹娘,难道是因为兄弟情深吗? 不过是为了日后好光明正大地霸占他们家的房屋和田地,还有他爹娘留下的积蓄罢了。 然,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他们也确实操持了丧事,这就是宋梨之前愿意留在宋章家默默做活,接受打骂的原因。 当初的恩情,他都在心里一笔笔记着,还完了才带着宋枣离开。 “小叔,你们家于我们家确实有恩。”宋梨没否认。 “哎!是了。” 宋叔眼睛一亮,想要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最好是宋梨能把如今的家当直接送给他们家,再给点银子补偿,反正他们都要搬去镇上了,还留着宅屋作甚? “不过”宋梨话锋一转,“你们家的恩情我早就还完了,我们不再欠你们,你们若是再来纠缠,我不会再手下留情,放过你们。”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宋叔怒目圆睁。 怎么就还完了? 宋梨和宋枣那几年吃他们家的,住他们家的,哪一样能是白享受的?这是他宋梨说还清就还清的吗? “我不同意,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我们没完!” 宋婶叉着腰,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由不得你们说了算,再胡搅蛮缠,通通给你们打出去。” 季求柘对这几个无赖可没多少耐心,走到墙角拿了一把扫帚,挥舞了两下开始赶人。 宋叔吓得脖子一缩,随即怒道:“宋梨,我可是你亲小叔,你今天要是敢任由你男妻打我你就是不孝,你会遭到天打雷劈的!” 话落,宋叔身上就挨了一扫帚。 “啊” 他惨叫一声,看季求柘的眼里全是出害怕。 这还是普通人吗?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书生,怎么打起人来这么痛? “爹!你没事吧?咱们快走,这疯子打起人来可疼了,快跑!”宋章见势不对,早就一边劝着,一边跑出去二里地了。 “阿章” 刘小陶原本缩在宋章身后,宋章跑远了,便把他暴露了出来,没了靠山遮挡,他连看都没勇气再看宋梨几人一眼,转身追着宋章跑了。 还剩下宋叔宋婶。 两人没跑,纯粹是被吓的。 他们吓着了,季求柘却没打算放过他们,下手依旧毫不留情,哪里疼往哪里抽,直抽的人嗷嗷直叫,再也放不出来一个屁。 “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要宋梨赔了还不行吗?” “小梨啊,叔错了,叔这就回去了,你别挂念叔,好好在镇上待着啊!” 宋叔说着,带着宋婶落荒而逃了。 也是招笑。 季求柘放下扫帚,转身,就对上了一大一小两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哥夫,你好厉害呀!”宋枣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大英雄。 “求柘” 与他相比,宋梨就要含蓄多了,他定定看着季求柘,眼里有千言万语。 宋梨早就习惯独自承担这些,可,谁不渴望有人能站在他身边,保护他呢? 如今,这个人终于出现了。 宋梨想说些肉麻话来着,可张了几次嘴,却没能成功说出口。 季求柘会意:“嗯,阿梨,你不用说,我都明白,以后所有风雨,我们一起抵挡。” 宋梨愣怔,心底涌起感动。 “还有我,还有我,我们一起啊!” 宋枣扑了过来。 第二日。 收拾好一切的宋梨三人,便各自背着整理好的家当准备去镇上了。 临出发前,宋梨特意跑了一趟里长家,告知一声行踪,然后收获了三个金灿灿的面窝窝。 季求柘接过一个咬了口。 味道一般,口感却比他刚附身那天吃到的那个要细腻许多,秉持着不浪费,也不辜负人家一番心意原则,三人赶路时将面窝窝啃完了。 远离了大溪村,生活便逐渐顺风顺水起来。 首先,面馆开起来了。 这个时代条件有限,很多后世用惯了的调味料都还未曾引进,但好在季求柘有万能的统子帮助,成功在大自然找到了替代品,因此,做出来的面条色香味俱全。 因其种类众多,还能很好地符合各方百姓的喜好,开张没两个月,便堪称火爆,赚了不少银子 。 这期间,季求柘也没闲着。 临近乡试,他忙着温书,无法去面馆帮忙,便和宋梨商量招了两小名工,是一对兄妹。 大的叫小星,小的叫小月,一个十六岁,一个十四岁。 放在现代都还是青少年,放在古代已经要赚钱养家了。 这两人年纪小,宋梨原本是不打算雇佣他们的,但两兄妹铁了心要留下来,当下便抢着洗碗擦桌,瞧着利落又勤快。 第326章 乖乖小夫郎19 宋梨便也心软了,答应用他们。 宋枣月前被镇上的私塾收作了学子。 他今年九岁,入学年龄比同龄的学生要晚,但好在他脑瓜子灵活,又有季求柘每夜辅导,很快跟上了同龄学子的进度。 他的性子被宋梨养的不错,虽然面对外人时难免有些腼腆,但胜在他性子好,又总是会时不时带些零嘴与人分享,交到了不少同龄玩伴。 季求柘原身拜了镇上有名的弥乐居士为师,自家道中落后,已然好几个月未去拜见先生。 如今家中银钱富余,他便又携了重礼登门感谢。 恰好有几名昔日的同窗在被先生考校功课,季求柘也就顺便加入其中。 弥乐先生问,季求柘答。 他表现得不卑不亢,对自己的水平很自信。 原主亦是十分出色的,他先前参加过院试,已是秀才之身,家中落魄后,养不起一个读书人,原主爹当初打算卖他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那就是想让原主靠皮囊入赘进有钱人家,到时候他依旧可以有银钱读书,考取功名,至于婚事,实在不喜,还可以休妻。 只不过原主是个心高气傲的,接受不了这种相当于骗婚的方式,最后直接跟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宋梨走了。 季求柘口若悬河,张口便是引经据典,妙嘴生花,给弥月先生唬得一愣一愣的。 对于他短短几个月便有如此进步,夫子甚是欣慰。 “妙哉,如珩,乡试在即,汝切记戒骄戒躁,放平心态才是。” “是,弟子谨记。”季求柘拱手。 君子如珩,羽衣昱耀。《长物志》 ‘如珩’便是夫子为原主取的字,望其品行纯洁,如玉般无瑕,季求柘挺喜欢这个字的。 他回归,昔日同窗中有与原主交好的皆激动万分。 原主虽心气高了些,但在先前在学院内却一直低调做人,与同窗之间的感情都还不错,大家一同报名了这一届乡试,正好可以相约一同启程参加。 为了顺利入仕,季求柘更忙了,在赶考途中也日日挑灯夜读,不敢耽误片刻。 好在虽然艰苦,但有宋梨陪着,每晚瞧见他,同他亲亲抱抱一番,他便觉得自己可以坚持。 当然,宋枣也跟来了。 对此,同行的几位同伴都表示很无奈。 拖家带口,儿女情长,怎是大丈夫所为? 但季求柘是他们几人中学问最好的,他们打心底里崇拜他,自然也就觉得这事可以理解。 甚至有人还在心里想,他回去也要学季兄对待夫人如此好,多日不见,他都有点想夫人做的酱大饼了。 几人行了七日,才到达乡试之地。 邠州。 找了一家客栈歇脚,休息了一夜,季求柘就陪着宋梨和宋枣一同去逛街了。 与大河镇相比,邠州城格外繁华,宋梨和宋枣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走在街上简直对什么都好奇。 于是季求柘认命跟在两人身后拎东西,直接逛了一上午,在外面用了午膳,这才回到客栈。 然后季求柘就被宋梨看着继续学习了。 乡试那日,宋梨兄弟二人送季求柘到考场。 进去前季求柘给了宋梨一个大大的拥抱,讨了一个甜甜的吻,这才心情复杂地进入考场。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也不想保留自己的野心,此次乡试,定会全力以赴。 宋梨和宋枣就在门口看着,等那道身影融入人潮,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回了客栈。 第243章 乡试一共要考三场,每场三日。 三日后,季求柘从考场出来,人都消瘦了几分,看得宋梨心疼坏了。 不过,容不得他多做休息,紧接着,便迎来了第二场,第三场,直至考完。 乡试条件艰苦,即便是季求柘,也瘦了一小圈。 结束那日,宋梨早早借客栈厨房亲自给季求柘炖了鸡汤,等他沐浴完,催促着喝了满满一大碗。 季求柘放下碗,满满都是幸福感。 谁懂? 有老婆照顾的快乐? 喝了汤,季求柘便觉得困意来袭,趁机抱着老婆睡觉,岂不美哉? “阿梨,我好困,陪我睡会儿可好?” 宋梨向来是无法拒绝季求柘的任何请求的,顺从地被他牵着,脱了外袍躺上床。 季求柘实在是累坏了,将人顺进怀里,便沉沉睡去。 十多日不曾好好相处,宋梨没急着闭眼,而是闻着他身上的淡香,扒开他的衣袍,轻轻在他胸口啃了啃。 季求柘只觉得胸口有些痒,不过他没在意,继续深度睡眠,直到睡饱了才醒来。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怀中人呼吸平稳,显然还在熟睡,季求柘怕他饿,轻轻将人晃醒。 宋梨迷迷糊糊睁眼,对上了男子含笑的眸子,他也不客气,凑过去亲了一口。 紧接着,便被禁锢着亲了个彻底。 直到宋枣实在等不住,捂着饿瘪的肚子在门口敲门。 “兄长,哥夫,醒了么?” 二人这才分开,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爬起来去用晚膳。 乡试结束,几人又在并州玩了两日,买了几身时兴的衣衫,又采购了些特色吃食和新鲜玩意儿,这才启程回家。 一来一回,将近一个月。 到家后,宋梨率先去了面馆。 面馆里依旧人满为患,星月兄妹忙得热火朝天,临走前,宋梨怕他们忙不过来,新雇了两名伙计。 分别是一名打杂的大汉和一名在后厨帮忙的大娘,经过这段时间适应,此二人已经完全上手,干的有模有样,让宋梨很欣慰。 季求柘则看了账本。 他发现,他们离去这段时日,面馆的客流量不减反增,每日收成也多了不少,这都是伙计们做得好的缘故。 和宋梨商量后,他们当场给所有人都加了月钱。 如今面馆生意好,他们便打算开一家分馆,到时候星月两兄妹一人管一家,宋梨便有空在家识字了。 对此,宋梨没意见。 他知道自家夫君学问了得,他有信心对方会高中,到时候当了官,季求柘若是不弃,他宋梨自然也不能拖后腿,叫别人笑话季家夫郎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 分馆很顺利开起来了,就开在河对岸,小星每日一早准时坐船去河对岸,夜晚再归家,兢兢业业,不敢懈怠分毫。 宋梨全身心扑在识字上,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直到乡试放榜那日。 第327章 乖乖小夫郎20 不出意外,季求柘榜上有名。 宋梨学写字时,首先学会的就是季求柘和自己的名字,如今在榜首看见标红的三个大字,嘴巴都张大了。 他知道季求柘很厉害,但没想到他会如此厉害。 “你你你你是头名?” 他说话的声音不算轻,引得身旁人纷纷侧目,皆想一睹解元的风采。 便见一身着青衫,容貌隽美的公子,正低头注视着一身着同色长袍的哥儿,神色热切。 “嗯,是,我是头名,阿梨可有什么奖励?” 奖励? 宋梨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可以送给季求柘的,他所拥有的好似这人都有,他猜测不到他还缺什么。 “想不出来吗?” 季求柘掐了一把他的脸。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宋梨的脸变得红润不少,皮肤也白了,细腻了,捏起来又软又弹,手感超好。 “嗯。” 宋梨低低应了声,光天化日下与人如此亲密,他有些不好意思。 “那” 季求柘与宋梨对视,低声提议道:“先欠着,等我高中进士,我想让阿梨许我一场婚宴,补一个同房花烛夜,如何?” 宋梨震惊地望着季求柘。 顷刻间,这些日子以来,心里那点隐秘的不安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件事,他是其实在心底偷偷介意好久了,这个人总是说着喜欢他,对他也无微不至。 他们会亲吻拥抱,做尽所有亲密事,然而,季求柘却迟迟不愿做最后一步。 他还以为还以为他是在留退路 原来,是他想岔了。 在他惴惴不安的时候,这人想的不是分离,而是弥补遗憾。 宋梨觉得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他用力点头,几欲落泪。 “嗯,只要阿柘不弃,我们自当补一场婚宴。” “怎么要哭了?” 季求柘又不确定地捏了一把宋梨的另一边脸,“你没乱想吧?” 他说完,瞧见宋梨有些心虚的眼神,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他牵着宋梨的手往回走。 等到家,处于同一个房间内,只有他们二人时,才压着人在门板上亲了个彻底。 直到二人皆气喘吁吁。 他才掐着宋梨腰上的软肉,逼得他站不稳脚,只能用手环住自己的脖颈稳住身形。 他低头,眼底有炽热的火焰在燃烧。 “宋梨,我再郑重地强调一遍,我只喜欢你,只要你一个,除你之外,没有别人,不许胡思乱想,日后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有这种想法,你且等着!” 宋梨被亲得七荤八素,不敢与季求柘对视,怕对方看清自己眼底藏不住的迷离。 腿很软,身体也无力起来。 “回答我。” 季求柘扣住他的下颌,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宋梨心虚到不行,吓得直将脑袋往季求柘怀里钻。 “不要夫君” 好娇 季求柘嘴唇疯狂上扬,早就忘了一开始的目的了,将人搂紧,暗爽。 嘿嘿 阿梨叫他夫君了,声音好软,好甜,他好喜欢! 直到宋梨情绪恢复正常,他才窝在季求柘怀里郑重道:“阿柘,你说的我都会记住的,以后一定不会再怀疑我们的感情了。” 宋梨也觉得自己有点犯蠢。 他暗自下定决心,以后都要相信季求柘的话。 “这还差不多,你再怀疑我,我就我就不理你一个时辰!”季求柘放着狠话。 宋梨觉得好笑,“当真?” 季求柘又不确定了。 一个时辰好似有些太久了,让他一个时辰不理宋梨,不知道在折磨谁。 “不行。”他摇头,“不冷战,阿梨会不要我的。” 气鼓鼓的样子也很招人稀罕。 “怎么会?” 宋梨忍俊不禁,抬手戳了戳季求柘的脸颊,成功叫人泄了气。 幼稚又可爱。 于是他没忍住笑出声。 季求柘顿觉丢脸,将头埋在他颈侧,不甘心地蹭了蹭。 他无奈:“你看吧,其实是我离不开你啊,宋梨”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85%。】 “好啦,知道啦!” 宋梨主动亲吻他的脸颊,“午饭我想吃你做的白切鸡” 季求柘立马道:“那我现在就去做,再做一个干锅鱼,一个回味虾如何?” 都是宋梨爱吃的。 他点点头,跟着季求柘一起去厨房帮忙打下手。 还未等他们开始忙,就有报信的差吏敲锣打鼓上门来道喜。 好在季求柘和宋梨有提前准备好红封,差吏笑着来,大笑着走了。 第二日,季求柘亲自提了礼去夫子家拜谢,顺道邀请他吃宴。 季求柘中了解元,宋梨提前在镇上最有名的酒楼订了席面,他们不准备大办,只打算邀请季求柘的授业夫子和几个相熟的同窗,一同吃酒。 当然,面馆的几位伙计他们也没忘,各自赏了一个硕大的红封,特许休半日假沾沾喜气。 季求柘的同窗宋梨都见过了,倒是夫子他是第一次见,难免有些紧张。 季求柘知道他的顾虑,也没硬要他别怕,而是道:“夫子为人温和,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喜爱我,自然也会喜爱你,到时候你不用多说话,保持微笑即可。” “嗯。”宋梨点头,还是有些慌。 季求柘便握紧他的手。 处暑炎热,两人交握的手心很快便出了汗,但季求柘没舍得松开,而是刻意调转了灵力,使自己身体的温度较往常低一些,替宋梨消暑。 察觉到季求柘肌肤凉下去的宋梨:? 好奇怪,他是怎么做到的? 虽如此,宋梨却不打算问,这人的来历本就神秘,他怕自己犯了禁忌,失去他。 弥乐居士的确温和。 第244章 一见面,他就递给宋梨一个锦盒,看他的眼里全是慈祥。 端看锦盒样式,便知里面乃贵重之物。 弥乐居士主动打开了盒子,宋梨定睛一看,竟是一块暖黄色的玉。 看成色,乃上品。 宋梨忙推拒,不敢收。 弥乐居士却是笑道:“无碍,此乃为师送给徒妻之礼,你当收下。” 宋梨便看季求柘。 季求柘冲他眨眨眼,轻声道:“收下吧,这可是块好玉,冬暖夏凉的,夫子宝贝得很,要不是送给你,他定是无法割舍的。” 他都这么说了,宋梨便收下了。 第328章 乖乖小夫郎21 “多谢夫子割爱。” 弥乐居士便笑:“早就听闻宋公子为人敦厚,今日一见,果如这小子所说,” 众人一番恭维,菜便上齐了。 季求柘的几位同窗无一人落榜,正是高兴之日,众人不免多喝了几杯酒。 弥乐居士毕竟年纪大了,席至一半便离场,剩下的几位年轻男子,没了夫子管教,更是敞开了喝。 直到出现第一个醉鬼,坐地上抱着酒坛嗷嗷哭,看见季求柘还在淡定地替宋梨夹菜,顿时觉得心里不平衡。 “季兄家夫人人美心善,温软可人,而我,我家那位,却是位远近闻名的悍妇!我昨夜只是上床前未洗脚,有错吗?他竟罚我跪了整夜床尾,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如此苦哇” 季求柘: 宋梨: 众同窗: 几粒花生米啊,醉成这样? “咦?不对啊,陈兄,你往日可不是这样说的,不是说你是家中之主,你夫人对你言听计从,你说往东,她绝不敢往西吗?” 另一同窗也问:“不是说嫂子温柔贤惠,日日在家为你洗手做羹汤吗?” “放屁!”陈公子满脸愤慨,“谁编的瞎话?我家夫人明明就是个夜叉!” 众人一阵沉默。 谁说的? 有没有可能,是陈兄你自己说的呢? 陈公子见没人回应,一把扯起自己的袖子,瘦巴巴的胳膊上一道红痕清晰可见。 “你们瞧,这就是前日我替她洗脚捏疼了她,被她用鞭子抽的,你们有所不知,为兄命苦哇” 他说着猛灌一口酒。 殊不知,其他同窗都要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陈兄,尊夫人实乃大女子也!” 季求柘有些好奇地问宋梨,“若是我也如陈兄那般,阿梨是否也会罚我跪床尾?” 宋梨嚼着嘴里的肉,认真思索了片刻,摇头:“阿柘爱干净,必不会如他那般。” “那万一呢?” 宋梨想了想,那他也不会让季求柘跪在床尾,不是舍不得,而是,总觉得这样是在奖励他。 他毫不怀疑,季求柘会趁他睡着悄悄摸他的脚。 说起来,这人虽一直克制着没同他做最后一步,然,其余该做的,全都做了。 其变态程度 嗯 宋梨想想便觉得脸颊滚烫。 “阿梨在想什么?怎么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宋梨猛灌一口酒,想要压下心中的遐想,结果好似更热了。 “哎,别!”季求柘提醒不及,只好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喝点清水压压,不然一会儿醉了。” 宋梨‘嗯’了声,在思考要不要装醉,看看季求柘的反应。 他最终还是没这么做。 这顿宴席直到亥时方休。 将几位同窗送上马车后,季求柘才主动蹲下,背着宋梨徒步回家。 酒楼离家不远,走路约莫一盏茶时间。 宋梨将脸贴在季求柘背上,感受着身下人的体温,只觉得安心无比。 自从遇见这个人,原本枯燥无味的生世界仿佛陡然间亮了起来,宋梨没说的是,不光季求柘离不开同他,他也离不季求柘。 月色清明。 波光粼粼的水面晃动着,人影成双。 次年初。 季求柘和宋梨家的面馆已经开了数家分馆,别看只是一家小面馆,每日的营收却委实可观。 短短半年间,百两银子对宋梨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 季求柘会试在即,大河镇离京都路途遥远,进京赶考,光是路上所花费时间便需半个月,宋梨早早盘算着收拾行囊出发。 到时候也好提前住上好的客栈。 季求柘却给了他另外一种提议。 那便是,举家搬迁至京都。 如今,家中的积蓄已经足够他们在京都买一处好一点的宅院,还有余钱可以开一家酒楼。 京都人多,竞争大,机遇也多。 但宋梨对季求柘很有信心,无他,季求柘的厨艺,是他生平仅见的好,他相信,即便去了京城,他也照样能闯出一片天。 于是他们一合计,便觉得可行,又问宋枣的意见。 宋枣没意见。 他最近身量开始抽条了,短短一年间,竟从原来的小萝卜头长到了宋梨胸口地位置,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瞧着也瘦削不少,不过眼睛依旧亮晶晶的,看上去十分狡黠。 宋枣跟着季求柘练了一年武,体格子强壮不少,越是了解习武一道,他就越是崇拜季求柘。 以他浅薄的认知,他觉得自己家哥夫已然是天下名列前茅之水准。 怎能有人如此文武双全? 不过他家兄长亦是不差,能将他哥夫吃的死死的,不得不说,很有本事。 宋枣对兄长和哥夫依恋到不行,一听说要搬家,不带丝毫犹豫便点头同意了,甚至还主动参与讨论后续之事。 于是在一个晴朗的早晨。 安排好一切的季求柘三人,便驾着马车离开了大河镇。 他们不知道,他们走后几日,宋章带着刘小陶找上了门。 此时的宋章,已然救了张员外,不光获得了一百两银子,还留在张府做了管事,一时间风光无限。 一旦开始走运,他便忍不住想找宋梨一家炫耀,结果一打听才知道,镇上那多家鼎鼎有名的‘好食面馆’,竟然全是宋梨的产业。 这得挣多少银子? 他不愿意相信,便去了总店想一探究竟。 结果,竟然真的是宋梨家的店。 更可气的是,在他才有资格来大河镇时,宋梨一家已然举家搬去了京都,这怎么不叫他郁结在心? 难道他和宋梨一家天生相克? 宋章郁闷不已,原先的志得意满皆被嫉妒和不甘所代替,如此下去,他如何能比得过宋梨? 不就是做生意吗? 宋梨有本事做生意,他同为宋家人,没道理他不行! 宋章几乎毫不犹豫,便带着刘小陶找了牙人看铺面。 刘小陶觉得宋章魔怔了。 家里银子也就一百两,看似多,可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他就怕万一赔了,他们一家就都被打回原形了。 而且,房子都还没买呢! 张府的下人房,刘小陶压根不愿住。 好不容易进了镇,摆脱了难缠的公公婆婆,刘小陶做梦都想和宋章在镇上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 而且,他有预感,他很快就会再次怀上。 总不能让孩子也做下人吧? 第329章 乖乖小夫郎22 可惜,无论他如何劝,宋章都铁了心要做生意。 他都想好了,这生意他不光要做,还要做面馆,不与宋梨家的面馆开在一处,但做同样的招牌,打着他的旗号吸引客源。 都是亲戚,理应互帮互助。 宋梨不过是一个书没读过的粗人罢了,他都能靠开面馆发财,宋章不觉得自己会比不过他。 有了好食面馆的口碑撑场子,他已经能预感到自己会成功了。 于是,刚到手的一百两银子,不到一日,便花出去二十两。 刘小陶这下如愿了,成功住上了面馆后的厢房,房间不大,还是租的,但他想得开,还算知足。 宋章还真有两把刷子,半个月后,这面馆,还真让他有模有样开起来了。 面馆一开张,客人便络绎不绝地来了。 刘小陶那叫一个高兴,瞧着银钱如流水般进账,他不会数数,眼睛却都看直了。 宋章白日里还要在张府做工,等夜晚出府,便和刘小陶一同在房间内数银子,笑得那是见牙不见眼。 两人都觉得自己必定要发了。 另一边。 003将消息转述给季求柘,末了,不解问:【宿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哇,再这样放任他们蹭你家面馆口碑不管,宋章他们过不了多久就又要成为首富了。】 季求柘正在为宋章刻簪子,闻言,无所谓道:【不用管,做生意诚信为本,靠蹭热度做生意只会死路一条,流量反噬的后果他们很快就能尝到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 端看宋章有没有本事在出事后力挽狂澜了。 第245章 季求柘几人刚到京都不久,买了一处三进院子,又去牙市买了几个仆从,雇了厨子和丫鬟,过上了寻常富贵人家的日子。 宋枣日前已经去了新的私塾,这几日忙得不亦乐乎,每日下学都很晚,回来吃过晚饭温完书,几乎倒头就睡。 宋梨那就更忙了。 他忙着张罗着酒楼选址,也忙着招揽伙计和厨子,每日出门时辰比宋枣都早,有时候忙到都回不来睡,留季求柘一人独守空房。 再忍受了几日没有夫郎陪睡的苦日子后,季求柘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将自己打包好,去了宋梨在外头的临时居所,外袍一脱,就躺进去开始暖被窝。 结果等了许久人都没回,他熬不住睡了过去。 宋梨深夜回房,看到床上鼓起一团时,便暗觉不对。 还以为是屋里进了贼人,悄悄躲在床上等着暗算他,忙寻了根木棍打算给来人当头一击。 等他提着木棍靠近,瞧见床头那张熟悉的睡颜时,顿时心下一松。 随即便是狂喜。 他将木棍轻轻搁置在一旁,凑到床边,打量起男人精致好看的眉眼。 他睡在内侧,双目紧闭,眼下是一团浓青。与醒着的鲜活温柔不同,睡着的男子气质偏冷,颇有几分生人勿近之感。 宋梨有些心疼,用手去触他的眼睫。 床上的人感知敏锐,几乎是在他伸出手的同一刻,便将他的手挡住。 季求柘戒备地睁开眼,在看清宋梨样貌的瞬间,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他眨了下眼,有些幽怨。 “你怎么才回来?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是不是我不来,你都不打算睡觉了?” 宋梨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也没有很晚吧,才丑时一刻” 他越说越磕巴,在看到季求柘微微放大的瞳仁时,麻利认错,“是我不对,阿柘,我骗了你。” 季求柘挑眉:“你还知道你骗了我?是谁前日差人同我说每日亥时入眠?嗯?我戌时过来,等了你整整两个时辰,都给我等睡着了,你怎么能这样骗我?” “没我” 被劈头盖脸一通骂,宋梨视线尴尬地左右乱瞟,就是不敢和季求柘对视,看得季求柘越加恼火。 当他是洪水猛兽吗?这么害怕? 他撇撇嘴,放缓语调:“快不快点去洗漱上床来?你都不知道三日不见,我有多想你?” “哦” 宋梨应着,乖乖去外面快速洗漱完,这才穿了中衣想要在床外沿躺下。 结果刚上床,就被季求柘端着放到了床内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到的里面,就落入了一个温暖馨香的怀抱。 “阿梨” 耳畔传来男子带着低哑的嗓音,“好想你呀!你想不想我?” 没等人回答,他便自顾自答:“肯定是不想,不然怎么会如此狠心,整整三日都不回家睡。” 宋梨心一下就静了。 怎么可能不想?他这几日疯狂怀念从前在大溪村的日子,那时候,他只要考虑一日三餐吃什么便够了。 每日作息稳定,日日都可以和季求柘在一起,如今生活富足起来了,他也更忙了,反而想见这人一面都抽不开身。 “是我不对。” 宋梨回抱住身边人,闭上眼,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缓解不少。 “知道不对就好,等忙过这阵子,要多陪陪我。”季求柘脑子又混沌起来,他亲亲宋梨的唇角,搂紧自己的宝贝,再一次陷入沉睡。 “阿柘”宋梨轻唤他的名字。 他其实已经三日没睡过好觉了,习惯了有人陪伴的日子,身边没有了熟悉的体温,他总是失眠。 现在,安心的感觉回来了。 不消片刻,他也便沉沉睡去。 清晨。 宋梨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睁开眼,正对上身边人支着脑袋深情凝望他的眉眼。 “什么时辰了?” “才巳时,还早。” 季求柘难得睡了一个饱觉,昨晚的烦躁尽消,醒来看到宋梨的脸,心情不便更好了,脸色堪比吸了阳气的妖精,容光焕发。 反倒是宋梨,睡醒觉得自己脑袋有点昏沉。 季求柘帮他揉了片刻,才催促: “好啦,快起,今日我替夫君挽发。” 他的簪子做好了,昨夜是特意过来想给宋梨一个惊喜的,结果太困给忘了。 宋梨见他急切的模样,便顺从他心意爬起来,穿戴整齐,坐在梳妆台前等着季求柘给自己束发。 他今日穿了身品蓝色长袍,外罩丝质湖水蓝罩衫,系了一条白玉腰带,瞧着身姿卓然,气质温和,很是好看。 季求柘用蓝色发带替他束好发,将一直藏在身上的簪子取出来,簪上。 第330章 乖乖小夫郎23 宋梨一直注视着铜镜,几乎立刻发觉了他的举动。 他抬手摸了摸簪子,想到了什么,诧异扭头,对上季求柘含笑的眼眸。 “如何,为夫的手艺阿梨可还喜欢?” 宋梨惊喜:“你刻的?” 季求柘承认:“自然是我 ” 宋梨便抬手将簪子取下,拿在手里细细品看。 这是一根白玉簪。 簪头乍一看只简单刻了云纹,实际上面还缠了细小的花枝,簪身通体细腻,整体造型大气又别致,一看雕刻者就是花费了许多心思的。 宋梨喜爱极了,问:“你做了多久?” “不久。”季求柘说起这个就有些不好意思。 这根簪子,他在大河镇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了,断断续续,差不多花费一个月。 太久了,他不好意思说。 这段时日,季求柘也很忙。 会试在即,他日夜都忙着温书,还要抽出空来默写菜单和手绘酒楼样式,忙里偷闲时,才会刻这根要送给宋梨的簪子解压。 为了不被宋梨发现,他藏得可辛苦了,也就最近与宋梨聚少离多,他才得空刻完,然后日日拿在手里把玩,倒是给这根簪子盘得细腻光滑。 宋梨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拽了拽季求柘的衣襟,示意他俯下身来。 季求柘依言照做,收获了一个甜甜的香吻。 “谢谢夫君,我很喜欢。” 连日来的紧张和期待在此刻都圆满了,季求柘加深了这个吻。 宋梨欣赏够了簪子,才让季求柘重新给他簪上,同时心里也在琢磨着送什么回礼比较好。 想到府里新招来的丫鬟有擅女工者,便打算为他绣一个荷包。 宋梨虽是哥儿,却从未习过女工,历时半个月,秀出一副歪歪扭扭的鸳鸯戏水,他都没好意思送出去。 于是,这个要送季求柘送荷包的事便无限期拖延下去,直到酒楼开起来了,他也不那么忙了后,宋梨才勉勉强强绣出一个能看的荷包。 没曾想,等他要将荷包送出去的当日,他见季求柘从怀里掏出一个十分眼熟的丑东西,开始往里面塞银子。 他仔细一看。 好家伙! 这不是他前些日子觉得实在送不出手的那个丑荷包吗?他记得他将这东西藏在柜子最下层了呀,怎么又会出现在季求柘手上? 难道是他忘了,其实他前几日把东西送出去了? “你你这是” 季求柘见他的反应就想笑,宋梨亲手绣的第一个荷包哎,他怎么可能让它被压在衣柜最底下蒙尘,当然是挖出来日日带在身上才对。 “哦,阿梨是想问我怎么找到这荷包的吗?我在衣柜最底层翻到的,阿梨可真坏,绣了东西却要偷偷藏起来不给我,难不成” 季求柘假装醋意爆发,“阿梨做这东西,不是给我的?” 宋梨忙道:“自然是给你的。”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他绣的丑东西就没打算让它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这下好了,被发现了,他只觉颜面尽失。 “你你,你把这几个换下来,用我这个。”宋梨把新的荷包递给他,说话依旧磕巴。 季求柘接过,却是收了起来。 “正好,等我将这个荷包用脏了,换洗的间隙,便用这个新的替换。” 宋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 季求柘却揽住他的腰,“好啦,无论阿梨做的东西是什么样的,我都很喜欢,你不用纠结。” 事已至此,宋梨只好妥协。 只是心里还在后悔,当初怎么没把这丑东西扔进火里烧了一了百了? 如今怕是日日都要看见季求柘用他,想想都觉得羞耻,欲哭无泪。 他试着打商量:“那你用的时候藏着点,我也是会怕丢脸的。” 季求柘意味不明笑了声,“不怕,他们只会嫉妒我有夫郎疼。” 宋梨: 没被安慰到。 很快,迎来了会试。 会试流程与乡试大体类似,这一次,季求柘依旧发挥稳定,他此前做任务时当过多次帝王,有丰富的治理天下经验,一篇策论写得尤为精彩,其他门类更是可圈可点。 第246章 乃是当之无愧的会元。 放榜那日,有不少官员蹲守在榜下,企图提前拉拢他。 对此,季求柘采取的应对方式是全部拒绝。 问可否品茶? 不行,我家夫人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塞了银子想要见一面? 无功不受禄,大人莫要折煞小人。 递了信物跑一趟? 日后官场上随时能见,不急于这一时。 主打一个油盐不进,一心保持中立,只忠于自己的君主。 他这副样子,天子得知了自然高兴,但被他得罪了的人,心里便会给他记上一笔,保不齐哪日,他便会因此吃个暗亏。 然,谁在乎? 季求柘压根不怕,既然决定了走上这条路,他便有足够的信心见招拆招,纯臣的道路总是孤独的。 殿试定在三日后。 一大早,季求柘穿戴得体,将宋梨给他绣的荷包贴身放在心口处,这才出门。 宋梨依旧等在门口,不过这次是宫门。 今日天气晴好。 他坐于马车内,撩起帘子看着不远处的宫墙,忆起第一次陪季求柘参加科举时的景象。 他已经如此等待第三次了。 至今,他仍然庆幸自己当初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他得到了一名爱人。 等待的时刻太难熬,当宫门打开时,看到被众人恭维着从门内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时,宋梨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季求柘耐着性子应付几位预定同僚的示好,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等看到站在马车旁等着的男子时,脸上的笑意才变得真心实意起来。 “诸位,我家夫郎在等我,我就先回去了,明日琼林宴见。” 他如此说,原先还想请他去酒楼喝酒攀关系的人顿时歇了心思,一个个识趣地拱手道别。 “阿梨!” 季求柘信步朝等候已久的宋梨走去。 “我被圣上钦点为状元了!” 即便心里早有准备,但当季求柘亲口说出来时,宋梨还是觉得鼻酸。 “恭喜你,夫君。” “同喜,快奖励我一个亲亲。” 季求柘捧着他的脸,响亮地啵了一口。 第331章 乖乖小夫郎24 顿时臊得宋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红着脸扯了扯季求柘的衣角,“还在宫门口呢,收敛些” “那好吧,回去阿梨补偿我,还有,答应我的婚宴别忘了。” “嗯,不会忘。” 说起这个,宋梨心里也激动起来。 他也是有私心的,季求柘是个有大出息的,如无意外,他日后会步步高升,他生得好,必定会遭到无数人的喜爱,只有办了婚宴,叫所有人都知道这人属于他,他才能放心。 第二日。 便是状元游街。 宋梨早早便去了自家酒楼临街的房间内等候。 长街上,百姓们已经挤挤攘攘地站满了街道两边。 等了快一个时辰,才见状元游街的仪仗队缓步而来。 季求柘打头阵。 他身着红色状元袍,头戴乌黑官帽,身骑大白骏马,面如冠玉,身形挺拔,打马而过时,被鲜花、手帕砸了满身。 他眉目含笑,轻轻将身上的东西拂落,然后视线往上游移,精准捕捉到了宋梨。 对视的那一刻,周遭嘈杂尽退,宋梨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了,满脑子只剩下了那一抹耀眼的红。 季求柘还在等着宋梨给他抛花呢,见他愣愣盯着自己瞧,有些疑惑,无声地吐出两个字:“阿梨?” 宋梨这才回神,忙将手中的花抛了下去。 抛偏了。 不过不打紧,季求柘姿态从容地一抓,便将这枝海棠花牢牢抓在手里,然后别在耳后。 簪花垂玉鬓,春色染红衣。 “哇” 有人发出惊呼。 今年的状元郎显然比探花还要耀眼。 宋梨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想要将这一幕牢牢记在脑中。 直到那红衣青年踏马而去,徒留一地花花绿绿的鲜花、手帕,宋梨才收回目光,关了窗,回家等候。 琼林宴热闹非凡,季求柘却没多大兴致欣赏,只安静坐在位置上走出神想着自家阿梨。 期间,皇帝趁兴问了他几句,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众人又起哄叫三鼎甲借酒作诗,季求柘和另外两名男子并不推拒,他率先起身,饮一口酒,出口成诗,惊才绝艳。 皇帝很满意,当场允诺季求柘一个要求。 有大臣趁机做媒,想为前三甲定下婚约,趁机拉拢,很烂俗的套路,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皇帝不会同意,他很看好季求柘,把他推给谁皇帝都不会放心,还不如叫他安安心心做个纯臣。 至于季求柘本人,更是当场表明家中已有妻室,与夫郎十分恩爱,此生绝不纳妾,要与夫郎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请求皇帝赐给他和夫郎一场婚宴。 皇帝倒是对季求柘高看了一眼,当场允了这个承诺,还赐了一座宅邸用作二人的婚房。 季求柘开心了。 等宴席一结束,就兴冲冲回了家。 宋梨还和衣坐在榻边等候,季求柘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看到缩在榻边等着他的青年,怜惜地将人抱进怀里,打算安置去床上。 谁知这一动,怀中人被惊醒。 “阿柘” 宋梨拽住季求柘的衣襟,白日里见过的心心念念的状元郎此刻就在眼前,着红衣,戴乌帽,那张惊艳绝伦的脸上柔情似水,与白日里张扬肆意的模样差别甚大。 “嗯” 季求柘低低应着,对宋梨眼里流露出的痴迷很是满意。 他喉结滚动:“阿梨,我回来了。” 宋梨的视线便被他的喉结吸引去了注意力。 宋梨咽口水,视线上下扫视。 平日里多见他穿素色衣衫,何曾见过他穿如此浓艳的色彩,宋梨觉得他天生便适合这抹红。 他揪着季求柘的衣领,凑上去吻住那被红衣衬得无比艳红的唇,尝到了清冽的酒香,不甚清醒的意识也被熏得晕晕乎乎。 季求柘只好箍住他的身体防止他掉下去,配合着叫他亲了个满足。 才目光幽深道:“阿梨,帮沐浴如何?” 宋梨被迷得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胡乱答应:“好。” 等被脱光了和季求柘一同坐于浴桶中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究竟答应了什么。 “我这” 他挣扎着想要出去,却被季求柘牢牢圈住,后背似乎抵着什么东西,吓得他瞬间僵住身子,不敢动弹半分。 “阿梨。” 季求柘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说好的陪我沐浴,你可不能反悔” 耳朵不受控制一颤,宋梨全身一软,没了再出去的勇气。 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帮谁沐浴,反正等被擦干身子放到床上,宋梨目光呆滞地看着看着床帐顶端,只觉得全身滚烫。 他就不该被红衣迷了心智,任季求柘予取予求,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学来的如此多花样,分明没做到最后,他所承受的却一点也不少。 “阿梨” 季求柘又贴了过来,宋梨浑身一抖,害怕地缩了缩身子,“不,不要了” “噗呲” 季求柘被逗乐了,他把人扒拉回自己怀里,安抚道:“好好好,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罢了,没想再做别的。” 宋梨这才不再挣扎,乖乖的任由季求柘抱着,他发觉自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方才被狠狠折腾了一通,结果现下又无比眷恋这个怀抱。 第二日一早。 宋梨和季求柘用完早膳,便得知宫里来了人要宣旨。 他们忙去前厅迎人。 得知圣上为他们赐了婚宴,还专门赐了宅邸,宋梨愣在原地久久都反应不过来。 来宣旨的公公笑着打趣:“宋夫郎好福气啊,昨夜季大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坦言此生绝不纳妾,要与夫郎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宋梨眨眨眼,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 直到季求柘捏了捏他的手心,他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忙将准备好的一个大红封给公公递去,恭敬地将人送出府。 再回头,如梦方醒。 “阿柘”宋梨定定望着季求柘精致的脸,眼眶泛红,颤声问:“你为何那样说?” “自是因为心之所向。” 季求柘捧住他的脸。 他的宝贝极度缺乏安全感,心里有着自己的小骄傲,不擅长表达,所以有了什么想法,很难让他快速知晓,然后解决。 第332章 乖乖小夫郎25 他性格如此,季求柘知道长久以来的环境造成这样的性格,很难改掉,但他可以尽量将各方面都主动做好,给足宋梨安全感。 “所以,我都如此表忠心了,阿梨肯不肯赏脸陪我一同去瞧瞧新宅邸?”季求柘朝他伸出手。 第247章 “去。” 宋梨也对新宅邸好奇。 二人便一同牵着手去了新得的宅邸。 宅子不是新的,规格尚可,是坐三进三出的宅邸,胜在是御赐,坐北朝南,地段佳,环境清幽,周围全是官邸,规格构造上也同寻常百姓家不同,方方正正的,讲究的就是一个雕梁画栋,就连门口的房檐瞧上去都精致好看。 里里外外逛了一圈,季求柘还算满意。 尤其是宅里通透的回廊和假山流水,风水局瞧上去不错,等着人按他的想法修整好,那就是一座极好的升官发财之宅。 宋梨瞧不出府邸的好坏,只觉得自己一踏入这宅院,便神清气爽,一下就对这里生起了好感。 等听完季求柘的介绍后,更加满意了。 就是没想到季求柘连风水都懂 ,“阿柘,没想到你还懂这些。” “那是。” 季求柘洋洋自得:“我懂的可多了,阿梨日后会慢慢发现,娶了我,你得到的是一个宝藏。” 宋梨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好,那这个宝藏我日后慢慢发掘。” 只是随口恭维了一句,没曾想他会如此高兴,宋梨揉揉男子顺滑的青丝,觉得如果他是妖,大概头顶会生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如若他生了耳朵,大抵此时便会不停抖动了吧? 第二日,季求柘便开始早起去上朝了。 离婚期还有一月,季求柘被任命为翰林院修撰,初入职场,忙得不可开交。 每日只来得及回家用午膳,容不得小憩片刻,便要回去继续上职。 好在季求柘效率高,又是个左右逢源的性子,头日上职便与同僚打好了初步关系,偶尔也主动吃些无伤大雅的亏。 他性子不死板,又有着一副叫人天然想要亲近的好皮相,半个月下来,越发得心应手起来。 也终于有空在下职后,陪宋梨一同上街采买。 说起这个,季求柘就很愧疚。 原是打算大婚的一切事宜都和宋梨一同亲手操办,现如今却要宋梨一人扛下所有 ,好在宫里派了几位管事跟着帮持,不至于叫宋梨两眼一抹黑。 宋梨这半个月累极了。 他出生乡野,从前因着另一个季求柘不乐意,他们甚至没办过婚宴,只插了香拜过堂,便再无其他。 如今他和季求柘心意相通,流程再繁琐,他也乐意,就是那掌事嬷嬷要他亲自绣喜服,可将他难坏了。 以他的技艺,绣个荷包顶天了,是万万不可能有本事绣喜服的。 好在季求柘也没打算让他绣,同他一起去京城最有名的铺子里定制了一套喜服。 又要了一块大红布,回府后在宋梨的好奇注视下,淡定打开绣线盒子,开始穿针引线,绣盖头。 宋梨:!!! 等等,他连这都会? 宋梨不信邪地凑上去瞧了个仔细,只见季求柘开始利索地绣龙凤纹,瞧这架势,还有模有样的,眼珠子差点都要瞪出来了。 “阿柘,你” “对,没错,我对针线活擅长着呢!” 季求柘的效率很高,当晚便将龙、凤图案绣了个大概,宋梨目睹了全过程,深觉自己没用。 想到前些日子,他费尽心思绣的,勉强能看的荷包,只觉得心虚无比。 明明那么拿不出手,偏偏这人当宝贝似的日日放于胸口,如今一对比,更觉脸热。 季求柘花五日绣好了盖头,又亲自拟了婚宴请帖,自然,没少了婚书。 他们虽已是夫妻,然,该有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合八字,定姻缘,甚至他们还趁着季求柘休沐那日,去了趟京郊有名的寺庙挂了红绳求了签。 寺庙很大,庙前的百年老树依旧挺拔,季求柘使了些力,将坠了铜钱的红绳挂在了树顶。 宋梨瞧着,高兴地拍拍手。 古人总是有些迷信的,宋梨打心底里觉得,这便是连神佛都在认可他们二人的姻缘。 他一高兴,就拉着季求柘进殿上了香,还捐了香火钱,换来了一对得道高僧开过光的平安符。 季求柘一眼瞧出符上确实沾着金光,只不过微乎其微罢了。 他没说什么,暗自抽了一丝自己的金光添进宋梨的那个平安符里。 他身为快穿任务者,身上的金光浓厚得吓人,只不过这些金光对于季求柘来说并不那么有用,所以平常都收敛了起来。 如今分给宋梨一丝,换个心安。 在庙里吃完一顿素斋,二人牵手下山,季求柘替宋梨将符挂在脖子上。 “阿梨可要将这符好生保管。” “嗯,你也是,别弄丢了。” 以季求柘的本事,压根不需要什么平安符,但宋梨还是希望季求柘多一重保障。 今上如今已然六十有二,他近日在酒楼里也听闻了不少八卦。 一些文人墨客兴致高了会议论两句国事,便有人谈论起当今圣上。 当今圣上年事已高,这两年身体更是每况愈下,大家都在传言今上快要退位,即便不是退位,也随时有可能薨逝。 当今太子性子暴戾,不堪为帝,季求柘如今正得宠,保不齐有无数人盯着他这块香饽饽寻思着借机啃一口。 季求柘说他要做纯臣,自然容易得罪其他几位皇子,日后没了皇帝撑腰,宋梨怕季求柘不明不白遭遇不测,一直对他的安危格外上心。 要不是如今事务太忙,他回家还要默字习书,他自己都想找个教练学一些防身手段和功夫,免得拖后腿。 不过这件事,宋梨暂时搁置了。 他打算等新婚过去后,再寻个教练偷偷习武。 至于为什么季求柘就是个高手,他还要找别人学呢? 宋梨只能说,有些银子,就该让别人赚,至少旁人不会借机做些过分之事。 他可以安稳习武。 很快。 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下,婚期到来。 第333章 乖乖小夫郎26 当日。 宋梨和季求柘一早醒来,便被各自拉到不同的房间做造型。 美其名曰,虽然不讲究婚前不能见面的习俗,但必要工序不能少,至少今日接亲成功前,二人暂且是见不了面了。 季求柘做好造型,便被人快马加鞭带去了他们的新府邸,然后再骑上高头大马,出发去迎接他的夫郎。 宋梨戴好发冠,净了面。 他唇色偏淡,为了不被红色衬得气色不足,还抹了一点点口脂。 抹完后,盯着铜镜里气色极佳的那张脸,宋梨不安的心平复些许。 镜中人眉目俊秀,蜜色的口脂仿佛神来之笔,将他平日里稍显寡白的唇色勾勒出几分性感来,连带着原本清淡的眉眼也变得浓墨重彩起来。 “兄长,你今日好俊。” 宋枣趴在梳妆台前,盯着宋梨瞧个不停。 半大小子自从开始习武后,体格子日渐强壮起来,已经有了超过宋梨的趋势,原本瞧上去带着些圆润的眼眸也变得狭长,隐约可见日后风姿。 就是这性子,毫无变化。 还有这处于变声期的破锣嗓,显得他多了几分滑稽。 宋梨每每听到他说话就想笑,如今也不例外,就是顾忌今日新婚,学着其他哥儿般用手挡住咧开的嘴,笑得含蓄。 “嗯,谢谢小枣儿夸奖我,哈哈。” 宋枣顿时不干了,恼怒地瞪着宋梨,“哥,你笑话我?” 宋梨忙笑着摇摇头:“没有,我这是想到今日成亲,高兴呢!” “是吗?” “自然是。”宋梨态度诚恳。 宋枣不大信。 不过,看在他和哥夫今日大婚的份上,就勉为其难不和他计较了吧! 梳妆打扮完,门外便传来了通报声,“迎亲队伍到了,新夫郎快快上轿,以免误了时辰。” 屋内众人顿时忙起来,喜娘有条不紊地替新夫郎盖上盖头,往宋梨手里塞了个又红又大的苹果。 叮嘱道:“夫郎定要好好护着苹果,路上可不稀吃了。” “哦”宋梨在心中惋惜。 他都快一天没进食了,此刻虽喜悦,却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好不容易手里有个又香又大的苹果,竟然不能吃。 好吧,不吃就不吃。 他忍。 “哥,快上来。” 宋枣很自觉地在宋梨面前半蹲下身子。 他虽年岁不大,但有了习武的底子在,背自家兄长绰绰有余。 宋梨也是直到趴在宋枣宽阔的背上时,才意识到,他的弟弟已经是个小大人了。 他有些感慨,不过没有感慨太久,因为他听到了院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无数议论声传来,祝贺声、恭维声交织,搅弄着他的神经。 他盖着盖头,看不见季求柘的身影,却知道,那人此刻就骑在马背上,用一双温柔如水的眸子一瞬不瞬注视着他。 宋梨忽而就觉得甜蜜起来,自今日后,他和季求柘便是世人皆知的夫妻了。 第248章 花轿启程。 宋梨端坐于轿内,一颗心便随着摇摇晃晃的轿辇起起伏伏,喜悦、忐忑、心慌等情绪交织在一起。 新科状元成婚,街道上看热闹的百姓不少,花轿一路过,便有打扮得精致的侍女从手挎着的篮子里撒出去一把小食。 都是些酥糖、地豆,龙眼一类的。 每每这个时候,人群中便会响起一阵起哄声,多数人当即蹲下开始捡,场面一度热闹非凡。 宋梨被勾得心痒痒,数次忍不住想掀开盖头悄悄瞧一眼外头的盛况,最终还是忍住了。 直到花轿停下,轿帘被掀开,一只修长好看的手被递到眼前。 轿外人嗓音好似经过温泉浸润,柔和得不像话,“阿梨,牵住我的手。” “好。” 宋梨递出去一只手,便被人牢牢握住。 他弯腰下轿,脚下赫然是一片醒目的红,原来是用红绸铺了一条路出来。 直到他的手里也被递上根红绸,他才被带着进府。 一路上,他发现,所行之路皆平坦。 原先准备好的火盆之类的物什全都不见了,宋梨疑惑间,便听身边人轻声道:“阿梨,我希望我们今后所行之路,皆平坦顺遂。” 宋梨一下就懂了。 他扯了扯两人相牵的红绸,示意自己知晓了。 直到进了大厅,吉时正好。 宋梨双亲早亡,季求柘原先又是被卖给宋梨的男妻,因此高堂上并未坐人,只有两个排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宋梨被早就等候在一旁的丫鬟牵着,便要往洞房而去。 临去前,季求柘扯住他的衣袍,在他耳边小声叮嘱:“房内我着人备了些酒菜,一会儿先吃些,可别把我家阿梨饿坏了。” “嗯。” 宋梨轻轻颔首,保持着端庄的仪态随丫鬟去了新房。 果然,新房内已经备好了酒菜。 满满一桌,全是今日酒席他悉心搭配好的菜色。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关上门。 宋梨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尝了尝,还是热的。 他克制住自己每样菜只尝了一口,还是没出息地吃饱了。 于是等季求柘应付完宾客回房,就见自家宝贝正端坐在床上打饱嗝。 他一下就乐了,凑过去帮他揉肚子便轻笑出声。 “哎呀我家阿梨这是怎么了呀” “我呃你是不是故意呃的”就想看我出丑。 宋梨觉得丢脸丢大了,好在脸有盖头挡着,不然要羞死了。 “冤枉啊夫君,我这不是怕夫君饿得狠了吗?夫君就饶过我这一回吧如何?” “原呃原谅你” 宋梨说完这话,就闭上了嘴,憋着气,不再同季求柘交流。 季求柘知他窘迫,耐心地替他揉肚子,直到宋梨终于平静下来,才急不可耐地掀了盖头。 然后,就被宋梨今日的装扮惊艳到了。 只见眼前人红衣滚金边,头戴金发冠,冠后坠了四根红黄拼色的发带,带上还各挂了一颗金色珠子,两根小辫顺着耳后垂下,扣了两个精致的发扣。 配上这张经过精心修饰的美人面,美得惊为天人,尤其是那张透着红润色泽的唇,看起来就很好亲。 季求柘没客气,捧着宋梨的脸就亲了过去。 第334章 乖乖小夫郎27 宋梨来不及反应,被亲了个正着,心里想的是,还好方才有认真漱口,还趁季求柘没回来,学着喜娘的手法悄悄将被蹭掉的口脂补了回去。 不然也不能看到如此失控的季求柘。 不过,他的唇都要被亲烂了 宋梨捂住自己红肿的唇,对上男子意犹未尽的神情,吓得忙转移话题。 “对了,咱们还未喝交杯酒,快喝吧!” 季求柘眼神并未从宋梨的脸上挪开,只点头道:“好。” 被面对面抱着坐在季求柘大腿上,强行逼着用自己的嘴渡了酒给身下人的宋梨,捂着麻木的唇,颇有些生无可恋。 今夜的季求柘与往常大不相同。 往日温柔体贴的样子难道都是伪装吗? “阿梨,时辰不早了,该入洞房了。”季求柘催促着。 天知道为了等待这一刻的仪式感,他憋了多久? “你”宋梨羞得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好在门口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旖旎。 季求柘沉默一瞬,不想理会。 宋梨推了他一把,“出去看看。” “好吧。” 季求柘先将宋梨抱上床,这才不紧不慢去开了门。 “大人,门外来了一年轻男子,自称是您的兄长,可否传见?”门房说着,递上来一封信。 季求柘打开,里面只有两个字:柘弟。 他认得,这是原主大哥季景和的字迹。 要说原主的一生,是没吃过多少苦的。 他自幼锦衣玉食,脑子也聪明,读得进书,才华横溢,即便后来家里落魄,他被季父以五两银子抵给了宋梨,也是被好吃好喝供着。 没两年,他便高中,此后一生顺遂。 而原主的大哥,是整个季家最疼爱他之人。 当初老爷子决意将原主卖出去,最舍不得他的就是大哥,一个孝子大过天,他跪着祈求老爷子将弟弟留下,言说他可以多做几份工,总能供得起全家和弟弟。 原主拒绝了,他不愿做大哥的累赘,也不愿让老爷子如愿,所以选了宋梨。 原世界,原主高中,于朝堂站稳脚跟后,也曾直言可以接济季景和,却被季景和婉拒了。 他不愿做原主的拖累,既然落魄的时候没有照顾好弟弟,弟弟成功的时候,他也不愿沾染分毫。 此后,原主和季家交集甚少。 季求柘想了想,还是决定出门见上一面。 无他,他惜才。 以季景和的才干,如果没有家境拖累,完全可以走科举之路,靠自己重振门楣,而不是像原世界那样泯然众人,成日为一日三餐发愁。 “请他进偏厅等候。” 正厅今日正在宴请宾客,多是些朝官,不方便议论事。 季求柘吩咐完,便折回新房,“阿梨,我大哥来了,我去见他一面。” 宋梨是知道季求柘家里情况的。 他想了想,便道:“我陪你一同去。” 毕竟是大舅哥,季求柘如今的身份,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做是他的男妻了,说出去有损状元郎颜面。 宋梨觉得自己身为新夫,不好不见。 季求柘想着自己的打算,便道:“也好。” 他说着,找了个面帘给宋梨戴上。 对上宋梨不解的眼神,有些心虚地瞟着他的唇。 “挺肿的” ! 宋梨顿时羞恼地白了他一眼,这都怪谁? 季求柘也很无辜,谁知道大哥这时候来?他今夜本没打算再出这间房,所以亲得过分了些,想着明日一早也就消退了。 好吧,就是他的锅。 二人到偏厅,便瞧见一身着朴素短衫的男子正背手立于厅内。 “大哥。” 季求柘携宋梨上前。 男子转身,露出一张与季求柘轮廓相似的脸。 季大哥的相貌相比季求柘来说,多了几分刚毅,他常年习武,要不是有家拖累,去参军也能闯出一番天地,真是可惜。 “二弟,弟夫。” 季景和仔细瞧着一身红衣的季求柘,还有他身边的宋梨。 既然他能赶来,自然是听说了他和宋梨之间的事。 如今见二人站在一起,还算登对。 他将一直握在手里的一个木盒递给季求柘。 “路途遥远,这是大哥送你的新婚礼,还望二弟莫要嫌弃。”季景和知道季求柘很抗拒提及季老爷,因此旁的什么话都没说。 “多谢大哥。” 季求柘没推辞,收下递给宋梨了。 季景和送完贺礼,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年未见,曾经亲密有加的兄弟,也变得陌生了起来。 季求柘便主动请大哥坐下,聊了一下二人的近况,听闻季景和近日在码头做苦力,便问: “大哥,可还有意向参加科举?” 季景和一愣,随即苦笑。 他现在已然是一介粗人,每日靠着在码头做苦力养活一家,哪里还有闲钱去读书? “不了吧。” 不是不想,是不能。 季求柘道:“大哥,你若有意,我可以帮你。” 季景和还是摇头,“不麻烦二弟了,你既已离家,我与季家的事便与你再无干系。” “大哥此言差矣。” 季求柘没说,这话是宋梨说的。 “大哥今日特意送来新婚贺礼,分明还当我家如珩是你亲弟,既如此,亲兄弟之间,何来无干系?” 第249章 此话一出。 季求柘和季景和皆是一愣,没想到宋梨会这么说。 季求柘惊喜地看着宋梨。 呜呜呜,他家夫郎人真的好好,也好懂他! “大哥,我家阿梨都这么说了,你就不要推辞了,我只是给予你一些帮助,此后如何造化,且看你自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季景和再推辞就显得磨叽了。 于是他点头,“那我明日再来找你们详谈,今日,便不打扰了。” “大哥可是一个人来的?”宋梨问。 “是。” 季景和看向宋梨,不知他是何意。 “家里空房多,大哥行路劳累,便在此歇一晚吧。” 季景和不语,看向季求柘。 季求柘便道:“我家夫郎做主,我听我家夫郎的。” 最终,季景和留宿了。 将人安顿好,季求柘才和宋梨手牵手回房了。 一番折腾,二人之间的美好氛围被破坏,不过不打紧,季求柘会主动勾引。 于是房门刚被关上,他就反手抱住宋梨,亲他后颈。 后颈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宋梨差点没站稳,好不容易起来点氛围,突然听见屋外传来几声特别猥琐的笑声。 差点忘了,还有闹洞房的没解决。 第335章 乖乖小夫郎28 季求柘脸色一黑,将宋梨打横抱上床,然后道:“稍等宝宝,我去解决。” 宋梨都要被这称呼羞死了,只能胡乱点头。 于是,门外还在议论他们何时开干的宋枣几人,就被面沉如水季求柘打包踹走了。 临走前,宋枣分外不舍,“哥夫,就让我看一眼行不行?” 季求柘毫不客气:“看什么看?能看明白吗你就看,你才几岁就老想着看这些,罚你明日早起半个时辰练功。” “啊!不要啊!” 宋枣哀嚎,他一天天的已经够忙了。 可季求柘与其说是他哥夫,更要紧的身份是他的师傅,师傅之命不可违背。 最终,宋枣还是垂头丧气地走了。 季求柘重新回到新房,关好门,宋梨还坐在床沿等他。 见他回来,装作镇定问他:“都解决了?” “嗯。” 季求柘在宋梨身边坐下了,捧起宋梨的脸,落下一吻。 “阿梨,咱们继续。” 反正这洞房今日必须完成,他都已经期待好久了! 宋梨点了点头,闭上眼,任由季求柘亲吻他的脸颊,默默嗅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清香。 季求柘简直要爱死他这副乖巧的样子了。 他耐心地一件一件剥去宋梨身上衣衫,这会让他产生一种在拆礼物的错觉。 宋梨就是他最好的礼物,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是他的求仁得仁。 这一夜,极尽荒唐。 床榻上纠缠的两道身影,直至天明才耗尽力气,沉沉睡去。 放纵一夜的后果,就是季求柘第二日早上没能起得来。 府里众人也默契的没有叫他们起床,而是按部就班地打扫庭院,顺便悄悄观看宋枣一大早起来练武,记录下具体时辰,方便等季求柘醒来后汇报。 宋枣倒是没有偷懒,认认真真加练半个时辰,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上学了。 季求柘起的时候,宋梨还在睡。 他悄悄扯过出宋梨的一只手,在他漂亮的无名指上套上一枚玉戒,然后俯身亲了亲他的手。 这枚戒指被打磨得很光滑,白中带青,质地温润,戴在宋梨手上尺寸正正好,大一点或者小一点都不会这么顺眼。 亲过了,季求柘便将宋梨的手塞回去,替他掖好被角,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又怜惜地亲亲他的额头,这才悄悄掩上门出去了。 他草草用了些膳食,便去找早已等候多时的大哥。 季景和昨夜睡了这一年多来难得的好觉,不光是因为和季求柘的关系恢复,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季求柘给了他一个希望。 季求柘到来的时候,季景和正在前院品茶,假山池里几尾鲤鱼游来游去,他来了兴致,便摸了鱼食撒上一撒。 这是难得的空闲时光。 “大哥。” 季求柘走近,和他一同喂鱼。 一边喂,一边讲述了自己的打算。 “我家酒楼缺个管事,大哥若是能够来协助,我每月给你开十两银子工钱,吃住全免,正好城东卖的宅子空着也是空着,大哥可以带二老和大嫂搬进去住,每月租金五百文,日后大哥如若要买,便按市场价,如何?” 季景没意见,他如今能找一份领这么高月例的工作完全不可能,他知道,这是他的弟弟在照顾他。 既然决定要接受他的帮助,季景和觉得自己便不应当太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于是他点头同意了。 回家路途遥远,季求柘多留了季景和一夜,吩咐下人着手去置办一些吃食叫他带去路上吃。 季景和并未推辞。 他在得知季求柘和宋梨要大婚那日 ,便连夜启程,靠一双足硬生生走到京都,属实是累坏了。季求柘自然是不愿他如此劳累 ,恰好家中有马,便打算送一匹给季景和。 季景和没要,他也是有骨气的。 他乐意帮季求柘做事,可真要连吃带拿的,他做不到。 好在季求柘懂他的骄傲,没有强求,只说借他赶路用。 解决完季景和的事,季求柘快步小跑回房,与正要出门找他的宋梨撞了个满怀。 他顺势将人搂住。 “阿柘!” 宋梨脸上全是欣喜,他摸着手上触感极佳的戒指,毫不吝啬表达:“你送的戒指,我好喜欢。” 季求柘便笑,“喜欢就好,这是对戒,我们那的习俗,成了婚的夫妻需要戴对戒。” “所以阿梨,我在等你帮我带属于我的这只。”季求柘笑着拿出一只圈口稍大的。 “好。” 宋梨莫名觉得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戴戒指的动作格外虔诚。 带好后,季求柘才道:“那么现在,我要亲吻我的新夫郎了。”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100%。】 翌日。 季景和辞行。 临走前,季求柘特意告诉他,他送的礼物他和宋梨很喜欢。 季景和送的是一对平安扣,玉质的,种水一般,却是他目前所能拿出手的最好的礼物。 季求柘昨夜看到的时候便很感动。 季景和用心了。 日子就这样有条不紊过下去。 直到某日,府门前突然出现了四道衣衫褴褛的身影。 他们可怜兮兮地跪在府门前卖惨,述说着自己的不容易和宋梨一家人的忘恩负义。 这四人,正是宋章一家 。 他们家做面食的手艺确实不错,尽力模仿了‘好食面馆’的味道。 自从靠打着‘好食面馆’的名义做生意后,宋章的生意也曾辉煌过一段时日,生意最好那个月,甚至有许多外地人来讨教厨艺,也想借这股东风,叫自家面馆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那时,宋章和刘小陶还在做梦。 既然宋梨一家能靠此飞升到京都,他们一家人也能。 由于面馆势头很猛,宋章便接了父母来大河镇一同管理面馆。 也就是在这时,靠碰瓷他人而来的客流量,终于迎来了反噬。 从店内出现了第一个控诉面条不好吃,吃一半直接走人的客人,到有人带着虚弱的病人上门要一个说法。 怎么好端端的人,吃了你家面条之后,肚子都要拉虚脱了? 彼时的宋章还在张府做工,店内掌事的是宋章爹。 这个一辈子也没遇见过如此棘手之事的人,眼见对方不好惹,竟然选择了耍赖。 他躺在地上就开始哭嚎,诉说自家开店的不容易,兢兢业业做店这么久,竟然还被人污蔑自家做的食物不干净。 他不活了。 第336章 乖乖小夫郎29 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围观的群众一时间还真的差点相信了他的谎言。 只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很快,有秘密去后厨查看的人就发现了端倪。 他当即大喊一声:“大家快来看呐,这黑心店家,给我们吃的竟然都是些烂菜叶子和腐烂了的肉!” 平地一声惊雷。 众人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一窝蜂地冲到后厨。 当看到后厨的景象时,他们彻底傻眼,只见整个后厨又脏又乱,满地的烂菜叶子、面粉、食物残渣。 “吱” 地上甚至还有一只受到惊吓,逃跑的老鼠。 一时间,所有看到这番景象的人都开始干呕。 “这我这段时日吃的竟然就是这种东西吗?”有人发出哀嚎,“我的待遇竟然比猪都不如?!” 愤怒到极致的人失去了理智,抓住正试图逃跑的宋章一家,狠狠揍了一顿出气。 第250章 没抢到揍人名额的,便将店面砸了出气。 这场闹剧,直到最后吸引来了官差,才停止。 宋章爹娘哭着喊着要官差给他们主持公道,言说众百姓是一群刁民,要不是官差来得及时,他们一家人都要被打死了。 此次事件牵扯的人太多,官差无法定夺,索性将一干涉事人员全都请回了衙内。 宋章一家被打得很惨。 可法不责众。 县太爷听闻了事情始末,捻了捻胡须,差人将宋章爹娘和刘小陶一同押入狱。 等宋章得知消息赶去县衙,便被告知县太爷判了他爹三人拘留半年,如若要将人赎出来,需要每人五十两银子。 宋章家做生意这几个月,恰恰就存了一百五十多两银子。 要他把这些银子全给出去,他是一万个不乐意的,然,他可以不救宋爹宋娘,却不能不救怀了身孕的刘小陶。 最终,宋章还是将三人都赎了出来。 只是如此一来,三人一朝回到解放前,宋叔宋婶经过这么一闹,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大溪村。 面馆是开不下去了,刘小陶再不情愿,也只能住去了张府。 只是,他们一家的名声在大河镇早就传开了,张府是富贵人家,宋章身为张府管事,少不得要抛头露面,就有张家的生意伙伴认出了他。 许多人都对宋章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 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偏偏宋章一家最缺的就是诚信。 张老爷是感念宋章救过他没错,但也不熊拿自己的信誉做赌注,于是,宋章不出所料,被辞退了。 当然,张老爷还是念着宋章当初的救命之恩,赠送了十两银子给宋章。 经过这么一折腾,宋章和刘小陶在大河镇彻底没有了容身之所。 二人一琢磨,便打算回乡下从长计议。 然而,还不等他们动身回去,宋叔宋婶就带着大包小包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一家人干的缺德事,全村都知道了。 在某些方面很质朴的村民,自然容不下这样的败类存在,尤其是其中大部分村民当初为了捧场,还花钱去他家面馆吃过面。 不过,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为了巴结季求柘。 季求柘高中状元,那是多么给村里长脸的一件事啊! “当初我就觉得宋梨那小子眼光行,找了个男妻生得那般英俊,没曾想学问也如此了得。” “宋梨自己也有出息,听说都在京都开上大酒楼了。” “对,可惜京都离咱们大溪村太远,不然我高低要去瞧一瞧哩!” “呸!你还去瞧,那可是大酒楼,我看你怕是连门都进不去,我要没记错,当初就是你刘大柱和宋章那家败类走得最近,你还有脸去!” “我怎么不能去?宋梨和季大人那都是咱大溪村最有出息的人了,还能对我斤斤计较吗?” “好了,不要再吵了,今天大伙儿聚集在这里,就是想问问大伙儿的意见,要不要把宋章一家从村里除名?”里长发话了。 此话一出,大伙儿面面相觑,都没意见。 “既然大伙儿都没意见,那么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村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宋章听完事情起末,眼睛一闭,差点晕过去,好在,他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挺住了。 夜晚,宋章一家人合计到半夜,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宋梨和季求柘。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处处和他们家作对,他们一家也不会落下如此下场。 如今他们无处可去,宋梨得负首要责任,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一家人会来京都的原因。 他们,要让宋梨养他们。 【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季求柘和宋梨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宋章一家表演。 说实话,他是没太把宋章一家放在眼里的,料定他们再怎么蹦跶,也掀不起大风浪。 他和宋梨这两年忙着参加科举,也忙着赚钱,更忙着好好生活。 如果宋章一家识趣点,在经历过这么多事后,跑到一个远远的地方躲起来,或许还能安稳地多蹦跶一段时日。 可他们偏偏不知死活,竟然找上门来碰瓷,那他也不介意早点将他们解决了。 宋章一家还在扮可怜,周围已经围上来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这里有大片官员府邸,一般情况下,很少有平头百姓来往,如今聚在这里的百姓,都是被这一家子一路的哭喊声吸引过来的。 季求柘当机立断: “来人,请他们去官衙,既然小叔一家说我们和我家夫郎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那我们就去衙门好好说道说道,具体情况如何,府尹大人自会有定夺。” “是,大人。” 如今府内养了不少家丁,顷刻间,便有四个人高马大的家丁上前,将因成日奔波瘦弱无力的四人架走。 “你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我不要去官衙,宋梨,你这么看着你的男妻,如此迫害你的亲小叔和堂兄吗?” 宋梨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我可不认你们这种亲戚,是非曲直,自有府尹大人定夺。” “不,不要啊!” 宋章几人心虚,还在不停挣扎,不过最终,他们还是被拖走了。 第337章 乖乖小夫郎(完) 他们一走,听了一耳朵八卦的百姓也跟着走。 几十人在街上走委实有些壮观,陆续有人跟上,打听了一嘴,是关于新科状元郎的八卦,觉得有意思,便也跟在其中。 就这样,等到官衙时,季求柘等人身后已经乌泱泱跟了百来号人。 京兆府尹听闻此事,忙将季求柘几人都请进堂内。 他虽官职比季求柘高,却也将圣上对这位的宠爱瞧在眼里,他本事有限,这辈子做到这个位置怕是到头了,如若攀上这位新科状状元,将来他步步高升,总少不得承今日恩情,提携他。 府尹大人一拍惊堂木,道:“升堂诸位有何委屈,各自说来吧!” “大人呐,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宋章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添油加醋描述宋梨和季求柘的恶行,势必要将两人钉在耻辱柱上。 期间,府尹大人只是听着,不发表任何看法,等他们说完后,才看向季求柘,态度和善多了。 “季大人,这四人所说的,可为真?” “回大人,自然不是。” 季求柘不卑不亢行了一礼,接着,主动讲述了他们一家和宋章一家的所有恩怨。 他只是平铺直叙地讲述出来,可他文采斐然,仅用最平和的言语概括,却也将在场的众人带入其中。 等听完事情始末,京兆府尹一拍惊堂木,看宋梨的目光带上一丝同情。 宋梨却没什么表情,他早已渡过苦难。 “岂有此理,你们做尽这等下作事,还有脸来诬陷朝廷命官,来人呐,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宋章几人顿时齐齐呐喊:“冤枉啊大人,我等所言,句句非虚,您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啊!” 季求柘也道:“大人,是非曲直,还是要弄清楚为好。” 宋章也挣扎道:“大人,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啊。” 府尹却道:“凡事讲究个证据,如果你说的话是实话,就拿出证据来。” 这下,宋章一家人都傻眼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才反应过来他忘了最重要东西,那就是证据。 关键是,他们原先的初衷本来只是在宋梨和季求柘面前哭穷,好讹一笔,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带来官衙。 因此,他什么也没准备。 “怎么,拿不出来?” 宋章一家还真拿不出来,他眼神躲闪,原先嚣张的气焰一下就淡了。 “真拿不出来?拿不出来你为何要告官?” “我这”宋章愣住,嗫嚅半晌,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眼看时机差不多,季求柘才道:“你没有证据,我有。” 他说这话时,神情温和,看起来好像对这件事没有多大在意,但说出来的话,却足够叫人感觉到胆寒。 “什什么证据?” 宋章几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乱。 季求柘不语,将一直藏在怀里的证据拿了出来。 他既然敢来公堂对质,自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早在得知宋章几人的遭遇时,他就回了一趟大溪村,找里长还有村民们做了证明,按了手印。 不光会是大溪村村民,还有大河镇镇民的手印,这叠纸,能证明季求柘一方所说为真。 府尹大人看完后,更怒了。 “大胆,竟然欺骗本官。” “来人呐,先将宋章四人各打二十大板,然后押入大牢。” “不要啊大人!”宋章慌忙地叫喊。 然而,不论他们怎么喊冤,还是被拖下去了。 第251章 听着堂外传来的惨叫声,季求柘和宋梨内心都毫无波澜。 宋梨甚至都不愿意在现场听完行刑的全过程,他扯扯季求柘的衣袖,“走吧,回家。” “嗯。季求柘握住他的手。 【黑化值40%,当前黑化值清零。】 后续如何,宋梨也是很久之后才听说的。 据说那日,刘小陶被打到流产,可宋章一家已经再无银子给他看病,只硬生生拖着他。 四人在牢里被关了半年,被放出去时,刘小陶的身体已经亏空得不成样子了。 身无分文的四人,成了住在贫民窟的流浪汉。 宋章倒是找了一份苦力工作,只可惜,他打小便没干过什么体力活,身体娇弱的,做了没几日工,便开始偷奸耍滑。 管事发现后,把他辞退。 就在这时,他得知了另一个噩耗,刘小陶死了。 刘小陶的身体底子本就亏空得厉害,监狱又潮湿阴寒,本就使他生了重病,出狱后又没能好好将养,连药都吃不起。 死亡,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他们之后如何,季求柘和宋梨都没有怎么在意。 在繁华的京都,身无分文的人很难活下来,日后的结局一眼看到头了。 三年后,宋叔和宋婶相继去世。 宋梨最后一次见到宋章,是他和季求柘一起上街采买,看见街角有一断了四肢的乞丐,觉得可怜,过去投了一文铜钱。 要走时,对上乞丐惊恐的目光,宋梨才认出他竟是宋章。 不过,他依旧没有收回一文铜钱的打算,而是走回季求柘身旁,二人相携离去。 彼时的宋梨,已经将酒楼开出京城,逐渐开往全国。 季求柘深得帝心,三年连升二品,如今已经官居正四品。 而季大哥,也成功参加春闱,成了当年的探花郎,自此,兄弟二人在朝堂上相互扶持,创造佳话。 而宋枣,长大后去参军,成了一名武将。 这一世,季求柘最终在四十岁那年官居高位,成为了正一品丞相。 宋梨那时早已是全国首富,名下产业涉及各行各业,甚至被圣上指定,成了皇商。 他们恩爱多年,未曾有后,过继了季景和的孩子继承家产。 这一世,二人寿终正寝。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10个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10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200万。 无道具奖励。 奖励特殊异能:无。】 意识回归系统空间,季求柘再一次和003去到主神殿,被告知主神依旧在沉睡。 主系统倒是精神百倍,见他要带003离去继续做任务,朝003道:“等等,你留下,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呀?” 003不解地看着主系统庞大的身躯,它有点不敢和主系统单独相处。 不过,谁让他只是一个卑微的打工统呢? 它看向季求柘:“宿主” “行吧,我去系统空间等你。”季求柘摆摆手。 季求柘回到系统空间,灵魂的疲惫让他闭上眼睛休憩。 直到被003唤醒:“宿主,统准备好了,咱们去下一个小世界吧!” 第338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1 “嘬嘬嘬。” “大家快逃啊,季大狗要追来啦!” “快,打他,打这个傻子!” “打他头,不要叫他过来呀!” 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彻在整个季庄村。 砰 石子接触头骨发出沉闷的声响,顷刻间,蜿蜒的血迹蔓延开来,在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狰狞的痕迹。 而被他们如此肆意对待的人,是整个槐江公社出了名的傻子,季大狗。 这是1976年。 春三月里,芳草如茵。 季大狗六岁时,跟住在村东头的小孩追狗玩时,磕到了脑子。 等他抽抽噎噎回家时,已经流了一脑袋血,吓坏了他妈马红娟和他爸季田地。 还是坐在院里头抽焊烟的老季头当机立断,跑去火炕头里抓了一把灰往他头上一顿搓,这才险险把血止住。 不过,至此之后,季大狗就成了个傻子。 季大狗如今已经二十岁了,生得人高马大的,一站起来,个头足以俯瞰全槐江公社的所有男女老少。 他皮相不错,还会干活,是整个季庄村最有力气的大小伙子。 可他偏偏是个傻子,因此,整个季庄村的人对他的感情很矛盾。 长辈们很喜欢有着一把子力气的季大狗,因为季大狗总是很热心,无论是谁家叫他去帮忙,他都乐意去。 年轻一辈的同龄人们,则是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村里的大姑娘们时常偷瞄季大狗干农活,他的农活总是干得又快又好。 麦色的皮肤被炙热的日头烤得健硕无比,他时常穿着一件白汗衫,一锄头挥下去,身上的汗水便争先恐后往外冒。 汗液顺着他皆结实的胸肌流进汗衫里,很快消失不见。 再一看,不远处偷瞄的几个扎麻花辫的大姑娘们,已经悄悄红了脸。 不过,这份涩意在触及到他宛如稚子般单纯的眼神,和他那一声真诚的‘姐姐们好’时,便瞬间偃旗息鼓。 大姑娘们对他,只剩下了对小弟弟般的疼爱。 小伙子们对季大狗的感情,那就更复杂一些了。 一方面,是有些嫉妒他总能吸引村里大姑娘们的眼光,另一方面,则是心里带着隐隐的优越感,觉得他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自身条件再好,也很难娶到媳妇。 当然,还有村里的小辈们。 有时候,孩童总是带着天真的残忍。 尤其是村里几个调皮的小霸王,在家就被宠成宝,天不怕地不怕的,知道季求柘是个傻子,小名又叫大狗,免不了时不时地嘲笑他。 一开始,只是试探的嘲笑,在发现他不会反抗后,逐渐愈演愈烈,最后,拿起了名为天真的屠刀。 今天,就是几个小孩子相约着想要逗逗季大狗,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没想到,就是这么轻易把人给打出血了。 “啊!他流血了,完了,这下闯祸了!”一个看上去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看见这副情景,吓了一大跳。 一时间,所有孩子都傻眼了,正僵在原地不知所措之际,便听到一道清朗的男声远远传来。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 “啊!是江老师。” “完了完了,江老师来了,快跑啊!” 随着男孩的一声惊呼,几个闯了祸的小子们顿时作鸟兽散。 江郁浓路过,远远的,听见这边传来孩童的打闹声,他是槐江公社的老师,记性比较好,对班上同学的声音都记得清楚,一下就听那几位调皮的小霸王的声音。 便想着上前查看一番。 不料,竟然抓到他们在做坏事。 坐在地上捂着自己脑袋的人他看不清相貌,但光看地上蜷缩的一大坨,他就觉得不太对劲。 正常成年男性,会是这样一副受了欺负便窝窝囊囊地缩在地上的状态吗? 不过想归想,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他还是上前,好心问:“你好,你没事吧?” 地上的人许久才有反应。 他微微抬头,从指缝间露出一双如小兽般受伤的眼睛。 江郁浓一惊,随即恍然意识到,这位大概就是季家那位大儿子,叫做季大狗的。 江郁浓来季庄村三年,还是第一次正式见这位季大狗。 在此之前,他只远远见过几眼,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是个大高个,长得好看,看着有点憨傻上。 不过,那种印象太模糊,现在近距离一看,才知道,这人不是一般的好看。 江郁浓的视线从这人浓黑锋利的眉毛上滑下,路过他挺翘的鼻锋,漆黑如点墨的眼眸,在微抿的薄唇停留片刻,才收回。 他微勾唇,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意。 “可以自己起来吗?需不需要我扶你?” 【叮!反派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30%。】 【当前反派黑化值80%。】 【宿主,宿主你理理统,统真的不是住在你脑中的怪物啊!】003哀鸣出声。 好烦。 季求柘甩了甩脑子,企图将这个一直在他脑中喋喋不休的东西甩出去。 从江郁浓的视角看,便是他不耐烦地对自己甩了脸色。 不是说是个傻子吗? 江郁浓不解,打算收回手。 不曾想,手才刚有收回的动作,便见那颗原先还在甩的脑袋下一刻,便冲他而来,‘嗷呜’一口,将他半个手掌含进嘴里。 江郁浓:!!! 他忙用力抽了抽。 没抽动。 男人生了一对锋利的犬齿。 此时,那对犬齿正蠢蠢欲动地在他的手掌上缓慢地磨着,仿佛在衡量如何狠狠地咬下去,才能更好地品尝这份美味。 第252章 季求柘满心满眼,都是近在咫尺的这只白嫩的手。 从他朝自己递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全身心就已经被俘虏。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他听不清。 脑袋中依旧就在喋喋不休的东西,在说什么? 他也听不清。 他只知道,这只手看上去好诱人,闻起来也香香的,应该会很好吃。 可他还没想好怎么下嘴合适,这只手便有了撤回的迹象。 于是他顾不得许多了,当即下嘴,先将他含在嘴里再说。 【啊啊啊啊】003在脑内发出呐喊。 【宿主!你在做咩呀!这可是你的反派老婆啊!你怎么敢咬他的?!你不要命啦!】 第339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2 叽里咕噜的。 季求柘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他听懂了两个字,那就是:老婆。 他可不傻,他知道老婆就是媳妇儿的意思。 所以,这是他的媳妇儿。 他突然害羞起来。 娘说,媳妇儿就是要给他暖床,和他一起睡觉的人。 他要宠媳妇儿一辈子! 正好这时,江郁浓冷着声音道:“松嘴。” 季大狗没急着松嘴,而是卸了牙齿的力道,改而用舌头讨好性地舔了舔,才恋恋不舍地松嘴。 江郁浓: 他被烫了般缩回手,看着自己手掌上多出的一个清晰的牙印,上面还沾着某人的口水,只觉得太阳穴青筋直跳。 脏死了! 这丫的不是傻子,是真的狗吧? 他努力压抑住心头涌上来的怒意,认命般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将手上沾染的液体擦干净,然后才看向一直坐在原地默默看着他的人。 凭心而论,季大狗的五官极具视觉冲击性,身上的肌肉壁垒分明,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太过干净,没有人对上这样一个壮汉会不发怵。 可,他头上留着血,就这样用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瞧,又带着莫名的可怜意味。 江郁浓心里的火气,散去不少。 如果没有听见他无知无畏地喊出的那一声,‘媳妇儿’的话。 江郁浓愣了愣,不敢置信地问:“你叫我什么?” “媳妇”季大狗有些委屈。 脑子里的奇怪东西明明说,他是他老婆的呀? 为什么他叫他,媳妇儿看起来不太高兴? 江郁浓何止不高兴?他是心惊肉跳。 他下意识四处张望,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之后,慌张的情绪才安定不少。 他闭了闭眼,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气,别跟傻子计较。 季大狗只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又怎么可能知道媳妇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谁教你的?”江郁浓还是忍不住咬牙问。 他一直把自己不正常的性向隐藏得极好,在这个将同性恋视为性变态的时代,他战战兢兢,每日小心谨慎,生怕在与正常男性相处中行差踏错,叫人发现他的不正常。 从而被定义为流氓罪,承受刑事惩罚。 可他小心翼翼地隐藏,如今却猝不及防地被一个傻子点破,这叫他如何不害怕? 他眼里的情绪太过复杂,季大狗看不懂。 他歪了歪脑袋,努力尝试,从中费力分辩出了和他刚才挨打时一样的情绪。 他也很痛吗? “别别怕,我保护你”季大狗尝试着安慰。 他在说什么? 江郁浓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出门没带脑子,不然他怎么连一个傻子说的话都听不懂了呢? 却见对方在瞧见他错愕的神情后,害羞地别开眼,视线飘忽。 麦色的脸颊飞快闪现两抹红晕,黄中带红,看上去有种铁汉柔情的割裂感。 江郁浓眨眨眼,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所以,这傻这人,他不会真拿自己当他老婆了吧? 眼见对方一直不理自己,季大狗觉得胸口处好难受,他再次开口,腔调带着委屈:“媳” 妇字还没出口,嘴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 江郁浓急急补充:“老师,以后叫我江老师!” 好香好香。 被捂住嘴的季大狗,闻着嘴上香香的手,眼神逐渐迷离起来。 媳妇儿在说什么? 不知道。 嘴巴红红的好好看,想舔,太远了舔不到,不开心。 手手也好香,再添一口应该也行吧? 他这样想着,试探着再次伸出舌头。 不过这次,被江郁浓眼疾手快地避开了。 这个傻好似无法交流。 江郁浓从未觉得如此心累,他一把抓住男人结实的手臂,打算先将他扶起来。 没扶动。 这人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他胳膊上的肌肉又硬又大,硌得他手疼。 感受到覆在胳膊上那只柔软的手,季大狗全身肌肉都不自觉紧绷,脑中却泛起无法言语的兴奋感。 好软好软,好想让他再摸摸别的地方 他想入了神,直到胳膊被人轻拍一下。 江郁浓有些恼怒地瞪着他:“自己爬起来。” “嗷!” 季大狗得令,蹭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身体绷直地站在原地,宛如一个优秀的,等待领导检阅的兵,注视他的眼神里写满了需要被奖赏的渴望。 江郁浓: 这么听话? 心底流淌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顺手将手上的手帕递给他,“擦擦吧,头上都是血。” 刚递出去,他就后悔了,他忘了,这块手帕刚被他用来擦过口水。 可再想收回,已经不能够了。 季大狗接过帕子,却没顺从他的意,而是放在鼻尖嗅了嗅,香香的,好闻,直接揣进了自己兜里。 江郁浓:这手帕看来是拿不回来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诠释此刻的惊讶,跟一个傻子也说不通。 不过,既然管了这个闲事,他还是决定将人送回家。 “走吧,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家”季求柘眼睛一亮。 媳妇儿说要跟他回家! 他忙走在前面带路,兴奋地像一只得到主人认可的狗,指指一个方向:“那,那里。” 老季家。 季二狗和季小妞坐在院门口,一个赛一个发愁。 “二哥,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天色渐渐沉下来,季小妞一张瘦巴巴的小脸上全是担忧。 “哎!” 季二狗叹气,“我也不知道哇!大哥他最近总是跟季大头那几个人一起玩,一玩就要很晚才回家,都要被他们带成坏孩子了。” “咱们去找找吧,把人找回来。”季小妞提议。 “不行,大哥好不容易在村里交到几个好朋友,我们去了像什么样子?” 季小妞不赞同:“可季大头他们都是坏蛋,大哥会被欺负的。” “那”季二狗提议,“那咱们悄悄去瞅瞅?” “好!”季小妞同意这个提议。 话落,却瞧见不远处小道上快步走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不是季大狗又是谁? “大哥!”季小妞跳了起来。 季二狗也是一激灵,忙想迎上去,却在看清男人额头上的那抹赤红时,愣住。 他愤怒不已:“谁干的?!是不是季大头他们几个?” 第340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3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季大头那帮孙子没安好心,他大哥当他们是朋友,他们只当他大哥是傻子。 可恶! 欺负他大哥脑子不好不会反抗,明天上学,他要和他们决一死战! 季二狗忿忿地想。 然而,这样的想法,在看见季大狗身后露出来的青年时,止住了。 “江江老师?” 季二狗身为槐江公社学校的学生,对老师,天然带着敬畏心,嚣张的气焰一下沉下去。 与他相同,季小妞也局促地站在原地,顿时没有了想要扑自家大哥的冲动。 “嗯。” 江郁浓冲季二狗和季小妞点点头,解释了句:“他头上的伤是被季大头那帮人用石子打的。” 然后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兄妹二人,又道:“既然人送到了,那我先回去了。” 上课归上课,私下的江郁浓是个冷淡性子,不太擅长和学生相处,寻思着将人送到就走。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腕就被钳住。 “你要去哪?” 季大狗的手仿佛一块钢铁镣铐,他被扣住,怎么也无法挣脱。 再看季大狗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的个子,本就极具压迫性,更遑论眼神里全是对他要抛弃自己而去的控诉。 这几乎叫江郁浓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他们认识很久了,是不可分割的恋人。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放放手”江郁浓尝试着小幅度挣扎。 第253章 他的声音被季二狗嘹亮的嗓门盖住:“妈!爸!大哥被人打了!” “什么?!” 一道尖利的女声从屋内透出来,紧接着,一个身上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衣衫的圆脸妇女,气势汹汹提着一把菜刀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还跟一文文弱弱的男人。 妇女虽生了张圆脸,五官却很大气,浓眉大眼的,还生了一张极具标志性的大嘴唇,瞧着很有几分犀利。 反倒是跟在她身后的男子,生得俊秀,举手投足间含蓄内敛,与女人是两个极端。 待看见季大狗头上的伤,女人脸上顿时浮现怒容,手上的菜刀被她舞得虎虎生风:“哪个瘪犊子干的?老娘去砍了他!” 她说着,打量着江郁浓,狐疑问:“是不是你干的?” 江郁浓头一回见妇女这样的,腿肚子不自觉打颤,一时间,竟忘了解释。 倒是季大狗,很及时地护短:“妈,不是他,是季大头他们拿石头打我。” 他说着,委屈地想要扑进马红娟怀里,却想起来自己已经是有媳妇的人了,于是他的头转了个弯,撞进了江郁浓怀里。 “媳妇儿,他们欺负我” 仿佛被一杵子锤了胸口的江郁浓: 傻眼的季二狗、季小妞和季田地: 发出尖锐暴鸣的马红娟:“啊啊啊臭小子!你叫他什么??!” 最终,江郁浓还是被请进了堂屋。 经过他一番舌灿莲花的解释,一家人才搞懂事情的经过。 马红娟拍拍胸脯,好险,还以为他家儿子性变态了呢!原来是误会一场。 不对,既然不是眼前这位江老师教的他说这话,那他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如此荒谬的想法? 想到这,马红娟的心又开始颤了。 “你小子,你跟娘说实话,是谁教你说着,他是你媳”媳妇两个字,马红娟实在不好意思当着斯斯文文的江老师的面说出口。 她只得小声道:“告诉娘,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他是你媳妇儿?” 是谁呢? 季大狗用混沌的脑子想了半晌,迟疑地指指自己的脑门,“这里面的东西说的,他是我媳妇,他就是我媳妇!” “啪!” 马红娟一巴掌扇在他头上,这儿子看来是彻底废了,这个称呼竟然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他怎么敢的? 不怕日后被戳脊梁骨吗? 马红娟想到这,下意识歉意地看了江郁浓一眼,然后咬牙切齿地揪住季大狗的耳朵,“小声些,叫一个男人媳妇难道光彩吗?” “你不要脸,你老娘还要脸呢!” 怎么就不光彩了呢? 季大狗不懂,他脑袋好晕,耳朵也好疼啊,不想听他娘唠叨。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江郁浓,“媳妇儿,救我” 江郁浓: 江郁浓都要对这个称呼免疫了。 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而是站起来道:“既然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季大狗立马不舍道:“媳妇儿别走,我会乖乖听话的。” 江郁浓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抱歉几位,我这么说可能会有些冒昧,但我不得不说,我不是他的媳妇季大狗的行为会对我产生特别大的影响,希望二位家长可以好好教教他,下次,我不希望再从他嘴里听见‘媳妇’这两个字。” 被读书人用这么郑重的语气请求,马红娟和季田地两口子都被说得臊得慌。 他们连连保证:“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这死小子,我们会好好教他的。” “媳”季大狗不服气,他明明就是他媳妇儿,为啥不能叫? 结果话说一半,就被死死捂住了嘴。 马红娟讪笑看着江郁浓,“时候不早了,江老师你先回去,这小子我一定好好调教,绝对不会让他再对说出这种话” “嗯。” 江郁浓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避开季大狗湿漉漉的眼神,决绝地转身离去。 “唔唔”季大狗被捂着嘴,只能无助地挣扎着。 媳妇儿是不要他了吗? 他觉得好难过好难过,难过得他忍不住鼻头发酸 “儿啊,你咋哭了?” 马红娟难以置信地放下手,看着直愣愣盯着江郁浓离去方向掉眼泪的壮汉,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这到底是个啥情况啊? 他儿子跟那江老师不是今天刚认识吗?能有多深的感情,怎么就能掉眼泪了呢? 马红娟人都傻了。 一同傻的,还有季二狗、季小妞和季田地。 妈呀! 这可是铁骨铮铮的季大狗啊!虽然人是痴傻了些,这么多年来却是从没哭过,就连六岁那年脑门上摔了巨大一个口子,把他都给摔傻了,他都没哭过。 马红娟顿时跳了起来:“傻小子,你不会吧?!你不会真把那个江老师当成媳妇儿了吧?” 第341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4 季大狗还在掉眼泪,声音含糊不清,但透着一股子倔强:“他就是我媳妇儿,娘,他就是我媳妇儿!” 这下,一屋子的人沉默下来。 马红娟两眼一黑:完了!她的傻儿子开了情窍,没看上姑娘,看上了个小子,老季家的祖坟被人动了么? 季田地看着一心掉眼泪的儿子,心疼地直抽抽:怎么会这样?他的儿子已经够苦了,老天为什么还要跟他开这种玩笑? 季二狗则是歪着脑袋想:男媳妇儿也能叫做媳妇儿吗? 季小妞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哥把江老师当媳妇,原来,男人也能当男人的媳妇儿。 奇异的,老季家好像没人觉得季大狗喜欢上一个男人是一件特别不能让人接受的事。 003做为一个旁观者,都见惯不惯了。 他还能不知道自家宿主有多恋爱脑吗? 人都傻了,还能一眼就喜欢上反派,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季家人再怎么心思各异,也不能让季求柘就这么错下去。 当晚,季家人花费了许久,终于把季大狗的思想掰了过来,成功让他不喊江郁浓为媳妇儿了,而是叫他老师。 季大狗没读过书,不明白老师是什么意思,不过不妨碍他顺着马红娟教他的话,一遍一遍地在嘴里叫着老师,老师。 这个称呼,还成功被给他带进了梦里。 梦中,季大狗把江老师压在身下,他们全身赤裸,江老师那张他不久前刚见过的,清冷淡漠的脸上泛起奇异的潮红。 原本被他好好架在鼻梁上的一副银边眼镜,随着晃动逐渐从鼻梁上脱离,掉落至耳侧。 白,无边的白被染上粉红,看上去美味而又可口。 “老师” 他低头,贪婪地一口咬了下去。 再抬头时,成功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到了类似于欢愉的神色。 第二天,天蒙蒙亮。 马红娟迷迷瞪瞪爬起来,就看见自家大儿子正背对他在一个人在池子边,吭哧吭哧洗着什么东西。 他身上穿着和昨天如出一辙的白褂子,下身就穿了一件大裤衩,一举一动间都透着一股子偷偷摸摸的劲。 “大狗,你在弄啥哩?” 马红娟没忍住问出声。 “啊!” 季大狗被吓了一跳,愣愣地回头。 马红娟一眼瞧见了他脸上不正常的绯红,顿时吓了一跳。 “狗啊,你这是咋了,莫不是发烧了?” 她说着快步朝季大狗走去,想要用手触触他的额头。 往常一向都很听话的季大狗,此时却比泥鳅还滑不溜秋,一下就从她手里溜走了。 “娘我没没事” 季大狗迅速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藏。 好丢脸,好丢脸。 季大狗已经很多年不尿床了,可今天早上他醒来就觉得不对劲,往常总是很难受的地方湿哒哒的。 他不知道这自己是怎么了。 只是想到小时候尿床被娘逮着屁股蛋子揍,他就很害怕,偷偷摸摸起来想要先把裤衩子洗了。 没想到会被马红娟撞见。 “你手上拿着啥?”马红娟奇怪地看着季大狗,想要伸手去夺。 季大狗却一溜烟地跑远了。 “娘,娘没啥”季大狗不敢让马红娟靠近,一张俊俏的脸越来越红。 看着他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马红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在联想到昨天来家里的那位江老师。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家儿子虽然傻了,但还是个二十岁的男人,有生理需求很正常,马红娟都能理解。 “哎,娘不逼你了,你慢慢洗,娘做饭去。”马红娟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唯一让他不理解的,就是他儿子怎么就是个同性恋呢? 是不是因为没有和其他妹子相处过,才会对男人产生不一样的情感? 第254章 想到这,马红娟可犯了难。 他儿子是个傻的,空有一身蛮力,勉强也还算听话,村里好人家的姑娘们大多都不愿意嫁给他。 这让她上哪儿去找个姑娘给他相看? 马红娟那个愁啊。 院子里,季大狗晾好裤衩,坐在门槛上想起昨夜梦到的场景,觉得全身燥热。 早饭还没好,他索性扛了锄头,跟马红娟说了一声,先去地里锄了两锄头。 等他估摸着早饭好吃了,他就扛着锄头往回走。 来的时候没有人,回去的路上却碰到了好些人。 小伙子们一个个的瞧着季求柘身上裸露的腱子肉,眼睛都看直了,看得心里酸溜溜。 反倒是姑娘们含蓄些,只在路过时掩面红脸,偷偷跑远。 有人就认叹:“唉!可惜了,是个傻子。”不然季大狗怕是要成为整个槐江公社,最抢手的男人。 江郁浓和知青同伴一同路过,隔着一片田,也瞧见了季大狗。 远远的,男人的五官看不真切,他眯起眼睛不动声色打量着,季大狗额头上的伤口似乎有被好好处理,蒙了一条灰扑扑的布。 江郁浓才看了一眼,季大狗的眼神就像是装了雷达似的,精准定位到他。 眼见季大狗的眼神亮了起来,江郁浓再想躲,已经做不到了。 他只好率先打招呼:“早。” “媳江老师!”季大狗就像一条听见主人召唤的大狗,得了指令就不管不顾地朝他飞奔过来。 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的江郁浓: 先是在心底松一口气,他终于不叫自己媳妇儿了,然后,便隐隐产生了丝失落。 “郁浓,你和这傻子认识吗?” 身侧,一道甜美的女声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碎花长裙,扎着两根又黑又粗的麻花辫,皮肤白净,五官漂亮,亭亭玉立的女人。 准确来说,是女知青,名叫蒋圆圆。 是整个槐江公社出了名好看的下乡女知青。 也和江郁浓一样,是槐江公社学校的老师。 由于是同事关系,蒋圆圆和江郁浓还有另一位男知青相约一起上下班,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点出发,走路去公社学校准备早课。 原本,江郁浓觉得她为人还算不错,可听到她毫不避讳地称呼季大狗为傻子时,心里却有些不快起来。 他也不知道这丝不快从何而来,只觉得心里有些发闷,连带着对蒋圆圆的感观都变差了。 第342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5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而是点头:“嗯,昨天刚认识。” 蒋圆圆显然已经习惯了他冷淡的神色,闻言并未多说什么,而是了然地点点头。 “既然他是郁浓你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 说的什么东西? 江郁浓蹙眉,他跟蒋圆圆很熟吗? 他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而已,他的朋友怎么就是蒋圆圆的朋友了? 这个女人一向神神叨叨的,江郁浓不想和她过多掰扯,保持了沉默。 这么一会儿功夫,季大狗已经扛着锄头过来了。 “老老师” 走近一瞧,男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上去更加好看了,专注盯着一个人瞧的时候,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嗯,大狗,你好。” 江郁浓压下心中的异样心思,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然后,就听季大狗道:“老师,晚上回家好不好?” 此言一出。 不光江郁浓,他身边的另外两人也是齐齐一愣。 回哪? 回家。 回谁的家? 这两人也不是亲戚关系啊?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江郁浓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他再想去捂住季大狗的嘴已经做不到了,还以为他改口不叫媳妇儿了就没事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这等着他呢! “季大狗。” 江郁浓正色道:“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去你家,我想你误会什么了。” “哦” 季大狗眼底的光一下就暗淡了下去。 脑子里奇怪的东西明明说,他是他的媳妇儿?为什么媳妇儿不肯认他? 好难过,好难过。 相比较他的难过,蒋圆圆却是直皱眉。 是她的错觉么?怎么觉得江郁浓和这个傻子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然而,还容不得她多想。 季二狗的声音就远远传来,“哥回家吃饭啦!” 季二狗生得机灵,十二岁的小少年和他哥一样手长腿长,三两步跑到几人面前,视线便落在江郁浓身上。 “呀!江老师也在呀,我娘说晚上请江老师来家里一趟,昨天您救了我哥,我娘要烙玉米饼子给你吃。”季二狗一说起玉米饼子,就不自觉吸溜口水。 季庄村物资匮乏,虽然公社给分配了大批良田,村里能劳作的劳动力也不少。 但这两年收成不好,导致大队里下发的物资也少得可怜,要不是老季家有季大狗这一个顶十个的汉子扛着,早就得打西北风了。 老季家平常也就吃点糙米、野菜什么的过日子,嘴巴里一天天的都要淡出鸟了,就连胃里返上来的酸水,都透着一股子苦味。 也难怪一提到吃玉米饼子,季二狗会这么兴奋了。 “老师就不去了吧。”江郁浓却想着拒绝。 他实在是不太想跟季家人再有任何牵扯,但季大狗却虎视眈眈盯着他,大有他一旦说死不去,就咬断他的喉咙叼走他的架势。 江郁浓在说出拒绝的话后,又立马找补,“你们家里烙饼子,我去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蒋圆圆听见了,瞬间就将方才的怀疑抛诸后。 她觉得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事了。 蒋圆圆来下乡也有不少年头了,这里什么东西都要靠工分换。 她本就是下乡知青,细皮嫩肉的,干活没什么力气,文员轮不到她,喂猪又嫌猪臭,就连村里小孩子都能熟练割一大堆的猪草,她也割不明白。 就这样,她在槐江公社就没挣到多少积分,自然也吃不了什么好的。 因此,她可惦记季大狗他娘烙的玉米饼了,厚着脸皮打算求江郁浓带自己上门。 怎么也没想到,江郁浓竟然会拒绝去。 这让蒋圆圆很不爽。 “郁浓,盛情难却,你该去的。” 蒋圆圆装出一副好心的模样,面上对江郁浓笑吟吟,心里却对他摆谱的行为嗤之以鼻。 多么合适的蹭吃蹭喝的机会啊! 江郁浓不想着把握,竟然还给拒绝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郁浓从来没有这么烦过一个人,蒋圆圆算是第一个。 他去不去是他自己的事,跟蒋圆圆有什么关系?她做出一副他不去就罪大恶极的模样是做什么? 最讨厌多管闲事之人。 不过,察觉到季大狗越来越失落的表情,他还是道:“行,我晚上过来。” 他也不白吃人家的,正好家里前几日又寄了东西来,他带点去季大狗一家当伴手礼。 “好的老师,我会告诉我爹娘的。”季二狗快速回答着,拉着眼睛重新恢复神采的季大狗回家吃早饭了。 季二狗和季小妞也是公社学校的学生,老季家不重男轻女,信奉社会主义新思想,男娃女娃都要好好上学,将来长大了才能有出息。 季大狗要不是傻了,原本也是可以上学的,可偏偏他傻了,根本学不进去。 好在他很是有一把子力气,光靠他,家里也陆续攒下了供季二狗和季小妞一起上学的钱。 两小只匆忙吃了饭,开开心心结伴去了学校。 季大狗却被爹娘带着,继续在田里干活挣工分。 自从早上得到江郁浓会来的肯定答复后,他就一直处于飘飘然的状态,满脑子都在想着江郁浓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他的一颦一笑,就像是慢放镜头般一帧一帧地播放着,光是想想,季大狗就忍不住面红耳赤。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只能无助地一声一声在唇齿间呼唤着。 江老师 好想把人叼回窝,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他。 季大狗此时的状态就像是觊觎珍贵宝石的变态,自己垂涎宝石,还要防止旁人垂涎。 可惜宝石有自己的想法,不愿意属于他。 干活的间隙,季大狗就这么板着一张脸坐在田埂边,双手捧腮,莫名忧郁。 马红娟瞧了直叹气。 臭小子还真是不一样了,有了喜欢的人,就连平日里那痴傻劲儿都弱了几分,人瞧着都聪明了不少。 只可惜,人家江老师是什么人? 那可是下乡来的知青,是从大城市来的,不说会不会搞同性恋,就算搞,也不能瞧上季大狗啊! 对于这一点,马红娟还是深信不疑的。 第255章 第343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6 这爱情的苦,他是吃定了。 私心里,马红娟希望能靠这事儿刺激一下子季大狗,万一他这傻脑子就突然开窍,变正常了呢? 村里的赤脚大夫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一切皆有可能。 江郁浓带的正好是季二狗和昨天打季大狗那几个小霸王的班,上课时也没姑息,留那几个小霸王多默写了一页字才放人走。 这一耽搁,时间就有点晚了。 等人写完字,江郁浓收拾好用具出门,就见季二狗和季小妞两个小孩等在校门口。 太阳已经西斜,两个小孩老老实实在玩跳房子。 格子是用石头画的,瞧着十分简陋,却能带给孩子们难言的快乐。 当然,孩子的快乐很简单。 上山挖菜,下河捞鱼,都是他们喜欢的。 江郁浓来季庄村满打满算快两年,也曾多次见孩童们成群结队地跳进河里抓鱼、虾、蟹等物。 那时天很蓝,碧空如洗,孩童们的笑容单纯而美好。 他很喜欢看天空。 “你们是在等我吗?”江郁浓远远地冲两个小孩道。 见他出来,两个小孩眼里皆是欣喜,齐齐点头:“江老师,我们等你一起回去。”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感觉到了温馨。 江郁浓伸出手,一个牵一个小朋友,一大两小迎着夕阳,一起回到了村里。 村子里已经燃起袅袅炊烟。 脚步涉过青草地,响起的沙沙声悦耳动听,江郁浓没有急着去季家,而是带着季二狗和季小妞去了他住的知青所。 说是知青所,其实就是条件简陋的集体宿舍,甚至比不上农村的自建土坯房。 “你们在这儿等着,老师去拿点东西。”江郁浓嘱咐了一句,就进了屋。 “好的,老师。” 季二狗和季小妞是第一次来到这儿,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不过两孩子也只是看看,有乖乖听老师的话站在原地没有乱动。 他们各自握紧手中的背包带,一左一右站在门口,跟守门童似的。 蒋圆圆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她是认识季二狗和季小妞的,顿时就激动起来。 今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她特意去找了江郁浓套近乎,话里话外只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她也想吃玉米饼子,希望江郁浓自觉点,带她一起去。 实在不行,给她顺一点带回来也行啊。 她蒋圆圆自问长得不差,又是下乡知青,整个槐江公社都再找不出比她更水灵的女子了,有多少男人见了她都走不动道,抢着给她干活送吃的。 要不是怕被人误会,她一个都没搭理,她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如今只是想吃一个玉米饼子,却还要她自己费尽心机百般讨好,这也就算了,偏偏江郁浓就跟瞎了似的,对她的示好全都视而不见。 也不松口给她带玉米饼子。 蒋圆圆感到很挫败,这是第一次,她的外貌在江郁浓这里完全不占优势。 人家不愿意搭理她,她也就不热脸贴冷屁股了。 蒋圆圆都以为吃不成玉米饼子了,没曾想,会在知青所看见季二狗和季小妞。 “呀!是二狗同学和小妞同学呀,你们还没回家吃饭吗?”蒋圆圆快步走近,扬起一个和善的笑。 她生得水灵,笑起来比迎春花还要活泼,路过的几个男知青眼睛都看直了。 可惜季二狗和季小妞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只一心想着江老师怎么还不出来。 肚子好饿,想吃饭。 敷衍回答:“是啊,我们在等江老师。” “哦,你们在等江老师吃饭啊”蒋圆圆意味深长。 她杵在这里不走,如果此时面对她的是个识趣的大人,已经坐上客气地邀请她去家里吃饭了,可季二狗和季小妞还只是孩子。 所以他们只是点头:“嗯嗯。” “蒋老师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蒋圆圆: 没有达到目的,她不甘心走,就站在原地跟他们一起等。 直到江郁浓提着鼓鼓囊囊的包,又走了出来。 看到蒋圆圆也在,就是一愣:“蒋老师 ,你有事吗?” 知青所房间有限,男女知青虽不是混寝,但却紧挨在一起,中间没有隔断,可以随时串门。 不过江郁浓住的地方离女寝有好几步路的距离,蒋圆圆出现在这里,绝不是路过。 “没事。”蒋圆圆笑。 当然有事。 蒋圆圆想吃玉米饼子,但她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 眼见一直达不到目的,她转了转眼珠子,又道:“江老师你们快去吃饭吧,听说季家今晚吃的可是玉米饼子,我都好久没有吃玉米饼子了” 江郁浓还能看不懂她的小心思? 他中午不回应,就是表明了态度,奈何蒋圆圆装作看不懂,还要没脸没皮地凑上来。 只是一块玉米面饼子而已,至于吗? “嗯,多谢提醒,那我们就先走了。”江郁浓直接忽略她的后面的话。 “哎,哎?”蒋圆圆看着三人走远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 哼。 不就是玉米饼子吗? 她要是想吃,多的是人愿意给她送。 她不稀罕。 这边,江郁浓带着两小孩走出去老远,季二狗才问:“江老师,蒋老师是不是也想吃玉米饼子呀?” 江郁浓挑眉:“你看出来了?” “是啊。”季二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要是去,我娘不会说什么的。” “二狗。” 江郁浓把手放在季二狗头上揉了揉,“不是她想吃就要给她吃的,你们家的粮食不是大风刮来的,以后要是有人想来你们家白吃,你要学会拒绝知道吗?” “知道了,老师。”季二狗似懂非懂。 季小妞也跟着用力点头。 想到蒋圆圆的所做所为,江郁浓的脸色便不太好。 这个女人,平时下地赚工分就不积极,好不容易得到公社学校老师的试用身份,却不好好珍惜,上课敷衍了事。 要不是今天他听学校里其他老师提起她这些八卦,又遇到了今天的奇葩事,他还一直以为她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姑娘呢! 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老季家。 马红娟第三次从厨房探出脑袋,瞅一眼自回家就火急火燎擦完身子,换上干净衣服,搬了板凳往门口一坐,开始等人的季大狗。 第344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7 “儿啊,人来没?” “没。”季大狗扬声回了句,接着继续用胳膊撑着脑袋望眼欲穿。 马红娟看在眼里,叹气。 这么下去可怎么好? 季田地正在给灶台烧火,见马红娟愁眉苦脸走回来,便问:“咋了?” “没咋。” 马红娟白了季田地一眼,也不晓得自己当初怎么会瞧上这么个玩意儿,一杆子打不出个屁的闷葫芦,不懂察言观色的榆木脑袋。 还是她自己一个人愁吧! 江郁浓带着两个小的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孤零零等在门口等着的季大狗。 男人身形很壮,小小的板凳上挤不下他大大的身躯,对比怪异又和谐。 他只是坐在那里,江郁浓便从他的身影里解读出了可怜的意味。 “江老师!” 男人见到他,眼眸一下就亮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小板凳就这样被他的动作带翻了。 他也顾不得,黑溜溜的瞳仁牢牢锁定江郁浓,眼睛一眨不眨的,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 003瞧见这一幕,都无力吐槽。 好好好! 失忆了当它是怪东西,总想着驱赶他,却当着他的面给反派当狗是吧? 凭什么它的待遇这么差? 003想不通,它恨不得现在就穿上它定制的皮囊,然后出现在宿主面前,趁他现在傻不愣登的时候狠狠嘲笑他的蠢样。 可003只能想想,它不敢。 与003不同,江郁浓却是由此想到了另外一幕。 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记忆里,每每回家,他的家人也会像季大狗这样等在门口,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唠唠叨叨着他又没好好吃饭,都瘦成竹竿了。 眼前的人影和记忆中的家人重合,叫江郁浓真的产生了回家的错觉。 “嗯,大狗同学。” 江郁浓轻轻地冲季大狗点头,眸子里荡漾着难得一见的温柔。 季大狗一下就被眼前这副好看的景象砸懵了。 都没来得及去想为什么江老师称呼他‘大狗同学’了,眼里心里都只有眼前这个好似散发着光的人。 他不自觉吞了吞口水,视线从江郁浓好看的眉眼上下滑,落到了他不点而朱的红唇上。 第256章 好渴,想喝水 “哥你让让,快让江老师进去呀。”季二狗不耐烦开始催促。 “哦,哦哦”季大狗这才反应过来,让开了一条道。 江郁浓便跟着进了院子。 “娘,江老师来了!” 马红娟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正在往锅里摊饼子的动作不停,只大声招呼道:“大狗、二狗,还有小妞,你们先招呼着江老师,饼很快就烙好了!” “好的,娘。”x3 不过应归应,季二狗和季小妞还是被江郁浓赶着回去写作业了。 天色眼看着越来越暗,这两小孩要是不趁早写一点,晚上免不了要点蜡烛熬夜。 老师发话,两小只只能蔫蔫地去写作业了。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江郁浓和季二狗两人。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江郁浓便问:“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可以。” 季大狗迅速贡献出自己的小板凳,殷勤地帮江郁浓摆好,示意他坐。 “谢谢。”江郁浓正襟危坐。 季大狗就又进屋拿了张板凳,紧挨着他旁边坐下了。 随着他坐下,一股好闻的草木香浅浅飘了过来,其中还夹着皂角的清香。 江郁浓没忍住瞥了眼身边的男人。 季大狗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衫,侧脸立体,全身上下都透着股子清爽劲,跟他在这村里见过的所有汉子都不一样。 他忍不住问:“头上还痛吗?” 季大狗此时正在心猿意马。 江老师身上好香好香,总让人有种想将他扑倒舔两口的冲动,可娘不让季大狗这么干,季大狗听话,只能舔舔干巴巴的唇,老老实实坐着。 猛一听到江郁浓问话,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他猛地站起身,满脸通红。 “不不痛了” 话毕,又想起娘教他招待别人要礼貌,又道:“老老师,我去给你倒水。” 江郁浓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当看到他通红的脸时,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点点头:“嗯。” 于是季求柘就去了厨房。 再出来时,一手拿了一个盛了水的瓷碗。 碗口不大,白色底,外面只有碗沿处画了两道细细的蓝线。 江郁浓接过,低头一看,才发现碗内还还绘制了漂亮的蓝色花纹,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液,瞧起来美极了。 他仰头,将一小碗水都喝了个干净。 然后 手中的碗就被某人殷勤地接了过去。 细节见用心,江郁浓不禁想,这人不会真的把他当成媳妇儿了吧? 可他是个傻的,还是个男人。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即便江郁浓是同性恋,他也不能害了别人。 尤其这个人,心思单纯。 “还喝吗?”季大狗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猛瞧。 江郁浓板起脸,又恢复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谢谢,不用了。” “哦。” 季大狗虽脑子不太好,但他就是察觉到了江郁浓对他态度的变化。 他好笨,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江郁浓会生气,只是默默在心里委屈。 直到玉米饼子做好了。 江郁浓和季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饭。 马红娟的手艺确实好,烙的玉米饼子明明没放多少油,却愣是又香又软,吃一口,独属于玉米的清香便在口中爆开。 江郁浓自从来到槐江公社,便一直不太吃得惯这乡下的饭菜。 如今吃了马红娟做的玉米饼子,才知道难吃,单纯是用料和手艺的问题。 吃过饭,他也没磨叽,将一直藏在包里的一罐麦乳精拿出来,给了马红娟。 马红娟当即被吓了一跳。 她不认字,但不妨碍她有见识,知道这个罐罐包装的东西叫作麦乳精。 隔壁老姐家的大女儿嫁得不错,怀孕了父家给买了一罐麦乳精当营养品,已经足够她吹得天花乱坠了。 如今,江老师只是来她家吃顿饭,一出手就是一整罐还未开封的麦乳精。 这让她怎么受用的起? “不不用了江老师,我们家叫你来吃饭是报答你昨天帮了我家大狗,你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第345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8 “没事的,您收下吧。” 江郁浓既然把东西拿来了,就没有再收回的打算。 他家还算富裕,麦乳精这东西放在以前,都是他嫌弃甜腻不爱吃的东西。 也就如今下乡日子苦,这东西他偶尔也会泡点喝一喝。 他哥心疼他,每次给他寄包裹都捎上一罐,他上一罐还没吃完,这一罐拿出来分给季家也没什么。 说起这个,先前蒋圆圆瞧见他喝,也曾旁敲侧击来要,不过他一点没给。 江郁浓自问并不是个大方之人,但这东西给了季家,他半点不心疼。 或许,潜意识里,他认为,季家人都是好人吧! 他都这么说了,马红娟也不再推辞。 好人呐江老师! 马红娟感动得热泪盈眶,一手抱着麦乳精,一手握住江郁浓的手,看他的眼神热切极了,宛如在看一个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圣人。 “江老师,你人也太好了,以后我家做好吃的我都想着你!” 太热情了。 江郁浓有些不适应。 他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 “不用不用。” “哦,那好吧。”马红娟也只是客套一下。 她还真不想多创造她大儿子和江老师相处的机会,她大儿子本来就没机会,要是因此越陷越深,那还得了? 今天马红娟之所以叫了江老师来家里吃饭,也只不过是为了还江郁浓保护她大儿子的恩情。 她老季家虽穷,但人穷志不穷,不是知恩不图报之人。 不过江老师带了麦乳精来,确实在她的意料之外。 这倒是让她对这个长得白白净净的老师多了几分好感,可惜了,不光不是个女娃子,她大儿子还配不上人家。 马红娟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不显,只笑呵呵地看着江郁浓。 直到门外突然传来叫喊声。 “红娟,田地,大狗在家吗?” 季二狗机灵,率先走出去看,接着目瞪口呆地回来了。 “娘,爹,外面来了好多人。” 闻言,屋内众人一齐走出去。 一瞅。 只见院门口,站了约莫十来个人,几个大人,几个小孩。 小孩子都很眼熟,正是之前欺负过季大狗的人。 看见他们,马红娟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天下哪有父母能忍受自家孩子被人欺负?她没有去找人麻烦,人家反而率先找上门来了。 “你们来有啥事?” 马红娟拉拉个脸,她看着为首的季大头爹娘,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面对自家孩子时的笑模样。 她面色一冷下来,门口的人就慌了神。 马红娟是什么人? 她可是整个季庄村出了名的泼妇。 村民都怕她撒起泼来不要命,也亏得季大狗有个这样的娘,他才能在村里不被欺凌地长大,长成了健硕帅小伙。 “大狗娘,对不住,我们也是刚知道家里这死孩子昨天打了大狗,这不,带着他们上门来道歉了。” 说话的是大头爹,一个典型的农村汉子。 瞧着老实,一双眼却透着市侩。 “呵。” 马红娟冷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几家人平日在村里也是嚣张惯了的,不然也不可能养出这几个小霸王。 也就是她性子泼辣,这些人才会来道歉,但凡换个性子软点的,他们就得是另一副嘴脸了。 她就静静地站在原地,也不去开院门,做足了高冷姿态:“既然是道歉,那总得有点表示吧?” 空手来道歉也太没诚意了。 “有的有的。” 生怕马红娟误会,季大头他爹将手里提着的一篮子鸡蛋高高举起。 马红娟见了,面色这才缓和下来。 “行吧,二狗,去把院门打开。” “好的,娘。”季二狗非常听话,乖乖过去开了门。 院外几个人忙不迭就进来了。 “大头,快,去给你大狗哥道歉。”大头爹推了季大头一把。 有他带头,其余家长也将自己儿子推了出去,他们再混,也不敢跟马红娟比横。 这婆娘发起怒来,拿一把菜刀见人就砍,真真是不要命的,他们可吃不消。 季大头还有些不服,梗着脖子满脸都写着不乐意。 然后他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臭小子,你要造反啊?” 第257章 “哇” 季大头顶着一个巴掌印,张大嘴巴就开始嚎。 “你打我,你是坏爹!呜哇” 一时间,整个老季家都回荡着他鬼哭狼嚎的声音,惹得马红娟面色一凝,顿时不快起来。 她一撸袖子:“嚎什么嚎?臭小子欠打?老娘不介意收拾你一顿!” 马红娟声如洪钟,一出声,直接给季大头吓了一大跳。 他瞬间哭不出来,反而‘嗷’一嗓子扑到自家爹娘怀里,吓得两股战战。 惹得季田地没忍住笑出声。 “噗” 江郁浓在后面看着,不知不觉,想到了自己爸妈。 他妈性子偏冷,情绪平淡,送他坐上来到南方的火车时却红了眼,一向温和带笑的父亲,那次的笑容却异常勉强。 直到现在,当日发生的场景还牢牢刻在江郁浓的脑中。 分别多年,只有信件遥寄思念。 他不禁想,若是得知他受了委屈,他的爹娘是否也会如马红娟这般? 答案是一定会。 “江老师,你怎么了?” 察觉到他的异常,季大狗担忧地询问。 江郁浓摇摇头,倒是没想到这人会发现他的不对劲,“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家了。” “家” 季大狗知道,江老师是来下乡的知青,娘说过知青的家都在很远的地方,远到很久都见不到爹娘。 他只要一想到江老师见不到他的爹娘,他心里就难过。 于是他道:“那我陪你回家吧?好不好?” 回家? 江郁浓有点想笑,家哪里是这么容易回的?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回家,而是彻底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他的故土。 想归想,他没有打击季大狗的好意。 “嗯,谢谢你。” “你答应了?!媳江老师?”季大狗兴奋起来,深邃的眸子熠熠生辉,里面写满了真诚。 江郁浓心念一动,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 “大狗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打回来吧!”季大头抽抽噎噎地走过来,小小的身体大大的憋屈。 第346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9 他眼里还带着倔强,只不过迫于马红娟和爹娘的威严,不敢反抗。 季大狗却是嘿嘿一笑。 “没事的大头,我不疼的,我们只是在玩儿啊!” 他说的真诚,季大头都要被他的好脾气感动了。 他呐呐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自家爹娘叫了回去。 “大头,道完歉就回来。” 季大头爹娘是紧张的,毕竟有一个马红娟跟护崽子的老母鸡似的一直盯着他瞅,这对中年夫妻生怕一个不注意,他们的儿子就遭了殃。 见此情况,马红娟冷哼一声。 季大狗爹娘顿时抖了一抖:“红娟啊,这篮子鸡蛋我们就放这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啊!你们不用送了。” 说完又看向江郁浓:“江老师我们就先走了。” 他们说完,讨好一笑,跑了。 突然被点名的江郁浓:不是,还以为没人注意到他呢! 领头的跑了,剩下的人也不敢多待,纷纷让自家孩子道过歉就跑,当季家时什么洪水猛兽之地。 马红娟也不在意,她就看中那篮子鸡蛋了,鸡蛋可是好东西,正好可以给她家大儿子补补身体。 “田地,快来数数有几个。” “来了媳妇儿”季田地相当狗腿子。 季二狗和季小妞也凑了过去,四个人在院子里数起了鸡蛋。 眼看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江郁浓就也想要告辞离去。 然而,还不等他将告辞的话说出口,季大狗就十分热心地开了口,“江老师,好晚了,你回去看不见路,今晚就住我家吧!” 住在这儿? 那怎么行? 江郁浓诧异,刚想摇头拒绝,却见季大狗已经兴奋地冲马红娟喊:“娘,很晚了,让江老师留下来住吧。” 马红娟闻言,下意识拒绝。 “儿啊,咱家腾不出屋子给江老师住。” 谁知季大狗早就想好了,“我屋里空,就让江老师和我睡,我保证不挤着他。” 季大狗作为季家出力最多的人,在季家有自己独立的一间小屋子。 屋子虽小,应有尽有,甚至因为他身形高壮,马红娟夫妇还专门找村里的木工给打了一张足有两米宽的大床。 多睡一个江郁浓,绰绰有余。 马红娟还想说什么,江郁浓却率先开口了,“不了吧,我还是回去睡。” “江老师,你就留下来吧,我保证我哥睡觉不闹你。”季二狗突然劝道。 季小妞紧随其后点点头。 两小只很喜欢江郁浓,尤其是在被自家大哥一声声媳妇儿洗脑后,已经默认了江郁浓是他们的嫂子,觉得他就应该留下来睡觉。 这下马红娟再没了拒绝的理由,她只得无奈开口。 “江老师你就留下吧,我家大狗爱干净 他的屋你放心睡,绝对让你睡得舒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郁浓要是再推辞,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于是在季大狗、季二狗和季小妞三双眼睛期待下,他点头。 “好。” “那我现在就去铺被子!” 季大狗对数鸡蛋没兴趣,拉着江郁浓的手,恨不得现在就跟人躺在一个被窝里。 003在系统空间内看得直点头。 要不你小子有老婆呢?傻了都不忘给自己制造独处的机会。 季大狗的屋比想象中还要整洁。 这是江郁浓没想到的,他知道季大狗爱干净,但他爱干净的程度,跟普通汉子都不一样。 一进屋,江郁浓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草木香,跟季大狗身上的香气很像,叫他忍不住觉得身体有些热。 “江老师,我的衣服给你穿。” 季大狗贴心地给江郁浓拿了套他自己平时不舍得穿的好衣服,贴心地叫他去洗澡。 江郁浓确实想洗澡,他没推辞,接过衣服去了专门隔出来的洗澡间。 等他洗完回来,就见汉子已经上床,正靠在床头直勾勾盯着他瞧。 江郁浓几乎一下就害羞了。 擦头发的手一顿,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季大狗眨眨眼。 江郁浓此刻在他眼里,新鲜又水灵,皮肤白白的还挂着水珠,馋的他想大咬一口尝尝味。 想着想着,季大狗便察觉到了自己下身的异样。 好奇怪。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两天只要一想起江郁浓,那里就控制不住难受。 他觉得那里鼓鼓的好难看,也不想让江老师发现,欲盖弥彰地抖出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热到要出汗的江郁浓,奇怪地看着季大狗。 看不出来啊,这么健壮一大小伙子,竟然身体虚成这样。 季大狗觉得热,却不敢掀被子,等江郁浓上床后,挪着身子离他老远,乖巧地躺着。 “江老师,快睡觉吧。” “嗯。”江郁浓躺下了。 蜡烛被吹灭,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虽然季大狗离的远,却总归还在一张床上,江郁浓能听清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干扰他的神经。 他闭上眼,闻着薄被散发的香气,觉得这声音还蛮助眠的,没一会儿功夫就睡了过去。 不过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 睡梦中,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分不清是狼还是什么,那犹如实质的目光叫人胆寒,成功将他吓醒了。 一睁眼,却觉得后背一凉。 他转动脖子,对上了一双发着幽光的眼。 !!! 这一刻,江郁浓只觉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凝固住,连呼吸都忘了。 好在下一刻,幽光暗了暗,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江老师,你醒了?” “季大狗?” “嗯,是我,江老师。”季大狗没心没肺回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郁浓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他问:“你还不睡?” 季大狗没回了。 他也想睡来着,可只要他一躺下闭上眼,想到身边睡着的人是江老师,他就又开心又激动,身上的燥热怎么也消减不下去。 他没能睡着,索性坐起来看着江郁浓的朦胧的身影发呆。 结果越看,就越兴奋,他索性不睡了,就这么看着,想象江老师白白净净的脸,然后还是硬邦邦。 好烦。 季大狗羞耻地缩了缩身体,不敢让江郁浓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憋得都要哭了。 “怎么了?”江郁浓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没事” 季大狗嗓音低哑,细听还带着丝哭腔。 第347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10 江郁浓慌了慌,本就不甚清醒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 第258章 他鬼使神差靠近,准备细细打量一番季大狗的神情,手却不小心触摸到一片滚烫。 江郁浓下意识捏了捏。 等听到耳畔传来一声类似低吟的喘息时,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嗯” 江郁浓愣住了。 黑暗中,男人的五官看不真切,可他就是觉得大事不妙。 正想撤退,肩膀上突然靠过来一个温热的脑袋。 季大狗将头抵在他身上,茫然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爽意,“江老师,好舒服,再捏捏好不好?” 江郁浓:!!! 他慌忙撤退,手却被男人紧紧握住。 季大狗此刻满脑子都被欲念占领,连一开始的羞耻心都被丢到了一边。 他喘息着,无措地用哀求的眼神注视着江郁浓。 “老师,帮帮我” 离得太近了,江郁浓只觉得头皮发麻。 诡异的,他并没有反抗,而是任由男人将自己的手扯过去,探进布料 “江老师” 滚烫的话语炙烤着他的大脑,理智的弦突然崩断。 等一切皆尘埃落定,江郁浓才沉默地起身,用一块干净的布将手上的脏污擦掉,想了想,又出门去接了水洗了手。 “老师”季大狗此刻羞耻心已然回归,看着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慌了神。 等江郁浓再次回屋,就见屋里已经燃起蜡烛。 小小半截白蜡烛静静燃烧着。 烛火晃动发出噼里啪啦的白噪音。 借着还算亮堂的光,他清楚看见,那个不久前在他手下绽放过的男人此刻正敞着衣襟,斜靠在床头。 他整个人身上都泛着淡粉,颊边隐有汗迹,那双往日里干净清澈的眸子此刻含着浓艳的欲。 看向他的眼神带着餍足。 江郁浓脚步一顿,几乎要以为他恢复正常了。 可下一刻,那双眼睛里便布满了不安和害怕,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对不起,媳妇儿我错了,你别走好不好?” 江郁浓: “叫老师。” 季大狗很是不解,他们都做了羞羞的事了,娘说只有媳妇儿才能给他做羞羞的事。 他明明就是他媳妇儿。 为什么他不肯承认? 想到这,季大狗更委屈了,他嘴一撇,眼眶就红了。 江郁浓: 他瞳孔放大,吓得后退一大步,眼睁睁看着一个二十岁的壮小伙猛男落泪,视觉冲击不可谓不强。 “你你哭什么?” 季大狗:“媳妇儿你不要我了我是个没有媳妇儿的人了呜” 搞得他跟个不负责任的渣男一样。 江郁浓解释,“我不是你媳妇” “呜” 江郁浓: 算了,跟傻子说不清。 他走过去,抬手拍了拍季大狗的头:“早点睡吧。” 虽然言辞依旧冷漠,可季大狗被一个带着香气的拍头哄好了。 “好。” 季大狗止住眼泪,乖乖躺下,还自觉留了大半位置给江郁浓。 简直乖得不像话。 江郁浓默了默,也钻进被窝。 也许是因为尴尬,也许是因为有安全感,总之,江郁浓沾上枕头立刻就睡着了。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0%。】 突兀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季大狗不耐烦地甩了甩脑袋,企图将这个奇奇怪怪的声音从脑中赶出去。 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间,捞过身边一节温热的东西,抱在怀里心满意足睡了过去。 次日。 江郁浓醒来,发现他的一只手正被人搂在怀里,手边是触感极佳的胸膛。 身边人贴得极近,他甚至能感觉到他有些滚烫的呼吸正极有规律地喷洒在他头顶,带起一撮细碎的发丝,轻轻飞扬。 这个距离太越界了。 江郁浓起身,慢慢抽出有些发麻的手,就见季大狗似没有安全感般抓了抓。 抓了个空,就拧着眉抱着被子翻个身继续睡了。 天色将亮,马红娟和季田地已经起来做早饭了。 江郁浓洗了把脸,就跟二人道别:“马婶子,季叔,我就先回去了。” 马红娟闻言,劝:“先别走江老师,留下来吃完早饭再走啊。” “不了,我有点急事要办,时间来不及。” 马红娟便不再劝,“那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啊,江老师。” “嗯,我会的。” 江郁浓踏着清晨的露水回了知青所。 他走后没多久,季大狗就醒了。 怀里搂着的东西不再温热,叫他觉得怅然若失,等睁眼,发现江郁浓已经不在,更是有种难言的失落。 他爬起来,一边抹脸,一边满屋子找人。 “媳妇江老师?江老师你去哪了?” 马红娟就知道这傻小子醒来必定要找江郁浓,她不耐烦地用锅铲敲了敲门框。 “喊啥喊,你想把大家伙都吵醒你才开心吗?” “娘”季大狗问,“江老师呢?” “江老师江老师,一天天的就知道找江老师,咋不见你一觉醒来找你娘我?”马红娟骂骂咧咧。 “人家压根就不愿意在咱家多待,一大早就回去了,连早饭都不吃,你还找他,你就是在讨他嫌!” 马红娟翻了个白眼,没心没肺的糟心小子! 季大狗这下不叫了,改沉默了。 一个人坐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小土丘,无助又脆弱。 江老师嫌他,江老师为什么嫌他,明明昨晚还 对了。 娘说他没吃早饭,不吃饭是会饿肚子的,这能对么? 他要去给江老师送饭! “去什么去?不怕他嫌你烦?”马红娟听到这个决定,都要气笑了。 自家好好养到这么大的儿子,一天天的胳膊肘尽往外拐。 人家江老师是什么人? 缺你这两口饭啊? 说归说,马红娟还是利落地往季大狗手里塞了两鸡蛋,“咱家也没啥好吃的,带两个鸡蛋给江老师补补,他都瘦成竹竿儿了。” “好勒,娘。” 季大狗又恢复了活力。 “先吃完早饭再去。” “哦。” 季大狗将两个鸡蛋护在心口边,自己则随便拿了个干巴巴的窝窝头三两口吃完,又将一碗清粥灌下,就急急跑了。 季二狗和季小妞还在洗漱,看见他跑出门,急忙问:“大哥,你要哪?” 已经跑没影的人自然听不见这声呼唤。 江郁浓独自一人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想着昨夜发生的事,就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348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11 人家季大狗不懂事,他还能不懂吗? 怎么就能跟着了道似的,真帮人做了那手活呢? 还不等他尴尬完,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 “江老师” 江郁浓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谁知回头,就见大高个噔噔噔地跑过来。 晨光熹微。 一张俊脸在柔和的光照下由远及近,那人眉目灿烂,唇角带笑。 赤诚而热烈。 像一只撒欢朝他奔来的快乐小狗。 很难有人看见这样一副场景不心动,至少江郁浓做不到。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 “你怎么来了?”不去上工吗? 季大狗走近了,他才发现对方双手一直做捧心状,好似在怀里揣了什么东西。 “呐,给你吃。” 季大狗摊开手,露出手心里两个被他捂了一路的煮鸡蛋。 两枚鸡蛋在他的手里显得并不大,江郁浓眨眨眼,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不用,你自己留着吃。” 鸡蛋在这样的小村庄里,是难得的好东西。 不然马红娟昨晚也不可能因为一篮子鸡蛋,就这么将季求柘被打一事轻轻揭过。 季大狗摇摇头:“我吃过了,娘说你没吃饭,这是给你的。” 江郁浓其实出门前吃了点东西垫肚子,但,看着眼前这双真诚的眸子,他还是不忍拒绝。 他伸手,将其中一枚鸡蛋握在手里,被尚且滚烫的温度烫了一下。 难怪要一直捂在胸口带过来。 江郁浓明白了他的用心。 “剥不开吗?” 见他拿着鸡蛋发愣,季大狗热心道:“我帮你剥。” 他接过鸡蛋,手握成拳,稍一用力,完好的鸡蛋壳就碎了。 季大狗的手常年干活,很是粗糙,其实并不算太美观,但江郁浓的视线就跟粘在上面了似的,怎么也移不开了。 “喏,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个白溜溜的鸡蛋被递到眼前。 季大狗剥鸡蛋很有技巧,一个鸡蛋半个被他剥得光溜溜,剩下半个还带着壳,方便江郁浓吃。 江郁浓沉默着接过,在他灼灼的目光中咬了一口。 第259章 明明是很普通的鸡蛋,他却觉得吃起来又香又浓,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蛋。 就是有点噎 江郁浓忍着干巴吃完一个,还好带了水杯,他打开,喝了一大口水,终于觉得好多了。 季大狗热情道:“江老师,还有一个,我给你剥?” 江郁浓忙摆手,“不用了,我吃一个就够了。” “哦,好吧。”季大狗垂下脑袋,难掩失落。 江郁浓见不得他这样,“另一个你吃吧,我们一人一个,刚刚好。” 季大狗的心情顿时乌云转晴。 “那我吃?” “嗯。”江郁浓点头,“快吃吧,要凉了。” 季大狗嘴角疯狂上翘,利索地剥了鸡蛋一口吞掉。 成功噎住。 “咳” 他涨得满脸通红。 江郁浓都看笑了,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道:“喝一口。” 季大狗猛灌一口,等这口气顺下气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用的是江郁浓的水杯喝水,羞得满脸通红。 用的一个杯子,亲亲了 握着水杯的手微微发紧,他后知后觉品出了一点甜味。 好甜好甜 见他一副痴呆样,江郁浓忍俊不禁,“怎么了?” “没没啥”季求柘捂住脸,觉得这样想的自己好羞耻。 怪可爱的。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 江郁浓兀自笑了会儿,看着季大狗认真道:“做朋友吧!” “嗯?!”季大狗反应不及。 “我说,”江郁浓看着季大狗,“从朋友做起吧!我们。” 季大狗看着他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剔透的琥珀色眼眸,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好好!” 什么都好。 季大狗觉得,无论这个人说什么,他都听。 无论什么。 他脑子是有些转不过弯来,很多时候都被人嫌弃,但他分得清善恶,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待他。 而江郁浓,从一开始,对他就是很好的。 “嗯,乖” 江郁浓抬手,揉了揉季大狗粗粝的发茬。 有些扎手,却正是他喜欢的。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要去上课了,你也要干活。” 季大狗很不舍,“我把你送到了再回去。” 江郁浓想了想:“也行。” 于是季大狗高兴了,走在江郁浓旁边开心得像个孩子。 真好。 江郁浓觉得,傻也有傻的好处,很容易满足,无忧无虑的。 之后几天。 季求柘每天早上都会来陪江郁浓,两人一起走路去学校。 次数多了,难免碰到蒋圆圆和另一个男知青,叫陈峰的。 不过江郁浓铁了心要远离蒋圆圆,便也不再和他们同行,只和季大狗各走各的。 蒋圆圆在热脸贴了几次冷屁股后,也选择放弃和江郁浓搞好关系。 路上碰见,也会无视。 这天,江郁浓和季大狗走着,却是遇见了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穿着很普通的旧衣服,瞧着十分落魄,却有着一张叫人见之不忘的俊脸。 这是一个面目很俊朗的男人,剑眉星目就是他的具象化,只可惜,这份俊朗,却生生被他浑身的阴郁气质破坏了。 季大狗认识他,是住在村子最外边的牛棚里的顾听松,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爷爷,是人人都批斗的坏分子,娘不让他和这人多接触。 蒋圆圆正在拉着顾听松讲着什么。 顾听松表现得尤为不耐烦,闷着头往前走,特别是视线和江郁浓、季大狗两人对上后,一把就将蒋圆圆推开了。 “顾听松,你先别走。”蒋圆圆拽不住他,只能扬声喊。 顾听松还是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江郁浓于也拉着季大狗止住脚步。 他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路,就这么看着蒋圆圆和顾听松拉扯,想起了记忆中,他的上一世。 顾听松后来被平反,回到京都做回了金尊玉贵的大少爷。 不过他后来回了趟季庄村,来寻找他遗失的爱人,开价五百元。 那时候,谁都不知道他所谓的爱人是谁,却都在拼命寻找,想抢那一份功劳。 他以一己之力,掀起整个槐江公社的腥风血雨。 人人都夸顾听松金贵不凡,是落难于山嘎达的金凤凰,如今飞回了枝头。 还有人拿他和对方做对比。 第349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12 那时的他,被人举报犯了流氓罪,蹲了六年笆篱子,出狱后,还要留在槐江公社赎罪,至死都没能回家。 他每天在季庄村做着最下等的活,日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原先因为他是老师而格外尊敬他的村民们,更是满嘴尖酸刻薄。 “你看他那个贱样,喜欢男人就是变态,这种人就该狠狠磋磨他,让他一天也想不了男人!” “别过来,老子可不喜欢男人,真是碰见你都晦气。” 当然,大部分人会说: “还是顾听松有出息,咱们以前误会他是坏分子,他现在出息了还想着咱们,帮咱们村子做路,不愧是是咱们村里出的金疙瘩,就是比外人强!” “是啊,不像那个姓江的,明明是老师,还不以身作则,搞同性恋,幸亏我当初没让我家孩子读书,不然指定被他教坏。” 类似的话,江郁浓听了太多太多。 人们总是喜欢落井下石,他听得多了,就变得麻木了。 可‘顾听松’这三个字,却成了他磨灭不掉的阴影。 对于整个槐江公社的人来说,顾听松是洗去铅华高悬于空的明月,而他江郁浓,零落尘泥,满身脏污,一辈子都是个烂人。 就连最后死去,都不得光彩。 顾听松还是决绝地走了,没有跟蒋圆圆纠缠太久。 只是临走时,他朝江郁浓这边看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江郁浓不闪不避开和他对视,视线相触的瞬间,顾听松却像是被烫到般,移开了目光。 以至于他走时,背影看上去都带着狼狈。 “听松” 蒋圆圆痴痴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半天都回不过神。 江郁浓收回视线,对季大狗说:“咱们走吧。” “嗯。” 二人目不斜视地从蒋圆圆身边经过,蒋圆圆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喂,江郁浓,你站住!” 江郁浓没理会她,带着季大狗径直走远了。 蒋圆圆最讨厌的就是江郁浓这副不将人放在眼里的云淡风轻样,她站在原地恨恨跺了跺脚。 “圆圆,你别气,他们不理你,但还有我陪你啊。”一直在蒋圆圆身边当背景板的陈锋殷勤地道。 蒋圆圆却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他,眼含戾气:“关你什么事?” 陈锋稳住身形,内心差异。 印象中蒋圆圆一直都是温柔可亲的女神样,从来没对他甩过脸子,现在因为在两个男人那里吃瘪,就对他发火了。 但陈锋不怪蒋圆圆,只觉得一切都是江郁浓和顾听松的错。 蒋圆圆可是这十里八乡最美的姑娘,这两人竟没一个识好歹的,自己傻就算了,还牵连他。 这不摆明了给他创造机会吗? 陈锋怜惜的对蒋圆圆道:“圆圆,你别气,他们不理你是他们不识好歹,我不一样,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只要你一回头,就能看到我。” 蒋圆圆诧异地看着陈锋,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她都恶言恶语了,明摆着对他不耐烦。 结果这人好像跟看不懂脸色一样,赶也赶不走。 既然这人自己送上门来要当她的舔狗,那就怪不得她利用他了。 蒋圆圆脸上厌烦的表情一变,换成了楚楚可怜样,“对不起啊锋哥,你对我这么好,我刚才还冲你发火。” 少女肌肤白皙,泪眼莹莹地看过来,鼻头红彤彤,在小声啜泣,简直说不出的柔美。 陈锋几乎是立刻看直了眼,心里的施暴欲疯长。 不过他惯会伪装,装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还贴心地用袖子给蒋圆圆擦眼泪。 “别哭圆圆,这不是你的错,我愿意被你骂,只要你开心。” 袖子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蒋圆圆有些嫌弃,不过她忍住没有躲开,只是在心里对陈锋越发厌恶。 接连几天,蒋圆圆都去找了顾听松,只可惜,男人一直不见他。 蒋圆圆也不气馁,她对自己看上的东西总是异常执着,顾听松早晚是她的! 一连半个月。 季大狗和江郁浓的相处越发和谐起来。 季大狗每天都早起给江郁浓带吃的,有时是鸡蛋,有时是自家做的窝窝头、大饼一类的干粮。 反正都是热乎乎的。 江郁浓起先还会拒绝,但每次他拒绝,季大狗都表现得很受伤,就用那双单纯无辜的眼睛瞅着他,叫他无法拒绝。 第260章 次数多了,季大狗甚至会问他:“明天想吃什么?我让娘做。” 江郁浓诧异:“你娘知道这事?” 季大狗无辜:“是啊,就是她让我带的啊。” 江郁浓: 在得知是马红娟主动让季大狗带给他吃的之后,江郁浓是有些被触动的。 他也不吝啬,时不时将自己有的吃食拿给季大狗,当做回礼。 他给的东西对农村人来说那都是新鲜货,马红娟每每收到,都能高兴好久,对江郁浓印象也就更好了。 不过,两人越是相处融洽,马红娟心里就越慌。 虽然两人如今在外人眼里只是玩得好的朋友关系,但她是季大狗的娘,她很清楚,自家儿子对江郁浓抱有的心思绝对不单纯。 可这年代,同性恋是不为世俗所容的,两个男人在一起,不光要去蹲笆篱子,还要受万人唾弃,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马红娟就受不了。 与其战战兢兢担心两人的事情暴露,不如将这颗种子扼杀在萌芽阶段。 于是这天早上,季大狗没能去找江郁浓,而是被马红娟留在家里,换了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等待联系好的人上门来。 今天,他们一家都没去上工,就连季二狗和季小妞都请了假,留在家里见季大狗的相亲对象。 是的。 马红娟托媒人在隔壁公社找了个愿意嫁傻子的姑娘来家里相亲。 姑娘名叫孙招娣,今年二十六岁,是家里的大姐,底下有三个妹妹、两个弟弟,她身为大姐,又是个女娃,在家里那是又当爹又当妈的。 她这样的岁数,在农村都是老姑娘了。 孙佳倒是想把女儿早早嫁出去,奈何孙家夫妇二人要求太高,不光要三转一响,还要两百块彩礼钱。 这年头两百块钱咬咬牙没问题,三转一响能凑齐可是不容易。 第350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13 这十里八乡的各家都过得紧巴巴,怎么拿得出来? 于是这孙招娣就拖啊拖,一直没能嫁出去。 终于,孙父不再拿乔,想着自家姑娘再大下去要没人要了,一再放低要求。 但奈何孙招娣相貌一般,家里又人口众多,显而易见是个扶弟魔,大家都怕找个拖累,还是没人要。 季家这回算是碰着了。 孙家松口,只要相得上,三转一响可以没有,不过彩礼钱要收三百。 马红娟早几年就给季大狗存了娶媳妇的钱,到如今,正好三百块,她欣喜若狂,就拜托媒人将姑娘带来给瞧瞧。 之所以不是她带季大狗去人家家里,还是怕季大狗不愿意。 她这个大儿子哦,虽然傻,但品性不错,又一根筋,认定了江郁浓是媳妇,自然是不肯再去找别人的。 马红娟便想把姑娘叫来家里相看,万一他儿子见了人家姑娘后就喜欢了呢? 她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 姑娘很快就到了。 由隔壁村出了名的张媒婆带人过来。 孙招娣长得瘦瘦小小,穿一件短一截的花衣裳,扎了一对大麻花辫,人黑黑的,看着就吃苦耐劳。 姑娘生得确实一般,但还算顺眼,眉毛、眼睛、鼻子、嘴,每一处都大小适中,脸盘子也圆圆的,挑不出太大毛病。 就是这相貌,跟相貌英俊的季大狗坐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相配。 马红娟看得直皱眉。 有心想说什么,一想到人是自己同意叫过来的,又忍住了。 “娘,她是谁?” 季大狗虽傻,却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大对。 马红娟一下就给他问住了,“儿啊,你觉得这个姑娘瞧着怎么样?” 季大狗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想起娘教他的,不能说女人的坏话,见了姑娘嘴要甜。 于是他道:“很好啊。” 他的语气太过真诚,孙招娣脸色一红,不住地偷瞄季大狗。 季大狗是孙招娣长这么大见过最帅的男人,她只是坐在他身边,就能感受到汉子结实的身体和扑面而来的男子汉气息,这气息简直叫她着迷。 尤其是听到这汉子说她很好的话,孙招娣都已经想到自己嫁给他之后的场景了。 如果他不是个傻子,就更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对方不是个傻子,以他的条件,她是万万配不上人家的。 比起被爹胡乱嫁个老头,孙招娣已经很满足了。 马红娟听了季求柘的话,心里很激动:“儿啊,你喜欢就好。” 她对这姑娘的印象一般,尤其对方家里还有三个妹妹两个弟弟,但凡他家儿子脑子没脑病,有着这样家庭的姑娘,就算长得美若天仙,她都不一定看得上。 只可惜他儿子是个傻的,能娶到这样的姑娘也很好。 马红娟还是高兴得太早了,他以为季大狗说孙招娣很好,是看上人家了。 但季大狗只是单纯听妈妈的话。 “娘。”他发出灵魂拷问,“为啥要我喜欢啊?” 马红娟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有外人在,她总不好直说这是娘给你找的相亲对象,人家是来做你媳妇的。 不过她说不出口,季二狗可说得出口。 小孩子不懂那些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娘要给大哥另外找一个媳妇了。 明明江老师才是他嫂子。 江老师长得好看,还面冷心热,又总给家里带很多好吃的,除了他是一个男人外,简直没有任何缺点。 他都接受江老师一个男人当他嫂子了,大哥和江老师感情也一直很好,为什么娘要找一个女人给大哥相亲? “大哥。”季二狗再也憋不住了。 “这是娘给你找的媳妇,你要是喜欢,她就要嫁来咱家了。” “我媳妇?”季大狗皱眉,他费力理解季二狗说的话。 娘给他找媳妇? 可他的媳妇不是江老师吗? 娘明明告诉过他,男人一辈子只能娶一个媳妇,娘又给他找了一个媳妇,那江老师怎么办? 他懂了,娘不喜欢江老师,他不要江老师当他的媳妇。 可他好喜欢江老师啊,他只要江老师一个人当他的媳妇。 其他人,谁都不行! 季大狗刷地一下站起来,坚定地看着马红娟:“娘,我已经有媳妇了,你让她走,我只要江老师当我媳妇。” “你你你乱说什么?!”马红娟被他的话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这年头同性恋可是要蹲笆篱子的。 马红娟无比后悔,她应该事先和季大狗商量一下,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说江郁浓是他的媳妇的话。 现在好了,怕是张媒婆和孙招娣都听到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可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那个场面,马红娟都觉得头脑发晕。 “好啊你,你们季家这不是欺负人吗?大狗都已经有媳妇了干嘛还要我跑这一趟?” 张媒婆叉着腰,面上全是怒容。 倒是孙招娣,看着站起来又高又大,顶天立地的男人,心里只剩下满满的苦涩。 终究还是她想多了,连一个傻子都不要她,她这样的人,就是个拖累! 孙招娣哭着跑远了。 “哎!招娣啊,你别跑。”张媒婆把人带来了,就有义务把人送回去,如今人跑了,她着急去追。 “哎! 别走。”马红娟下意识拦她,“我家大狗跟那老师没关系,你可不要出去乱说啊。” 张媒婆便劝:“红娟啊,你大儿子喜欢公社学校的蒋老师,人家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水灵姑娘,你儿子长得是好看,但他是个傻子,怎么可能高攀得上人家?” “要我说你还是再劝劝,招娣这姑娘吃苦耐劳,嫁过来你们一家就等着享福吧!” 她说这么多,纯粹是因为季家给介绍费还挺大方,张媒婆也不想黄了一桩买卖,就想着再撮合一下。 马红娟却听不进去她后面的话,脑子里只剩下张媒婆说蒋老师、水灵姑娘几个字眼。 她没听错吧?这张媒婆说的是蒋老师不是江老师。 蒋老师是个女的! 她想起来了,她见过的,叫蒋圆圆。 知道张媒婆听错了,马红娟反而在心里松一口气。 第351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14 “晓得了,我会再劝劝我家这小子,你先带招娣回去吧。”马红娟好声好气地将人送出门。 一回头,就见季大狗板着个脸站在原地很不开心地看着她,那双往常看她只有欣喜的眼睛,此刻却头一次出现类似于埋怨的情绪。 “娘,我不要她,我只要江老师。” 马红娟觉得心塞极了。 “儿啊。”她语重心长,“男人和男人是不能在一起的,你就听娘的话,和江老师断了,找个女人结婚吧!” 谁知,她话才说完,季大狗就直接走了。 第261章 他头也不回:“我只要江老师,现在,我要去找他了。” 倔强得跟头驴似的。 “大狗,你回来,听娘的话!” 马红娟不甘心地喊了声,季大狗却早就走远了。 “娘,你这样做不对。”季二狗义正词严,“大哥他只是脑子出了点毛病,别的方面都不差,他就喜欢江老师,你做什么逼他娶别人?” 马红娟不可思议地看着季二狗,万万没想到,一个孩子,竟然想得比她还要通透。 可她又有什么错? 她只是不想他的孩子受到伤害。 “娘,哥跟江老师玩很快乐。” 见她还是抿着嘴不开心,季小妞也道:“我喜欢江老师。” 最后,季田地也开口:“媳妇,就让孩子们自己看着办吧,大狗他有自己的主意。” “好了好了,我不管了行了吧?就你们一家是好人,我就是个坏人!” 马红娟气鼓鼓地白了三人一眼。 江郁浓早上没能等到季大狗。 这导致他上课的时候都心神不安,直到上午课上到一半,他不经意间在教室外面看到季大狗的身影。 往常一见他就笑的人今天却沉着脸。 江郁浓觉得不对劲,他走出门,回头对同学们说:“先自习一会儿,老师去处理点事。” “好的,老师。” 公社学校的学生多是槐江公社各个村的孩子,大多数都认识季大狗。 此时看似在看书,实则都好奇的看向教室外,打量着季大狗和江郁浓两人。 “怎么了?” 江郁浓见学生们都看过来,将季大狗往旁边拉了拉,直到两人站在班级视野盲区,学生们看不见的位置。 “江老师” 季大狗委屈极了,嘴巴一撇,就有种要哭的冲动。 这可怎么行? 江郁浓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季大狗的嘴,“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季大狗: “唔” 他用那双极度潋滟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江郁浓,直看得他心软不已。 “那我放开手,你别哭啊。”江郁浓尝试着打商量。 “嗯” 见他同意了,江郁浓才放开手。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媳妇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季大狗急急地表着忠心。 又是这句话。 江郁浓听着,却是有片刻的失神。 这样坚定的话语,或许也只有季大狗这样的傻子,才能如此坚定地说出来吧? 如果上一世,那个所谓的和他搞同性恋的人能站出来承担,表明一切只是那个人自己的一厢情愿,是不是他就不会有那样的下场呢? “媳妇,你怎么了?” 见他不理自己,季大狗都快要委屈死了。 江郁浓回神,顺手撸了一把季大狗的发茬,柔声问:“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说起这个,季大狗就耷拉起眉眼,“今天,有个姐姐来我家了,我娘要我娶她” 江郁浓闭上眼,该来的,还是来了。 眼见江郁浓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季大狗连忙又补充。 “媳妇,我不要娶姑娘,我只要你,只有你是我的媳妇媳妇是你” 他语无伦次地表达着,却好像词不达意,江郁浓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起来,反而越来越难看了。 季大狗急得团团转。 此刻,江郁浓满脑子都只有季大狗说他要娶妻的消息。 他脑子乱成一团,一会儿想这样也好,季大狗只是个普通人,还是个傻子,根本不可能跟他有结果。 一会儿又想,可他不是喜欢自己么?为什么还要娶别人为妻? 是想来想去,最终只化成无奈。 他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他们两个男人,本来就不会有好结果,还不如放他走,及时止损,这样对谁都好。 也能遂了季大狗家人的愿。 想到这,江郁浓重新睁开眼,扯起嘴角笑了笑。 “那很好啊,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是该娶媳妇了,你娘给你挑选的媳妇,应该长得不错吧?要是定下来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毕竟我们是朋友,我和嫂子总归要见面不是?” 江郁浓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只知道等他说完,季大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江郁浓从不知道一个痴傻之人也能露出如此复杂的神情,这表情似痛似怨,就连那张往日瞧着俊美的脸,也因为他过分难看的脸色变得扭曲。 “别说了!”季大狗踉跄地退后好几步,只觉得自己好痛啊,全身都好痛。 娘总说他没心没肺,受了欺负,挨了打也从不记仇。 他不是不记仇,只是那些人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可江郁浓不一样,他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你不要我?” 季大狗此刻狼狈得就如同被主人决绝抛弃的小狗,虽是质问,眼眸里却全是伤痛。 他不理解自己现在的情绪是什么。 正是因为不懂,才更没办法处理眼前的情况,只能抓心挠肝地站在原地,祈求对方给个痛快。 江郁浓依旧笑着:“嗯,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媳妇,是你一直误会了,你走吧,娶个女人过正常人的生活,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他话没说完,就见季大狗已经迈着长腿走远了。 只留下一句铿锵有力的话。 “不要当朋友。” 江郁浓怔怔望着季大狗的背影出神,才发现,他好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人的背影。 以往的每次一次遇见,都是对方欢喜朝他奔来的样子,就算是一起到公社学校,也是他进校门,季大狗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无法言喻的痛苦将他淹没,江郁浓捂住自己的心口,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如此绝情之人。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 【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60%。】 第352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15 接下来几天。 江郁浓都没再看见季大狗的身影。 人啊,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时常见面还不觉得,一旦不见时,才发现思念泛滥成灾。 江郁浓崩溃地发现,他早就习惯了有季大狗陪他一起上班的日子,没有他的陪伴,原本鸟语花香的路道竟变得如此枯燥乏味。 尤其是每天早上在路上碰见蒋圆圆和陈峰,他都要被这两人嘲讽一番。 “哟,这不是江老师吗?你那个好兄弟今天不来陪你了?也是,村里都传开了,他前段日子相不上亲,说喜欢的是我们圆圆。” 陈峰说着啧了两声,颇为自豪。 “我们圆圆生得好看,就算是傻子也喜欢。” 类似的话每天都要听到,江郁浓听得都烦了,压根不想理会。 绕过他们继续走路。 “嘿!” 陈峰被无视,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开始给自己找补:“他还挺牛气,不就是一个皮相英俊的小白脸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圆圆,咱们不理他。” 蒋圆圆暗暗翻了个白眼。 陈峰这个人真是越相处越觉得他粗鄙不堪,狂妄自大,脑子愚蠢,偏偏这人自己不觉得,还以为他在外人眼里是一副老实巴交的可靠形象。 殊不知,早就暴露了。 “行了,别管他,我们走。” 蒋圆圆懒得计较这些,她目前的重心,都放在顾听松身上,其他的人或事,暂时没空搭理。 “好嘞圆圆,你等等我啊!” 眼见蒋圆圆已经走远,陈峰忙狗腿般跟上去。 说是不在意,晚上躺在知青所的床上,江郁浓还是忍不住回想白天那两人说的话。 什么叫拒绝了去相亲的姑娘,喜欢的是蒋圆圆? 这个骗子,不是说只想要他一个人当他的媳妇吗? 江郁浓仔细回想着季大狗跟蒋圆圆的相处,然后断定,这两人压根没有什么交集。 季大狗不可能喜欢蒋圆圆。 绝对不可能。 这么想着,他成功把自己哄睡着。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5%。】 如此又过了几天,江郁浓越发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以为消失了小半个月的人,其实从未消失,他依旧每天都在陪着他去上班,只是不再和他走在一起,而是远远跟着。 之所以他会发现,还是因为某一天江郁浓在想事情没顾得上看路,脚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他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 却在偶然间低头的时候,瞟见了一道躲闪不及的身影。 相处这么久,又日夜想着,季大狗的身形早就刻在了江郁浓的脑子里。 即便只瞥见了一道模糊的影子,他还是一眼认出,那人是他! 那一刻,江郁浓不得不承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 第262章 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下去,这些天,他一直在期盼见到季大狗,他想和季大狗一直相处下去。 自以为干脆利落斩断的羁绊,其实却像是入口毒药,早就已经渗透到了身体的各个部位。 他对他有好感,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想通这点后,江郁浓突然放下了心中的心结。 他想,何不顺其自然呢? 如果这个人是季大狗,未必不能有好的结局。 就算结局依旧难逃命运,这一次,他想,他会心甘情愿。 夜晚,江郁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他不要再逃避下去了。 明天,明天就和季大狗说清楚。 话是这么说。 可第二天,江郁浓却没能等到季大狗的身影。 那道熟悉的身影,好像又突兀地消失不见了。 这让江郁浓觉得惴惴不安,他忍不住猜测:是对方终于发现自己把男人当媳妇是错误的了吗?还是说,他出了意外。 无论是哪一点,江郁浓都无法平静。 因此,下午一放学,他就麻利地收拾了挎包赶去了季家。 季家大门紧闭,江郁浓在门口张望了许久,确定季家没人。 他这才想起,下午季二狗和季小妞好像都不在,难道是季家出什么事了吗? 他不敢深想,只固执地在门口徘徊,不愿离去。 好在,隔壁大娘出现,告诉了他答案。 “你说大狗那孩子啊,为了救掉到水里的大头磕破脑袋了,现在一家子都去了县卫生院,今天估计是不回来咯!” “受伤了?!” 江郁浓只听得进去关键信息。 他猛地转身,只想不管不顾,现在就出发,就算是走,也要走去县卫生院看看季大狗。 可他迈不出脚。 他又有什么立场去呢? 以他和季求柘现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他去了,怕是只会给人添堵吧? 思来想去,江郁浓决定先等一晚看看情况。 他回了知青所。 接下去的一夜,他整个人都心神不宁,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大半夜也没睡着。 天还没亮,他就爬起来,去了季家门口等待。 恰好今天学校不上课,给江郁浓行了不少方便,至少不用打请假报告了。 他这一等,就等到了夕阳西下。 江郁浓坐在门口石头上麻木地张望着,直到最后一丝夕阳余晖落尽,远处小道上终于出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为首的,就是被季二狗搀扶着的季大狗。 江郁浓起身,隔着一块田地与那人遥遥相望,差点被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吸进去。 男人越走越近。 江郁浓局促地站着,看着他踏着平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过来,每走一步,都带着莫名的韵味。 不对劲。 有哪里不对劲。 之前的季大狗,有这么强的气场吗? 江郁浓看着不远处目测大约一米九,在整个槐江公社都鹤立鸡群的男人,觉得对方陌生到他有点不敢认。 “季大狗?” “是我,江老师。”季大狗身上的气势在顷刻间变得柔和了下来。 江郁浓眨眨眼,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你没事吧?” 他主动走过去,想触摸一下季大狗额头上包扎的伤口,却见那人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手上落空,江郁浓一愣。 他这是在抗拒他的靠近吗? “我没事,谢谢江老师关心我。”季大狗扯出一个大大的笑,看着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可江郁浓无法忽视心里的那丝异样。 他收回手,无措道:“你没事就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季大狗答应得毫不迟疑。 太不对劲了。 江郁浓深深看了季大狗一眼,和马红娟几人告别,就先回去了。 “江老师,明天你来,我给你做好吃的。”马红娟突然喊了这么一句,显然有把之前家里人的话听进去。 江郁浓顿住脚步,诧异点头:“好。” 第353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16 时间回到昨天上午。 离季庄村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河里有着鱼、虾和螃蟹。 季求柘一大早被村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子带着一起去河里捞鱼,势必要寻些荤腥打打牙祭。 盛夏的早晨有些凉爽。 水里偏冷,季大狗却一点也不嫌冷,他努力地在水里游着,想着捞条大鱼回家,他家人和江老师就能喝鱼汤了。 鱼汤又鲜又美味,江老师肯定爱喝。 只要一想到江郁浓喝着鱼汤笑眯眯的样子,季大狗就全身充满了动力。 就在这时,季大头带着他的小跟班们来了。 季大头不爱学习,距离上次因为季大狗被他爹整治了一番后,老实了一段时间,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这不,又趁着江老师不注意,逃课来找季大狗麻烦了。 不要小看小孩子的嫉恨心。 这回他做的更绝。 直接仗着自己个子小潜进河里,打算悄悄扯季大狗的腿,把他拉进水里好好惩罚一番。 怎料他太心急,下水前没热身,下水后游了没几下,脚就抽筋了。 在水里呛了好几口水后,彻底晕死过去。 等季大狗无意间瞥见他的身体时。 季大头已经漂浮在水面,头脚皆朝水下,只余一个圆溜溜的,喝饱了水的肚皮飘在水面上。 季大狗被吓了一跳。 从小,他娘就教他要做一个正直善良,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季大狗几乎想也没想,拖着季大狗的身体往岸边游去,打算救他。 奈何季大头这时候处在半昏迷状态,被人扯住身体,本能地感觉到恐慌,就奋力挣扎起来。 人一在水里挣扎,那就跟索命的水鬼没两样,季大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人举上岸,自己却被季大狗一脚蹬了下去。 就那一下,头磕到了岸边的一块大石头。 季大狗当场昏迷。 好在一同来抓鱼的几个精壮小伙子给力,合起伙来把季大狗给捞上了岸。 不然季大狗怕是要没了。 季大狗撞了脑袋昏迷还流了很多血一事,很快就叫在田里干活的马红娟和季田地,还有季家两个小的知道了。 一家五口借了辆牛车一起去了县医院。 等护士小姐姐给季大狗包扎好伤口,又挂上水,再次醒来的季大狗,就成了季求柘。 【呜呜呜呜,宿主,你终于不是个傻子了!!!】003一看见季求柘锐利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经恢复正常。 县卫生院病房里闹哄哄的,马红娟和季田地几人正守在季大狗床前。 见他醒了,马红娟忙关切问:“怎么样啊大狗,哪里不舒服跟娘说。” 季求柘摇了摇头,“娘,我没事了。” 他在季田地的帮助下起身,靠坐在床头,揉了揉眉心,这才有空搭理003。 【怎么回事?】 003哭唧唧:【宿主,统也不知道,统身上的数据好像出问题了,你的灵魂一进入到这个身体,就是不正常的状态,统也没头绪,还好你恢复了。】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嗯,知道了。】找不出头绪,季求柘也计较不了什么。 他查看了一下攻略进度。 成为傻子季大狗的时候,季求柘对攻略进度丝毫不关心,现在一看,竟然还有点欣慰。 回想起傻子自己和江郁浓相处的点点滴滴,还好还好,没做什么特别丢脸的事,不然他老脸都要羞死了。 【先接收剧情吧。】他对003道。 【好的,宿主。】 季求柘闭上眼,开始接收本世界剧情。 他这回伤到脑袋流了不少血,正是虚弱的时候,见他闭上眼,马红娟几人便自觉不再打扰,而是蹑手蹑脚出去,准备吃些东西,顺便给季求柘带一份营养餐。 这个世界是一本年代文,原女主蒋圆圆,在下乡时意外被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附身了。 这个灵魂来自一个现代世界,因为睡前读了一本名叫《七零娇妻甜又辣》的小说,被里面的男主顾听松深深迷恋住。 男主顾听松,京市顾家之子,原本家里有钱有势,奈何顾家一朝被批斗,年幼的顾听松和爷爷被下放到槐江公社季庄村改造。 由于季庄村条件艰苦,他们又被打为坏分子,没少遭受村民们的白眼和打压。 顾听松从小被欺负,心里逐渐变得阴郁,直到下乡知青蒋圆圆的出现。 蒋圆圆生得盘亮条顺,一双会说话的杏眼,唇红齿白,一来,就征服了整个槐江公社汉子们的心,汉子们排着队给她献殷勤。 她生性善良,又乐于助人,时常被众星拱月般簇拥,逐渐成为了整个槐江公社女神一般的存在。 第263章 不过她并不娇弱,为人勤快,吃苦耐劳,下地挣工分很积极,也会在看见村里孩童受伤时温柔地把对方抱在怀里轻轻安抚。 顾听松就是在这个时候,偶遇了这株坚韧不拔,又过分善良的空谷幽兰。 只一眼,他就爱上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美得不似凡人的蒋圆圆。 蒋圆圆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顾听松心里的阴暗面,让这座满是废墟的峡谷迎来了曙光。 而这份感情,在顾听松被人殴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蒋圆圆不顾脏污和其他人异样的眼光,毅然决然选择帮助他后,彻底生根发芽,成长为参天大树。 此后,顾听松和蒋圆圆逐渐熟络起来。 渐渐的,蒋圆圆也被顾听松善良的品质,和处于逆境不屈的精神所吸引。 两人走到一起。 后来,蒋圆圆凭借自己的本事成了公社学校的老师,又在77年恢复高考后,考上了京市大学,离开了这个村庄。 而顾听松,他本就不是普通人,顾家被平反,他自己也靠自己饿本事赚了不少钱,直接跟着蒋圆圆一起考回京市。 至此,二人前途一片光明,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 当然,这是原书剧情。 自从蒋圆圆被穿越女附身后,她就变了。 她依旧会下地挣工分,可是却学会了偷奸耍滑,每天下地干活都在做样子,还时不时装作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柔弱晕倒,等着倾慕她的汉子来主动替她干活。 她也会在小娃子摔倒后给予安慰,但她嫌弃娃娃哭得鼻涕眼泪糊满脸,皱着眉站在原地象征性地安抚一下。 最终孩子自己哭累了,干嚎着回家找妈妈。 新的蒋圆圆来到这个世界,对别的都不上心,她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攻略男主顾听松。 第354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17 蒋圆圆隔三岔五对顾听松嘘寒问暖,做尽好事,却没能得到对方一个好脸色。 她不明白为什么,只以为是自己展示的魅力还不够,于是更加频繁地往顾听松身边凑。 丝毫不知,她这样的行为,只会把顾听松越推越远。 顾听松一直都把新蒋圆圆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就是一个好吃懒做,还没有同理心的人,对她没有喜欢,只有厌恶。 他觉得蒋圆圆外貌出众,却内心丑陋。 这一世,他反而看上了同为下乡知青的江郁浓。 没错,他弯了。 江郁浓的性格和原本的蒋圆圆很不一样,他性子冷淡,对别人的事大多数时候都漠不关心,也没有一颗泛滥的同情心。 但江郁浓和原本的蒋圆圆的底色是一样的,他们都很善良。 顾听松会喜欢上江郁浓,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他偶然间看见江郁浓在哄一个孩子睡觉。 阳光下,穿着白色衬衣的青年,轻轻地哼着不知名摇篮曲,冷淡的面庞被温柔覆盖,一副悲天悯人之相。 顾听松也想在这样的怀抱里睡觉。 于是他着魔般写了一首表白信给江郁浓,信中写道:愿做你的孩子,只愿躺在你温柔的臂弯里安眠,我爱你,就如同爱我的生命那般。 很不巧,这首诗,被来找顾听松联络感情的蒋圆圆看见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费尽心机攻略,原本应该板上钉钉属于她的男主,被江郁浓掰弯成了同性恋。 蒋圆圆都快气死了。 她舍不得让顾听松出事,就把目标放在了江郁浓身上。 既然顾听松喜欢江郁浓,那就把江郁浓解决掉不就好了? 反正,顾听松必须是她的。 于是,蒋圆圆偷走这封信,匿名举报了江郁浓。 不过她隐瞒信是顾听松写给江郁浓的事实,只说这封信是她在江郁浓的住处拿到的,不知道另一个和江郁浓搞同性恋的人是谁。 由于这封信里明确出现了江郁浓的名字,而写信人成谜,秉着宁肯错杀,不肯放过的原则,江郁浓一个人蹲了笆篱子。 江郁浓出事几天后,顾听松才得知消息。 他不知道蒋圆圆单方面保护了他,怕被人查出来信是他写的,很是惶惶不安了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蒋圆圆如同神女般出现,给予了顾听松安定。 这一次,顾听松成功对蒋圆圆产生了好感。 两人一起考上京市大学,不过这一次,他们经过了许多波折。 蒋圆圆因为顾听松曾经喜欢过江郁浓而耿耿于怀,两人在京市时常争吵,在又一次大吵后,她带球跑,跑回了季庄村。 顾听松这才追悔莫及,当即也追了过去。 由此,见到了在季庄村被磋磨得憔悴不堪的江郁浓。 那一刻,顾听松只觉庆幸,还好当初那个匿名举报的人没把他供出去,不然,他的下场一定不会比江郁浓更轻松。 江郁浓被几个小混混打死的时候,顾听松是看见了的,但他没有上前阻止,反而选择了离开。 在顾听松发布的悬赏令成功找回躲在季庄村的蒋圆圆后,二人终于放下芥蒂,重归于好。 从此,一生顺遂。 而江郁浓,就是这本小说原著设定的反派,他原本会对女主强取豪夺,做尽各种下流事,却偏偏什么也没做。 他不喜欢蒋圆圆,也不想掺和男女主之间的事。 如果他不是个反派,注定要被消灭的话,应该会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季求柘接收完信息,只觉得胸口有一团无名火在灼烧。 现在真是什么货色都能当男主女主了,他宝贝在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因为被设定为反派,就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他找谁说理去? 想到江郁浓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害死的,他就生气,想将男女主这对傻逼都砍了,一了百了! 不行,待不下去了。 他要出院,他要立刻回家去见他的宝贝。 季求柘说干就干,立刻就把了输液针,下床穿鞋,却被正好回来的马红娟几人拦住。 “儿啊,大夫说你失血过多,要先留院观察一夜再说,你听娘的话,躺回去歇着。” 面对四双关切的眼神,季求柘实在无法在这个时候任性离去。 于是他只好忍耐了一晚。 直到第二天中午,医生说他没问题了,一家人才收拾东西坐牛车回了季庄村。 远远的,季求柘就看见了缩在自家门口的一小团。 他恨不得立刻飞扑上去,将人紧紧拥进怀里亲亲,但他硬生生克制住了。 这是个同性恋违法的时代。 如果季求柘要和江郁浓在一起,光凭如今区区一个贫民的身份是完全不够看的。 季求柘现在,还保障不了江郁浓的余生,所以,他在江郁浓伸手过来时选择了后退。 在他失望离去后,并没有阻止。 傻子季大狗可以不管不顾向喜欢之人表达爱意,季求柘却不可以。 再等等,季求柘想,等他拥有可以保护江郁浓的资本,那时候,他会不顾一切奔向他。 虽是这么想的,但季求柘哪能真的不见江郁浓? 他还是会每天早上醒来,悄悄去送一送上班的江郁浓。只不过这次,他不敢再靠近,只远远地看一眼,就很满足了。 季求柘清醒一事,他在回季庄村的当晚就跟家里坦白了。 季家其余四人皆是不敢置信,一个个问东问西的,问的问题都还特别刁钻。 什么一加一等于几啊。 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咳,总之,在确认季求柘是真的恢复正常后,马红娟率先落泪,嚎叫着扑进季求柘怀里。 又锤又打。 整整十多年啊! 她为母则刚,为了照顾好一个傻儿子,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 马红娟做梦都想自己的儿子恢复正常,如今他真恢复正常了,她却有点不敢置信,总觉得活在梦中。 直到观察了几天后,她发现自家儿子言行举止说不出来的赏心悦目,一点也没有傻气,反而很潇洒,这才慢慢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比起马红娟的患得患失,季田地、季二狗和季小妞就正常多了。 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季二狗和季小妞如今看季求柘做什么都满脸崇拜。 没办法,不傻了的大哥看起来实在是太厉害了,一股子大佬的气场,单单只是坐着,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慵懒气质。 第355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18 人总是会为强者着迷。 在年幼的季二狗和季小妞眼里,季求柘如今就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江郁浓第二天去季家没能见着季大狗,往后的几天,他每天去,都没能见到季大狗。 如果这时,他还不知道对方是在躲他,那他就真的太迟钝了。 但江郁浓想不明白,季大狗他那么单纯,对他的感情不似假的,到底是怎么能忍受不见他的? 第264章 还是,是因为季家人拦着他? 也是,毕竟季家人怎么可能接受他们家的好大儿是个同性恋呢? 自然是要想方设法让季大狗摆脱他的。 他明明都懂这些道理,可怎么就这么难过呢? 江郁浓的难过没有持续很多天,因为,这天放学,原本该立即回家的季二狗突然神秘兮兮拉着他,从自己鼓鼓囊囊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块表放进他的手心。 然后他又掏啊掏,掏出来了一封信。 见到这两样东西的刹那,江郁浓的心就开始揪了起来。 他强自淡定地摸摸季二狗的头,将人哄回家,自己则是一刻都等不了了,当即在空教室里拆了信封。 这封信,走笔游龙,笔锋遒劲,一笔一划都带着说不出的锋芒,与上一世陷害他的那封截然不同时,他才长舒一口气。 字迹与上一世害他那封完全不同。 江郁浓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将这封信给读完了。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是告诉他,这块表是他好不容易搞到的,当做朋友之间的一点心意。 江郁浓知道这封信是季大狗写的。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格外诧异。 一个傻了十几年的人,真的能写出这么好看的字吗? 难道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还是他本来就不傻,是一直在装? 江郁浓没办法去猜,他只是一个人在空教室里将这封语言间没有丝毫暧昧,却道尽偏爱的信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他才惊觉,匆匆离开了学校。 趁着夜色,他将信封烧毁,只留下一块不知来历的表。 黑色皮质表带,机械表盘,跟市面上流通的表都长得不一样,却正好戳中江郁浓的审美。 表,表白,江郁浓看懂了他的暗语。 他没有选择戴这块表,而是用布将其小心包好,藏在自己储物柜的最底端,牢牢保存着。 他依旧每天正常去学校上课,这一次,他不再彷徨。 因为有一个人,就算自己不出现,也在用别的方式陪伴着他。 他就接受这样的模式。 季求柘最近在做生意。 这年头,来钱最快的方法,就是投机倒把。 既然知道了这条来钱的路子,季求柘自然不可能放过。 更何况他有系统003帮忙望风,完全不用担心在黑市上做买卖被抓现行。 不过做这生意,也需要合作伙伴,光靠季求柘一个人,寻找路子什么的太麻烦,找个有经验的人合伙就方便多了。 正好村里就有个现成的合伙人,那就是大队长家的小儿子,一个在季庄村村民眼里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季小亮。 季求柘知道,不学无术只是季小亮的伪装,实际上,他一直在私底下做着投机倒把的生意。 只不过季小亮 有眼界,但不多,至今还在做小生意,赚小钱。 小打小闹。 季求柘找上季小亮时,他正从黑市出来,手里拿着一兜子零钱,猛然被人拍了肩膀,还以为是他投机倒把被人抓包了。 结果回头一看,竟然是村里出了名的傻子,季大狗。 虚惊一场,他提起来的气顿时喘了出去。 然而,还不等他高兴太久,下一刻,原本见到他只会傻兮兮叫小亮哥哥的季大狗,这次却神色清明道:“季小亮,你在投机倒把吗?” 一句话,吓得季小亮魂都要飞出去了。 “你你你” 季小亮舌头打结,他想说你不是傻子吗?怎么会还知道投机倒把? “先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的话被季求柘打断,人高马大的季大狗把个头次一米七五的季小亮跟提鸡仔子似的提到了一家国营饭店。 直到菜上了满满一桌,对面剑眉星目的男子已经动筷子吃上了。 季小亮才抖着嗓音试探问:“季大狗,你不傻了?” 季求柘咽下一口炒得油光水滑的小青菜,凉凉看了季小亮一眼。 季小亮顿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斟酌着用词,“季大狗,你找我是有啥事啊?” 说是来抓包他的,看着也不太像,但季小亮跟季大狗往日里也没多少交集,实在不知道他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嗯。” 季求柘又尝了一口辣椒炒肉,猪油炒的,吃起来就是香。 “我找你,是想和你一起做生意。”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雷得季小亮外焦里嫩,他慌忙四处看了一圈,确定无人在意他们这个角落,才悻悻道: “不是,大狗弟,你说的这是啥话?哥做的可是正经营生,什么投机倒把?我不知道。” 季求柘也不吃饭了,就抱胸,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他,潜台词是:装,接着装。 季小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傻了的季大狗好像气场格外强大,光只这样盯着他看,就让他有了被看穿的的羞耻感。 季小亮几乎是立刻道:“好吧,我就是在投机倒把,不过大狗弟弟,你之前说要我带着你做生意,可当真?” 季小亮算是看出来了。 这季大狗傻的时候就特殊,清醒后,跟他这种普通老百姓,依旧是不一样的。 也是。 别的不说,光看外表,季大狗就帅得不得了,而他季小亮,只是普通长相,跟这样的人站在一起,都觉得羞愧。 他知道,这样的人,注定不平凡。 “我不说假话。”季求柘主动给季小亮夹了一筷子肉菜。 “先吃,吃完后再商议。” 季小亮下意识照做,吃了一口碗里的菜,顿时被惊艳到了,两眼放光,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季求柘垫了个半饱,姿态悠闲地擦了嘴,看着季小亮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将桌上的三菜一汤全部清扫干净,末了,又盛了半碗米饭,倒进盘子里,就着剩余的汤汁搅拌搅拌,舔了个干净。 最后,季小亮才打着饱嗝,瘫倒在椅背上不动了。 季求柘耐心等他缓过来劲,才道:“现在,来谈正事吧。” 第356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19 等季小亮跟着季求柘出了国营饭店,称呼已经从先前的大狗弟弟变成了顺溜的‘柘哥。’ “柘哥,要不说你长得就比我们这种粗人好看呢?没想到连这做买卖的主意,也比我有远见,你交给我的事就放心吧,我季小亮虽然在咱村里风评不好,但是我为人嘎嘎靠谱,一定不会让柘哥你失望的。” 季小亮说得信誓旦旦,两只眼睛发着光,仿佛经受了洗礼般,对季求柘那是一百个信任。 季求柘不置可否道:“先做完这一单再说,如果你靠谱,哥带着你挣大钱。” 适当的画饼和装逼,更有利于提升合作伙伴的忠诚度。 季求柘深谙此道。 果然,看他这副高深莫测的大佬样,季小亮心里的最后一点疑云都消散了。 此刻,他脑子里就一个字,那就是,干! 大干特干,如果顺利,他季小亮,离发大财的日子不远了。 季求柘目前打算做的生意有三种,这三种也是在七零年代最适合投机倒把的生意。 第一种:粮食。 这十里八乡的,谁家不存点余粮啊? 粮食可以用来吃,也可以用来交换东西,可是很宝贵的物资呢! 季求柘带着季小亮去其他公社转了三天,买到不少粮食,再倒手卖给镇上的居民或工厂,能大赚一笔。 第二种:蔬菜。 这年头,蔬菜也是紧销货,特别是反季蔬菜,那更是供不应求,这条路线比较长远。 他们需要走遍全国各地收购再倒卖,因此比较耗时间,季求柘打算先在附近城镇做着看看效果。 第三种:药品。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了药品带来的利润,从工厂直购药品,再卖给各地医院,简直是牟取高利的不二手段。 不过这事季求柘干得少,主要还是用第一种和第二种办法。 至于买东西的钱,季求柘和季小亮各出一半。 早在打算好要投机倒把开始,季求柘就找马红娟商量了这件事,想要从她手里拿拿取用来给他娶媳妇的三百块钱。 用的理由很简单。 他就是喜欢江郁浓,现在不傻了也喜欢,他这辈子都非江郁浓不可。 他知道,这年头世俗容不下两个男人相爱,可他不想放弃,所以,他要赚大钱,还要走出农村,带着全家人过上普通人享受不到的富贵日子。 这些话,都是季求柘的心里话。 只有自己站在顶峰,才能最大程度地享受这个世界的便利,才能给江郁浓一个保障。 他口才实在了得,最终,马红娟同意了。 起始资金三百块,至于最后要怎么由小钱生大钱,那就要看季求柘有多少本事了。 其实马红娟是不信他会搞出什么名堂的。 第265章 但,当某天深夜,季求柘敲响家里的门,将一袋厚厚的现金交到她手里后,马红娟彻底信服了。 短短两个月,这小子竟然直接给家里搞回了一万块钱! 76年的万元户,那是可以称为富豪的存在了。 当晚,马红娟夫妇躲在家里,体会到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快乐,最终也没数明白具体的钱。 还是季求柘一张一张带着他们算,直算到天色破晓,才堪堪算清楚。 马红娟夫妇一夜没睡,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好,将钱小心藏好,夫妇二人跟没事人一样起床做早饭。 嗐! 不是他们装,家里有再多的钱,也不能不吃饭不是? 就这样,又过一个月,季求柘和季小亮已经完全摸透了这三种产业链的运行方式。 两个人长期奔走在外,都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但每个人看上去都带着一股子沉稳的气息,气质由内而外变化。 季求柘是本来就沉稳,季小亮则完全是因为被季求柘带着见过世面后,眼界拓宽,又学了手季求柘的真传,自然变得和他越发像起来。 两人白天一起出现在村里,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他们都觉得这俩一个傻子,一个混混变得不一样了,具体说不上来哪不一样,但就是看上去嗯,很有家底的样子。 有喜欢季大狗的婶子趁机道:“哟!大狗,听说你带着小星在镇上找到了门赚钱的营生,改明儿也介绍婶子家的虎子去做呗?” 季求柘挑眉,马红娟就是这么跟乡亲们宣传他和季小亮的? 既然马红娟已经帮他们隐瞒得极好,季求柘也乐得装傻:“好的,婶子,我一定会的。” 左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不用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季求柘不会当真,那婶子也不好真腆着脸上门。 季求柘满嘴跑火车,无论谁来问,都说在镇上找到了正经营生干,工资稳定。 他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几乎所有村里人都信了。 唯有江郁浓是个例外。 至于为什么,因为他跟着享受到了切实好处。 镇上能有什么正经营生? 无非是进厂当个工人,当工人可赚不到如今季求柘肆意为他挥霍的家底。 那糙汉子,跟他都还没在一起呢,就天天想着给他带各种新奇的吃食和新鲜玩意儿哄他开心,偏偏每次都让季二狗带给他,自己又不来见他,让他连拒绝都找不到人。 只能将吃食都吃完,然后,胖了。 季求柘具体在做什么,江郁浓不会去猜。 他只摸着自己短短三个月就变得松软肚皮,叹了口气。 江郁浓有心想去季家堵人,却每次都失败而归。 这回,季求柘是真的不在家。 做生意嘛,必须要各地跑,江郁浓一连找了三个月,都没见到人,他都要放弃了,却在这天出校门时,看见了等在门口的青年。 三个月不见,青年瘦了,那双记忆中天真无辜的眸子变得锋利异常。 如果说,原先的季大狗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那么如今的这个男人,就是一把出窍的宝剑,路人仅是瞥见他的剑锋,都会被刺到眼睛。 “你”江郁浓顿在原地,他其实想说你怎么来了? 但在看见那人幽深到能把他吸进去般的眼眸时,却望而却步了。 这样的季大狗,他觉得陌生。 第357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20 他停住了脚步,对面的人却是动了。 季求柘三两步上前,给了江郁浓一个大大的拥抱。 用力之大,像是要将人融入骨血里。 江郁浓有些喘不上来气,但他没有挣扎,而是任由他抱着,闻到这人身上一如既往熟悉的草木香时,才终于放松下身体。 “江郁浓” 身边人在轻声低喃。 “嗯”江郁浓同样轻轻回答。 却伸手,用力回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 一缕阳光斜斜攀过院墙,打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为他们盖上一层柔和的光。 残霞漫天,天空变成了心照不宣的喜色。 自那之后,季求柘每每从外地做完生意回来,都会亲自等在学校外。 他回家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间隔三两天,有时候一个星期也不回。 以至于江郁浓养成了每天下班回家时,都会下意识看一眼门口的大榕树的习惯。 直到这天,大队长召集所有知青开会,坦言过几天会有一批新的知青下乡来,一旦有新的知青来下乡,如今的知青所就不够住人了。 大队长的意思,老知青们毕竟在村子里生活的时间长,和村民们的关系也处的比较好,如果可以,就由老知青搬出去几个住在村民家,给新知青腾出来床位。 江郁浓是第一个响应的。 几乎是在大队长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 他要住去季大狗,哦不,季求柘家。 江郁浓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季大狗只是小名,他的大名叫季求柘,竟然意外还行。 对于他主动站出来这件事,大队长表示很欣慰。 他原本就格外喜欢江郁浓,他觉得这位江知青虽然人看着文文静静的,还有点冷淡,但在组织有需要的时候,永远第一时间挺身而出,实在是个很不错的人。 “好,江知青是个很有思想觉悟的人,我希望所有同志都能向江知青学习。”大队长一锤定音。 又道:“你想去哪家借住,你自己选,我相信无论是哪家,都很愿意让江知青这样的人住。” 大队长说起了漂亮话。 “谢谢组织对我的认可。” 江郁浓装作一番犹豫,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般道:“我看季田地季叔家就挺好,之前有幸在他家住过一晚,他们家的人对我都很热情,是顶顶善良的好同志,就是不知道他们家欢不欢迎我” 他装作一副苦恼的样子。 “好,就这么定了,你就住季田地家,至于他们家的思想工作,我去做。”大队长是个农村汉子,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谢谢大队长。”江郁浓站起来,朝大队长深深鞠了一躬。 季求柘一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是反应不大。 尤其是马红娟,竟然有种江知青就应该住他们家的想法。 她之所以第一时间会这么想,这都得益于季求柘这段时间每次回家在她耳边念叨的话。 “娘,这次又赚了,你下次去镇上帮我换几匹好布,找裁缝给江知青做几身新衣裳吧,布要素净些的,江知青穿起来好看。” “娘,这些东西你匀出来一部分,我明天带去给江知青。” “娘,江知青还是太瘦了,我买了些肉,明天你做了我给江知青带一份。” “娘,江知青” 张口闭口就是江知青,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 但马红娟转念一想,她儿子反正已经注定要和男人搅在一起改不了了,还不如那个男人是江知青。 起码人家不光是公社学校的老师,人有学问,并且长得也很不错,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当她儿媳妇说起来还是她家小子赚了。 这么一想,马红娟就觉得自家还不够好。 人家江知青那可是从京都来的,迟早是要回去的,她家小子虽然她自己看起来又帅又优秀,但不得不承认,跟江知青比起来还是差不少的。 臭小子要是还学不会疼人,靠什么把江知青吊牢? 想到这,马红娟莫名开始有了危机感。 于是,她怀里揣着钱和布票进镇,认认真真挑选了好几块又素净又好看的料子,也没找裁缝,自己亲自动手,做了三套衣裤。 没错,不光是衣服,她连裤子都给做了。 外人做的哪有她做的细心? 马红娟是有点子审美在身上的,至少当江郁浓成功住进家里,季求柘亲眼看着他将三套衣服试了个遍,那是越看越满意。 江郁浓就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基础版型却用料扎实的衬衣裤穿在他身上,熨帖无比。 衣服有些长,下摆被江郁浓塞进裤子里,勾勒出极细的腰身和修长笔直的大腿。 配上一副银框眼镜,又斯文又禁欲,好看到季求柘想立即把人扑倒。 “怎么样?” 江郁浓颇有些不自在地扯扯衬衣领口,在季求柘诡异而又危险的目光中,产生了想逃的冲动。 “很好看,江知青穿什么都很好看,我娘见了,会很欣慰的。” 江郁浓:? 季求柘说起这个不无得意:“对,这几套衣服都是我娘一针一线缝的,花了她快一个月时间呢!昨天刚做好。” 难怪觉得这衣服针脚又细又密,料子摸起来也比商场里卖的要好很多。 江郁浓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没想到前段时间还抗拒他的马红娟,竟然这么快就认可了他和季求柘的感情,这其中,季求柘应该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第266章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80%。】 季求柘:感谢马女士的帮助 江郁浓住进季家后,生活质量那是直线上升。 尤其是在吃住方面。 季求柘太会赚钱了,马红娟就算是个很会省钱的主,季家如今的生活质量也比村里大部分人要滋润了。 往常十天半个月不见荤腥,如今是几乎天天吃肉。 当然,肉是紧销货,正经营生不好搞到手,但季求柘这几个月认识了不少人脉,其中就有一位猪肉厂厂长,自此不缺肉源。 季家人这段时日身体肉眼可见变好了,季二狗和季小妞原先瞧着是有点营养不良的, 如今却一个赛一个的圆润起来。 倒也不是说多胖,就是皮肤瞧着健康有光泽,在学校一众苦哈哈的豆芽菜里简直鹤立鸡群。 第358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21 教室另一边。 季大头越看,那是心里越复杂。 自从前段时日他想搞季大狗 反而被季大狗救了后,季大头如今对老季家所有人的感情都很复杂。 原先他对季二狗和季小妞更多是不屑一顾,如今看他们过得好了,更多的却是嫉妒。 要按照往常,他早就上去寻麻烦了。 但一个是因为害怕被江郁浓这个老师发现,另一个,就是对如今瞧着气势格外唬人的季大狗心虚。 季二狗和季小妞如今在学校说一句众星捧月都不为过,丝毫不把季大头的视线看在眼里。 他们如今有了厉害的大哥撑腰,可以不惧怕任何人。 更何况,是曾经被大哥救过的季大头。 他们也不理会他的视线,而是眼神热切地看着江郁浓。 “江老师,咱们快回家吧,娘说今晚做疙瘩汤吃。” 所谓的疙瘩汤,就是用面粉做的面疙瘩煮的汤,再加上一点青菜为辅,这道吃食方便又美味。 江郁浓之前吃过一次用细面粉做的,如今想起来还是很回味。 他笑吟吟看着两个小的:“那快些回去吧。” 因为季求柘的缘故,季二狗和季小妞日进俨然拿江郁浓当做自家嫂子对待,两小只对他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经由他一声令下,挎上小挎包就相携着跑出教室。 “跑慢些。”江郁浓在后面走着。 三人的和谐画面,刺痛了本就心情不好的蒋圆圆。 她早就看出来了。 这一世,江郁浓的变化实在是太大的。 当然,变化最大的,当属季大狗,这个前世她都没怎么注意到的背景板,今世好像突然就鲜活了起来。 一个傻子,不光在镇上找到了工作,竟然还和江郁浓关系匪浅。 要知道,上一世她之所以能够精成功陷害江郁浓,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孤身一人,在槐江公社孤立无援,就算他被冤枉,也没有人会为他求情。 如今情况变得不一样了。 蒋圆圆这才觉察出些许事情即将脱离掌控的恐慌。 问题应该就出在季大狗身上。 蒋圆圆经过深思熟虑,打算接近季大狗一探究竟。 正好,她拥有整个槐江公社最美丽的女性皮囊。 像季大狗这种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摸小姑娘手的男人,肯定把持不住,更何况,蒋圆圆急得有传言说季大狗喜欢她。 蒋圆圆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季家人这段时间个个都油光水滑起来,家里已一定经常做好吃的。 蒋圆圆以前就是想岔了,想让江郁浓带她去蹭吃喝。 如今想想,她完全可以自己主动勾搭季大狗,一旦季大狗对她死心塌地,到时候季家的好处的不就能有她的一份了吗? 蒋圆圆舔了舔嘴唇,自信满满往上凑。 “季大哥,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季求柘最近越发忙了,难得回趟家,马不停蹄就来见江郁浓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人觊觎。 他拧眉,懒得应付这个矫揉造作的女人,只淡淡道:“滚。” 他已经说得够直白了,蒋圆圆却还以为他在嘴硬,以她的皮囊,她不信有人会不动心。 她噘嘴娇嗔:“这么凶干嘛?你这样会吓跑我的!” 季求柘满头问号,这是在发什么颠? 他语调毫无波澜地道:“让开,别让我说第三遍。” 这下,蒋圆圆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耐烦。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季大狗如今瞧着分明正常得很,难道他已经不傻了? 想是这样想,蒋圆圆没有表达出来。 她一直都很擅长伪装,也很擅长等待,像一匹伺机而动的狼,总想找个机会咬下别人一块肉来。 季求柘对现在的蒋圆圆深恶痛绝。 也实在不明白蒋圆圆身体的原主怎么就能废物成这样,好好的身体也能被夺走。 要是他的身体被别人占领,他只要还在体内一天,绝对会和身体里陌生的灵魂死磕到底,直到身体掌控权重新回到他自己手中。 他对003道:【查查看蒋圆圆身体原主还在不在?】 【好嘞。】 003马不停蹄看了。 【宿主!】003惊呼,【蒋圆圆身体的原主竟然一直都没消散,如今还在自己的身体里沉睡。】 季求柘点头,他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对于一体双魂一事,从前他也见过无数次。 之所以造成这种情况,跟原主本人的磁场带点关系。 有些人天生磁场就很弱,能够很轻易被周围的环境所改变。 而原本的蒋圆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乘虚而入的。 一体双魄极耗灵魂力,如今一个灵魂生龙活虎,一个必然会长久地衰弱下去,直至消亡。 毕竟,一个身体通常只能容纳一个灵魂。 季求柘想要原主回来,还真的需要借助他自己的力量,至少光凭原女主一个魂,连沉睡都醒不过来,又遑论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但女主能被穿越,说明这个世界本身就出现了问题,世界有问题,天道必然会苦恼。 想比这个世界的天道,应该会好说话很多。 天道如若不喜欢入侵者,自然就像鲸鱼身上长满了藤壶那样,需要借助外人的力量铲除。 如若不然,当藤壶长满全身,等待一条巨大鲸鱼的结局,也只能是死亡。 而他,可以是这个外力。 可是,要怎么光明正大接近蒋圆圆,趁机唤醒她体内沉睡的灵魂呢? 直接上手肢体接触的话,得找个没人的地方,人多的地方很容易被别人看见,他自己倒是无所谓。 但万一他和蒋圆圆被造谣。 人言可畏,即便季求柘长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算了,抛开肢体接触,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方式可行吧! 难道真的要让他使出失传已久的中华气功,隔空打牛吗? 想是这么想,事实上,季求柘什么也没做,而是静静等待003的答复。 在这种异世界,要光明正大干扰天道偏爱的气运之子,还是通知天道一声比较好。 万一祂有不同的意见呢? 好在,这个世界的天道没意见。 【宿主!】003商量完,高高兴兴回来了。 【这方天道说,祂也很苦恼自己的气运之子被人占据身体,可惜穿越女不受祂管,祂无法做出相应惩罚,如果宿主可以帮祂解决,祂会感激不尽。】 季求柘不用天道的感激,他只回复,【让祂等着。】 第359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22 季求柘,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蒋圆圆去顾听松家里找信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宿主,蒋圆圆正在顾听松家找那封写他写给反派的信。】003尽职尽责地听季求柘的话,汇报蒋圆圆的行踪。 这段时日,蒋圆圆的一举一动,皆在季求柘的掌握中。 【好,辛苦你了,33】季求柘顺嘴感谢003。 为了早点解决蒋圆圆的事,季求柘这段时间都没有出门做生意。 如今,他和季小亮之间的生意已经逐渐成熟,经过他的默许,季小亮爷展了几名可靠的下线,不用季求柘带,自己也能做好这份工作。 这让季求柘轻松不少,也让他得以有更多的时间放在别的事情上。 炎热的午后。 牛棚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道鬼祟的身影轻手轻脚地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似乎是久久翻找不到东西,她变得暴躁起来,在原地猛跺了几次脚,咬着手低头边思索,边喃喃:“不应该呀,我记得上辈子他就是把信藏在这里了呀,怎么找不到了?” 蒋圆圆不信邪地又翻找了一通。 由于不耐烦,这次的动静大了许多,等怎么都找不到之后,她不得不停下寻找,站在原地骂人。 “该死的顾听松,究竟把东西藏在哪里了?” 第267章 “你是在找这个吗?” 这时,一道声音幽幽地从她身后响起。 蒋圆圆闻声回头,看见了一道逆着光的高大身影。 来人显然不是顾听松。 她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却看清了对方手里拿着的那一个熟悉的信封。 蒋圆圆几乎是瞬间就警惕起来:“你是谁?你拿着这个东西做什么?” 一瞬间,蒋圆圆已经猜测了无数个原因,不过无论她怎么猜,结果都指向一个,那就是,顾听松给江郁浓写信之事暴露了! “你把东西给我!” 意识到这个情况,蒋圆圆当机立断上手抢信。 不行。 绝对不能让旁人把这封信拿走,如果信上的内容被散布出去,顾听松就完了。 顾听松本来就是坏分子,大家对他带有偏见,如果再被人知道它其实还是个同性恋,那他的下场,只会比前一世的江郁浓还要惨。 蒋圆圆上一世回到季庄村,亲眼见识过那时候江郁浓的样子。 她无法接受顾听松也变成这样,她想复刻上一世的成功之路,也想尽快得到顾听松的心,再过一次精彩人生。 可惜,这个愿望注定不能如愿了。 季求柘只轻轻将手举高,凭借身高优势,任凭蒋圆圆如何跳跃纠缠,都没办法从他手中拿到这封信。 最后,反而把她自己累够呛。 “你你把东西给我”蒋圆圆叉着腰,大口喘着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季求柘见她实在没力气夺信了,这才放下举起的手。 由此,蒋圆圆才得以看清他的样貌。 她大骇:“怎么是你?!” 季求柘今天就是专门来收拾她的,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一步一步朝蒋圆圆逼近。 反问:“你猜?” 这笑容邪肆不已,蒋圆圆看在眼里,又惊又悚。 她吓得连连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蒋圆圆,坏事做尽,你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受到惩罚吗?” 毫无起伏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回荡,跟恶魔低语没区别。 蒋圆圆几乎是立刻就想逃。 然而腿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挪到不了分毫,蒋圆圆几乎就要绝望了,她无比痛恨自己没用身体的生理反应,只能绝望地看着季求柘带着笑一点点靠近。 许是上一世她得逞得太过容易,这一世,她大意了。 蒋圆圆无比后悔。 不过,为时已晚。 季求柘看着晕倒在地的女人,掌心蓄起灵力,就这样轻而易举从她身体里掏出一团白色带点透明的小光团。 “啊” 小光团一出现,就尖叫着想要四处逃窜。 季求柘只拢了拢手,小光团就像是被禁锢起来般,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求你求你放过我” 蒋圆圆曾以为自己穿越进书里来,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她也曾想过要做出一番事业,可是她太懒,遂放弃。 后来,她觉得成为女主是她命好,活该享福。 起先,她惴惴不安地过了一段时日,等彻底适应了原女主的身份,享受到她的身份和外貌带来的各种便利后,就沉浸在其中,把原女主的身份彻底当成是自己的了。 她肆无忌惮地抒发自己心中的恶,把自己当成了天命之女。 又怎么会想到,被她占据了身体的原女主,又何去何从? 而被她害惨的人,何其无辜? 顾听松不在家,和他相依为命的爷爷也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在等着他。 因此,季求柘没急着弄醒原女主,而是坐在屋内慢慢等。 说起来,顾听松和他爷爷的居住环境着实称得上简陋,屋里就简单的一张桌椅和一张床,连放衣服的柜子都是用各种木头拼成的,难看又滑稽。 按理说,在这样逆境中长大的顾听松,应当如原著描写那般挺拔坚韧,怎么也没想到上一世剧情会歪得这么离谱。 顾听松不光看上了反派,还变成了一个没担当的懦弱之人。 只能说,因为穿越女的到来,使他脱离了剧情的控制,而脱离剧情控制的顾听松,远没有作者所写出来的那样完美。 蒋圆圆睁开眼,看着破旧的屋顶,一时间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是睡了很久的觉,还做了一个真实的梦。 在梦中,她见证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那个‘她’贪婪又自私,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害得一个好同志进了监狱,然后‘她’顶着和她一样的身体,疯狂倒贴顾听松,言行之无下限,叫她看了着急不已。 蒋圆圆数次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均以失败告终。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新蒋圆圆用她的身体和顾听松相爱相杀,直到生命终结。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要结束这无能为力的一生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再次恢复意识,她竟然被这新蒋圆圆带着重生了。 这一次,她依旧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占用她身体的女人,如法炮制上辈子的所有事。 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眼睁睁看着她各种作妖,而什么都做不了时,季求柘的到来,给了她转机。 她竟然夺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了! 第360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23 蒋圆圆尝试着坐起来,又尝试着操控身体跳了跳,行动间毫无阻碍。 她终于畅快地长舒一口气。 “哎老娘终于回来了!好爽!” 说着,蒋圆圆看季求柘满脸感激。 “恩人,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情吩咐我吧,只要不会触及我的底线,我都可以尽力做到。” 即便大致知道原女主是个什么性格,但真接触起来,季求柘对她的好感又加了一些。 他就喜欢识趣的人,其实救原女主时,他没有想过要对方报答。 但原著剧情有写,原女主学问了得,最后会成为科研大佬。 季求柘以后想要做生意,认识这样的人,并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有时候是一件很划算的事。 “报答的事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季求柘并不拿乔,他赤裸裸地袒露自己对蒋圆圆有需求,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至少,蒋圆圆听他这么说,放下心来。 有要求,她尽力也能办到。 就怕那种说那种没要求的,蒋圆圆怕自己就算搭上命,也不一定能满足对方的胃口。 “那就多谢恩人了,我一定会把今天的事守口如瓶,你放心吧。” 蒋圆圆做着保证。 季求柘也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只道:“趁没人,你先回去,之前那个家伙留下的烂摊子,我相信你自己能处理好。” 蒋圆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她能够成为一本书的女主,除了拥有漂亮的五官和善良的品质,更是一个脑力和智力全面发展的人。 其实原著作者给取的书名跟她本人的形象并不搭,但蒋圆圆无所谓,不管书名如何,原著她的结局,已经足够出彩。 这一次,她拥有了原剧情的记忆,对自己日后研究的方向,有了更多的底气 。 蒋圆圆并没有什么重来一世,要过一过不同人生的想法,既然她对某些方面有研究,并且曾取得过突破性进展,那么,她就应该继续下去,造福更多人类。 女主之所以是女主,不光是因为她拥有着所有正能量的品质,更是因为她心怀苍生。 蒋圆圆走了,离开了牛棚。 季求柘也并未在这里多待,他要回去等江郁浓回家,告知他真相,问问他如何处置这个冒牌女主。 江郁浓回季家时,就觉得季求柘今天的情绪看上去很奇怪,直到吃完晚饭,他被带回屋里,亲耳听见季求柘道出了一个他并不知道,却极度渴望的事实。 听完后,江郁浓沉默了好一会儿。 发现自己重生后,他一直有一个执念,那就是找出上辈子陷害他之人和写情书之人,提前规避风险,也寻找合适的机会报仇。 可找幕后黑手哪有那么容易? 这世界上的所有人看着都正常,却每一个都叫他觉得害怕。 他害怕与人有肢体接触,害怕受伤。 如果不是呆呆傻傻的季大狗强势地闯进他的生活,用一种奇怪的称呼打破界限,叫他忘记了一开始的防备心,主动正视自己的内心。 江郁浓恐怕要困在过去了。 光这一点来看,他很感激季大狗。 也正是因为有了先前的感情基础,所以江郁浓才能在得知季大狗变清醒后,依旧没有升起他的戒备心。 他对季大狗是特殊的,对季求柘也是。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季求柘会突然告诉他这么大的信息。 江郁浓默默理着思绪,其实季求柘把来龙去脉讲得很清楚了,他只是在给自己一个消化信息量的时间。 第268章 等他完全接受了事情始末。 季求柘才问:“关于冒牌蒋圆圆陷害你一事,你怎么看?” “我不会原谅。” 江郁浓回答得很干脆,“无论是他,还是顾听松,我都不希望他们日后能安稳活着。” 他就是这样一个卑劣之人。 江郁浓直视着季求柘的眼睛,想看清楚他此刻的情绪。 如果,这个人因此而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那么,他也无能为力。 可季求柘没有,他只是了然地点点头。 “知道了,这个冒牌货我会将她送回他自己的世界,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害你受到了这么多的伤害,下场一定不会好。” 季求柘说着,通过003将冒牌货的灵魂送回了异世界。 “不!不要啊!我不要回去!” 临行前,冒牌货激动得大喊。 她就是因为在自己世界的生活过得不如意,穿书后,发现附身的角色还是女主,本应该和男主天生一对,男主却越了轨时,才会肆无忌惮地行事,想将人掰正。 她成功了。 顾听松本性就不是什么忠贞之人,他的喜欢很随便,可以随机触发,并他还懦弱怕事,很好拿捏。 上一世,冒牌货对自己将男主的性取向掰回正轨洋洋得意,她并不觉得自己获得男主喜欢的手段有多卑劣。 她也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会回到原世界。 她不甘地呐喊着,却无人听见她的祷告。 冒牌货终归还是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中睁开眼。 “至于之后她会有什么下场,咱们等着看就好。”季求柘认真地看着江郁浓。 “还有顾听松,归根究底,还是他没藏好对你的爱意,才连累你,后面眼睁睁看你受苦无动于衷,我不会放过他。” 季求柘眸含恶意,却叫江郁浓很是满意。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0%。】 【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30%。】 “所以江老师,如今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可就要对我负责到底了。” 江郁浓没想到季求柘的话题转变得这么快,快到他还没做足心理准备。 可他又觉得,时机正好。 这段时间,他和季求柘之间的关系无比纯洁。 自从经过上次那个克制又亲密的拥抱后,他们二人对彼此的情感心照不宣,但离真正在一起,还需要一个契机。 而现在,江郁浓想,这个契机,已经出现。 “对你负责。” 江郁浓慢慢靠近季求柘,微微仰头,与他对视。 “你想我怎么对你负责?” 门窗都关严实了,这间屋子暂时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季求柘低头,在江郁浓唇上轻啄一下。 然后道:“就这样负责。” 江郁浓的眸色深了深,他也没客气,扯了季求柘的衣领,强势地吻了上去。 这下,他彻底坐实前世的罪名了。 他就是个同性恋,他爱上了一个男人! 第361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24 这个吻,甜蜜而热烈。 一吻结束,两人静静抱了会儿,江郁浓细细打量季求柘的眉眼,越看越喜欢。 “好看吗?”季求柘盯着他被自己吻得艳红的唇。 “嗯。” 江郁浓习惯性地摸了摸季求柘的发茬,一如既往的好手感。 一起同屋睡觉那么久,前段时日,两人都是克己复礼,今夜,真正交心的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 饭间,马红娟看着两人你帮我夹一筷子菜,我喂你一口饼子的黏腻劲儿,缓了缓,终于还是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当晚,她和季田地两人再一次数了数自家目前的存款,有些东西,该提前准备起来了。 总归是自家小子主动赖上的人家,马红娟不想让江郁浓吃亏,也不想叫自家被江家人看轻,寻常儿媳妇该有的,他们得准备,寻常儿媳妇没有的,他们也得准备。 前几天,季求柘有跟他们深刻讨论过日后的打算,他如今是家里的主心骨,说要去京都发展,一家人便做好了准备,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举家搬迁。 听说京都人都住四合院儿,季求柘说也要买几套,马红娟做梦都在念叨,自家就要同从前的贵人们似的住四合院儿了。 心中装了期待,人在下地干活儿时都更加有劲儿了。 此时已经是立冬时节。 天气渐冷,江郁浓最近温书越发用功了,尤其是不教书的空余时间,一闲下来,就捧着季求柘从各个地方废品站里淘来的旧书看。 说起来,这个时代,废品站里才是真正的寻宝圣地。 这小半年,季求柘有事没事就会去这些地方转悠,还真让他淘到不少古董瓷器。 他在镇上买了一个小院子,把这些东西都统一存放在里面,当然,院子里房间挺多,正好冬季农闲时,季二狗和季小妞放假,季家人连带着江郁浓一起,都住在镇上的小院子里。 季求柘赚的本金已经足够多了,临近年关,他打算歇几个月,等过完年,就提前去一趟京都,布置一下将来季家人要生活的地方。 江郁浓得知此事,却是有些心绪不宁。 他来到这边已经好几个年头了,一次都没见过家人。 不是他们不来,也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山高路远,来回奔波,双方都怕对方劳累,一次也没松口同意。 江郁浓只有在每次他大哥寄来的包裹里,才能窥见几分家人的近况。 去年大哥结婚,江郁浓都没来得及赶回去看一眼。 如今他还是个知青,出门多有不便,倒是季求柘与他一体,又要去京都,可以让他帮自己回一趟家。 他把这个想法跟季求柘说了之后,季求柘欣然答应。 就是第一次见岳父岳母和大舅哥、嫂子,他得好好想想带些什么上门。 马红娟和季田地得知这个消息后,却是如临大敌,拉着江郁浓和季求柘两个人商议了好久,一直问东问西,生怕季求柘第一次上门不会说话,怕亲家对他的印象不好。 对此,江郁浓无奈又好笑。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把自己家人的性格、喜好,都一一描述清楚了。 其实,江郁浓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家人会不喜欢季求柘。 凭心而论,季求柘跟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比起来,都要优秀太多,换做是他,很难靠自己身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个份上。 更何况,季求柘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季家如今有多有钱,江郁浓在这住了一段时间,季家人也没避讳他,他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 不过年前,还发生了一件事。 那就是,顾听松主动来季家找了江郁浓。 江郁浓一看见顾听松,就知道他来找自己一定是因为信的事。 顾听松确实是因为信的事,自从他那天回到家,发现自己的屋子被翻得一团乱,他藏起来写给江郁浓的信也不见了后,他就一直处于不安中。 他怕自己的不正当心思被人发现,然后曝光,他被判流氓罪蹲笆篱子,也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顾听松是坏分子,从小受尽白眼,正是因为经历过这些,他才更害怕再一次经历。 可焦躁不安地过了段时日,他却安然无恙,预想中的麻烦并没有到来,那封信也依旧下落不明。 顾听松不禁想,难道这封信已经去到了该去的人手中? 这个念头一旦起来,他就忍不住日思夜想,就连白天远远瞧见江郁浓的一举一动,在他看来都带着点那什么的意味。 他暗自观察了江郁浓好几天,是越看心越痒。 江郁浓生得好看,气质冷,心地却好,对待学生时也是温柔而不失坚定,简直哪哪都合顾听松心意。 就是他身边的那个叫季求柘的委实烦人,老缠着他不离开,害得顾听松找不到机会接近江郁浓。 如此过了段时间,顾听松终于忍不住了。 上门找江郁浓,想要试探口风。 “江知青”顾听松贪婪地看着江郁浓的脸。 江郁浓对顾听松尤其不耐烦,如果可以,他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看见顾听松。 “顾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江郁浓实在对顾听松摆不出来什么好脸色,说话的语调也算不上热络。 顾听松听出来了。 他很失落,看来江郁浓对他并无好感 不过,他还是鼓起勇气问:“你有见过一封信吗?” “信?什么信?你丢了一封信吗?” 江郁浓装傻,信他自己撕了,留着这么一封害了他一辈子的信,他才是真的傻缺了。 顾听松闻言,心情更失落了。 “嗯,没什么,既然江先生不知道,那么打扰了。” “嗯,你确实打扰我了。”江郁浓有话直说。 第269章 那双总是很淡漠的眼睛,都懒得多看顾听松一眼。 如此直白的话。 顾听松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成一瓣一瓣了。 他想,他被江郁浓讨厌了。 原来被喜欢的人讨厌是一件这么痛苦之事。 顾听松最终失魂落魄地走了。 江郁浓回屋,季求柘已经等候多时。 见他脸上写满不开心,忙搂着人安慰:“好啦,别为他烦心了,他不会有好下场的,到时候,你只管看戏,好不好?” “嗯。” 江郁浓依赖地靠在季求柘怀里,汲取他身体的热意。 第362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25 爆竹声中一岁除。 这个年,是季家这么多年来,过得最舒服的一个年。 家里物资丰富,年三十这天,全家人都穿上了新衣。 季二狗和季小妞一人提着一盏,季求柘用竹条和纸糊成的兔子灯笼,兜里揣着满满的糖果,走街串巷去了。 两个孩子生得本就好看,如今这么一打扮,就跟金童玉女似的,吸引了无数大人的注意。 当然,还有同龄孩童艳羡的目光。 等两小孩跑累停下了,身后已经跟了不少邻居家的孩子。 一个个的都要,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季二狗和季小妞手里提着的灯笼,挪不开眼,两小孩对视一眼,热情地招呼道:“一起来玩儿吧!” 于是,走街串巷地孩子由两个变成了一群。 他们嘴里咂摸着糖果味,追逐着、打闹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季求柘和江郁浓难得幼稚一回,在自家院子里放着两角一挂的黄色小鞭炮,噼里啪啦的,光听着,就年味十足。 等两小孩疯玩回来,时间已经接近零点。 一家人一起等着新年的到来,一起放烟花,看满天璀璨。 守岁的习俗必不可少。 天气冷,屋里头支起了一个大火盆,全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嗑瓜子边唠嗑,烤着红薯喝着茶,直到有人终于熬不住昏昏欲睡。 这场守夜才结束。 江郁浓平时睡觉早,今夜又喝了点小酒,如今早就昏昏欲睡。 季求柘带着他洗漱一番,就抱着的香香软软的宝贝钻进被窝,在他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一口,只觉得这个年过得尤其幸福。 他闭眼,梦里香甜。 今年开春特别早。 二月初,季求柘带着季小亮一起去了京都。 如今,大半年过去,尝到甜头季小亮,那是完全以季求柘马首是瞻。 他原本是村子里有名的混不吝,家里爹娘提起他都是叹气居多。 即便他有点小聪明,给家里赚了些钱,但爹娘还是不太稀罕他,觉得他耍小聪明,迟早出事。 自从他跟了季求柘,赚到的钱越来越多,大队长夫妇越来越稀罕他了。 不过他爹毕竟是大队长,季小亮干的投机倒把的买卖,一直都没敢跟他爹娘明说。 他这次跟着季求柘进京,主要目的也是想在京都置办些房产。 两人坐火车到京都,找了家旅馆歇了一夜。 第二日,又揣着身上的积蓄奔波了不少地方。 京都的房价日后可是会被炒成天价,季求柘毫不手软,短短十天,买了十套房,分别分布在京都各个地区。 等在稍微熟悉一点京都,季求柘便带着从自家带来的各种土特产,还有他搞到一些稀罕货,来到了江郁浓的家。 江郁浓家住在一处小巷子里,也是座四合院。 由于常年有人住,修整得分外漂亮。 来开门的是一名年轻男子,瞧着约莫三十来岁,长得跟江郁浓有二分像,气质沉稳,看见提着大包小包的季求柘,就是一愣。 “请问你是找错地方了吗?” 面前的青年着实有些高,身材魁梧,面容冷峻,尤其是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眸子,即便身上大包小包使他看着有些滑稽,穿的衣服也普普通通。 但,江郁韫不敢小瞧这个年轻人。 “您好,请问是江郁韫先生吗?” 江郁韫一愣,没想到这人还真没找错地方。 “我是,请问你是?” “我姓季,是槐江公社季庄村人,此次是代表江郁浓先生前来探望双亲的。” 江郁韫从季求柘说出他来自槐江公社时,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亲耳听到他说自己是代替江郁浓来时,脸上冷淡的神色稍霁,“先请进吧。” “好的。” 江郁韫帮忙把季求柘带来东西,都搬进了屋。 季求柘是下午来的,时辰尚早,江家长辈都还没回家。 只有江郁韫这天休息,在家。 不过,这都不影响,在季求柘的刻意为之下,他和江郁韫相处得还算融洽。 等江家父母回来,江郁韫已经对这个名叫季求柘的客人产生了,还不错的初步印象,觉得这人看着沉稳,说话更是滴水不漏,气质冷硬却不冷淡,一看就不简单。 这样的人,也难怪会跟他家小弟成为朋友。 不过,江郁韫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光是这人上门带的一大堆礼物来说,若只是普通朋友,上门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吧? 这些东西虽然江郁韫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些什么,但有些东西包裹得严严实实,一看就不普通。 江郁韫好奇极了。 自身修养,让他做不出当场拆开别人带来的物品查看的行为。 江家父母回来得很快,应该是提前得知了消息。 等见过二老,季求柘才把一直随身携带的厚厚一沓信拿了出来。 又跟二老聊了一通。 他实在是一个很会讨长辈欢心的人,眼界和谈吐亦是顶尖,跟江家三个人什么话题都能聊,还能不动声色引导他们吐露更多。 人一旦跟别人分享了自己的生活和剧本,很容易就会对对方产生好感。 因此,季求柘还被江家人留下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看起来不苟言笑的江母得知自家儿子的近况,没忍住悄悄红了眼眶,反倒是瞧着开朗健谈的江父,端着酒杯就差跟季求柘称兄道弟了。 好在季求柘还惦记着人家的儿子,没有忘记自己身为小辈的身份。 吃过饭,季求柘被江家人留宿。 他睡的房间就在江郁浓房间的隔壁,睡前被热情的江父带去看了江郁浓的房间。 即便小儿子已经离开好几年,江郁浓的房间还是维持得很好,纤尘不染的,看得出来,有人每天打扫。 季求柘扫视了一圈房间,没有贸然踏进去,而是去了隔壁睡觉。 他希望,等他和江郁浓的关系正式挑明,他再由江郁浓亲自带领他踏进这间属于他的房间。 第二天,季求柘就走了。 来都来了,他跟季小亮又做了一波京都的生意,半个月后启程回季庄村。 一个多月没见,小情侣免不了一阵腻歪。 江郁浓听完季求柘描述的自家父母和兄长的近况,久久沉默。 他很想家。 第363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26 两辈子加起来,从未有如此想家过。 江郁浓开始更加卖力地读书了,他要靠考试回到京都,靠自己的实力,让父母为他而感到骄傲。 季求柘这辈子原本没打算考文凭,但,为了配上江郁浓,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放下手中的一切,专心在家里和江郁浓一起复习。 好在他脑子里的知识储备够,即便有些生疏的地方,有江郁浓的辅导,依旧进步神速。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日后的考试成绩显得过于离谱,他在跟着江郁浓学习的事,季家人的口流传了出去。 当然,考试恢复的消息如今还没透露,对外只说是季求柘自从去年脑袋破了后,慢慢地恢复清明,不傻了。 而江郁浓偶然发现他在读书方面有天赋,索性就趁空闲时间教他识字。 季求柘在识字读书这件事没有在整个季庄村掀起太多波澜,倒是他不傻了这个消息,彻底在整个槐江公社炸开了锅。 季大狗不傻了! 这下子,村里的小姑娘们开始蠢蠢欲动了。 傻了十几年的傻突然好了,这件事的离奇程度,实在是有够新鲜的。 就连隔壁公社的人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孙招娣家更是有人上门来冷嘲热讽,说她把握不好机会,如果她当初能抓住季大狗的心,那么如今,孙家就有了一个长得好看,踏实肯干的女婿了。 好日子,简直指日可待。 老孙头自然是后悔的,天天在家辱骂孙招娣,骂她赔钱货,连个男人都搞不定。 孙招娣默默忍受着这些谩骂,手下不停干着活,全当这些话是空气。 她不后悔。 去过季家一趟,她已经看透了。 她清楚明白季求柘不喜欢他,那样的男人,注定不是她这种女人可以肖想的。 第270章 与其靠一个男人脱离苦海,不如像隔壁蒋知青说的那样,找个机会逃出去,远离吸血鬼家人,过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这些日子,蒋圆圆没闲着。 重新拥有身体掌控权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尤其她在原世界活到了九十多岁,见证了文化的变迁,科技的进步,女性意识的觉醒,发展,传承。 妇女能顶半边天。 蒋圆圆深刻理解主席曾说过的这句话。 身为知青,更身为一名教师,她积极参加文艺队宣传工作,提倡女性自由和解放,为此,走遍整个槐江公社。 说得多了,隔壁公社的妇女们多少也听说了一些。 蒋圆圆深知,光靠她一人所能改变的微乎其微。 但,只要有一个妇女因为她的言论脱离苦海,那就是成功。 显然,她是成功的,因为孙招娣听进去了,而‘孙招娣’,在这个时代,不止一个。 除此之外,还带着所有愿意学习的知青们一起温习课文,她不能直接说今年会恢复高考,只说知识的重要性。 如此,也有不少人愿意跟随她的脚步,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时光荏苒。 转眼,就迎来了夏季。 天气越来越炎热,马红娟张罗着给家里人做了几身新衣,好适应酷暑。 人身上的衣物少了,担子轻了,养了一年的鱼也已十分鲜美。 被缠得没办法了。 这天上午,趁日头还不算太烈,季求柘和江郁浓带着季二狗和季小妞去溪里摸鱼、捉虾。 溪水浅浅的,仅没过季求柘的小腿肚,他自己一人下水,察觉溪水有些凉,便勒令其他三人在岸边等着。 眼见他身手灵活,下水没一会儿,腰间挎着的小鱼篓就装了好几条鱼。 季二狗和季小妞在岸上看得直冒星星眼,跃跃欲试也想参与,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缠着江郁浓一起下水。 在季家,尤其是对他们如今沉稳却不太听话的大哥来说,只有江郁浓能治得了他。 两小只不敢私自下水,怕被大哥责骂,但拉上江老师就不一样了。 大哥才舍不得说江老师,嘻嘻 “江老师,咱们也一起下去吧,水一定不凉的。” 两小只一齐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江郁浓,看得他心软。 江郁浓蹲下身用手试探了水的温度,道:“可以,但是你们要跟紧我,不要往深水处走,知道吗?” 两小只赶紧道:“知道了,江老师” 季求柘一个不留神,就见江郁浓挽起裤腿,带着两小只下水了。 水光经过阳光的反射印在他白皙的小腿上,波澜绚烂,衬得他的皮肤白到晃眼,再配上江郁浓玩水时的浅笑。 季求柘斥责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迷得歇了心思。 他闷头继续捉鱼,纵容了江郁浓的行为。 直到003在脑中道:【宿主,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猜是什么事?】 季求柘不想猜,但还是配合问003,【什么事?】 【顾听松和陈峰滚床单了。】003淡定地说出这个炸裂的事实。 季求柘手一抖,手上刚捉住的鱼就这么扭着身子逃过一劫。 他也不在意,甩了甩湿漉漉的手,有些不确定问:【谁和谁?】 【男主顾听松和那个女主的舔狗知青陈峰啊。】 季求柘:【两男的?】 【对呀。】 季求柘沉默了。 没记错的话,就在前几天,003还告诉他,顾听松自从在江郁浓这里受挫之后,转而又被蒋圆圆吸引,这些天一直围绕着蒋圆圆打转。 没错。 顾听松再一次爱上了蒋圆圆。 兜兜转转好几世,他终于回归正轨,重新爱上了蒋圆圆,不是假冒的,是真正的女主蒋圆圆! 这本来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至少对于这个世界的天道来说,是祂所喜闻乐见的事。 季求柘得知后,没有干预,而是放任其发展。 因为他知道,以目前的蒋圆圆来说,会接受顾听松的概率微乎其微。 有些事,变了就是变了,顾听松即便再一次爱上了蒋圆圆,剧情的走向也再无法回归原故事的设定。 果然,这才几天? 就出事了。 只不过这次出的事,是在季求柘意料之外的。 不过,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让别人也知道呢? 季求柘坏心眼地吩咐003:【引几个人去瞧瞧他们,咱们村子好久没有热闹过了,现在正是个看乐子的好机会。】 003嘿嘿笑:【宿主,你好坏!】 第364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27 索性,这鱼也捉够了,季求柘抬脚往回走,边走,边叫江郁浓三人。 “郁浓,二狗,小妞,回家了。” 其实他们在这溪边待了也不过半个小时,时间还早,江郁浓还想多玩一会儿,可他看出季求柘神情不对,还是拔脚跟上了。 “快回去。” 大哥发话了,两小只不敢不听,一左一右拉着江郁浓的手往岸边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汇合后,江郁浓悄悄问季求柘。 “村里出事了。”有两个小孩在,季求柘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 江郁浓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但他被勾起了好奇心,“那咱们快些回去看看吧。” “嗯。” 村里,热闹非凡。 叔叔姨姨、伯伯婶婶、大姑娘、小伙子们,无论是村里的村民,还是下乡的知青,都聚集在一个地方。 那就是,牛棚。 季求柘和江郁浓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两个男人,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是有伤风化。” “谁说不是呢?好恶心!” “变态!啧啧啧” 人实在来得太多,季求柘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带着江郁浓往里挤。 就见人群包围圈内,顾听松和陈峰正缩在一起,二人你来我往地扯一床被子,裸露在外的肌肤赤条条的,上面全是青紫的痕迹,可想而知先前的战况有多激烈。 “玩得真花呀!”有人由衷感叹。 江郁浓只来得及看一眼,就被季求柘蒙住了眼睛。 “怎么了?”江郁浓疑惑问。 “别看。”季求柘低沉好听的声音响在耳畔,“脏。” “哦。”江郁浓配合地闭上眼。 长长的睫毛因为闭眼的动作轻轻扫过手心,勾得季求柘一阵心猿意马。 不过眼下还有热闹要看,季求柘便将心中的热意压下。 顾听松原本正在拼命往陈峰怀里缩,企图逃避这些如刀削般锋利的视线,奈何陈峰对他的身体十分抗拒,还想要自己一个人霸占被子,不住把他往外推。 被人围观者,逃又逃不走,身上还没有蔽体衣物,顾听松又气又急。 偏巧在这时,他瞥见了挤进人群的江郁浓,顿觉心如死灰。 毕竟是他曾喜欢过的人,如何能叫他看见自己这般落魄? 顾听松绝望地闭上眼,再也忍受不住现下的难堪,晕死了过去。 他这一晕,身上的被子便完全被陈峰扯了过去,露出他未着寸缕的下身,春光乍现。 “哇” 人群齐齐发出一阵惊呼。 有害羞的姑娘红着脸,掩面扭头不敢再看。 这反倒给了陈峰逃离现场的机会,他抱着被子,就这么丢弃顾听松,拔足狂奔,不顾身后被他撞到之人的骂骂咧咧。 陈峰一路跑回知青所,才惊魂未定坐在地上,额角的汗大滴滚落。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 他彻底没脸在槐江公社待下去了,他要逃! 那么问题来了,顾听松和陈峰为什么会搞到一起呢? 此事说来话长,起因,还是在女主蒋圆圆。 蒋圆圆经历过三世,早就看透了许多事,她在短时间内蜕变成了一个自信优雅,但又很有力量的女人。 这样的人,天然吸引他人的关注。 如今,不光村里的年轻小伙,只要她经过,就连村里的姑娘们,都得痴痴地望着她瞧。 当然,这种眼神不包含任何歧义,也并不夹杂欲念,只是单纯欣赏一个魅力四射的人。 若说原著的蒋圆圆靠善良的品质和姣好的容貌吸引顾听松,那么现在的蒋媛媛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顾听松就当场沦陷了。 他发了疯一般地想要得到蒋圆圆,这样的冲动,是在面对江郁浓时所没有的。 而和他有同样冲动的,是陈峰。 陈峰最近都要气死了,蒋圆圆越耀眼,他的危机意识就越强, 原先村里喜欢她的人还能克制住对她的喜欢,遇见了也会扭捏几下,不会上前打扰。 而现在,每天都有人坚持不懈地等在知青所,等待一个见蒋圆圆的机会,倾慕者犹如狂蜂浪蝶,不止不休。 第271章 而陈峰,连一个站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混不到了。这让陈峰感到极度不敢,而更让他绝望的是,蒋圆圆不再愿意搭理他。 她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身边围绕着数不清的人,已经整整一个月零三天没跟陈峰说过话了。 女神越对他冷淡,陈峰的心里的执念便越深,终于,他下定决心,他要得到蒋圆圆,无论用什么手段。 于是,他花费了大代价搞到了一种果酒。 这种果酒喝起来口感就跟普通的汽水没什么两样,但度数很高,不会喝酒的人几乎喝几口就会醉。 陈峰找机会把这酒送给了蒋圆圆,只等她喝下。 然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蒋圆圆非但没有喝酒,酒被顾听松偷走了。 白天知青所没人,顾听松潜进蒋圆圆的房间,本来想拿一样蒋圆圆平常惯用的洗漱用品闻味,结果太心虚,误拿了陈峰给的果酒。 好巧不巧,顾听松拿果酒出知青所的时候,恰巧被白天偷摸着回知青所,想看看蒋圆圆有没有喝酒的陈峰给撞见了。 陈峰一看事情不对,就追了上去。 奈何顾听松因为心虚,跑得那叫一个快,等他追到牛棚时,就见对方已经拔开果酒的塞子,正低头想喝。 陈峰顿时急到不行,什么也顾不上了,大喝一声,“别喝!” 接着,就跳进屋里想要阻止。 顾听松本来只是觉得这瓶东西闻着怪怪的,不像是用的,倒像是喝的,刚想仔细闻味,就被陈峰跳进来打断了。 他被吓了一大跳,不小心就把果酒撒出去一截。 陈峰一看,这还得了? 当即怒从心头起,扑过去就和顾听松扭打在一起,口中还念着:“还我的酒,你个臭流氓,这是我给圆圆的酒!” 顾听松一听这话,也来劲了。 什么人?长得这么丑也敢肖想蒋圆圆,还给她送酒?什么居心? 他要抢回去,他还就偏不给,情急之下,直接仰头‘吨吨吨’大口喝了起来。 陈峰懵了一瞬,更加气愤了。 他的酒,凭什么要便宜给顾听松这个硬邦邦的男人喝? 他也不管不顾起来,硬掰过顾听松的手,就着他的手喝起酒来。 第365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28 两人你来我往间,都喝了不少,也很快就喝醉了。 也不知道这酒具体是什么成分,喝着喝着,两人突然觉得全身燥热,都将对方看成了蒋圆圆,嘴不受控制地亲在了一起。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反正等路过牛棚的村民发现里头的异响,又见大门敞着,往里头张望时,两人已经赤条条地滚在床上难舍难分了。 “啊” 村民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嗷了一嗓子,成功给附近的村民‘嗷’了过来。 如此大的动静,都没能阻止两人的床上运动。 直到村民越聚越多,稍解欲火的两人才恢复些清明。 顾听松率先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上伏着一个男人,慌乱之下,忙去推搡,结果不经意扭头,瞥了一眼门外。 顿时脸都吓白了。 只见屋门大敞着,门外人头攒动,无数张熟悉的面孔印在其中,且都用一种好奇又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顾听松又惊又惧,身体急速收缩,埋头苦干的陈峰感到某处生疼,这才恢复了意识。 等他发现自己跟顾听松搞上了,还被人围观,脸色就变得跟顾听松有的一拼了。 之后,他们是怎么被人连人带被子拖到外面,又是怎么开始抢起被子的,谁也没注意。 陈峰跑得快,只留下顾听松一人昏在原地。 季求柘终究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赤条条地躺着,实在辣眼睛,他联合几个在场的年轻小伙合力将人抬回了牛棚内。 热闹也看够了,乡亲们正式退场,牛棚安静下来。 然而,今天的热闹远远还没有结束,准确来说,至少未来三个月内,顾听松和陈峰今天干的龌龊事,都要被拿出来反复议论,成为乡亲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大队长的动作很快,在得知了消息后,第一时间带着几名壮汉,把将将转醒的顾听松,连同收拾行李试图逃离季庄村的陈峰绑了起来。 至于应当如何处置两人,还有待商榷。 蒋圆圆是在晚上和同伴们一起挑灯夜读时,才知道这个八卦的。 对于顾听松这个她名义上的官配,蒋圆圆只是有些唏嘘,便再无其他情绪,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男人,只会影响她看书的效率。 至于陈峰,她清楚对方不是什么好人,那瓶果酒她早看出来了有问题,之所以收下,只是不希望它出现在别的人手中,成为加害人的东西。 她原本想等有空了交给大队长,或着找人验验成份再处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只要一想到陈峰给她的竟然是这种东西,蒋圆圆就觉得恶心,心里对陈峰更加唾弃了。 一个有学问的知青,还是公社学校的老师,不想着好好学习将来报效国家,一天天的净想这些恶心事。 只能说他出了这档子事,完全是活该。 当然,顾听松也不清白。 要不是他对自己图谋不轨,压根不会遭难。 蒋圆圆想通后,将这件事抛在一边,继续带着同伴们学习。 直到半个月后,关于顾听松和陈峰的判决下来了,两人不出所料,一起去蹲了笆篱子。 不过,为了防止两人旧情复燃,没把两人关在一起。 直到这时,顾听松才知道后悔,心里对陈峰的怨恨也越来越深。 不过再后悔,也已经迟了。 倒是可怜了顾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挨到现在,快要苦尽甘来,孙子又因为如此荒谬的理由进去了。 这下顾老爷子在季庄村,真成孤家寡人了。 【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10%。】 日子匆匆而过。 八月,从上头传下来了国家即将恢复gaokao的消息。 一时间,举国震惊,所有下乡知青们,读过书有志向的青年们都沸腾了起来。 人们奔走相告,激动相拥,一起沉浸在这巨大的惊喜中。 就连本就燥热的天气,在这样氛围下,变得越发灼热起来。 不过,这时的人们已经顾不上计较这炎热的环境,因为这根恢复gaokao的消息与之比起来,要更加的滚烫。 这个盛夏,注定会是忙碌的盛夏。 蒋圆圆的复习小组越开越大,到最后,由于参与人数众多,小小的知青所已经容纳不下他们。 公社特意批了学校几间大教室,用来给知青们夜晚学习所用。 江郁浓身为老师,知识储备在这群知青当中属于顶尖,经过众人的软磨硬泡和蒋圆圆的盛情邀请,他终于还是答应和蒋圆圆合作,每天晚上在教室讲一小时的课。 由此,也赚了不少外快。 他来讲课的时候,季求柘也会跟着。 在外人眼里,季求柘就是一个喜爱学习的好同志,没有人看出他和江郁浓的感情,除了女主蒋圆圆。 经由此,季求柘和这群知青们的关系处得也还算不错,至少大家伙儿能跟他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了。 “求柘,你和江知青感情真好啊,你每天那么努力跟着他学习,依我看,以你目前的学识,去闯一闯gaokao是有希望读大学的。” 这话说的可不是客套话。 季求柘每天只旁听一小时,却能很轻易记住江郁浓或者蒋圆圆教的知识点,并且快速掌握。 要不是他是个傻子,恢复清明也没多久,大家伙儿都要以为他之前一个人在悄悄努力了。 然而,没上过学往往才是最恐怖的,因为这意味着,季求柘这人,对学习一道,简直天赋异禀。 这是多少寒窗苦读的人羡慕不来的? 季求柘没有否认这位知青的话,他确实和江知青感情好,也确实打算参加今年的考试。 日子就在这样紧张和期待的氛围中度过。 炎热的夏季悄然过去,天气渐冷,终于迎来了金秋。 这是一个难得的丰收时节,与丰收的喜悦一同到来的,还有如期而至的gk。 当考生们怀着激动的心情,踏入那尘封了十年的gk大门时,甚至都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季求柘不是第一次参加gk,却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时代参加gk,这种感觉是难以言喻的,至少,对他来说,这段经历很新鲜。 对于这次考试,他和江郁浓都做了充足的准备。 等考完最后一门,走出考场,两个神采奕奕的人相视而笑,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了顿好的。 接下来,就是紧张而刺激的等待出成绩的时候了。 期间,季求柘和江郁浓都很淡定。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已经尽力,至于能考成什么样,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272章 好在,等通知下来,他们都收获了满意的成绩。 江郁浓的理想是京都大学,季求柘自然是要跟他一起,两人的录取通知书一块儿寄到。 邮递员敲响季家院门的那天,马红娟爽朗的笑声响遍了全村。 第366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29 “哈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儿子考上京都大学了?!” “不愧是老娘的种,随我!” “二狗,小妞,都给娘好好学,以后也要跟你们大哥一样有出息!” 季二狗和季小妞脑袋瓜子也是聪明的,只要认真学,考上大学完全没问题。 晚上,马红娟带着季田地做了一顿空前丰盛的晚餐,家里的存粮,有什么烧什么,一股脑全都整上了。 末了,还整了点小酒。 看着神情始终平静的江郁浓,马红娟由衷感激道:“谢谢江老师对我家小子的栽培,没有江老师,就没有我家大狗今天的出息!” “客气了伯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江郁浓受宠若惊。 “不不不,江老师,你不懂,我家小子是托了你的福啊!”马红娟说的真情实感。 “这小子自从遇见你,日子那是越过越顺,不光脑子好使了,咱季家也有钱了,现在,连大学都考上了,这要放在以前,我那是想都不敢想啊呜呜呜” 马红娟说着,就掩面痛哭了起来。 当妈的太不容易了,当然,当爸的也是,将孩子含辛茹苦养育成人,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 见状,季求柘也不禁有点动容。 他举起杯子,真诚道:“爹,娘,感谢你们这二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如今,儿子考上大学,有了出息,以后咱家都要过好日子。” “嗯,过好日子。” 马红娟抹干净眼泪,豪迈地一挥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架不住季家人的热情,江郁浓今天也喝多了。 季求柘亦是喝了不少,但他这具身体酒量好,只感觉酒气有些上脑,倒是还能保持清明把江郁浓带回房。 才刚把门栓上,江郁浓就跟八爪鱼一样从他的后背攀上来了。 季求柘转身,顺势把人接了个满怀,摇头,认命给人擦身子。 直到粉扑扑的小江新鲜出炉,他才自己洗漱完,抱着人上床,开始吃豆腐。 江郁浓此时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但还记得回应季求柘。 两人接了一会儿吻,江郁浓就开始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什么?” 季求柘听不清,将耳朵凑了过去。 谁知,直接被一口咬住。 江郁浓用自己不太明显的犬齿磨了磨季求柘的耳朵,嘴里含糊不清,“次好次” 季求柘: 这是把他当做什么好吃的在吃呢? 他觉得这样的江郁浓可爱极了,任由他咬着自己的耳朵玩了一会儿,直到察觉到对方有狠咬一口的打算,才虎口夺食,保住了自己的耳朵。 “嗯?” 到嘴的食物飞了,江郁浓迷茫地睁开眼。 就见季求柘用一种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他瞧,吓得他抖了抖身子。 “宝宝别怕,我不吃你,我就亲亲。”季求柘诱哄道。 他说的话实在不诚心,但江郁浓偏偏就信了,还主动撅起嘴往季求柘唇上凑。 “给你亲亲” 甜的要死。 季求柘心满意足地疯狂亲亲,双手也不老实,趁人意识缓慢开始摸摸摸 察觉到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江郁浓迟钝地感到羞耻。 不过他没躲,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如果是这个男人,他完全不介意。 见他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季求柘顿时更加激动了,不过他还算克制,没有兑现只是亲亲的承诺,但好歹最终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亲够了,就将人牢牢锁在怀里,闭眼入睡。 江郁浓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没想到季求柘硬生生克制住了。 他忍了又忍,没忍住问:“不继续了吗?” 闻言,季求柘睁开眼,亲了亲他的额头,柔着嗓音道:“我们已经心意相通,这种事不急在这一时,你好好休息。” 江郁浓没再坚持,他突然间明白了季求柘在顾虑什么。 他们两个的关系,他的爸妈还不知道,季求柘在害怕,怕最后得不到他爸妈的祝福。 再成熟稳重的人,也会因为自己在意的人患得患失,这个认知,有取悦到江郁浓。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 季家人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去京都了。 其实,在季求柘决定去京都发展的时候,季家人就已经陆陆续续在准备要带去京都的家当了。 临走前,马红娟和季田地带着家里三个孩子,挨个走访亲戚、朋友。 得知他们就要搬去京都住了,戚朋们都很惊讶,他们甚至不知道老季家什么时候发达了,竟然都有实力搬去京都。 对此,马红娟和季田地只是笑笑,并没有要解释什么。 告别完该告别的人,季家人和江郁浓就上路了。 先是坐牛车从村里到镇上,再从镇上坐火车到京都,总共用时大概三天。 三天后,六个人下了火车,腿都已经软到不成样子了。 季求柘左手扶着江郁浓,右手分别牵了两小只,马红娟和季田地则互相搀扶着,六人都来不及在站台上歇脚,就要带着大包小包去往住处。 好在,这时候黄包车盛行,倒是给几人省了不少力气。 他们去的是一处离江郁浓家很近的房产,位于二环与三环交界处,占地面积四百多平,不算太大,但也绝对不小。 由于是老建筑,还没来得及修缮,屋内设施比较陈旧落破。 六个奔波了三天的人实在是累,只简单收拾了一下卫生,也就住下了。 季二狗和季小妞对新家喜欢极了,绕着房子前前后后跑了一圈又一圈。 倒是马红娟和季田地两人,坐在大门槛上,抚摸着带着浓厚岁月痕迹的朱红大门,流下了苦尽甘来的眼泪。 这里可是京都啊! 若是放在一年前,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像他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竟然能在京都买得起房。 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 简直跟做梦一样! 接下来几天,马红娟和季田地带着季二狗和季小妞两小只在家拾掇屋子。 季求柘则和江郁浓置办去江家要带的东西。 这是季求柘第一次以江郁浓爱人的身份上门,一应事物都想准备得齐全些,江郁浓本人倒是无所谓,在他看来,人去就好。 季求柘表现得太紧张,江郁浓看着也发愁,他没有办法,只能早晚上的时候多亲亲抱抱,觊觎安慰。 直到这天,上门的日子到来,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到江家门口。 江郁浓回京都这件事,没有提前通知家人。 因此,当江家佣人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江郁浓时,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问:“二二少爷?” 第367章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完) “是我,我回来了。”江郁浓面色温和。 佣人立马反应过来,大叫着跑回屋内:“先生,太太,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随着他的惊呼,整个江家顿时热闹起来。 “郁浓回来了?!郁浓在哪?”最先蹿出来的是江父,等见到自家将近五年未见的二儿子时,愣是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相认。 就是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 “人呢?老江?”江母也跑了出来。 这个优雅体面了一辈子的女人,此刻脚步那叫一个慌乱。 “在在呢”江父眼睛不眨的盯着江郁浓,无意识地回答道。 “郁浓?” 还是和妻子迟来一步的江郁韫率先叫出口。 “嗯,是我。” 江郁浓站在门外,笑吟吟看着久违的家人。 “爸,妈,大哥,这位是大嫂吧?我回来了。” “哎,儿子!” 江母几步上前,直接抱了江郁浓一个满怀,紧接着,是江父和江郁韫。 季求柘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也涌起淡淡的喜悦。 “好了,先进屋再说吧。”江郁浓率先打断了温情的氛围。 “是,是,快进去,你也真是,回来也不告诉我们,也好让我们去接你。”江父手足无措地跟着走。 江郁浓被簇拥着走了几步,想起来季求柘,又折回,帮他拿东西。 江家人这才注意到季求柘也在。 又看见他脚边堆着的大包小包,一时间,表情都很微妙。 上次季求柘走后,他们拆开了他带来的东西,里面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便宜的还好说,关键有几样一看就价值不菲,就连一向爱好收藏的江父都觉得有些过于隆重了。 要是再意识不到季求柘和老幺之间的关系不对劲,那他们就是真傻了。 第273章 但,想归想,江郁浓不说,江家没有一人在信里主动提及这件事。 今日带人上门是为哪般,江家人心里都有了底。 果然,江郁浓拉着季求柘的手,主动坦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爸、妈、哥、嫂子,他叫季求柘,是我的男朋友,我和他在一起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真相被毫不避讳说开来时,江家人还是觉得自己的准备做少了。 两个男人相爱,这在这个时代是多么的荒谬? 可这其中一个主角,是他们最爱的儿子(弟弟),那除了接受,还能怎么样? “小浓妈问你,是非他不可了吗?”江母郑重地看着江郁浓的眼睛。 她的儿子今年已经二十有三了,是个思想健全,拥有着他们都没有的阅历,性格沉稳的大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要下乡时的青葱少年了。 江家所有人,都尊重江郁浓的决定。 但,和同性在一起不是儿戏,他们需要确认,两个人对这段感情是绝对认真的。 “是,我们是认真的。”江郁浓语气十分坚定,“我要和他过一辈子。” 江母不说话了。 良久,才叹了口气:“那行吧,只要你们想好了在一起,那就好好过,不过,注意着点影响。” 意思是别让外人发现。 江郁浓点头,“我会的,妈。” 季求柘也连忙保证:“伯父伯母请放心,我会好好珍惜郁浓的。” 他说着,把随身携带的各种房产地契拿出来,在江家人面前摊开。 江郁浓好奇地看了看,发现其中,甚至还有京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这是我目前为止的所有财产,以后都记到郁浓名下,还请伯父伯母放心他和我在一起。” 江家人对视一眼,倒是对季求柘又高看了一眼。 上次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很厉害,现在,更觉得这人有少有的魄力和勇气,端看他从进门起,注意力一直有意无意落在江郁浓身上,也知道两人感情很深。 既如此,还有什么不放心? 江母便道:“找个时间,我们和你爸妈一起吃顿饭吧!” 这就是同意了。 江郁浓看着神色陡然松懈的人,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 双方家长碰面的过程过十分愉悦。 江父江母都不是什么有架子之人,马红娟和季田地虽然面对他们时有些自卑,但两人性格淳朴,为人又豪迈,没什么心眼子。 一顿饭下来,倒是叫江父江母增加了不少好感。 尤其在得知江郁浓最后一年都是住在季家时,更是对季家多了感激之情。 总之,这次会面,大成功。 此后,季江两家来往密切。 几年后,季求柘和江郁浓顺利毕业,一个从政,一个搞科研。 值得一说的是,江郁浓和蒋圆圆成为了同事。 在季庄村只是泛泛之交的两人,反而在京都渐渐熟识起来,逐渐发展成了关系很不错的朋友。 此后,蒋圆圆的人生一帆风顺。 至于那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自从回到原世界,所有倒霉的事情都摊了上来。 她本就是个嚣张跋扈的性子,又好吃懒做,总想着走捷径,为此做过许多突破下限的事,那些事一夕之间全都暴露了出来。 无论是网络上还是现实中,都不缺骂她之人,甚至由于她做得太过,还被某些极端之人开盒报复。 就这样,忍受了骚扰大半年,她终于自首,想躲进监狱避难。 本以为能过安稳日子。 可她错了,监狱里有个大姐头,刚好是之前被她迫害的人的朋友,天天在监狱里变着法折磨她。 冒牌货每天过得水深火热的,直到不小心出了意外,去世了。 得知这个消息,季求柘第一时间告诉给江郁浓。 【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清零。】 至于顾听松,在长达八年的劳作中,早已憔悴不堪,被顾家人疏通关系接回家后,没两年,郁郁而终。 临死前,还不忘叮嘱家人,替他整死陈峰,可见有多恨。 这个世界,季求柘和江郁浓一起活到99岁。 直到两位老人去世,他们这段隐秘而盛大的爱情,才被世人从蛛丝马迹中探寻到真相。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11个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15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300万。 无道具奖励。 奖励特殊异能:无。】 第368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1 废弃大楼内。 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快速地奔跑着。 他全身脏污,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血液争先恐后地汩汩而出,几乎将他的军绿色作战服全部染红。 滴答。 随着鲜血不断溢出,滴落在地,青年本就偏白的皮肤更是变得毫无血色,就连一开始矫健的身姿也变得缓慢起来。 可他不能停下,因为在他身后不足百米处,几道同样身着军绿色作战服的身影正在锲而不舍地追逐着他。 “快点,再快点,别让他跑了!” 说话的,是个有着一头红色头发的男子,他跑在队伍最前头,明显是这几人中的领导者。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几人又加快了追逐的速度,双方之间的距离很快被缩近。 与此同时,跑在最前面的男子步履越来越缓慢。 九十米。 八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这时,坚强慢跑着的人突然停下脚步。 跟在身后的红发男子面色一喜:“快点,他已经体力不支了!” 然而,他这句话刚说完,就见那道瘦削的身影戏谑地回头看他一眼,然后,毅然决然地撑手跳上走廊的窗台。 “砰!” 一声巨响。 “艹!” 红头发男子身形一滞,猛地冲到窗边,打开窗户往外看。 当看到楼下地面那道摔得肢体扭曲的身影时,他大骇,死死盯着那道身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良久,才神情恍惚地喃喃。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死,这一定是他使的手段,这人向来惜命,他都还没有找到他妹妹呢!他是不会轻易死的” 他重复着闭眼、睁眼的动作,无数遍。 可惜,楼底下那道残破的身影一直存在,叫他不得不信。 “星哥,人死了,怎么办?” “怎么办?”高迹星六神无主,他只是想把人抓回去关起来,从来没想过要他死。 可看着楼下面目全非的身影,他做了个决定。 “下楼,就算是尸体,我也要把他带回去。” “是。” 一行人行动迅速,很快消失在这一层。 三十秒后,原本平静的走廊窗户突然发生震颤。 一道身影缓慢地从窗外爬上来,颤巍巍地在走廊站定。 正是先前‘摔死’的青年。 他没有死,他所在的走廊位置正好是一个墙面折角,只要力道把握得当,就能在跳出窗户的一瞬间,借由身体的柔韧度快速跳去折角的另一面,遮挡身形。 而他是植物系异能,可以短时间内变换出一个和他体型相近的植物人,往楼下丢去。 由于这里是十五楼,即便是异能者,也很难靠肉眼看出楼下那具‘尸体’的真伪。 只要给他们造成一个他已死的假象,以高迹星的性格,势必要将他的尸体带回去,这便给他创造了一个很好的脱身机会。 喻亭小口小口地撑着窗台喘气。 他已是强弩之末,胸口上破的一个大口子还在疯狂冒血,植物系异能已经接近枯竭,他,甚至已经没有力气自主包扎伤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着濒临枯竭的身体,找一间不会被人打扰的房间,安静地等死。 临昏迷前,喻亭是这么想的。 只是,他没死成。 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之后。 喻亭一向很警觉,眼睛还未睁开,便已察觉到自己所在之处不止他一人。 是谁在? 是高迹星找到他了? 还是其他什么人? 都不重要了,身体连绵不绝的疼痛告诉喻亭,他就快要死了。 然而,等他做足心理准备睁开眼,却愕然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 喻亭不死心地张望着这间不大的房间。屋内陈设简单,一眼望得到头,压根没有可藏人的地方。 不可能! 他的感知一向很准,如果人不在房间内,那么 喻亭想到了什么,猛地朝窗外看去。 下一刻,和一张丑陋而狰狞的脸对上视线。 喻亭:心脏差点骤停。 直到此时,喻亭才发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第274章 那就是,他没有听到呼吸声。 窗外,正趴着一只人形生物。 该生物穿着人类的衣物,却毛发稀疏,皮肤铁青,一双眼睛黑漆漆的,没有眼白,偏偏唇色嫣红如血,还长着一对又长又尖的獠牙。 简直比电视剧里的夜叉还要恐怖。 喻亭艰难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他其实已经死了吧?不然怎么能看见鬼? 嘶 好痛! 等等 胸口处破了的大洞好像被补上了。 喻亭不敢置信地艰难低头,看着自己虽然丑陋不堪,却皮肉完整的胸口。 显然已经被治疗过了。 是谁干的? 这里没有别人,倒是窗外,还趴着一只长相可怖的古怪东西。 不会是它吧? 思及此,喻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又艰难地抬手,挥了挥。 嗨 他想说些什么。 谁知,下一瞬,窗外的丑八怪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令般,神情激动地一头撞碎窗玻璃,直接就是一个破窗而入的大动作。 喻亭: 这家伙这么猴急,不会是想着进来吃他吧? 事实证明,是他误会了。 只见那丑八怪在喻亭三米开外站定,硬是不再上前一步了。 就是脸上的神情,委屈又扭捏? 一个身高直逼两米,生得面目可憎的类人生物,竟然会有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喻亭大为震惊。 这倒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是丧尸,可又比丧尸丑陋一千倍,也不可能是人吧? 那只能是个怪物了吧? 不管了,先问问。 喻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凭借自己超强的决心与毅力,终于能说话了。 “喂是你救了我吗?你叫什么名字?” 怪物急切:“阿巴” 喻亭:会说话,应该是人。 “真是你救了我?” “阿巴” “你是什么东西,你是人吗?” “阿巴阿巴” 喻亭: 好吧,确认了,不会说话,物种待定。 喻亭这么想着,就见这类人生物试探着迈步朝他靠近。 一边靠近,还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好似一旦喻亭有要躲的趋势,他就会停下步伐。 第369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2 喻亭没有躲。 不是他不想躲,而是以他目前的伤势,说话和抬手已经是极限,身体压根挪动不了一点。 可他发誓,他有在用他的卡姿兰大眼睛强烈表达抗议。 怪物果然没再动了。 只是,瞧他的神情更加复杂了,里面还夹杂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悲伤。 季求柘委屈得都要哭了。 一醒来,发现自己变成怪物了也就算了,003还失联了。 关键,他好不容易靠自己灵敏的嗅觉和超强的感知力找到他的亲亲老婆,结果老婆竟然害怕他。 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不想活了,他想鼠 鼠是鼠不了一点的,季求柘从怀里掏出一把新鲜的草叶,当着喻亭的面用巴掌拍成碎屑,然后掰开他的嘴,给他喂了进去。 “噗咳咳”喻亭被迫咽下草汁,被其恶心的味道激得反胃,没忍住干呕了两声。 他恼怒地瞪着季求柘,“喂!你给我喂的什么东西?知不知道人类的身体不能乱吃东西,如果吃错了,是会死人的。” 咦? 喻亭突然反应过来,他竟然觉得胸口不那么疼了,全身无力的症状也有所改善,就连原先艰难开口的嗓子都能顺畅说话了。 他惊奇地看着眼前站在原地无措地看着他的怪物,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只怪物,似乎从始至终都并没有想要伤害他的打算,是他自己因为对方的外貌,戴着有色眼镜看他,以为他会害自己。 他下意识忽略了,他之所以还活着,正是因为被这怪物所救。 “那个你是在救我对不对?” 季求柘激动:“阿巴阿巴!” 得到肯定的答案,喻亭万分歉疚。 他不是个不讲理的性子,如今确定是自己误解他人在先,便坦诚道歉。 “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季求柘忙摆手:“阿巴” 喻亭:“你能听懂我说话对不对?” 季求柘狂点头:“阿巴阿巴!” 喻亭舒一口气,能听懂人话就好,起码能沟通。 他继续道:“那好,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如果同意,就点一下头,不同意,就摇头,可以吗?” 季求柘疯狂点头。 终于不阿巴了,喻亭在心底小小叹了口气。 喻亭:“既然是你救了我,我也不是个不知恩图报的人,只是我现在身受重伤,异能也已经枯竭,跟一个废人无异,暂时没办法报答你,但,我承诺,日后一定会竭尽所能报补偿你。” 季求柘点头。 行行行,怎么样都行,他现在摊上这么一个可怖的外表,已经不奢望自己能和亲亲老婆在一起,那么只能想方设法制造和他成为最亲密伙伴的机会了。 见他顶着一副狰狞的模样,却把头点得跟啄木鸟一样,喻亭有些忍俊不禁,勾唇笑了笑。 真是见鬼,他竟然觉得这怪物还挺可爱的。 季求柘丝毫不知他的心理活动,只一心在思考怎样让喻亭不在伤势痊愈后甩了他。 喻亭受的伤很重,若非他之前是个高阶异能者,光胸口被贯穿这一个上,足够让他当场死亡,更遑论他身体各处大大小小伤口无数。 要不是季求柘赶到的及时,他就真的要失去喻亭了。 想到这,季求柘就很愤怒。 他刚进入身体就和003断联了,依稀记得那傻系统在他附身前说它的身体已经加载完毕,它要用新身体玩转小世界。 结果,把它自己给玩没了。 导致季求柘一时间无法知道这个小世界的情况,还有亲亲老婆的伤,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他如今是不知名物种,撕碎一两个人什么的完全不ooc吧? “我现在的身体受伤太重,你有办法治好我吗?”喻亭问出这个问题时是忐忑的。 但没想到怪物依旧点头。 季求柘也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是个什么情况,除了面目丑陋外,他的身体各项技能都远超常人,甚至还具备治疗的能力。 不过这似乎并不像是某种异能,倒更像是他身上被设定了某种程序,只要看到有人受伤,他的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该伤口应该如何治疗,用什么药可以医治。 他很庆幸有这一点,这让他在得以第一时间救助喻亭,阻止他的死亡。 “那这段时间,麻烦你帮我医治了。”喻亭厚着脸皮道。 他也是没办法,他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高迹星那一伙人在决定造反时,就没想让他全须全尾的活着,因此趁他不备,用异能对他下了重手。 之所以不是死手,大概是那伙人心里还保有最后一点伪善的良知,毕竟他们能有今天,是喻亭以性命相搏,一点点拼出来的。 如今为了一己私欲造反,放下碗骂娘,和白眼狼无异。 喻亭是末世来临时,第一批觉醒的异能者。 在其他人还在赤手空拳与丧尸搏斗时,喻亭已经可以熟练运用他的植物系异能,将偷袭他的丧尸吊起来荡秋千了。 那时候,高迹星几人还是什么都不会的小白,被丧尸群追着跑了八公里,最后碰巧遇到出门寻找食物的喻亭,才捡回一条小命。 劫后余生的高迹星等人也曾激情发誓,从今往后,一辈子将喻亭当哥,敬重爱护。 喻亭还真觉得他们是知恩图报的性情中人,遂虽不喜与人同行,还是纵容他们一点点侵入自己的领地,降低底线。 而高迹星等人,也确实很真诚,同伴三年,处处给力,又听话,让干什么,不让干什么,都满口答应。 喻亭一直以为他们是真的拿自己当兄弟。 只可惜,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他只是一个被盯上了吸血,在没了利用价值后就一脚踹开的冤大头。 不。 他甚至还有更惨一点,高迹星几人,想要的是打碎他的傲骨,让他受尽痛楚,却不让他死,以此来满足自己变态的私欲。 如果他妥协了。 等待他的并不会是放过和懊悔,而是你早就该这么识时务了,耽误我多少事的抱怨。 喻亭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他的傲骨,不容碾碎,等他好了,这笔账,他会一一清算。 第370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3 “阿巴?” 季求柘看着兀自陷入回忆中的某人,他说不了话,心里却急坏了。 喻亭脸色很不好,明显不是在想什么好事,他不能让他沉溺于悲伤中,这样不利于伤口调养,也不利于身心健康。 第275章 “我没事。” 奇迹般的,喻亭竟然在这个怪物丑陋可怖的脸上读懂了担忧。 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尚且会主动对他施以援手,而他寄予厚望的同伴,非但不念他的好,还将他视作眼中钉。 这怎么不算讽刺? 这看着就不像没事的样子,季求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喻亭。 他还是头一次进入一个小世界感到如此无助,003那个统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明明一开始和自己合作时虽然单纯,业务能力却杠杠的,现在和他待久了,仗着他对它脾气好,不会真的惩罚它,就越发任性随意起来。 不过,想是这么想,季求柘却并没有要跟003计较什么的打算,傻统好不容易攒够买人类皮囊的积分,兴冲冲想见他,他不会打击对方,只会予以肯定。 所以,让他赶紧联系到003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原始身份不至于真的是这只丑陋的怪物吧? 季求柘安静下来。 这一次,喻亭依旧读懂了。 他顿了顿,才问:“喂,你是在难过吗?” 问完后,觉得自己一直叫人家喂喂喂喂的很不礼貌,试探性问:“对了,我叫喻亭,你呢?你有名字吗?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季求柘当然有名字,他张了张嘴,想要告诉喻亭,却只吐出两个音节:“阿巴” 哦,差点忘了。 他现在是个话都不会说的丑陋怪物。 “哈,没事,你没办法说自己的名字也没关系,那我来帮你想一个称呼可好?” 见他兴致正浓。 季求柘哪里舍得拒绝,他点点头。 于是喻亭苦思冥想,就差不顾伤口的疼痛坐起来想,上窜下跳地想,最终却只便秘般憋出一句。 “那个,有点难,你这么会阿巴,要不我干脆叫你阿巴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季求柘; 不怎么样。 明知道他因为自己只会阿巴阿巴不开心,还用这个称呼叫他。 人言否? 季求柘在心里抗议完,面上却是接受良好地点点头,“阿巴。” 行吧。 看在喻亭这么用心替他取名的份上,这个带着耻辱的名字季求柘坦然接受。 “哎?你真的接受了?”喻亭很是惊奇。 他是个取名废,本来想给阿巴取个吊炸天的名字,例如:龙傲天什么的。 但他觉得这样的名字莫名和这个‘怪物’不搭,他虽面目可怖,却是个温柔性子,合该有个可爱些的昵称。 是的,虽然和‘怪物’无法沟通,得知不了他的姓名,喻亭也不是个喜欢随意篡改人家姓名的人,所以,取个昵称最合适。 “阿巴,阿巴。”喻亭尝试着呼唤了两声。 成功得到了季求柘的热情回应:“阿巴阿巴阿巴!” 喻亭:“阿巴阿巴。” 季求柘:“阿巴阿巴阿巴。” 一时间,漏风的房间里听取阿巴声一片。 如果是不知道的人路过,估计会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野人部落。 不过,现在是末世,所以两人更有可能被误认为是疯了的丧尸。 就这样互相叫了一会儿,喻亭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蠢事,一时间竟是止不住发笑出声。 他有多久没做这么蠢的事了? 这些年,他对外是现今最大基地的掌权者,雷厉风行。 对内,又是个有担当,遇到问题总是挡在最前面,用身躯挡住丧尸袭击的可靠队长。 就连在亲妹妹喻眠眼里,她哥哥也是全天下最铁骨铮铮的汉子。 妹妹年纪小最喜欢玩闹,在和他分散前,也是个极度让人省心的。 喻亭在爱中长大,他家庭和睦,父母恩爱,如果不是末世来袭,疼爱他们的双亲不慎被丧尸咬了变成了丧尸,他和喻眠本该顺遂一生。 绝不会是现在这样,他因为太过轻信他人遭遇背叛,而喻眠,早在一年前他出任务时,就丢了。 当初,妹妹刚丢时,喻亭每天都很焦虑,无数次在心中责怪自己,为什么非要固执地去执行这一单,他都已经是一个基地的基地长了,完全可以在后方坐镇当个领导者。 可高迹星几人只是状似委屈地哭诉一下,他就心软,亲自带着人出门打丧尸,甚至都忽略了喻眠那失落的眼神。 犹记得那天是喻眠的生日。 往常每年,为了与陪喻眠过属于亲兄妹的二人世界,喻亭都会谢绝一切公事,陪喻眠玩一整天。 结果那天,他失约了。 知道喻眠会很失落,却没想到她会失落成这样,当他处理完丧尸匆匆赶回家时,只看到家里一派安静,问了守卫,才得知小丫头闷闷不乐地离家出走了。 彼时的喻亭觉得人只是离家出走散散步,不会离开太远,很快就能把人找回来。 大不了真诚认错,喻眠一直都是个小天使,很会自己照顾自己,很懂事,也不太需要人操心,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错。 喻亭是这么想的。 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么短的距离,喻眠竟就这么毫无预兆消失了,任凭他如何寻找,都找不到踪迹。 喻眠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件事一直压在喻亭心里,喻眠的失踪,就是喻亭心里的一根刺,只有将人找回来,这根刺才有可能被拔出,或是扎入更深的深渊。 喻亭后悔自己当时的侥幸心理,后悔自己的食言,悔恨如同附骨之疽,夜夜灼烧着他的神智。 也是正是因为喻眠的失踪,才让喻亭更加珍惜自己的同伴。 彼时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他所珍视的同伴,才是扎向他最深的利剑。 喻亭这次的伤势实在太重,即便有季求柘这个行走的‘医疗机器’努力帮他调养,也还是休养了大概一个月才初步痊愈。 能重新靠自己出走门的那一天,喻亭露出了久违的,酣畅淋漓的笑。 是时候走出去了。 第371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4 喻亭的异能已经枯竭,此时就跟普通人无异。 但他不是个可以停留下来安稳享受人生的人,他身上背负着仇恨,还要寻找他的妹妹,因此,他该出发了。 走遍这颗被腐朽占领的星球,终有一天,他会报仇。 也会,找到他的妹妹。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好像被阿巴黏上了。 喻亭本来是想向阿巴辞行完直接走人。 然而,他要走的话刚表达出来,就见阿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黑色的大背包,背上,一双牛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其中意思显而易见。 他要跟他一起走。 喻亭有些无奈,他如今自身难保,高迹星等人发现他没死,一定在找他,如果他暴露了,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 他不愿意连累阿巴。 “阿巴,我如今是一个废人,出门尚且做不到自保,你要是跟着我,万一遇上我的仇敌,我会连累你,所以” 所以别跟着我,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起码人身安全可以确保。 喻亭没说的是,他不想让阿巴跟着,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阿巴生得有些无法见人。 他这么说完全没有歧视他的意思,只是,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阿巴的外貌,出去会人人喊打,被人嫌弃。 与其这样,不如留在这里,起码安全。 季求柘: 他这一个月来是不是表现得太蠢了点? 不然喻亭怎么用一副哄傻子的态度对他? 难道,季求柘不敢相信,这一个月来,喻亭一直把他当成一个面目丑陋,能听懂人话,但智商欠费的傻子怪物对待吗? 见他不说话,只用倔强的眼神看着自己 。 喻亭又开始心虚起来。 他承认,他这么做是有些绝情,人家救了他的命,他也承诺过会报答对方,结果他伤势好差不多后,第一时间想的却是抛弃他。 这样一想,他好渣啊。 “那个真的不行,你留在这里好”喻亭越说越没有底气。 虽然这里真的很安全,他也是为了阿巴考虑。 喻亭也不知道阿巴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明明是一处废弃高楼,就算他们住在最顶层,也时常会有人摸上来。 但,一个月来,各路人和丧尸,来来去去,甚至有时候都走到他们房间门口了,却无一人或者丧尸开门进来。 仿佛他们所处的空间不存在,所以无人瞧得见。 这个房间,简直是个天然的避难所,阿巴留在这里,比跟着他更安全。 “阿巴阿巴”季求柘疯狂摇头,那双睁圆了的牛眼里满是不赞同。 虽然喻亭依旧听不懂他在巴些什么,但,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大致能get到一点阿巴的意思。 他还是执意要跟他一起走。 第276章 “阿巴阿巴。” 哦,他说他很厉害,可以保护他。 喻亭沉默。 喻亭妥协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喻亭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父母天然有着保护他的责任,到后来,都是他在保护别人。 无论是妹妹喻眠,还是原先基地的同伴。 这还是除父母外,第一个说要保护他的‘人’。 “好吧,那你跟着我,不要到处乱跑,要是有人对你表露出恶意,你不要冲动,如果有人要打你,你打不过,记得一定要及时跑掉,我知道你行动速度很快,只要你想跑,没人追得上你” 喻亭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生怕因为他的心软,害了心地善良的阿巴。 季求柘不会说话,也没对喻亭的唠叨表现出不耐烦,被人关心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他只管点头同意就行。 至于喻亭说的遇到危险赶紧跑,他还有话要补充,他是要跑,不过,他一定会带着喻亭一起跑,不会把他撇下。 不过,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 因为通过这一个月,季求柘发现,自己附身的这具身体能力极其变态,而他本身的灵力,在这个拥有异能的世界也能发挥出百分之十。 不要小瞧了这百分之十,这意味着,只要季求柘想,他将在这个世界无敌。 商量好后,两人就一起出发了。 其实喻亭之所以有胆子在这末世告别阿巴独自行动,是因为他拳脚功夫还不错,至少在面对一些普通小丧尸时,他不需要躲避也能安然无恙。 能成为一个基地的基地长,喻亭作战不单依靠异能,他还注重肉体锻炼。 只不过和异能比起来,单一肉体的厉害显得不那么独特罢了。 失去了异能,喻亭也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废人,相反,因为异能的枯竭,他想尝试走纯力量风格。 他想试试,如果将肉体的力量练到极致,会是何种情景。 是否单凭肉体,他依旧也可以有和高阶异能者厮杀的实力。 所以,喻亭这次出门,是带目标的。 他打算从低阶小丧尸练手,一路北上,提升自身肉体的实力,尝试杀遍所有等级的丧尸,看看能不能通过厮杀,锻炼出一副超级无敌的体魄。 不过原本做这个打算时,他想的是自己一个人,现在决定带上阿巴,那有些事就得跟他商量着来。 喻亭将自己的计划跟阿巴简单说了一下。 季求柘听完后,第一个想法是:喻亭说的对,将肉体练到极致,确实可以抗衡高阶异能者,不光能抗衡,甚至还能吊打。 任何一项本领做到极致,都是无敌的存在。 至于他为什么那么笃定 因为他目前,好像就是这种状态。 没看过世界线,季求柘也不知道原身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找的供喻亭养伤的房间位于三十三层楼。 这种高度寻常人看一眼都晕,但季求柘光凭肉体力量,就能在一分钟内沿着光滑的外墙爬一个来回。 喻亭养伤期间,他出门采药也时常遇见高阶丧尸和异能者。 目前遇到的最高阶段丧尸为七阶,在他手里撑不过一分钟。 至于人类异能者,他目前为止遇见过两个八阶的,他不想起冲突,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那两人便一点也没察觉,瞧着就不是很厉害的样子。 喻亭就见阿巴点头,又摇头,一副飘忽不定的样子。 第372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5 “嗯?”他想问什么意思? 但想起来自己跟对方无法沟通,于是歇了这个心思,只道:“到时候你帮我望风,可以吗?” “阿巴阿巴”季求柘手舞足蹈。 不能说话的这一个月,他只能依靠夸张的肢体动作来辅助叙事,这导致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嗯大丑(╥﹏╥)。 不过好在,喻亭似乎从来没有这么以为过,这让季求柘多少觉得有些安慰。 他们踏着清晨的朝露出发。 考虑到自己的样貌问题,季求柘率先指引喻亭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商超。 商超里的食物已经被拿得差不多,不过因为有丧尸巡视,有些货架上还剩下点零食。 季求柘没有空间异能,003不在,他也不好将东西藏进自己的系统空间,于是他和喻亭,每人背一个巨大的黑色双肩包。 由喻亭将所有的拦路丧尸一网打尽,然后一起搜刮了不少超市里保质期长的肉类、零食和一些巧克力能量棒。 剩余的空间,用来放换洗衣物其他生活用品。 商超内衣服一类倒是还有不少可选择。 季求柘找遍整个超市,才挑中一款连帽的黑色长外套,这款衣服妙就妙在,帽子异常宽大,他只要戴上帽子,就能遮住大半张丑脸。 恰好这个款式挂了三件在展示架上,季求柘套了一件在身上,其余两件正好塞包里换洗用。 接下来,只需要再找一个面具戴着,他完全可以凭借喻亭的帮助,伪装成一个正常人类。 喻亭几乎是一下子就猜到了季求柘的打算,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贴心,心中对阿巴的好感更多了些。 人心太复杂,总计较得失,反倒是怪物,要比人更赤诚。 他主动在超市里闲逛起来,帮季求柘挑选了一个适合他的银色面具。 “喏,戴这个,比较帅。” 季求柘戴上,照了照镜子,很满意。 果然不愧是他爱人选中的款式,就是适合他。 于是他抬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喻亭便勾唇笑,给自己也挑了一个同色不同款的半脸面具。 两人一起戴着面具照镜子。 一个身形高大,黑色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又戴着银色面具,没露一点脸,周身充斥着嗜血又凌厉的气息,仿若地狱来的鬼差,专索人性命。 另一个青年气质就要柔和多了。 他亦穿着黑色套装,没戴帽子,却同样戴了个银色面具,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头略微有些长的碎发和精致温柔的眉眼。 两人相差半个头,一个冷冽,一个温柔,站在一起意外和谐。 喻亭表示很满意。 他们这对组合,起码走出去,气势是足了。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月,喻亭和季求柘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杀丧尸,缓慢地挪动着定位,往北方前进。 与此同时。 北方。 003生无可恋地摆动着自己的叶片,开始了它第n次朝着太阳的方向叹气。 没错。 他变成了一株植物,还是一株向日葵。 不光如此,他还是一株被栽种在一个绿色塑料小盆里没有自由的向日葵。 刚醒来的时候,003是崩溃的。 它本来应该穿上自己的新皮囊,和自家宿主美美地双向奔赴,谁知它满心欢喜闭上眼,再睁眼却成了一株不能说话,不能动,每天还要被迫塞太阳的向日葵。 而拥有它的人,是一个瞧着不足十岁,却成天板着一张脸,多数时间没有任何情绪,只会抱着它发呆的漂亮小女孩。 起初,它只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在它亲眼瞧见这个漂亮小女孩一拳揍飞一只五阶丧尸后,它改了看法。 这哪是普通小女孩? 这分明是活阎王! 实话说,当时003吓得葵花盘子都要变色了。 原因无他,小女孩格外喜欢他这株向日葵,就连打架都要抱着它栖身的小盆栽,所以当那只五阶丧尸袭来的时候,身处第一视角的003冲击巨大。 那时,那张恶心的,灰白的,布满青筋,流着涎水的丑陋脸庞距离它只有0.01公分,003身为一株向日葵,都能闻到丧尸身上散发的腐烂恶臭味。 呕 003不会吐。 但不妨碍它在脑中模拟吐。 好在紧接着,丧尸被小女孩一拳揍飞了出去,身体极剧抽搐后僵硬,死得不能再透了。 面对此情景,003只觉得恐怖。 反倒是小女孩的同伴们,却是一阵欢呼,夸赞跟不要钱似的砸在她身上。 “6号,就是这样,碾碎他们!” “6号你真的好厉害,研究所有了你,何愁无法拯救末世?” “6号,今天出拳的速度比昨天快0.01秒,达标。” “哈哈哈,有6号在,咱们研究所要无敌了,看北方基地和南方基地的人要怎么嚣张,凭什么只有他们两家是世界未来的希望? “在我看来,咱们研究所才是这世界的未来。” 每一句话信息量都巨大,这让还没来得及看世界线的003只能干着急。 不是,它怎么觉得,这小女孩那么像故事里杀人不眨眼的小女魔头呢? 还有她这些身着白大褂的同伴,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003想不通,要是宿主在就好了。 面对这些夸赞,小女孩的反应依旧平静。 第277章 003跟着宿主也算见多识广了,很快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正常人是不可能一直没有任何面部表情的,就比如人在遇见危险时下意识反应是害怕,高兴的时候会想笑。 可这些,6号都没有。 这个劳什子研究所,嘴上说着造福人类,拯救末世的话,干的却是把人改造成战无不胜的机器这种残忍又变态的事。 为了自己的目的,这些人甚至连一个女童都不放过! 003很是气愤。 这种情绪盖过了它本能的害怕。 它下意识轻轻晃了晃自己的叶片,用其触了触小女孩白皙纤细的手腕。 “你在担心我?” 这是在足足三十秒后,小女孩问出的疑问。 也是003跟在她身边近两个月,第一次听见她说出有情绪起伏的话。 第373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6 003差点喜极而泣,甚至都没顾得上反应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能动。 它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小女孩能读懂它的情绪! 003兴奋地用自己的叶尖猛戳小女孩的手腕,疯狂向她传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哇哇哇哇! 人类,俺终于可以跟人类沟通了,可憋死俺了!!! 6号: 她有些不确定问:“你在开心吗?” 003下意识想点头,发现自己的头笨重不已,根本动不了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一株向日葵。 于是改点头为不停晃动叶片,以此来表达它的欣喜若狂。 003很惊喜,它现在不光可以和人类沟通,竟然还能小幅度操控这副身体了。 不能动的这几个月,可把003给憋坏了。 它联系不到宿主,也无法使用自己身为系统的能力,甚至连动都动不了,统生简直一片灰暗。 好在如今,它看见了生活的希望! 不过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它有了可以动的能力呢? 003苦思冥想,毫无头绪。 直到6号照常抱着它栖息的盆栽,将它放置在房间自带的小窗台上晒太阳。 6号在这里显然已经生活不短时间了,让003觉得难受的是,这间房几乎看不见任何独属于她的私人物品。 研究所人员对6号的干涉几乎到了完全操控的地步,6号每天穿成什么样,几点睡觉几点醒,几点吃饭几点训练,都有详细规划。 而且,003发现,6号似乎对每天重复着这样机械的生活习以为常,她平静地接受着所有人对她的摆弄,没有自己的私心,也不会拒绝反抗。 几乎所有时候,她都没有情绪。 然而就是这样的6号,对003所附身的这盆向日葵却完全不一样,甚至,毫不夸张地说,这盆向日葵,是6号目前唯一的私心。 003不知道6号为什么独独对它例外。 或许是,研究所的房间里所有的事物几乎都是纯白色的,叫人觉得寡淡无味,只有它是这片纯白天地里唯一的亮色。 003自恋地想,它觉得自己可能真想了。 却也觉得这样的6号看着着实可怜。 6号正站在窗边,目视前方陪它晒太阳,她地身体,即便在这个时候,都呈紧绷状态。 以便一察觉到危险,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她还只是个孩子 末世的太阳普遍很毒,以往003总是各种刺挠。 这次,却是它头一次对晒太阳没有产生抵抗的情绪,而是尽力配合着舒展叶片,努力让阳光充分布满它的全身,和6号一同享受着诡异安宁的时刻。 晒着晒着,它终于察觉出了一点异样,末世的阳光很灼热,这是个客观事实,整个研究所,只有6号能耐得住高温的炙烤。 现在,要多一株向日葵了。 003的身体,好像并不惧怕这阳光,反而在它放下对阳光的抵触后,只觉得这炙热的阳光洒下来,就跟做spa一样舒服。 哇~ 它无声地喟叹着,尽情享受这美妙的日光浴。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003感觉到自己的盆被人轻轻拿起。 它下意识出声阻止:“别,让统再晒一会儿,好舒服” 话落。 003愣住了,察觉端着自己盆栽的手僵住。 它才意识到。 它!003!一盆向日葵!竟然!能说人话了!!! 003顿觉不妙。 完了,这个世界是有变异植物的存在,但,好像从未听说过有哪种变异植物变异到会口吐人言啊。 003内心害怕极了。 它这么特殊,不会被当成妖怪烧掉吧? 事实上,它完全是想多了。 这里可是研究所,如果003被人发现会说话,最大可能不是被烧掉,而是被研究所的研究员们切片研究。 只是这个下场,还不如被烧掉。 “小花,是你在说话吗?”6号波澜不惊的眼里泛起一丝名为疑惑的涟漪。 003心虚了一瞬,接着,在6号凝视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它破罐子破摔道:“是统是我” 不会吧? 6号不会因为它是盆会说话的向日葵,就不喜欢它了吧? 003很忐忑。 意外的是,6号对它会说话这件事接受良好,她没什么表示,只是伸出稚嫩的小手,摸了摸他震颤的叶片。 见她对自己的态度一如往常,003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它在思索,既然它能通过光合作用使自己的叶片能动,也能说话,那么,它是不是可以通过光合作用得到更多呢? 比如,脱离这个盆栽,完全移动它的身体?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那么是否意味着它可以靠自己走出这个无趣的研究所,去外面广阔的天地寻找他的宿主和反派大人呢? 对了,想起这个,003就开始担忧。 宿主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也不知道反派大人是哪个,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个月了,按照常规发展,宿主这时候都应该跟反派相爱了。 再不济,也混熟了。 现在,因为它的失联,宿主甚至可能都还没遇见反派。 光是想想,003就觉得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不行,他一定要多晒太阳,进行光合作用,早日逃离这个鬼地方找宿主去。 当然,003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带6号一起走。 6号只是一个小姑娘,研究所怎么能对一个小姑娘做这么过分的事? 003正义感爆棚,如果它能成功救这孩子脱离苦海,也算功德一件。 既然6号喜欢它,那么它说要走,6号也许可能大概会同意跟它离开。 “主人”003羞耻地叫道,“你想过走出去吗?我的意思是,离开这个研究所,去到外面。” “走出去?”6号的眼中闪过茫然。 外面是什么?她好像没有关于外面的记忆,自她有记忆起,就一直在研究所,至于之前的记忆,她捂着头,蹙眉。 “为什么要走出去?”6号再次问003。 003不好回答。 他想了想,“因为外面的世界精彩缤纷,而且外面很大很自由。” “自由”6号呢喃,“自由是什么?为什么要自由?” 第374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7 “这”003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观6号的反应,她显然不知道自己从何出来,为什么生活在这里。 003也不知道她是失忆了,还是什么。 对于没有外面世界概念的6号来说,外面的世界和自由显然都不能引起她的兴趣。 那么 “我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我想要见到他。”003认真地说。 6号沉默了。 重要的人,她不懂这个词的含义,但她捂住心口,为什么听小花这么说,她的心竟然会产生钝痛的感觉。 “你的那个很重要的人,你见不到他,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003想,“大概会很难过吧,心里” 经过这么多个世界的相处,003早就把宿主当成了亲人,在宿主身边,它才会有安全感。 提到宿主,003又emo了。 好想宿主啊 “心里会难过吗?”6号茫然地眨眨眼。 “会啊。” 6号再次沉默。 她静静感受着胸腔里快要窒息般的痛,脸上终于露出符合女童年龄的无措和泪意。 “你你怎么了?” 003被吓了一大跳,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简单表达了一下对宿主的思念之情,竟然就把一个情绪冷静的人形机器小女孩给感动红了眼眶。 它别扭地晃动自己的叶子,不甚熟练地戳戳6号的胳膊,安慰道: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我只不过是和我的亲人分开了而已,虽然这件事确实很让花难过,但你别哭,等咱们出了研究所,总能找到他的。” 003边说边叹气。 由此可见,这个小姑娘本质上是个多么善良的小姑娘啊。 光是听它说见不到宿主会心痛,就给人感动成这样了。 第278章 阿弥陀佛,真是罪过。 003陷入了莫名的感动和自责中。 6号却是越听他的话,越觉得胸口堵得慌,这感觉实在陌生,是她记忆里从未体会过的。 她没有在研究所醒来前的记忆。 研究所的人告诉她,她的亲人全都死绝了,是研究所的人救了她,给了她一口饭吃,她要报答他们。 6号对报不报答无所谓,她脑子一片空白,对方说什么,她都下意识照做,从来不问缘由。 甚至也从不在意,研究员们说的话是真是假。 见不到亲人,心会痛。 难道她也和亲人分开了吗? 6号不知道,她的情感一向是淡漠的。 只有这株她亲手从一只丧尸手里抢过来的向日葵,是她为数不多的情绪波动。 但这也仅仅是因为,这株向日葵身上,散发着一股特别的磁场,和它待在一起,很舒服。 想一直和它待在一起。 可小花说,它要找家人 6号想了想,她好像曾听研究所有人说过,他和亲人在末世失联了,不知对方死活,他想找到对方,因为那人是他的亲人,只有找到亲人,才有家。 亲人,是他在世上最重要之人。 那时的6号不在意这些话,如今类似的话出自小花之口,6号便不得不在意起来。 她问:“不找你的亲人,把我当做你的亲人不行吗?” 003坚定地摆摆翠绿的叶子,摇头:“不一样的,主人,你是你,他是他,他在我心里的地位无可替代,即便你成为我的亲人,我最爱的依旧还是他。” 6号又不说话了 小花有亲人,它想回到亲人身边去,它的亲人在它心里独一无二,那是否,她在自己亲人眼里,也如此特别? 想到这,胸腔里的心竟然开始产生悸动的情绪。 这一刻,6号在心里做下一个决定,她也要找亲人。 她要有家,也要做别人的无可替代。 一人一花终于达成共识。 “好,我们一起,出去。” 这是季求柘和喻亭在路上的第一百天。 按理说,以他们俩的脚程,三个多月,足够从南方走到北方。 但现在,距离他们规划好的路线,却只行进了一半。 一是喻亭对锻炼自己身体十分执着,每到一个新地方,总要尽可能杀光附近所有的丧尸才肯罢休。 二是二人有意放缓行程,想着在路上找找看,有没有办法恢复自己枯竭的植物系异能。 办法是没找到。 倒是喻亭的身材,被锻炼得极好,实打实实战练出来的肌肉,标准的六块腹肌,再练下去,八块指日可待。 他还白,因为要配合季求柘的装扮,怕他一个人不合群,他也愣是整了严严实实的一套黑袍,把他富有男子气概的胳膊都捂白不少。 现在的喻亭,光是脱掉上衣站在那里,就会有人感叹脸绝,身材更是无需多言,懂的都懂。 不过,让喻亭郁闷的是,即便如今他的身材已经这么好了,和阿巴比起来,还是逊色许多。 瞧他黑色紧身衣勾勒出来的硕大胸肌,是人见了都要喊一声‘妈妈’的程度。 每每喻亭看他,都要暗自比较一番。 说起来,这位三个月,阿巴也当着他的面不止出手过一次了,在喻亭因为自己身体的力量变强而沾沾自喜时。 是他毫不犹豫站出来,用自己身武力轻松制服他,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也是在那时,喻亭才懂,阿巴说的保护他,或许还真是表面意思,对阿巴实力很强大,完全有能力保护好他。 即便如此,喻亭也从未懈怠过对于自己身体的塑造,阿巴强,那他也要变得更强。 强到和阿巴不相上下,甚至超越阿巴。 自那之后,渐渐的,喻亭将挑战丧尸的日常变成了挑战高阶丧尸,后来,他发现,自己可以通过吸收丧尸晶核塑造身体实力。 他便吃了很多晶核来提升实力,继而找阿巴对决,测试自己的进步程度。 不得不说,有了阿巴这个陪练,喻亭的实力进步堪称神速,他现在光是凭借自己的肉体,也能和一只五阶丧尸打得有来有回。 假以时日,碾压六阶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现今世界,已发现的最高阶丧尸等级达八阶,喻亭如今的实力,相比较这个末世来说,还是太低。 “阿巴阿巴~” 自从知道丧尸晶核能够快速提升喻亭的肉体力量后,季求柘开始有意识地猎杀高阶丧尸。 今天也不例外。 他掏了一只六阶丧尸的脑子,将晶核洗干净递给喻亭,示意他趁新鲜,赶紧吃。 第375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8 盛情难却,喻亭吃了。 他算是亏欠阿巴越来越多了。 原本一开始,同意阿巴跟着他,喻亭还抱着养宠物的心态,即便这个‘怪物’看起来笨笨的,他也不打算抛弃他,全当养着玩玩儿。 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只是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其实心里精着呢。 还很有自己的思想,每次要他吃晶核时,明明态度很温柔,却莫名很强势。 他当初是眼瞎才觉得阿巴是个笨笨的‘怪物’吧? 不过,不得不承认,喻亭对此还挺受用的。 他是体会到了吃嗟来之食的感觉,难怪他的前同伴们每次出任务都各种划水,他当时还以为那些人是信任他。 之所以不动手,是在保留实力,以便应付更紧急的情况。 现在想来,真是去他娘的! 一群仗着他的信任骑在他头上拉屎的傻b玩意儿! 喻亭在心里骂骂咧咧,表面上还是维持这几个月来立下的温柔形象,面无表情地一拳头砸碎一只丧尸的脑壳,红白色脑花溅了一地。 “咦” 喻亭嫌弃地甩了甩手,立刻就有人拿着一块用消毒水打湿的帕子来给他擦手,仔仔细细,擦遍每一根手指缝。 这人正是季求柘。 明明面具下是那样丑陋的一张脸,偏偏做尽温柔事。 或许是二人的气场实在太和,太温馨,导致给了别人一副他们会是好心人的错觉。 季求柘默默看着眼前,扒拉着喻亭胳膊求救的女人。 “先生,先生你救救我和我妹妹,我们真的不能被抓回去,那两个男人会打死我们的!” 眼前是一对长得还挺漂亮的双胞胎姐妹,姐妹两同样都是黑长直,扒拉着喻亭的是姐姐,梳着侧分发,一边站在原地同样用哀求眼神看喻亭的是妹妹,梳着中分发。 季求柘看着只敢缠着喻亭求救的两姐妹,再看看自己身边,空空如也。 疑惑,他都把自己蒙得这么严实了,不应该还会有人被他的外貌吓到呀! 他不满地走到喻亭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喻亭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 在末世,圣母心泛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即便以他们俩的实力,完全护得住这对双胞胎姐妹,可没有价值的人,带上也只会徒增拖累。 喻亭明白阿巴的意思,正好,他也不想带这俩拖油瓶一起上路,干脆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们爱莫能助,你们找别人吧!” 他说着,挣开了姐姐的手,退后,与两姐妹隔出些安全距离,接着赶路。 “先生” 两姐妹想过自己的请求会被拒绝,但没想过眼前这个虽然带着面具,但看着挺好相处的人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难堪。 她们俩都不是外向的性子,被陌生人拒绝难免脸皮薄,可要放任这两人就这样走远吗? 姐姐咬咬牙,不安地扫了一眼站在喻亭身后那个又高又壮的黑袍男子。 该男子全程不发一言,浑身冒着冷气,一看就又凶又不好惹,不然她和妹妹一开始也不会选择一起缠着看起来好说话的喻亭。 眼看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被抓回去的恐惧还是战胜了羞耻心。 “两位先生请等一等!” 姐姐牵着妹妹的手又再度追了上去。 由于太急,姐姐的手下意识扯了一把走在后方的季求柘的衣袍。 季求柘顿住脚,有些不悦地回头。 男子包裹严实,眼睛是他唯一露出来的五官,瞳仁又黑又亮,侵略性极强的视线居高临下地刺在姐姐脸上,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姐姐吓了一跳,下意识松手倒退一步。 季求柘: 不是,他真这么吓人吗? 喻亭察觉到他的窘迫,无声笑了笑,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滑稽。 心情好起来,这导致他对这两双胞胎姐妹的态度也柔和不少。 “还有什么事?” “那个” 姐姐打算豁出去了,她自认有些姿色,带着妹妹逃出来之前,就是因为她们在躲避丧尸时,被两名大汉强掳了去,想要对她们用强。 第279章 好在她们姐妹俩虽然没什么本事,力量跟壮汉比起来也悬殊,但那两人头脑简单,她放下面子一番忽悠赢得了片刻喘息,才得以胜利逃跑。 她和妹妹太弱小,能在末世安然活到现在,已经是花光了所有运气,再想不付出什么就得到庇护,完全是痴心妄想。 更何况,眼前这两个男人看着就是不会对女人心软的主。 不过,都是男人,大差不差。 与其被动接受附庸于那两个讨厌的人,不如自己选择,跟着眼前这两位强者,总归不会太吃亏。 姐姐撩了撩头发,露出自己最好看的侧脸,眼眸含春。 “我和妹妹会做饭洗衣,还可以暖床,如果二位不嫌弃的话,就带上我们吧!” 这番话实在羞耻,姐姐说完,不自觉低头轻咬下唇,心里全是忐忑,甚至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睛。 不过心里,却是止不住泛起迫切的期待,无论怎样,拜托接受吧! 只可惜,她说完这番话,两名男子却并无一人接话。 “姐姐” 妹妹不安地拉着姐姐的手,和姐姐相依为命这么久,她一向最听姐姐的话。 如今,姐姐的提议未被理睬,她忍不住感到不安。 姐姐亦是紧紧握住妹妹的手,随着时间推移,悬着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下贱,可,她要活着,要带着妹妹一起活着。 “先生” 即便心里觉得再难堪,她还是抬头,直视喻亭的眼。 然而,她却并没有在对方眼中看到想象中的讥讽眼神。 喻亭看向她的眼神和之前没有分别,依旧温柔而有力量,姐姐却从中读懂了对方的拒绝。 她眨眨眼,扇去眼里涌现的热意,扯出一个牵强的笑。 她接着争取道:“如果先生还有别的需求,我也是可以” “不用了。” 这次,喻亭拒绝得更加干脆了。 “为什么?”姐姐不甘心问。 她已经将自己的姿态放得足够低,如果是先前囚禁她和妹妹的两人,怕是此时已经迫不及待扑上来了。 第376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9 眼见两姐妹开始东想西想。 “唉”喻亭轻轻叹了声气。 “姑娘啊,你当知道,这么做也只能保一时的命,想要在这末世生存下去,实力才是硬道理,靠别人是靠不住的,不要为了这个对男人妥协。” 青年的声音实在是太温柔,叫姐姐几乎立刻哽咽了起来。 随着两横清泪流下,末世以来所有担心受怕的情绪都被她发泄了出来,她就这样在两个陌生男人身边嚎啕大哭起来。 “可可我” “嗯。” 喻亭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等着姐姐自己平静下来。 或许是末世锻炼出来些许毅力,姐姐很快止住哭声,不哭了。 她突然道:“两位先生,我有空间异能,可以储存大约五立方米空间的物品,如果你们看得上我的异能,就收留我和妹妹一段时间吧。” 姐姐目光坚定地看着季求柘和喻亭,这是她的底牌,原本她没想暴露,可喻亭的一番话,让她改变了主意。 如果想要得到一时的保障,她必须要拿出足以让二人心动的筹码才行。 “可以。” 好在,喻亭和阿巴对视一眼,点头同意了。 “不过,”他看着妹妹,“她呢,没有异能吗?” 姐妹俩还没来得及欣喜,又紧张起来,“她是没有异能,但请两位先生放心,我们俩会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的,还请” “不。”喻亭却摆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看她骨骼惊奇,很有练武德潜质,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免费教你练武,不过你学成后,得为我所用三年,当然,是正经的用,接不接受,你自己考虑。” 后面的话,喻亭是直接对着妹妹说的。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转折,姐姐脸上的惊慌卡住。 她的妹妹她最了解,从小体弱,即便末世这几年身体素质见长,但也跟练武奇才不沾边吧? “可”姐姐下意识想拒绝。 “我愿意。”妹妹却打断了她的话。 “小水,你”小溪诧异。 小水却看着她,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姐姐,从小到大,都是你在保护我,就连末世,也是你处处挡在我前面,我才能安稳活到现在,我时常自责自己是个拖累,却因为想赖你更久一点,选择缄默。 “现在,有个现成的变强机会摆在眼前,我一定要试一试!” 小水说着,灿然一笑,恰似一朵向上的迎春花:“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想着有能力保护你,我的姐姐。” “那好,我陪你。”小溪欣慰地笑了。 “会开车吗?”喻亭打断了两姐妹的煽情。 “会。”小溪立刻正色道。 “那好,以后你和我轮流倒班开车,这里不远处有家商场,进去后你负责补充空间里的必备物品,小水的目标是,杀一只丧尸。” 说干就干,喻亭没有半点废话。 季求柘看着他有些得意的后脑勺,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丫的分明一开始就看中妹妹的练武体质了吧?说那一番情真意切的话,明显是抓住了姑娘们比较感性的特点,对症用药,变着法儿地榨取更多利益罢了。 只是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惊喜。 末世的空间异能者有多难得? 一千个人里也未必出一个空间系异能者,他们俩在路上三个月,偶遇过无数支队伍和个人,其中已知的空间系异能者,仅一人。 小水天赋的重要性,可以想见。 喻亭有些心动,季求柘也是。 至于先前两位姑娘的隐瞒,季求柘和喻亭也没有放在心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小溪能将自己最大的秘密说出来,已经对他们坦露了诚意,喻亭和季求柘自然也会尽职责,保护她们。 几人商议好,刚想上车,就被远处一道厉喝打断。 “喂!那两个瘦鸡,把妹把到老子的马仔身上来了,你们是不是想死?!” 喻亭开后座门的手一顿。 季求柘扭头,看着朝这边狂奔过来的两名光头大汉,挑眉。 瘦鸡,说的是他和喻亭吗? “啧” 喻亭只是看起来气质比较温柔,却实在不是什么善茬。 这几个月疯狂杀丧尸,更是给他磨练出一身杀戮之气,现如今遇见这样不怕死挑事的,他也不打算压住自己的怒火。 “我来。”他斜睨了一眼阿巴,示意他不要插手。 季求柘颔首,退到一旁。 小溪和小水两姐妹原本在看见两名强壮大汉过来时心里是很不安的,但,喻亭不屑一顾的态度实在太叫人信服了。 两姐妹几乎是下意识跟着季求柘,一起退到了车身后。 “哥哥,加油!”小溪搂着妹妹小水给喻亭造势。 “等着。” 喻亭回眸,面具下的唇勾了起来。 可惜阿巴不会说话,不然听他叫声哥哥什么的,应该会很有反差萌吧? 感觉自己被喻亭用眼神调戏了的季求柘: 他深深看了小溪一眼,原来宝贝喜欢甜甜叫哥哥式的啊! 等找到003,他得考虑换一具跟这两姐妹同类型的身体,天天缠着喻亭叫哥哥! “小子,还不快把人还给爷,再给爷嗑两个响头,爷就放过你们。” 两名光头走近,喻亭终于明白了小溪和小水两姐妹,执意要委身于他,也要逃跑的原因了。 实在是眼前这两光头长得磕碜就算了,还一身肥硕的大烂肉,身上的肉胖到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跟要掉下去一样。 “呕”喻亭干呕了一声,“好丑啊,你们俩。”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其中一名光头大汉显然破防了,挥舞着自己跟要融化了般的胳膊就要打人。 “别过来。”喻亭后退一步,“等我戴个手套,我怕传染到你们身上的病。” 他说着,还真掏出出一副黑色皮质手套戴了起来。 他手指细长,戴着剪裁极好的黑色皮质手套,简直就是手控福音。 季求柘的视线一下就被吸引,这幅场景,他已经不止看过一次,却次次都看不够。 “欺人太甚!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个瘦鸡!” 两名壮汉开始狞笑着施展自己的异能,他们一个手中出红光,一个出蓝光,分别为火系和冰系异能。 第377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10 眼见火系异能者手中的火焰越变越大的趋势。 若是003在这,大概要感叹一句,这异能,不用来烧柴火饭可惜了。 见此,喻亭依旧淡定。 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可是能和一只五阶丧尸对打的,区区一个人类四阶异能者,使用异能的速度都赶不上他出拳速度的一半。 第280章 砰 喻亭轻松轰出一拳,直接将其中一名壮汉击飞了出去。 “啊”壮汉惨叫一声,手中没来得及丢出去的火焰顿时燎到了自己身上。 壮汉一身肥肉,几乎是火焰最好的助燃剂,只消片刻,火焰便燃遍他的全身。 “水!我要水!” 好在,不远处就有一处水塘,壮汉毫不犹豫一个冲刺,跳进了水里,没扑腾几下就沉了下去。 “啊!”另一名壮汉见此,直接呆愣在原地,手中刚凝结成功的冰棱瞬间碎裂。 他看着慢条斯理地检查手套是否有被火燎到的喻亭,吓得两股战战。 他深知,他和另一名壮汉与其说是强者,更像是披着饿狼皮囊的羔羊。 他们拥有一副足够唬人的外貌,只要足够嚣张,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和他们起冲突,多数不战自胜。 这位青年,是第一个敢和他们兄弟正面硬刚的人。 这样的人,他们惹不起,是真的会被打死! “壮,壮士。”光头壮汉扑通一声,晃动着满身肥肉丝滑下跪。 “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们,你们就打发善心放我走吧!” “放你走?”喻亭身上是面具也挡不住的邪肆,“想都别想。” 他挥出一拳,直接给这壮汉轰到了水里,正好砸在因为身体肥胖逐渐浮上水面来的另一名壮汉身上。 “啊” 二人同时惨叫一声,一起跌回水底。 “切,弱鸡。”喻亭不屑冷笑,摘下手套,随手递给靠过来的阿巴。 季求柘立刻掏出一瓶消毒酒精液,用毛巾沾湿消完毒,然后放进自己身上背着的背包里。 小溪和小水两姐妹早已看呆。 她们没看错的话,刚才他们新找的,庇护她们的人,仅凭肉搏,就一拳头干翻一个异能四阶的壮汉,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啊! “老大,你好强!”小溪冒星星眼。 小水亦是在一旁疯狂点头。 若说之前,她还对这个男人要教她练武一事有所怀疑,那么现在,她非常确定,只要跟着老大好好干,假以时日,她真的有能力可以保护姐姐。 喻亭对她们两姐妹的夸奖没放在心上,倒是听见老大这个称呼,有点晃神。 以前,也有很多人叫他老大。 只是,直到遭遇背叛,他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人嘴上叫着他老大,却并不诚心。 “不要叫老大。”喻亭的神色冷淡不少。 两姐妹一愣,刚要难过,就听喻亭接着道:“我叫喻亭,比喻的喻,亭子的亭,他叫阿巴,结巴的巴。” 见他脸色不好,该是想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与她们无关。 两姐妹识相点头。 “我叫小溪,妹妹叫小水,溪水的溪水,我们以后就叫您喻哥吧!” 小溪说完,又看向一直情绪平淡,只有面对喻亭才有积分波动的季求柘。 “对了,还有巴哥。” 季求柘: 怎么听着这么像在叫一种鸟类? 想归想,他不会说话,连抗议都做不到。 喻亭倒是对这个两个称呼没有反对,他只道:“上车,天色不早了,尽量趁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到商场。” “是,喻哥。” 一行四人一起上车,出发。 商场还挺大,一共有五层,相对的,里面的丧尸也多。 喻亭走在最前面开路,两个姑娘走中间,季求柘负责走在最后方断后。 由于小溪的空间存储有限,四人优先选择存放食物和药品。 食物的话,他们存放的大多是是米面油等一类耐储存,又容易果腹的食物。 至于药品,大多都是一些常用药物和一些治疗外伤,消毒一类的药品。 光是这样,小小的空间就存满了一半。 而另一半,两人考虑到两位姑娘是女孩子,便允许她们到专卖店挑一些护肤品化妆品,又去服饰店挑了衣服首饰,以及,女孩子最重要的,卫生巾之类的用品。 剩下的一点点空间,才是放喻亭和季求柘私人物品的地方。 毕竟空间在别人身上,因此,两人的大部分家当还是放在自己身上的背包里。 最后,有季求柘和喻亭两位大佬坐镇,小水挑选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成功闭着眼解决了一只丧尸。 等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小水睁眼,看着倒地不起的丧尸,不禁和小溪紧紧相拥,喜极而泣。 “姐姐,你看,我也能杀丧尸了,以后,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你!” “嗯,我们小水最棒。”小溪亦是涕泪涟涟 从商场出来,两姐妹已经调整好情绪,这趟商场之行,收获最大的莫过于她们姐妹二人。 虽然她们是为了活命,才选择跟跟着喻亭两人。 但现在看来,他们完全跟对人了。 小溪所拥有的空间,说是为两名男子服务,但其实,真正霸占空间位置的,还是两姐妹自己。 明明是两名男子,却细心到考虑到女孩子的需求,真的很温柔了。 经此一事,姐妹俩对喻亭从畏惧夹着崇拜变成了纯粹的崇拜。 当然,还有始终一言不发,但气质沉稳一看就是大佬的季求柘,小溪和小水对自己所处的队伍,盲目自信。 甚至暗暗下定决定,以后一定要一直跟着喻哥和巴哥,吃香喝辣指日可待。 接下去一个月,四人一路向北。 南方大部分地方已经被喻亭和季求柘找差不多了,没有寻到一点关于喻亭妹妹的踪迹。 他们也在路上问了许多人,都说没见过。 由于整个南方实在太大,全部找一遍不现实。 思量再三,只能先去北方找一找,正好快到南北交界处了,照这个路程,不出半月,可以抵达北方基地附近。 相处时间久了,小溪和小水两姐妹也多少知道了一点喻亭的事,知道他丢了一个妹妹后,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着急。 她们暗自祈求,喻哥这么好的人,拜托老天就让他快点找到妹妹吧! 第378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11 南北交界处。 几道身着军绿色衣服的身影正在月光下酣战。 他们训练有素,彼此间配合默契,几乎是刀结束一条丧尸的命。 其中,属一头红发的青年最勇武,手里的刀宛如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倒下一大片硬邦邦的尸体。 可即便如此,随着时间推移,几人也逐渐感到力不从心。 原因无他,这次他们遇见的丧尸,实在是太多了。 没错,他们倒霉的遇到了丧尸潮。 由于这次丧尸潮规模实在庞大,杀掉一片,立刻就会有新的丧尸补上,即便这几人个个身手不凡,总又体力不支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脚下躺倒的丧尸身体越来越多,红发青年攥紧手中的匕首,脸上平静的表情逐渐崩裂。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远处依旧在源源不断涌现丧尸,他们几人被困在一个巨大的包围圈里,完出不去,要是一个不注意,还容易被见缝插针的丧尸咬下一块肉。 这使得他们不光要打起精神杀丧尸,还要时刻保持精神高度紧绷,以免被咬。 “啊” 很快,队伍中有一男子惨叫出声,他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胳膊,绝望地向同伴求助。 “救救我,我被咬了,快给我打一支丧尸血清!” 然而,原本平日里说说笑笑,宛如亲兄弟般的同伴此时却格外冷血。 他们集体当做没听见,反而有人趁乱推了被咬的人一把。 “兄弟,对不住了,丧尸血清一共才三支,咱们队伍有六个人,怎么分都是不够的,你反正被咬了,不如去死,把名额让给其他兄弟。” “你” 被咬之人面露震惊,随即感到绝望。 在倒向丧尸群里的前一刻,还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明明听见了他们动静,却装作无事发生,甚至都不愿意看他最后一眼的高迹星。 这个他们所谓的新首领。 他突然想起来那个被他们合起伙来背叛的老大,喻亭。 原来,他当时竟然是这种滋味。 在被丧尸一拥而上吞噬时,男子闭眼,落下泪来,“老大,我对不起你。” 最后,强忍全身疼痛,他咬牙切齿:“高迹星,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可惜,这句话太轻,没人听得见。 高迹星更是不在意一个小喽啰的死亡,左右他已经利用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唯一不好的是,损失一个战斗力,他们打起架来更加吃力了。 高迹星皱眉,又有些责怪。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要在这么危急的关头死,真是晦气。 他这么想着,忽然看到不远处丧尸群正被人为撕开一道口子。 一队大约十人的队伍正训练有素地从那道口子杀进来,他们个个手法果决,身着统一的深蓝队服。 第281章 一队人在密集的丧尸群里犹如踩花般,轻松靠近。 尤其是为首的那名持剑男子,从容不迫地挥出一剑,就能干倒一大片丧尸。 “这”有人咋舌,“就算是巅峰时期的老大,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吧?” 话落,察觉到高迹星瞬间投过来的视线。 这人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他口中的老大,不是别人,正是被他们合伙赶走的喻亭。 若喻亭当真死了也便罢了,偏偏那天,他们赶下楼查看,发现楼下躺着的那具所谓的尸体,不过就是一个障眼法。 喻亭根本没死! 正是因为他没死,还失踪了,这件事成为高迹星的心结。 即便过去几个月,他早已靠自己的本事收服了喻亭留下的一众下属,成功接管南方基地。 但,有关于喻亭的一切,都是高迹星的逆鳞。 除非他把人抓了回来,不然这事,永远都是他的心头大患。 男人自知失言,缄口不言。 高迹星的注意力很快又被那队人吸引。 无他,随着那队人越靠越近,他发现,为首的那名男子,眉目深邃,五官立体,生得妖孽异常,完全长在了高迹星的审美点上。 他自认生得不错,身边也有不少舔狗,不乏优秀之人。 高迹星却一个都看不上,贴上来的哪有自己搞到手的用起来爽? 眼看对方离自己仅剩三层丧尸,高迹星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那名男子,见他也在此时看过来,一双桃花眼在夜色映衬下潋滟生辉。 他微不可察地舔了下唇。 暗下决心,这个男人,他要定了! “你” “走,有什么话杀出去再说!”为首的男子平静道。 他和高迹星并肩而立,足足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而他低沉的声音,就这样霸道地砸进高迹星心里。 “好。”高迹星低低应道。 有了着这十个人的加入,战况顷刻间大反转。 高迹星等人一鼓作气,跟在这队人身后,快速向丧尸潮包围圈外闯出去。 陷入狂躁的丧尸只会横冲直撞,因此,虽比平时凶悍,却更容易找到破绽,一击必杀。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成功脱离丧尸潮,寻到附近一栋建筑,简单休息。 “你好,我叫高迹星,感谢你和你的队友救了我们。” 刚休息一会儿,高迹星便迫不及待自我介绍。 “我叫陈樵,不必客气,这次是我们出任务恰好遇见,举手之劳罢了。”陈樵的态度就不如高迹星这般热情了。 “那也要感谢你们,不然,我们几个今晚怕是要没命了。”高迹星毫不气馁。 越是这种高岭之花,攻略起来才越有意思。 “随你们。” 说话间,陈樵的队友开始生火,架起锅炉煮泡面,不多时,霸道的香气飘满整间屋子。 这让正在分吃干巴巴的压缩饼干的高迹星几人,馋到不行。 天知道他们跟那群丧尸战斗了多久? 此时浑身下上都是疲惫,也早就饿了,要是没有人吃泡面,他们还能忍受,有人吃热乎乎的东西,那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高迹星安静地坐在自己队伍中间嚼干巴巴的压缩饼干,鼻尖萦绕着泡面的香气,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好想吃 他在考虑要不要装可怜,和男人讨一些吃吃。 正在这时,身边响起脚步声。 高迹星抬头,正对上陈樵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第379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12 他视线下移,落在了对方手里握着的铁碗上,里面的黄色泡面一看就又q又弹。 “吃吧。”陈樵将自己手中的泡面碗递给他。 高迹星抿唇,本来还想装下矜持,手却已经先脑子一步接过碗筷,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陈樵回去自己那边了。 有队友凑了上来,眼巴巴看着他吃泡面,问:“星哥,泡面好吃吗?” 高迹星闻言,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泡面往自己怀里藏了藏。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没看见这是陈樵单独给他送的泡面吗? 竟然连这一碗小小的泡面也要觊觎,简直恬不知耻! 而且,他有洁癖,又怎么可能和人分享同一碗食物? 高迹星的眼神实在太过谴责,这让说话的人顿觉无地自容。 他怎么忘了? 这位新基地长和喻亭不一样。 喻亭才是那个,宁愿自己饿肚子,也会把食物留给队友的人,他强大且稳重,绝不会在这方面吝啬。 还是喻老大好,这人心里开始后悔。 不过,他再怎么后悔都没用,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没回旋的余地。 如今就算他们全都诚心悔过,痛哭流涕祈求喻亭原谅,也不会让喻亭动一点恻隐之心。 研究所。 003立在床头,安静地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小女孩。 半小时前,六号被带走,打完新一轮的特效药,再见到,就是她昏迷着被人推回来的样子。 在研究所这几个月,003已经习惯了6号每个星期都会被固定带去打一针特效药,也习惯了每次被送回来,6号的状态都会不好。 然而这次,是最严重的一次。 她直接晕了过去! 这可是能徒手捏爆一只五阶丧尸的超级怪力小女孩,身体素质都被改造到了一种普通人类无法达到的极限状态。 堪称无敌。 能把她折磨成这样,可见那特效药的副作用有多严重。 正想着,床上的小姑娘睫羽轻颤,继而睁开了双眼。 003赶忙道:“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6号默了瞬,轻轻摇头。 “我没事。” 从在这个地方睁眼开始,她就在忍受疼痛,快两年时间,6号已经习惯疼痛了,这痛,也就比之前痛一点,她可以忍受。 她说的轻巧,003心里的担忧却并没有减少。 “66,我们要尽快逃出去,不然我真怕某一天,你就” 后面的话,003没忍心说,6号却听懂了。 她扯起一个浅浅的笑,虽然那双冷淡的眼眸中依旧没有情绪,“不会的,不会有那一天,我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去外面。” “嗯,我家亲属可厉害了,只要找到他,就一定能查到你的身份,说不定,你的家人也在找你呢!”003安慰。 宿主是世界上最好,也是最厉害的宿主,6号是003来到这个世界交的第一个朋友,它一定会求宿主帮忙,找到6号的家人的。 6号看着003因为情绪激动而轻轻摆动的叶片,心念微动:“好。” 等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她就起床,把003抱去了窗边晒太阳。 末世的白天几乎都是炎日,很少有下雨的时候,极端的高温将地面炙烤得又干又热,到了晚上,寒凉的冷气又能将人冻个半死。 好在,虽然天气极端,却正因为这白天和黑夜截然相反的温差,使这个星球得以保存住水源,叫幸存的人们不至于因为没水喝而渴死。 003如今已经很习惯晒太阳,通过光合作用,它能将自己的身体晒得越发生机盎然。 甚至,它现在不光叶子会动,连顶上的花盘子也能小弧度晃动了。 当然,最令它惊喜的,还是它的根茎。 003尝试着将自己的根茎在土里拧成一股麻花,又散开。 这是003目前最灵活的一处部位,要不是怕自己是个精怪的事暴露,它都想把自己从逼仄的花盆里拔出来,在这洁白而空荡的房间里,用根茎自由奔跑一番。 有了这些惊人的变化,003几乎是脱胎换骨。 没有人类的皮囊也不打紧,它对自己现在这副向日葵躯壳也还算满意。 当然,如果能和失联的系统空间取得联系,那就更美妙了。 “小花,我已经看过了,这里就两个出口,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我能保证带你闯出去。” 6号用一根手指,戳戳003绿油油的叶片。 “嗯嗯嗯!”003不停附和。 它当然知道6号有这个实力带它出去,但,目前还有两个问题没有解决。 第一个,就是6号身上的定位芯片。 像6号这样的人,这个研究所里还有很多,虽然只有6号改造得相对成功,但还有些实力并不差的。 而为了防止这些人逃跑,研究所给每个人身上植入了定位芯片。 至于第二个,那毋庸置疑,就是6号身上的控制手环了。 毕竟研究所造出来的是极大可能威胁全社会的人形武器,为了防止他们产生自我意识后,反噬研究院。 每个人手腕上都带了一个控制手环,研究所的人只需要按动按钮,手环就会启动,叫这些人在几息内痛不欲生,没有反抗之力。 若003还是能联系上属于自己的系统空间,解除这两样东西简直轻而易举。 第282章 但它现在是朵动都费劲的向日葵,只能努力光合作用寻找解决办法。 接着,两小只又靠在一起窃窃私语了好久。 监视器外,专门负责监看管6号的人对这一幕没放在心上。 一个是6号说话声音太轻,隔着视频听不明白。 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个研究所里,除了6号,没有一个人能听见003说话。 这一点,003一开始就发现了。 毕竟监控无处不在,如果真的有别人听见003的声音,早在一开始,它就已经被带走研究了。 而6号之所以能听见003的声音,还能跟它沟通,很可能是跟她自身的实力有关。 毕竟,她现在是整个研究所目前最强的战斗力。 也正是因为听不见003的声音,监视6号的人只当6号太孤独,所以总是对着一盆向日葵自言自语。 这一幕,最近每天都会上演,实在不值得注意。 感谢这份掉以轻心,为003和6号顺利逃出研究所,提供了有效的帮助。 第380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13 这是末世以来,高迹星过得最快乐的时候。 无他,陈樵实在是一个很贴心的人。 这段时日,他们两队一起杀丧尸,每每高迹星遇到危险,都是陈樵挺身相助。 这个男人,拥有无与伦比的颜值,和超强的实力,每次肢体触碰,都令高迹星心跳加速。 “小星,你怎么了?” 陈樵顺手揉了揉他的头。 这是这几天,两人之间建立的亲密小默契。 这样的暧昧接触,令高迹星沉醉。 “没什么,发现樵哥你好帅。”高迹星不动声色地说着撩人的话。 陈樵一愣,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嘴怎么这么甜?” 他说着,视线从高迹星眼睛上下移落在他的嘴唇上,带着莫名的深沉。 高迹星几乎立刻脸红了,他害羞地垂下眼。 什么嘛? 本来还想着勾引一下陈樵,结果反倒被陈樵勾引了。 “好了,还有许多丧尸没杀,等杀完这一波,咱们去休息。”陈樵没错过他面上的娇羞,眼里划过一抹志在必得的暗芒。 这一切,高迹星一无所觉,他一心沉浸在和陈樵的暧昧里。 二人背对着背,默契的各自拿着武器斩杀丧尸。 然而,他们今天的运气好像有点差,遇到的这群丧尸,等级普遍偏高,根本不是上次丧尸潮所遇到的普通丧尸能比的。 即便是陈樵这样的高手,斩杀起来也有些吃力。 打着打着,高迹星手臂越发无力。 他的注意力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集中了,这导致他的后背很快出现破绽。 等察觉到一阵刺鼻的腥臭味从后背传来时,高迹星已经躲闪不及。 青黑色的丑陋面孔快要贴到他的脸上。 高迹星吓得瞳孔骤缩,下意识闭上眼,等待伤痛的袭来。 1秒,2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下一刻,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意识到什么,高迹星吓得脸都白了。 他睁开眼,无措地看着面色变得惨白的陈樵。 “樵哥?为什么?” 陈樵麻利地解决掉那只丧尸,反手将高迹星抱更紧了。 他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原本熠熠生辉的桃花眼黯淡下去,怀抱却依旧温暖而有力量。 “傻瓜,这段时间,保护你几乎成了我的本能。”陈樵,说着叹了口气。 “小星,我发现我已经见不得你受伤到哪怕一点伤害,还好,还好我再一次护住了你。” 话落,胸口就被高迹星狠狠捶了一下。 “你才傻你就是个超级大傻子。” 眼泪争先恐后从眼眶溢出。 高迹星哽咽着,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彻底沦陷了。 “我离不开你了,陈樵。”他踮脚,不管不顾吻上他的唇,“你要对我负责。” 男人惊讶一瞬,接着,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唇上的力道被加深,他们在这纷乱的战场中接吻,周围无数嘶吼着的丧尸都成了陪衬。 良久,陈樵才放开高迹星,用白净的手抹去他眼角的泪痕。 “嗯,我负责。” “讨厌”高迹星耳朵滚烫,只觉得陈樵怎么这么会撩拨人?这么有魅力? “哟别腻歪了!快杀丧尸吧两位大帅哥!真是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死活。”说话的是陈樵的其中一名队友,他眼神揶揄,给高迹星调侃得面红耳赤的。 高迹星嗔怪地瞪了陈樵一眼,接着继续杀丧尸去了。 他没看见,在他转身后,陈樵和那名队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星哥,你和那个姓陈的在一起了?”高迹星才刚杀了一只丧尸,就有一名队友凑了上来。 此人名叫秦丞,素日里对高迹星就很有好感,也因此,在高迹星找他表达要将喻亭拉下马时,他毫不犹豫同意了。 本以为,他如此积极配合,高迹至少会给他一个靠近的机会。 可他想错了。 直到亲眼看到高迹星不顾场合,毫无顾忌地和陈樵激吻,还是他的男神高迹星主动亲吻的人家。 秦丞的心都要伤成玻璃碎片了。 面对他的质问,高迹星有些不耐烦,他忙着杀丧尸呢! 这个秦丞为什么这么没有眼色? 也不看看自己长得怎么样,顶多五官清秀,有点小帅,怎么跟妖孽似的陈樵比? 论长相,论实力,论身材,论人品,陈樵都完爆秦丞十八条街好吗? 高迹星翻了个白眼:“你烦不烦?我跟谁在一起需要跟你报备吗?你以为你是谁?” 这话说得实在无情,这让原本觉得自己可以染指高迹星的秦丞差点接受不了。 明明之前笼络他的时候,一口一个丞丞弟弟的叫他,夸他可爱,说很喜欢他,难道都是假的吗? 在高迹星心里,从未把他当回事。 明白这点,秦丞出离愤怒,他想问高迹星为什么要说谎骗他。 可还不等他说什么,高迹星已经朝一只六阶丧尸冲了过去,和对方打得难舍难分。 秦丞想要质问的话堵在喉咙里,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闷不已。 六阶丧尸对如今的高迹星来说,要斩杀有些吃力,但好在陈樵趁机胡乱将自己伤口绑了一下,也来加入战斗。 “吼” 随着二人齐心一击,丧尸终于倒地。 “樵哥”高迹星看着即便受伤依旧来帮他的陈樵,只觉得他闪闪发光。 心里好感更盛。 “小星,做得很棒。”陈樵亦是笑着夸赞,然后皱眉,很轻地‘嘶’了一下。 “樵哥,快走,找个地方我帮你看看伤口。”高迹星立马心疼了。 “好。” 所幸这边的丧尸一时半刻也清除不完,眼见天色渐暗,不如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再另做打算。 陈樵任由高迹星扶着,进了一栋大楼,临走前,喊了句:“大家别恋战,先撤退。” “是。” 两队的人自然也知道如今的形势不宜恋战,忙跟着一起脱身。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这小半个月,由高迹星带领的五人队和陈乔带领的十人队相处还算融洽。 有几个混熟的,已经开始分享自己的食物。 而陈樵,却被高迹星带去了另一间私密性好的屋子,用自己随身塞着的消毒用品,给他的伤口重新消毒上药。 第381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14 “嘶轻点啊小星。” 陈樵的伤口不算太重,伤在手臂,看着触目惊心,实则是只是被丧尸锋利的指甲划出的皮外伤,连丧尸血清都不用注射。 但陈樵一喊疼,高迹星还是心疼到差点掉眼泪。 他低头,吻了吻陈樵包扎好的伤口,满目心疼:“要怎么做,你才能好受点?” 陈樵用手勾起高迹星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深邃的眸底藏着划不开的欲色。 “我有点不舒服。”他视线下移,“小星可愿帮我?” 高迹星一愣,随即害羞地点了点头。 狭小的空间内,两具身体忘情地交织在一起,偶然间溢出的细碎呻吟彰显了里面不寻常的动静。 门外,一道暗影悄然离去 北方基地外。 四道身影隐藏在暗处,看着好几批衣衫褴褛的人在门口登记信息,然后被放进去,很快消失在门口。 “下一个。” 北方基地建立在一处大学校园内。 随着末世的来临,这里原逮着书卷香的辉煌早已不复存在。门口的烫金漆字石碑也染上斑驳,落了厚厚一层灰。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的旁边立着一块更大的,一看就是用异能雕刻而成的石碑,石碑足有三人高,上面醒目的标着‘北方基地’四个大字。 第283章 如今,已无人在意这里先前是多少学子心心念念想要就读的高校,只记得这里是落难者的救赎之地。 南北两大基地。 真论起来,无疑是北方基地更受欢迎。 整片大陆,无不流传着关于北方基地的传说。 这里是所有末世苦难者的天堂,是整个华夏独一无二的桃源。 喻亭先前身为南方基地的领导者,自然也是听说过北方基地的美名。 都说北方基地的领导者不光实力强悍,更是拥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他之所以选择创建北方基地,就是为了给所有无家可归,无人庇护的人提供一个避风港。 当时的喻亭,只是听听罢了,并无多少感触。 毕竟他和对方一南一北,互不干涉。 而他的治理理念跟对方也有出入,与北方基地无论什么人都接纳不同,南方基地只接纳有一技之长,且人品过得去的人。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北方基地产生交集,没曾想这么快就来到了这里。 季求柘看着远处告示牌上标的文字。 (凡入北方基地者,都需要签字登记,再去后方小房间内搜索全身排除危险,入住后,需无条件接受基地的安排,如有不愿,请自行离去。) 他眼睛眯了眯,接着捏了把喻亭的手。 后者回握,表示看清了。 这块告示牌上的内容,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仔细一琢磨,却很不对劲。 搜索全身可以理解为降低危险性,可后面的无条件接受基地安排,可以理解的含义就很多了。 二人对视一眼。 喻亭问:“还打算进去吗?” 季求柘果断摇头。 “喻哥,巴哥,怎么了?” 小溪和小水不解地看着他们,满头问号。 喻亭沉吟片刻,还是跟她们解释了这其中的言语陷阱。 他们原本是想进入北方基地看看的,毕竟这个基地很大,喻眠很有可能也在这里,003也是。 现在,他们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们相信自己的直觉,被称为净土的北方基地,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祥和安定。 “原来是这样,我们就没有想这么多。”小溪握紧妹妹的手,对这两位哥的聪明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四人正在闲聊着。 突然,从北方基地门口传来一阵沸沸扬扬的喧闹声。 “快看,是越野车!” 四人同时循声望去。 就见几辆黑色越野车从远处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了北方基地门口。 紧接着,车门同手机打开,从车上,下来好些个人。 当看到那头耀眼的红发时,喻亭原本波澜不惊的神情顿时变得讶异。 他知道再见是迟早的事,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高迹星。 按理说,高迹星刚接手了他的基地,此刻应该好好待在南方基地巩固自己的势力,而不是带着几个队友跑来北方基地。 喻亭扫了眼除高迹星外的,其他三位曾经的队友。 当初好像有六个人来着,怎么就剩四个了? 难道都死了吗? 喻亭不知道,也懒得在意更多。 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另一名男子身上。 那名男子身着深蓝色制服五官俊美,看情况,是另一支队伍的领导者,也是这北方基地的高层。 这一点,从他周身散发出上位者气息,可以看出来。 果然,下一刻。 门口守着的侍卫齐齐下跪,高喊:“见过基地长大人。” 好奇怪的称呼。 这让喻亭有种梦回古代的错觉。 如今已是现代,讲究人人平等,没有哪个领导者敢让下属下跪。 蹁蹁,这点在北方基地稀松平常。 只有几个在门口排队等待进入北方基地的落难者,面面相觑,眼中是和喻亭几人相似的惊奇。 “起来吧。”陈樵面色冷淡地点点头。 高迹星几人在旁边都看呆了。 “你是基地长?”高迹星看着男人让他心动不已的侧脸,没有丝毫被隐瞒的不悦,反而生出一种本该如此的惊喜。 是了,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他。 他如今是南方基地的基地长,他的伴侣,就应该是北方基地的基地长才对。 “抱歉,小星,我不是故意瞒你。”陈樵眼含愧疚。 那双深情的桃花眼也染上一丝心虚。 当然这是在表面,实则,在这双烈焰的眼眸下,有的只是深深的淡漠和无穷尽的野心。 “我怎么会怪你呢?”高迹星简直惊喜极了。 他将头往陈樵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陈樵装作一无所知,疑惑地问。 “其实,我和你一样,我是南方基地的基地长。”高迹星说完,目露期许地看着陈樵,希望从他的眼里看到惊喜。 果然,陈樵也没有让他失望。 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的欣赏怎么都掩盖不住。 “当真?” “自然为真。”高迹星说这话时毫不心虚,甚至还挺骄傲,他凭自己本事得来的位置,问心无愧! 第382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15 “那我们家小星可真厉害。”陈樵一把将高迹星抱了起来。 “走吧,带你去我的住处看看。” “啊你做什么?” 高迹星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嗔怪道:“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没关系,没有人敢看我们。”陈樵展露出上位者的霸气。 高迹星顿时沉迷在他迷人的声线中,无法自拔,他不再挣扎,而是轻轻掐了把陈樵的脸颊肉。 “啧”喻亭表示没眼看。 这才过去多久? 原本看上去挺正常的男人,为了自己的野心,能够不惜代价将他重伤的人,几个月不见,就成了如今这副窝在北方基地基地长怀里娇羞可人的模样。 简直毫无男子气概,喻亭的心里说不出的反胃。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搞清楚高迹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高迹星一心跟北方基地的基地长腻在一起,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不代表喻亭和季求柘也眼瞎。 二人都看得出来,陈樵面对他时明晃晃的志在必得。 那么,高迹星所拥有的,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得到的呢? 他已经是北方基地基地长,所拥有的胜过世界上几乎所有人类,他没能拥有的,必定是十分贵重的。 一个隐隐的猜想在二人心中浮现。 不过,这终究只是猜想,还需要去验证。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们少不得要进入这北方基地一趟。 那么,问题来了。 进入北方基地,需要验明正身。 有高迹星在,喻亭显然是不适合进去的,季求柘就更不可能了,他甚至都没有一个人样,进去直接就会轰动全基地。 “喻哥,巴哥,你们在想什么?” 这些时日,四人一起并肩作战,也培养出了些许默契,至少,现在小溪小水,能很快发觉喻亭有心事。 “嗯,这件事,我也不打算瞒你们” 喻亭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和阿巴无法进入北方基地的苦衷。 小溪听完,问:“是需要人进去打探情况吗?” “嗯。”喻亭点头。 谁知,听完这话,小溪和小水对视眼,异口同声道:“交给我们吧!” 喻亭和季求柘同时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小溪和小水。 喻亭拧眉:“这不是闹着玩的,如果遇到了危险,我可能来不及救你们。” “没事的。”小溪笑嘻嘻地看着喻亭他。 “喻哥,还有巴哥,无论你们是不是这么想,我和小水都已经把你们当成了朋友和哥哥,和你们一起度过的这段时日,我们前很开心,也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所以,我们是自愿去的。” “是的,我们都想好了,北方基地谁都能进,我们去最合适。到时候,我们会见机行事,尽量多打探一些关于基地长和那个白眼狼的消息带出来。”小水也附和道。 知道喻亭之前的遭遇后,心地善良的姐妹花,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对喻亭的崇拜也更甚了。 喻哥真的好厉害,就是害他的人也是真的可恶! 两姐妹打心底里厌恶高迹星几人。 无论是因为北方基地,还是高迹星,她们都要进去,为四人团队出一份力。 「麻烦你们了。」这话是季求柘打手语说出来的。 毕竟,现在他们的队伍里有四个人。 如果单单只是跟喻亭沟通,他可以一直保持沉默,反正喻亭大多数时候都能看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多了小溪和小水,季求柘一直不说话显然不是个办法,于是他现在的形象就是一个高大威武的哑巴。 第284章 日常和两姐妹交流靠的是打手语。 好在,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小溪和小水已经逐渐能够看懂一些他打的手语了。 “不客气不客气,巴哥,大家都是自己人呀!”小溪笑嘻嘻道。 她笑起来很好看,眉眼弯弯的样子,总是让喻亭幻视自家妹妹长大后的模样。 每每到看她的笑容,喻亭的心总是要软上一分。 不过,早在把这些想法告诉两姐妹的时候,喻亭就给了她们选择权,她们选择要去,他自然不会阻拦。 这原本就是他的目的。 喻亭叮嘱:“小心些,发现情况不对,立即想办法逃出来,实在不行就躲起来,记住,一切以你们自身的安全为先。” “知道了喻哥。” 接下来,四人又简单商量了一下对策,以及传递消息方式。 小溪和小水相携着走了。 “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明天开始,咱们就以北方基地为圆心,扩散出发,找我的妹妹。” 喻眠走丢的时候,才八岁。 喻亭知道,一个才八岁的小姑娘,在这样吃人的末世,很有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可他还是心存希望。 万一呢? 他的妹妹,聪明又狡黠,是个小机灵鬼,遇见危险,肯定会想办法躲避。 妹妹一定还活着,只是他不是个称职的哥哥,没有找到她罢了。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妹妹的。」季求柘打着手语。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找到003。 统子虽瓜,但一日为宿主,终生为宿主,他总得将统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月色疏朗。 昏暗的房间内,二人席地而坐。 只有两人在场,季求柘便摘下帽子和面具透气。 无聊睡不着的夜,喻亭就借着月色盯着他的脸发呆。 夜色挠人。 分明还是初见时那副丑陋模样,喻亭却早已对这副样貌免疫,他看着‘怪物’那双含着明晃晃担心的眼眸,鬼使神差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季求柘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他想了想,比划道:「喜欢你。」 怕喻亭误会,又急忙比划道:「朋友的喜欢,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比划完,季求柘心虚地低头。 他竟然对喻亭撒谎了。 不是对朋友的喜欢,他喜欢喻亭,一直都是对爱人的喜欢。 “哦。” 不知怎的,喻亭看着兀自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心底竟然泛起些许失落。 为什么? 明明答案应该是这样,他却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倏忽,他又想起白天看见的那一幕。 高迹星那头火红的头发就那样搭在那个男人肩头,二人贴在一起的身影看起来亲密无间,消失前,高迹星还用手掐了一把那男子的脸颊。 喻亭想着,也伸手,触了触阿巴青黑的脸。 第383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16 这张脸实在丑陋。 按理说,他不该对着这样的脸产生任何绮念,毕竟这是一个物种不明的‘怪物啊! 可偏偏,就是产生了。 喻亭抬眸,不期然对上阿巴诧异的眼,猛地清醒过来。 他懊恼地缩回手。 他这是在做什么? 阿巴只是一个长相丑陋,身形高大、聪明、武力值高、沉稳、与他十分契合,救过他命的‘怪物’而已。 他根本就没有理由喜欢他! 对。 就是这样。 喻亭安慰自己,他一定是因为找不到妹妹失心疯了。 人怎么可以和‘怪物’在一起? 喻亭想:他分明应该打造一个秘密基地,把这只可恶(可爱)的‘怪物’关在里面,将他饲养在那精致的牢笼里,让他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没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怎么了?」季求柘担忧地看着脸色铁青的喻亭,丝毫不知自己差点将迎来什么命运。 喻亭再次回神,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 他果然是疯了。 竟然会产生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 他疯狂在心里告诫自己,怪物也是有怪物权的,众生平等,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把阿巴给关起来,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可是,是他自己说喜欢他的。 他是阿巴的第一个朋友,朋友不就应该一直在一起吗? 而且,他这副模样,目前只有自己能够接受这样真实的他,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他们天生一对? 喻亭再次找到了诡异的点说服自己,看阿巴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莫名的危险。 季求柘后背一凉:懵懂地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jpg 艾玛!亲亲老婆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好可怕! 他聪明的小脑瓜里到底在酝酿着什么东西? 总觉得不怀好意啊 北方基地内。 小溪和小水被工作人员带领着,分配到了一间原先学校的六人宿舍内。 “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洗漱用品和被子之类的已经放在床位上,你们自己查看,有问题报告给寝室长,她会向我们传达。 “还有,这本书是每天必读的,具体怎么操作,等你们的室友回来后问她们。” 工作人员交代完后就走了。 书是一本白底黑字封面的书,用普通a4纸打印的,薄薄一本,仅用一枚订书针固定。 封面上清晰写着‘早晨诵物’四个大字。 小溪和小水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目光中看到了好奇。 她们翻开了自己的书,只见第一页就用黑体写着一行字。 (致我们北方基地永远的领导者,陈樵基地长。) 至于后面的内容,是大概20来首诵读诗,每一篇都歌颂陈樵基地长的恩德。 这本书乍一看没什么问题。 如果陈樵真如外界传言那样慈悲为怀,那么底下的人崇拜他,每天念一念歌颂他的诗词是人之常情。 但,这真的很像基督教做晨祷。 有点不对劲,再看看。 等其他四个室友回来时,小溪和小水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床铺,用寝室里自带的热水洗了澡,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是间女寝。 寝室长是个鹅蛋脸,短卷发,看上去四十到五十岁的大妈。 三角眼,眉毛又细又弯,黑黢黢地掉吊在眉弓上,显得她的三角眼越发丑陋渗人。 尤其是她还神神叨叨的。 “两位新来的姑娘,愿吾神佑真大帝保佑你们,阿弥陀佛!” 小溪: 小水: 完了,怎么觉得进的是传销组织? 听说北方基地接收落难者的概率为90%以上,这么多人都进这北方基地,难道没人提出疑问吗? 小溪和小水不敢轻举妄动,学着另外三位室友双手合十,十分上道:“感谢人民的大帝,佑真神君。” 这句话,出自那本《早晨诵物》的最后一页。 若说先前两姐妹还对佑真大帝是谁持不太确定,现在,她们确定,指的就是基地长陈樵。 回忆起当时在门口看见陈樵的模样。 那是一个十分年轻,容貌俊美,气质利落的男人,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会搞封建迷信的人。 可他偏偏就搞了。 到底是什么心思,有待探查。 还是得尽快混到基地长办公区,去摸索一番,两姐妹心里同时这么想。 相比于寝室长,其她几名室友看上去就正常多了。 除了一开始跟着念最后那句话,其余时间也会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讨论寻常的问题。 例如:最新发现的丧尸等级达到了几级? 还有,就是今天被基地长带到基地来的那个红发青年,到底是何种身份? “小溪、小水,你们可真是来对地方了。” 说话的叫小刘,圆脸,扎着高马尾,面色红润,一看就在这基地过得不错。 当然,其他三个姑娘也不例外,个个都面色红润有光泽,光从这一点看,北方基地的利民政策倒是确确实实落实在了民众身上。 一个寝室六个人中,只有寝室长珍姐是例外。 她看起来很瘦,面容枯槁,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形容不出来的诡异。 原本小溪和小水还对她是否吃得好抱有疑惑。 当晚上被带去食堂,看见珍姐一人打了满满一碗饭,吃得满嘴留香的时候,打消了心中的疑问。 原来不是不吃饭,而是单纯长不胖。 两姐妹羡慕不已。 她们一边吃饭,一边也没有忘记来到这里的目的,观察着过往的民众。 这些人大多都是六人一组,为首的竟然都是一名中年妇女,更令她们感到惊奇的,是每一位中年妇女都长得跟珍姐差不多。 面黄肌瘦,看起来就营养不良。 第285章 “姐,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小水在桌子底下踢了小溪一脚,装作吃饭压低声音跟小溪交流。 “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小溪倒是比小水淡定,她是姐姐,因为自小照顾体弱的妹妹,心态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先前若不是没有办法了,她也不会冲动做出带妹妹卖身的举动。 还好,她们遇见了两个好人。 因此,两姐妹打心底里尊敬喻哥和巴哥,总想着做点什么回报他们。 这一次,就到了她们回报的时候,她们立志要出色完成任务。 第384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17 “快吃,还有五分钟食堂就关门了。” 这时,珍姐突然发话。 两姐妹一激灵,扭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四位室友都已经吃完,放下碗筷,正齐齐盯着她们瞧。 这画面,怎一个奇怪了得? 然而,即便心里再奇怪,小溪面上还是平静地点头道:“是,寝室长。” 吃过晚饭。 六个人并没有回宿舍,而是由珍姐领头,几个人随大流来到了一片一看就是新建的铁皮厂房内。 天色微暗,仓库房内白炽灯亮得惊人。 随着靠近,小溪和小水才看清楚了众人都在做些什么。 竟然是在锻造冷兵器! 末世以来,陆续现了不少异能者,丧尸更是每时每刻都在进化,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坚硬,普通的冷兵器早就无法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伤害。 那么,领导者需要这么大批量的冷兵器,究竟有何用? 心里疑惑,两姐妹面上不显,而是顺从地跟着珍姐,开始学习如何将一块原铁,锻造成一把刀或者剑。 这原本是件体力活。 无论是温度极高的冶铁炉,还是非同一般的利器才能锻造成薄薄一片的刀刃,无疑,这份工作,并不适合女人来做。 可奇怪的是,这里打工的,却大多都是女人。 眼睁睁看着一个瘦弱的女人,抡起一把大锤,将一块烧得猩红的铁块,锤的框框作响后。 小溪和小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倒是宿舍的其他四人,见怪不怪。 “好了,别看,具体应该怎么做,我们会教你们,现在,不要东张西望。”珍姐回头,严肃警告。 “好的。” 小溪和小水听话地齐齐点头。 接着,就真的目不斜视往前走,别的不知道,但是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她们明白,目前她们能做的,就是听话。 没想到看似沉重的铁锤和原铁,拿起来竟然意外的轻。 这绝不是普通的铁和铁锤,应该是某种她们不曾见过的金属。 得益于这段时间跟着喻亭和季求柘被锻炼出来的好体魄和自身的聪明劲儿,两姐妹对冶铁这件事得心应手,很快就掌握了技能。 看她们如此快就学会了这门技术。 珍姐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不忘斥责另外三人。 “看看她们俩,再看看你们,笨得跟牛一样,这么简单的操作,都三个月了,做的还没有她们俩今天刚学的熟练。” “抱歉,珍姐,我们会继续努力的。”三个女孩对珍姐的态度早已习惯。 小溪和小水确是冷汗都要下来了。 她们两个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现如今才第一天,就被珍姐用来贬低原舍友,真的很容易招仇恨。 看来,今后在宿舍得小心再小心。 可不能因为一时失误,和室友们产生矛盾,从而给自己找麻烦,耽误两位哥的要事。 “珍姐,我们两姐妹之所以学得那么快,是因为我们以前有这方面的经验,三位姐姐才三个月就能做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小溪张口就是一通乱夸。 “是吗?那照你们这么说,她们确实挺厉害。”珍姐的三角眼直直看了过来,占比过分多的眼白冲着她们,笑了。 这一笑可真要命。 五个女孩齐齐抖了一抖。 怎么会有人笑的跟鬼一样? 这工作好啊,这工作一做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等几人完成今天的任务回到寝室,个个都已经精疲力尽。 就连看着瘦弱,但活力十足的珍姐,都累得瘫倒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陆续有人进浴室洗澡。 小溪和小水的床铺在两对面,由于是上床下桌的款式,每个床铺之间都有柜子遮挡。 因此,大大方便了她们交流。 趁此机会,两人用唇语互通了一下心里的想法,然后纷纷决定去找个别的班上。 冶铁不是必须要做的工作。 之所以寝室的其他几人每晚都要去打造兵器,是因为她们都是一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并没有擅长的本领,只能做一些上头分配下来的工作。 这样的工作每天都很固定,只有完成规定的任务,才能吃上第二天的饭。 对,这里的食物不是白嫖的。 这显然与两姐妹在外头听说的关于北方基地的传说相违背。 不过看寝室里人的反应,好像已经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这个工作固定且繁琐,想要有空探查基地内部的情况,小溪和小水必然是不能被这个工作套住的。 「姐,今天看到了一个猎杀丧尸的队伍正在招人,我打算去应聘。」小水做出了决定。 她匆匆一瞥,记住了招人信息。 只需要一周两次外出杀丧尸,所得的晶核自己占50%,上交30%,团队资金20%。 别的小水都不看重,她之所以要应聘,完全是因为这样可以有机会出基地。 来了北方基地后,她们才发现出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普通居民如果想要出去,需要打申请报告,经过层层审核,最后还有一定几率被驳回。 太麻烦了。 可如果加入杀丧尸的队伍,除了每周两次外出杀丧尸的任务外,其余时间相对自由,且有一块令牌可以出入许多普通居民去不了的地方。 这正是目前两姐妹所需要的。 小溪没有反对,她相信小水有自保的能力。 而且,外面有喻哥和巴哥守着,两位哥哥不会让她的妹妹出事。 「那我去应聘后勤的工作看看。」 别看只是简单的后勤工作,这个职位在末世的北方基地可是十分吃香的。 原因无他,基础条件需要长得好看的女性,卡颜局,直接筛选掉一大批不符合之人。 而小溪,正好符合。 商议好了各自的去处,两姐妹才各自洗漱完,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 研究所。 沉睡中的小女孩突然睁开双眼。 “6号,跟在我身后,今天我们把另一条逃跑路线摸一遍。”003熟练地从花盆里拔出自己的根茎。 小小一株花,根茎却错综复杂,导致它出花盆的步骤分外繁琐。 好在经过多日的光合作用,它已经可以完美操控自己的身体。 第385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18 更让003惊喜的是,就在前几天,它竟然和系统本源取得了微弱的联系。 虽然这点微弱的力量,不足以让它联系上自己的宿主,但,却完全可以让它借助系统之力,短暂屏蔽监控系统和6号身上的芯片以及手环信号。 “嗯。”6号利落翻身下床。 “走,我们要快,我屏蔽监控的能力只有20分钟,如果20分钟没有回来,我们会被发现的。” 003还是不习惯干如此刺激的事情,只觉得身为植物没有心脏的它,心脏已经在砰砰直跳了。 “嗯,好。” 相比于它的紧张,6号就要淡定多了。 情绪稳定的人,也能稳定身边人的磁场。 003几乎是立刻冷静下来。 几秒后。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一小一更小两道身影悄悄从门内摸了出来,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幸亏监控已经被屏蔽。 不然,任谁看见基地里武力值第一的6号小姑娘,和她素日里抱在怀里宝贝得紧的向日葵,一起在走廊上狂奔,都会惊恐地叫出声。 尤其是那向日葵一边跑,身上的根茎和叶片还一边狂乱地飞舞着,活脱脱一发疯的变异植物,简直恐怖如斯! 有了003系统之力的加成,这次的探路意外胜利。 等两小只回到房间,20分钟还没过去。 一人一花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阵,这才各自回到床和花盆,安然入睡。 这是小溪和小水潜入基地的第五天。 一天前,高迹星带领他的队友离开了北方基地。 好在,在此之前,小溪已经成功混进后勤部,靠着自身的美貌和智慧,勾得一个陈樵的手下将她奉为女神。 借此机会,她拥有了大少基地长办公室的机会。 小溪动作动手能力很强,末世前就喜欢做些小手工,因此,她特意做了一个简易的传声器,就藏在陈樵办公室那张简易的休息床下。 第286章 很幸运,她成功趁陈樵和高迹星暧昧完放松之时,听到了不得了的内容。 那就是,南方和北方基地要合并了。 高迹星自从得知陈樵是北方基地基地长后,就对他死心塌地。 本来,高迹星是没打算跟着陈樵来北方基地的,毕竟他还没忘,自己是南方基地的首领。 只是那天,他和陈樵在小房间欢愉的时候,被悄悄尾随的秦丞偷听到了。 喜欢已久的心上人不光嫌弃他,还跟一个认识半个月的男人搞在了一起。 秦丞的愤怒可想而知。 “星哥,你跟他shang床了是不是?为什么?你跟他才认识多久?我们认识了整整三年,三年的情意,都比不上一个认识半个月的男人吗?” 面对秦丞又一次歇斯底里的质问,这一次,高迹星表现的无比冷漠。 “秦丞,我对你至始至终只有利用,如果你再对我纠缠不休,我不介意将你赶出队伍。” 秦丞奔溃:“高迹星!你非要对我这么绝情吗?我为了你连前队长都背叛了,我放弃了我的自尊和良知,你却要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抛弃我。” “啧”高迹星很不耐烦,“事是你自己做的,现在却来赖我,你贱不贱?” 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被秦丞描述的,好像他为自己做了很大牺牲一样? “我贱?” 秦丞哈哈大笑,形容疯癫。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背信弃义换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他破罐子破摔。 “我不管,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必须得属于我!” 他说着,猛地向前一扑,死死抱着高迹星就要亲他的嘴。 只可惜,他的武力值没有高迹星强。 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就被一道水柱骤然冲向10米开外。 “啊” 水系异能在达到一定强度时,可以生生将人的骨骼冲碎。 秦丞万万没想到高迹星会做到如此地步, 丝毫没有防备,只觉得浑身剧痛,所有骨头都发生碎裂。 “你”他软倒在地,痛不欲生地看向高迹星。 “好狠的心呐” “嘁!发癫。” 本着队友一场的情谊,高迹星并没有打算赶尽杀绝,不过,这样一个对自己时刻保有觊觎之心的队员,是不宜留在他身边了。 “今天我就先放过你,滚出我的队伍,以后南方基地跟你无关。” 他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打算走。 看着高迹星决绝的背影,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使秦丞本就扭曲的神色越发癫狂。 “是你先背叛我的,那就别怪我狠心。”他低声呢喃,神色狠厉,手中开始积蓄能量。 顷刻间,一道冲天沙尘凝聚而起,朝高迹星身后席卷而去,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高迹星发现不对回头时,已经为时已晚,他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顿时退了个一干二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强悍的雷电毫无预兆地从他的身后劈出,直接将漫天沙尘冲刷了个粉碎。 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没事吧?小星?” 是陈樵,又一次救了他的陈樵! 高迹星顿时委屈地扑进他的怀抱,心有余悸:“樵哥,你又救了我” “别怕。”陈樵拍拍他后背。 “我保护你。” 大势已去,秦丞最终还是不甘的闭上了眼。 经此一事,高迹星越舍不舍得陈樵,改了行程,和他一起回了北方基地。 二人在北方基地过了快乐的三天,直到高迹星不得不回去。 临走前一天,他依依不舍地躺在陈樵的臂弯里。 “樵哥,明天就要走了,好舍不得你啊!” “我也是。”陈樵说着,叹了口气。 “星星,南北方基地相隔太远,下次要见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正是情意最浓的时候。 陈樵这么一说,高迹星几乎是立刻绷不住了,他委屈地往陈樵怀里钻了钻。 “好烦,我一点也不想回去,可我是南方基地的基地长,我有义务回去看顾我的子民。” 陈樵声音里带上一丝委屈,“那你就要放弃我了吗?” “没有,我巴不得和樵哥天天在一起。”高迹星说着,也叹了口气。 “就没有两全的办法吗?” 第386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19 陈樵沉默了。 片刻后,他道:“或许,是有的。” 陈樵顺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那就是,南北方基地合并。 这样做一举两得。 一方面,他们可以天天见面。 另一方面,北方基地现如今发展势头很猛,南方基地反而要落后一些,两个基地合并,北方基地可以带动南方基地的发展。 高迹星地眼神一下就亮了。 他毫不犹豫采纳了陈樵的提议。 这个消息,就这么被躲在门外的小溪听了个正着,趁着晚上休息顺利和小水交换了信息。 而这期间,小水也已经成功入选,跟随队伍出去杀了一次丧尸,她将自己和姐姐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全部在第二次外出时,趁乱传达给了喻亭和季求柘。 至此,陈樵的目的已经基本显露。 他不光要统治北方基地,还要统治南方基地,总结来说,他要当王。 明白了他打的算盘,喻亭不由嗤笑出声。 他莫不是忘了? 就算是末世,也还有官方存在。 这片大陆,表面上仅有两大基地,但其实,真正隐藏在背后的,一直是军方大佬。 冷兵器算什么? 热武器才是对抗丧尸最大的杀伤力。 不能因为末世这些年,军方一直低调行事,默默在背后拯救这片大陆,存在感较低,就忽视他们的存在。 喻亭一直都清楚,无论是北方基地还是南方基地,最后的归宿都只会是军部。 因此,从始至终,他都摆正自己的位置,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身为高级异能者,他会在末世时挺身而出,也会在末世结束后功成身退,做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这天下,终究是人民的天下。 只可惜,同为基地领导者,他看的透,陈樵却看不透。 或许,只是权利迷人眼罢了。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季求柘打着手势。 “当然是阻止南北方基地合并。”喻亭毫不犹豫。 “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得先去一趟研究所。” 至于他们怎么会知道研究所? 自然是小水第一次外出杀丧尸时知道的。 这些杀丧尸的队伍,除了要做杀丧尸的任务,另一个任务,就是要捕猎一头高级丧尸,将它送去研究所。 身为队伍的一员,小水自然也是要跟去的。 路上,从队友口中得知,那家研究所一直和基地有深度合作。 基地提供丧尸他们研究,而相应的,他们也会提供给北方基地源源不断的丧尸血清。 至于还有什么其他交易,就不得而知了。 研究所所在地十分隐蔽,好在小水一直有留心路线,她跟着队友押送丧尸,路过研究所走廊,偶然间透过门上的窗户,瞥见了里面孩童的身影。 小小的孩子,穿着特殊的制服,表情麻木,像一具提线木偶,毫无生气。 小水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传递消息的时候,她没有遗漏这个消息,而在一起的默契,使喻亭成功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个研究所里有孩子,而他的妹妹喻眠迟迟找不到,有出现在那里的可能性。 一个孩子,以那副形象出现在研究所里,总不至于是研究所的人心善,喜欢收留孤儿。 而小水,是在恶意揣测吧? 「那明天就去,我陪你。」季求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嗯。” 喻亭的心情很复杂,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明天发生的事,会超出他的预期。 胸口一直很闷,导致他迟迟无法入睡。 他没睡,季求柘担心他的状况,自然也没睡,他翻身,打手势。 「睡不着吗?」 喻亭听见动静睁眼,借着月光看他因为没戴面具,而在显得越发可怖的脸,道: “嗯,我有点冷,你可以抱抱我吗?” 冷? 季求柘如今是怪物,不怕冷, 而喻亭是人,想到末世的极端气温,难道这么多天,自己一直忽略了这个细节? 意识到这点,季求柘懊恼极了。 他立刻将喻亭抱进怀里,感受到怀中人有些发冷的身躯,自责的情绪在胸腔蔓延。 不自觉又将人抱紧了一点。 果然很暖。 依偎在他怀抱中,喻亭忍不住想。 如果以后一直睡在这样的怀抱里,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 第287章 这样想着,他不自觉将脸往对方胸口上蹭了蹭。 嘶 呼吸陡然变得粗重,季求柘火气都被他蹭出来了。 果然,之前和对方保持安全距离是对的,他对喻亭的自控力几乎为零。 喻亭不是傻子,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他的第一反应,是无措,继而转变为浓浓的欣喜。 这是不是说明,阿巴对他,也有意? 意识到这点,喻亭更清醒了。 他装作不经意间抬头,用下巴轻轻蹭过阿巴的锁骨。 果然,身边温暖的躯体猛地一抖,却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僵硬着身体,不再轻举妄动。 哈 喻亭几乎要大笑出声。 他凑过去,一口啃在了那张牛嘴上。 和想象中一样厚,却意外柔软,吃起来有种果冻的口感。 喻亭没忍住又啃了两口。 季求柘: 他已经完全吓傻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 他现在长这副丑样子,喻亭竟然还亲他。 这这这 难道,他的亲亲老婆,其实有恋丑癖? “愣着做什么?”喻亭不满地又咬了一口,“回吻我呀。” 季求柘顿时管不了那么多了。 闭眼,凶狠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喻亭怎么也没想到,阿巴的嘴竟然这么好亲,他亲到都停不下来。 亲着亲着,身体异常羞耻起来。 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样的反应对不对。 羞于让阿巴发现,他翻了个身。 刚以为自己被亲亲老婆接受了的季求柘。 委屈巴巴地看着背对自己的男人。 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终于反应过来他是个怪物?所以后悔亲他了吗? 呜呜呜 他要被抛弃了 脑补完一出大戏,季求柘犹豫好半晌,艰难地掰过喻亭的身体,强迫他睁眼看自己打手势。 「对不起,我会乖乖的,不要赶我走」 喻亭眼睛都看直了。 这跟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牛犊有什么区别? 第387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20 没想到平常看起来挺高冷的一只怪物,亲完嘴之后反差竟然这么大,竟然还学会了茶艺表演,看来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吧? 不过,依旧很可爱。 喻亭喜欢到不行,勾唇笑了笑,然后又凑上去亲了一口,才道:“没想抛弃你,我只是起了点反应,需要冷静一下。” 季求柘:(〃?〃) 脸突然变得很热,好在他皮肤是青黑色的,害羞也看不出来。 于是他害羞比划:「我可以帮你。」 这下,喻亭彻底绷不住了,“噗哈哈哈哈,你好可爱呀宝贝儿~” 季求柘: 所以,到底需不需要他帮忙? 第二天。 二人一起出发去了研究所。 得益于陈樵的自大和研究所的有恃无恐,两方之间的交易,根本没想过隐瞒,就连小水他们送丧尸的队伍,也没做过屏蔽处理。 这导致喻亭和季求柘两人,费了一番功夫,也就顺利摸到了研究所位置。 也就在这时,研究所内,003突然兴奋大叫。 “啊啊啊啊,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好像完全和系统本源感应上了?!” 【歪歪歪,宿主,你在吗?宿主?你听得到我讲话吗?】 【003?】 季求柘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你在研究所里?】 听到熟悉声音的那一刻,003感动到哭。 【呜呜呜呜宿主,统家终于联系到你了呜呜呜统好想你哇哇哇】 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季求柘试着安抚:【好了,先别哭,先说一下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003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和6号在逃跑途中。 它看向6号。 果然,一直未曾说话的小女孩,此刻正用那熟悉的淡漠眼神看它。 一切尽在不言中。 003: 【宿主一会儿再说,统先越个狱。】 “抱歉,6号,我只是刚和亲人联系上,太激动了,咱们快走吧。” 此时正是中午十二点零五分,一天中研究所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此前,003已经成功屏蔽了所有信号。 由于它这几天光合作用越发勤勉,所能使用的能力也提升了不少,屏蔽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小时。 当然,这是在之前。 能和季求柘取得联系,003现在自然也已经可以完全使用自己的能力。 只要它想,甚至能现在立刻就能把6号身体内的芯片摧毁,再把她的手环密码破译,解除控制程序。 但,现在显然不是最佳时机。 “嗯。” 6号率先朝外走去。 她和003相处了小半年,几乎已经对这株单纯的花有了不少了解。 知道它原本似乎并不是一株向日葵,并且有一个急切想找到的亲人,还知道它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听到对方一时心急脱口而出的‘宿主’二字时,6号没多少感觉。 嗯其实是她不明白宿主的意思。 不过不打紧,她只要知道,她和小花是朋友就够了。 小花说,所谓朋友,就是平时喜欢打打闹闹,关键时刻靠谱到能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存在。 她也可以将后背交给003,无条件相信它。 就是,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难受。 还没出研究所,小花已经和它的亲人取得了联系,那么她呢? 她的亲人又在哪里? 6号其实并没有特别渴望找到亲人,她只是过腻了在研究所每日杀戮的日子,也不喜欢看那群白大褂们带着贪婪的眼神。 这些巨人强制赋予她淡漠的情绪,自己却满身汹涌的欲望,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他们的贪婪。 欲壑难填,永无止境。 这样的眼神,令人作呕。 6号从睁眼起,就本能对这里厌恶。 她迫切想知道,她的亲人,看她的眼神会是什么样的? 当然,这一刻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疑惑,会在短短十分钟后,得到答案。 “宿主!” 003跟着6号好不容易逃出研究所,看到门口立着两个身形高大的黑衣蒙面人时,吓得花瓣都掉了一片。 本以为,迎接它的会是一场生与死的极速奔跑,没想到,却在和其中那位个子高一些的蒙面人对视后,惊喜发现。 天啦噜! 眼前这位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丑兮兮的黑色长袍和银面具也没能挡住他一股扑面而来的王霸之气,眼神慈爱看着自己的 不正是它的亲亲宿主吗?!!! 这一刻,003甚至想找个方向就地跪拜,感谢各路神佛显灵,听到了一个小小系统的祷告。 它终于,终于见到它心心念念的宿主了! 于是,就见一朵诡异的,赤裸着身体用根茎走路的向日葵,发着诡异的,不成腔调的声音,哭唧唧地扑向那个黑衣男人,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呜呜呜伦家好想你哇”003一把鼻涕一把泪,势必要将身体内本就不多的水分全都哭出来。 察觉到裤管湿润一片的季求柘: 他无奈地朝喻亭看去。 却见后者正一瞬不瞬地,和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小女孩,大眼瞪小眼。 不是,不会真这么巧,眼前这位,就是他的妹妹喻眠吧? 事实上,喻亭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怀疑是自己太想念妹妹,以至于出现幻觉了。 不然他的宝贝妹妹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关键看上去跟走失前没有任何区别。 不,衣服还是有区别的。 这套衣服,喻亭从未见过,自然也想象不出来。 所以,这是真人。 喻亭很快反应过来,激动地开口想要确认什么,嗓子却干涩到发不出声音。 他不放弃,在又尝试了两秒后,终于艰涩开口:“喻喻眠?” “嗯?” 6号歪了歪头,意味不明地应了声。 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好复杂。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出了研究所后门,她的视线立刻就锁定了眼前这个男人,和对方来了个对视。 也正是这么一眼,对面男人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霎时变得呆滞,继而转变成怀念、疑惑、不确定情绪太多,她能解读的有限。 第388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21 只是最后,她分明瞧见,这些情绪在听见她应声后,都变成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会是她的亲人吗? 6号禁不住想。 她对眼前这人毫无印象,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她依旧没能想起来关于自己来处的一丁点儿记忆。 这时,几步开外的男人踏步上前,轻松用怀抱将她裹挟。 第288章 体温滚烫,6号愣住。 她没有启动自身的防御系统挣脱,而是轻轻嗅着男人身上浅淡的气息。 清冽的草木香,夹杂着浓烈的尘土气息,从这个男人温热的身体处传来,好闻到让人上瘾。 “你”6号张了张嘴,想问你认识我,那你是谁? 却察觉颈窝处开始湿润,男人将脑袋埋在她肩上,无声哭泣,只有肩膀处轻微的抖动能叫人看出他此刻的情况。 “我去,这不是反派吗?宿主,你好厉害,竟然已经把反派好感度刷到90%了!哇!黑化值也在刚才掉了一大截,目前就剩20%了!”003扒拉在季求柘腿上不住惊呼。 季求柘弯腰,一把将003失去水分有些干枯的身子提起来,警告地瞪了它一眼,示意它先闭嘴。 003立时不敢再言语。 一人一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兄妹二人相认的催泪场景。 喻亭的情绪崩溃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因为6号尝试着用她的小手,帮忙抹了把眼泪。 不知为何,意识到这人在哭,6号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变得好难受。 “别哭,你已经是个大人了。” 稚嫩的童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喻亭止住了眼泪,却更觉心中悲伤。 他发现,他的妹妹,看他的眼神陌生极了。 从一开始就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部浮现在脑海。 是他太激动了。 这个小姑娘,从见自己的第一眼,眼神就是陌生的,刚才回应他地语气,也不坚定。 记忆中,那个性子倔强,有些任性,但很聪明,很依赖他的小姑娘,和眼前这个用平静目光注视他的小人,拥有同一副皮囊,却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性格。 “小眠,你怎么了?还记得哥哥吗?”即便心里有了答案,喻亭还是不死心问。 “哥哥”喻眠摇摇头,“你是我哥哥吗?” 哥哥,就是家人的意思吧? 6号想,她好像,也找到家人了。 “是哥哥,哥哥是小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喻亭错开眼,不忍去和那双过于冷漠的眼睛对视。 “唯一的,亲人?”6号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猛然间,一股深深的悲恸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眨了眨眼,抹去脸上冰凉的液体,看着手上的湿润,发愣。 这是,眼泪吗? 研究所的人说6号不需要情绪,拥有无敌的力量,感情便会成为最累赘的东西。 所以6号没有情绪。 可,一个哥哥的妹妹,一个拥有亲人的普通女孩,喜怒哀乐才是常态。 “小眠,我们走!先跟哥哥离开这里。”喻亭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此刻迫切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问一问喻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好端端一个妹妹,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走吧,先上车。」季求柘跟着比划。 也就是在这时,003才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 【等等,宿主,你怎么了?怎么不会说话了?】 说起这个,季求柘就来气。 他咬牙切齿:【当然是为了,要给你一个惊喜。】 【真的吗?】003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透过银质面具,季求柘用他大大的眼睛安抚003。 003松一口气。 它自然是相信宿主的,就是不知道所谓的惊喜,跟宿主装哑巴有什么必然联系? 黑色越野车疾驰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上。 足足一个小时后,才在一栋废弃的楼房前停下。 研究所。 003屏蔽的研究所监控早已失效。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整个研究院所,走廊上到处都是慌张奔跑的白大褂。 “6号呢?找到没有?”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拿着数据样本拦住一个青年。 “没有博士,6号身上的定位芯片显示无信号,就连她的手环我们也控制不了。”青年面上是显而易见的焦急。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发现6号不见,到现在,他们都还是迷茫的。 研究所不说密不透风,但也不是寻常人来去自如的地方。 就算6号拥有整个基地加在一起都无法抗衡的能力,也不可能凭借自身悄无声息从研究所溜走。 所以,人现在到底在哪里,还是个未知数。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修复,6号可是重要的实验品,她要是丢了,你们一个都逃不了干系!”博士气得脑袋发昏,劈头盖脸将青年骂了一顿。 这可是所有实验品中,最成功的一个啊。 耗费了整个研究所,所有研究人员的心血,培养出的绝世大杀器(未进阶成熟版)。 无论如何,博士都不希望她逃走。 只可惜,他的愿望注定落空。 此时的6号,已经被喻亭抱在怀里,亲自喂着吃一碗刚煮好的,热腾腾的泡面。 “味道怎么样?这可是你从前最喜欢的口味。”喻亭怜爱地看着6号依旧奶呼呼的小脸,就算没什么表情,当哥哥的也觉得软糯可爱。 “还行。”6号诚实道。 她在研究所是不被允许吃东西的,那几个所谓的博士总是强调,要用营养液喂养他们。 因此,这是近两年来,6号吃到的,第一份正常人类食物。 看来这位,和她关系确实不错。 6号在心里点评。 “喜欢就都吃完,末世条件有限,不过你想吃什么,哥哥都想办法给你弄来。” 眼见喻亭各种妹控行径。 季求柘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他的宝贝,这一世在感情方面倒是外放很多。 大概是从小在不缺爱的环境下长大的缘故,他很会爱人。 【宿主】003已经用热切的眼神注视自家宿主好一会儿了。 【你说的惊喜,可以告诉统了吗?】 【当然可以。】 季求柘看着它橙黄色的花盘子,恶趣味地笑了。 第389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22 “啊!鬼啊!” 这是003在看见季求柘的真容时,真心实意发出的尖叫。 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喻眠和喻亭的注意。 一大一小两张神似的脸齐齐看过来,一个含着笑,一个则带着疑惑。 就在半小时前,听完003和6号的描述,喻亭对妹妹的经历无比心疼,强忍着悲伤的情绪和她对时间线,发现都能合上,这就是他的妹妹无疑。 当初她被研究所寻找目标的人强行,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喻亭怎么也没想到他妹妹会在北方,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南方寻找比较对,因此生生错过了这么久。 兄妹俩成功相认。 “害怕吗?” 注意到喻眠的视线,喻亭尝试去捂她的眼睛,却被避开。 “不怕。”喻眠摇头,她只是疑惑,为什么有‘人’长成这样? 003: 它看看短暂惊讶后重新归于平静的喻眠,又看看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喻亭,再看回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季求柘,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了。 它连忙找补:【不是,宿主,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是不是有人害你?】 季求柘:【确实是有人害我。】 他不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着003瞧。 003懵b:啊这,什么意思? 宿主指的害他的人,不会就是他身前这株美丽的向日葵,系统003本统吧? 【是你。】 季求柘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003: 【统冤枉啊宿主,统真的没有要害宿主你,统发誓,真的不是统干的呜呜!】003痛哭流涕。 脑袋快要被003的魔音贯穿,季求柘拍了拍脑门,确定自己一切正常。 算了,还是不要逗单纯的统子,不然遭罪的指不定是谁呢! 【好啦,逗你的,你查查我这具身体是什么情况,有没有附身错人。】 【嗷!对!】003这才反应过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宿主,没错,这就是你要附身的身体。】 【嗯?】季求柘意外,【所以,你就给我找了这么具身体消遣我?】 眼见宿主又要发怒,003连忙解释:【其实,宿主您有所不知,这具身体比较特殊,他能变身。】 这下,季求柘是真的诧异了。 【说说,什么个情况?】 003:【这就不得不先从这个世界的剧情开始讲起了。】 季求柘:【说吧。】 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受,毋庸置疑,就是陈樵和高迹星了。 陈樵的父母是国内有名的研究员,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就是了。 他们一生致力于研究基因改造,为此,几乎到了疯魔的地步,而基因改造,少不了要拿人体做实验,这是国内明令禁止的事情。 起初,明面上,这两夫妻遵纪守法,为了掩人耳目,还成立了一家慈善孤儿院,背地里,却拿里面的孤儿做实验。 第289章 而原身,就是孤儿院其中的一个试验品,由于基因改造实验有违天道,两夫妻失败了无数次,接受实验的孤儿们也一批一批在身体发生变异后惨死,只有原身,成了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 原身体质特殊,虽然被改造成了面目可憎的怪物,却也因此获得了人类自身所无法拥有的能力。 两夫妻很兴奋,想要将原身关起来供以研究,不料,原身竟然打伤他们,硬生生扭断关押仪器逃脱了。 也就在这时,两人发现,这个‘怪物’所获得的能力,已经达到不可估量的地步。 这个走了没关系,还会有下一个更完美的出现,两人开始疯狂收养孤儿做实验,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他们被一个察觉出异常的记者曝光了。 人体实验一事轰动全国,两夫妻声名狼藉,当即被逮捕,判处了死刑,实验数据也被销毁。 而陈樵,身为他们唯一的儿子,两夫妻自然也是疼爱的,不愿意让他掺和进这些事情来。 陈樵从小被送到乡下由爷爷奶奶带大,长大后,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了当年家里残存的一些实验数据。 当然,还在隐秘处找到了一份基因血清。 陈樵完全继承了父母对基因改造的狂热,但他不敢将这份试管给自己用,于是,他做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将之随意注射进了一名路人体内。 这份试管依然是失败的。 不光失败,还因为没有妥善保存,发生了变质,那名路人在短短一个小时后突然发狂变异,咬伤了离自己最近的三个人。 由于他的特征和狂犬病类似,所有人打的都是狂犬病疫苗,没有效果不说,还直接加速了其余三人的狂化,与此同时,最先狂化的人皮肤开始腐烂,变成了传说中的丧尸模样。 就这样,由一到百,很快,丧尸浪潮席卷全国。 天道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世界毁灭,于是,祂降下本源之力,第一批拥有异能的幸运儿诞生了。 譬如喻亭,也譬如陈樵。 两人很快分别建立了南北方基地。 喻亭致力于杀丧尸救人,而陈樵,表面上为自己营造了怜爱世人的形象,背地里,借着父母当年的实验数据,悄悄投资了一家野生研究所,继续做着实验研究。 末世来临后,他更是直接无所顾忌的拿丧尸和孩童做实验。 这一次,6号就是其中最成功的例子 陈樵的野心逐渐扩大,主宰的感觉叫他沉迷,渐渐有了统一世界的想法。 他一早就知道南方基地被高迹星篡位,一开始,陈樵是有些瞧不上高迹星的,在他看来,只有原基地长喻亭这样的人,才配和他相提并论。 可在看见高迹星后,他改了主意。 这个男人,拥有一头张扬的红发,一双不似人间的美眸,看似生的乖巧,实则内里阴暗。 尤其是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他实在太像了! 陈樵极度自恋,也喜爱一切跟自己相似的事物,南方基地他要,高迹星,他也要得到。 原世界,他确实做到了。 南北方基地成功合并,而陈樵的真面目,也开始显露,他迅速凭借手下的异能者称霸了整个大陆,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帝,乃至神明。 而高迹星,由于恋爱脑发作,甘愿退居幕后,成为他背后之人。 第390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23 登临高位后。 陈樵开始光明正大做实验,还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那就是,要带领全人类走上另一个文明新高度。 他做的实在过火,隐藏在背后的官方势力终于出面,企图阻止他这种行径。 而这时的陈樵,却早就不将官方放在眼里。 他暗地里炼制了一种冷兵器,这种金属轻便坚硬,甚至有一定几率能抵挡子弹,此时的他,坐拥无数子民,还有不少如6号这样刀枪不入的变异人保驾护航,直接正面跟官方硬刚。 由于双方势实力差距过大,陈樵乃民心所向,官方最后还是妥协了,同意和陈樵达成合作,只要他能结束这场末世,一切都好说。 陈桥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他早就厌烦了末世,正好这时,研究所通过惨无人道的研究,成功做出了消灭丧尸的药剂。 三年后,末世危机彻底结束。 由陈樵带领,整片大陆开始一个新纪元,世人皆称他为佑真大帝。 而高迹星,作为佑真大帝的唯一伴侣,共同享受无尽香火。 在这样的造势下,两人几乎成了真神,甚至由于吸收了太多香火,各自活到接近200岁,超脱人类世界年龄的极限。 只可惜,这个世界注定没有神明。 不然,主角攻受很有可能羽化登仙。 那么,这期间,原主哪去了呢?自然是和喻亭一起找妹妹。 就是这么凑巧,原世界,原主也救了喻亭,只不过他没有击季求柘那么敏锐,没能彻底医治好喻亭的身体。 身体不好,喻亭自然也没能通过肉体训练,得到更强大的力量,而是失去了异能的同时,也失去了自保能力。 好在,原主足够强大,一直跟在他身边保护他,不离不弃。 只可惜,二人最终也没能寻到喻眠。 早在稳固自己的地位后,陈樵便利用控制手环,将这些能威胁到他人身安全的实验品全部销毁,6号自然也不是例外。 喻亭是在十年后,才意外得知了这件事。 他崩溃之下理智全无,不管不顾想去找陈樵报仇,却被原主打晕。 等喻亭再次醒来,就得知原主为了给自己报仇,只身前去刺杀陈樵的消息。 当然,他没能成功。 陈樵一直知道原主的存在,秉承父母遗志,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原主,也没忘了让人研究可以将它杀死的药剂。 十年,药剂早就被研究成功。 原主也毫无意外被杀死。 喻亭得知后,彻底黑化,蛰伏五年,终于成功混到陈樵身边,制造了一场小范围危机,想将两位主角一起带走。 只可惜,两位主角是气运之子,他的计划依旧没有成功,反而把自己的性命丢在了那场危机中。 历史总是歌颂胜利者,至此,佑真大帝及其伴侣,成为了整个大陆不可磨灭的神话。 而关于喻亭,只有寥寥几笔描述。 某年某月某日,佑真大帝携伴侣出行,遭遇危机,幸,凶徒自取灭亡,大帝及其伴侣无恙。 【所以,我要怎么变身?要念口号吗?】季求柘问。 【嘿嘿嘿】 003怪异地笑了起来,【其实只要宿主你想,你可以自己变身,原主就是因为如此,才能躲过主角受攻父母的搜查和主角攻多年的寻找。】 【要不您现在试试呢?】 季求柘立即闭眼尝试,果然,他很快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等他再次睁开眼,就对上了三双诧异的眼睛。 喻亭人都傻了。 只见眼前人,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脸际棱角锋利,原先青黑的肤色变成了正常的白,浓黑的头发和点墨般的深邃瞳孔相得益彰。 微微眨眼,便足够摄人心魄。 不是,眼前这个帅得有些过分的男人是谁?不会是他可爱的小牛牛吧? 喻亭见过不少俊男美女,自己生的也并不赖,见了这张脸,心脏依旧可耻地跳个不停。 “阿”季求柘尝试开口,又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能说话了,改口道:“喻亭?” 干净好听的声音就这样强势地钻入耳道,喻亭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原来这不是怪物,而是妖精啊! 季求柘有些想笑,早知道自己可以变身,他这几个月来的遮掩属实是在多此一举。 还耽误了他追求雨喻亭。 不过好在,喻亭依旧向他靠近,义无反顾喜欢上他,这个结果,没有遗憾。 喻亭按耐不住‘蹭’地一下站起来,就连刚刚失而复得的妹妹都抛在脑后。 他朝季求柘勾手,“你,跟我出来一下。” 见他板着脸,季求柘还以为他在生气。 顿时什么话都不敢说,屁颠屁颠就跟在人身后走了出去。 直到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四下空无一人,也没有丧尸。 喻亭才伸出一只手,将季求柘壁咚在墙边,凑近,仰头看他,“怎么回事?解释一下?” 他的眼神危险而撩人。 季求柘被这近距离的接触烧得面红耳赤,结结巴巴概括了一番,“就是我一直都能变身,不过我也是现在刚知道,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宝宝” 这副面孔扮起惨来格外惹人怜爱。 喻亭被这几乎贴在耳边呢喃地一声‘宝宝’,迷得差点乱了心智,好在,他尚能维持一丝理智。 “那我问你,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季求柘。”季求柘拉过喻亭的手,在他手心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 第290章 果然有真名。 “你有名字,为什么还要同意我叫你阿巴?”喻亭都要尴尬到脚趾抠地了。 对比起来,他给取的名字,就跟闹着玩一样。 “啊这个嘛”季求柘解释,“因为是你取的,我觉得都可以” 超绝恋爱脑。 好吧,他们两个都没救了。 喻亭被这话迷得头晕脑胀,索性将这俊俏的脸庞掰下来,覆上了那张薄唇。 嗯,嘴唇虽然变薄了,但依旧很好亲。 喻亭怀疑自己被下蛊,不然怎么能毫无预兆爱上一个‘怪物’,还可悲的发现,无论他变成什么样,自己都爱。 不过现在,看着闭眼深情地和自己接吻的某人,喻亭只觉心里甜丝丝。 月光下,两道人影吻得难舍难分。 房间内,003和喻眠大眼瞪小眼。 “小花,他们是去打架了吗?”喻眠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灵魂发问。 第391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24 “呃这个嘛这个”003开始结巴,他要怎么跟喻眠解释,那两个人确实是在打架,不过,是用嘴打架? 不多时,季求柘和喻亭手牵着手回来了。 “宿主!你们终于回来了。”003看见他们仿佛看见了救星。 倒是喻眠,看着二人肿得不像样的嘴唇,心中了然。 呵! 无知的小向日葵。 别以为她不懂,这两人分明就是去打架了。 瞧瞧,嘴唇都被对方打肿了,可见刚才那一架战况有多激烈。 思及此,喻眠想到自己的能力,有些遗憾。 刚才她应该跟出去的,同为强者,她能感觉到这两个男人的实力很强,打起架来应该会很刺激,就是为什么不带她? 她也想学怎么打嘴。 “不是,喻眠你在看什么?”003慌忙用叶片捂住喻眠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你还只是个小朋友,怎么能看这种画面?”003对未成年小朋友操碎了心,暗自责怪两人过火。 嘴都肿得跟什么似的了,也不知道克制点,教坏小朋友了可怎么好? 谁知,喻眠却是一把扒拉开它的叶片,坚定道:“我能看,我知道他们刚才去打架了,嘴都打肿了。” 可怕的战斗力。 003: 喻亭: 季求柘: 童言无忌。 要怎么跟一个小孩解释,此打架,非彼打架呢? 当夜。 季求柘和喻亭带着喻眠和003一起去了研究所。 这是他们连夜商量好的事。 北方基地人多,他们暂时不宜硬刚,研究所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这种害人匪浅的研究所,还是趁早端了为好,免得后期祸害更多人。 此时的研究所。 博士正坐在办公室内,听着手下的报告。 “整个园区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6号,我们猜测,6号应该已经逃出去了。”说话的,正是下午被骂的青年。 此时的他满头大汗,状态看上去比下午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闻言,博士头痛地捏捏眉心,突然将手中的资料一摔,怒骂: “这还用你说?!一点都不知道变通,一个小丫头片子,也能被她逃出去,养着那些安保人员是吃白饭的吗?要是被大老板知道,怪罪下来,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骂着,又站起来焦急踱步,“找,把人都派出去找,就算抓不回来,也要知道人在哪,快去啊!” “是,博士,我这就去。”青年忙不迭跑了。 然而,他才没走出门几步,就和一个匆匆而来的人迎面撞上。 “哎哟!” 两声惨叫。 青年捂着被撞疼的地方恼怒不已,他刚挨了博士一顿训,正巧怒气没地方发,于是大骂道:“干什么吃的?走路不长眼睛啊!” “抱歉这位领导,我有急事要汇报给博士。”被骂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门卫,平日里不敢得罪这些领导,指定赔上笑脸点头哈腰,今天却顾不上这些。 他说完,绕开青年,径直走进博士办公室,大喊:“博士,不好了,我们研究所被包围了!” “什么?!” 博士大惊:“对方有多少个人?一个连还是一个团?” “啊这”门卫尴尬地挠头,“不是,就三个人” 博士顿时更加恼火。 他烦躁地一巴掌呼在门卫脸上,“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才三个人就把你吓成这样?我养你们这些门卫有什么用?” 顶着脸上火辣辣的痛,门卫委屈。 那哪是普普通通的三个人? 那可是三个阎罗王呀! 然而,看着博士愤怒的脸,原本还想解释的门卫,失去了勇气。 他只道:“博士,他们扬言要见你,不然就把研究所给拆了,我们的人实在是打不过呀!” 博士不屑一顾。 对方就三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还是这几年在研究所太安逸了,一个个的都养成了没用的废物,区区三个人都打不过,怎么保护研究所? 还不是要他出面? 于是博士把手往后一背,淡定地往外走。 “带路,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嚣张,区区三个人就敢闯我们研究所,怕是不知道我们研究所背后的靠山是谁吧?” “是是是。” 门卫忙在前面带路,心里却止不住发愁。 那可不是三个普通人,那可是一个人形武器6号,加两个看起来实力跟她差不多的成年男性。 光是一个6号就能把他们虐死,别提现在是三个‘6号’了。 他们安保队整整二十个人,在这三个人手上都没坚持过一分钟。 就他跑得快,领了个通风报信的差事,不然现在都已经被打成孙子了。 隐隐间,门卫很想看,嚣张跋扈的博士,在见识过他们的厉害后,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事实证明,博士也只是个色厉内荏的货色。 当他带着几名护卫走到研究所门口,看见满地躺着的,不住哀嚎的护卫队,以及站在门口毫发无损的两大一小和一株向日葵时,心底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当他看清三人中间那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小姑娘,竟然是6号时,又大喜。 “6号,你回来就好,已经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人回来就好,这样他就不用主动去找大老板挨训了。 然而,他的高兴还没持续几秒,就见6号摇头。 “这里不是我家,我已经找到家人了,现在回来,是来解决你们的。” 她说得轻飘,在场众人却是脸色大变。 完了。 6号是什么人? 那可是碾压研究所所有人的存在。 身为研究所的主要领导者,没有人比博士更清楚6号的实力。 6号,是他目前为止创造出的, 最完美的试验品。 只有手环能克制她。 如今,唯一能控制它的手环已经被摘下,6号彻底失去了桎梏。 此时的6号,犹如归山之虎,没有人敢靠近,更没有人敢与之对视。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在6号身后,那两个同样身着黑衣的蒙面男人。 即便在场的人大多都是研究员,对异能者的实力不太了解,却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这两人绝非等闲之辈。 光凭他们三个人,敢包围研究所。 实力就不容小觑。 博士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当初带回6号的人不是说,这孩子是个孤儿吗? 第392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25 他不是个蠢货,明确知道做人体实验有违纲常,一旦行差踏错,将会万劫不复,所以即便是在末世,试验者找的也是孤儿。 像这种身后有家人,而家人一看就实力不凡的,招惹回来后患无穷。 心里暗骂带回6号的人800遍。 面上,博士依旧笑嘻嘻:“6号,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当初你一个人无家可归,是我们研究所收留了你,你才能活到现在,如今你找到了家人,就要来恩将仇报了吗?” 又是这熟悉的颠倒黑白话术。 “是不是收留你自己心里清楚。”喻亭懒得听他叨叨,他伸手轻轻推了喻眠一把。 “去吧,放心大胆的干,哥哥们为你断后。” 喻亭也是从刚才的战斗中,才对妹妹的实力有了实感。 别看喻眠还不到10岁,打起架来格外凶猛,比起他这个亲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在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心酸。 没找到妹妹妹前,喻亭设想过无数找到妹妹时的场景,这些设想里,妹妹都是需要被保护的存在。 因此,在发现小水拥有绝佳的练武体质后,他首先想到的,是在找到妹妹后,可以让小水保护她的安全。 如今看来,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第291章 他的妹妹,已经足够优秀。 “好。”显然对这话很受用。 这就是亲人的感觉吗? 在研究所里,6号曾经听过许多窃窃私语,他们毫无例外,表面上夸她是最厉害的试验者。 私底下,无论是研究员还是保洁,亦或是安保,都在说她是个怪物。 “你们看6号,小小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直接用手就把丧尸的脑骨捏碎,好变态啊!还好我妹妹乖乖软软,跟这个6号完全不一样。” “是啊,我都怕她万一不受控制,把我们也给打死。”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大老板需要他们这些试验品,谁又会给这种怪物好脸色?孩子不像孩子的,跟她待在一起我浑身都不自在。” 类似的言论,太多太多。 那时,喻眠想不通,明明是他们将自己改造成了这副模样,又为什么要嫌弃她? 现在,喻眠明白,强者总是让人惧怕的。 他们说这么多,只是怕死罢了。 她情感淡漠,无所谓外人怎么看,只是听多了,终究会印象深刻。 如今,却有人真心接纳她的所有好坏,尊重她的实力,这便很好。 再次面对这些人,喻眠完全可以反驳他们。 他们说错了。 她感觉得出来,站在她身后的人,都是真心喜欢她,不嫌弃她残暴的人。 她的哥哥,很尊重她的能力,没有因为她是个孩子,就盲目保护她,而是鼓励她放手去干,甘愿做她的后盾。 这种感觉,很奇妙。 6号觉得,她的情感并没有消失,只是这冰冷的研究所,不配让她有一丝情绪波动罢了。 她很喜欢哥哥,也喜欢哥夫,更喜欢小花。 眼见喻眠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博士脸色大变。 “你别过来” 他不是为了来送死的,如果早知道门外站着的是6号,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过来。 “你们快上,快上!我可是博士,你们都要保护我才对。” 博士一边叫嚷着,一边拨动人群往后跑。 喻眠也不着急去追,随手一拳打在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脸上。 接着,在一众惊恐的眼神中,左一拳,右一腿,直接把门口的全部人干倒在地。 “快把警报拉响,找外援啊!” 忽然间,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整个研究所 。 季求柘和喻亭对视一眼,进入了作战状态。 据003观测,整个研究所,大约500个人。 其中有50名研究员,其余400多名,除去后勤和和普通没有异能的守卫者,还有将近30名异能者,和试验者若干。 刚刚跟着博士贴身防护的异能者有6人,除此之外,还有24个人隐藏在研究所各个角落。 只有把这些异能者一网打尽,这个研究所,才能一窝端了。 “33,你去跟着喻眠,到时候门口集合。”季求柘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好嘞!” 003直接一个飞扑,用自己的根茎牢牢缠在喻眠肩膀上。 “嘿嘿,正好试试本花的新本领。” 至于是什么本领? 自从重新获得系统本源之力,003已经完全进化到了新阶段,他花盘子上的葵花籽已经彻底成熟,计划到了可以不停产出的阶段。 “突突突突突突突” 003把自己当成了机关枪,随着它不断用力,源源不断的瓜子从花盘里射出,直接将离他最近的几人,射成了马蜂窝。 见状,还未离去的季求柘竖起大拇指。 【牛啊33,没想到你这朵小花还有点用处,这个世界积分你一半。】 【多谢宿主。】003大喜过望,射得更起劲了。 另一边,季求柘和喻亭分头行动,两人一拳一个,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把凑上来拦路的人揍翻在地。 短短半小时,就解决了一大半人。 直到躲在暗处的异能者看不下去,纷纷跳出来和他们对打。 再厉害的异能者,季求柘依旧一拳一个,倒是喻亭,碰上了个七阶异能者,打起来费了些力。 好在又半个小时后,所有异能者,全部被打趴下。 期间,季求柘还趁机抓住了后门正要乘坐越野车逃跑的博士,又是一拳,直接把人揍晕,捆起来丢在一边,打算等下带走交给军方。 最后,才是那些一直没有出现的试验者。 此时,是凌晨两点。 由于试验者需要保持绝对的冷静情绪,他们所在的房间,是研究所最安静的地方。 即便整个研究所都被刺耳的红色警报声覆盖,他们所在的楼层也没有丝毫异样。 直到被聚集在一起,六个小孩都是懵的。 “只剩6个了吗?”003发出疑问。 研究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带一批新的小孩进来,人数无一例外,都是10人。 这10人中,只有能扛下基因改造药剂带来的痛苦的人,才有活下来的权利。 末世以来,加上喻眠,目前为止竟然也就只有七个人活下来。 可见,有多少小孩因此丧命。 第393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26 “简直丧心病狂。”喻亭咬牙。 他不是圣父,却依旧会为这些孩子感到心疼,尤其他的妹妹,也曾遭受这一切。 看着眼前这6个孩子和喻眠如出一辙麻木的脸, 喻亭就心痛不已。 “怎么办?”季求柘问。 他的意思,是怎么安置这几个孩子,为了尽快跟军方达成合作解决北方基地,阻止南北方基地合并,这6个孩子,他们不能带着。 喻眠道:“用手环控制他们吧,给他们找个地方住下,等一切结束,再放他们自由。” 这的确是最好的安排。 这些人丧失了情感,却拥有极强的生存能力,不怕丧尸,也不怕异能者,完全可以独自生活。 只要确保他们不会乱来,危害社会就行。 “就这么办。”季求柘赞同。 又嘱咐003:【这几个人由你看着,我需要确保他们在控制范围之内。】 【保证完成任务。】003表示这都是小意思。 定好行程,把6个小孩安排到离研究所二十公里开外的,一栋隐蔽的破居民楼里,嘱咐他们乖乖待着,不要乱跑。 三人一花,加上一个昏迷不醒的博士和一叠从研究所里收拾出来的罪证,出发了。 中途,季求柘和喻亭不忘去和小水妹妹接头的地方留下信息。 这个决定做得匆促,喻亭本来是想让两姐妹,找个机会离开北方基地。 但那地方进去容易,脱离难。 便只嘱咐她们好好在里面待着,很快就能恢复自由。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北方基地,一切早已悄然发生改变。 原世界不曾来到这里的两姐妹,便如历史中两只翩跹而至的蝴蝶,有了她们的加入,某些东西,注定变化。 这片大陆幅员辽阔。 饶是季求柘和喻亭两人轮流开车,昼夜兼程,到达南方地界时,也已经是七天后的事。 据003探测,军方总部位于南方地界的某处山脉内。 末世初期,天下大乱,由于丧尸和异能者横行,普通的军事装备和军事力量已无太大作用。 军方领导人当即决定,带领现有的全部精锐,撤离到深山内,保存实力。 如今的军方,代指末世前幸存下来的这部分军人,至于其他地方的军队,早在各个因素下泯灭。 连续开车七天,季求柘和喻亭倒是不觉得有多累,喻眠和003却变得蔫哒哒。 “哥,我的亲哥,咱们停下歇会儿吧,好不好?”003如今拥有了实体,喻亭和喻眠也都能听见它的声音,再叫季求柘宿主显然不合适。 于是称呼就变成了哥。 当然,一开始,003是想管季求柘叫爹的。 毕竟在它心里,它伟大的宿主大人,就如同老父亲般温暖。 它愿意给宿主大人养老送终。 季求柘一看003的大花盘子,就知道它是什么心思,果断拒绝,他扒拉了一把003花盘子上的瓜子,塞进嘴里。 “咔,敢叫你就死定了。” 蠢蠢欲动的003:??????????? 不明所以的喻亭和喻眠:??&(ー〃) 003只好妥协:“哥” “嗯。” 季求柘把手里的瓜子,往兄妹俩跟前一递,“有点生,不介意的话,磕点儿?” 喻亭抓了一小把,磕了一个。 嗯,新鲜的果然没有炒熟的好吃。 喻眠则摇头,一本正经道:“我不吃,这些都是小花的孩子,不能吃。” 吃了一堆的季求柘: 正准备磕第二粒的喻亭: 喜为瓜母的003:啊? “咔” 季求柘继续磕瓜子,好险,刚才差点就要当外公了。 嗯,瓜子真香。 喻亭拍板:“那就找个地方休整半日。” 第292章 “好耶,那我要去河里洗个澡。”003欢呼。 众人找了个水源还算干净的地方停车休整,车一停好,003就缠着喻眠陪它一起下水。 季求柘和喻亭照例找没人的地方亲昵。 人都走空,被所有人忽略在车上的博士: 他被五花大绑着,只能沉默地在车里蠕动,企图趁这难得的机会,自救逃跑。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所有行为,都在003的监视下。 【宿主,车里的人要跑。】连日赶路风尘大,003一边给自己的花瓣洗白白,一边提醒季求柘。 【由他去。】 季求柘正被喻亭压着亲,享受到不行,哪有空管其他人? 况且,他亲自捆的人,能让他逃跑算他输。 【好吧。】 003没心没肺地继续玩水,还有意识地缠着喻眠不让她回去打扰两位哥。 直到两个小时后,地面突然发生震动,三人一花同时感知到危险,迅速回车内集合。 【宿主,一公里外,是主角受一行人遇上了一只八阶丧尸。】003快速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季求柘。 【需要去看看吗?】 八阶丧尸, 这还是末世以来,他们遇见的第一只八阶丧尸。 季求柘毫不犹豫将这个情况说了,去不去,由两兄妹决定。 喻眠看向哥哥。 喻亭点头:“那就去看看,瞧个热闹也好。” 为了不打草惊蛇,三人一花没开车。 一公里的距离,对于异能者来说,全速前进,5分钟就能到。 离目的地只有一百米的时候,果然远远的,就见几道身影缠斗在一起。 各种颜色的异能齐飞,漫天飞尘中,高迹星那头张扬的红发十分显眼。 而和他们对战的,则是一个身形灵活的年轻男性。 丧尸等级越高,其外貌体征就越接近尸变前的样子,显然,这只丧尸已经快要进化完成。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 几人悄咪咪躲在十米开外,暗中观察。 异能者眼力好,如此距离,已经足够他们清楚看见场内的情况。 “队长,怎么办?完全打不过,要不我们先撤吧?”说话的正是先前跟着高迹星的其中一人。 “撤?怎么撤?你能保证我们成在一只八戒丧尸的追杀下成功逃脱吗?”高迹星一边和丧尸缠斗,一边翻白眼。 一群没脑子的。 当初跟着喻亭就喜欢偷奸耍滑,没想到跟了他还是这样,他不是喻亭那个傻子,身为他的下属,关键时刻就要替他挡命,谁都别想偷懒。 第394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27 说话的人闭了嘴。 几人又和丧尸缠斗了一会儿,逐渐体力不支。 又有人催促:“队长,你快想个办法啊,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 高迹星又翻了个白眼,简直无语。 “我要是有办法早就说出来了,还需要你催?你那么着急,怎么不知道自己想办法?” 话落,刚才问话的人被丧尸一掌拍飞。 “吼” 失去一个战斗力,几人压力骤增,高迹星咬牙坚持,发现队友的攻速越来越慢,怒道:“使出全力啊,怎么这么没用?!” 一句话,惹了众怒。 生死关头,几名队友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一致开始念起喻老大的好来。 如果此刻带队的是喻亭,他们或许早就逃脱,如果没逃,那就是喻亭有足够的能力,带领他们杀了这只八阶丧尸。 反正,怎么也不会是眼下这个局面。 要不说人与人之间不能攀比呢?基地老大的位置,除了喻亭,别人还真是不配。 所有人都在心里后悔,当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被高迹星这个小人蛊惑,合起伙来逼走了喻老大呢? 想归想,他们却不得不耗尽全力,拼死一战。 “吼” 丧尸又嚎叫一声,一巴掌扇在高迹星的胳膊上,直接给他纤细的胳膊扇得原地cos电风扇,生生转了一圈,好悬没被扭断。 “啊”高迹星惨叫一声。 “噗”003没忍住笑出声。 谁知,那丧尸立刻扭头,直直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来。 吓得003赶紧用叶片,捂住自己的大花盘子。 “吼”竟然还有卑鄙的人类躲在暗处看戏。 丧尸出奇愤怒。 高迹星还没来得及缓过这阵疼痛,就发现丧尸的攻击力猛然加强,饶是他们用尽全力,也难以抵挡。 直到这时,众人才意识到,这只丧尸,怕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之所以和他们打的有来有回,是把他们当做玩物在玩。 扭断的胳膊生疼,高迹星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抖着嘴,吃力地抬起另一只胳膊继续对抗,心里却陷入绝望。 正当他思考把哪个人推出去抵命时,只见眼前的丧尸突然张嘴,发出一声高昂的嚎叫。 “吼吼吼” “不好!” “不好!” 季求柘和喻亭同时变了脸色。 “它这是在召唤同伴。” 八阶丧尸王,能招来的,可不是只普通的丧尸。 这只丧尸王显然灵智颇高,这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实力,打算群攻了。 原本还想着躲在暗处看戏,现在,季求柘和喻亭对视一眼。 “走!” 当然,他们不是为要逃跑,而是一人抱着喻眠,一人抓着003,同时现身。 “吼吼” 随着他们的出现,丧尸王的叫声更大了,下手也不再留情,吊打高迹星几人的同时,还要抽空冲季求柘几人龇牙。 这时, 高迹星几人也看见有人靠近。 本来以为来的是友军,庆幸的表情还没挂上脸,就看到来的人其中一个的脸分外眼熟。 是喻亭。 ! 是被他们背叛,打成重伤下落不明的喻亭! 他果然还活着。 他是来落井下石,还是来救他们的? “喻老大!”有人尝试着喊,“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喻亭都听笑了,“你觉得呢?” 他笑得实在温柔,以至于几人产生了错觉,喻亭还是原先那个遇到危险,会挡在他们身前的老大。 “老大救我们,这是只八阶丧尸,你一定可以消灭他的吧?”有人迫不及待道。 “哦?”喻亭疑惑,“我凭什么救你们?就凭你们是一群狼心狗肺的叛徒吗?” “这” 几人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一向温柔的喻亭说话竟然变得这么刻薄。 有人狡辩道:“老大,我们都是受奸人蒙蔽,不是故意背叛你的,你救救我们吧!我们已经知道错了。” “是啊,只要你救过我们,我们就还认你是老大。” 高迹星脸都黑了。 喻老大,老大。 这几个人,平常都是叫他队长。 他还以为他们是在避讳老大这个称呼,没曾想,他们心里的老大,从始至终只有一人,那就是喻亭。 不甘和愤怒席卷全身。 高迹星嘲讽出声:“做什么梦呢?当初你们下手时可一点儿也没留情,个个都恨不得他死,现在倒是会来装好人,推卸责任了?” 想踩着他和喻亭示好? 门都没有! 高迹星又瞪喻亭:“喻亭,你别得意,你也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现在南方基地的基地长是我,只要我活着,迟早都会把你杀了!” “他说要杀你,他好凶啊” 季求柘佯装害怕地往喻亭身边靠了靠,“哥哥,我害怕” 喻亭温柔地捏捏他的脸,“别怕,他杀不了我。” 被两人挤在一起的喻眠: 003: 哪来的死绿茶? 高迹星愤怒不已,这两人拿他当消遣的工具是吧? 他也不打算打丧尸了,直接一个转身,朝季求柘和喻亭所在的方向跑去。 “傻逼丧尸,我们是一伙的,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都杀了!”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看戏,就别怪他祸水东引。 “吼” 这只丧尸显然有智慧,但不多,轻易被高迹星挑起了怒火,撇下其他几个南方基地的人,追着高迹星就往季求柘和喻亭跟前冲。 “找死!” 不得不说,高迹星这招虽然阴险,效果却强。 这下,季求柘几人不得不出手。 也罢,本来现身就是为了解决这只丧尸的,不过是动手早晚的问题。 至于罪魁祸首高迹星,等解决了丧尸,有的是时间解决他。 喻眠率先下地和丧尸打在一起。 季求柘和喻亭,还有003也不甘落后。 几个当今人类武力最高的强者,对战一只八阶丧尸,可谓轻轻松松。 他们也效仿这只丧尸先前的作为,并没有用全力,就这么逗着丧尸玩。 第293章 季求柘更是一把拽回想趁乱逃脱的高迹星,把它当成玩物抓在手里,强行逼他对抗丧尸。 毫无反抗之力的高迹星: 身上很快多出几道深可见骨的抓伤,高迹星现在才体会到,什么叫生无可恋。 第395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28 他开始后悔自己做的决定。 他就不该招惹喻亭,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一线生机,那么现在,他毫不怀疑,他会被这个喻亭的姘头玩死。 他以为的只是他以为。 季求柘可不想他现在就死,南北方基地合并的大戏他可是主角。 不过,半死不活总是可以的。 几人玩了一会儿,把控好时间,赶在尸群到达之前,捏碎了这只八阶丧尸的头骨,取了它的晶核。 又把出气多,进气少的高迹星往那几个队友身边一丢,正想走,却被叫住。 “老大,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你不在的这几个月,基地已经完全乱了套,大家都在期待你的回归,高迹星他根本就不得民心。” 说话之人希冀地看着喻亭。 喻亭都愿意救他们,杀了丧尸后也没想着杀他们,一看就是对他们心软了,说不准已经原谅了他们。 喻亭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厚脸皮,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产生错觉? 他头也不回,“趁我没动杀心前,滚。” 这句话效果明显,几人对视一眼,顿麻溜想滚。 “把高迹星带走。”喻亭又道。 几人不敢违背,拖上高迹星就跑。 奄奄一息,但还没昏过去,被当死狗拖在地上后背生疼的高迹星: “就这么放过他们吗?”003疑惑。 “怎么会?” 喻亭弹了一下它的花盘子,唇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 他只是在听见基地里的民心还归属于他,而不服高迹星时,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高迹星受了重伤,被那几个自私自利的人带回去,正好上演一出夺位之争,狗咬狗的戏码,他爱看。 不过高迹星只是重伤,治一治死不了,说不定最后还会胜出,继续促成南北方合并。 这正是喻亭所希望看到的,只有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摧毁他们,喻亭才能觉得痛快。 季求柘读懂了他的用意,没发表什么意见,而是体贴道:“走吧,再休息一会儿,晚点继续出发。” 几人很快离去。 自然也没看见,在他们走后,一道腐烂的身影迈着僵硬的步伐在这里停下。 他定定望了地上丧尸王的身体,许久,缓慢蹲下,扯出其干枯发瘪的心脏,吞吃入腹。 他似是饿极了,吃了心脏还不满足,竟就这样趴在其上啃噬起来 有003在,联系军方易如反掌。 几乎没费什么力,他们就找到了军方势力盘踞所在地。 经过层层通报,以及移交上去的一部分研究所资料,他们顺利见到了军方高层。 听闻他们的来意,军方高层犹豫不决 。 和两大基地对抗,难度很大,几位高层都不想冒险。 原世界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犹豫,导致错失了主动权。 这一次,季求柘和喻亭两人一唱一和,舌灿莲花,终于引得各位高层改变想法。 如今天下何种局势,军方不可能毫无了解,季求柘和喻亭带着诚意寻求合作, 又把博士当做人证带了过来,最终取得了领导的信任。 他们甘愿冒险,赌一把,和季求柘他们一起赌一把。 双方商议好对策,静待事态发酵。 这段时日,大概是末世以来,喻亭过得最惬意的时候。 从前,身为基地长,他有保护民众的责任。 后来,被背叛重伤,又要寻找丢失的妹妹,还要提升肉体力量,更是忙得一刻也不敢停歇。 现在,他有了爱人可以交付后背。 也找回了妹妹。 实力更是这世界顶级,杀丧尸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难事。 真正难的,是如何彻底消灭丧尸。 当今世界研究出来的丧尸血清,仅仅只能做到让一定时间内被咬的人,不感染丧尸病毒,却还做不到从源头杜绝丧尸群体的扩大。 让这个病毒消失在世界上。 术业有专攻,这都是研究员们该干的事,季求柘和喻亭已经将先前研究所的全部资料都送给军方,交给专门的研究员参考。 日子平淡,他们找了处小屋住下,生活日渐趋于规律。 每天准时醒来,先吃个早饭,再猎杀一波丧尸,吃个午饭,再猎杀一波丧尸,吃晚饭,忙点私事,然后睡觉。 安稳得不像在末世。 两小只闲的无聊,已经开始自娱自乐。 某天夜晚,月光下。 003看着自己身前摆放着的,几个用矿泉水瓶裁剪出来的小花盆,拉着喻眠一起祈祷。 “孩子们,你们要快快长大,开花结果,向阳而生,结出又大又香的瓜子保护人类。” “嗯?” 喻眠不明白00做这件事的意义在哪。 “这只是普通的瓜子,最大的用途就是被吃掉,保护人类是英雄干的事。” “才不是。”003不赞同,“我是超级无敌向日葵侠,我的孩子们,一定和我一样厉害,怎么会是普通瓜子?” 喻眠: 这小花是不是魔怔了? 要不跟季哥哥说说,找个医生给看看脑子? 不过小花是一株向日葵,好像没脑子,也不知道医生能不能看?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大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发生了不少事。 当然,最让季求柘和喻亭关注的,是高迹星和陈樵。 北方基地目前一切正常,虽然基层闹了几场风波,但都不痛不痒,未曾伤及皮毛。 倒是高迹星。 那天几个队友拖了他一段路,就把他扔在半路不再管他。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依我看死定了,喻老大不肯回来,咱们南方基地是时候该选出一个新的领导人了。” 说话的,是个留了两撇胡子的青年,也是之前馋高迹星泡面的人。 自从那次被下了面子,他就一直记恨在心。 能毫不犹豫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背叛喻亭的人,本身就是个心胸狭窄之辈。 那日高迹星鄙夷的眼神,深深烙印进他心里,他发誓,总有一天要让看不起他的高迹星,付出应有的代价。 眼下高迹星已经半死不活,他的愿望也算是达成。 如今,他也想坐上那个高位,体验一下权利的滋味。 当然,不光他这么想,另外两名队友也是这么想。 利益相同时,他们可以是团结的战友。 利益相冲时,自然就成了敌人。 三人回到南方基地,就谁能胜任新基地长之位展开激烈争夺。 而被丢弃在半路的高迹星,也如季求柘他们所料,没有死亡。 而是被一道灵活的黑影掳走,消失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第396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29 高迹星早在被队友拖行的时候就痛晕了过去,醒来时,身上的痛感已经基本消失,还以为自己已经被带回基地救治。 结果刚撑着身体想爬起来一探究竟,就率先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 “醒了” 怪异的腔调自耳畔响起,伴随而来的浓郁恶臭,叫高迹星干呕了一下,差点就要再次厥过去。 谁知,他这一举动,正好触到了黑影的逆鳞。 高迹星一口气还没喘过来,脖子就被一只青黑的手掐住。 他双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 好在快窒息时,掐他的手缓缓卸了力道。 “你是我的” 又是一句咬字怪异的话,高迹星觉得这人有病,抬头就骂。 “你踏马的有病啊?!老子是自己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我可没让你” 当看清身边人面容,他嘴巴骤然卡住,喉结上下滚动,原本嫌恶的神色疯狂扭曲,变得狰狞而恐怖。 眼前的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一只身体腐烂流脓,眼球突出,毛发稀疏的丑陋丧尸! “啊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高迹星吓得六神无主,两眼一翻又要晕过去。 好在这回,丧尸已经预料到,伸出一根手指,用尖利的指甲狂掐他人中。 高迹星被痛醒。 就见眼前的丧尸突然咧嘴,张开还沾着血的血盆大口,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獠牙,阴森而可怖。 “别想跑”他说完,舔了舔唇,朝高迹星扑去。 夜过,天明至。 高迹星再次醒来,只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竟然竟然被一只丧尸给 关键这丧尸还是个超级无敌丑八怪,明明拥有不逊于八阶丧尸的实力,却比最低等的普通丧尸看上去还要丑一百倍。 第294章 尤其是当丧尸靠近他时,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和极度折磨人的手法,叫人想起来就又想吐又想死。 高迹星当然没勇气死。 即便遭受如此大的屈辱,他也想要活下去。 处在这个局面,他想的仍然是,这只丧尸对他感兴趣,还能帮他治好身上的伤,说不定可以利用他杀回南方基地,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他没忘记自己和陈樵的约定,要将南北方基地合并。 为了拿回权利,也为了和陈樵的约定,更为了快点见到陈樵,和他合伙杀了这只丧尸,高迹星强迫自己主动迎合。 只有想着陈樵那张俊美的脸,高迹星在主动时,才能忍住不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高迹星衣不蔽体地躺在地上。 这只丧尸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特别喜欢把他压在地上羞辱他,还不许他穿衣服。 即便心里恨得牙痒痒,又痛苦又委屈,高迹星面上依旧能维持笑脸。 “好” 丧尸扯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如果高迹星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拥有一双他异常熟悉的眼睛 。 只可惜,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压根不会去在意一只丧尸的面容。 事实正如高迹星所期盼的,在丧尸的帮助下,他的身体很快恢复如初,就连许久未升级的异能,也有了要突破的迹象。 这让他在回基地的时候,多了不少勇气。 高基地长回来了,还驯化了一只八阶丧尸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南方基地 。 基地长办公室内,三个实力相当,谁也不服谁的人得到消息,停止争执,纷纷跑出门想看看真假。 当看到高迹星用铁链牵着一只八阶丧尸,威风凛凛而来时,赶紧跪下! 高呼:“恭迎基地长回家” 末世以实力为尊,无论心里对其有多不满,几人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硬刚,只盼着高迹星能不计较他们先前抛下他的事。 高迹星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他睚眦必报,这三个人死定了。 不过,不能让他们死得太轻松。 南北方基地合并,也有不少反对者,就用这三人,杀鸡儆猴吧! 察觉到高迹星阴冷的视线,三人内心绝望。 他们打定主意,趁乱跑! 自然是没跑成,还被抓回来,关进了大牢,严刑拷打后,吊着一口气。 几天后,高迹星选了个特殊的日子,当着反对者们的面,一天杀一个,将三人活活片成了肉片。 手段之狠辣,众人无不屈服,南北方基地合并,顺利推进。 而此时,北方基地。 陈樵正在听手下汇报。 “回基地长,我们找遍了几乎整个北方基地,依旧没有找到博士的踪影。” 陈樵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桌面,不说话,却压迫感十足。 “属下认为,他一定是被人掳走了,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竟然有这种实力。” 汇报人心里慌得一批。 自从一个月前研究所被毁,所有研究人员全部死光,查不到凶手,也找不到试验者。 就连最重要的博士和研究资料也全部丢失。 陈樵发了好大一通火。 为了这个研究所,他耗费无数心血,眼看着能够救世的特效药就要完成,他正等着一统天下后,用解药救世,成为真正的圣人,受万民敬仰。 这其中所有的流程,他都有详细计划,如今顶顶重要的一环被毁去,他的成神之路注定变得更坎坷。 这叫他怎么能不气? “你,出去领五百军棍,把差事交给二队。”陈樵不说废话。 手下却脸都白了。 五百军棍,他只是一名六阶异能者,肉身还没到金刚不坏的地步,五百军棍下去,不死也残。 可他依旧毫不犹豫道:“是。” 陈樵其人,只有底层人民才会觉得他是悲悯众生的神,对他们这些下属而言,就是个比阎罗王还恐怖的疯子! 很快,签署合并协议的日子到来。 季求柘和喻亭结束悠闲生活,带着军方精锐之师,朝高迹星和陈樵约定的地点赶去。 与此同时,高迹星和陈樵相继启程。 三队人从不同方向发出,去往同一个目的地。 高迹星是第一个到的。 他等了将近半小时,才等来陈樵的越野车。 第397章 末世:养只怪物玩玩(完) “樵哥。” 将近两个月没见,高迹星激动地直往陈樵怀里扑。 陈樵将人接住,深吸一口气,然后 呕 不知道怎么回事,高迹星身上除了香味外,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恶臭,叫陈樵直犯恶心。 见他这样,高迹星心疼坏了。 “怎么了?樵哥?” 陈樵怀疑自己嗅觉出了问题,压下心中厌恶的情绪,温柔地抚摸高迹星的发顶。 “没事,可能是坐车太久,晕车了。” “哦。” 高迹星信了,拉住他的手,“那你快坐下休息会儿。” 臭味更浓郁了。 陈樵不动声色抽回手,默默坐下。 “事不宜迟,咱们还是早点签协议吧?以免突发意外情况,你说呢?小星?” “也好。” 快六十天没见,高迹星着实有些想他了。 还是他的樵哥看上去英俊帅气,不像那只丑陋的丧尸 还好,出来前,他已经想办法把丧尸关了起来。 到时候事情解决,再慢慢报仇。 高迹星的眼神实在太暧昧,陈樵想忽视都难。 如果没有鼻尖似有若无的臭味干扰,他对这个眼神一定会很受用。 但现在 他不动声色错开与高迹星的对视,从口袋里掏出两份手写合同,递给他,“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高迹星这才收回视线,认真看了起来。 内容没问题,大致就是南北方基地合并,设立新基地,此后两位基地长共同管理新基地。 “没问题,我相信樵哥。”高迹星说着,就要签下自己的名字。 “慢着。” 一道高喝由远及近。 二人侧目,就见两大一小三道身影快速靠近。 近了看,还能看见其中那小姑娘手里正捧着一盆向日葵。 正是季求柘几人。 高迹星看见他们就心慌,“你们怎么来了?” “来凑个热闹。” 喻亭牵着喻眠的小手,姿态悠闲得仿佛在带着家人散步。 鬼个凑热闹,来闹事还差不多。 “你们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高迹星沉下脸来,驱赶他们。 陈樵却看着喻眠,突然开口:“你拿着向日葵,你是6号?!” 喻眠将手中的向日葵举了举:“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陈樵当即想起身,问问她研究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他才有所动作,跟在6号身边的季求柘和喻亭就上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 两人气场全开,跟两尊门神似的。 陈樵: 他不自在地抖了抖腿,后悔自己落座太早,此时还要仰头看人,从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可要他站起来,又太突兀,于是只好憋屈地继续坐着。 “你们来,到底有什么事?”高迹星显然不满足自己被无视。 “哦,说实话,我们是来搞破坏的。”季求柘坦言。 能把搞破坏说的这么理所应当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个绿茶男了。 高迹星要气死了,“那就别废话,开打吧。” 两个月,他已经突破成为七阶异能者,陈樵也是八阶的实力,他有信心,和陈樵联手,可以打败喻亭几人。 陈樵自然也是有这个自信的,他注射过研究所研制的针剂。 如今,表面上,他是八阶异能者,实则,他的肉体力量比6号还强。 他有自信,他的实力是天下第一。 这样想着,他和高迹星对视一眼,率先出招,奔着离自己最近的季求柘而去。 “喻亭,今天你我之间,就做一个了结。”高迹星大吼一声,使出全力。 四个人很快打在一起。 喻眠捧着花,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根本没自己什么事,于是她将目光放在两人带来的手下身上。 “小花,有点无聊,我们跟他们玩会儿游戏吧!” “好。”003正有此意。 所谓游戏,就是喻眠把003从花盆内拔出来,扛在手上当成机关枪练射击。 这是两个月来,一人一花因为杀丧尸无聊而琢磨出的新乐子。 迎着喻眠意味深长的眼神,下属们背后一凉。 然而,不等他们反应,身上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疼,他们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突然多了好几个小窟窿眼。 第295章 原来是这么个游戏。 下属们不甘地直挺挺倒下,死不瞑目。 那厢,四个人的战斗也很快结束。 陈樵原以为自己能轻松碾压这个男人,结果没几下,就被他揍成了孙子。 倒是喻亭和高迹星打得有来有回,硬生生打了十多分钟。 最后,以高迹星被喻亭一脚踹飞,结束战斗。 “呕”高迹星吐出了好大一口血。 “你不要太得意,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你没机会了。”喻亭冷漠地看着他。 话落,别在身上的对讲机突然响起。 “报告,a区已解决。” “报告,b区已解决。” 早在商议好对策时,军方的人就已经悄悄分批次潜入南北方基地,打算里应外合,瓦解双方势力。 原以为,收服南北方基地会费些力气,没想到异常顺利。 南方基地自不必多说。 除了有只丧尸逃走外,其余人很顺利就接受了新的身份。 北方基地就更顺利了。 5分钟前,军方的人刚冒出头,就发现基地门已经被打开。 领头投降的,是两个长相一样的美貌女子。 正是小溪和小水。 潜伏在北方基地两个月,她们没闲着,摸透了这里所有的秘密,也看透了底层人民被压榨的本性。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特殊材金属,这些武器之所以锻造起来又轻又便,是因为他们耗费的,是人的精血。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伙食越好,死的就越早。 看透本质的两姐妹,在得知季求柘和喻亭的计划后,当即鼓动底层人民觉醒,主动开了基地大门。 至此,军方不费吹灰之力,收复了南北方基地。 而高迹星和陈樵,也被押在刑场上示众。 军方将陈樵的罪行公之于众,每天都有人围在他们身边辱骂他,对他拳打脚踢扔石头。 不堪受辱的陈樵,选择咬舌自尽。 而高迹星,则被丧尸救走。 不过这一次,被耍了的丧尸摒弃了心里对他最后的感情,选择将他囚禁起来日日折磨。 高迹星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得知这个消息,喻亭便没再管他。 直到半年后,特效药研制成功,官方采用无人机布雨的方式,净化所有丧尸。 而被净化的丧尸,全部恢复生前相貌,彻底长眠于世界各地,囚禁高迹星的那只也不例外。 直到这时,高迹星才认出丧尸的身份。 竟然就是秦丞! 他好后悔,当初没有将秦丞彻底杀死,想复仇,却早已油尽灯枯,只能不甘地闭上眼。 【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清零。】 五年后,末世彻底结束。 季求柘和喻亭旅行结婚,由喻眠带着003当花童,走遍世界各地。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0%。】 多年后,已经长大的喻眠,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特警。 而003,末世结束后,身体逐渐退化成一株普通植物,回到系统空间。 一世安好。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12个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20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400万。 无道具奖励。 奖励特殊异能:问心。】 第398章 救赎一只社畜1 【进入世界成功。】 这是一个现代世界。 季求柘睁开眼,就被自己浑身散发出的淡淡死感惊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平无奇的格子衬衫和束脚裤,又看了看桌上放着两块显示屏,以及正在运行的代码。 这次附身的身体,似乎是一名怨气极重的程序员。 他一下明白了自己淡淡的死感从何而来,原来是打工人当牛做马的怨气所化。 还真是新奇的体验 【宿主,需要现在接收剧情吗?】003问。 【嗯。】 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方橘,是某音上的一名唱歌主播,凭借超高颜值和干净的嗓音深受网友喜爱,在某音上拥有近三百万粉丝。 身为唱歌主播,他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开播,直播四个小时,十二点准时下播。 方橘家境普通,自从做了主播后,靠直播间打赏实现财富自由,买房买车。 而其中,打赏最多的,是个网名只有一个字母c的男性用户,也是他的榜一大哥。 方橘每天的收入,80%都是由网友c贡献,也因此,他的粉丝们亲切地称呼网友c为c哥。 这位c哥,就是攻。 原本两人只是普通的主播与榜一关系,虽然私下加了联系方式,但c哥人品不错,和方橘处成了朋友。 由于c哥有钱,性格还好,很会给情绪价值。 方橘自然而然沦陷了。 喜欢的人就要追到手,他开始对c哥有意无意试探,表达自己的好感,全部被对方四两拨千斤化解。 越是这样,越是让方橘抓心挠肝。 他开始想要和对方见面,却被对方以各种理由拒绝,正当他打算放弃之际,迎来了转机。 方橘在某次出门时,偶遇了一只身受重伤的流浪狮子猫。 想到c哥数不多的朋友圈里,正好有一条关于猫的,他当即拍了视频发给c哥。 果然,c哥很快给他打了语音电话。 电话接通,磁性又好听的声音灌入耳膜。 方橘顿时整个人都麻了。 按照对方的指示,他尝试着慢慢靠近小猫,想要带它去医院救助。 结果这只小猫显然被吓得应激了,方橘越是靠近,它越害怕,一爪子挠在方橘的手臂上。 方橘痛得惨叫一声。 电话那头,c哥在得知他受伤后,语气也着急起来。 问了地址,主动来找方橘。 等见了面,方橘惊为天人,c哥长得又高又帅,帮他一起抓小猫,带他和小猫一起去医院。 见他打针怕痛,还会用手温柔地捂住他的眼睛。 全程,方橘只愣愣配合,c哥就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完事后,还绅士地送他回家。 眼见对方就要离开,方橘觉得不能就这么把人放走,借口天色已晚,留c哥住宿,借机勾引。 没想到c哥看着挺沉稳一男的,竟然意外纯情,他随便一撩拨,对方就把持不住。 接着,一切都顺理成章。 第二天醒来,方橘才知道,对方一直都很喜欢他,两人至此开始正式恋爱。 c哥不光长得帅,性格好,还有一手好厨艺。 关键是,很宠方橘。 三个月后,两人同居,一起养那只救助的狮子猫。 日子过得幸福而甜蜜。 但方橘也有自己的小烦恼,男朋友哪里都好,就是总会不定时消失。 消失的时候,无论方橘怎么找他,都找不到人,问他原因,别总是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日子一长,方橘难免开始疑心,对方是不是背着自己找了小三? 或许他才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可问对方,得到的却是否定答案。 两人不可避免因为这件事情发生争吵,每次吵架,无论方橘怎么逼问,对方都缄口不言。 久而久之,两人之间产生了巨大的隔阂。 终于,在不知道多少次找不到人后。 方橘崩溃,选择分手。 本以为对方会挽留,结果对方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分手后,方橘迅速消瘦下去,也没心情继续直播事业了,每天跟游魂一样生活,直到某天夜晚出门丢垃圾,在自家楼道里,捡到了只奄奄一息的小灰狗。 他想把狗送去医院。 小灰狗却很抗拒,他只好把狗先带回家,精心照顾了几天,小狗才恢复精神。 病好后,小狗就赖在他家不走了。 此后,方橘发现自己家似乎来了田螺姑娘,原本因为男朋友离去乱糟糟的家,重新变得井井有条。 而他的小灰狗,简直聪明到过分,不仅每天会定时提醒他吃饭,还会在他萎靡不振时给予安慰。 越是这样,越不对劲。 好像一切变故,都是因为家里来了这只小灰狗。 思来想去,他决定测试一下。 某天,方橘故意装睡,实则竖起耳朵听家里的动静。 果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快速开灯。 就见他的前男友,正赤身裸体地站在床边,满脸茫然无措。 最关键的是,他的头上 竟然长出了一对灰色的耳朵,身后更是不得了,多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直到这时,方橘才知道他总是消失不见的原因。 原来,他的前男友,竟然是一只狼妖。 身份还是动物管理局的副局长。 他不定时消失,是去紧急出任务,抓捕危害百姓的妖怪去了。 第296章 人类世界有妖怪的事情,妖怪无法主袒露,现在方橘自己发现,狼妖都要喜极而泣了。 天知道,他都想跪下来跟方橘解释,却怎么也做不到。 误会解除,方橘最终原谅了他。 两人继续甜蜜生活。 【嗯】季求柘沉思,【所以,我亲亲宝贝的身份是?】 【没错!】003道,【反派就是那只被主角救的狮子猫。】 反派是一只极具天赋的猫妖。 它从小就是只流浪猫,和妈妈一起生活在一个小区里。 小区里的人对动物很友好,时常投喂。 原本,它和家猫们过得很幸福。 直到,小区突然实行流浪动物管控,穿着藏蓝色保安服的人类们拿着网兜和棍子肆意抓捕打杀流浪猫狗。 亲人的猫妈妈没异样察觉人类的恶意,棍棒来临时没有反抗,就这么被一棍子打死,扔在绿化带里。 紧接着,它的哥哥姐姐们,也一一被当场打死。 这一幕,在小猫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第399章 救赎一只社畜2 它比别的猫要聪明些,察觉到危险,立刻钻进灌木丛跑了。 不料,此时的小区各个出口都已经被围了起来,它逃不走,还被保安发现乱棍打了一通。 好在,它足够灵活,拖着受伤的身体躲过追捕,藏在偏僻的角落里喘息。 直到第二天深夜,它饿得受不了,外出觅食。 也就是这样,它被下楼丢垃圾的方橘发现,并和c哥一起将他治好,带回家养了起来。 可,被人伤害过的猫咪,已经无法再轻信人类,方橘对它越好,它越觉得他不是好人,总是在方橘想要触碰它时,把它抓伤。 每每这时,c哥总是要对它进行一番教育。 猫咪想要在人类地盘生存,不可以抓伤人类,危害人类的动物是要进动物管理局监狱的。 c哥既然养了它,自然不想它进监狱。 奈何它屡教不改,时间久了,c哥就劝说方橘把它送去专门的宠物学校接受教育。 也就是在这里,出了事。 它在上学的第一天,因为应激,把教练咬成了重伤。 由于情节过于恶劣,它被定义成一只无药可救的猫,c哥将它逮捕,关进了专门关押重刑犯的牢房。 监狱里全都是前科累累的坏妖,只有反派一只无法化形的小猫咪,理所应当,它受尽欺凌。 终于有一天,它不堪折磨进入狂化状态,把同牢房的妖全部杀害,正好这时主角受缠着主角攻带他来看反派。 被狂化不受控制的反派打成重伤。 主角攻终于不再手下留情,亲自解决了反派。 而现在,刚好是反派猫猫被打伤逃跑后的第二天夜晚。 季求柘:【猫现在在哪?】 003立刻将定位甩他脑子里,【在这儿宿主,你要去和主角受抢反派猫猫吗?】 【嗯。】 原主是个程序员,加班到深夜是常事,不过今天有事,季求柘收拾好原主的背包,正好屏幕上的代码显示运行完成,他果断关了电脑,下班走人。 “哟难得呀,今天九点就下班了。” 说话的是隔壁工位的一名男同事,叫吕小黑。 小圆脸,留着一头小卷毛,带着副厚黑框眼镜,和原主一样的普通it男,连身上穿着的格子衫都像是跟原主一起批发的。 “嗯,今天有点事,就先不加班了。”季求柘顺手撩了把头发,惊喜发现这具皮囊的发量还挺多。 “哇塞兄弟,我咋觉得你今天看上去有点不一样?” 同为社畜,吕小黑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每天去加班到深夜依然神采奕奕。 季求柘好奇:“哪儿不一样?” “我看看” 吕小黑用视线从头到脚扫视了季求柘一圈,然后得出结论。 “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变帅了点?都快跟爸爸一样帅了!” 合着是变着法儿的夸自己呢? 季求柘无奈一笑,“是,我再帅也不可能帅过你啊兄弟,我先回了,明天下午再来上班儿。” “去吧。”吕小黑摆摆手。 他们这种职业,不光熬夜是常态,上班时间更是不固定。 原主就是因为长期加班熬夜,生活作息不规律,导致猝死。 死后,他选择用自己的皮囊和身份换一个投好胎的机会,高高兴兴投胎去,彻底摆脱了程序员的身份。 此时正是深冬。 室内暖气开得足,季求柘套上外套,出门,还是被差距过大的温度冷得一激灵。 好在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走了几步,也就适应了温度。 原主的代步工具是一辆普通的黑色小电动,季求柘从口袋里掏出防寒手套套上,带好头盔出发。 寒风刺骨。 新园小区离季求柘还上班的地方大约五公里,此时,距主角受捡到猫的时间还剩二十分钟,为了抢猫,季求柘把原主的小电驴开到飞起。 等他赶到时,脸都被刮痛了。 他也顾不上,着急想进小区,看到小区门口的门禁,才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他不是这个小区的住户。 最终,在003的帮助下,季求柘选择避开监控,翻墙进入新园小区。 他顺利赶到定位所在点附近,远远的,就见昏暗的墙角处,站着两道身影。 一高一矮。 矮的穿一件纯白小兔子套头连体睡衣,相貌清秀,看起来可可爱爱。 至于高的,深冬的夜里显然也不怕冷,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眉目锋利,身形挺拔。 这两位,便是主角攻受了。 方橘拆开c哥带来的火腿肠,蹲了下去,尝试着用食物诱哄小猫。 “咪咪~咪咪~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要反抗,跟哥哥去医院,好不好?” 这一幕,恰恰和原剧情重合。 原剧情里,饿极又痛极的小猫没能抵挡住香香火腿肠的诱惑,被主角攻受顺利抓住。 季求柘怎么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当即三两步冲过去,也顾不上自己甚至连小猫的影子都没看到,就睁着眼睛说瞎话。 “小白,你怎么在这里?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正在喂猫的方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火腿肠直接掉到了地上。 角落里,被香味吸引,正在尝试着一点点靠近的小猫顿时弓起身子,炸了毛,嘴里发出类似于警告的低吼。 “哈” 季求柘借此机会靠近,也成功看清猫咪的模样。 这是一只长毛狮子猫,异瞳,眼睛一蓝一绿,许是受伤外加好几天没吃东西的缘故,整个身子看上去又干又瘦,身上的毛发一绺一绺的,依稀可见早已干掉的深色血迹 。 季求柘几乎是立刻心疼了。 “这位先生,你说这只小猫是你的,你怎么证明?” 方橘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这位青年,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此人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头发有些长,遮住一半眉眼,戴着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夜色很暗,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但方橘在这个小区住了好几年,附近住了什么人多少都知道点,从来没见过类似身形的人。 对于他说小猫是他的话,更是保持怀疑态度。 第400章 救赎一只社畜3 当然,还有最主要的点。 那就是,这只小猫他看上了,且已经做好要养的准备,实在不甘心拱手让人。 与他不同,身为狼人的c哥,看得就更透彻些。 动物的夜视能力很强,他能清楚看清男人的面容,自然也感受到了男人身上从容且强大的气场。 身为一匹狼,他对强者的感知异常敏锐。 他明白,这不是一个普通人类。 至少,这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抱歉,我无法证明。 ”季求柘无奈道。 时间紧急,他没来得及做万全准备,就这么莽莽撞撞过来了。 “那我们各凭本事吧。”方橘实在不甘心。 他重新捡起地上的火腿肠,掸了掸肠身上沾染的灰尘,再次往小猫的跟前递了过去。 季求柘什么吃的也没带,但要他把自家宝贝让给别人,那是万万不行的,于是他尝试蹲下,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他心里没谱。 虽然经过这么多个世界验证,宝贝好像总是对他轻易卸下防备。 可,这是一只刚被人类伤过的小猫。 他甚至无法跟它沟通,也不知道小猫小小的脑容量里,有没有保存对他亲近的代码? 一边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火腿肠。 一边是人类洁白修长的手。 炸猫的小猫用鼻子轻轻嗅了嗅,嗅到了一股好闻的清香。 这股香气,比火腿肠霸道的香气还要诱人,似乎还有镇痛的效果。 第297章 原本因饥饿和疼痛而烦躁的心情,被安心取代。 小猫放软了身子,着迷般朝着那香味来源靠近几步,尝试着用粉嫩嫩的鼻尖去蹭散发香味的修长手指。 好舒服,好舒服。 它尝试着张嘴,一口咬上近在眼前的白皙手指。 “嘶” 季求柘蹙眉,却没动,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小猫显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并未用多大力。 他趁机伸出另一只手,捏着小猫的后脖颈,把它提溜进自己怀里。 【耶恭喜宿主成功捕获白色猫猫一只】003在系统空间内发出欢呼。 毛绒绒,它也喜欢毛绒绒 就是不知道,宿主会不会同意它化成人形,照顾还是一只小奶猫的反派大人呢? “怎么会?”方橘惊讶,“难道你真是它对的主人吗?” 他说着,举着火腿肠还想再试试。 季求柘几乎是立刻紧绷住身体,进入防御状态。 “橘子。” c哥察觉到了,出于担心,他轻轻扣住方橘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温暖,方橘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他本就对c哥抱有好感,乍一见到真人,更是因为对方过于俊美的外表,害羞到不行。 还没想好怎么撩拨对方,肢体先接触上了。 他心中暗自窃喜,突然就不计较猫咪是不是有主人了。 只要这个男人是诚心想要救猫,那就把猫咪让出去吧,反正他也从来没有养过宠物,不一定能养好。 方橘这么安慰自己。 “小猫是你的了,既然你救了它,以后也要好好对它,不要随意丢弃他。”方橘是真的很喜欢这只小白猫。 他记得,小时候乡下的外婆家也养了这么一只小白猫,那时每每放假,那小猫都要粘着他一起玩儿。 是他童年难得的玩伴。 可惜外婆前几年去世了,小猫也没能挺过外婆去世那年的冬天。 “嗯,我会的。” 季求柘没有把自己的手指从小猫嘴里抽出来,只用另一只安抚性地揉着它手感并不算好的毛发。 看到他这副宠溺的架势,方橘不甘的心终于放下些许。 不过,他还是道:“如果可以的话,加个微信吧,我也想知道小猫的后续情况。” 季求柘没拒绝。 从剧情上看,主角受对小猫是真心喜欢,就连主角攻最后杀死小猫,也是站在正义的立场上。 只要他牢牢看住小猫,为它树立正确的观念,迟早能给它教成给撸,给抱,给亲亲,有良好猫德的好猫。 这样就不用担心,它会进动物管理局的监狱啦。 至于后续会不会跟两位主角产生冲突,那就以后再说。 至少目前,井水不犯河水。 二人掏出手机,加上微信。 c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掺和了一脚,也要加季求柘微信。 季求柘索性拉了一个三人小群,“后续一切关于我家猫猫的消息,我都会发在群里,这下你们可以安心了吧?” “嗯嗯。” 方橘看着缩在季求柘怀里,跟先前炸毛的样子判若两猫的小白猫,强忍着不舍挥手。 “你们走吧,我看它伤得很重,赶紧带去医院看看吧。”说着,想把手里的火腿肠给季求柘。 “嗯,我会的。” 季求柘没接,抱着宝贝小猫走出二人的视线范围内,然后才把它塞进背包里。 见小猫依旧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松嘴,无奈地打商量。 “先松嘴好不好?乖乖?” 小猫异色的瞳孔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盯着他,良久,许是被他眼里的温柔安抚住,松了嘴。 “乖宝”季求柘夹着嗓子,愉悦地又撸了一把猫咪柔软的毛发。 “喵” 小猫发出了抗议,并用小肉爪把他的手往外推了推。 “嘿嘿” 季求柘痴痴笑了笑,变成小猫的宝贝好可爱,好想埋在宝贝毛绒绒小肚肚上猛吸! 003表示没眼看。 谁懂? 宿主这副样子,真的很像一个觊觎纯洁小幼猫的变态大叔! 不过它不敢说,只敢在心里腹诽。 季求柘把背包护在怀里,再次趁着没人翻墙出去,骑着小电驴晃晃悠悠去了一家网上口碑还不错的宠物医院。 好喵宠物医院。 此时已经过了十点,好喵宠物医院却依旧有许多人。 当然,更多的是动物。 季求柘一进门,就被迎面扑过来的一抹黑白色身影拦住。 紧接着,裤腿传来温热触感。 “汪”是没见过的人类,让本大王来闻闻你是不是坏人~ 他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一只吐着舌头,眼神睿智的哈士奇。 “过来,说了多少次不许往客人身上凑,吓到人了怎么办?” 第401章 救赎一只社畜4 这时,一道甜美的女声从柜台方向传来。 前台小姐姐穿着嫩黄色制服,正唬着脸做吓狗状。 “汪汪汪汪汪”女人你好凶,本大王都说多少次了,本大王只是闻闻气味,本大王可是好狗,才不会吓人呢! “好吵”前台小姐姐一把捏住狗嘴。 过来:“呜”没人懂狗的悲伤。 方才还很活泼的小狗蔫头耷脑地凑到前台小姐姐腿边,用脑袋轻轻蹭她,俨然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季求柘:! 他刚才~是不是听到这只哈士奇说话了? 可这只哈士奇身上毫无妖气,分明不是一只妖,怎么可能说人话? 他转念一想,想到上个世界那个名叫‘问心’的奖励,是因为它吗? “抱歉啊先生,这只狗是我们医院的迎宾小狗,见到人比较热情,没有恶意的,您没被吓到吧?” 哈士奇不满地叫了声。 “汪~”本大王才不吓人,女人你不要乱说。 季求柘笑:“没事,挺可爱的。 ” 搞明白情况,季求柘这才拉开拉链,小心地把已经睡着的猫咪抱出来。 小猫显然对他的气味不抵触,只象征性挣扎了一下,就任由他抱着了。 “汪!”哇,好可爱的小白喵,本大王要看,让本大王先看。 “别闹,过来。”前台小姐姐推开哈士奇的狗脑袋。 小猫已经被吵醒,睁开慵懒的眼睛,没注意季求柘,只看见一个疯狂往自己身前挤的大狗脑袋,吓得立刻竖起毛发。 “哈” 季求柘忙顺毛:“乖宝别怕,没事的奧没事的” 前台小姐姐也揪住哈士奇的大脑袋,拍拍它厚实的毛发,语气威胁:“过来,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过来自知闯了祸,小声呜咽。 “呜汪”女人,你别生气,狗不闹了还不行吗? 季求柘趁机安慰:“你看宝宝,它对你没有恶意的,别害怕好不好?” 他用上了生平所有功力练就的超绝夹子音,夹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就怕自己语气太生硬,让小猫觉得被冒犯。 好在,他的安抚起了效果。 小猫看了蔫头巴脑的狗一眼,转头直视季求柘,那双蓝绿双色的鸳鸯眼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伸出舌尖,舔舔季求柘的手指 。 季求柘呼吸都要停滞了。 直到前台小姐姐问他小猫的基本状况,他才回过神来,一一描述。 接下来一切顺利,拍了片又给小猫挂了水。 小小的一团白绒团喜提单间,住上了宠物医院的隔离病房。 万幸,检查结果不算太糟糕。 小猫身体上有多处挨打伤痕,但没有一处伤到要害,最严重的一处伤,是右后腿上深可见骨的刮伤,需要手术缝合。 由于小猫现在身体虚弱,手术定在第二天。 季求柘预交了医药费,又陪了小猫一会儿,见它精气神还不错,就拍了张照片发群里。 然后隔着防护门跟小猫打商量。 “已经很晚了,咪宝先乖乖在这儿睡觉,我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小猫原本毫无波澜的眸子动了动,显然是听懂了他的话,却将头扭过一边去,不搭理人。 季求柘明白它的不情愿。 耐心哄:“宝宝乖乖睡觉,我保证明天一早就来看你好不好?” 小猫依旧搭理他,不过耳朵一直在动,显示着它并不平静的内心。 “那我走了?” 依旧没有回应,季求柘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群里。 看到已经躺在小房间里输着液,莫名乖巧的小猫咪。 方橘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看着在自家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帅气男人,试探地在他身边坐下,“已经很晚了,你还不打算去洗澡吗?” 青年刚沐浴完,穿着一身可可爱爱的橘子睡衣,皮肤白里透红,眼睛圆润可爱,毛茸茸的头发还带着些许潮湿。 第298章 靠近时,率先闻到的,是他身上香甜的橘子沐浴露气味。 c哥,也就是狄措,几乎立刻红了脸,一时间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他反应极大地蹦了起来。 “对!我要洗澡,我现在就去洗!” “噗” 见他一副纯情少男的模样,方橘毫不客气笑出声。 之前一直抗拒见面,还以为对方真的拿他当灵魂伴侣呢,现在看来,狄措分明对他也有那方面的意思。 这就好办了。 于是,就在狄措迷迷糊糊洗完澡,然后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换洗衣物,呆呆站在浴室里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浴室门被敲响。 “开门,我给你拿了套睡衣。” “哦”狄措不疑有他,开了门,就被橘子味香气扑了满怀。 狄措: 他眼睛都被水汽蒸红,想推开怀里的人,手却是抱得更紧了。 他磕磕巴巴:“你我这样” “嗯。”方橘嗓音低低的,心里的羞意不比狄措轻,“我来当你的睡衣,好吗?” 季求柘睡了极不安稳的一觉,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一看手机,不到六点。 他按下心中想去宠物医院的冲动,打开手机上购物软件看起了猫咪用品。 要买的东西有很多,猫砂盆,猫粮,猫窝 网上地宠物用品做得委实太好看,半个小时后,季求柘看着待发货上显示二十多的字样,心满意足放下手机。 起床,洗漱,吃早餐。 去医院看他家宝贝小喵喵~ 小猫的精神状态比起昨夜来显然好了不少,季求柘隔着防护栏看它闭着眼睛,装作没发现他的到来,一双不时抖动的耳朵却出卖了它的心思。 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手中的东西,发出一声异响。 “乖宝,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来的路上,路过宠物店,季求柘进去逛了逛,买了一个圆乎乎的黄绿拼色小鸟玩偶,给他的小猫咪当阿贝贝。 小鸟一按会发出鸟叫,白团子立刻被吸引,睁开漂亮的眼睛,注意力全在小鸟玩偶身上。 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 季求柘就打开防护门插销,把小鸟玩偶轻轻放在小猫咪头边。 就见小猫轻轻嗅了嗅,接着,完全控制不住喜欢,拿毛茸茸的脑袋狂蹭小鸟玩偶。 第402章 救赎一只社畜5 简直萌翻了! 季求柘掏出手机框框一顿猛拍,然后吝啬地挑了一张发到群里。 叮咚 方橘被手机震动音吵醒,摸索着想爬起来找手机,却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回想起昨夜的一幕幕,觉得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呜呜呜现在把人赶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来不来得及? 来是来不及了。 狄措也醒了,抱着沾染上自己气味的小橘子一阵猛吸,简直爱到不行。 呜 他之前到底是在矜持什么? “好了,别闹,帮我下床拿下手机。” 此时的方橘已经自动进入贤者状态,就算身边有一个八块腹肌,腰细活好的超绝猛男小狼狗似的粘着他,他也是不为所动的。 呜 狄措被方橘平静到有些冷漠的态度伤到了,锋利的眉眼肉眼可见低落下去,活脱脱一只得不到主人关爱的委屈小狼。 小狼失落,小狼不语,小狼下床叼回主人的手机,却没能得到主人一个正眼,小狼心碎。 “哇!措措你快看,小猫咪好可爱~”方橘顺手撸了把狄措的狼头。 狄措: 虽然人类对小狼的爱飘忽不定,但小狼会对自己的伴侣永远热爱。 季求柘在医院陪了小猫咪一上午。 看着它被打了麻药推进手术室,再出来,双眼迷迷瞪瞪地睁着,还露着一节粉嫩嫩的小舌头,要被可爱死了。 “汪呜~”让本大王看看,白色小猫咪怎么样了? 眼神睿智的哈士奇一被从笼子里放出来,就第一时间循着气味冲到小猫咪所在的病房。 说起来,季求柘也觉得奇怪。 整个宠物医院猫猫狗狗之类的也有不少,但它好像只能听懂过来一只小狗的话,其它所有动物,包括他家小猫咪的,他都听不懂。 这是什么情况? 小猫咪还在沉睡,季求柘蹲下身,摸了一把哈士奇厚实的背毛,然后被激动的小狗疯狂舔手。 舔完手还不够,过来绕着季求柘的身体疯狂转圈,用爪子扒拉他的膝盖,甩着大粉舌头原地跳了一段狗狗舞。 季求柘: 这是在揍嘛? 举行汪界特有的神秘仪式吗? “汪”人类,你身上的气味好好闻,本大王简直迷恋你~ 季求柘:不理解狗,但尊重。 “哈哈哈,从来没见我们家过来这么喜欢一个人,季先生你好有小狗缘啊!”前台小姐姐给过来摆上狗粮和水。 过来顿时两眼放光,吭哧吭哧吃了起来。 凶悍程度堪比一只饿了三天的狗。 季求柘目瞪口呆:“话说,为什么要给小狗起‘过来’这个名字呢?” 说起这个,前台小姐姐也很无奈。 “哪有起这个名啊,之前我们给它起了个原名叫芝麻,本来想多叫叫加深它的印象,所以每次叫它吃饭都说‘芝麻,过来’,结果它就以为它的名字叫‘过来’了。” “汪!”本大王在呢! 正在吃饭的过来,百忙之中还不忘抽空回应一声。 “真是一只句句有回应的好狗啊!”季求柘感叹。 什么时候,他也能跟他家小宝贝处成这么亲昵的关系? 要是能像听懂过来的狗语一样,也能听懂他家小猫的话就好了。 十分钟后。 小猫终于醒了。 季求柘第一时间飞奔过去,趁着麻药劲儿还没彻底过去,小猫毫无反抗之力,伸手去勾小猫软乎乎的小肉垫。 就在这时,一道细细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脑中。 【讨讨厌好痒】 季求柘:!!! 等会儿,这是他家小猫咪的声音吗? 季求柘震惊地看向小猫,从小猫圆乎乎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不耐烦。 【看什么看,讨厌的坏人类!】 季求柘: 不是,他哪里坏了? 明明昨晚还主动咬他的手指选择跟他走,今天早上还对他带来的玩具喜欢到不行,季求柘还以为小猫对他应该是有些好感的。 原来都是他的错觉吗? 他有些失落,不过没关系,他会强制爱,落入他手心里的小猫咪,必须要学会喜欢他这个人类! 【他怎么了?为什么看上去有点难过?】 【人类都是这么会演戏吗?明明之前对我们那么好,可是却能毫不留情打死我的妈妈】 季求柘眼睁睁看着小猫费力地转过头去,全身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他: 不是,这也能被迁怒? 其它坏人类做的事,关他季求柘什么事? 委屈归委屈,季求柘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乖宝,乖宝你看看我呀,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儿,身体还疼吗?” 他碎碎念了一堆,小猫终于不耐烦回头,赏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好吵!】 季求柘: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他就想退出去。 岂料这时,又听到那道软糯糯的声音道:【他要走了吗?是不是又要明天再来了?】 语气里难掩失落。 季求柘:! 看来是他想错了,他家小宝贝只是有些傲娇,外加心理阴影作祟罢了。 它还是很喜欢自己的。 季求柘满血复活,又伸手勾勾小猫咪毛绒绒的爪子。 “乖乖在这里养伤,我去打猎啦,等晚上下班给我们家乖宝宝带战利品~” 【哦!原来是去打猎了。】 【妈妈打猎也很厉害,人类说要给猫带战利品,会是香香脆脆的小鱼干吗?】小猫咪想着,舔了一下唇。 它有点想妈妈了。 可是,它都明白,妈妈被可恶的坏人给打死了,哥哥姐姐们也 它应该痛恨所有人类才对,可对眼前这个人,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小白猫心情复杂。 季求柘记下了,他家宝贝喜欢吃小鱼干。 买,必须买! 拼了命工作也要让小猫咪吃上各种口味,各种牌子的小鱼干! 季求柘想到原主那拼命当牛马挣的六位数存款,一股不能好好养宝贝小猫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不行,它必须要更努力工作,挣很多很多钱,给小猫咪买吃不完的小鱼干! 下午。 吕小黑刚到公司,就见隔壁工位兄弟正打了鸡血般在工作。 而在他电脑显示屏上,还贴着张猫咪图案的小便签,上面写着:「今天,我多挣一分钱,明天,我家咪咪就能多吃一口小鱼干。 第299章 加油!为小鱼干而奋斗!」 第403章 救赎一只社畜6 呃 这很难评。 吕小黑试探着问:“兄弟,你养猫了?” 只见,原先还一心沉静在工作中的季求柘,像是被触发了某个关键词。 转过头来两眼放光:“是啊,你不知道它有多可爱~” 超绝男夹子音。 吕小黑愣愣看着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的他兄弟,哈哈一笑,“是吗?那改天我去你家看看,好想撸猫呀哈哈哈~” 闻言,季求柘却犹豫了。 怎么办,他一点也不想把他的乖宝宝分享给别人看。 方橘那两口子已经是例外了! “下次吧,下次一定。”季求柘打着哈哈。 吕小黑一下get到了他的意思。 “哟~还舍不得,到底是什么小猫啊,让你整得跟金屋藏娇似的,是兄弟,就要一起分享小猫咪~” 季求柘内心疯狂摇头。 分享不了一点,这是他老婆,即便现在还是只小猫咪,也不是可以和别人分享的!!! “再说吧兄弟,再说吧。” 为了防止吕小黑再说出什么叫自己为难的话,季求柘忙转移话题。 “对了,你网恋奔现那事儿,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吕小黑就面色怪异。 “什么怎么样?不怎么样,那人就是个骗子,亏我还真心实意喜欢他,结果特喵的算了,不说也罢。” 吕小黑有个网恋三个月的女朋友,打游戏认识的,听说对方是个腰细腿长,声音甜甜的萌妹纸。 这家伙天天在公司吹嘘自己女朋友有多体贴,整天爱你爱你挂嘴边,简直就是个小粘人精,可把公司一众孤寡直男羡慕坏了。 前几天,吕小黑还跟原主说要奔现了,按理说以他的性子,要是奔现成功了,指定已经昭告全公司。 怎么现在静悄悄的没动静? 季求柘忍不住好奇,“怎么,对方现实中不腰细腿长吗?” 吕小黑支支吾吾:“也不是。” “那就是长得丑,性格很强势,你不喜欢咯?” 吕小黑摇头:“很乖,长相嘛挺可爱的” 季求柘挑眉:“不会是性别错了吧?” 吕小黑诧异:“你怎么会知道?!” 季求柘摊手:“这很难猜吗?” 吕小黑面无表情拍手:“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就是聪明,哥们这点糗事藏都藏不住啊!” 季求柘来了兴致,“详细讲讲?” 吕小黑脸色黑如锅底:“爷爷的,网上一声一声老公叫得欢,声音又甜又软,结果现实中声音是软了,但他爹的是个身高一米八八,八块腹肌的大猛男,关键偏偏长了一张清秀的娃娃脸,你不理他的时候还会委屈掉眼泪。” 吕小黑惊魂未定地直拍胸脯,“我都要吓死了我,一分开就把他拉黑删除一条龙了。” 他说着又拍拍季求柘的肩膀,语调认真:“兄弟,网恋需谨慎,别学我,付出了真挚的感情,结果被现实狠狠一击,我都要碎了呜呜呜” 季求柘: 他也想哭,他老婆现在还是只小幼猫,都还没成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化成人形,这可不比网恋还惨? “唉”季求柘叹了口气,“我懂你兄弟,我懂你。” “真的吗?” 吕小黑扯了一张季求柘放在桌面上的纸,擤了擤鼻涕,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季求柘默默把快见底的纸往桌子底下藏了藏,“快去工作吧,爱情黄了咱们还能拼事业,等你成了百万富翁,何愁爱情不能到来?” “说得对兄弟。”吕小黑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坐回工位。 “只要我努力工作,一定能忘了我的小甜甜!” 季求柘持怀疑态度,真的能忘了吗? 有了牵挂的小猫,季求柘今天工作八小时准时下班。 路过花店时,想到之前刷视频说小猫咪都喜欢洋桔梗,就停下小电驴进店挑了一束。 洋桔梗一般夏季开花,但好在,冬季的花店里也有卖。 买了花,骑车去见心心念念小猫的路上,风里都飘着喜悦的花香。 到了宠物医院,季求柘拿着花,一进门,就被过来扑了个满怀。 “汪~”人,你今天好香啊,让本大王来问问这是什么香气~ “过来也喜欢花香吗?” 季求柘顺手撸了一把狗头,却没有把花递给小狗闻,而是快步朝里走,想着要让他的小猫第一个蹭到独属于洋桔梗信息素的味道。 来到隔离室,就见纯白小猫正趴在笼子里休息,许是听见他的脚步声,早早睁开了漂亮的双眼。 “咪宝,今天过得怎么样,有好好吃饭吗?” 季求柘打开防护门插销,先将没摸过狗的那只手递到猫咪鼻前,让它嗅闻,随后,才拿出用透明塑料纸包装的一小束洋桔梗花,递过去。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是小鱼干吗?】猫咪原本平静的眸子染上期待。 当看到怼到眼前的是一束它从未见过的花后,期待变成了疑惑。 【咦?】它粉嫩的小鼻尖疯狂嗅闻,【这是什么花?好好看,也好好闻呀!】 洋桔梗开得正艳,纯白的花瓣层层叠叠,犹如公主裙裙摆,搭配绿色的枝叶,美得清新脱俗,和白色小猫简直绝配! 白色小猫深吸一大口,抵挡不住花花的魅力,用头又蹭又贴,【好喜欢好喜欢】 眼见小猫就差把自己的小脑袋埋进纯白的花里,季求柘的心软成一团。 果然,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小猫咪喜欢洋桔梗的味道。 就是不知道这样做,它的小猫咪有没有更喜欢他一点呢? 说起来,这个世界003好像没有播报过黑化值和好感度。 季求柘问出了疑惑:【33,怎么这个世界没有黑化值和好感度?】 003解释:【宿主,只有人形才能检查到黑化值和好感度,其他形态都不可以哦】 【好吧。】季求柘有点失望。 这个世界小猫黑化的主要原因,大概就是亲猫惨死,导致仇视人类的心结了。 至于好感度。 季求柘要给小猫很多很多的爱,要让它相信,不是所有人类都是坏人,想要刷满小猫的好感度或许很难,但季求柘可以有很多时间去慢慢陪伴。 它会用爱,让小猫走出阴霾。 第404章 救赎一只社畜7 “喵” 【好闻,人,猫很喜欢这个花花!】 季求柘惊喜得都要哭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小猫咪的叫声,声音又软又细,简直萌到爆炸。 他熟练地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咔咔一顿猛拍,然后选出一张顺手发群里,继续星星眼看小猫咪对花花顶级过肺。 果然,没有什么比付出得到回应更令人感动的了。 他看得专注,没注意到此时,随着花的香气传遍整个隔离室,其他笼子里的小猫开始沸腾起来。 直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入耳朵,声音乱到堪比早晨六点半的菜市场,季求柘才注意到异样。 “&%#x÷!!!” 说话的,竟然是同病房里的其他小猫。 只见此刻,原本各干各事,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的小猫们,早就没了先前的淡定,炸开了锅。 有几只活泼的猫猫,还把防护笼拍得‘砰砰’直响,显然都在为他带来的花着迷。 季求柘揉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仔细去分辨。 长毛小三花矜持但不稳重地狂拍铁笼:【哇!这是什么气味?好好闻,来人,给猫开门,猫要凑近一点闻味道!】 短毛小起司在笼子里跳了一段踢踏舞:【是花!是猫从来都没有闻到过的花香!是愚蠢的人类带来的小白花花!】 大橘站起来抖抖身上的肥肉:【好香的气味,想吃~】 缠着绷带的狸花猫慵懒打哈欠:【切~幼稚的小猫咪们,成熟的丧彪老大早就戒掉了花香,如今,只有美味的罐罐能叫猫心动。】 这时,一道黑白身影猛地从门外蹿进来。 “汪呜~”本大王来也! 季求柘低头一看,“过来,你怎么跟过来了?” 哈士奇小狗不答,只一味抬起前肢扒拉铁门:“汪汪汪汪汪”香气飘到这里来了,快给本大王闻闻是什么香气! 紧随其后,传来前台小姐姐的暴躁嗓音:“过来,都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在医院里横冲直撞,你怎么就是听不懂?!” “过来,不可以大叫,快住嘴” 前台小姐姐走进来,注意到隔离病房里的躁动,声音一顿,随即有些疑惑:“咦~小猫咪们今天是怎么了?都好有精神啊!” “是我。” 季求柘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带了一束洋桔梗,猫猫们好像都很喜欢。” 第300章 前台小姐姐的视线停留在季求柘手中的洋桔梗上,没错过白色小猫咪如痴如醉的举动。 顿感惊奇:“这花好有魅力,你家小猫在笼子里都一天没动弹了,害我还以为它天性高冷,原来是没有遇到喜欢的呀!” 前台小姐姐说着,尝试着冲小猫伸出手。 “小心!”季求柘心惊胆战提醒。 前台小姐姐一愣,手伸到一半定住。 她正疑惑,就见原本还沉迷于洋桔梗的小猫突然换了副嘴脸,弓起身子发疯狂冲她哈气。 【这个人类想干什么?!是不是要打我?!来呀!我不怕你!!!】 “好凶。” 前台小姐姐后怕地拍拍胸脯,“还好,还好我没把手递过去,不过怕是要被咬了。” 她说着,又目露歉意地看向小白猫。 “抱歉呀小猫咪,没经过你同意擅自想摸你,吓到你了吧?” 小白猫哈气的动作一顿。 【她是在道歉吗?人类也会跟猫道歉吗?这一定是虚伪人类的骗局,要先取得猫的信任,再把猫杀掉,妈妈和哥哥姐姐就是这样死的】 季求柘忙把洋桔梗塞回小白猫怀里,轻声安抚:“别怕咪宝,这个姐姐她没有恶意的,她只是太喜欢咪宝了想摸摸咪宝的毛毛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小白猫蹭了一下花花,表示不信。 小猫咪的防备心太重了。 季求柘知道这急不来,只好先跟前台小姐姐道歉。 “抱歉啊,吓到你了,我家猫之前受过心理创伤,不能接受除我之外的人的靠近,还好没有伤到你。” 青年黑框眼镜下,一双深邃黑眸真诚而明亮。 前台小姐姐莫名脸颊一红,有些慌张地摆摆手。 “是我没搞清楚情况先冒犯的小猫,跟小猫没有关系,你不用道歉。” “嗯,谢谢。”季求柘礼貌一笑,“你没被吓到就好。” 前台小姐姐也笑:“当然没被吓到,这里可是宠物医院,我每天要接待无数猫猫狗狗,早就对一切突发情况习以为常了。” “那就好。”季求柘礼貌道。 青年立体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黑色的发丝随着身体的动作调皮轻颤,莫名吸引人的视线。 前台小姐姐的脸更红了。 笼子里。 白色小猫看见这一幕,不知为何,觉得心里不舒服极了。 这个人类男性为什么要对这个人类女性笑的这么开心? 它记得妈妈说过,人类这种行为是在求偶。 难道,这个人类男性喜欢这个人类女性吗? 猫不理解,猫觉得人类的世界好复杂。 猫不开心。 季求柘扭头,就看见刚才还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的猫咪,现在已经背过身去,只留毛茸茸的大屁股对着他。 一根大白尾巴甩呀甩,彰显出猫猫内心的不平静。 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生气了? 季求柘百思不得其解,回想起刚刚,自己好像太专注跟前台小姐姐聊天,没注意听猫的心声。 顿觉愧疚。 他尝试着摸了一把猫咪的尾巴,讨好道:“我们家咪宝真可爱,最喜欢咪宝了。” 【烦。】 小猫咪冷冷甩出这一句心理活动,不过尾巴疯狂摆动。 【人类说最喜欢猫,是真的吗?】 季求柘正要接着讨好,前台小姐姐又道:“季先生,你的花,可以给其他小猫也闻一闻吗?” 出于礼貌,季求柘没有拒绝。 不过,他还是先问了他家小猫的意见,“咪宝,你觉得可以吗?” 小白猫转过头来,奇怪地看着人类,【猫觉得可不可以有这么重要吗?猫的话人类又听不懂。】 【不过其他小猫真的好吵,闻闻花会不会安静一点?】 季求柘知道它这是同意了,就把花递给前台小姐姐,“拿去吧。” “谢谢季先生,也谢谢咪咪~”前台小姐姐开心极了。 【哼!】小白猫继续傲娇地背过身去,【猫才不需要人类的感谢。】 第405章 救赎一只社畜8 傲娇的样子也萌萌哒。 季求柘失笑,打算出去找个花瓶蓄水把花插上,这样小猫就可以多闻几天洋桔梗的味道了。 他将防护门插销插上,对小白猫道:“咪宝乖乖在笼子里待着,我去去就回来。” 小猫没理他,【去就去,干嘛要跟猫说?】 季求柘无奈笑笑,走了出去。 殊不知,他走后,小猫的心理活动丰富极了。 【人类就这样走了?他是不是要去给那个人类女性买戒指?妈妈说,人类和人类在一起,跟他们猫不一样,是要送戒指的。】 【可人类刚才明明说最喜欢小猫咪了,怎么有人类可以同时喜欢人类女性和一只小猫咪呢?】 【花心的人类!】 小猫觉得心里酸酸的,好难受。 季求柘用矿泉水瓶装了水回来时,就见小猫咪正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 “怎么了这是?”他放下手中的瓶子,靠近在笼边尝试用手逗小猫,结果失败了。 正当他为此疑惑之际,突然听见小猫的心声。 【人回来的好快,是已经买好戒指了吗?】 【可他手上没有戒指,反而拿着一个瓶子,是做什么的?】 什么戒指? 季求柘满头问号,他好像没说过自己要去买戒指,小猫为什么会以为他要去买戒指? 看小猫那样,想必没在心里想什么好事,他无奈摇头,对小猫咪的脑回路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等所有小猫都闻过一遍桔梗花的香味,季求柘当着自己小猫的面把花装进瓶子里,然后把瓶子凑近小猫咪,好让它能瞧个清楚。 “咪宝你看,我把花花用水养着了,这样花花就可以多陪你几天啦!” 小猫看着青年含笑的真挚眼眸,【原来是猫误会人了,人不是要去买戒指,人是为了让猫多闻几天花的味道。】 【人为什么要对猫这么好?】 【难道,人说的喜欢猫是真的吗?】 心情不知怎么好了起来。 小猫咪觉得误解人类有些不好意思,在季求柘再一次用手来摸猫头时,小猫咪没有躲,而是眯起眼睛主动用脑袋蹭蹭人的手。 【人的手上香香的,虽然没有花花香,但是好好闻,猫喜欢。】 猫猫的情感真挚而单纯,季求柘不动声色回应。 “小猫好可爱啊,最喜欢小猫了。” 第二次说最喜欢! 小猫有些高兴,压着嗓子呼噜了两声,又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甩甩尾巴,然后猛的清醒过来。 【不行,人类都是爱说谎的生物,猫不能轻信人类的话。】 小猫咪这样想着,又把脑袋从人类的手里抽出来,反手给了人类一爪子。 有些重,但没有露出指甲尖。 所以,不疼。 季求柘把手递到眼前一看,只见白皙的手背上,多出一个红彤彤的猫掌印,像是小猫独有的印章。 简直可爱到爆炸,他都不想洗手了。 “嘿嘿,咪宝的手也是软软的。”他感叹。 小猫咪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痴狂的人,【人类都好奇怪,猫打了人,人不生气,人笑了。】 季求柘没做解释。 时间已经不早,小猫是个伤患,需要静养,他没敢在这里多打扰它,提出告别。 “好啦,咪宝,你乖乖在这儿养伤,我先回去啦!” 【人又要走了吗?】小猫咪看着青年白白的脸,和脸上挂着的大大的微笑,有些不舍。 “嗯,明天再来看咪宝。”季求柘不舍地关上了防护门。 【好吧,猫也不是很需要人类陪伴。】小猫咪再次背过身去,尾巴有一搭没一搭摆动着。 嗯,不开心。 即便再不舍,季求柘把花放好后,还是跟前台小姐姐和哈士奇过来告别。 “那我就先回去啦,麻烦你们照顾我家猫猫了。”说着撸了把过来的狗头。 “汪”人,明天再来找本大王玩,本大王等你。 “嗯,会的。”季求柘很喜欢过来。 小狗虽然傻傻的,但小狗很有趣,小狗心里没有人类那么多弯弯绕绕,和小狗玩很快乐。 回到家,还不到10点。 季求柘挽起袖子,打算趁时间还早,给家里做个大扫除。 原主是个普通社畜,月工资在1万左右,这里是二线小城市, 原主租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外加一个小阳台,月租金1800元,总面积大概45平米。 对于一个普通的在外打拼的社畜来说,这样的房子已经算难得的舒适。 季求柘目前对这里很满意,暂时不考虑搬家,程序员这份工作虽然乏味,但对他接受良好。 第301章 这个世界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只要攻略一只小猫猫即可,他只要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足够养活自己和一只猫了。 不过他也会努力赚钱,给小猫咪最好的物质条件,只是不用像之前的世界那么急了。 季求柘的物欲很低,除了日常护理自己,保持干净清爽,也就够了。 因此,他想把家里收拾干净,打造成猫猫乐园,让他的小猫咪可以毫无阻碍在家里各个角落玩耍。 这一收拾,就收拾到了晚上12点。 看着焕然一新的出租房,季求柘这才心情愉悦地去洗澡,安然入眠。 隔天一大早。 季求柘被一通电话吵醒,是部门主管打来的,说是公司运营程序出了点问题,要他赶紧去公司加班。 火急火燎出了门,一干就干到下午。 季求柘脚步虚浮出了公司,久违的体会到了打工人精气被掏空的虚无感。 本来想先回家洗个澡,但想到早上没去看猫猫,又骑着小电驴先去了宠物医院。 小猫咪今天一天都不开心。 原因是人类早上没有来,明明说最喜欢猫,却不来看猫,看来是在骗猫。 猫早已经不相信人类了,但猫还是觉得不开心。 “季先生,你来啦。” 前台小姐姐一看到季求柘,就担忧地告诉他,“你家猫今天好像情绪不高,吃的猫粮还没有昨天的一半,医生说身体状况没问题,大概是想你想的。” 季求柘诧异,“医生连这都能看出来?” 前台小姐姐骄傲点头,“那是,我们医院的医生都很权威的,不光会为动物治病,还略懂一些动物心理。” “原来如此。”季求柘对这家医院有了新的认知。 第406章 救赎一只社畜9 这时,小狗过来照例冲了出来,绕着他转圈圈。 “汪呜~”人,你终于来了,你的猫今天很不开心。 连小狗都知道猫不开心,那看来猫真的很不开心。 “知道啦。” 季求柘摸着小狗的脑袋, “人这就去看小猫。” “汪!汪汪汪?”人,快去,不对你能听懂狗的话吗? 过来瞪大狗眼。 季求柘不否认也不承认,让小狗猜去吧。 他推开隔离室的门,被满鼻洋桔梗花香惊到了。 隔离室内所有小猫无一例外,笼子里都放了一枝洋桔梗,此刻,小猫们正捧着独属于它们的洋桔梗,玩的不亦乐乎。 “什么情况?” 正在拖地的清洁工阿姨,为季求柘解答了疑惑。 原来,是三花猫猫的主人来了一趟。 她看见隔离室内放着的洋桔梗,又听前台小姐姐讲述了昨晚的趣事。 三花主人受到感染,大手一挥,送给了病房里每只小猫猫一枝洋桔梗。 空气里飘荡着幸福的信息素味,小猫猫们如痴如醉。 只有一只小猫在闷闷不乐睡大觉,就是季求柘的小猫。 “咪宝~”季求柘夹着嗓子喊。 小猫粉嫩的耳朵动了动,睁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见季求柘,眨巴了下眼睛,才像是清醒过来。 【是人,人来了,猫还以为人不会来了。】 季求柘主动解释,“抱歉呀,咪宝,今天有点忙,早上想见咪宝都没空来,听说咪宝今天一天都没好好吃饭,是因为想我了吗?” 【才没有。】 小猫咪决定不给这个乱猜猫猫心思的人类好脸色,【猫只是不饿。】 咕噜~ 别人是口是心非,他家的猫猫心是口非。 季求柘心疼坏了。 “咪宝饿了,是不是?要乖乖吃饭呀,早点养好身体,就能早点出院回家啦!” 【猫才不饿。】小白猫的心声十分倔强。 不过,回家。 人类说回家是什么意思? 是要带猫回他自己的家,和猫一起生活吗? 猫记得,猫的妈妈曾说过,它原来也是有家的,不过后来铲屎的去世了,她的孩子们不喜欢猫,所以猫妈妈成了流浪猫。 妈妈说,拥有铲屎官的小猫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猫。 小猫不懂幸福是什么,但小猫相信妈妈说的都是对的。 【人,你说要带猫回家,是真的吗?】 小猫知道人类听不到小猫的心声,但小猫还是要这样说。 “当然是真的。”季求柘毫不迟疑接话。 小猫吓了一跳。 【怪了,人好像能听懂猫说的话了。】 【不对,猫根本没有开口说话,那人是怎么知道猫心里想什么的?】 季求柘要被它的心声笑死了,他郑重道:“是,我可以听到咪宝心里的话,所以咪宝,可以乖乖吃饭了吗?” “喵呜?!”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猫一定是饿出幻觉了!】 可,看着青年认真的表情,小猫咪天塌了。 它愣了好久,决定接受现实。 至少,目前人类对它没有恶意,而能够跟人沟通,未必是一件坏事。 “咪宝,吃点饭,好不好?”季求柘打商量。 肚子再次传来一阵咕噜的响声。 【好吧。】小猫咪妥协了。 它将碗里剩余的猫粮全部吃干净,又喝了些水,才不紧不慢地抬起自己的一只前腿舔毛。 这期间,季求柘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看着。 小猫舔不下去毛了,小猫觉得人好奇怪。 【人,为什么要一直盯着猫看?】 “因为人喜欢小猫,人每天打猎很辛苦,只有看着小猫,和小猫贴贴才能好。” 打猎确实很辛苦,小猫咪看着脸色憔悴的人,认可了他的说法。 【那好吧,看在人辛苦的份上,只可以看一会会儿,猫也有猫的隐私。】 “没问题。”季求柘爽快答应。 这时,隔壁笼的三花妹妹开启聊天模式。 【丧彪,你的伤好点没?我家铲屎官给你买的花花和我的花花是一个味道吗?好想闻闻】 丧彪慵懒地靠着垫子:【一点小伤而已,勇敢的丧彪大王很快就会好了,花花很好闻。】 丧彪说着,语气扭捏起来。 【也很好看,和你一样好看。】 三花妹妹顿时害羞捂脸:【哎呀~讨厌~人家哪有很好看~】 听到全过程的季求柘,顿时起了好奇心 ,问了清洁工两只猫的情况。 清洁工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闻言,笑得开怀。 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有些稀奇。 说起三花妹妹和狸花老大的故事,那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半年前,身为小区一霸的狸花大王丧彪,教训了小区里的混子流浪猫猫一顿后,迈着光荣的步伐,巡视自己的地盘。 就这样,他在路过三花妹妹家楼下时,对坐在落地窗前好奇向下张望的三花妹妹,一见钟情。 至此,丧彪大王每天巡视地盘,都要雷打不动到三花妹妹家楼下看它。 久而久之,被三花妹妹的主人知道了。 三花妹妹的主人又怎么能看得上狸花猫这只‘小黄毛’? 她把三花妹妹关进另一个小房间,阻隔了二猫见面。 没成想,三花妹妹早就对丧彪大王一见钟情。 它家只有它一只猫,铲屎官上班后,三花妹妹一只猫在家很无聊,于是养成了每天在落地窗前看风景的爱好。 那天,它透过玻璃窗,远远地,看见丧彪大王暴打一只欺负弱小猫咪的坏黑猫,那是三花妹妹第一次对英雄有了概念。 后来,三花时时刻刻关注丧彪大王的情况,也向往下楼和丧彪做朋友。 怎奈愿望还没实现,就被铲屎官棒打鸳鸯。 见不到丧彪,反倒激起了三花妹妹的反骨,某天,它趁主人没注意关门,直接跑出了家。 不料,它不知道社会险恶,正好撞见猫贩子,被猫贩子一网兜网走。 恰好这时,狸花猫丧彪在巡视地盘,看见这一幕,它不惧危险,毅然决然冲上去咬住了人贩子的腿。 人的力量不是猫可以抗衡的,丧彪在争斗过程中,被发狠的猫贩子狠狠踹了好几脚,凄厉的叫声响遍整个小区。 也正是因为这样,惊动了小区里的居民,才没让猫贩子得逞。 第407章 救赎一只社畜10 三花妹妹得救了。 一同得救的,还有好几只被猫贩子偷走的小猫咪。 等三花的铲屎官看监控得知事情始末,彻底对丧彪改观,由于小三花受了点轻伤,而丧彪身受重伤,两猫都在宠物医院养伤,倒是成了好邻居,可以尽情唠嗑了。 而铲屎官,更是把丧彪大王看成了自己猫猫的救命恩猫,自家小猫有的,它都要有,还要有更多! 自然,也单独给了狸花猫丧彪一束洋桔梗,感谢丧彪勇敢拯救自己的猫猫。 听完事情始末,季求柘感叹,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啊,丧彪,你好厉害呀!” 第302章 “喵”小意思,爷可是小区一霸,小区里所有猫猫都有爷守护,谁都不能欺负它们。 一旁偷听的过来,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汪呜”丧彪大王,你好威武呀!狗要认你做老大,你快答应狗吧! 过来激动地用前腿扒拉着丧彪的小隔间,大有一副它不答应就把不锈钢护栏刨断的架势。 “行吧,那你就做本大王的小弟吧!”丧彪傲娇地斜睨过来。 “拜见丧彪大王,丧彪大王一岁一岁一岁岁~”过来像模像样地趴下,行了个大狗礼。 如此过了几天。 季求柘每天雷打不动,早晚各一趟,去医院看猫,其余时间除了睡觉大部分都是在上班。 当然,在这期间,他网购的东西也已经陆陆续续到货了。 季求柘动手能力还挺强,正在一点一点逐步拼装家里的新布局,改造的同时,还趁机拍改造视频发网上。 他对当互联网博主有经验,因此操作起来还算顺手,超高审美加上别具一格的剪辑手法,倒是让他陆陆续续积攒了一批粉丝。 与此同时,小猫咪的伤势也在缓慢痊愈,已经可以吃除了普通猫粮外的其他东西。 于是季求柘上网看教程,尝试着自己做了一次猫饭。 他虽厨艺好,但做猫饭还是第一次,送去宠物医院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结果小猫咪意外给他面子,把他做的猫饭全部吃光光。 吃完还意犹未尽。 【人,你今天打的猎物很美味,猫很喜欢。】小猫咪餍足地舔着爪子,蓝绿双眸微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季求柘真诚的举动还是有打动小猫咪,虽然小猫心里一直在做对抗,但季求柘知道,小猫的防备心已经开始松动。 别人或许很难打开一只固执小猫的心防,季求柘却有天然的优势,小猫无法抗拒他的靠近。 接下去几天,受到鼓舞的人再接再厉,尝试了不同猫饭的做法。 结果,因为猫饭做得太香了,引得同病房的小猫们纷纷躁动起来。 【好香好香,那个总是会带很香猎物的人类又来了!】 【哇!小白猫,你的铲屎官好厉害,每次带来的猎物都好香,猫好羡慕你,猫已经受够吃傻瓜人类带来的shi了!】说话的是那只小起司。 起司的主人是个看上去有些呆萌的小少爷,叫袁琮。 袁小少爷上头有两个哥哥,没有兴旺家族的负担,家里两个哥哥也将他保护得很好,导致袁琮没什么心机,二十多岁的年纪,说话做事还有些孩子气。 不过,他对自己养的小猫真很好。 自从养了美短小起司后,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每天铲屎、撸猫乐不亦乐乎。 活脱脱把自己活成了小起司地奴隶。 这不,最近小起司生病住院了。 小少爷为了让它吃得更好,就主动买了食材跟着网上的教程学做猫饭。 只可惜,他在厨艺方面实在没有天赋,做的猫饭不好吃就算,卖相还一言难尽。 美短小起司第一次看见那坨不明物体时,就暴躁地伸出爪子结结实实给了袁琮一下。 【卑鄙的人类,不给猫吃饭,还要让猫吃shi,猫要打洗你!】 袁琮捂住脸欲哭无泪:“呜呜呜,我错了,别打了小可爱,下次,下次我一定给会有进步的。” “哈” 一旁围观了全程的季求柘,很不客气地笑了。 之后,季求柘渐渐对方熟了起来,不过真正有了交情,还是多亏了美短小起司。 宠物医院的猫猫们似乎格外喜欢季求柘,总是隔着防护栏尝试去伸出爪子够季求柘的身体。 究其原因,竟然是因为他们偶然间闻到了季求柘身上的气味,继而深深迷恋上了他的气味。 此后,季求柘在小猫咪之间的称号从‘那个会带香香猎物的人类’,‘小白猫的铲屎官’变成了‘可口的香香人类’。 对于这个称号,季求柘是有些抗拒的。 这个世界他的身体不知道怎么了,他本以为只是因为灵魂是他,所以小白猫才会在第一次见面时抛弃火腿肠而选择他,现在再看,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他看着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好几双眼睛,悟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吸猫体质? 美短小起司在吃过一次,吸猫体质又很会做猫饭的季求柘做的猫饭后,再一次对带着自己做的shi来的袁小少爷大打出手。 【难吃难吃难吃,猫都说了很难吃,傻子人类你自己怎么不去吃shi?!】美短小起司钟爱说shi这个字。 季求柘在一边,看着吃自己做的猫饭,吃得津津有味的小白猫,再一次露出嘲笑。 “哈哈哈” 【香,好香,可口的香香人类,你这次带的猎物也好香,猫可以再尝一口吗?】美短小起司趴在防护门前,对着季求柘猫饭的方向流口水。 饶是袁琮再迟钝,也看出来美短小起司对自己的嫌弃和对季求柘的推崇。 他看了谄媚对着季求柘流口水的自家猫主子一眼,又看了看一心沉浸在吃猫饭中的小白猫,终于下定决心,大步朝季求柘走来。 站定。 手伸进西装口袋里掏吧掏吧,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这里面是十万,大神,你可以教教我怎么做出好吃的猫饭吗?” 第408章 救赎一只社畜11 看着小少爷水汪汪的眼睛,手里握着卡的季求柘没舍得拒绝。 “那行吧,一个星期两节私教课,具体时间咱们再商议。” “恩人,我一定会乖乖跟你学习的!”袁琮立正站好,就差指天发誓了。 就这样,季求柘收到了这个世界第一个徒弟。 【人,你又赚到钱了吗?】小白猫优雅地吃完猫饭,瞪圆了眼睛看着季求柘手里的卡。 人说过,人的打猎方式和猫不一样。 人要给别人打工赚钱,赚来的钱才可以买喜欢的猎物,和给猫做好吃的猫饭。 人类世界打猎好麻烦,还好猫是一只猫,猫已经有了要养猫的人类,猫不需要打猎了。 “嗯。”季求柘爱不释手地揉揉小白猫软乎乎的小脑袋,“是呀,人要赚很多很多钱,让咪宝永远都饿不着肚子。” 咪宝对‘不饿肚子’几个字很敏感,开心地蹭蹭季求柘的手。 【人,猫觉得你是个好人,这里的猫们都羡慕猫找了你这做铲屎官,猫很骄傲。】 “嗯,是我的荣幸~”季求柘从善如流道。 日子过得格外充实。 由于有一只小猫需要照顾,季求柘这段时时间的作息变得格外规律,加之他有抽空锻炼,原主的白斩鸡身材也渐渐开始出现若隐若现的肌肉。 随之而来的,就是身上淡淡死气的消退。 短短一段时间,前天小姐姐看着眼前恍若脱胎换骨般的青年,有点记不起第一次看到他时,对方是个什么形象了。 如果说,之前的季求柘是纯靠脸吸引人,那么现在的季求柘,就是一个行走荷尔蒙。 不光前台小姐姐,但凡他走过,都会叫人不自觉偏头看他。 不过他们都是远观,只有小狗过来,每次季求柘一来医院,就摆动四条腿迈着乱七八糟的步伐直往他怀里钻。 “汪汪”人类,你变得好香好香,本大王,本小狗为你着迷。 自从认了丧彪当老大后,过来已经不再自称是本大王了。 小狗的逻辑很简单,在他心里,只能有一个王,他认了丧彪当王,自己就不可以是王了。 病房里的小猫们,也对季求柘痴迷不已。 一向矜持的丧彪大王也险些抵抗不了可口人类信息素的魅力,和其它不稳重的小猫咪一起毫无下线地对季求柘喵喵叫。 还好,他是丧彪大王,它忍住了。 【人,你过来,猫想和你贴贴。】说话的是美短小起司,它季求柘两眼放光。 丧彪不屑地甩了甩甩尾巴,对季求柘道:【人类,虽然你很可口,但猫是冷酷的丧彪大王,猫不会沉迷于你的香气。】 三花小仙猫开始喵喵叫:【人,喵喵也想和你贴贴,小白猫说它同意了。】 【三花妹妹】丧彪早就把三花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此时,有种被好朋友背叛的荒谬感。 他失魂落魄:【怎么连你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香香人类罢了,你怎么可以背叛我】 【丧彪哥】三花小仙女看着生无可恋的狸花猫,心虚极了。 只有小白猫满脸骄傲:【人是猫的,猫可以随时跟人贴贴。】 季求柘失笑:“是,我是属于咪宝的,咪宝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青年笑得实在好看。 小白猫支支吾吾好半晌,拿身体蹭季求柘的手:【人,你给猫的饭饭里放了什么?猫觉得身体好热热~】 季求柘:(/\) 第303章 等等,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难得的,他也有些羞涩,“没放什么咪宝。” 那猫的身体这是怎么了? 小白猫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遇事不决直接躺平,小白猫慵懒地靠在季求柘给它新买的嫩黄色小方垫上,开始打盹。 越是和季求柘相处,小白猫面对他时的状态就越松弛。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即便心里依旧对人类有防备,可就连小白猫自己都没发现,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习惯有季求柘的生活了。 季求柘照例拍了一张小猫照片发群里,然后继续看着自家小猫发呆。 另一头,方橘熟练地把小猫照片下载原图,保存进专属小相册,看了好一会儿后,在群里疯狂发了无数条对猫猫的赞美信息。 才心满意足放下手机。 “咪宝的毛毛看上去更加蓬松了,好想摸摸是什么手感啊,好可惜,一直都没摸到,不知道它现在对人类还抵不抵触?” “要不!”方橘突然拍了一下手,转头神采奕奕地看着一直默不作声陪在自己身边的男朋友。 “措措,咱们明天去宠物医院探病吧?!” “就这么喜欢它吗?”狄措看着提到小猫,就两眼发光的方橘,有些吃味。 他也有漂亮又厚实的毛发,他还有健硕的身躯和矫健的身姿,一只白白软软的小白猫怎么和他比? 如果他露出本体,方橘会不会也和喜欢小白猫一样喜欢他呢? 这样想着,狄措心里忍不住激动起来,抬头,却见方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不是吧措措,你不会连一只小猫猫的醋都吃吧?”方橘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觉得很甜蜜,他俯身,搂住狄措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好啦,我最喜欢你啦,别跟猫猫吃醋好不好?” 得到一个香吻,狄措甜蜜极了,内心深处的不甘却没减少。 身为恋人,他欺骗了方橘,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方橘是那样美好而纯粹的人。 如果知道了他是一只狼妖,还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会不会抛弃他? 越是这样想,狄措的心里就越不安。 他也知道自己跟小猫吃醋的行为有些幼稚,可他是一只狼,没办法对伴侣坦诚,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算了,既然你不开心,那我就先不去了,我们家措措的感受最重要。” 方橘把狄措搂进自己怀里安慰。 狄措嗅着恋人身上橘子香,心里才算好受些许。 初冬天气。 季求柘已经和公司里的同事们打成一片。 这其中,只有隔壁工位的吕小黑,和他关系尤其好。 因此,这天季求柘去公司,却见往常上班很积极的吕小黑难得的没有来公司,他就有些担忧。 第409章 救赎一只社畜12 连续三天,对方都没来。 季求柘左思右想,还是发了个消息问情况。 两个小时后,对方回:「我没事的兄弟,别担心,明天就来上班!!!」 季求柘看着后面缀着的三个感叹号,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华点。 第二天,季求柘终于等来了消失三天的吕小黑。 不过,他看着走路一瘸一拐的小年轻,有些纳闷:“你这是,什么情况?受伤了吗?” 谁知,吕小黑的反应却尤其大,“没没没,你别乱说,我才没有跟别人有任何情况呢!” 季求柘:“我好像,没说你跟别人有情况,兄弟。” 也未免太激动了吧? 吕小黑尴尬一笑:“哈哈,是吗?” “是啊,所以你三天没来,是跟谁发生了情况吗?” 季求柘接下去猜:“不会是你的那个网恋对象吧?” 吕小黑惊讶:“你怎么知道?” 季求柘:“这很难猜吗?” “当时你说对方很会哭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了啊。” “可恶!”吕小黑揉揉酸痛的腰,看季求柘的眼神颇有点欲哭无泪。 “兄弟,你知道的,我一向心软,见不得别人流泪” “所以就贡献出了自己的屁股吗?”季求柘下视线向吕小黑身后看去。 “你你你” 吕小黑着急地过来捂住他的嘴,先是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道:“小声些,难道你要公司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被吗?” 季求柘耸肩:“好吧。” 他忍不住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说说吗?” 吕小黑给了他一个,哥们儿,你好八卦的眼神,然后很诚实地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吕小黑拉黑对方后,依旧没能逃过对方的纠缠,不过,小男生改变了套路,只是默默出现在他的周围,远远地跟在他身后,一起上下班,没有上前打扰。 偏偏就是这样,才更让吕小黑抓狂,人家根本没缠上来,他连发火都没立场,只好憋屈地忍了好几天。 直到某个暴雨的深夜,他被巨大的雨声吵醒,发现卧室窗户没关严实,起床关窗时,却在楼下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暴雨如瀑,那人未曾撑伞,就那么淋着雨,直勾勾看向他所在的房间。 吕小黑知道对方很偏执,但这一刻,还是被他的固执吓了一跳。 忍了又忍,他还是没忍住,冲下楼把淋成落汤鸡的人拽回家。 “你tm疯了?!这又不是偶像剧,你在这装深情换不来我一丝怜惜。” 结果,小男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事的哥哥,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早就知道,当初扮女人骗你时,我们之间就已经不可能了。” 吕小黑抓狂:“既然你知道我们不可能,为什么还要跟踪我?” 对方神色更加落寞:“我忍不住,我有病就算知道我们之间没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见你,如果这对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吕小黑嘴角抽搐:“还挺坦诚。” 心软只有0次和无数次,他还是道:“太晚了,你身上都湿透了,就先在这儿睡吧。” 小男生眼睛亮了,特别像吕小黑家养的小土狗。 于是,吕小黑再次心软,催他去洗澡。 “怎么也没想到,他丫的就是个心机绿茶,我本来只是想留他在家睡一晚,他一下说浴室的喷头坏了,一下又装作在浴室滑倒腿受伤了,我也是蠢啊,这么拙劣的借口也信,结果” “结果就被吃干抹净了是吧?”季求柘接话。 吕小黑暴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生无可恋地点点头。 “我就是个傻子!” 季求柘却一眼看破真相:“其实吧,我觉得你就是喜欢他。” 吕小黑顿时炸毛:“怎么可能,我就是我就是看他可怜!” “可怜到跟他整整胡闹了三天吗?”季求柘一针见血,“吕小黑,承认吧,你就是喜欢他,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而已。” 吕小黑陷入沉思:“真的是这样吗?” 他想了一下午,终于在季求柘准备拎包走人后,恍然大悟道:“是了,我就是不能接受自己是同性恋,从小到大我都坚信自己是个直男,喜欢的也是甜妹,猛然得知网恋对象是男的,接受不了。” “可”吕小黑满脑子都是这些日子和对方相处的点滴。 想起每个甜蜜双排的日子,想起他因为加班疲惫时,对方总是会及时安慰他,听他唠叨,还会给他点他最喜欢的美食。 “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的性别,而是因为,他就是他啊!” “终于开窍了啊。”季求柘很欣慰。 “不行,我要去找他告白!”吕小黑是个行动派,想明白自己的心意,立刻行动起来。 正好季求柘也要走,两人一起结伴出了公司。 一下楼,吕小黑就轻声对季求柘说:“人来接我来,我就先走了兄弟,祝我幸福吧!” 季求柘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就见不远处的夜幕下,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人显然一直注视着这边,察觉到季求柘的视线,冷冷地看过来。 目光交汇,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季求柘叹,这是被当作情敌了哇! 天地良心,他不光不是情敌,还是他的红娘,要不是他的劝解,那臭小子还不知道要装可怜多久呢! 于是他冲对方笑笑,做口型:感谢我吧,兄弟。 夜色太暗,季求柘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清他的口型,不过,他看到对方的神色明显愣了愣。 接着,便听见吕小黑雀跃的声音。 “别看了,快回家,我有话跟你说。” 真好。 季求柘骑上自己的小电驴,想着天气越来越冷,还是要买一辆车。 他自己冷点没关系,总不能让小猫咪也跟着他一起吹冷风吧? 他可舍不得。 第304章 正好袁小少爷给的卡里有十万,足够他全款拿下一款性价比还不错的普通小轿车。 在各个世界里当惯了有钱人,季求柘对这个价位的车了解不多,还得先上网查查,等休息日,再去实体店看看,争取早日开上。 第410章 救赎一只社畜13 这样想着,很快就到了宠物医院。 今天的小狗过来,没有在他一进门就跑来迎接。 没看见小狗,季求柘还有些不习惯。 直到哄自己的小猫吃完自制猫饭,闭眼睡觉,也没看见小狗的身影,季求柘才去问前台小姐姐情况。 “早上医院里来了一只不会狗叫,只会猫叫的西高地,过来特别喜欢它,这不,黏在它的病房怎么也不愿意出来了。”前台小姐姐说起那只狗就想笑。 一只只会猫叫的狗? 季求柘也有点好奇,“它在哪?我去看看它。” “在隔壁宠物狗院区三号病房,你自己去看看吧,我就不陪你去了。” 前台小姐姐有点忙,季求柘就没有再打扰她,自己去了宠物狗病区。 过来果然正守在三号病房门口,看见他,欢快地摇着尾巴围着他转圈圈。 “汪呜~”人,你怎么知道狗在这儿~ “过来。”季求柘蹲下,狠狠撸了一把狗头,“听说你交到了新的小狗友,我过来看看。” 听见他这样说,过来明显激动了,疯狂扭动着自己的大尾巴蹦来蹦去。 “汪汪汪汪汪!”是的,是的,狗很喜欢新来的小白狗,狗带你去看。 “好啊,正好我也见见小白狗。”季求柘没拒绝。 狗区的小狗种类也不少。 和猫病区平常的安静不同,狗病区明显就要闹腾多了。 尤其是对陌生人,季求柘一踏进三号病房,就迎来了狗狗们的热情迎接。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 【是人!家狗们快看,来了个新人类!!!】 【哇!好香的人类,狗喜欢,人类,快来摸摸狗的脑袋,狗最喜欢和人类贴贴了!】 类似的话不绝于耳,就连一向活泼的小狗过来都嫌吵。 “汪呜~”你们别吵了,人类是狗的朋友,你们这样会吓到人的! 过来一说,狗狗们才安静下来。 过来这才看着季求柘,“汪”人类,跟狗来,狗带你去看小白狗。 不知为何,季求柘竟然在过来睿智的眼神里看到了几分可靠。 他‘嗯’了声,跟着过来来到一个笼子前。 笼子里果然住着一只带伊丽莎白圈的西高地,大概是因为生病的原因,看上去有些蔫巴,看到过来领着季求柘过来,也只是微微抬起他的小脑袋。 “汪汪!”小白狗,你怎么样呀,狗带了狗的好朋友来看你了。 小白狗有些新奇地看着季求柘,“喵喵”【过来,你怎么找了个人类当朋友?】 季求柘大开眼界,还真是会猫叫! “汪!”狗喜欢跟人类当朋友。 “汪汪。”狗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狗把狗的人类朋友送给你。 西高地有些高兴:“喵喵喵”真的吗?狗的主人更喜欢家里的猫,都不喜欢跟狗玩,狗也想和人类玩。 “汪!”当然是真的。 过来看着季求柘,“汪汪汪。”人,你说是不是? “嗯。”季求柘点头,“人是过来的好朋友,也是小白狗的好朋友。” 小白狗柘更高兴了,“喵喵喵!”那人,会跟小狗玩儿吗? 季求柘无法直视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自从有了小猫后,面对毛绒绒时,他就格外心软,尤其是这只西高地,还有着和他的小白猫一样的毛色和粉耳朵。 “当然可以。”季求柘去请示了西高地的医生,得到允许后,抱着小狗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 过来把大大的狗脑袋凑过来,“汪。”人,狗也要被摸。 等季求柘回到病房,自家小猫已经已经醒来,睁着一双比堪夏季湖泊的碧色眼眸看着门口。 等看到季求柘进来,才道:【人,你去哪里了?猫醒来看不到你。】 季求柘实话实说:“我去隔壁病区看过来了当然,还和过来的小狗友一起玩了玩” 【哦,猫还以为你回家了。】小白猫听见这话有些失落。 原来在它不知情的时候,人也会背着它和别的小狗玩儿啊。 季求柘察觉出它情绪不高,连忙认错:“抱歉,没有提前跟你说,咪宝,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以后就不跟他们玩儿了。 小猫咪沉默了。 有时候,猫也不是想计较人和除猫以外的其他猫狗玩,猫只是怕猫在人心里,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现在,人表达了他的态度,猫很高兴。 【人,过来是你的朋友,如果你不跟过来玩的话,过来会很难过的,过来也是猫的朋友,猫不喜欢过来难过。】 季求柘有些感动,他将小白猫抱进怀里,把脸埋在猫的肚皮上深吸一口气。 小白猫大惊失色,开始疯狂挣扎:【人!你在对猫做什么?!】 季求柘却是将猫搂得更紧了。 “咪宝,你对我也太好了,要爱死咪宝了!” 猫一下不挣扎了,它安慰:【虽然猫很好,但猫不想人类死。】 季求柘失笑,它解释:“人说的死,不是真的死,咪宝不用害怕。” 【那就好。】 猫平复好心情,尝试着用头蹭蹭人的胸膛,然后被人身上浓浓的小狗味熏到了,忍不住给了人一记喵喵拳。 【人,你身上都是小狗味,熏死猫了!】 季求柘立刻道歉:“对不起咪宝,我今晚回去一定好好洗干净,保证明天来见你时,是香香的。” 【嗯。】小白猫算是同意了。 季求柘简直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小猫对他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这是不是说明,它已经快要完全接受他了? 答案是肯定的。 接下去的日子,季求柘能明显感觉到,小猫咪越来越粘他了。 具体表现为会主动问他辛不辛苦,听到他说辛苦,就会伸出毛绒绒的小爪子贴贴他的脸颊,然后对他说:【人,贴到咪宽阔的胸膛上来,咪给你温暖。】 季求柘都要感动死了,抱着善解人意的小猫咪猛亲。 “嘬嘬嘬” 直把小猫咪亲得迷迷糊糊,清醒过来后,又赏他一记喵喵拳。 每当这时,季求柘总是会骄傲地拍一张脸上带着猫爪印的照片,然后发到群里显摆。 「看,这是我家小猫咪对我爱的证明~」 第411章 救赎一只社畜14 这可把方橘眼馋坏了。 他把手机怼到狄措眼前,羡慕得红了眼,“措措,我也好想要小猫咪在我脸上印爪印~” 狄措: 吃醋吃醋吃醋。 天气越来越冷。 小猫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转。 季求柘抽空去看了车,定了一辆落地价刚好十万多一点的车。 也趁这段时间,开始给袁小少爷教授做猫饭课程。 小少爷虽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胜在有一颗热爱学习的心,愿意听季求柘的话一步不落地学。 季求柘就喜欢这样的人,因此,教得也格外认真。 当袁琮终于做出了一份像模像样的猫饭,并且带去宠物医院,看着小起司吃得津津有味时,激动得都要哭了。 “喵~”【人,你带的猎物很好吃,猫原谅你之前给猫带shi了。】 小起司的话袁琮听不懂,但不妨碍他看明白小起司愉悦的动作,他兴奋地抱起小猫怒亲十二下,不出意外把小猫惹毛,狠狠给了他一下。 季求柘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袁琮脸上顶着一个鲜红的猫爪印,笑得见牙不见眼,“没事没事,是我吓到小猫了,不关小猫的事。” 见他一副猫奴样,季求柘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他自己和袁琮几乎没差。 十二月的天,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雪。 也就是这一天,季求柘接回了属于他的小白猫。 小白猫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已经从一开始的瘦骨嶙峋,变得毛发蓬松,身体肉眼可见壮实了起来。 季求柘接它出院那天,宠物医里的小猫们都依依不舍。 尤其是小起司,三花和丧彪大王三只小猫。 【人,你要对小白好,要是被本大王知道你不好好对猫,本大王就来找你掐架!】 狸花猫身上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在笼子里又蹦又跳,带着伊丽莎白圈也抵挡不了它的活泼。 “我会的,丧彪也要好好养伤,以后跟三花就是一家猫了,要好好相处呀~”季求柘摸摸丧彪厚实的背毛。 前两天,他和三花小仙女的妈妈闲聊,对方说要收养丧彪和三花作伴。 第305章 由于季求柘特别受小猫的喜欢,还能毫和小猫打成一片,她特地拜托他帮忙问问丧彪的意愿。 姑娘家里条件不错,自己住的小套间,完全有能力养两只猫猫,季求柘觉得也挺好,就是丧彪说它向往自由,去三花家可以,但只接受散养。 季求柘传达了它的意愿后,三花主人同意了。 小三花原本只受了轻伤,早就可以出院了,但为了陪丧彪,没有选择走。 两小只在病房也有个伴儿。 【人,猫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它们了?】小白猫看着季求柘收拾自己行囊的样子,有些伤感地问。 闻言,季求柘捏捏它白白的小耳朵,安慰:“放心吧,人有小猫们铲屎官的联系方式,以后小白想见谁,随时都可以见到。” 几只猫吃过不少次季求柘的猫饭,小猫之间的感情也好到不行,自然,身为猫的主人也不能拖后腿,相互加了联系方式,还建了一个共同的群聊,以后专门用来分享自家猫猫的近况。 相较于猫猫的含蓄,狗狗表达不舍情绪的方式就直白多了。 尤其是小狗过来,得知明天起就见不到季求柘和小白猫后,嚎得那叫一个哭天喊地。 “嗷呜嗷呜嗷呜”人,你别走,狗不想你走,狗见不到人狗心里难过 由于它嚎得太响,喜提前台小姐姐一个爱的爆栗。 “都说多少遍了过来,在医院不许大声喧哗,你这小狗怎么总是不遵守纪律呢?” 于是,过来的嚎叫变成了小声呜咽。 “呜呜。”妈,狗错了,别生狗气。 过来人性化地用手扒拉季求柘,大大的狗眼里满是不舍。 “汪呜呜呜”人,你走吧,狗会想你的,你也要一直想狗哦 季求柘把自制的小狗磨牙棒拆出来喂了过来一根,其余的全部交给前台小姐姐,“这是狗零食,麻烦你给过来和那只西高地吃。” 前台小姐姐也只知道季求柘和过来以及那只西高地的友谊,郑重点头,“我会的,以后有任何问题,你可以联系我。” 前台小姐姐也是有点舍不得季求柘的。 毕竟他在的这些天,医院各类宠物周边的销量都好了不少。 有不少小姑娘因为想多和他接触,总是买些东西送给小白猫和其他猫猫,借此和他聊天。 只可惜这位帅哥看起来就是个钢铁直男,不光没有看明白到女孩们的搭讪,每次来医院,眼里也几乎只有他的小白猫和其他猫狗。 前台小姐姐起初也蠢蠢欲动过,后来见对方钝感力十足,只能放弃。 现在看来,当普通朋友也挺好,起码这么帅的帅哥,她能一直看。 “走吧,小白。”季求柘收拾好猫猫的私猫物品,把小白猫装进了特意买的猫包里。 天气极冷,季求柘定的车还没到取车时间,这次只能委屈小猫继续坐他的无遮挡小电驴了。 怕小猫冷,他特意把猫包里面垫得厚厚的,还放了好几个暖宝宝。 好在,小白猫没有抗拒,一进猫包,就蜷缩着身体舒舒服服躺着了。 【人,里面好暖,猫喜欢~】 季求柘放心了,“喜欢就好,咪宝,咱们很快就到家啦!” 家里经过小一个月的改造,已经变得焕然一新。 季求柘开了门,把小猫从猫包里放出来。 “咪宝,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你看看,喜不喜欢?” “喵~” 小白猫站在暖和的原木色地板上伸了个懒腰,这才急不紧不慢地迈着优雅的猫步开始巡视领地。 季求柘给家里的布局稍微改了改,整体色调偏暖色系,加了些亮色小物件做调和,呈现出的样子温馨而明亮。 小白猫巡视了一圈领地,先是在季求柘特意给它选的房子造型的猫窝里转了一圈,又去用猫抓板磨了一下爪子,然后就是一整面墙可以供猫猫跳跃、玩耍、休憩的原木色猫咪乐园。 当然,没少了整整一箱小白猫很喜欢的猫咪玩具。 第412章 救赎一只社畜15 惊喜实在太多,小白猫匆匆将所有东西都玩了一遍,才心满意足地在客厅特意铺的,可以让猫磨爪子的地垫上滚身体玩。 玩累了,才愉悦地跳进季求柘怀里,拿脑袋蹭蹭他的胸膛。 季求柘把小宝贝护在怀里,亲亲它的一只小爪子。 “怎么样咪宝,你喜欢这里吗?” 小白猫满意道:【人,猫很喜欢这里。】 “那我带你去看看我睡觉的地方吧。”季求柘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小白猫顿时好奇心上来了。 【人,猫想看人睡觉的地方,快带猫去 。】 季求柘带着小猫打开卧室,指了指自己的床。 “咪宝,你看,那就是人睡的床。” 小白猫看着四四方方毫无遮挡的床,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人,你睡觉的地方怎么和猫的不一样?】 季求柘就笑着解释,“因为人比猫大,猫睡猫窝,人就要睡床呀” 【嗷】小猫似懂非懂,【那猫不可以睡床吗?】 季求柘抱着猫的手指紧了紧,温柔又缱绻地摸着小猫长而蓬松的毛发。 “当然可以,这是人和猫的家,猫想睡在哪里都可以。” 顿了顿,他又补充,“人也很想和猫睡在一起。” 谁料,小猫却说:【猫还是不睡床了,猫要睡属于猫的猫窝。】 季求柘失落极了。 他还想晚上睡觉抱着小猫毛乎乎的身子入眠呢! 得想个法子,让小猫无法拒绝和他睡在一起。 很快,他就想好了自己的说辞。 “外面在下雪,人很冷,咪宝身上有毛,比人暖和,咪宝愿意和人睡在一起,帮人暖身子吗?” 小猫咪对冷的认知很深刻。 它记忆里,妈妈和跟哥哥姐姐们就是死在寒冷的天气里,而它,拖着受伤的身体在寒冷的夜里藏了很久很久,又冷又饿,如果没有跟人走,它或许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小白猫顿时慌张起来。 【人,你觉得很冷吗?】 季求柘点点头,继续装可怜,“是啊,人的身体和小猫不一样,没有毛发,晚上睡觉很冷很冷。” 所以,快可怜我吧,和我一起睡 季求柘美滋滋想。 小猫看着人可怜兮兮的表情,连犹豫都没有,主动跳到季求柘的床上。 【人,猫不许你死,猫身上有很多毛,很暖和,猫可以帮人取暖!】小白猫的目光里写满了坚毅。 季求柘这才察觉出些不对劲来。 【宿主,看小猫的样子,怕是又想起之前的伤心事了。】003提醒。 当局者迷,003在系统空间看得分明。 季求柘顿时心疼了。 “咪宝别怕,人有咪宝陪着,会活得好好的。” 小猫咪却珍重道:【人,猫会一直陪着人,不让人冻死的。】 “谢谢咪宝!”季求柘抓过猫,在它的脸上亲了好大一口。 夜晚。 一人一猫和谐地躺在床上。 其实家里开了暖气,季求柘压根感觉不到冷,但为了让猫相信他是真热,特地换了一床薄薄的被子,借此机会将猫搂进怀里。 【人,你感觉暖和些了吗?】小白猫不习惯被束缚的感觉,忍了许久,轻声问。 小猫在怀,季求柘早已昏昏欲睡,听见猫咪的询问,立即清醒过来,“有咪宝陪着,已经暖和很多了,多谢咪宝。” 【那就好,猫会一直给人暖的。】 黑暗中,小白猫看着人安稳的睡颜,再一次承诺。 这一觉,季求柘睡得不太安稳。 原因无他。 小猫不愧是小猫,改不了活动的习性,一个晚上,光是季求柘察觉到的,它就下床不下五次。 一次是去客厅吃猫粮,一次是去客厅喝水,期间还玩了一会儿季求柘给它买的小鸟玩偶,又在房间里进行了一次跑酷活动,绕着季求柘的床底来回翻滚。 总而言之,忙得不可开交。 头两次,季求柘还忍着困意,不敢睡过去,等小猫回来找他,后几次,他实在是累了,知道小猫只是去活动筋骨后,就没再管它,放心地睡了过去。 直到天蒙蒙亮,小猫终于安静下来,钻进被窝里继续陪他睡觉。 这次想必是彻底安生了。 季求柘把小猫圈进怀里,放心地陷入睡眠。 丝毫不知,小猫被他热得惊人的体温吓了一跳,对着他胸口就是一通喵喵拳。 【人,你身体好热,快放了猫,猫不要和你睡在一起了。】 【人,你骗猫,你根本不冷,猫不要原谅你。】 【人,你还活着吗?】 人还活着,不过已经彻底睡死过去了。 小猫多次去探人的鼻息,在确定人还活着时,才放下心麻木地窝在人的怀里闭眼入睡。 第306章 上午,季求柘醒来,有些萎靡不振。 不过,看着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小猫,身体的疲惫就退去大半,余下的,只有小猫在自己身边的安心感。 趁小猫睡觉的功夫,季求柘抓紧时间锻炼、洗澡、做早餐,顺便准备猫饭。 等小猫睡了一觉下床找他,就见人已经穿得严严实实,人模人样地端着香喷喷的猫饭冲他招手。 “咪宝,快来吃饭” 小白猫嘴边控诉的话就这样咽了下去。 算了,猫和人说不清。 看在人给猫准备香喷喷的猫饭的面子上,猫就不和人计较人骗猫的事了。 不过,今晚猫要睡在自己的窝,不和人睡一起。 小白猫暗自下定决心。 它忘了,季求柘能够听见它的心声,它的抱怨和决定,全被人听了个正着。 季求柘完全没有自己骗了单纯小猫的心虚。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谎言可以给自己谋福利,他觉得简直赚翻了。 不过小猫说今晚要去睡猫窝。 季求柘不太乐意,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猫乖乖跟人睡在一起,至于那个猫窝嘛 人白天要去上班,猫完全可以白天再去睡。 思来想去,季求柘觉得只有一个办法能够让猫和人一直睡在一起,那就是,让猫早日化形成人。 小白猫是有妖族天赋在身上的,不然原剧情也不可能在最后黑化时开大,大开杀戒。 不过这次有季求柘在,他必然不可能让猫落入那样的境地。 那么就还有一个办法,寻求同为妖的,主角攻狄措的帮助。 第413章 救赎一只社畜16 说干就干。 季求柘立马在群里发消息方橘,「橘子,咪宝在家适应良好,我想请你和狄措过几天来家里吃顿饭,顺便帮我改造好的新家暖房,你愿意吗?」 方橘身为一个网红,习惯熬夜,这个点正是他的睡眠时间,自然没看见这条消息。 季求柘知道他的情况,也不急,喂完猫后跟猫商量好,就去上班了。 直到下午,他收到回复。 橘子:「哇哦~真的吗?是我的荣幸,我会带着我们家措措一起来的!(?ˉ??ˉ??)」 方橘和狄措来的那天,是一个艳阳天。 一大早,季求柘就去买了食材准备做几个硬菜招待朋友。 他忙碌的时候,小白猫就躺在落地窗前的小窝上晒太阳。 金黄色的阳光斜照进来,给小白猫的毛色衬得光泽油亮,随着小猫漫不经心翻身的动作,闪烁着叫人眩目的颜色。 季求柘原本只是路过,看见这一幕,默默拿出手机悄咪咪拍了个短视频打算发网上去。 小白猫对镜头格外敏感,季求柘才刚打开摄像头,小猫的眼睛就跟装了雷达似的自动锁定镜头,来了个超绝不经意wink。 【人,又沉迷在猫的美色中无法自拔了吗?】 这话是前些日子季求柘抱着小白猫猛吸时,对小猫说的话,没想到小猫竟是记住了。 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机,摸摸鼻尖,“嗯,小猫太可爱了,人喜欢小猫,忍不住想要记录小猫可爱的一面。” 小白猫表示理解,配合地乖乖躺好,示意季求柘:【要给猫拍好看一点。】 季求柘点点头,精心调整了镜头,吭哧吭哧拍了好几张,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将照片移进专门建的一个相册里。 相册里,关于小白猫的照片和视频已经多达上千张,多数照片角度雷同,只是细节有细微差别,但季求柘一张都没舍得删,通通留着。 【人,拍的怎么样?】小白猫期待地看过来。 季求柘把手机收起来,抱着小猫在脸上香了一口,“很好看,我们家咪宝怎么拍都好看,我会好好珍藏的。” 小白猫: 不是,人,你不给猫看看嘛? 方橘带着狄措上门的时候,季求柘已经把要做的硬菜都烧差不多了,就剩一个清炒时蔬没下锅。 听到敲门声时,他正在拍蒜,放下手中的菜刀去开门,率先看到的却不是人,而是一个巨大的纸箱。 季求柘疑惑:“橘子?” “哎!” 方橘从纸箱后面探出脑袋,一双灵动的棕眸微眯,语调轻快:“我在这儿” 与他一同露面的,还有板着一张脸,却依旧帅气逼人的狄措。 “柘柘,我给咪宝带了一点小礼物,希望咪宝会喜欢。” 季求柘看着把门口挡得严严实实的大纸箱,还有方橘和狄措在夹缝中露出的脸,怀疑方橘对‘一点小礼物’有误解。 “喵” 小白猫早在听见有人敲门时就对门外的人充满了好奇,经过在医院住院的那段时间和人的接触,以及和季求柘的相处,它对人类已经没有太多生理性的害怕了。 只要人不离猫太近,猫就可以和人在一个空间内和平共处。 当然,因为方橘和狄措要来,季求柘连续给小白猫做了好几天思想工作,核心观点就是告诉小猫,这两个人类不会伤害它。 小猫咪如果可以,尝试着控制厌恶人类的本能,接受他们的善意。 小白猫答应了。 它觉得自己很聪明,听得懂季求柘说的,猫有好猫和坏猫,人也有好人和坏人之分。 所以,在听见方橘说给自己带了礼物时,好奇心重的小白猫已经迫不及待出窝,来到门口张望。 “呀咪宝,你是来迎接我的吗?”方橘从夹缝中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感觉心都要化了。 “喵”【猫不是,猫只是来看猫的礼物。】小白猫认真解释。 奈何方橘听不懂,只觉得被猫回应了好开心。 而听懂了的季求柘,自然不可能没情商地转达猫的话,戳穿方橘的幻想。 至于另一个听懂了的狄措,则单纯是又开始暗自吃醋了。 狼对自己的伴侣忠贞不二,只喜欢小橘子一个,但狼的伴侣小橘子有太多喜欢的事物了。 狼也不想吃醋,可狼做不到。 在狄措愣神的功夫,方橘已经撒开了和狄措一起抬箱子的手,猴子般灵活地蹿进门,对着小白猫一通喵喵叫表达友好。 徒留很有一把子力气的狄措: 季求柘已经反应过来,忙招呼狄措:“先把箱子放门口,进屋换了拖鞋休息一下再说。” “橘子,这是你的。” 拖鞋是季求柘特意网购的小橘子拖鞋,和穿橙色羽绒服的方橘很搭。 方橘今天穿的实在鲜艳,搭配他原本就冷白精致的五官,和一头栗色微分碎盖,妥妥的阳光美少年。 就连小白猫都多看了他一眼。 有主人家招呼,方橘便带着狄措在客厅沙发上落座,喝上了季求柘特意煮的冰糖雪梨汁,好喝又润肺。 二人带来的箱子实在有些大,进不了季求柘家的门框,他索性在门口就把东西都拆了拿进屋。 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发方橘上网看见了,很喜欢的猫咪玩具和衣服之类的小物件。 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不下百样。 季求柘想起自己提出请方橘和狄措来好像是一个星期前,这么短时间要挑选这么多东西很难,合理怀疑是之前就攒下的。 看来方橘是真的很喜欢咪宝。 季求柘对喜欢自己宝贝的人,总要多一分善意。 【人,这些都是那两个人类送给猫的礼物吗?】小白猫也被如此多的数量惊到了。 “是啊,都是他们送给咪宝的。”季求柘乐得为方橘和狄措说好话。 这下小白猫迷惑了,【可是那两个人为什么要对咪宝这么好?猫什么都没做,那两个人类却送猫这么多东西。】 “大概是” 季求柘直言,“因为他们和我一样,都很喜欢咪宝,所以想要把看中的好东西都送给咪宝吧!” 【这样吗?】小白猫迷惑了。 第414章 救赎一只社畜17 “嗯,就是这样。” 季求柘摸摸小白猫的脑袋,“不过,咪宝要记住,我才是最爱咪宝的,比任何人都爱。” 小白猫相信季求柘的话,【嗯,猫知道了。】 “那”季求柘劝,“既然那两个人类对咪宝这么好,咪宝要不要尝试着去主动跟他们道谢?” 【猫要主动吗?】小白猫有些犹豫。 “要的。”季求柘鼓励。 要让小白猫对人类彻底脱敏,第一步,就是让它学会自动靠近除他以外的其他人。 猫可以因为亲猫的死记恨杀死亲猫的人类,但对于其他对猫友好的人类,季求柘希望小白猫能做到对他们抱有善意。 或许是在熟悉的地盘上太有安全感,也或许是有季求柘在身边的底气,小白猫犹豫片刻,还是勇敢地迈出步子,缓缓朝方橘走去。 沙发上,方橘早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正屏气凝神地看着小猫一步一步踏向自己。 第307章 直到猫跳上沙发,主动蹭了蹭他的衣袖,并且发出了一声细若蚊蝇的猫叫。 “喵~” “哇!咪宝,你好乖啊!” 方橘再也忍不住,一把将猫搂进怀里就是深吸一大口气,然后被猫身上带着暖阳气息的好闻气味,蛊得大脑宕机。 “咪宝,咪宝,好香的咪宝” 他的爱实在霸道,小白猫尝试挣扎无果,又想起季求柘说的,不能对向它释放善意的人露爪子,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猛吸。 一旁的狄措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同样都是毛绒绒,橘子就从来没有像对待小白猫这样对他,小狼也想要被橘子猛猛地亲!!! “喵”【人,猫被挟持了,快来救猫】 季求柘选择性忽略了小白猫的这一声求救,反正有醋坛子狄措在身旁,方橘没机会对他的猫做什么出格的事。 倒是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小猫脱脱敏。 季求柘笑着回厨房继续炒菜了。 等他把新鲜时蔬炒好,又把炖好的一道红烧肉装盘盛出来,一共六道菜就全都上齐了。 冬天虽冷,家里却有地暖,菜依旧热是热的。 “吃饭啦,朋友们。” 此时,已经接近十二点。 “措措,我们快过去。” 方橘早就饿了,闻言,迫不及待抱着小猫凑到了餐桌旁。 其实早在进门时,他就被扑鼻的香味勾得直咽口水了。 光闻到红烧肉那霸道的香气,方橘就知道这顿饭稳了。 网红日常为了上镜好看也是要减肥的,方橘已经好久没有吃过正常的饭菜了,迫不及待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就被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彻底征服了。 “好次,柘柘,你厨艺好好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吃得满嘴流油。 小白猫这才趁着方橘吃饭的功夫逃走,躲进卧室床底下,生怕方橘想起来要找自己。 季求柘已经给小猫准备好了猫饭,知道这下对小猫的刺激委实有些猛,也没强迫小猫出来,而是端着猫饭放到卧室床底下。 “咪宝,饭给你放这里了,你要乖乖吃完哦” 小白猫此刻有点恼季求柘这个装听不见猫求救的坏人类,躲在床底下不理他。 季求柘没听到猫应他,也就退出房间,把门带上,给猫留足私猫时间。 等门关上,小猫才悄咪咪挪动身子,凑近猫饭嗅闻起来。 该死的,猫本来很生气,不想给人面子,吃人做的饭,但人实在是太会做饭了,猫闻到饭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嘴馋。 小白猫控制不住自己,大快朵颐起来。 好在,有一扇门隔绝了它的举动,不然猫就要丢脸了。 门外,方橘已经吃完两块红烧肉,正吃着狄措细心为他剥好的油焖大虾。 看见季求柘出来,想说些什么,嘴里却只能发出‘嚼嚼嚼’的声音,一时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季求柘看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要是你们能把我今天做的菜都吃完,我会很开心的。” 方橘顿时放心了,接着大吃特吃起来。 “慢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狄措在一旁很无奈。 话虽如此,手下却没停,给自家爱人剥完虾,又开始夹其它菜,反正自己没来得及吃上几口,倒是先把方橘喂饱了。 饭后,方橘捂住肚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上消食。 季求柘给泡了茶,“喝这个,能刮油,让你不容易长胖。” “谢谢柘柘”方橘感激不已。 季求柘这才看向帮方橘揉肚子的狄措,“狄先生,听说你是法律顾问,我有点私事想咨询你,可以借一步详谈吗?” 狄措看向方橘,方橘点头。 狄措便道:“可以。” 季求柘把人带到阳台,让003开了一个小隔音罩,这才道:“狄措,我知道你是一只狼妖。” 闻言,刚才还一脸镇定的狄措愣了愣,随即周身气势猛然凌厉起来。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狼妖的威压显然十分强劲,季求柘却岿然不动,只淡淡看着他,道:“你不用紧张 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类,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这次找你,也是真的有事想请教你。” 狄措身为动物管理局的人,智商自然不会低,很快明白了季求柘的意图。 “所以,你要找我,是关于妖的事?” “没错。”季求柘就喜欢跟聪明人谈话。 “是这样的,想必你能看出我家咪宝不是普通的猫,以他的慧根,迟早都会化形成为猫妖,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法子,让它尽快化形?” “这”狄措沉默了。 确实,他从一开始就看出了小白猫的不同,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小猫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方橘想养,他就没反对。 结果猫选择跟季求柘走。 世间万物自有因果,身为大妖,狄措不能强行介入人间的因果,也就打算顺其自然。 只要猫好好和人类相处,不犯错,他都不会来干扰。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身为人的季求柘,竟然早就知道小白猫有问题。 并且,他竟然还请教他猫快速化形的办法。 这只能有一个原因。 狄措惊讶地看着季求柘。 第415章 救赎一只社畜18 季求柘微微一笑,“没错,就是你想的原因,所以,狄先生,可以看在我和橘子是朋友,而橘子很喜咪宝的份上,帮帮我吗?” 狄措再次沉默。 人和妖相爱之事屡见不鲜,但,那只小白猫好像从未化形过吧? 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看上了一只猫,简直禽兽。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季求柘不爽他看变态的眼神,“我和咪宝的情况不一样,你只需要明白,我和他羁绊很深,是多世情缘,我没有恋猫癖!” 最后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 狄措这才勉强信了。 毕竟季求柘表现得太过平静,他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指不定是哪个带着记忆投胎的大能转世,自己不好开罪。 左思右想,狄措还是把方法告诉给了季求柘。 方法很简单,只需要一颗化形丹,再就是,让小猫自己主动想要化形,两个条件达成,化形之事一点不难。 “那么,化形丹”季求柘看着狄措,眼里是赤裸裸的期待。 “干嘛?!”狄措有些绷不住了。 “我告诉你啊,我可没有化形丹啊!”狄措如临大敌。 化形丹是何等珍贵之物啊,他手里只有一颗,还想着留到关键时候用呢,怎么能就这么给出去? 反应这么大,那就是有了。 季求柘反手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枚驻颜丹递过去。 “喏,三十年驻颜丹,换?” 他的商城背包里丹药众多,偏偏少的就是一枚化形丹,要不然也不用找别人换,虽然驻颜丹珍贵,不过,能让他家宝贝早点化形,很值。 竟然是驻颜丹! 狄措瞪大眼睛,凑近季求柘手中的透明琉璃瓶观察起来。 只见小而精致的琉璃瓶中,躺着一枚粉色的圆润丹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丹药表面印有菡萏花纹,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狄措的心动摇了。 他知道伴侣有多容貌焦虑,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如果脸色比前一天差,就会emo一整天。 人和妖不一样,妖可以用幻术维持最佳容颜,而人却逐渐衰老,狄措不敢想看着自己渐渐老去的方橘会是什么样的心态,如果有了这枚驻颜丹,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见他面部隐有松动,季求柘笑着打开丹药瓶子,“如假包换的三十年驻颜丹,你可以验验货。” 瓶盖打开,一股霸道的异香扑鼻而来,这是独属于天品丹药专属的幽香,叫人灵台都清明了一瞬。 想起方橘张舒朗明媚的笑颜。 狄措咬牙:“我换。” “谢谢措哥,祝你和橘子百年好合”季求柘拿了空瓶子,把狄措给的纯白化形丹装起来,然后一手搭上狄措的肩膀,姿态亲昵仿若亲生兄弟。 “各取所需罢了,不用谢。”狄措握紧手中的琉璃瓶,透过落地窗遥遥望向客厅沙发上瘫着的橘色身影,眉目间都是柔意。 季求柘可太懂他这个眼神了。 虽然他也有自己无与伦比的伴侣,却依旧会被别人真挚的情感打动。 “以后大家都是好朋友,欢迎你和橘子多来我家玩儿。” 狄措想到方橘抱着咪宝狂吸的模样,心里不大情愿,不过只要是方橘喜欢,他都不可能阻止。 “嗯,我们会的。” 二人以哥俩好的姿态回了客厅。 方橘好奇地打量过来,“你们聊什么了?怎么突然间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第308章 季求柘笑得和煦:“橘子,措哥不愧是专业的,这下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很感激他。” “对了,家里还有水果,我去给你们切个果盘,来都来了,在我家多待一会儿好吗?” “好啊好啊。”方橘求之不得。 他心里还在惦记着躲进卧室不愿意出来的咪宝,如果可以找机会再撸一把咪宝柔软蓬松的毛发 嘿嘿。 方橘想想都觉得自己很幸福。 季求柘快速切了个果盘,端到客厅茶几上,又收获了方橘的星星眼好评。 “柘柘你好厉害哇不光做菜好吃,连果盘都摆的这么好看做你的伴侣一定会很幸福吧?” “哈哈是吗?那果盘你们要多吃一点。”季求柘对好意照单全收。 倒是狄措,又开始忍不住在心里想七想八。 橘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点他不会做饭吗? 狄措向来是个活着就行,对吃的也没有太多追求,能果腹就行,因此厨艺也就堪堪达到简单煮个面,煎个蛋的程度。 要说家常菜,那是根本不会做。 当然,方橘也不是个擅长做菜的,好在两人家里有请做饭阿姨,日子倒也没过得太差。 狄措看了眼明明依旧很撑,但还是止不住往嘴里塞水果的方橘,突然悟了。 既然橘子喜欢会做饭的男人,那他完全可以去学啊,这里不就有一位现成的老师么? 此时的季求柘已经离开客厅转去卧室哄自家小猫咪了,狄措只好望眼欲穿地盯着卧室方向,期待他即将拥有的新老师赶紧出来。 “咪宝?” 季求柘走进卧室,将门轻轻合上,然后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和缩在床底下的小白猫来了个对视。 餐盘空空如也。 小白猫吃饱了,正坐在床底下悠闲地舔着爪子,冷不丁对上季求柘那张俊脸,吓到炸毛。 眼睛瞪得老圆:【人,你吓到猫了。】 季求柘忙道歉:“对不起,我错了,咪宝,你出来好不好?” 【不好,人,猫讨厌你。】小白猫傲娇地扭过头,无视季求柘讨好的表情。 季求柘委屈:“为什么讨厌我?” 【因为人不救猫,猫快要被那个好看的人类亲死了。】小白猫说得认真。 季求柘的关注点却偏了。 “那我呢咪宝,我每天都要抱着咪宝亲无数遍,咪宝有没有不喜欢我的亲吻?” 【这】小白猫仔细想了想。 好像是没有的。 同样都是亲吻,季求柘有时候更过分,抱着猫就吸个不停,简直像个变态,猫很多时候都觉得烦了,但猫却从来没有讨厌过人的行为。 第416章 救赎一只社畜19 【没有,人,你和别的人类不一样。】小白猫语气认真。 “哦原来我在咪宝心里这么特别啊?” 季求柘心花怒放,并得寸进尺问:“那咪宝喜欢我吗?” 他知道猫现在不可能懂什么叫爱情,他问的只是单纯的喜欢。 这次小白猫毫不犹豫,【当然喜欢,猫最喜欢你了。】 妈妈说,猫要对喜欢自己的人类抱有感恩之心,不要辜负人的喜欢,猫都记得。 只是猫好像没办法对其他喜欢自己的人类回报同样的情感,只有眼前这个人是例外。 “嗯,我也最喜欢咪宝了。” 季求柘张开双臂,循循善诱:“那咪宝出来,我们抱抱好吗?” 小白猫这下连思考都没有,飞奔着扑向季求柘。 季求柘就这样以一个跪趴的姿势,把一小团柔软的毛绒绒拥进怀里,闻着小猫身上特有的好闻香气,幸福到不行。 “不生气了好不好?” 小白猫瓮声瓮气:“喵呜”【猫才没有生气,猫很大度的。】 “嗯嗯。” 季求柘带着笑意肯定道:“咪宝是最大度的猫猫,才不会和坏人类一般见识。” “那咪宝,外面的人类还在等着你,咪宝要出去和他们再玩一会儿吗?” 小白猫有些犹豫。 季求柘补充:“放心,他们会很克制的,只要咪宝不愿意,不会再对咪宝动手动脚。” 小白猫这次傲娇地‘喵’了声。 【行吧,那猫就勉为其难出去吧。】 季求柘顿时惊喜(‵▽′):“哇!咪宝都会用成语了,好腻害” 小白猫:(?︶?).。.: 是谁骄傲了猫不说。 一人一猫出卧室的时候,方橘正拿着叉子喂狄措吃哈密瓜。 “甜不甜呀措措?” 狄措原本面色还算平静,人和猫一出来,顿时从脸红到脖子根,轻咳了声:“还” 想到自己还想跟季求柘学厨艺,又改口:“很好吃,不愧是柘哥切的水果,吃起来就是香!” “诶”方橘懵懵地眨眨眼。 他家沉默寡言的小狼狗是被什么奇怪的人夺舍了吗? 怎么突然对柘柘变得这么热情了? 季求柘更是吓了一大跳,他害怕地搂紧怀里的小猫。 骚年,你什么情况? 总不至于交换了一下丹药,这只大灰狼就变了性子,开始迷恋哥了吧? 眼见除他之外,所有人都懵了,狄措更加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咳” 他思量着措辞解释:“我只是觉得柘哥厨艺好,想拜托你教我一些家常菜。” 这下季求柘和方橘都惊讶了。 “措措,你真要学吗?”方橘看着狄措,眼里都是不确定。 “嗯,是为你学的。” 狄措不好意思道,“你不是喜欢做菜好吃的男人吗?我跟柘哥学着做,等学会了,以后做给你吃” 方橘没想到会有这么大一个惊喜,抱着狄措猛亲一口。 “措措,你也太好了吧?”他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自从遇见狄措,生活中所有的不幸全部被幸运取代。 就如当年他还只是个刚出社会的贫穷学生,为生计发愁,快要活不下去之际,尝试着开直播,却遇见了顶着‘c哥’马甲的狄措。 因为有他的打赏,他才越过越好,逐渐积攒粉丝,拥有自己的小金库,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如今,他们在一起了。 这个男人也是处处贴心,就连他随口的一句感慨,也被他牢牢记在心里。 他想象不出这个人还有哪点不好。 “橘,橘子”狄措被突如其来的吻迷得晕头转向。 第一次刷到方橘直播,他先是被青年漂亮又脆弱的外表吸引,闲聊中得知他原生家庭不太好,正在为生计发愁,怒刷十个‘嘉年华’,就想让他过得好一点。 后来,他每天都准时蹲守方橘的直播,和方橘互动成了他无聊生活里唯一的乐趣,渐渐地,随着深入了解,发现他柔弱外表下有着一颗坚韧的灵魂,便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他是妖,原本只想要默默守护着方橘,他就满足了。 可那天,也许是方橘面对小猫时的无措让他产生了担忧,也或许是对他的爱意早就满溢,他冲动地选择了见面。 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 方橘不知道,狄措心里一直对隐瞒他自己是妖这件事感到不安,不为别的,只是怕方橘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妖怪。 他无数次庆幸方橘粗心,明明同居好多天,却没发现他身为狼妖的端倪,这样,他就不会看到对方不喜的神色。 可同时,他也在失落,橘子怎么还没发现他的身份呢? 他忍不住期待另一种情况。 如果方橘不介意他是妖,他就再也没有负担,可以化成原形求撸求抱求亲亲了。 他的毛发厚实蓬松,摸起来手感不会比小白猫差的! 季求柘把狄措的情绪看在眼里。 原世界,这俩主角很相爱,唯一的隔阂就是因为狄措隐瞒身份。 这个大雷,他要不要友情提醒一下狄措尽早解决呢? 毕竟小橘子也算是他朋友了,他可看不得自己的朋友伤心难过。 季求柘抱着小猫坐在方橘身边,“措哥帮了我大忙,跟我学厨艺完全没问题,不过时间上得迁就我,可以吗?” 狄措自然没问题,“嗯,可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卡里有五万,我先学几节课看看效果。” 怎么跟袁琮一样喜欢给卡? 季求柘平静地接过,已经没有第一次的震惊。 方橘的注意力则是被身边可可爱爱的小白猫吸引,手又开始蠢蠢欲动想要摸猫的毛发。 不过这次,他很克制问:“咪宝,可以摸吗?” “喵”【人,猫允许你摸。】 季求柘便道:“可以。” 方橘便小心翼翼地顺着猫的背毛向后捋,只是这样,也心满意足。 两人又在季求柘家待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季求柘给两人送了一些自己烘焙的小饼干。 第309章 “我一定会好好品尝的。” 方橘接过,眼里满是惊喜。 季求柘则拉着狄措的手,小声叮嘱:“有些事,瞒久了可是很伤感情的,你要是不想他难过,我给你推荐一本《语言的艺术》。” 狄措秒懂。 季求柘可是转世大能,他说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 看来他真的不能再瞒下去了,要想个办法,在不触动规则的情况下,告诉方橘自己的身份。 第417章 救赎一只社畜20 送走两人。 时间还早,季求柘收拾了家务,这才打开方橘他们送来的各种猫咪用品,挑了套同色系服饰给猫试了试。 觉得合适。 这才抱着猫猫继续在落地窗前晒太阳。 小猫换的是一件嫩粉色的小裙子,裙子上别着一个可爱的水蜜桃,还附赠一顶同样别着水蜜桃的小帽子,萌得季求柘猛猛拍照。 【人,拍够了吗?猫不舒服。】 小猫咪不爱穿衣服,季求柘考虑到衣服还没洗,就扒了下来,打算手洗干净了再哄着猫多穿两次。 嘻 接下来,就是考虑怎么让猫愿意化成人形了。 首先,得让猫对人形感兴趣。 怎么让猫对人形感兴趣呢?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季求柘打算靠编,他问小猫,“咪宝,你觉得我怎么样?” 小猫咪歪头疑惑:【人,人很好啊。】 “不是。” 季求柘觉得自己没表达清楚,“我是说,咪宝觉得我长得怎么样?好不好看呀?” 这下小猫咪没有立刻回应。 在猫的眼里,人类的长相也是有区别的,不过,猫一般不在意人类的长相,只要猫喜欢人类,人类就是猫眼里最好看的。 【人,猫觉得你很好看,猫喜欢你。】 季求柘知道猫大概率是不在意美丑的,但他还是心花怒放,一时间都忘了自己一开始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抱着小猫猛嘬一口:“我也最喜欢小猫了。” 等等 “其实我是想问,咪宝知道吗?其实每只猫都会化成人形,咪宝想不想知道自己的人形是什么样子啊?” 【化成人形?】小白猫陷入沉思。 它不知道猫可不可以化成人形,妈妈没跟猫说猫可以化成人形,它也没见过猫化成人形。 小猫狐疑:【人,你是不是在骗猫?】 季求柘冷汗都要下来了,他家咪宝还挺聪明,不好糊弄。 好在他有办法。 季求柘打开手机,搜索了一堆带假猫耳朵和猫尾巴的真人照片,然后拿给小白猫看。 “咪宝你看,这就是猫变成人形的样子。” 他说着,抱着猫咪继续猛吸,然后不经意间说了句:“我们家咪宝这么可爱,不知道人形是什么样的,好想看啊!” 小白猫看了看手机上各色的照片,又看着季求柘期待的眼神,好像懂了什么。 猫很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就算一辈子不变成人形,猫也觉得无所谓。 但人好像很想看猫变成人形,如果猫变成人形了,人应该会很开心吧? 这么想着,猫没犹豫,【猫想变成人形,但猫不会。】 季求柘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他都已经做好了猫会拒绝的准备,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做长久战,怎么也没想到猫这么轻易就有了想法。 “我会,我来教咪宝,相信我,咪宝变成人形,一定也是最好看的咪人!” 季求柘跃跃欲试,当即掏出珍藏着的化形丹,“看,咪宝,这是什么?” 【是糖豆。】小猫双眼发光。 季求柘惊讶:“咪宝怎么知道糖豆的,难道咪宝吃过吗?” 小白猫摇摇头:【没有,不过猫看人吃过,人说糖甜甜的,吃一颗心情会好一整天天。】 季求柘松一口气。 猫跟人不一样,很多人能吃东西,猫是不能吃的,甜食也不建议吃。 “对,就是糖豆,吃了这个就能化形,咪宝想吃吗?” 小白猫毫不犹豫:【猫要吃。】 季求柘就打开瓶盖,把药丸倒进手心递过去,小白猫立即伸出粉嫩的舌头将药卷了进去。 季求柘耐心地等了几分钟,见猫没有人任何不适的反应,便问:“感觉怎么样?” 猫舔了舔唇,有些失望:【这是甜味吗?怎么跟猫想的不一样?】 好吧,那就是没有任何感觉。 季求柘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不过他还是按照狄措说的步骤,教猫。 “来,咪宝,接下来跟我学,气沉丹田,想象自己现在是一个人类” 季求柘说了一堆,就见小猫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懵懂无知地看着他,顿感挫败。 他叹了口气。 是他心急了,他应该先教小猫丹田是什么的。 最终,小猫也没能立刻化形。 季求柘急坏了,差点要怀疑狄措拿假丹药糊弄他,发消息去问,得到了狄措的再三保证。 笑话,这可是大能转世。 狄措自问没胆子用假丹药糊弄这样的人。 他知道季求柘焦虑,他自己也同样在为如何让伴侣知道自己的身份而焦躁,只能尽量心平气和地安抚他。 「这种事急不来,要小猫打从心底里认定自己能化成人形才行,你不妨再等几天。」 好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季求柘也没辙,只能等了。 不过因为小猫迟迟没能化形,这几天上班,季求柘都打不起精神。 同样打不起精神的,还有吕小黑。 “兄弟,你咋了,怎么看起来丧丧的?”吕小黑揉揉自己酸痛的腰,心里全是怨气。 季求柘拍了拍自己萎靡不振的脸,“没什么,就是家里的小猫还没变成人形,我焦虑。” 吕小黑:!!! 他诧异地瞪大眼,觉得他兄弟可能是这几天加班加疯了。 他打击道:“醒梦还没醒呢吗兄弟?建国后动物不成精,你家小猫是不可能变成人的。” 季求柘揉揉脸:“唉” 跟没有猫的人说不通。 他看看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吕小黑,“兄弟,你又是怎么了?” 吕小黑沉默。 他还能怎么了? 家里那个臭小子自从开了荤后天天都缠着他要,一天两回都不够,他实在受不了,想休一天,结果那臭小子就开始掉眼泪,控诉自己嫌弃他了。 他能怎么办? 自己心软留下的人家,只能认命哄呗! “兄弟。”吕小黑苦哈哈,“你家还有多余的床不?” 他是真的累了,想找个借口在外面躲几天。 季求柘家没有多余的床,也不敢外让吕小黑去他家睡,怕小猫要是突然化形,把吕小黑一个普通人吓成智障。 于是他斟酌道:“兄弟,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在公司住下吧,老板老说咱们要把公司当成家,如果你直接住公司,老板看见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418章 救赎一只社畜21 吕小黑绝望地看着季求柘:“你还是人吗?” 他是不想回家,但也不想在公司加班好不啦! 想归想,今天这个班是加定了。 最近公司运营的软件有了越来越火的趋势,流量一大,服务器就有点顶不住,老是崩,公司里的程序员已经连加三天班了。 这也是季求柘萎靡不振的另一个原因。 加班真的损耗精气神,他现在的样子,都有点不敢回家面对小猫了,怕小猫嫌弃他丑。 这一加班,就加到了凌晨三点。 季求柘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家,一开门,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往常会提前在门口迎接它的小猫咪,此刻不见踪影,季求柘心慌了一瞬,随即意识到什么,轻唤了一声。 “咪宝?” 片刻后,微弱的动静从卧室里传来。 “嗯” 声音有些沙哑,却是人声无疑。 季求柘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到卧室门口,推开虚掩的门。 卧室昏暗,好在季求柘视力好,一眼就看见床上拱起的小山丘,也看见有几缕白色长发顺着被口蔓延而出。 “咪宝?”季求柘又唤了声。 “嗯” 床上的鼓包动了动,小猫犹犹豫豫探出脑袋,声音里都是哭腔:“人,猫变得好奇怪。” 季求柘忙开灯。 随着冷白色灯光亮起,床上人的模样清晰起来。 眼前人大概二十来岁。 白肤白发,五官精致,眼睛大而圆,睫毛浓密,关键是依旧维持身为猫时的异瞳,典型的猫系长相。 人儿委屈巴巴看过来,琉璃眼里续着泪,说不出的天真懵懂,关键是毛茸茸的白色耳朵还随着抽泣一颤一颤的。 好看到有点超过,季求柘心神荡漾。 第310章 他心疼地走过去,把委屈巴巴的小猫咪搂进怀里安慰,“没事的,别害怕宝宝,你只是化形了,变成了和我一样的人,没事的嗷” 该死,还没穿衣服! 感受到身下滑溜溜的皮肤,季求柘面红耳赤,觉得自己真像一只禽兽 他竭力放空自己的思绪,继续安慰:“宝宝,你变成人形好好看,比人想象中还要好看,无论咪宝变成什么样,人都很喜欢。” “真的吗?” 怀里的人声音听起来清脆动人,带着丝天然的魅惑力。 “当然是真的,咪宝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季求柘语气坚定。 好在,有他的安抚,小猫的情绪很快稳定下来。 季求柘找了一件他的睡衣给小猫穿上,先去快速洗漱一番,这才抱着小猫仔细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化形了呢? 说起这个,小猫就有些失落。 “人,你这几天总是很晚才回来,猫等不到你,想出去找你。” 小猫说的话并不全面,季求柘却明白他的意思。 小猫是想说,他这几天加班太晚,小猫在家里迟迟等不到他回家,怕他出现意外,也想他了,想化成人形,好随时出门找他。 之所以想化成人形,大概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小猫害怕以猫的形态出门,怕再次被人打杀。 关于这点,季求柘也很无奈。 社会情况如此,在人类社会,人类的利益高于一切,猫狗的生命并不值钱,哪怕这些小动物的存在,并没有妨碍到人,只要人看不顺眼,下场也依旧只有凄惨。 好在如今有很多爱猫狗人士站出来呼吁,只希望有一天,猫和狗也能自由在阳光下呼吸,不必担心因为各种各样离谱的理由死去。 “是我错了,我太忙了,没有按时回家陪咪宝,让咪宝担心了。” 这就是社畜的无奈,无法随心所欲陪伴自己的小宝贝。 季求柘考虑要不要换一份自由度高一些的工作。 正好他的自媒体账号运营得还不错,尤其是上次发了小猫晒太阳的视频,意外火了,短短几天已经有几十万点赞。 这几天,粉丝量更是蹭蹭蹭上涨,已经有接近十万粉,陆陆续续也有不少广告商找上门来合作打广告。 季求柘考虑,等账号流量稳定下来,就辞去程序员这份工作,专心在家经营账号,也可以多陪陪自家小猫。 目前,他还是得先继续工作一段时间。 “人,猫知道人每天打猎很辛苦,猫在家会好好的,不让人担心。”小猫变成人形也没改了喜欢拿头蹭人的习惯。 季求柘胸口被长长的秀发蹭得发痒,抱着小猫,亲了亲他光滑无比的小脸蛋,喟叹一声。 “我家咪宝,真是绝世好猫”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30%。】 小猫害羞:“哪有那么好” 实则心里欣喜若狂,人说猫是绝世好猫。 人夸猫,人好。 猫是绝世好猫,猫也好。 心满意足的小猫,忘记了初次化为人形的不适应,窝在人的怀里新奇极了。 季求柘早就习惯猫在各种闹腾,反而因为有猫在闹,很快就放松精神,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 季求柘醒来,怀里依旧暖洋洋的。 习惯早起的小猫,没有离开,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见他醒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语气失落:“人,猫变得和你一样大了,猫没办法趴在人胸口上睡觉了。” 睁眼暴击,季求柘心都要萌化了。 能怎么办? 当然是抱着它家小祖宗耐心安慰咯! 家里没猫的人不会懂,有小猫咪陪睡,是一件多么治愈的事。 即便小猫咪变成了人,那也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喵人! “没事的咪宝,虽然你现在变成了人形,但你还是可以变回猫的,以后想睡在人的胸膛上了,就变回猫形睡,好不好?”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小猫眨巴着眼睛,接着‘砰’的一声,直接变回了猫形。 【人,猫真的变回猫了耶】 季求柘愣住:他这该死的破嘴。 他还没抱够身为人形的咪宝呜呜呜 【人,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是因为不想出门打猎吗?】小白猫担忧地凑过来。 第419章 救赎一只社畜22 季求柘扯出一个并不算好看的笑容,“没有,人最喜欢上班了,上班使人快乐。” 小白猫却有点不高兴。 明明人说过最喜欢猫了,怎么还能最喜欢上班? 人可真花心,不像猫,猫只喜欢人一个,人坏!!! 听到心声的季求柘: “没没没,人不喜欢上班,人最喜欢咪宝。” 【哼!反复无常的人类。】 话虽如此。 小猫傲娇地扬起头,看在人类更喜欢猫的份上,人就还是好人。 ヾ(ΦwΦ)ツ 自从小猫学会了化形,季求柘就再次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不过这次,买的不是猫咪用品,而是人类用品,基础生活用品要有,衣服首饰那更是看见合适的就想给猫买,克制不了一点。 好在小猫刚学会化成人形,还保有新鲜感,季求柘哄着他试穿衣服什么的,都乖乖照做。 变成人的小猫依旧保留着身为猫的习性,喜欢看动画片《猫和老鼠》,喜欢在落地窗前晒太阳,更喜欢在季求柘回家时,第一时间冲到门口迎接他回家。 当然,也有许多方面和做猫时不同,比如饮食习惯和对衣服的追求方面。 身为猫时,小猫最喜欢的食物是小鱼干和季求柘做的猫饭。 变成人后,小猫依旧喜欢吃季求柘做的,不过不是猫饭,而是所有肉类。 因此,难得的休息日。 季求柘一大早出门逛了菜场和超市,买了许多食材回家,打算晚上和自家宝贝一起吃烤肉。 年关将至,雪下得越来越频繁了。 户外到处银装素裹。 季求柘买完菜回家时,小猫已经醒来,正化成原型躺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看喜欢的动画片。 季求柘也不打扰它,端着电脑坐在一旁,趁有空剪辑要发的视频。 他账号的粉丝在稳定增长中,尤其是最近有了猫猫出镜后,粉丝粘性变高不少,评论区里全是夸猫的。 季求柘受不了有人夸自家猫猫,更新频率都提高了不少。 这一忙,就到了中午。 吃过午饭,小猫犯了冬困,窝在落地窗前的小窝里酣睡,季求柘就趁机花时间处理食材。 方橘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刚把买回来的蔬菜洗净,正打算处理肉类。 “柘柘,你今天休息吧?晚上要不要出来一起聚餐,就咱们三个人,带上咪宝,咱们一起吃大餐去” 深冬尤其冷。 方橘这几天止不住嘴馋,就想吃点火锅啊,烤肉啊解解馋,本来想和狄措两人约会,想到好几天没见小猫,犯了吸猫瘾,就打电话来找了。 季求柘想了想,就道:“我晚上打算在家烤肉,你和措哥想吃的话,可以来吃。” “真的吗?”方橘惊喜不已。 出去聚餐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吗? 在哪里吃不是吃? 更何况,季求柘的厨艺,方橘自从吃过以后就一直忘不掉,很多次想吃都没好意思提。 如今有机会摆在眼前,开心地差点原地蹦起来。 “当然,我还在准备食材,你们可以晚点再过来。”季求柘就喜欢方橘这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跟能量充沛的方橘一起玩,他感觉自己的心态都能凭空年轻不少。 “好的好的,那我和措措收拾收拾就来”方橘快乐地挂断了电话。 季求柘处理完食材后。 小猫已经醒过来,一双漂亮的眼眸被窗外的白雪衬得尤为剔透,随着它伸懒腰抖动身体,长而蓬松的毛发更是显得飘逸灵动。 “咪宝” 季求柘一个猛扑,把小猫抱进怀里吸。 他的动作过于突然,导致小猫被吓了一跳,不知怎么的,就化了形。 由于没有准备,甚至没穿衣服。 季求柘就这样和小猫懵懂无知的脸对上,一愣,反应过来后,忙不迭闭上眼,扯过沙发上的毛毯把人裹住。 “季求柘,你干嘛闭眼?”小猫压根不懂男人的心思,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季求柘有苦难言。 第一次见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欲念,相处久了,难免变成禽兽。 “没事的,眼睛突然有点难受。”他瞎掰。 小猫却很着急,扒拉着季求柘的眼皮,“怎么了,猫帮你看看?” “不用不用,我好了。”季求柘睁眼,对上了小猫放大的五官。 第311章 不愧是狮子猫成精。 凑近看,小猫的五官更是无可挑剔,就连那因为不满而微皱的小鼻子,都透着一股难言的娇憨。 季求柘看痴了。 然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一直叫小猫咪宝,他好像,忘记给小猫取名字了 原世界,方橘一直叫小猫咪咪。 季求柘觉得有点敷衍,所以下意识换了个自己满意的称呼,但‘咪宝’这个称呼,只适用于猫形时。 化成人形的猫,理应有一个人类名字。 “咪宝,每个人都有名字,也给你取一个人类名字好不好?” “人类名字?”小猫想到季求柘的名字,觉得可行。 他想了又想,坚定道:“那我要姓林。” 季求柘:“这是为什么?” “因为猫的姥姥姓林,猫的妈妈也林。”所以,猫理所应当也姓林。 【还真是这样,宿主。】003解释。 小猫的姥姥是个人类,有自己的名字,她养了小猫的妈妈后,给猫妈妈取了个名字叫林甜甜。 主人家给宠物取名字带姓,自然是很喜爱宠物,把宠物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希望毛孩子一切都好。 只可惜,老太太去世后,她的子女并没一有善待猫妈妈,反而把她赶出去,让它成为了流浪猫。 最终,离开了主人庇护的猫妈妈,没能如主人的愿活到老死,反而死得凄惨。 希望猫的妈妈,可以在地底下和主人幸福团聚。 季求柘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段,当即表示认同。 “好,就姓林,我们家咪宝就应该跟妈妈姓,不过叫什么名字呢?” “嗯”小猫也跟着思索起来。 然后,坦然放弃。 “人,你取吧,猫不识字,猫取的名字肯定没有人取的好听。” 季求柘实在受不了小猫无条件的信任,他看了看窗外簌簌而落的雪,再对比小猫单纯到不染纤尘的眼睛和白色长发,顿时有了答案。 “就叫林雪簌,怎么样?” 第420章 救赎一只社畜23 “林雪簌?” 小猫跟着念了一遍,觉得读音还挺好听,不过,“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呢?” “因为咪宝就跟窗外的雪一样,扑簌而落,干净到能洗涤我的灵魂,让我只要一看到咪宝,就觉得自己很幸福。” 原来是这样。 小猫接受了季求柘的解释,“那猫以后就叫林雪簌了。” 林雪簌开心地用手扒拉自己长长的头发,表情满是欢喜。 季求柘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默默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火速设置为屏保,方便自己以后都每次打开手机都能看见。 这么一闹,时间很快过去。 快到饭点,季求柘把桌子搬到落地窗边,开了氛围灯,边吃边看雪景,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这时,方橘发来消息,说他和狄措快到了。 林雪簌便拿了根红色发带,示意季求柘帮自己把头发扎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动了,嫌披着头发太碍事。 发带宽而长。 季求柘买它时,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点小私心,正好这根红发带,可以把林雪簌顺滑如丝绸般的头发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红色蝴蝶结发带,配林雪簌今天穿的白色高领打底和粉色衬衫,和白里透红的脸蛋,简直活脱脱一个氧气美少年。 季求柘欣赏了好一会儿,怎么看都看不够。 砰砰砰 门被敲响。 方橘进门的第一时间,就是找他心心念念的小猫。 “咪宝呢?好几天没见我好想它,它在哪里?快让我摸等等,这位漂亮的帅哥你谁啊?” 方橘的视线落到乖乖坐在餐桌旁等开吃的林雪簌身上,满是惊艳,八卦心顿起,一时间都忘了他最想见的猫咪了。 “柘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你交男朋友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吗?” “我”还不是男朋友,是小猫。 季求柘站在原地,尴尬地摸摸鼻子,甚至不敢去看林雪簌的表情。 怕他问为什么是男朋友。 倒是狄措,一下就明白了眼前这位白发男人的身份,他疯狂冲季求柘眨眼,求他先别暴露猫的身份,好替自己打掩护。 然而,猫比他动作更快,“橘子,是我,我是咪宝。” 青年的嗓音清脆而动听。 方橘却不信,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说你是猫?怎么可能,哦你发色和瞳色跟咪宝一样,是不是在玩cosplay?” “猫就是猫,猫不会骗人。”林雪簌见自己不被相信,有点恼。 方橘原本是不信的,但他看着林雪簌和小猫如出一辙的傲娇样,又触及季求柘的肯定的眼神,突然就不那么自信了。 “不是吧?” 方橘不敢置信地眨眨眼,凑近林雪簌,“你真的是香香咪宝吗?” ‘香香咪宝’四个字成功取悦了林雪簌。 不知为何,化成人形后,猫好像对人就没有那么排斥了,尤其是多次向自己示好的方橘。 “是我,橘子。” 林雪簌真诚地看着方橘,“你不是很喜欢我吗?怎么会认不出我?” 这话一出,方橘顿时坚定道:“瞎说,我早就认出来你了咪宝,刚才我只是在演戏而已哈哈哈” “嗯。” 猫显然认同了人的说辞,“以后要叫我人类的名字,我叫林雪簌。” “林雪簌,好听好听,跟我们咪宝绝配!” 方橘对猫说不出的狗腿,还打开手机摄像想和猫来个亲密合照。 “宝贝儿,本来以为你猫形就已经很好看了,没想到人形的你更是美得雌雄莫辩,哥一个芳心都要丢你身上了嘤” 由于太热情,被嫌弃的林雪簌默默推开。 “橘子” 狄措在一旁听着,很受伤,“你昨晚明明还说最爱我的。” “什么?我说过这样的话吗?”方橘表示自己想不起来了。 季求柘在一旁无奈摇头。 狄措这个胆小鬼,又过去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胆子让方橘发现他的身份,干脆不要做狼妖,做鼠妖去得了。 他给了狄措一个抓紧点的眼神,却被对方回了个不敢的眼神。 无语。 “橘子,措哥,你们饿了吧,先烤肉,咱们边烤边聊。”季求柘怕饿到自家小猫,先给小猫喂了颗草莓,这才开始烤肉。 见状,狄措也加入了烤肉。 方橘向来是等吃的那个,开始和林雪簌一起分享果盘里的水果。 “橘子,你吃这个草莓,阿柘买的很甜。”林雪簌对有好感的人向来大方。 “好嘟好嘟”方橘还不适应高冷小猫对自己的热情,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他性格向来大大咧咧,只要人和他接触,很难不喜欢他,尤其是他吃东西,总是吃得很香,看起来有点可爱。 小猫见他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竟生出了些许照顾小朋友的快乐感。 同时,对方橘的好感度倒是也上升不少。 【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20%。】 季求柘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次小猫的黑化值,竟然是为主角受掉的。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的小猫有在逐步重新接纳人类呢? 这么想着,烤肉的动作却没停。 很快,烤肉的香味就在整个客厅蔓延。 两个男人自己没怎么吃,先把两个宝贝喂饱了。 一顿饭的功夫,方橘和林雪簌之间的感情已经升温不少。 率先吃饱的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起了林雪簌最喜欢的《猫和老鼠》。 正好这部动画方橘也喜欢看,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感叹,果然是咪宝没错,猫喜欢看《猫和老鼠》,这很合理。 饭桌上,狄措还在和季求柘用眼神传达信息。 大致意思是: 狄措:哥你帮我想个办法呗,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季求柘:能有什么办法?真诚才是必杀技,你故意露出个破绽,等他问时老老实实坦白不就行了? 狄措:不行不行,我怕橘子生气不要我。 季求柘:孬种,都没试怕什么?人家生气不会死皮赖脸哄吗? 狄措: 他正想说什么。 这时,季求柘手机突然传来好几声微信提示音。 他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宠物群里的消息。 三花小仙女和丧彪大王的妈妈王醒醒:家人们呜呜呜,丧彪不见了,我已经把整个小区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它的踪影呜呜呜 第421章 救赎一只社畜24 王醒醒女士发的是语音,说话时带着浓重的哭腔。 季求柘预感到不对,忙发消息问情况。 群里成员们感受到不同寻常,纷纷活跃在线,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好几条回复,大多都是在问情况。 第312章 据王女士描述,丧彪虽然是散养,但一直很乖,会三餐定时定点回家吃饭,晚上也会早早回家睡觉。 但今天中午吃过饭后,直到晚上过了饭点,丧彪也没回家,小猫脖子上戴的定位器显示的位置也久久未动。 王醒醒女士和她男朋友觉得事情不对,出门寻找,发现丧彪的定位器被掰扯断绳子丢在草丛里。 而猫,不见踪影。 两人顿时慌了,立马求助朋友找遍了整个小区,都没找到猫,又去求助门卫保安,却发现监控显示,猫在晚上饭点前半小时跟人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起了冲突,定位项圈是那时候被扯掉的。 那之后,丧彪逃到了监控盲区,就再也没有在监控里出现过。 而那黑衣人,也跟着猫逃跑的方向走了, 现在事情基本明了,丧彪很有可能在逃出监控画面后,被黑衣人给抓走了。 不然依猫的习惯,一定会回家。 丧彪所在的小区一直是流浪动物友好小区,区里的居民对动物亦是照顾有加,除了上次遇见不怀好意的猫贩子,基本排除区里居民作案的可能。 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王醒醒女士正在前往派出所报案的路上。 之所以在群里求助,是想让群里的小伙伴们出出主意,看看有没有人有好的办法帮助快速找到丧彪。 毕竟那黑衣人一看就不像好人,推迟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季求柘脸色就变得不太好了。 都是和他家小猫一同住在病房过的病友,他也很喜欢丧彪那只正义感十足的小猫,它出事,季求柘也不好受。 “怎么了?”狄措见他脸色不对,忙问。 “出了点事,朋友的小猫不见了。”季求柘此言一出,坐在沙发上的林雪簌和方橘都看了过来。 “猫,是哪只猫?” 猫的感知很准,林雪簌一听,就知道季求柘描述的一定是他认识的小猫友。 “是丧彪,咪宝,我决定去帮忙找,你要去吗?”季求柘说出自己的打算。 “要去,丧彪是我的好朋猫,我要去把它找回来。”林雪簌当即站了起来,就打算去穿外套。 季求柘不动声色看着,觉得他家小猫未免太善良了,自从来到家里后,他从未出过门,如今自己的伤口才刚好没多久,化形也是最近会的,走路都还不太利索,却能为了丧彪义无反顾出门。 “我也去我也去,带我一个。”方橘顿时坐不住了。 “措措咱们也去,咱们也当一回拯救猫猫的正义大侠!” “好。” 方橘不说,狄措也是要去的。 他身为动物管理局的一份子,有着看顾动物的责任,如今,有一只猫失踪了,身为动物们的守护神,他有责任和义务一起去寻找。 “那咱们一起去。” 正好季求柘的车还没提,可以蹭方橘和狄措的车,方便行动。 他当即手机联系了王醒醒女士,表明要去帮忙的意图,王醒醒带着哭腔连连感谢,就差把季求柘看成丧彪的再生父母了。 此时的王醒醒已经在警局报案。 双方一合计,打算直接在警局门口集合。 等季求柘四人赶到,才发现现场已经十分热闹,穿着工作服的前台小姐姐牵着过来和西高地来了,她的身旁,站着满脸正义的袁琮和被他抱在怀里满脸不情愿的小起司。 加上王醒醒和她男朋友,外加情绪蔫蔫的三花小仙女。 八人两狗两猫,现场热闹得跟主宠聚会似的。 “汪!”人,好久不见,狗在医院很想你! 季求柘才刚站稳,就被过来肥硕的身体扑了个满怀,紧接着,脸上一片濡湿。 “过来,好久不见,你怎么胖了这么多?”季求柘差点都要被过来给扑倒了。 “汪汪!”人,狗才没胖,狗只是毛多。 过来不赞同地瞪着季求柘。 眼见大狗气鼓鼓,季求柘忙安抚:“好好好,你不胖,你只是冬天爆毛了而已。” “汪”这还差不多。 好不容易把过来哄好,西高地又扑了过来。 小家伙小小一只,因为得腹水进的医院,病情一反反复复,导致原主人彻底将它放弃,如今已经被前台小姐姐收养,和过来一起在宠物医院当迎宾。 毛绒绒的小拖把显然还记得季求柘,扒拉着他的腿不放,“汪汪汪!”人,狗听说有只猫猫丢了,它好可怜,快把它找回来! 西高地由于被前主人抛弃,情绪比一般小狗要敏感,此时已经恨不得要哭了。 季求柘只好把它抱起来搓了一顿。 “乖狗狗,我们一定会把丧彪找回来的。” 好在两只猫猫没有狗狗情绪这么外放,不需要季求柘单独哄。 等他把西高地放下,眼前就被递过来一包湿巾。 “擦擦。” 林雪簌嫌弃地盯着季求柘被小狗口水沾过的脸,又瞥了眼它黑色大衣上沾染的狗毛。 “谢谢簌簌还是簌簌最贴心” 季求柘知道自己又被嫌弃了,怕宝贝不许他碰,赶紧抽了湿巾把脸和衣服都擦了一遍。 这才专心和几位宠主商量对策。 “案子我已经报了,民警同志说会尽快帮忙寻找,但我还是不放心,希望兄弟姐妹们能帮忙想想办法。” 事态紧急,几个陌生人只来得及匆匆认脸,认不全人的王醒醒只好一起感谢。 她眼睛已经哭肿。 毕竟是自己真情实感喂养了一段时间的小猫,她早就和丧彪建立了深厚的羁绊,原以为当初那猫贩子被拘留,小区里已经安全,看来是她错了。 监控视频她已经发到群里,季求柘几人都已经看过。 “小区里流浪动物不少,那黑衣人却一直在寻找着什么,直到遇见丧彪才和它纠缠起来,可以肯定,他就是冲丧彪来的。” 说话的是前台小姐姐。 女性的洞察力在某些方面总是要敏锐一些,她提出的观点,所有人都赞同。 第422章 救赎一只社畜25 “那黑影八成认识丧彪,或者准确说,跟丧彪有仇。”袁琮总结。 “我们小区居民对猫都很友好,丧彪之前也一直在区里生活得好好的,到底会是谁干的呢?”王醒醒此时已经六神无主。 答案有两个。 一个是丧彪之前得罪过的人。 一个是临时起意攻击丧彪。 当然,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之前把丧彪和三花打进医院的猫贩子。 “照黑衣人的身形来看,是之前猫贩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可他不是已经被拘留了吗?”方橘不解。 狄措给他科普:“丧彪不算野生动物,之前也不是有主的猫,而三花又在被偷途中被丧彪追回,如果没有证据证明猫贩子不是初犯,一般拘留不了几天。” “所以,那猫贩子已经被放出来了?”王醒醒听见这话,神色清明起来。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又折返回警局,请求民警调取那猫贩子的信息。 十分钟后,她出来,给出肯定答案。 “那个人渣果然已经被放了,上次就拘留了十五天,我的小猫受伤在医院整整养了一个月。”王醒醒恨得牙痒痒。 “一定就是他,是他把丧彪偷走了,他恨丧彪阻挠他,要拿丧彪出气!”袁琮更是义愤填膺。 “我要告诉我哥,让我哥全行业封杀他!” 众人: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想法就是这么单纯直白。 好在小起司抡起猫掌,一爪子制止了他的添乱。 “啊” 袁琮委屈地捂着脸流泪,“又打我,小祖宗,这次又是为什么?” 小起司‘喵’了声,嫌弃:【人,你很吵,猫要打你。】 季求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不过,袁琮说的不无道理。 目前他们已知的丧彪仇人,只有那猫贩子一个,他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但也不能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嫌疑。 商量来商量去,众人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季求柘带队,加上王醒醒和他男朋友,还有林雪簌和彭措。 五人一起带沾有丧彪气味的东西追查丧彪的下落。 另一队,则前台小姐姐带着袁琮和方橘,三人一起趁着这个点大家都在家且还未睡,打印了丧彪的照片挨家挨户询问有没有目击证人,或者可疑的人。 本来方橘也是想跟季求柘一队的,但考虑到猫贩子可能有同伙,且狄措担心方橘有任何闪失,坚决不让他跟着一起。 “那为什么簌簌可以?” 方橘很不忿,明明可爱又美丽的小猫咪比他更需要被安全保护。 谁知林雪簌很自信:“我可以轻松把人打趴下,你不要小看我。” 季求柘更是仿佛一刻也离不开林雪簌,外加秘之自信。 第313章 “有我在,我不会让我家簌簌有事的。” 方橘看了眼趁机牵手的小情侣,又幽怨地瞪着彭措。 同样都是男朋友,凭什么你小子没有这份自信? 这很难评,真的。 注意到方橘视线的林雪簌: 他好奇地问季求柘:“他为什么盯着我们的手看?” 季求柘看着和自己的手交握的雪白手指,笑得甜蜜:“大概是,羡慕我们感情好吧!” “我们感情一直都很好啊。”林雪簌觉得更奇怪了。 难道方橘和狄措感情不好吗? 可他们天天黏在一起,林雪簌知道,那匹大灰狼有多喜欢这颗小橘子,是想把橘子时时刻刻叼在嘴巴里,以免他被别人觊觎的程度。 所以,他们感情很好。 那季求柘为什么要这么说呢?难道是欺负他是一只猫,不懂人类复杂的情感吗? 跟随气味去寻找丧彪的路上,林簌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首先,方橘看他和季求柘的眼神每次都很暧昧。 其次,季求柘好像很粘人,老是喜欢和他贴贴,这感觉跟狄措黏方橘一模一样。 综上所述,林雪簌得出一个惊天结论。 原来!他和季求柘竟然是情侣!!!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他总是喜欢和猫贴贴,和猫睡一张床上,还一直说最喜欢猫了。 猫记得妈妈说过,人类只有伴侣之间才会做这些亲密之事。 可是,猫记得妈妈也说过,人类伴侣之间通常会通过亲吻的方式来表达爱意。 季求柘好像从来都没有亲过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雪簌百思不得其解。 狄措正在驾驶座专心开车,他身为狼妖,有着比狗还要灵敏的嗅觉,几乎是在闻到丧彪气味的那一刻,就已经确定了他离去的方向。 专业事,专业干。 有他在,季求柘完全不用为找猫担忧,注意力便一直都放在林雪簌身上,见他拧着眉,苦着脸,满脸纠结神色,便问: “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亲亲”林雪簌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什么?”季求柘怀疑自己幻听了。 “要亲亲。”林雪簌扭头,专注看着季求柘,脸上全是理所当然。 前排耳聪目明的狄措:他应该在车底 “啊”季求柘傻了。 不是,咪宝到底什么意思? 他想要亲亲,是正经的亲亲吗? “快亲啊!”林雪簌见他愣住,不满催促。 不知道为什么,他急于想要季求柘的亲亲证明他们是情侣关系,而不是其他别的什么关系。 季求柘继续懵:他该亲哪里? 季求柘视线在林雪簌身上游离,盯着他艳红的唇看了两秒,仓皇挪开,然后执起林雪簌的一只手,低头,珍之重之地亲了他手背上。 手背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 林雪簌: 他鼓着腮帮子,怎么好像哪里不对? 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问题的林雪簌索性扭头,不搭理季求柘了。 好不容易亲上宝贝的小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冷落的季求柘:(?ii?) 不是,到底咋了嘛? 小猫变成人,怎么听不见心理活动了? 他要起诉上个世界的奖励!!! 好在,林雪簌的别扭没闹多久,因为前排的狄措突然来了句:“兄弟们,咱们好像要找到猫了!” 季求柘和林雪簌顿时精神一振。 这是一片废弃的老城区,车辆将将驶入区口,狄措和林雪簌就异口同声:“不止一个人。” 第423章 救赎一只社畜26 季求柘坐直身体。 不止一个人,那就是说有好几个人。 这种废弃的老城区,早就无人居住,这时候住在这里的群体,怎么想都很可疑。 老城区没有监控,正适合藏匿,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窝点。 为免打草惊蛇,他们选择下车步行过去,查看情况。 “怎么了?难道丧彪在这里吗?” 王醒醒和她男朋友一直跟着开车跟在后头,见他们都下了车,忙跟着一起下车。 “不确定,先去看看情况。” “哦。” 王醒醒没有听到想听的回答,有些失望。 季求柘知道王醒醒心里着急,宽慰她,“猫一定会找到的,打起精神来,它还等着你去救。” “嗯,我会的。” 王醒醒想到丧彪故作凶狠的小猫脸,抱着三花坚定了信念。 为了方便行动,她原想把三花托付给方橘三人,可三花全身都在抗拒,或许是预感到什么,整只猫情绪都很暴躁。 季求柘懂猫的心思。 它想跟着人一起去找丧彪,在三花心中,丧彪一直是它心中的英雄,它想跟着去,第一时间确定丧彪无恙。 大家都很理解三花的心情,带着它一起来了。 反正他们一行有四个大男人,即便真遇到什么危险,也足够保护好王醒醒和三花猫猫。 狄措在前面带路。 季求柘牵着林雪簌走在最后面,把王醒醒和她男朋友夹在中间。 由于已经是晚上,环境昏暗。 几人怕打草惊蛇,都没有选择打开光源,而是手牵手相互拉着彼此往前走。 直到狄措突然停下,打开了手机电筒。 “怎么了?”王醒醒轻声问。 然而,她刚问完,就见狄措把光源对准了某处。 随着狄措灯光的持续照亮,某些本该掩藏在夜色下的场景就这样见了光。 只见视线前方,老城区入口处,停着几辆破旧的中卡,无一例外,都没有牌照。 这些中卡车后厢杂乱地叠着好些铁笼子,是关押猫狗最常见那种的铁笼,笼子上全是红色附着物,分不清是锈迹还是血迹。 林雪簌和狄措嗅觉都很敏锐,还未靠近,已经不约而同捂住鼻子,几乎要被这股混合着血腥味和恶臭味的刺鼻气味呛到窒息。 季求柘和王醒醒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屏住呼吸几欲作呕。 “这里一定就是那猫贩子的窝点!”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导致王醒醒的面目看起来些狰狞。 “应该是,车在这里,人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小心些,先看看情况。”季求柘叮嘱。 这些人敢把作案工具如此随意丢在这里,显然是对自己所做之事有恃无恐,就是可怜了因此而被残害的小生命们。 几人又走了一段路,才隐隐看见从屋里漏出来的亮光。 有亮光,便有人。 他们几乎是同时默契地加快步伐前进,随着越靠越近,林雪簌和狄措能闻见的味道也就越重。 他们闻到了那几人肆意碰杯的喜悦和浓重的酒气。 也闻到了独属于猫身上的气味和浓重哦你好的血腥气,它们就被关在某一处里,无力挣扎,如待宰羔羊,冲着无声的夜发出绝望的哀鸣。 两种极大的反差,叫人发颤。 几人快步走着,一点点靠近那亮光,直到那亮光越来越大,已经可以清楚看见房屋迷糊的外形。 狄措这才放慢脚步,带着众人轻手轻脚走过去。 屋里的热闹不加掩饰,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们肆意张狂的动静。 “来来来,喝,再喝一杯,喝完好去干活儿!” 说话的是一道粗声粗气的男声,年纪听着有些大,声音含糊,因是酒喝多了的缘故。 示意几人在原地等着,狄措独自摸了过去,趴着窗户看了一会儿,回来,比了五的手势。 这栋房子里有五个人,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在。 他又走了。 不过这次,去的是对面那栋屋子。 那屋子没开灯,他却越走越急,仿佛心中有什么猜想急于去验证。 季求柘能感觉到林雪簌握着他的手在发抖,大概明白了那里有什么。 终于,狄措到了,只是透过窗户看了一眼,便走了回来。 “有很多猫,但没有丧彪,不过我确信,它一定在这里。”还没找到丧彪,但它在这里闻到了属于丧彪的气息。 狄措轻声说完,率先朝季求柘看过来,意思很明显,要不要冲? “走。”季求柘没有犹豫。 即使今天这里没有丧彪,却也有着许多毛孩子,他们的命,值得季求柘毫不犹豫去救。 显然,在场几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别说五个人,再多几个,他们也能应付。 一路都安静的三花,此刻也显得异常暴躁,不安地甩着尾巴,浑身紧绷,炸了毛。 王醒醒忙将猫抱紧 ,小声安慰:“别怕,我们不会有事,丧彪也是。” 救猫之事事不宜迟,季求柘牵着林雪簌,四个男人义不容辞地走在前头,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大门。 随着劣质的铝合金大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屋里嬉笑的声戛然而止。 第314章 几个喝得满面通红的大汉怒视而来,看清站在门口的几人后,纷纷爆了粗口。 “我,你们他的谁啊?大晚上的来找晦气,想死啊?” 面对他们的质问,几个男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而是默默走了进去,直接开打。 区区五个人,实在没必要放在眼里,光狄措一个人,就能轻松擒拿两个人,更遑论还有季求柘三人。 揍得几名大汉哭爹喊娘。 “大爷们,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 “什么仇什么怨?你们说出来,我们一定改!别打了呜” 王醒醒就站在门口,看着几个大汉被揍趴下,涕泗横流,感觉说不出的畅快。 “老实交代,还有没有同伙?”王醒醒的男朋友也是个练家子,扣住一个大汉的胳膊开始逼问。 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几人都老实了。 那人生怕还要受更多罪,忙答:“还有一个,在后面玩猫呢!” 王醒醒听见这话,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那只猫,一定就是丧彪! “我去看看。” 第424章 救赎一只社畜27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抱着三花就跑去了后院。 “醒醒,等我一起。” 王醒醒的男朋友怕她出事,一脚将手中的大汉踹倒,跟着王醒醒跑了。 余下三个人对视一眼,合伙将五名大汉捆了,这才一起去了后面。 还未走到,就听见王醒醒气愤的骂声:“我你的禽兽,这么欺负我的我毛,给我狠狠揍他丫的!” 看来那只猫确实就是丧彪了。 等三人走近,最后一个猫贩子也已经被拿下,双手反剪着挣脱不得,只会‘哎呦哎呦’地嚎叫。 观看此人相貌,正是之前那猫贩子无疑。 “丧彪,你怎么样?不要吓妈妈呀?” 王醒醒痛苦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季求柘这才看到,地上小猫奄奄一息地躺着,身下是一滩暗红色血迹,还在汩汩淌着血。 他怕林雪簌看到这一幕想起不好的事,忙捂住他的眼睛。 “别看。” 林雪簌却挡住他的手,平静道:“我要看。” 季求柘无法,卸了力道,任由林雪簌看这极具视觉冲击的一幕。 小猫似是听见了王醒醒的声音,也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来救它了,费力睁开双眼,艰难地伸出舌头舔舔王醒醒的指尖。 【人,别怕,猫没事,只是有点疼。】 三花在王醒醒怀里吓坏了。 【彪哥,你别死,猫害怕呜呜呜人,救它,快救它!】 狄措忙上前蹲下,查看丧彪的情况。 然后松口气道:“幸亏我们来的及时,猫没受重伤,就是喉咙到肚皮被划开了很长一道口子,这人渣估计是想剥丧彪的皮,没来得及” 后面又说了什么,季求柘已经无心再听下去了。 因为林雪簌握着他的手越来越抖,体温也在快速流失,他能感觉到他在不安,在害怕,怕是联想起了自己先前的遭遇。 “别怕宝宝,别怕。” 季求柘顾不上有其他人在场,把人圈进怀里给予他安抚。 林雪簌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丧彪躺在地上的样子,还有他的猫妈妈以及哥姐冰冷沾血的尸体。 有个问题不得不面对,关于亲猫的死,他该怎么办? 他是不是该向无情又冷血的人类复仇? 同样都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猫也有活下去的权利,怎么能因为人类自己的私心要猫的命呢? 好恨 林雪簌双目赤红,说出的话却叫季求柘惊讶。 “打晕我” 怀中的身体还在持续变冷,季求柘生怕他被魇住,一个手刀将人劈晕。 猫已经找到,猫贩子也被抓住,这里已经不再需要他和林雪簌,季求柘便打算先把人抱回车里再做打算。 狄措见状,却直接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了他,“开我的车先回去,这里我会处理。” “谢了。”季求柘也不多言,朋友之间,此刻说什么都是见外。 回去的路上,季求柘偶遇了正在赶往老城区的警车,他放下心,一脚油门把车开回了家。 等停好车,后面躺着的人已经变回原形,小小的蜷缩成一团,还在昏睡。 季求柘心疼到不行,小心将猫抱起来,亲了一口猫粉粉的小嘴巴,这才带着猫快速上楼。 小猫这回受的刺激不小,不过季求柘相信他有自己的思量,他能做的,就是陪在小猫身边,等它醒来。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三天。 要不是他能感知到小猫的身体一切正常,并且周身还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似是在修炼。 他大概会急疯。 【宿主,反派什么时候醒呀?都三天了。】003不无担忧。 “应该快了。” 这三天,季求柘已经在朋友们发的消息和网上的新闻中,拼凑出了猫贩子事件的后续。 丧彪第一时间被送医,当夜就做了手术,现在已经醒来,看王醒醒在群里发的视频,早就恢复了活力。 至于猫贩子,由于这次涉及的猫实在太多,且有很多一看就是品种名贵,有主人的宠物猫,喜提牢饭。 具体后续如何处置,还要看官方。 倒是方橘,得知咪宝昏迷,每天都带着狄措来看它,每次看到昏迷的猫都泪眼汪汪,责备季求柘不带猫去看医生。 对此,狄措很无奈,“放心吧橘子,猫没事,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不是医生!” “我确实不是医生,但我就是知道它会没事,只是在修炼而已。”狄措说的信誓旦旦。 方橘觉得狄措未免太过冷血,刚要骂,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是一个很迟钝的人,大多数时候还很神经大条,却不代表他没有细腻的心思。 狄措的异常,他真的没发现吗? 家里时不时就会出现的,类似于狗毛的灰色毛发,还有狄措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个晚上非要出去住。 找的理由蹩脚又奇怪。 他不是不愿细想,只是对狄措这个人的信任超越了一切,当然,潜意识里,他或许也在害怕,捅破这层窗户纸,得到的答案不能叫他满意。 但现在,他突然想知道了。 于是,回家关上门,方橘把狄措逼到门边,一个壁咚。 “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硬是吓得连呼吸都暂停了,看着方橘漂亮但盛满探究的眸子,底气不足道:“我我是” 被方橘不耐烦打断:“别告诉我你是人,我不信。” 狄措眼里的无措愈盛,他喉结滚动:“我我是妖” 果然是这样! 方橘赞叹自己的机智,不过 “狗妖吗?” “嗯?”狄措愣住了。 他急忙解释,“不是的橘子,我是狼,我是勇猛的大狼,不是狗。” 啊,不是阿拉斯加吗? 方橘上下打量着他,按住心中的震动,“哦。” 狄措:怎么回事? 他是狼,为什么橘子反应这么平静? 总感觉他正在憋着大招,等着自己往里跳。 预感不安的狄措直接原地变身。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咳,变成了一匹银灰色大狼,然后口吐人言:“橘子,我真的是狼,你看。” 说实话。 方橘有被吓到。 不过他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了,所以面上不显,只是朝灰狼勾勾手。 “过来。” 第425章 救赎一只社畜28 狄措很顺从地走到方橘身边,趴下,一双狼眼里写满‘快摸摸我’的渴求,尾巴尖也在小弧度摇晃。 方橘: 莫名更像狗了。 不过这么说的话,狼会伤心的吧? 方橘很好心的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按照狄措的意愿,顺了顺狼的背毛。 嗯,灰狼的毛发厚实而柔软,摸起来和大型犬差不多,手感很好。 他控制住还想继续摸的冲动,收回手。 岂料,换来了灰狼一个幽怨的眼神。 什么意思? 怎么就摸这么一下就不摸了?明明他之前抱着小猫咪猛吸,怎么摸都摸不够,怎么换成狼就区别对待了呢? 狄措很伤心,张开狼嘴控诉:“橘子,你是不是不爱我,厌倦我了?” 方橘大惊:“何出此言?” 狄措继续控诉:“你都只摸我一下,是不是嫌弃我的原形不好看?可我是狼,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怎么能因为不喜欢我的原形就不摸我呢?” 方橘再惊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狼了? 这可是他喜欢之人的原形,又是毛绒绒,他喜欢死了好吧! 没想到狄措也会有这么纠结的时刻,方橘心里竟然还有丝诡异的喜悦感。 第315章 他认真地帮狼顺毛,又挠了挠他柔软的下巴,见狼舒服的直眯眼睛,尾巴也在疯狂摇晃,这才道: “喜欢你,最喜欢你,不管你是人还是狼,我都喜欢你,别多想了好不好?” 狄措早在被摸时就抑制不住心里雀跃的的情绪了,大脑袋直往方橘怀里拱,心情肉眼可见好转。 “呜汪我也喜欢你橘子,最喜欢你了。” 听见一声可疑狗叫的方橘: 他就说狄措像狗吧? 哪只狼会狗叫啊?! “所以,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我自己猜?”方橘问出了自己想问的。 “啊这个嘛”狄措说起这件事就觉得烦,都什么破规矩,人和妖现在都能通婚了。 普通的妖就算主动跟告诉人自己是妖,也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惩罚,但他是动物管理局的人,是公务员,他要是主动说了,惩罚很严重 狄措解释完,愤愤表示:“一点都不公平!那天我听小簌主动告诉你他是妖,你不晓得我有多嫉妒!”o(′`)o “都怪我嘴笨,还胆小,竟然要橘子你自己发现呜呜还好你发现了,不然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追妻火葬场呜不要没老婆呜” 狄措仿佛有满腹委屈,定要在此刻一吐为快。 “哎好可怜,别哭了,我这不是发现了吗?以后我们之间就没有秘密了好不好?别哭” 方橘耐心哄了半个小时,见他还在嘤嘤嘤,有些烦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粘人? 想到之前狄措在自己面前的高冷人设,方橘惊觉,原来那都是他的伪装! “好了好了,先变回人去做晚饭吧,我饿了。” 呜 狄措还想哭,但是橘子饿了,他用爪子抹了把眼泪,变回人形。 “那我去做饭,不能饿着我的宝贝。” 吁 终于消停了。 方橘看着狄措高大威武的背影,觉得还是人形看着更顺眼,大灰狼什么的,哪有小猫咪看起来可爱嘿嘿嘿 不过这话,他是不会告诉狄措的。 怕老腰不保。 林雪簌是在第四天清晨醒的。 为了照顾小猫,季求柘连请一星期假,因此,小猫醒的时候,他刚好就在身边。 眼睁睁看着安稳睡着的小猫,身上的淡金色能量开始波动,随后荡出层层叠叠的光晕,睁开了眼睛。 “咪宝?” 季求柘低声轻唤。 听到声音,小猫无神的眼睛聚焦,看向季求柘的眼神多了几分之前不曾有过的缱绻。 又一道光晕闪过,小猫变成了人。 同样是白发白眉,五官却比之前看上去更加成熟,就连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就像是,长大了一般。 “阿柘。” “嗯?” 季求柘察觉到他态度上的变化,有些激动,小猫果然长大了吧? “过来。”青年继续轻唤,像是不容抗拒的命令,实在勾人。 季求柘毫无反抗之心,扑过去,将人抱了个满怀,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亲昵蹭蹭。 “终于醒了,我守了你好久呀,宝宝,我好开心” 怀里的身体微不可察一僵,随即略带生疏地抚上他的后背,修长而有力的指尖耐心地一便一遍刮过背脊,带起阵阵颤栗。 “嗯,辛苦了,我的宝宝” “不辛苦,等你多久都可以。” 季求柘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却只以为是因为小猫从不谙世事的小猫变成大猫的缘故,反而在心里窃喜。 小猫懂人事了,他的幸福生活就要来了吧? 唇上突然被印了一个吻,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叫季求柘心跳加速,是熟悉的悸动。 “嗯,我相信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林雪簌的声音清冷而磁性,和之前的声音相差很大,却带着让人沉醉的魔力,听得季求柘耳根发麻。 今天的宝贝似乎格外勾人,就连吻,都好像亲在了他心上,叫他心痒难耐。 “那你爱我吗?”他忍不住求爱。 “自然是爱。”林雪簌毫不迟疑,“早就爱上你了。” “嗯,我也爱你宝贝,我是你的。”季求柘热切回应。 太阳刚刚冒出头,窗外树影摇动。 氛围正好,柔软的唇瓣轻轻相贴,继而逐渐深入,唇齿交缠,为这平淡而又特殊的清晨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考虑到林雪簌将近三天没吃过东西,季求柘小火慢熬了小米粥,哄着吸收太多能量升级,身体变得有些虚弱的林雪簌,喝了一小碗,又喂了些现炒小青菜,这才任由他继续昏睡。 林雪簌睡的时候,他就搬了电脑在床边坐着陪伴。 人儿似乎缺乏安全感,也似乎是变得更粘他了,抓住他的一只手不撒开,指尖摩挲着他手上的纳灵戒,渐渐陷入沉睡。 季求柘实在舍不得抽回手,就用一只手工作,虽然困难,但他快乐。 第426章 救赎一只社畜29 方橘得知人醒了,想要来看,被季求柘一口回绝。 他闲着没事,就代替季求柘去宠物医院看了丧彪,狸花猫的恢复能力实在惊人,状态肉眼可见一天比一天好。 医院里有很多猫猫,看得猫控的方橘心花怒放。 季求柘忙活完一阵子,群里就出好几个方橘发的视频。 首当其冲的,就是身上穿着粉色绝育服的丧彪。 视频里,丧彪正仰躺着,方橘一只手扒开丧彪的两只后腿,一只手拿着手机,将镜头对准它的腹部。 “柘柘,猫猫恢复得很好,放心吧” “喵” 回应他的是丧彪恼怒的喵声。 【人类,猫知道猫很有魅力,但这样拍猫的隐私部位,你实在是太冒昧了。】 方橘听不懂,还以为猫在冲他撒娇,连声说好可爱,然后这个视频就断了。 第二个视频还是丧彪的。 视频里,小猫的毛发看起来比之前乱了不少,原本鲜活的样子也变得颓靡,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 倒是方橘一个劲儿的傻乐。 “嘿嘿嘿嘿,撸猫战绩加一,医生说顺便帮猫做了绝育,丧彪如今是只公公猫了,话说,公公猫还能当小区的猫老大吗?” 方橘真诚发问。 “喵呜!”屏幕上突然放大一只喵爪。 丧彪恼羞成怒,狠狠给了方橘一个喵喵拳。 【无知又可耻的人类,竟然让猫失去了尊严,猫要打洗你们!】 “哈哈哈,根本不疼,多来点儿” 方橘的画外音十分嚣张。 季求柘对丧彪的遭遇很是同情,然后继续点开下一个视频观看。 方橘爱猫的程度很深,宠物医院有很多行动不便的猫猫,简直成了他的撸猫乐园,他几乎给所有能摸的猫都摸了个遍,还全部拍了视频炫耀。 最后,就是一条彭措发到群里的语音。 「橘子,你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为什么还要去摸猫?」语气委屈到不像话。 然后季求柘就看到页面最下面的一行小字。 c.已被移出群聊。 “噗呲。”这下,季求柘没忍住笑了。 “在笑什么?” 林雪簌就是这个时候醒的。 季求柘把手机递给林雪簌看,等看到人儿被逗得捂住嘴轻笑,更是抑制不住欢喜。 “怎么样,身体好点没?” “好多了柘柘,我想吃烤肉了,晚上可以吃吗?”林雪簌眨巴着他一如既往漂亮的大眼睛。 季求柘当即表示:“当然可以,我这就去准备,不过你妖力才稳定,不能吃太多油腻的东西,这次少吃些。” “嗯,都听你的。”林雪簌乖巧到不行。 说干就干。 季求柘立马关了电脑,起身准备去买菜,却被林雪簌叫住。 “等等。” “怎么了?” 他纳闷回头,就见床上之人笑容甜甜,点点自己脸颊。 “先亲我一口。” 季求柘莞尔一笑,“好呀” 他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林雪簌脸颊上,然后满意起身。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0%。】 003被甜的用小抹布抹脸:【宿主你和反派大人好甜啊,磕死我了呜呜呜结芬!】 【好,结婚时允许你以我表弟的身份坐主桌。】季求柘道。 【啊?!真的吗?统真的可以吗?】003几乎要高兴地蹦起来了。 不过他对自己的皮囊有阴影,生怕这次又出意外,变成了其他什么鬼东西。 但,就算这次要变成一根草,一坨粑粑,它也是要坐主桌的,宿主都同意了,谁也不能把它从主桌赶下去! 等季求柘走出卧室。 床上的林雪簌才懊恼地用手捶捶脑袋,若有所思。 他和季求柘的羁绊,好像很深,早上醒来的那个自己,明明不是他的意识,可他就觉得那是另一个自己,一个更加完整,异常强大的自己。 第316章 以至于那个自己和季求柘做了什么,他都觉得是自己做的,就连那份磅礴的爱,也觉得理所应当。 林雪簌醒来的第二天,方橘被允许来探望。 一见面,他的小嘴就叭叭个不停。 “簌簌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难受,身体不疼吧?脑子呢?有没有” 林雪簌耐心听着,时不时示意方橘吃点季求柘切的水果润润喉。 狄措自然也跟来了,只不过瞧上去心情不太好,跟着方橘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只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轻快的后脑勺。 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叫人想忽略都难。 林雪簌终于受不了,问方橘,“措哥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方橘翻了个白眼,“我昨天只不过摸了几只小猫而已,猫猫那么可爱,我就摸摸怎么了?他倒好,就因为这个一直跟我生气,我都哄过他了,他还是这副死样子。” “橘子” 狄措闻言更加委屈了,“比起狼,你更喜欢猫是不是?” “你看。”方橘无奈地摊手。 “他又钻牛角尖了,咱们继续聊,不要管他,对了,上次我给你买的衣服首饰柘柘应该都洗好给你收起来了吧?可以穿给我看看吗?” 提到小猫衣服,方橘眼睛发亮。 “可以呀” 林雪簌很喜欢方橘,有了人类审美后,也开始觉得那些衣服好看了,很乐意穿给方橘看。 他歉意地看了眼狄措,带着方橘去了卧室。 卧室有一面墙的衣柜,属于季求柘的衣服只占四分之一,其余的,全是林雪簌的空间。 小猫衣服被他一件件洗好,挂起来,打开柜门,香气扑鼻。 方橘拿出一套橘子主题的小衣服,满眼写着期待,“那咱们就先换这一套吧,刚好我今天也穿了橘子图案的卫衣,你换好了我要抱着你拍合照” 季求柘处理完食材出来,只看到狄措一个人幽怨地坐在沙发上饮茶,纳闷:“你怎么了?他们人呢?” 狄措沧桑又幽怨地瞟了季求柘一眼,眼里全是你老婆拐走了我老婆的控诉。 嘴上却道:“我没事,一点小风小浪而已,挺挺就过去了,反正只有我是正宫,其他的,都是妾” 季求柘:(?⊿?)? 这只狼得失心疯了? 这时,穿着橘子卫衣的方橘抱着同样穿着橘子主题小卫衣的猫从卧室走出来。 “嗨看我们穿的衣服,怎么样,是不是很般配?” 季求柘:eee(???)? 第427章 救赎一只社畜(完) 不是,这像话吗? 这是他老婆,怎么能和别人穿相似的衣服,说般配呢? 季求柘心里不舒服,却在一人一猫期待的眼神下,尬笑两声。 “哇好看,特别好看” 不敢责怪他老婆和老婆的闺蜜,那能责怪的就只剩下一个人。 于是,季求柘瞪了狄措一眼。 狄措:委屈( p′‵。) 季求柘又低头掏出手机,他要在网上下单情侣装,立刻,马上! 过了还算不错的七天休假,季求柘回公司,却见吕小黑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他还以为对方感情又出问题了,就问:“怎么了?” 没想到吕小黑却是犹豫再三,委婉表示,“兄弟,你请假这几天,老板很不满,一会儿估计会找你谈话,你自己悠着点。” “哦,就这事啊。” 季求柘的反应相当平淡,照常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正好他也有话想跟老板说。 见他这样,吕小黑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老板来了。 他一来,果然把季求柘叫到自己办公室,面色极差。 临去前,吕小黑不放心地扯了季求柘一把,“兄弟,一会儿被老板说两句能忍就忍,你也知道咱们老板小心眼,别和他过多计较,工作要紧。” 季求柘却还是满脸无所谓,“兄弟,你放心,我有分寸。” “哦。”吕小黑松一口气,“那就好。” 季求柘面色平静地进去了。 没过五分钟,他就出来了,面色如常。 吕小黑好奇什么情况,刚想问,就见季求柘自顾自退了工作软件,开始删除电脑里自己留下的痕迹,然后关闭电脑收拾起自己的个人物品。 吕小黑:!!! “不是,兄弟,你什么情况啊?怎么就要走了?” “啊,没什么,就是骂了老板一句,被辞退了。”季求柘情绪稳定。 吕小黑:“你骂了什么,让老板这么生气?” 季求柘却没再说了。 其实骂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板早就看他不爽,想辞退他了,他只是给了对方一个借口。 这样也好,该付的工资到位,他立马就能走,不用拖沓。 季求柘东西不多,收拾完刚好塞满一个背包,他背上包,冲吕小黑道:“我走了兄弟,以后有事微信联系,我结婚了请你当伴郎。” 吕小黑刚从好兄弟要离职的震惊中回过神,就听到他说要结婚,还要请自己当伴郎。 吕小黑: “等等,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 季求柘嘚瑟一笑,“最近啊,我家宝贝又甜又帅,简直可爱死了” 吕小黑:还好他有男朋友,不然他就要嫉妒死了。 季求柘和林雪簌结婚是在一年后。 那时候,季求柘账号粉丝已经突破三十万,且每条视频都在稳步吸粉中,月收入也越来越高。 他也没闲着,又借袁琮的风开了一个猫饭制作班,专门教袁琮圈子里的富二代们学做猫饭,每个星期两节课。 富二代们大多勤快且钱多,这方面收入有时候比季求柘主业赚的还多,很快,他就全款买下了现在住的这套小房子。 然后,跟林雪簌求了婚。 那是小猫头一次哭,小嘴一撇,说出了小猫语:“人,猫愿意,猫也爱你。” 当月就有一个特别好的日子,他们的婚礼仓促又隆重地举办了。 婚礼当天,狄措当见证人,给两人办了一场妖与人通婚的特有的结契仪式,还送了一对玉石戒指当两人的新婚礼物。 方橘和吕小黑则是伴郎。 所有和季求柘夫夫交好的主宠都来了,过来还担任了送戒指的角色。 “汪呜”【人,狗祝你们幸福!】 丧彪成了公公依旧威武霸气,和三花感情也很好,就是有向好姐妹发展的趋势。 这时候的主宠们已经都和林雪簌很熟了,也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毕竟他的特征实在太明显,却都默契的没有戳破。 这场婚礼,来的全是两人的好友,过程轻松愉快。 最后交换戒指亲吻环节,方橘看着一对璧人,热泪盈眶,疯狂戳狄措,“好感动,好美好,什么时候你也给我一场这样的婚礼?” 狄措没说什么,却默默记在心里,很快也求了婚,办了场虽然不同,却同样美好的婚礼。 当然,两人结婚,最激动的当属003。 它终于大胆地再次使用了人类皮囊,然后惊喜发现,它真的成为了一个人类少年。 没错,003号只是个小统,他定制的身体,按照人类年龄看,不到十六岁。 顶着这样的身体,他和季求柘的父母一起坐在主桌,还是有点瞩目的。 不过季父季母很喜欢他,把003当成了亲儿子对待,可是把003嘚瑟坏了。 喊爸妈那叫一个顺口。 林雪簌还疑惑:“不说是表弟吗?怎么喊你爸妈爸妈?” 季求柘无法解释,只能糊弄:“他是个孤儿,我爸妈心疼他,打算收养他。” 之后,003顺理成章留了下来,以人类的身份活了几十年,将一个儿子和弟弟的角色扮演得很好。 婚后,林雪簌向季求柘坦白了自己心里依旧放不下妈妈和哥姐们的死,决定要报仇。 季求柘想陪他,他却早就和狄措约好,以动物管理局的方式解决。 所有伤害动物的人,都将得到该得的报应,这报应未必是死亡,却也不会比死轻松。 报完仇的那一天,林雪簌的黑化值由20%降到了10%。 而最后10%,成了他的心结,需要靠时间慢慢消退。 两人在那套小房子里又生活了两年, 两人的存款够了,就把一整层都买下来,还专门给考了驾照的林雪簌换了辆新车,方便他随时出门工作。 林雪簌自从修为提升后,开始跟着狄措修炼武力,短短两年便小有所成。 由于他天赋极高,且有良好的三观,成功通过了动管局的考核,成为一名临时警员,吃上国家饭。 不过距离正式警员,还差一纸文凭,于是,他又花了三年时间,在工作之余,去读了动物专属的学校,且顺利毕业,成功转正。 林雪簌很热爱这份工作,警员的身份使他可以保护更多动物,避免许多类似他的遗憾发生。 第317章 也正是这之后,季求柘发现他的黑化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掉一点。 掉完最后10%黑化值,林雪簌用了八年。 那时候,他已经是一名十分优秀的队长,救了无数深陷泥淖的小动物,面对危害人类社会的动物,也没有心软。 越是干这行,才越明白,不能用物种来区分人或其他动物的好坏,他不该因为个别人的行为,而对所有人抱有偏见。 同理,动物也是如此。 【叮!反派黑化值清零,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003激动撒花。 这一世,季求柘寿终正寝。 林雪簌和他结的契,叫同生共死契,季求柘一死,他也没有独活。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13个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20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400万。 无道具奖励。 无特殊异能奖励。】 第428章 abo:竹马入梦来1 【进入世界成功。】 【剧情传输中】 这是一个abo世界。 人们分为六种性别,男性alpha和女性alpha,男性bate和女性bate,男性omega和女性omega。 贫困但独立的主角受omega严汀雨在大学遇到了处处对他好的室友,也就是主角攻alpha孟岳。 孟岳是校园男神,学习好,长相佳,是无数omega的梦中情a,但所有人喜欢他只敢偷偷喜欢,因为孟岳有一个舔狗青梅,叫温向烛。 温向烛家有钱有势,一开学就高调宣称孟岳是属于他的a,任何敢撬他墙角的人都要受到他的针对。 没有人不惧怕温家的权势,严汀雨也一直谨记自己的身份,不敢对孟岳表露出半分好感。 但身为室友,孟岳从开学见到严汀雨的第一眼起,就对这个倔强独立的漂亮小o产生了兴趣,时不时趁温向烛不在宿舍撩拨他。 得知严汀雨家贫,需要钱,还雇佣他每天早上替自己买早餐,占座位,以此来制造更多接触的机会。 奈何严汀雨死活不开窍,带饭占座可以,除此之外,在其他同学面前,和孟岳一点额外的交流也不敢有,生怕因此传出和孟岳的绯闻,招来温向烛的记恨。 但即便他已经这么避嫌了,某一天,温向烛回寝室,还是把他堵在了厕所间里,警告他不要和孟岳走太近,着重强调孟岳只能是他温向烛的。 严汀雨不想惹麻烦,虽然觉得温向烛霸道,却还是同意了。 自那之后,他开始疏远孟岳。 孟岳察觉到他的疏远,又气又急,干脆不装了,和严汀雨坦言他就是喜欢他,被严汀雨狠狠拒绝。 失意之下,得知他是被温向烛逼的,狠狠骂了温向烛一顿,还跟温向烛决裂,开始一心一意追求严汀雨。 温向烛嫉妒到发狂,他找人绑架了严汀雨,还给他打了omega发情剂,找人想终生标记他,毁他清白。 关键时刻,孟岳赶来,给了严汀雨临时标记。 温向烛计谋没得逞,反而给孟岳和严汀雨缓和关系的机会,两人经过这一茬,又纠缠了一阵后,终于突破心理的枷锁,在一起了。 眼看二人越来越甜蜜,开始公然在学校出双入对,温向烛看在眼里,越想越气,他想不明白同样都是omega,严汀雨长相一般,家境一般,而他温向烛哪样不是顶尖? 怎么孟岳就是看不上他? 他嫉妒到疯魔,想着有严汀雨的存在,孟岳永远也不会和他在一起,又有学校论坛上同学们发的各种帖子,什么青梅敌不过天降,温向烛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之类的言论影响。 一气之下,温向烛找人绑架了严汀雨,打算把他卖到棉国去,叫他再也回不来。 结果也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最后被卖去棉国的,反而成了他自己。 棉国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温向烛遭受了非人虐待,没两年就被折磨死了。 温向烛是家中独子,又因为他很喜欢孟岳,温向烛失踪后,孟岳成了温父温母的感情寄托,拿他当看儿子对待。 孟岳大学毕业后,温父温母甚至把公司都交给他打理,自己颐养天年。 而严汀雨,没有了温向烛的阻拦,他毕业后顺利入职温家公司,成了孟岳的高级秘书,两人搞起了办公室恋情。 最终,他们在恋爱长跑八年后,顺利结婚,并很快生下一个alpha男孩,幸福一生。 这个世界的反派,自然就是又蠢又恶毒的温向烛。 季求柘睁开眼,看着自己周围人一水儿的金发碧眼,【所以,我现在是个洋人?】 【不是的宿主,你是反派的另一位竹马哦】003觉得自己真棒,这次给宿主找的身份简直不要太合适。 原主家庭殷实,早年和温家是邻居。 两家父母是好朋友,家底又差不多,两人从小就在一块儿玩,还没学会爬,就已经对彼此很熟悉。 后来两人一起上幼儿园,小学,一直同班又同桌,直到原主在十二岁那年,家里生意重心由国内转移到国外,自然,原主也跟着一起出国了。 这一出国,就再也没回国过。 原世界,这位竹马和反派再也没有见过面,完全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中。 季求柘总结,【意思是,我现在的身份,是反派一出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竹马?】 【对头!】003很高兴。 【宿主,你的竹马身份可比主角攻分量重多了,主角攻只不过是和反派未出生前就定了娃娃亲,两人真正见的第一面,是在反派十四岁上初二那年。 【真要说起来,你才是反派的竹马。】 青梅竹马,这可是一个天然的优势,反派现在大一,虽然已经对主角攻情根深种,但是只要季求柘够不要脸,仗着竹马的身份又争又抢,想必过不了多久,老婆还是他的。 季求柘打定主意,当即拨通父亲的电话,言简意赅:“爸,我要回国念书。” 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的男声:“混账小子,好好的顶级院校不念,跑回国念什么书?你要气死你老子啊,不许去!” 季求柘退而求其次:“那我要作为交换生,回国。” 这下,季父意识到了事情不对,“臭小子,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你都多少年没回国了,现在要回去干嘛?不会是搞网恋了吧?” 季求柘: “没有,不过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了,这次回去就是为了追他的。” “谁?” 季父也来了好奇心,“你小子不是向来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顺眼吗?国内还能有你看上的?不对,为了一个人回国,你还说你不是搞网恋?!” “说,到底是什么人,让你惦记成这样?” 季求柘坦言:“是温伯父的儿子,温向烛,我从小就喜欢他,现在听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我怕再不回去,我就要抱憾终身了。” 第429章 abo:竹马入梦来2 温向烛。 是个好孩子,和自家门当又户对。 但季父还是要说: “不是,儿子啊,你什么意思啊?你别告诉我你又早恋又要做那挖人墙脚的勾当啊?我可告诉你,咱季家向来家风严谨,你要是敢当小三,看老子不打死你!” 季求柘认真道:“不会的爸,我保证不会乱来,我真的很喜欢他,您就放心吧!” 最终,季父季母还是同意季求柘回国的事。 回国的手续办的很快。 季求柘收拾了大包小包,怀着愉悦又期待的心情踏上了回国的班机。 华安大学。 篮球场。 今天有一场友谊赛,孟岳是其中一队的主力,身为室友,严汀雨被勒令来看他打球。 而同样身为室友,温向烛却没被邀请,自己前来。 虽然都是室友,却因为孟岳的原因,他和严汀雨的座位隔了三排距离,互不挨着。 严汀雨看了眼场上穿红色球衣的孟岳,又看了眼坐在自己正前方那道穿白色衣服的身影,没关注球赛,低头刷起了题。 球场上,一红一蓝双方队员正在展开激烈对决,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充斥着整个球馆。 温向烛贴了抑制剂贴,懒懒地支着手看着场内,视线失焦。 孟岳身为主角攻,自带光环,他着红色球服,身高腿长,长相出众,连续进了两个球,赢得满堂喝彩,可谓十分耀眼,堪称全场焦点。 温向烛的眼中,却并没有流露出太多兴致。 直到赛程过半,场上比赛暂停,开始中场休息。 孟岳气喘吁吁,姿态散漫下场,边走边撩起鲜红的球服下摆,漫不经心地擦着脸上的汗。 随着他撩衣服的动作,露出一大块白净的皮肤,八块腹肌壁垒分明,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引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哇” 见孟岳下场,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温向烛才撑直身体,拿了瓶水走过去,递到孟岳眼前,脸上扬起一个讨好的弧度,不复方才的漫不经心。 第318章 “岳哥,渴了吧?喝点水润润喉。” 孟岳没接,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径直绕过他,拿走另一边观众席上坐着的,严汀雨手中喝了一半水的保温杯,就着他喝过的地方猛灌几大口。 “啊,这是我的” 严汀雨惊讶地看着把水喝完,又把杯子递回来,满眼无辜的孟岳,闭嘴,咽下了后面的话。 算了。 他无奈地把保温杯,塞回随身携带的包里。 这一幕,在围观学生看来,却充满暧昧气息。 严汀雨和孟岳对视的瞬间,一a张扬,一o文静,画面不要太美好,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两人之间蕴含的粉红泡泡。 观众全在窃窃私语,一边倒地夸赞孟岳和严汀雨a貌o才,天生一对,简直绝配。 然后觑着脸色难看的温向烛小声蛐蛐,说他一厢情愿当舔狗,还倒贴,好好一个omega,一点都不矜持,脾气暴躁,只会以权压人,难怪孟岳不喜欢他。 置身舆论中。 温向烛脸色冷凝,丝毫没在意周围人的议论声。 只在思考一件事。 按理来说,他身为深爱孟岳的恶毒男配,此刻应当要发怒,可他并不想,正当他思索该怎么处理眼前这件事的时候,却被球场入口突如其来的骚动吸引了注意。 入口处。 季求柘拒绝了一个娇美小omega要联系方式的请求,一双含情的瑞凤眼眨呀眨,简直要眨到人心里去。 说出口的话也很温柔:“抱歉,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哦,所以很遗憾拒绝了你,祝你找到真心爱你的人。” 明明那里的动静并不算大,远没有温向烛这边的修罗场激烈,但温向烛就是被吸引了注意力,饶有兴致地盯着入口处的高大男人看。 脑海中,系统还在催促:【宿主,你现在要做的,是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泼到主角受脸上,达成恶毒男配新成就。】 温向烛蹙眉,觉得系统有大病,受制于统的自己也有大病,明明是孟岳抢了严汀雨的水喝,他针对的目标怎么也该是孟岳才对。 不想完成这个任务,温向烛干脆不理会系统的话,依旧盯着入口处身材高挑,五官优越的男人看。 这么高,应该是个alpha吧? 系统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宿主,请立即执行任务,不然本统将对你使用电击惩罚。】 啧。 又是这套威胁话术,温向烛怕疼,还是捏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走过去,打算泼水。 对于开学时温向烛的话,在场所有学生都牢记着,如今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勾搭孟岳,可想而知,温向烛会有多恼怒。 眼见对战一触即发,周围的同学纷纷往旁边退,避免殃及自己。 一时间,席间众人,有的在远离严汀雨,有的在幸灾乐祸,有的在准备看热闹。 【倒计时十秒,十、九、八】系统在脑中播报。 【知道了。】温向烛不耐烦。 他神色阴郁地看着孟岳和严汀雨,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瓶子。 严汀雨下意识缩了缩身体,躲在了孟岳身后。 孟岳则皱眉呵斥:“温向烛,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有我在,你休想欺负汀”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听起来轻飘飘的嗓音却强势地插入。 “竹子,好久不见” 这个称呼,温向烛一愣,手中的动作停住,他转头,对上了男人含笑的眼眸。 眼前的男人留着利落的前刺发型,五官端正,却带着几分侵略性,这样的长相本该看起来不近人情,可那唇角噙着的一抹笑,冲淡了不少冷淡,使他看起来平易近人起来。 温向烛一下子将对方和记忆深处,邻居家玩伴,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重合在一起。 【当前反派黑化值60%。】 【当前反派好感度30%。】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温向烛张了张嘴,情绪有些激动:“你是” 【倒计时结束,电击惩罚开始。】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温向烛话语一顿。 下一刻,一阵强烈的电流席卷全身,他双眼一翻,彻底失去意识。 第430章 abo:竹马入梦来3 眼见人将要倒地,季求柘眼疾手快将人揽入怀中。 与此同时,这一变故引起了周围同学的惊呼。 “哇” “什么情况?温少爷怎么晕倒了?” “天呐!温少爷被孟岳和严汀雨气晕了!” 随着周围议论声四起,孟岳和严汀雨俱是一慌,前者怕温向烛出意外,自己和温父温母不好交代,后者则单纯是觉得难辞其咎。 季求柘比两人更慌,他将人打横抱起,问最近的一个同学,“请问医务室在哪?” 那同学被他凑近的美颜蛊住,迟疑了一下,才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谢谢。” 季求柘果断抱着人跑了。 场边,看着快速消失在视野里的人影,孟岳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不悦地抿唇。 温向烛晕倒,理应该由他亲自送去医务室,毕竟他们有婚约在身,怎么能叫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外人送? 可人都已经跑远 “孟岳。” 这时,严汀雨迟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我们是不是应该跟过去看看?” “不用,他就一娇气大少爷,估计是装晕好博取我的同情,管他反而会蹬鼻子上脸。” 孟岳说完,打算不出下半场,先去冲个澡。 刚打完篮球,身上一股汗味,还黏腻腻的,他素来爱干净,受不了。 他对严汀雨说:“我去冲个澡,你在这等我,咱们一起回去。” 严汀雨却是摇摇头:“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他说完,不等孟岳反应,自顾自走了。 孟岳不去就不去吧,他自己去。 怎么说温向烛也是因为他才晕倒的,严汀雨决定去医务室等人醒来,当面道歉。 孟岳: 又是这样,这个恼人的小omega,总是拒绝和他有过多接触,明明暗恋他还不承认。 “哇,什么情况,严汀雨怎么拒绝了孟岳?” “不知道哎。” 议论声实在不小。 孟岳不悦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烦躁地走了。 另一头。 季求柘已经火急火燎地抱着温向烛,一路来到医务室。 校医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女性beta,简单给温向烛检查过后,道:“他身体没大碍,晕倒估计是被刺激的,过一阵自己就会醒来了。” “谢谢医生。” 季求柘放下心,坐在病床边守着温向烛,等他醒来。 今天是季求柘来学校报到的第一天。 为了尽快见到温向烛,他都顾不上收拾行李,只把东西往床位上一放,就到球馆打算来一个宿命感的久别重逢。 按理说,他身为温向烛的竹马,多年不见,两人应该唯美对视,一个惊讶,一个含笑,然后他再以第一顺位竹马的身份打脸孟岳。 之后,他们会找一个有格调的咖啡馆寒暄,随着话题的深入,从生疏到熟悉追忆往昔,诉说彼此这些年的情况。 然后,双双回到寝室,结束完美的一天。 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就被猝不及防昏迷的温向烛吓了一大跳。 所有憧憬全部作废。 季求柘看着病床上眉目清俊的omega,睡着的人眉头微蹙,仿佛在做什么不好的梦,额头上滲出些许汗液。 霎时间,他闻到了一股小白兔狸藻的信息素味。 这是一种食虫植物,花朵通体雪白,长着一对逼真兔耳,擅长靠颜色或气味吸引虫子。 温向烛的信息素味实在特殊,身为一个omega,分化后,至今没有一个alpha和omega闻到过他的信息素味。 季求柘却很轻易就闻到了。 这味道很淡,前调香中带甜,尾调却泛着苦意,很是勾人。 季求柘深吸一口气,趁omega还没醒,拿过他的一只手,贴在自己颊边,有些陶醉。 【宿主】003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现在打扰。 【说吧,什么事。】季求柘趴在床边,闭眼。 时差还没倒回来,他现在正困着。 【就是,统在反派脑中检测到了很熟悉的能量波动,统的意思是,反派应该不是单纯晕倒,而是被电晕了。】 003以前是别的组的统,也知道有些系统做任务十分偏激,只要宿主未完成任务,就会被电击。 今天就恰巧遇到了。 季求柘:【所以,你的意思是,温向烛被系统绑定了?】 【嗯,大概就是这样,不过】003犹豫道,【这次遇见的统,身上没有暗黑物质。】 同样都是时空管理局的统,003能察觉对方是个正规统,没有被污染,遇见这样的统,按照规定,它们之间应该互不干涉。 第319章 但,现在那统绑定的宿主是反派,是它宿主的爱人,003实在不能置身事外。 季求柘听懂了003的言下之意,心里先是一喜,温向烛绑定了系统,这代表,他很有可能不喜欢孟岳,之所以对孟岳示好,只是在做任务。 不过想到绑定他的统是同事,自己按理说不能干涉,心里不悦。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温向烛再被电击第二次。 【33,你能和对方系统取得联系吗?】 【统试试。】003顿时活泼起来,宿主这样问,就是要和对方统谈判了。 【嗯。】 在等待003联系的间隙,季求柘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窗外和风摇曳,树影婆娑,蝉鸣蛙啼。 午后闷热。 病床旁,一个帅得惨绝人寰的alpha正趴着浅眠,他的颊边,还贴着一只修长匀称的手,似是睡得舒服了,正用脸颊无意识轻蹭着。 温向烛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他小时候的玩伴,邻居家自幼便生得好看的小哥哥,季求柘。 一别经年。 这张脸变得比记忆中还要好看,只是这么趴着,就比任何青春校园剧的男主都要抓眼。 温向烛沉默看着,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跳正在加速。 咚咚咚 极有节奏。 可惜,旖旎氛围很快被脑中冰冷的机械音打断,【宿主,请记住这次惩罚,下次再消极任务,惩罚加倍。】 温向烛压下心中的不耐烦:【知道了】 他吸了吸鼻子。 睡着的alpha无意识释放出一缕浅淡的幽香,微酸、微甜、微苦。 中午刚打的信息素阻隔剂好像失了效。 温向烛屈起一根手指,敲了敲隽美alpha无瑕的脸,满意地勾唇,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这个alpha,他看上了。 就算对方心里有人,身为青梅,他自信自己有优势,可以尝试追追看。 第431章 abo:竹马入梦来4 叩叩叩。 严汀雨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他其实早就来了,鉴于自己疑似害温向烛晕倒,在医务室门口踌躇了许久,见温向烛醒了,才下定决心进来道歉。 “温向烛,对不起,是我” 严汀雨话说到一半,就见温向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有人还在睡呢。 严汀雨这才想起床边还趴着一个人,他忙捂住嘴,示意自己知道了,默默挪着身体,打算凑近和温向烛说悄悄话。 季求柘觉得自己是时候醒了。 早在温向烛敲他脸时,他就已经醒了,之所以没睁眼,则是因为听见了。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5%。】 他又惊又喜,想知道如果自己一直不醒,温向烛还会有什么反应,结果严汀雨就进来了。 季求柘装作刚睡醒的模样,动了动身体,然后睁开眼。 “你醒啦?” 温向烛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见他醒过来,才装作不好意思地想抽回手。 季求柘忙把他的手松开,脸红了个彻底,支支吾吾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握他的手,说出来的话却欲盖弥彰。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握你手的,我只是我不是,竹子” “咳” 温向烛却在此时轻咳一声,继而笑了开来:“没事,好久不见啊,小柘哥。” 季求柘便怔住了,呆呆看着笑得轻快的温向烛,小青梅果然是个钓系,笑起来简直甜死个人。 “你认出我来了啊,竹子?” 他挠挠头,帅气的脸上全是羞意,看起来莫名有点憨。 “嗯。” 温向烛将手收拢,“刚才在篮球馆,就已经认出来了,小柘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今天刚回国,我是作为交换生回来的,知道你在这里,就先来见你了。”季求柘认真注视他,说出的话也很坦诚。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他今天之所以会来篮球馆,就是奔着温向烛来的。 “是吗?” 温向烛有些受不了季求柘这样的眼神,将视线稍稍错开,然后和站在原地尴尬又无措的严汀雨对上视线。 哦,对。 光顾着和季求柘叙旧,忘了房间里还有严汀雨这第三个人存在了。 “对了,严汀雨,你刚刚想说什么?”温向烛温声询问。 这是温向烛自大一开学以来,头一次面对严汀雨态度这么友好。 严汀雨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打了个磕巴:“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他话一说完,就察觉到两张同样惊艳绝伦的脸齐齐向他看来,极具震撼力。 严汀雨心下一慌,磕巴反而好了。 “温向烛,刚才在篮球场害你晕倒,是我不对,可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没想让孟岳喝我的水,你放心,你说孟岳是你喜欢的人,要我不要靠近的话我都记着,以后我一定会离孟岳远远的,不和他纠缠不清。” 一番话,严汀雨说得诚恳。 温向烛是信的,毕竟他不瞎,完全没在严汀雨眼中看到对孟岳的爱意,甚至在孟岳喝他水的时候,还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但 【检测到新的剧情点,请宿主怒斥严汀雨,并用言语辱骂他,威胁他再有下次就不会轻饶他。】 温向烛: 这破烂系统到底怎么才能解除绑定? 凭什么他要扮演这种智障又愚蠢的反派角色?比起缠着孟岳那个自大狂,他更想装小白兔博取小柘哥的怜爱,然后一步步将对方收入囊中。 说起这个,小柘哥刚才听见了严汀雨说的自己喜欢孟岳的话,不会误会什么吧? 【倒计时十秒,请宿主立即完成任务,否则将接受电击处罚。】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如恶魔低语般响起。 温向烛才刚被电过,算是见识了系统电击的威力了。 他只好先把季求柘放一边,完成眼前的任务再说。 “呵,说的倒轻巧,严汀雨,孟岳喜欢你不喜欢我,你很得意吧?我都晕倒了还要故意来我面前秀存在感,是吃定有孟岳护着你,我拿你没辙吗?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变如脸。 严汀雨没想到漂亮又矜贵的omega会突然翻脸,明明刚才还对他很和善,难道他又说错话了? “你你不要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来道歉的” “我管你是不是真心,严汀雨你给听好了,你不过就是一个家境贫寒的穷学生而已,你配不上孟岳,也别想借助他攀高枝,以后见了我最好夹紧尾巴做人,不然下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温向烛横眉冷竖,仿佛刚才的和善只是他的幻觉。 “我我不是”严汀雨眼里的光终于黯淡下去,很是受伤,他知道他配不上的,他一个孤儿,又是一个 omega,要很努力才能有钱在这所学校读下去。 “抱歉,打扰了,我这就走。” 他最终还是决定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望着omega失落的背影,温向烛眼里浮现出一抹愧色。 他不想的,他虽出生豪门,父亲母亲却从小教导他不应恃‘财’傲物,用贫穷来戳一个人的脊梁骨,向来是他最不齿的行为。 刚才,为了完成任务不受电击之刑,他做了。 “竹子,你怎么了?还好吗?” 季求柘看清了温向烛眼里的愧色,心中疼惜不已。 他一直坚信自家宝宝不会是个恶人,在违心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一定是不好受的。 “小柘哥” 温向烛有点不敢看季求柘的表情。 他刚才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展现在了季求柘眼前,连他自己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看见这一幕的小柘哥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变了吗? 温向烛想解释自己根本不喜欢孟岳,却发现自己无从解释。 只要这系统一天不离开,他就要受制于统,做这劳什子的恶毒男配,舔狗一样缠着孟岳,还要为孟岳吃醋发狂,当一个疑似精神病的omega。 “嗯,我在。” 季求柘抬手,轻轻抚了抚温向烛的发顶,在他诧异抬头看过来时,轻笑一声。 第432章 abo:竹马入梦来5 “竹子小朋友,多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那位严同学看起来说的是真心话呀,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万万没想到季求柘会是这个反应。 温向烛愣愣看着笑得温柔的alpha,一时间竟忘了心中的烦躁,满脑子只有:小柘哥好温柔,又帅,又尊重人,完全没有孟岳那自以为是,喜欢说教的臭毛病! 这样优质的alpha,到底是谁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呀? 答案一定得是他,温向烛!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 第320章 “嗯,你说的对,刚才是我说话偏激了,我会补偿他的。” 温向烛已经想好补救措施。 严汀雨不是个孤儿吗?听说他很不容易,靠一天打三份工养活自己。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他完全可以以资助的名义,补偿给他一大笔钱,这样严汀雨以后就不是穷人了,那他说的话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季求柘和他的想法差不多,他也想背地里帮助严汀雨一二,不过他不会给钱,而是会为他提供一份稳定又高薪的兼职,让严汀雨靠自己实现财务自由。 当然,这都是后话。 眼下,温向烛身体已无大碍,就想着回寝室,他实在受不了任何跟医院有关的地方。 系统的电击痛的是灵魂,跟肉体没有关系,季求柘当然不会反对他的想法。 于是,严汀雨正一个人在宿舍收拾背包准备出门打工时,宿舍门开了。 季求柘搀扶着虚弱的温向烛走进来,六目相对,温向烛和严汀雨都有些尴尬。 同寝室就是这点不好,刚在外面放完狠话,现在却不得不回同一个空间相处。 “竹子,我先扶你坐下。”季求柘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嗯。” 温向烛收敛心神,在季求柘的搀扶下,小心地在椅子上坐下。 严汀雨低头,继续收拾自己的背包。 温向烛说的话很难听,但其实,他完全没有生气,他就是贫穷,配不上孟岳,他认,反倒是温向烛误解他,最后还冲他放狠话,他觉得有些伤心。 不过,他也只伤心了一会儿,就满心只有打工的事了,在温饱都还不能很好解决的时候,其他所有的事情,都要往后排。 反倒是温向烛,觉得怪尴尬的。 尤其是季求柘怕他口渴,拿了他的水杯出去接水后,宿舍只剩他和严汀雨两个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好在,宿舍门这时又被推开,一身清爽的孟岳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宿舍氛围不对。 华安大学寝室是四人寝,不过开学以来,这间寝室就只住了他、温向烛、严汀雨三人。 他喜欢严汀雨,温向烛霸道刁蛮。 不必说,开学两个月,宿舍里这样的修罗场每个星期都要上演一回,孟岳都已经习惯了。 他丝毫不觉得不自在,反而对这样的状态很满意。 毕竟虽然他不喜欢温向烛,但温向烛长相足够优越,家世也好,有这样的omega做他的舔狗,为了他跟另外一个omega争风吃醋。 这是任何一个男性alpha,都会喜闻乐见的。 不过,孟岳看着那空床铺上多出的一大堆东西,疑惑出声:“这是谁的东西?难道咱们宿舍要来新室友了吗?” 此话一出,严汀雨和温向烛皆看向空床铺。 前者好奇,后者恍然。 “是我的东西。” 季求柘拿着保温杯走进来,先是拧开瓶盖,将杯子放在温向烛桌面上。 “很烫,晾会儿再喝。” 然后才看着孟岳道:“我叫季求柘,是新来的交换生,也是你们的新室友,今后一年,我都将住在这里,还望多多指教。” 说着,他率先朝孟岳伸出手。 孟岳对这位alpha的印象可谓是十分深刻,此刻得知他就是新室友,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人明显是冲着温向烛来的。 秉持着就算自己不喜欢,也容不得他人染指的心思,孟岳对季求柘态度算不上友好。 “你就是新室友啊,幸会。” 他握住季求柘的手,手下用力。 感受到对方传来的力道,季求柘淡定笑着,手上力道加重。 孟岳立刻感觉到了剧烈疼痛。 他忙松开手,攥了攥痛到发麻的手掌,暗自皱眉,这人看着瘦瘦高高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这场不算明显的交锋,严汀雨毫无所觉,真心对季求柘道:“欢迎新同学的加入。” “嗯,还望以后大家和睦相处” 季求柘说完,冲温向烛俏皮地眨眨眼。 温向烛刚才看见了他和孟岳较劲,还获得碾压式胜利,此刻见他类似邀功的行为,唇边笑意加深。 “会的,毕竟小柘哥你可是我的竹马啊” 他这话说的暧昧。 严汀雨早就在医务室见过他和季求柘的互动,并不惊讶,倒是孟岳,完全高兴不起来。 什么竹马? 分明他孟岳才是温向烛公认的竹马,他爱而不得的alpha,这个叫季求柘的,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纠结着,却听温向烛道: “小柘哥,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季求柘正在整理床位,温向烛见了,自告奋勇要帮忙,被回绝。 “别闹,你才刚昏迷醒来没多久,还是个病患,我怎么可能让你干活?你看看水还烫不烫,先喝几口,快到饭点了,等我整理完床铺,下楼给你带饭。” 季求柘一边利索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还不忘关心温向烛。 这样的体贴,和向来只会由着他人伺候地孟岳简直天壤之别。 别说是温向烛了,就连严汀雨,听了这话也觉得羡慕。 人和人比不得。 温向烛哪哪都好,就连竹马也是同样好,就是看人的眼光不咋地,怎么能喜欢孟岳这样有少爷病的自恋狂呢? “嗯,那我要吃三食堂的麻辣烫。” 温向烛用目光一寸寸扫描季求柘弯腰整理东西时,弓起的腰背,舔了舔干涸的唇。 “不辣的可以。”季求柘强调。 头一次感觉到温向烛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孟岳: 他决定找找存在感。 第433章 abo:竹马入梦来6 “温向烛,我看你身体也没什么毛病,怎么这么娇气,还要别人给你带饭?” 他开口就是指责。 温向烛听得想翻白眼,严汀雨则是见怪不怪,毕竟孟岳这样的发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往常温向烛最听他的话,一定会乖乖认错的。 季求柘却是直接冷了脸。 “孟岳是吧?我照顾竹子是我的事,好像与你无关吧?怎么你连这也要管?” 孟岳没想到季求柘说话会这么毫不留情,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他冷笑:“你帮别人我自然没意见,但温向烛和我定了娃娃亲,是我的未婚夫,他的事,轮不到你管。” “是吗?” 季求柘看着高傲的孟岳,疑惑:“可我分明看见你在球馆喝了严同学的水,难道你和严同学不是一对吗?” “我,这”孟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季求柘继续道:“还是说,孟同学喜欢吃这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回,孟岳还没说什么,严汀雨已经急急解释起来。 “你误会了季同学,我和孟岳没有那种关系,我也不喜欢他,真的。” “小雨?”孟岳不敢置信看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都对严汀雨表现得这么直白,这么好了,为什么严汀雨还是不肯承认喜欢他? “我还要去打工,我先走了。” 严汀雨被孟岳的表情吓到,与其在寝室里说这些无意义的话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去工作,他一溜烟跑出门。 “小雨”孟岳根本来不及叫住他。 不过严汀雨走了,温向烛却还在,孟岳便将矛头对准他,依旧高傲。 “温向烛你说,你听谁的。” 温向烛却没立即回话,他正在脑子里跟系统确认:【这里没有剧情点吗?不需要做任务吗?】 【是的宿主。】系统道。 这意味着温向烛可以做自己。 他立马道:“我乐意让小柘哥照顾,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孟岳: 他怒气蒸腾,“温向烛,你不要忘了,我和你还有婚约,你怎么能让别的alpha照顾你,你有没有一点边界感?” “噗” 季求柘都听笑了,合着这人也知道不能这样做是吧?那他一老是当着温向烛这个未婚夫的面纠缠严汀雨是什么意思? 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温向烛更是直白:“你都没边界感,我干嘛要有?小柘哥愿意照顾我,我很开心。” “嗯,我也是。”季求柘附和。 “毕竟小时候照顾你惯了,还记得那时候你总爱跟在我屁股后面追,摔倒了赖在地上哭,怎么也不愿意起来,要我抱着哄才能好。”他笑着看温向烛,眼里闪过怀念。 “有吗?”温向烛都不记得了。 “当然,”季求柘接着道,“后来我经常哄你,哄着哄着就成了习惯,要不是当初我出国好在现在我回来了,以后我会一直照顾你的,竹子。” alpha语气无比认真。 温向烛脸颊发烫,没想到小柘哥alpha大十八变,现在这么会说花言巧语了。 第321章 不过,他还挺喜欢就是了。 最重要的是,还能气死孟岳。 孟岳确实要被气死了。 他身为优质alpha,和温向烛的信息素契合度高达百分之89%,在学校里也一直受许多omega青睐,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怎么看,他都应该是最适合温向烛的。 而温向烛,也一直都表现得很爱他。 正是因为深知温向烛喜欢他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孟岳才能这么晚有恃无恐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姓季的一来,就全变了。 孟岳觉得今天是他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天,不光他的舔狗温香烛变了性子不再围着他转,就连他一直胜券在握,以为能手到擒来的严汀雨也一直在说不喜欢他。 这一切分明都是假的吧? 他从小就被捧着,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孟岳不服,他猛地释放出属于优质alpha的信息素,想要借此威慑季求柘。 随着他无所顾忌地释放信息素,一股猛烈的红酒香顷刻间便在寝室内蔓延开来。 温向烛和季求柘很快就闻到了这股味道。 omega腿就是一软。 “竹子!” 季求柘忙扶住温向烛,想帮他捂住口鼻,隔绝气味,却被温向烛无力地推了一把。 “先去锁门,快!” 孟岳显然被刺激得失了理智,只一心要给季求柘一个下马威,把他比下去。 却忘了,身为高阶alpha,他的信息素对任何没有伴侣的omega来说都是烈性chun药,只要闻到一点,没有特意做过防护措施的omega都会觉得全身燥热。 好在温向烛反应快,季求柘也很有执行力,很快就将寝室门锁死,才让他的信息素味没有散出去太多。 就算有住附近的omega不幸闻到,也只堪堪会到发热的程度而已。 只有温向烛,直面孟岳的信息素,此时已经感到浑身燥热,撑着身体靠在椅子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脖颈后的腺体还在疯狂叫嚣着想要被注入alpha的信息素。 季求柘关了门,见温向烛暂时面色正常,这才恼怒地走向孟岳,照着他的腹部狠狠给了一拳。 “你个!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一言堂,你怎么敢在这里随意释放信息素的?!” 简直毫无道德和羞耻心。 “啊” 孟岳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腹部的疼痛就叫他立时跪倒在地,只能无助哀嚎。 “别叫了。”温向烛厌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叫的我心烦。” 季求柘立刻把人打晕,这才回到温向烛身边,担忧道:“竹子,你怎么样?难不难受?” 他没当过omega,不了解omega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 温向烛此时理智已经去了八成。 无论孟岳再怎么混蛋,对方也实打实是个顶级alpha,他都承受不住。 第434章 abo:竹马入梦来7 “小柘哥。” 温向烛面色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漂亮的眼睛就那么直白瞧着季求柘,委屈又勾人。 好想,好想闻一闻小柘哥的信息素,他觉得,一定会很好闻。 季求柘眼睛都看直了。 但鉴于这还是他和温向烛多年后重逢的第一面,为了不被当成流氓,他克制住了心里的躁动,小声道: “竹子,你很热吗?我去给你开窗。” 他说着也没打算等温向烛回答,自顾自走去打开了一整扇落地窗门。 温向烛已经视线模糊,看不清季求柘的脸,只能喊:“小柘哥” 他翕动着唇,又吐出一个字音:“给” “什么?” 季求柘有点没理解,“什么给?” 温向烛却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完全听不清季求柘在讲什么,不满道:“你过来呀,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好,我现在就过来。” 季求柘快步速靠近,见他已经快要完全丧失理智,心里对孟岳的傻x行径又不满了几分。 他扶住温向烛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有抑制剂吗?我帮你打一针?” “不要,我闻闻就好了。”温向烛却有自己的打算。 “闻什么?”季求柘纳闷。 “闻”温向烛抬眸看他,“你身上的香气” “不行。”季求柘当场拒绝。 这具身体原主本就是名优质alpha,信息素等级更是不低,他附身后,等级自然自只会更高。 他的信息素,别说温向烛承受不住,就连同样身为优质alpha的孟岳,也不一定能抗住。 在还没和温向烛成为伴侣前,他该守男德,不随意释放信息素勾引omega,即便对象是温向烛,也不行。 “行的行的。” 温向烛不满他的回答,扒着季求柘的袖口不撒手,“就一下,让我闻闻,就一下好不好?” “不行的竹子,我不能害了你。”季求柘再次拒绝。 “可满屋子都是孟岳的信息素味,我闻着不舒服” 温向烛尝试放软语气,诱哄道:“小柘哥,你就大发慈悲,帮帮我,好不好?” omega太会示弱。 季求柘拿他没辙,只能无奈妥协:“那只闻一点点,你闻过后要乖乖打抑制剂,知道吗?” 不知道。 温向烛表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有什么话,等闻了信息素再说。 “快点快点。”温向烛凑近季求柘颈窝,眼里满是期待。 好在季求柘能够对自己的信息素收放自如,说是漏一点,就真只是一点。 温向烛只来得及匆匆闻一下散溢而出的信息素气味,刚品出点酸甜,像是什么果实半生不熟的味道,还没来得及细细嗅闻,就再也闻不到了。 他失落至极。 大脑好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一步抱怨,“没闻够,可以多闻闻吗。” “不可以。”季求柘义正辞严拒绝。 现在温向烛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要是再闻下去,得不到缓解,他就得打双倍抑制剂,只会更痛苦。 “小柘哥”温向烛也不气馁,“我不白闻,我也给你闻闻我的。” 他说着,撕下颈后贴着的抑制贴,霎时,先前季求柘闻到过的那股甜中带苦的味道遍布整个寝室。 “小柘哥你闻” 季求柘吓得连忙跑去关了窗,又给了地上的孟岳一拳,确保他不会醒来,继而闻到温向烛信息素的味道发狂。 “小柘哥”温向烛就这样看着那道身影在不停忙碌,有点想不通。 他身为一个优质omega,按理说小柘哥只要一闻到他的信息素,就会失去理智,他怎么还能做这么多事? 难道他的信息素和小柘哥的匹配度很低吗? 温向烛抿唇,有点不开心。 殊不知,季求柘早就头脑发晕,他对温向烛本人完全没有抵抗力,更何况是身处于在他的高浓度信息素空间里。 他只有竭力控制,才能保持清醒。 但这清醒也在温向烛一声软过一声的呼唤中彻底丧失。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受信息素支配,一旦失控,便和普通的野兽没什么两样,只保留最原始的本能。 饶是经历过这么多小世界,精神力早就十分浩瀚的季求柘,短时间内也失控了一瞬。 等他清醒过来,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凑到了温向烛身边 他忙捂住嘴,远离。 “快点呀小柘哥”温向烛不满催促,还主动往季求柘身边凑过去。 季求柘眸色一暗,已经完全忘了刚才的想法。 “真的要吗?竹子,你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我知道的,是小柘哥的话就可以,真的”温向烛其实还保留着理智。 他毕竟身上带着一个系统,虽然一开始的确不清醒过,但这么久早就缓过来一点了。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 小柘哥的信息素味道,很好闻,他很喜欢。 季求柘想了又想,还是遂了温向烛的意,闭眼,凑过去 温向烛也随即闭眼。 直到季求柘满含歉意地将他抱在怀里,温向烛才睁眼,有些虚脱地轻轻呼吸着。 知道他脱了力,季求柘有些歉疚,他将人抱去床上,用湿毛巾帮他擦了擦汗,又替他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这才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的小柘哥,谢谢你帮了我,要不是有你在,我可能就遭殃了。”温向烛有气无力道。 分明是孟岳为了打压他释放的信息素,温向烛是被牵连,却被他说的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 季求柘觉得很不好意思。 “是我连累的你,我帮你是应该的,就是往后半个月,你身上都得沾染着我的信息素气味了,不知道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温向烛笑了笑,他巴不得,要不是有孟岳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横在中间,他至于追人这么含蓄么? 第322章 刚想说不会。 系统却在这时突然道:【检查到宿主对除主角攻以外的人产生不正常情感,请宿主立即收回这份情感,并好好扮演恶毒男配的角色。】 温向烛: 第435章 abo:竹马入梦来8 他和颜悦色地在心里口吐了一会儿芬芳,这才看着季求柘勉强道:“那确实是有影响的。” 季求柘看出了他神情的变化,料想刚才他的系统应该又在搞事了。 “实在抱歉,我没想影响你的,竹子。” 季求柘神色低落下去,又担忧的看他:“那你怎么办?我信息素的味道一时半会儿散不去” “没办法,可能我会请假半个月吧。”温向烛说。 他心里是不想请假的,季求柘的信息素味很好闻,温向烛也并没有羞耻心,自己看上的alpha留下的信息素味,和他自身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怎么想都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那也只能这么办了,都怪我没把持住。”季求柘继续装内疚。 “不怪你小柘哥,我饿了,可以帮我下楼带份饭吗?”温向烛不想继续看季求柘自责,索性转移话题。 “当然可以。”季求柘答应得很爽快。 “我现在就下楼去买,你有想吃的吗?” “都行,我口味没变。”温向烛说这话时眉眼弯了弯。 季求柘欣赏了一会儿,才走。 路过还躺在地上昏迷着的孟岳时,他报复心极重,装作不小心一脚狠狠踩在他手臂上。 咔 一声脆响,孟岳痛到眉头紧锁,脸色泛白,却死活醒不过来。 季求柘这才满意出门。 一边下楼,一边在脑海里问003:【33,让你办的事你办了吗?】 一直沉默的003终于抓住机会诉苦:【呜呜呜宿主,你就要给统撑腰啊,那个838它不鸟统,还骂统是个弱智呜呜呜】 季求柘顿时佯怒:【太过分了!它好歹是你同事,竟然统身攻击你!】 小学生统是这样的啦,自我又高傲,觉得全天下自己最牛逼,别的统都是弱智。 003表示赞同:【就是就是,统明明很聪明的好不好!】 【嗯,我们家003是最聪明的统。】季求柘面不改色夸赞。 【那么最聪明的系统003,可不可以请你再去联系一下那个系统838呢?】 【啊?为什么?】003很不解,【统不要去。】 【你去必须去。】 季求柘:【我家竹子现在被它强制绑定着,做什么事都不自由,我们得解救他,33,你家宿主和反派的幸福全系在你一统身上了。】 【哦!】003自动过滤出了重点。 原来宿主是担心反派因为系统838和剧情的缘故,不能和他在一起啊! 早说嘛! 它003也不是这么没眼力见的主,为了自家宿主和反派大人的幸福,它还是可以小小牺牲一下脸面,再去联系838一次的。 【那这次,你这样】季求柘一边叮嘱003,一边在食堂打包了两份瘦肉丸和蜜汁鸡翅。 这两样都是温向烛爱吃的,季求柘口味没有特别偏好,通常和爱人在一起时,就跟着他的口味吃,渐渐的也习惯了吃甜口。 它回寝室的时候,孟岳还躺在地上。 季求柘没管他。 不在剧情点上,系统不提醒,温向烛自然也懒得管孟岳,权当屋里没他这个人。 “来,我扶你起来,先吃点?” 季求柘把吃食放在桌上,扶着温向烛在椅子上坐下。 温向烛此时早已恢复了精神,就是身体还有些脱力,被他扶着坐下,闻到食物的香气,顿觉食指大动。 “先喝口汤。” 季求柘见他眼睛已经要黏在汤里,盛了勺汤细心吹凉递到温向烛嘴边。 这还是两人多年重逢后见的第一面,按理说,他们这时怎么也该生疏几分,但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反倒快速找回了小时候的亲昵。 温向烛还记得,小时候,他不太爱吃饭,是只比他大几个月的季求柘顾不上自己,拿了勺子一口一口喂他吃的。 他将汤含进嘴里,有些鼻酸。 “小柘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也经常这样喂我的。” “嗯,我记得。” 季求柘接收了原主所有记忆。 原主无疑把小温向烛照顾得很好,真心把他当亲弟弟对待。 只是后来,由于剧情原因,原主跟父母出国,也顺应剧情,淡忘了和温向烛之间发生过的事。 仅凭这点,季求柘很感激原主。 不过,以后照顾温向烛的事,就都由他亲自做了。 “那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我先喂饱你,再自己吃。”季求柘扬眉浅笑。 “好。”温向烛没有反对。 他没听系统的警告,依旧和季求柘相处,脑中的系统此时却没有出声管他,或者说,是在忙碌中,压根没注意到他和季求柘的情况。 至于是在忙什么呢? 当然是忙着和003对骂啦! 季求柘的战术很简单,对付这种小学生统,最好的让它闭嘴的方式,就是骂到它自闭。 003跟了他这么多个小世界,现在早就是一个高级统了,只要它火力全开,对面等级不算太高的统完全不可能骂得过它。 到时候,就是静下心来好好沟通的时候了。 【哇嘎嘎嘎嘎嘎】 此时,系统的专属联络通道内。 经过一轮激烈的骂战,取得压倒式胜利的003正闪烁着诡异的红绿光上蹿下跳,还贴心给自己配了首迪斯科专属dj庆祝,整个统嘚瑟到不行。 反倒是一旁,顶着原皮,全身暗淡无光的统,看上去显得尤为可怜。 【哈哈哈哈,003大王骂遍天下无敌手!耶耶!】 003嘚瑟地叫嚷着,扭头,看见角落里孤单无助的统,就是一股无名火。 哟 这会儿倒是装上可怜了。 要不是003亲身经历,又怎么会知道,这个看上去弱小无辜的统这么会骂统? 小小年纪,素质奇差。 它问838:【臭小统,现在你知道服了吧?能不能听统好好说话了?】 【不能,特么的统不服,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有本事来跟统单挑啊?】 【只要你打赢统,统就跟你好好谈。】 838虽然只是一只没什么经验的小统,但它生性放荡,像不羁的风,没有什么能让他屈服。 对手的强大,只会加剧他叛逆的心理。 啊这! 竟然用激将法这么恶毒的阴招,003表示它是一定会被激将成功的。 第436章 abo:竹马入梦来9 【那好,统让你一只手。】003大方道。 838: 它看了看003的外表,一个长得像多面魔方,审美奇葩,穿着还浑身发光皮肤的古怪物体。 很想真诚发问:你特么的,哪来的手? 不过,它没来得及。 因为003压根不知道手下留情是什么意思,当真冲上来就用它梆硬的统身,狠狠撞了838一下。 838只是一个初级系统,身体怎么可能跟氪金花了钱,穿戴着高级皮肤的003相比? 竟然直接碎成了系统片片儿。 oi! 003惊讶地看着地上的系统碎片,难得露出几分茫然无措来。 不是,它记得它也没使多大劲儿啊,怎么838碎了? 【啊,你没事吧838?】 【呜呜呜】838哭得很伤心。 【统好不容易拥有的身体,竟然被你打碎了,统要回去跟主系统爸爸告状!让它狠狠地惩罚你!】 说着,它竟是意图直接切断跟这个世界的联系,回到时空管理局去。 003一听到‘主系统’三个字就应激。 毕竟这三个字在统心中的形象无比伟岸,它如同人类的父亲般强大,是003心中的神,而且对003也很好,就是生气的时候训起统来,也毫不留情,003就被训哭过一次。 【不行,你不许去。】它一把扯住地上最大的一块碎片。 【不就是把你原皮摔碎了吗?统赔你一个更好的就是了!】003说着,打开自己的商城面板,露出上面一水儿各具特色的皮肤。 【哇】 838看着003商城页面右上角显示的金币数额,惊呼一声,【你怎么这么有钱?】 它的语气实在过于震惊,这大大满足了003的虚荣心。 【那是,多亏统跟了个好宿主,他太优秀了,每个世界统基本上啥也不干,他自己就圆满完成任务了,统躺着就把金币赚了,苦恼得很】 【哇】 838又是一声羡慕的惊呼,【你的宿主好厉害喔】 003与有荣焉,成功膨胀。 它高傲地抖了抖统身:【喏,小孩,这个页面随便哪款,你自己挑,今天你3哥为你买单!】 【那统要这个小马宝莉的!】838早就看好了一款印有紫色小马的皮肤。 第323章 【好!】003眼睛都不眨,直接将这款价值88万积分的皮肤买下来,送给838。 【谢谢,你真是个大好人。】838换了新皮肤,快乐地转了一圈,美到冒泡。 于是,003最后以另一种方式,成功完成了季求柘交代的任务。 寝室内。 已经很晚,季求柘和温向烛各自洗漱完,坐在一起继续聊小时候的趣事。 终于,昏迷了将近五个小时的孟岳,捂着剧痛的胳膊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觉得浑身又冷又痛。 一开始,他还没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地上,直到目光扫视,注意到了正坐在一起无声盯着他的季求柘和温向烛。 瞬时,昏迷前的恐怖记忆浮现脑海。 他好像发了疯,然后被打了,至于打人者,他还记得,就是眼前这个新来的季求柘。 “你”孟岳想说什么。 “我?”季求柘无辜地指指自己,“我怎么了?我很好啊。” 见他一味装傻,孟岳谴责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失望地看了默不作声的温向烛一眼,“小烛,你变了,你为什么不帮我,而宁愿去帮一个外人?” “啊?”温向烛疑惑,“谁是外人?” “好,好,好。孟岳的自尊心再次受挫,“是我一厢情愿了,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这种人。” 孟岳说完,捂着胳膊伤心地跑了。 “喂”温向烛喊,已经要到门禁时间了,alpha大半夜的跑出门小心遇到变态。 然而,孟岳已经跑没影了。 几分钟后,打工回来的严汀雨放下书包,和坐在一张椅子上聊天的两人打了声招呼,就没话了。 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几人都有点尴尬,三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聊。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孟岳不在,温向烛不用装,索性没回家。 宿舍三个人分成两派,一派是季求柘和温向烛,关系融洽。 一派就是严汀雨一人。 至于孟岳,那晚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 温向烛告诉季求柘,说对方胸口骨裂,手骨折,已经被安排住院,没个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 主角攻不在,系统这几天也不再催他做任务,反而每天跟打了鸡血一样念念有词,温向烛不关心系统,只觉得这样的日子要是一直维持下去也挺好的。 关于温向烛的任务问题,季求柘有通过003专门和838沟通过。 穿上新皮肤的838已经彻底把003当成了老大,典型的有奶就是娘,因此沟通起来毫不费劲。 就是温向烛的任务没办法消除,还是得做,但838保证,他会最大限度地以宿主的意愿为先,不阻拦宿主在工作之余谈恋爱了。 也算可喜可贺。 这天,严汀雨照常晚上下班回寝室,打开从兼职店里打包回来的夜宵吃了起来。 竟然是麻辣小龙虾! 温向烛正在和季求柘一起学习,闻到香味,顿时馋坏了,可他拉不下面子去问严汀雨要吃的,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这个窘境,悄悄咽了咽口水。 便听季求柘道:“汀雨,我可以吃两只你的小龙虾吗?作为交换,明早我请你吃早饭。” 严汀雨惊讶扭头。 其实这几天,他一直觉得有些尴尬,还以为因为孟岳的事,他和季求柘、温向烛三人,今后只能当生活在同一寝室下的普通同学了。 没想到季求柘会主动问他要吃的。 虽惊讶,但他还是立马爽快道:“当然可以!不用交换也可以,毕竟我们是室友!” 说完,他又懊恼自己嘴快,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从小一直通校,他是很向往大学生活的,想象中,大学宿舍生活就是几个室友插科打诨,关系融洽到可以互相分享食物。 第437章 abo:竹马入梦来10 没想到,这样的憧憬。 一开学就被孟岳那个过于自信的alpha打碎,无论他怎么解释自己没看上他,对方都不相信。 而另一个室友温向烛,因为喜欢孟岳,别说友好相处了,不找他麻烦都谢天谢地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严汀雨心里有多失落? 尤其是在看到其他宿舍,隔三差五出去团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的时候。 没想到,现在,在季求柘这个新室友来的几天后,这个愿望,竟然就这样轻飘飘地达成了! 严汀雨爽快地把自己带回来的一斤小龙虾分了一半给季求柘。 看着季求柘和温向烛两人,一个剥虾,一个负责吃,严汀雨心里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是什么? 这就是他们805寝室的兄弟爱呀! “严汀雨,你怎么了?”温向烛吃了严汀雨大方分享的虾之后,再面对他就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啊?我没,就是觉得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严汀雨感叹。 听说温向烛和季求柘两人是青梅竹马,从出生就认识的那种,即便分开多年也没生疏,严汀雨很羡慕。 “嗯,我们两家关系好。”温向烛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我们两个关系好吗?”季求柘不同意这个说法。 “嗯,是。”温向烛点头。 严汀雨看着两人的暧昧拉扯,觉得这两人好磕是好磕,就是有点饱饱的。 以前总见温向烛追孟岳跑,还以为他爱惨了孟岳,这几天孟岳不在,看了他和季求柘的相处,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他和季求柘这样地生理性喜欢,忍不住要和对方贴贴。 严汀雨想起这几天在寝室温向烛路过他身边时,身上浓重的,不属于他信息素的酸甜果味,心中了然。 所以,温向烛真正喜欢的人,是季求柘吧? 那么问题就来了。 他不喜欢孟岳,之前为什么表现出一副爱他爱得要死的舔狗样呢?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第二天,季求柘起了大早,去操场跑完步后带了三份早餐回寝室。 无论在哪个世界,大一都是要上早八的。 他回寝室的时候,离上课时间还剩十五分钟,严汀雨已经在收拾背包准备出门。 当季求柘把其中一份早饭递给他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瞬。 不是,原来昨晚他说的,给他带早饭的话都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都是一个寝室的,带个早餐而已。”季求柘仿佛会读心术,一下读懂了严汀雨的想法,冲他眨眨眼,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 严汀雨可耻地红了下脸。 当然,不是因为觉得爱情来了,而是单纯不好意思。 他从小家贫,还是个孤儿。 小时候没少受到莫须有的排挤,这导致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性格孤僻,交不到朋友。 后来,在考上心仪的大学后,他想着人生已经迎来了新的启航,他必须做出改变,才试着打开自己,变得外向些。 在大学,他也能和班上的同学们聊几句,就是关系一般,只有孟岳不一样,总是借机会要他帮忙带早饭,还有趁机躲他动手动脚,好在他每次都给了钱,不然严汀雨还真不乐意。 像别人帮他带早饭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 “谢谢。”严汀雨接过,有些感动。 他不会矫情地拒绝,毕竟是对方的一片心意,而且从季求柘的穿着就能看出来,他完全不差钱,这种时候,反而接受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快上课了,我就先走了,你快叫温向烛起床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嗯,我会的。”季求柘点点头。 严汀雨提着早餐,迈着轻快的步伐去教室了。 不光爱情,友情也能滋养一个人,今天一整天,严汀雨都容光焕发。 同样容光焕发的,还有温向烛。 当然,他维持这样的状态已经有好几天了。 温向烛和季求柘不在同一个专业,因此,他上课时通常都是一个人。 由于他是学校里出了名脾气差,不好惹的小少爷,班里人基本不敢往他跟前凑。 但教室就这么大,所有人都能注意到他这几天如沐春风般的好心情。 当然,有不少坐他附近,或者路过他身边的人,也闻到了他身上好几天都散不去的果香。 众所周知,温小少爷的信息素是小白兔狸藻。 而他喜欢的alpha孟岳的信息素,则是红酒。 以此推断,温小少爷身上沾染的信息素味绝对不可能是孟岳的。 那么还有一个可能,这道信息素来原本,就是最近新来的,凭借超高颜值在表白墙小火了一把的交换生,季求柘。 早就有学生不止一次,在食堂偶遇过两人一起吃饭,且姿态暧昧。 有外向的,仅凭一个猜测就迫不及待付出行动。 “季同学,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季求柘看着被递到自己眼前的粉色情书,以及害羞拿着情书的某位alpha同学,歉疚道:“不好意思,我不搞aa恋。” 第324章 结果那alpha完全没被拒绝的失落,反而道:“没事没事,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吗?” 季求柘: 懂了,这是个迂回战术,真正的目的其实就是打探他是什么味的信息素是吧? 虽是猜到了alpha的目的,季求柘还是告诉他,“是柘木果实的味道。” “哇” 周围一众八卦的同学顿时齐齐惊呼。 季求柘听到有人在说,“竟然是真的”,“磕到了”之类的话,难得感到些许茫然。 他们,在说什么? 是在磕cp吗? 一个上午,温向烛移情别恋,喜欢上新来的交换生的传言就在校园网迅速发酵。 大多数学生都在磕糖,毕竟两人颜值都高,看起来很搭,而且,比起有点高傲的孟岳来说,显然是季求柘这种看着长得野,实则意外好说话的人更受大家喜欢。 不过,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 有看好的,就有唱衰的,也有骂温向烛水性杨花,前一刻还喜欢孟岳,后一刻遇见季求柘这种更帅的,立马就凑上去。 丝毫不顾及他和孟岳还有一桩娃娃亲。 第438章 abo:竹马入梦来11 一时间,舆论分成两派。 一派支持温向烛和季求柘,一派开始心疼孟岳。 只可惜,孟岳还在住院。 这几天都没来学校,他们想心疼,都找不到人,只能每天网上发疯,意图将温向烛钉死在耻辱柱上。 季求柘知道这个情况后,都气笑了。 合着孟岳之前顶着温向烛未婚夫的名头勾搭严汀雨,他们骂温向烛是舔狗,现在温向烛不舔孟岳了,他们还是心疼孟岳,怪罪温向烛是吧? 无论怎么样,错的都是温向烛这个阻挡主角攻受相爱的恶毒男配。 简直莫名其妙。 “别气,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温向烛本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一群只敢在网上发疯,现实中连路过他身边都战战兢兢,生怕惹了他承担不了后果的窝囊废。 现实唯唯诺诺,网上重拳出击。 这种人一看就是生活过得不如意的。 温向烛觉得跟这种人计较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真要惹怒他,温家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 “没办法不气。”季求柘还是不太高兴。 温向烛看着,觉得有些好笑,遂伸手捏住他的嘴,帮他cos小鸭子。 季求柘: 他幽怨地看着温向烛,眼神无奈又宠溺。 温向烛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说起来,他和小柘哥连临时标记都做过了,竟然还没接过吻,这能对么? 可说起亲吻 他没经验,别看他行事作风大胆狂悖,但面对真正喜欢的人,有时候又很扭捏。 反正他不可能主动! 温向烛撤了手。 季求柘消了气,转而说起另一件事,“竹子,明天周五,我打算回家住,到时候正好上门拜访伯父伯母。” 说起这个,温向烛也有点期待。 他记得小时候,他爸妈对季求柘很喜欢,当初对方举家搬迁到国外,他爸妈为此还念叨了很久。 说什么实在可惜之类的话。 直到后来,孟岳来了。 说起温向烛和孟岳之间的事,也很俗套。 无非就是温、孟两家之前是世交,两家夫人前后怀孕,便想着如果生出的孩子为同性,便结为兄弟或姐妹。 若为异性,则定下娃娃亲。 当时两家为表对这段情的重视,还互相交换了信物,一对成色极好的暖玉。 如今,属于温向烛的那块还被收藏在家中。 当然,孟岳那块,也在温家,只不过,是在温家属于孟岳的房间内。 当初,温、孟两家刚定亲没多久,孟家产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没几个月便宣告破产。 温家有心帮扶,却被拒绝。 孟父带着怀孕的孟母离开这座城市,去了外地继续打拼,想着东山再起。 只可惜,东山再起难。 孟岳15岁那年,孟父孟母出了车祸,双双去世,他家破人亡,成了孤儿,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是当时的温家得到消息,于心不忍,将人接回自家照顾。 直到孟岳大学毕业,拥有独自赚钱的能力为止。 担心孟岳不肯,他们用的理由,就是他是温向烛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 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成了锁住孟岳的枷锁,让他在大学遇到真正喜欢的omega时,没办法毫无阻碍去追求。 这成了孟岳心里的一根刺。 所以,这些年来,孟岳一直都住在温家,吃温家的,用温家的,还对温家小少爷甩脸子,各种不耐烦来彰显自己品格高洁。 如果温向烛的设定不是个喜欢孟岳喜欢到发疯的舔狗恶毒男配,这样又当又立的男人,甚至都不配入温小少爷的眼。 季求柘一说要去他家拜访,温向烛就开始期待起明天来。 第二天,周五。 季求柘蹭温向烛的车回家。 他没有选择跟温向烛一起去温家,而是回了隔壁自己家一趟,专门换了一套得体的衣服,又把从国外特意带回来的礼品带上,这才按响了温家的门铃。 他进入温家客厅 就见客厅里,正坐着一对中年ao夫妇,正是温家父母。 二人显然已经得知他要来,早早在等着,就是不见温向烛的身影。 “伯父伯母,好久不见,我代家父家母问二位安。” “这是我带的礼物,还请笑纳。” 季求柘穿了白衬衫,牛仔裤,头发特意抓了抓,做了一个比较稳重的发型,不显得太随意,也不显得太隆重,说话时笑容和煦。 “小柘,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啊。”温父欣慰地拍拍季求柘的肩膀。 “谢谢”季求柘依旧浅笑。 他和两位长辈闲聊了会儿,就打听起温向烛来。 “小烛呢?” “楼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温母对温向烛如今的外表很满意。 她感叹:“还记得你出国那年,身高才到我胸口,就比我家那小子高一点点,现在,竟然这么高了。” 温母以前就很喜欢季求柘。 尤其是孟岳来家里后,自家儿子因为他性情大变,整天不顾脸面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后,他对处处照顾自家儿子的季求柘,更是多了一层滤镜。 现在,见季求柘谈吐礼貌,一言一行都优雅得体,还是世界top级别高校的学生。关键,他心里还一直念着他家小烛,见他没在客厅,拐着弯儿地打听。 比起这些年因为在他们家过惯了养尊处优日子,变得心浮气躁的孟岳,显然季求柘这样优质的alpha,更适合他们家小烛。 两人不能成,她觉得可惜。 不是温家重诺,觉得现在孟岳是个孤儿,他们不好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单纯是因为这些年,他们家小烛就跟着了魔似的,对孟岳那叫一个言听计从,爱到深沉,为他做出不少蠢事。 俨然一个恋爱脑。 这让温家父母很后悔,当初就不该把孟岳接回家养,若孟岳是个拎的清的也就算了,偏偏那孩子享受着他们家的供养,还不把小烛当回事。 他们顾及友情照顾故人的孩子,反倒害了自家孩子。 这时,温向烛穿着白t下楼。 “爸,妈,小柘哥。” 第439章 abo:竹马入梦来12 想着这是季求柘多年后第一次登门,温向烛特意换了身衣裳。 一下楼,就发现季求柘也换了装,色系和他的还很统一,最重要的是,穿白衬衣的小柘哥,看起来特别帅! “竹子。”季求柘笑着回他。 温向烛就被勾了魂,呆呆走到他身边坐下,脸色莫名泛红。 还以为自家儿子多少会矜持下的温父温母: 所以,果然还是你的小柘哥更有吸引力是吧? 温父温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思量。 “干嘛都看着我?”温向烛不解。 温父温母心照不宣笑了起来,就在他们想说些什么时,客厅的电梯门开了,孟岳坐着轮椅被推进来。 看到客厅齐聚的四个人,本就不悦的脸色更加阴沉。 又是这个季求柘! 这是孟岳这么多年来,最讨厌的一个人,没有之一。 他因伤住院快一个星期了,每天在医院日盼夜盼,盼望着能有人来看看他,安慰他,关心他的伤势。 但没有。 往常只要他脸色差一点就心疼不已的温向烛没来。 温父温母也没来。 还有他最期待的严汀雨,他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希望他能来医院看看他,消息却如石沉大海般,激不起丝毫波澜。 终于,在身上的伤好点,医生准许他出院后,孟岳马不停蹄赶回学校。 第325章 却正好撞见背着书包,正满脸喜色,准备出寝室的严汀雨。 严汀雨正打算出门做家教。 前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时来运转,突然有校领导找到他,说有位慈善家在学校挑选贫困生资助,正好选中了他。 要了他的卡号,当天下午,他就收到了一笔十万元的汇款。 十万元,对身为孤儿的严汀雨来说,无疑是笔巨款,可以化解他当下所有需要用钱的困境,让他顺利读完大学。 但,得到一笔资助的他,依旧每天放学去兼职,勤工俭学。 因为他明白,旁人的帮助只是暂时的,他要自己发奋图强,努力拼搏,才能有光明的未来。 严汀雨怎么也没想到,就在昨天,命运给他送来了第二个惊喜。 有位富豪决定邀请他去家中试教,富豪家中有两位正在上学的孩子,一位读高二,一位读初二,开出的补课费十分高昂,一旦被雇佣,意味着他只需要每周末教学三天,便可以赚到从前打三份工都赚不到的钱。 而他就是这么幸运,被当场雇佣了。 今天,是他正式教学的第一天。 严汀雨只要一想到日后入账的工资数额,就喜上眉梢。 只是这份笑意,在看见进来的孟岳后,僵在脸上。 “严汀雨。” 孟岳神色阴翳:“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我这么严重的伤,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关心吗?” “啊?”严汀雨茫然地呆了呆。 严汀雨拿出手机,找到孟岳的聊天界面,这才看到这些天来,孟岳发给他的无数条消息。 孟岳:「汀雨,我受伤住院了,来医院照顾我。」 两小时后。 孟岳:「不用给我熬汤,人来就行。」 孟岳:「当然你要想熬,你也可以熬,就是不要累坏了自己。」 孟岳:「是在熬骨头大浓汤吗?别放太多盐。」 孟岳:「人呢?」 孟岳:「出来!」 三小时后。 孟岳:「严汀雨,你人呢?」 孟岳:「回答我!」 第二天。 孟岳:「小雨,我就当你之前没看到我的消息,你只要来,我就很开心了。」 此处省略十条消息 第三天。 孟岳:「严汀雨,我给钱,一小时二十块,来医院。」 第四天。 孟岳:「看一次给一百。」 第五天。 孟岳:「两百。」 第七天。 孟岳:「算你狠!」 孟岳:「严汀雨,你就真的不在乎我吗?」 孟岳:「回答我!!!」 严汀雨:蛇精啊。 他抬头,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我这几天有点忙,没注意到你发的消息。” 孟岳: 当他傻吗? 别以为他没看见,他界面上的免打扰标志。 他很是受伤,想抓着他的肩膀质问他,‘你有没有心?’ 却碍于自己坐在轮椅上,只能痛苦道:“罢了,都是我一厢情愿,你走吧。” “好的好的,我这就走,绝不在这碍你的眼!”严汀雨像是得了特赦令般,跑出门。 虽然寝室里现在只有他和受伤的孟岳,门外却站着个送孟岳回来的高大alpha,一旦起冲突,他一个势单力薄的小o,怎么看都很吃亏。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严汀雨一溜烟跑没影了。 孟岳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才确认人是真的跑了。 他又气又恼,料定对方一定是被温向烛威胁了的缘故,害怕被温小少爷迁怒,才疏远他的。 他的汀雨最是善良,相处这么久,他知道,他是爱他的,不然怎么会不辞辛苦给他买早饭呗呢? 这样想着,孟岳回了温家。 他要去告诫温向烛,以后看见不许再欺负严汀雨。 却不料,孟岳一回家,就撞见了聚在一起的温家三人和季求柘。 青年被温家三人簇拥在中间,眉目疏朗,意气风发,任谁都看得出,温家人有多喜欢他。 孟岳犹记得,自己刚来温家那年,也是享受过这种待遇的。 温伯父虽然是个强大的alpha,却为人随和,心疼他这个已故世交家的孩子,很长一段时间,对他甚至比对他的亲生孩子都要好。 而温伯母,也算对他和蔼可亲。 他那时候,是真心想把两人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来看待,毫无顾忌地讨巧卖乖。 而温向烛,见他的第一眼就表达了对他的喜欢,之后更是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任他怎么驱逐都赶不走。 即便冷脸怒骂也无济于事。 怎料温父温母的这份特殊对待,在一段时间后急转直下,孟岳不敢问原因,只是在多次遭受冷待后,在心里也将这家人剔除在外。 他以为温家长辈对谁都如此,却没想到,他错了,他们竟然那么喜欢季求柘,这种喜欢,比他更盛。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孟岳把想要质问温向烛的话给咽了回去,他对季求柘怒目而视,“你怎么来了?” 第440章 abo:竹马入梦来13 “我来拜访温伯父和温伯母啊。”季求柘理所应当道。 他有明知故问:“倒是你,孟同学,你怎么也来了?” “我” 孟岳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尴尬。 他怎么也来? 他不是来,而是回家。 即便再不情愿,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些年,他能够顺利读到大学,靠的是温家。 如果不是温家收留,他将什么也不是。 可正是因为他在温家生活久了,下意识把温家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因此,在看见自己讨厌的人出现在这里,并被接纳后,他才会那么震惊,甚至委屈。 “小岳,你回来啦。”温父察觉到孟岳和季求柘之间气氛不对。 孩子大了,温家两位长辈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时时刻刻盯着了,他们还不知道这几天来发生的事,只是觉得两个孩子之间的气场有点微妙。 还以为是因为孟岳见不得他们只顾着接待季求柘,而忽略了他。 “嗯,我回来了。”孟岳的注意力一下就被温父引走。 他看着温父脸上明晃晃的维护,心里那叫一个心痛。 凭什么? 他是温向烛的竹马又怎么样? 他孟岳才是温向烛的未婚夫,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人,和他比起来,季求柘只不过是一个外人。 温家长辈如此看轻他,难道不怕日后结婚,他冷落温向烛,给他脸色看吗? 此刻,孟岳心里对温家人产生了怨怼的情绪。 也或许,他早就对这两位长辈产生了这样的情绪,在他们给过他热烈的爱而莫名其妙收回后。 在他因为生病独自住院,希望有人能来看他,却落空的时候。 归根结底,他被看轻,不过只是因为,他是个孤儿而已。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该过寄人篱下的生活,受人欺凌。 短短片刻,孟岳想了很多。 或许这些年,温家收留他,从来都不是真心,只是因为他是故交之子,是温向烛的未婚夫,他们是大家族,怕不管他落人口舌罢了。 想通这点,他孟岳整个人都轻快许多。 既然温家人对他不是真心,那他也不必对他们心软。 以前,他只想过好自己。 现在,他要让他们都尝尝他的痛苦感受。 眨眼间,孟岳就想到了一个的好主意。 温向烛喜欢他。 就算这几天因为季求柘,分走了温向烛对他的关注,但,孟岳不相信,一个喜欢了他这么多年的人,会真地那么轻易放下他。 他要先娶了温向烛,再从他手里,得到整个温氏,到那时,他要让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全都遭到报应! “小烛。” 几息间,孟岳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冲温向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他有自信,温向烛之所以远离他,不过是因为他没给过他好脸色。 只要他稍微表露一点好意,温向烛一定会毫不犹豫跑回他身边,继续对他摇尾乞怜。 “这几天你怎么没来看我?我一直在医院等你来。”他可怜兮兮。 身为主角攻,孟岳皮相不差,扮起可怜来更是格外惹人怜爱,要换做别人,或许真要心软。 温向烛却毫无波澜,甚至有点作呕。 事出反常必有妖,孟岳那么厌恶他,怎么可能一下就转变态度? 他倒要看看,他想干嘛。 见温向烛没有立刻回他,孟岳心里越发不快。 装什么装! 他主动理他,心里早就悄悄暗爽了吧? 倒是学会拿乔了,也不看看自己以前都做过多少舔狗的事,呵 孟岳眼底划过不耐烦,面上却流露出一抹失落的神情来。 第326章 “小烛,这几天,我在医院想了很多 ,我意识到,只有你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之前把你推开,是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哈? 温向烛都要听笑了。 孟岳不会以为他温向烛真是个恋爱脑,光凭他三言两语的解释,就会上当受骗? 然而,有人却真的在担忧他。 “小烛”温父的声音低低轻轻传来,欲言又止。 温向烛: 他突然明白过来。 他受系统控制多年,这些年来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好像真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温向烛想当着父母和小柘哥的面,狠狠打脸孟岳,但想到之后还要完成恶毒男配的任务,他又有些犹豫。 电击什么的,实在太痛了。 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系统833突然道:【宿主,此处不是剧情点,您可以自由发挥,不收约束。】 不收约束? 温向烛敛眸,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一向古板守制的系统,竟也学会了变通? 那他之前受过的精神损伤算什么? 系统空间内,和新收的小弟838滚来滚去,嬉戏打闹的003,深藏功与名。 嘿! 好歹都一起经过那么多个小世界了,他了解宿主,自然也了解反派大人。 这两位祖宗神色一变,003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它可一向是个业务能力很强的统! “小烛?”孟岳还在催促。 反倒是季求柘,就静静看着。 这个世界的爱人,是个很有决断力的人,他相信,他自己能处理好这些事,他可以做的,就是看自家宝贝霸气打脸。 气氛一时陷入凝固。 所有人,都在等温向烛的反应。 终于,温向烛嘴巴动了动,面无表情吐出几个字:“你在想屁吃。” 噗! 温父刚含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刚好擦过孟岳的脸颊,溅了几滴在他脸上。 “啊抱歉,小岳,伯父不是故意的。”温父神色讪讪,“临姨,快拿条毛巾来。” “还有小烛你也是,这么多年都教养都去哪了?怎么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 话是这么说,温父却眉目飞扬,浑身上下难掩喜色。 苍天啊,大地啊。 他的儿子,终于不再恋爱脑了! 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 他温家的继承人,可以喜欢一个人,但不能喜欢一个人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天知道这些年,看着自家宝贝儿子一直追在孟岳屁股后面跑,被骂被斥都不变初心,他的心里有多憋屈? 他早就孟岳不耐烦了。 不过一开始,他们也是真心疼爱过这个孩子的。 第441章 abo:竹马入梦来14 初见时,孟岳双亲已亡故小半年,小小的少年瘦骨嶙峋,明明是十四五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如同十一二岁般,弱小可怜又无助,那双本该黑得发亮的眼眸,亦是暗淡无光。 他和夫人起了恻隐之心,想着毕竟是和自家定了娃娃亲的,将人接回家陪伴自家孩子也好。 怕孟岳觉得寄人篱下不自在,他们甚至分给他比温向烛更多的爱。 怎么也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飘了。 一开始的谦卑谨慎,变成了嚣张跋扈,明明承诺过要爱护他们家小烛,结果他和妻子不止一次看到他推开小烛,很多次,他们看见,被他们如珠如宝疼爱长大的孩子,身上全是伤痕。 面对他们的问询,却还咬着牙替他隐瞒,即便被戳穿后,眼里全是害怕。 让他们心疼的是,他怕的不是自己被骂,怕的是他们因此惩罚孟岳。 温父温母固然是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商人,面对自家孩子的苦苦哀求,依旧软了心肠,没了办法。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久而久之,看孟岳便越发不顺眼,哪里还会想将自家孩子嫁给他? 如果不是温向烛一意孤行,他们早把孟岳赶走了。 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两位长辈神色各异,却都带着隐隐的欣慰。 季求柘看在眼里,还以为孟岳能这么嚣张对待温向烛,是因为有温父温母偏爱的缘故,看来是他想错了。 没有哪个爱孩子的父母,能够容忍别人践踏自己孩子的真心,更何况温向烛还是温家的独子。 “小烛,你怎么能这么说?” 孟岳神情很受伤。 他心里气恼极了,却不敢当着温父温母的面表露出来。 这些年,他一直在二位长辈面前扮演一位尽职尽职的好哥哥形象,就是为了叫温父温母对他放心。 原本,他虽不喜欢温向烛,却也打算接受娶他的命运。和温向烛耗一辈子,没想到,上大学却碰到了一见钟情的严汀雨。 严汀雨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 爱得最深的时候,孟岳甚至觉得,只要严汀雨能和他在一起,他甚至可以放弃富贵的生活,陪他一起吃苦。 只可惜,他一片真心,却屡屡被温向烛搅黄。 “抱歉,是我说话难听了。”温向烛语气不冷不热,“如果你接受不了,就洗洗睡吧。” 孟岳: 以前怎么没发现,温向烛这么能说会道呢? “小烛。”孟岳了然,“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之前喝了汀雨的水,没喝你的?” 温向烛: 都多少天前的事了?他早就忘了。 “没有的事,你不是受伤吗?快上楼休息吧。” 果然。 孟岳在心里得意,他就说温向烛还是放不下他的,都吃醋成这样了还要忍不住关心他。 “那好,我听你的,现在就上楼休息。”孟岳越发含情脉脉。 温向烛: 心里有了底,孟岳心情很好,“伯父伯母,那我就先上楼了。” “嗯,去吧小岳,没事不要乱动,好好休息啊。”温父见他终于要走了,忙摆出一副慈爱的姿态。 “嗯,谢伯父关心。”孟岳得意不已。 果然,只要温向烛的心还在他这,温家人就得都讨好他。 临走前,孟岳挑衅地看了季求柘一眼。 他再怎么受温父温母喜欢,也终究只是一个外人罢了,孟岳相信,这层亲疏关系,温家人还是分得清的。 季求柘无语: 【他真的好蠢,好自恋。】003吐槽。 它问838:【这种人到底凭什么有资格当主角?】 【统也不知道啊,统只知道,统接到的任务告诉统,他是主角。】838自从当了小弟后,整个统看上去都傻兮兮的。 还好003是个好大哥,它一点也不嫌弃自家智商欠费的小弟。 等孟岳离开。 季求柘见气氛有些僵,便对温向烛道:“竹子,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了些礼物,你要拆开看看吗?” “那看看吧。”温向烛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趴,惊喜极了。 于是气氛又开始活泛起来。 季求柘太了解他爱人的喜好了,挑的东西全是精致好看,又低调奢华的。 数量不多,价格之却奇高,很多都是难道传家宝的程度,就连温父温母看了都忍不住咋舌。 太财大气粗了! 初看他就提了几个普通的礼品袋过来,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见面礼,没想到内藏玄机。 温向烛每拆一样,眼睛就亮一分,显然每一件,他都很喜欢。 温母忍不住问:“小柘,这是不是有点太贵重了?” “我不这么觉得,伯母,在我眼里,竹子就该用最好的,能给他买礼物,我很开心。” 一段话把两位长辈哄得心花怒放。 父母嘛,往往自己如何不重要,只要有人对他们孩子好,他们就喜欢。 “哈哈哈,好!” 温父憋屈好几年,终于畅快地大笑起来,看击球者宛如在看自己的准儿婿。 “不愧是老季的种,就是大气!从小伯父就看你行,看来伯父没看错人。” 就是不知道两个孩子,彼此之间有没有那个意思了。 只要他们是真心相爱,温父就算背上骂名,也要成全他们。 “伯父确实厉害,把竹子教养得很优秀。” 季求柘说这话时,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非是他瞎说,温向烛的优秀,是客观事实。 他身为富贵公子,却谦虚懂礼,成绩优异,各项技能都很突出,只是迫于系统的不可抗力,总是要做一些违背本意的事,败坏他人好感。 恶毒男配这个角色,压得他光芒尽失。 可,是金子总会发光。 今后,温向烛只会越来越耀眼,走出一条真正的,本该属于他的璀璨之路。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 “谢小柘哥夸我” 温向烛笑笑,坦然接受这份夸奖。 他对自我认知很清晰,也深知自己的能力足够适配最好的伴侣。 第327章 从始至终,除了受剧情控制不得不讨好孟岳外,他一直都很清醒,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样的伴侣和什么样的人生。 第442章 abo:竹马入梦来15 季求柘留在温家用了晚饭,这才回了隔壁自己家。 夜晚,温向烛早早入眠。 楼上。 满心以为温向烛会如同之前那般来房间缠着他的孟岳,等到凌晨12点,依旧没等到人。 原本的信心被一点点消磨。 躺在床上,他又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难道温向烛真的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归根究底,还是温向烛前几年的舔狗行为,给了孟岳无限的底气。 温向烛一定还喜欢他。 只不过是因为最近他总缠着严汀雨,不搭理他,吃醋了。 没事的,只要他耐着性子哄上几回,暂时和严汀雨保持距离,估计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好了。 想明白这点,孟岳安然入眠。 倒是温向烛,这个夜晚睡得并不安稳。 他做梦了。 做的还是那种梦,且不止一个,这在他18年的人生里还是头一遭。 而做梦的对象,毫无疑问,是季求柘。 在梦里。 他们扮演着各个角色,相识,相知,相爱,过了一世又一世。 当然,这些内容出现的很少很少,大部分还是以那种梦为主,至于其他剧情,全靠温向烛自己脑补。 一晚上做了太多梦,以至于醒来之后,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叩叩叩 有佣人在门外道:“少爷,先生和太太已经等在楼下了,季少爷也来了。” 小柘哥。 温向烛混沌的脑子恢复了清明。 一想到季求柘,心脏便控制不住狂跳。 “知道了。” 他回应一声,然后快速下床洗漱,换衣,整理造型,确保自己的形象足够完美,这才踏着略带急促的步伐下楼。 “竹子,早” 季求柘正坐在他家餐厅,和他父母一起等他用餐。 他其实已经在家里吃过了,但架不住温父温母的盛情邀请,还是选择坐下再吃一些。 “小柘哥,早啊”温向烛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 白t、白短裤、白球鞋, 侧缝两道黑色条纹,头发吹的蓬松柔软,配上他那张含笑的精致面庞,显得朝气蓬勃。 清爽气息更是扑面而来。 很难有人不对这样的人心动,季求柘不是例外,他不吝啬夸奖:“竹子,你今天好帅” “是吗?”温向烛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你也是,小柘哥。” 吃过早餐,季求柘这才道明这次来的目的,“竹子,城郊有家口碑不错的马场,一起去骑马吗?” 温向烛兴趣一下被勾起来。 他是学过骑马的,在他有限的,关于骑马的记忆里,结局却是遗憾。 他第一次骑马,是在孟岳来家里半年后。 那时,系统一味让他讨好孟岳,他用尽了所有办法,却只是拿热脸贴冷屁股,孟岳反而越来越厌恶他。 设定好的世界里,他身为恶毒男配,注定得不到主角攻的爱, 就算为此付出所有心血,也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主角攻始终对他不屑一顾。 那时,孟岳刚分化成alpha不久,他听说alpha都喜欢骑马,兴冲冲包了一个马场,打算讨好一下孟岳,让孟岳别那么讨厌他。 结果那个讨人厌的alpha,到马场后只冷淡地来了句,“温向烛,你又要干嘛?这么热的天带我来骑马,存心想害我中暑吗?” 无法,温向烛只好自己学。 没想到,他学了一半正兴起时,孟岳却因为来了兴趣尝试喂马,不幸被马踹了一脚,伤势严重,腿被踢断了。 这马也是无妄之灾。 终归是主角攻,温向烛只好放弃学骑马,陪他先去了医院。 在那之后,和马有关的所有词,都成了孟岳的违禁词,自然,身为爱孟岳爱到要死的恶毒男配,温向烛也失去了骑马的权利。 “好啊小柘哥,你会骑马吗?” “必须会。”季求柘骄傲地扬扬下巴,补充,“我很擅长。” 开玩笑,这么多个古代世界都过来了,他要是不会骑马,那就真成一个笑话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嗯,趁清早太阳还没那么大。”季求柘接话。 两人告别了温家长辈,并肩而去。 今天又很凑巧,他们穿了一黑一白,同样修长帅气的背影,一个沉稳,一个活泼,走在一起别提多赏心悦目。 “还真是般配啊!”温父嘬了一口咖啡。 “当初定下娃娃亲,是我们草率了。” “谁说不是呢?”温母附和,“就是不知道这俩孩子的信息素匹配度怎么样?” 信息素匹配度,关系到alpha和omega结为伴侣后的契合指数。 匹配度越高,说明两人越合适。 孟岳和温向烛的匹配度为89%,相对来说已经很高了。 但原剧情中,他和严汀雨的匹配度高达95%,这在整个历史上,都是相当罕见的高度。 这便是身为主角攻受的特殊性。 只有这样契合的两个人,在一起才能幸福。 季求柘也很好奇自己和温向烛的匹配度是多少,正好003有这项功能,可以帮忙测试。 他花了一点积分,得到了一个相当满意的答案。 【宿主,你和反派大人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9.99%,成功刷新了历史记录。】003对这个结果毫无意外。 这俩人的信息素匹配度,比亲子鉴定为亲生还要高。 季求柘放下心。 还好他没和温向烛莽莽撞撞去医院检测,不然当天他们就得上头条新闻。 不过这个结果,又增加了他和温向烛在一起的筹码。 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什么主角攻不攻的,通通都闪一边去。 ??? “来,喝点水。” 太阳已经出来,热意逐渐攀升。 季求特意用保温杯装了温水带来,就怕温向烛会口渴。 “好,谢谢小柘哥。” 温向烛确实有些渴了,就着季求柘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这才意犹未尽地tiantian被水濡湿的唇。 两人到了马场。 季求柘先示范地骑了一圈,成功收获温向烛一波星星眼。 由于技术娴熟,他被允许成为助教,教授温向烛骑马。 温向烛很有天赋,加上是真的热爱,学起来很快,等临近中午,已经可以独自骑马跟在季求柘身后跑了。 这一次,他玩的很尽兴。 回到家时,还有点意犹未尽,“小柘哥,咱们下次还去,好不好?” 三楼。 落地窗前,孟岳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看着别墅门口两道依依惜别的身影,戾气横生。 第443章 abo:竹马入梦来16 老老实实待在国外不好吗? 为什么还要回来? 非要打破他们一家维持多年的平静,还要抢走属于他的一切才行吗? 不,他绝不允许! 他得想个办法,让温向烛只能选他。 孟岳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周末两天,季求柘和温向烛都在一起玩,解锁了好几样从前很想玩,但一直没机会玩的活动。 比如赛车、逛电玩城,甚至于游乐园。 然后温向烛就发现,对玩这方面,季求柘几乎是全能,无论哪一个项目,他都能玩得很好,还是个很好的教练,能让温向烛也玩的很好。 他心中对他的好感度那是噌噌上涨,直接到了70%。 倒是黑化值,每天面对孟岳的示好,不降反升,如今已经到了65%。 也幸亏有孟岳做对比,让温向烛接受起季求柘来比别的世界都快很多,就是离真正的更近一步,还差些火候。 季求柘不急。 自有人替他急。 周一,严汀雨等在寝室,看到季求柘和温向烛回来,红光满面道:“我刚发了工资 ,咱仨一起出去吃顿饭吧,我请你们。” 严汀雨现在补课的主家就是季求柘帮忙找的,还顺便替他谈了工资周结。 昨天周日上完课,他应该是收到工资了。 严汀雨是高校生,兼顾那户人两名学生的补课,高中生一对一一节课500/h,初中生300/h,整个周末,赚的不说上万,几千块应该是有了。 这对普通人来说,都是高价工资了。 不过这还是严汀雨自己知识过硬,同时兼顾两个不同年龄段的学生,还要把人教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能赚到钱,全靠自己的本事。 季求柘没将这件事告诉严汀雨。 所以他想请两人吃饭,只是单纯觉得他们都是室友,且季求柘连续请了他好几顿早餐,是个好相处的人的缘故。 第328章 “竹子?”季求柘先征询了温向烛的意见。 见他点头,这才笑着道: “那行,正好咱们宿舍开学以来还没出去团建过,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大排档,这次就麻烦汀雨破费了,下次我和竹子轮流请。” 大排档。 严汀雨松一口气,同时又有些感动。 他知道这两位室友都是家境富裕的人,平时吃的肯定都是五星级餐厅,吃个菜都有专门的服务员布菜的那种。 现在却为了迁就他,愿意去吃人均消费不超过150元的大排档,严汀雨不傻,知道他们是真心拿他当好室友的。 “行,那就去吃大排档。”他吸吸鼻子,有些感动,也自动忽略了季求柘说的后半段话。 择日不如撞日。 正逢饭点,三人随便收拾了下就一起出门。 季求柘推荐的那家大排档是003找的,口味确实不错,店家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还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市井烟火气。 吃一口,满嘴留香。 再来上一扎冰啤酒,简直过瘾。 温向烛是喝不了酒的,抱着汽水一点点喝,偶尔吃一口季求柘夹过来的菜,看他和严汀雨喝得脸颊烧红,觉得有意思极了。 大家都是正值青春的大小伙子,几杯啤酒下肚,再唠几句嗑,玩两把游戏,关系就好的跟亲兄弟似的。 “你们是不知道” 严汀雨平时看着就是个好好学生的样,是老师最喜欢的那款学生,喝醉酒后,却变得尤为话痨。 他仿佛骨子里自带幽默基因,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总能戳中他人的笑点。 就连一开始有点放不开的温向烛,都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等三人吃饱喝足回了寝室。 打开灯,就见孟岳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看着一起回来的他们,脸色阴沉到可怕。 “哎哟你谁呀?进我们寝室干嘛?”严汀雨喝醉了不认人,身体软软的被温向烛和季求柘一左一右架着,眯起朦胧的眼睛看孟岳,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你们去哪了?”孟岳此刻的心情很不爽。 这两天在温家,他几乎成了透明人。 原先信誓旦旦认为温家三人在乎他的想法仿佛是个笑话,他再怎么自欺欺人,也终究是骗不下去自己了。 他好像,快要被温家放弃了。 如此,原先想的计划,必须得提前实施了。 孟岳是很了解温向烛的发情期的,知道他离发情期没剩几天,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直接回了学校。 他搞了点药,想下在温向烛每日必喝的水杯里,再找随便一个借口给季求柘和严汀雨打发了,把温向烛终身标记。 omega一旦被终身标记,身和心便只能属于那个alpha,依附他,祈求他的怜爱,到时候,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孟岳怎么也没想到,他拖着病体回寝室,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忍着怒气,他在黑暗中整整坐了三个小时,才等兴高采烈回来的三人。 “你谁呀你?我们去哪了关你什么事?这里是我们的寝室你知道吗?擅闯别人的寝室,小心我找辅导员举报你。” 严汀雨平时是有些惧怕孟岳的,此时醉了,认不清人,身边又有两个富二代撑腰,看上去底气十足。 就是说出来的话,毫无杀伤力。 季求柘想扶额。 他问:“孟岳,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回来了?” 孟岳不想理他,视线只放在严汀雨和温向烛身上。 “小雨,你怎么喝醉了?” “小烛,你不是说不能喝酒?怎么还把小雨带出去,任由他喝醉呢?”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相较于温向烛,他显然更加偏向严汀雨。 依旧不拿正眼看季求柘。 【哟,哟,哟!】003忍不住感叹,【宿主,这还是第一次,有主角恨你超过恨反派大人,这是值得纪念的一件事。】 季求柘越是表现得跟温向烛亲密,孟岳就越恨他。 季求柘:【别添乱。】 【好吧。】003不置可否。 “孟岳”一听见这个名字,严汀雨被吓得浑身一激灵,酒都清醒了几分。 第444章 abo:竹马入梦来17 “孟岳,你不是受伤很严重吗?不在家里好好休养,怎么回来了?” “多谢小雨关心,我受的伤养养就好,倒是你,喝醉了小心胃疼,需要我帮你揉揉肚子吗?”孟岳复杂的情绪,就这样被严汀雨一句话哄好了。 单纯想问问的严汀雨: 他就不该多着这嘴。 他讪笑:“不用了,我洗漱完躺床上睡一觉就好,再说我也没怎么喝酒,只是有点上脸罢了。” “哦,那小烛呢?需要我帮忙可以直说哦,岳哥一定会帮你的。” “咳”温向烛剧烈咳嗽了下。 也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他有我帮忙,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季求柘只是微醺,此刻说话条理清晰,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并没有因为孟岳的刻意忽略而觉得难堪。 孟岳:真的烦。 最近似乎水逆,做什么事都不顺畅,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家破人亡时的窘境。 那时候,青春年少的他,尚且有坚韧不拔的信念,在被各路亲戚剥削和霸凌的夹缝中生存。 那时,他想的是,有朝一日,他能够翻身,一定不会和这些人一样,自私自利,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抛却缺道德和底线。 现在,孟岳只想着,天道不公,他有顶的生活和最好的条件,却没保佑他一帆风顺。 似乎他先前所拥有的,都在以各种诡异的速度缓慢消失,真的不得不靠自己弥补。 这几天,孟岳时常活在恐慌中。 他想明白了许多事,温向烛他要,严汀雨他也要。 至于季求柘,这个碍事的alpha,他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掉。 孟岳终于看向季求柘:“不管怎么说,咱们4个都是一个寝室的室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我也是出于好心,你没必要这么防着我吧?” 话是说的冠冕堂皇,至于内心怎么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场的能考上华安大学,哪个不是头脑灵活?还能轻易被他三言两语所迷惑? “嗯嗯嗯,是室友。”严汀雨敷衍道。 孟岳满意了。 不过 “既然是室友,今天你们三个人一起出去,为什么不带上我?是不是没把我当室友?” 严汀雨: 难道不是孟岳自己没来学校吗? 再说,就算他来了,严汀雨也不是很想带上他,他只想跟孟岳以普通室友的方式相处,不想夹在他和温向烛之间,更不想和他有过多接触。 倒是孟岳,明明不喜欢温向烛,之前多次对他冷脸,现在却缠着他不放,显然很奇怪,不知道心里又在酝酿着什么。 跟这种人说不清楚。 严汀雨尴尬一笑,“我有点困,先去洗漱睡觉了。” 他拿了自己的东西就冲到卫生间,生怕晚了被叫住。 他一走,季求柘和温向烛就也没打算理孟岳了,各忙各事,黏黏糊糊地当着孟岳的面腻了好一会儿,才各自上床睡觉。 长夜漫漫,谁也不知道孟岳一个人是怎么靠自己上床睡觉的。 【叮!触发新剧情点,宿主的发情期要到了,请宿主提前服用药物触发发情期,勾引主角攻,诱使他发情,限时72小时。】 睡得正香的温向烛: 这几天过得太顺利,以至于他忘了,自己还带肩负着当恶毒男配,促进主角攻受感情的重要责任。 【知道了。】 这次任务给的时间还算宽裕,这让温向烛可以有时间好好筹划。 按照系统的套路,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真的会和主角攻发生什么关系,但难保,他不会因此,和别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发生关系。 毕竟他是恶毒男配,往往用清白勾引主角的配角,通常都会自食其果。 温向烛才不想因为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任务,而失身。 另一边床上,003将温向烛的任务同步给季求柘,【宿主,你要怎么办,要帮反派大人吗?】 【他不需要我帮。】季求柘依旧闭着眼,【这几天帮我看好竹子,还有那个孟岳,一刻也不能松懈。】 话是这么说,季求柘自然不可能真的不管温向烛,他会时刻注意温向烛和孟岳的动向,以免真的出现意外。 两天后。 温向烛笑吟吟给孟岳递了一封信,“岳哥,咱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今天我在这里请你,可以赏脸来吗?” 孟岳有些意外。 他在温向烛身上看到了属于之前的光。 这些天温向烛跟他都没有互动,他差点以为对方真的对他没感觉了,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他。 不过他没立刻把信接过,而是问他:“就我们两个人吗?” 第329章 “当然。” 温向烛眼里全是爱意,“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别人。” “那我就收下了。”孟岳在心里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和温向烛单独相处,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主动找上了他,真是瞌睡了就人送枕头,看来命运还是眷顾他的。 温向烛定的是一家高级餐厅。 当晚,孟岳特意换了一身正装,拄着拐杖出席。 身为主角攻,他的相貌自然是一等一,认真打扮过后,看起来也算人模人样,一出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孟岳对这样的眼神很满意。 他生来就是需要被别人关注的,只有不断接收别人惊艳的目光,他才会感觉到满足。 “先生,这边请。”服务员带他走进一间包厢。 包厢里,温向烛已经等候多时。 看见孟岳,顿时喜笑颜开:“岳哥,你还是那么帅。” 温向烛今天特意打扮过,穿了一身白色西服,头发三七分,配了条蓝色领带,眉目清冽,气质柔和,整个人看着跟明星大咖似的,清爽又帅气。 饶是孟岳一向不喜欢他,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小烛,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他凑近了些,语调暧昧。 来之前,他已经在附近酒店开好房,也带了准备好的东西,只等事成。 “能听到岳哥的夸奖,我很开心。”温向烛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孟岳的omega。 第445章 abo:竹马入梦来18 “是吗?既然你喜欢,那我以后多夸夸你,毕竟,你可是我的未婚夫。”孟岳轻笑,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好啊。” 温向烛状似很开心,他对服务生道:“上菜吧。” 这家餐厅的餐食无疑十分美味,但两人各怀心事,都吃得心不在焉。 吃到一半,温向烛道:“岳哥,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先闭上眼睛好吗?” 孟岳惊讶的同时又有点惊喜:“真的吗?那我把眼睛闭上了?” “嗯嗯,快闭上。”温向烛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调皮”孟岳闭上眼。 温向烛面无表情地拿过他的杯子,撒了一包药粉进去,搅拌均匀,然后把剩余的一点余粉倒进自己杯子里。 “好了吗?”孟岳等了一会儿,只听见一阵‘叮铃哐当’的声响,有点等不及了。 “没呢岳哥,你就不能多等一会儿吗?”温向烛似嗔非嗔的声音传来。 孟岳便定下心来,心里全是势在必得。 等温向烛终于把一切做好,他才敷衍地拿了个盒子摆到孟岳身前,“好了,你可以睁眼了。 ” 孟岳睁眼,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自己身前桌子上,那个便携盒上眼熟的标志。 又惊又喜:“竟然是百达翡丽,小烛!” 他迫不及待打开包装盒,把手表戴在手上,爱不释手地摆弄了很久,这才满意地看向温向烛。 “谢谢小烛,这还是你第一次送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温家虽是有钱人家,但在对孩子的教育上不提倡富养,每个月给的零花钱不多不少,正好让两个孩子生活富足,却无法乱花钱。 人缺少什么,更要表现什么。 孟岳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他总把大部分零花钱花在装点自己上,却犹嫌不够, 觉得自己还缺几块能够镇场的表。 温香烛送的礼物,简直送进了他心坎里。 “那岳哥,你喜欢嘛?”温向烛单手撑在桌面,将下颌轻轻搁在手背上,姿态慵懒而随性。 “很喜欢,只要是小烛你送的,我都很喜欢。”孟岳心花怒放。 “那就好。”看来没看出是高仿。 温向烛体贴道:“喝点水吧,我看你都渴了。” “好。”孟岳确实觉得有点渴了,仰头喝了一大口。 嗯。 不愧是正宗山泉水,就是甜! 见他喝了,温向烛也轻抿一口。 他下的是会诱发alpha和omega发q的药,而且剂量不少。 系统说要他吃药提前发q,勾引孟岳也发q,他勾引哪有下药见效快? 反正都是发q,谁发不一样? 只不过一般这种套路,他自食恶果的同时,主角攻受都会修成正果。 严汀雨身为主角受,受剧情影响,一定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温向烛知道他不喜欢孟岳,不打算把他牵连其中,想了个办法。 “对了,小烛。”孟岳突然道,“其实我也准备了礼物想送给你。” “哦?是什么?”温向烛佯装惊喜。 孟岳打了个响指。 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推着一个小推车进来,上面放着一个盖着盖子的东西,打开盖子,露出里面一个奇丑无比的小蛋糕。 “怎么样?小烛,你喜欢吗?”孟岳眼含期待 温向烛嘴角微抽,有点无法违心说喜欢。 他惊喜地‘哇’了声,语气夸张:“这蛋糕,不会是岳哥你亲手做的吧?” “是啊,我做了一下午呢,上个月不是你生日吗?当时我因为有事没给你过,就想着今天补上。” “哇哦,那我好感动哦,你真是太有心了。”温向烛做西子捧心状。 “就知道你会喜欢,我给你切一块,你吃吃看。”孟岳殷勤极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温向烛有点抗拒孟岳递过来的蛋糕。 他问系统:【838,能检测出蛋糕里面有加料吗?】 【有的宿主,有的,加了和你一样的东西。】838最近变得俏皮好多,说话都变得有梗了。 还真是。 温向烛有点想笑,他就说孟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 没想到连卑鄙,都和剧情卑鄙到一起去了。 想到被他特意约过来的季求柘,温向烛突然不想反抗了。 他拿起小勺子尝了一口。 呕 又甜又腥。 他这不是蛋糕吗? 他不信邪,又尝了一口,呕 孟岳满脸期待:“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温向烛淡定地放下小勺子,喝口自己加了料的小甜水压压惊,决定还是不为难自己了。 “好吃,不过一想到这是岳哥你亲手做的,我就有点舍不得吃了,我要带回去留着慢慢吃。” 他把蛋糕又拨回盘子里,“服务员,收起来吧。” “好的先生。” 服务员又把蛋糕推了出去。 孟岳感动坏了,没想到温向烛这么爱他,就连他做的蛋糕都没舍得吃,还要带回去仔细品尝,看着他痴心一片的份上,以后拿到温家的资产,他可以考虑继续养着他,不赶他去吃苦了。 不过前提是,他不可以再和那个姓季的恶心alpha接触,不然他也是会生气的。 就是可惜,他原本制定好的计划暂时完不成了。 孟岳有些遗憾。 不知道只吃两口药量够不够? 实在不行,只能等回校之后想办法把季求柘和严汀雨支开,到时候,寝室里只剩下他和温向烛,要做什么还不是都由着他? 这么想着,孟岳又喝了口水,突然感觉下腹窜起一股热流,身体各处也开始隐隐发热。 起初,他以为是包厢里冷气没调好的缘故,刚想找服务员调一调,却觉得自己的腺体开始不对劲起来。 alpha分化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固定陷入发q期,孟岳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了解,他发q了。 可,明明还没到时间。 难道是想到一个可能,他猛地朝温向烛看去。 就见对方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岳哥,你怎么了?” 原来温香烛做的。 孟岳心里狂喜,怎么会这样巧?他刚才还在想,他的计划暂时失败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大一个惊喜在等着他! “小烛” 孟岳解开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自己精致的下颌线和喉结,“房间定好了吗?没有的话我定了一间” “当然定好了。”温向烛避开他黏腻的视线。 他放下杯子,优雅地用纸抹抹嘴,起身,冲孟岳勾勾手指。 “就在楼上,岳哥你跟我来吧。” 说完径直出了包厢。 第446章 abo:竹马入梦来19 没想到他这么心急,孟岳也顾不上吃了,脚步急切地跟上。 一路跟出包厢,上了电梯,很快到达目标房间。 温向烛掏出房卡,打开房门,却没进去,而是把房卡拍在孟岳胸口,“岳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惊喜没给你,你先进去洗个澡,等我回来。” “好。” 孟岳不疑有他,被捧了这么多年,他知道温向烛对他有多痴迷。 不过又是他准备的小把戏罢了。 既然想好了要娶他,那么他也不介意陪他玩玩,反正不会耽误今晚的重头戏。 一想到过了今晚,他将彻底拥有温向烛,从此以后再也不用为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担忧,还能看到季求柘破防的表情,他就很激动。 第330章 那alpha各方面都比他优秀,深受温父温母的喜爱又怎么样? 他才是温向烛爱的人,只有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孟岳心情愉悦的洗了个澡,还喷了房间里摆放的香水,也不打算穿衣服,光溜溜躺进被窝。 心痒难耐地等着。 直到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发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后面的腺体也越来越烫,产生要裂开的疼痛。 而此时,温向烛还没回来。 孟岳终于忍不住, 踉跄下床想开门出去寻找,然好不容易摸索到门边,却发现门完全打不开,已经被锁死了。 暴躁信息素还在不断蔓延,孟岳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抑制剂,对! 高档酒店的房间里通常都备有抑制剂,他只是被诱导发热,打一针就好了孟岳这么想。 此时,隔壁房间。 温向烛这面色潮红地躺在床上,到餐厅的那一刻,他就给季求柘发了一条求救短信,按照季求柘对他的关心程度,看到之后立马就会赶过来。 学校离这家餐厅大概半个小时车程,等他赶到,正好能撞见眼前这一幕。 果然,下一刻,房门被敲响。 温向烛手脚无力,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爬下床去开门。 门外,季求柘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切,“竹子,你在里面吗?” 他其实拿了房卡,以003和838的关系,季求柘对孟岳和温向烛的行动了如指掌,也知道温向烛的目的。 不过他还是急,毕竟发情期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好好处理,很可能会留下无法挽回的后遗症。 好在温向烛摄入量不多,此时虽然狼狈,却还能保持理智。 咔嚓 门开了,从门后探出一张委屈巴巴的小脸,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小白兔狸藻信息素味。 温向烛不知所措:“小柘哥,你终于来了” 即便知道他是装的,季求柘还是不可抑制地心疼了。 “别怕竹子,小柘哥来了。” 他快速闪身进屋,把门严严实实关上,避免温向烛的信息素继续向门外泄露,这才抱着身体越来越软的温向烛从床边走去。 小白兔狸藻的味道实在勾人。 季求柘是个身体功能正常的alpha,只闻了几息的功夫,就心神荡漾,好在他来之前已经给自己打过抑制剂,避免自己犯上次那样的错误。 “小柘哥,我好难受。”温向烛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别怕,没事的,我带了抑制剂。”季求柘拍拍他的后背。 温向烛气结: 不解风情的臭alpha,难道他不知道他的意思吗? 他想要的不是抑制剂。 “不要,我不要。”他坚定拒绝,尝试着从季求柘怀里离开。 “别乱动。”季求柘嗓音低沉下去。 饶是打了抑制剂,被心爱的omega这样对待,他也会出现alpha正常的生理反应。 闻到他不小心泄露的柘木果实味信息素,温向烛顿时动的更起劲了。 这人就是故意的。 季求柘眸色暗了暗,决定还是要讨些利息,毕竟他这么辛苦跑过来,陪人演戏需要报酬。 他不没把温向烛放进被窝,而是自己坐在了床边,把人抱坐在自己大腿上,尝试着在他颊边亲了一口。 啾。 温向烛安静下来。 随着药效发作,他脑子已经有点不会运转了,全身心注意力都放在刚才被亲的那个地方。 感觉不错,还想要。 “小,小柘哥”他掀起眼皮,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季求柘,懵懂又渴望。 “反感吗?竹子?”季求柘目光幽深。 温向烛想了想,闭眼,摇头,双手顺势攀上季求柘的脖颈,形成一个圈。 季求柘不再忍耐,闭眼,贴上温向烛的唇,轻轻吻着。 这一次,他很自觉给了临时biaoji。 这一闹腾,时间不早。 季求柘用自己的脸颊去蹭温向烛的脸颊,嗓音温柔,“抱你去洗澡可以吗?” 洗澡,意味着他将坦诚相待。 温向烛有点害羞,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嗯。” 自己看上的alpha,他要抓紧一切机会牢牢把握。 结果就是单纯洗了个澡,然后上床,每人各躺一边,各睡各的。 不解风情的臭alpha! 温向烛越想越觉得亏,他一个翻身,滚进季求柘怀里,照着他的嘴狠狠咬了一口。 “嘶” 季求柘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一时不察,还真被他得逞了。 他睁眼,有些无奈,“怎么了竹子?” “没事,睡吧。”温向烛淡定道。 睡是不可能睡了,季求柘觉得自己不能被白咬,得在其他地方讨回来。 第二天。 睡到下午2点的温向烛,从来没觉得自己命这么苦过。 明明昨晚都没干什么,却好像什么都干了,人怎么可以知道这么多花样?他就像砧板上的鱼,反复被切花刀折磨,还加了葱、姜、蒜等各种调料,被腌入味了。 温向烛抖着手撑起身,无果,又抖着腿想爬起来,无果,遂放弃。 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季求柘,越想越气 咬着牙又啃了他一口,扮猪吃老虎的混蛋! “别闹宝宝。”季求柘把人全进怀里,“陪我再睡会儿,你发q期还没结束,不可以出门。” 好吧,温向烛决定看在这个称呼的份上,暂时放过他。 一墙之隔。 孟岳却是经历了人生中最难熬的一夜。 第447章 abo:竹马入梦来20 他易感期提前了。 却没有omega帮他疏解,也没有抑制剂供他打,房门还被锁住。 这个房间固若金汤,他身为一个拥有强大武力值的优质alpha,多次尝试,却怎么也打不开。 这时,孟岳才发现,他的手机不知何时,也遗失了,再没有任何可供他联络外界的途径。 而这里,是二十三楼。 这意味着,如果温向烛不回来,他找不到任何可以逃出去的方法,无法自救,那他的易感期,该怎么度过? 答案显而易见。 易感期的alpha脆弱而狂躁,如果得不到疏解,后果往往都会很惨烈。 孟岳不得已,用被子给自己筑了一个巢,缩在简陋又陌生的巢穴里苦苦煎熬,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室内,他累累到虚脱,沉沉睡去。 这一夜,无人来救他。 或许,那个命定之人也曾因剧情的力量来到门外,却被坚固的房门阻隔。 他不知道里面存在着什么人,是不是需要他的拯救,他也不知道,在冥冥之中,有人刻意为之,帮他,也帮自己,躲过了一场名为命运的劫难。 此后,这或许不是摆脱束缚的终点,却一定会是一个新的起点。 温向烛这次发q期,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不过好在有季求柘这个称心的工具人帮忙疏解,得以平安度过,等终于从那个房间出来,两人身上都是一股被对方腌入味了的荼靡感。 至于隔壁孟岳,早在三天前就被放了出去。 只是形象,就不怎么美好了。 他是被人抬出去的,负责每天给他送餐的服务员发现上一份餐没被食用,猜想他可能出了事,就好心帮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由于意识不清,孟岳被抬出门的时候,堪称狼狈。 所有救助人员仿佛心照不宣般,没有顾及他的仪容仪表,随便给他光luo的身子裹了张床单敷衍了事。 导致他被抬上救护车时,身上大片肌肤luo露,这难堪的一幕,被恰巧蹲守在酒店门口的有心人拍了个正着。 隔天,孟岳躺在担架上,双目紧闭、面容憔悴的高清无码照默默登上社会新闻。 配的标题也很吸睛:【爆!豪门准儿婿夜御四名omega,导致马上风!】 或许有人不知道这位豪门准儿婿是谁,但大多数人绝对会被这样辣眼的标题吸引,从而点进去一看究竟。 这一看,有人就轻而易举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不是孟岳吗?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还是温小少爷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他在学校可是男神级别的人物,没想到私生活这么混乱,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很快,这张照片就在华安大学传开了。 几乎只过了几小时,网速很快的大学生们,就都知道了这爆炸性的新闻。 校园网上更是就孟岳一事,展开了激烈的探讨。 【要我说,某些恶臭alpha还是不知足,温小少爷对他有多深情大家都看在眼里,结果人家就是不领情,还以为有多洁身自好呢,结果就这?】 【就是,可怜的温向烛,要不是他和孟岳定了亲,就这样家世、相貌都顶尖的omega,不知道有多吃香,孟岳不要我来要。】 第331章 【楼上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配不配。】 【就没人觉得严汀雨也很惨吗?他可是被孟某纠缠了很久,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私生活这么乱,我都怕他有病,还好两位omega他一个都没得到,不然得多可怜?】 学生们大多数都在为受害者打抱不平,抨击孟岳的渣a行径。 这一切,虚脱躺在病床上的孟岳一无所知。 而彼时,还处在发q期的温向烛抽空看到了新闻,却完全没有要管的意思。 季求柘甚至让003添了把火。 就这样,光凭一张什么都没展露的图和营销号炸裂的发言,就轻而易举完成了一个惊天大谣言,并且所有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而更让大家震惊的,是孟岳竟然是孤儿,这些年得以存活,全靠温家养着,可他非但不感恩,还对温家唯一的少爷温向烛没有好脸色。 【也是开了眼,要我有这么好的待遇,我就把温向烛当祖宗供起来,他让我天天学狗叫,我都愿意。】 【求求温小少爷甩了那个渣a看看我吧,我八块腹肌公狗腰,信息素是雪碧味,比他清爽还比他甜!】 【www,我西瓜味的,放现在可是解暑神器。】 【楼上的都不行,看我的,我是石楠花味,荷尔蒙爆棚,温小少爷一定会喜欢。】 【楼上泥】 短短三天,温氏股票上涨了十个百分点,大家纷纷到温氏光是官方账号上留言,让温家踹了孟岳这个凤凰男。 三天后,孟岳身体恢复,去学校打算找温向烛算账,却遭到他人异样的眼光,才知道自己竟然以这种荒谬的谣言上了热搜。 更让他惊慌的是,今天上午,在他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温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声明,单方面解除了他和温向烛的娃娃亲,此后ao不相干,各过各的。 这意味着,孟岳将不再受到温家的庇护,他也将失去澄清这个谣言的能力,如果谣言不澄清,他无法在这个学校立足。 孟岳火急火燎跑出校门。 一路跑回温家找温父温母,以温向烛害他为由,想让他们出面找帮忙解决这件事,却遭到了两位长辈的冷脸。 啪 温母更直接甩了他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像是要替温向烛发泄这几年所遭受的委屈。 温父则板起脸,不怒自威:“孟岳,这几年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在温家的一切待遇都和小烛差不多,我用心待你,是希望你能对小烛好,可你呢?” “欺负、下药,你难道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都对小烛做了什么吗?” 迎着温父犀利的目光,孟岳用舌尖顶顶腮,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448章 abo:竹马入梦来21 来温家这几年,他过着优渥的生活,吃穿用度都是顶尖,在家是大少爷,在学校又受人追捧,早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 他早就不把温向烛放在眼里。 他嚣张惯了,忘了他本来不是什么大少爷,是温家赋予了他这层身份和光环,一旦他们想要把给予东西的拿回去,他就什么都不是。 他能拥有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是温向烛未婚夫的前提下。 他到底为什么要欺负温向烛? 扑通 孟岳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咬牙下跪,“伯父,是我错了,我求你们再给我个机会,我会好好珍惜小烛的。” 只要能留在温家,一时丢弃尊严并没有什么,等来日,他得到了温向烛,再想办法把这两个老不死的搞死,他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不用你珍惜。”温向烛声音从楼梯拐角处传来。 三人转头,就见俩个同样帅气的青年相携而来,二人十指相扣,连走路的频率都同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关系非凡。 这是,成了? 温父温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欣喜,他们家孩子这次眼光终于正常了,这个儿婿,他们很满意。 “小烛,小柘,你们回来啦?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温母脸上堆起笑容。 这态度,跟面对孟岳时比,堪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用,我们不渴。”温向烛摆手。 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孟岳,眉梢微挑,“这不是岳哥吗?怎么跪下了?” 孟岳从未有一刻觉得这般难堪过。 只有温父温母两个人时,他可以毫无底线的下跪,毕竟这两位是长辈,他跪一跪不丢脸。 但温向烛和季求柘对他来说不一样,让他们看见了他下跪,就相当于是他自己把尊严丢在地上供他们摩擦。 “可不是我们逼的啊。” 温母连忙撇清关系:“我们可没叫他跪,他自己要跪的。” 温向烛蹙眉:“爸妈,既然不是你们逼的,那你们得叫他起来,免得这件事泄露出去,他反咬一口,倒成我们逼迫他了。” 温父恍然大悟,他说这小子往日里狂的很,怎么这时候知道下跪了,原来是等着在这算计们呢! 他面露不悦,“孟岳,你在温家这几年,我自问没有半点对不起你,这事就算是说破天去,也是我们占理,你要是还有良心,就自己收拾包袱离开吧。” 孟岳诧异不语:“伯父,你要赶我走?” “你已经成年了。” 温父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对外公布你和小烛取消婚约的事,你如今再住在我们家,不合适。” 孟岳急了,“可我已经在这住了好几年,伯父,我父母早亡,这几年的相处,我早就已经把你们当成我的亲生父母了。 ” “这里就是我的家,你们要赶我走,我能去哪儿?”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可惜0个人被打动。 “随便去哪都可以,反正我们家是容不下你了。”温向烛面无表情接话。 “小烛”孟岳情绪失控,“你当真要这么绝情吗?” 他瞪着静静站在温向烛身边的季求柘,“是不是因为他?自从他回来,一切就变了,以前你明明是最喜欢我的。” “你错了。”温向烛道,“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 “那你为什么?”孟岳不信。 “不关你事。” 温向烛不打算跟他解释,838跟他说,上次是最重要的剧情节点,因为他的搅和,孟岳的男主光环已经开始变淡,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失去男主光环。 这无疑一个好消息。 当主角攻不再是主角攻,他这个恶毒男配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这是否意味着,他离恢复自由不远了呢? 这也是,温向烛今天敢和孟岳摊牌的原因,自从838放低要求,他已经知道,只需要他在剧情节点乖乖配合,其他任何时候,他都不需要再伪装。 装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受够了。 “走吧孟岳,离开这里,这些年我们给你置办的东西,你都可以带走,只要你省着点花,日子不会太难过。”温父还是念着当年和孟家的交情。 “我不要,我是不会走的,这里是我的家,我就住在这里。”孟岳开始耍赖,幼稚程度堪比一个8岁孩童。 “来两个人把他拖走,监督他收拾行李,不要让他把不该带的东西带走。”温向烛丝毫不惯着他。 “是,少爷。” 立时就有两个身高马大的alpha过来,强制把孟岳拖走了。 最终,在两位高大alpha的监督下,孟岳不得不不情不愿地收拾行李,坐着出租车离开生活了好些年的别墅。 碍事的人一走,温父温母的态度缓和下来。 温母将温向烛和季求柘打量了一圈,然后夸张地捂了捂鼻子,揶揄道:“你们两个臭小子这几天上哪鬼混去了?身上对方的信息素味都熏到我了。” 被长辈这么打趣,两人都有点尴尬。 温向烛脸热:“妈,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什么都没干。” “对。” 季求柘义正辞严:“伯父伯母,我还在追求小烛中,他不答应我,我是不会干出格的事的。” 温向烛: 他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是小柘哥比较厉害,他可做不到。 哟。 还装上了。 温母打趣:“真要发生了什么也没关系,只要你和小烛是真心相爱,我和你伯父也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 “妈”温向烛真想谢谢她的好母亲。 “您还是别说了,我饿了,想吃椒盐排骨。” 温母立刻道:“那妈让阿姨做。” 她又问季求柘:“对了,小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伯母,我随竹子口味,多做些他爱吃的就行。” “也好。” 丈母娘看儿婿,那是越看越满意。 倒是温父,把季求柘叫到书房,认认真真聊了一次,等确定季求柘是真心喜欢自家孩子后,才满意地放人离开。 第332章 要他说老季还是会教育孩子,把孩子教育得这么好,这气质,这姿态,他都羡慕了。 不过,想到季求柘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孩子的样子,温父又嘿嘿一笑。 最终,这样优秀的alpha,还是要便宜给他家。 第449章 abo:竹马入梦来22 等二人回到学校,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一进寝室,严汀雨就迫不及待迎上来。 “你们这两天去哪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有孟岳,我都没想到,他和温家竟然还有这一层关系。” 严汀雨对孟岳全是唾弃。 什么人啊这是? 温家人养了他这么多年,怎么着也是他的恩人,他竟然还有脸嫌弃温向烛,简直是白眼狼,不知好歹! 想到孟岳之前的所作所为,严汀雨就想吐。 “还好你跟他退婚了,那种渣a就该让他一个人,发烂发臭!” 严汀雨说得义愤填膺。 温向烛没想到他会这么为自己打抱不平,也由衷道:“谢谢你,汀雨,以前因为他,我还为难过你,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哎呀!说什么呢!” 严汀雨突然害羞起来,“你也是受他蒙蔽,再说,你也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说什么原不原谅的,我可是真心拿你和小柘当朋友的。” “嗯,我们是朋友。”温向烛笑了起来。 严汀雨有他没有的赤诚之心,即便身处泥潭,也不抱怨环境,靠自己的努力把日子过好。 难得的是,他还怀有仁慈之心,却又能明辨是非善恶,不盲目释放善意。 同样是孤儿,他比孟岳那个不知足的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样的人才配当主角。 “对了,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吗?”严汀雨看着温向烛和季求柘交握的手。 “不,我还在追他。”季求柘否认。 严汀雨: 他嗅了嗅二人身上浓郁的,对方信息素的味道。 富贵人家就是会玩,又是牵手又是交换信息素的,竟然还没在一起。 温向烛也有点不乐意。 之前季求柘跟他父母说这话,他还当他是在说笑,结果他竟然是真的认为他们还没在一起。 他有些不高兴:“你什么意思?” 都要把他吃干抹净了,难道不想负责? 这可误会大发了。 季求柘忙解释:“字面意思宝宝,我还没正式告白呢,不能算在一起。” 该死的仪式感。 温向烛面上不乐意,心里却开始期待未来,不知道季求柘打算怎么跟他告白呢? 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激动。 “走,少爷今天高兴,请你去吃海鲜自助啊。”温向烛揽上严汀雨的肩膀。 “可”严汀雨有些犹豫。 温向烛以为他是不愿意去吃,还待再劝,却见严汀雨只纠结了一瞬,便下定决心,“去,你都请我了,不去白不去。” “这才对嘛!”温向烛冲季求柘使了个眼色。 季求柘立刻心领神会,【33,找找这附近哪家海鲜自助比较好。】 【好的宿主。】003听到海鲜自助,馋得不行,只有当过人才知道,人类的美食到底有多好吃。 想到大闸蟹满满的蟹膏,003蠢蠢欲动,【宿主】 季求柘还能不知道它? 【这次不行,下次你整个合法身份,我带你吃。】 【哦】003蔫吧了。 它后悔没有一开始就在这个世界,替自己找好身份。 003不愧是个小吃货,找的店味道杠杠的,本着吃回本的心态,三个人都没少吃。 服务员隔一会儿,就要来收一次桌子上的空盘。 严汀雨正在快乐吃着,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弹出了通话信息,他瞄了一眼,有些心虚地静音,当做没看见。 谁知那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严汀雨心烦,觉得嘴里的海鲜都不那么好吃了。 “怎么了?”温向烛有些好奇。 “没事,就是遇到了一个特别难搞的人。”严汀雨不想多说什么。 温向烛下意识以为他被什么人纠缠了,“需不需要我帮你解决?” “咳”严汀雨想到什么,耳根莫名一红,“也没什么,我自己能解决,你就放心吧小烛。” 说着,他打开手机,似乎给什么人发了消息,接着,便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兴致不减,“吃,继续吃,今天我怎么着也要吃个痛快。” 温向烛和季求柘对视一眼,有情况啊! 一顿海鲜,三个人都吃撑了。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三人本来想一起搭车回学校,奈何刚出门,严汀雨看见什么,脚步一顿。 季求柘和温向烛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雨幕里,站着一撑黑伞的高大男子。 炎热夏季,该男子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同色系皮鞋,打了领带,连撑的伞都是黑色,一张脸被挡得严实,只露出一点白皙的下巴尖。 “严老师,下雨了,我送您回去。”男子开口,嗓音清润。 “不麻烦了吧,翟先生。”严汀雨有点不情愿,“我和我室友们一起回去就好。” “无妨,我开了车,坐得下,正好我有点事想请教您。” 男子丝毫不给严汀雨拒绝的机会。 温向烛听着该男子熟悉的声音,突然想起来他是谁了。 翟至川,华市有名的富商。 翟家与温家一样,世代经商,而翟至川,更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身为家里的老小,他十八岁自己创业,如今才二十四岁,已经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华市立足。 年轻有为,就是对他最好的形容词。 温向烛高声道:“翟先生,别来无恙。” 翟至川将伞微微倾斜,露出了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容。 “温少爷,好久不见,还有季少,原来你们和严老师是室友啊。” 翟至川说着,和季求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翟家生了两个alpha一个beta,严汀雨补课的人家,就是翟大哥家,而季求柘,就是找的翟至川当中间人。 翟至川,是一个beta。 季家和翟家有不少业务往来,原主在国外时,没少和来国外出差的翟至川接触,两人交情不错。 他知道对方绝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能来接严汀雨,很难说他抱有什么心思。 但能知道的是,翟至川人品还行,不会对严汀雨做什么出格的事。 “汀雨,如果你想去,那么你放心跟他去吧,我和竹子自己搭车回学校就好。”季求柘握住温向烛的手。 第450章 abo:竹马入梦来23 严汀雨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去,但季求柘这么一说,他就觉得还是去吧,他要是不去,这人怕是又要闹了。 “行,那我就跟他走了,你们两个自己回去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竹子的。”季求柘摆摆手。 按理说严汀雨到翟家补课也没几天,就算和翟至川认识,也不至于短期内就产生这么微妙的关系。 所以,他们两个应该早就认识。 【宿主,838说这个翟至川身上出现了男主光环,就是还很微弱。】003适时道。 季求柘挑眉,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 雨势渐大,身着黑西装的beta几乎将整个伞面都倾斜在了另一个omega身上,二人并肩而去,背影是说不出的般配。 “车到了,咱们也走吧。”温向烛甩了甩二人交握的手。 “嗯。”季求柘脱下外套,罩在温向烛头顶,“别淋湿了。”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0%。】 又是一个周末。 这天清晨,温向烛早早起床试衣服。 季求柘说请了私人摄影师,想和他拍一组重逢后的写真。 此次写真想拍的是英伦风,化妆师精心替他做了卷发造型,浅浅为他上了一层妆,换好衣服,就有人带着他来到花园。 此时的别墅花园,早就焕然一新。 大片花海间,站着一个同样身着英伦风套装的alpha,他的手中,捧着一个小盆栽,正一错不错的盯着温向烛的方向看。 “竹子,快过来。”alpha朝他伸出手。 温向烛小跑过去,才发现季求柘手上抱着的是一盆小白兔狸藻。 “你从哪里找的?” 温向烛用手弹了弹白嫩嫩的小花。 omega面容精致,身形颀长,穿上精心搭配的衣服,宛如欧洲电影中走出的贵族少爷。 即便做足了他会很惊艳的准备,还是帅了季求柘一大跳。 他由衷夸赞:“竹子,你今天看起来好耀眼。” 温向烛反问:“只有今天吗?” 季求柘从善如流:“当然,平时也很夺目,就是今天格外让我移不开目光。” “你也是,小柘哥。”温向烛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第333章 “不是说拍写真吗?我们开始吧。” “好。”季求柘朝等候多时的佣人使了个眼色。 摄影师上前,给二人拍了几张照片,佯装不满意,然后道:“拿个道具吧。” “用这个可以吗?”一束纯白玫瑰被递到温香烛眼前。 温向烛一愣,直觉不对。 “竹子。”季求柘深情凝望他,“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温向烛还以为季求柘说要追他,会多追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忍不住告白了。 不过嗅着玫瑰的芳香,他还是点点头。 “可以。”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85%。】 这场告白,在场的人不多,却足够用心。 过后,季求柘才坦白。 “我还叫人录了视频,可以发到网上去吗?” 温向烛不解,“为什么?” 季求柘坦白:“我想要让全网都知道,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了。” 这是在介意他之前和孟岳有婚约的事? 他有些忍俊不禁:“你想发就发吧。” 季求柘满意了。 于是,三个小时后,一条精心剪辑过的视频,由季氏官方账号和温氏官方账号联合发布。 许多网友刷到,都纷纷送上祝福。 【哇!好般配,两位都是大企业继承人,门当户对的,就应该在一起。】 【祝久久,让孟岳那个王八蛋去鼠吧!】 【好帅好帅,帅o就应该跟帅a在一起,太般配了!】 【没想到温少爷这么快就有了真爱,看来我是彻底没机会咯!】 【楼上的,说得好像你之前有机会似的。】 又是一个周一。 严汀雨再次被请客,原因自然是庆祝季求柘和温向烛正式在一起。 三人这次吃的是一家高档餐厅。 吃着吃着,严汀雨终于回过味来,他挠挠头,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亮了。 “那个,下次你们约会还是不要带上我了吧,我觉得我自己像个电灯泡。”他措辞。 季求柘和温向烛却是不赞同。 “那不行,咱仨可是好室友,我们出去吃好吃的,怎么能撇下你一个人呢?” 实在是严汀雨吃饭太有食欲了,季求柘和温向烛带着他,有种和饭搭子吃饭的快乐,吃过几次之后就离不开了。 “是呀,你要是嫌自己亮,就快点找一个人陪你,这样你不就可以了吗?”温向烛捏着季求柘的手玩。 严汀雨泪流满面。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倒是有一个现成的对象,但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毕竟那该死的beta有前科,竟然装作alpha骗他,亏他之前还以为他们能有结果。 b和o怎么在一起? 想到他们两个的处境,严汀雨就心有戚戚。 那么强大的男人,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看起来比大多数alpha还要优质,怎么就能是一个beta呢? “你在想什么?怎么看起来命这么苦?” “是。”严汀雨苦笑,“我确实命苦。” 好不容易摆脱了一个讨人厌的alpha,却又来一个根本没有办法和omega在一起的beta。 如果翟至川是一个alpha就好了。 严汀雨猛灌一大口啤酒,苦涩问:“小柘、小烛你们说,b和o在一起会有结果吗?” “当然会有结果。”温向烛想到838对他说的,翟至川身上出现了主角光环的事。 “只要真心相爱,任何事都不能成为两个人之间的阻碍。” “真的吗?” “嗯,你爱他吗?汀雨?” “我爱吗?” 严汀雨打了个酒嗝,思绪从未有像这一刻般清晰,他想到翟至川那张俊俏到不可思议的脸,心里有了一股冲动。 “晚上我有点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学校了。”他理了理领口。 “那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温向烛叮嘱。 三人在门口道别。 不远处。 一道人影躲在暗处,默默观察着这边,面容扭曲。 第451章 abo:竹马入梦来24 凭什么? 他失去了所有,而这三个人,却反而处成了好朋友! 他不甘心。 【宿主,孟岳在附近。】003提醒。 季求柘瞟了眼那个阴暗的角落,恰好和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孟岳对视上。 孟岳立刻条件反射地躲起来。 “在看什么?”温向烛发现了他的举动。 “没什么,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季求柘揽着温向烛上了车。 温向烛了然:“是孟岳吧?” 季求柘‘嗯’了声,“看样子是跟踪我们来的。” 温向烛无语,“他最近几天都没回寝室,我还以为他终于消停了呢,这又是闹哪出?” “暂时还不知道,但他肯定很恨我们,在找机会报复,竹子你可得要保护好我。” 季求柘将头搭在温向烛肩上。 温向烛顿时觉得自己男友力爆棚,“放心吧小柘哥,我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孟岳伤害到你的。” “嗯,还有汀雨,得叮嘱他这几天出校小心些。”季求柘打算再给翟至川发消息提个醒。 孟岳那样的人,报复心极强。 严汀雨屡次和他们站在同一边,很有可能让他对其由爱生恨,失去理智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要是连累严汀雨受到伤害,那他们可就罪过大了。 等季求柘和温向烛远去,孟岳这才从阴暗处出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眼里全是阴鸷。 等着吧,他一定会把受过的屈辱全讨回来。 严汀雨一夜未归。 第二天一早,季求柘迷迷糊糊间听到开门声,探头一看,发现是满面春风的严汀雨回来了。 “早啊小柘,我帮你俩带了早餐,等下你们起来吃呀!” 严汀雨轻声说着,把两份早餐都放在季求柘的桌上,然后冲他摆摆手。 “我先去赶早八了,你俩可别迟到了。” 大一课程尤其多,一周五天里几乎每天都是满课状态,晚上倒还好,对于起床困难户来说,赶早八才是最要命的。 恰好温向烛就是这样一个人。 要是换做往常,他或许会选择找人代课,要么直接翘课,毕竟他是个恶毒男配,没有一个恶毒男配的标签是一个好好上课的好学生。 但有季求柘在,温向烛再不情愿,还是不得不爬起来,接受新上任的男朋友爱的投喂。 等吃过早饭,人清醒起来,可以开启并不算美好的一天了。 等一天的课程结束,三个人回到寝室,都有种仿佛身体被掏空的疲惫感。 这种疲惫不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心灵。 但大学生就是大学生,不消片刻,便会恢复活力满满的状态。 尤其是严汀雨,站在镜子前捯饬了好一会儿,兴冲冲跨上包和季求柘两人道别。 “走了兄弟们,我约会去了,晚上熄灯前回来,寝室就留给你们了,在我回来前,你俩想干什么都可以。” 他俏皮地冲两人wink了一下。 “哎,等等。” 温向烛突然道:“有个问题要考你一下。” “啊,什么问题?”严汀雨乖乖站在原地。 温向烛:“如果一个omega即将遭受一个alpha的侵害,他该怎么快速有效摆脱困境?” “啊这”严汀雨挠挠头。 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于是他虚心求教,“那应该怎么做呢?” “当然是屏气凝神,给他命根子来个全力一击。”温向烛平静道,“你记住了吗?” 严汀雨懵懂,但严汀雨听话。 “记住了小烛。” “好,那你快去吧别叫人等太久。”温向烛摆摆手。 “哦。”严汀雨高高兴兴出门了。 “竹子,这力道怎么样?”季求柘正在给温向烛按腿。 他选修了一门篮球课,选修这门课的大多都是alpha,温向烛一个omega,先天在体力上就吃亏。 不过他是个不服输的性格,硬是凭借一股子狠劲,把每次训练都发挥到极致,把同年级那群alpha卷得心服口服。 甚至有校队的平常比赛,还想邀请他去看。 季求柘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吃味,“宝宝,是不是我的宣传力度做的还不够到位?” “什么?” 温向烛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们是不是都不知道你已经有我了?” 温向烛懂了,他给季求柘顺毛,“放心吧,他们都知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对我都没那方面的意思,你不要多想,乖” “哦” 季求柘很难不多想。 他家宝贝太优秀了,他十分怀疑如果他是单身,那些alpha便会如狂风浪蝶般,向他扑去。 第334章 啵 脸上突然被亲了一口。 季求柘诧异捂脸,“你你干嘛突然亲我?” “装什么,难道你不喜欢吗?”温向烛还能就看不出来他的小心思?嘴角都要扬到天上去了,还装纯情呢! “嘿嘿” 季求柘歪嘴笑,“还是竹子你最了解我。” 他掰过温向烛的头,又讨了一个绵长的吻,这才心满意足。 “晚饭想吃什么?我下楼去买。” 寝室楼下刚好有一个食堂,平常学生们懒得去更远的食堂,通常都会在这个食堂吃。 “麻辣香锅吧。”温向烛舔舔唇。 楼下食堂的麻辣香锅一绝。 “那行,你先去洗个澡,洗完了我就回来了。” 季求柘摸摸他有些长了的头发。 “嗯。”温向烛点头。 吃完晚饭,两人又黏在一起闹了一会儿,各自做完功课,等熄灯,才发现严汀雨一直都没有回来。 不对劲。 温向烛给他打了电话,却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季求柘又拨通了翟至川的电话,却得知对方20分钟前已经将人送进学校后门。 这个门离宿舍楼很近,这个点电梯没什么人用,按理说最多10分钟,严汀雨就到了。 【33,找人。】季求柘当机立断。 好在这里是高科技时代,只要对方对监控拍到,系统就能很快定位到。 没一会儿,003回复:【宿主,主角受在寝室楼下被孟岳绑走了,现在在开往城郊的路上。】 季求柘:!!! 他就知道会出问题。 但就是没料到孟岳最先找的不是他和温向烛,而是严汀雨。 两人当即坐不住了,匆匆换了件衣服,打算楼下找宿管阿姨开门禁,去救人。 第452章 abo:竹马入梦来25 严汀雨是在校门关闭的前五分钟被带出去的,正好和离开的翟至川错过。 两人费了点功夫装病,签了个出校登记,才被放行。 出校门时,翟至川正好开车回来。 alpha脸上一贯淡定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焦急。 “怎么样?有找到他们的踪迹吗?” “有的川哥,你先别急,孟岳他就一个人出现,想必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对汀雨做什么,咱们不要自乱阵脚。” “我知道,可我”翟至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后悔极了,“我就该把他送到寝室门口的。” 翟至川不停怪自己。 或许一开始,他就错了。 他不应该答应和严汀雨分开,这样严汀雨或许就不会被孟岳喜欢上,如果孟岳不喜欢他,他就不会有事了。 “川哥,要不我来开车吧。”担心他的状态,季求柘绕到驾驶座。 翟至川也不逞强,索性坐到副驾驶去。 “阿柘,这次靠你了。” 还好严汀雨在学校认识了季求柘和温向烛,有他们两个时刻关心,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发现他失踪。 “放心吧,我们已经找到他们的踪迹,现在只要追上去,汀雨会没事的。” 见他面色惨白,温向烛安慰他。 “嗯。”翟至川想到严汀雨那张时常带着笑的脸,仿佛天塌下来也会积极面对。 “他会没事的。” 严汀雨是被孟岳用迷药迷晕带走的,这迷药药量很小,才刚被放在车上,他就已经醒了。 察觉到不对劲,他并没有轻举妄动。 而是一动不动躺着,装作自己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昏迷前,他看到的是孟岳的脸。 这个神经病。 严汀雨选择站在季求柘和温向烛那边,就是做好了会被孟岳报复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一刻会来的这么快。 或许是心里早就预想过有这一天。 严汀雨并没觉得有多慌乱,他相信他的室友很快就会发现他不见,来找他。 还有翟至川,估计半路上就会忍不住给他发消息,要是没及时收到他的回复,他一定会着急的。 严汀雨和翟至川认识很久了。 他们的相识始于一场意外,翟至川某次出差被人算计中了chun药,是恰好在那做服务员的严汀雨好心把他送去了医院。 严汀雨做好事不留名,把人送到医院就走了。 不过翟至川记住了他,经常到他所在的酒店照拂他,渐渐的,两人便越来越熟,很自然相爱了。 不过告白那天,严汀雨问翟至川是不是alpha时,出于隐秘的自卑,他点了头。 两人浓情蜜意过了一段时间。 严汀雨知道他是个有钱人,据说有钱到一定程度会有百科,他突发奇想查了一下,才发现他竟然是个beta。 于是愤怒之下,他提出分手。 翟至川自觉理亏,没好意思挽留,打算重新把人追回来时,公司却又临时出了点事,他出差两个月,再回来,严汀雨已经在大学和孟岳传出绯闻。 当初在篮球馆,孟岳喝了严汀雨保温杯水的那一幕,被有心之人拍下来,发到网上,翟至川看见了。 按原剧情,他那时候就已经黯然退场,再也不会出现在严汀雨的生命中。 而严汀雨,也会因为剧情的力量,由一开始对孟岳的厌恶,在经过一系列的事情后,改变对他的看法,从而产生爱意。 最终,两人在一起。 季求柘的到来,改变的不止温向烛一个人。 因为他的掺和,原剧情的力量已经微乎其微,838也开始摆烂,再加上主角攻孟岳被打压,主角光环越来越弱,翟至川才得以冒头,成为新的主角攻。 拥有了和严汀雨在一起的机会。 车辆一路向郊区行驶,最终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路边。 孟岳绕到后座,给还‘昏迷’着的严汀雨打了一针药剂,这才抚摸着他觊觎了许久的脸,爱不释手。 “小雨,本来我都想放过你,先去对付温向烛和季求柘的,偏偏你不乖,竟然背着我和别的alpha在一起。” 他捏住严汀雨的脸,眼神带恨,“你是我看上的人,我可以不计较你站在那两个人那边,但那姓翟的有什么好?他只是一个连信息素都没有的废物beta,他怎么manzu你?” 孟岳自顾自说了一大堆, 严汀雨却依旧没有意识。 他有些恼,拍拍他的脸,“别睡了,起来回答我。” 可任凭他怎么拍打,严汀雨都没有任何反应,倒是一张脸越来越红,显然药效已经起作用。 孟岳见他双目紧闭,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还装,你早就醒了吧?!” 严汀雨这才睁开眼,甩开孟岳的手,大口喘着粗气。 “疯子,我就是喜欢他,他是个beta又怎么样?没有信息素又怎么样?至少他情绪稳定,独立又强大,还很尊重我,不像你。” 严汀雨说着,白了孟岳一眼。 “孟岳,你就是个阴沟里的老鼠,是个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的超雄症患者,在我眼里,你连翟至川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你说什么?!”孟岳破防。 “我可是优质alpha,你知道学校里有多少omega暗恋我吗?就连温向烛,他之前都是我的舔狗,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呵”严汀雨冷笑,“你不光是个超雄,还有臆想症吧?小烛可跟我说了,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还有学校里的omega们,他们只是被你的外表吸引,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后,早就没人喜欢你了。” “不可能,我可是优质alpha。 ”孟岳捂住耳朵,他看着严汀雨狞笑。 “别以为你三两句话就能蛊惑我,想拖延时间?可惜来不及了。” “你,你要干什么?” 严汀雨想要逃,被孟岳抓住,一把甩回车后座,“药效已经发作了吧?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吗?今晚过后,你会喜欢我的。” 严汀雨不停挣扎,“孟岳你疯了?强迫omega,你会进监狱的!” “嘁。” 孟岳不为所动,“今晚过后,你不会舍得的。” “人渣。”严汀雨陷入绝望。 极限之中,他突然想起出门前温向烛对他说的话,如果对方的力量远大于他,最好的方法就是攻其下三路。 第453章 abo:竹马入梦来26 严汀雨不再挣扎。 孟岳还以为他妥协了,声音放柔了一些,“这才对嘛,乖乖的,老公会轻一点。” 话落,某处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啊你!” 孟岳捂住自己的弱点,直挺挺倒了下去。 恰在这时。 远处,一道微弱的亮光越来越近。 季求柘三人赶到,看到的就是站在路中央,宛如一个胜利者的严汀雨,和倒在地上面色惨白,痛晕过去了的孟岳。 “小烛!” 严汀雨看见温向烛,眼睛一亮,兴奋邀功: 第335章 “你教我的方法真管用,你看我的战绩,这可是个成年alpha,竟然被我打倒了。” 温向烛却直接抱住他,“嗯,辛苦你了,小雨,你很勇敢。” omega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他特有的小白兔狸藻的信息素味,严汀雨噤了声,深吸口气,才后知后觉感到恐惧。 “呜呜呜小烛,我差点,差点就”他用力回抱住温向烛,哭得眼泪一把鼻涕。 实在有些不雅。 温向烛洁癖都要犯了,但他忍住了,用手给严汀雨拭泪,动作温柔的好像他们两个才是情侣。 季求柘: 翟至川: 他无奈地看了季求柘一眼:兄弟,你男朋友怎么回事?要把我男朋友拐走吗? 翟至川担心了一路,本以为这个安慰严汀雨的角色应该毋庸置疑属于他,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温向烛。 防住了一个alpha,没防住omega。 失策。 季求柘则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他老婆魅力无限,ao通吃。 不,b也不是不可能。 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翟至川。 莫名理解了他意思的翟至川:不是兄弟,你什么眼神?我真的只喜欢我家小雨,对你的o不感兴趣。 季求柘抱臂:“哼。”o(′`)o 翟至川: 不是他说,这alpha的嫉妒心也太强了吧? 很快,严汀雨的情绪恢复正常。 几人来时已经打了报警电话,没一会儿,警察到来,把还在昏迷中的孟岳带走。 四人准备一起回去。 直到这时,翟至川才找到机会往严汀雨跟前凑。 “小雨,你放心,我一定会不会放过孟岳。”翟至川声音狠厉。 他敢这么伤害严汀雨,不就是仗着他是个alpha吗?那如果他不是个alpha了呢? “嗯,我相信你,川哥。”严汀雨看自家男朋友是越看越顺眼。 他是疯了才会放着这样的男朋友不喜欢,去喜欢孟岳那个自大的自恋狂。 严汀雨主动窝进翟至川怀里。 好不容易等来一次omega的投怀送抱,翟至川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了,抱住严汀雨根本舍不得松手。 【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45%。】 “走吧,我们也去警局做笔录。”季求柘扣住温向烛的手,无视翟至川偷过来的挑衅的眼神。 不就是一个普通拥抱吗? 他要是想,可以抱自家竹子无数次,他根本就不羡慕! 四人跟着警车一起去警局做了笔录,等一切暂时告一段落,已经是凌晨2点。 翟至川带严汀雨回了他自己的家,本来还想意思一下,邀请季求柘和温向烛也去凑合一夜,毕竟他家离华安大学近。 这个好心的提议,被季求柘无情拒绝,“谢谢,不过不麻烦,我和竹子住酒店就好。” 季家虽然这些年重心都在国外,但国内也不是没有业务,就比如学校附近,就有好几处他家旗下的酒店。 季求柘本想带温向烛去住,结果温向烛却道:“不用了,我前段时间正好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虽然还没装修完,但基础设施都已经完善,住一晚没问题。” 他都这么说了, 季求柘当然是要去的。 二人动即刻动身。 房子是套大平层,面积大概二百多平米,对他们这种有钱人来说不算大,但胜在地理位置好,还是一线江景房,格局嘎嘎敞亮。 “好美,竹子你眼光真好。”季求柘隔着一条大江,眺望对岸的夜景,由衷感叹。 “你喜欢就好。”温向烛不无嘚瑟。 “不过竹子。”季求柘纳闷,“你什么时候买的房,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就前段时间啊。”温向烛不想多说。 其实是季求柘回来的第一天,他确定自己的心意,就已经想好以后和季求柘在一起后,就搬进这处新房来住。 如今他们已经在一起,本来这套房子他想要在装修完后,找一个合适的日子给季求柘一个惊喜,如今提前暴露了。 不过,有时候,这种不经意间的惊喜,也挺不错。 见他不愿具体描述,季求柘也就不追根究底。 他被带着参观了一下房屋布局,对中西结合的厨房很满意,“真好,以后可以给竹子做好吃的了。” 温向烛没来由觉得季求柘做饭应该会很好吃,他期待:“那我可就有口福了。” 三天后。 孟岳被捕的消息流出,又在网上掀起一波讨论热潮,其中,讨论最激烈的当属华安大学的学生们。 【谁能想到啊,当初的帅气校草,智慧学神,咱们学校无数omega暗恋的对象,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强女干未遂的犯罪分子。】 【谁说不是呢家人们,当初喜欢过他,也算是我的案底了。】 【不过没想到这次救了严汀雨的竟然是他当初的情敌温向烛,该说不说,温小少爷人竟然这么好,我十分怀疑,要不是当初有孟岳挡在中间,他们俩兴许关系早就很好了。】 【两个都是好宝宝,只有孟岳最坏。】 在这样的舆论下,学生们对温向烛和严汀雨的关注度空前高涨,就连季求柘,因为总是跟在温向烛身边,短短几日也成了大家眼里的熟人。 两人手牵手走在路上,时常会有同学凑过来对他们道:“温向烛,你和季求柘要好好的,祝你们幸福。” “谢谢,也祝你能幸福。”温向烛笑得温柔,跟一开始给人的嚣张形象截然不同。 第454章 abo:竹马入梦来27 两人的感情逐渐趋于稳定,和严汀雨的友情也越来越好,三人除了吃饭,还会一起约着打篮球,到图书馆温习。 见多了季求柘和温向烛腻在一起,严汀雨有时候也很羡慕他们之间无比默契的关系。 这两人明明才刚在一起不久,却仿佛老夫老妻过了好多年,他们的走路步调一致,饮食习惯一致,就连穿衣风格都保持高度统一,每天出门都好像在穿情侣装。 更绝的是,温向烛一个眼神,季求柘就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两个人都快变成一个人了。 难道这就是青梅竹马的魅力? 不像翟至川,老是因为没办法及时get到他的意思而闷闷不乐。 或许该让他向季求柘取取经。 孟岳在等判决期间,主动提出要见温家两位长辈。 毕竟是养了好几年的孩子,温父温母还是去了。 “伯父伯母,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间情绪上头,一时冲动绑的人,我本心不坏的,现在也准备悔改了,能不能想办法把我赎出去?”孟岳眼里全是悔恨。 短短几天,人已经消失了一大圈。 “只要你们救我出去,我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虽然我和小烛已经解除婚约了,但我还可以给你们当干儿子,温向烛他只是一个omega,注定是要嫁出去的,只有我能为你们养老送终。” 孟岳越说越激动,单方面就把以后的路要怎么走给想好了。 “如果你们实在对我放心不下,我也可以改姓的,从此以后我不叫孟岳,我就叫温岳,是小烛的哥哥,以后我都护着小烛,伯父伯母,只要你们救我出去” 温父温母没想到都到这份地步了,孟岳还不知悔改,彻底死心。 “得了,你犯下这种错事,都对不起列祖列宗,还是在牢里好好悔过吧,不要一错再错了。”温父眼里最后一丝温情也没了。 到现在他都还在想着谋夺温家的家产,真当他们两个年逾不惑的人是白痴吗?随随便便编个理由就想糊弄。 孟岳顿觉失言,忙又找补,“是我高攀你们温家了,我可以不要名分,求伯父伯母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要是坐牢了,我的人生就毁了。” “你还担心你的人生毁了?!”温父听到这里火冒三丈,“那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得逞,那个姓严的同学该怎么办?” 孟岳明明知道omega一旦被终身biaoji,一生都要围绕那个alpha打转,如果二人日后感情破裂,那个被终身biaoji了的omega,除非割掉腺体,不然根本做不到和那个alpha彻底分离。 当然,二位长辈还不知道孟岳曾经也想对温向烛做这种事,不然他们断断不可能对他产生恻隐之心,还跑来看他。 “我们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季求柘的易感期来势汹汹。 这是季求柘附身后的第一个易感期,他早早请了假,跟温向烛借了一堆衣服,然后把自己和衣服关在房间内,不让任何人靠近,包括温向烛。 对此,温向烛无法理解。 他没听季求柘的话,也跟着请了假,就守在季求柘家里,打算陪他一起度过。 只可惜,一连三天,他都没能敲开那扇紧闭的门,只有源源不断从缝隙里溢出的酸甜柘木果实味信息素,告诉他,里面的人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差不多,都在一星期左右。 第336章 管家告诉温向烛,季求柘准备了整整一箱抑制剂,打算靠它们熬过整个易感期。 这让温向烛很挫败。 明明已经有了他这个omega,季求柘为什么不让他帮忙,反而要靠自己硬挺呢? “季求柘,你开门,让我进去,我可以帮你的。”温向烛再次锲而不舍敲门。 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如果不是季求柘还在不断往外溢信息素,温向烛大概会以为里面的人已经昏过去。 可人还醒着,却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这让温向烛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身为伴侣,他有义务在alpha易感期的时候陪在身边,不是吗? “既然你不开门,那我就自己进来。” 温向烛说着,不打算给屋内人反应的机会,直接一脚踹向房门,力道之大,直接把做工精致的木门踢碎。 他环顾了一圈季求柘的房间,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人。 直到他在床中央看到那个用无数他的衣物堆积成的,类似于巢穴的东西,他才确定。 得,人铁定在这里面没跑了。 温向烛随手撕了后颈的抑制贴,朝床边走去。 然而,还没踏出一步,一道黑色身影突然从衣服堆里闪现而来,下一刻,他被锁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季求柘原本正专心对抗自己的易感期,听到门被踹碎的动静,艰难睁眼,还没看到人,就闻到了一股刻进骨子里的芳香。 呜呜呜 是宝贝,他的宝贝来救他了。 他一个飞扑,直接把温向烛抱进怀里,只觉得怀中抱的比唐僧肉还香百倍千倍,他想咬,没舍不得下口。 “宝贝,宝贝你好香呀!”季求柘不停在温向烛身上嗅闻,怎么闻也闻不够。 他迫不及待把人叼进自己精心布置的巢穴里,霸道地用身体禁锢住,生怕人一个不注意跑了。 全身都被锁住,温向烛都要没脾气了。 都说alpha易感期时心智会倒退,从前温向烛没遇见过,对此抱有怀疑态度,如今是彻底信了。 毫不夸张,季求柘现在只有三岁。 现在就跟个孩子似的在他身边作乱,一会儿捏捏脸,一会儿摸摸手,然后还要亲嘴子,,手还不老实一直摸不该摸的地方。 关键他到处煽风点火,却压根没打算更进一步,全程跟只疯犬似的拱来拱去,撩拨得温向烛火气旺盛。 “你干嘛?”他没忍住给了季求柘一个耳刮子。 “呜呜好shuang,再来。”季求柘拿脸蹭蹭他的手心。 第455章 abo:竹马入梦来28 温向烛:哪来的抖m? 他害怕地蜷缩起身体,有点后悔自己非要闯进来的举动,不过一想到季求柘现在神志不清,又觉得他不能放弃治疗。 他得帮他。 想通之后,温向烛捧住季求柘的脸,下定决心吻了下去。 omega的吻简直就是兴奋剂! 季求柘热烈地给出回应,吻着吻着,脑子清醒了许多,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又懊恼地松开温向烛。 “不行,竹子你快出去,我现在状态很不好,你留在这里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你到底要把持什么?”温向烛发出灵魂拷问,“我们都是这种关系了,你为什么要忍?” 季求柘停住,然后思考。 没等他不甚清醒的脑子想好措词,温向烛又道:“你说啊,季求柘,你到底在顾忌什么?你可以biaoji我的,没关系。” “我就是不想把你禁锢在我身边,你应该是自由的,而非我独有的。”季求柘终于想起来原因。 他不喜欢这个世界的ao关系,在他看来,alpha所享受的优待实在太多,他们竟然可以肆无忌惮终生bj omega,这比古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还要恐怖。 他不想做被欲望驱使的野兽,他希望温向烛永远自由。 温向烛沉默了。 他也不是生来就是omega的,未分化前,他也想过自己可以做一个alpha,当然,最理想的状态,就是成为一名普通的beta。 被信息素操控的人与野兽何异? 可这世界就是这样,既然世界赋予了他这样的身份,那他能做的,就是接受。 但今天,季求柘告诉他,他不想接受这样的生理优势,也不愿用这种优势绑架他。 【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25%。】 温向烛啄了一下他的唇,给予他肯定:“不妨碍,我相信你能克制住,做你想做的吧。” “竹子。” 季求柘猛地扑进他怀里,眼神又开始迷离起来,“好爱你呀宝宝”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5%。】 “我也爱你。”温向烛闭眼。 两人胡闹了整整一星期。 季求柘简直粘人到不行,除了在床上‘睡觉’外,其余时间,温向烛几乎都在挂季求柘身上。 无论是洗漱还是用餐,alpha似乎没办法离开他分毫。 有天半夜他起来想去方便,脚刚一沾地,腰就被环住,季求柘嗓音黏糊:“你要去哪宝宝,不要离开我。” 得知温向烛的意图,他很不开心,“为什么不叫醒我,你一个人要是是出事了怎么办?” “啊?”温向烛懵。 不是,他就是去尿尿,能出什么事? 难道马桶里会突然窜出来一条蛇把他给吃了吗? “我不管,我要陪你去,快勾住我的脖子。”他愣神的功夫,季求柘已经下床穿鞋。 温向烛:“不要了吧” “不行,我不放心。” 嗯 最终,他还是被扶了一把。 生无可恋的温向烛:没事的,没事的,他们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 一连七天,饭来张嘴,衣来伸手。 温向烛觉得自己都要被季求柘给养废了,偏偏看着他无辜的大眼睛,还有要撇不撇的嘴,一句抱怨的话都说不出口。 算了,跟神志不清的人讲不通。 直到这天醒来,温向烛对上身边人蕴含无限深情的眼眸。 意识到什么,他松一口气:“清醒了?” “嗯。”季求柘有些心虚,“这几天辛苦你了,竹子。” “知道就好。”温向烛斜睨他,“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季求柘还真想不出来温向烛需要什么,想来想去,道:“那我给你做好吃的,可以吗?” “可以,我要吃色香味俱全那种。” 季求柘二话不说出门买菜。 温向烛见他这么干脆,心里的期待值不断拔高。 没想到,等他坐在餐桌前,看到的就是一桌看颜色就让人毫无食欲的菜。 “怎么这么绿?”温向烛没忍住问。 “啊,我没说吗?最近你辛苦了,暂时吃不了太重口味的东西,等过两天,我一定给你做你想吃的。”季求柘道。 “哦”温向烛失落极了。 “喏,先尝尝这道小青菜,看看味道可不可以。”季求柘夹了一筷子小青菜放在碗里。 温向烛不情不愿尝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 竟然有人能把一道简简单单的小青菜,做得这么好吃! 先前他还看不上这桌子菜,现在却恨不得立刻把所有菜都尝一遍。 “我还要,别的都要。”温向烛主动递上碗。 季求柘莞尔一笑,“行,都给你夹,你要是喜欢吃,以后我有空就做。” “好。” 两人回学校时,孟岳的审判结果已经出来了。 omega享有国家法律特殊保护,孟岳这次情节严重,却因强女干未遂,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 此消息一出,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觉得畅快。 【恕我直言,判的轻了,这种毒瘤,就应该被化学yan割才对。】 与此同时。 监狱里,孟岳已经痛晕过去。 今天,他如往常一样放风,却被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alpha拖到监控拍不到的角落里,毒打一顿。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专挑他的关键部位打,打了后还不算完,又掏出一个类似于针管的东西注射进他体内。 等孟岳再次醒来,就被医生告知,他已经成了个不能人道的废人。 还不等孟岳陷入绝望,却见医生话锋一转:“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先生。” “什么?”孟岳心里燃起希冀。 “经过我们的补救,您如今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omega了。” “什么?”孟岳怀疑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我说先生,您如今是一名omega了。”医生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他奇怪地看着孟岳,送他过来的两名警员不是说他是自己不想当alpha,所以主动注射了针剂,想要变成一个omega吗? 难道是因为梦想成真,他太过惊喜,所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吗?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337章 第456章 abo:竹马入梦来29 医生为了活跃气氛,还笑了一下。 “你别担心,我技术很好的,保证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你以后和其他omega不会有任何不同。” 孟岳: 孟岳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医生无奈摇头,就算再高兴,也不用这么激动啊。 还好这是在医院,他晕过去了他还能救。 等孟岳再次睁眼,他才意识到这个事实,他竟然,被变成了一个omega! 这简直荒谬。 孟岳不信邪地查看了一番自己的身体,看了又看,发现果然构造变了,不得不认命。 怎么会这样? 他之前可是一个优质alpha,享受着这个社会顶级的资源,即便离开温家,凭借alpha的身份,也可以过得不错。 就算现在他被判刑入狱,出狱后也能自身找到轻松的工作生存下去,再不济,凭借皮相,他牺牲自己,甚至能过得很好。 但这一切的前提,他得是alpha,而不是omega。 omega大多都是娇弱的,是需要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他们没有太多自主生存的能力,受到许多限制。 温向烛和严汀雨已经是其中的例外。 孟岳握了握明显失去力量的手掌,内心充满绝望。 他会一点一点退化,失去力量和肌肉,直至最后,他的外表变得和寻常omega一般无二,娇小无力、柔弱可欺。 这感觉,就像是从屠宰者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好恨。 恨害他进了监狱的严汀雨和季求柘等人,也恨监狱里害他成为omega的几个alpha,这次回去,他一定要想方设法,把这个仇报回来。 孟岳属实是想多了。 omega是不可能跟alpha关在一起的。 他离开医院,就被带进了另一处专门关押omega的地方。 孟岳报仇的希望落了空。 这还不算完。 他原以为,进了和omega待在一起的地方,他能好过一点。 毕竟他以前可是一个alpha。 可他错了。 这里的omega,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个个都穷凶极恶,一个比一个狠辣,全都是犯了重刑案被关进来的。 他们现实生活中,大多经历过无数苦难,而这些苦难,多半拜alpha所赐,是忍到极限,才选择用武力保护自己。 甚至有一个omega徒手剜掉了自己的腺体,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被alpha掌控。 他们最痛恨的,就是alpha。 得知孟岳曾经是一名alpha,所有omega都看不起他,如果说曾经的孟岳,还单单只是被暴打一顿,吃一些苦头。 那么现在,他每天一睁眼,就要面对无数来自omega的针对。 这些omega们大多比较激极端,他们恨所有的alpha,没办法出去报复社会,就只能拿孟岳出气。 从这以后,孟岳才真真尝到了他应得的痛苦。 而这份痛苦,将伴随他整整三年。 季求柘身为交换生,在华安大学待够了一年整。 这期间,他顺利搬进了温向烛买的房子里,甜甜蜜蜜度过整个大一。 而严汀雨,因为受不了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翟志川的蛊惑下,也选择搬出寝室,开启了和他的同居生活。 一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季求柘不得不回到国外上学。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直接转学回国内。 一来,父母不会同意。 二来,温向烛也不想他这么做。 在温向烛看来,每个人的人生都有其既定的轨迹。 为了他,季求柘已经做了许多。 他读的学校足够好,不应该为了他而放弃就读。 他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要相互监督,成为更好的人,而不是一方为另一方迁就,做出并不明智的牺牲。 季求柘拗不过他,最终妥协。 出国那天,温向烛难得起了个大早,就想多看季求柘一眼。 季求柘被看得心痒痒,拉着他胡闹一通,结果差点赶不上航班。 “竹子,你等我,我一定会早日完成学业,早点回来的。” 临别前,季求柘依依不舍。 温向烛点头:“嗯,我会等你,别磨叽了,快去吧。” “那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天气再热一天也不许吃超过两根雪糕,别任性。” 眼见季求柘又要开始絮叨些有的没的,温向烛忙把他推了进去,“知道了,知道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你快去吧。” “那我去了。” 这一出国,那可真是山高路远。 季求柘知道自己管不住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叮嘱,结果还被温向烛嫌烦。 他叹了口气,坐上飞机。 机场门口。 直到季求柘乘坐的那架飞机驶向高空,温向烛才怅然若失地转身。 “汀雨,我们回去吧。” “嗯,你也别太难过,他要想你,一定会排除万难回来见你。” 严汀雨是季求柘特意叫过来陪温向烛的,他怕自己走了后,温向烛难过。 “我知道,我们约定好了,我也会抽空去看他的。”温向烛情绪依旧不高。 都说异地恋难。 他们才刚分别,他就已经开始体会。 温向烛本以为他和季求柘再见,怎么着也得隔几个月。 结果周六一大早,他就被亲醒。 闻到熟悉的信息素,睡意朦胧间,他睁开眼,果然看到了季求柘那张一如既往好看的帅哥。 不是幻觉。 温向烛:!!! 他惊坐而起,“你怎么回来了?” 季求柘对他的反应表示不太满意。 五天没见,温向烛难道不应该死死抱住他不撒手,再委屈地掉几滴眼泪说想他吗? “竹子,我回来了,你不想我吗?” “想。” 其实也没有那么想。 过去五天,他们每天有空就打电话和视频,每天视频时间超过十个小时,就连晚上睡觉,都舍不得挂断。 两人就算不在一起,也强势介入对方的生活,分离的感觉并没有那么强烈。 季求柘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他‘哼’了声,“看来不太想我呀,亏我坐了十个小时飞机回来,就为了看你一眼。” 温向烛顿觉愧疚。 第457章 abo:竹马入梦来(完) “我错了小柘哥,我还很想你的。” 温向烛拉着季求柘的衣领,在他唇上印了个吻。 他实在困得不行正待要接着睡,就被季求柘强行拉起来接着亲。 “不够。”季求柘不满意他的敷衍。 温向烛无法,只得强打起精神抱着人顺毛,“行吧,你自己亲着,我先睡了。” 见他实在困倦,季求柘不忍心过多打扰,去洗漱一番,上床,抱着香香软软的自家宝贝,补觉。 两人就以每周见一次的频率谈了三年恋爱,直到双双毕业。 三年间,为了小情侣日后能不再异地,季家的产业重心渐渐由国外转移回了国内。 温向烛参加毕业典礼那天,季求柘和季父季母一起回国,到他学校给了他一个惊喜。 两人见家长之事异常顺利。 双方父母本就是旧识,家世又相当,这对情侣的结合,可谓天作之合。 003这次终于提前上线,用的还是季求柘表弟的身份,见证了他和温向烛的求婚名场面。 不过这次,是温向烛先求的婚。 原本季求柘打算在旅游途中找个机会求婚,结果就在两个人毕业后,打算去旅游的前夕,猝不及防,就被温向烛抢了先。 对此,温向烛的解释是:“当初在一起是你主动的,现在求婚我主动,咱们一人一次,很公平啊。” “我愿意,快帮我戴上。” 季求柘什么话都不想多说了,迫不及待把手递过去,对这个惊喜很满意。 二人的婚礼,是双方父母主动帮忙操办的。 由于是两大世家联姻,这场婚礼办得十分盛大,各界商业大佬纷纷来捧场。 彼时的严汀雨和翟至川已经见过家长,在商议婚期了。 参加季求柘和温向烛的婚礼,严汀雨的第一反应是:“哇!好繁琐,看着就累,以后我们的婚礼不会也要这样吧?” “按理说是这样。” 翟至川没否认,毕竟他们家也是商业大家,和别的豪门之间的关系需要维护关系,婚礼更是代表他们家族的脸面,如果要办,自然不好敷衍。 “不过,如果你嫌麻烦,我们也可以简化一下。” 比起在乎别人的看法,翟至川更想照顾严汀雨的感受。 “那还是别吧,到时候累一点也没关系,我不想让你丢脸。”严汀雨也只是感叹,没打算任性。 “什么话?你这么好,怎么会让我丢脸?”翟至川不理解严汀雨的脑回路,“你明明是我们家的门面。” 第338章 严汀雨很感动,“我会做好的。” 他只是心里有一点因为家世带来的自卑,但他本就是个积极向上的人,翟家人对他也都很好。 他会把心里的这份情绪,变成动力,努力成为更好的人,靠自己的本事,让外人觉得他和翟至川绝配。 当然,季求柘和温向烛的婚礼,也不是一帆风顺。 孟岳因为表现良好,提前五个月出狱,如今已经在外面游荡整整一年。 他有了案底,学籍也被华安大学取消了,现在只有高中学历,身体更是在里面被折磨得遍布伤痕。 这样的伤痛实在叫他刻骨铭心,以至于出狱后一年,他也时常夜不能寐,害怕会继续被毒打。 直到他得知温向烛要和季求柘举办婚礼的消息。 最痛苦的莫过于你过得凄惨的同时,你的死对头却生活美满,还让你知道了。 孟岳心里扭曲,他在身上揣了一把刀,打算混进婚宴和季求柘同归于尽,最好把温向烛也一起弄死。 却不料,他连婚礼场地大门都进不去。 等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混进去,想要趁人多眼杂混到两人身边行刺。 又被早有准备的003拖走关了起来。 这个插曲,除了几个眼尖的人瞧见,并不在意,其余人皆沉浸在喜悦中,未曾察觉。 婚礼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 忙完的小两口累到根本没力气洞房,收拾了一番,双双躺在床上。 季求柘亲吻温向烛,真情告白:“终于结婚了,竹子,我爱你,沧海桑田,也只爱你。” “嗯,我也是。”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 孟岳出狱仅一年,又喜提入狱大礼包。 不过这次,或许是松懈过后再次紧绷,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在监狱里继续活下去。 狱友们还没怎么样,他就已经被活生生吓死。 温向烛得知这个消息,继续处理他的工作,心里并未有一丝波澜。 反倒是838,在严汀雨和翟至川结婚那天,和他告别:【宿主,统要走了,以后的日子,都是属于你自己的好日子,统祝你和你的丈夫永结同心。】 【嗯,也祝你以后能和你的统朋友那样,越过越好。】 838大惊:【宿主,你怎么知道统在这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温向烛勾唇。 本来只是猜测,现在确定了。 让他猜猜,838的统朋友,不会在季求柘身上吧? 【我当然知道,你太蠢了,一点都不懂得掩藏。】想到838一开始死脑筋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还电击他,温向烛有心报复。 838:o(╥﹏╥)o 【宿主你保重,统祝你长命百岁。】838放完‘狠’话,气呼呼走了。 【黑化至25%,当前黑化值清零。】 温向烛无所谓季求柘身上有没有系统,是什么人。 只是在明确得知他身上有系统后,才恍然发觉,那久别重逢后的第一面,他之所以会心动,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竹马。 而单单只因为,他就是他。 只要这个人出现,无论是什么身份,他都会心动。 这一世,温向烛和季求柘携手一起跨过百岁。 风雨同舟,岁月无忧。 时空管理局。 季求柘带着003再一次来到主神殿。 原以为这一次,他依旧遗憾得知,主神还未醒。 没曾想,这一次,主系统却道:“主神大人已经醒了,不过现在不在时空管理局,他得知你来找他,留了话要我转达给你。” “你说。”季求柘正色。 “他说,让你久等了。” 短短几个字,季求柘蓦地红了眼眶。 这是否意味着,他和他,很快就可以正式见面了呢? 一切谜团,总该要被解开了吧?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14个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20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400万。 无道具奖励。 无特殊异能奖励。】 第458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1 冷,好冷。 潮湿阴冷的感觉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空气中弥漫着难言的臭水味,混合着藓类植物的腐朽气。 滴答 伴随着极有节奏感的水声,季求柘费力睁眼。 周围一片漆黑,他身处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洞穴里,除他之外,似乎没有其他活物, 这里常年没有阳光,阴暗、潮湿。 静谧安宁。 除了偶有水声滴答,再难寻觅到其他生物的声响。 他头脑发昏,尝试动了动身体,腰腹处传来锥心之痛,这具身体,受了很严重的伤。 【33,传输剧情。】 【来了宿主。】003对季求柘如今的状态有些不忍直视。 这是一个兽人世界。 女主苗苗,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普通人类女性。 她热爱探险,在某次跟随探险队进入原始森林后,不小心踩空,掉进一处深不见底的山涧里。 山涧终日不见阳光,没有食物。 苗苗在饥寒交迫中昏死过去,等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一只狮子给救了。 狮子在她眼皮子底下变成人,还是个身高两米以上的黑皮帅哥,他全身上下就穿了件草裙,看起来像是一个原始人。 更让苗苗脸红心跳的是,这帅哥身高腿长,古铜色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身上的肌肉壁垒分明,还保留着兽的特征,拥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和一根长尾巴。 说话间那双橙黄的眸子紧紧盯着他,露出一对尖利的犬齿,野性十足。 兽人吐着奇怪但苗苗能听懂的语言说,既然他捡了苗苗,那么苗苗就是属于他的雌性,要苗苗给他生崽崽。 苗苗这才知道,自己竟然无意间穿越到了兽世。 这里没有正常人类,只有兽人。 兽人。 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变成人形的动物。 而捡到苗苗的兽人,叫晖。 兽人们喜欢群居,因此,这个世界有着许许多多的原始部落。 显而易见。 晖是一只狮族兽人,他威武勇猛,身姿矫健,是兽人部落里最受雌性兽人青睐的雄性兽人。 他救了苗苗,把她养在自己的洞穴,晖面冷心热,虽然看着凶巴巴,却不会吝啬于把自己带回洞穴的猎物分享给苗苗。 苗苗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面逐渐接受了晖的示好。 苗苗是个现代人,掌握着许多兽人所不知道的知识,在数次尝试回去无果后,她决定留下来改造这个世界。 她带领兽人们找到了火种,教他们将生肉加入调料烹煮成美味的熟食,还会用兽皮教兽人制作衣服。 苗苗肤白貌美,头发柔顺,她虽然没有矫健的身姿,也不会变成兽形,却拥有着强大的本领,关键是,她身上有着所有雌性兽人所没有的柔软。 她和所有的雌性兽人都不一样。 这让苗苗成为了狮族部落所有雄性兽人爱慕的对象。 兽人部落雄多雌少。 苗苗实在太过耀眼,比山谷间静静绽放的白花还要干净,有许多雄性兽人觊觎她,想要抢夺她。 只可惜,他们都打不过晖,只能暗戳戳地喜欢苗苗。 不免有雄性兽人拿苗苗来和部落里的其他雌性做对比,抱怨自家伴侣不够温驯。 而正因为如此,苗苗成为了狮族部落雌性兽人的公敌。 她遭到前所未有的排挤。 所有雌性兽人联合起来,以她是怪物为由,要将她赶出去。 关键时刻,是晖站出来力保她。 苗苗终于被晖感动,答应成为晖的伴侣。 每个兽人部落都有一名祭司,是整个部落里如神明一般的存在,地位崇高。 苗苗用自己绘制出来的食材图鉴,和祭司做交换,成为祭司的徒弟,未来的新任祭司。 而为了让自己更加名正言顺,她联合晖搞出了一套神迹,让部落里所有的兽人都相信,她就是神明降世。 至此,苗苗在狮族部落里拥有了绝无仅有的地位。 一段时间后。 她的名气越来越大,附近其他部落的兽人也都听说了她的故事。 在一年一度的赶集大会上,狼族部落最年轻的首领、虎族部落最勇猛的领队、以及蛇族部落族长的雄子,都先后被鲜活的苗苗吸引。 他们各凭本事,展开角逐,最终都成为了苗苗的部下,听她号令,和她一起组建一个新的国度。 而苗苗,成为了这个新国当之无愧的王。 这个世界的反派,则是一条名为泠的雄蛇。 泠是一条生来就没有尾巴尖的残缺蛇,自出生起,他就遭到部落里所有族人的歧视,不光是因为他残缺,还因为他迟迟无法化形,一直是一条蛇的模样。 这导致从小到大,他在部落里受尽屈辱,还连累他的父母也遭到各种奚落,所有人都排挤他们一家。 第339章 泠的雄父和雌母去世后,部落里的人再也容不下他,把他驱逐出部落,让他自生自灭。 就在泠即将饿死之际,是苗苗路过,救下了他,并收留他在身边。 泠侥幸存活,还因此得到机缘,成功化形。 只可惜,他心术不正,善妒成性。 为了霸占苗苗的宠爱,泠多次设计陷害其他兽人,包括苗苗的爱人,晖。 事迹败露后,苗苗心痛不已,放任其他兽人绞杀泠。 这时的泠已经拥有了自保的能力。 他逃走了。 泠躲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山洞里,潜心修炼,强大自身,又凭借自己的能力,集结了一群流浪兽人,组建了一个新的部落。 成为首领的泠,早就忘记了苗苗的救命之恩,他觉得以苗苗为首的兽人们都是些道貌岸然之辈,多次带领手下袭击苗苗所在的国度,意图毁灭这些兽人。 他没能成功。 苗苗毕竟来自于现代,脑子里拥有太多这个世界兽人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来的好主意。 她设了一个圈套,将泠活捉。 最终,泠和其部下被愤怒的兽人们以天罚之名,用火活活烧死。 而季求柘附身的原主,则是一只名叫柘的狮族兽人。 与寻常兽人不同的是,他是一只变异白狮。 这样的外貌,注定了他和泠一样,也会遭到同类的歧视。 好在原身是只勇猛的雄狮,凭借自己的实力叫狮族接纳了他,只是每次外出打猎,他总是要比其他雄狮上交更多的猎物才行。 原身是个豁达性子,只要能有容身之所,他就很满足。 然而他运气不太好,在一次和狮群外出狩猎的过程中,不幸被一只巨型野猪反扑,身受重伤。 本就不太看得起他的兽人们,选择抛弃他,拿了他的猎物返回部落。 第459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2 就在原主奄奄一息之际,是泠出现,将他救下。 这时候的泠,刚被赶出苗苗所在的部落不久。 他受了伤,躲在漆黑的洞穴里疗伤,偶然间外出寻觅食物,撞见了狮族兽人抛弃柘的场面。 这熟悉的场景,让泠想到了从小被排挤的自己,他动了恻隐之心,把柘拖回洞穴。 尝试着找药为他医治。 泠对药理一窍不通,当然找不到对症的药,柘最终还是因为伤势过重,高热不退,没撑几天死了。 季求柘附身时,原主刚刚咽气。 泠不在洞穴,应该是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外出寻找能治疗柘的草药。 【宿主,原主的心愿是要欺辱过他的兽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然后报答救他一命的泠。】 【知道了。】 全身痛到麻木,身上还在发着高热,季求柘动弹不得,觉得再不想办法自救,他估计撑不过今晚。 季求柘先是在系统商城兑换了消炎和退烧的药,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好几天未进食,又兑换了一点吃食吃下去。 好在原主的身体底子还算不错,进了食后,恢复了些力气,可以开始治疗外伤了。 算算时间,泠应该快要回来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苏醒显得太过突兀,季求柘躺下,继续装昏迷。 不一会儿,洞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是蛇腹部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 洞穴很黑,却不影响夜视动物的视力。 季求柘悄默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见不算宽大的洞口处,一道半人半蛇的身影滑动进来。 眼前的蛇人拥有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皮肤很白,就在如此昏暗的洞穴里看,更是白得惊人。 兽世能化形的动物就没有丑的,这条蛇也不例外,他五官立体,唇色极浅,拥有一双翠绿的眼睛,在漆黑的环境里散发着幽冷的光。 “嘶” 蛇人的手上正拿着几株野草,他将野草用旁边的臭水里洗了洗,来到季求柘身边,先是探了下他的鼻息,发现狮子还活着,这才尝试着用尖利的指甲划去他身上的烂肉。 没有消毒,没有麻醉。 药还是用脏水洗的,指甲看起来长长的,戳起人来果然很痛。 季求柘沉默地倒吸一口冷气,痛到脑袋发懵,忍住没有吭声。 直到蛇人把他伤口上的腐肉都清理干净,打算给他用完全不对症的野草时,季求柘终于忍不住睁眼。 “吼” 蛇的动作一顿,扭头,发现狮子醒了,顿时有些惊慌地撤开些距离,漂亮的眼里划过警惕。 “嘶狮子,你你醒了?” 泠说着,对上一双橙黄色眼眸。 他曾远远见过这只狮子,他强壮,威武,他毛色与其他狮子不同,还被同类嘲笑丑陋。 泠却并不那么觉得。 在他看来,这头狮子无疑是狮群里最漂亮的一只,他有着白色的毛发,眼睛中倒映着暖阳的颜色,明明是头猛兽,脾气却意外沉稳。 任同伴如何奚落,也没有恼怒,反而四两拨千斤轻松化解。 【当前反派黑化值85%。】 【当前反派好感度10%。】 “是你救了我吗?” 季求柘身受重伤,不能维持人形,因此,他现在是以一只狮子的形象,口吐人言。 “嗯,你伤势太重,我这几天去外面找了很多草,都没用。” 狮子看起来气场很弱,毫无威胁性。 泠放松下来,身体不自觉往前挪动了几分,唇角下弯,为自己没能找对草药救兽而失落。 “谢谢你。”季求柘由衷感谢。 “我觉得你这次找的草药一定能行,可以把它们捣烂了敷在我的伤口处吗?” “那我试试。”泠受到了鼓舞。 他没想太过多,找了块石头三两下把草砸烂,然后一股脑全贴在季求柘的伤口处。 弄完,就用那双冷清的眸子直勾勾看着狮子,眼里有期待。 这是在等待他的夸赞吗? 季求柘低低笑了声,觉得这样的宝贝看起来好可爱。 “做的很棒,对了,我有些饿了,可以帮我找些吃食吗?”季求柘请求道。 “嗷”蛇听了夸奖,情绪明显高昂起来。 “你等着,我去外面抓一点。” 泠在外面忙活了一通,自己也饿了,说完就火急火燎出了洞穴。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季求柘收回眼神,【快,33,你变个人形出来,用商城的药重新帮我清理伤口,再由着他胡乱给我治,我估计熬不过今晚。】 【好的,宿主。】003憋笑。 泠带回来的药只是普通野草,也就宿主演技好,还能忍着让他瞎搞。 果然,爱情这东西,可真了不起。 他家宿主都愿意拿命换爱情。 等泠拎着两只灰扑扑的死老鼠回来,季求柘已经重新处理过伤口,用从系统商城兑换的草药敷着,伤口处正在以能感知到的速度缓慢修复着。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照目前这架势,不出十天半个月,季求柘的伤口就能愈合结疤,过不了一个月,也就痊愈了。 “你回来啦!” 狮子眼里全是欣喜,橙黄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泠喜欢这样的眼睛,热烈而温暖,宛如旭日初升,连这漆黑又潮湿的洞穴,都仿佛被照亮。 这样纯粹的眼神,也曾是他渴望而不得的。 如今 泠立在洞口,突然感觉到了局促。 因为在这一刻,他竟生出了想一直看见这样眼神的冲动。 这不对。 他手上用力,长而利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感受着随之而来的刺痛感,身上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 “你怎么样?” “我觉得好多了,多亏有你救我,还帮我治疗,不然我估计已经死了。” 季求柘说完,察觉到他情绪不佳,“怎么了?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吗?”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0%。】 “没有。” 泠将手里拎着的死老鼠递到季求柘眼前,“只抓到这个,你凑合吃吧。” 听出他话里的疏离,季求柘沉默片刻,问:“你吃了吗?” 泠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下意识摇头。 “那你吃,我暂时没胃口,吃不下。” 听见这话,泠抿唇,有些无措。 明明之前还说饿的,是嫌弃他只抓到两只老鼠,所以不肯吃吗? 【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86%。】 第460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3 季求柘:! 他忙道:“我没有嫌弃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嗯。”泠显然没信。 眼见他情绪不高,季求柘忙又解释: “我就是觉得,你照顾我这么辛苦,好不容易抓到两只老鼠,我不能跟你抢口粮,我饿一顿没关系的。” “这样吗?”泠舔了舔唇。 第340章 他早就饥肠辘辘了,要不是顾及着这头被自己救回来的狮子,区区两只老鼠,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嗯嗯,快吃吧。”季求柘催促他。 【黑化值6%,当前黑化值80%。】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5%。】 泠不再扭捏,背过身去 两只老鼠实在没什么肉,吃完后,泠揉了揉不见饱腹感的肚子,决定化为原型靠睡觉来缓解饥饿。 砰。 季求柘眼睁睁看着漂亮的蛇人变成一条黑漆漆的大蛇。 这条蛇瞧着足有三米长,通体漆黑,唯有背部鳞片上点缀着零星红色花纹,那双绿色眼睛,和化为半人形时,一样惑人。 “嘶我要睡了,你自便。”蛇吐着信子说了声,自顾自挪着身子朝一块草堆处挪去,将自己盘成一团,入眠。 季求柘耐心等了一会儿,见蛇已经陷入沉睡,这才化为人形,小心地挪着身体一点点靠近。 蛇身上有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虽然不算严重,但着实碍季求柘的眼。 他将手覆盖在蛇身上,一道灵力缓缓从掌心流出,一点点修复着狰狞的伤疤。 睡梦中的蛇察觉到隐隐作痛的伤口变得不再疼痛,舒服地摆动了一下尾巴。 就连尾巴尖处明显的断口,都变得不再那么狰狞。 季求柘持续不断输出灵力,直到身上存蓄的灵力耗尽,他才停手,摸了一把蛇身上冰冷的鳞片,化为原形,将头轻轻搭在鳞片上,昏睡过去。 系统空间内,003看见这一幕都要感动坏了。 灵力的修复效果很强,泠的伤口肉眼可见比之前好了不少,宿主明明自己受的伤更重,却甘愿把不多的灵力渡给反派。 003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它遇到喜欢的统,也要对统这么好 。 睡梦中的泠只觉得身上某处突然变得暖洋洋的,很舒服。 蛇是冷血动物,一般不喜欢热源,但他竟然不排斥身上突然出现的热意,反而觉得舒心极了。 这一觉,泠睡得前所未有安心。 直到醒来,看见靠在自己身上的那颗硕大的狮子头,他才发觉昨晚的热意来源是因为什么。 他动了动身子,想将这颗狮子头挪开。 然而,看着睡得正酣的白狮,他又不敢再动了。 罢了。 他闭上眼,继续浅眠。 季求柘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他毕竟受了重伤,身体虚弱,又有泠在身边,睡得就沉了些。 身上的伤经过药物修复,已经没那么疼了,烧也已经退下,他动了动身体,打算尝试出去找点水喝。 结果没能爬起来,反倒把泠给惊醒了。 “你醒了?” 黑蛇睁开翠绿的眼睛,凝视正试图起身的狮子。 “你要走吗?” “啊?” 季求柘一懵,刚刚睡醒的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 “我有点渴,想出去找点水喝。” “哦。” 不是要走啊。 泠闭了闭眼,提醒:“这里有水,你可以直接喝。” 季求柘: 他说的是那闻着都发臭的水吗? 这样的水,真的能喝吗? “你喝过?” “没有。” “那就好,这水看着不干净,咱们喝了会生病。” “那我去外面找点水。”泠变成半人形,就要起身。 季求柘忙道:“带上我。” 他说着,也化了形,挣扎着起身,就要跟着走,突然感觉到身上凉嗖嗖的。 他低头一看,红了脸,不自在问:“那那个,我的皮裤呢?” 现在女主苗苗,已经带着几个追随她的部下,正在开辟新的国度中。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手下们光裸着身体,要求所有跟随她的兽人们必须要穿裤子。 原主之前属于狮族部落,自然也有裤子穿,只不过他受伤昏迷后再醒来,裤子就不翼而飞了。 泠到底是兽世土著,没有季求柘的扭捏,他从草堆上找到季求柘的裤子递给他,“这。” 季求柘快速穿上裤子,这才找回了安全感。 泠默默看着,有些羡慕。 他之前也是穿过裤子的,但他被追杀时为了逃跑方便化为原型,早就把身上唯一的裤子扔了。 受女主思想的影响,他不再好意思光着身子出门,还受了伤打不过猛兽,至今没能再穿上裤子,只能以半人形态活动。 “咱们走吧。” 季求柘踉踉跄跄地挪了两步,接着柔弱跌倒,整个人正好倒进泠怀里。 从来没有和旁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泠身子一僵,只觉得怀里的身躯滚烫,几乎要把他湿冷的肌肤烫坏。 他不自在挪了挪身体,就要把人推开。 “咳抱歉,我的力气好像还没恢复,我不是故意的。”季求柘惊慌失措地挣扎着。 他唇色惨白,一双如旭日般的眸子不再明亮,那张俊脸上全是讨好和害怕。 泠的心抽痛一下。 这样的神情,他是如此熟悉。 曾几何时,他每天都要带着这样的神情生活,害怕被抛弃,所以讨好。 太像了。 这头狮子,和他同病相怜。 他无法拒绝这样的眼神。 泠不再抵触,揽住季求柘的腰,“走吧,我带你去找。” “嗯,谢谢你,我叫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泠。” 泠声音平淡,实则内心躁动,很少有人主动和他交换名字。 “很好听的名字,很配你。”季求柘真心夸赞。 泠的唇角翘了翘,没有言语。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0%。】 两人行了没一会儿,只见通道越来越亮。 从附身起就身处黑暗地带,头一次看见这个世界的光亮,季求柘面露向往。 泠看见,唇角的笑又压了下去。 狮子和蛇不一样,蛇喜欢黑暗,狮子喜欢光明,回到暖阳下,他还肯和自己回那黑漆漆的洞里吗? 第461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4 【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81%。】 季求柘纳闷:“怎么了?不开心吗?” 泠摇头,敛下心中的思绪。 分明就是不开心了。 季求柘复盘了自己刚才的所有行为,然后恍然大悟。 他道:“我的伤口需要每天晒太阳才能好的快。” “所以” 泠的情绪低落下去。 他知道,虽然是他是头受伤的狮子,但他毕竟是狮子,狮子想走,他一条蛇,是拦不住的。 况且,没有人会喜欢跟一条阴暗的蛇待在一起。 “所以你以后,可以每天都陪我出来晒一会儿太阳吗?”季求柘回眸,笑容里好似藏着云霞。 ? 泠被晃了眼。 季求柘怕他嫌自己麻烦,又道:“我知道这很冒昧,毕竟蛇都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但我” “可以。”泠道,“可以的。” 他的心情突然变得轻松起来,他知道终会有分别的时候,但陪一段路也是好的,至少这会让他觉得,他也不是人见人厌。 泠躲避的地方是一个小山谷。 小山谷很隐蔽,有一条小溪从山涧潺潺而下。 暑日炎炎。 溪水清冽,阳光投射而下,照映得水面粼粼波光,水底形状各异的石子清晰可见。 偶有几尾小鱼游过,很快便躲入石下,消失无踪。 季求柘掬了一捧水,浅饮几口,畅快一叹:“好喝。” 溪水没有经过后世化工污染,喝起来甘甜解渴。 “下游有个小潭,我去沐浴。” 难得有人陪,泠被调动了几分闲心。 季求柘忙道:“我陪你去,正好我可以帮你搓鳞片。” 好热心的狮子。 不过,同伴之间会互相帮忙搓澡吗? 泠从小没有同伴,不懂,他颔首:“也行。” 季求柘:嘻嘻,可以看美男沐浴咯! 二人便一同来到下游。 水潭很小,勉强可供两人沐浴。 季求柘身上伤口未愈,还不宜下水,只坐在潭边,用手勉强给自己洗了洗,至少将一身血腥味洗去。 泠就要自由多了,一出溜就钻进水里,畅快游动一番,便在水里玩起了憋气,迟迟不肯出水,只有长长的蛇尾于水面若隐若现。 季求柘盯着水底,望眼欲穿。 不是,这他还看个啥? “泠。”他委屈。 泠听了,从水底探出个脑袋。水色正好,蛇人肌肤瓷白,眼眸碧绿。由于沾了水,眼下浮现出浅红色鳞纹,远远望去,犹如打了面红般,美得惊心动魄。 “何事?” 季求柘口干舌燥,呐呐道:“我后背够不着,可否帮我清洗一二。” 泠毫不犹豫:“好,你转身。” 第341章 季求柘便听话地转过身去,任由后背贴上来一双冰冷湿润的手,还有毛茸茸的触感 等等。 季求柘扭头,发现泠正在用他的长发为他擦背。 墨发沾了水,在阳光下看起来流光溢彩,顺滑宛若丝绸,更是衬得他的肌肤细腻光滑,还有那两点朱砂痣 视觉冲击过大。 季求柘仓皇错眼,面上似火烧般滚烫。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闭眼,语无伦次地给自己念了两遍静心咒。 再睁眼,对上泠好奇的目光。 “你在念什么?” “静心咒。”季求柘实话实说,“就是一种念了可以让人平心静气的咒语。” “哦。”泠似懂非懂。 咒语,他只知道族里的大祭司会咒语,可那是能和神明沟通的存在。 蛇族部落的祭司,每每念咒,都需沐浴三日,耗尽身上所有精力方可成功。 如今,这头白狮子竟然随随便便就念了一段咒,且未遭到任何反噬。 泠看着季求柘。 他一早便发觉这只兽人看上去不一般,他比祭司还要厉害。 莫非 “你可要学?”季求柘问。 “啊?”泠错愕,他有些不确定,“我我也可以吗?” “自然。” 季求柘道:“你若想学,我便教你。” 泠立刻道:“想。” 季求柘将人拉上潭边,一起排排坐 ,然后道:“跟我做。” 他闭眼,掐了个手诀。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 泠有样学样,跟着闭眼,像模像样地掐了个手势。 还真别说,随着一句句静心咒吐出,他确实感觉到体内的躁意被平息不少,整个脑袋都清明起来。 竟有如此奇效! 泠睁眼,欢喜地望着季求柘,“有用。” “那是自然。”季求柘不无得意,挑了几根路边的野草,“你将尾巴抬上来,我给你搓搓。” 泠沉浸在自己竟然如此轻松便学会一个咒语的喜悦中,下意识把尾巴尖往季求柘腿上一放,等察觉到尾巴尖处传来柔软的触感时,才惊觉。 “啊!” 他忘记藏起他的尾巴尖了,那里畸形又丑陋。 泠慌乱地将尾巴尖藏进水下,力道之大,差点把握着他尾巴的季求柘一起甩下去。 季求柘稳住身形:“怎么了?” “无无事。”泠打量着他的神色,他确定,对方已经看到他尾巴的异样了。 他是一条不完整的蛇。 自幼,族里的蛇们便以嘲笑他为乐,说他是个残废,说不定是妖邪转世。 就连救了他的那个雌性,也在瞧见他尾巴尖时,露出厌恶的神情。 泠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变脸变得这么快。 明明上一刻还在夸赞他生得俊俏,尤其是一身鳞片,黑亮而有光泽,甚至还想上手摸摸,却在看到他残缺的尾巴尖后,将手缩回。 面容姣好的雌性褪去眼里的热切,语气不冷不淡: “既然是我救了你,你便要报答我,留在这里每日打扫我和王夫的洞穴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奴仆。” 当天,泠从温暖的洞穴被赶出去,住进了一个潮湿又阴暗的狭窄洞穴。 那里很小,他每日化成人形蜷缩着身子才能勉强钻进去。好在,只要他将那雌性又大又明亮的洞穴打扫干净,便能分得一些充饥的食物。 再加上他趁夜出去寻的,足够果腹。 泠不贪心,被蛇族部落抛弃后,他颠沛流离数日,早就尝够了一人担惊受怕的滋味,只要有地方收留他,便已经很好了。 直到那日。 他在睡梦中被绑走,白日里跟在雌性身边温驯纯良的几只雄兽撕下伪装,对他肆意凌辱打骂。 第462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5 “不过是一条废蛇罢了,都说蛇性本yin,你日日在王的洞穴里留下自己的气息,不会是为了勾引女王吧?真是个贱骨头!” 他们威胁他不能向女王告状,白日里又是各个淳善贤良,仿若夜里的事从未发生。 可,自那之后,他夜夜都要受到凌辱。 几只雄兽私下里并不和睦,常常会因为谁更被女王器重而争吵不休,每当这时,他所承受的毒打,便会加重几分。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他身心俱疲,白日里做事也变得力不从心,一次失手打碎一个瓷碗,将女王吓了一跳。 她软软倒进狮子的怀里,语调娇嗔:“晖,可吓死我了。” 夜里,那头名为晖的雄狮,化为原形咬向他脖颈。 若不是他躲得快,避开要害,怕是早就已经死于非命。 “咦这里怎么有个这么大的伤疤?”这个疤很大,季求柘猜测,应是被猛兽咬的。 伤疤已经彻底愈合,看着却依旧狰狞,可想而知,当时这一口咬得有多深。 “没,没事。”泠慌乱地用头发把疤痕遮住,“已经好了,不疼的。” 怎么会不疼? 季求柘要心疼死了,“谁干的?” 白狮身上的气势猛然一变,澄灿的眸子里暖意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寒冰。 他竟然从中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威压,比那头差点咬死他的狮子,还要恐怖万倍。 泠脸色一白。 季求柘瞬间收住身上的怒火,眼里寒冰褪去,重新回暖。 他懊恼地伸手,想碰碰泠的肩膀,却发觉他的身子抖得厉害。 “我你别害怕,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就是生气,竟然有人弄伤你” 白狮眼里全是慌乱,气势都变得萎靡起来。 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就好像,这个兽人,十分在意他的感受,生怕被他误解。 这是为何? 难道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缘故? 该怎么安慰呢? 泠想了想,主动将伤疤展开,叫他看得更清楚些,“你瞧,我我早就无碍了。” 齿印泛着暗红,在洁白肌肤上尤为刺眼,可想而知,当时有多凶险。 季求柘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凹凸不平的伤口,手控制不住颤抖。 泠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息。 他在心疼吗? 为了他这条蛇? 肩上冰凉的触感给了他回答。 泠不可置信用手触了触,触感濡湿。 “你哭了?” “我没有。” 季求柘低头,叫人看不清神色,语气却异常坚定:“无论是谁,我都会为你报仇。” “好。”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45%。】 【黑化值6%,当前黑化值75%。】 真好。 泠想,有人短暂地心疼过他,这便够了。 这个伤,不算白受。 【宿主,是男主:晖。】003补充。 【嗯。】季求柘已经猜到了。 “尾巴摆上来,我还没帮你搓。”季求柘已经恢复平静。 等养好伤,他会亲自出手。 泠见他这样,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将一节尾巴摆上潭边。 季求柘便耐心地用草给他的鳞片抛光,他洗得很仔细,耐心地把每一片鳞片的边边角角都擦了个遍。 泠看着雄兽专注的侧颜,还有时不时抖动的耳朵,觉得有趣极了,不知不觉,便看入迷。 季求柘看似认真,实则早就心猿意马。 还好皮短裤没有弹性,不然都要暴露了。 等他把大部分鳞片都擦完,才点了点泠的蛇尾,“还有一截,抬一抬。” 泠回神,却未动。 “怎么了?”季求柘抬眸,疑惑望他。 泠窘迫:“不了吧” 季求柘恍然,真诚与他对视:“我看见了,不丑,在我眼里,你每一处都好看。” 嗯? 泠诧异看他,觉得这个形容有些怪。 但他依旧开心。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不嫌弃他丑陋的尾巴尖,而他竟然诡异相信,这个兽人说的是真的。 他迟疑着将尾巴尖摆上来。 季求柘神色如常,如法炮制将尾巴尖给搓干净。 泠的尾巴尖缺了一小截,截口处只余一个粉嫩的疤。 剧情说他生来便没有尾巴见,季求柘却觉得更像是被人为制造的,不然不可能留下一个疤。 尾巴尖近在咫尺,实在好看,他低头。 啾 () 泠大惊,一个不慎,跌入潭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被浇了满头满脸的季求柘: 是他冒昧了。 他看着潜在水底装尸体,不愿意出来的蛇,“抱歉,是我唐突了。” 蛇好一会儿没动静。 季求柘便一直盯着他瞧。 片刻后,他终于动了,只从水底悄悄冒出一个脑袋尖,那双剔透的碧色眼眸,就这样静默地凝视着他。 第342章 季求柘面色诚恳:“我的错,我不该亲你。” 咻! 蛇突然从潭中窜出,逃也似地从他身边滑过,很快消失在丛林中。 季求柘只来得及听见他含糊不清的声音:“我先回去了,你洗好自己回来。” 季求怔愣片刻,哑然失笑。 好可耐 “等等我,我重伤未愈”他尝试唤了声。 蛇又滑了回来,也不看他,长臂一伸,将兽人扛在肩头,又火急火燎往回滑。 季求柘: 头朝下,有点晕晕的。 但是没关系,被亲亲宝贝扛回家了。 好幸福 嘿嘿。 003看着他脸上浮现的蜜汁微笑,扶额,【宿主,你看起来病得不轻,吃点药吧,统求你。】 季求柘:【你怎么知道我老婆对我很好?】 003:【】 它‘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累了,统要睡会儿,晚安。】 高兴归高兴,由于被扛着回洞穴,季求柘的伤口很快又裂开了。 乐极生悲。 003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哈哈大笑。 【嘎宿主,你好惨。】 季求柘捂着伤口矫情地‘嘶’了一下,【你懂什么?这是甜蜜的负担。】 003‘咦’了声,【那是很难懂了。】 “抱歉,你很痛吗?” 闹归闹,迎上泠愧疚的目光,季求柘心软,“也没有很痛” 分明很痛,脸都白了。 “我再去找点草药。”泠说着就要外出。 季求柘拉住他的手腕,生怕他又要给自己敷不干净的野草,扯出一个笑。 “没事的,你帮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第463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6 “当真?”泠将信将疑。 泠从未听说过此等治疗法。 “嗯嗯嗯,不信你吹吹。”季求柘眼含期待。 泠根本没信。 然而,面对兽人期待的眼神,他还是低头,尝试着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吹了几下。 “呼” 季求柘闭眼,舒服了。 “如何?” 泠吹完,抬眸,见兽人闭着眼,有点拿捏不准他的反应。 季求柘睁眼,情绪价值拉满:“一点都不痛了,果然很有效,多亏有你帮我。” 虽然知道对方说的话未必是真的,但泠的嘴角还是翘了翘。 想起方才尴尬的一幕,又不自在地摆动了一下尾巴尖,“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找点吃的。” “嗯,不要走太远,太阳下山前要回来。”季求柘叮嘱。 他倒是很想跟着去,但他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与其逞强,不如好好养伤,这样才能更快恢复健康。 “嗯,我会的。” 泠说完,活力满满地出了洞穴。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在洞穴等他回去,这种感觉,很好。 蛇一走。 003就自觉出来给季求柘换药。 药效过猛,一上完药,季求柘就控制不住犯困。 他打了个哈欠,面朝洞穴的方向,变回原形,将头搭在爪子上,沉沉入眠。 等他睡醒,泠已经回来了。 见他醒来,忙道:“我今天打了两只兔,你快吃吧。” 季求柘便问:“你呢?吃了没?” 泠沉默,显然是没有的。 他好像有点没用,出去找了一个下午,才抓到两只兔子,考虑到狮子食量大,他忍着饥饿,把兔子都带回洞穴,想着先等季求柘吃完,看看还有没有剩余。 如果有的话,他就吃一点。 没有的话,他就趁夜再出去抓只老鼠果腹。 “你快吃吧,我食量小,吃的不多。” 季求柘就知道他没吃。 不过要让他直接吃生兔子,他暂时还做不到。 他记得白天出门的时候,看见路上有很多柳木和枣木,就很适合拿来做钻木取火的材料。 这几天天气炎热,未见下雨,山谷里的柴火想必都很干,用来生火正合适。 他们完全可以把这两只兔子烤了吃。 季求柘将想法告诉泠,泠当即表示认同。 他是吃过熟食的。 所有跟随女王的兽人,每天都能分到一点熟肉。据说那是用一种名为火的东西炙烤出来的,还放了一些名为盐和香料的小碎屑,吃起来味道尤为鲜美。 他每日认真做事,能分得一块拳头大小的烤肉,那是他一天之中最快乐的时候。 只是他从来只有被安排的份,自然也没见过这些美味的食物是如何制熟的。 就连火,他也只有幸远远瞧过一眼。 好在他习惯了吃生肉,逃出来后,他靠吃生肉,也活得很好。 “就是这样的木头,将一端磨尖,便可以钻木取火。” 太阳还未落山,季求柘索性和泠出了洞穴,在洞口整理出一块空地,开始了漫长的钻木取火试验。 他还是第一次当原始人,虽然知道理论知识,但实践起来还需要技巧。 “你说,我来做。” 泠考虑到他身上有伤,主动揽下这活。 季求柘没异样逞能:“好。” 他指挥着泠摆动胳膊,尝试着钻木。 好在,经过他们的不懈努力,赶在太阳落山前,终于将火生了起来。 “哇” 泠离得近,火苗串起的温度险些灼伤它的肌肤,他也不在意,看着由自己亲手生出来的小火苗,眼里全是新奇。 原来火如此滚烫。 “很棒,一次就成功了。”季求柘不忘夸夸。 “嗯。”泠欣然接受他的夸赞。 他也觉得自己棒极了,这可是火,是那个传说中神明化身的雌性才拥有的本领。 如今,他也学会了。 有了火苗,再放些干草之类的易燃物,他们架起火堆,将处理干净的两只兔子架起来慢慢烤。 原始社会,火就是兽人的希望。 旺盛的火苗噼啪作响,渐渐代替落下的残日,成为洞口唯一的光源,照亮周围一切。 即便泠是冷血兽人,还是由衷感到快乐。 真好,有了火,以后夜晚就不孤单了。 泠这么想着,悄悄打量身旁轻轻转动木棍的兽人。 如果这个兽人,能在他身边多留一段时日就好了。 他和自己一样,也是被族人抛弃的,或许,自己可以尝试着劝他留下来,和他搭伙过日子。 泠在心中下定决心。 很快,兔肉被烤好。 季求柘先递了一只给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嗯。” 泠早就被香味勾得嘴馋不已,此刻哪里还忍得住? 直接‘嗷呜’一口。 时间仓促,季求柘没来得及去寻找调味料,烤好的兔肉难免有些腥,但泠丝毫不嫌弃,一口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见季求柘还在等他反馈,便含糊不清道:“好次” 没有哪个厨子,能拒绝别人对他亲手制作的食物的夸赞。 季求柘嘿嘿一笑:“好吃就把它全部吃完吧。” “嗯嗯。”泠显然是真心觉得好吃,一心扑在食物上,都有点顾不上来回话。 光是看他吃,季求柘就满足了。 等泠狼吞虎咽吃完,一抹嘴,发现季求柘手里拿着的另一份兔肉压根没吃,有些纳闷: “你怎么不吃?” 季求柘撕下一半兔肉递给他,信口胡诌:“我吃得少,一只兔子吃不完,想等你帮我分担一下。” 泠没信。 他已经是一条成年蛇,不会被别的兽人三言两语蛊惑,一头成年狮子的食量,他还是有估量的。 “不行,一日就吃一餐,你还要分我一半,身体会受不住的。”泠没有接季求柘递过来的肉,即便他也并未吃饱。 “好吧。” 季求柘没坚持,很快将肉吃完了。 一连半个月,季求柘每天吃饱了睡,睡够了吃,偶尔靠近泠增进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伤口也在缓慢愈合。 这段时间,泠对它的好感度上升了10%,达到55%。 倒是黑化值,没有波动。 这天,在季求柘的再三恳求下,泠还是带他一起出去捕猎了。 兽世有可以化成人的兽人,自然也有不能化形,且未开灵智的普通动物。 而这些动物,就成了兽人的口粮。 泠是蛇,一般就捕捉一些老鼠啊,兔子之类的小型动物果腹。 季求柘是狮子,吃的可就杂多了。 第464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7 好在他有系统商城可以偷偷开小灶,不至于让泠为了让他吃饱省下自己的那份口粮。 季求柘站在旷野上,感受着从西边吹来的风,狠狠呼出一口气。 今天,它势必要抓到一只野兽,饱餐一顿。 这片草地,位于山谷外围,距离女主苗苗和其部下所在的地盘不算远,也不近,按理说他们不至于和对方碰上,但就怕万一。 第343章 【33,帮我监视周围,有陌生人来了告诉我。】 【好的宿主。】003开启警戒模式。 “泠,看我给你露一手。” 季求柘化成原型,有些臭屁地摆动着尾巴,绕着泠转了半圈。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泠对他多少也有了些了解。 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需要人哄着,也很会哄人。 泠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蛇,大多数时候习惯把话憋在心里,即便有时候很想说出来,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无声。 可这只白狮,意外懂他。 每次他无法表达的时候, 柘都能精确理解他的意思,并及时给予反馈。 泠为这种感觉着迷,更为这样的柘着迷。 “嗯,我看着。”他后退,站在一个安全范围。 二人静静等待。 草原广阔,时不时的会有一些小型动物路过。 一个时辰的功夫。 季求柘看见了一只黄鼠狼,一只兔子,若干爬行动物,甚至还飞过去了一只野鸡。 要是往常,泠一看见这些食物,早就飞扑过去。 但有季求柘在,怕妨碍他的行动,泠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身体,躲在树后,观察白狮的举动。 不给他添麻烦。 优秀的捕猎者,往往很沉得住气。 季求柘在草丛里足足蹲了两个时辰,当看到一头野猪悠闲漫步而过时,猛地冲了出去。 狮子的爆发力足够惊人。 饶是做足心理准备,泠还是被吓了一跳。 等他稳住心神,季求柘已经一口咬上野猪的脖子,锋利的牙齿狠狠扎进猎物厚实的皮肉,刺破大动脉。 顿时,血丝飞溅。 “嗥嗥” 所有听见野猪哀嚎声的动物四散逃窜。 季求柘满嘴血腥味,嘴下就越发用力,野猪拼命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桎梏,却终究只是徒劳。 很快,它一抽一抽地没了声息。 直到此时,泠才敢小跑着靠近。 这还是第一次,他跟随同伴捕捉到这么大的野兽,看季求柘的眼神里满是光亮。 “柘,你好厉害。” “那是,我之前可是部落里除了晖之外最勇猛的狮子。”季求柘骄傲道。 又在心里补充,现在整个兽世最勇猛的。 泠听见这话,还以为他在怀念狮族部落,想要回去,顿觉心里发闷,连猎到野猪的喜悦都淡去不少。 “怎么了?” 季求柘见他嘴角下撇,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没事。” 泠不愿将心里卑劣的想法说出来。 这只狮子实在太好了,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他已经不想和他分开。 可如果狮子还想回到族群中去,身为异类,他又有什么理由阻拦? “先回去。” 见他不愿说,季求柘也没强迫。 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安全之地,他的伤口如今虽然已经愈合,却并没有好全,如果遇到兽人,他自己没问题,有泠在身边,他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还是先带着猎物回山谷再说。 季求柘拖着野猪的后腿,打算将猪一路拖回山谷。 半个月时间,季求柘用自己空间里的灵石给整座山谷做了防护阵。 除非有他允许,不然没有兽人能注意到他们栖身的小山谷,自然也没有办法入内。 如今,小山谷俨然已经成为了独属于他和泠的地盘。 不过,泠还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默默跟在季求柘身后,看着走在前方的高大兽人,眼底渐渐泛起热意。 兽人生得高大威猛,拖着野猪的手部肌肉虬结,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极具力量感。 这样耀眼的白狮,如果想要回去,即便他是异类,那个叫苗苗的雌性也是不会拒绝的吧? 泠知道,那名雌性极看样貌,柘生得好看,本领不比晖差,只要他想,他可以活得很好。 反倒自己,是个拖累。 怎么办? 还有没有别的理由将他留下来? 泠是条自私的蛇,即便知道自己很没用,却还是想试试将人留住。 “泠,走我前面。”季求柘不习惯视线里找不到泠的存在。 “哦,好。” 泠从思绪中抽回思绪,加快速度,行在了季求柘前头。 季求柘没错过他眼底的泪意,心下震动。 总不至于是可怜这只野猪哭的吧? 应该是别的原因。 想到这半个月,泠偶尔会心事重重地发呆,问他却只说没事,季求柘再也忍不住,决定回去后好好问问。 【宿主,女主带人过来了,快走。】003忽然出声。 季求柘蹙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一把扛起野猪,又牵住泠的手 在泠惊讶的目光中,泰然自若:“有人来了,咱们快走。” 泠对‘人’这个字格外敏感,一听这话,什么也顾不上了,跟着季求柘加快速度。 两人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山谷入口。 片刻后。 旷野上来了十只兽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一整套棕色小皮裙,皮肤白皙的少女。 女子有着一头长长的秀发,头戴一个鲜花缠绕的花环,手上拿着一根用木头雕刻,上面镶嵌着红宝石的权杖,脚上是一双精致的马丁靴。 “晖,鹿肉我已经吃腻了,你不是说在这里发现了一只大野猪吗?咱们今晚就炒野猪肉吃好不好?” 少女唇红齿白,说话时,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看起来耀眼极了。 在场所有雄性兽人的眼珠子就跟黏在她身上似的,根本不舍得挪开分毫。 “好,都依你,我的女王陛下。”晖神态宠溺。 说着,不动声色侧了侧身,挡住其余兽人窥探的目光。 “嗯,就知道晖对我最好了。”少女说着,踮脚,在晖唇上轻啄一口。 “奖励你一个亲亲。” 少女的唇柔软异常,亲一口,唇上都仿佛残留着她身上的花香。 晖愣愣捂着脸,黑黄的皮肤中透出淡淡的粉。 他身后,所有目睹这一幕的雄性兽人骨头都酥了,一个个目露绿光。 眼馋不已。 第465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8 “女王,区区一只野猪而已,不用晖,我也能为你猎来。”说话的兽人长着一对虎耳,正是虎族部落的领队,啸。 少女的目光转到啸身上,语带欣慰:“我知道的,啸,你一向是我最勇猛的部下。” 得到夸奖,啸脸上顿时难掩得意,他挑衅地瞥了晖一眼。 晖怒意上涌:“那我们就来比赛好了。” “好啊,比什么?”啸早就想跟晖比试一场了。 明明他跟晖比起来实力并不差,就因为晖比他先一步来到苗苗的身边,晖就成为了苗苗的王夫,而他,却只能做个可怜兮兮的部下。 他不服。 同样不服的,还有其他几名兽人。 他们都想要博得苗苗的关注,享受一下属于晖的快乐。 “不要吵了,各位都是我最得力的部下,你们对我如此效忠,我已经很高兴了。”苗苗美丽的脸上尽是柔和。 声音空灵,听得人心痒难耐。 “不过既然你们已经商议好,那就比赛吧,获胜者,将会得到我亲手做的一份礼物。” “好,我要参加。” “我也要。” 这可是苗苗亲手做的礼物,无论是什么,都将意义非凡。 这么多兽人都要来跟他争,晖心里气得要死,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无论几个人都一样,我有信心能赢过你们所有人。” “晖,你加油,我看好你哦”苗苗显然还是最中意晖的。 不光是因为他有实力,更是因为他生得比其他兽人都要好看。 说起好看,苗苗在心里惋惜。 前些日子出逃的那条蛇人,是她见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只可惜,她有些怕蛇。 本来想克服一下心里的恐惧接纳他,结果那蛇竟然身体有残缺! 她向来追求完美,欣赏不来白璧微瑕的美,对她来说,残疾就是残疾,即便他拥有顶级美貌,她也生理性感到厌恶。 倒是之前那只变异白狮看上去更完美一些,虽然是变异狮子,但以她后世人的审美来看,那个名叫柘的兽人无论是原型,还是人形,都是顶级。 只可惜,那兽人是个榆木脑袋,好像只对生存感兴趣。 她曾为了勾引她,私下里召见他数次,还破例每日多分他些食物,结果他不知好歹,对她的态度依旧不咸不淡,让人恼火不已。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骚动。 苗苗本来还想徐徐图之,让那兽人彻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前些日子,那兽人出门捕猎,竟然被野兽杀死了。 第344章 这个消息,让苗苗不开心了整整三天。 直到晖送了她一根镶嵌宝石的权杖,她才重新恢复活力,快乐起来。 如今,苗苗想起那两只兽人来,虽然依旧会遗憾,但也仅此而已了。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晖用苗苗教给她的方式,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然后单手托住苗苗的一只手,俯身,虔诚地亲吻她的手背。 “讨厌” 苗苗顿时羞红了脸。 比赛正式开始,所有雄兽纷纷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当掩体,只等野猪自投罗网。 这些兽人们不会想到,他们用来做赌注的野猪,早就已经被季求柘猎走,他们今天的期望注定要落空。 小山谷内。 季求柘将一块鲜嫩的野猪肉喂到泠的唇边,“快,尝尝我做的肉味道怎么样?” 养伤的这段时间,季求柘也没闲着。 山谷上植物种类丰富,他想办法把几块坚硬的石头磨锋利,砍了竹子做了些碗筷,又一点点摸索,发现了不少可以当调料的植物。 就是盐,比较难弄。 他们身处深山,不临海,附近唯一一处盐湖,已经被女主圈了地盘。 盐作为重要资源,那盐湖日夜有兽人看顾。 季求柘不能冒着危险跑去偷盐水。 好在制盐的方法有很多。 山上多得是富含盐分的植物,只要将他们燃烧后的灰烬收集起来,放入容器后加水搅拌,静置沉淀后,就能得到盐水。 不过这样做的效率有点低。 后来,季求柘偶然听泠说在附近看见了山羊出没。 山羊这种动物会定期前往盐矿区舔舐岩石或土壤,他们跟踪山羊,很快就找到了不少富含盐分的地方。 盐的问题解决了。 调料也已经基本齐全。 那么,关键的就是制作一口锅,再做个灶台。 灶台的做法很简单,季求柘按照古时候烧柴火的灶台,用泥土和草料做了简易版,虽然看上去有些丑陋,但胜在质量不错。 倒是锅,做起来委实费功夫。 一口好的锅,重要的是要导热。 原始社会诸多不便,季求柘带着泠花费三天,才找到块硬度不错的石头,又经过六天,把这块石头打磨成了一口锅的模样。 至此,他们拥有了一个简易厨房。 正好今日猎到这头野猪,季求柘麻利将猪解剖,所有部位一一分好,做了一道香喷喷的炒肉,还用材料做了一大份排骨。 至于剩余的肉嘛。 天气炎热,正好他们住的洞穴很冷,可以留一些新鲜的放洞里保鲜,剩余的就全部用盐腌制起来,挂在树荫下做成肉干。 虽然肉干口感不及新鲜的,但可以保存很久。 这只野猪很大,大概得有八百斤,肉自然也很多,光一顿,就让泠吃了个爽。 越吃,心里对季求柘的好感就越多。 他已经在心里给柘安上了一个不得了的身份,却没想到这段时日,他所展现出来的,还是超乎他想象。 “嗯,很好吃。”泠无脑夸夸。 他吃过苗苗给的吃食,原本还觉得已经十分美味,如今跟季求柘比起来,才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 苗苗给的肉,和柘做的比起来,也就勉强能吃。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泠问季求柘。 “当然也是有的。”季求柘不会的东西可太多了。 他只是动手能力强,但类似于唱歌啊,跳舞啊这些方面,却还是有欠缺。 好在003从来没有给他安排过类似的身份,不然他得靠金手指作弊了。 等解决温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换一处好一点的住所。 第466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9 泠找的这个洞穴,又冷又湿。 住一段时间还好,住久了,季求柘都怕自己得风湿。 倒是泠,因为物种的缘故,反倒觉得这个洞穴挺好。 季求柘很想迁就他,但这环境对他来说实在有点恶劣,他还是更喜欢阳光温暖的洞穴。 记忆中,女主苗苗的房间就很不错。 她的洞穴又大又宽敞,安装了门窗,里面还有桌椅板凳等一系列家具,甚至还有一处天然温泉可供泡澡。 季求柘也想搞一个类似的。 现在天色已晚,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他决定明天和泠一起出门找。 这些天,季求柘和泠一直维持着第一次一起睡觉时的模式。 泠化为原型盘起来,季求柘就将他的狮子脑袋轻轻搭在泠的身体上,贴着他睡。 泠很喜欢这种感觉,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次都要确保季求柘的脑袋有搭在自己身上,才能放心入睡。 往往这样,他就会睡得很熟。 是夜。 冷风呼啸的旷野,埋伏了足足四个时辰的雄兽们,不得不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一心想要猎杀的野猪今日不会来了。 “晖,我好冷,咱们回去吧。” 苗苗今日发出了四次请求。 然而,雄竞心起来了的雄兽们第一次没有将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没有选择立刻回去,而是劝苗苗和他们继续蹲守。 起先,苗苗还有些气恼。 责怪这几只雄兽竟然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她想一个人回去,却怎么也迈不开腿。 原因无他,这里是兽世,野兽横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女孩,到哪都不方便。 尤其她还手无缚鸡之力,来到兽世,就一直被保护,要是碰到野兽,只有受死的份。 想通这点后,苗苗只能强忍着不耐烦,继续陪晖等在原点。 “算了,咱们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比。” 意识到今夜天色已晚,晖终于压下好胜心,化为原型。 “女王,到我的背上来,我带你回去。” 他已经退出比赛,其他雄性兽人自然也不好再继续留恋,纷纷化作原形,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片平原。 次日。 季求柘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泠。 泠却没有第一时间附和,而是踌躇着,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柘,你不打算离开这儿了吗?” 季求柘一顿,他终于明白了这几天泠闷闷不乐的症结所在。 “所以,你这几天不开心,是因为害怕我会离去吗?” 泠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没点头,也没摇头。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泠。”季求柘迫切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兽人头一次对他露出强势的态度。 泠觉得这样的柘有些陌生,却意外的,他并不讨厌。 “是,你那么厉害,如果回去,女王会器重你。”泠苦涩一笑,“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你迟早都要走。” “谁说的?”季求柘反问。 “嗯?”意识到什么,泠开始紧张。 “我说。”季求柘注视着泠漂亮的眼眸,“谁说我要走了?” “?!” 泠的瞳孔顿时放大。 他有些不敢置信,“难道,难道你不想走吗?” “当然。”季求柘满不在乎,“我又不受他们待见,何必还要回去自取其辱?” “是因为这样吗?”泠小声问。 也不知道是想让季求柘听见,还是在自言自语。 “当然是这样。”季求柘听见了。 他没打算压抑自己的情感,视线灼热:“泠,你难道还不懂吗?我想留下来,一直和你在一起。” “一直和我在一起?” 泠咀嚼着这句话,鼻头发酸,差点落泪。 他不禁产生疑问,他这样残缺的蛇,真的有人愿意和他一直在一起吗? 然而,不等他消化完情绪,季求柘便继续道:“嗯,我喜欢你,泠。” 喜欢? 哪种喜欢? 泠懵了。 “或许你会接受不了,但我没有办法对你隐瞒。”季求柘看出泠的无措。 兽世还未出现过两只雄性在一起的先例,季求柘这么说,不怪泠会反应不过来。 但他还是要说。 “我对你的喜欢,是伴侣之间的喜欢,我心悦你。” !!! 泠张大嘴巴,面部神情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而变得狰狞起来。 怎么会是,这种喜欢? 他们两个,明明都是雄性啊! 雄性之间,怎么能成为伴侣? 这岂不是乱了套? 泠吓得连连后退,看季求柘的眼神带上警惕。 这样的举动,无疑刺痛了季求柘的心。 他嗓音喑哑:“泠,你怕我吗?” 季求柘就这么站在原地,眼底的哀伤快要化作实质,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泠身上。 他抬手捂住心口,不明白只是看见柘眼底的哀伤,为什么自己竟然会产生心痛的感觉。 他无措地站在原地。 第345章 “你在怕我?”季求柘又问。 “不。” 泠几乎是下意识否认,他怎么可能会怕他? 这只狮子,对他很好很好,心灵手巧,还足够强大,最重要的是,事事以他为先。 泠不明白什么是心悦,但他明白什么是喜欢。 他喜欢柘,虽然分不清是哪种喜欢,但他见到对方就会很开心,不想他离开,想和他一直待在一起。 只是短短半个月,泠却已经没办法和柘分开。 “我”他嗫嚅着唇,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合不合适。 “你说,我听着。”季求柘鼓舞他。 “我想说”泠闭眼,又睁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 “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情感,是否和你对我一样,但,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我想和你试试。” 泠知道自己的做法或许不对。 可他生来就被排挤,族群不接受他,从未将他视作同类。 既然他本来就为世所不容,那么做出一些超脱世俗之外的举动,也算合情合理。 “当真?”季求柘没想到泠会这么快接受。 毕竟这里是原始社会。 两个雄性在一起,注定前路坎坷,可他就这么水灵灵答应了。 季求柘怕他后悔,决定打个预防针。 他上前一步,靠近泠,温柔地注视他。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能会有些唐突,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可以不在一起,我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 说完,季求柘低头,吻上他的唇。 第467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10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70%。】 “怎么样?” 季求柘放开泠,“你讨厌我的亲吻吗?” 泠捂住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讨厌吗? 凭心而论,他一点都不讨厌,相反,当柘吻下来的那一刻,他的所有心神都只集中在他们相触的唇瓣上,全身心都在欢喜地战栗。 怎么会这样? 他以为他多少会有点接受不了这样亲密的触碰,可当真发生这样的事,他的反应不是厌恶,而是想要更多。 思及此,泠摇摇头。 “所以,不讨厌是吗?” “嗯”泠低头,有些羞赧。 他也没想到自己变卦这么快,前一刻还说有点无法接受,后一刻因为一个亲吻直接沦陷。 “泠。”季求柘唤他。 “嗯?”泠抬头。 “我很高兴,你能接受我。” 季求柘张开双臂,好整以暇看他:“所以,可以抱抱吗?” 泠没犹豫,回抱住了他。 正式确定关系,当然少不了仪式感。 季求柘将寻找新住所的事暂时放在一边,在小山谷里四处寻找,摘了各色鲜花,做了满满一大捧花束,还编了一个花环戴在泠的头顶。 “这是纪念咱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泠对着清澈的小溪照了照,溪水照映出两个人影。 一个黑发绿眸,头戴花冠,手捧鲜花。 一个白发橙眸,视线没有看向水面,而是专注看着另一个人。 这样一瞧,登对极了。 泠有些欢喜,他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雀跃的心情,只好闭眼,学着季求柘的样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不料刚想撤退,便被搂住腰。 雄兽的吻密密匝匝落下,急切又温柔。 泠初尝情爱滋味,本以为亲吻就像之前那样浅尝辄止,没想到还有这种吻法,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他小幅度挣扎了一下。 这一次,季求柘没有如愿放开他,而是低声呢喃:“别拒绝我。” 耳朵一酥,泠哪里还有精力想其他? 他任由手中的花束滑落,轻轻环上季求柘的脖颈,尝试着回应。 红霞漫天,山花交映。 树梢上,有不知名鸟儿打理自己凌乱的羽毛,忽而张开翅膀,清啼一声,飞向晴空。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泠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花束,发现掉了不少花瓣。 他有些遗憾:“好可惜。” 季求柘安慰:“你喜欢,我每天都做。” 泠却摇摇头:“这不一样。” 这是柘送他的第一捧花,在泠心中,有着特殊的意义。 季求柘想了想,“那咱们将它们做成干花,保存起来吧!” 泠赞同:“对哦,我竟没想到。” 说干就干。 两人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把所有的花都处理好,接下来只要放在干燥的地方阴干就好。 忙活一通,已过午时。 两人用了些食,躺在树荫下躲了个懒。 这才动身去寻找能够满足他们条件的洞穴。 山谷不大,洞穴也就那几处,季求柘看了又看,都觉得不满意。 倒是在其中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本想进去探查一番,奈何天色已经暗下来,他们只好先回去休息,决定第二日再探 翌日。 二人早起,来到那处山洞。 季求柘将泠护在身后:“我打头,你跟着我。” “好。” 泠向来不在这种事情上逞强,乖乖跟在季求柘身后。 山洞越走越黑,且通道十分狭窄,好在没走多久,就得见天光。 眼前的环境,和外面相差甚远。 山林掩映,雾气缭绕,分明是个大晴天,天空却看上去灰蒙蒙的,周围的植被都比外面看上去要大不少,就连树,也都是参天大树。 一眼望去,便知道这里不同寻常。 季求柘停在洞口,试图越过这些大树,眺望远方,结果没能成功。 “柘,这里好奇怪。” 泠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地方,有些害怕。 季求柘拉紧他的手,“跟紧我,我不会让你有事。” 这话莫名有力量,泠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的惧意奇迹般消退不少。 他将头轻轻搭在季求柘的肩膀上,“嗯,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 “乖乖” 季求柘心软到不行,用手托住泠的脸,在他额间嘬了一口,这才道:“走吧,一起进去看看。” 【33,帮我注意周围。】 【好的宿主。】 这片林子很大,季求柘和泠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却依旧不见终点。 更让他警惕的是,这样大的一片森林,他们一路过来,竟是什么生物都没撞见。 这显然很不合理。 极有可能,这里盘踞着让所有生物都惧怕的大型猛兽。 想到这,季求柘握着泠手的力度更大了些。 “怎么了?”离得近,泠看着季求柘紧绷的后背,更加不安。 季求柘小声说了自己的猜测。 泠眉目间染上愁容:“那怎么办?咱们现在要回去吗?” “那倒也不用。”季求柘捏了把他的脸颊肉,“放心,无论遇见什么,我都有能力带你全身而退。” 他看着远处越发密集的树木,眸色坚定:“就算真遇到我应付不了的危险,我也会挡在你前面,不会让你有事。” “不许胡说。”泠甩了甩两人交握的手,“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我的错。”季求柘夜甩甩他们的手,“走吧,我倒要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蹊跷。” 正在这时,003突然道:【宿主,方圆六公里内,有一只小白兔。】 【你确定只有一只小白兔?没有别的了?】 【嗯,离咱们最近的确实只有一只小白兔,至于更远的地方,雾气太大,十公里以外的统暂时探测不到。】 太奇怪了。 按照季求柘的猜测,这林里盘踞着猛兽,兔子这种弱小的生物,是不可能有胆子在这里活动的。 【带路,我要去看看。】 【好的宿主。】003打开位置共享。 季求柘果断带着泠换了个方向,“发现了点新东西,咱们过去看看。” “好。”泠点点头。 等看到那只正在刨土的白色小兔子时,泠惊讶不已,没想到季求柘的感知力,竟然这么高。 身为蛇,他已经足够敏锐,却完全没发现这只小白兔。 “喂,那只小兔子,你好,可以问个路吗?” 第468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11 泠愣神功夫,季求柘已经跟那兔子打起了招呼。 小白兔显然没想到还遇见闯别的生物,正在专心致志刨土中。 猛一听见季求柘的声音,被吓了好大一跳。 “叽” 它拔腿就跑,速度很快,却显然没有季求柘和泠的速度快,没到几步,就被揪住后颈肉拎了起来。 “你跑什么?”季求柘有点无语,“我就问个路。” “叽叽叽叽” 兔子被吓坏了,命运的后脖颈被人抓着,只好用四肢无力地扑腾,完全没有冷静下来和季求柘好好沟通的意思。 第346章 “别装听不懂,我知道你开了灵智。”季求柘继续威胁。 “叽叽叽叽” 谁知,兔子却叫得越发大声,一声更比一声高。 季求柘只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见它实在无法沟通,还这么吵,季求柘扬手,打算把这兔子敲晕,让它冷静冷静。 003忽然出声:【宿主,有巨物正在往这边移动,距离九公里,危险系数很高。】 季求柘动作一顿。 只片刻功夫,林间突然漫起大雾。 眨眼间,便爬过他和泠的身体,丝丝缕缕的生冷雾气可疑又可怖,叫人遍体发寒。 季求柘心头一沉。 看来他猜的没错,这里果然生存着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时,林间突然起一阵妖风,风力之大,若不是季求柘早就做好准备,差点都被吹走。 “叽” 手里的小白兔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周围温度骤降,饶是冷血如泠,也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季求柘忙把人往身后护了护,同时掌心蓄起灵力,源源不断地朝二人交握的手掌输送而去。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热意,泠惊讶低头。 “哗” 呼啸的风声陡然加剧,有道庞大的黑影掩藏在风中,朝他们所在的地方袭来。 泠瞪大双眼。 他想惊呼,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好拽紧季求柘的手想带他逃离。 然而,身边人却稳如泰山,反而在他的注视下,淡定地抬起了一条腿。 “砰” 泠愕然看见,那道庞大的黑影,还未靠近,就被一脚踢飞出去,撞倒了一棵粗壮的参天大树。 “嘶” 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声,抖了两下身子,不动了。 泠这才看清那道身影的真面目,竟然是一条通体墨绿的巨蚺!!! 他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叽!” 同时愣住的,还有季求柘手里提着的小白兔,应该是被吓傻了。 【哇!宿主威武!】003在系统空间里开心地转来转去。 【还行,一条小虫罢了。】季求柘淡定装x。 装完x,扭头不无得意地看向泠:“我说过的吧,会保护好你的” “嗯。”泠回神,刚想说什么。 “叽” 季求柘手中的小白兔却再次开始挣扎起来,跟疯了似的舞动四肢,想要脱离季求柘的手心,却怎么也挣脱不得。 “叽叽叽叽叽漓” “咦?” 季求柘好奇地将兔子举到眼前,“你会说话啊?那刚才为什么不理我?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啊?” 小白兔:“” 季求柘叹:“不理我,那我只好把你带回去吃了。” “嘶放开它!” 不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嘶鸣。 季求柘看过去,就见原本还动弹不得的巨蚺,正艰难地扭动着身躯,再次朝他袭击而来。 季求柘无奈地摇摇头,刚准备再来一脚,却突然感受到熟悉的灵力波动。 他一愣,不可置信道:“小青蛇,是你吗?” 闻言,撞过来的巨蚺愣住。 他看着季求柘完全陌生的面孔,又对上他熟悉的眼眸,良久,不确定地吐了吐信子。 “叽?” 听见这熟悉的叫声,季求柘确认,这就是他在第二个小世界认识的那条小青蛇。 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会是在这里。 而原先的小蛇,也已经化成一条巨蚺,观他周身隐隐的功德金光,假以时日,化成蛟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我。”他有些欣喜,“我是季求柘。” “啊?怎么会?!” 许是太过震惊,巨蚺大张着嘴,猩红的信子耷拉到嘴边,看上去竟然透着股傻气。 季求柘没眼看地别过眼。 怎么多年不见,这蛇看起来越发傻气了? “柘柘柘柘”巨蚺突然激动起来,想热情地喊出那藏在心底千年的名字,却舌头打结,只能重复一个字。 季求柘无奈看他:“嗯嗯嗯,是我,没错,就是我。” “真的是你!” ‘砰’一声,大巨蚺化为人形,激动地一把抱住季求柘。 “呜呜呜,你们都死了,就留我一条蛇在人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你都不知道蛇有多孤独” “好啦,好啦,这不是再见了吗?”季求柘纵容地抚摸漓的发顶。 眼前的巨蚺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明明原形堪称威武,化成人形竟然是眼神懵懂,看起来就很好骗包子脸。 季求柘叹了口气。 想当初,这条小青蛇直到他去世都没攒够修为化形,他还有些遗憾来着,没曾想再见面,都成巨蚺了。 他身后,泠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百转千回。 他虽然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但他知道,柘跟这条巨蚺应是相熟。 同样都是蛇。 他只是一条无用又残缺的小蛇,对方却已经得了造化,化成巨蚺。 两相对比,他输得惨烈。 观季求柘对他的纵容,两人先前的关系定然非同一般。 泠又想到他们才认识不久,对方就说喜欢他,迫不及待要和他在一起。 现在想来,着实可疑。 难道 泠想到一个可能,他竟是替身? 【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76%。】 003大惊:【宿主,快别叙旧了,你没看反派在你身后脸都白了吗?】 ! 季求柘危急感十足,把手上一直拎着的兔子递给漓,急切去观察泠的脸色。 见他果然摆着一张脸,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同寻常。 仿佛,在看一个渣男。 ? 季求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泠,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第469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12 心里。 泠很想这么回。 但他死咬着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眼见他唇上渗出细小的血珠,季求柘大惊,强制掰开他的嘴,心疼地抚摸他的唇。 “怎么了这是?怎么咬这么重?” 泠扭头,不想叫他看到自己眼眶发红的狼狈模样。 完。 季求柘觉得事情很严重,要是不抓紧处理,他就要完了。 他忙对漓道:“一会儿再叙旧,我带你主人去处理点事。” 真的是主人! 漓顿时眼冒金光,刚才看他和季求柘在一起,二人还很亲密,他就觉得是,就是没敢问,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嗯嗯嗯,去吧,正好我也要安抚一下我家小兔子。” 漓一挥手,山间大雾顿时散去。 原本阴湿的气温回暖,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疏疏洒进来。 “跟我来。” 季求柘带着泠寻了处干净的大树底下坐着,见人依旧气鼓鼓不愿意看他,手动把他的脸掰过来。 直视他的眼睛:“泠,有什么疑问你都可以问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我才没有” 泠把的自己的脸从季求柘手上挪走。 季求柘松手,神情越发笃定:“你有。” 好吧。 泠破罐子破摔:“柘,我问你,你和那巨蚺是什么关系?” 季求柘: 明白了,原来是吃醋了。 看着泠气鼓鼓却不冲他撒气,只一味咬自己嘴唇的模样,季求柘觉得好笑。 “嘿嘿” 他笑了声,忽而又觉得愧疚。 泠这么没安全感,一定是因为他没做好,没能让他全身心信任自己的缘故。 如果他对自己足够信任,是不可能会对他们的感情产生质疑的。 “你笑什么?” 见他笑,泠越发觉得委屈。 他都这么难过了,这头白狮竟然还笑,是在嘲笑他的是个轻易相信对方的蠢货吗? “没笑什么,只是觉得你吃醋的样子有些可爱。”季求柘回。 泠:“什么是醋?” “醋是一种很酸的东西,等以后我做出来,你尝过就知道了。” “哦。” 泠有些期待,酸又是什么东西? 怎么这个兽人嘴里总是蹦出他听不懂的词? 柘给人的感觉,和苗苗很像。 不同的是,苗苗是被晖救回来的天外之人,而柘,泠十分确定,他和自己一样,都属于这里,至少皮囊是这样。 “嗯,泠。” 季求柘将泠的两只手都包裹在自己手心,神色带上他从未见过的郑重。 “嗯?” 泠不自觉挺直脊背,“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无论是什么,他都能接受。 即便是要分开,他也没关系的,他已经做好了一个人的准备。 季求柘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静默了几息,咬牙:“泠,你是不是在想着把我抛下,一个人生活?” 第347章 ?!!! 泠震惊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番话会从柘的嘴里说出来。 可,这是他想说的话啊! “我你”泠被打乱了节奏,想要辩解什么,发现自己辩无可辩。 “我没有,明明是你,你要走你和那个漓关系那么好,他是从蛇化成蚺的,我也是蛇,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他” 泠一着急,说出了心里话。 “胡说什么?”季求柘忍不住掐了一把泠的脸颊肉。 “我和他的关系可没有你和他关系好。” “啊?” 泠懵了。 他都不认识那巨蚺,怎么可能和他关系好呢? “我没骗你。” 见他不信,季求柘开始解释,“其实我们是相爱了很久很久的恋人,那时候” 季求柘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漓一直跟在你身边,每日栖息在你的手腕上,你才是他的主人。” 泠听完后,久久沉默,有些无法消化自己听到的故事。 他和柘竟然已经在一起很多个世界了,每个世界,他都会失去记忆,而柘,总会遇见他,和他在一起。 这听起来如此荒诞的话,诡异的,他却觉得这是真的。 “那你一定很辛苦吧?”泠问。 季求柘没想到他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看着泠担忧的眼眸,笑着摇摇头。 “只要一想到新的世界可以遇见你,我只会觉得幸福。” 泠低头,有些臊得慌。 这头狮子,很会说情话。 泠又有些好奇:“我听你说你叫季求柘,这是你的本名吗?” “自然。”季求柘点头,“我告诉你的,都是真的。” “嗯,我相信你。” “那你以后,可不许一人胡思乱想。”季求柘拉着他的手把玩。 心软成一塌糊涂。 泠为自己先前的猜想觉得不好意思,他反握住季求柘的手,真诚道:“是我想岔了,以后我都相信你。” “知道就好。”季求柘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要是你再误会我,我可就生气了。” “嗯。”泠也学着他的样子,去摸他的脸,“那我就哄你,哄到你不气为止。” 季求柘“嗯”了声,勉强认可他的回答。 经过刚才的坦白,俩人之间多了一份难言的默契。 季求柘也不牵泠的手了,跟个挂件一样挂在泠背后,完全放飞自我。 白狮的重量当真不是盖的,压在身上,泠觉得自己连吐息都变得困难了几分。 他们回去的时候,漓拉抱着小白兔正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听见他们的脚步声,顿时惊喜地看过来。 “唉!大人,主人,你们的事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季求柘将头搭在泠的肩膀上,笑容里藏不住喜悦。 “那就好那就好。”漓看着泠泪眼汪汪,“主人,呜呜呜,蛇终于再次见到你们了,你们都不知道,这一千多年来,蛇有多想你们!” 说起这个,季求柘不免产生疑问。 “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说起这个,那就话长了。”漓叹了口气。 季求柘:“长话短说。” “哦。” 漓的经历,说起来,还真没什么可说的。 无非就是在季求柘和李玊死后,他在自己的世界继续行善积德,同时,也没疏忽修行。 在漓拥有五百年修为时,他历经雷劫,化蛇尾蟒。 又五百年,他再次历劫,成了蚺。 那时候,他的修为对那个世界来说,已经很高了。 修为一高,他就有些飘飘然,由于太过激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掉进了一个深坑,再睁眼,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第470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13 季求柘:“” 听前段,还以为他靠自己飞升进入另一个高等类面了呢,结果不是。 听中段,还以为他飘了,在原世界惹事生非,被天道嫌弃才来了这里,结果也不是。 他嘴角抽了抽:“那你运气可真好。” “谁说不是呢?”漓不住地点头,“要不我能正好遇见你们吗?” “啊,是呀,好巧。”季求柘敷衍点头。 这时,漓怀中的小白兔突然发狂,用脚不断踢他胸口。 漓忙低头安抚:“怎么了这是?” “叽叽叽叽”小白兔又开始哼哼唧唧,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应该骂得很脏。 漓低头求饶,姿态放得很低:“乖乖,别踹了乖乖,我真不是故意来晚的,谁知道你会跑到这边来呢?” 季求柘和泠面面相觑,对这俩的相处模式有些意外。 “对了,我在这里筑了个超大的巢穴,大人,主人,你们就赏脸去我那里做会儿客吧?” 季求柘没意见,他看向泠。 来都来了。 泠点头:“那去吧。” 见他们同意,漓的情绪明显高昂起来。 “那化成原形,你们到我身上来,我驼你们去。” 漓说着,化为原型,先将小兔子顶在头顶,然后用将自己的大脑袋靠近季求柘和泠。 季求柘是知道漓现在速度的,没有犹豫,当即拉着泠上了漓的背,抓住漓的鳞片。 漓即刻腾飞而起。 只有被他带着亲身体会过,才知道他如今的速度究竟快到了何种地步。 片刻功夫,他便已经带季求柘和泠翻过这个山头,落在了一处隐秘的湖泊旁。 这片湖泊很大,湖水呈现深蓝色,旁边竟然围了一片小沙滩,叫人一看就喜欢。 而漓所谓的巢穴,就坐落于沙滩旁的山洞里,面积很广,漓完全可以化作原型在里面窜上一个来回。 更让季求柘惊喜的是,这里的地理位置很好,日照时间充足,关键场地够大,还靠近水源,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度假圣地。 他对这里很心水,在这里建造房屋长期居住一定会是个很好的选择。 就是离他们现在住的小山谷有点远。 但是不打紧,他和泠化为原型,能日行千里,从这里回到小山谷,应该花不了一个时辰。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他问泠。 泠听懂了他的意思,“很好,我很喜欢。” 季求柘便道:“漓,我和泠想在你巢穴旁边寻一处洞穴居住,你觉得怎么样?” 据漓自述,他在这里已经居住超过百年,这山里之所以会出现淡水湖泊,全靠他一点一点挖掘建造。 就连这附近绵延千里的山,也是因为有他的庇护,才能如此丰盈辽阔。 虽说这世界土地没有归属权一说,但这里算是漓的地盘,他和泠想要住在这里,还是要问过他的意见。 与他料想的一样,漓听后非但没异样意见,反而高兴地又在自己巢穴内滚了两圈,还不小心压到了正悠闲趴在一边啃草的小白兔。 “叽叽叽” 小白兔是个暴脾气,理所当然地又给了漓几记飞踢。 只可惜,在漓的原型面前,只是正常大小的小白兔跟个小鼻嘎没区别,别说疼了,就是痒都不痒。 “哈哈哈哈,蛇错了小兔子,蛇给你道歉,别把你的腿踢伤了。”巨蚺贱兮兮地冲小白兔笑。 气得小白兔别过脸,暗暗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要理这条粗鲁的蛇了。 哦,对。 还有这条粗鲁的蛇认识的朋友。 小白兔对将它抓起来说要吃了它的季求柘又怕又怨,还有泠,兔子怕蛇,小白兔对泠有生理意义上的恐惧。 只有这条巨蚺,因为朝夕相处的许多年的缘故,已经忘记了害怕的滋味。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小白兔是漓八年前捡回来的,当时的小兔身受重伤,漓从没杀过生,也做惯了好事,看见受伤的生物,顺手就给捡回家了。 起初,一蛇一兔的相处极度困难。 兔子胆小,一看见漓就应激,然后好几天吃不下东西,短短几天饿得瘦骨嶙峋,加上身上还有伤,差点死翘翘。 漓吓坏了,把兔子抱在怀里强行喂东西上药,由于兔子饿得没了力气,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渐渐地,兔子对漓发生了改观。 蛇兔一路相伴,漓自从有了小兔子后,天天围着小兔子打转,黏兔黏的紧,大多数时候都瓜兮兮的。 反倒是小白兔,更加成熟一些。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蛇兔之间的地位关系就掉了个个,兔子成为了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 发展到现在,偶尔觉得漓实在太蠢,兔子还会毫不客气上腿踢他。 “大人,请教你个事,我家小兔子已经成年很久了,一直没有要化形的迹象,就连我教他化形的功法,他学了也没用,你能帮我瞧瞧是为什么吗?” 自家养的小兔子多年没能化形,这几乎成了漓的心病。 第348章 如今遇见了‘家人’,自然是要借机寻求帮助的。 季求柘其实一直有在留意小白兔,从见到这兔子的第一面,他就有发现问题。 这只兔子明明开了灵智,却一直叽叽叫,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故意不搭理他,现在看来,也可能是没化过形,导致声带发育不良。 没办法流畅的口吐人言。 至于这兔子为什么还没有学会化形,季求柘并未看出来小白兔有任何异常。 虽然这只兔子的体型不像兔族那些开了灵智,能化形的兔子那般巨大,但除此之外,已经具备了所有化形的条件。 漓拿着鲜草讨好道:“小白,来,再吃点这个草,我特意起一大早去上摘的,新鲜得很,你瞧,上面还残留着晨露呢。” 看漓对它的溺爱程度,季求柘隐隐有了猜测。 他道:“漓,你跟我过来一下。” “哎,好。” 漓放下手中的青草,跟季求柘走出巢穴,“大人,怎么样,我家小白到底是什么问题?” 季求柘:“我看不出来任何问题。” “嗷” 漓有些失望,但还是强颜欢笑,“没事,我可以自己再想办法。” 季求柘:“我的意思是说,它没有任何问题,它迟迟不化形,应当不是身体原因。” 第471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14 漓着急问:“那是为何?” 季求柘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因为心。” “哦”漓似懂非懂。 时辰不早,季求柘便带着泠告辞,“漓,我们先回去收拾收拾,过几日再来。” “嗯,路上小心,主人”漓看向泠。 “嗯。”泠点点头。 这种被牵挂的感觉很奇妙。 明明是不熟的人,但对方对你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熟稔感,泠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反而觉得找回了久违安定感。 【黑化值11%,当前黑化值65%。】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0%。】 这种感觉,在他失去家人后,便再也没有过了。 二人化为原型,一路奔驰回了小山谷。 【宿主】003欲言又止。 季求柘难得见他扭捏,疑惑问:【怎么了?】 003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道:【统统这个世界可以早点出化成人形和你们一起玩吗?】 季求柘诧异,反问:【为何要如此问?】 【啊?】003被弄懵了。 【我的意思是,】季求柘道,【你想出来,随时都可以出来呀,没必要征得我的同意。】 003:【啊?统不知道,统还以为宿主不愿意统现在出来呢!】 季求柘皱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003嗫嚅:【统统第一次出来,就要不是宿主自己找到了反派大人,统就耽误很多事了】 【那是意外,跟你没关系。】季求柘不明白003为什么会这么想。 【况且,后面你也帮了我们很多,人无完人,统也是一样。33,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很好。】 季求柘看着003花花绿绿的皮肤,【这么多个世界相互陪伴,在我心里,你已经不止是同事,有你在,我很放心。】 【宿主】003差点哭出声。 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季求柘眼中竟然这么重要。 他声音高昂起来,有点止不住的小得意,【我哪有宿主说的这样好?】 【不要妄自菲薄。】 季求柘安慰它:【你要是想出来玩,随时都可以。】 【真的吗宿主?】 【嗯。】 太阳落山,季求柘和泠一起把阴干了花收集起来。 正好他这些天尝试着做过一个小木盒,正好可以用来装花瓣。 这两天,他再用干草编几个装东西的袋子,把少得可怜的家当装上,这样搬家的时候就可以少些麻烦。 这夜,他尝试爬上泠的床,却在看见他怀里跟宝贝似的卷着的小木盒时,无奈放弃。 第二日一早。 季求柘和泠刚去溪边洗漱完回来,打算用储存的野猪肉做些早饭,走到洞口,就见一大团黑白相间的东西横在路中间。 听见他们回来的动静,那团毛茸茸的东西抖了抖身子,扭头,露出一张憨态可掬的脸。 “汪!宿主,统来找你了。” 季求柘: 这是熊猫?一只狗叫的熊猫? 等等,这是003?! 它怎么变成一只熊猫了? “柘,它是谁,你认识吗?”泠纳闷地看着眼前的黑白色物种。 这东西,生得好生奇怪,明明应该是头熊,却又和普通熊两模两样,说是别的物种吧,看起来又不像,泠还从未见过这种生物。 “应该认识吧。” 季求柘有点措手不及,他没想到003说要出来玩,会出来得这么快。 还是以这种造型 他嘴角抽了抽,很不想承认眼前这团顶着国宝外表,表情却贱兮兮的东西跟自己认识。 算了,自家统。 季求柘用眼神示意003:【叫我名字,别暴露身份。】 【嗷,对。】 003太激动,都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他忙改口:“恩公,我终于找到你啦!你都不知道,自从你三年前救了身受重伤的我后,我就发誓一定要报答你,没想到你深藏功与名,一声不吭口就离开了,我找了你整整三年呜呜呜” 003一边假哭,一边不忘往嘴里炫一口出场自带的竹笋。 季求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但现在还是早上,他没办法保持沉默,只好扭头,用淡定的语气对泠道: “咳它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热心肠。” 泠这次选择坚定地相信季求柘:“那既然是这样,你要把他留下吗?” “呃”季求柘很想说不要,但不能伤了003的心,于是他道:“留下吧,人家毕竟找了我三年,我要是赶他走,岂不是显得太过绝情?” “对对对,我很不容易的,我还很有力气,一定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003‘咔嚓’一口。 他带来的竹笋看起来十分新鲜,咬一口,还有汁水溅出。 泠暗自吞了口唾沫。 看起来好好吃,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季求柘:做戏也不用做这么像吧?丫的真把自己当熊猫了啊? 于是,003顺理成章被留了下来。 他一来,季求柘和泠每天收拾东西的效率都提高了。 泠对新来的,据说是熊猫的兽人叁有种莫名的好感,虽然这个叁看上去傻傻的,行为有时候也很古怪,但泠很纵容他。 这让季求柘有些吃味。 更叫给他觉得难以接受的是,泠对装花的盒子喜欢极了,连着两晚将其卷进怀里入眠。 这让想找个机会和泠睡一起的季求柘很无奈,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要跟一个木盒子争宠。 对于他的想法,泠不知道。 003看见了,但他得了泠的宠爱,已经忘本,只想在一旁看戏。 直到季求柘终于受不了,将泠怀里的小木盒拿走,自己抱在怀里。 泠诧异:“你作甚?” 季求柘噘嘴:“我不管,你今夜只能抱着我睡。” 在一旁目睹这一幕的003: 虽然忙着搬家,但他们还是决定等野猪肉晒干再走。 期间,季求柘在系统商城兑换了结实的针和线,用处理干净,又晾得干干的野猪皮风给泠缝制了两套新衣裳。 还用剩下的一点皮料,给他自己做了一条换洗皮裤。 还好兽世的夏季远没有现代气温那么高,不然一天到晚穿着皮裤,季求柘还真怕热出毛病。 他考虑养一批蚕,用蚕丝做些轻便的衣裳。 这个世界真是啥啥都没有,什么东西都需要现做,不过却不能急于一时。 当务之急,还是搬家。 三个兽人协力合作,又花了六天,才把袋子编织好,又将能带的东西都带上,这才启程,去了漓所在的森林。 第472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15 而这期间。 小山谷外的旷野上,蹲守了整整五天,连野猪的影子都没瞧见的晖,终于决定停止这场无用的狩猎。 他拉着苗苗的手歉疚道:“对不起,野猪看来是抓不到了,不过这里有很多兔子,我们可以抓几只回去吃。” 苗苗: 她其实早就不想吃什么野猪肉了。 这几天,她天天陪着晖几人在旷野上干耗着,酷暑难耐,户外一点也没有她的洞穴凉快舒服。 而这几天又没下雨,热辣的太阳将她白皙的皮肤都晒黑不少。 没有防晒,苗苗看着自己明显黑了几个度的皮肤欲哭无泪。 但每当她劝晖不要再来这里抓野猪,或者他们要来,也不要带上她时。 第349章 往日里对她百依百顺的雄兽们就好像被下了降头般,完全不听她的话,每天依旧要簇拥着她来这里蹲守野猪。 苗苗拒绝不得,眼看自己越来越黑,这几天吃饭都不香了。 好在,现在,晖自己提出来不想抓了。 她欣喜若狂:“真哒?那我要两只兔子,抓回去养起来。” “养起来干嘛?”晖不解,兔子对他来说就是普通又弱小的食物。 “我不管,你先去抓嘛”苗苗撒娇般晃了晃晖的手,兔子这么好抓,他们抓了兔子,这一茬也就过去了。 以后,她就不用再出来受罪了吧? 晖被顿时被她的撒娇迷了心智,“那好,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抓。” 不料这时,有个兽人比他的动作更快,化做兽形,如一道风般冲了出去。 “啸!你回来!” 这个卑鄙小人! 晖暗自啐了一口,“苗苗,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接着,他也不甘示弱冲了出去。 其余兽人见状,也纷纷化作兽形冲了出去。 “喂!” 身边顿时空空如也,苗苗有些不安,没有人保护在身边,她要是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然而,兽人们早就跑远,没听听见她的呼喊。 “怎么全都走了!” 苗苗气恼地跺了跺脚,旷野荒凉,四周陡然寂静下来。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声低低的嚎叫,声音雄厚,带着震天撼地般的气势。 大地在这样的声响下,竟也跟着发出悲鸣。 苗苗打了个哆嗦,差点没站稳,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找了个大草丛蹲下,紧闭双眼,捂住耳朵,不听不看,希望借此让自己平安。 好在,她运气还算不错,没有遇见任何其他生物。 她原以为晖几人很快就会回来。 然而,等了许久,久到天都快黑了,晖和其他雄兽们都没有回来。 苗苗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颤巍巍起身,等身体的麻劲儿过去,这才壮着胆子朝晖他们离开的方向寻去。 走出去一段路,她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苗苗得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晖!”她焦急不已,循着血腥味的方向狂奔。 别的兽人也就算了。 晖是她的伴侣,还救过她的命,如果晖出事,苗苗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好在,她没跑多久,就看到一道跌跌撞撞跑回来的身影。 正是晖。 只不过,此时的晖,没了一开始的意气风发,他脚步踉跄,全身都是血迹,看起来狼狈至极。 “苗苗”晖看见她,松了口气,似是体力不支,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晖。”苗苗飞扑过去。 先是探了探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来不及欣喜,费力把晖拖到一旁草丛藏匿起来,这才又往前跑了一段距离,想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很可惜,她没找到其他雄兽的身影,只好失望地回去,守在晖身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除了晖,所有雄兽都不见了? 这个问题,没人能给苗苗答案。 晖还在昏迷,以苗苗一人的力气,不足以把他拖回去,只好就地安置。 苗苗检查过了,晖身上有不少伤痕,但都不算致命。 至于为什么昏迷,听见他震天响的鼾声,苗苗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认命地捂住耳朵,闭眼企图让自己睡着。 最好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未遂她所愿,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一开始,只是有一些体型较小的动物路时不时过来骚扰。 苗苗鼓足勇气捡了根树枝驱赶。双方毕竟体型悬殊,还真让苗苗给赶走了。 但接下来,来的动物就不是那么好赶的了。 月光下,静默的夜里突然亮起两盏绿油油的灯。 苗苗蜷缩在晖身边,察觉到不对劲,鼓足勇气睁眼,看见这一幕,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她痴迷户外运动,很清楚这两道绿光代表着什么。 是狼! 还是未开灵智,残暴嗜血的狼。 狼是群居动物,一匹狼出现,就代表周围来了不止一匹狼。 果然,片刻后,一盏又一盏绿灯于暗夜中亮起,散发着森冷寒意。 它们如幽灵鬼魅般,死死盯着苗苗和晖。 苗苗大气也不敢喘,她仿佛能听见群狼急躁的喘息声,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盯着他们,仿佛在看一盘美味珍馐。 她甚至还听到了涎水滴落在地的声音! “晖醒醒你醒醒好不好”苗苗吓得肝胆俱裂。 然而,无论她怎么摇晃,晖就像死过去一般,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他们出来没有准备火种,也没有照明的工具,更没有逼退狼群的手段。 苗苗近乎绝望,她突然想起来她身后是一棵大树。 眼见狼群一点一点逼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转身,用尽所有力气爬上了大树。 几乎是在她刚上树的瞬间,树下的狼群便已经逼至晖身边,低头,贪婪地嗅闻。 在确定这只兽人还新鲜后,接二连三发出嗜血的低吼。 “晖” 苗苗趴在树上,歉疚地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兽人。 眼见其中一头狼张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 苗苗不敢再看,掩面痛哭:“对不起呜呜呜我不是故意不救你的,我自身难保” 然而,下一刻,预想中的咀嚼声没有传来,反而响起了肉搏声。 其中还夹杂着属于狮子的低吼声。 “吼” 第473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16 苗苗诧异睁眼。 就见月光下,一头棕色毛发的狮子,正在与狼群厮杀。 毕竟是狮族部落最年轻的勇士,晖很快就凭借强悍的实力将狼群逼退。 这才化为人形,朝树上的苗苗伸手,露出一个温柔缱绻的笑。 “苗苗,快下来,我们安全了。” “晖”苗苗喜极而泣,都没顾得上爬下树,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进晖的怀里。 “呜呜呜,你怎么才醒过来,你知不知道差一点,我们就被狼给吃了。” “抱歉,是我不好,我太累了。”晖温柔地低声安抚,给足了苗苗安全感。 只不过,在苗苗看不见的地方,晖的眼神阴鸷,带着说不出的冰冷。 他其实早就醒了,之所以没有睁眼,就是想看看面临绝境时,他一心拥护的女王,会不会对他不离不弃。 很不幸,他赌输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几个都没回来?” 说起这个,晖的表情又沉了三分。 为什么没回来? 这个问题问得好。 时间回到下午。 晖跟着啸冲了出去,没跑出多远,就看见啸停在不远处,正躬着身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啸,你也太无耻了!” 愤怒占据理智,晖没想太多,走过去想要和他理论。 却见啸回头,满脸凝重。 晖一愣,还不等他再说什么,地面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嘶鸣。 “昂” 晖和啸齐齐脸色一白,他们太明白这种叫声了。 这是,猛犸的叫声。 猛犸,是陆地上体型最庞大的生物,一只成年猛犸的体型,是一只狮子的数倍。 就连幼崽,也不是其他动物可以比拟的。 可这不过只是一个小草原,这样体型庞大的生物,一般不会出现在这里,这是她们谁也没料到的情况。 这时,其他雄兽也纷纷跑了过来。 “怎么了?晖,你们怎么停下不动了?” “嘘” 晖回头,示意他们轻声些。 然而,没人看懂他的示意,甚至有雄兽很不屑道:“怕什么?捉几只小兔子而已,就算兔子发现我们了,也逃不掉。” “这么胆小怕事,你趁早离开女王,让我当王夫吧!” “女王需要的是强大的王夫,而不是懦夫!” 其余雄兽纷纷附和。 “说得对!” 蠢货。 在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晖以为这几只雄兽只是爱争风吃醋了些,没想到竟然还这么蠢。 这时,一声更加高昂的嘶鸣声传进晖的耳朵,晖意识到,猛犸象正在朝他们的方向逼近。 他顿时怒道: “让你们闭嘴就闭嘴,要是把不该招惹的东西招惹过来,我们就全完了。” 然而,晖的态度越是强硬,越是激起了其他雄兽的逆反心理。 有人冷笑: “呵,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们闭嘴就闭嘴?我还偏要说,有本事你让女王惩罚我们啊?” “对,别以为你得到了女王就比我们高贵,等我们抓了兔子,照样也能叫女王高兴。” 第350章 “你只不过比我们先遇见女王罢了。” 晖缄口。 他真是多余管这些人。 他默默后退,企图在猛犸到来之前逃离。 啸见状,也默不作声跟着他后退。 两人对视一眼,第一次在彼此眼中看到名为默契的东西。 “喂!你们退后做什么?不会是害怕了吧?” “不是吧?你们连兔子都怕?真给咱们兽人丢脸!” 雄兽们还在嘲讽,简直不知死活。 晖没空搭理他们,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一走,啸更是不可能留在这里,逃跑的速度比晖还要快一些。 两只雄兽顾忌来时路上还有苗苗在等他们,都没有选择往回跑,而是换了个方向,往森林另一边狂奔。 “跑什么?至于怕成这样吗?”有雄兽对他们的行为嗤之以鼻。 直到,一声嘹亮的嚎叫响彻天际。 “昂” 几个雄兽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这这是猛猛犸?!” “快跑!” 雄兽们顿时作四散开来,撒丫子没命地跑。 然而,没等他们跑出去几步,脚下的土地便剧烈颤动起来,几只雄兽根本站不住脚,先后倒在了地上。 “昂” 如小山般的高大身影出现,硕大的瞳孔锁定其中一只雄兽,长而白的獠牙一供,便将其中一只雄兽串了起来,撕下一大块血肉。 “啊” 雄兽的惨叫声才响了一半,就彻底没了声息。 骨头碎裂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剩余的雄兽们腿都吓软了,好不容易爬起来打算逃跑,却被一直注意着他们的猛犸狠狠踩了几脚,直接去掉半条命。 面对堪比小山的猛犸,雄兽们压根不够看,几乎用不了半个时辰,在场所有没有逃脱的雄兽,都被饥肠辘辘的猛犸吃完。 进完食的猛犸打了个饱嗝,又晃晃悠悠离开了这片狭小的土地。 倒是只有晖和啸,因为早早跑走,躲过一劫。 两兽一口气跑出去老远,直到精疲力竭,才脱了力,双双变回人形,靠着休息。 等到恢复了些体力,晖才有空将怒气捡起来,他率先一拳揍向啸,“都怪你,要不是你心急,我们都不会有事。” 现在,他们是逃了,但余下的几只雄兽,怕是凶多吉少了。 虽然那几只雄兽兽蠢得可怜,但晖并不想他们死。 “你凭什么怪我?”啸很不满。 “是他们自己蠢,大声喧哗惹来了猛犸,他们死了就是活该!” “你,你简直没有心!” 晖早就对啸很不满,又给了他一拳。 “你装什么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你怕是巴不得他们死吧!”啸也不再忍让,叫嚣着和晖打成一团。 他终究还是不如晖聪明,也不如晖有力量,被晖咬到颈部,扯下一大块血肉,狼狈逃窜而去。 晖力竭,又在原地歇了很久,惦念着苗苗,才一步步艰难地走了回去。 没想到,一次心血来潮的试探。 晖才发觉,他拼尽全力都要守护的雌性,在面临死亡的考验时,她竟然没有选择和他共进退,反而抛弃他自己躲上树。 这一刻,晖不禁想,自己为她做的一切,是否值得? 【宿主,你是没看到,当时那个叫晖的脸色有多差。】 003‘咔嚓咔嚓’咬着泠特意为它刨来的新鲜竹笋,幸灾乐祸。 季求柘也有些诧异。 没想到他和泠竟会阴差阳错猎走本该属于苗苗的野猪,而剧情,就因为这头野猪,发生了如此大的偏差。 第474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17 【不管他,先让他们多蹦跶一段时日,我还挺想看他们的后续会如何发展。】 季求柘浅笑着,将泠从洞穴各个角落里掏出来的,声称是他宝贝的东西装进袋子里。 003好奇地看了几眼,不理解地摇摇头。 没想到反派大人审美这么奇特,这都是些什么? 一小截看起来笔直但没用的破木棍、一块看起来很圆润却全是杂质的石头、一撮白白的,不知道从谁身上扒拉下来的毛发以及其他杂七杂八。 全是些没用的东西,季求柘却很珍惜地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用新做的木盒先装起来,然后再小心地放进袋子里收好。 泠起了一大早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等季求柘带着003收拾好洞穴,他才回来,手里捧着几颗艳红的果子。 “这是?” “吃的。”泠很骄傲,“这是好好果,我娘说,吃了这果会一直有好运。” 季求柘看着他手中像是小番茄的果子,对泠他娘的说法存疑。 但瞧见泠脸上那对美好新生活的期待神情,扬起笑脸,“那我可得多吃几颗,叁你也吃,咱们都吃,吃完以后定能好运连连。” “宿嗯!” 003觉得自家宿主真是为爱情昏了头。 他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但跟着宿主做准没错。 三人一起将一捧红艳艳的果子都吃完,这才化作原形,启程往漓所在的森林赶。 路上,季求柘不忘缠着泠问憋了好一会儿的问题。 “泠,我看你收藏的宝贝有一撮白毛,瞧着有点眼熟,好像是狮子的毛哎” 什么!!! 泠还未做出反应,跟在他们身后的003就已经兴奋地支起了大耳朵。 它就说嘛,反派大人怎么可能会收藏没用的东西,原来那撮毛竟然是宿主的毛,这个世界的反派大人竟然已经这么爱宿主了。 那是不是说明,其他东西也都是好东西,只是它眼拙,没看出来呢? “嗯。” 泠有些害羞,但还是痛快承认了。 季求柘顿时疯狂地摇起了尾巴,“你什么时候收藏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发觉?” 泠不说话了。 他当然不会发觉,因为这撮毛,是在第一次为柘处理伤口时,从他溃烂的伤口处扒下来的。 本来见这狮子好像有点要死了。 泠想着这好歹是自己救的第一个兽人,留撮毛作纪念,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结果人突然就活了,不光活了,还活蹦乱跳的,更是成为了他的伴侣。 这下,原本只是随便找个地方放起来的毛,被泠趁柘不注意,偷偷拿去小溪边反复清洗,直到上面一点血渍都看不出来,才晒干,好好收藏了起来。 这么羞耻的事,他才不要告诉这头白狮。 “好吧,你不说,我就不问。” 季求柘热情不减,绕着泠跑了一圈,犹觉不够,又趴下,兴奋地看着泠。 “宝宝一定累了吧?快到我身上来,我驼你。” 连山洞都没爬到的泠: 他没扭捏,长长的蛇身缠住白狮的身体,绕了几圈,将蛇头贴在狮头旁。 “走吧。” 独属于蛇的冰冷吐息在耳朵里打了个圈,晃晃悠悠传进了季求柘心里。 他有些飘飘然:“好呀坐稳咯” 接着,像是刚学会跑的幼狮般迈开四条强健有力的腿,不伦不类跑了起来。 “柘” 003在后面都看愣了。 本来还想开个玩笑让宿主顺带捎上自己,但现在,看着宿主同手同脚跑步的蠢样子,它歇了心思。 即便再累,食铁兽也绝不服输。 003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竹子,整理好心情,‘哒哒哒’跟在季求柘身后继续跑。 得到爱情滋润的人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 往常需要差不多一个时辰才能跑完的路,季求柘硬是凭借一腔热血,花费半个时辰就到了。 泠一直缠在季求柘身上还没什么实感。 003在后面跟着,气都要跑断了。 好不容易终于到达目的地,什么也顾不上了,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大喘气。 “主人,大人,你们来啦!” 漓日日翘首以盼,还以为今天又等不到人,没想到等着等着,人就来了! 他扑过来,刚想往泠怀里扑,余光瞥见泠身后毫无形象坐在地上的003,大喜:“等等,这是!熊!猫!啊!” 这可是现代需要去动物园排好几个小时队才能看几眼的大熊猫啊! 漓来到这个世界一百多年,还从来没遇见过大熊猫,他都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熊猫了。 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它就这么卡巴一下,水灵灵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熊猫熊猫熊猫熊猫” 漓一个箭步冲上去,抱着003的身躯就开始‘吸吸吸’。 泠都看愣了。 他不明白,虽然这熊猫看上去是生得特别了些,但也没到这么吸引人的地步吧? 怎么这漓看见它就跟疯了似的? 季求柘倒是很懂漓的心理。 曾几何时,他也跟漓一样,对大熊猫怀揣着这样的情怀。 第351章 不光是因为熊猫可爱,更因为这是华国的国宝,代表的是他们国家。 “叽” 激动不已的漓没注意到,巢穴内,原本正在专心啃草的小白兔不知何时已经顾不上啃草。 它就蹲在门口,看着漓将自己的脸埋进那只叫做熊猫的生物的胸膛里,红彤彤的兔子眼里闪过晦暗的光。 季求柘不经意扭头,正好看见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 这下,漓大概是不用愁了。 相信过不了多久,这小兔子就该化形了。 “宿柘救救我”003发出惨兮兮的求救声。 他真服了这条蛇了,第二个世界遇见他时,003就觉得这蛇傻兮兮的。 但那时毕竟没有交集,还体会不到是何种心情。 现在,被他冰冷的身体死死缠住,003差点喘不上来气,窒息间,它连自己头七是哪天都已经计算好了。 “漓,快放开它。” 关键时刻,还是泠出声,阻止了漓的疯狂行为。 主人的话要听。 漓很听话地松开003,乖巧地用身体贴了贴泠,然后继续盯着003胖乎乎的身体眼冒精光。 季求柘又瞥了眼巢穴口,那里已然不见小白兔的身影。 第475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18 他叹息。 某些蚺,要是再这么迟钝下去,估计也是个追妻火葬场的命,可悲,可叹。 他可不能这么神经大条,把爱人惹生气了划不来。 “咦?我家小白兔呢?” 漓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寻找他的兔子。 “在里面。”季求柘好心为他解答疑惑。 “怎么没跟出来,我们不是约定好以后形影不离的吗?”漓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委屈巴巴跑回巢穴找小白兔去了。 嗯,还不算蠢得无药可救。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季求柘不欲管他人的闲事,冲还坐在地上耍赖的003招招手。 “起来,咱们先去把住处简单收拾一下。” “哦。”003悻悻爬了起来。 还以为卖惨会得到宿主的同情,获得一个爱的抱抱呢。 是它想多了。 003心里愿望一直没变,那就是可以像抱反派大人那样,可以肆无忌惮抱自家宿主。 但它不敢。 虽说宿主平日里对他一直很温和。 但003没忘记他的人设,它懂,越是看起来好说话的人,变起脸来才最狠。 它这个小小的心愿,注定是要没法儿达成了。 “怎么了叁,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泠扶了把蔫了吧唧的003,关心问。 “没事,我很好,我就是累了,泠你不用担心我。” “好吧。” 泠担忧道:“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前,我和柘都会帮你的。” 这话倒是给003打开了一个新思路。 既然它自己不敢提这个要求,那完全可以拜托反派大人帮他提呀! 宿主这么喜欢反派大人,他的要求,宿主一定不会拒绝的。 想通后,003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他duangduangduang跑到季求柘跟前,献殷勤道:“柘,我觉得我充满了力量,今天一定能干很多活的。” 季求柘: 这小统看起来不太对劲啊,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刚刚不还赖在地上要死要活的吗? 他纳闷地看向泠,却见泠也是一脸懵。 “柘你就让我干活嘛,好不好?”003继续表忠心。 “好吧,。 季求柘拗不过它,给他派活。 “那你负责把咱们得新住处打扫一下吧。” 季求柘决定和泠去山上砍些大木头回来,做几件大家具。 新家新气象,即便是在什么都没有的兽世,他也要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生活物资自然哪样都不能少。 他不光要打新家具,还要种地,养家畜。 季求柘记得,原世界女主后来开垦出了梯田,做了水车,种了许许多多的棉花和其他能做衣裳的材料,还发明了香皂等。 穿越女必备的技能她全都运用在了这个世界。 反正这些东西都要相继出现,季求柘自己有这个能力,干脆也全都整上。 说起这个,他又想到了房子。 正所谓衣食住行,行的话不用操心,衣和食也总有办法解决。 就是这住。 他得好好考虑,是继续选择住山洞,还是效仿女主苗苗,建立一个城堡般的帝国? “泠,你喜欢住山洞吗?”季求柘问。 泠不懂他为何要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回答:“喜欢,只要和你一起,住哪里都喜欢。” 季求柘懂了。 泠回答的关键点不在于住哪里,而在于和谁住,只要和他住一起就行。 “我有个想法” 季求柘把自己想要建造房子的事情巴拉巴拉对着泠说了一通。 听完,泠表示赞同:“我觉得可以,就是实施起来应该会很困难,不过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做到。” “柘,我也觉得行。”003不甘落后,也举起了爪子。 “要盖房子吗?带我一个啊,实不相瞒,我已经受够我那毫无美感的巢穴了。”忽然,从从003身后冒出颗头来。 “啊”003吓了一跳,忙用熊掌捂住自己的脑袋。 “哎呀抱歉,吓到你了吗?” 漓注意到它的举动,颇有些不好意思。 这可是熊猫,看起来很不经吓,可不能被他给吓死了。 季求柘:“你怎么过来了?” 漓傻愣愣反问:“我不能来吗?” 季求柘扶额。 这是他能不能来的问题吗? 问题是看了漓的蓝裤头,觉得合里,没意义记得你, 那只小白兔生气了喂!这条傻兮兮的巨蚺不会完全没有察觉吧? “你的兔子” “哦,它说它有点困,睡觉去了。”漓回。 季求柘: 好家伙,人家说睡觉,就真以为人家去睡觉了啊?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兔子现在说要睡觉这条傻蚺就一点也没觉得有问题吗? “那个”季求柘忍不住想提醒。 漓却兴冲冲地指着洞穴内一处光滑的墙壁道:“看,这里有一大面墙哎!刚好可以用来画房屋建筑图。”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面墙光滑平整,确实很适合用来画设计图。 但是 季求柘头疼地看着漓:“ 知道了,你要不还是回去看看你家小兔子呢?” 漓挠挠头:“为啥?它睡着了,我回去打扰不好吧?” 泠也反应过来:“你要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天色?” 漓仔细观察了天空,片刻后:“晴空万里,好天气呀!” 季求柘: 泠: 003看不下去了。 “这条蚺,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惹你家小兔子伤心了?正常兔哪能现在这个时辰犯困啊?” 又不是大清早,也不是午后,更不是有电子设备打发时间的现代。 “嗷” 漓这才察觉出哪里不对。 一时间也有些心急,他朝三人行了一礼,“我先回去看看它,设计图的事再商量吧。” “嗯,去吧。” 终于给这傻不愣登的点醒了。 季求柘简单把山洞规划了一番,留003一只熊在家里打扫卫生,自己则和泠上山去了。 附近山上全是参天大树,一狮一蛇费了不少劲,才将一棵巨大的树砍断,分批次一次一次往山下运。 当然,抗树的活是季求柘在干,泠就扶负责在一旁协助。 泠觉得自己有点太被宠着了,他有心想帮忙分担,刚提出这个要求,就被季求柘否决。 “不行,我不同意,你帮我砍树已经很累了,山路不好走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第476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19 这句话还真给泠唬住了。 他生怕自己真出什么事,非但没帮成忙还添乱,也就不再坚持己见。 只跟在季求柘身边,时不时用手替他抹一把额头渗出来的汗。 其实他也有点包袱,还是更想在心上人面前展示完美的一面。 现在他有点过于狼狈了。 “别想那么多,你现在这样子,也很好看。”泠觉得自己好像渐渐能看懂这头白狮心里在想什么了。 “真的吗?” 季求柘尾巴又要翘起来了。 “当然是真的,这样的你看起来跟平常很不一样。” 感觉轻松就能把他 泠脸上热气蒸腾,说起来,他们都在一起了,那种事应该也可以做了吧? 而柘力气这么大,到时候指不定有多缠人 想到这,泠的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开始期待那一天到来。 季求柘没察觉到泠心里在想什么。 他还没打算这么快就缠着泠干那事,怕泠觉得自己孟浪,即便爱人在怀,他yu火焚身,也要克制。 第352章 毫不知情却对此此事很期待的泠: 灵识还在系统空间,旁观者清的003:嘿嘿!看破不说破。 他偏不告诉宿主,让宿主自己纠结去吧哈哈哈哈哈! 苗苗的王国内。 晖带着苗苗回到这里已经好几天了。 前几天天亮后,晖也曾带着苗苗回到,当时遇见猛犸时的地方,去寻找过其他雄兽的身影。 奈何他们沿着那地方找了好久,除了一大片鲜红的血迹和一些零碎的残肉外,什么也没找到。 “晖,他们不会已经被吃了吧?” 苗苗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此刻早就吓得六神无主。 她毕竟来自现代,法律规定莎杀人犯法,穿来之前,她也是一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没见过这么残忍的凶杀现场。 跟她们一起出来的雄兽们除了晖,几乎全都死了。 死因还是因为要替她猎捕兔。 苗苗出神的苦难者那血迹和残肉,心里的负罪感将几乎将她淹没。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我要是当时就决定回去,不要兔子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都怪我”苗苗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脑袋。 这一幕,却深深刺痛了晖的眼睛。 他不明白,苗苗能在生死来临前毫不犹豫抛弃他选择逃生。 为何如今看见这些不值一提的雄兽的残骸,却会这么痛苦。 难道,他的日夜陪伴,真情维护,还抵不过几个没脑子,只会讨好她的弱小雄兽吗? 在苗苗心里,他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 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终有长成参天大树的一天。 晖现在还只是暗暗在心里不满,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没找到人,两人只好回到了王国。 他们彻夜未归,早有许多兽人聚集在门口,打算出发去寻找他们。 “大家快看,女王和晖大人回来了!”有兽人大喊。 “是吗?他们平安就好。” 听到消息的兽人一个个喜上眉梢。 然而,当他们看到只有晖和苗苗两个恶身影时,一个个都沉默了。 很快,有兽人不确定问:“女王,晖大人,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了,其他兽呢?我家啸呢?” 说话的正是啸的父亲。 见状,愧疚了一路的苗苗害怕地往晖怀里瑟缩了一下。 “别怕,有我在。” 晖安抚性摸了摸苗苗的后背,察觉到怀中身体更加依赖地往自己怀里贴,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就是这样,这个美丽雌性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只能依赖他,谁也别想觊觎他。 晖一点也不为死去的雄兽难过,在他看来,那些愚蠢的雄兽敢看上属于他的雌性,那就该死。 不过面上,他还是装出一副悲戚的模样。 “各位,很抱歉,我们昨天出去狩猎,遇到了猛犸,啸和其他雄兽们,都被吃掉了。”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晖话音刚落,兽人群们就炸了锅。 失去孩子的兽人已经悲伤地包头痛哭起来。 也有好事者议论: “竟然是猛犸,那种生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它不会要来这边吧?” “不对,你们明明是一起出去的,怎么其他兽人都被吃了,你和苗苗女王看起来却一点事也没有?” 说话的兽人头顶一对狐狸耳,正是狐狸族部落的族长。 他也是这些归顺于苗苗的部落中,唯一一个没有对苗苗产生别样心思的兽人。 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他能归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苗苗生得好看。 她未必比这世上所有兽人好看,但她生的和其他雌兽完全不一样。 狐狸就喜欢独特的东西。 他这么一说,所有在场的兽人们顿时也反应了过来。 “对呀,都是一起出去的,你们两个是怎么活下来的?” “晖”苗苗心虚地抓住晖的手臂。 晖表情沉痛:“抱歉诸位,当时我没有跟他们一起去捕猎,而是为了保护女王大人的安危,躲了起来。” 他说着,语调哽咽:“要是早知道他们会出事,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去的,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他们。” 这番话说的毫无漏洞。 在场的众人全都被他的情绪感染,纷纷抹起了眼泪。 有兽人开口安慰:“晖,这不是你的错,谁也不知道他们会遭遇这种事,你不用自责,保护女王大人才是最重要的。” 接二连三有兽人开始附和。 “对,他们几个为了帮女王大人狩猎而死,是光荣的牺牲。” 晖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一群愚昧的兽人,随随便便几句话就糊弄了过去,一点意思也没有。 只有那只狐狸,一直观察着晖的表情,将他隐秘的笑看在眼里,也跟着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这头狮子,看上去有情有义,没想到骨子里竟然这么冷血。 有意思。 这世界很无聊,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么有趣的事了。 他转身就走,没有戳穿晖的打算。 就这样,晖和苗苗非但没有因此被兽人们埋怨,反而获得了不少同情。 苗苗的威望在新国度里越来越高,在她手拿权杖为每一位牺牲的兽人加添福加彩后,许多兽人甚至以能为女王陛下牺牲为荣。 而这些兽人,大多都目不识丁。 至于雌性兽人。 自从苗苗来了以后,原本属于她们的优待,早就已经被苗苗分走。 第477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20 本来许多雄兽就暗地里开始看不上这些魁梧的雌兽们,现在更是觉得这些雌兽一个个的都丑陋不堪。 有些不知足的,已经开始明面上嘲讽自家雌兽和其他雌兽了。 反观苗苗,她的住处最近变得分外热闹起来。 无论白天黑夜,总是有雄兽成群结队地堵在她住处口,想要女王陛下收下他们,即便当一个贴身伺候的奴仆也没关系。 对此,苗苗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只觉得烦恼。 苗苗心里还有着自己抛弃晖和害死许多兽人的愧疚,越发粘着晖了,几乎对晖的话言听计从。 晖很满意苗苗的改变,才畅快了没多久,看到自家门口有这么多雄兽日夜蹲守,心里那压下去的猜疑,便又开始咕噜咕噜冒泡。 “晖,你吃这个。” 苗苗讨好地用筷子给他夹了一块卤肉。 晖却没吃,而是眼神阴鸷地盯着苗苗,“女王陛下,有这么多雄兽喜欢你,你很得意是不是?” 苗苗从未见过晖的这种眼神。 这眼神,和她早死的家暴父亲是那么像。 苗苗母亲生得貌美,出嫁前追求者无数,他的父亲也时常用这种眼神看她母亲,就连话术,都一模一样。 她不禁害怕地抖了抖身体,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这反应落在晖眼里,更加坐实了苗苗的心里不止他一人的想法。 他‘啪嗒’一声将石碗打碎。 石头飞溅,有一片细小的碎片划破苗苗的脚踝,她却一无所觉,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这样的晖,跟记忆里那个禽兽父亲重合,苗苗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 直到晖痛苦的低吼传来:“苗苗,你受伤了?” 晖懊恼地蹲下身,去触碰苗苗的脚踝,却被苗苗下意识躲开。 晖: 他怒吼:“你躲什么?” 没想到他再次突然发难,苗苗被狠狠吓了一跳。 同样被再次吓一跳的,还有在门口没回过神来的其他雄兽们。 瞧见苗苗害怕无助的身影,顿时有雄兽保护欲作祟,一脚踹开晖家的门,将苗苗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晖,你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凶女王?” 这兽人不进来还好,他一进来,晖的眼睛彻底红了。 他看着缩在雄兽身后的苗苗,朝她伸出手,眼神温柔:“过来,你受伤了,我帮你上药。” 明明是一如既往温柔的笑,苗苗却在其中感受不到半点温柔。 她摇摇头:“不要。” 说完,又往雄兽身后靠了靠。 雄兽顿时得意起来,“晖,你吓着女王了,她现在讨厌你。” 晖神情挫败,“苗苗,他说的,是真的吗?” 讨厌吗? 苗苗心里其实不讨厌,她摇摇头,刚想说不是的。 晖却再也忍耐不住,一拳挥在了雄兽的脸上。 这一拳,晖用了全部力气,只一拳,就将这个雄兽的半边脸打歪,他偏头,‘哇’的一声,突吐出一口碎牙。 雄兽也怒了:“毁,吾要刷了泥!” “你来啊。”晖也不甘示弱。 两只雄兽低吼着,化为兽形,扭打在一起。 第353章 他们的兽形实在庞大,又都被怒气冲昏了头,打斗间毫不顾忌,撞碎了不少东西。 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 苗苗站在一旁都要心疼坏了。 这屋里所有硬装,都是她一点点画好设计图,定制而成的。 还有被晖和另一只雄兽随意打碎的各色摆件,更是她从穿越过来开始,一点点积攒的宝贝。 现在竟然就这么被破坏了。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她无力地站在一旁劝说着。 然而,两只雄兽杀红了眼,压根没听到她的话,或者说,听到了也无暇顾及。 终于,在他们打碎一尊苗苗最喜欢的摆件后,苗苗爆发了。 她大吼一声:“别打了” 两只愤怒上头的雄兽终于理智回笼,才发现满目疮痍。 晖顿时也顾不上掐架了。 他和苗苗朝夕相处,很清楚她有多喜欢这屋里的陈设。 他也曾发誓要好好爱护这些东西,绝不让它们出一点差错,以免苗苗伤心。 可如今,却是他叫苗苗伤心了。 “苗苗,我对不起” 他扑通下跪,匍匐着去抱苗苗的腿。 “嘁!”另一个兽人站在一旁嘲讽看他,“晖,你可真能装。” “你闭嘴。”晖转身,阴狠地瞪着他。 这该死的雄兽,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恬不知耻地勾引苗苗,自己也不会失去理智。 “出去。” 苗苗冷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晖眯眼看那雄兽:“听到没,让你滚。” 说完,他抱着苗苗的腿继续求原谅。 孰料,苗苗却推了他一把,“你也是,一起滚出去。” 晖错愕:“苗苗?” 任他装得多可怜,苗苗也不为所动,依旧叫他滚。 最终,两个雄兽还是一起滚了。 另一边。 漓在小兔子的洞穴口蹲了足足三个时辰,都没见对方有醒来的迹象。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又跑到隔壁请教季求柘。 这回,季求柘却皱起了眉:“你是说,他三个时辰都没有动过一下?” “对呀。”漓目光清澈,“大人是不是理解错了,我觉得家小兔子估计就是太累了,不然也不能睡这么沉,我还是不回去打扰它了。” 季求柘: 他爱怜地看着漓。 这么没脑子,他都开始心疼这倒霉孩子了。 泠无奈叹气:“漓,我觉得,小白兔的状态不对。” 他顿了顿,又道:“这症状,跟我当初化形的时候有点像,我记得我当初化形的时候昏死了过去,醒来都不知道过了几日。” “小白兔很可能也是这种症状。” “真的啊,这么说,它就要化形了?”漓傻乐了起来,已经开始幻想小兔子人形的样子了。 应该是白发红眸,长得很可爱。 泠: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小兔子在化形,这时候的兽人往往比较脆弱。 再加上,小白兔是堵着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陷入昏睡化形的,更是危险万分,一个不小心,都不一定能醒得过来。 这条蚺还真是涨修为不涨智商。 季求柘将利害关系与他说了。 “怎么会这样?”漓顿时紧张起来,“可我什么也没做,他为何要生我的气?” “你做了,你当着他的面和叁亲热,他大概是吃醋了。” 第478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21 泠借用了季求柘的话。 他记得季求柘说过,这叫吃醋。 吃醋! 漓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一直以为小白兔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每次都是自己强迫,它才跟在自己身边,漓从来不奢望这些,只想把自己独特的感情放在心里。 现在,有人告诉他,其实小白兔早就喜欢他了,只是他太榆木脑袋,根本没察觉。 “不!” 漓哀嚎一声。 这不是真的! “我要回去陪着他,它一定不会有事的,它一向很坚强。”漓眼眶都红了。 “去吧。”泠叹息。 漓拔腿就跑。 季求柘追了出去,递给漓一颗圆白的丹药。 “喏,如果他三天之内没醒过来,把这个化水里喂给它。” “这是?”漓将瓶子拿在手里,隔着琉璃瓶,他都能感觉到里面小巧丹药散发出的蓬勃生命力。 “没错,这是保命的。”季求柘道。 漓:! 能保命,这丹药少说也是天品。 大人竟然就这么随手递给他了。 漓感动又庆幸。 还好,当初一念之差,选择跟在两位大人物身边修行。 不然,今天他的小白兔要是真出什么事,他一条蚺,即便修行了千年,也没本事能将其救活。 “多谢大人。”漓喉头哽咽。 “不用客气,毕竟你是他的宠物。”季求柘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这种丹药,只要有原材料,他随随便便就能炼制一大炉。 而原材料,更是随处可见。 季求柘花了三天时间,打了一个通顶大衣柜。 这个衣柜功能很多,不光能放衣服,还能放其他一些杂物,更是专门留出一部分用来放泠的宝贝们。 泠很满意,激动地在季求柘唇上亲了一口。 “谢谢,我很喜欢。” 季求柘觉得自己的辛苦都值了。 应急物资暂时解决,之后该考虑的,就是长远发展了。 三天过去,漓还没来。 季求柘和泠都有点单膝,放下手头正在做的事,带上003一起去隔壁看情况。 巢穴内,漓正趴在独属于小白兔的洞穴外,双手撑头,跟块望夫石似的痴痴盯着缩成一团的小兔子看。 察觉到他们到来,漓转头,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季求柘三人被吓一跳,“漓,你没事吧?” 漓呆滞摇摇头:“我很好,就是小兔子 喝了药,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季求柘:“我可以看看吗?” 漓求之不得。 他早就知道季求柘和他的主人都不是普通人,有这样的大佬在,他的小兔子就多一层保障。 得到许可,季求柘才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小白兔的灵识。 片刻后,他松手,眉目稍霁。 “怎么样?”漓急忙问。 “放心,他日落前应该就能醒来,当务之急,你应该为他准备一套衣服。” “那就好!” 漓先是大喜,然后傻眼。 他光顾着沉浸在小白兔化形的担忧中,已经整整三日没睡过好觉,压根没想起来要给她准备衣服。 他为难道:“可是这,衣服我没有想到” 泠看不下去了。 “我还有一套没穿过,可以先给小白兔。” 漓感动不已,扑通下跪:“主人,还是你好,蛇能认你当主人,三生有幸!” 泠被他这么大阵仗整得都不好意思了。 他僵硬俯身,“你起来,别跪我,我受不起。” 漓原本是不肯的,见他坚持,才爬起来,接着守小白兔去了。 季求柘三人便回去继续干活。 季求柘对自己想要建怎么样的房屋已经有了灵感。 他把设想说出来后,得到了泠和003的全力支持,如今就等着漓过来代笔。 当日下午,漓就飞奔过来。 “主人,大人,小白它醒了哈哈哈哈!我的小兔子终于没事了!”巨蚺兴高采烈地绕着所有人转了一大圈,然后又飘回自己的巢穴内。 季求柘三人对视一眼,去了隔壁。 就见漓巢穴内,坐着一个白发红色瞳,面容堪称妖冶的美丽人儿,正是已经化形的小白兔。 “还好你没事小白。”漓庆幸不已。 又激动地抱住小兔子猛亲一口,亲的还是嘴,“小兔子,你生得好漂亮,我好喜欢你呀!” 却不料下一刻,脸上就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啪” “登徒子!” 漓懵了。 季求柘、泠和003张大嘴巴。 哇塞,脾气好火爆的小白兔,真有个性,难怪漓那么爱。 “小白,”漓捂着脸眨眨眼,委屈极了,“你,你怎么可以打我?” “打的就是你,谁让你让兔子伤心?”小白音色清冷,和魅惑的面容极具反差。 “我哪有?”漓委屈。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说是他做错了事,惹小兔子伤心? 他只是第一次见到真的熊猫,有些过于激动了而已,难道这也是错? 见他还是一脸不服输的样子,季求柘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 这不开窍的样子,也就小白兔受得了他,要是自己碰到这么个人,估计早就被气走了。 第354章 不过换位思考,如果泠是漓的性格,季求柘觉得,他可能会发疯。 嘻嘻。 “反正就是你的错,兔子很伤心,兔子觉得你骗了兔子。”小白撅了撅嘴。 漓这下也不敢纠结什么了。 他沉思了半晌,仔细回忆自己做的每一个细节。 带入自己的视角,如果自己这些行为,是小白兔做的。 漓觉得,他会嫉妒到发狂。 想明白这点,漓彻底理解了小白兔伤心地原因。 他真该死啊! 要不是他让小白兔伤心,小白兔就不会强迫自己化形,也就不会差点死掉。 漓心疼地把小白兔抱进怀里,温柔地安慰:“我错了小白,我应该跟其他人保持距离的,说好了要和你一直在一起,就不应该不顾及你的感受,没有和别人保持距离。 ” “我为我做的所有蠢事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漓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性格,难得正经一回。 季求柘觉得稀奇。 小白却是不好意思起来。 习惯了漓没个正型的模样,没想到他正经起来,竟然是这样。 小白觉得自己心跳得特别快。 第479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22 他早就明白了这种感情,原本他自卑。 漓已经是一条蚺,再过几百年,就要飞升成蛟,他会一步一步成为神龙。 而他,依旧只会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白兔。 小白觉得,他配不上漓。 可爱情是种很玄妙的东西,即便心里再怎么觉得配不上,他还是义无反顾,无可救药的喜欢着漓。 他知道漓一直想让他化形。 可换型代表着成年。 小白不想化形,想一辈子当漓的小白兔,哪怕这个身份是宠物也好。 可这个平衡,在见到漓对别的生物展现出过分热情的好感后,彻底粉碎。 小白兔发现,自己完全接受不了漓喜欢别人,即便他们之间实力悬殊,他也想和他在一起。 他一直活在自己的臆想里,完全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和漓相爱。 爱是可以跨越一切的。 漓很爱他,因为爱,所以包容,使他可以肆意对漓为所欲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阻碍。 事到如今,小白兔才猛然惊醒,他之前为了逃避做的所有事,有多狭隘。 “我也有错,我其实很早就可以化形了,但因为我害怕,所以一直忍着没化形,前几天太心急了才会出现意外。” 漓:“啊?” 他好像有点听明白了。 原来他之前都白操心了,他以为小白兔不会化形,是因为身体有问题,他想尽各种办法都没有多大起色,还找不出原因。 却原来,根本就没有原因,小白兔就是自己不想化形。 “为啥呀?你知不知道我之前多担心你?”漓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他一片真心,忙前忙后,还因为没办法找到办法治好兔子而心生愧疚,他就好像那个跳梁小丑,戏剧里的丑角,蠢而不自知。 伤心。 漓眸色暗淡。 小白兔何曾见过他这副样样子。 这条蚺拥有一颗赤子之心,虽然是条修行千年的大妖,心性却如孩童般纯净,正是因为如此,小白才觉得拥有卑劣心思的自己压根配不上人家。 “对不起,是我的错,你要怎么样,都随便你。”小白嗓音干涩,低头,看不清情绪。 看得季求柘三人心里忍不住唏嘘。 这两人,一个拧巴不愿意表达,一个神经大条看不出来对方细腻的心思,这样也能相爱这么多年,还真是奇迹。 “我不要你道歉。”漓神色不明。 小白听到这,只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果然,像他这样拧巴的兔子,就算是漓,也接受不了吧? “小白,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以后好好爱我,可以吗?” 漓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小白兔。 小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抛开心扉,坦露最真实的自己,换来的不是后退,而是一如既往的包容。 “漓!”他再也忍不住,流着泪扑进漓的怀里。 他错了,他好像低估了漓对他的情感,漓这么爱他,他应该相信漓的。 “好了好了乖乖,别哭,都怪我太粗心了,我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害得我们错过这么多年。” 漓都要后悔死了。 要是他早点开窍,估计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走吧。”季求柘晃了晃泠的手。 吃瓜吃到这也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私人时间,他们就算再八卦,也不能没有眼力见。 “他们” 泠感慨不已。 换做是他,明明相爱,也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错过这么多年,他肯定也是受不住的。 “我们不会和他们一样。”季求柘把泠的手拉到自己唇边亲了亲,语气里不乏得意:“我长嘴了。” 好吧。 泠一想也是。 这人好像就没有‘他会拒绝他’这一认知,才认识没两天就跟他说喜欢。 可怕的是自己也跟鬼迷心窍般,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可要说后悔,那也是没有的,越是相处,泠便发觉自己越喜欢这个人。 “我我也长嘴了”003在两人身后默默插嘴道。 季求柘回头薅了一把003的毛发,轻笑:“我当然知道。” 【宿主】003害羞地在地上打了个滚。 等漓再次来隔壁找人,已经是第二天。 季求柘正在完善设计图。 漓立即加入了进来,他在自己的原世界生活了上千年,见证了时代飞速发展,先后也曾做过不少职业,对设计房屋有一套自己的见解。 两人商量了整整三天,才将设计图稿画好。 他们规划了很大一块面积用来建造,自然,也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缺乏人手。 光凭他们五人,想要建造完这么一大片面积的建筑,不知道要花多少年。 与其这样,不如招些人手。 可现在,大部分兽人都投奔到了女主苗苗的麾下,少部分没有被他收下的兽人,大多弱小可欺,并不适合招聘来搞建筑。 倒是季求柘,看着如今每天和003研究山上各种植物究竟能不能吃,跟个山间小精灵似的的泠,突然想起原剧情,泠身为反派,曾经集结了一大批被歧视,被孤立的兽人。 那些兽人虽然身体各有各的缺陷,但全都是做力气活的一把子好手,如果能把他们找到,带回来,想必他们很快就可以动工了。 说干就干。 季求柘打算抽空带泠出去溜一圈。 以泠的体质,简直就跟唐僧肉一样香,估计很快就能愿者上钩了。 做下这个决定,季求柘当晚就跟泠商量了这件事。 泠自然是没意见的。 于是第二日清晨,季求柘和泠背着背篓,带着困意难消的003启程。 他们这次出门,打算往海边走一走,除了‘钓鱼’外,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搞点子提炼过后的海盐回去。 毕竟人口多起来,光靠季求柘一开始的办法搞盐实在是供不应求。 他们生活在内陆,徒步去海边,大约需要六日路程,再加上在那边停留的时间,保守估计要半个月时间。 “主人,你们去吧,我和小白会守好这个家的,等你们回来。”漓和泠依依惜别。 第480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23 泠生疏地摸摸漓的头顶,“嗯,要拜托你守家了。” “应该的应该的。”漓享受地用头蹭了蹭泠的手。 看得季求柘脸都黑了,“漓,这是我爱人,你要蹭,去蹭你家小白去。” 泠: 醋劲真大。 他没理季求柘,而是对漓说:“没关系,不用理他。” 漓:哇! 季求柘:他在家里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如今连宠物都能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小白,你过来,我也摸摸你。” 小白兔: 他果断摇头:“我不需要你摸。” 然后看着泠面露渴望,“泠,你可以也摸摸我吗?” 谁懂?泠温柔而美丽,小白兔失去双亲许多年,泠这样的对他来说有着致命吸引力。 季求柘: 泠冲小白兔温柔一笑,道:“当然可以,过来吧。” 小白兔于是蹦蹦跳跳到泠的身边,得到一个爱的抚摸后,又蹦蹦跳跳地回自己窝里,调出一枚漂亮的绿色宝石递给泠。 “这是漓送给我的,我很喜欢,如今送给你了。” 泠先是诧异,后急忙摆手:“这怎么能行?你这么喜欢,就应该好好收藏起来才对。” 小白却坚定地摇摇头:“泠,这块宝石跟你眼睛的瞳色一模一样,我觉得他跟你更配,况且,漓将来还会送我更好的。” 第355章 泠又看向漓。 要是换做别人,漓铁定是要吃醋的。 但这个人是泠,是他最最亲爱的主人,他反倒觉得很荣幸。 “对呀对呀,主人你快收下吧,这宝石颜色真的跟你很搭,到时候让人为你做成首饰戴在身上,一定很好看。” “对,泠你就收下吧。” 季求柘已经能想到那个画面了。 他曾经做过一个世界的珠宝设计师,一看见这块宝石,心里就涌现了许多灵感。 如果将它设计成项链挂在脖子上,随着泠的每一次晃动,那项链就会随之一起抖动一下 季求柘鼻腔一热,忙捂住鼻子,狼狈地转身,“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忘了拿,我回屋拿一趟。” “柘” 泠本来想说我陪你一起。 奈何季求柘走得实在太快了,他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等季求柘再次出门,泠已经将宝石收好,也跟漓和小白道过别了。 “走吧,咱们快点启程。” “好。” 三人化作兽形赶了四天路,终于在第四天正午,来到了海边。 泠看着碧海蓝天,还有大片大片的沙滩,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是知道海的,没被赶出族群前,他曾听同族的蛇们提过大海,称海边十分漂亮,海水一望无际,沙滩上还能捡到小贝壳。 他没见过,所以无法想象。 如今亲眼所见,才还知道眼睛看到的,远比他们描述的更加震撼。 “泠,想下水吗?” 季求柘看着泠被强光打得,泛着玉质感的侧脸 “可以吗?” 泠有些心动,他不是水蛇,咋一看见这么一大片海水,第一反应是害怕,但季求柘问他,他又想下水。 “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相信我。”季求柘伸出手。 泠还是有什么不放心? 他坚定地握上季求柘的手,“那陪我去水里看看吧。” “柘,泠,我先走一步。” 003已经玩嗨了,一个箭步冲进海里,狠狠扎了个猛子,畅快地游了起来。 季求柘带着泠先做了热身操,又简单讲了一下关于防溺水的知识。 “喏,你看那片海水,浪花中间是断开的地方,千万不要过去,那叫离岸流,一个不小心,人就会被这样的海水带走” 季求柘讲的很仔细,泠一一用心记下。 他们这才牵着手,一点点试探着往水边走去,在浅水区玩了好一会儿,003突然大叫起来,“哇哇哇哇!” 季求柘心里一紧,还以为他家不靠谱的统溺水了。 结果下一刻,那黑白团子却跟没事人一样从水里钻出来,手里还掐着一条金灿灿的鲤鱼,正在没命扑腾。 “柘,泠,你们快看我抓到什么?一条成精了的鲤鱼耶” “什么鲤鱼,请叫我鲤鱼大仙。”鲤鱼挣扎无果 开口说话了,“没礼貌的陆地生物。” 它说着,扫视一圈在场的三只兽人,满意地摆动了一下鱼鳍。 “三个幸运的兽人,既然你们今天遇见了本鲤鱼大仙,那本大仙便许你们每人一个愿望吧!” 说完,鲤鱼傲娇地昂着头。 “限时半个时辰,要是你们想不出来,就把本大仙放回海里,本大仙日日忙着修炼,没空陪尔等凡人胡闹。” “怎么对我们说话呢?”003不满地拽着鲤鱼的尾鳍晃了晃,“我劝你最好对我们尊重些,不然我就生把火把你炖了。” “你你个无耻小人。”鲤鱼大仙气得连身上的鳞片都炸了起来。 “算了,你速速把本大仙丢回海里,对本大仙不敬者,不配让本大仙实现他的愿望。” “慢着。” 季求柘拦住003的动作。 他看着003手里的鱼,问:“无论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 “那是自然,本大仙可是很快就要跃龙门了,到时候飞升成龙,那可是真正的上仙,本大仙说的话难道还有假?” “那好,就一人一个愿望。”季求柘对泠道,“你先许。” “啊”泠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有个成妖的漓已经让他觉得稀奇了,现在又来个鲤鱼大仙。 泠觉得自己的观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但他还是道:“我希望,能和我爱人一生平安。” “嘁,小事,大仙满足你。” 季求柘又看着003,“你说。” 003扭扭捏捏:“那我想要多到吃不完的竹笋” 季求柘: 又不是真熊猫,他也不知道003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吃笋。 “本大仙满足你。” 鲤鱼大仙不屑看着季求柘:“你呢小伙子,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自然有。”季求柘勾唇,笑容如春风拂面。 “鲤鱼大仙,我家还缺一个像你这样的吉祥物,你离开大海,和我一起回家吧!” “你!你你你”鲤鱼大仙大惊。 “简直无耻,人类,你竟然妄想让本大仙做你的宠物!” “是啊,大仙你会答应吗?”季求柘好整以暇看它。 第481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24 “我” 鲤鱼大仙语塞,它沉默良久,久到他金灿灿的身体仿佛都褪了色,才不情不愿道:“本大仙满足你的愿望。” 季求柘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就知道,这条鱼压根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说什么可以满足人的一个愿望,其实只要是人提出来的愿望,它都无法拒绝。 这正是鲤鱼修习术法跃龙门前的禁制。 成功忽悠到了鲤鱼,三人这才分工合作,制作了不少盐巴。 这时候的海水澄澈,制作盐巴的过程也不用像后世那般讲究,因此做起来还算顺手,用了没两天,就集齐了所需要的分量。 盐是消耗品,每次都来海边制作,还是太麻烦了,最好是在自家附近找到一片盐湖,这样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季求柘原本是这么想的,但后来转念一想,为什么非要找呢? 完全可以做一个啊,家门口不是有现成的湖吗? 让漓辛苦一下,分一小块隔离出来,就可以用来做盐湖了,到时候他再找鲤鱼许个愿望,一切不就完美了吗? 反正鲤鱼长期生活在海里,想必也无法离开海水,他可不是盲目提无理要求,所做的每一步,都是经过考量的。 这条鱼也算倒霉,偏偏在他最需要助力的时候自己撞了上来,只好小小地利用一下。 等这个世界恢复平静,他会放它回海里,再送他一场化龙的造化。 于是等回程那天,按照约定早早游到海边,等着季求柘把自己抓回去的鲤鱼,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笑,狠狠打了个哆嗦。 “怎,怎么了?” “没事,就是鲤鱼大仙你太有本事了,你愿意答应跟我回去,是我的荣幸。” “嗷”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谁不想听好听的话呢? 鲤鱼大仙原本抗拒情绪突然就淡了。 养鱼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更何况是一条不知因何机缘得道了的鱼妖。 光是用什么东西去把它装回去,季求柘就想了一堆办法,结果最后用的还是最朴实的办法,把鱼装进竹篓里,由003负责背它回去。 003懂季求柘的意思,悄悄往里面垫了一层塑料袋,以防娄里漏水。 由此,三兽人一鲤鱼踏上了结伴回去的路。 而这一路上,属于泠的机缘也正在等着他。 因为三个人身上各自背了东西,这一路走得并没有来时那么快。 也正是因此,行至第四天,三人坐在路边吃东西时,偶遇了一只正在被两只灰狼追杀的棕狼。 这匹棕狼疲于奔命,埋头跑到季求柘三人面前才发现他们的存在。 前方是几个素未谋面,但看着各个都不是善茬的兽人,后方是一直追杀自己,随时有可能追上来将自己咬死的灰狼。 棕狼前后为难,还没想好对策,就脑袋一歪,晕死在了季求柘三人不远处。 “柘”泠咬着手中季求柘刚烤好的鹿肉,看着不远处那头毛色明显异常的棕狼,动了恻隐之心。 又是一个被族群排挤的兽人,泠太知道这有多苦,每每遇到这种情况,总是忍不住想救。 对季求柘是如此,对原世界其他所有愿意跟随他的兽人都是如此。 他们每一个,都是泠辛辛苦苦救回来的。 如果不是泠注定是个恶毒反派,没有主角光环加持,必须要被女主歼灭,或许他能带着那些被他所救的兽人,很好地活下去。 活出不一样的精彩。 “嗯,我知道,在这等着我。”季求柘本想顺一把泠的头发,考虑到自己手脏,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改用脑袋蹭蹭他的脸颊。 狮子的毛发有些粗,蹭起来痒痒的。 泠却早就习惯了他的这般亲昵,适应良好,还觉得这感觉真心不错。 第356章 那边两匹灰狼原本已经忌惮地停下了,见他们这边并没有任何反应,又嘶吼着想要靠近那匹棕狼。 这时,季求柘动了。 只听一声霸气十足的嘶吼,两匹灰狼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头高大健壮的白狮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还不等他们反应,对方就利落地抬起爪子,一狼一个大臂兜,直接给他们扇飞了出去。 砰 两匹灰狼眼冒金星,好半晌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不过虽然身体不能动,但嘴巴还是硬的很,还能有力气攻击季求柘。 “丑陋的白狮,你别得意,你不就是搞偷袭吗?再来一回我哥儿俩未必会败给你。” 好嚣张的态度。 003瞧着季求柘和两匹灰狼的体型差,觉得这两匹狼大概是疯了,对上他们宿主不赶紧逃,竟然还想着挑衅他。 果然,下一刻,季求柘又动了。 只见白狮一个飞铲将其中一头灰狼铲起来,跟打球似的一巴掌拍飞出去老远,又对另一匹如法炮制,全扇飞出去,直接去了两匹狼半条命,这才收手。 然后对其余两人道:“咱们带上那匹棕狼先走,狼是群居动物,打了两匹,其他的想必很快也会寻来,咱们现在人少,被缠上怪麻烦的。” “好。” 泠和003没意见。 棕狼显然是过得不好,整匹狼很瘦,身上没几两肉,季求柘单手抄起这家伙轻轻一甩,将棕狼背起来就走。 【黑化值15%,当前黑化值40%。】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0%。】 泠落后一步,看着雄兽挺拔的背影,心里是说不出的踏实感。 真好,自从遇见了柘后,他过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季求柘走在前面,却是在心里暗自规划,原剧情泠也是救了这匹棕狼。 但他当时只有一个人,为了救狼,几乎拼尽了全力,要不是关键时刻棕狼醒过来加入战斗,他差点连命丢都了。 而这匹棕狼,毫无疑问,正是他们这次出来的另一个关键目的。 这匹棕狼之所以会遭到那两匹灰狼的追杀,他是异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因为他擅自脱离族群,捡了几只和他有相似遭遇的兽人,合伙组成了一个新的部落。 叫异兽部落。 第482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25 原本他们在各自的族群里便是被排挤的状态,现在这些异类没有夹起尾巴做兽,竟然还光明正大建立新部落,这简直就是对其他所有部落的挑衅。 正因如此,异兽部落变成了其他所有族群欺凌的对象,只要出门在外遇到异兽部落的兽人,其他所有兽人都要承担起绞杀之责。 这也是为什么棕狼这么瘦,还被追杀的原因。 异兽部落的生存环境,实在恶劣。 原世界泠加入后,由他带领兽人探索山上能吃的野草和果子,最终成功找到多种能果腹的植物加以种植,原本连吃饱都成问题的异兽部落才一点点脱贫。 大家伙儿齐心协力,日子也算越过越红火。 要不是泠惦记着和晖那几个兽人的仇,非要带着好不容易生活好起来的异兽们去上赶着软碰硬给女主送经验,本来一切都该有个好结局。 不过这一次,不会了。 季求柘三人带着棕狼找了处隐蔽的山洞歇息,003特意开启气味屏蔽模式,以防止那些狼顺着气味找上他们。 三人坐下,继续生火,烤着未吃完的肉。 不消片刻,棕狼就被霸道的香味勾醒。 他迷茫地睁开眼,对上三双眨巴的大眼睛,以及里面他想忽视都难的好奇。 棕狼被吓了一跳,等意识到自己被他们救了,才赶忙爬起来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话是这么说,棕狼一低头,就被对方手上拿着的烤肉晃了眼。 这是他太饿出现幻觉了吗? 怎么眼前这几异兽手里都拿着肉? 自从逃离部落后,棕狼已经很久没吃到过肉了,眼下一见,嘴里顿时不停分泌唾液。 但他忍住了,没有失态。 “要谢就谢他吧,是他赶走了那两匹灰狼。” 泠指了指季求柘,眼里不无骄傲。 棕狼顿时陈恳道谢:“多谢你,恩人。” 季求柘就笑:“不必客气,我救你,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季求柘指指泠。 见他们相互指着对方的模样,原本闻到肉香就已经按耐不住饥饿的棕狼,突然觉得有些撑了。 “对了,你饿了吧?吃点肉充充饥。”泠说着,往棕狼眼前递过去一块肉。 天上掉馅饼! 棕狼眼睛都看直了。 有心想矜持一下,眼睛却跟粘在肉上面似的,怎么也挪不开了。 “吃吧,没事的。”泠继续温柔劝阻。 眼见其他二兽都没反应,显然是同意泠的做法,棕狼这才化作人形,接过一块烤得香气扑鼻的肉大口吃了起来。 实在是太香,太好吃了! 原本还想维持的体面早就被棕狼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此刻,吃饱饭才是最要紧的事。 “慢点,慢点,不够这里还有。”棕狼狼吞虎咽的样子,泠看了担忧不已。 棕狼: 棕狼只觉得鼻头一酸,紧接着,眼前就变得模糊。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感动哭了。 也是。 在外漂泊多年,无数次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被针对,被排挤,数次死里逃生,他都不曾投降,坚定自己的信念,想要带领他们异兽部落走下去。 可,再坚定的心,也有撑不下去的时候。 在棕狼产生动摇之际,是这几个兽人救了他,给予他片刻温暖。 他擦擦眼泪,继续郎吞虎咽吃起来。 这一幕,看的人无不动容。 等棕狼终于吃饱喝足,他原本想先道别,问了这几位恩人们的住处,等来日他们成功生存下去,就去报恩。 却不料季求柘道:“我们家正在建造屋子,缺人手帮忙,包吃包住,还没有性命之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当然,如果你还认识其他兽人,我们也很欢迎。” 棕狼:! 还有这等好事? 不会是个陷阱吧? 可恩公们刚才实打实救了他,所以棕狼沉吟片刻,决定自己先跟季求柘三人回去看看情况,确定没危险,再把部落里的兄弟一起叫去。 其实棕狼还是挺相信季求柘的,毕竟他是头白狮,也是个异类。 异类之间,惺惺相惜。 棕狼没隐瞒,坦白了自己的顾虑。 季求柘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妥,“嗯,你有顾虑是对的,我们在这里等你,你回去道个别,咱们就一起出发吧。” “嗯,好。” 棕狼吃饱了,有的是力气,很快消失在森林里。 没过半个时辰,他就回来了,整匹狼容光焕发,一双狼眼里全是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季求柘笑笑,他们住的地方很美,绝对不会让这匹狼失望的。 又经过大概两日,四个兽人和一条鲤鱼终于到达了小山谷。 从踏进小山谷起,感受着这山谷里的宁静和美好,棕狼已经觉得自己这趟或许来对了。 毕竟这山谷,是那么美。 但等他跟着季求柘几人穿过山洞,到达了现在的住处,看着漂亮蜿蜒的山势和一个在太阳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湖泊,他几乎就要沦陷。 “主人,大人,叁叁,你们终于回来啦!”漓正在山上磨鳞片,一颗硕大的蚺头从山间探出来,比月光还要明亮的幽蓝瞳孔闪着森冷的光,说出来的话却很雀跃。 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蛇头上还顶着一只白白的小兔子,带给人的视觉冲击不可谓不大。 但也正是这样,更说明这里的安全,毕竟‘蛇’都能和兔子和平共处了。 棕狼还没被吓到,就平复了心情。 同时心里惊骇,他在这条似蛇非蛇的生物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威压” 这股子威压,是任何森林之王都比不上的,仿佛这条‘大蛇’,是凌驾于这个世界的异类,真正的强者。 但这种气势,他不是第一次见,第一次,是在柘的身上。 同样都是异兽,他们几个过得,比他这个没用的废物要好太多太多。 这些人,绝非普通兽人。 此时,棕狼心中的顾虑已经下去一半了。 等在这里生活了三天,了解到这里足足一整排大山都是这蚺的地盘,而他只要带领族人们到来,也会受到庇护,拥有住处和吃食,不用再过担心受怕的日子。 棕狼还有什么不满意,当即表示:“我这就回去将部落里的兽人们全都带来,一定不会辜负恩人的期待 ” “去吧。”季求柘摆摆手。 第483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26 此时,苗苗所在的部落。 第357章 晖正带着苗苗做运动,就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啸回来了’给吵到了。 “晖”苗苗没想到啸还活着,受到了惊吓。 啸回来了! 晖心里也有些不安,顾不上安抚受惊的苗苗,匆匆出屋,果然看到了多日不见的啸。 当初那道被他撕出来的狰狞伤疤已然结痂,只余大片可怖的暗红痕迹,昔日壮硕的身形瘦了些,周身气势却比之前看上去更加凌厉。 “晖,好久不见。” 啸原本在兽人们的簇拥中,接受所有兽人的问候,瞧见他,顿时露出一个堪称友好的笑来。 当然,这是不相干的兽人们所感知到的情绪,只有晖知道,啸的笑容里藏了多少阴鸷与仇恨。 “是啊,啸,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晖说道。 话落,他周身气势猛地一变,变成了痛心疾首的模样。 在场所有兽人都被他的变化搞得一头雾水,啸先前嘲弄的表情也是一僵。 若说之前,他还不了解晖,经过上次一事后,他已经彻底明白晖是什么样的人。 啸预感不好。 晖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而是表情沉痛地告诉大家,“诸位,原先我以为啸死了,有些话我没有说实话,但今天,他活着回来了,那么事情地真相,我想我必须得告诉大家了。” “其实,当初我们之所以会遭遇猛犸,都是因为啸,是他不顾我们的阻拦,擅自行动,他遭遇了猛马却不告知其他兽人,导致慢他一步的兽人未能察觉到危险,全部都被吃了。” 晖说完,哽咽了一下。 此时,兽人们才发现,他早就眼眶通红,眼里是化不开的哀伤。 “怎么会这样?!”有失去亲人的兽人发出悲鸣。 更有熟人当即质问啸:“啸,晖说的是实话吗?” “这”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很想说不是,但仔细一想,确实是他因为他的冲动,才导致所有兽人遇到了猛犸。 啸发现自己错了。 他好不容易逃走,养精蓄锐,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回来揭穿晖的真面目。 可他忘了,论聪明他向来不及晖,对上晖,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就如现在,晖短短一句话,就将它架在火上炙烤。 “啸,对不起。”晖再次道。 众兽人又是一惊,不明白晖唱的哪一出。 有兽人问:“晖,你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啸身上的伤,是我弄的。”晖垂下头,神情看似哀伤,眼底却闪过常人不易察觉的暗芒。 啸这个蠢货,还以为他经历过这么惨痛的伤害,能学着聪明些,结果还不是被他三言两语给唬住了? 只要他率先承认自己的错,反而会占据最有利的时机。 “晖,你为什么要”说话的是啸的父母。 “对不起大家,我知道,兽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团结,可啸害死了这么多兽人,他们都是我的兄弟,那时我匆匆赶去,见所有人都被猛犸吃了,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我一时气愤想为兄弟们报仇,就” “原来是这样。” 所有兽人都表示理解,“晖,你做的没错,像啸这样的败类,咬死他都不为过。” “晖,你血口喷人!” 啸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晖的能力,他才回来多长时间?原本想好的一切说辞全都没用上,才一个照面,所有兽人就全部站在晖那边。 “大家,大家听我解释。”啸有些绝望。 “不是那样的,是,我承认是我莽撞,害了大家,但晖也并不无辜,他之所以能活着,就是因为当时看见猛犸的时候,他抛下其他兽人和我一起逃跑了。” 此话一出,所有兽人再次沸腾。 啸的父母第一个站出来质疑,“晖,我儿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不是说你当时没去,而是在保护苗苗女王吗?” “是啊晖,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晖盯着啸,面色难看。 既然逃走了,就夹紧尾巴做人,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里,留一条命不好吗? 为什么非得回来送死? 他淡淡道:“苗苗可以作证,我当时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苗苗女王 所有兽人的目光下意识在人群中找了起来,终于,在最外围找到了那道瘦小的身影。 “女王,你说句话呀,到底谁说的话是真的。” 晖也催促道:“苗苗,你大胆说,我相信你不会冤枉我。” “晖” 苗苗的内心很纠结。 这几天,晖展露出来太多她没见过的另一面,暴戾,乖张,虚伪 这一切,跟她记忆中的父亲别无二致,都一样让人作呕。 她本该逃离。 但苗苗十分清楚,这个世界上危机重重,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侥幸用现代知识成为了所谓的神明化身,但其实什么也不是。 跟着晖,她才能继续安稳地活下去。 “是,我作证,晖说的是实话。”苗苗神色坚定,“啸,对不起,虽然你是我的得力部下,但我是女王,我不能包庇你。” “苗苗!”啸目露绝望。 他不敢相信,他一向追随,为其奉献所有的女王,竟然就这样抛弃了他,既如此,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这不算,谁都知道你是王夫,女王会站在你这边。”啸仇恨地瞪着晖。 “可笑。” 晖却不以为意,“女王大人最是公正,我是她的王夫没错,可你却是他最得力的部下,她是王,可她也是神明的化身,是我们世界的救世主,又怎么可能偏袒我?” 有兽人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开始附和: “说的是啊,女王可是受神明指引来到这里,因为有她,咱们才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女王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见所有人都站在自己这边,晖勾唇,冲啸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看吧,事实的真相如何重要吗? 只要苗苗站在他这边论无论真相如何,都没有人会在意。 他们更在意的,是温饱,是一直享受如今来之不易的一切。 仅凭他是王夫这一点,他就占着天然的优势。 这么简单的道理,可惜啸不懂。 眼见事情发酵的差不多,晖才道:“既然大家都认为是啸做错了,那么按照咱们王国的规矩,啸该以命换命,还请女王大人下令,处死啸。” 第484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27 “对,处死啸!” “处死啸!” 众目睽睽之下,苗苗也只好下令。 “奉我之令,啸害死众多兽人,绑上绞刑台,明日一早处死!” “啸!我的儿啊!”啸的娘听到这句话,哀嚎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你们,你们这群蠢货,再这么盲目相信他们,你们迟早也会被他们害死。”啸彻底慌了神。 然而,所有兽人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唯一会为他即将面临死亡而痛苦的,是他的爹娘。 “啸,抱歉,可我是女王,我无法包庇你。”苗苗如是说。 “我不服!” 被人拖下去,啸依旧凄厉地喊着。 可惜没有人再理他。 “主家,我们在外面搬砖的时候,发现一只跛脚兽人,原型是老虎,看上去力气很大。” 说话的,正是棕狼。 他已经带着自己所有的同伴一起来到了季求柘和泠所在的森林。 经过几日相处,双方人员磨合得不错。 特别是棕狼带来的异兽部落的兽人们,在真切体会过吃饱穿暖,不用为生计发愁的日子后,便加坚定了留在这里的决心。 他们都是经历过歧视和不公的人,远比普通兽人更加向往安定。 在他们看来,这里无疑是最好的。 这些人也都有一个和泠一样的通病,那就是对有残缺的兽人同情心泛滥,只要遇见了这样的兽人,他们就会忍不住想救。 “主家,你就收下我吧,虽然我瘸了,但我力气很大,什么活都能干。”跛脚兽人诚恳道。 003‘嘎嘣’一口咬碎竹笋,在脑中对季求柘道:【宿主,他是啸。】 季求柘搂着泠,看着那个面目全非,却努力仰起脸,冲他献上一个谄媚微笑的老虎兽人,挑了挑眉。 他才几天没有关注苗苗那边的情况,这个名叫啸的兽人就成了这副模样。 季求柘还没蠢到以为啸认不出他,明知道自己和泠是被他欺负过的兽人,啸竟然还能铤而走险想要留下。 只能说明,他跟他们一样,也遭受到了排挤,或者说更严重。 想想也是,他和晖是竞争关系,就算他没有任何问题,晖也会想方设法将他赶走。 不过,看着啸眼底划过的精光。 季求柘冷笑。 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还不安生,原本想着等这里步入正轨,他就带泠去找这些人算账,倒是没想到还有主动送上门的。 第358章 那他就好好看看,这只愚蠢的老虎究竟要做什么! “那行吧,棕,你带他下去,给他安排一个住所,至于他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漓自会安排。” 季求柘和漓构思好的房屋样式已经开始建造,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不会放着白白的劳动力不用。 “柘。” 泠察觉到了季求柘脸色的异常,等他们远离兽群,才问出口。 “可是那兽人有异常?” “嗯,他是啸。”季求柘没瞒他。 啸! 泠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之前所受到的痛苦,他一刻都不曾忘记,为什么柘明知如此,却还把人留下来? 泠没有选择质问。 他虽不明白柘这么做的目的,但他相信柘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不会叫他吃亏。 “乖宝,等先摸清楚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再把它弄死。”季求柘老老实实告诉他自己的打算。 “不过给他一些教训还是可以的,反正人已经在这里了,只要不把他玩死,随便你怎么处置。” 泠点点头。 他就知道,柘不会让他受委屈。 “那你得帮我。” “我当然乐意,不过漓那小子鬼主意多,你要是想玩,可以去找他和小白。”季求柘亲了亲泠的脸颊。 泠一想也是,遂点头同意。 于是,好不容易被安排了工作,以为自己蒙混过关的啸,开启了他的倒霉日常 就在季求柘这边稳步动工之际。 王国内,却发生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变动动乱。 原因自然是因为晖和苗苗。 那日,啸被苗苗下令处以绞刑。 却有等不及的兽人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对他动了私刑,砸断了啸的一条腿,还把他的脸给划花了。 半夜,苗苗原本想为啸送些水,毕竟是自己下的命令,害他如此,她心怀愧疚。 却不料正好撞见这一幕。 啸看出了苗苗对他的愧疚之心,借此让苗苗帮他解开绳索,放他逃离。 因为愧疚,苗苗照做。 啸得以顺利逃脱。 第二日,晖得知此事,原本并没有怀疑苗苗,可整整一天,苗苗都心不在焉。 聪明如晖,很快想明白了事情始末。 这一刻,心里本就越来越大的裂痕,再次裂开更大的口子。 晖动手打了苗苗。 等他清醒过来,看到苗苗柔弱无助地缩在角落里哭泣,身上全是他打的淤青,晖顿时被吓得不轻。 他下跪认错,祈求原谅,苗苗却害怕地跑出了家门。 苗苗可是兽人王国的女王,所有兽人看见她身上的淤青,都大吃一惊,等了解到是被晖打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纷纷簇拥着苗苗回了家,想向晖讨一个公道,看到的却是晖痛哭流涕的脸。 “苗苗,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如果你觉得生气,我可以现在就死。” 说着,晖拿着骨头制的刀,一刀划破自己的胸膛。 “晖,不要!” 苗苗顿时心软了。 即便她知道,这是家暴男人惯用的套路。 可 这是晖啊! 他们曾经是那么相爱,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晖去死? 三次。 苗苗告诉自己,就忍受他三次。 如果三次过后,晖还是没有改掉他的坏毛病,她会选择远离。 苗苗考虑得很清楚。 她知道,整个部落喜欢她的年轻雄兽不少,虽然他们未必有晖勇猛。 但她是女王,多的是人前仆后继,一对一,他们或许没有晖厉害,但一对多,晖一定招架不住。 一开始,苗苗还抱有侥幸心理,或许会真的是一时气愤,以后不会再打她了。 可晖就像是上了瘾。 短短七天,她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 终于,苗苗再也忍不住,她集结所有兽人开了一次大会,决定废除晖的王夫身份,重新选拔王夫人选。 她满心以为,自己是女王,有这么多兽人拥护,晖翻不出什么风浪。 可她错了,当天夜里。 苗苗在睡梦中,被晖劫走了。 第485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28 等苗苗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岭。 而身旁,坐着的正是被她抛弃的晖。 此时的晖早已褪去了往日阳光开朗的假面,露出了最真实的模样,他看苗苗的眼里不再带着温情,反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虚伪。 “苗苗,你醒啦,渴不渴,饿不饿?”晖手里拿着一大张芭蕉叶,里面盛了一点清水。 苗苗很想说渴,但她不敢。 她并不觉得晖现在会有这么好心,她一说渴,就给她喂水,相反,可能还会遭到他莫名其妙的毒打。 晖见状,神情里是说不出的落寞,“苗苗,你变心了是不是?从前,你叫我晖哥哥,还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晖说着,看向天空,那张依旧俊美的脸庞里,是深深的怀念。 “现在,你明知我跟啸不对付,却放走了他,我那么爱你,你却想离开我找别人,你真的好自私,好无情!” 晖越说神情越激动。 这感情,他压在心底太久了。 即便最近有释放出来,他却觉得怎么样都不够。 他只是想还和从前一样,他继续安稳做苗苗的王夫,而苗苗,只要做一个依赖他的女王,这便够了。 只可惜,就连这个愿望,她都不愿意满足。 这个可恶的女人。 她早就已经忘了,她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他晖一点一点游说各部落领导,大家共同合作,努力达成如今的局面。 就连她的命,都是他救的。 他为她付出了一切,又怎么能被抛弃呢? 辜负真心的人都该死! 晖不想让苗苗死,但他会把她囚禁起来,叫她只能做自己一个人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 晖温柔地抚上苗苗的肚子,“乖乖生下我的孩子,只要你跟我好好过,过往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苗苗瑟缩了下。 即便心里再惶恐,还是尝试着道:“晖,放我走吧,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孩子我会好好生下来,也会好好养大,你要是想,可以随时见到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啪”晖面无表情给了苗苗一巴掌。 神情变得扭曲阴郁:“你做梦” 脸上火辣辣的疼,苗苗捂着脸,心里越发肯定想要逃离晖。 既然劝说不行,那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拿定了主意,苗苗目光坚定起来,她倏尔换了一副笑脸,对晖道:“晖,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对,我已经怀孕了,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离开了你我又能去哪儿?” “苗苗?”晖的眼眸里亮起期待。 苗苗直视他的眼睛,“我决定要和你好好过,咱们俩可以去没人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前提是,你不可以再打我。” “好,我不打你,我以后都不会再打你了。”晖忙不迭承诺。 苗苗面上的神情越发温柔,心里却只剩下不耐烦。 她太懂这种人的心理了,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开了这个头,就再也没有止住的可能。 苗苗只希望,晖对自己还有那么一丝信任,那样她就可以找机会 此时的王国。 兽人们一觉醒来,天塌了。 往常为了体现自己亲和力的苗苗女王,每日一早都会亲自带领所有兽人做健身操,而今天,她始终都没有出现。 有按耐不住的兽人,跑去她的房子找她,却发现里面一片狼藉。 苗苗女王,不见了! “大家快分头去找啊!” “一定是晖,他被女王厌弃了,心怀不甘,把女王绑走了。” “去森林里找,大家快行动起来,越晚找到女王,女王就多一分危险。” 一时间,王国里的所有兽人都沸腾了。 只有一个兽人例外,那就是狐狸兽人,他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街道上一团乱麻的兽人们,心里想的却是,正好趁机笼络人心。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雌性也能当女王,没道理他不可以。 这世道终究是雄性的天下,雌性就该乖乖在家里,为雄性生儿育女,怎么能做号召所有兽人的王呢? “大家不要慌,听我说” 狐狸兽人平日里就得苗苗的宠爱,如今他一发话,所有兽人便听他的话停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狐狸兽人感到十分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没人会甘心屈居人下,如今阻碍的人都已经不见,正好让他上位。 很快,狐狸兽人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将所有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 苗苗失踪了整整三个月。 而这三个月内,整个王国,所有兽人都逐渐开始佩服狐狸兽人的魄力,不光是因为他对寻找女王苗苗十分上心,更是因为,他多次救兽人们于危难中。 第359章 找了整整三个月,大多数人心中都十分清楚,他们的女王苗苗,或许再也找不回来了。 国不可一日无主,所有兽人一致决定,拥护狐狸兽人成为新的王! 继位大典就在三天后。 【宿主,苗苗已经快生了,至于他们的继位大典,咱们需要去凑个热闹吗?】 【嗯。】 季求柘看着眼前已经完成主要框架的半成品建筑群,可以想到如果全部完成,当是何等的美观和辉煌。 事情进展到现在,他对漓的能力已经彻底放心。 季求柘相信,就算没有他的监督,漓一个人,也能将他们的新家园建设好,是时候和泠出门,解决这个世界所有的隐患了。 “泠,咱们该去报仇了,你觉得呢?” 泠听到这,有些激动,他不住点头:“柘,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说完,不自觉落下泪来。 “别哭。” 季求柘抚了抚他的发顶,“咱们是要去报仇的,应该高兴才对。” “嗯,对。”泠点点头。 季求柘便道:“来人” 不多时,一个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的跛脚兽人被带了上来。 正是被泠和漓,变着花样折磨了整整三个月的啸,早在一个星期前,他们就对啸摊牌了。 彼时的啸才知道,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殊不知,所有的鬼祟举动在这几个人面前,全都是笑话。 “泠,你不该恨我的,虽然我之前伤害过你,但那都是受晖的指使,我也是受害者。” 第486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29 啸全身上下都很痛,也早就被泠和漓磨的没了脾气,就是一张嘴,还硬的很。 只可惜,泠压根就不想理他,别过头去。 见状,啸又将目标对准季求柘。 “柘,你相信我,你之所以遭难,全都是你们部落的狮子干的,跟我一只老虎没有关系,只要你放我走,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季求柘都听笑了。 “我要你的感激有何用?你是没对我做过什么,但那不是因为你打不过我吗?你们王国的所有兽人,都歧视我们这种异类,因为打不过我,所以就把目标放在了泠身上,欺负弱小更是可耻!” 一番话,啸被说的面红耳赤。 “那,那你想如何?” “不如何,只是想到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带你回去看看罢了。”季求柘面色依旧温柔。 啸却在他身上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 这一刻,他猛然意识到,这只所谓的白狮兽人,已经比先前强大无数倍,如今和他对上,自己将不再有任何胜算。 与其和他对着干,最后被杀死,倒不如投诚,戴罪立功。 思及此,啸忙堆出一个谄媚的笑。 “柘,泠,我知道你们没有杀了我,一定是我对你们还有利用价值,我承认我是一个混蛋,以前仗着自己的身份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但我已经醒悟了,只要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改正。” “是吗?” 季求柘一个字都不信,但面上,他还是装出了一副已经有五分相信的样子。 “当然是的,我啸向来最是忠心,只要你们收了我当属下,我愿意为你们奉献所有。” 最是忠心? 季求柘在心里咀嚼了一遍这句话。 先前他一直想不明白啸为什么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留下来,就算被泠和漓折三个月,也没有要跑的意思。 如果说是因为忠心,那他大概明白了。 啸这个蠢货,这是还想回苗苗的身边去,只可惜他是个罪人,不可能光明正大回去。 那么,还有一条路走。 那就是戴罪立功。 所有正常兽人都排斥异兽,而他这里,正好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异兽窝,只要啸将这里的消息递出去,让那些兽人们趁他们不注意摸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啸就可以找机会,让苗苗女王带她回去,而身为帮助王国解决了一大患的啸,定会得到兽人们的支持。 到时候即便晖再想找理由污蔑他,也不会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啸想得十分美好。 只可惜这个愿望还没实现,就夭折在了第一步。 不过既然他这么想完成这个愿望,季求柘自然是要满足他。 “好,你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带你回去。” “当真?”啸的眼睛亮了亮。 他已经开始期待,这里离王国很近,或许明天傍晚,要么后天,他就能再次见到苗苗了。 啸沉浸在喜悦中,没看到季求柘眼底的深意。 他只说带他回去,又没说让他见到苗苗。 他一直忠心耿耿,不惜深入敌营也要戴罪立功回去,为此一直努力,眼界愿望就要以其他方式达成,心里怕是高兴到不行。 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早在三个月前,他心心念念的女王,就已经离开了这片森林。 “晖,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可以帮我揉揉吗?” 此时,另一座森林内,苗苗正挺着肚子躺在幽暗的洞穴里。 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原先娇小貌美的可人儿,也因为孕期水肿,整个人都发了胖。 这三个月,晖的情绪还算稳定。 虽然有的时候也会控制不住打她,但整体来说,比在王国内的时候已经好太多了。 苗苗没有沉溺在这温柔的假象中,她还在等,等一个时机。 再过几个月,她就要临盆了,怀着孕自然是无法逃脱的,不如让晖伺候她坐完月子。 到时候,她就会用早就准备好的毒药,彻底将他杀死。 苗苗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小时候,父亲家暴,母亲每日伤痕累累,却还要笑着安慰她,让她不要恨父亲。 “你爸爸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才会忍不住打人,他其实还很爱妈妈的。” 母亲说的话,苗苗从未当真。 幼小的她,在看到父亲又一次将母亲打的遍体鳞伤,甚至几度休克后,再也忍不住,举起了屠刀。 那时的她考虑事情,还没有那么周到。 她只以为,杀了那个畜生,她和妈妈就可以迎来新的生活。 可她错了。 妈妈只是抱着她哭泣,枯坐到天明,然后平静地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为她做好早餐。 然后便出门了。 直到几个小时后,警察找上门说他妈妈自首了,苗苗才知道,妈妈竟然跑到警局去,主动承认是自己杀了爸爸。 那一刻,苗苗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再也没有见过妈妈,因为她的妈妈,在承认杀害父亲后,选择一头撞死在警局。 同一天,她失去了爸爸和妈妈,成为了一名孤儿。 苗苗只是看着软弱,其实内心,比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要坚韧,软弱只是她的保护色。 “苗苗,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让你这么痛苦。”晖跪在苗苗床前。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三个月,随着月份一日比一日大,苗苗的状态也一天比一天虚弱。 前两个月还能跑能跳,最近一个月就只能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困难,这让晖心里有再多的戾气也发泄不出来。 “晖” 苗苗颤抖地伸出手,“不要自责,为你生孩子,受再多的苦我都愿意。” 即便已经憔悴至极,女性的面容依旧柔美,更因为即将临盆,带上了一丝属于母亲的光辉。 晖几乎要沉浸在这样的美好中,他将苗苗的手贴在自己颊边,陶醉地闭上眼。 他郑重承诺:“苗苗,等你生下孩子,我会用一辈子去爱你,再也不让你受任何伤害。” “嗯,我相信你。” 话是这么说,苗苗却连眼神都吝啬给他一个。 她只是拽紧了一直贴身储藏的毒药,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寻找一个见血封喉的机会。 而这一切,沉浸在美好假象中的晖,从未察觉。 第487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30 季求柘和泠带着003到的时候。 王国已经举办完了登基仪式。 狐狸兽人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拿着原先属于苗苗的权杖,接受着其他兽人的跪拜。 三人并没有立即上前,而是躲在暗处观看。 高台上,狐狸兽人姿态闲适地睥睨着所有人,嘴角得意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等众兽人终于跪拜完。 他才假模假样地道:“都起来吧。” 所有兽人这才一一起身。 这时,狐狸兽人递给身边站着的另一个狐狸兽人一个眼神。 那兽人颔首,矜持地上前一步,高声道:“诸位,众所周知,雌性兽人的力量比雄性兽人弱,雌性兽人只要在家里等吃食,而雄性兽人要负责外出猎杀食物,比雌性兽人辛苦。 第360章 传王的指令,从今往后,所有雄性兽人地位高于雌性兽人,雄性兽人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而雌性兽人,因为劳动能力小,应该成为雄性兽人的附属品,是所有雄性兽人共享的资源。” 此言一出。 所有雄性兽人都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欢呼。 天知道,他们中有很多雄性兽人性格暴戾,长得又丑,没有雌性愿意接纳他们,这导致他们不光没有好的生活,还没有后代。 原本以为余生就要这样度过了,没想到新上任的王竟然颁布了这样的命令,这怎么能叫他们不激动? “王,您英明神武,我们将永远追随您!” 有雄性兽人举臂高呼。 一呼百应,顷刻间,大部分雄性兽人都激动起来,很多雄性兽人并不是没有伴侣,但一辈子太长,只和一个伴侣在一起早就腻了。 倒是还有少部分实力强悍,拥有许多雌性爱慕者的兽人对这样的新规并不算满意,毕竟没有哪个强者愿意将自己的伴侣分享出去。 然而,这终究只是少数,不构成任何影响。 与雄性兽人的欢呼不同,雌性兽人们可谓是又惊又怕。 她们因为人数较少,从来都是享受优待的,何曾遭遇过这样的时刻? 这意味着,从此她们要沦为雄性兽人的玩物,再也没有了自主选择伴侣的权利。 “不,王,我想您是搞错了,雌性兽人虽然没有出去狩猎,但我们在家里洗衣做饭,建造房屋,许多的活都是由我们雌性兽人完成的,我们只是力气没有你们大,您怎么可以” “好了,我是王,王的命令,大家只要服从就行了。”狐狸兽人满脸不耐烦。 倒是他身边的另一只狐狸兽人,盯着那勇敢站出来的雌性兽人波涛汹涌的身段,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王,这个雌性我看上了,一会儿我要先品尝她。” 雌性兽人听罢,后退一步,眼里全是对即将遭受到的命运的恐惧。 怎么办? 这个王国已经彻底变了,如果她们这些雌性兽人变成了玩物,那么从此以后,世世代代的雌性兽人,都要低雄性兽人一等。 这是所有雌性兽人无法接受的。 这时,狐狸兽人又道:“好了,趁现在天气正好,大家可以适应适应新的规则,我想,经过这一夜,大家都会感激我的。” 狐狸兽人说完,暧昧一笑,率先搂过一个他早就看上的兔子兽人大步离去,至于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有他带头,其余雄性兽人纷纷模仿,抓住自己看上的雌性兽人,无视对方的哭喊嚎叫,往自己肩头一扛,就往自己屋里带。 暗处,季求柘三人看得心里窝火。 这一幕,幻视某个不入流的小岛国,爱国之心熊熊燃烧。 “柘,咱们救人吧!”泠已经有些按耐不住。 他虽同为雄性兽人,却完全无法共情狐狸兽人的行为,相反,柘所说的人人平等,每个人都应该享有人权的理论更得他心。 况且,将雌性兽人当成随意欺凌的物件,这个行为本身就叫人恶心透顶。 他怎么也没想到,狐狸兽人才提出这个命令,竟然就得到了这么多兽人的追捧,这些兽人平时道貌岸然,没想到心里竟藏着这么多龌龊心思。 “好,擒贼先擒王,我先去把那只狐狸揪出来,你们小心。”季求柘说着,一个闪身,直奔那狐狸兽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那狐狸兽人正走在路上,时不时轻拍一下肩上兔子兽人的屁股。 兔子兽人早就被这般架势吓得哭哭啼啼:“求你,放过我吧,我会乖乖出去狩猎,虽然我们雌性力量不及雄性,但我们一定能练到猎物,不会偷懒的” “哈哈哈哈” 狐狸兽人却是狂笑出声。 这可怜而又愚蠢的雌性,到现在还以为,他之所以颁布这个新的命令,是因为嫌弃雌性兽人没用呢? 恰恰相反。 他只是单纯看不惯雌性兽人的地位高于雄性。 凭什么一个雌性兽人可以拥有多个雄性伴侣? 他受够了被雌性兽人压制的生活,也不想被挑选,当初他一心喜欢的兽人就是因为这样,选择抛弃他跟了更强大的兽人。 从那时起他就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所有雌性兽人匍匐在他的脚下,无论是当初那个抛弃他的雌性,还是其他所有雌性,他都可以随意拥有。 先享受完这只小兔子,接下去,就轮到当初抛弃他的那只雌性,只要他看上的,一个都别想跑! 季求柘听见他恶心的笑声,气不打一处来。 他跟在狐狸兽人身后,干脆利落抬起脚,一脚踹上狐狸兽人的屁股,用了十成的力道。 “啊” 狐狸兽人痛呼一声,面朝地栽了下去。 这下不止屁股痛,从头到脚,接触到地面的各个部位都开始痛了起来。 反倒是一开始被他扛在肩头的兔子兽人,被季求柘顺带接了过去,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该死的!哪个胆大包天的敢踹本王?!” 狐狸兽人蛄蛹着爬起来。 待看清季求柘的脸,和他脸上冷酷无情的表情后,狐狸兽人眯着眼睛想了好半晌,才想起来他是谁。 “哦,这不是柘么?你没死呀!那正好,既然你看上了这个雌性,本王也不是不能将他让给你,不过,这是本王先看上的雌性,你玩完了记得把它送到本王住处来。 ” 第488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31 还以为是多么硬气的人,没想到才一个照面,就怂成了这样。 季求柘不语,将兔子兽人放到一边,拽住狐狸兽人的长发,用臂力将他撂倒在地,这才深吸口气,扬声道:“都给我住手!谁敢再动这些雌性兽人一下,别怪我大开杀戒。” 这边的动静不算小,原本就吸引了一些雄性兽人的注意。 见季求柘不是个善茬,早就停下了动作。 如今,季求柘沉稳又冰冷的声音这么一喊,所有兽人顿时就跟遇见了天敌般,再也不敢动弹。 见状,季求柘冷笑一声。 接着,就像拖死人一样把狐狸兽人拖到了广场。 “都给我滚到广场来集合。” 亲眼看见他暴力的一面,其他所有雌性兽人不约而同照做。 兽人有种天然的直觉,仅凭气场,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实力如何。 眼前这只白狮兽人的实力无疑是顶级。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足够让在场所有兽人匍匐在地。 “柘!” 泠带着003雀跃地跳上广场,瞥了眼地上被拖的生死不知的狐狸兽人,狠狠踹了一脚,这才和季求柘并肩而站,等待着其他兽人的聚集。 很快,所有雄性兽人和雌性兽人再次聚集在了广场上。 只不过这一次,雄性兽人有忐忑不安,也有不以为意。 而雌性兽人,则是又愤又惊。 特别是看到季求柘手里提着的狐狸兽人后,一个个脸上都浮现出畅快的神情。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们的王!” 说话的正是一直跟在狐狸兽人身边的下属,另一只狐狸兽人。 季求柘不语,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狐狸兽人顿时就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老野鸡,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场上一时陷入诡异般的寂静。 季求柘用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视在场所有人,尤其是一些仗着自己拥有强大力量,就不把其他兽人放在眼里的雄性兽人。 “诸位雌性兽人,这里的一切都糟糕透了,我在不远的山头建立了一个新的家园,那里环境优美,兽兽平等,所有雌性兽人都将受到尊重和爱戴,如果你们愿意,就跟我走吧。” 他的语言带有魔力。 直接剔除了雄性兽人的存在,只将问题抛给在场的所有雌性兽人。 “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们雄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方才受到惊吓的雌性兽人口不择言。 对此,季求柘只淡淡一笑。 “是不是这样,你们只有去了才知道,我只能保证,有我在,你们将不会受到任何剥削,当然,你们也不会被高高供起,依旧要靠自己的双手吃饭。” 这下,所有雌性兽人都沉默了。 要是没有发生今天这件事,她们中所有人都是不会走的。 可恰恰因为发生了今天这件事,让这些雌性兽人意识到,这个她们刚刚建立起来的王国,经历了王权更替,已经腐烂不堪。 如果再留在这里,她们将面临的命运,不会比今天更好。 与其这样,不如跟这个强大的雄性兽人走,说不定还能闯出不一样的天地。 更何况,刚刚她们差点遭到迫害,是这三只雄性兽人出面救了他们。 至少可以说明一点,与这些只将他们当玩物的雄性兽人比,这三只雄性兽人愿意保护她们。 第361章 “我愿意跟你们回去。” 有性子刚烈的雌性兽人第一个响应,紧接着,所有雌性兽人都举起了手臂。 “我也是。” “我也愿意。” “我们都愿意。” 狐狸兽人听不下去了:“你,你们这些可恶的雌性,不要被他的言语所蛊惑,这三只兽人是异兽,天生残缺,人人喊打,跟着他们你们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没想到他被自己拖在地上还这么不安分。 季求柘面无表情抬起脚,狠狠一脚踩中狐狸兽人的命根子,“抱歉,你有点聒噪了。” “啊” 狐狸兽人惨叫一声,两眼一翻,弓着身子开始抽搐。 “噗呲” 一旁,泠捂嘴笑了笑,冲季求柘露出一个表扬的眼神。 季求柘身后的尾巴晃了晃,差点要翘到天上去。 “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美丽的雌性们,你们可以现在回去收拾行囊,两个时辰后,咱们正式出发。” “不要啊” 有雄性发出哀嚎。 还以为能过上好日子,结果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他们的地位就完全翻转。 原先一部分雄性还能有雌性在家暖屋,如今所有雌性都要跟着别人跑了,那留下他们这些雄性怎么办? 没有雌性,日子要怎么过? 到了失去的时候,这些雄性们才会明白雌性的重要性。 “你不服?” 季求柘将半死不活的狐狸兽人丢到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将关节捏的咔咔作响。 那发言的兽人顿时倒退一步。 紧接着,想到什么,振臂一呼:“他们就只有三个人,咱们有这么多人,大家一起上啊,打倒了他们,雌性兽人就还是我们的!” 说的对! 顿时有听进去了的雄性兽人联合起来,大喊一声朝台上逼近。 “你们先去后面躲躲,我来解决。” 季求柘面无表情地看着自不量力冲上台的兽人们。 如果他们实力相当,或者他只比他们稍微强一点,或许这招可行。 可到了如今这个位面,他的实力早就已经到达了一个恐怖的境界,就算面对全世界雄性兽人的攻击,也就是多几巴掌的事。 就在所有雄性兽人冲到季求柘面前,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 白狮兽人就这样淡定地抬起一只手,一个巴掌抽到为首雄性兽人脸上,直接将他整个人抽得倒飞出去。 ‘哐当’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洞。 这可是王国里出了名的勇士! 所有雄性兽人目瞪口呆,有已经萌生了退意的,想要悄悄后退。 来都来了。 季求柘当然要雨露均沾,他轻飘飘的将另一只手抬起,一手一个巴掌,将所有兽人通通扇飞。 一时间,场上只能听到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咿咿呀呀的惨叫声。 有好奇探头张望的雌性兽人,惊讶地张大了嘴。 好好强大 第489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完)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 【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30%。】 季求柘打爽了。 泠也看爽了。 【宿主真棒!】003兴奋得手舞足蹈。 等震慑住大部分雄性兽人,季求柘三人才带着雌性兽人们启程,前往他们的家园。 不要小瞧雌性,这可是难得的劳动力。 季求柘相信,雌雄搭配,一个社会才能发展得更加稳定。 这些雄性兽人不懂得珍惜,他才不会犯这种傻,这些雌性兽人跟他们回去,实在是明智之举。 原本,季求柘想的是先解决掉苗苗,再言其他,但察觉到苗苗有弑夫的念头,想看看她之后会怎么做的季求柘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将雌性兽人们带回了森林。 一开始,原有的异兽们还担心自己与众不同的相貌,会吓到这些美丽的雌性们。 但意外的,没有一个雌性对他们的外貌抱有偏见,反而都对他们展现出了极度热情。 泠看着这一幕,想到当初苗苗对他的态度,同样都是雌性,差别却这么大。 或者说,对别人抱有偏见的从来只是那么一部分人。 他突然释然了。 一大批新劳动力的注入,给这原本就热闹非凡的森林注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本就对生活充满了信心的异兽们,更是每天一睁眼就干劲满满。 建造速度越来越快。 生活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着。 另一边。 苗苗终于临盆,生下了一只棕色的小狮子。 “苗苗你看,这是我们的宝宝,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三口了。”晖兴冲冲地把小狮子递到苗苗眼前,想让她亲眼看看她生出来的孩子。 不料苗苗只是看了一眼,就尖叫一声,失手把小狮子摔在了地上。 竟然不是人形! 苗苗痛苦地闭眼,她是人,怎么能生出一只野兽?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苗苗还是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不,这不是我的孩子,这是怪物!” 她大声嘶吼:“拿远点,把这东西拿远点。” 晖看着被摔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幼兽,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他的孩子,他满心满眼期待降临的孩子,是他和他心爱的雌性生的第一个孩子,他以为这个孩子会得到父母所有的爱。 可他才出生,就遭到了母亲的厌弃。 怎么会这样? 直到苗苗大喊大叫,才把他的意识唤回来。 晖面色诡异地平静下来,他将幼兽抱在怀里,“苗苗,他是我们的孩子啊,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想要吗?” 苗苗感受到了晖的异常。 她顿了顿,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不是的晖,我就是一时无法接受,你知道的,我并不是这里的人不过没关系,过几天我一定会接受的。” 看着苗苗尚算真挚的眼神,晖暂且相信了她。 日子又恢复平静,直到孩子满月,苗苗坐完月子,由于被晖养得太好,身体素质甚至比怀孕前更好。 她终于忍不住下了手。 苗苗在每日吃的食物中,下了一点有毒的草汁。 其实也不算是第一次下。 这些天,她身体好点后,就找机会趁晖不注意时下一点,每次的剂量都很少,少到让人难以察觉。 不过今天,她等不及了,所以下的分量重了些,如果让晖死于非命。 “晖,吃完吧。” 苗苗笑眯眯地将一份餐食摆上石桌,然后当着晖的面将小狮子抱在怀里,端得一副慈母姿态。 这些日子,晖早就习惯了这副场景,对苗苗的举动丝毫没有怀疑,还在邀请苗苗。 “过来,一起吃。” “不了吧,孩子今天总是哭,我放心不下。”苗苗说得自然,却一直不敢看晖。 晖察觉出了异样,却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他自顾自吃了起来,只觉得今晚的餐食,带着说不出的苦意,但他只以为这是正常的。 直到他突然觉得肚子开始隐隐作痛,随即越来越痛,痛到无法呼吸。 他白着脸倒下去,视线一直缠绕在苗苗身上,企图呼救。 可苗苗好似完全没察觉到一般,依旧神色如常地逗弄着怀里的幼狮。 晖恍惚明白了什么,可是一切都晚了。 最终,晖只能不甘又怨恨地闭上双眼,没了声息。 直到地上的人好半晌没有动静,苗苗这才淡定地放下怀中的幼兽,来到尸体旁,拿出一把骨刀,狠狠往尸体上刺了许多下,直到确认晖身体完全凉透,才放下心。 她从角落里拿出早就收拾好的包裹,无视了床上咿咿呀呀的幼兽,毅然决然离开了这个地方。 季求柘得到消息,派了一个小队将苗苗抓了回来。 苗苗完成了她想做的事。 那么现在,轮到他和泠,完成他们的复仇。 季求柘安排了又脏又累的活让苗苗做,做不完,不许吃饭。 短短一个月,苗苗就瘦了一大圈。 原本她都已经绝望了,不料这时,她遇到了啸。 苗苗又惊又喜,怎么也没想到啸会在这里,她向啸表白,撺掇啸带着她逃离这里。 啸一时昏头,答应了。 只可惜,他们才没跑出去没多远,就被巡逻的人发现,追了上来,慌不择路下,两人被逼到一处悬崖。 很凑巧的是,这处悬崖正是一处小山涧,和苗苗穿来的那处很像。 苗苗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这一刻,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只要她跳下去,就能回家。 于是,当啸还在尝试交涉,祈求他们放过自己和苗苗时,身后的苗苗甩开他的手,毫不犹豫跳下悬崖。 “苗苗!” 啸惊慌失措,还以为苗苗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想都没想,也跟着跳了下去。 第362章 季求柘牵着泠,看着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唇角勾起讽刺的笑。 这处悬崖,正是他为两人精心寻找的葬身地,今天就算苗苗不跳,他也会逼她跳。 “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在,没有任何意外,他们在崖底找到了二人的尸体。 穿越过来已经是奇迹,若无双方天道允许,又怎么可能想穿回去就穿回去? 这一切,都不过是苗苗的错觉罢了。 【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清零。】 此后的日子,季求柘眼睁睁看着那新建立没多久的王国因为失去了雌性,内部纷争不断,短短半年,就自相残杀到只剩下一半人。 又半年后,剩下的一半人也死的死,散的散,一个王国,彻底瓦解。 一切结束。 季求柘将被苗苗抛弃的幼兽交给了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妇抚养,自己则和泠一起,过起了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家园建造好的那一日,季求柘和泠举办了婚礼,所有在职员工都喝上了泠和漓新研究出来的喜酒。 饭桌上摆满了他俩漫山遍野寻找发掘出来的美味佳肴,人生幸福,莫过于此。 在湖泊里养了一年多的小鲤鱼也抓住机会送祝福:“祝你们和乐美满一辈子,无论经过多少时间,空间,都永远在一起。” “好,借你吉言。” 季求柘很满意,一高兴,喝了不少酒,还给了小鲤鱼一瓶有助于修炼的丹药,只要它勤奋修炼,化龙指日可待。 小鲤鱼这才高兴起来,觉得跟季求柘来这里,简直是它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当夜,二人坐于新房内,对饮交杯酒 。 红烛摇曳,一室春光。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 这一世,季求柘和泠一起活到了120岁。 死后,季求柘照旧收集了泠的灵魂。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15个小世界。 现奖励原始积分300万,双倍叠加后奖励积分600万。 奖励特殊道具:寻忆石。 无特殊异能奖励。】 第490章 番外【完结】 系统空间。 季求柘亲吻着手上那枚因为被他一直佩戴,而显然越发漂亮精致的纳灵戒,感受到里面的灵魂碎片已经趋于完整。 而他另一只手上的寻忆石,正在发出微弱的蓝光,只要他轻轻一捏,所有失去的记忆都会回来。 他把玩着这块晶莹剔透的石头,犹豫半晌,依旧下不去手。 终于,他长叹一声,“33,走吧,跟我一起去主神空间。” 今日的主神空间跟以往他们来的时候很不一样。 大厅内,主系统栖息之处,所有运行的数据们都比平时要更加灵活,就算季求柘不看,也能察觉到它们连接的各个小世界此刻的生命力有多充足。 “所以,今日主神在家吗?”季求柘一边摩挲着手中的寻忆石,一边问。 “在的,你稍等,我向主神通报一声。” “嗯,麻烦了。” 季求柘站在原地,敛着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003飞在他身边,却能感知到自家宿主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安和急切。 真是太奇怪了。 他从未见自家宿主如此失态。 季求柘其实并没有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安。 先前,他在某个小世界获得的那个名叫神明引的东西,其实早在他得到的那一刹那,就钻进了他手上一直带着的纳灵戒中。 这世间能被称为神的很多,但季求柘就是在那瞬间,明白过来它所指的,就是时空管理局那唯一一位真神。 在他现存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的,那个被所有任务者和系统称作主神的人。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多想见一见那个仿若不在,却又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可每次求见,都被主系统告知主神还在沉睡,他便知道,时机未到。 或许主神并不是真的在沉睡,但他确实有不能见他的理由,或者说,他无法见他。 此后的每个世界,季求柘都在心里暗自琢磨这件事。 越琢磨,思绪就越清晰。 事到如今,即便没有这个十分刻意的寻忆石奖励,季求柘也能将前因后果猜个七七八八。 “主神说要见你,请吧。”主系统说着,打开了大殿后的一道大门。 “多谢。” 季求柘看着那道轻飘飘打开的大门,迈步而入。 随着离真相越来越近,他整个灵体开始震颤,脑子里紧绷的弦,仿佛终于达到临界点,只要再来那么一点冲击,就会彻底崩坏。 “宿主” 003看着季求柘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门内,原本也想跟着飞进去,却被主系统拦住。 “小傻统,人家要过二人世界,你就不要跟进去凑热闹了。” “你才傻” 003下意识反驳,然后身体卡住,片刻后,大惊:“你,你什么意思?!什么二人世界?我家宿主的爱人明明是反派大人,怎么可能是主神???” 主系统没接话,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 “等等” 003陷入了迷茫,它在用它失灵的脑子费劲吧啦地想。 宿主喜欢反派大人,主系统说他要和主神过二人世界。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 反派大人主神!!! 这怎么可能呢? 主神可是这世界唯一的真神,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家宿主哪来这么好命,竟然有个主神爱人? 可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003蔫了吧唧缩在墙角,开始自闭。 哎! 傻子,主系统叹。 季求柘穿过长长的白色回廊。 终于在回廊的尽头,看见了一处从未见过的空间。 这里僻静幽闭。 越是走近,手上的戒指便越来越烫,直到他一脚踏进这幽闭空间内。 手中的戒指猛然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须臾,所有金色碎片从纳灵中飞出,在虚空中旋转了几周,逐渐汇聚成一道金色身影。 季求柘的视线紧紧盯着虚空中的那道身影,再也挪不开了。 “是你吗?”他呢喃。 身影长发飞扬,待到金光褪去,余下的,是一具近乎完美的灵体。 这是一个身着冰蓝长袍的长发男子。 该男子一头银发长至脚踝,骨骼修长,肌肤胜雪,面容清冷如冰,一点朱唇似菡萏。 他睁开双目。 如冰雪般清冷的气场退去,露出一双灿若旭日的橙红色眼眸,温暖而明艳,仿佛能照亮世间所有黑暗。 这是一张季求柘十分熟悉的脸。 因为过往所有小世界的爱人,都或多或少和这张脸有几分相似。 他就这样定定看着,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直到神明柔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面上浮现出一个浅淡而又熟悉的笑容。 “你,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我” 季求柘嗓音干涩。 他闭眼,毫不犹豫捏碎了手中的石块。 瞬间,庞大的记忆侵占脑海。 他放松身体,全身心接纳这遗失了许久的记忆。 这期间,主神就悬浮在半空中,静静看着。 直到季求柘睁开双目,看向他的眼神带上前所未有的热切、怀恋,其中更夹杂着一丝依赖。 是的。 季求柘全都想起来了。 他的原身,是一棵柘树。一棵生长在主神虚无空间内,得到神明青睐和神力灌溉,借助神明力量化形成功的普通柘木。 原本,他将永远追随陪伴他的神明。 可是世界并不安稳,小世界内恶念丛生,经年累月下来,即便有主神坐镇,也达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因此,为了这万千世界的太平,主神决定亲自前往这些小世界,度化所有恶念。 他知道,这个过程将十分漫长。 有可能是几万年,几千万年,亿亿万年。 总之,恶念会一直增长。 他的进化之路,未必能有一个结局。 做下这个决定,神明没有告诉季求柘。他清楚知道这棵柘木对自己的眷恋,与其让他等一个未必能等到的神,不如抹去他的记忆,叫他安稳度日。 可他错了。 记不得他的季求柘,日日在系统空间内游荡。 心口缺了一块的感觉,很痛。 他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什么东西能将它拼凑完整。 最后,他毅然决然投身到万千小世界,想要从中找到答案。 他做这个决定十分突然,主系统甚至来不及为他寻找一个伴生系统,这导致他一进入小世界,就失去了所有记忆。 理所应当,他将第一个世界中的父母,当成了他原本的父母,以为自己是原住民。 直到他成年后,主系统弄了个分身才找到他,和他绑定。 第363章 从此,季求柘开始做任务。 可是越做任务,他就越发觉得内心空洞。 总觉得,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于是他不停找啊找,主系统谨记自家主神的叮嘱,阻止他的寻找。 可纸包不住火,季求柘还是发现了端倪,也发现了主系统的阻挠。 一气之下,他将主系统的分身撕了个粉碎,由此传出恶名。 主系统无法,这才找到在万千世界中做任务的自家主神,寻求一个解法。 不料那时主神已经在小世界中陷得太深,甚至忘掉了主系统,也忘掉了自己的身份,只一味承担净化的职责,成为了各个小世界的反派。 主系统思来想去,觉得这样不行。 既然它没办法找回它的主神,那么和他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季求柘一定可以。 于是,它给季求柘调了组,还走后门给他配了系统003,将他们精准投放到每个有主神碎片的小世界。 直到现在,季求柘不负主系统所望,成功将他的神明找回,也在神明的示意下,恢复了记忆。 “小木头,谢谢你来找我。”主神说着,叹息一声。 “如果早知道离开我,你会变成这样,当初我不会做下那个决定。” “不。” 季求柘摇头,“你是神明,你做的所有决定,都是最合适的决定,不必为我改变什么,我自会追随于你。” “傻不傻?” 主神轻飘飘落下,伸出修长的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间。 季求柘执着道:“我只是想陪着你。” 主神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从今往后,每个小世界,我们一起面对。” 言罢,他将手递到季求柘眼前。 季求柘毫不迟疑,用力握紧这只他肖想了无数年的手。 “嗯,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岁月如梭,光阴不老。 从今往后,天上地下,同步而行。 【完】 完结撒花 这本书就陪伴大家到这啦,感谢各位宝子们一路的陪伴,咱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