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难当(NPH,女嬷)》 线人(1) 雨水顺着生了锈的防火梯滴落,在遮雨棚上敲出单调的节奏。咖啡店名叫“留白”,开在单行道拐角,落地窗蒙着雾气,像近视者迷离的眼。 店里只有两三个客人。吧台后的咖啡师沉默地擦拭着锃亮的意式机,偶尔抬头看一眼街道。狭窄的马路对面,烂尾楼的钢筋裸露在雨幕中,像一副巨大的骨架。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共享着同一片寂静的海。门铃偶尔作响,带进一阵潮湿的风和短暂的喧嚣,随即又被店内的静谧吞噬。 隐蔽的角落有两个女人相对而坐,左边的女人深灰色西装外套剪裁精良,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肩线笔直得几乎能割伤空气。内搭的黑色高领毛衣紧贴着修长的脖颈,遮住了锁骨上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旧伤疤,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线条清晰的颧骨和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与这间咖啡店的气质格格不入,甚至和这个街区格格不入。 右边的女人穿着朴素,只穿着一件普通的不太合身的白色衬衫,还有带着一点不知是设计还是需要的补丁牛仔裤,她的肤色很白,长相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组合起来有了一些纯洁的脆弱感,黑发映得她的脸颊更加粉红起来,像一只等待献祭的羊羔。 左边的女人右手搁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咖啡杯沿。指甲修剪得极短,没有涂色。 “阿云小姐,意下如何?”她的声音和她本人一样简短却坚定,似乎认定了她不会拒绝这一份报酬丰厚的合同,即使危险重重。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是一份很好的合同,报酬让人无法抵抗——一份上城区的合法身份和住宅,还有不菲的酬金,这是无数下城区的人梦寐以求的,如今被摆在咖啡馆破旧的桌子上等待眼前人的选择。 阿云盯着眼前女人给她点的一杯拿铁,雪白的奶泡浮于廉价咖啡的头上,随着流逝慢慢散开,像幽暗巢穴上的虫卵暴露于人前之后死掉。 她一口也没喝。倒不是她嫌弃这一杯对于a级公民来说算不上什么的拿铁,只是不随意喝陌生人给的东西是下城区的常识,哪怕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可能给她下毒,或者说不屑于。 阿云扣着桌子上的木痕,她抬头看进一直盯着她的女人眼里,“为什么是我?” “因为必须是你。原因我不能在这里说,等你签了这份合同还有这个保密协议之后我会告诉你的,那么你也知道,这份合同和保密协议签署之后会录入天穹系统,严密性不用我多说了吧。”女人翻开合同的一页,指给她看,“上面保证了你的安全,我不会做任何危害你的事情,你的任务有危险性除外,如果你死了,还能获得一大笔抚恤金,虽然你没有亲属,但是这笔钱办完你指定的葬礼之后还会剩下一大笔,你可以随意指定给任意的人或者机构,这同样由天穹系统监督。” 女人耸了耸肩,“这就是给安全局办事的好处,至少抚恤金很丰厚,至于代价嘛……” “我考虑好了。”阿云打断她“但是我需要明确这个合同的时效和工作地点。” “时效是直到代号733181的案子结案,工作地点,是上城区。”女人又翻到了一页,“我们会为你提供全套的伪装身份和一系列的经历,你只需要好好配合就可以。” 这是一份作为安全局特别顾问的合同,简单来说就是当一个安全局的线人,但是关于工作部分基本上没有提及,只有一些辞令,合同上花大篇幅保证了她任务之外的安全,似乎是为了安抚她,但是总而言之,这是一份非常非常好的工作合同,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阿云在合同乙方处签下自己的大名,合同钢印一闪,契约成立。还有一份保密协议,是“工作流程”,安全局的传统,这份保密协议真正有效益的是它也一样录入了天穹系统。 灰衣女人和阿云握了手,“阿云女士,欢迎加入安全局。”她把合同和保密协议收起来,“理论上来说,合同应该一式两份,但是因为您工作的特殊性,此合同只会由安全局有一份,且保密等级极高,请您不用担心。” 阿云不置可否,只听灰衣女人安排下一次见面地点和接引流程,分别时灰衣女人告知了阿云她的名字。 “可以叫我斯嘉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直属上司,你只用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即可,除了我的下属傅诗晴,如果有紧急情况,会由她通知你。”灰衣女人轻轻颔首,“那么再会了,阿云女士。” 线人(2) 穿过那道钢制闸门。 脚下的地板不再是混凝土,而是一整块一整块的哑光黑晶石,踩上去没有声音,却在每一步落下时泛起一圈极淡的幽蓝色涟漪——压力感应与视觉反馈的微型阵列,铺满了整个地下一百二十米的走廊。墙壁不再是墙壁,而是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弧形曲面显示屏,此刻正流动着缓慢变化的深蓝色数据流,像某种深海暗涌,无声地包裹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走廊里没有可见的光源。光是弥散性的,从墙壁、地板、甚至空气中某处不可察觉的缝隙里渗透出来,带着一种黎明前的冷调,把每个探员的影子都稀释成脚下薄薄的一层灰。空气里没有灰尘,过滤系统将它控制在0.3微米以下,带着一丝人工合成的、说不上是松木还是臭氧的淡淡气味。 走廊两侧每隔几米便浮着一枚全息徽章——圆形眼睛。它们不是投影在墙上,而是真实地悬浮在半空,随着人的经过微微旋转角度,仿佛在行注目礼。徽章的边缘偶尔闪现一道极细的红光,那是生物识别系统在无声地扫描每一个移动的热源,与数据库进行实时比对。在这里,你的心跳频率、步态特征、体温分布,都是你的通行证——或者是你的牢笼。 斯嘉丽的办公室门禁是一整面从天花板垂下的光幕,呈淡金色,上面没有任何数字或旋钮。她走近时,光幕从中间向两侧安静地消融,露出入口,又在她和阿云通过后无声地重组。办公室内部,一面墙是完整的环形屏幕,此刻正显示着上城区十个街区的实时俯瞰图,每一辆无人驾驶车的轨迹都被标记为移动的绿色光点,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她的工作台是一整块悬浮的透明晶体,表面没有任何物理按键,她伸出手指在空气中划过,全息界面便从晶体深处浮现上来,像从水底升起的文字。 整栋建筑最深处,也就是“静室”。那些流动的数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安静而深沉的、不透光的黑色。不是普通的哑光黑,而是一种能将视线都吸收进去的虚无,仿佛这里的墙壁不是物质,而是一道沉默的禁令。在这里,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了。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可以运转——不是被屏蔽,而是从根本上无法存在。这片区域由一种稀有晶体的共振场覆盖,任何电磁信号在其间都会自行湮灭。 斯嘉丽礼貌的请阿云先坐,“阿云女士,请坐。” 她在阿云的对面入座,桌子上有两份资料,上面是保密等级最高的标志,她示意阿云拆开,等待她查看。 [案件代号:女娲计划 保密等级:Ω级(仅三人有权限调阅:安全局长、大法官、上城区总督) 发案时间:2247年,上城区建城200周年庆典前72小时 案件定性:二十年来上城区唯一一起未经审判的“天穹驱逐”——将一名精英直接扔下浮空城。受害者是总督办公室机要秘书,官方记录为“意外坠落”。 调查者:斯嘉丽,上城区安全局s级探员] 翻开下一页是嫌疑人的资料。 1号嫌疑人|顾羽衡 身份:泰山学院社会分层学教授,30岁。着作《秩序的美丽》是等级制度的理论基石,在上城区被视为先知式人物。 ·涉案原因:他领导的“人口优化委员会”,每年为“天穹驱逐令”提供理论合法性。死者在死前一天,曾秘密联络他,说“发现了优化算法中的异常”。 资料的左上角是他的证件照,黑发男人发丝一丝不苟向后梳,露出棱角分明的额头。无框眼镜后,深褐色眼睛冰冷而专注,像在审视标本。挺直鼻梁,紧抿的薄唇,下颌线条如刀裁。肤色苍白,右眉尾有一道浅淡细痕。面无表情,直视镜头。 看上去是个很冷淡的人呢。 2号嫌疑人|凯恩·斯特林(kaelansterling) 身份:22岁,“云端集团”继承人之一。旗下无人机网络覆盖全城,疑似上城区最大的地下致幻剂供应商。 涉案原因:死者似乎掌握了他利用外卖网络在全城投放成瘾性物质的证据链条(注:未在案发地找到相关证据资料)。死者死前最后一条通讯记录,是发给他的:“我需要和你谈谈你那些特别的‘加料’订单。” 资料左上角似乎是他的大学入学照,浅金色短发,额前几缕随意散落。碧蓝色眼睛,眼型圆而微微上挑,鼻梁高挺,鼻尖微翘,嘴唇饱满,嘴角天然上扬——一张精致的、几乎像假人一样完美的脸。右耳戴一枚极小的银色耳钉。白衬衫解开第一颗纽扣,领口松垮。直视镜头,笑的开朗。 看上去是个像个精神病富二代。 3号嫌疑人|谢执 身份:32岁,上城区司法部特别检察官。公众形象是铁面无私的正义化身,疑似手中握有大量上层人物的黑料。 ·涉案原因:死者是他的大学挚友,死者坠落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他。 资料左上角是他的职业照,深蓝色检察官制服,肩章银徽,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银发短而齐整,眉骨虽高,眉形却舒展平缓,削弱了骨相本身的凌厉。眼睛是温和的深褐色,视线平稳地投向镜头,目光沉稳而专注,仿佛在认真倾听。鼻梁高挺,但面颊线条柔化了下半张脸的冷硬。 看上去还挺温和的。 阿云如此评价着。斯嘉丽见她翻看完资料,把顾羽衡和凯恩的资料抽出来,“这两个人是你这次的目标,我们已经为你伪造了一个泰山学院学生的身份,因病请假,明天才返校,课程已经选好了,你只要按照课程表上课,然后找时机接近这两个人。” 阿云没什么异议。 斯嘉丽按下一个按钮,静室又进来一个人。他穿着安全局的制服,黑发没怎么认真打理,额前几缕碎发搭在眉骨上方,发尾微翘,像刚用手随意往后拨了一下。肤色是浅麦色,颧骨靠近鼻梁两侧散着几粒淡褐色雀斑,不密,但足以让这张脸看起来还没完全褪去少年气。 眼睛是翡翠色的,是一种过于透彻的亮,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珠。鼻梁挺直,嘴唇微抿,下颌线条仍带着二十出头的单薄弧度。 他向房间里的两位女士颔首静立。 “这是塞缪尔,你的搭档。”斯嘉丽介绍道,“他会和你一起行动,帮助你的工作顺利进行,提供一系列需要的工具和帮助,他也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阿云看向塞缪尔,塞缪尔礼貌的向她微笑。她知道这是她的“队长”也是监视她的人。 “关于今天的档案和你的工作,都不能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向他人透露,保密协议里有写,这会录入天穹,所以请注意自己的言行。” “是的,女士。” 斯嘉丽对她点点头,示意她跟着塞缪尔离开。 斯嘉丽翻开自己那一侧的资料,比阿云的多了几页审讯记录,她翻看着那些审讯记录,只记下了几个关键点。 顾舒衡教授: ·承认周铭质疑“优化算法”存在偏差 ·否认与死亡有关,称为“学术分歧” 凯恩: ·自称周铭好友,表现悲伤过于精准 ·对其致幻剂网络避重就轻,拒不承认 谢执检察官: ·回答滴水不漏,承认周铭曾想“公开某些东西” ·劝其慎重,称不知详情,否认和死亡有关。 ·温和外表下是极致的傲慢 她用手指点着桌面,这三个人的身份很敏感,安全局只能进行简短的审讯,也因为这个案件暂时不向公众公开,所以这次的审讯甚至没有一点有效讯息,不过死者死前找的这三个人是否有什么其他的信息呢? 下面是阿云的档案 [浮梦云 身份:女,21岁,浮世清之女,居住在10区。 保密等级:Ω-级] 她摸了摸档案上女子黑色的瞳孔,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三个人都跟踪过她,甚至调取过她的资料只不过失败了,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斯嘉丽眯了眯眼,靠在椅背上。无论她有什么特别的,她都能成为她获取信息和证据的手段,感情会让人露出破绽的。 线人(3) 走在安全局的走廊上,这座钢铁巨兽的内部依旧压抑非常,阿云忍不住长舒一口气,以缓解内心的压抑。 塞缪尔体贴的提议让她先去自己的办公室喝一杯水缓一缓再前往新住所。阿云有点惊讶的看了一眼他,他明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居然没有瞧不起她这个c级公民,就连那位看似很有礼貌的威严s级探员斯嘉丽的眼底都有微不可查的傲慢和对她的轻蔑。 但在这个世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a级公民看得起c级公民才是奇怪,这个塞缪尔探员能进入安全局至少是b级公民以上,却没有对c级公民的轻视,真是奇怪。 塞缪尔的办公室在安全局东翼七层,他拥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门禁是瞳孔识别,但感应器外壳有道浅浅的划痕。 推门进去,最先注意到的是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主动降噪系统吞吐出来的那种静——空气里有极低沉的、几乎触不到的白噪音,像隔着一层水面听世界。墙上覆盖着吸音软板,深灰色,仔细看才能发现软板缝隙间嵌着极细的光纤,正在缓慢地流动着暗蓝色的数据光。 他的办公桌是一整块智能屏板。此刻桌面上浮着几页电子卷宗,字体是偏白的冷蓝,边缘微微发光。 桌子右边立着一根细长的金属柱,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透明球体。那是他的个人ai终端。球体内部有淡金色的光粒在缓慢聚散,像一个缩小的星系。偶尔它会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旋转半圈,投射出一行只有塞缪尔能看到的文字。刚才那条信息是:“走廊东侧有人经过,面部比对无匹配。”他只是用手指碰了碰球的侧面,让它安静。 他的办公室在地面上,阳光透过单面窗户闯了进来,照着转椅上搭着的牛仔蓝外套,袖口充电线的灯闪了一下绿光——衣服内侧缝着柔性电池,正在给他的平板终端无线充电。 他操作了一下,让办公桌变成看起来像木质的办公桌,有点像下城区常见的办公区域。 不得不说,塞缪尔的办公室和他的办公桌确实让阿云放松下来了,有点像从钢铁巨兽的肚子里重返人间,她对他的好感涨了一点。 塞缪尔向她介绍她的假身份,她的假身份就叫阿云,是泰山学院二年级生,顾舒衡虽然作为教授但是因为卓越的学术成就并不参与授课,可能会在研究院附近出现,所以她有一个研究项目,可以合理合法在研究院出现,看看能不能遇见顾舒衡,运气好的话,谢执可能也会来找顾舒衡,他们两个是好友。为了不稳定的偶遇,她必须每天带着监听设备和耳返,她的假身份有耳疾,这样带着耳返就不会被发现。 塞缪尔抽出一张研究项目的资料,她是作为志愿者参加的,采集的样本都是需要她本人去的。 阿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塞缪尔把凯恩的资料和照片拿出来,除了刚刚在静室看到的证件照,更多的是他流传在网络上的照片,可能还混有探员的偷拍照,可以看得出来都是很有“活力”的照片。很有活力的精神病,因为很多照片都是他在打人。 阿云有点异议,“这个神经病……这个凯恩”她看着塞缪尔的微笑改口道“他应该不会莫名其妙打我吧。” “请您放心,目前没有凯恩无故殴打同学的记录,应该是不会的,如果他有施暴冲动的话您可以按终端的报警按钮,我们会很快到来您的身边的。” …… 目前吗,那她只能希望她不会打破这个记录,成为他的一项新的经历。 塞缪尔介绍他们在同一节选修课,这门选修课在几周后会要求做一份小组作业,她可以借着这个借口接近他。 阿云点点头,其他也没什么了。 塞缪尔说他会住她隔壁,关于监听设备的穿戴之类的还有什么疑问都可以可以随时问他,然后把嫌疑人的各种照片交给她之后就送她回到新的住所。 “欢迎开启新的生活,阿云女士。”塞缪尔微笑向她示意。 好假。阿云关上门。 线人(4) 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道细密的金色条纹。 枕头边的终端先醒了。屏幕无声地亮起,一个柔和的呼吸光圈在黑暗中膨胀、收缩,模拟着日出的节奏——这是她昨晚设的“光唤醒”程序。光圈的颜色从深橙渐变到暖白,像一颗微型太阳在她枕边缓慢升起。六点四十五,光圈准时炸开,变成一行悬浮在屏幕上方的小字:“今日有课。高数,教学楼b801,上课时间8:00。” 阿云翻了个身,胳膊搭在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上。那只圆球形的睡眠机器人“咕噜”了一下,表面的短绒变成了受惊的淡紫色,随即认出主人的气味,又缓缓恢复成奶白色。 晨光爬到了书桌上。 桌上的智能镜面被光一碰,自动切掉了待机屏保,显示出今天的天气、体感温度,和她昨晚临睡前设的那条备忘:“记得穿戴设备。”镜子边缘的一圈led亮了起来,调成了最接近自然光的色温。旁边的护肤品收纳盒感应到光线,盖子自动弹开,里面的小瓶小罐各自亮了一下底部的指示灯。 衣柜柜门还是关着的,但门板上那块智能屏已经亮了起来,滚动着她昨晚预设的三套穿搭。每套衣服的缩略图在光里微微旋转,旁边标注着适配场景和预计体感——第三套被一个绿点打了勾:“推荐。今日温差大,带外套。” 她终于坐了起来,头发乱蓬蓬的。 床头柜上的水杯感应到了动作,杯壁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提醒水温刚好可以入口。她抓起来喝了一口,光就灭了。脚踩到地板上,地面材料从硬质变成了微微发软的状态,像是被她的重力唤醒,开始加热。 她光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真正的阳光涌进来,和室内的各种光交汇在一起。睡眠机器人从床上滚下来,追着她的脚后跟滚到窗前,也停在那片光里,表面的绒毛变成了满足的暖黄色。它开始给自己充电,肚皮上亮起一个小小的闪电图标。 梳妆桌的镜子里,映出她刚用梳妆台的水池泼湿的脸,还有点肿,果然早八是人类最讨厌的东西! 桌子上的终端弹出语音提醒,声音很轻柔,:“早餐建议:豆浆,三明治。冰箱里的鸡蛋还剩两枚,保质期还有三天。” 她揉了揉眼睛,对着镜子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起床穿戴整齐,不熟练的穿戴监听和耳返设备,值得开心的是耳返还有听歌功能,不至于百无聊赖的在课上乱看。 这是阿云上大学的第二周,上城区的通讯设备是终端,和下城区的手机不一样,她适应了好久还是不太会用终端,只会把它拿来娱乐——听歌看视频,通讯功能基本不怎么用,她也不怎么需要,她唯一的联系人只有塞缪尔,有事时她只需要去隔壁敲门。 她老老实实的吃完了云端管家给她做的三明治和早餐,不情不愿的起身去上早八的高数课,今天她需要去实验室采样。 她穿过校园,晨光还带着点凉意。 教学楼b栋的外墙是那种会呼吸的材料,此刻正被日出染成浅金色。墙体表面的微孔随着光照强度缓缓张开,像皮肤在呼吸。楼前的全息指示牌悬浮在半空,一行淡绿色的字在晨光里若隐若现:“高数课,304教室,距上课还有12分钟。” 教室门还是关着的,但门上的透明面板已经被晨光激活。面板上滚动着今天的课程信息、座位图、以及一个温和的提示:“前排空位还有3个。”她准备坐最后一排,一般没人跟她抢。 门感应到她,无声地滑开。她迈进教室大门,头顶的感应器闪了一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幕在她身前扫过,手环震动了一下,显示“签到成功”。 泰山学院喜欢古地球的古法教学环境,教室里摆着木质的环形桌子,价值非凡,椅子是带着靠背的舒服虚拟椅子。 阿云一屁股坐到最后一排,覆盖在桌面上的显示屏感应到重量,亮起一圈欢迎的光晕。一个温和的弹窗浮在右上角:“是否要记笔记”她用手指划了一下,弹窗缩成一个小点,飞进屏幕角落。 讲台上教授高数的老师姗姗来迟,带着一屏幕的知识准备让前排求知若渴的学子狠狠满足。而阿云在高深知识的环绕下渐渐看视频看的渐入佳境,甚至根据一个主播的游戏实况慢慢学会了玩一个大家都喜欢的游戏——3-6岁适龄儿童最喜欢。 下课铃是一段模拟的竖琴琶音,轻飘飘地落在教室里。 桌面自动休眠,终端提醒她该去研究院进行采样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肩膀的骨节咔嗒响了一下。 她走出教室,走廊里的引导光带已经换了方向,现在是课间模式——光线变短变密,像一条流动的虚线,指向各个出口。她把去研究院的日程输入手环,自动标出一条去研究院的路线,在地砖上闪烁了两下,然后安静地亮成一条直线。 研究院的门禁比教学楼严。虹膜扫描的光束是淡蓝色的,在她眼前横向扫了一下,门禁系统的声音比教学楼那个温柔的女声低沉得多,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身份确认。项目4318的志愿者阿云,感谢您为科学所做出的贡献。”玻璃门向两侧滑开,一股很淡的、混合着臭氧和医用酒精的气味飘了出来。 她乘电梯前往实验室所在楼层。研究院走廊比教学楼安静得多。墙面不是显示屏,而是真正的白墙,但每隔几米就嵌着一块透明面板,里面流淌着不同颜色的液体——那是各个实验室正在进行的反应,通过可视化的管道展示在公共空间里。 阿云目不斜视,走向最深处的实验室,这个实验室没有透明面板,只有一个牌子写着项目4318,阿云把手指放到感应器上,门锁识别成功,实验室的门向她打开。 采样的过程是无聊的,只需要无限配合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被问一些在她看来很没有意义的问题,然后在她们依依不舍的结束之后被问候“感谢您为科学所做出的贡献。” 阿云走出实验楼,准备在园区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她走去理论方向园区,那边有一个休闲区,有很多实体书可以看。 休闲区像一座扁平的玻璃温室,顶上覆盖着一层会变色的遮光膜,此刻正从深灰缓缓过渡到半透明,让午后的阳光以一种被驯服的、柔和的姿态洒进来。整栋建筑没有棱角,边缘都是弧形的,像一块被水流冲刷了很久的鹅卵石,安静地卧在两栋楼之间。 休闲区被不同高度的绿色屏障分隔成几个区域,没有墙,只有植物。左边是一片安静的休息舱群落,那些舱体是椭圆形的,外壳是半透明的乳白色,能模糊看见里面的人影。每个舱的入口处悬浮着一块小屏幕,显示着内部使用状态和剩余时间。她看见一个女生正从一个舱里出来,舱门缓缓打开的瞬间,里面泄出一团带着薰衣草香气的雾气,女生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刚从深度小睡里醒来的餍足,套上鞋子走了。 空气中飘着一股刚磨好的咖啡豆的香气,那香气来自中岛的吧台。一个圆筒形的自动吧台,整个台面是一块完整的透明材料,内部能看到各种管道和容器,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没有吧员,只有一只机械臂。机械臂正在给一个男生做一杯不知道什么东西,先把深棕色的浓缩液倒进杯子里,又从头顶垂下来的一根细管里注入一种发光的淡蓝色液体,两者混合的时候,杯口腾起一小团银色的雾气,像是液氮的效果,但又没有那么冷。男生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他的眼镜片上瞬间映出一串跳动的数字。他冲吧台竖了个大拇指,吧台的机械臂弯了弯,算是回礼。 她穿过这一片,找到了最靠里的角落——阅读区。那里有面向温室后花园的悬浮桌椅,旁边是实体书的书架,在这个布满高科技的休闲区显得古朴。这些椅子没有腿,安静地漂浮在离地三十厘米的高度,微微上下浮动,像停在水面上的荷叶。她挑了一把,整个人陷进去,椅子自动感应到她的体重和姿势,调整了包裹的角度。 她拿了一本实体书,讲的是关于人类基因研究历史的,作者十分风趣,把枯燥的知识和历史讲述的活灵活现,很有即视感。 她聚精会神的开始看书,没注意后面有人入座,并且开始交谈,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她穿戴的监听设备感应到被设定好的声音,自动开始录制,发出很小声的震动声,没被主人发现。 阿云刚看到组合基因的起源史,就被不速之客打断了。光线被两个成年男人的身形挡住了大半,纸面上的亮度暗了一截。她的手指停住,先看到的是两双鞋。 一双深棕色的牛津鞋,皮面擦得细致,鞋头在从窗户落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柔哑的微光。鞋底边缘一尘不染,连一粒走廊里的灰都没有沾上,像是这个人走路时地面会自动为他让开一条干净的路。鞋尖正对着她的方向,站得端正,两脚分开的角度不大不小,精确得近乎刻意。 旁边那双是黑色的,德比鞋,鞋头微微偏方,皮质不如前者考究,但保养得很好,鞋带系得紧,结打得利落。 阿云把书放下,先看见的是资料上的一号嫌疑人顾羽衡。他背对着光,轮廓被镀上一层模糊的白边,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只看见镜片后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正安静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她偏过头,看见了谢执。他站得稍远一些,光线恰好打在他的侧脸上,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目光沉稳,他似乎看清了她的衣着,挑了挑眉,不置一词只环着手。 阿云先打破了沉默,“这位……” “顾舒衡。我是泰山学院的教授,你可以叫我顾教授。”他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听起来很冷漠无情。 “……顾教授,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反监听设备检测到有人在这里监听,我们觉得这里你的嫌疑最大。” “……?” “你就坐在我们旁边,距离最近,我认为我有必要对你进行搜身。” 什么!这不是完蛋了!她虽然没有进行监听,但是她确实穿戴着监听设备,要是被搜出来她直接被扭送监狱了。 “可是……” “你是泰山学院的学生吗?”顾羽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锐利。 阿云慢吞吞的点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教授对学生有搜身的权利。” 阿云想反驳,但是她又想起入学前签的厚厚的协议,她并不清楚里面到底有没有这一条,她看着顾羽衡冷漠又锐利的目光有些举棋不定。 在犹豫间,顾羽衡似乎失去了耐心,一把把她拉了起来,开始对她进行搜身。 他的手很大,带着温热的体温,她被要求把手张开,温顺的接受他的搜身。 阿云有点紧张,她的监听设备是穿戴在鞋尖的,她并不清楚顾羽衡到底对监听设备熟不熟悉,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她有点紧张,忍不住咬住了嘴唇。 男人的距离莫名的近,甚至呼出的气息都能被她感知到,阿云本来就紧张,带着茶香的陌生气温喷洒在她皮肤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似乎眼前的顾教授的搜身重点是在摸索她的身体部分,几乎所有重点部位都被摸了一遍,连两腿之间的柔软都要被压住看有没有硬物,大腿根部的软肉更是被重点照顾,几乎像是被揉了起来,连小腿都没能放过,她紧张的要命,甚至微微抖了起来,眼前冷漠的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是她看不懂的奇怪。 被陌生男人触碰的感觉有些羞耻,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的紧张更是让她脸色发红,还好他并没有要求她把鞋袜脱掉。但是眼前看着就不近人情的顾教授并没有放过她,“现在,我需要检查你的胸部。” 谢执已经不知何时转过身去了。 波澜不惊的语气像发布了一则通知,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开,阿云一下愣住了,慢半拍的反应错失了最佳时机,“等……” 胸部被陌生的手捏住,她的胸部不大,但是刚好能有一点沟,现在这条沟被掰开,摸索她胸中间的肌肤,然后两团乳肉如同温顺的雪团被人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摸了一遍,连乳珠也没能放过,要不是隔着衣服,这位顾教授估计要把指头都伸进小孔里面摸。 酥麻感从胸部传来,阿云忍住想溢出的呻吟,看这位道貌岸然的顾教授似乎又要下摸,连忙红着脸把他推开。 “顾教授,搜身结束了吧!”阿云瞪着她,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性骚扰,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合法的,只能忍气吞声的自认倒霉。 顾羽衡自上而下的扫视着阿云,似乎在检查她还有没有藏匿设备的地方,他的视线停留在她带着耳返的耳朵,阿云连忙解释道,“我有先天耳疾,这是我的助听器。” 顾羽衡冷着一张脸看着她,不知道是信了没信,阿云又开始紧张起来。 最终他只是说,“所以没有助听器你就基本上听不到吗?” 阿云其实不知道她的耳朵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只能装作被冒犯的愤怒狠狠的瞪着顾羽衡,不过她红着的小脸对此没什么杀伤力,只是让顾教授的眼神更为幽深了,她对此感到不适,就好像她全身在他眼里是赤裸的一样。 两相对峙下,沉默已久的谢执开口了。 “行了,老顾,你搜身也搜了,既然没什么问题,那就让这位女士离开吧。”他朝着阿魂颔首,表示她可以离开了。 顾羽衡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阿云知道这是默认她可以离开了。她忍辱负重的把书放回原位,带着自己的个人物品准备离开阅读区,离开前听见了远处传来清冷的男声,“你很适合带耳钉。” 阿云紧了紧拳头,强忍着一拳把远处的黑发男人揍成熊猫眼的冲动,离开了休闲区。 线人(5) 公寓的门禁扫描了阿云的虹膜。那道淡蓝色的光横着扫过去的时候,她还在发抖。扫描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门禁系统检测到她的心率异常,犹豫了一下,但它最终还是开了门。它没有设置“恐惧”这个拦截条件。 门在她身后合上,所有的声音都被关在了外面。 公寓里很暗。窗帘还保持着早上出门时的状态,只留了一条缝,一道窄窄的夕阳光像刀刃一样切在客厅地板上。她没有开灯。智能系统感应到她进门,按照日常程序准备打开玄关灯,被她一把拍在墙上的手动开关上。 阿云止不住的发抖,睡眠机器人从卧室里滚出来。它检测到主人回家了,按照程序滚过来迎接,表面的绒毛已经变成了欢迎模式的暖粉色。它滚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脚踝,发出两声模拟的咕噜声。 她低头看着它。这个圆滚滚的、毛茸茸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东西。 然后她把它捡起来,抱在怀里,抱得很紧。机器人被抱得有点变形,绒毛压扁了,但它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调整了颜色,从暖粉色变成了深蓝色,然后又变成了柔和的紫灰色。那是它数据库里最接近“安慰”的颜色。 阿云抱着它蹲在沙发边上,心脏还没从紧张和害怕中缓过来,嘭嘭直跳,她用脸蹭着机器人柔软的毛发,从里面确实获取了一点安慰,她慢慢冷静下来,摸索鞋尖的监听设备,想看看它到底有没有录音。 “滋啦……阿云小姐,请开门。”耳返里传来温柔的男声,门口也同步响起敲门声。 阿云有点汗毛倒立,虽然她直到那是塞缪尔,但是这种似乎无处不在的监视让她感到头皮发麻,十分不适。但她也别无他法,通过门禁确定是塞缪尔后打开了门。 黑发碧眼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常服,手上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散发出食物的香味。 “阿云女士,方便请我进去吗?”他温柔的笑着。 阿云侧开身子,让他进去。 她们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塞缪尔把纸袋里的食物摆在客厅的桌子上。食物散发出诱人的气味,阿云却毫无胃口,她的胃发出蠕动的咕咕声,但她不为所动,只盯着桌子发呆。 塞缪尔轻声打破沉默,“阿云女士……” “你叫我阿云就好。”阿云抬眼,“你这样……很假。” 塞缪尔愣了一下,没对她的后一句话有什么反应,“好的……阿云……” 他有点不习惯,低头咳了一声,在上城区,叫她的小名是十分亲密的举动,而阿云明显没有发觉。 “很抱歉,之前没有及时说明,监听设备是自动检测录音的,并不需要触发,而且……会自动上传至我的私人设备,提取监听内容也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 阿云猛的看向他,心里有个十分不可思议也很可怕的想法。 “是的……”黑发男子垂下他的眼,掩饰的喝了口水,“刚刚的事情我已经从监听设备获取了……泰山学院的入学合同并没有……无条件顺从教授,他是在进行性骚扰……” …… 贱人! 阿云呆住了,社死让她眼神开始放空。 眼前的男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话,“但请您忍耐一下,他是a级公民,您也知道如果他愿意,是没有任何办法从任何渠道获得证据的,更何况那是研究院……” “嗯,我知道。我有心理准备,我只是对于监听设备有疑问,有没有更好的设备,不会让我陷入这种局面……” 塞缪尔看着眼前看起来平静的女孩,还是把他们的监听设备不会被反监听设备捕捉到的话吞下去了。 他拿出一个新耳返,跟旧的没有差别,“这是我向斯嘉丽大人申请的,鞋尖监听器是外置的,暴露风险比这个大,这个监听器不会被反监听设备捕捉。请您记住,在上城区,无故取下听障人群的助听器是非常冒犯甚至可以报警的事情,所以应该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阿云点点头。 “嗯……还有一件事请您谅解,出于保密考虑,监听内容会自动上传,也就意味着您不会得知任何信息……” “挺好的。”阿云是真的觉得挺好的,她并不想牵扯那么多,她来这的目的从来都是过上更好的生活,即使代价有可能是生命。但是谁能说这不是高风险高回报呢,至少比创业的报酬稳定多了,如果她在结束之后还活蹦乱跳的话。 “那么关于这一部分,您只需要每天戴上助听器耳返就可以了,其他都不需要管,只不过为了逼真,您的耳朵会被助听器放入一个特殊的隔膜,取出之前都会是听障水平,所以请您选择一边耳朵吧。”塞缪尔没有说的是,这些都是他向斯嘉丽申请的,包括阿云不用知道其他多余的信息,他还能记得斯嘉丽锐利又带有兴味的眼神,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他那他的工作会多很多。 这其实没什么,塞缪尔想,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让阿云这种b级公民(其实是c级)参与这种保密程度如此之高的大案,这对她不公平,也很残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阿云黝黑的头顶,但他也身不由己,上司的话他必须无条件遵从,没有质疑的权力,这是安全局的规则。 阿云选了左耳。她比较喜欢戴右耳耳机,作为下城区居民,实体耳机让她有安全感。 阿云感受着男人温暖的手在摆弄她的耳朵,比之前的感觉好多了,没有被侵犯的感觉,她一想到还要接近那些神经病,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弄疼您了吗?”塞缪尔的手僵了一下。 “没有。”只是对未来的工作感到好绝望,这就是生活对她打了两拳,她还得接着挨。 在所有准备工作做完之后,他们相对无言的吃完了一顿食不知味的晚饭后,塞缪尔带着所有垃圾和她告别。 “晚安,阿云。” “晚安。” 阿云看着黑发男人的笑容,心想今天倒是没那么假了。 线人(6) 今天下午是满课。 阿云坐在虚拟椅上愁眉不展,明明早就不吃上学的苦了,为了当线人反而要每天上课,她没有任何特权,在泰山学院——这一所老牌高校,学分是十分重要的和居民积分一样,她的积分只够她不及格一门课,否则她会面临被退学的风险,她准备把这一门放给高数。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是一节课都不能缺席的,因为迟到旷课也会扣积分。还好安全局为她选的专业课并不多,除了基础高数外没什么难以理解必定会挂科的科目。 “阿云!” 阿云的旁边挤上来一个红发女孩,她穿着清凉,走的是复古风,可是个实打实的学霸。 这是阿云从基础课认识的朋友林华盖,她说她的名字是她妈妈取自古地球的一本古籍中的一个“星曜”,代表聪明有才华,事实上她确实很符合这个名字,作为艺术世家的长女她靠自己考上了泰山学院,在乐界也很有名。 后面发现她们竟然是一个专业的,可以排课一起上课之后,她俩就一直黏在一起,像两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分享大学生活的枯燥无聊还有各类八卦,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林华盖在滔滔不绝的说,阿云在认真的听,但是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光这确实是阿云自从来到上城区最快乐的时光。 林华盖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把自己的桌面分享了过来。两个桌面的边界消失了,融合成一片更大的工作区,上面摊着几页笔记,字迹潦草得像是用脚写的和一张明显是摸鱼画的涂鸦:一个戴眼镜的教授头像,头上长了两个角。 林华盖虽然身在书香世家,但是写的一手烂字,比阿云还不如,阿云没少拿这个笑话她,她本人却不以为意,字迹并不会影响成绩。 上课铃响了,还是那首竖琴琶音。 走进来的教授却不是她们熟悉的老太太,而是一个很眼熟的人——顾羽衡。 林华盖坐在她的右边,轻轻推推她和她咬耳朵,“阿云,这不是那个风靡学界的那个叫顾什么的学者吗,听说他可厉害了,怎么他今天来上我们的课了?” 阿云只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她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虽然这对任务有好处,但是她现在看到那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有点胃疼。 “我的课堂,禁止交头接耳,一旦发现扣学分。”没有温度的声音刺向她俩,虽然顾羽衡没往这边看,但是林华盖还是识趣的坐好,不去触这教授霉头,只是偷偷给阿云发私信。 林华盖:这教授吃枪药了,这研究院大红人亲自来教这门基础课,院长知道吗? 林华盖:快把他收回去吧,我还是想念老太太,虽然她布置那么多作业,但是至少不会这么冷冰冰啊!! 阿云赞同的点点头。 都是浮云:同意,这教授简直是神经病! 都是浮云: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她俩又偷偷摸鱼说了一会儿小话,然后开始讨论今天吃什么。那边顾羽衡也做完了自我介绍,开始上课了。 这门课是关于社会学。他背后的全息屏幕亮起来,浮现出一行字迹工整的标题:《社会分层导论》。标题下方是一张古代等级制度的图表,金字塔形的结构从顶端向下逐层扩散,每一层都用不同的灰度标记。 “你们中的一些人,可能正在讨论中午吃什么。” 她俩不动声色地坐直了。 “这很好。饮食选择,正是社会学最关心的问题之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金字塔图缩小到左侧,右侧弹出一组外卖平台的消费数据柱状图,不同收入区域的订单内容被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出来。“你选择低价的盒饭,还是相对性价比不高的轻食沙拉,这不仅是口味问题,也不仅是预算问题。” 他拿出一个教学模型,声音却没有丝毫停顿:“你吃的东西,你住的地段,你上的学校,你用的社交软件,你喜欢的视频,所有这些看似私人的、无伤大雅的‘偏好’,本质上都是一套看不见的秩序在替你做出选择。”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抬起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此刻没有看任何一个人却好像在看所有人。 “而我们这门课,要做的,就是把那套秩序找出来,拆开,放在你们面前。” 一节课很快过去。 下课铃响起,教室却鸦雀无声,顾羽衡的傲慢和不近人情在他的教学下都显得无伤大雅,毫无疑问的,他是个天才,但是更厉害的是他非常会授课,所有的知识点都在不知不觉间塞到了学生的脑袋里,就连基本上不听课的阿云也听进去了,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下课。”顾羽衡收起教学用具,离开了教室。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教室里才爆发出熙熙囔囔的讨论声,她们都在讨论顾羽衡怎么突然屈尊降贵来给她们讲课了,还讲的特别好,这和平常意义上的天才都不一样。 “你别说,这死人脸还是厉害,知识就这样掉进我的脑子里了,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老太太你安心的去吧,我选顾教授。”林华盖回味着刚刚那堂课,对着阿云开玩笑。 阿云点点头,顾羽衡的智商和能力确实能弥补他情商的硬伤,天才都是傲慢的。她对他的印象稍稍好了一点,但不多,她还是对他的性骚扰感到愤怒。 “叮——,您有新邮件。”阿云的终端发出提醒,她点进去,发现是学校发来的邮件,里面写着她要被约谈,需要在五点前前往望舒楼701,超时将被扣除积分。 “真奇怪,你怎么突然被约谈了……”林华盖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要确认你的听障之类的,你之前有被约谈过吗?” 阿云摇摇头。 “那可能是了。”林华盖信誓旦旦。 有道理,阿云点点头。 线人(7) 有道理……个鬼啊!阿云想穿越回教室给自己扇几个大嘴巴,怎么没发邮件询问是什么事情就来了!感觉摇摇头会被自己的耳朵扇到! 就这样把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其实在发现约谈对象是顾羽衡的时候,阿云想转身就走,被扣学分也没关系。但是她已经没机会了,约谈室的门已经落锁,未到规定时间是出不去的,也就是说她必须要跟眼前这个刚刚性骚扰过她的神经病共度两个小时。 阿云扒在门上,期待门能大发慈悲放她出去,她实在不愿面对背后的人,说实话她宁愿如此面壁思过两个小时,也不愿意转身。 可惜她不去就山,山就来就她。 顾羽衡起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皮鞋底落在约谈室的灰色地砖上,每一步的间隔都几乎相等,轻而稳,像节拍器在安静地工作。 听到他的脚步声阿云如临大敌,她不再面壁思过,转过身来,警惕的看着顾羽衡,手上还试图摸索着门想让它打开。 顾羽衡第二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小羊羔一样纯洁的眼睛,这次她是站着的,看的更清楚了。 她的黑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侧,圆润的眼眸里满溢着警惕和他对峙,还在徒劳地做些无谓的小动作。这一切落在他眼里,却可爱得可怕,一只毫无自知的小羊羔,浑然不觉自己注定要被吃干抹净。 他的喉结动了动,把扣到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阿云,你准备一直站在这里吗?”他稍稍侧身,指了指约谈椅,“我认为,你坐到那个椅子上会对我们接下来的对话更有利。” 阿云瞳孔收缩了一下,虽然她知道对于顾羽衡来说查到她的名字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她没想到他连掩饰都不掩饰,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我使用了特权看了你的资料知道了你的名字”写在了脸上。 他看阿云没有准备动作的打算,妥协的先行坐到左边约谈者的位置,示意她该坐到被设置成半躺的约谈椅上。 阿云和他接着僵持了一会,她看着顾羽衡已经开始环起手了,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她还是慢吞吞的挪到约谈椅上。 约谈椅感应到她的重力,轻柔的包裹住她,调整成合适的温度,还有小小的白噪音环绕,试图让约谈者放松一些。 顾羽衡拿着一个垫写板,上面有纸质的问卷调查,他开始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阿云也照实回答,仿佛就是正常的约谈流程,阿云也慢慢放松起来,半躺在约谈椅上昏昏欲睡,也就没发现顾羽衡离她越来越近。 “你的听力如果没有助听器的话要离多远才能听到声音?” “大概要凑到耳边吧。” 助听器被拿掉了。 阿云的左耳有异样的感觉,她惊慌起来,起身去抢助听器,却被按住了。 “之前的监听事件你并没有完全撇清嫌疑,我需要对你进行进一步的探查。”顾羽衡抓住她的手,凑到她的左耳边说道。左耳传来酥麻感,耳垂因为陌生的气息红润起来,吸引人想舔上去,阿云的手被抓住,只能对他怒目而视,“你的……你的行为太失礼了,学院并没有允许教授私自对学生进行搜身,你之前的行为是性骚扰!请你停止这样,把助听器还我!” 顾羽衡凑的更近了,甚至要把嘴唇亲到耳垂上,“是吗……但是我是a级公民,对于你这样的b级公民来说,我有先查后报的权力,你想让我把这件事报上去吗?嗯?” 阿云停止挣扎,僵在原地,脑子快速思考这件事的利弊,他说的是真的,她的伪装身份能经得起这种级别的探查吗……这件事从根本上就很危险,监听事件……怎么进会这么巧。 “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羽衡已经坐起身子,在观察着手里的助听器,“@%——%{}}” “什么……?”阿云有点听不见,她不自觉的凑过去。 然后被捏住脸,左耳贴上了一个异物,带着白麝香, “我说,我想要你。” ……??! 阿云震惊得瞳孔放大,想后退却被捏住脸不让她后退。 “你一直在勾引我,不是吗,现在你可以如愿以偿了。” 谁他爹的勾引你了???是不是神经病发作出幻觉了! 贴在耳朵上的东西已经伸出利齿,啃咬她的耳垂,把红润的耳垂染上湿润。 “你一直在故意偶遇我,在休闲区,一周有四次,还参加那个项目……你是不是知道那个项目是我主导的?真是个坏孩子,不过现在你可以得偿所愿了,因为你成功了。” ……?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是通用语吗?她怎么听不懂啊!他们是在一个时间线吗……是不是发生什么她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那个项目,安全局都不知道那个是你主导的吧! 阿云震惊得嘴都张开了,感觉自己世界观崩塌了。 很快她就后悔这个动作了。贴在耳朵上的异物离开了,留下的麻痒让她很想扣扣耳朵,却被捏着脸的手不容拒绝的转向它的主人。 他的嘴唇是凉的。这大概是最先被注意到的感受,像那种在室温里放过一段时间的玻璃器皿的温度。唇与唇接触的面积很小。他没有急于加深,只是将下唇轻轻压在她的上唇上,停留,感受。 他的嘴唇很薄,触感比一般人多了一层骨骼感。吻起来没有赘余的柔软,没有湿漉漉的唾液交换,干净得近乎禁欲。 他慢慢舔了一下她上唇的唇珠,然后放过了她的嘴。 这一下把阿云的理智唤回来了,她的脸颊带着手指捏出来的红印,她往后退去,贴在约谈椅的扶手上,表达自己的抗拒。 “我没有勾引你……请你不要这样。” 毫无作用力的拒绝。顾羽衡想,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样看起来……很欠操。 “滴滴——请注意,剩余时长三十分钟。”机械声打破了对峙的沉默。 “哼。” “你……” “如果你不想被报上去的话,裤子和鞋袜脱了,我在休闲区的审查还没有完成,完成了之后我会放你走的。” 阿云把想脱口而出的脏话咽下去,看着那张依旧没有表情的死人脸捏着拳头低下头,点了点头。 顾羽衡已经没有耐心等她慢吞吞的脱衣服了,在她点头的时候就把她的鞋袜脱了,把她的裤子脱了一条腿出来。 “自己分开。”他命令道。 阿云把腿弯起来分开,露出今天穿的白色纯棉内裤。 “以后别穿这种内裤。这种内裤太粗糙了,会摩擦你的阴部。” 你大爷的!阿云在心里默默骂他,约谈椅的扶手都快被她扣烂了。 顾羽衡推了推无框眼镜,仔细贪婪的看着随着主人呼吸起伏的阴部,常年不染俗务的手摸上白色的纯棉内裤,惹的它一僵。 “放松。” 死贱人!怎么不让我摸你,也给你检查检查!算了,感觉会脏手…… 阿云咬着嘴唇,放松了身体。 他仔仔细细的摸着每一处,连后面的臀缝也不放过,脸越凑越近,甚至呼吸都打在她的阴唇上了。 “你湿了。”他陈述了事实。 纯白内裤已经柔顺的紧紧贴在她的穴上,中间部分已经被浅浅染成透明——有水液渗出了。 你被这么摸你不湿,你清高,你了不起,说不定马上就射了,死秒男!阿云垂着眼不说话,扶手再次被重创。 顾羽衡捻了捻手指上湿润的感觉,问她,“你还说没有勾引我?” 你****,死贱人!!! 阿云脸都憋红了,用尽全身力气才没一拳打在眼前人恶心的脸上。 很明显她的脸红被误认为别的意味,顾羽衡嘴角终于浮起一丝弧度,极浅,极淡,像冬天玻璃上呵出的一口气,转瞬即逝。 顾羽衡的呼吸打在中间的小缝上,外界的刺激让内裤的湿痕扩大,他用手轻轻的揉着小缝,在摸到阴蒂时不知是不是不小心用力摁了一下。 “嗯……”阿云猝不及防的出声了。 “你这里为什么有个硬块?”顾羽衡明知故问,“我需要进一步探查。” 他把手指用力的按在阴蒂上,“为什么越来越硬了,是不是被你的水泡发了?” 他开始画圈揉起来,内裤的中间部分几乎都快成透明的了。 阿云被刺激的想把腿闭起来夹住,却被打了一下在腿根嫩肉。 “别动。阿云你是想不配合调查吗?” 我***你祖宗十八代,啊啊啊,死贱人!阿云第108次攻击扶手。 她忍耐的把腿张开,让眼前的男人“调查”。 眼前的男人把脸凑的越来越近,几乎是在嗅闻她的内裤了,陌生的鼻息打在内裤的湿痕上,阿云觉得下面凉凉的。终于他像是忍耐不住了一样,把舌头伸了出来,贴着湿痕滑动,用味觉来判断这到底有没有危险。 内裤变得越来越透明了,几乎透出肉色,连小阴唇也隐约浮现在上面。 “滴滴——,请注意,约谈时间结束,门锁已打开。” “滋——” 阿云感觉像听到了仙乐,不想管趴在她腿心的男人,想穿裤子马上跑路,男人也不拦她。 等她穿好才想起来她的助听器还在顾羽衡手上,她手心朝上。 “助听器,给我。” 顾羽衡捏着助听器,“不如你把这个助听器给我,我会给你换个新款的。” 阿云一愣,心里想的却是,这个监听看起来就不便宜,还搭载了反监听无法捕捉的设备,要是被这个神经病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不要……”阿云大脑飞速运转,“它对我来说有重要意义……” 眼前的男人脸色灰暗起来,他意味不明的盯着阿云,手里的力气越来越大,阿云心惊胆战的看着他手里的助听器,也不敢去抢,怕这个神经病把它丢到地上去。 最终他还是把助听器给她戴上了。 “好吧……我不勉强,那么我们下次再见。” 阿云在戴好的一瞬间可以说是夺门而出,没有听到他说的下半句话。跑到校园里她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她突然想到如果这个监听设备是触发录音的话,那她跟顾羽衡的所有对话都被塞缪尔听到了…… 完全不堪入耳的对话,要被写作记录吗……阿云的身子都僵了,她不愿相信的闭了闭眼,决定等会去问问塞缪尔。 还有这个助听器……她摸了摸质感完全没变化的助听器,应该没坏吧,她可赔不起。 线人(8) “叮叮,检测到访客——” 塞缪尔从终端屏幕看到阿云站在门外,两只手捧着一个巨大的、还在冒热气的锡纸包,下巴抵在锡纸包的顶部,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叼着猎物回来的,得意洋洋的猫。她的脸被热气熏得有点红,额前的碎发卷了起来。 他提上裤子,没有第一时间开门,先去洗手间用水拍了拍脸,试图把脸上的红晕拍散。 “抱歉……” 话还没说完,阿云已经从他胳膊下面挤了进来,嘴里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字:“快快快让一下烫烫烫烫烫——” 那个巨大的锡纸包被轰地一下扔在了餐桌上。桌面感应到高温,立刻在那一圈亮起了红色的警示光,随即自动调整了该区域的温度传导,把表面从常温切换成了隔热模式。餐桌旁边弹出一个全息小窗口,礼貌地询问:“检测到高温物品,是否需要启动保温模式?” 阿云在旁边只顾着甩手,没注意到塞缪尔满脸的红晕,甚至渗到脖子底下了。 “咳咳……”他掩饰的低下头,“抱歉,阿云,我去一下洗手间……” “哦对了……我忘记问你吃饭没……”阿云话还没说完,刚转身只看见塞缪尔急急忙忙把洗手间的门合上。 他今天吃坏肚子了? 阿云看了看桌上的烤鱼,反思了一下。早知道就不带辣的烤鱼了,这他还能吃吗……算了管他呢,他不吃我自己吃。 阿云坐在沙发上摆弄终端,“滴——”洗手间的门终于开了,塞缪尔带着一脸的水还有湿润的眼睛向她道歉。 “真的很抱歉……我……”塞缪尔的耳根又开始红了,耳垂红的能滴血。 “我理解,那你还能吃烤鱼吗?”阿云善解人意的问。 “啊……能。”塞缪尔愣了一下,还是回答了,犹豫片刻还是没问阿云懂了什么,只求把这事糊弄过去。 阿云没怎么注意,她琢磨着怎么开口。 “先吃饭吧,你吃烤鱼吧,我加了点蒜……你吃得惯吗?” “吃得惯的,阿云。” 他俩坐在餐桌两侧,沉默的吃着烤鱼,两个人各怀鬼胎,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讲话,气氛在热腾腾的烤鱼的蒸腾下变得凝结,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心思注意。 阿云发现塞缪尔的脸越吃越红,以为他被辣椒辣到了,给他端了杯水,顺势开口问,“你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塞缪尔一下被烤鱼呛到了,剧烈的咳嗽起来,阿云见状连忙站到他的旁边殷勤的为他拍背,“喝点水吧。” 塞缪尔的脸涨红得像个西红柿,他不着痕迹的躲开阿云的手,喝了口水把烤鱼顺进去,只轻声回了个嗯。 阿云也有些尴尬,她站在塞缪尔椅子旁边,搭着他的椅背轻声问他,“那你今天那个,做记录了吗?” 塞缪尔幅度很轻微的点头,悄悄翘了个二郎腿。 阿云盯着塞缪尔的侧脸看,“那个……记录,应该不是所有都会被上传吧……” 塞缪尔缓过来了一点,他垂下眼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 阿云着急的不行,之前不是说话很连贯吗,怎么今天反而闷闷的起来,她说了好几句都只回了嗯,她殷勤的把水杯又往他面前放了放,“那个……那今日这个记录是不是可以不用上传……” “抱歉……”塞缪尔开口了,他垂下眼,阿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这可能会作为顾羽衡性骚扰的证据上传……我很抱歉,但是这是工作规定。” “……好吧。”阿云没有反抗的权利,只能试图转移话题缓解这尴尬的氛围,“咳,这个烤鱼好吃吗?我特地去两条街外的特色店买的,我感觉它吃起来很有下……很有我之前住的地方的味道。” “很美味,谢谢你。”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 塞缪尔的脸抬起来了,他的眼睛像被水洗过的翡翠一样湿润,脸上带着莫名的红晕,眼神有点意味不明,还带着莫名其妙的语气,“嗯……我要怎么帮你呢阿云。” 阿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奇怪的上城区人。 “你可以帮我看看这个助听器有没有什么问题吗,它被顾羽衡捏了好几下,我怕它坏了。” 塞缪尔莫名的失望,他接过助听器,上下翻动象征性的查看了一下,“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这个监听设备很耐用的,也很坚硬,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就算出问题我这里也会第一时间发现的,不用担心。” 他迎着阿云期期艾艾的目光,说出了她最想听的话,“就算坏了也在安全局报销范围内,不需要你支付赔偿,请你放心,阿云。” 阿云重重的点了头,这下她才是真放心了。刚刚也吃的差不多了,她胃口本身就不大,放下心中的巨石之后她很快提出了告辞。 “打扰了,晚安塞缪尔。” “晚安,对了,你知道垃圾可以晚上直接放门口,早上会有机器人来打扫吗?” “我都不知道……我都是自己拿去楼下丢的,谢谢你塞缪尔。” “不客气,晚安阿云。” “晚安。” 公寓内。 洗手间墙面感应到人进入,从磨砂白变成了半透明的深海蓝,表面浮现出缓慢流动的水纹光影。天花板上的通风系统自动切换到高湿度模式,换气扇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只在角落里亮起一圈淡蓝色的指示灯。 她脱掉衣服走到旁边的淋浴区。淋浴区的花洒不是固定在墙上的,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的银色球体,感应到她的位置,自动调整了高度和角度。水喷出来的时候不是直直的一束,而是被无数个微型喷头打散成扇形的水雾,落在皮肤上又轻又密,像在穿过一片温热的云。水从她头发上流下来,在脚底的地板上汇聚,地板表面的纹理立刻变成了一圈一圈扩散的波纹,像是雨点落在湖面上。 阿云闭上眼睛,热水冲刷着后颈和肩膀,一整天积攒的疲惫和倦怠,还有愤怒都在这一刻被水雾一点一点打散。 洗完澡她从架子上扯下条浴巾。毛巾的纤维感应到接触,开始缓慢升温,边缘亮起一圈暖黄色的预热线。 她把下午的遗留物一条纯白的纯棉内裤拎了起来,纠结要扔掉还是拿去洗一洗还能穿。犹豫片刻,她决定还是扔掉吧,带着发泄对顾羽衡的愤怒,她把内裤用力的丢到了卫生间的垃圾桶里,想象这是一拳揍到他欠揍的俊脸上,开心的去享受泡澡,垃圾桶的内裤则被智能机器人和其他垃圾一起丢进大垃圾袋里。 阿云公寓里面是一个带有水循环净化和微气泡功能的智能浴缸。缸壁是半透明的陶瓷复合材料,内置了灯光和超声波模块。林鹿的手指在面板上划来划去,浴缸开始嗡嗡地震动,喷头里涌出的是乳白色的、饱含微气泡的水,看起来像液态的云。 她启动“深度舒缓”模式,然后把浴巾脱掉整个人坐了进去。她泡在那片乳白色的云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表情。浴缸的微气泡在她周围不断破裂,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一杯正在冒泡的碳酸饮料。缸壁的灯光缓缓变换着颜色,此刻是沉静的琥珀色,把她脸上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缸底的滚轴还在缓慢转动,水流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只是温柔地裹住皮肤。她叫小机器人送了一杯冰镇饮料来,趴在浴缸边缘享受着冰火两重天。 阿云忍不住感叹到,“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啊,我以后住的地方要是也有一个浴缸就好了。” 她决定忘掉今天受到的伤害,开开心心的躺在调整好最舒服状态的床上抱着睡眠机器人入睡。 而智能管家按照她的设置把垃圾按房间装起来,装进一个大垃圾袋放到门外。而门外有个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他提起一整袋的垃圾,潜入黑暗中。 作者的话:到底是谁好难猜啊~前面有个小彩蛋,此男被钻胳膊的时候头发碰到就已红温,说两句话更是直接硬了,经不起刺激的小处男一枚。 线人(9) 林华盖:靠窗倒二排! 林华盖:还好我来的早,今天莫名其妙多了个人跟我抢后排位置 林华盖:快来快来 林华盖:[猫猫招手表情包] 都是浮云:ok! 都是浮云:[猫猫敬礼表情包] 阿云在上课铃声响起的前一秒坐到椅子上,气还没喘匀,旁边的林华盖拍拍她的背,低声问她,“今天怎么这么极限。” 阿云气喘吁吁,脸上挂着汗,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着淡淡的红晕,鼻尖莹润透亮。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软软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一双明亮的眸子微微睁大,眼尾带着几分急促泛起的浅淡红意。唇角微微张着,不住轻喘,更添了一丝娇憨,脖颈间也沁出细密薄汗,她拿起包里的纸擦了擦脖子的汗,没注意这一动作让后面的人看直了眼。 这节课是药物检验的课,老师是一只小白鼠的全息投影——只是看起来像小白鼠,但是体型巨大,它不是地球本体物种,是β-3星系的居民,应邀来泰山学院授课,它们的族群对于药理十分有研究,对于化学十分敏感,可以说是最权威的老师。 “吱吱吱——”老师开始讲课了,教室里的同步翻译音响把它的语言转换成通用语。 “……这节课的期末要求是提交一份小组作业,要求三个人为一组,抽取一个全新的药物设定,并在我的指导下,运用所学原理,设计一套包含采样、前处理、分离鉴定、确证和毒理学评价的完整检验方案。而期末考核是关于这份方案的答辩,每组出一人。” “现在,你们可以开始组队了,你们有十五分钟可以提交分组名单,十五分钟过后未组队的同学将被随机分组。” 虚拟荧幕上出现十五分钟的倒计时。教室里乱糟糟的学生开始组队邀请。 林华盖捅了捅阿云,“咱俩肯定是一组,再找一个人就行。”她环顾了一圈,发现她们倒二排距离前边有人的位置还是有好几排的距离,不离开座位几乎是不可能跟前面同学有沟通了。 她讪讪的说:“算了算了,咱俩先把自己填上去,然后等随机分配得了。” 阿云点点头,刚填完自己的名字,后背就被轻轻拍了拍。 她转头,逆光里坐着一个人。浅金色的短发被阳光勾出一层毛茸茸的轮廓,额前几缕发丝懒洋洋地垂着,他穿着白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第一颗纽扣,露出一小截锁骨。他正对着她笑,毫不遮掩的,像阳光炸开在湖面上那样明朗。 那是一张过分漂亮的脸。碧蓝色的眼睛圆而微微上挑,像某种猫科动物,又像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宝石,鼻梁高挺,鼻尖微微翘起,像是不怎么服帖的弧度。嘴唇饱满,嘴角天生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不过他的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眼睛也水润润的。 右耳上一枚极小的银色耳钉闪了一下光。“我刚好是一个人,不如我加入你们组吧怎么样?” ——这是二号嫌疑人凯恩。 阿云有点迟疑,虽然她的任务之一就是要在选修课跟他组队,但是是这节选修课吗?怎么感觉这个任务完成的如此轻易,是不是有什么诈…… 阿云神游天外,一时没回应他,旁边的林华盖看她没反应,以为她看这个漂亮男人看呆了,就替她应了下来,“可以可以,那就我们三个人组队吧,你叫什么名字。” “kaelansterling(凯恩·斯特林),“kaelan”在盖尔语中有“纤细的战士”的意思,人如其名,我虽然看着不是非常强壮的类型但是我的肌肉可是很完美的哦。”他笑眯眯的看着阿云。 ……谁问你了?林华盖有点无语,但还是把他的名字填进去,礼貌问他对不对。 凯恩随便看了两眼,点点头表示没错,然后把手在阿云面前晃了晃。 “该回神了吧。”他说话的时候露出了虎牙,为他添了几分可爱,“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队友。” ……该死的双标犬。林华盖无语了,她心里帮阿云祈祷,祈祷她不要被这只小老虎吃干抹净。然后回头认真听讲。如果组里的两个人开始谈恋爱的话,期末作业的重担就要落在她身上了,她可得好好听听课! 看见无关紧要的人转过头去了,凯恩更满意了,他甚至得寸进尺的把自己的座位移到阿云的旁边,撑着脸侧着头看她。他摆出在镜子里练习过很久的最佳角度,继续盯着阿云看。 可惜他这一套小连招并没有被取得什么效果,阿云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运气很好,任务自己撞上来了。 “阿云。林华盖。”她介绍道。 林华盖敷衍的点点头,连脸都没转过去。 凯恩也无所谓,他用他最满意的眼睛水润润的看着阿云,试图把她脸上的所有细节都看个遍。碧色的双眼像像冬日贝加尔湖冰面下的透蓝。 和塞缪尔的不太一样,阿云突然的想,塞缪尔的眼睛像一枚被海浪打磨过的绿松石。 “……你还有什么事吗?”阿云被他炽热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感觉自己脸上都要被盯了个洞。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他试图推销自己,“嗯……我很有钱,我可以给你买所有你喜欢的东西。” ……万恶的富二代!阿云听到这句疑似炫富的话,内心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她只觉得一阵愤恨。 把我的富二代人生还给我!阿云在内心怒吼,表面上还是一声不吭。 凯恩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觉得自己在吹牛,于是拿起终端碰了碰她的终端。 “滴滴——,账户到账50000积分。” ……??!阿云瞪大了双眼,要知道她之前账户只有5000积分,还是在进入上城区之后为了符合b级公民身份,斯嘉丽走自己的私账给她转的资产,还有残疾人士的补贴才有的5000积分,这一下交个朋友甚至还没成功就到账了50000积分。 阿云深深的感受到了万恶资本主义的侵蚀,然后被侵蚀成功了。 她看向凯恩的眼神像在看一根闪闪发光的金条,语气都柔和了。 “当然可以啦。” “那我们一会去吃个晚饭吧,我请客。”他在终端上划了一下,“这家,venus。” 一家餐厅的缩略模型浮现在终端上,里面不同类型的房间被标在外面,“我最喜欢luna和silva。” 两个房间被他点开,两间截然不同风格的房间并排铺开,可供人仔细查看感受。 左边的房间下面标着luna,整体以清冷柔白与浅银灰为主调,墙面嵌着朦胧月光肌理壁饰,吊顶悬挂月牙造型柔光吊灯,光线浅淡柔和,窗边摆放半透纱帘,如同被风吹动一般缓缓飘动,地面铺着软糯浅绒地毯,落脚无声。屋内点缀细碎星月摆件,陈设精简雅致,没有繁杂装饰,处处浸着静谧安然的氛围。 右边的房间下面标着silva,风格是清幽自然风,融入了原生态森系的元素。墙面仿原木肌理,搭配绿植藤蔓环绕点缀,色调以墨绿与浅青为主,室内光线偏柔和静谧,除了用餐区域是用浅绿色绒毛地垫铺造的,其他地板都是用原生态石板铺就的,无数没见过的美丽植物环绕着用餐区域,看上去自然又随性,可以想象在这里用餐就仿佛深入原始森林一般。 一旁认真听课的林华盖听到关键词venus像是被触发了一样,她转过头参与话题,“venus!那家会员制餐厅,你居然能随便订到位置!” 凯恩挑了挑眉,不在意的说,“那家餐厅就是我家开的,如果你也想去的话下次可以报我名字预约。不过今天就只有双人包房了,抱歉没办法带上你。” …… 林华盖简直无语了,但是这无损她沉浸式欣赏这两间完美的包房的兴致,她上下滑动虚拟投影,把胳膊搭在阿云肩上向她推荐,“我感觉silva很不错,看上去就很清新,你还可以摘点植物枝叶用来完成我们的小组作业。” 阿云点了点头,她其实对这两间都挺喜欢的,既然闺蜜都这么说了她当然就选silva了。 凯恩磨了磨后槽牙,盯着林华盖的手臂不说话,但是他本来就打算让阿云选silva,所以他就没发出什么评论,只是用阳光的笑容表示没问题。 下课铃声响起了。 “那我们一起走吧,阿云。”金发男人向她邀请,“刚好这个点过去我们可以聊聊天,顺便摘点枝叶可以完成我们的药理学研究要求。” “好……那我们走啦。”阿云向林华盖告别。 凯恩开的是一辆双座低空悬浮艇,型号已经停产。 车身的漆是定制的,某种介于深紫和纯黑之间的颜色,只有在正午垂直的阳光下才会显露出一层极薄的紫色,其余时间它就是哑光的黑色。车灯是一整条环形冰蓝色的冷光带,被程序设定成永远只亮百分之七十,他似乎不在乎能不能看清前方,只在乎能不能让别人看清他。 他打开车门绅士的邀请阿云坐上副驾。 座椅表层是炭灰色的合成革,压了菱格纹。底层是一层极薄的柔性触控层,手指划过座椅扶手,车载ai就会根据体温和呼吸频率调整舱内参数,车窗是整面环形投影屏,实时渲染外部环境。 车里的熏香也不是熏香,他不用任何市面流通的车载香氛。他在手套箱里塞了一个定制的气味发生器,圆柱体的哑光黑,外壳上只有一个针尖大的指示灯,每三十秒极暗地闪一次绿光。 意外的是他车里的味道不同于他张扬的外表,是一种清新的草药香,只有后调透露出一点激烈的薄荷味,萦绕在鼻腔有强烈的冷凝感。 凯恩在车上热情的和阿云搭话,从兴趣爱好到自身经历,阿云敷衍他,他也没减少热情,见阿云不想多说就开始说自己的事情。 “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你敢相信吗?”凯恩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死死盯着阿云。 “可能是你太挑剔了。”阿云随口说道,她在欣赏窗外的风景。 “可能吧,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还没遇到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一旦遇见了,可就不会松手了……”他盯着阿云莹白的侧脸,舔了舔虎牙,状似不经意的问,“那你呢?” 这辆车的引擎几乎无声。但是车窗的玻璃幕墙会在启动时微微震颤,像什么东西在深水里打了个寒噤。 阿云新奇的看着震颤的幕墙,窗外的景物像是水中倒影一样随着震颤波动。 她随口说道,“我也没谈过恋爱,没时间也没精力。” “那真是太好了。”凯恩甚至掩饰不住笑意,“那说明你之前还没遇见命中注定的那个人……那你现在遇见了吧” 他的后半句话很轻,像是呢喃一样。 阿云注意力全在玻璃幕墙上,没注意到他的后半句话。 “嗯……”她随口应了一声。 低空悬浮艇像箭只一样划过城市天际线,闯了无数的红灯,却没被记录,系统识别到他的车牌之后把监控录像和记录全部删除了。就这样肆意横行的穿过五个街区,最终停在一个标着venus的餐厅门口。 作者的话:前期最大助攻——林女士!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把闺蜜推倒坑里。凯恩是很能明爽的一款金毛。 线人(10) 温润原木质感的墙面四周,爬满疏密有致的青藤翠蔓,高低错落的阔叶植株、垂吊绿植沿着墙沿、梁柱次第舒展,枝叶肆意蔓延,几乎将周遭空间尽数掩映其中,满眼皆是深浅不一的自然绿意。细碎白花隐于叶隙之间,添了几分清雅灵动,草木枝叶交织错落,还有许多不知名植物生长于间隙中。 柔和暖光透过枝叶缝隙漫洒下来,光影斑驳错落,周身仿佛置身幽深林间,草木独有的清冽淡香萦绕鼻尖,清幽又治愈。 青石板路铺向屋子正中央,中央空出一片通透开阔的专属用餐区,素净实木餐桌规整摆放,两张简约座椅雅致大方,不染半分繁芜。用餐区域铺着浅绿色的地毯与四周浓郁繁茂的绿植景致泾渭分明,和青石板路形成鲜明对比。 周遭绿意隔绝了外界纷扰,私密性极佳,静坐其间,抬眼皆是满目苍翠,这比全息投影上看的更加美丽舒展,空气中没有浓烈馥郁的花香,只萦绕着清润干净的草木原生气息,混着湿润泥土淡淡的微凉气韵,清新通透,间或裹挟着一丝叶片独有的浅淡青气,让宾客感受到极致的舒缓和自然的裹挟。 凯恩先行一步,绅士的拉开面朝观景区的最佳观赏位的椅子,请阿云入座。 “这是我最喜欢的包房之一,阿云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这个环境很特别。” “你真有眼光,这个包房是这个餐厅最热门的包房,不过一般不对外预约,只专供。” 阿云正贪婪的欣赏着在外基本上见不到的珍惜植物,不只是下城区,上城区有这么多真实的生长繁茂的植物也不多见,可见这个餐厅有多么豪华。 她可得看个够本。 “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凯恩把菜单递给她。 菜单也是用原木做的,散发出木质的香味,虚拟屏幕如水一样轻柔的流动在上面,显出菜单来,菜品名字后面有菜品的全息投影和介绍,顾客可以根据喜好添加或者删去配菜。 阿云点了几样看上去还不错,食材是她喜欢的类型的菜品,翻开了甜品页。 “你喜欢吃奶油类的甜品吗?”凯恩饶有兴致的看她在奶油类的甜品页犹豫徘徊。 “嗯……我比较喜欢奶油的口感。”阿云还在艰难抉择。 凯恩的笑容幽深起来,“那很好……不如我叫他们把这一页全部上上来吧,做成小份的,这样你就可以全部尝到了。” ……万恶的资本家。 阿云在心里默默唾弃这个万恶的富二代,最终还是没抵住甜品的诱惑,点了点头。她在心里向后厨的工作人员道歉,但是谁能拒绝品种多样的小甜点呢!要吐口水的话就吐凯恩那份吧! 凯恩把菜单提交,他要了一份和阿云点的一模一样的菜品。 “你平时都在学校吃饭吗?” “嗯……有时候会去街上吃。” “那不如你给我推荐几个餐厅吧,我还没怎么在学校附近吃过饭。”凯恩的笑容很耀眼,但是话里总透露出一股无意的炫富感,其实他没意识到,但是对于阿云来说实在是太难以当做什么都没发觉了。 “……我一般吃食堂。”阿云撒谎了,其实她经常去外面吃那些好吃的小店,但是她更想和林华盖两个人自己去发掘美食,她总感觉如果自己把餐厅说出去,就会在店里发现凯恩。 “食堂……我还没吃过食堂呢,好吃吗?” “还可以吧……” 毫无营养的对话。阿云觉得如果自己是凯恩的话,绝对不会继续跟她聊下去,这种对话用专业术语来说叫毫无有效信息,全是垃圾语言。 但是很明显对面的金发男人毫无自觉,笑的十分开心,仿佛在进行什么十分愉快的会面,甚至捧场的在阿云讲一个冷的她自己都笑不出来的冷笑话的时候开怀大笑,甚至还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你实在是太有趣了……”他的眼角被他擦红了一小块,如水洗过的碧色眼珠隔着餐桌望着她,仿佛被她逗的不能自己。 好浮夸……阿云呆呆的看他表演,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有良知的正常男性能做出的动作。 不过这场聊天不能说是毫无用处,对凯恩来说他摸透了阿云的行动轨迹,还有修习的课程列表,虽然大概率不能有双人时间,但是他自有手段。想到这他笑的更开心了,他自认为给阿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很有利于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菜上齐了。 室内终于沉默下来,只剩下食物的咀嚼声还有餐具摩擦的声音。 甜点在桌子上摆不住,机器人送了一整个置物架来,上面摆着满满当当的甜品,都是奶油类的。 “这么多甜品你应该吃不完吧?不如我们两个人分着吃?”凯恩体贴的问。 阿云看着眼前数量夸张的甜品,点了点头。 凯恩绅士的让阿云先吃。她先挖一勺,剩下的由凯恩解决。 阿云奇怪的看着凯恩越吃越荡漾,这甜品有那么好吃吗,还是说他是隐藏的甜品控,表面上说着是帮她点的,其实是他自己想吃。 阿云吃饱了。她盯着还有很多的甜品山依依不舍,她还有好多类型的甜品没吃呢…… 凯恩提议道:“不如你留个地址,我让餐厅把剩下的这些冷冻寄到你的家里……你家应该有冰箱吧?” “可以吗?有冰箱的,谢谢你。”阿云眼前一亮,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凯恩,他笑的更荡漾了。 “咳咳,不用谢。”他似乎在桌子下翘起了脚。“你只要在菜单上写下你的地址就可以了……这一页。” 他翻开菜单的空白页。 见阿云犹豫,体贴的走到观景区回避。 阿云看着他的背影,带着被甜品填满的大脑写下了自己的住址。 仿真的写字声暂停了。凯恩看着眼前一大片不知名的植物,笑的意味不明。 “阿云你来这里。”凯恩呼唤她,“这里的植物好好看。” 阿云走到那一片不知名的美丽植物旁边,植株生得雅致脱俗,无从唤其名,茎干纤细柔韧,泛着温润的青玉色泽,亭亭舒展。 叶片呈柔和的卵状,边缘带着浅浅自然纹路,色泽由浅翠渐染成深碧,叶面莹润似凝了层薄露,通透干净。枝桠间缀着一簇簇细碎玲珑的淡白色花穗,花瓣轻软如云絮,不张扬亦不艳俗。 阿云看见那植物枝叶间竟坠着几颗红色的小果子,想起下午选修课时林华盖说让她摘点枝叶回去,她觉得这个就很不错。 她问凯恩:“凯恩,这个植物有什么功效呀,能摘一点走吗?用作我们的小组作业。” 凯恩站在光影分界处,他的上半张脸隐于黑暗中看不太清,他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功效,如果是你的话当然可以摘了,我觉得这个植物看起来很符合教授的要求,我们可以拿去进行药理学分析,应该会省很多事。” 阿云思考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探身去够隐藏在枝叶里的红色果实。却没注意她的手被叶片边缘的纹路划了几个小口子。 阿云把一串小果子拿在手里,正把一颗小果子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呢,凯恩突然叫她,“阿云你看这片植物怎么样?” 她被吓了一跳,捏爆了那个红色果子,汁水炸开到她的手上,也流过了她被割到的细小伤口。 阿云走过去,那一片植物枝干偏柔韧的黛青色,蜿蜒舒展,不直挺亦不歪斜。叶片修长纤薄,泛着淡淡的雾青色调,叶缘微微蜷曲,似凝着一层微凉薄霜。 枝间生着细碎浅紫绒状小花,团团簇簇藏在叶间,正轻晃摇曳,散出一缕微凉清寂的淡香。 “挺好的。”她喜欢这一片植物。 “那我摘一些来当做样品吧。”凯恩徒手把植物的根茎带着花叶摘下,植物的根茎流出的汁水溢到他手上。 他们又找了好几片不一样的植物从,挑选着采了很多样本,时间一分一毫的过去,两个人的手上和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沾了植物的汁水。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热?”阿云脸红红的问凯恩,脸上还沾了一点植物的汁水,透明的汁水凝固在脸上显出一点白色。她觉得身上有一股奇怪的燥热,可是空调并没有调低啊……她有点疑惑。 凯恩的脸也泛起酡红,他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一半,露出了光滑的胸肌和一点点的小腹,“我也觉得……” 他用手为阿云扇风,“可能是空调调高了,我去看看能不能调低一点。” 阿云点点头,其实她觉得不只是身上热,腿心也开始开始黏腻起来,好像有流不尽的水液,她总感觉……有点要兜不住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离开…… 作者的话:此男坏的不行,其实他知道这些都是催情植物啦……阿云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拿终端扫描一下就能知道的明明白白了。此男有两手准备来着,如果阿云没有接触植物的话就由他来接触,然后把门一锁嗯…… 其实也能写车震的,但是我更想写在石板路上半露天嗯……此人就如此恶俗,不过也可以写个if线嘿嘿 线人(11)(h) 凯恩在前面看着调试空调的面板,手指在点着什么,阿云站在他后面僵住了。 身体里的燥热愈演愈烈,像有个火球一样烘烤着全身,血液都快要被蒸干净。最可怕的是腿心,黏稠的水液被内裤堪堪兜住,却因为她刚刚走的那两步路,水液逃出内裤边缘,顺着腿根缓缓流下,一路上留下蜿蜒的水渍,直到流入她的鞋袜里。 “……凯恩,我……” 滴答—— 她刚刚因为羞耻并了并腿,却因此把腿心黏稠的水液挤了出去,连带着新产出的,带着温热的透明粘液一起滚落地面,和青石板路碰撞,发出奇怪的水声。而更糟的是,凯恩因为她的呼唤转过了头,正好看到透明粘液被挤落在石板路的美景。 阿云今天穿的是稍短的百褶裙,不到膝盖,露出一小段大腿,因此凯恩能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大腿内侧有可疑的透明粘液,她脚下的地面上有一小摊可疑的液体,甚至上面还在滴落水珠。他死死的盯着那处美景,挪不开眼,呆呆的问,“阿云……你怎么了?” 阿云的大脑因为极度的社死一片空白,她根本说不出话来,脑袋里只有3d立体环绕的完蛋了…… 凯恩把嘴里分泌的口水咽下去,“阿云你需要我的帮助吗?”他慢慢的走近,“你看起来很不好……是生病了吗?” 阿云呆滞的看着他走近,脑袋根本转动不起来,随着他走近,她发现他的裤裆也是鼓鼓囊囊的一大袋,她反应过来——这里的植物有问题! 凯恩的脸色已经布满情欲的红色,他散开的领子里面的肌肉也染上粉红,更别说他的裤子里面的东西。他正死死的盯着她的大腿根部看,似乎试图透视出她的裙子下面有什么,那双像冰面下的透蓝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情欲。 阿云根本不敢细想她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的,她试图阻止凯恩的靠近,“等等你先别过来,我们……这里的植物有问题……应该是汁水的问题,我们都沾上了,所以才那么热,快叫机器人来,我们肯定是中毒了。” “什么……阿云我好热啊,你热不热……”凯恩似乎没听见她的话,正神志不清的向她靠近,“你好香啊……” 阿云随着他的靠近一步步向后退去,脚下随着她的走动留下一地的水痕,“你清醒一点……我们叫机器人进来……” 啪—— 室内突然暗了,一丝光亮也无,黑暗让人慌乱,她下意识的抓住面前的同伴的手——热的吓人,他的体温好高,她下意识的想甩开,却被紧紧抓住,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这是怎么了……阿云我好害怕……”他死死的抱着她,她们两个人的身躯贴的没有一丝缝隙,阿云能感受到他下身的坚硬正顶着她,甚至还在悄悄的磨蹭。 “检测到电源被切断……正在启动应急灯光——请稍后” 无机质的机械声响起,不久后应急灯光亮起。 柔和的白光从头顶缓缓亮起,照亮了整个房间。光线并不刺眼明亮,色调清淡又朦胧,宛若深夜里仅靠着月光洒落的微光,清冷又安静,把周遭一切都衬得朦胧柔和。 “检测到电源意外断开,房间已上锁——” 嘟嘟—— 房门锁上了。她们两个都无处可逃了,在断了电宛若野外森林的房间里,两个接触了催情植物的孤男寡女被迫锁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阿云要崩溃了,她已经能预想等会会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每次靠近任务目标就会发生这种诡异的事情……这种事情为什么老是发生在她身上…… 阿云的脑袋乱糟糟的,她难道真的要跟今天刚见第一面的陌生人做吗? 凯恩根本不知道她在烦恼什么,他已经开始凑近嗅闻阿云的脖颈了。他张开手和她十指相扣,像锁住猎物一样。 “阿云你怎么这么香……你用的是什么沐浴露?我也想要你的同款……”他几乎是在亲吻她的脖颈了。 “我……我们……”阿云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她身体不合时宜的一抖,又有一股温热的水液挣开内裤的拘束,向往自由的亲吻外界自然的气息了。 这可把它的主人给害惨了。 “阿云……你的鞋袜都湿了,很不舒服吧。”他已经开始慢慢的舔她的脖颈了,在上面留下一点点湿滑的水迹,“我帮你脱下来吧。” 没有拒绝的余地。 阿云满脸通红的坐在用餐区铺的地毯边缘,看他跪坐着,一点点脱下自己的鞋袜。骨节分明的手托在她的小腿上,鞋袜被慢慢的,色情的脱下,凯恩看她的眼神让她感觉他其实在脱的是她的内衣裤而不是鞋袜。 又一波热潮来临。这个角度凯恩能清晰完整的看到温热的水液是怎么从幽谷深处流出来,翻涌到已经快变成透明的内裤上,然后被缓缓挤出边缘,滴落在地毯上,甚至有多的一部分流到地毯外面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水滴石穿的声音。 ……真的好色情,凯恩已经完全傻掉了。他只会呆呆的盯着眼前的美景。 他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的说“阿云,你的内裤湿掉了,我帮你脱下来吧。” ……这是人话吗? 但现在这个情况下,内裤有和没有已经没有区别了,湿透的内裤透明的一览无余,只是更添色情罢了,更何况湿透内裤贴在肉上确实很不舒服。 阿云红着脸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凯恩把湿透的内裤慢慢的顺着阿云白嫩的腿脱下来,给大腿内侧和小腿内侧又留下两条湿滑的水痕,然后被挂在手上。 她们彻底坦诚相见了。准确来说是阿云的逼和凯恩坦诚相见了。凯恩其实有学过生理常识,见过女人的生殖器官,但是这是阿云的逼——怎么能这么漂亮。 她的逼是浅色的。她皮肤很白,所以她的外阴也是肉白色的,她有定期脱毛,所以只有稀稀疏疏的软塌毛发铺在上面,根本遮不住什么。 中间有一条浅浅的缝隙,她的腿张开,露出浅粉色的小阴唇,张开的地方卡着一个圆圆的小肉球,但是看不太仔细,被层层迭迭的穴肉包裹着,只有一点点带着水痕的一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随着呼吸均匀的起伏。 穴肉深处的小洞突然涌出一股热流,从深处流出的,新鲜的带着一点点腥味的液体把小洞撑开,自由的随着重力落在她的裙子上。 凯恩伸出手,像被蛊惑了一样,慢慢的摸着那些稀稀疏疏的毛发,把它们摸的东倒西歪。 阿云感觉有点痒痒的,小小动了一下,把剩下的水液挤出了小洞,奇怪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用力闭了闭穴,过量的粘液让穴眼翕张过后拉了一条银丝横在上面。 嗒嗒—— “凯恩!你……你流鼻血了。”阿云惊讶的看他粉白的脸上流出鲜红色的液体,温热血滴坠落,砸在坚硬石板上,发出细微又沉闷的嗒嗒声响。动静细碎单薄,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滴落下都带着轻微的坠响,似乎还带着回音。 “那我拿你内裤擦擦可以吗……”凯恩还在呆呆的看着她的逼,不经大脑思考的脱口而出。 ……? 阿云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呆呆的望着凯恩,试图找出自己听错了的证据。 气氛一瞬间尴尬的凝结起来,一时间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有水滴在地板上的声音,还有因为空调关闭上升的气温,但是仍然拯救不了快要结霜的氛围。 阿云尴尬的把腿合上,那小缝就对凯恩停止开放了,凯恩呆呆的看着他的圣地被藏起来,理智终于回笼了。 他本来就绯红的脸变得更红了,耳根更是红的滴血,他装作什么都没说的样子,站起身来去拿了放在桌子上的纸擦了擦鼻血,顺手把那件湿透的内裤放进他随身的包里。 他擦干血迹,把纸张塞进鼻子里面,试图让它不要再流血了。 阿云坐在地毯上,尴尬的氛围没能浇灭她身体里的火焰,反而随着时间的推逝愈演愈烈,小穴更是不顾她的个人意愿自得其乐的涌出水液,小穴深处传来空虚感,提醒她它想吃点粗壮的东西了。 她听见几声细碎的咔哒轻响。衣物布料摩擦地面,带出一阵窸窸窣窣的绵软声响。 凯恩把上衣解开了,衬衣铺在地毯的边缘,和青石板路的冷硬形成鲜明的对比。 “阿云你的裙子湿了……要不脱了坐在我的衣服上吧。”他贴心的说。 凯恩褪去了外衣,白皙剔透的肌肤全然展露出来。身形线条匀称利落,是恰到好处的体态,肩颈线条顺滑自然,腰腹紧致匀称,薄薄一层肌肉附着在骨骼轮廓上,肌理隐约可见。冷白的肤色衬得身形清俊利落,在如同月光般柔软的灯光照耀下,泛起一层柔光。 阿云像被蛊惑了一样,顺从的听他的话把裙子脱在一旁,坐在他的白衬衫上。 刚坐下去,新的水液像急着占领新地盘一样急急的流了出来,把白色的衬衫洇成透明的湿润。 “对不起……”阿云很不好意思,她甚至想站起来了,却被蹲下的男人打断了。 “没关系,阿云你逼湿了,我帮你舔干净。”他嘴里发干,连声音都带着干涩。 男人的唇舌急切的贴向他梦寐以求的水源,那是一种极度潮湿的水声,像走在雨季的泥泞里拔出靴子。粘稠的汁液在唇舌间拉出细丝,伴随着喉咙深处传来的、满足的‘咕咚’吞咽声,那是欲望被解渴的回响。 新的,旧的水液都被他舔喝得一干二净,他把饱满的唇瓣压在穴口,以求能最快喝到最温热新鲜的水液来缓解他的渴意。 “嗯……你别吸了……”阿云被他仔仔细细的舔吸弄的难受,快感传上末梢,却不能到达顶峰,弄的她不上不下的不得劲。她的腿被驾到肩上,脚后跟踩在他的背上,被风吹的凉飕飕的脚趾头随着生理反应弯起,找着最近的热源汲取热量。 凯恩被背上的凉意惊的一哆嗦,误以为这是催促的信号。 “抱歉,我的错。”他饱含歉意的服从她的指令。 他跪在她腿间,让她的脚踩在他的大腿上。把她的衬衣向上掀开,露出白色的和内裤配套的纯棉内衣。莹白的灯光把她的身体映得珠圆玉润,泛起一层如玉般的光泽感。她的内衣没有扣子,是舒适的款式,凯恩只能探进去摸她的酥胸,揉搓她的茱萸,给阿云带来过电的感觉。 另一只手揉了揉半遮半掩的小肉球,把她激得一下到达了顶峰,想把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夹住,却被他的身体挡住了,只能放任他继续揉着最敏感的小肉球,带来无限的快感。 “不要……”过度的刺激让阿云向后躺去,掰着凯恩的手试图让他放开,却根本撼动不了,只能随着他的动作到达间隔很短的第二次高潮。 “啊啊啊……”阿云的下半身不受控制的抬起,却逃不开那只万恶的手,被揉得喷了出来,泄了他整只手都是水液才被放开。 “嗯……”阿云失神的躺在衬衣上,下面的穴快速的翕张,挤出一股股水液,滴落在衬衣流入青石板路和旁边的土壤里。 身下的小穴被挤入一根手指,带着不能抗拒的力度向内推进,还要被评价,“阿云,你的穴好软,好湿,好舒服。夹的我的手指好舒服……” 凯恩舔着她的膝盖,色情的上下抚摸她的小腿。 阿云给不了他任何反应,只是躺在地上喘气,直到第二根手指一起进出,摸到了一处粗糙的地方,猛烈的快感向她袭来,阿云的身体弹起,“嗯……不要摸那里……” 凯恩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用两根手指向上扣挖那处粗糙的区域,“阿云要摸那里呀,那我得好好摸摸。” “啊啊……你……啊啊啊……哈啊……”阿云被强烈的快感刺激的又泄了身,连穴前的小孔也喷出一点清液,看的凯恩又直了眼。 脚趾蜷缩在他的西装裤上,感受他坚硬的腿部肌肉,她只能倒在衬衫上脸色绯红的喘气,小腹有点痉挛,但她根本无瑕顾及,无力的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 金属卡扣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皮带带身摩擦滑动,带出低沉细碎的簌簌声响,腿被拉到腰侧,门户大开的面对凯恩。 “哧啦”拉链被拉开,释放出粉色的肉棒。鹅蛋大的龟头雄赳赳气昂昂的探出头来,顶在她的穴口,最可怕的是它的尾部涨大了一圈,整根肉棒像一根圆润的梯形物品,可以想象它将带给身前的人灭顶的快感。 被憋了许久甚至头部有点涨红的东西蹭着她的穴肉,流出的前列腺液和她的黏液混为一体,它被手抓着蹭向洞口,妄图挤进去,滑了好几下才终于进入了那心心念念的幽谷之地。 肉棒像被泡着温泉一样被潮湿的穴肉裹着,内部像有一万张小嘴在亲着它一样,爽的凯恩头皮发麻,忍不住用力的顶进去。 阿云感觉身下有胀痛感,被打开的不适感让她抓紧了身下的衬衫,把它抓的皱巴巴的。 “额……”她双唇紧抿,脖颈仰起一个脆弱的弧度,像被献祭的羔羊一样失神的盯着带着植物攀爬痕迹的天花板。 一路被进到最深处,两个人都满身是汗。穴里的水液被这根凶物的尾部塞住,挤不出来,只能堆积在穴里等待释放,直到那跟肉棒离开,它急急的往外流,却不一会又被推进更深处的穴里。 “啪叽”,“啪叽” 肉体碰撞声还有丰沛的水声,穴口顺着他进出的节奏流出一丝丝的水液,黏在他的卵蛋上,把他的卵蛋也弄的湿漉漉的,更别提身下的衬衣了,透明的贴在地毯上,交合处被拍打成白色的水液顺着痕迹汇入青石板路,又在冷硬的石头上流动,浇入土壤,灌溉这些罪魁祸首的植物。 密集的拍打让阿云承受不住,她眼含热泪,咬着手指,在鹅蛋大的龟头刮到最深处的敏感点时再一次高潮了。 “哼……哈啊……”湿润的眼睛含不住泪,让它顺着太阳穴留下,只能把手指咬出印子才堪堪好受了些。 高潮的穴肉紧紧的裹着肉棒,凯恩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射精的冲动,他亲着阿云痉挛的小腹缓解着快感,金发已经被汗湿,被他捋了一把,贴在脑后,露出他光洁的额头。 等到穴肉放松些,他才又开始动作,高频率的拍打着阿云的阴部,把她细嫩的皮肉拍的通红还不罢休,直到抵到她的最深处,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她的胞宫。 凯恩兴奋的舔了舔虎牙,开始一下一下极深的顶进去,顶的阿云甚至有点想尿尿,她的小腹被这种力道顶的抖动。 凯恩凑到她带着助听器的耳边说,“阿云,我顶到你的胞宫了……你的胞宫好小……好嫩……嗯……我顶进去好不好?” 助听器把带着震颤的声音传入她的听觉细胞,再传导到大脑,把阿云吓得又高潮了一次,“啊啊……嗯……不行……不能进去……不要” 高潮的穴肉紧紧包裹着他,胞宫也涌出一股热液浇在他的龟头上,甚至有一些涌入他的马眼,这次他没抵挡住,抵着宫口开始射精了。 凯恩把头放在阿云的胸口,听着绵软的乳肉下面剧烈的心跳,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像飘在云端,他甚至想整个人都住到阿云的阴道里面,胞宫里面。 世俗的所有成就,身份,在这一刻都毫不重要了,他只想和阿云融为一体,在水乳交融的时刻,他还在渴望更亲密的举动,好想被她生出来……不,他不想出生,他只想一辈子呆在她的胞宫里面或者被她吃进去,她吃掉他的血肉,也就有了他的一部分,他将永远呆在她的身体里面,为她的细胞供能。 光是想想他就又兴奋了起来,软掉的肉棒马上又变得硬邦邦的。 他抬起阿云的一只腿,让她可以侧躺,又开始用力进出起来。 ……这个人是禽兽吗?腰酸背痛的阿云很疑惑,为什么他完全没有不应期的,而且丝毫没有吃力感,还在埋头苦干,甚至还有精力在她身体上留下来很多吻痕。 “呜呜……哈啊……”她被他再一次送上高潮,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她只觉得小腹酸疼,有下坠感,眼前甚至在冒白光。 “滴滴——电力已恢复,门已解锁。” 这机械音宛如天籁也像地狱之音,阿云一紧张用力夹了一下,把本来就在临界点的凯恩夹的直接射了出来。 “嗯啊……阿云你怎么这么坏。”凯恩趴在她的身上啃咬她的锁骨,留下一点点的吻痕。 她尽力支起身子,推拒着身上的男人,扯了扯他湿漉漉的金发,想试图看着门口有没有人进来。 “嗯……”凯恩终于射完了,他安慰阿云“没事的,没有我的指令不会有人进来的。” 他意犹未尽的亲着她的肩膀,开始后悔把停电时间弄的太短了。就应该多弄几个小时的,他在心里抱怨。 “嗯……你快点拔出来,我要回去了。”阿云使劲的扯他后脑勺湿漉漉的头发,她感觉到体内的凶器要复苏了,“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好好好。”凯恩被扯的脑壳痛,只能不情不愿的把作乱的肉棒慢慢拔出来,看着包不住的白色精液和逼水的混合物流出来,看的又要硬了,却没能看多久,就被无情的命令去拿纸。 阿云擦拭着身下的狼藉,看着混乱一片的情况发愁。她的内裤不知所踪,沾满了液体的裙子很明显不适合再穿,反观凯恩只有裤裆那一片湿了,遮挡一下还是可以出门的。 阿云在心里狠狠的骂凯恩,却也只能求助他,“怎么办……这样我们怎么出去?” 阿云站起来,精液混合物顺着她的腿根留下,被她急忙擦拭,凯恩看的又直了眼,大脑拒绝工作。 “那我们一直留在这好了……”凯恩话说出口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阿云正狠狠的瞪着他,马上改口道“那我们就先在这等一下,我叫机器人送衣服进来……餐厅里有备用的衣服。” 阿云拒绝去想为什么餐厅里会有备用的衣服,看他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机器人很快就来敲门了。 阿云急忙躲到椅子后面,示意穿好裤子的凯恩去开门。 凯恩把干净的衣服拿来,放在椅子上。这衣服甚至是一整套的包括成套的白色蕾丝内衣裤。 凯恩看着阿云审视的眼神,举起手作投降状,拿起他要换的衣服转过身去,以示清白。 阿云又看了两眼转过身的凯恩,只能选择相信他,也背过身去换衣服,她的上衣没脱下来,只要整理一下就行。她才发现刚刚她只顾着下半身了,上半身的奶子还有一边露在外面,难怪凯恩一直盯着她看。 死色鬼!她恨恨的骂,就没见过这么色的,简直是淫魔! 淫魔凯恩很快换好了衣服转过身来,很遗憾没看到她换衣服的画面。那肯定很色,他遗憾的想。 换好衣服的两个一夜情对象相顾无言。淫靡的气味在这个房间蔓延,还好有机器人,阿云一想到要是人为清扫肯定能一下就直到这个房间发生了什么,那场面一想就让人社死…… 最终回味了许久的凯恩最终还是找回了一点理智,主动提出该送阿云回家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还算有点人样。阿云刚想提出她要走了,就听到凯恩说要送她回去,她对凯恩稍微欣慰了一点,但不多。 “别担心,这里的东西我会让机器人扔掉的,不会有人发现的。”凯恩在离开前安慰她。 阿云总算是松了口气,她急着离开也就没发现凯恩把她扔在地上的裙子也放到包里了。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坐在浴缸里放松的阿云百思不得其解,力度合适的水流疗愈着她一天的腰酸背痛,她坐在浴缸里思考人生。 至于是不是又被塞缪尔听了一次活春宫,被她选择性的遗忘了。 作者的话:宝宝们521快乐呀,7000字大肉奉上~ 其实凯恩又回去房间人为清扫了一遍房间——指拿帕子把地上的逼水沾干净,然后回味好几遍,拿着这些东西跑回去撸管。嗯对。 线人(12) 第二天早上,叫醒阿云的是一串越来越急促的振动。振动来自枕头内置的唤醒模块。她昨天晚上把唤醒系统激活了,设的是七点半。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听到振动之后的行动力。 七点半,枕头开始振动。她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一点,用颧骨压住那个振动的区域,试图用骨头的重量把它压服。振动停了五秒,然后又开始了,这次频率更高,幅度更大,像一只锲而不舍的啄木鸟在敲她的枕头。 枕头振动停了。阿云都没有动。安静了大概三十秒。然后天花板上的灯开始亮起,从最暗的百分之一开始,每隔五秒增加一点亮度,模拟日出。这是系统的第二个唤醒策略。 光从暖橙色过渡到淡金色,一寸一寸地照亮房间里的东西,但照不亮阿云的睡意。 备用系统判断前两个阶段全部失败,于是启动第三阶段:环境干预。 窗帘自动开了一条缝,真正的阳光挤了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空调的出风口切换成了微凉模式,带着一点薄荷和柑橘混合的气味。床头柜上的水杯亮起了加热环,把昨晚剩的半杯水加热到了刚好入口的温度,并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像是在清嗓子。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音响系统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但不容忽视的问候,“阿云女士,您的八点半的课程即将开始上课,还不起床的话要赶不上了。如若迟到您的学分并不足以承担起挂科的风险。” 阿云猛的从柔软的像云一般的枕头中把头抬起,昨天的狂野一战让她回来洗完澡沾着枕头就睡着了,现在还有点腰酸背痛,但是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艰难的从床温柔的挽留中脱离,抓起终端,换好衣服就急急忙忙的跑去上课了。 林华盖:呼叫云云云 林华盖:上课铃响了!你还不来! 林华盖:你要旷课了吗? 林华盖: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自从进了餐厅都不理我了,今天还要旷课吗! 林华盖:[猫猫疑问表情包] 林华盖:我劁,昨天的金毛王子坐我们旁边了!他什么时候有的这节课…… 林华盖:云云云,你快理理我 林华盖:[猫猫呼唤表情包] 阿云终于在上课铃消失的最后一秒赶到了座位上——但不是林华盖占的位置,她就近坐了一个离后门最近的位置,这才险险赶上了早八,没被系统记成迟到。 “账号已成功登录,欢迎回来,阿云同学。” 她一路狂奔而来,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散乱贴在肌肤上,脸颊染上一层急促的绯红,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条轻轻滑落。 胸口剧烈的起伏,呼吸急促,一双眼眸亮闪闪的,眼底还凝着赶路的急切,唇瓣微微抿起,稍稍平复着气息。 等到稍稍缓过来了,阿云感到好口渴,她今天早上滴水未进,就急急忙忙的出门了,不知道门关紧了没有…… 直到气喘匀了,阿云才有空查看终端,第一名联系人是发了无数条信息的林华盖,她自从昨天进了餐厅之后就无瑕看终端,更别说后面又发生了那种事情,没把终端落在餐厅已经算她神志清楚了,哪还有空去回消息。 她大意扫了几眼林华盖发来的消息,只回了她最后几条。 都是浮云:来了来了 都是浮云:你坐哪呢,我在最靠近后门那边 都是浮云:我不知道啊…… 都是浮云:那你快过来找我吧,别让他跟上…… 都是浮云:[猫猫叹气表情包] 都是浮云:对了你带水没? 可惜已经晚了,旁边的座位被一只金毛占据了。 浅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下闪闪发光,不同于昨天的湿漉漉,显得格外干爽。他笑的格外耀眼,虎牙都露了出来,大大方方的盯着阿云看,碧色的眼睛相比起昨天多了一抹欲色,带着侵略性的巡视她露出在空气里的所有部分。 林华盖看到消息反而慢了一步,只能坐到她的下边,爱莫能助的冲她笑了笑,表示她自己保重。 昨天的一夜情对象就这样坐在旁边,带着侵略性的看着她。阿云僵住了,尴尬和无措涌上心头,她控制住自己不去看他,假装很忙的在终端上敲敲打打。 都是浮云:啊啊啊啊…… 都是浮云:你都不知道…… 都是浮云:怎么办…… 都是浮云:[猫猫尴尬表情包] 林华盖:到底咋了,你今天见到他这么尴尬 都是浮云:很复杂…… 都是浮云:总而言之,我们现在是一夜情对象 都是浮云:[猫猫扶额表情包] 林华盖:!!! 林华盖:我去!怎么劲爆吗! 林华盖:姐们牛逼啊,一晚上就拿下了这小王子 都是浮云: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华盖:我都懂~ 林华盖:你情我愿的嘛,都是成年人了 林华盖:不想负责也正常,你别有心理压力,你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 林华盖:闺蜜继续享受吧,臣告退了 林华盖:[猫猫拱手表情包] 都是浮云:…… 都是浮云:我真服了你了 林华盖转头过来对她挤眉弄眼,默默的往前坐了一排,不打扰这两位的“二人世界”。 一个袋子被骨节分明的手推过来,里面装着一瓶水和一袋早餐。 “我想着你昨天那么累,今天说不定会赖床,所以给你带了早餐。”他侧头看着她笑,身后有尾巴的话估计已经晃出残影了,“看来我没带错,这是奶油小面包,要不要试试?” 阿云看着那瓶水,林华盖是指望不上了,她现在嘴里淡淡的没半点滋味,舌根泛起微微的干涩感。喉间时不时涌上发痒的异物感,下意识抿了抿唇,却根本缓解不了内里的缺水感,只想赶紧喝点水润一润喉咙。 于是她只能妥协,接过那袋早餐,把水拧开仰头猛灌,水流来不及咽下,顺着嘴角肆意淌落。冰凉的水线划过下颌,水珠贴着下颌轮廓下坠,顺着修长的脖颈肆意流淌,衣襟很快被洇出一片湿痕。 凯恩看着她豪放的动作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也渴了起来。 喝了一大半阿云终于缓了过来,后知后觉的发现把前胸沾湿了,她侧过头有点尴尬的问, “那个……你有没有带纸?” 眼前的金发男人两眼发直的盯着她的下半张脸看,机械的回答她,像个ai机器人,“哦……有的” 他掏出包,拿出了草稿纸递给阿云。 ……? 这个人智商有超过80吗?阿云无语极了,他从昨天开始就奇奇怪怪的,一直呆愣愣的,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他是自己考上泰山学院的吗? 阿云怀疑的看着他。 智商超过150的凯恩看着阿云奇怪的眼神,脸红到脖子跟,他涨红了脸很不好意思的从包里又掏出真正的纸巾,把纸巾递给阿云,不敢看她。甚至悄悄把腿迭了起来,掩饰自己的异样。 阿云擦了擦落下的水珠,两人又开始沉默,无言的尴尬在她们之间盘旋。 最熟悉的陌生人莫过于此,她们昨天刚进入了对方的身体,进行了最亲密的交流,今天却无法进行正常的对话沟通,这么一想更尴尬了。 然而某人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在脑海里又浮想联翩,回味了一番,终于在脑海里想够了,才想起正事。 他轻轻咳了一声,“咳……我们昨天是不是还没加好友,我从班级群申请了你的好友,可是你还没通过……” 他湿漉漉的看向她,眼里带着期待和祈求,“我想加入你的好友列表可以吗?你生气了吗?是不是昨天弄疼你了……” “……不是!我昨天没来及的看终端,我刚刚才打开终端,我现在通过就是了。”阿云硬邦邦的打断他,打开终端看到通讯录有一个红点,点开是一只黑色小猫看着镜头的头像,备注是:我是kaelansterling[猫猫探头] 点击通过。 最爱的小云朵:我们已经是好友了,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哪怕是系统自动发送的消息也让他开心到冒泡,他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趴在臂弯闷声闷气的说,“抱歉……昨天餐厅事发突然,没把剩下的甜点送到你家,不过没关系,我让他们从今天开始每天都会送一整份不同的奶油类的甜品到你家。”他递给她一个有点像本子的电子用品,“你可以在上面选送达时间和想要的甜品。” 阿云拒绝,“这也太贵重了,昨天的事不算什么的,我不吃甜品也行……” “那这样的话,我只能再请你吃一次饭了,不然也太过意不去了……”他眼睛亮闪闪的,右边的耳钉闪出光芒,为他添了几分狡黠。 …… 阿云不想再跟他“吃饭”了,只能接过本子,对他的好意进行了感谢。 “好吧,谢谢你了……至于吃饭就不必了吧,一次就够了……” “一次怎么能够呢”凯恩似乎意有所指,“要是我的话我要吃很多次……” 他的眼神变得下流,舔了舔嘴唇,露出粉色的舌头。 阿云看着他熟悉的眼神和带有性暗示的动作,想到他昨天可怕的唇舌,给她的身上和穴肉都留下了很多吻痕,甚至外阴好像又有那种被吻的麻痒感,她忍不住并了并腿,也开始跷二郎腿。红着脸掩耳盗铃般低下头又开始摆弄终端,假装没看到他一直在巡视她的侧身。 尴尬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粉色的气流似乎在她们之间流动,把空气都挤走变得燥热起来,水分也加速蒸发,让人变得口渴非常。 都是浮云: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是浮云:这个人也太色了,他他他…… 林华盖:咋了咋了 林华盖:他性骚扰你了? 都是浮云:倒也不是…… 他有点像在拿眼神侵犯她…… 这种话阿云还是说不出口哪怕是在网络上,而且她也没被看的有点感觉了……她羞耻的咬住嘴唇,想拿起水再喝两口,却碰到另一只温热的手。 她抬起头看到凯恩正拿着她刚喝过的矿泉水瓶,慢慢拧开了盖子,“抱歉阿云,我有点渴了,借你的水喝一口哦。” 他没等阿云反应,就拿起水瓶对着嘴就喝了起来,眼睛还在看着她,阿云总觉得在他眼里他不是在喝矿泉水瓶里的水而是…… 凯恩喝完水还不满足,舔了舔瓶口的水渍,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流到他的衬衫,洇出透明的痕迹,很像昨天的水渍,显得极为色情。 …… …… 我的水!!还给我,我也要喝!!阿云心里化身尖叫鸡。 但她身体很诚实的被诱惑到了,他今天穿的衬衫看起来和昨天被垫在身下的一模一样,他到底是换了一件还是没换……他老是让她回想起昨天的狂野性爱,几乎像露天的场所,熟悉的衣物…… 她身下又涌出熟悉的热流,她不自然的动了动,在手机上询问林华盖有没有带水,她现在口干得要命,她可不想继续喝那瓶水了,她宁愿那瓶水被倒掉。 还好林华盖还是靠谱的,她给阿云递了一瓶水,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又偷偷给阿云发私信。 林华盖:可以啊闺蜜 林华盖:这么快就暧昧起来了 林华盖:但是谈恋爱需谨慎啊,先相处看看吧,感觉这人有说不出的奇怪感 都是浮云:…… 都是浮云: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都是浮云:[猫猫拒绝表情包] 都是浮云:我们才认识两天好吧…… 虽然已经做爱了。 林华盖:但是这张脸真的不亏,除了谈恋爱也可以获得一点享受嘛 都是浮云:…… 都是浮云:确实。 阿云确实无法反驳凯恩的脸,确实是上帝的宠儿那一类的脸,昨天她能妥协也是有这张脸的加持。 不过他跟资料上不太一样,好像并没有显露出什么暴力倾向,甚至看上去呆呆的,除了有点色之外其他还好,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反正她是成功接近他了,而且没挨打,这是好事。 阿云定性了这件事,把它抛之脑后。 作者的话:阿云专属痴男来了…… 线人(13) 斯嘉丽坐在安全局办公室里。这个钢铁巨兽的核心位置,安全性比总督办公室都高。她沉默的坐在办公桌前,双手合十,眉头紧锁的思考。 面前摊着第一阶段调查的全部材料。 天穹控制中心的现场照片。周铭的禁书。三条加密信息。浮世清那份被删得只剩封面的档案。现场照片里一只皮鞋的照片摆在最上面,鞋尖朝内,擦得锃亮,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她的思绪不禁回到了那天晚上。 斯嘉丽穿着便装抵达天穹控制中心时,外勤组已经在观测平台上架好了隔离光幕。她的下属傅诗晴站在警戒线外,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脸上是二十年如一日的沉静。几个年轻探员正蹲在护栏边做痕迹拓印,动作娴熟而空洞。安全局的案件分类系统里,“精英坠亡”从来不等于“谋杀”,而等于“公关问题”。 “什么情况?” “周铭。总督办公室机要秘书。Ω级权限。”傅诗晴递过数据板,声音平稳得像在读一份采购清单,“凌晨两点左右独自从办公室离开,两点四十七分进入天穹控制中心——他的权限卡可以刷开所有核心设施。三点零二分护盾日志记录到一次能量异常波动,持续零点三秒。三点十一分巡逻无人机在观测平台发现遗留物——左脚皮鞋一只。没有尸体。” “护盾分解了?” “完全分解。原子级别。” 斯嘉丽接过数据板,翻看现场照片。观测平台的白色地砖光洁如镜,那只皮鞋孤零零地躺在护栏边,鞋跟朝外,鞋尖朝内,像是在坠落前被主人整齐地脱下摆好。鞋底磨损程度显示主人有轻微的足内翻,鞋面是手工小牛皮,上城区精英的标配。她的目光在鞋尖朝内的细节上停留了一会儿——跳下去的人不会脱鞋。就算会,鞋子会朝向护栏外面,而不是里面。 她放下数据板,走向护栏。天穹在她脚下沉默地亮着,流光溢彩,像极光冻结在了玻璃里。往下看,云层之下是下城区的灯火——那些不是灯光,是化工厂废气燃烧的火焰。一个Ω级机要秘书凌晨两点独自来到这里,脱下一只鞋,然后坠入万丈虚空。逻辑的裂缝比护栏的缝隙更大。 她蹲下来,手指拂过护栏边缘。冷,干净,没有抓痕。 护栏高度一米五。周铭身高一米七八。一个成年男性翻越这个护栏,需要主动攀爬。这不是意外失足。 “傅诗晴,去调周铭死前七十二小时的全部通讯记录。所有加密频道,所有明文信息,所有被他删除过的草稿。还有他的心理评估档案、医疗记录、财务流水、门禁轨迹。” “已经调了。”傅诗晴说,“但有一条加密信息,安全局的权限不够。” “Ω级的?” “Ω级。” 斯嘉丽站起来。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只皮鞋,它被擦得锃亮,孤独地躺在那里,像一个被刻意留下的标点符号。她不知道周铭为什么要留一只鞋,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一个人决定去死,而且打算让自己的遗体被原子分解,他不需要换上一双擦得锃亮的鞋。 斯嘉丽沉默了许久。 无机质的机械音响起: “滴滴——” “调查令已批复,周铭办公室调查申请已被通过,请申请探员在规定时间内前往调查。” “调查允许人数:1人” 很异常。斯嘉丽的眉头紧锁,调查令自从命案发生的那天晚上就申请了,为什么会现在才通过,正是因为调查令的迟延导致这个案子全无进展。甚至调查令需要三方签字,而且调查人数仅允许一人,就差把只能让她自己进入写在纸面上了,周铭办公室到底有什么秘密? 但是明明是调查令的异常情况让案件陷入僵局,总督又不管不顾的催的急,要求她必须尽快交出调查报告,非常矛盾的态度,仿佛是是在试图施压…… 斯嘉丽不再去想那些危险的事情,她只通知了傅诗晴随行,两人只身带着调查令前往周铭办公室。 周铭的办公室在总督府东翼,面积不大,整洁到近乎苦行。桌上没有个人照片,没有装饰品,只有一台终端、一摞文件、一个空杯子。杯底有干涸的咖啡渍,不是速溶的,是手冲的,闻起来是下城区垂直农场产的低因品种。在上城区,喝下城区产的咖啡本身就是一种轻微的不合群。 斯嘉丽戴上手套,逐件检查。 终端需要Ω级权限才能解锁。她用自己的权限卡刷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红色警告:“该账户已被远程锁定。锁定时间:2247年9月3日02:55。”——周铭坠亡前二十二分钟。有人在周铭死前锁定了他的终端。这个人要么知道周铭不会再回来用了,要么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留在终端里的东西。 她继续翻查办公桌抽屉。 第一层:文件归档整齐,标签按日期排列,连订书钉的角度都保持一致。这种程度的整齐往往意味着两种可能:主人有强迫症,或者有人在事后整理过。 第二层:工作笔记三本。前两本是例行会议记录,字迹端正,内容枯燥。第三本只写了一半,最后几页被撕掉了。她侧着光看留在纸页上的压痕——有人用铅笔在上一页写字,力道透到了下一页。她取了一支软芯铅笔,轻轻在压痕上涂抹。字迹慢慢浮现出来,歪歪扭扭,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只有一行字:“优化算法不是用来优化的。” 第三层:抽屉上锁。她用物理方式撬开了锁,锁芯简易得几乎可笑,像是在说“这里没有秘密”。但里面有一本书。 一本纸质书。 在上城区,纸质书是奢侈品。大部分信息都用电子方式传输,纸张只用于需要永久保存的档案,或者需要被销毁的证据。 但这本书不是档案。它的封面已经磨损,书脊开裂,页码发黄,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封面上印着一行褪色的金字:《论人类平等的起源与基础》。着者名字已经模糊不清,这本书是翻印版,只能辨认出出版年份——2017年,大灾变前。 斯嘉丽认识这本书。它在安全局的禁书清单上,Ω级违禁品,持有等同于思想犯罪。一个Ω级机要秘书,在上城区最核心的权力枢纽,偷偷读着一本宣扬“人人生而平等”的禁书。她打开扉页,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迹,墨水已经褪成褐色:“周铭。2213年——记住你是谁。” 2213年是周铭出生的年份。这本书不是他偶然发现的——他带了它很多年,从下城区一路带到总督办公室。她翻到最后一页。书页边缘被泪水浸泡过,纸面起皱。有人在最后一章旁边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小到几乎看不清: “如果我们平等,那四十万人为什么没有名字?” 四十万人。 斯嘉丽盯着这个数字。周铭没有说四十个,没有说四千个。他说的是四十万。她把书放进证物袋,封口时手指轻微发颤,只有她自己知道。禁止阅读的东西,往往是因为读完之后,会对自己每天生活的地方有了不一样的目光。 她没有当场深究这个细节,只是将禁书封入证物袋,在记录上标注:死者生前曾阅读Ω级禁书,动机待查。她的手指在“Ω”这个字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合上了记录本。 线人(14) “呼叫塞缪尔探员。” “滴——正在为您接通” “请稍等——” 斯嘉丽挑了挑眉,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这塞缪尔搞什么鬼。 “已接通” 塞缪尔的半身像出现在虚拟屏幕上,他向斯嘉丽行了礼。 “午安,斯嘉丽阁下。” “午安。为什么延迟接通通讯?”斯嘉丽发现塞缪尔的脸颊红彤彤的,在虚拟屏上有些失真,她奇怪的问,“你刚刚在干什么,为什么脸红?” “抱歉阁下!”塞缪尔的脸更红了,“我刚刚在记录监听内容,没有来得及查看内部通讯,所以迟了些。” “嗯……”斯嘉丽认为应该是塞缪尔因为晚接通讯而感到羞愧,作为大度的上司,她宽宏大量的给予了谅解,“好的,记得注意内部通讯。你的任务性质注定了你需要24小时待命,念在你还是实习探员我就不多说了,但是下次要注意。” “是,阁下。”塞缪尔脸色严肃的向她行礼。 “开始汇报吧。” “是的,阁下。” “线人阿云成功接触到嫌疑人一号和嫌疑人二号,其中有价值的监听是关于嫌疑人一号和嫌疑人三号的谈话,监听内容和分析已经发送到您私人邮箱了。”他顿了顿,“而其他的监听记录……较无价值。” 斯嘉丽翻看塞缪尔发来的监听记录,随口问,“是什么内容?” “……其中一次是嫌疑人一号性骚扰线人,”塞缪尔垂下眼,刚刚褪去红色的脸又染上绯红,“另一次是嫌疑人二号……借机接近线人似乎想跟她谈恋爱。” 斯嘉丽看了一眼塞缪尔,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只是善意的提醒他,“如果当时你让线人自己记录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了,你应该有所察觉才对,这也是探员基本素质。”但她也并没有多说,“不过这样也好,不会漏出什么有效信息,这也是锻炼你的好机会,继续保持监听,注意开导线人。” “是,阁下。”塞缪尔向她行礼。 “我看好你,塞缪尔。”女人眼神锐利,“你应该知道我让你负责这个任务意味着什么吧……你一定要好好表现,这也是你有机会进入我的麾下的唯一机会和历练。” “是的,我不会让阁下失望的。”塞缪尔神情严肃,眼神不卑不亢的直视斯嘉丽。 斯嘉丽满意的点点头,挂断了通讯。 [监听记录] 监听编号:2247-09-08-sr-003 监听位置:泰山学院研究院,休闲区 监听时段:15:47:12—16:30:45 在场人员:顾羽衡(泰山学院社会分层学系教授)、谢执(司法部特别检察官) 记录人:塞缪尔 (脚步声。椅子拖拽声。瓷器碰撞声。) 谢执:顾教授最近怎么样,研究还顺利吗? 顾羽衡:尚可。不如我们跳过无用的寒暄环节,开始说正事吧。 顾羽衡:我的时间很宝贵,我一会还有事要。 谢执:(轻笑)你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不喜欢寒暄。 顾羽衡:寒暄是浪费时间,而我的时间正在被你的废话占用。今天下午安全局又调了我的通讯记录。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我们知道是什么事。 谢执:当然……,他们也找你了吗? 顾羽衡:(停顿)斯嘉丽探员。案发当天就把我传唤了,四十七分钟。你应该也被传唤了吧。她问得很细,但留白更多。她问的都是我无法反驳的问题。 谢执:……敏锐的鹰犬。 斯嘉丽轻笑了一声,不错的评价。 顾羽衡:怎么你很担心? 谢执:我不担心已经发生的事。我担心正在发生的事。 顾羽衡:看来你在担心舆论压力。 谢执:……作为特别检察官,不担心才是不正常的。 谢执:谁让我不是像你一样的香饽饽呢,拥有不可替代性,而我只是运气好的耗材而已。 顾羽衡:慎言。你现在已经跳出这个身份了。 谢执:(轻笑)……关于周铭,你有什么评价? 顾羽衡:一个失败的殉道者。道不同,不相为谋。 谢执:看来我们所见略同。 谢执: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顾羽衡:朝闻道夕死可矣,而我正在走在我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践行着我的真理,没有什么事是值得担心的,只是它值不值得被解决。 谢执:真有自信。 (长达五分钟的沉默) “滴滴——” 顾羽衡:反监听设备响了。 谢执:……你看上那个女孩了? 顾羽衡:我已经到了适婚年龄,我也需要考虑自己的生理需求和最佳组建家庭的时期。 谢执: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这种需求。 (起身的衣物摩擦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记录在此戛然而止,只有后面突兀的顾羽衡性骚扰线人。 塞缪尔手写批注(附于监听记录末尾): 1.顾羽衡与谢执似乎熟识 2.他们都认识周铭,似乎有所接触 3.顾羽衡表现为激进知识分子,结合他的着作他似乎是阶级主义者 4.谢执晋升路线有异常,疑似有不知名手段 附件: 监听录音-2247-09-08-sr-003 …… 虽然这份监听记录不完整,但斯嘉丽也不准备自己去听后半部分,她对德高望重的教授学者性骚扰无辜学生没什么兴趣,她更在意的前半段的内容。 谢执和顾羽衡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这两个人的搜查令和传唤令不太可能被批准,如此一来线人的作用就很大了。 斯嘉丽转了转笔,如果线人能成功在顾羽衡办公室安装监听设备的话…… 她打开保密终端,通过内部安全网络给塞缪尔发送任务暗语。 线人(15) 塞缪尔的心砰砰直跳,这颗心脏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了,胸腔里剧烈的悸动一下撞着一下,力道重得仿佛要冲破肋骨的束缚。血液顺着血管飞速奔涌,冲上耳际,周遭的声响瞬间变得模糊朦胧,只剩下自己杂乱又急促的心跳声还有录音里少女的呻吟和肉体拍打声,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他的裤子因为生理反应鼓起了一大坨,它的主人却无暇顾及,躲无可躲的完整的听着长达几个小时的交配录音,以免里面藏了什么关键信息。 塞缪尔第一次痛恨安全局的监听设备太好了,明明距离声音发源地还有一段距离,却仍然清晰明了的传来那里的水声,黏腻的啪啪声,以及顶到深处时少女承受不住的呜咽。 因为监听设备的特殊位置,少女的呻吟呜咽,……还有娇息都被高端音质良好的耳机忠实的传导进塞缪尔的耳朵里。 ……就像少女就在他耳边发出的一样。 少女低声的哼哼,高昂的尖叫,还有哽咽的喘息,带着情欲的尾音都被录的清清楚楚,塞缪尔甚至能根据她的声音判断她是不是要高潮了。 还有黏腻的亲吻声,嘴唇接触肉体再抽离的声音,塞缪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发出的声音和耳机里的亲吻声重合,就好像正在亲的人是他一样。 “哈啊……”——少女又一次高潮了。 他也太不温柔了。塞缪尔心想,过多的高潮会让少女很难受的,至少小腹会有坠痛,严重的话会痉挛的,如果是他的话是绝对不会……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和录音里少女低声的哭泣重合。 安全局的制服裤子没什么弹性,已经快兜不住他的胯下鼓鼓囊囊的一大团了,他感到十分紧绷束缚,但是他的肉棒并不顾他的想法,甚至跟着少女的呻吟不时的跳动。 塞缪尔自暴自弃的把裤子解开,露出一根巨大紫黑色的几把。 他难过的看着自己的阳物,这也太丑了。紫黑色的阳物,这么大一根,甚至龟头更是发紫,青筋环绕,如果她看到的话会被吓到吧…… 我怎么这么想!这样是不对的……塞缪尔自我反思,脑子里却全是少女的眼睛,那双如同羔羊般纯洁的眼睛,她害怕的看着他……然后被他安抚。 要是她害怕的话,我会安慰她的。塞缪尔脑袋里突然出现这一句话。 她看上去柔弱却很坚韧,面对那么复杂的情况都能应对,这区区一根看上去像刑具的鸡巴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吧。 他的手遵从身体的欲望,已经放到那根丑陋的阳物身上开始撸动了。 他以前也有手淫过,这没什么的。塞缪尔试图合理化自己的行为,选择性忽略了他是在什么情况下进行的。 耳机里的少女已经被顶的涕泪涟涟,连娇喘都带着哭腔,他已经能想象到她可怜的脸带着泪珠,无助的哭泣着——被密集的快感和性爱折磨得无力,只能被动的承受这一切。 好可怜…… 塞缪尔心疼的又涨大了一圈,要是他的话,他肯定温柔的顶弄,至少不会弄的她小腹痉挛,涕泪横飞。 在音质优秀的耳机作用下,似乎他已经变成了昨夜那间餐厅的第三人,连他自己的手都好像变成了少女的柔荑,正轻轻的爱抚着他丑陋的性器,并不嫌弃的撸动,甚至会用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水润润的看着他。 她高潮了那么多次,肯定还饱含着情欲的媚感,她就会那么湿漉漉的看着他……手臂上似乎还有之前她蹭过发丝的幻痒。 如果她想含着他的性器表示她根本不嫌弃呢……塞缪尔浮想联翩,他甚至好像看到了少女俯下身,小小的红润的嘴巴,要吃他丑陋的深紫色的龟头,那龟头甚至比她的嘴巴还大…… “啊啊啊……呜呜……”耳机里的少女又高潮了,这次的高潮好像很猛烈,她的叫声比以往都高昂,到后面甚至哭出了声。 塞缪尔跟着她一起高潮了,淡黄色的精液喷在覆盖着虚拟屏幕的桌面上,桌面上响起安全警告。 “嘟嘟——检测到液体,请立刻清理,否则有进水风险。” 机械用品无机质的声音像把塞缪尔烫到了一样,他连裤子都来不及拉,着急忙慌的找着纸,擦拭被喷了一大块精液的工作桌面。 塞缪尔失神的坐在桌面前,他已经无法直视这个桌子了…… 他如绿松石般的眼睛现在水润的惊人,散发出餍足的慵懒气息,心里的愧疚感和羞耻感却要把他淹没。 我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啊……塞缪尔崩溃的捂住脸。 半硬的阳物还有旁边刚擦了可疑液体的纸巾提醒他在工作时间进行了一场不合时宜的自我满足。 “滴滴——” “安全内线来电,来自斯嘉丽探员” 塞缪尔差点没一头栽倒在桌子前,他连忙把裤子穿好,把可疑的纸巾推下桌子,粗略的整理了一下着装甚至没空去管自己可疑的脸色,接通了通讯。 “午安,斯嘉丽阁下。”他脸红的要命,只能祈祷摄像头不会把他的脸色照的太奇怪。 …… 塞缪尔松了口气,他绝望的捂住脸,继续着被打断的自我审判。他根本不敢动那个还在播放录音的耳机,在他看来那个耳机现在宛如地狱的召唤。 “铃铃——” “尊敬的塞缪尔探员,您有新的消息。” 是斯嘉丽发来的命令。 “……在线人公寓安装摄像头?”塞缪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观看这行文字,试图找出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但就算盯出花来,这些文字也一字未改,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 “啊……”塞缪尔更绝望的低吼。 与这个要求相比,让线人找机会在顾羽衡办公室安装监听设备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塞缪尔全副武装的站在阿云公寓门口。 他已经关闭了阿云公寓的所有电源,还带了信号屏蔽设施,这样就不会被阿云公寓的任何防盗,监控系统发现。 可惜阿云甚至连门都没关。开着一个小缝透出门内灯光的门闪着荧光似乎在嘲笑塞缪尔的谨慎。 ……需要为她好好普及一下安全意识了。塞缪尔把这一项加入谈话内容。 塞缪尔推门进去,阿云的公寓是和他公寓相似的布局,他沉默的在客厅,厨房,甚至卧室都安装了高端的针孔摄像头和它自带的录音装置。他戴着口罩,穿着一身黑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变态。 塞缪尔看着卧室凌乱的睡衣,里面甚至混有不知名的可疑白色布料。 一条白色蕾丝内裤被扔在浴室门口梳妆台的小凳子上。它静静垂落,上面凝固着可疑的白色分泌物。 塞缪尔盯着那件白色蕾丝款内裤,他知道这绝对不是阿云会穿的款式,只能是昨天在venus留下来的产物。 难怪他没在昨天的垃圾桶里看到它。塞缪尔想。那他也可以代替阿云把它扔掉吧——她肯定也会扔掉的。 塞缪尔一把把白色蕾丝内裤塞进口袋里,踏进浴室安装针孔摄像头。他尽量无视浴室里的私人贴身物品,强忍着一探究竟的冲动,安装好了摄像头就离开了。 那些摄像头也是会检测到提前设置好的生物信息才会打开,不会每天忠实的记录阿云的生活。塞缪尔安慰自己,这不是可怕的变态行事,他只是他服从命令罢了。 他选择性遗忘了带走了公寓主人的内裤这一件事。 作者的话:鸟枪换炮!可以直接看视频版的活春宫了,不用在脑子里想了。斯嘉丽下这个命令是因为这种关系肯定会发展到床上去的,有可能嫌疑人会在阿云的公寓办公或者什么的会留下痕迹和证据,这样监听肯定是没办法实时录音的,只有针孔摄像头和上面的录音装置才能捕捉嫌疑人在阿云背后的动作。 线人(16) 阿云筋疲力尽的回到了公寓。她自从被“约谈”了之后,就被项目组从志愿者升到了科研助理,每周固定时间都要去听她根本听不懂的会议,看着顾羽衡在上面款款而谈,然后就会被“留堂”。被拉进办公室试图寻找她嘴里有没有“监听设备”。 然后还要被污蔑,“阿云,你是不是吸食了什么新型毒品,不然为什么我对你的嘴上瘾了?”她怎么解释都没用,然后就被拉去做检查…… 她并不想回忆那些惨痛的经历了,总之她现在嘴肿了,下面也肿了——因为所谓的尿液采样。 该死的王八蛋!她在心里咒骂。 小区楼下有断电通告,好像是早上有一段时间不小心断电了,阿云不以为意。 咔哒—— 门被关上了。 公寓里的智能照明系统检测到她的生物信号,自动切换了照明模式,那只圆球机器人从充电座上滚下来,绒毛变成了关切的淡蓝色,停在她脚边,没有发出声音。 阿云坐在沙发上发呆。天花板上的环境光感应到她静止不动超过三分钟,自动启动了舒缓模式——微弱的琥珀色开始极其缓慢地呼吸,明暗交替的周期被精确地调到了和人类静息心率相近的频率。这种光不是用来照明的,是用来欺骗大脑的,试图让大脑知道它在很安全的环境里面。 “欢迎回家。”音响里淌出她最近单曲循环的那首后摇,音量恰好像远处有人在哼唱。窗帘无声合拢,把城市的霓虹挡在外面。空气里有淡淡的洋甘菊味,是香薰机在她手机定位进入小区时就自动打开了。 沙发察觉到她的疲惫,腰部的位置缓缓鼓起支撑。她闭上眼,听见热水器开始工作的声音,水温早就提前设定在她最爱的42度,浴缸正在自动蓄水。 还好有这些智能家居。阿云被安慰到了。更加坚定了要完成任务,变成可以合法享受这些服务的上城区人。 “叮——,venus餐厅送餐服务” “是否接收?” “接收接收。”阿云心情更好了,是昨天没吃完的奶油甜品。她拿起那本点单册,开始挑选明天要吃的甜品。 在本子内置的摄像头里,她的胸口白的发光。 咔哒—— 门开了,但是没有小机器人把餐点送进来,阿云往外一看,居然是真人送餐员。那送餐员包裹的严严实实,要不是有皮肤露出来她还以为是仿真机器人呢。 “您的甜品订单送达了,请签收。”外卖员的嗓音有点沙哑,阿云有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递出了一张单子。 居然是一张纸质单子,阿云拿笔签字确认。 送餐员确认无误后,把后面的小推车推出来。 “请尽情享用。”送餐员的声音很低沉,阿云却觉得她好像听过这个声音。奇怪的多看了他两眼就把推车推进去了。 推车的最上面单独放着一个4奶香浓郁的奶油布丁,上面被挤了一坨奶油,可惜第一层似乎冷冻措施没做好,奶油有点化了,白色的液体顺着布丁滑落在盘子上。 阿云连忙去橱柜拿了勺子,先把这个快化掉的布丁吃了。布丁入口软嫩细腻,醇厚奶香瞬间在口腔散开。加上轻柔的奶油,抿上一口便缓缓化开,甜度温润适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的奶油有点酸酸的,但是刚好中和了布丁的甜腻,反而相得益彰。 阿云把布丁全部吃完了。 剩下的她准备泡完澡再吃,就把小推车先推倒浴室门口了。 正准备换衣服呢,门铃声响起了。 阿云从终端上的可视门铃看到是塞缪尔,她有点奇怪,这个时间点他来干什么? 但她没多想,把门打开了。 “有什么事吗?”阿云的扣子解开了几颗,但不是很漏,她就直接走出去开门了。 阿云胸口雪白的肌肤浸在暖黄灯光里,冷白的底色被柔暖光晕晕染开来。原本清冽的白皙蒙上一层温润暖意,明暗光影轻轻勾勒出肌肤柔和的轮廓和胸前的线条,不深的乳沟透着淡淡的瓷质光泽。 塞缪尔有点结巴了,“额……嗯……有新任务,还有点事我们需要谈谈。” “好吧……”阿云其实觉得可以用网上聊天的,她想塞缪尔似乎是老派的面对面聊天爱好者,“请进。” 她们坐在沙发上,阿云把小推车上的甜品端了一部分出来,叫机器人泡一壶红茶配着吃。 “你可以试试。venus的奶油甜品可好吃了。” “谢谢……”塞缪尔随手拿了一个小蛋糕塞进嘴里。 阿云喝了一口热茶配着刚刚从小推车保鲜层拿出来的奶油小蛋糕,感觉今天一整天的疲惫都快消失了。 “嗯……多谢款待。”塞缪尔喝了一口茶把嘴里的甜腻顺下去,“这次上门主要是有新任务,你需要在顾羽衡的办公室找机会安装窃听器。” 塞缪尔把一个小小的珠子拿上来,上面带着吸盘可,以吸到办公桌下面。 “这个窃听器也是最新款,只要贴上去就会自动隐藏起来和环境融为一体,一般人不会发现的。” 阿云点点头,把那小珠子放到包里。 “……还有就是”塞缪尔低头咳了一声,又喝了一口热茶,“你需要注意你的安全意识。” “啊?”阿云有点不解。 “……今天早上因为停电出门的时候,看到你的公寓门没关,我帮你顺手关上了,这是很危险的事情,请你以后多多注意。” 阿云闹了个大红脸,她早上赖床出门急居然没关紧门,还被塞缪尔发现了,不过还好他发现了,没被什么奇怪的人闯进家门。 “谢谢你……我以后会注意的。” “嗯……不用谢,保护你的安全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他们两个都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咀嚼声和瓷器之间摩擦的声音。 “滴滴——主人,入睡时间到啦!” 刚刚一直跟在脚边的淡蓝色圆形机器人发出提醒。 “抱歉打扰你了,谢谢你的款待。”塞缪尔被送到门口。 “那么晚安,阿云。” “晚安。” 阿云送走了塞缪尔,把蓝色的小机器抱起来亲了一口,把它亲的开始发出呼噜声。 “干得好,小圆!” 阿云终于可以享受自己的私人时间了。 与此同时,公寓对面的楼房里,一架闪着指示灯的望远镜正在工作。 它的主人金发蓬松微卷,发丝被光线衬得泛着浅金柔光。一双澄澈碧蓝的眼眸凝望着望远镜镜筒,瞳色透亮似深海琉璃。 他单手稳稳扶着镜身,眉眼轮廓深邃立体,视线专注投向对面的公寓,修长的鼻梁线条利落,神情沉静肃穆,仿佛参拜神明。 和他肃穆的神情相对的是他的下半身——他根本没穿衣服,仗着他家的玻璃基本上没有机器能突破,即使有也不可能用来偷窥他。他就这样大咧咧的裸体看着望远镜,身后是扔了一地的衣服,仔细一看就是刚刚阿云家门口的送餐员的衣服。 粉色的肉棒早就硬起来了,仿佛就在他从望远镜看到的卧室示威一样前面已经流出了前精,兴奋的挺立。 这架望远镜是凯恩的收藏,可以穿破单面玻璃的阻拦,看进室内——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在见到她的第一眼。 推车最顶上的布丁消失了。 这一发现让他性欲勃发,因为这是他亲手,亲自射精制作的。爱心秘制的布丁和闻着沾满她淫水的内裤制作的精液,再配上顶级的奶油,发现这一爱心布丁被吃掉,爽的差点没让他直接射出来。 可惜没亲眼看到。他很遗憾。 他心里无比的感谢阿云因为公寓的玻璃是单向玻璃,而且楼层高就不爱拉窗帘,他可以看到她换衣服,清清楚楚的。弥补了昨天他没亲眼看到她换衣服美景的可惜。 可以在这个位置架一台摄像机,等他到阿云的公寓里做爱的话,就可以清清楚楚的录下来了。 他在脑海里和阿云在她的床上翻云覆雨,在充满她的气息的床上翻滚结合,还可以看录像高清的回味,也不会吓到她…… 他的鸡巴在没有外界触碰的情况下光靠着想象就射了,把望远镜的杆射的白黏黏的一片。 “嗯……阿云……”他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在床上抱着睡眠机器人的阿云,嘴里喃喃自语,“真想操死你。” 但很快,他兴奋的发现,阿云似乎在自慰……他开始懊恼今天没有顺便把摄像机装上,只能靠眼睛看,试图把这一幕印在脑海里。 阿云因为下午的尿液采样尿道口一直隐隐作痛,甚至蔓延到整个花穴都带着奇怪的感觉,泡了澡也没能缓解。 阿云烦恼的上网搜索,惊奇的发现这可能是因为早上到欲望没被缓解,导致的幻痛(我乱写的!尿道口疼的话要考虑是不是尿道感染了,及时就医哦),而且她确实今天被迫进行了亲密举动,回来的时候腿心还黏糊糊…… 论坛上有人建议可以进行自慰,能有效缓解,下面一群人都在跟帖回应说非常有效。 阿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从论坛的建议。 这个公寓其实有配备小玩具,无论女男都有生理需求,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只是阿云没有性瘾,生理需求没那么频繁所以还没用过。 她取出存放在特制容器的小玩具,她拿的是新手款,是一个手柄类型的,顶端是一个可以震动的小圆球,上面的使用说明弹出是把这个小圆球放在阴蒂上的。 她试着打开震动,可能因为是新手款,震动不是很强烈,但是也可以想象把它放到阴蒂上可以获得怎样美妙的体验了。 阿云咽了咽口水,感觉因为洗完澡变得清爽的腿心又变得黏腻了,一会儿估计还得换条内裤。 阿云坐到床上,用被子盖住下半身,两腿分开,把内裤脱掉,睡衣卷起来,试着把沾了润滑液的小玩具凑近阴蒂。 “嗯……”硅胶的触感有点凉凉的,一接触到阴蒂就升起了一点舒服的感觉,她上下滑动小玩具,把润滑液涂满了穴肉,被窝里升起玫瑰味——是润滑液被体温化开的味道,这一款是玫瑰香味的。 阿云试着把震动打开,这是和刚刚完全不同的感觉,她甚至不敢把小玩具接近阴蒂,那样太刺激了,她刚刚甚至想马上高潮,她把小玩具上下移动,只敢靠近阴蒂下方的地带,但尽管如此也很快就高潮了。 “哈啊……”她靠在枕头上,感觉尿道口的不适感确实消失了,但她还有点意犹未尽,准备再来两次。 “嗯……好舒服……”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快感累加到最后,她甚至把小玩具往阴蒂上怼,获得了和昨天不一样但是完全舒服的高潮。 “啊啊……” 她忍不住喷出一股水,把该在腿心被子打湿了一块,滴滴答答的滴了一点在床单上。她连忙拿纸擦拭,把被子翻起来。 床单上倒是没被滴到多少,但是被子湿了一大块,晚上如果用这一面睡觉的话会不舒服,现在时间也晚了,她不太想再折腾。 于是把被子翻了一面,把湿的那一面放在上面。 应该明天就干了,阿云想。 然后穿上内裤,大腿内侧还有点酥麻的感觉,她夹着被子把室温调高点,抱着机器人愉快的进入梦乡。 而对面的人盯着那一块湿痕倒是欲火焚身,甚至有点彻夜难眠,做了一晚上春梦。 但是这又和阿云有什么关系呢? 作者的话:下一章让教授爽吃了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