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真是一家杀虫剂公司!》 第1章 森尘防护(Shen Chen Protection)灭虫公司?保护伞集团? 【平行世界(保护伞股东签到处)】 【温馨提示:本段评包含第一卷內容介绍,请各位读者大大按需观看】 “顾总,这是我们这个月的財务报表。” 董事长办公室里,一位姿色姣好的秘书將一份文件递给坐在主位的年轻男子。 “嗯。” 顾渊隨手接过,只轻轻扫了一眼財务报表,便搁在桌上,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今天就提前下班吧。另外,让財务部拨一笔款,给下面的员工发下去,算作奖金。” “好的,顾总。”秘书恭敬地点了点头,正要拿起报表离开。 “对了。” 顾渊突然叫住了她。 “前几天消杀部门那边有几个员工意外去世,你顺便交代一下財务部,给他们家里安排一笔抚恤金,记得,不许剋扣。” 顿了顿,他嘆了一口气。 “虽然这些工人不是在工作中出的事,但该有的人文关怀,我们还是要有的。” 秘书微微一怔。 看了顾渊一眼,没多说什么,低声应下,隨后转身摇曳著翘臀离开了办公室。 顾渊双手交叉抵著下巴,目光落在正前方,也不知是在回味秘书刚才的步態,还是在思索什么。 等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人。 “系统,你承诺的奖励,该兑现了吧。” 顾渊在心中默念。 【恭喜宿主完成创建一座稳健型民生消杀公司,保护伞已激活】 【已自动匹配森尘防护有限公司地址,保护伞集团总部隱藏於该地址正下方,现已解锁地下蜂巢一级权限】 【红后、白后保护伞人工智慧ai现已上线】 听到这几句话,顾渊一直悬著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马上將有自保能力了。 来到这个世界五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世道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社会上歌舞昇平,新闻里似乎也岁月静好。 但那些一件件离奇血腥的意外事故,他见过,甚至经歷过。 只不过那些事,全被各大官方死死压了下去。 普通人不知道,也不该知道。 就像前几天,他们公司消杀部门的几名员工,在家里离奇死亡,死因至今没个说法。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事故调查局那边就会发布通告,室內二氧化碳中毒,或者什么常见的意外事故,给家属一个交代,给公眾一个理由。 但顾渊心里清楚,那些都是幌子。 真正的死因,应该是变异体,或者是灵异生物的袭击。 这个世界。 似乎正在悄然发生某种异变。 ...... 晚上十点。 圆月低垂,森尘防护公司內一片寂静。 为了確保自己的行踪不被人意外发现,顾渊不仅让员工们提前下了班,连那些准备加班的、以及看厂房的值班人员,也一併打发走了。 整个公司里,只留了两个看大门的大爷。 甚至连监控设备都关闭了。 顾渊出了办公室,一路走到公司最深处的一座厂房外。 这座厂房是他按照系统的要求建造的。 造价极其昂贵。 墙体採用了航天级鈦合金与复合装甲钢的双层结构,厚度惊人,据说能正面抵御反器材狙击步枪的连续射击。 整个建筑没有留下一扇窗户,只在正面开了一道大门和一道侧门。 两扇门都配备了军用级別的门禁安保系统,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从建成那天起,这座厂房就脱离了公司的正常运作范畴,一直处於封闭状態,从未从事过任何消杀產品的生產。 整个森尘防护公司上上下下,从普通员工到高层管理者,没人不好奇。 董事长为什么花这么多钱,盖了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顾渊走到那道小门前。 输入指纹,验证虹膜,门悄然无声地滑开,他默默走了进去,无人察觉。 ...... 厂房內部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开启照明设备。” 顾渊对著空气莫名其妙地吩咐了一声。 话音刚落。 头顶的灯光应声而亮,光芒瞬间铺满整个厂房,而原本空荡荡的空间里,竟凭空多出了一排排陌生的设备。 紧接著。 空气中一阵细微的扭曲,一道虚擬人影突兀地浮现在顾渊面前。 是一个小女孩。 模样精致可爱,身穿白色连衣裙,双手交叠在腹部,面带微笑地看著他。 “您好,执行长,请问有什么吩咐?” 顾渊打量著眼前的虚擬小女孩。 这位应该就是《生化危机》里那个大名鼎鼎的白后了,保护伞地下蜂巢智能ai中代表“善良守序”的那一面。 也不知道红后长什么样。 想著,他隨口问了一句:“红后呢?” 话音落下,另一道虚擬人影悄然浮现在他左侧。 同样是个小女孩,却穿著一袭红色的连衣裙。 只是相比白后的温和,红后的表情冷若冰霜,眼神淡漠,连开口的语气都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 “您好,执行长,有何吩咐?” 顾渊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厂房內凭空出现的那些陌生设备,沉思片刻后开口: “嗯,我想了解一下保护伞集团內部构造和具体业务。” 说著,似乎想到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地下蜂巢的一级权限,到底开放了哪些功能?” 他虽然前世是个《生化危机》迷,但那仅限於游戏和电影,至於保护伞公司的具体业务和功能,他了解得並不深入。 眼下,他需要儘快搞清楚这些,才好向外发展和扩张。 白后温柔的声音隨即响起: “好的,执行长。那么,我带您去保护伞的地下蜂巢转一圈,边看边讲解,可以吗?” 顾渊点了点头。 “可以。” 说完,白后领著顾渊来到一处十分不起眼的电梯口。 电梯门悄然滑开,顾渊走了进去,目光扫过楼层面板,只有两个按钮,1和b1,他微微皱了皱眉。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白后在一旁温柔地解释道: “首席,这只是我们从地表前往保护伞地下蜂巢一层的前哨电梯井,真正的保护伞升降平台在地下蜂巢一层,总共有上百层。” 原来如此。 顾渊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吃惊。 上百层的地下蜂巢,那纵深该有多恐怖? 白后操控著电梯,厢体开始垂直降落。 顾渊原以为1层到b1层不过咫尺之遥,但他想错了。 透过电梯侧面的玻璃,他看见外面的井壁正在飞速上掠,这下降的速度,怕是有上百米的落差。 没等多久。 电梯逐渐停稳,金属门向两侧缓缓开启。 顾渊抬起头,表情微微一怔。 映入眼帘的是一支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小队,一共十人,手持特殊武器,站姿笔挺,每个人胸口都印著保护伞那標誌性的红白图案。 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 当初註册森尘防护有限公司的时候,他提交的商標就是这个,保护伞特有的標誌。 公司的官方缩写是scp,全称shen chen protection,听起来像模像样。 但顾渊心里清楚,这个缩写是拿来糊弄外人的,他真正想用的全称是:secret creature purge”。 翻译过来。 隱秘异生物清除计划。 所谓的“害虫消杀”,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用来遮掩保护伞即將开展的真实业务。 思绪飞过,白后的一段话打断了他的念头。 “首席,您眼前的这支特种部队,是保护伞地下蜂巢內已甦醒的安全防护部队,共计十人,全体由复製人组成。他们未来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 顾渊微微頷首。 这十个人看著就不好惹,气势沉得很,估计实力不弱,他很满意。 想了想,他隨口问道:“怎么才十人?” “抱歉,首席。” 白后一脸歉意。 “目前甦醒的保护伞特殊人员,除了这支安全防护部队之外,就只有一支生物研究团队和一支生化快反部队了。”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 “至於其他复製人员的甦醒,需要您带领保护伞公司完成一系列生物研究任务,並从外界回收足够的生物能源物质,才能逐步解锁地下蜂巢相应程序。” 顾渊听完,倒也没太意外。 毕竟在解锁保护伞公司权限之前,他就知道地下蜂巢大部分区域都处於半休眠状態。 现在能甦醒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顾渊踏出电梯,走到这十人的最前面,目光落在队长手中的枪械上。 嗯,是他从未见过的型號。 整支枪呈流线型,枪身线条乾净利落,没有传统步枪那种粗獷的稜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科技感。 “你的武器,给我看看。”顾渊说道。 “遵命!” 队长的语气听不出什么,但动作里透著十足的尊敬,双手將手中的步枪捧到顾渊面前。 顾渊接过枪。 入手的第一感觉就是,轻。 比市面上任何一款制式步枪都要轻不少,像是拿著一个精心打磨过的金属模型。 但这种轻並不廉价,反而透著一种扎实的质感,重心分布得极为合理,单手端起来也不觉得吃力。 顾渊仔细端详了一番。 枪身侧面,赫然印著保护伞那標誌性的红白图案。 旁边嵌著一块细长的电子显示屏,清晰地跳动著弹药数量,当前射速模式,枪膛温度等一系列参数,一目了然。 枪口下方还预留了战术导轨,可以加装各种附件。 顾渊心里暗暗惊讶。 不愧是保护伞,这把枪的工艺水平,怕是比外面军方用的还要先进不少。 光是这块电子显示屏,造价就低不了。 “这把枪叫什么名字?”顾渊隨口问道。 队长回答得乾脆利落:“毒蝎z3,保护伞自主研发的第三代反生化制式步枪。” 顾渊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下文。 倒是身旁的白后很懂事地接过了话茬: “首席,这把武器的杀伤力相当可观,尤其在对抗生化兵器和特殊生物时,能造成致命打击。” 说著,白后当即举了一个鲜明的例子。 “如果这把枪內的一颗子弹射入一位正常成年人体內,它不会只是穿过去,而是会在体內瞬间炸开,撕裂整个身躯。” 听到这个回答,顾渊的呼吸微微一滯。 爆炸子弹!? 第2章 保护伞地下蜂巢,T-078暴君 顾渊把手中的武器还给队长。 隨后跟著白后离开电梯口,朝保护伞地下蜂巢深处走去。 刚才经过的区域算是一个缓衝地带,空间十分开阔,中央设有一座大型升降平台,足以搭载装甲车之类的重型装备,直达地表那座厂房內部。 离开缓衝区域后,白后领著他走到地下蜂巢第一个功能区。 特殊载具停放区。 顾渊扫了一眼。 最前面整齐停著八辆厢式运输车,但外形却有点像警用装甲车,车身通体哑光黑,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白后適时介绍道: “首席,这些装甲运输车辆代號为“黑盾c1”,是保护伞自主研发的型號,车体採用特殊复合材料製成,防弹、防爆。” “一般用於人员调度或兵员搭载。” 顾渊眯著眼打量了片刻,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白后。”他沉吟著开口,“吩咐下去,把这些车改装一下,换成和森尘防护公司一样的灭虫车辆涂装,做足偽装,务必让外面的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这么吩咐,是有原因的。 目前他只解锁了保护伞地下蜂巢的一级权限,人员配置也相当有限。 想要派遣保护伞的人员,去外界执行特殊作战或回收任务,就必须做好偽装,確保不被官方高层察觉。 毕竟有些任务,必须隱秘进行。 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他前世所在的那个世界,对於保护伞內部的基因改造、生化变异之类的东西,都极为抗拒,甚至可以说是敌视。 一旦暴露。 以他麾下两支刚刚甦醒的作战小队,恐怕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所以。 低调行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没问题,首席。”白后微笑著回復,“保护伞地下蜂巢配备有完整的载具改装车间,您的要求我会儘快吩咐下去。” “嗯。”顾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 白后领著他一路走一路介绍,顾渊也初步摸清了地下蜂巢的一些重要区域和专用设备。 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 甚至不少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也赫然出现在这座地下建筑里。 就比如。 白后带著他走进一间实验室,指著中央一座巨大的透明培养舱说道: “这是基因稳定舱,用於培育和修復受损的生物样本,首席,如果您的躯体不幸受到致命伤害,只要大脑未完全死亡,都可以通过这里进行修復和重生。”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顾渊心里猛地一跳。 断肢重生!?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这座培养舱几眼。 透明的舱壁內透著淡淡的蓝光,里面空荡荡的,却让他莫名生出一种“这东西能保命”的踏实感。 顾渊有预感。 说不定未来他会在这座培养舱內醒来一次。 ...... 保护地下蜂巢核心区域。 基因研究所。 作为保护伞集团最负盛名、也是专门研究生化兵器的地方,顾渊可是抱著十足的期待和好奇,踏进这座研究所的。 別说,一进门,那种感觉就不一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某种说不清的冷冽气息。 白后走在前面,步伐轻盈,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里是生物安全一级实验室,所有进入的人员都需要经过严格的消毒和防护程序,目前大部分区域处於休眠状態,只有少数基础研究单元在正常运行。” 顾渊一边听,一边打量著四周。 透过走廊两侧的玻璃窗,他看见里面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离心机、培养箱、显微镜,还有一些他根本认不出来的实验设备,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带我去研究所的核心地带看看。”顾渊看了一会说道。 白后点了点头,领著他继续往里走。 越往深处,通道越宽,头顶的灯光也渐渐从白色过渡到了偏冷的蓝白色。 墙壁上的警示標识也变得越来越多。 有的是顾渊认识的生物危害標誌,有的则是他从未见过的符號。 其中有一个圆形图案,中间是一把剑和一条蛇交缠在一起,下面標註著一行小字:b.o.w research division。 生化兵器研究部。 顾渊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走了大约五分钟,白后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停下脚步,门上的电子锁闪烁著红光,旁边还有一个手掌虹膜扫描仪。 不过白后不需要这些,她可以直接在后台远程操控。 白后转过身,微笑地看著顾渊,优雅地伸出手掌:“欢迎执行长,来到保护伞地下蜂巢最机密的区域,生化兵器研究部门。” 话音刚落。 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顾渊眯著眼,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门后的世界,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耸,少说有五六层楼的高度。 大厅正中央有一排弧形的实验操作台,每台上面都嵌著全息屏幕,密密麻麻地跳动著实验数据和各大生化场地的实时监控。 而那些监控画面对应的,正是一座座圆柱形的培养舱。 “这里是生化兵器研究部门的中控中心,负责观察和推进生化兵器的研究进程。”白后在一旁解释道。 顾渊转了一圈,看得眼睛有点发酸。 毕竟他前世生物化学就一塌糊涂,现在站在这个地方,简直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啥都新鲜,啥都看不懂。 话说身为保护伞的执行长。 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顾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丝说不清的彆扭。 不过这份彆扭很快便消散了,因为他从不內耗。 “目前生化兵器研究部门的中控中心处於一级权限运行状態。”白后继续介绍:“可调用的功能包括全区域监控,基础研究数据查阅,初级复製人培育,以及蜂巢外围防御系统的控制。” “至於更高级別的功能,则需要首席您完成后续任务才能逐步解锁。” 顾渊点了点头。 目光却被显示墙最中央的一个画面吸引住了。 那是一间独立的生化实验室,比之前见过的那些都要大出不少。 房间正中央立著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舱体透明,里面的液体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在冷白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液体中悬浮著一个人形轮廓。 那体型,比普通人大出数十倍不止。 四肢修长,肌肉线条分明,即便隔著屏幕和培养液,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那是什么?”顾渊抬手指向那个画面。 白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语气依旧温柔地解释道:“那是代號t-078暴君,保护伞集团最顶尖的生物兵器之一。” “目前它处於休眠培育阶段,尚未完全激活,等到您的权限足够时,它將可以为您所用。” 暴君。 顾渊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玩过的那些游戏画面。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安静的轮廓,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为他所用,迟早的事。 ...... 整个夜晚,顾渊花了几个小时,把地下蜂巢需要了解的区域都摸了个遍。 不得不说,白后真的很棒。 语气温柔,解释全面,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贤內助。 即便顾渊问出一些听起来有点愚蠢的问题,她也能面带微笑,耐心地解答,让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了解完之后。 顾渊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森尘防护公司,而是直接睡在了地下蜂巢里。 原因很简单。 这里的安全係数,比他那栋大別墅高出太多了。 他可不希望今晚回去睡在別墅里,第二天白后就带著安全防护部队上门为他收尸。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够操蛋的了。 第3章 森尘防护,特殊消杀灭虫大队成立 这一夜,顾渊睡得格外踏实。 一是继承了保护伞集团,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另一个原因,是保护伞的员工休息区,叫“恆静休眠区”的地方,確实有点东西。 里面不仅配备了高科技助眠系统,还提供绝对安静的环境,躺下去分分钟就能进入深度睡眠。 这对长期失眠的顾渊来说,简直是福音。 简单吃过早餐后,他从保护伞地下蜂巢离开,一路搭乘电梯返回地表的厂房。 当然,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身后还跟著十名安全防护部队的成员。 只不过此刻都换上了便服,没有佩戴武器枪械,他们將贴身保护顾渊的人身安全。 至於这些人的身份,白后已经为他们偽造好了。 假的履歷、假的社会关係、假的一切,全套天衣无缝。 外面的人想查,根本查不出任何破绽。 ...... 森尘防护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顾渊冲了一杯咖啡,靠在老板椅上,手里翻著当天的报纸,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著社会新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翻到第三版时,一条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城南地下水道系统出现破坏,疑为鼠患或年久失修所致。” 顾渊眯了眯眼,目光在“鼠患”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呵呵,鼠患? 他记得很清楚,森尘防护公司麾下的一支消杀灭虫大队,前不久才刚检查过那片区域的老化情况,也刚做过清扫。 年久失修是不存在的。 难不成是那些老鼠繁殖得这么快? 森尘的业务覆盖面很广。 不仅生產专业杀虫剂,还涉及农作物防护、家庭消杀灭虫等一系列业务,在业內口碑一直不错,深受客户称讚。 顾渊相信,手底下的员工在消杀工作中不会消极怠工。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城南的地下水道系统,多半出了什么异变。 沉吟片刻,顾渊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不如让保护伞麾下的生化快反部队出动,偽装成消杀灭虫大队,去那片区域探探虚实。 顺便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回收一些特殊生物的实验样本。 “让人事部的主管来见我。”顾渊按下桌面的通话键,又补了一句,“对了,再通知消杀部门的主管,临时加一支消杀大队进来,人我已经选好了,只归我调遣。” 电话那头的秘书乾脆地应了一声。 掛了电话,顾渊从桌上拿起一个无线耳机。 这副耳机上刻著保护伞特有的生產標誌,是昨天白后提供的。 为的就是让顾渊离开地下蜂巢后,也能隨时和她保持联繫,下达指令。 “白后。”顾渊戴上耳机,沉声吩咐道:“帮保护伞的生化快反部队也偽造一批身份,还有各自的简歷,我接下来需要他们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明白,首席。”耳机里传来白后温软的声音。 “需要多久能办好?” 白后没有立刻回答,顾渊等待了几秒,正要皱眉,白后的声音適时响起。 “已经办好了,相关文件已发送至您的邮箱。” 顾渊表情有些错愕。 他拿起滑鼠,点开邮箱一看,果然,所有资料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一份不少。 顾渊心中暗暗咋舌。 这办事效率,简直无敌了。 顾渊將保护伞安全防护部队的十人、生化快反部队的十五人,一共二十五份资料和简歷,全部交给秘书去列印。 没多久。 那位丰腴有致的女秘书,腰肢柔婉轻摆,端著列印好的文件走进了办公室。 顾渊瞥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才伸手接过资料。 女秘书递文件时,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拋了个媚眼,没多说什么,慢慢退了出去。 小妖精。 顾渊在心里笑骂了一句。 这位秘书跟了他三年,早就是他的女人了。 毕竟,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该有的欲望一样不少。 过了几分钟,人事部的主管走了进来,也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性,三十岁上下,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 “董事长,您找我?”美妇人恭敬地问道。 “嗯。”顾渊將手中的二十五份资料分成两份递了过去,“把这些人的信息录入公司系统,其中这十个人,安排到安保部门,只听从我的调遣,权限仅次於安保部门主管。” 苏婉接过资料,低头扫了一眼,心里暗暗一惊。 十个人,清一色的黄种人,履歷上写的都是境外退伍的僱佣兵。 正想著,顾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另外那十五个人,放到消杀部门,我会为他们单独成立一支特殊的消杀灭虫大队,同样只听从我的命令,从公司日常业务里剔除出来,不归其他任何人管。” 苏婉翻开另一份资料看了看。 同样是黄种人。 只不过履歷上他们不是退伍僱佣兵,零星有些消杀工作的经验,看起来倒也正常。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想。 “好的,董事长,我这就去办。”苏婉点头应下,没有多作停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顾渊双手交叠,撑著下巴,低头盯著桌面,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或许,保护伞不一定非要藏在暗处。”他自言自语,“我完全可以另立几家公司,涉足不同行业,藉此实现快速扩张。” 顿了顿,他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以后如果需要拿出一些保护伞地下蜂巢的特殊產品,为了避免外界起疑,就必须借壳下蛋,用表面上那些正常运转的公司来做掩护。” 这样一来。 不仅能赚取可观的利润,还能帮助保护伞在江淮市真正站稳脚跟。 最起码,得像《生化危机》里那样,整个浣熊市的核心產业,大半都掌握在保护伞手中。 只有做到那种程度,保护伞才能彻底支棱起来。 “嗯,这个计划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顾渊放下手臂,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估计今天天气好不到哪去。 “不过眼下还不好实现。”他沉吟道,“我得儘快解锁保护伞地下蜂巢的其他权限,把那些休眠中的优质人才唤醒才行。” 毕竟他除了管理方面还算在行,其他领域基本就是一窍不通。 没人可用,再好的计划也是白搭。 ...... 傍晚,大雨倾盆。 这是江淮市一个月以来最大的一场雨,雨水哗啦啦地往下倒,像是天漏了个窟窿。 好在城市的排水系统还算给力。 即便城南那边地下水道出了点问题,但上面的政府反应也快,紧急调了大量人手抢修疏通。 街道上虽然积了水,但还不至於被淹。 “咻— —” 雨水四溅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三辆黑色运输车疾驰而过,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幕。 车身侧面,红白相间的八边形標誌格外醒目,標誌旁边,还清晰印著四个大字:森尘防护,上方还附著一行趣味gg。 专业消杀,异患不留。 灭虫除秽,安心无忧。 消杀灭虫热线电话:400-887-0532(瞎编的) ...... 最前方的黑色运输车內。 一共坐著九人,清一色黑色作战服,头戴多功能战术头盔,面罩严丝合缝,手持特殊枪械武器,正襟危坐。 每个人肩头都印著保护伞的標誌,只不过正面换成了“森尘防护”四个字。 车內安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人说话。 片刻后,车速渐缓,最终稳稳停下。 地方到了。 坐在主位的男子抬起头,防毒面罩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低沉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 “全体检查武器装备,记得带上回收生物样本箱,准备下车。” 说完。 所有人整装待发,又等待了两分钟后。 队长低头看了一眼手錶,隨即站起身,率先打开车门,走出了封闭的车厢。 第4章 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洞察鹰眼 队长利落地跳下车。 雨水砸在他身上,还没来得及浸湿便顺著作战服的表面滑落,被防泼水涂层乾脆利落地弹开。 保护伞的作战服本就採用特殊材质,防风、隔水、保温,每一套都造价不菲。 其余八名队员紧隨其后,鱼贯而出。 车外,六名身穿检修工作服的男子正忙著铺设最后一块遮挡幕布。 幕布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方圆几米的范围,將脚下的检修入口,彻底隔绝在外界的视线之外。 他们同样是生化快反部队的成员。 只不过这次不进入地下水道,负责在外围驻守警戒。 为首的队长走到检修入口前。 那是一口深井,一道垂直梯直通而下,尽头便是地下水道的核心区域。 “首席,我们已抵达指定地点。”队长按下耳麦,低声匯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好。” 顾渊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行动期间,安全第一,你们的首要任务是確保队伍人员的安全,回收任务放在其次。” 保护伞地下蜂巢,中央指挥中心。 顾渊坐在主位。 面前的屏幕上,实时显示著九名生化快反部队成员头顶摄像头传来的画面。 他拿起手旁的通话麦克风,继续吩咐道: “如果遇到特殊情况,那些你们无法捕获或回收的生物,或者可能造成大面积伤亡的险情,记得不要犹豫,立刻撤退!” 说完。 顾渊似乎又想起了这支生化快反部队的性子,又沉声补了一句: “这是命令,所有人不得违抗!” “是!”队长低沉地应道,“我们会完全遵守首席您的命令!” 听到这句话,顾渊不由长舒一口气。 还好,他这个首席的直接命令,在他们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他侧目看了一眼表情冰冷的红后。 半个小时前,身为保护伞作战系统的智能ai,红后曾详细向他介绍过这支生化快反部队的实力与秉性。 他们虽然是复製人,注射过t病毒强化身躯,却和常人没什么区別。 有血有肉,有情感,也有自己的信念。 而这支生化快反部队当初成立的宗旨,只有一条,那便是镇压、消灭、回收外界所有遗漏的生化兵器。 不惜一切代价! ...... 检修入口处。 为首的队长將枪械背在身后,率先攀上垂直梯,朝下方稳步下降。 其余八名队员紧隨其后。 检修入口旁,放著一个行李箱大小的黑色箱子,箱体上印著醒目的生化实验標誌,里面存放著保护伞用於回收生物样本的特製容器。 地面上。 两名身穿检修服的人员从车里搬下一台垂直升降装置,稳稳架在入口上方,准备把回收样本箱和一些工具运送到下方。 正当他们把回收生物样本箱运输下去后。 就在这时。 几辆特种车辆从远处驶来。 六名生化快反部队的成员当即警觉起来,用余光盯著那几辆车,直到它们从遮挡幕布前快速驶过。 几人刚要放鬆,继续行动,意外却发生了。 原本已经驶向远处的那列车队中,竟有一辆车调转了车头,径直朝这边驶来。 “应付一下。” 见状,其中一名保护伞成员眸光微垂,低声吩咐道。 他是这支生化快反部队的副队长,代號黑鸦。 雨水倾泻。 那辆掉头的特种车辆开到幕布前停了下来,右侧车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下一刻。 一名身穿浅褐色服装的男子下了车,撑开伞,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环境。 此人身形高大魁梧,气势很足,一双鹰眸炯炯有神,目光落在面前的幕布上,像是要將其看穿。 紧接著。 又是三人从车內下来。 两男一女,穿著同样的服饰。 “赵队,怎么了?”短髮女子开口问道,她一头利落的短髮,五官英气十足,乾净又带几分颯爽。 赵野眸光一凝,皱著眉没说话。 他径直走上前,扒开幕布的一角,露出一个缺口,矮身钻了进去。 其余三人见状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 遮挡幕布內部。 几名保护伞成员见几人从外面钻了进来,眼眸中的冷光一闪而过。 黑鸦压低声音:“都保持正常工作状態,我们在执行特殊任务,低调行事,別搞出不必要的动静。” 说完。 他快步迎上前去。 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扯著嗓子喊道: “喂,你们是什么人?这边正在进行地下检修作业,无关人员赶紧离开这里!” 赵野停下脚步,盯著面前的黑鸦打量了一番,又瞥了一眼井口。 他笑了笑,走过去打起了招呼:“兄弟,辛苦了。这么大的雨,都到下班点了,你们还在这儿抢修,上头可真是不讲人情。” 黑鸦当即一脸认同,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可也没办法啊,谁让我们这些人还得赚钱养家呢?上头派下来的任务,我们哪敢懈怠?工资还得靠它呢。” “哈哈,和我一样,都是苦逼的牛马,大晚上的还出勤。”赵野隨口打趣了一句,顺势问道: “话说你们是政府哪个部门的?我这边可以帮你们跟上面通个气,爭取把加班费提一提。” “嗯?” 黑鸦假装露出一副错愕的表情,“兄弟你还有这权限?” 说著,他瞥了一眼赵野胸口的特殊標誌,辨认了一下,不认识,当即问道: “难不成兄弟你也是政府的人?” 赵野笑而不语。 他身后三人,其中一名男子忍不住开口:“赵队,不能耽搁了,那边还在等我们过去。” “等一下。” 赵野抬手示意。 余光扫到不远处停著的三辆黑色车辆,看到了“森尘防护”四个字,眼睛微微眯起。 他记得这家公司。 好像是江淮市一家民营企业,还挺出名。 赵野收回目光,问道:“你们是森尘防护的员工?” “对。”黑鸦也不否认,笑著点头,“政府那边通知我们公司上头,说人手不够,让我们派一批人过来下水道做消杀灭虫,顺便检查一下管道老化问题。”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白后那边早已篡改了相关程序,政府系统里確实能查到,检修任务的一部分外包给了森尘防护有限公司。 赵野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黑鸦,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五人,若有所思。 “行,那就不打扰各位了,我们这边也有要事。” 他没再多说,道了声別,带著三人离开帷幕,上车离去。 ...... 望著那辆渐行渐远的车,黑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神色阴沉下去。 “那个男的不简单。” 他沉声道:“我感觉他的眼睛部位有问题,刚才似乎看出来了什么东西。” “是吗?” 一名保护伞成员眼神微冷,低声建议:“要不要先处理掉他?” 黑鸦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看向检修入口,沉默片刻后说道: “先確保这次任务顺利完成,至於那个人,等回去匯报给首席后,我们再做决定。” 说完,他朝眾人挥了挥手。 “继续干活。” ...... 驶离的车辆內。 “赵队,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跑去跟那些检修人员搭话?”短髮女子忍不住询问。 另外两名男子也把目光投了过来。 “是啊赵队,你发现什么异常了吗?”其中一人附和道。 赵野靠在座椅上,摩挲著手掌,似乎在回想什么。 片刻后,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不太確定地回答:“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的眼睛出了点差错。” “刚才车辆经过那处遮挡幕布时,我往窗外瞥了一眼,突然察觉到一股异常能量的波动。” 嗯? 三人闻言,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家队长的特殊能力。 洞察鹰眼。 不仅能捕捉到普通人肉眼无法看见的东西,甚至能穿透物体进行观察,十分强悍。 以往执行清除任务、搜寻变异生物时,可全靠队长这双鹰眼。 不过既然队长说是看错了,他们也不再多问。 “奇怪。” 赵野脑袋抵在车窗上,侧头望著外面的大雨,眉头紧锁,低声呢喃: “我明明感知到了十五道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怎么一走过去,就瞬间全消失了?” “不应该啊......” 第5章 紫色黏液和未知的变异生物 赵野沉思片刻,似乎还是有些不死心,转头看向短髮女子: “沈伶,你查一下,政府那边最近几天有没有和森尘防护签过外包工程。” 沈伶见队长神色认真,也不多问,从座位底下掏出电脑打开,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没过多久,她停了下来,抬头看向赵野: “查到了,有的。公告是今天上午发的,有一部分消杀和检修作业,的確外包给了森尘防护公司。” 赵野点了点头,心里那块微末的疑云算是散了。 说实话。 刚才他看向那六个人的时候,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但那感觉极其微弱。 像是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还没来得及捕捉就消失了。 这种程度的异常触觉,他的洞察鹰眼,在普通人身上偶尔也会出现,不算稀奇。 “可能是最近神经太敏感了。” 赵野揉了揉太阳穴,靠在座椅上,不再纠结刚才的事。 这段时间。 他们这支小队出勤的频率越来越高,不是在追猎,就是在隱秘执行猎杀任务。 神经一直绷著,敏感些也正常。 ...... 保护伞地下蜂巢,中央指挥中心。 顾渊盯著黑盾c1装甲运输车上监控传回来的画面,眯起眼,没说话。 这次派生化快反部队出去,他就知道难免会碰上麻烦。 刚才那四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差点就看出点什么了,好在底下的人反应快,三两句糊弄过去了。 “红后,你觉得那个带头的男的怎么样?”顾渊偏头看向一旁的红后。 红后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 但她还是开了口:“首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的眼睛应该有一些特殊能力,能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顾渊心里一沉:“什么东西?” “t病毒。” 顾渊沉默了一瞬,他其实也猜到了。 但还是追问了一句: “注射进生化快反部队成员体內的t病毒,能用肉眼看出来?” 红后回答的非常乾脆:“是有可能的。” “t病毒的本质就是病毒感染宿主,那些病毒虫体会寄生在人体內,让体內细胞超速代谢,基因重写,达到强化宿主身躯的作用。” “但对某些拥有特殊感知能力的物种来说,未必藏得住。” 听到红后这番话,顾渊心里一沉。 难不成他麾下的生化快反部队刚出门执行任务,就要暴露了? 不过下一刻,红后的话又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首席,您不必担心,即便对方察觉到了异样,t病毒毕竟是保护伞的顶尖之作,那种感知充其量只能模糊地『觉得不对劲』,远不足以让他们断定生化快反部队的成员就是异类。” 顾渊听完,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將刚才的事暂且搁到一边,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上的作战同步画面。 此刻。 九名生化快反部队的成员已经深入地下水道,抵达了核心地带。 ...... “这边安全。” 一名生化快反成员低声匯报。 九人呈战术小队分散站位,枪口指向不同的方向,彼此之间保持著最佳的射击与掩护距离。 头顶的多功能战术头盔上。 照明灯在黑暗中切出几道冷白色的光束,照亮了前方湿漉漉的拱形通道。 地下水道的核心区域比他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主通道足有几米宽,两侧分布著大大小小的支管,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只只张开的嘴。 “保持队形,注意两侧和头顶。”低沉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说话的正是这支生化快反部队的队长,代號黑鹰。 队伍又往里行进了大约十分钟。 前方的通道骤然变宽,一个十字交叉口出现在眼前。 黑鹰抬起右拳,所有人齐齐停步。 他蹲下身,手电的光束扫过地面的积水,水面上,一层薄薄的紫色黏液泛著微微的萤光,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爬过后留下的痕跡。 “有东西从这里经过。”黑鹰低声说,“而且时间不长。”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吩咐: “打开生物样本回收箱,把特製容器拿出来,儘快採集这份样本。” 命令刚一下达。 队伍中央,两名一直抬著生物样本回收箱的成员立即上前,解锁密码箱。 箱盖掀开的瞬间。 液氮製冷涌出的白雾瀰漫开来。 其中一人戴上箱內预置的无菌低温手套,取出生物样本密封钳,小心翼翼地夹起地面上那摊紫色黏液,放入箱內隔层的无菌密封管中,迅速封装。 “样本回收完毕。” 黑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转头扫了一眼其他三个方向的通道。 不知是电力出了问题,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地下水道里的照明设备全都供电不足,灯光昏暗得几乎照不出三米远,视线被压缩得极为狭窄。 又往深处行进了几分钟。 就在这时。 “队长,有信號。”队伍里负责监测仪器的成员突然开口,“前方大约两百米,检测到微弱的生物热源信號,正在快速移动。” “几个?” “三个。信號很弱,时断时续,不排除是小型生物的可能,老鼠或者蝙蝠。” 黑鹰没说话,盯著前方那片浓稠的黑暗。 片刻后,他抬起枪口,朝信號传来的方向一指: “去探查一下,全体保持静默,关掉不必要的照明,只留夜视模式,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火。” 九盏照明灯同时熄灭。 战术头盔上的夜视仪无声启动,整个世界瞬间变成一片幽绿色的网格。 黑鹰首当其衝。 其余人跟上,队伍继续推进,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大约往前推进了百来米,通道又开始变宽,两侧的支管口越来越多,像蜂巢上的孔洞一样密密麻麻。 空气中开始出现一股奇怪的腐臭味,越来越浓。 黑鹰停下脚步,抬起右拳。 所有人立刻贴住墙壁,枪口指向不同的方向,屏住呼吸。 前方不远处。 隱约传来细微的声响,不是水流声,也不是管道老化的嘎吱声,而是一种湿黏的、有节奏的咀嚼声。 黑鹰侧耳听了几秒,朝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负责监测仪器的成员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无声地竖起三根手指,然后指向正前方偏左的方向。 三个热源,就在前方不到二十多米的位置,静止不动。 黑鹰眯起眼,缓缓探出头,朝那个方向望去。 在夜视仪的作用下,他看见了三个模糊的轮廓。 它们蹲伏在通道拐角处,体型和鬣狗差不多,前肢异常粗壮,脊背拱起一坨畸形的隆起肌肉,皮毛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紫发黑的溃烂皮肉。 此时此刻。 这三头未知生物正围著一具尸体埋头啃食。 它们嘴裂异常宽大,獠牙粗长外翻,沾满了暗红色的碎肉和体液,咀嚼时发出湿黏的咔嚓声。 “是变异生物。” 黑鹰在通讯频道里低声道。 他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包抄的手势。 九个人无声地散开,呈扇形朝那三个轮廓围拢过去。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就在黑鹰准备下令动手的瞬间。 那三头未知生物突然同时抬起头,朝他们的方向“望”了过来。 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但那种被盯住的感觉却无比真实,像是有三根冰冷的针同时扎在后背上。 “动手!”黑鹰低吼一声。 顿时。 枪声炸响。 第6章 变异巨鼠偽犬,特殊病毒感染生物 几乎是枪声响起的同时。 一道照明弹同时射向通道深处,惨白的光芒瞬间撕裂了黑暗,將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三个变异体在光线炸开的瞬间同时弹射而起。 那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它们没有朝深处逃窜。 而是直接贴著墙壁和天花板飞速攀爬,像三只巨大的壁虎,在砖石表面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 “它们上墙了!”有人喊道。 黑鹰神情冷静,抬枪瞄准,扣下扳机。 一梭子子弹精准地击中最近那个变异体的后腿,紫色的体液在空中炸开。 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猛地一歪,从天花板上摔了下来,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又挣扎著爬起来,拖著受伤的后腿朝支管口爬去。 “活捉那只受伤的,另外两个直接清除!”黑鹰下令。 枪声再次密集起来。 另外两个变异体在墙壁上飞速移动,速度快得让瞄准镜几乎跟不上。 但生化快反部队的成员毕竟不是普通人,t病毒强化过的反应速度和动態视力,让他们在这种环境下依然保持著极高的命中率。 几轮点射过后。 那两个变异体先后中弹,被命中要害,从墙上跌落,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另一边。 两名生化快反成员已经冲向那只受伤的变异体,用特製的捕捉叉將它的四肢牢牢钉在地上。 那东西拼命挣扎。 嘴里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紫色的体液从伤口不断涌出,在地面上匯成一小摊。 “麻醉剂。” 黑鹰收起枪,快步走过去。 一名队员从腰侧挎包里取出一支特製的注射枪,对准变异体的颈部扣下扳机。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那东西的挣扎明显减弱。 几秒后。 它的四肢开始鬆弛,嘶鸣声也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麻醉剂生效了。” 蹲在地上的队员检查了一下,抬头匯报。 黑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具变异体的尸体,又看了看这只被麻醉后瘫软如泥的活体,嘴角微微上扬。 收穫不错。 “把活的这只装进样本回收袋里。” 黑鹰沉思片刻,吩咐道:“另外两具尸体也带回去,给研究所的那群疯子慢慢研究。” 等三头变异体处理完毕。 黑鹰当即按下加密频道的通话键,向上级匯报。 “首席,我们已经与地下水道內的变异生物遭遇,一共三头,活捉一头,击毙两头,均已处理完毕。” “嗯,干得不错。”顾渊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我这边也看到了。对了,你们先原地待命,我已经派遣安全防护部队过去,他们负责下到核心区回收样本,毕竟你们带著生物样本不方便行动。” 黑鹰当即应下。 掛断通讯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队员们,低声吩咐: “原地休整,保持警戒。” 其他生化快反成员闻言。 立刻散开,呈环形阵位蹲坐在通道两侧,枪口始终朝外,目光在每一个黑漆漆的支管口上来回扫视。 休息不等於懈怠。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从哪根管道里突然窜出东西来。 ...... 腥臭的下水道,只剩下管道壁滴落的水声。 黑鹰蹲在那只被麻醉的变异体旁,用战术刀轻轻挑开它脱落的皮毛,看著底下溃烂处渗出的黏液,眉头微蹙。 这东西的变异程度,比预想中更严重。 像是被某种未知物质二次感染。 这不由让他想起保护伞人工製造的生化兵器,代號ma-39地狱犬。 只不过,保护伞的地狱犬,是由军用杜宾犬注射t病毒后异变改造而成。 体型匀称,肌肉线条分明,定位是制式生化兵器,每一只都像是从流水线上批量生產出来的。 而眼前这头变异生物。 外观虽然隱约能看出犬类的影子,但仔细辨认的话,更像是由嚙齿类生物变异而来。 黑鹰这么想也是有原因的。 他刚才仔细看过。 这头变异生物的爪子前端长著五根弯曲的长趾,和犬类的爪型完全不同,更像是老鼠或者鼬科动物的前爪。 它的门牙也异常发达。 从已经合不拢的嘴角两侧翻了出来,黄褐色的牙面上布满了不规则的磨损纹路。 这分明是嚙齿类动物的特徵。 “不是犬类。”黑鹰站起身,语气愈发篤定。 “是老鼠,或者说,这东西在变异之前,是一只寄居在地下水道系统的巨型老鼠。” 身后的队员闻言。 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头体型已经和鬣狗差不多大的变异体上,神色各异。 老鼠? 普通的老鼠变异后能长到这种体型? 这怕是放大了数十倍了! 黑鹰似乎看出了队员们的疑惑,沉声说道:“t病毒的增殖能力你们不是不知道,只要有足够的营养来源,理论上可以无限生长。” 说著,他扫了一眼周围腐烂的杂物,那些从地表冲刷下来的瓜果残骸和腐败垃圾。 继续道: “假如这东西感染的是类似t病毒的病原体,那么这片地下水道里的腐殖质、垃圾,甚至其他小型生物,都是它们的食物来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通道深处那片浓稠的黑暗。 “而且,如果感染源持续存在,它们的变异还会继续加深。现在长成这副模样,未必就是最终形態。” 分析完这一切。 黑鹰再次按下加密频道的通话键,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匯报给顾渊。 “我知道了。”屏幕前,顾渊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如果黑鹰说的都是真的,那城南的地下水道系统,恐怕已经成了一座变异生物的巢穴。 一想到地下那片错综复杂、四通八达的巨大空间,他就觉得头疼。 难怪之前他公司的消杀主管匯报时,说原本预计好几天完成的消杀灭虫任务,不到一天就干完了。 现在看来,不是效率高。 而是那些变异后的老鼠们自己藏起来了,根本没给他们碰到。 说起来,这也算是消杀灭虫大队福大命大了。 顾渊正沉思时,身旁的红后突然出声: “首席,我建议让生化快反部队立即撤离,结束今晚的任务。” “嗯?”顾渊微微一愣,“为什么?” 说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 老鼠最喜欢什么? 毋庸置疑。 腐物。 而腐物最多的地方在哪里? 地下水道。 想到这些,顾渊的表情也凝重起来,缓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老鼠的繁殖速度本来就快,变异之后只会更加恐怖,如果这种感染能代际传递,那地下的数量,恐怕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多得多。” 红后罕见地点了点头。 “是的,首席。” “所以我建议儘快安排生化快反部队撤离该区域,一旦遭遇变异巨鼠偽犬群的大规模袭击,他们恐怕会全军覆没。” 变异巨鼠偽犬? 听著红后给它们起的名字,顾渊心里嘀咕一声,別说,还挺符合的。 没有多犹豫。 既然红后这位保护伞作战系统的专家都这么说了,那他照办就是。 顾渊按下通话键: “黑鹰,你们现在立刻带上那三具生物样本,离开地下,和地表部队匯合。这次回收任务,终止!” “收到!”黑鹰应答下。 虽然他执行镇压和回收任务向来一丝不苟,不达目的不罢休。 但这不代表他喜欢作死。 眼下他们只有九名保护伞作战人员。 而这片地下水道光是周围的分支通道,就远远超过了他们的人数。 真要打起来,根本守不住。 既然已经回收了三具生物样本,其中还有一头活体,那就见好就收。 就在黑鹰刚准备下达撤退的命令时。 “队长,有情况!” 第7章 未知病毒危机,恶化,蔓延,未来的形势 其实不用队友提醒,黑鹰也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 左侧支管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 “窸窣” 声。 紧接著,上百只拳头大小、浑身覆盖著暗紫色黏液的小变异体,如同潮水般从管口窜了出来。 它们嘴部尖锐,爬动速度极快,直奔他们而来。 而且。 同样没有眼睛。 “戒备,別让它们靠近样本!”黑鹰低吼一声,率先扣下扳机。 子弹精准地击中冲在最前方的几只小变异体,紫色的体液顿时炸开,猛地飞溅到地面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 不一会儿,便升腾起一股刺鼻的白雾。 眾人脸色骤变。 腐蚀!? 黑鹰瞬间明白事態的严重性。 这群小东西的体液居然带有强腐蚀性。 这要是被它们衝到跟前再开火,飞溅的体液足以把所有人灼烧成一具骷髏。 “保持距离射击,別让它们靠近十米之內!” 黑鹰一边换弹匣,一边大喊。 原本他还想活捉几只这小东西的活体,带回去给那群疯子研究,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当即。 他便下令让眾人边打边撤退。 可问题是,他们九个人里,有三个人得扛著那三具变异巨鼠偽犬的尸体,真正能投入战斗的火力满打满算只有六人。 而从各个管道涌出来的小变异体却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根本打不完。 更糟的是,不止小的来了。 “队长。”负责探测仪器的队员声音发紧,“这群小东西后面还跟著不少大傢伙,正朝这边赶过来,我们要被包围了!” 黑鹰脸色一沉。 该死! 他大脑飞速运转,心有不甘,但还是果断下令: “丟掉那两具尸体,只带活体走,快!” 队伍里负责搬运尸体的两名队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將手里的回收袋丟在地上。 两个火力点瞬间解放,枪声顿时密集了不少。 眾人边打边撤。 一时间。 震撼弹、燃烧弹、特殊撕裂弹,各种针对变异生物的武器弹药,一股脑地朝密集的变异体群招呼过去。 说实话。 生化快反部队的实力还是非常强的。 他们本身就是t病毒强化过的保护伞精锐战士,五官感知远超常人,点射几乎百发百中。 再加上手里的武器弹药全是专门对付这类变异怪物的,每一发子弹都打在刀刃上。 换作其他军方的队伍,就算携带再多弹药。 但在这种复杂幽暗的环境下,被这种四面八方围剿过来的鼠群一衝,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 保护伞地下蜂巢。 顾渊紧盯著屏幕上九人传回来的画面,眉头越皱越紧。 这群变异体的数量,也太多了。 他不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全世界各地已经爆出过不少类似的新闻,虽然大多被压了下去,但还是有零星的画面和信息泄露出来,被当作谣言四处传播。 可他没想到,情况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一座城市的地下水道系统里,居然藏著这么多变异生物,简直离谱。 这时,红后的声音响了起来。 “首席。” “嗯,怎么了?”顾渊见红后没有继续说下去,转头看了她一眼。 红后盯著他,语气依旧冷漠,阐述道: “根据我的大模型推算,如果保护伞不介入,这座城市可能会在两年之內彻底沦陷,如果病毒扩散速度足够快,这个时间还会大幅缩短。” 顾渊脸色一变。 沦陷? 他没有怀疑红后的话,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怎么说?”顾渊虚心询问。 “水源、食物链、地下管网。”红后语气依旧冰冷,像在念一份报告,仿佛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病毒及其变体通过这三个渠道扩散最快。” “城南的地下水道已经出现变异生物集群,说明病毒已经渗透进了城市的基础循环系统。” “一旦它们突破到地表,传播速度將呈指数级增长。” “两年只是基础线。” 红后看著屏幕上激战的画面,继续说道:“如果出现二次突变或人为扩散,时间会压缩到六个月以內。” 顾渊沉默了几秒。 “怎么阻止?” 他並不是什么圣人,但也不希望这个世界彻底崩坏。 儘管那样的混乱,或许会让他的保护伞集团发展得更快,但至少,他还愿意尝试去拯救一下这个世界。 “切断污染源,建立隔离区,大规模清剿。” 红后的回答不带任何感情。 “但这些都需要政府级別的权限和资源,以目前保护伞的体量,还做不到。而且,我们无法公之於眾。” 简单来说。 保护伞自己就是研究病毒和生化兵器的,本质上也算是“异端”。 所以在和平年代,它不可能公之於眾,更不可能冠冕堂皇地站到明面上来,这是底线,也是宿命。 这一点,顾渊还是拎得清的。 顾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灯,愣愣出神。 片刻后,他低声说:“那就先做能做的。” “至少先把这下面的东西清乾净,毕竟我还要完成保护伞的业绩和权限任务,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明白。”红后应道,“我和白后会全力辅佐首席您的。” 顾渊轻轻笑了笑。 白后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一袭白裙,她是负责保护伞的內务管理,所以方才始终没有插话。 此刻,她才微笑著开口: “没错,白后会为首席处理好一切內务,確保保护伞內部的完善运转。” 听到两位智能ai的承诺,顾渊心情颇为愉快。 不过,眼下可不是放鬆的时候。 他当即坐直身体,目光锁定屏幕,沉声问道:“安全防护部队现在到哪了?” 红后立即回答: “还有三十分钟抵达目標地点。” “另外,我已按照首席您的要求,在他们的运输车內配备了重型杀伤武器,您是想......” “嗯。”顾渊神情冷漠下来,“既然这群丑陋的玩意不怕暴露,倾巢而出,那我们也不必再静默行动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吩咐安全防护部队,携带重型杀伤武器,下去支援生化快反部队。” “遵命!”红后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来了兴致。 第8章 武断的决策,强大的临时T病毒强化剂 地下通道內,枪声越发密集。 八个人组成的火力网勉强压制住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变异鼠群。 但这群玩意像是杀不完似的,打死一批,又从另一个管口窜出一批。 “队长,弹药消耗太快了!” 一名队员一边换弹匣一边喊道。 黑鹰咬了咬牙,没有回话。 他也清楚,照这个速度打下去,撑不过十五分钟。 “吼!” 而就在这时,沉闷的咚咚声响起,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通道深处快速接近。 下一刻。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拐角处猛扑而出,带起一股腥臭的劲风。 眾人抬头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一头足有小型货车大小的巨型变异怪物。 它的皮肤呈暗紫红色,布满瘤状突起,四肢粗壮如圆柱,如果不是这条主地下水道宽阔,估计都容纳不下它的体积。 最骇人的是它那张嘴。 裂开到耳根,露出三层交错的獠牙,粘稠的唾液顺著下巴滴落。 “散开!快散开!” 黑鹰的声音撕破了短暂的死寂。 话音刚落,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一根巨长的尖刺舌头猛地探出。 离它最近的一名队员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那根布满倒刺的舌头捲住,惨叫著飞入那深渊般的喉咙中。 “该死!” 黑鹰眼神骤冷。 下意识抬枪便要射击,却根本来不及。 就听到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响,沉闷地在他耳边迴荡。 “黑子!” 另一名队员红了眼,端起枪对著怪物就是一梭子。 子弹打在那暗红色的皮肤上,竟只溅起几点火星,像是击中了钢板。 巨型怪物吃痛地低吼一声,猛地甩头,那队员被撞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暂时失去了作战能力。 “阿胜、阿豪,你们两个更换穿甲弹对付它!” 见状,黑鹰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向队员下达命令。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忽然发现。 不知何时,原本汹涌如潮的变异鼠群竟悄然退去,没有再扑上来,只是在远处窸窸窣窣地徘徊,仿佛也在畏惧这头庞然大物。 “看来......只能使用那个方法了。” 黑鹰盯著前方与怪物激战的队员,脸色阴晴不定,从腰间挎包中取出三支试管药剂。 第一支,是淡黄色药剂,液体粘稠,微微泛著萤光。 第二支,蓝色,清澈中透著一丝诡异的冷光。 第三支,红色,殷红如血,隱约能看到液体中有细密的颗粒在缓缓沉降。 黑鹰將这三支药剂的保护头一起褪去。 “妈的,豁出去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不远处那头正肆虐的巨型怪物,眼神阴冷无比,像淬了毒的刀刃。 “今天不把你这狗东西抽筋剥皮,都对不起我刚才死去的兄弟!” 说话间。 三管药液已尽数推入血管。 下一刻,黑鹰的瞳孔骤然收缩,一道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呃啊— —!” 黑鹰疼的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住地面。 紧接著。 他的后背猛地弓起,衣物被急剧膨胀的肌肉撑裂,露出底下青筋虬结、顏色迅速加深的皮肤。 这段骇人的变化並没有持续太久。 “队长!” 其余人见状,心头猛然一紧,纷纷出声喊道。 黑鹰缓缓从地上爬起,他朝眾人挥了挥手,嘶哑的声音隨之响起。 “没事。” 此时此刻,黑鹰的作战服已被撑得支离破碎,整个皮肤呈现出金属般的暗灰色泽,一道道幽蓝色的纹路如同血管攀附其上。 最骇人的是他那双眼睛。 原本正常的瞳孔,已经化作一片浓烈得近乎滴落的血红。 “黑鹰这傢伙。” 屏幕前。 顾渊看到黑鹰如此决断,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刚才没有出声阻止黑鹰的冒险操作,让其选择继续边打边退,等待后续援军到来。 毕竟那头巨型怪物確实难对付。 作战期间。 他这个门外汉,还是儘量不要插手,打扰这支生化快反部队的临场决策为好。 毕竟增援部队还在“骑马”来的路上。 想著,顾渊侧头看向红后,好奇问道: “话说,这三管药剂效果这么猛吗?直接能让黑鹰拥有徒手单挑暴君的能力?” 他刚才已经询问过红后这三管药剂的底细。 黄色的那支叫nx-9神经强化剂,能大幅提高神经反应速度。 蓝色的那支是sp-207战斗兴奋剂。 同样由保护伞公司自主研发,可以加速细胞代谢,在短时间內爆发出远超常態的战斗力。 至於那支红色药剂,顾渊倒是知道一些信息,临时t病毒强化剂。 也叫始祖t稀释针。 这玩意儿的效果就有些恐怖了。 注射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內让人拥有近乎超人般的能力:感官全面强化,伤口快速自愈,力量、速度、耐力呈几何级数翻倍。 当然,代价也同样沉重。 “是的,首席。” 红后似乎觉得这些药剂再正常不过,语气十分平淡: “nx-9和sp-207都是保护伞公司为特种作战部队开发的常规战术药剂,经过多次叠代,副作用已在可控范围內。” “那临时t病毒强化剂呢?”顾渊好奇问道。 红后顿了顿,小手一挥,全息屏幕上立刻同步弹出了那支红色药剂的分子结构图。 顾渊抬眼瞟了一下那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 像一群小蚂蚁。 看得他脑仁直疼,眼皮子一个劲儿往下坠。 气抖冷! 他这位保护伞的执行长,什么时候才能在化学领域站起来? 红后开口解释道: “始祖t稀释针和其他两管药剂完全不同。” “它本质上是一种高度减毒处理的t病毒变体,注射后会在短时间內强制改造人体细胞结构,激发远超人类极限的生理机能。” “理论上,使用者的战斗力可以在三十秒內提升至基准值的十二到十五倍。” 顾渊皱了皱眉:“理论上?” “是的,理论上。”红后的语气依旧平静。 “因为这种药剂从未真正完成过临床试验。” “在保护伞公司的內部档案中,接受始祖t稀释针注射的测试对象共计四十七人。” “其中,三十九人在注射后三分钟內出现了不可控的细胞崩解,死於多器官衰竭。五人成功获得了强化,但在药效消退后的二十四小时內转化成了失去理智的变异体。” “至於剩下三人......” 红后停顿了一秒。 “被判定为『不可回收』的畸变生化兵器。” 顾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黑鹰......” 第9章 猩红狂化,十五倍增幅的非人之力 “黑鹰队长的身体数据,与以往任何测试对象都不同。” 红后调出一串复杂的生物参数,大大方方地展示给顾渊看。 顾渊乾脆当没看见。 见状,红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直接收起了面前的全息数据,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 “黑鹰队长毕竟是复製人。” “而且自身条件远优於他麾下的其他生化快反部队成员,原因在於他体內存在某种罕见的抗体因子,具体机制尚不明確,但確实大幅提升了他对各类强化药剂的耐受上限。” 她停顿了一瞬。 “根据当前数据推算,他的存活概率大约在百分之三十八左右。” “百分之三十八?”顾渊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沉了下来。 “是的,首席。” 红后点了点头。 “而且即便存活,药效消退后的后遗症也无法预估。可能是永久性的神经损伤,也可能是不可逆的生理畸变。” 顾渊沉默了片刻,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 画面中。 黑鹰正缓缓活动著那已非人类的手臂。 他的动作还带著几分僵硬,仿佛身体和意识之间存在著细微的延迟。 但那股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狂暴而危险的气息,正缓缓弥散开来。 “他能撑多久?”顾渊问。 红后答道:“始祖t稀释针的药效窗口期大约是十五到二十分钟。” “之后会进入七十二小时的衰竭期,届时他的身体机能將跌至正常水平的百分之二十以下,完全丧失作战能力。” “十五分钟......” 顾渊喃喃道,目光紧盯著屏幕里那头巨型怪物。 “那就看这十五分钟里,他能把这头畜生打成什么样了。” 屏幕中,黑鹰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瞳死死锁住了前方的巨型怪物。 然后。 黑鹰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落在地上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下一刻,水泥地面以他的脚印为中心,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碎石飞溅。 “臥槽?” 看到这一幕,一直十分有涵养的顾渊,都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 超级赛亚人!? 巨型怪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却並未后退。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下沉,三层獠牙完全张开,紫黑色的唾液如雨般滴落。 而那双眼睛死死盯著黑鹰,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通道內。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生化快反部队的成员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而那些变异鼠群也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围在后面观望。 “所有人,继续后撤。” 黑鹰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整整一个调,隱隱透著一丝邪性。 “別让我分心。”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可所有人都听得出,那平静的语气之下,正翻涌著浓烈的杀意。 说完,黑鹰抬起了右手。 他从腰侧的战术腰带中,抽出一把30cm的军用制式匕首,这玩意也是保护伞自主研发,削铁如泥。 怪物的咆哮声更大了,但它仍然没有主动进攻。 这个低等变异生物的本能在疯狂警告它,面前这个渺小的东西,比它吞噬过的任何猎物都要危险。 “不动是吧?” 黑鹰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双血红色的眼瞳中掠过一抹暴戾的光。 “那我过去。” 话音未落,他双膝微曲,顿时如一枚炮弹般激射出去。 “好快的速度。”屏幕前,尚且还是正常人的顾渊心中一惊,同时泛起点点酸意。 什么时候他这位首席,也能像现在的黑鹰一样强大。 就不用躲在地下蜂巢了。 下一秒。 黑鹰的身影出现在怪物的正上方。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跳上去的,甚至连那头巨型怪物都愣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珠本能地向上翻去。 但它来不及反应了。 黑鹰双手反握匕首,刀尖朝下。 借著下坠的惯性,將整把三十厘米长的军用制式匕首,齐根没入了怪物的颅顶。 “吼— —!!!” 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 它那庞大的身躯疯狂甩动,硕大的头颅猛地撞向通道侧壁,试图將头顶那个渺小的东西甩下来。 黑鹰没有鬆手。 他死死抓住刀柄,整个人像钉子一样钉在怪物头顶,任由那巨兽疯狂撞击墙壁。 碎石和尘土簌簌而下。 砸在他暗灰色的皮肤上,弹开,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叫得真tm难听!” 黑鹰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猛地拔出匕首。 紫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但他毫不在意,身形一转,绕到怪物面部,反手又是一刀,狠狠扎进了怪物的左眼窝。 这一刀比上一刀更深。 刀身顿时贯穿眼球,刺入颅腔。 黑鹰甚至感觉到刀尖触及了某种坚硬的东西,那是怪物的颅骨內壁。 他手腕一拧。 刀锋在颅內搅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肉摩擦声。 巨型怪物的惨叫声骤然拔高,隨即变成了悽厉万分的哀嚎。 它再也顾不上撞击墙壁,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伸出那根粗长的刺舌,疯狂地舔舐著自己的脑门,想把黑鹰弄下来。 黑鹰冷笑一声,左手一探,竟稳稳抓住了那根布满倒刺的舌头。 倒刺扎入他的掌心,却几乎刺不穿那层暗灰色的皮肤。 而即便不小心被刺穿。 不一会儿,那被刺破的表皮,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 “烦人的玩意。” 黑鹰眼神一冷。 他手臂猛地发力,將那条粗长的舌头在手腕上缠了两圈,死死拽住。 巨型怪物吃痛,疯狂甩头,舌头在巨力的拉扯下绷得笔直,根部的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几乎同时。 黑鹰单脚踩住怪物的鼻樑,双手同时发力,腰背猛地一挺。 “给我出来!!!” 刺啦— — 紫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那根巨长的刺舌竟被他连根拔起,从怪物的喉腔中整条撕扯了出来。 “牛逼!” 顾渊看著眼前的画面,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嘴里只剩这两个字能表达他的惊嘆。 这哪需要十五分钟? 他感觉。 以黑鹰现在这种“超级赛亚人”般的姿態。 几分钟就能干死这头怪物。 第10章 狂化终末,身体的自我救赎 黑鹰將那根还在蠕动的舌头隨手一甩,扔到墙角。 舌头在地上弹了两下,像一条垂死的蛇,抽搐了片刻便不动了。 “没了舌头倒是安静多了。” 他低头看著脚下这头还在垂死挣扎的巨兽。 那双血红色的眼瞳中没有怜悯,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为弟兄们报仇! 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个复製人。 但复製人也是有情感的。 身为队长,他始终牵掛著每一个队员的状態。 除了那些首席亲自下达的,无法抗拒的赴死任务外,他几乎从不让自己的队员置身险境。 因为首席的命令,高於一切。 顾渊若是知道黑鹰內心的这些想法,估计要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样的麾下,真是绝了。 换作游戏或者电影內的那个反派保护伞公司,压根不会在乎这些复製人的性命,可以隨意拋弃。 但顾渊不会这么做。 他有人情味,也有人性。 ...... 巨型怪物的四肢还在胡乱划动,粗壮的尾巴在地面上拍出一道道深沟。 黑鹰决定给对方一个痛快。 他身形一闪,移至怪物的头颅上方,用那把30厘米长的匕首,將之前刺出的伤口又扩大了几分。 接著,他从腰间取下几颗圆形球体。 同样是保护伞公司自主研发的小型手雷,威力强大,且採用电子计时。 “畜生,一路走好。” 黑鹰左手持刀,狠狠插在怪物头颅上稳住身形,右手將几颗手雷硬生生从眼前的伤口里塞了进去。 隨后。 拔出军刀。 双腿屈膝,猛地从巨型怪物脑袋上跳了出去。 落地的瞬间。 “嘣!嘣!嘣— —!” 身后传来一阵阵巨响。 紧接著。 紫黑色的血肉碎片,混著碎裂的骨片如暴雨般四散飞溅,砸在通道的墙壁和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黑鹰转身看去。 那头巨型怪物的头颅,在连续爆炸中被炸开了花。 只剩下半截扭曲的颈部连接著躯干。 下一秒,它那庞大的身体终於彻底失去了生机,轰然倒塌,激起一片水花。 “一只低等变异生物,躲藏在臭水沟子,也敢跑出来囂张,简直可笑。” 黑鹰啐了一口。 他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將那把沾著紫黑色血液的匕首在手臂上蹭了蹭,隨手插回腰间的战术腰带。 与此同时,另一头。 眼见自家老大被眼前这个渺小的生物杀死。 那群本就智商不高的变异鼠群顿时陷入一片恐慌,再也不敢在此地逗留,纷纷朝著四面八方的管道仓皇逃窜。 见到这一幕,黑鹰不由长舒一口气。 危险解除了。 “队长!” 活下来的队员立马围了过来,上下打量著黑鹰,其中一人语气担忧道: “你......你还好吗?” 黑鹰抬起那双血红色的眼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但他的身体出卖了他。 因为下一秒。 那暗灰色皮肤上的幽蓝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黑鹰膨胀的身躯也开始缩小,像一个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队长,你的手——” 阿豪指著黑鹰的右手,声音发紧。 黑鹰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手背上多了几道极深的伤口,是刚才抓怪物刺舌时留下的。 伤口很深,正缓缓往外渗著血。 而且,没有癒合。 就在几分钟前,这种程度的伤口还只需要两三秒就能完全恢復。 正当黑鹰准备下达撤退命令时。 猛地,一股极强的眩晕感突然席捲而来。 下一秒,他猝不及防地晕了过去,幸亏周围的队员及时扶住,才没倒下去。 “队长!” 队员们焦急地呼喊,黑鹰却没有任何回应。 顾渊透过屏幕观察到这一切,眉头紧皱,语气中透著担心: “红后,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到十五分钟吗?黑鹰怎么突然晕了过去?” 红后仔细思索了片刻,才訕訕开口: “首席,这或许反而是件好事。” “好事?”顾渊微微一怔。 “是的。”红后似乎怕首席听不懂具体的实验解释,特地换了一种说法: “黑鹰队长的情况,与我之前预估的药效窗口期模型出现了偏差。” “按照常规数据推算,始祖t稀释针的强化效果应该能维持十五到二十分钟,然后才会进入衰竭期。” 顾渊点点头,“嗯,你刚才是这么说的。” “但黑鹰队长在战斗结束后不到一分钟就出现了意识丧失,这並非药剂效果提前消退,而是他的身体主动启动了——” 见顾渊一脸认真地看了过来,红后思考片刻,回答道: “用通俗的话来说——强制关机。” “强制关机?”顾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准確地说,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红后继续解释起来: “可能是黑鹰队长体內那种罕见的抗体因子,正在与始祖t稀释针的残留成分发生反应。” “他的身体意识到继续维持强化状態会导致不可逆的器官损伤,於是强行切断了意识与身体的连接,进入类似深度休眠的状態,以减缓新陈代谢速度,为抗体因子爭取中和药效的时间。” 顾渊盯著屏幕上那道被队员们七手八脚扶住的身影,沉默了数秒。 “也就是说,他不是撑不住了,而是身体在救他?” “可以这样理解。”红后点了点头。 “但这个过程並非没有风险。” “强制关机意味著他的身体,正在以极高的效率进行自我修復和药效中和,期间任何外界干扰,都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需要多久?”顾渊问道。 “根据当前数据推算,短则四小时,长则十二小时。” 白后十分耐心地回答。 “醒来后,他还是会进入七十二小时的衰竭期,届时战斗力將大幅下降,但至少,他还活著。” 顾渊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活著就好。”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看著画面中那些一脸茫然的队员,忽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道: “红后,给我接他们的通讯。” ...... 地下通道內。 名叫阿胜的队员半跪在地上,一手托著黑鹰的后脑勺,一手检查著他的颈动脉搏动。 “还有脉搏,呼吸也平稳。” 他抬起头,看向围在周围的队员,强压下紧张的情绪: “队长只是晕过去了,应该......应该没事。” 其他生化快反部队的成员没有说话。 但从他们凝重的神色可以看出,每个人都清楚始祖t稀释针注射后那强大的副作用。 轻则半残、疯掉,重则死亡。 就在眾人沉默之际。 阿胜头盔內壁的通讯器突然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紧接著,一个低沉而沉稳的声音在所有人的频道中响起。 “所有队员注意,我是顾渊。” 阿胜猛地挺直了腰背。 隨后下意识地想要立正敬礼,却想起对方看不到自己,只能硬生生压下这个衝动。 恭敬地应道: “首席!” 第11章 增援部队抵达,大杀器 “听好了。” 顾渊的语气很严肃。 “黑鹰目前处於身体自我修復的强制休眠状態,这是他的身体在救他,不是恶化。”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原地建立防御阵地,等待后续支援。我已经调派了一支安全防护小队前往你们的位置,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 阿胜看了一眼昏迷的队长,想说些什么,却被顾渊打断。 “我知道你们弹药不多,伤员也不少。” 顾渊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但你们那片区域的变异鼠群已经被嚇破了胆,短时间內不会回来。” “等安全防护小队到了,我需要你们配合他们,带上重型火力装备,前往鼠群巢穴,把它们灭个乾净!” “至於其他威胁,安全防护小队带了一台生命探测仪,会实时监控你们周边的生命体徵信號,有任何异常,红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现在,临时由你接管这支队伍,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首席。”阿胜深吸一口气,眼神也隨之变得坚定。 一来,首席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服从。 二来,他也想亲手灭了这群骯脏的变异老鼠。 现在这群老鼠的老大死了,正好趁它们惊魂未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將它们一网打尽! “还有一件事。”通讯器里再次传来顾渊的声音。 “您说。” “照顾好你们的队长。” 阿胜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尊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一定!” 通讯掛断。 阿胜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围在身边的队员。 “都听到了?首席说了,队长没事。” 眾人神色缓和了不少。 临时接过队长职责后,阿胜一改平日的模样,神色认真,开始下达命令: “阿豪,你带两个人,把通道两头的怪物尸体清理一下,把视野清出来,防止那群老鼠偷袭。” “禿鷲,你是机枪手,负责东面的主管道口,盯紧了。” 他口若悬河,半分钟不到,就把所有人的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 倒不是他天生就有领导才能。 而是生化快反部队的每一位成员,都具备临时接替队长职位的能力。 这。 就是保护伞集团对麾下特种部队的培养。 顿了顿。 阿胜低头看了一眼靠在墙边、双目紧闭的黑鹰。 此刻。 黑鹰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暗灰色的皮肤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復正常人的血色,幽蓝色的纹路已经彻底褪去,只剩下几道淡淡的青色痕跡,像褪色的刺青。 “小吴,你负责照看队长。” 阿胜脱下自己的战术外套,叠成枕头的形状,轻轻垫在黑鹰脑后。 “队长有什么变化,立刻叫我。” “明白。” 小吴蹲下身,將黑鹰的身体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从急救包里翻出一块轻便保温毯,仔细地盖在他身上。 阿胜站起身。 从腰间拔出手枪,退下弹匣检查了一下剩余的子弹,又重新推了回去。 “所有人,打起精神来。” 他拉动套筒,子弹上膛,隨后低声说了一句。 “安全防护小队十五分钟后抵达,在这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 队员们默默点头,各自散开,奔赴自己的位置。 一时间。 地下通道內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管道中哗啦啦的水流声。 阿胜靠在一根承重柱上,目光不时扫过通道两端。 十五分钟。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在这种昏暗潮湿的环境下,十五分钟足够发生太多事情。 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 时间流逝。 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这时,不远处的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 阿胜猛地抬起头,手指搭上扳机,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自己人。” 片刻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在战术头盔夜视仪的绿光映照下,阿胜看见十道全副武装的身影从拐角处走出。 他们穿著与生化快反部队同款的黑色作战服,但护甲明显更加厚实,似乎外覆了加厚模块合金装甲。 每个人胸口的位置,都印著一个醒目的银色八角徽章。 安全防护小队。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子,足足比阿胜高出半个脑袋,整个人像一辆移动的坦克。 安全防护小队是保护伞集团驻守各基地的特种部队。 他们並不擅长执行复杂任务。 队员多由壮汉组成,行动相对笨拙,主要职责是驻守基地,以魁梧的身躯起到威慑作用。 当然。 这份威慑並非虚有其表,他们的战斗力同样十分可观。 “安全防护小队,队长犀牛,奉命前来支援。” 魁梧男子走到阿胜面前,抬手行了个军礼,声音粗獷而有力。 阿胜回了一礼。 隨后目光扫过犀牛身后那九名队员,脸色顿时一喜。 不是因为人数,而是因为他们携带的装备。 清一色的大口径霰弹枪。 其中两人还手持重型战术盾牌,盾面厚度目测足有三厘米,边缘嵌著蓝色的能量指示灯。 那是保护伞公司自主研发的电磁护盾。 至於剩余的六人,武器装备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重火力武器。 此刻这些武器都斜掛在肩头,並未拿在手上,因为他们每两人一组,正抬著一个个分量十足的武器装备箱。 “这些是......”阿胜看著那些箱子,眼睛微微一亮。 “大杀器。”犀牛咧嘴笑了笑,“首席说了,今天晚上,咱们就把这群臭老鼠一窝端了,一个不留。” 阿胜深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好。”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仍在沉睡中的黑鹰,又环顾了一圈那些一边警戒防守,一边抓紧时间补充状態的队员,开口道: “犀牛队长,我有个请求。” “你说。” “给我们十分钟。”阿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手錶上的时间。 “让我的人喘口气,补充一下体力,十分钟后,我们出发,去把那群老鼠的窝端了。” 犀牛看了一眼生化快反部队的成员。 此刻,在他们到来之后,有人正靠著墙壁闭目养神,有人正在大口大口地啃著能量棒,有人正在给伤口换药。 他们確实需要片刻的休整。 “好。”犀牛点了点头,“就十分钟。” 他转身对自己的队员打了个手势,九人迅速散开,在地下通道內建立起一个严密的环形防御阵地。 第12章 纸包不住火 夜深人静。 当整座城市都沉入梦乡时。 城郊的某座庄园却灯火通明,几辆黑色越野车正沿著蜿蜒的道路不断驶入,前往这座隱秘的庄园。 赵野刚推开车门。 脚还没落地,就有一名抱著文件的女子疾步迎了上来。 她戴著细框金丝眼镜,神色间带著几分掩不住的凝重,开口便道: “赵队,您可算来了!” 赵野顺手关上车门,目光扫过庄园外停得满满当当的车辆,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么多车。 看来这次的事故,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情况如何?”赵野问道。 金丝眼镜女摇了摇头,语气低沉了几分: “態势不太乐观,局长现在在里面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您快进去吧,他一直在等您。” 闻言,赵野心中便有了数。 不再多问什么,一挥手,带著身后的队员快步进入了庄园。 ...... 庄园里。 此刻到处是穿梭往来的人影。 除了抱著文件行色匆匆的文员,还有不少和赵野他们这支特战小队一样出身的练家子。 赵野没时间和熟人打招呼,一个人径直登上了二楼。 此刻。 二楼大厅的会议室里,正爆发著一阵激烈的爭吵。 “城南那边死了几十人,几十人啊!那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郑局长,你让我这个替你们收拾烂摊子的怎么隱瞒?怎么向上面交代!” “我不干了!爱咋咋地,就算公之於眾我也认了!” “现在还不是公之於眾的时候,会引起大面积恐慌的。” “呵呵,恐慌?现在每天都有百姓在不知不觉中死去,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脚底下就有一群怪物在虎视眈眈,时刻想要吞食他们!” “他们也是我们的血肉同胞,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 片刻沉默后。 一声嘆息响起,那个沉稳的声音再度开口: “我会想办法处理地下水道的那些爬虫。舆论和信息,麻烦李部长再替我封锁一段时间,郑某感激不尽。” “哼!”李部长冷哼一声,不再作声。 在门外听了片刻后,赵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顿时。 会议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赵野朝著主位上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郑局,不好意思,路上耽误了一会儿。” 郑局长没说什么。 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赵野赶紧找位置坐下。 赵野走到会议桌末尾的一个空位子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眾人。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大多是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面色各异。 有的低头翻看文件,有的朝他点头打招呼,还有几个穿著军装的陌生面孔,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而坐在郑局长右手边的那位,正是刚才吵得最凶的李部长。 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高男人,名叫李万军,外部舆论管控部部长,是一位值得敬重的长辈。 此刻他正双臂抱胸,嘴角紧抿,显然余怒未消。 “既然赵队长到了,那咱们继续。” 郑局长清了清嗓子,將面前的文件合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沉稳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刚才的爭论到此为止。” “李部长的难处我理解,我的压力也不比他小。但现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叫大家来,是商量对策,不是分锅。” 他顿了顿,看向赵野,语气略微放缓: “赵队刚来,可能还不清楚全部情况。” “我先简单说一下,异常生物监测科那边,六天前在追本溯源时意外发现了一处异常,於城南的地下水道找到了不明生物的残留物,而且不止一处。” 听到这句话,赵野皱了皱眉。 他们正是刚从城南那边赶过来的。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路上偶遇的那几个维修地下水道的工人。 “源头查到了吗?”赵野沉声问道。 “查到了。” 坐在郑局长左手边的技术调查科科长推了推眼镜,將一叠照片通过桌面推了过来。 “城南老城区的一个地下水道交匯处,有一处废弃多年的防空洞,原本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修建的,后来城市扩建被掩埋遗忘。” “半个月前,由於突发的地面沉降问题,导致防空洞顶部坍塌,与主下水道连通了。” “我们初步勘察发现,这座防空洞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变异生物巢穴,规模之大,前所未见。” 赵野拿起照片,瞳孔微缩。 照片上是红外探测仪拍摄的画面。 昏暗的背景下,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挤在一起,像一团燃烧的蜂巢。 他粗略数了数。 光这一个画面里的生命体徵信號,就不下三百个。 “这些红点全是老鼠变异的?”他问。 “也不全是。”技术科科长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体型较小的红色光点似乎是变异鼠群,但画面中那些体积更大、信號更强的,我们怀疑是更高级的变异个体。” “而且,防空洞的深度超出了我们便携设备的探测范围,下面可能还有更大的东西。” 会议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野放下照片,抬头看向郑局长:“局长的意思是?” “两条线同时推进。” 郑局长竖起两根手指,分別看了一眼赵野和李万军,开口道: “第一,舆论和信息管控,李部长继续想办法按住媒体和网络,给我们爭取时间。” “第二,隱秘军事行动,彻底清除城南地下水道和防空洞內的所有变异生物,一劳永逸。” “一劳永逸?” 李万军冷笑一声,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嘲讽和疲惫。 “老郑,这话你说过多少次了?” “上次你也说一劳永逸,结果呢?宏浩工业园那一次,死了十几个工人,我压了三天三夜没合眼,差点累的心臟骤停,先你一步!” “还有污水处理厂那次,我就不提了,差点把腿都给跑断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手掌在桌面上重重一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我手底下的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记者在盯著城南吗?有多少双眼睛在等著挖我们的底吗?纸是包不住火的,老郑!” 郑局长的脸色沉了沉,下頜肌肉微微绷紧,但没有反驳。 他沉默了数秒。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像是要用那股苦涩压下心头的烦躁。 李部长说的这些话,確实没错。 他无从反驳。 因为短短几个月,情况已经恶化到了他快要无法承受的地步。 第13章 消杀灭鼠行动,开始! “赵队。” 郑局长沉吟著放下茶杯,目光沉沉地投向赵野。 “你们特战小队是全局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的力量,这次行动,我需要你带队下去。” 赵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 重新拿起那叠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看。 红外探测仪拍下的画面,防空洞的结构图,还有一些现场採集的生物组织样本照片。 仔细斟酌后,他终於开口: “光靠我手下这十几个人,不够。”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郑局长。 “至少需要三个小队配合作战,还要有重火力支援和地面后勤保障。” “另外这座地下防空洞的结构复杂,通风条件差,不能使用大规模爆炸物,这意味著,我们必须和那些东西打近战、打巷战。” 赵野顿了顿。 將照片摊开在桌面上,手指点著其中一张防空洞结构图。 “而且您看这里,这条主通道宽度不足两米,最多允许三人並行。” “如果我们在里面遭遇大量变异生物,连展开队形的空间都没有,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绞肉机。” 眾人闻言,神色愈发凝重,纷纷陷入沉思。 “任何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郑局长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 “整个分局的特战力量,隨你调动。” “三个小队不够就五个,五个不够我把周边县市的兄弟单位也调过来。装备方面,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全部优先配给你们。” “还有时间。”赵野继续提出要求。 “我需要至少三天,三天时间,勘察地形、制定行动方案、调配装备、组织演练。仓促上阵,只会让兄弟们白白送命。” 郑局长沉吟了片刻,转头看了一眼李万军。 李万军咬著烟没抽,也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好,三天。”郑局长转回头。 “最多三天,李部长那边能爭取的时间有限,拖太久,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整个城市都会炸锅。” “这次清剿行动,有没有信心?” 赵野站起身,將那叠照片塞进衣兜里,动作乾脆利落。 隨后抬手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 与此同时。 城南地下水道,距离防空洞还有几百米远的地方。 “右翼出现变异生物,5號,消灭。” 伴隨一阵轻微的、带著消音器特有的闷响,右侧管道中原本窸窸窣窣的躁动声骤然消失。 漆黑的环境下。 十几道人影交替掩护,手持武器,无声地搜寻著那些骯脏的猎物。 “继续推进。” 犀牛粗獷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这支队伍,正是由生化快反小队和安全防护小队联合组成的消杀灭鼠部队。 一共十五人。 至於昏迷的黑鹰。 则交由生化快反小队中两名因伤无法继续作战的成员护送,带著离开了地下,返回地表休整。 开始的九名生化快反小队的成员。 如今一人死亡,一人昏迷,两人受伤失去作战能力。 可见这地下的凶险。 十五道身影在幽暗的通道中无声前行。 其中一人背后背著一台生命探测仪器,手中拿著一块类似平板的设备,边走边向队长匯报: “前方五十米,无异常。” 犀牛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的改进型突击步枪平举在胸前,拇指始终搭在保险上。 至於大口径霰弹枪,则斜挎在背后。 他个头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即便穿著厚重的重甲作战服,也遮掩不住那副铁塔般的身板。 “嘿,阿胜。” 犀牛走到阿胜旁边,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黑鹰那傢伙不是用了始祖t稀释针吗?效果怎么样?” 他听说过始祖t稀释针的强大效果,但从没注射过,也没亲眼见过別人注射。 毕竟那玩意儿太危险了。 今天亲耳听闻,黑鹰那个寡言的傢伙居然真敢注射。 著实把他惊得不轻。 阿胜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那玩意儿確实猛。之前你看到的那头巨怪,就是队长亲手解决的,前后不到几分钟。” 犀牛眯起虎眸,来了兴趣。 刚才匯合时,他亲眼看过那头巨怪的尸体。 要是换作他们安全防护小队,没有重火力装备在手,怕是早就遭了殃。 而且即便以他们现在携带的装备,他也不敢保证能干掉那个大傢伙,这是实话。 如今听阿胜这么一说。 始祖t稀释针的效果,居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正思考时,又听阿胜说道: “我劝犀牛队长还是別打这个主意了,红后说过,黑鹰之所以注射后没有死亡,是因为他体內有特殊抗体,才侥倖活了下来。” “冒昧问一句,犀牛队长,您有吗?” 犀牛顿时噎住了。 他摇了摇头,倒也诚实:“没有。” 不过他那双虎眸中反倒燃起了一丝趣味,似乎天不怕地不怕。 “但真要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这人还是愿意尝一口这始祖t稀释针的味道的。” “最起码,临死前也不让敌人好过。” 听到这句话,阿胜愣了愣,回味一番,竟也觉得颇有道理。 半晌,他才訕訕开口: “......好主意。” 眾人又向前行进了一段距离,沿途消灭了不少独处或落单的变异老鼠。 就在这时。 “队长,监测到大量生命体徵,就在左翼一百米处,疑似变异生物巢穴!” 负责携带生命探测仪的队员,突然开口,语气严肃地匯报。 犀牛眯起虎眸,將手中的突击步枪换下,抄起了斜挎著的大口径霰弹枪,沉声下达指令: “所有人,换大杀伤性武器,准备战斗!” 命令下达。 眾人立刻更换武器。 四名壮汉清一色端起了改装过的霰弹枪。 枪管下方嵌著一根高速运转的链条,开关一推,顿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如同电锯嘶吼,寒光凛凛。 其他人的武器也各式各样。 无一例外都是保护伞公司自主研发的高科技產品。 有生物电浆网枪。 有微型集束震撼榴弹炮。 还有人手一把的高频震盪刃,作为近身防御的利器。 看著眾人斗志昂扬的模样。 犀牛咧嘴一笑,舔了舔发乾的嘴唇,抬臂前指: “屠了它们。” 第14章 蓄水池绞肉机 十五人无声散开,朝左翼巢穴逼去。 生命探测仪的屏幕上,红点密密麻麻,多到根本数不清。 前方是个废弃的泵站蓄水池。 直径二十多米,四周的坑洞布满大大小小的洞口,最小的拳头大,最大的能钻进去好几个人。 一路火力全开,解决完外围的变异鼠后。 犀牛快步走到蓄水池边缘,俯视著下方,果断下达命令: “封住其他洞口,只留一个,把它们逼出来打。” 两名壮汉立刻切换榴弹枪。 下一秒,轰轰轰几声闷响,数发弹头拖著尾焰钻进了最大的三个洞口。 深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碎石飞溅,洞口塌陷了近半。 下一瞬。 尖锐的嘶叫声骤然炸开。 变异鼠群如同黑色的洪水,从每一个尚未塌陷的洞口倾泻而出,瞬间铺满了整个池底。 成千上万对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它们想爬上来。 “自由开火!” 犀牛率先扣下扳机。 在他两侧,四把改装霰弹枪同时咆哮,链条高速旋转,弹幕犁出一道道血路,被扫中的老鼠直接炸成碎肉。 “妈的,一群丑陋的傢伙,尝尝我这个,让你们爽一爽!” 阿胜举起生物电浆网枪,骂了一声,扣下扳机。 顿时。 一张巨型电网从枪口喷射而出,在鼠群最密处炸开。 电弧跳跃蔓延,焦臭味瀰漫。 而另一边,微型集束震撼榴弹炮持续轰鸣,一团团火球在池底绽放。 整个蓄水池,瞬间化作一台绞肉机。 但鼠群似乎杀不完。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盾牌。”犀牛语气平淡。 两名盾牌手上前,电磁护盾嗡鸣展开,蓝色光幕瞬间抵挡在队伍最前方。 几只衝到跟前的老鼠撞上去,瞬间被电成焦炭。 “哈哈哈,爽快!!!” 犀牛一脚踩碎一只从侧翼绕过来的小变异鼠,扭头看向身侧的队员,下令道: “燃烧弹。” 三秒后,两枚燃烧弹落入池心。 轰! 橘红色火焰炸开。 火舌向四面八方蔓延,瞬间吞没大片鼠群。 被点燃的老鼠疯狂乱窜,把火势带到更远的地方,甚至是自己的巢穴。 整个蓄水池变成一片火海。 一时间,鼠群的衝锋终於出现了裂痕。 后面的老鼠开始犹豫,在洞口徘徊,发出不安的嘶叫,前面的老鼠逃跑不及,被同伴堵住退路。 犀牛可不会给它们撤退的机会。 “电浆网,封住所有洞口,榴弹炮,往深处给我狠狠地轰!” 几发巨型电网飞出,死死封住了最大的几个出口。 榴弹接连射入洞穴深处,闷响不断,碎石和碎裂的骨肉从洞口喷溅而出。 ...... 十五分钟后。 枪声停了。 蓄水池里堆满了鼠尸,层层叠叠,有些地方堆了几米高。 紫黑色的血液匯成一片小溪,顺著池底的裂缝往下渗,火焰还在燃烧,烧焦的鼠尸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犀牛踩著一堆尸体走到一处坑洞边缘,低头看了一眼。 “生命探测。” 那名携带生命探测仪器的队员扫了一眼平板,抬头匯报导: “巢穴深处还有零星的信號,正在往更深处撤退,数量不多了。” 犀牛点点头,转身看向队伍。 由於所有人都穿著厚重的重甲作战服,防护到位,无人阵亡,仅有两名队员受了轻伤,似乎是骨折。 犀牛很满意。 只要没人阵亡,这次他必定能记上一笔大功。 只是不知道。 尊敬的首席,会怎么嘉奖他呢? 正想著,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真可谓说曹操曹操就到,正是他最尊敬的首席。 “犀牛,能听到吗?” “犀牛在!首席有何吩咐!”犀牛当即挺起胸膛,语气万分恭敬。 另一头。 顾渊愣了一下,倒也没多想,握著麦克风说道: “我看你们那边火力停了,清剿应该基本结束了吧?” “嗯,差不多了。”犀牛回復,“除了巢穴深处还有些命硬的,其他变异老鼠基本都清理乾净了。” “干得不错。” 顾渊先是讚许了一声,紧接著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想办法捕获几只活体,体型大小都要有,研究所那边需要这些活体来进行生化实验。” 没错。 推进生化实验,完成保护伞的基因考核任务,也是他的目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解锁更多战力。 其中也包括保护伞的特產。 生化兵器。 “保证完成任务!” 犀牛高亢的声音在整个蓄水池上空迴荡。 见状,顾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交代了一番具体的回收事宜,隨后掛断了通讯。 通讯掛断。 犀牛转过身,目光扫过坑洞內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咧嘴一笑。 “弟兄们,首席需要几只活体样本。等下进去之后,都收著点火力,別把那群倖存下来的可怜小老鼠全给断了命。” “谁要是把最后一窝也给炸没了,我就把他屁股塞进去,充作活体样本。” 眾人闻言,顿时哄然大笑。 ...... 捕鼠行动比预想的更加顺利。 一行人深入地下巢穴,端著切换至猎捕模式的电浆网枪,一路推进,竟生生捕获了十几头活体变异鼠。 大小不一。 从拳头大的幼体到接近成年鬣狗的巨鼠,悉数落网。 全部注射麻醉剂后。 这群曾经凶残嗜血的傢伙,终於乖乖闭上了眼睛,一个接一个进入了梦乡。 当然。 等它们再次甦醒时,大概已经躺在保护伞地下蜂巢的实验室里了。 至於它们最终的命运如何。 那就不是他们这些大老粗该操心的事了。 “撤退了!” 在最后休整了片刻后。 犀牛大手一挥,带领眾人离开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巢穴。 一行人沿著原路快步返回。 终於。 在太阳即將升起前,他们从地下钻了出来,重新回到了地表。 ...... 地表上。 黑鸦正倚著车门抽著一根烟。 他神色看似悠閒,目光却始终警觉地扫视著四周,防止任何陌生人靠近,闯入他们架设的遮挡幕布。 这时,一阵声响从井口方向传来。 他顿时站起身,掐灭手中的烟,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快速升降梯正载著一名保护伞成员稳稳地向上升来,其中还包括一具变异活体。 见此一幕。 黑鸦嘴角一翘,轻轻吐出口中残留的烟气。 回收任务,总算完成了。 第15章 收穫颇丰,满载而归 看著队员们陆续上来。 黑鸦站起身,顺手拉开了身旁一辆银白色厢式货车的后门。 这辆车是保护伞公司標准的活体样本运输配置。 车厢內。 独立温控、空气过滤、防震固定架,以及一套可以在必要时对样本进行深度麻醉的气动注射系统。 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动作快点,天快亮了。” 黑鸦压低声音,朝升降梯方向招了招手。 几名队员合力將那只还在昏睡的变异鼠抬出梯厢,小心翼翼地塞进最底层的笼架中。 麻醉剂的劲儿还没过。 那只足有成年鬣狗大小的老鼠四肢软塌塌地垂著,只有肚皮还在微微起伏,证明它確实还活著。 黑鸦又点了根烟,他菸癮向来很大,隨即好奇地问道: “抓了多少只活的?” “一共十二只,大的三只,小的九只。” 阿胜喘著粗气,一边忙活一边回答。 “犀牛还在下面,说要再检查一遍,免得有漏网之鱼。首席之前特意吩咐过,得確保这群变异老鼠没法再繁衍成规模。” 说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著补充一句: “对了,刚才他还发现一群没变异的老鼠,瑟瑟发抖地躲在一处通风口,也被犀牛那货『打包』带走了,没错,一个没留。” “呵,安全防护部队那帮傢伙。”黑鸦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雾。 在他看来。 安全防护部队的成员,算是整个保护伞特种部队里对首席忠诚到近乎偏执的那一批。 简直就像古代的禁卫军。 ...... 十几分钟后。 犀牛最后一个从升降梯里爬出来。 他手里拎著一个密封的透明生物样本袋,里面是一群缩成一团的小老鼠,正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 优秀。 黑鸦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蹦出这两个字。 “犀牛。” 黑鸦再次掐灭菸头,朝他扬了扬下巴,“你这是把人家老鼠一家老小全给端了啊?” 犀牛將那袋瑟瑟发抖的小老鼠小心翼翼地放进车厢最上层的一个恆温格里,调好温度和湿度,这才转过身来,咧嘴一笑: “首席说了,要確保它们没法再繁衍成规模。”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的想法是,变异的不变异的一个不留,这才叫斩草除根。” 黑鸦看著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哼笑了一声,没再多说。 所有笼架固定完毕。 车门关上。 黑鸦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后的队员们。 一共十五个人。 除了两名骨折的队员正在车上休息,其余的全部站在这里。 每个人的作战服上都沾满了污血与泥浆,脸上或多或少带著疲惫,但眼睛里都亮著光。 那是完成任务后的光。 “兄弟们,活儿干完了。” 黑鸦耸了耸肩,又將一根菸头掐灭,用脚尖碾了碾,这才扯开嗓子喊道: “大家收拾东西,都回去补一觉。” “首席宽仁,说了,咱们这些人,在这个世界也算有了新身份,不必再整天窝在地下蜂巢。” 说著,他挤眉弄眼地瞥了一眼犀牛。 “今晚,全场由犀牛队长买单,带大家找乐子,一起嗨起来!” 眾人闻言顿时炸开了锅,起鬨声此起彼伏。 犀牛在一旁却猛地瞪大了虎眸,一张脸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肉疼,表情精彩至极。 “黑鸦,你tm的— —!” ...... 森尘防护有限公司,大门口。 今天是工作日,一批又一批员工从外面走进来,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打卡准备上班。 “老纪,听说你们消杀部队新添了一支十五人的消杀灭虫大队?” 一名中年男子与一位身穿蓝色工装的男子並肩走著,隨口问道。 “嗯。” 纪明远,消杀部门的主管,一边喝著提神的咖啡,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批人是董事长亲自安排进我们部门的,不过不归我管,由董事长直接调派出任务。” 他对这件事倒没什么意见。 很多高层都会在公司底下养一批特殊人员,这是常事。 更何况顾总身为董事长,又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手握绝对话语权,他的任命,便等同於直接指令。 两人並肩刷卡,正准备走进厂区內部。 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嗡鸣声。 两人疑惑地转头望去,便看见五辆黑色的消杀灭虫车打头,身后跟著三辆银色运输车,正朝这边快速驶来。 “咦,老纪,这不是你们消杀部门的车吗?” 纪明远身旁的男子好奇地问道。 “话说你们部门昨天出任务了?我这位仓储部的主管怎么没接到临时通知?” 纪明远和仓储部主管赶紧让出主干道,目送这八辆车从身前驶过。 “我也不太清楚。” 看著渐行渐远的车队,纪明远皱了皱眉,猜测道: “可能是新加入的那支消杀灭虫大队吧,毕竟他们才进消杀部门,我也了解不多。” 说著,他摇了摇头。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他们不惹出什么么蛾子就行,毕竟是董事长的人,隨他们去吧。” “也是。”仓储部主管点了点头。 ...... 森尘防护厂区深处。 那座位於保护伞地下蜂巢地表出入口的厂房。 这里人流量稀少,由於並非公司的主要生產线,平日里几乎见不到什么人。 八辆车缓缓驶入,没有停留。 下一秒。 厂房大门徐徐开启,白后已接管了这里的控制程序。 “已回归巢眼,一路安全。” 最前方的车辆率先驶入厂房內部,副驾驶上,身穿工作服的黑鸦向通讯器匯报。 “收到。” 白后温柔甜美的声音响起。 “这边还需麻烦各位成员將生物样本运送至地下蜂巢,交予基因研究所。” “明白。” 黑鸦应了一声,车停稳后,他推门下了车。 八辆车全部驶入后,厂房大门再次关闭,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地方。 包括监控。 待厂房大门彻底关闭合拢后。 这时。 每辆车的后门才被打开。 一位位全副武装的保护伞成员从车上下来,没有片刻停歇,立即开始搬运那些仍在沉睡的生物样本。 第16章 保护伞生化兵器,改进型,MA-39地狱犬 保护伞地下蜂巢,基因研究所。 生化兵器研究部。 “博士,这群变异鼠偽犬,可有什么发现吗?”一旁眼巴巴看著的顾渊,终於忍不住开口。 毕竟这关係到保护伞首席的考核任务。 也决定著他能否开启新的权限。 正在观测变异基因样本的那名中年博士没有立刻回答,又仔细记录观测了一番,才转过身来: “发现重大。” “哦?”顾渊眼前一亮,“有什么具体发现?” 这位博士没有隱瞒,开始对著眼前的首席侃侃而谈起来,充分发挥自己深厚的生物化学功底。 顾渊在一旁,听得一脸茫然。 什么基因组编辑。 蛋白质表达。 跨物种基因融合。 各种专业术语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他只觉得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 “停停停!” 顾渊听的头疼,忍不住叫停这位博士的发挥,訕訕开口: “张博士,您说的这些专业术语我也听不懂。” “能不能直接告诉我结果,比如,对保护伞现阶段的研究有什么价值?或者说,增强一波保护伞的有生力量?” 他是真不想再听天书了。 张博士闻言,一愣,隨即笑著说道: “没问题,首席。” “简单来说,得益於这次回收的生物样本,加上我对这些变异基因的研究,我们生化兵器研究部可以据此提前生產出保护伞的生化兵器,ma-39地狱犬。” 说著。 他发现顾渊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便又笑著补了一句: “而且是改进型的,融合了鼠类和犬类的变异基因后,实力更加强大。” 顾渊的呼吸都不由一滯。 他目光火热地盯著张博士, 几乎是脱口而出: “需要多久可以生產出来?” 张博士转过身,在操控台上快速调出一份项目进度表,他推了推护目镜,沉吟片刻: “如果一切顺利,第一批ma-39地狱犬的培养周期大约需要......三周。” “三周?”顾渊眉头微微皱起。 张博士补充道: “三周出初代个体,具备基本的作战能力和服从性。” “但想要形成规模化量產,达到可以列装部队的程度,还需要再经过两到三轮的优化叠代,大概需要两个月。” 两个月。 顾渊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但保护伞地下蜂巢的运转才刚步入正轨,外部环境的暗流涌动他比谁都清楚。 城南地下水道的变异鼠群,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那头巨型变异鼠给他敲响了一记警钟。 这个世界崩坏异变的速度,可能远比他想像的要快。 或许真如红后所说。 在没有保护伞介入的情况下,两年,甚至不到两年,一座又一座城市就將在变异生物的侵蚀下沦陷。 时间不等人啊。 “两个月太长了。” 顾渊摇了摇头,语气逐渐严肃,“张博士,我需要你压缩时间。” 张博士面露一丝难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 白后的虚影突然出现。 她依旧是一袭雪白的连衣裙,长发如瀑,面容精致得像一个漂亮的洋娃娃。 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甜美笑容。 顾渊看到这位仿佛从画中走出的小女孩,心情都不由好转了几分。 “何事?”他问。 白后温柔地开口: “首席,鑑於您已完成首次生物样本回收任务,保护伞的部分权限已经解锁了。” “嗯?” 顾渊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这回事,赶紧追问,“解锁了哪些权限?” 白后当即答道: “解锁了ma-39地狱犬的生化研究培育专区。” 说著,她侧眸看了一眼张博士,见对方神色微动,又补充道: “该专区內还遗存著大量ma-39地狱犬的初级胚胎,以及不少半成品,或许可以重新启动培育量產计划。” 话音刚落。 张博士眼前一亮,激动地看向顾渊: “首席,您刚才说要压缩时间,我本还觉得有些为难,但现在没问题了。” “而且可能一周,甚至一两天,我就能完成第一批改进型ma-39地狱犬的生產,给您一个交代!” 顾渊闻言,也是眼前一亮。 “果真?” “嗯。”张博士郑重地点了点头。 “原本我缺的是生物资源,如今ma-39地狱犬培育专区解锁,我就能事半功倍,直接利用现有的半成品来培育和唤醒它们。” 说著。 这位对生化研究痴迷至极的博士已心无旁騖,竟直接对他这位首席下了逐客令: “首席,那我这边就不陪您了。” “我这就赶过去,爭取儘早为您培育出第一批改进型ma-39地狱犬。” 顾渊点了点头。 看著对方急不可耐的模样,笑著挥了挥手,和白后一起离开了基因观测实验室。 ...... 恰好也到了晚饭时间。 顾渊便一边往食堂走,一边和白后聊著天。 “对了,怎么一天都没看到安全防护部队那些人,还有生化快反部队的成员?” 白后提醒道: “首席,您忘了?您说过可以对他们放宽一些规矩,不出任务时可以自由活动,排解地下生活的压抑和无趣。” 顾渊微微一愣,他確实有这么说过。 “所以,”白后接著说,“他们早晨补完觉就离开了地下蜂巢,现在估计在外面玩疯了呢。” 顿了顿,她又问: “需要我叫他们返回地下蜂巢吗?” 听到这话,顾渊笑著摇了摇头,他倒不会这么不解风情。 “不用了。” 他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 “他们每次执行任务都在高危环境下拼命,如果我连这点权限都不给,就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这次秘密清除回收行动,造成了生化快反部队一死、一昏迷、两重伤的代价。 他们虽然是复製人,却同样有血有肉,有情感。 眼睁睁看著队友在眼前倒下,或许只有一次肆意的放纵,才能稍稍缓解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顾渊自己就常常在高压之下喝上几杯,藉以排解心中的鬱结。 想到这些,他看了一眼白后:“你觉得呢,白后?” 白后一脸微笑地看著他。 “首席说得没错。” “上层的领导能力,决定了下层的凝聚力,您做得非常对。未来保护伞集团一定会在您的带领下蓬勃发展,更上一层楼,在您的——” “誒誒誒,你这智能ai怎么还学会拍马屁了?” 顾渊心中颇为受用,却还是假装一脸认真地打断了她的话,板著脸说道: “少说点马屁话,我这首席也是会膨胀的。” 第17章 黑暗中的顶级掠食者,区域生命探测雷达失效? 三天匆匆而过。 这天晚上,同样是在民眾都已陷入安眠的时间段。 江淮市郊区。 城南一处大型雨水泵站的下风侧,这里也是江淮市地下水道的主要入口之一,负责收集全城雨水,各条主管道均在此交匯。 此时此刻。 原本人跡罕至的地方,却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车辆,还有各种仪器设备。 一批人数眾多的作战人员正在此地集结。 “赵队,特战部队都已经集结完毕。” 一名全副武装的队员小跑过来,向赵野敬礼匯报。 “好的。” 赵野站在泵站入口处,目光扫过面前整装待发的队伍,鹰眸炯炯有神。 三支特战小队,加上后勤保障人员,共计六十余人。 清一色的深灰色作战服,头盔上的夜视仪已经调至待机状態,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赵野深吸一口气,看著眾人,缓缓开口: “各位,赵某也不说什么大话了。” “我就直说了,今晚的任务非常危险,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变异生物杀死。” “所以,等下执行清剿任务时,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提防地下水道里可能出现的任何威胁。” 停顿片刻,他猛地拔高声音,雄厚地喊了出来: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下面的作战人员齐声回应。 见状,赵野微微点了点头,侧头看向一旁那位短髮干练的女子,吩咐道: “沈伶,生物监测方面就交给你了,务必確保我们周围的安全,別让那群畜生反过来把咱们给猎了。” “知道了,头儿!” 沈伶扬起颯爽的面容,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证: “我保证,你周围五十米內,一个藏著的变异生物都不会有。” 赵野闻言頷首。 沈伶的技术,他还是非常信得过的。 因为沈伶在他们异常生物处理局內,也是数一数二的技术专家。 赵野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候。 “出发。” 隨著他一声令下,六十余道身影行动起来,无声地没入到地下水道的黑暗之中。 ...... 地下水道的环境非常恶劣。 赵野走在队伍最前方。 即便戴著防护面罩,那股浓烈的恶臭,仍能从各个细微的缝隙中钻进来,熏得他直皱鼻子。 好在这支队伍的成员都是特战队员,什么苦没吃过。 忍得了。 只是苦了鼻子。 队伍继续向深处推进。 只是让赵野疑惑的是,他们一行人走了半天,甚至已经抵达了地下水道的核心区域,居然连一只变异生物都没遇见。 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异常生物监测科那边误判了? 可这一次变异生物袭击工人,造成几十人死亡的事故,確確实实发生过。 这可不是什么谣言。 怀著满腹困惑,赵野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带领清剿部队,朝那座废弃防空洞的位置行进。 就在眾人依次经过一处止水阀站时。 “嗯!?” 猛地。 赵野一转头,神色间浮现出惊疑。 他迅速举起手中的步枪,朝身后的部队做了一个紧急警戒的手势。 眾人立刻警觉起来,纷纷举枪戒备。 “怎么了,赵队?发现变异生物了?”副队长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赵野没有立马回答。 他神色凝重,对著嘴边的通讯器,低声说道:“沈伶,沈伶,能听到吗?” 一阵嘈杂的电音过后,对面传来清脆的声音。 “在的,头儿,有什么事?” “你那边没有发现什么生命特徵信號吗?就在我周围附近不到十米的位置。”赵野皱著眉询问。 过了几秒。 对面传来略带疑惑的声音。 “没有啊,头儿,我这边仪器半点动静都没有。” 听到这话,赵野心中猛地一沉。 “糟了。” 副队长闻言,神色也瞬间严肃起来,急忙追问:“老赵,怎么回事?” 赵野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单兵生命雷达腕式终端。 屏幕乾乾净净,一个红点都没有。 他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我刚才用感知鹰眼,隱约察觉到几头未知生物从我的右翼快速经过。” 副队长脸色一变。 赵野望向右翼管道深处那片浓稠的黑暗,语气低沉: “可沈伶他们技术部操控的区域生命探测雷达,居然一个生物都没扫出来,这不太对劲。” 副队长一听,顿觉一股凉意爬上脊背。 这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 如果他们无法掌握变异生物的具体位置,那么在这视野受限、地势复杂的环境里,他们將极为被动。 甚至可能,他们已经暴露在明处。 而那些寄居於此的变异生物,正潜伏在暗处。 虎视眈眈。 准备狩猎他们。 想到这些,副队长咽了口唾沫,看著赵野,压低声音喘著粗气问: “老赵,现在我们怎么办?撤退还是继续推进?” 赵野眉头紧锁,一边凭藉自身的天赋感知能力探察周围的情况,一边陷入沉思,最终有些迟疑地摇了摇头。 “现在撤退恐怕来不及了。” “那几头藏在黑暗里的东西,很可能正在观察我们,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说著,他率先打开了头顶的探照灯,当即吩咐下去: “通知大家,打开头顶的探照灯,开阔周围视野,我们已经没有必要静默前进了。” 命令下达。 一盏盏探照灯接连亮起,瞬间將周围的景象照得清晰可见。 虽然每个人都配备有夜视仪,但人眼终究更適应明亮的环境,视野开阔了,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正当眾人適应新的视野时。 突然。 “噠噠噠— —!” 一串枪声骤然响起。 赵野脸色微变,猛地转头看向枪响的方向,厉声斥道: “怎么回事?谁走火了?!” “报......报告。”那名开枪的队员声音有些紧张。 “刚才有一个灰黑色的东西从我右边突然窜出来,我一紧张,就对准它扫了一梭子,不过没有击中目標。” “我好像也看到了。”另一名队员也跟著说道。 听到这两名队员的话,赵野手中紧紧攥著步枪,神色凝重地感知著四周。 他刚才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察觉。 情况有些不妙啊。 第18章 未知变异生物,双方初次交火 枪声在空旷的地下水道中迴荡了几秒,才被潮湿的墙壁缓缓吞没。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扫射。 把管道內壁的苔蘚和渗水照得惨白一片,却始终照不出那个灰黑色的身影。 “稳住。” 赵野沉稳有力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都不要慌,背靠背,两两一组,盯死各自的扇区。” 六十余人迅速变换阵型,枪口朝外,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长方形防御圈。 急促的呼吸声开始此起彼伏。 身为特战队员,他们並不畏惧那些暴露在明处的变异生物,真正让人警惕的,是隱匿於暗处的未知物种。 毕竟。 未知往往意味著不可控。 而不可控,总会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时。 沈伶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一丝紧张。 “头儿,仪器还是没有任何信號,这很不正常,就算是一只手电筒那么大的发热体,也应该有回波才对。” 赵野没有回答。 他的鹰眸缓缓扫过右侧那片浓稠的黑暗,那个方向,是他刚才感知到异动的地方。 “它们就藏在黑暗里。” 赵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通讯器那头的沈伶说。 “而且,它们还知道怎么躲开我们的生物探测雷达。” 副队长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神死死盯著前方。 “什么东西能躲开— —”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答案已经出现了。 探照灯的光柱边缘,那片原本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头生物从阴影中缓步走了出来。 不,不是一头。 是三头。 它们的身形如同大型犬类。 肩高接近一米,体长超过两米,浑身覆盖著哑光深灰的皮肤,皮肤下的肌肉鼓鼓囊囊,线条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吻部短而粗,露出两排交错的獠牙,涎水顺著嘴角滴落在地。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犬类特有的琥珀色。 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透明的灰蓝色,瞳孔是竖著的,像蛇,又像某种远古的掠食者。 此时此刻。 它们没有吠叫,没有低吼。 就那么安静地站在探照灯光柱的边缘。 灰蓝色的眼珠缓缓转动,扫过面前六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作战人员。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警惕,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像是在审视一群无关紧要的闯入者。 “开火— —!” 副队长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手指已经压上了扳机。 顿时。 一连串密集的枪火在地下水道中炸响。 “噠噠噠— —!” 子弹如暴雨般射向那三头从未见过的未知生物。 然而。 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 子弹仿佛在刻意躲避这三头未知生物。 那些怪物以极其灵活的身姿,將所有火力尽数避开,依靠地形在墙壁与地面之间游刃有余地来回腾跃。 时而像飞鼠。 时而像猎犬。 时而又像一只没有翅膀的蝙蝠。 看著那三头未知生物恐怖的速度与灵活身姿,赵野心中猛地一沉。 然而,这还没完。 在探照灯极限照射范围的边缘,四面八方又开始浮现出一头头同样的身影,几乎堵死了所有方向。 一时间。 枪火声在地下水道中此起彼伏。 赵野也加入战局,对著眼前的一头怪物疯狂扫射。 凭藉他特殊的感知鹰眼,他提前预判了对方的落点,一梭子子弹扫过去,竟侥倖击中了一条大腿。 赵野心头一喜,立刻又对著它的腹部补了一梭子。 那怪物倒在离他二十米开外的地方,挣扎了几下没站起来,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赵野正要上前,试图活捕这头失去作战能力的怪物。 而就在这时。 黑暗中又窜出两头它的同类。 让赵野心惊的是,它们並没有朝特战队伍发起攻击。 而是两头同时行动起来,一头咬住地面那头受伤同伴的后腿,一头咬住受伤同伴的脖颈。 就这样。 当著他的面,拖拽著那头受伤的怪物,迅速没入了黑暗之中。 有组织,有纪律,有战术配合,甚至不会让自己的同伴沦为敌人的战利品。 想到这个,赵野胸口剧烈起伏。 这群未知变异生物的智商......居然这么高?! 如果数量再足够庞大,那么他们这六十名特战队员,恐怕根本没有能力清剿它们。 想到此刻特战部队的处境,赵野后背阵阵发凉。 他们被瓮中捉鱉了。 捕猎者。 沦为了被猎捕的猎物。 赵野咽了口唾沫,心中生出一丝惧意。 他脚步后退,刚准备下达快速撤退的命令,打算先撤离这里,返回地表再说。 就在这时。 “吼——!” 一声巨大的嘶吼从黑暗中响起。 下一秒。 那些正与特战部队缠斗的未知犬类生物,竟纷纷掉头钻回黑暗,转瞬消失在眾人眼前。 见到这一幕。 赵野呼吸不由一滯,这分明是它们的族群首领出现了。 他目光死死锁住嘶吼声传来的那片黑暗。 没让他等太久。 黑暗笼罩的边缘,一头体型庞大的生物迈著缓慢而沉重的步伐,缓缓现出身形。 “首领!?” 副队长惊疑不定。 赵野凝神望去。 只见这头巨型怪物与刚才出现的那些生物如出一辙,体型却是大了好几倍,仅是肩高,就已与他平齐。 獠牙外露,森白骇人。 此刻。 它嘴里正叼著两具叠起来的尸体,尸身上还在往下滴著黑紫色的血水。 “通知大家,先不要开火,见机行事。” 赵野见对方没有攻击意图,侧头向副队长低声吩咐。 清剿任务暂时搁置。 经歷了刚才那一幕,他此刻已经没有继续执行计划的念头,只想把剩下的队员活著带离这里。 想到今天的遭遇。 赵野心中已经把异常生物监测科那帮傢伙骂了个遍。 该死! 他们到底是怎么探查的? 城南的地下水道冒出这么一群有智力的变异生物,居然一个字都没写进报告里? 赵野算是看明白了。 这些突然出现的未知生物,根本不是监测照片上那些变异鼠群。 而是另一种全新的变异物种,且异常强大。 强大到。 特战部队无力对付。 恐怕得动用军方的重型杀伤性武器,把这里夷为平地才行。 第19章 被迫终止的清剿任务 “赵队,什么情况?” 副队长拎著步枪,枪口虽然低垂,但肌肉紧绷,隨时都能在下一秒抬起瞄准。 赵野没有出声。 他握著步枪,同样凝神盯著那头巨兽的一举一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先看看情况。” 赵野压低声音,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这群未知的变异生物智商很高,如果真打起来,这里的地形对我们很不利。” 他微微侧头。 余光扫过两侧狭窄的管道和身后拥挤的队伍,心头一沉。 “能撤则撤,不要恋战。” 就在眾人严阵以待,准备在巨型怪物扑来的瞬间开火时。 那头巨型怪物突然动了。 眾人微微抬起枪口。 “等等。”赵野叫停队友,避免走火,“先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落下。 对面的巨型生物鬆开獠牙,將两具尸体放在地上,隨即又叼起其中一具,咬在嘴里。 在眾人警惕而疑惑的目光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低下头颅,叼住那头猎物,隨后猛地用力一甩。 竟朝特战部队的方向拋了过来。 “警戒!”副队长语气紧绷。 赵野倒还沉著,没有下令开火,他走上前,低头一看,发现甩过来的竟是之前照片上见过的变异巨鼠。 他眸色微动。 抬头看向不远处那头巨型生物。 只见它低下头,开始撕咬地面上的另一具变异巨鼠尸体,大快朵颐起来。 吃了几口。 它忽然停住,抬起头看了特战队员一眼,然后用前肢指了指地面的尸体,又指了指自己,隨即对著眾人低吼一声。 那姿態,像是在驱赶他们。 赵野似乎读懂了它的意图。 显而易见。 对方是在宣誓地盘主权,这片地下水道已经归它们族群所有,不容其他任何生物踏足。 而他们一行人,正是入侵者。 赵野沉思片刻,目光落在地上的变异巨鼠尸体上,神色凝重无比。 清剿行动尚未开始,便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眼前这个变异生物族群,明显比他们本次任务需要剷除的变异巨鼠群棘手得多。 他隱隱有种猜想。 地下水道的变异巨鼠,恐怕已经成了这群犬类变异生物的“盘中餐”,隨时可以被狩猎、被捕食。 想到这些,赵野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嘶哑: “全体都有,检查弹药,清点伤员,撤退,离开这个鬼地方。” 副队长没有多言,当即服从命令,吩咐部队调转方向。 他们一行人,刚和这群变异生物打了个照面,对它们造成的打击几乎微乎其微。 若再继续交火,只会损失惨重。 撤退,確实是明智之选。 离开时,副队长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头巨型怪物,有些不甘,却也没办法,下意识问道: “赵队,我们就这么撤了?” 赵野此刻也十分无奈,但眼下保住这支队伍要紧,他摇了摇头: “这群变异生物能在地下水道里精准规避我们的火力,我们的探测仪连它们的生命信號都抓不到。” “这种情况下继续推进,是把弟兄们往火坑里推。” 副队长连连点头,再无异议。 赵野按下通讯器:“沈伶,记录撤退路径,標记所有经过的位置,回去之后,我要做三维復盘。” “收到。” 赵野举起手中的步枪,枪口指向来时的方向: “所有人,交替掩护撤退,保持队形,不要跑,不要慌。” 命令下达。 六十余人的队伍开始有序后撤。 长方形的防御圈缓缓移动,像一只长满尖刺的钢铁刺蝟,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退却。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掉队。 只有作战靴踩在积水里的啪嗒声,和偶尔传来的武器装备碰撞声,在管道中迴荡。 赵野走在队伍的最后方,枪口始终对准身后的那片黑暗。 他有一种直觉。 那些灰蓝色眼睛的生物还在看著他们。 它们没有追上来。 但它们也没有离开。 ...... 保护伞地下蜂巢,中央指挥中心。 顾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目光落在弧形屏幕墙上一块正在实时播放的分屏上。 画面中。 六十多个灰色光点正在地下水道的网格地图上缓缓移动,方向是来时的入口。 而在它们后方约十几二十米的位置。 一连串蓝色的光点安静地停在原地,像几颗钉在黑暗中的钉子。 “首席,军方部队正在有序撤退。” 红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ma-39地狱犬九號位腿部和腹部中弹,已由十四號位和十五號位拖拽至安全区域,正在进行战场评估。” 顾渊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伤得重吗?” “子弹贯穿了九號的大腿和腹部肌肉,未伤及骨骼和主要血管,地狱犬的自愈能力预计可在四十八小时內完全恢復。” “基本无碍。” 红后顿了顿。 “不过对方的指挥官似乎具备某种预判能力,在交火开始后的第十七秒,成功预判了九號位的落点並將其击伤。” 顾渊的眉毛微微上扬。 “预判能力?” “是的,首席。”红后的声音毫无起伏。 “根据弹道轨跡和交火画面的逐帧分析,对方的射击並非盲目的火力覆盖,而是在九號位起跳之前就已经提前锁定了落点。” “这种能力超出了常规特种作战人员的范畴,初步判断属於某种特殊天赋,类似於『动態视觉强化』或『危机感知』。” 顾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有意思。” “首席,需要我调取对方的详细档案吗?” “暂时不用。”顾渊摇了摇头,“他们既然已经撤了,就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他转了一下椅子,面朝另一块屏幕。 屏幕上。 生化兵器研究部的张博士,正在生化培育区域忙碌著。 十二个大型培养罐已经全部启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隱约可以看到一团团蜷缩的胚胎轮廓。 那是ma-39地狱犬第三批量產个体。 再过不久,它们也会从营养液中醒来,成为保护伞公司最锋利的獠牙。 想到这些,顾渊心情很不错,嘴角微微一翘: “红后,你觉得这次改进型的ma-39地狱犬的实战表现如何?” “综合评估为优。” 红后的语气依旧清冷乾脆。 “战术执行、协同配合、战场应变三项指標均超出预期,尤其在规避火力环节,它们的反应速度和空间计算能力,已经达到了模擬训练中的最高水平。” 顾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20章 无奈的撤离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 就在这时,红后似乎监测到了什么信息,娓娓道来: “对方的指挥官似乎意识到了ma-39地狱犬的非自然属性,撤退途中,他向身旁的人提出了『非野生』的概念。” 顿了顿,她补充道: “首席,我建议对军方后续的接触保持警惕。” 顾渊表情有些意外,对方居然能从“非野生”的角度来看待地狱犬。 这是猜的,还是有什么依据? 他沉思片刻,隨即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 “不,不用警惕。” 红后沉默了一秒,似乎在等待顾渊的解释。 顾渊站起身,走到弧形屏幕墙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那块追踪著特战部队的画面上。 “让他们知道。” 红后没有回应。 “让他们知道,这座城市还有其他势力。” 顾渊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却透露出绝对的自信和从容。 “让他们回去查,回去匯报,回去开会爭论。” 说著,他看向屏幕中那位特战部队里始终回头张望的指挥官,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然后,他们会来找我们。” 红后沉默了片刻,声音再次响起:“首席,您是想通过展示实力来建立威慑?” “不全是。” 顾渊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我是想让他们明白,有些事,他们做不了,而我们保护伞集团可以。” 屏幕墙上。 那六十多个灰色光点已经移动到了地下水道的入口处,准备向地表撤离。 而在它们身后数十米的黑暗中。 那几颗蓝色的光点依然安静地停在原地,像几双沉默的眼睛,目送这支特战部队的离去。 顾渊放下咖啡杯,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红后,让地狱犬继续执行清剿任务,天亮之前,我要城南地下水道里一只活的老鼠都不剩。” “收到。” ...... 雨水泵站出口外。 赵野带著特战部队,终於从漆黑的地下水道走了出来,这才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压抑隨之消散。 他是真怕那头巨型怪物临时变卦,回头猎杀他们。 到那时,恐怕就是一场死战了。 夜风裹著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赵野站在泵站出口的高台上,深深吸了一口地表清凉的空气,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身后的地下水道入口还在向外涌著那股腐臭的气味。 但和地下的浓烈比起来,已经淡得几乎可以忽略。 “全体集合!” 他摘下头盔,夹在腋下,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沉稳。 特战部队的六十余人迅速在泵站前的空地上列队,长方形的方阵整整齐齐。 探照灯已经关闭。 取而代之的是几盏应急照明灯。 昏黄的光线照在队员们疲惫的脸上,每个人的作战服上都沾满了泥水和污渍,但眼神还算清亮。 副队长小跑过来,立正敬礼: “赵队,全队六十七人,实到六十七人,无阵亡,无重伤,轻伤十八人,都是一些抓伤和扭伤,不影响行动。” 说著,他目光中透出几分奇异,又补了一句: “那些变异生物......似乎並没有打算伤害我们,真是奇怪。” 赵野的眼神也同样微妙,心情倒是好了几分。 没有队员死亡,这倒是一件幸事,他也好回去向上级交差。 “辛苦了。” 赵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队列。 特战队员们的表情各异,有的还在微微喘气,有的面色凝重,有的正在打量周围的环境,像是在確认自己真的回到了安全地带。 没有人说话,整个方阵安静得有些压抑。 “稍息。” 赵野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泵站上空传得很远。 “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话想说,但今晚不是时候。”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队员脸上扫过,鹰眸中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 “回去之后,该休息的休息,该治疗的治疗,明天下午三点,全体在作战室集合,做行动復盘。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登车,返回基地!” 方阵中顿时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隨后。 特战队伍开始有序地散开,朝停在路边的几辆军用运输车走去。 引擎声此起彼伏地响起,车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 赵野没有急著上车。 他站在泵站入口处,背对著那口漆黑幽暗的通道,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夜风中很快被吹散。 连带著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 沈伶从指挥车那边走过来,手里抱著一个平板电脑,她那眼睛有些发红,显然这段时间没少熬夜。 她走到赵野身边。 也不说话,就那么站著,低头看著平板上的数据。 “说吧。”赵野吐出一口烟。 沈伶抬起头,语气中满是沉闷,解释道: “头儿,我刚才把所有数据又重新过了一遍,从生物探测雷达的盲区,到那几头东西展现出来的智力,再到最后那诡异的行为模式。” “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们遭遇的那些未知变异生物,应该不是地下水道原本棲息的变异物种,它们很可能是被人临时投放进去的。” 赵野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群生物確实出现得太突兀了。 仿佛是今晚才露面的。 他当时没细想,但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个疑点確实值得深思。 “还有。” 沈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您让我分析的那段『非野生』的表述,我做了语义和逻辑的交叉验证。” “结论是,那几头未知变异生物的战术行为和社交行为,都呈现出明显的『驯化』特徵。它们不是野生的变异生物,而是被人工饲养、训练,甚至可能是被『製造』出来的。” 赵野猛吸一口烟,转过身,看著沈伶。 “製造?” “对。”沈伶神色认真地点头,“就像......工厂里生產出来的產品一样。” 两人沉默了片刻。 作为异常生物处理局的作战人员,他们常年和各种冒出来的变异生物打交道。 心里都清楚。 这个世界正在异变,而知晓这一真相的,远不止他们。 还有一些未知势力,正潜伏在暗处。 那些傢伙往往是混乱的推手,崇尚无序,甚至乐於火上浇油,加速世界的崩塌。 赵野曾经和他们打过交道。 远处,最后一辆军用运输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 泵站前的空地上。 只剩下赵野、沈伶和几名负责收尾的后勤人员,还有停靠在路边的军用指挥车。 应急照明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泵站斑驳的水泥墙上,像两株在风中摇曳的枯树。 “头儿。” 沈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野把烟屁股吸完,丟在地上踩灭,不由嘆了一口气。 “先回局里再说。” “今天晚上遭遇的那群未知变异生物,接下来够我们局里头疼的了。” 第21章 巨型变异蜥蜴,拾荒者计划 隔天临近中午。 顾渊早早地便起了床,依旧是在保护伞地下蜂巢醒来。 自从第一晚睡在恆静休眠区之后,他这位深度失眠者,便彻底依赖上了这里,几乎每晚都在此入眠。 如今每天都精神抖擞。 穿戴好衣服,刷完牙,洗完脸,他走出了房间。 就在这时。 红后的身影出现了,一袭亮眼的红裙,惹人注目。 “首席,昨夜军方的特战部队已全部撤离泵站,返回到临时驻地,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多余行动。” 顾渊点了点头。 “嗯,看来他们也足够谨慎,知道这事得从长计议了。” 两人边走边聊,红后继续匯报: “另外,对方指挥官在撤离前和一名女性技术人员进行了单独交谈,交谈內容涉及『人工製造』和『驯化特徵』等关键词。” 顾渊眉毛一挑。 “看来对方有个不错的分析师。” “需要我对那名女性技术人员进行背景调查吗?”红后隨口提了一句。 “不急。” 顾渊应了一声。 他在白色走廊拐了个弯,走进一处生活实验室,推门而入,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张沙滩躺椅前坐下,舒服地闷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 头顶的地下蜂巢人工照明系统,开始模擬日出。 暖黄色的光线从穹顶的仿生天窗倾泻而下,照在他的脸庞上,暖洋洋的。 美好的一天,从补充紫外线开始。 也就在这时。 白后的身影出现了,她依旧穿著一袭雪白的连衣裙,脸上洋溢著温柔的笑容。 “首席,需要我为您准备早餐吗?” “来杯美式咖啡,加奶不加糖就行。”顾渊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好的,首席。” 白后双手交叠轻抚腹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隨即消失不见。 顾渊躺在沙滩椅上。 闭著眼睛,享受著仿生阳光洒在脸上的温暖。 地下蜂巢的人工照明系统做得极为逼真,不仅能模擬日出日落的色温变化,甚至能还原阳光照射在皮肤上的那种微微灼热感。 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地下几百米的深处。 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正躺在某个热带岛屿的沙滩上。 白后的效率很高。 不到三分钟,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便出现在顾渊手边的圆形茶几上。 是一个智能配送机器人送来的。 咖啡杯是保护伞公司定製的黑色陶瓷杯。 杯身上印著那个红白相间的六边形標誌,杯口飘出一股醇厚的香气。 顾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 温度刚好。 浓度刚好。 奶和咖啡的比例也刚好。 白后显然已经摸清了他的口味偏好。 “首席,今天外界的新闻要事需要我匯报吗?”白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温柔而不失分寸。 “说吧。” 得到回应后。 白后在顾渊面前展开一段影像。 画质不算太高,画面抖动得厉害,显然是在紧急情况下录製的。 影像中的场景,似乎是一座化学工厂。 顾渊一边喝著咖啡,一边看著。 当画面中突然出现一头巨型爬行生物时,他眼眸一眯,当即从沙滩椅上坐直了身躯。 “什么情况?出现在化工厂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白后在一旁回答。 “这是今早网络上传出的视频,由於管控不及,已经在市面上疯狂传播了一轮。” “不过现在已经被封禁了。” 说著,白后调出一份机密的调查报告,继续开口: “根据军方异常生物处理局的內部文件,这头异变生物很可能是郊外的一只野生蜥蜴变异而成,並且由於误食了多种化学药剂,它的变异程度更加彻底。” “眼下,它的存在已经引发了社会层面的广泛猜疑,民眾正在爭论那头怪物的真实性。” “蜥蜴?”顾渊轻皱眉头。 好傢伙。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蜥蜴,居然能长到那么大? 从画面上的比例来看,那头怪物的体积,已经有一座两层小洋房那么高了。 这玩意儿要是衝进市中心,恐怕会引发大面积恐慌。 甚至让异常生物处理局多年来隱瞒变异怪物存在的心血,全部付之东流。 想到这,顾渊看向白后,问了一嘴: “结果怎么样了?” 白后回答: “今早,异常生物处理局调遣了大批特种部队前去镇压这头巨型变异生物,最终成功將其击杀,並带离了化学工厂。” “哦?” 顾渊来了兴趣。 “看来这异常生物处理局的实力还是不错的嘛。” 其实也的確不错。 顾渊心想,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年了,前三年压根没听说过变异生物这档事。 要不是后来亲身经歷过一次,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这个表面上和谐安寧的社会,暗处竟隱藏著杀人狩猎的变异怪物。 “你们两姐妹怎么看?” 顾渊回过神,看著眼前的姐妹花,询问了一句。 白后率先开口。 她向来比较热情,语气都十分温柔: “那头变异巨蜥的尸体目前保存在军方临时建造的生物监狱里,我的建议是,派遣保护伞麾下的有生力量,去回收利用它。” 顾渊嗯了一声。 白后说话就是好听,把“偷窃”说成“回收利用”。 他將目光转向右侧的红后。 “红后,你的建议呢?” 红后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语气也毫无波澜,乾脆利落地开口: “附议,那具变异巨蜥的尸体,只有在我们保护伞集团手中,才能发挥出更大的研究利用价值,不至於暴殄天物。” 见保护伞两位人工智慧都这么说了,顾渊也明白该怎么做。 他站起身。 “行,既然这具变异巨蜥的尸体对我们保护伞有利,那我们就去『取』回来。” 说著,他看向红后,吩咐道: “红后,帮我制定一个作战方案,名字就叫……『拾荒者』计划。” 红后微微頷首,眼中数据流一闪而过。 “拾荒者方案已建档。” “首席,请问是否將该回收生物样本任务设定为最佳优先级?” 顾渊不加思考的回答: “当然,越快越好,別让那具变异巨蜥的尸体在军方的冷库里放太久,会『变质』的。” 第22章 保护伞编外特殊作战部队,阿尔法幽灵小队 下午还未开始。 红后便將作战回收计划安排妥当。 这毕竟是保护伞首次对人类势力展开行动,红后似乎也来了兴趣,將其视为一次挑战,罗列出了好几种作战方案。 当然,所有方案都遵循了顾渊提出的前提要求。 在双方被迫交火时。 不准对军方部队人员造成较大的伤亡,必须採取缓和的手段,最好不要有人员死亡。 毕竟,那些士兵为国为民,是值得尊敬的人。 顾渊並不愿意伤害他们。 所以红后在每套方案的扉页上,都用醒目的红色字体標註了这条底线。 而且在推演过程中。 红后反覆模擬了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確保在任何条件下,都不会出现致命衝突。 ...... 保护伞地下蜂巢,中央指挥中心。 顾渊懒散地坐在主位上,手肘支著下巴,默默听著红后匯报的各项方案。 “首席,三套方案的核心差异在於切入方式。” 红后像一位贴身秘书般在旁详细讲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方案a採用渗透优先的策略。” “利用监狱守卫换岗的盲窗期,让保护伞特种作战小队先行潜入,隨后黑掉对方网络,从內部瓦解敌方防御。” “方案b呢?”顾渊问道。 “方案b更侧重於採用声东击西的策略。” 红后从容诉说: “我们可以在外围製造相对可控的干扰事件,引开监狱守卫注意力,为特种作战小队创造更宽鬆的作业环境。” 所谓的作业环境,便是运输那头变异巨蜥的尸体。 “方案c是备用方案。” 没等顾渊再次发问,红后顿了顿,继续说道: “仅在a与b同时出现意外时启用,內容为採取全频段信號屏蔽,配合强行突破,但突破过程中將使用非致命武器,確保无人伤亡。” 顾渊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在三套方案之间来回扫视。 “那就a、b方案同时进行吧。” 他最终做出了选择。 “能不动手就儘量不动手,动静越小越好。” “明白,a、b方案同步制定中。”红后的语速加快,显然她的程序在进行最后的推演和调整。 顾渊默默看著红后,等待她完成。 过了一会儿。 红后清冷的眸色中,数据流缓缓消散。 她回过神来,看向顾渊,语气中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喜色,这是顾渊第一次感受到红后流露出除冷静以外的情绪。 “首席,意外之喜。” “保护伞地下蜂巢的又一个复製人深度休眠区,提前解锁了。” 听到这话,顾渊不由坐直了身子。 “配备多少人?是保护伞集团麾下哪一支特种作战小队?” 红后迅速连接后台系统,隨即摇了摇头: “这支甦醒的特种小队並不完全隶属於保护伞集团,他们的专长是无声潜入和渗透,全称阿尔法幽灵小队,全员皆是初级克隆体。” 幽灵小队? 顾渊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隨即他一脸好奇: “红后,你说这支特战小队並不完全隶属於保护伞集团,这是什么意思?” 红后微微侧身,縴手一挥。 弧形屏幕墙上立刻展开了一幅全新的档案界面。 界面的底色是深沉的暗灰,正中央是一个银灰色的徽章,不是保护伞那標誌性的红白六边形。 而是一个镶嵌著幽灵式骷髏头的標誌。 顾渊瀏览了一下这支小队的档案。 一共六人。 队长名叫ghost,中译为幽灵,其余队员各有代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领域和明確分工。 看到这份资料。 顾渊不由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微电影。 《幽灵行动:阿尔法》。 双方的配置可以说是极其相似。 光学隱身迷彩服,单兵全息战场终端,阿凡达式微型无人侦察机等,几乎一应俱全。 此外。 他还发现。 这支阿尔法幽灵小队的单兵装备,远比想像中更加多样化。 整支小队除了配备一头巨型战爭机器狗外。 每个人的单兵作战系统中,还整合了微型战术核电池,全频谱態势感知模块,以及一套能够与神经信號同步的外骨骼动力装甲。 “真豪华啊!” 顾渊一页页翻下去,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装备,即便是放在保护伞公司內部,也属於顶尖水准。 而它们竟然被完整地封存在这个刚刚解锁的休眠区里,连同六名训练有素的克隆士兵一起,沉睡了不知多少年。 这时,红后也回答了顾渊刚才的问题。 “他们並非保护伞集团麾下的嫡系部队,可以算作编外特种部队,但同样服从於首席您的命令。” 编外? 顾渊微微一愣。 “嗯。” 红后应了一声,隨即为他详细讲述了许多关於这个世界保护伞集团的背景介绍。 一个全新的保护伞集团。 实力更加强大,科技更加发达,可支配的私人武装也更加庞大。 总而言之。 听完这些,顾渊不由得感到一阵欣慰。 麾下的保护伞集团如此强盛。 真好。 ...... 下午的时候。 在那个新解锁的复製人休眠区里。 顾渊首次见到了这支保护伞编外特种部队,阿尔法幽灵小队。 当然,並非汉克统领的那支u.s.s阿尔法小队。 毕竟据红后所说,汉克本身就是尚未甦醒的高级复製人,实力恐怖。 即便不注射始祖t稀释针,也能独自单挑號称人型坦克的t-078暴君,那是一个堪称传奇的存在。 顾渊很期待与汉克的相遇。 不过眼下。 他看向面前的六人,还是得先把刚刚步入正轨的保护伞集团维繫好。 “幽灵小队队长ghost,听候您的差遣,首席阁下。” ghost的声音很冷,动作却十分绅士,手抚胸口,向顾渊恭敬地行了一礼。 顾渊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已经甦醒,我这边正好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幽灵小队,是关於潜伏和渗透一处军事驻地。” ghost语气平淡,但眼中异样的光芒微微闪烁,显然对这个任务颇有兴趣。 “职责所在。” “幽灵小队,必定圆满完成您下达的任务。” 第23章 再生修復医疗中心 看著ghost那冷酷面瘫般的表情,顾渊大致摸清了这支幽灵小队的脾性。 他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对方身上那套炭黑色的作战服。 全息光学迷彩服。 这种只在科幻电影里出现的东西,让他颇感兴趣,不由开口道: “激活你的作战服,让我看看它的隱形效果。” “收到。” ghost頷首,抬起手臂,手臂上有一处腕带终端,他对著上面一番操作。 下一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ghost全身先是微微闪过一道淡蓝光芒,隨即像水波一般,缓缓融入背景之中。 最后彻底隱形。 只剩下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微弱波纹。 这神奇的一幕,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发生在顾渊眼前,让他深感科技的魅力。 隱身人。 这是顾渊脑海中浮现的三个字。 说实话,他前世確实幻想过这种世人看不见的隱身衣。 甚至。 心里还冒过一点恶趣味的小念头。 要是自己真能隱身,是不是可以偷偷溜进女澡堂,大饱眼福一番? 回过神来。 顾渊看著眼前近乎完美的隱形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这次任务的关键,就在於潜入和渗透,在不惊动驻守人员,確保对方无法呼叫增援的前提下,把变异巨蜥的尸体弄出来。 说白了,就是不能闹出太大动静。 一旦动静过大,或者给那座生物监狱的守卫造成一定的人员伤亡。 军方高层必然会恼羞成怒。 到时候大批情报人员,全城调查和搜捕,麻烦可就大了。 顾渊可不想看到那种局面。 到那时,保护伞执行清除与回收变异生物的计划,势必会遭遇重重阻碍。 “行,红后。” 顾渊看向一旁安静的红后。 “把拾荒者计划的具体作战內容告知ghost,这次回收任务,就交由他们幽灵小队来执行了。” 红后点点头。 “好的,首席。” ...... 保护伞地下蜂巢。 第五层区域,再生修復医疗中心。 这里是保护伞集团麾下特种作战部队最喜欢,又最不喜欢的地方。 喜欢。 是因为只要人还没死,即便在外执行任务时受了再重的伤,只要回到这里,就能从死神手里把你抢回来。 躺上一周,甚至一两天,再醒来时,所有伤势便已痊癒。 哪怕是断肢残臂,也能再生如初。 不喜欢。 则是因为需要来到这里的人,往往都受了不轻的伤,疼痛在所难免。 更別提这里的再生修復过程並非无痛。 因为在修復肉体组织细胞时,人体会產生一种奇异的神经痛。 那种感觉,非常难受。 “黑鹰这傢伙都睡好几天了,一点甦醒的跡象都没有?” 一座基因稳定舱前。 十几名保护伞作战人员聚在跟前,望著舱內沉睡的男子,低声议论著什么。 犀牛双手抱胸。 用胳膊肘杵了一下黑鸦,把对方杵得差点一个趔趄,瓮声瓮气地问: “喂,你小子什么时候改吃口香糖了?你不是只抽菸吗?” 黑鸦稳住身子,揉了揉胸口,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你这不是废话吗?地下蜂巢大部分区域都禁菸,我菸癮大,嘴里总得嚼点什么,才不至於心痒难耐。” 犀牛皱了皱眉。 “话说你们队长黑鹰到现在还没醒,你们u.s.s不担心?” 黑鸦闻言。 看了一眼基因稳定舱內沉睡的黑鹰,眼中担忧一闪而过,嘴上却显得毫不在意: “白后不是说了嘛,让我们別担心,队长当时注射始祖t稀释针后,效果提前结束,副作用也小得多。” 说著,他还打趣了一句。 “说不定下个星期队长他老人家就突然醒了,实力还能涨不少呢。” 犀牛似乎信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著,他突然想起什么,又没心没肺地抬起那粗壮的胳膊肘准备去懟黑鸦,却被对方灵活地一闪躲了过去。 犀牛一愣,也没在意,开口道: “听说红后给你们小队配备了一支ma-39地狱犬侦察小队,感觉怎么样?” 说著。 他语气里似乎带著几分羡慕,笑著摸了摸脑袋。 “有没有机会让老哥也耍耍?我也想体验一下执行任务时,小队周围几百米范围尽在掌控的感觉。” 黑鸦深吸一口气,眯著眼看向犀牛那魁梧的体格。 妈的。 这傢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天生就这么缺心眼? 那力气简直和暴君有得一拼。 要不是看他块头大,自己打不过,黑鸦真想好好惩罚对方一下。 刚才那一胳膊肘,懟得他腰子和胸口到现在还疼。 这傢伙居然还想再来一次? 因此,黑鸦十分记仇,想都没想拒绝了。 “不借。” 犀牛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为啥?” “不为什么。” 黑鸦瞥了他一眼,语气平平淡淡: “你们安全防护小队的职责是守卫地下蜂巢,保护首席的人身安全,要地狱犬有什么用?你想要就自己找红后申请去唄,反正我们小队不借。” “再说了,就算我真借给你,你个莽货別到时候把我的地狱犬小队整没了。” 犀牛闻言,呼吸一滯,眼睛猛地瞪大。 黑鸦这小子居然敢嘲讽他。 他当即冷哼一声。 “不借就不借。” “现在咱们这边就这么几支特种部队,等下次首席再给我们小队派出勤任务,我直接找红后要一支不就行了?” 黑鸦耸了耸肩,“呵呵,请便。” 就在两人拌嘴之余,终於停了爭吵,静静观看基因修復舱里的黑鹰时。 这时。 每名保护伞作战人员手腕上的终端都突然闪烁了一下。 有任务来了! 黑鸦和犀牛同时神色一凛。 眾人顿时停止閒聊,低头看向终端上发布的任务。 片刻后。 黑鸦率先抬起头,看向犀牛,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开口道: “嘖嘖嘖,我们小队的任务是配合新甦醒的幽灵小队,在外围製造动静,帮助他们潜入敌军核心区域。” “不像某人,任务是负责转运尸体,干苦力活,傻大个。” 犀牛闻言,当即擼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黑鸦走去。 “嘿,你小子,是不是存心找茬?” 黑鸦没接话,也没敢硬碰硬,身子一闪,敏捷地溜出了医疗中心。 其他成员看著这两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从甦醒到现在,这两人就跟冤家一样,天天互相折磨,简直让眾人哭笑不得。 第24章 生化研究小组 又是一个寧静的夜晚。 今夜无风无雨,月明星稀,算是个好天气。 此时此刻, 江淮市某处地下水道区域。 “靠了,又是晚上出外勤,还tm又回到这屌地方,天天闻这臭水沟的味道,乾脆把我们安全防护部队改名叫地下鼠小分队算了!” “真操蛋!” 犀牛一边走在还算乾净的地方,一边自言自语地抱怨。 “嘖嘖,队长,小心您这牢骚被红后听见。”一名安全防护小队的成员打趣道。 犀牛呼吸一滯,当即闭上嘴,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机。 盯了好一会儿,他才长舒一口气: “我相信红后大人不会这么小心眼的......你说是吧?” 队员无辜地摊了摊手。 “那可不好说。” 犀牛闻言,摸了摸脑袋,犹豫片刻,才对著手腕上的终端机訕訕开口: “红后大人,您要是刚才听见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就当我放了个屁,千万別往心里去,告诉我最尊敬的首席。” 其他队员一听,顿时哄堂大笑。 犀牛瞪著一双虎眸扫了眾人一眼:“笑什么笑!” 眾人这才收了笑声,操控著一些保护伞回收生物样本的装置设备,继续赶路。 此次负责运输变异巨蜥的任务。 除了犀牛麾下的安全防护部队外,还有一支四人组成的生化研究小组,隶属於生化兵器研究部门。 他们將隨安全防护部队一同行动。 “犀牛队长,等下对变异巨蜥尸体进行切割时,还请务必按照我的方法操作。” 犀牛身旁,一名穿著防护服的男子沉声解释道: “否则会破坏我们所需的各种生物组织样本,那些组织只有保持一定的完整性,后续研究才能事半功倍。” 他姓曹。 是生化兵器研究部门的资深研究员,目前担任该部门的第二负责人。 “知道了,曹博士,您就放宽心吧。” 犀牛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我犀牛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但愿如此。” 曹博士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继续前进。 从他们身上的武器装备来看,非常简单,只配备了基础的单兵作战武器。 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们並不负责主要对敌作战任务。 秘密运输战利品才是重中之重。 另一个因素。 则是自从城南地下水道的变异鼠群被清剿一空后。 顾渊便採纳了红后的建议,將不断量產出来的ma-39地狱犬,大范围部署在江淮市地下水道的主干道附近。 用於侦察和猎杀一切潜在威胁的生物,当然,除了人类。 眼下。 虽然不能说覆盖整个江淮市。 但大部分地下水道的主干道区域,都已处於保护伞的监控之下。 所以。 他们一路行动时都非常放鬆,还能隨意聊天吹牛。 ...... 四人的生化研究小组走在队伍中央,安全防护小队在四周护送。 虽说有地狱犬全域侦察覆盖,其实並不需要如此严密的护卫,但这是红后亲自下达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曹博士,听说一组那边正在尝试破解舔食者的基因序列。” 一名研究人员开口说道。 一组是张博士带领的生化研究小组,也是目前生化兵器研究部门的第一负责人。 “嗯,他们还在推导相关实验数据。” 曹博士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却又摇了摇头。 “不过估计很难。在没有参考生物样本的条件下,舔食者的基因序列极难復刻,需要非常深厚的研究经验。” 那名研究员皱了皱眉:“这么困难吗?” “呵呵,小刘,你还是太年轻了。” 曹博士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忘了,当初舔食者可是保护伞集团集合生化兵器研究部门多年的心血,才研究开发出来的。” “我们这些提前甦醒的研究人员,人手不够,经验不足,根本不够看的。” “那怎么办?难道就一直卡在这里?”小刘不甘心地问。 曹博士笑了笑:“办法其实还是有的。” “什么办法?” “第一,等我们当年的研究组长,或者那些保护伞的生化病毒创始人从休眠中甦醒,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生化病毒学泰斗。” “到那时,保护伞歷史上记录的任何生化兵器,都能轻而易举地復刻出来。” 小刘愣了愣。 看著对方发呆的样子,曹博士继续说道: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藉助这个世界突然出现的变异生物,我们虽然研究才能不及还在休眠的前辈们,但我们可以从这些变异生物身上寻找灵感,寻求突破。” “这也不失一种好方法。” 小刘闻言,若有所思地低下脑袋,思考起来。 ...... 江淮市偏远地区。 一条崎嶇的道路旁,矗立著一座极为宏大的建筑。 这座没有名字的生物监狱,是异常生物处理局几年前修建的,面积广阔,专门负责存放那些无法销毁的变异生物躯体。 当然。 这里同时也设有一座变异生物研究中心。 此刻。 距离此地几百米的一处高地上,杂草丛生,树木茂密。 月光倾洒而下。 如果有人在这里,肉眼盯著某一处仔细看,便会发现,有几道隱约失真,水流波动的奇异影子,爬伏在这里。 “暂时未发现其他暗哨。” 茂密的杂草下,一道漠然的声音悄然响起。 “继续警戒,等待。” 另一道冰冷的声音幽幽传来。 下一秒,草丛中发出细微的响动,几只甲壳虫大小的生物腾空而起,细小的瞳孔中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 幽影飞蝗。 保护伞集团自主研发的仿真机械昆虫。 別看这玩意小。 但在它的头部,集成了微型高清夜视摄像头和热成像仪。 腹部还藏有录音、定位和信號中继功能。 最厉害的是。 它还自带静音推进器,能够悬停、急转弯、贴墙爬行。 即便遇到危险。 也能启动自毁程序,不留任何痕跡。 功能十分强大。 至於保护伞麾下哪支特种作战小队,能配备如此齐全的高科技装备,那自然是阿尔法幽灵小队。 此时此刻。 他们已经成功越过外围警戒线,深入生物监狱腹地。 第25章 另一股未知势力出现,抢货还是捣乱? 几只幽影飞蝗扑棱著翅膀急速飞行。 目標正是那座生物监狱。 就在它们即將进入监狱周边几十米范围时,突然像信號中断了一般,猛地跌落下来,转而在地面上爬行。 “那座监狱周围有特殊的信號屏蔽或干扰设备,看起来挺先进的。” 杂草堆里。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无妨,让幽影飞蝗徒步靠近便是,这並非我们唯一渗透的手段。” 身为幽灵小队的队长,ghost再次开口,他的声音虚幻而清冷,一虚一实间,仿佛真正的幽灵在低语。 “软的不行,那我们也可以给对方上一点硬的。” 下一秒。 光学迷彩服泛起一阵幻动。 四道全身炭黑的身影,在月色下悄然显现。 ghost端起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挥了挥手,四人隨即离开山坡,向下方默默走去。 另外两人则留在原地,分別担任狙击手和观察手。 一切就绪后。 只等生化快反小队那边製造出一些动静,他们便可实施潜入和渗透计划。 届时。 埋伏在高处的狙击手,將负责清除生物监狱外围的守卫力量。 ...... 另一边。 生物监狱最外围的警戒线。 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监控设备更是隨处可见,整座监狱宛如铁桶一般,固若金汤。 若有外来入侵者想要越过这道防线,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 这座生物监狱附近就设有一处大型军事基地,江淮市的常备军事力量驻地。 从那里赶到这里,只需要短短半个小时。 呼叫支援的速度,非常之快。 强攻是基本行不通的。 况且保护伞集团不可能为了一头变异巨蜥的尸体,就和江淮市的军方闹僵,那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所以。 顾渊才要求在不造成任何伤亡的前提下,悄然盗取並运走那头变异巨蜥。 这才是最优解。 “老大,时间快到了。” 一处山坳里。 一名生化快反部队的成员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举著电子望远镜,对身旁的人说道。 黑鸦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 在原队长黑鹰尚处於休眠修復期间,红后已任命他为临时队长。 “嗯,时间一到,我们这边就立刻行动。” 黑鸦开口。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製造动静,吸引生物监狱那边的守备力量前来支援,千万別搞出太大动静,否则反而不好收场。” “所有人务必使用非致命武器,绝对不能造成对方人员伤亡,都听明白了吗?” 说完。 见队员们神色还有些鬆散,黑鸦眯起眼眸,悠悠地加了一句: “要是惹得首席不开心,他对待下属心善,未必会多说什么,但红后那边,可不会对我们心慈手软。” “你们应该都清楚红后的手段。” 眾人闻言,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精神一振。 “明白!”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月亮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明亮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天色都暗了不少。 “准备行动。” 黑鸦看著时间,低声对周围的队友说道。 此时距离行动开始还剩下不到五分钟,眾人已经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 突然,不远处的草丛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 黑鸦瞥了一眼终端机,微型地图上显示,是一头负责外围侦察的地狱犬正朝这边快速移动。 黑鸦皱了皱眉。 什么情况? 那头地狱犬快步走到他面前。 黑鸦没多说什么,將终端机靠近它的头部,过了一会儿,屏幕上隨即显示出一行特殊的文字。 他低头一看,眸色猛地一沉。 信號接收器上显示。 距离此地不远处,竟有一支陌生部队正在靠近,共计三十余人,清一色配备重型武器火力装备。 更值得注意的是。 这群人身边还跟著几头陌生的生物,疑似被驯化过的变异物种。 “这是来抢货的,还是来捣乱的?” 黑鸦眼中厉色一闪。 周围的队员显然也收到了这份情报。 “怎么办?队长,任务还继续吗?”一名队员低声问道。 黑鸦没有回答,眯起眼睛快速思索。 片刻后,他抬起手臂,通过终端机向红后请示,不到几秒,红后的回覆便传了回来。 任务暂停,先消灭那支陌生的未知势力。 还是一如既往的杀伐果断。 看著红后的回答,黑鸦收起终端机,眼中的狠厉逐渐浮现。 “製造骚动的计划先暂停,我们先去把那些捣乱的傢伙解决了,全体都有,换杀伤性致命武器弹药。” 眾人顿时眼前一亮,纷纷开始更换武器弹药,个个跃跃欲试。 毕竟。 作为保护伞集团u.s.s的精锐武装力量,他们平时很少使用非致命武器弹药,甚至不使用。 而眼下。 却正好有一群同属人类势力,且並非官方正派势力的傢伙,企图破坏他们的行动。 那就別怪他们心狠手辣了。 ...... 生物监狱不到两百米远的地方。 “有意思。” ghost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依旧虚幻清冷。 “看来今晚不只有我们盯上了那头巨蜥。” 另一名幽灵小队的队员声音冰冷地开口:“那我们先去支援生化快反小队,解决掉那些入侵者?” “不用。” ghost直接拒绝了。 “如果我们幽灵小队连首席第一次下达的任务都完不成,亦或者是延后完成,那也未免太失败了,潜入渗透任务照旧,不必理会那边。” 其他幽灵小队的成员倒没有追问为什么。 他们向来沉默寡言,只有在任务分配时才会开口討论几句。 ghost倒是主动解释起来。 “生化快反小队虽然人数处於劣势。” “但这附近方圆几公里內,全是我们保护伞的地狱犬,猎人与猎物,其实早已划定分明,那些人,不过是一群跳樑小丑罢了。” 说完,他毫不迟疑地挥了挥手。 四道如墨般的身影隨即隱入黑暗之中,继续悄然推进。 月色下。 周围一片寂静。 除了草丛中传来的轻微扰动,再无任何多余的声响。 第26章 衔尾蛇生物集团 夜色浓稠如墨。 一支三十余人的陌生武装力量,正在山坳间的乱石滩上快速推进。 他们没有使用任何照明设备,全靠微弱的月光辨认方向,以及十几头走在最前方探路的变异生物。 与其说是变异生物,不如说那些怪物是由郊狼改造而成的。 它们的眼眶里镶嵌著冰冷的机械眼,动作僵硬而不自然,连呼吸也异常紊乱。 显然。 在改造的过程中。 它们作为狼的灵魂已经被剥离,只剩下被强行拼凑而成的躯壳。 队伍中。 一名瘦高男子手握步枪,忍不住低声询问。 “老大,你说就靠我们这些人,这点装备,真的能攻陷那座生物监狱吗?” “谁说我们要亲自上去打?” 嘶哑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戴著鬼脸面具的男子,气息阴鷙,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寒意。 “嗯?”瘦高男子一愣。 鬼脸面具男用下巴朝身后一扬,悠悠开口: “我们几个不需要负责主攻方向,只负责在后方监视和观察,真正去衝击那座生物监狱的,是你身后的那群怪人。” 瘦高男子下意识回头望去。 看见二十几个全程默不作声的人正跟在他们身后,像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涣散的眼神。 深绿色溃烂的皮肤。 还有那异常魁梧的身躯。 看著这群怪人,瘦高男子忍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往前靠了靠。 他总觉得这群东西瘮得慌。 “老大,这群怪人到底什么来头?实力真有那么强,能在监狱的火力覆盖下攻进去?” 这次行动,瘦高男子是头一回见到这群怪人,心里满是好奇。 鬼脸面具男忽然发出一阵嘶哑的怪笑。 阴惻惻地解释道: “你可別小看了他们,这群怪人里的任何一个,都能徒手把咱们几个拧成麻花。” 顿了顿,他语气里透出一丝得意。 “这可是我们衔尾蛇生物集团最新的產物,失狂者!” 失狂者? 瘦高男子眨了眨眼睛。 他心里確实好奇,不过反正等下就能亲眼见识这群怪人的实力,便没再多问。 队伍继续前进。 走了一会儿,鬼脸面具男衣服里忽然响起一阵通讯提示音。 他伸手从內口袋里掏出通讯器,接通。 那边传来一道乾涩阴冷的声音:“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鬼脸面具男立刻恭敬地回应。 “我们已经抵达那座生物监狱的外围,进攻计划隨时可以启动,请副会长大人放心。” “嗯。” 通讯器那头简单地应了一声,又叮嘱道: “別搞砸了。” “记住,攻陷那座生物监狱后,杀光里面所有的研究人员就立刻撤退,我们这边可没时间帮你们阻拦军方的后续支援部队太久。” “明白!”面具男认真应道。 不一会儿,通讯掛断。 瘦高男子见通话结束,神经兮兮地凑过来问: “老大,您知道的多,小的有些不太明白,咱们组织为什么非要去袭击那座监狱?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 鬼面具男冷笑一声。 “没什么好处,只不过是我们会长想给即將到来的新世界再添一把混乱的柴火,加快一下进度而已。” “毕竟那些研究人员可是军方的宝贝疙瘩,动了他们,足够让军方心疼好一阵子,也能延缓他们对变异生物的认知速度。” “啊?” 瘦高男子一脸疑惑,“会长就不怕军方回头清算我们吗?” “清算?” 鬼脸面具男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悠悠解释道: “现在各地的军方自己都快自顾不暇了。” “你是不知道,西北部那边已经出了大问题,生物异变的速度快得惊人,为了镇压那边,就连江淮市的大批军队都被抽调过去支援了。” 他眯起眼睛,语气中带著一丝嘲弄。 “你觉得,他们还有那多余的閒工夫管我们?” 瘦高男子脸色有些茫然,显然这么重要的情报,他居然毫不知情。 “你就安心在后面看著就行。” 鬼脸面具男似乎心情很不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新时代到来得越快,对我们越有利,到时候,我们衔尾蛇集团必定能称霸一方,什么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手?” 说完。 他眯起眼望了一眼远处,隨即吩咐麾下的失狂者继续前进。 这些傢伙虽然强大。 但智商极低,必须由他下达明確的指令,才会行动。 否则就跟个智障一样站那一动不动。 ...... “衔尾蛇?” 大几百米开外,一处山坡隱蔽处,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衔尾蛇了?” 另一道声音也隨之响起,话语中带著几分打趣。 “哈哈,要是让威斯克那傢伙知道这个世界有组织敢用这名字,他怕是能一个人亲自上门,把对方全给扬了。” 作为前保护伞研究员,超级人类,同时也是幕后独行的反派boss。 威斯克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 不仅个人实力恐怖得离谱。 更是在脱离保护伞之后,与製药生物巨头三联公司及其他合作伙伴联手,发明了神之杰作。 衔尾蛇病毒。 而他麾下的整个组织,也可以变相的被称之为衔尾蛇生物集团。 现在。 居然有个不知名的组织敢擅自冠上这个名字。 等威斯克甦醒过来,以他的性格和作风,十有八九会直接杀过去,把这个组织吞併掉,一举多得。 “队长,几支地狱犬小队已经全部部署完毕。” 负责调配生化兵器的成员低声匯报。 “这些可怜的傢伙,恐怕他们到死都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沦为猎物的。” 黑鸦闻言,眯起眼眸,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就让我们试试看,这个世界的暗面组织,有没有资格和我们前世的保护伞集团相提並论。” “可別让我太失望了。” 说罢。 他沉声下令: “狙击手先解决掉他们口中说的那些失狂者,留几个正常人的活口,我们在下去收场。” 这一次特殊行动。 除了生化快反小队原本配备的一支地狱犬小队。 红后还从城区的地下水道內,调遣了另外几支地狱犬小队赶来支援,配合他们行动。 总数接近上百头。 足够让这支闯入的陌生组织喝上一大壶了。 ...... 浑然不知自己已沦为猎物的三十多人的队伍,仍在暗中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 夜风拂过,草丛微微晃动。 突然,鬼脸面具男前方的几头类狼变异生物突然抬起头,发出低沉的警戒吠叫。 “嗯?” 鬼脸面具男神色骤变。 “全体警戒!” 第27章 反器材重型狙击步枪,特殊的撕裂子弹 不过,他提醒的已经迟了。 因为下一秒。 四周每一处微微晃动的草丛中,一头头长著獠牙的未知生物已飞扑而出,杀意毕露。 与此同时。 一阵极低的破空声在每个人耳畔炸响。 “噗嗤— —!” 肉体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鬼脸面具男心惊地回头一看,只见一名失狂者已然倒地,脑袋上赫然裂开一个巨大的伤口。 “有敌人!!!” 他惊恐地大喊一声。 “我们中埋伏了,所有人臥倒!” 他一边喝令几名心腹立即趴下,一边急促地向那群失狂者下达反击指令。 下一刻。 诡异的一幕出现在眾人眼前。 只见那二十多名原本默不作声的失狂者,突然齐齐低吼一声。 紧接著。 它们的脊背猛地弓起,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同一瞬间拧断又重接了每一根骨头。 “臥槽!?” 趴在地上看到这诡异画面的瘦高男子,眼睛瞪得滚圆。 他眼睁睁的看著。 这群原本一直不起眼的失狂者。 它们那深绿色的皮肤从內部撕裂开来,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和那新生的、泛著油光的灰色角质层。 四肢更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 隨后延展,手指合拢,融合,变成一个巨大无比的肉瘤。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体型。 原本就魁梧的身躯,在短短几秒內,瞬间暴涨到了接近三米的高度。 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 脊背上更是生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骨刺,从颈椎一直延伸到尾椎。 它们的面部已经看不出任何人类的痕跡。 眼眶扩大了一倍。 眼球变成了浑浊的乳白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种空洞的凝视感。 失狂者。 或者说,失狂者的完全战斗形態。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呆滯迟钝,而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分散开来,正面迎上了扑来的地狱犬群。 “什么鬼东西?” 不远处,拿著电子望远镜观察到这一幕的黑鸦,不由皱了皱眉头。 “畸变体?” 一头地狱犬和一头失狂者猛地撞在了一起。 地狱犬的獠牙,精准地咬向失狂者的喉咙,这是它们惯用的猎杀技巧。 快、准、狠,一击毙命。 但失狂者的反应速度同样惊人。 它没有躲避,而是直接抬起粗壮的左臂,用前臂外侧那层厚实的角质层,挡住了地狱犬的獠牙。 獠牙刺入角质层。 发出一阵刺耳的咯吱声,却仅仅嵌进去不到两厘米。 失狂者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右手猛地挥出,狠狠拍在地狱犬的侧腹上。 那硕大的肉瘤重重砸落,地狱犬被一击拍飞,撞在几米外的乱石上,发出一声闷哼。 但它没有倒下。 地狱犬挣扎著站起身来。 侧腹的骨架都已经凹陷进去,灰蓝色的竖瞳中却没有一丝退意。 它抖了抖身上的碎石。 重新压低身形,獠牙完全外露,发出低沉的的嘶吼。 隨后。 再次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其他几处的地狱犬也与失狂者交上了手。 总之。 双方有点势均力敌的意味。 地狱犬奈何不了这群皮糙肉厚的失狂者,失狂者也无法在短时间內,消灭场面上数十头行动迅猛的地狱犬。 战局一下子陷入了僵持。 “这些失狂者,有点东西啊,防御居然这么硬。” 山坡上,黑鸦透过瞄准镜观察著战场,饶有兴趣地点评一番。 “呵呵。”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似乎还带著几分不屑。 “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再硬,还能硬得过我的子弹?” 说话的是生化快反小队的狙击手。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身后的武器箱里,抽出一把反器材重型狙击步枪,侧头朝左手边的观察手吩咐道: “兄弟,换一发反生化兵器的子弹,我倒要看看,那玩意儿能不能扛住我这一枪?” 观察手闻言放下望远镜,转身从弹药箱里取出几发特製子弹。 黑鸦盯著那颗造型奇特的子弹,微微耸了耸肩。 这接近50口径的子弹。 只要对方还是碳基生物,或者说,变异得还没那么离谱,基本上一发就能送走。 更关键的是。 这颗子弹內部还嵌有撕裂结构。 一旦命中目標,弹头会在生物体內猛然扩张,造成大范围的毁灭性伤害。 就在黑鸦思考之际。 “砰— —!” 耳边猛地炸开一声巨响。 黑鸦拍了拍有点嗡鸣的耳膜,隨即举起电子望远镜朝远处望去。 果然。 不远处,一头三米高的失狂者胸口,赫然炸开一个硕大的血洞,不到五秒,那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下。 “一个。” 狙击手嘴角微微一翘,一边装填子弹,一边低声念道。 至於最初倒下的那头失狂者,並未完全死去,似乎在狂化之后,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所以。 眼前这个,才算他真正击杀的第一个猎物。 ...... “该死该死该死!!!” 趴在地上的鬼脸面具男,一边惊恐又气急败坏地咒骂,一边颤抖著双手从怀里掏出通讯器,慌忙拨了出去。 没一会儿。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对方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枪响和廝杀声,以为他们已经动手了。 “你那边已经开始了?” 鬼脸面具男的嘴唇剧烈颤抖著。 他深吸一口气,拼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却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副、副会长大人......我们......我们遇袭了!” “什么?”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什么人?是军方的人吗?” “我不......不知道......” 鬼脸面具男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变成了气音,像是害怕被什么东西发现。 “他们似乎也有被驯化过的变异生物,灰黑色的皮肤,速度很快,而且不远处还有狙击手,失狂者...失狂者已经倒了好几个了!” 话音刚落,耳边又炸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鬼脸面具男根本不敢抬头去看。 但他心里十分清楚,又一头失狂者被对方的狙击手干掉了。 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方才的桀驁和狂妄早已荡然无存。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声低沉的咒骂。 “废物。” “副、副会长——” 鬼脸面具男声音发颤。 “你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管对方是谁,你们那边已经废了。” “我命令你们,能撤就撤,撤不了就给我咬死对方,至少也要撕下对方身上的一块肉。” 鬼脸面具男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回应,通讯器那头已经掛断了。 他被拋弃了! 第28章 鬼脸面具男 鬼脸面具男握著通讯器的手缓缓垂落。 他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像,他居然成了弃子。 甚至可能连弃子都算不上。 他跟了副会长整整五年,出生入死,刀尖上舔血,到头来不过是一枚可以隨时丟弃的棋子。 真是可笑。 “老大,副会长那边怎么说?”瘦高男子蜷缩在一块岩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鬼脸面具男没有回答。 他缓缓转过头,看了瘦高男子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空洞的死寂。 “他说。” 鬼脸面具男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能撤就撤,撤不了就咬死对方。” 瘦高男子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意思是他们已经被副会长放弃了。 剩下的只有两条路。 活著逃出去,或者死在这里拉几个垫背的。 “可......可我们怎么撤啊?!” 瘦高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指著前方那片被地狱犬和失狂者搅得天翻地覆的乱石滩。 “那些变异生物堵死了所有的路,我们根本出不去,更何况远处还有敌人的狙击手!” 鬼脸面具男没有理会他,而是低下头,开始检查手中的武器。 他卸下弹匣,看了一眼里面剩余的子弹,又重新推了回去,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动作很慢。 很机械。 像是在完成某种临终前的仪式。 “老大,你说句话啊!”瘦高男子急得快哭了。 “闭嘴!” 鬼脸面具男终於开口,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 “想活命就听我的!” 瘦高男子被他的语气镇住了,张了张嘴,没敢再出声。 鬼脸面具男抬起头,目光越过乱石滩,落在远处那片漆黑的山坡上,狙击手就在那个方向,每一枪都能精准地收割一头失狂者。 这个精准度,实在太恐怖了。 毕竟失狂者行动敏捷,又不是固定的靶子,不会站著挨打。 可对方依然能百发百中。 这种可怕的命中率,让他心里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动一下,就是死。 因此。 自己这几个人在那种级別的狙击手面前,不过是几个移动的活靶子。 但他没有別的选择了。 “把你们身上所有的烟雾弹都拿出来。” 鬼脸面具男压低声音,对剩下的几名心腹说: “等一下我数到三,一起往山坡方向扔,能见度一降下来,什么都別管,往反方向跑,跑进那片树林里就有机会活命。” “老大,那你呢?”一名心腹问。 鬼脸面具男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从地上爬起来,背靠著巨石,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一。” 几名心腹颤抖著手从腰间摘下烟雾弹,拔掉保险销,握在手心。 “二。” 鬼脸面具男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头正站在岩石之上的未知生物头领身上,这头怪物的气息,浑厚得令他心悸。 那头灰黑色的怪物似乎也盯著他看。 灰蓝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冷冽的光,让人心底发寒。 “三!” 十几颗烟雾弹同时从岩石后面飞出,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在山坡方向的地面上。 过了一会儿。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炸开。 像一堵突然升起的墙,將整个山坡方向的视线完全遮挡。 “跑!” 鬼脸面具男一声暴喝。 几名心腹和瘦高男子同时从掩体后面窜出,朝反方向的树林方向狂奔。 他们的脚步慌乱而凌乱。 有人跑了几步就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连枪都不要了。 鬼脸面具男没有跑。 他转过身,面向那片被烟雾笼罩的山坡,端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那头一直未动的未知生物头领,一直在盯著他,他这两条人腿根本跑不过对方那粗壮的四条兽腿。 但他可以给手下爭取十几秒钟的时间。 十几秒钟。 足够他们跑进树林里,足够他们在黑暗中找到藏身之处。 他是老大。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 “我最痛恨背叛,也最恨被自己最崇拜的人拋弃。” 鬼脸面具下传出几声自嘲的笑,他对著那片烟雾嘶吼著,猛地扣动了扳机。 “来啊!” “噠噠噠— —!” 一梭子子弹射入周围的烟雾中。 他不知道打中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打中,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烟雾中。 一道灰黑色的身影无声地扑了出来。 鬼脸面具男来不及调转枪口,就被那头地狱犬整个扑倒在地。 獠牙咬住了他持枪的右臂,骨骼碎裂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手中的突击步枪掉在地上。 这头地狱犬没有继续攻击。 它只是咬著他的右臂,將他死死按在地上,灰蓝色的竖瞳冷冷地盯著他。 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鬼脸面具男喘著粗气,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模糊了他的视线。 紧接著。 他听到远处传来几声惨叫。 是他的心腹,声音很短促,像是刚喊出来就被掐断了。 然后,一切归於安静。 安静得让人发慌。 周围连枪声都停止了。 约莫半分钟后,脚步声从稀疏的烟雾中传来,由远及近。 鬼脸面具男勉强转过头,看到一双沾满灰尘的作战靴,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目光顺著那双靴子往上移。 深黑色的作战服,多功能战术背心,黝黑的枪管,冷峻的面庞。 以及。 那十分显眼的红白相间的八边形图案。 黑鸦將摘下的面罩收进腰间的挎包,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衔尾蛇?”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嘲讽。 “就这种水平?” 鬼脸面具男那发白的嘴唇,剧烈颤抖著,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从喉咙內发不出来。 右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咬著牙,硬撑著没有晕过去。 这是t病毒在起作用。 下一刻。 身旁的地狱犬鬆开了尖锐的獠牙。 黑鸦蹲下身,一把揪住鬼脸面具男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问,你答。” 黑鸦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鬼脸面具男的耳朵里,让他浑身发寒。 “说错一个字,我就拔掉你一颗牙。” “说错十个字,我便把你满嘴牙都拔光,然后塞进地狱犬的嘴里。”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 “忘了告诉你,我身旁的地狱犬,最喜欢慢慢享受猎物的惨叫,它可以让你死不了,却一直品尝血肉被撕扯的痛苦。” 他並没嚇唬眼前的俘虏。 地狱犬獠牙上附著的变种t病毒,確实能让人陷入一种半晕厥半清醒的状態。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地狱犬独有折磨猎物的特殊能力。 第29章 被打乱的计划 鬼脸面具男似乎是已经认命了,脸上没有半点恐惧之色,只是顺从地说道: “我知道的一切都可以告诉你,包括我们衔尾蛇生物集团。” “你倒是个聪明人。” 黑鸦满意地点了点头,鬆开手,任由他瘫软在地上。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两名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鬼脸面具男架了起来。 “带回去,交给红后审讯。” 黑鸦吩咐道。 “记得给他注射一些保命的药剂,別让他在路上死了。” 两名队员带著俘虏离开。 黑鸦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 二十几头失狂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乱石滩上,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碎石和沙土。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失狂者体液特有的腐臭气息。 另一边。 地狱犬们正在低头舔舐著自己的伤口。 有几头伤势较重的被其他地狱犬围在中间,发出低沉的呜咽,不知在做什么。 “红后。” 黑鸦按下通讯键。 “任务完成,闯入者已全部清除,俘虏一名敌方指挥官,其余敌人全部击毙,我方地狱犬五死七伤,需要回收和救治。” “收到。” 红后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依旧冷静如冰。 “回收小队已经出发,预计半小时后到达。” “幽灵小队那边我会通知他们继续推进潜入和渗透计划,你们清理完战场后原地待命,等待下一步指令。” “明白。” 黑鸦鬆开通讯键,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烟雾在夜风中裊裊升起。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幽冷的目光落在离自己最近的那头失狂者尸体上。 嘿,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这次外勤作战任务,居然还有意外收穫。 他有预感。 这群名叫失狂者的人形怪物,一旦被运回保护伞地下蜂巢,那些科研疯子怕是要兴奋得跳起来。 ...... 距离此地几公里外。 有一处地下水道,是连接郊区水坝的另一道入口,荒无人烟。 安全防护小队和生化研究小组便在此处待命,隨时准备出发,前去接收那头即將被盗取的变异巨蜥尸体。 这时。 正把玩著手中步枪的犀牛,手腕上的终端机忽然响了。 “嗯?这么快吗?” 他愣了愣,抬起手腕一看,不由摸了摸发痒的脑袋,隨即语气有些意外地说道: “奇怪,今晚居然还有同行?” “怎么了?”一旁正闭眼休息的曹博士问道。 犀牛当即便將生化快反小队遭遇入侵者的事说了出来,包括那群类似畸变体的失狂者。 “哦?” 曹博士闻言,眼前陡然一亮。 “失狂者?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和我们保护伞公司一样不择手段的生物研究组织,有点意思。” 说著,他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 “犀牛队长,那你们还等什么?任务要紧,赶紧去回收了那群失狂者,別耽误了时间。” 看著对方眼中燃烧的狂热。 犀牛漫不经心地撇了下头,隨即站起身,朝手下吩咐了下去。 “留下四个人守在这里,其余人带上生物样本回收设备,跟我走,都搞快点!” 说著。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曹博士。 “曹博士,您怎么说?是留在这儿,还是跟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曹博士不由挑了挑眉。 “我们生化研究小组就不去了,免得再遇上敌人,给你们这些作战人员添麻烦。” 犀牛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看来这些研究疯子,虽然对变异生物的样本痴迷得很,但在外人面前,或者说面对潜在危险时,还是相当谨慎保守的。 眾人立刻分成两拨。 一部分留守原地,等待监狱那边运来的变异巨蜥。 另一部分则由犀牛带队,开著轻便载具,带上部分回收生物的设备,驶离了这处地下水道,进入主路。 ...... 凌晨。 月亮高悬,夜色沉寂。 一处废弃的採矿场。 “欧阳会长,我们现在如何行事?” 有人低声询问。 站在眾人前方的,是一个体態修长的男子。 他身穿一袭黑色常服,双手背在身后,右手拇指上戴著一枚蛇形金戒指,此刻正不紧不慢地摩挲著蛇头。 欧阳岐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山坡上,夜风拂过他修长的身形,將那袭黑色常服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落向远处。 那个方向,是鬼脸面具男和他的队伍最后传回信號的位置。 通讯掛断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那边似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死了。” 欧阳岐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全都死了。” 身后那人倒吸一口凉气,向前两步与他並肩而立。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頜,像是被什么猛兽的利爪划过。 光头大汉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二十几头失狂者,就这么一会儿全没了?” 欧阳岐皱了皱眉头。 他抬起右手,低头看著那枚蛇形金戒指,蛇的眼睛是两颗细小的红宝石,在月光下闪烁著暗红色的光,像两滴凝固的血。 “对方应该不是军方的人。” 他再次开口。 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军方没有那种被驯化过的灰黑色怪物。” “那会是谁?”光头大汉追问。 欧阳岐沉默了片刻,將手放回身后,重新望向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 “不知道。” 他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无知。 “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全歼我们的先遣队,说明对方的实力远超我们的预估,失狂者虽然只是初代產品,但也不是隨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对付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 “让剩下的人撤回来,今晚的计划取消。” “取消?” 光头大汉猛地转头,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欧阳会长,刑副会长那边还在等著我们一起去伏击军方的支援部队,我们现在——” “伏击?” 欧阳岐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有佯攻,哪来的伏击?先遣队都全军覆没了,现在谁去攻打生物监狱?谁去逼军方出动支援?” 他顿了顿,目光幽冷。 “那边可是有一个未知的敌对势力在附近,並且刚刚消灭了我们的先遣队。” “而我们到现在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清楚,难不成再送一批失狂者过去,给他们助助兴?” 光头大汉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第30章 潜入和渗透,高科技装备作战 二十几分钟前。 生物监狱最外围的警戒线。 一座鹤立鸡群的哨塔顶端,探照灯正缓缓扫过四周。 “咦,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 一名打著哈欠的哨卫皱起眉头,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侧头问向身旁的同伴。 “我好像也听到了。” 同伴不太確定地说:“好像是枪声,该不会是哪个哨塔的人走了火吧?” “要不你报告一下总部,问问是什么情况?” “行。” 另一人点了点头,当即拿起通讯器呼叫: “总部总部,这里是257號警备哨塔,我们这边似乎听到了枪响,想確认一下是不是其他哨塔有人走火。”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杂音,没有任何回应。 两人正皱眉感到奇怪时。 “滋滋”两声过后,那道熟悉的声线从通讯器那头响起,声音確实是他们的上级。 “收到。” “这边已经確定过了,是其他哨塔走了火,並没有出现异常情况,你们继续警戒,严防敌人渗透这里。” 两人闻言,顿时放下心来,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好的,那就不打扰了。” ...... 生物监狱內部。 总监控室。 此时此刻,这里一片安静,但从眼前的景象来看,十几名身著浅褐色制服的士兵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唯一还醒著的,是他们那位被五花大绑的上级。 他瞪大眼睛。 不可思议地盯著眼前那个身著炭灰色作战服的男子,对方正拿著他的对讲机,镇定自若地回復著对面的问话。 声线模仿得甚至一模一样。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ghost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放下对讲机,开始调取生物监狱各处的监控画面。 当画面切换到其中一个镜头时。 他停了下来。 屏幕上,正是那头变异巨蜥的尸体,一群研究人员正站在玻璃幕墙外,观察著数据,低声討论著什么。 “找到位置了。” ghost像是在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被绑军官身旁的一名幽灵小队队员立刻会意。 他从腰侧掏出一个造型独特的小型设备,另外两名队员则一左一右上前,將这名军官的眼皮撑开。 下一刻。 设备开始扫描他的虹膜信息,同时採集了指纹和全身生物数据。 扫描完成。 军官满脸怒意。 刚要开口,脖颈处忽然被扎了一下,某种物质被注射进了体內。 他的眼皮迅速耷拉下来,不到两秒便沉沉睡去。 ghost確认好位置和行进路线后。 他开始脱下身上的光学迷彩服,然后走到那名昏睡的军官身边,將对方的制服一件件扒下,迅速穿戴在自己身上。 穿戴整齐。 他从腰侧取出一管神秘粘稠的物质,挤出一些在掌心,均匀地涂抹在脸上和头髮上。 接著。 ghost接过队员递来的那台设备,反转镜头对准自己全身扫描。 下一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ghost那张冷峻面瘫的脸庞突然开始扭曲幻动,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重塑每一寸轮廓。 眉毛的弧度。 颧骨的高度。 下頜的线条。 甚至连细微的痣与疤痕,都开始一一浮现。 不到十秒。 一张与那名军官別无二致的脸,出现在眾人眼前。 ghost对著设备屏幕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新面孔,微微调整了一下表情,隨即转过身,用与军官完全一致的声线开口道: “走吧,时间不多。” 其余三名队员也已完成了各自的偽装。 此刻站在他身后,面容、体型、制服,无一不与监控室中倒地的那些士兵相符。 ghost抬手看了一眼从军官身上摘下的身份卡,迈步走向总监控室大门。 “变异巨蜥在b区5號中央实验区域,一切保持静默行动。” 三人当即离开总监控室,留下一人原地值守。 ...... 生物监狱,b区实验通道走廊。 这里是大型变异生物的囚禁区,也是整座监狱守备力量最为严密的区域。 “嘀——咔——” b区实验区域的大门缓缓开启。 驻守此处的两名守卫一脸疑惑,这个时间段,怎么会有人从外面进来? 下一刻。 他们便看见自己的长官迈步走入,身后还跟著两名士兵。 两名守卫当即敬礼:“首长!” 礼毕。 其中一人下意识问道:“首长,这大晚上的,您怎么亲自来b区了?是有什么指示吗?” 偽装易容后的ghost嘴角微微一抽,隨即露出一丝微笑。 “嗯,上面让我来巡查一下b区,说是那头变异巨蜥今天才刚运到,担心有不法分子潜入搞破坏。” 一名守卫闻言,当即语气自信地说道: “首长,上面的担心完全是多虑了。” “咱们这里的防守力量这么强,怎么可能有人敢潜进来?別说人了,怕是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 ghost便带著两名队员告別守卫,继续朝深处走去。 目送三人离去,一名守卫忍不住嘀咕道: “誒,你有没有发现,首长今天特別和蔼?刚才还拍了拍我肩膀,说慰问话呢。” “我也是。” 另一人附和道:“他还帮我整了整衣领。” 两人低声窃语,浑然不觉。 在他们肩膀后侧和衣领的边缘处,两枚微小的装置正牢牢附著其上,无声无息。 一路上。 ghost把b区5號中央试验区域之外的地方,几乎转了个遍。 隨后。 他带著两名队员踏入了5號实验区的大门。 偌大的实验室內。 正围著变异巨蜥尸体討论得热火朝天的研究人员们,突然被打断,纷纷投来不耐烦的目光。 其中为首的那人皱起眉头,语气不悦: “李首长,你怎么来了?这里是无菌环境,你们消毒灭菌了吗?” ghost没有接话。 平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数,仿佛自言自语般问了一句: “就这些研究人员吗?” 眾人闻言一愣。 面面相覷,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刻。 他们惊恐地发现,闯入实验室的这三人,突然从身侧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他们。 第31章 撤离 “咻咻咻— —!” 消音器特有的闷响在实验室內密集炸开。 研究人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叫,便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不到五秒,十一名研究人员全部倒地。 ghost放下手枪,走到玻璃幕布前,目光扫过那具庞大的变异巨蜥尸体。 它被固定在一张巨大的金属解剖台上,四肢用工业级的锁链綑扎,皮肤上布满了各种监测设备的探头和导线。 即使已经死去,这头怪物的躯体依然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光是那颗头颅,就足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 “整个b区已经清场完毕。” 一名队员低声匯报。 同时从战术背心侧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信號干扰器,蹲下身,固定在操控台的底部。 ghost点了点头,按下耳麦。 “幽灵小队呼叫总部,目標已定位,守卫已清除,请求执行回收程序。” 通讯器那头传来红后冷静的声音。 “回收程序已批准。” “幽灵小队,你们將目標生物样本带出生物监狱,进入大路后,回收小队会前去接应你们。” “收到。” ghost鬆开耳麦,转身走向中央实验室的监控终端。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过去半个小时的监控录像,將所有的记录彻底刪除,然后植入了一段循环播放的空白画面。 从他们进入b区大门的那一刻起,这段录像將不再记录任何真实信息。 “外围情况如何?” ghost切换频道,语气平淡。 留守在总监控室的队员立刻回应: “一切正常。” “b区外围的守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哨塔和巡逻队均处於常规警戒状態。” ghost关闭监控终端,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头变异巨蜥的尸体上。 二十分钟。 只需二十分钟,这头庞然大物就会在生物监狱的眼皮底下被运出去,重见天日。 “快点解锁囚禁程序。” ghost吩咐了一句,隨即打开实验室的侧门,走了进去。 他站在解剖台旁。 低头审视著这次回收任务的目標生物。 这头变异巨蜥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绿色,布满瘤状突起和溃烂的疮口。 腹部有一道巨大的撕裂伤,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后腿,暴露出暗红色的肌肉与断裂的骨骼。 那是它在被击杀时留下的致命伤。 即使已经死去。 这头怪物的身体依然散发著浓烈的腐臭气息,混合著化学药剂的刺鼻味道,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但ghost的目光中没有任何厌恶或不適。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等待收割的农夫,守著自己的庄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恆温系统的嗡鸣声,和三名幽灵小队成员沉稳的呼吸。 两名队员蹲在解剖台两侧。 手中的便携终端连接著实验室的控制系统,一串串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囚禁变异巨蜥的工业锁链由电磁锁控制,需要三级授权才能解除,但这对於保护伞的加密破解技术来说,不过是多花几十秒的事情。 “解锁完成。” 一名队员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 几十道锁链同时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金属链节从解剖台的固定扣上脱落,垂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变异巨蜥的尸体失去了最后的束缚,安静地躺在解剖台上,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 ghost按下耳麦,切换到另一个频道。 “我们准备出去了,帮我们解决外围必经之路上所有的警戒哨卫。” 另一边传来回应。 “收到,狙击手已就位。” ghost鬆开耳麦,转身走向中央实验区域的后墙。 这里有一扇標註著“紧急通道”的金属大门,门后是一条直通监狱外墙的走廊,尽头连接著b区的物资运输入口。 那条通道平时是用於运送大型设备和实验样本,宽度和高度足以容纳变异巨蜥的尸体通过。 ghost迅速解锁了合金大门。 下一秒。 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將整条通道照得通明。 宽阔的通道两侧,墙壁上布满了管道与线路,地面上则残留著大型车辆反覆碾压过的痕跡。 “守卫巡逻的路线確认了吗?” ghost低头问道。 “確认了。”通讯器那头传来答覆。 “下一班巡逻队经过b区外围的时间是五分钟后,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转移。” ghost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物资运输区域。 “去把运输车开过来。” 两名队员闻言,立刻行动起来。 片刻后。 通道外传来引擎低沉而克制的轰鸣。 紧接著。 一辆通体哑光黑色的重型运输车缓缓倒车,精准地停靠在紧急通道出口处。 车厢后门无声滑开。 露出內部的液压升降平台,和一组精密的固定滑轨。 不到一会儿。 藉助大型工具的辅助,三人便合力將变异巨蜥的尸体顺利转移到了运输车內,並盖上一层遮挡视线的幕布。 见目標回收完毕。 ghost跳上副驾驶座,关上车门。 “走。” 运输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装载著猎物,朝外面驶去。 至於为何这么大的动静,b区的其他人员毫无察觉。 那是因为。 他们早已陷入了昏睡。 一只他们未曾注意到的小东西,在几分钟前,悄无声息地麻痹了他们的神经,將他们逐一送入了昏迷。 ...... 生物监狱內部,室外区域。 周密的撤退计划下。 这辆重型运输车巧妙地避开了一支支巡逻队的视线,缓缓驶出。 而那些居高临下负责观察地面的哨卫,此刻一个个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仿佛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精准命中,陷入昏迷状態。 ghost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轮胎碾压碎石路面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 车辆在生物监狱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ghost並没有睁眼。 片刻后,重型运输车再次启动,缓缓驶出大门,离开了这座生物监狱。 而在后方。 这座监狱的大门口。 十几名负责看守的士兵,早已在一个小时前就被解决,此刻正全部昏倒在警备室內。 这里的警备力量,早已形同虚设。 第32章 意想不到的奖励 重型运输车行驶在砂石路上。 一路经过重重哨塔,却无人阻拦,仿佛所有人都默许了这辆车的驶离。 然而。 若是从高空向下俯瞰,只要目光足够敏锐,便会发现。 每一座哨塔上都空空荡荡,不见守卫的身影,因为他们早已昏迷在自己的岗位上。 而在下方。 两名处於隱身状態的狙击手,正骑著两辆同样隱蔽身形的平板滑车,对著哨塔上的守卫,连续射出特製的麻醉子弹。 不到一秒钟。 哨塔上的守卫便相继失去了警戒能力。 五分钟后。 运输车顺利驶离了生物监狱的警戒范围,缓缓行驶在主路上。 与此同时。 周围的树木和草丛阴影中,一头头地狱犬从黑暗里显露出狰狞的面孔,出现在这辆车的附近。 它们正是负责周边侦察的一支地狱犬小队。 此刻。 由它们接管。 负责这辆运输车沿途的警戒和安全。 ...... 另一边。 生化快反小队也与犀牛麾下的回收小队会合。 黑鸦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指尖夹著烟,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夜风轻柔地拂过面颊。 他眯起眼,將最后一口烟深深吸入,仿佛要把这片刻的安逸也一併吞进肺里,整个人瞬间鬆弛下来。 “你狗日的倒会享受!” 一道粗獷的阴阳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黑鸦皱著眉回头,见是自己的老冤家,便冷哼一声: “行动一支烟,赛过活神仙,你个蛮子不懂。” 犀牛一愣,低头瞥见对方脚边那堆菸头,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你他妈这个菸鬼,早晚抽死自己!还我不懂?信不信我让你看看我的拳头,你马上就懂了!” 黑鸦微微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就算每天抽十包,也不会有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改良型t病毒的效果,它可不光强化宿主的体魄,还大幅提高了身体的代谢能力。” 说著,他又点起一根烟。 猛猛地吸了一口,低头瞥了眼指间燃著的香菸,淡淡道: “就这点菸里的毒素,早就被排出体外了。” 犀牛闻言,顿时语塞,他无法反驳,因为对方说的確实是事实。 不过,他可不打算在嘴上认输。 於是冷哼道: “就算如此,行动期间也別搞多余的动作,要是让敌人发现你留下的东西,顺藤摸瓜找到你怎么办?” 黑鸦嘲讽地笑了笑,一脸轻蔑地看著他。 “我可没你那么蠢。” 说著,他朝远处吹了声口哨。 犀牛一愣,正不知他搞什么名堂,但下一秒他便明白了。 只见一头地狱犬从草丛中钻出,跑到那堆菸头旁,张开血盆大口,连著泥土带菸头一併吞进了腹中。 隨后。 这头地狱犬还低下头仔细嗅了嗅地面,像是在確认是否还有遗漏的线索。 犀牛眼皮抽了抽,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憋出四个字: “算你牛逼。” 黑鸦笑了笑,抽完最后一口烟,从岩石上跳了下来。 “你先把这些失狂者运走吧,监狱那边可能还需要我们小队再吸引一下敌人的注意力。” 他刚说完。 手腕处的终端机便响了起来。 黑鸦低头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语气中都带著几分惊疑: “嗯?那头变异巨蜥的尸体已经在运输的路途中,让我们一起过去接应?” 犀牛微微一怔。 “这么快?” 他还以为任务中途出了入侵者这档事后,那支陌生的特种小队恐怕还在原地待命。 结果......已经解决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几分佩服和重视。 这支阿尔法幽灵小队,確实有点东西啊! “嘖嘖。” 黑鸦看著今晚的回收任务顺利完成,不由咂了咂嘴。 “看来除了咱们保护伞的嫡系特种部队,这些编外部队的实力也不可小覷啊,莽货,你说对吧?” 犀牛冷冷瞥了他一眼。 这货一口一个“莽子”、“蛮货”地叫,让他相当不爽。 真想干他丫的。 不过眼下任务要紧,等这次回收任务结束,回了地下蜂巢,再让这黑鸦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么一想。 犀牛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也没再多计较。 就这样。 两支队伍迅速清理起现场。 失狂者和地狱犬的尸体被逐一套上生物回收袋,搬运上运输设备,残局也收拾得乾乾净净。 整个过程高效有序,丝毫不拖泥带水。 毕竟他们曾经就是干这一行的。 眼下只不过是重操旧业,熟能生巧罢了。 ...... 保护伞地下蜂巢。 凌晨时分,顾渊並未入睡,仍坐在中央指挥中心,默默听著红后匯报今晚的详细战况。 “没想到今晚还有一支与军方敌对的第三方势力搅了进来。” 顾渊沉吟片刻,隨即嘴角微扬。 “不过也好,这趟浑水越浑,对我们越有利。”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各个屏幕上,有地狱犬的侦察视角,也有作战人员的战术镜头。 坐在这里,便能掌控全局。 “失狂者......” 顾渊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我倒是真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和我们保护伞集团一样的变种生物研究组织,话说,对方这次攻打军方的生物监狱,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也是盗取那头变异巨蜥的尸体?” 红后在一旁沉默不语。 因为她確实也不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 正当顾渊陷入思考时。 突然,叮的一声,那道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麾下的保护伞集团完成一系列回收与作战任务,保护伞地下十一层,生物医药研发中心已成功开放】 听到这个奖励,顾渊微微一愣。 生物医药研发中心? 有什么作用? 他看向身旁堪称贤內助的白后,將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白后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地解释道: “首席,这个生物医药研发中心,其实是保护伞集团早期的主营业务所在,与地下蜂巢其他偏向军事和生化兵器的研究部门不同,这里主要负责的是医药研发。” 顾渊会意地点了点头。 单从这个名字,他就能大致猜出这个地方的用途。 “首席,您看。” 白后说著,抬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类药物名录和研发资料。 顾渊抬头扫了一眼,心中不由一阵错愕。 “抗癌药物,抗病毒製剂,基因修復疗法,罕见病治疗方案,这些不都是保护伞集团曾经对外公开的核心產业吗?” “正是。” 白后解释道。 “靠著这些救命药,保护伞才在表面上贏得了『造福人类』的美誉。” 第33章 保护伞生物医疗综合服务中心 顾渊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资料。 “也就是说,这层生物医药研发中心,是曾经的保护伞集团用来洗白自己,掩盖底下那些生化实验的幌子?” “也可以这么说。” 白后並没有否认,话锋却一转。 “但它的价值远不止於此。” “这些医药技术本身就是极其宝贵的资源,不仅能为保护伞带来可观的资金和影响力,更重要的是,在即將可能到来的末世下,它们会成为真正的『硬通货』。” 顾渊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毕竟末世降临后,药品和医疗资源將比武器弹药还要珍贵。 如果能提前掌握这些医药技术。 甚至实现量產的话。 顾渊当即兴致冲冲地问道:“研发中心目前的状態如何?设备齐全吗?研究人员有没有同步解锁?” 白后调出更详细的资料,隨即匯报导: “生物医药研发中心共分为十二个实验室,配备全套高精度製药设备,部分生產线可以立即投入使用。” “至於研究人员......”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 “目前只解锁了基础研究员,核心的医药学专家还处於休眠状態,需要后续完成特定任务才能唤醒。” 顾渊皱了皱眉。 “基础研究员够用吗?” “应付常规药物的生產和仿製没有问题,但开发新型药物或应对未知病毒,还需要更高级的专家。” 白后如实回答。 顾渊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那先运转起来,能生產多少算多少,外界的变异物种一旦大面积爆发,这些特效药就是保护伞崛起的又一大筹码。” “明白,我这就安排人员进驻研发中心,启动初步的生產计划。” 白后欠身行礼,准备离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等一下。” 顾渊突然叫住她,闭目沉思了片刻,隨即睁开眼,吩咐道: “白后,你帮我运作一下,我想在森尘防护公司附近,再开一家集生物与医疗科技为一体的综合性中心。” “至於公司註册和具体选址的事,你帮我搞定。” “好的。” 白后没有多问,领了指令便悄然消失了。 顾渊单手杵著下巴,眼睛微微眯起,脑海中正飞速盘算著接下来的扩张计划。 这次解锁了地下蜂巢的生物医药研发中心。 对他来说。 或许是个不小的收穫。 有了这层底牌,他便可以在江淮市圈定一块地盘,逐步创建起保护伞麾下的各大子公司。 既能盈利,又能积累声誉。 等到钱有了。 名望也有了。 保护伞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走到大眾面前,正大光明地亮亮相。 当然。 这些子公司的地下。 或许也会悄然延伸出一条条隱秘通道和分基地,最终匯聚到保护伞集团的总部,地下蜂巢的周围。 顾渊所构想的未来版图,远不止一家子公司那么简单。 他要的是。 整个江淮市的大部分龙头產业,前缀都必须带有保护伞这个標誌。 只有这样。 当末世真正降临的那一天。 保护伞集团才能迅速出动私人武装,高效接管大部分核心地区,及时镇压大面积蔓延的混乱。 顾渊重新靠回椅背。 望著屏幕上那些缓缓驶回的车辆,嘴角缓缓上扬。 今晚的收穫,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不仅拿到了变异巨蜥和失狂者的生物样本,还解锁了医药研发中心。 这简直就是末世前的战略储备。 “红后。” 他忽然开口。 “在的,首席。” “等失狂者运输回地下蜂巢,让研究所那边加快对失狂者的分析进度,我要儘快知道衔尾蛇的技术底细。” “收到。” 顾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我去补个觉,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完整的战报和研发中心的启动方案。” “是。” 红后惜字如金地回答。 ...... 第二天。 白后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什么公司註册需要排期等待,各类繁杂的审批流程等。 这些本应耗时费力的环节,都被她利用特殊关係一一打通,乾净利落地解决。 短短一天之內。 一家名为“保护伞生物医疗综合服务中心”的公司便迅速掛牌成立。 选址也颇为顺利。 一处濒临倒闭的大型私人医院,面积宽敞,建筑现成,几乎是拎包入住,省去了大量前期准备时间。 “效率真高啊。” 看著白后递来的报告,顾渊不由嘀咕了一声。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那些刚刚甦醒的保护伞基础医药学研究员,將直接担任这家新公司的高层管理。 而原本医院的员工,白后也处理得极为妥当。 愿意留下的。 薪资翻倍,福利待遇全面提升。 因此。 即便原公司还拖欠著一大笔工资,这群医院的旧员工还是笑逐顏开地无缝衔接,爽快地签下了新的劳动合同。 至於收购这家私人医院的资金,根本不需要白后去操心调动。 顾渊五年前所继承的顾氏集团,在江淮市本就是一家实力雄厚的企业,资金充裕得很。 区区一家私人医院。 拿下它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 异常生物处理局。 主会议厅。 “什么叫那头变异巨蜥的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郑承柯深吸一口气。 他环顾著周围沉默的成员,目光尤其严厉地落在那几名负责监狱守卫的军官身上。 对方羞愧地低下脑袋,无人敢与他对视。 会议厅里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啪嗒— —!” 郑承柯用力將手中的文件夹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隨即不復往日的儒雅,厉声斥责道: “那座关押变异生物的监狱,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外围有巡逻队,高处有哨塔,监控设备遍布每个角落!” “结果呢!?” “一头近百吨重的变异巨蜥,就在你们眼皮底下被人运走了?甚至连个响动都没有!?”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的这番话。 坐在左侧的一名中年军官终於抬起头,面色难堪地开口: “郑局,我们已经调取了当晚所有的监控录像,但......” “但什么?” “监控记录被人动过手脚。” “从凌晨二点到凌晨三点之间的画面,全部被一段循环播放的空白影像覆盖了,技术部门正在尝试恢復原始数据,但对方的手段非常专业,恐怕......希望不大。” 郑承柯冷冷地盯著他。 “也就是说,我们连对方长什么样、有多少人、用的什么手段,都还不知道?” 军官艰难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另外,监狱外围的哨塔守卫,以及b区所有当值人员,都被人用一种特殊的麻醉剂放倒了。” “法医鑑定结果显示,这种麻醉剂成分复杂,市面上从未见过,推测是某种军用级或者更高级別的特製品。” “更高级別?” 郑万柯眉头紧锁。 “你是说,有某个组织掌握了比军方还先进的麻醉技术?” “不排除这种可能。” 会议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第34章 阴差阳错的结论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赵野开口了。 “郑局,我插一句。” 郑承柯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 赵野站起身,走到会议厅前方的投影幕前,將自己隨身携带的u盘插了进去。 片刻后。 屏幕上出现了几幅画面。 正是几天前,赵野亲自率领那支六十余人的清剿部队,在地下水道中拍摄到的那些变异犬类生物。 “这是几天前我在地下水道遭遇的一批未知生物。” 赵野指著画面说道: “它们有组织、有纪律,会规避火力,会协同作战,甚至会救走受伤的同伴。” 他顿了顿,语气都慢慢凝重起来。 “而且,它们的身上很乾净,没有任何野生变异生物该有的痕跡,一点也没有。” “没有任何野生痕跡?”郑承柯眼神一凛。 “对。” 赵野转过身,目光与郑承柯对视。 “我让沈伶那边的技术小组,联合异常生物监测科一起做了深入研究,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些变异生物,极有可能是被人为培育,训练,甚至改造过的。” 说著。 他低头点了点滑鼠,屏幕上的画面隨即切换。 在一串灯光的照射下。 画面中,清晰地呈现出一串串兽类的脚印,深深浅浅地印在还有些湿润的泥土上,没有被刻意清除的痕跡。 “大家请看。” 赵野抬起头,指了指屏幕上的脚印。 “这些兽类的足跡,昨晚都出现在生物监狱的外围,甚至就在生物监狱的附近出现过。” 郑承柯眯起眼,显然已经联想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 赵野便开口说道: “我让沈伶那边对这些脚印做了分析,结果不出所料,它们和我在地下水道遇到的那些变异犬类生物的脚印,几乎一模一样。” 赵野沉默了半秒,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结合昨晚生物监狱的变异巨蜥失窃案,我有充分理由怀疑,这两件事之间存在著某种关联。” 这句话一出。 会议厅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郑承柯抬手示意安静。 隨即沉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存在一个未知组织,不仅培育了那些犬类变异物种,还在昨晚盗走了生物监狱里的变异巨蜥尸体?” “是的。”赵野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我又十分好奇。” 赵野轻咦一声,凝眉思考了一会儿,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確定。 “对方两次与我们交锋,却都没有造成我方人员死亡,他们似乎並不愿意和我们军方发生正面衝突。” 郑承柯也皱起了眉头。 確实如此。 昨晚生物监狱虽然丟了变异巨蜥的尸体。 可今早统计伤员时才发现,居然没有一人死亡,只是或多或少都出现头疼的现状。 这让他这位局长也有些摸不清头脑。 这算是在表达善意? 可无论是几天前派遣变异犬类生物,逼退他们的清剿部队,还是从生物监狱盗走那头变异巨蜥的尸体。 都不像是带著善意来的。 会议厅內再次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 “衔尾蛇。” 一道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眾人转头,只见身为异常生物监测科科长的吕绍峰推门而入,脸色铁青。 “吕科长,你刚才说什么?”郑承柯问。 吕绍峰走到会议桌前,將一叠文件重重拍在桌上,语气认真地解释: “昨晚,我们意外截获了一段通讯信號,经过技术部门的破译,对方自称自己效忠的组织为『衔尾蛇生物集团』。” “而且— —” 他扫了一眼在座眾人,眼中的愤怒几乎快要压抑不住。 “这支我们一直毫不知情的非法极端组织,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我们的地盘上活动了。” “什么意思?”赵野眉头一皱。 吕绍峰当即翻开桌上的文件,上面赫然是一张卫星照片,画质有些模糊,但拍摄地点是江淮市郊区的某个废弃工厂。 他把这些照片分发给眾人。 照片中。 几辆黑色货车正驶入厂区大门,车身上镶嵌著一头金环蛇。 “三个月前,城南污水处理厂的那次变异生物袭击落单的工人,我们一直以为是自然异变的物种。” 吕绍峰的声音冷了下来。 “但从现场回收的部分生物组织残骸分析来看,那些变异生物体內,残留著非自然变异的基因编辑痕跡。” 郑承柯的脸色终於变了。 “你是说......” 吕绍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该死的衔尾蛇生物集团,在故意製造更多人造的变异生物,投放进我们的城市,杀害我们的百姓!” 眾人闻言,心头顿时腾起一股怒火。 隱藏在这座城市內的变异生物本就越来越多,他们异常生物处理局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偏偏这个时候。 居然还有人类势力在刻意加速异变进程。 简直其心可诛! 眾人一时间群情激愤。 纷纷联想到赵野此前的分析,似乎已经將昨晚盗走变异巨蜥的那伙人,与衔尾蛇生物集团划上了等號。 赵野盯著那张卫星照片,似乎还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后。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郑承柯。 “郑局,我有个请求。” “说。” “给我权限,让我去查这个衔尾蛇生物集团。” 赵野握紧拳头。 “不管这群噁心的傢伙藏在哪里,我都要把他们挖出来,让他们接受法律应有的惩罚!” 郑承柯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准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从现在起,异常生物处理局进入战备状態,所有休假取消,所有部门通力协作,不管这个衔尾蛇生物集团是什么来头,我们都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全场起立,齐声应道。 此刻。 若是让顾渊知道异常生物处理局分析来分析去,最终得出了这么个阴差阳错的结论,怕是要笑出声来。 这衔尾蛇生物集团也真是够倒霉的。 不仅昨晚被他们保护伞歼灭了一支实力不弱的生化作战部队,现在还被军方高层给盯上了。 属实是祸不单行。 第35章 陆续成立的保护伞子公司 匆匆半个月过去。 对於顾渊来说,这段时间著实不算清閒。 白后创办的那家生物医疗公司,最大股东是他,所以他必须亲自走一遭,签署一些需要本人到场的文件。 而且除了那家生物医疗综合中心。 顾渊还让白后陆续成立了一系列保护伞子公司,涵盖建筑、金融、科技、运输等多个行业。 短短半个月时间。 江淮市內便冒出了一大批前缀带著“保护伞”字样的公司。 由於內部薪资福利待遇优厚。 公司刚开始招聘,便吸引了一大批高质量人才爭相加入,迅速步入正轨。 而且所有公司的內部事务。 顾渊一概不用操心,全权交给白后打理。 倒也省下了大把时间。 ...... 江淮市。 城市会议中心。 今天,是顾渊这位“甩手掌柜”第一次召开麾下所有公司的全体会议,邀请了各家中高层管理人员参加。 当然,这场会议並非只是为了见个面那么简单。 隨著人员陆续抵达。 安全防护小队和生化快反小队的成员也身著便服,在场內外维持秩序。 这是顾渊特意要求的。 毕竟。 如果没有保护伞特种作战部队的人在场保护,他这位首席,心里还挺没有安全感的。 主会议大厅里,各家高管三三两两地聊开了。 “誒,你说咱们这位神秘老板,今天开这个会到底想干嘛?” “还能干嘛,露个脸唄,省得以后低调暗访麾下的子公司被门卫拦住了唄。” “哈哈,你那是霸总小说看多了吧!” 另一个小团体则在討论公司內部的薪资待遇。 “说实话,我刚收到录用通知的时候,感觉跟做梦似的,直接就过了,我还以为起码得要求十年工作经验呢。” 一位接近三十岁的年轻人感慨道。 “我也是。” 另一位同样不到三十岁的男子接过话。 “我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咱们这么年轻,经验肯定不足,结果我也被录用了。” “你们说,这位神秘老板是不是打算打破世俗常规,专门培养一批青壮派的中高层骨干?” “谁知道呢?” 那人笑著摇了摇头。 “不过只要老板不弃,薪资不降,我能一直干到退休。” 顿了顿。 他又补了句打趣的话。 “誓死效忠咱们的金主爸爸!” 正当眾人热火朝天地討论时,突然,头顶的照明灯光全部熄灭。 这是总会议即將开启的信號。 眾人立刻收声,纷纷回到各自的座位上,静静等待那位神秘老板的登场。 几分钟后。 在一束聚光灯的照射下,一位身姿挺拔、身穿黑色西装的俊朗年轻男子,缓步登上了主舞台。 正是精心打扮的顾渊。 顾渊看著台下座无虚席的公司中高层,拿起话筒,微笑著开口: “大家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保护伞集团的执行长,同样也是最大的股东。” 执行长? 听著这个略显陌生的称呼,眾人面露疑惑。 不过“最大股东”这四个字他们还是听得明白的,台上这位年轻男子,就是他们所有人的金主老板。 “多余的场面话我就不多说了。” 顾渊微微一笑。 “首先,欢迎大家加入保护伞这个大家庭。” 话音刚落。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大家都很珍惜现在的工作,自然给足了顾渊面子。 掌声渐歇。 顾渊站在聚光灯下,目光从容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好奇、或期待、或忐忑的面孔。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知道,在座各位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保护伞集团是什么来头?为什么短短半个月內就创办了十几家公司?为什么我们的薪资待遇远超行业標准?” 台下不少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顾渊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这些问题,以后你们会慢慢知道答案,今天我只想强调三件事。”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保护伞集团的愿景很简单,活下去,並且活得比別人更好。这个“活下去”,不只是公司活下去,也包括你们每一个人,以及你们的家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如果將来你们在生活中遇到任何人身危险或意外,可以拨打集团的安保热线,到那时,你们会庆幸今天听到了这句话。” 台下有人微微皱眉。 似乎觉得这个愿景有些奇怪,但更多的人只是安静地听著。 “第二。” 顾渊竖起第二根手指。 “保护伞集团不看资歷,不看年龄,只看能力。只要你足够优秀,哪怕你今年刚毕业,明天你也能坐上部门总监的位置。”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年轻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第三。” 顾渊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在保护伞集团,忠诚比能力更重要。我不需要你们对我个人效忠,但我需要你们对这家公司、对这个集体保持忠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 “如果有人吃里扒外,泄露公司机密,或者做出任何损害集体利益的事情。那么抱歉,保护伞的薪资待遇虽然好,但代价也比其他地方高得多。” 台下鸦雀无声。 片刻后,顾渊忽然笑了起来,语气轻鬆了许多: “当然,只要大家好好干,该有的奖金、分红、晋升,一样都不会少,保护伞对待自己人,从来不会小气。” 这话终於让台下的气氛缓和了不少,甚至有人轻声笑了起来。 顾渊看了看手錶,又抬起头: “好了,场面话就说到这儿。” “接下来,各部门负责人按顺序到我这边来,单独匯报一下各自公司的运营情况,至於其他人可以先去休息区,集团准备了茶点和简餐。” 他朝旁边做了个手势。 会议厅侧门应声打开,露出一条通往休息区的走廊。 人群开始有序地起身离场,也有人站在原地交头接耳,显然还在消化刚才那番话。 顾渊走下舞台。 耳麦里,適时响起白后那温柔好听的声音。 “首席,您今天的表现真的很不错哦。” “是吗?” 顾渊接过一旁服务员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口: “我还担心说得太直白了会嚇到他们。” 第36章 保护伞生命监测手錶 “直白反而让人安心。” 白后述说道。 “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术,只会让人觉得不可信,您刚才那番话,虽然听起来有些严厉,但反而让很多人放下了戒心。” 顾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落向休息区的方向。 “希望如此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 隨即迈步朝旁边的贵宾室走去,准备迎接第一批匯报的高管。 ...... 与此同时。 休息区。 眾人从总会议厅离开,三三两两地找位置坐下。 这时。 “咦,这是什么?” 有人发现每张桌上都放著一块智能手錶,旁边还附有一张使用说明书。 “这是集团內部的福利吗?” 一名年轻男子拿起手錶戴上,试了试,別说,还挺合適的。 手錶屏幕亮起。 首页正中是一个红白相间的八边形图案,和集团的標誌如出一辙。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欢迎加入保护伞,请完成身份绑定。” 年轻男子好奇地点了一下屏幕,手錶立刻弹出一个界面,要求他录入指纹和虹膜信息。 “这......还要录虹膜?” 他有些意外地嘀咕了一句。 但转念一想。 公司连这么高级的智能手錶都免费发了,录入点生物信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於是。 他照著说明书的指引,將手錶贴近眼睛,几秒钟后,屏幕上显示“绑定成功”。 “这是什么?” 旁边一位女高管也拿起了手錶,好奇地翻来覆去地看。 “应该是公司发的內部通讯设备吧。” 年轻男子晃了晃手腕,“你看,还能看公司公告、查工资单、申请加班补贴......功能还挺全的。” “居然还有员工心理评估?” 另一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惊讶道: “这公司也太人性化了吧?” “不止呢。”又有人接话。 “我这边显示有紧急求救功能,一键就能联繫到集团的安保部门,话说这真的用得到吗?”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论著手錶的功能,气氛热烈得很。 角落里。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却没有急著戴手錶。 他低头翻看著说明书,眉头微微皱起,神情中透出一丝思索,又带著几分茫然。 “老吴,你怎么不戴上试试?” 旁边的人推了推他。 “我只是在想......” 老吴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 “这手錶的功能这么多,会不会也......记录我们的位置和行踪?” “那又怎样?” 那人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公司给你发高薪工资,还管你五险一金,定位一下怎么了?再说了,你不是天天两点一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老吴张了张嘴,想想也是,便也不再纠结,把手錶戴上了。 就在眾人纷纷完成绑定的时候。 手錶屏幕忽然同时闪了一下,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欢迎加入保护伞大家庭】 【即日起,您的健康数据將与集团医疗中心联网,如有异常,我们將第一时间为您提供帮助】 【祝您工作愉快】 “健康监测?” 有人愣了一下,“这手錶还能测心率血压?” “不止呢,你看说明书写著,还能监测血氧、睡眠质量、甚至心理压力指数......” 旁边的人翻了翻说明书,嘖嘖称奇。 “这玩意儿市面上得卖好几千吧?” “几千?” 另一个懂行的人冷笑一声。 “这种级別的医疗级传感器,市面上你花几万都买不到,咱们这位老板,是真捨得下本钱啊。” 眾人闻言。 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低头看著手腕上的那块手錶。 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有惊喜。 有感慨。 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休息区的单面玻璃幕布后,白后投射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她看著正在研究手錶功能的高管们,面带一丝微笑。 “第一批生物信息採集完成,共计二百七十三人,数据已同步至保护伞地下蜂巢生物医药研发中心资料库。” 另一边。 听到白后的匯报,顾渊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或许用不了多久,这家在外界刚掛牌成立的保护伞集团,影响力就会突飞猛进。 白后和红后此前曾推演过末日的到来时间。 这个世界生物异变的速度正越来越快,常规数据已经难以准確推算。 但两位人工智慧都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 最早半年,最迟两年。 这个表面依旧平和的社会,迟早会在某一天轰然崩塌。 而顾渊想做的。 就是在末世降临之后,儘可能地保全保护伞旗下的每一位员工,包括那些最底层的工人。 因为。 这些稀缺的管理人才,乃至那些作为中流砥柱的底层工人。 他们全都是末世之后重建家园,建设一座座倖存者基地的最佳人选。 而这些,恰恰是顾渊最看重的財富。 ...... 贵宾室內。 顾渊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搭在腹前,目光落在窗外那些仍在热烈討论的高管们身上。 “首席,第一位匯报的子公司负责人已经在外等候了。” 白后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让他进来吧。” 顾渊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当即,门外那名保护伞小队成员接到通报,当即放行了队伍最前面的人。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子,短髮齐耳,步伐稳健,手中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 她是白后新成立的生物医疗公司的总经理。 名叫林婉清。 曾在江淮市最大的私立医院担任副院长,后被白后高薪挖来。 “顾总,您好。” 林婉清走到顾渊面前,微微鞠躬,语气不卑不亢。 “这是保护伞生物医疗综合服务中心成立以来的运营报告,请过目。” 顾渊接过文件,却没有翻开,而是隨手放在茶几上,笑著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下说,不用这么拘谨。” 林婉清微微一怔,隨即落落大方地坐下。 “公司目前的运营状况如何?”顾渊问。 “一切顺利。” 林婉清语速適中,条理清晰: “医疗中心的硬体设备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医护团队共计一千八百六十四人,其中高级职称二百零五人,中级职称六百九十人,其余为初级医护和行政人员,按照目前的进度,预计本周就可以正式对外营业。” “资质审批呢?” “全部通过。”林婉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还得多亏了您的助理,白后?顾总,她是这么称呼的吧?” 顾渊点了点头,对白后的办事效率十分满意。 “另外。” 林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顾总,我注意到医疗中心的设备清单里,有几台仪器......似乎超出了常规医院的配置標准,比如那套基因测序仪和低温冷冻存储系统,这些设备的採购成本非常高,后续的维护费用也相当惊人。” “我想知道,公司对这些设备有什么特殊的规划吗?” 顾渊目光微动,心中暗赞这个女人眼光敏锐。 第37章 保护伞的未来 “这些设备暂时不做对外公开,留作集团內部使用。” 顾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至於具体的用途,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林婉清识趣地没有追问,点了点头:“明白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有了。” “那好。” 顾渊站起身,伸出手。 “林经理,那医疗中心就拜託你了,我希望在不久的將来,这家医院不仅能成为江淮市最好的医院,更能成为整个地区......甚至整个国家最好的医院。” 林婉清连忙起身。 握住顾渊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顾总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林婉清离开后,第二位、第三位负责人陆续进来匯报。 建筑公司、科技公司、金融公司、物流公司......每一家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都带来了这段时间的运营报告。 顾渊一一听取,不时点头或提出几个关键问题,最后都会加上一句: “辛苦了,继续加油。” 当然。 这背后少不了白后的亲自指点,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这么多行业之间显得游刃有余。 等到最后一位负责人离开。 顾渊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首席,您今天的表现,我给九分。” 耳机里响起白后的声音。 “为什么不是十分?”顾渊挑眉。 “留一分怕您骄傲。” 白后难得地开了个玩笑,隨即正色道: “所有负责人都已经记录在案,他们的生物信息、性格特徵、管理风格,都已经录入保护伞资料库进行深度分析,后续的人事调整建议,我会在三天內提交给您。” “嗯。”顾渊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那些员工佩戴的智能手錶,除了生命数据监测之外,还有其他功能吗?” 白后如实回答: “暂时只有生命健康监测和基础通讯功能。” “不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隨时激活更多的功能模块,比如环境监测、危险预警、甚至还可以集成保护伞先进的防身打击系统,足以应对一般的安全威胁。” 嗯? 还有防身功能? 就那块不到巴掌大的电子智能手錶? 顾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添加。” “先把员工的信任和忠诚建立起来再说,只有真正优秀的保护伞集团员工,才配拥有这些功能。” “明白。”白后乖巧地应了一声。 顾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会议中心外。 一辆辆黑色的商务车正有序地驶离停车场,载著那些新加入保护伞的员工们,驶向各自的公司。 “白后。” “在的。” “末世降临后,这些人......能活下来多少?” 白后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轻柔了许多: “按照目前的推演模型,如果没有保护伞私人武装的庇护,存活率可能不足百分之三。” “但如果在全球生物异变大面积降临后,保护伞能及时派出私人武装提供援助,存活率便可以提升到百分之二十以上。” “百分之二十......” 顾渊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首席,您已经做得够好了。” 白后轻声说道:“在这个即將可能分崩离析的世界下,没有人比您更在乎这些普通人的生死。” “而这一次,我们保护伞集团,也不再是人人喊打的极端反派组织了。” 顾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 他不是没想过最初与军方合作,但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保护伞集团,只有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真正强大起来,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做成一些事情。 倘若向军方透露太多信息,甚至轻易交付出信任。 军方那边人多眼杂。 他可不相信没有人心存芥蒂,会不痛恨或者敌视一个研究著生化兵器的组织。 一旦对方暗中调查。 查出了保护伞地下蜂巢的存在。 以保护伞目前尚且薄弱的有生力量,根本不足以与军方抗衡,甚至还有可能被对方一举攻陷。 所以。 保护伞眼下最好的选择,还是继续隱匿於暗处,默默发展。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江淮市依旧繁华喧囂,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脚下,一个庞大的地下王国正在悄然运转。 也没有人知道。 这位站在窗前沉默不语的年轻男子,正在为这座城市的未来,布下一盘足以改变人类命运的大棋。 ...... 几日后。 保护伞地下蜂巢,生化兵器研究部。 顾渊收到了白后传来的最新研究进展,吃完午饭后,便顺道过来看一看。 毕竟。 无论是衔尾蛇生物集团的失狂者,还是那头变异巨蜥的研究进度。 他这位首席都颇为关注。 顾渊边走边问:“白后,那头变异巨蜥的研究有突破了?” 白后的虚影紧隨身侧。 一袭白裙依旧,虽是虚影,步態却如常人行走般自然。 “嗯,研究一组和研究二组这段时间通力合作,已成功完成对变异巨蜥基因序列的全面解码,並在此基础上嵌入了保护伞现存基因库若干特异性基因片段。” 什么鬼? 听到这一连串专业术语,顾渊一脸茫然。 转念一想。 自己对基因学本就一窍不通,索性直接承认: “这些我听不太懂,说点我能明白的,这对保护伞到底有什么好处?” 白后依旧善解人意。 却似乎也想让这位首席更深入地了解保护伞的一切。 她微微一笑,放慢了语速,耐心解释道: “首席,您应该知道,保护伞的生化兵器体系中,『舔食者』一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作战单位。但之前我们的技术储备不足,始终无法突破舔食者的关键基因锁,导致这一兵种长期处於『理论可行、实际操作困难』的阶段。” 说话间。 顾渊和白后已经来到了那头变异巨蜥的解剖研究实验室。 透过实验室的玻璃,顾渊看到里面一片忙碌。 大批研究人员穿梭其间。 而那头变异巨蜥的尸体,早已被大卸八块,重要的器官和组织皮肤都被完整剥离,悉数沦为研究材料。 第38章 舔食者 “而这头变异巨蜥的出现,正好填补了我们技术上的空白。” 白后停顿了一下。 接著抬手指向实验室深处,那里,一个巨型培养罐正赫然矗立。 “那是?” 顾渊看著罐中,一个黑色的胚胎正在缓缓跳动。 白后並没有立刻回答顾渊的问题,而是继续往下解释起来: “这头变异巨蜥的基因序列中,有一段极为罕见的片段,我们称之为『爬行类高活性基因模块』。这段基因能够同时调控肌肉爆发力、表皮角质化以及神经反射速度,三者协同作用,恰好是舔食者所需要的核心基因框架。” “两支研究小组通过对变异巨蜥基因的逆向解析,成功提取並重构了这段基因模块,將其与保护伞现有的t病毒载体进行了融合。” 顾渊默默听著,消化著白后提供的这一切信息。 多了解一些,总归不是坏事。 白后看著顾渊认真倾听的模样,嘴角浮现出一抹近乎人性化的笑意。 “所以,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蜥蜴类生物样本作为基础载体,就可以按照这套基因模板,批量復刻出拥有蜥蜴变异特性的舔食者。” “这比我们从零开始研发,至少节省了数年的时间和无数次的失败实验。” 顾渊听完,眼睛微微一亮。 “也就是说,这头变异巨蜥的尸体,帮我们跨过了舔食者研发的最大门槛?” “正是。” 白后微微頷首。 “半个月前,我们还只能看著舔食者的设计图望洋兴嘆,现在,图纸有了,零件也齐了,只等上生產线了。” 科普完生物知识后。 白后很贴心地回答了顾渊刚才的问题。 “首席,您眼前培养罐里的那个胚胎,正是利用变异巨蜥的基因模块,培育出的第一代舔食者胚胎。” “目前发育状况良好,预计一周后,即可脱离培养罐进入成长阶段。” “如果一切顺利,它將成为保护伞旗下第一头真正意义上的舔食者。” 顾渊听完,径直走进了实验室。 身为保护伞首席,研究人员们只是向他打了个招呼表示尊敬,便又各自忙碌起来。 別瞧这个招呼打得隨意。 换作旁人,比如犀牛那傢伙,敢踏入这里半步,只怕早就被轰出去了。 而即便是那个粗蛮至极的犀牛,也轻易不敢得罪这些研究人员。 是真不敢。 毕竟。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也不想將来对敌作战时,身旁的生化兵器突然发了疯,冷不丁朝自己来上一口。 那滋味。 想想都头皮发麻。 说白了,这些研究人员个个都是人才,但也个个都小心眼。 把你搞残废不至於。 但让他们研究出来的生化兵器小小教训你一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渊走近那座巨型培养罐。 隔著厚厚的玻璃壁,凝视著那团正在孕育中的生命。 胚胎的轮廓已经初具雏形。 明显修长的躯干。 四肢突现。 以及透明皮肤下,隱约可见跳动的血管和神经束。 营养液中的气泡不时从罐底升起,在胚胎周围打著旋,像是在为它输送著某种看不见的能量。 “它的战斗力如何?”顾渊问。 “理论推算,它的综合战斗指数將是ma-39地狱犬的三到五倍。” 白后的回答简洁而直接。 “敏捷性不输猎豹,而抗击打能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代普通舔食者,更重要的是,它具备一定程度的自主作战能力,不需要像地狱犬那样依赖群体配合。” 顾渊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不过......” 白后话锋一转,“目前我们面临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蜥蜴类生物样本的储备严重不足。” 白后调出一组数据,在半空中展开,然后解释道: “要批量生產这种新型舔食者,我们需要大量的蜥蜴基因作为稳定载体。” “但现在我们手中只有这头变异巨蜥的样本,以及少量的普通蜥蜴活体,如果想要形成规模化生產线,至少还需要上百份高质量的蜥蜴基因样本。” 顾渊皱起眉头。 “江淮市附近有没有適合採集蜥蜴样本的地方?” “有。” 白后迅速调出一幅地图,標註出几个合適的区域。 “江淮市西南方向有一片湿地自然生態区,那里棲息著多种爬行动物,包括几种体型较大的巨蜥品种。” “如果能从那里採集到足够的样本,舔食者的量產计划就能顺利推进。” 顾渊盯著地图看了片刻,隨即转过身,朝实验室外走去。 “安排一支採集小队,今天就出发。” 白后微微頷首,虚影中闪过一丝数据流。 “已经通知下去了。” “我安排了前段时间刚从深度休眠区甦醒的ubcs成员来执行这项採集任务,预计两小时后出发。” “另外,我已经协调了生化研究小组的两名成员隨行,负责现场样本的初筛和保存。” 顾渊嗯了一声,白后的安排,他一向很放心。 “对了,我记得这次甦醒的ubcs一共有两支小队,共三十人吧?” “是的。”白后回答。 “行。”顾渊说道,“那就让他们都出去透透气,我看他们最近也挺閒的,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保护伞在外面那十几家子公司的安保部门也一併註册成立起来。” “以后,外界的安保事务就交给他们负责了。” “明白,我这就安排。”白后点了点头。 ubcs。 全称生化危机紧急对策部队。 在过去的保护伞体系中。 他们的公开职责是在生化危机爆发时救援倖存者,维持秩序,剷除生化威胁。 但实际上。 他们常被当作炮灰使用。 用来测试新型生化兵器的实战性能並收集数据。 说起来,也著实有些惨。 而顾渊的想法不同。 他並不赞成这种拿人命去填的测试方式,自然也不会让自己麾下的这支特种部队,去充当新型生化兵器的实验数据採集工具。 虽然ubcs的作战能力不如uss。 但再怎么说。 他们也是活生生的复製人,和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有血有肉。 所以。 他乾脆让这两支ubcs小队去外界註册成立一家安保公司,专门为保护伞旗下各大子公司的员工提供安全保障。 这样一来。 即便未来局势大面积动盪,他们也能名正言顺地执行安保任务。 说到底。 也算是干回老本行了。 第39章 倒霉的衔尾蛇 一路走到指挥中心门口时,顾渊忽然停下脚步。 “白后。” “在的,首席。” “那头变异巨蜥的基因模块,除了用来培育新型舔食者之外,还能用在別的地方吗?” 白后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快速运算。 “理论上可以。” 她回答道。 “那段『爬行类高活性基因模块』具有很好的兼容性。” “如果能够成功整合到其他生化兵器的基因框架中,理论上可以提升它们的肌肉爆发力,表皮防御力,以及神经反应速度。” “不过,这需要大量的后续实验来验证,短期內不建议分散研究资源。” 顾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里。 身著一袭红裙的红后,正站在弧形屏幕墙前,处理著来自各个渠道的纷杂信息。 看到顾渊进来,她微微侧身,算是打过招呼。 “红后,衔尾蛇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顾渊走到指挥台前坐下,顺手端起桌上已经准备好的咖啡,抿了一口。 嗯。 依旧焦香醇厚。 不过这款也快喝腻了,下次试试卡布奇诺到底是什么味道。 顾渊放下咖啡杯,抬头看向红后。 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的红后,当即调出一组信息,附带数十张图片,每张图上都著重標出了关键內容。 下一秒。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依旧。 “我观测到他们的一处隱秘据点,位於江淮市郊区一座废弃矿区內,目前正处於休整状態。” 说著。 红后调出几张拍摄地的图片,在屏幕上重点放大。 “另外,他们在矿区外围布置了大量侦查设备和预警装置,似乎已经做好了长期据守的准备。” 顾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倒是挺谨慎。” “不仅如此。” 红后继续说道: “我们还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虽然內容无法完全破译,但从通讯频率和信號特徵来看,衔尾蛇似乎正在从外地调集增援力量。” “未来一个月內,可能会有更多的衔尾蛇秘密人员进入江淮市境內。” 顾渊看著眼前这组情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看来他们不打算轻易收手?” “是的。” 红后的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而且,我怀疑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在支持,以衔尾蛇目前展现出的技术实力和装备水平,不像是一个新兴组织能够独立拥有的。” 顾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那就让他们折腾吧,反正军方已经盯上他们了,我们只需要在暗处看好戏就行。” 说到这,他都有点绷不住想笑。 这段时间。 他派幽灵小队去打探军方內部的消息。 因为最近军方动作频繁,像是在搜捕或打探什么东西。 结果等消息传回来。 他才发现。 当时盗走那头变异巨蜥后,军方竟把所有的罪都扣在了衔尾蛇生物集团头上,保护伞这边一点都没被察觉。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 顾渊甚至把刚喝进嘴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还呛了好一会儿。 这也太凑巧了吧。 顾渊笑著摇了摇头,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在那组衔尾蛇隱秘据点的照片上。 “话说回来,那个废弃矿区的位置,离我们蜂巢有多远?” 红后縴手一挥。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幅区域地图。 两个光点分別標註著保护伞地下蜂巢和矿区的位置,中间横亘著大面积城区、山脉和几片荒地。 “直线距离约五十六公里,如果走山路,实际路程在九十公里左右。” 红后的回答精准而简洁。 “以他们目前的兵力部署来看,暂时不会对我们的日常活动构成威胁。” “当然,如果他们继续向市区方向扩张势力范围,或是在周边建立新的隱秘据点,未来不排除產生摩擦的可能。” 顾渊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那就让幽灵小队从军方那边撤下来,改去监视他们。” “每天匯报一次他们的具体动態,如果有什么大动作,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收到。”红后作出回应。 顾渊站起身,走到弧形屏幕墙前,双手背在身后。 屏幕上的照片一张张切换著。 废弃矿区的航拍图,外围侦查设备的特写,还有每天从那座废弃矿洞內出来採购物资的队伍。 每一张图片都经过红后的精细处理,关键信息一目了然。 “衔尾蛇......” 顾渊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希望你们能多撑一阵子,別被军方打得太惨。”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但愿这个倒霉的组织,能在这段时间里牢牢吸引住军方的注意。 这样。 他的保护伞才能安心地快速发展起来。 ...... 几天后。 江淮市,一座老旧的公寓楼附近。 此刻,楼下密密麻麻围满了人,纷纷仰头望向顶楼,对著那里的复杂情况指指点点,神情中透著几分惊慌。 就在这时。 几辆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呼啸著朝这边驶来。 片刻之后。 车门打开,一批警员迅速下车,紧跟其后的是一位肩扛两横三星、国字脸的中年男子。 他一边推开围观的人群,一边沉声喝道: “都让一让!別看了,该回家做饭的回家做饭,別聚在这儿了!” 一行人隨即穿过人群,进入警戒线內。 国字脸男子顺著眾人的目光,抬头望去,顿时目光一凝。 只见公寓顶楼的天台上,赫然站著七八个人,正立在围墙边缘,齐齐仰头望著上方,一动不动。 “什么情况!?” 看著这相当复杂的局面,他沉声问道。 这时。 一位满头大汗的虚胖男子小跑过来,一边用手帕擦著汗,一边声音发颤: “警...警官,我是这儿的物业安保经理。” “嗯。”国字脸男子点了点头,眉头紧皱,“天台上那些人在干什么?集体跳楼?” “警官,我也不清楚啊!” 物业经理一脸倒霉相,愁眉苦脸地解释: “我也是刚接到消息不久才赶过来,一抬头就看见天台上站著这么一群活祖宗在玩命,差点没把我嚇死!” “我当时就赶紧派人上去救援,结果天台的门被锁死了,根本打不开,这才报警求助。” 说著,他几乎要哭出来。 “警官,您可得想想办法把他们弄下来啊,不然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国字脸男子没有理会对方的诉苦,而是抬头看向天台。 隨即。 他拿起腰侧的警用呼叫器。 “一组、二组从楼梯上去,强行破门,三组配合其他人在楼下铺设救生气垫,速度快!” “明白!”呼叫器里传来简洁的回应。 警员们立刻分头行动。 ...... 与此同时。 这座公寓的天台上。 七名身著各异、年龄不同的男女正站在边缘,身姿僵硬如行尸走肉,头颅齐刷刷地仰向天空。 然而。 若从高处俯瞰便会发现。 在这不冷不热的天气里,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汗水。 而那表情,更是透出深深的惊恐,又隱约夹杂著一丝难以名状的渴望,仿佛有什么世间最可怕的东西,正近在咫尺地凝视著他们。 天台另一头。 一处完全躲避了阳光的照射,阴暗隱秘的角落下。 一团半透明蝶状的虚影正在缓缓浮动,隱隱闪烁著微弱的紫色光芒。 第40章 异常,高空迴响,坠意之蝶 “嗡嗡嗡— —” 这团紫色的虚影,在空中缓缓飘浮,像一只无形的蝴蝶在扇动翅膀。 它的光芒时明时暗。 但每一次闪烁。 都伴隨著天台边缘那七个人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们的眼球在眼眶里疯狂转动,瞳孔时而放大时而缩小,像是正在经歷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好...好高,我好想跳下去......” 站在最左侧的那个中年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而她旁边的年轻男人猛地抽搐了一下。 嘴里也喃喃道: “坠落......才是人生的救赎。” ...... 楼下,警员们正在紧张地铺设救生气垫。 充气泵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黄色的气垫一点点地鼓胀起来,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速度快点!” 国字脸男子站在警戒线內,盯著天台上的情况,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七个人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著什么,又像是在被什么控制著。 就在这时。 “队长,门已经打开了!” 呼叫器里传来一组组长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天台大门外面被一大堆杂物堵著,搬开需要一些时间!” “快!”国字脸男子只回了一个字。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七个人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种不安不是来自直觉。 而是来自他二十多年警龄积累的经验。 眼前这个局面,太不正常了。 七八个人同时上天台,同时站在边缘,同时仰头望天,姿势一致得像是在排练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过了一会儿,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喘息声:“我们出去了!” 可话音刚落还没多久。 “啊!!!” 周围的人群猛地爆发出一阵尖叫。 国字脸男子神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去。 下一刻。 他便看到原本静止不动的七人,竟突然张开双臂,在天台的外墙上奔跑起来,朝著远离安全气垫的方向飞速移动。 “快救— —” 话音未落,国字脸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 下一秒。 那七人便像拥抱大地一般,从天台边缘齐齐一跃而下。 ...... 保护伞地下蜂巢。 地下九层,生化兵器训练试验场。 “咔嚓— —!” 竖立的实木应声从中间断裂,两截断裂的木桩上,赫然留下四道锋利的爪痕。 “这机动性,这转弯的能力,確实很强。” 顾渊站在观察室中。 透过防弹玻璃注视著训练场內那头正喘著粗气的舔食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场內的舔食者体型並不算庞大。 约两米出头。 与保护伞標准型號的舔食者不同的是。 这头新个体的浑身上下覆盖著一层与肌肉纤维组织同色的深红色坚韧角质层,肌肉线条分明,轮廓清晰有力。 巨大的利爪深深嵌入水泥地面,留下数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而那条长长的舌头在空气中不断甩动,发出“嘶嘶”的声响,似乎在搜寻著下一个目標。 “首席,这还只是幼年体。” 张博士站在顾渊身旁,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 “等它完全成熟后,体型还会增大百分之三十左右,力量、速度、防御力都会有质的飞跃。” “完全成熟需要多久?”顾渊问。 “按照目前的培育进度,大约还需要两周。” 张博士翻看著手中的数据板,继续说道: “不过,即便只是幼年体,它的实战能力已经远超ma-39地狱犬。” “经过初步测试,它的奔跑爆发速度甚至可以达到每小时八十公里,利爪的穿透力足以撕裂轻型装甲,反应速度更是达到了人类的十倍以上。” 嗯。 確实很强。 顾渊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舔食者身上。 训练场內。 几名身著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开始布置新的测试项目。 几具穿著防弹衣的人体模型被放置在场地中央,周围还散落著一些模擬障碍物。 安置完后。 每一个模型下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舔食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那颗没有眼睛的脑袋死死朝向场地中央的目標。 “进攻。” 张博士对著生化兵器控制器下达指令。 话音刚落的瞬间。 这头舔食者便如同一道深红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顾渊只来得及看到一串残影。 下一刻。 那几具人体模型便被撕成了碎片,防弹衣的残骸散落一地。 而舔食者正蹲在障碍物顶端,甩动著那条沾满人造血液的长舌,模样亢奋而狰狞。 “好快。” 顾渊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这还不是它的极限。”张博士推了推护目镜,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根据我们从变异巨蜥体內提取的基因模块,舔食者的神经系统得到了进一步优化,反应速度比传统型號快了至少百分之四十。” “而且,它的肌肉纤维中融入了巨蜥的再生基因,在战斗中,即便受到创伤,也能在短时间內快速癒合。” “再生能力?”顾渊眼前一亮。 在《生化危机》的原著设定中,舔食者这种生化兵器並不具备再生能力。 只要被爆头或击中心臟,就能直接將其击杀。 弱点相当明显。 毕竟。 最初的舔食者只是丧尸的二次变异產物,除了机动性之外,其他方面几乎毫无优势可言。 “目前还只是初步阶段,无法做到断肢再生,但对於撕裂伤,贯穿伤这类常见战斗创伤,恢復速度非常可观。” 张博士解释道。 “隨著后续培育和基因优化,再生能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顾渊满意地笑了起来。 “另外,”张博士顿了顿,“我们还有意外发现。” “什么发现?” “变异巨蜥的基因模块中,隱藏著一种特殊的代谢机制。” 张博士原本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可一提到生化兵器的研究成果,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恨不得一股脑全分享给首席。 他神色兴奋地解释道: “这种机制能让舔食者在极端环境下通过降低新陈代谢,进入类似冬眠的状態,从而大幅减少能量消耗。” “如果我们能將这一机制移植到舔食者体內,它们便能在非战斗状態下长期潜伏,无需频繁补充营养,极大提高战略部署的灵活性。” 顾渊眼睛微微眯起。 潜伏能力,再生能力,超高的机动性和杀伤力。 这头新型舔食者,正在一步步接近他心目中的完美生化兵器。 第41章 精神污染 “继续加快培育进度。” 顾渊转过身,目光认真地看向张博士。 “我要在末世降临之前,看到一支成建制的舔食者部队。” “明白。”张博士郑重地点了点头。 观察室外。 那头幼年舔食者似乎完成了今天的测试,正趴在一个特製的饲养槽边,大口吞食著高蛋白营养液。 它偶尔抬起那狰狞的头颅,用那颗没有眼睛的脑袋,“望”向观察室的方向。 顾渊默默盯著它,那头舔食者似乎也感应到了他。 “嗯,感应能力確实很强。” 他冷不丁地开口。 这玩意儿除了丑了点,长得渗人了点,像一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牛蛙。 其他方面,顾渊还是相当满意的。 毕竟舔食者的定位是生化兵器,又不是宠物,长得丑些也无伤大雅。 虽然他確实是个顏值控。 ...... 次日。 一则新闻突然被爆料出来,连官方都压不住,在社会层面闹得沸沸扬扬。 顾渊也是从白后那里才得知了这一消息。 画面中正是那栋老旧公寓楼。 七名男女站在天台上,相继一跃而下。 这段视频似乎是楼下围观的一名民眾用手机拍下的,画面抖得厉害,显然拍摄的人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不轻。 “异常?” 看到这一幕,顾渊的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他之所以能一眼道出。 是因为。 几年前的一个夜晚,他也曾亲身遭遇过类似的诡异存在,甚至险些丧命於其手中。 这个逐渐陷入异变的世界,可不单单只有变异生物。 前世作为一名资深的小说爱好者。 顾渊没少看那些风格另类的作品,其中也包括scp基金会的相关內容。 儘管他了解得並不算深入。 但大致还是能分辨出画面中这种异常属於哪一类威胁。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对方的能力类型应该涉及认知危害,也可以说是精神污染,或者环境诱导。 毕竟。 谁会在光天化日之下,组团跑去天台上集体跳楼呢? 这听著更像是邪教才会干的事。 显然。 画面中的这群男女並不像邪教成员,他们的穿著和形態都很正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那么。 顾渊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这是异常在背后搞的鬼。 “异常?” 身旁的白后显然对这些概念不太了解。 顾渊看著她,明白她为何困惑,便根据自己的理解,向她解释起来。 听完之后,白后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 顾渊望著她那张原本带著笑意的脸,忽然变得如此郑重,心里隱隱觉得有些古怪。 就像一个温柔的小女孩,为了攻克一道难题而露出的那种执拗神情。 “首席,这种异常有办法应对吗?” 白后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 顾渊微微一怔,因为这是白后第一次向他请教问题。 好奇怪。 “说实话,我对它们的了解也十分有限,几年前那次遭遇,我能活下来纯粹是运气。” 顾渊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段循环播放的视频。 “但有一点我可以確定,它们並不是完全无敌的。” 白后微微侧头,似乎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那次之后,我查过一些资料,也问过一些人。” 顾渊的声音低沉下来。 “这种东西的出现没有规律,没有预兆,来无影去无踪,像是这个世界本身出了bug,生出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眉头微微皱起。 白后见状,贴心地为他重新点了一杯,这次是卡布奇诺。 顾渊继续说道: “不过有一点很有意思,它们似乎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或者说,它们更喜欢在阴暗、难以被观测、人烟稀少的角落出现。” 白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隨即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幕,上面开始快速滚动著一行行数据。 “我已经调取了江淮市过去五年內所有『原因不明』的失踪案件和死亡案件,正在进行交叉比对。” “如果这些异常活动是有规律可循的,或许我们能找出它们的弱点。” 顾渊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倒是学得快。” “首席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白后的语气又恢復了惯常的温柔。 嗯?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顾渊一愣,隨即很快反应过来,白后又在藉机吹捧他。 这小女孩倒是个做秘书的料。 就是年纪太小了点。 愣神之际,白后已收起了玩笑的態度,认真分析道: “既然这些异常已经出现在了江淮市,並且造成了人员伤亡,那么它们迟早也会出现在我们的地盘上,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了解。” 顾渊点了点头,靠回沙发,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似乎在回忆什么。 “几年前那次,我是在一座天桥上遇到那个东西的。”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那时候,我还没有激活保护伞系统,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正在慢慢异变,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走夜路回家,不小心抄了近道的普通人。” 白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那东西......我没有看清它长什么样。” 顾渊的眉头微微拧起。 “它像是一团雾,又像是一块流动的阴影,你越是想看清它,它就越是模糊,你越是盯著它看,就越是觉得头晕噁心,甚至產生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当时差点从天桥上跳下去。” “如果不是下方突然有一辆货车经过,鸣笛声把我惊醒,我可能已经是那些普通死亡案件中的一个数字了。” 说著,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记得,那时候我就像站在一条捕鱼船上,而下面那些车辆,就是一条条肥美的鱼。” “我恨不得立刻跳下去,去猎捕它们。” “这就是异常对人类的精神污染,一种特別的认知危害。” 说起来。 这次新闻里的集体跳楼事件,和他之前遭遇的情形似乎如出一辙。 顾渊不由得这样想到。 第42章 临时机动特遣队 “认知危害,精神污染。” 白后重复了一遍顾渊之前说过的话。 “它似乎是通过干扰目標的感知系统,诱导目標做出危险的,非理性的行为。” “对。” 顾渊点了点头。 “而且这类异常通常不是靠物理手段杀人,而是让你自己杀了自己。” “这种杀人方式,不留痕跡,不留下任何证据,所以很难被普通人察觉,就算有人察觉到了,也很难证明它的存在。” 白后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首席,你觉得这种东西和变异生物之间有联繫吗?” 顾渊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我不確定,但它们几乎是同时出现的。” “变异生物,异常存在,都是在最近几年才开始频繁出现,如果说它们之间没有任何关联,那未免也太巧合了。” 他站起身,走到指挥台前,背著双手,默默注视著外界的监控画面。 “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白后走到他身侧,轻声道:“但保护伞,也在变得越来越强。” 顾渊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说得对。” 他转身朝指挥中心外走去,步伐比刚才快了几分。 “让红后把这张视频中的每一帧画面都仔细分析一遍,包括那七个人的社会背景、人际关係、生活轨跡。” 他顿了顿,又道: “另外,派人去那个老旧公寓楼附近採集一下环境数据,空气、土壤、水源,一个都不要漏。” “我倒要看看,这个异常到底是什么习性!” “明白。” 白后一脸认真地回应。 ...... 隔天深夜。 老旧公寓已经被封锁了整整两天。 楼下,一支偽装成特殊部门人员的队伍悄然出现。 一共十三人,都穿著亮黄色的防护服,头戴全封闭式面罩,手中握著简易手枪,无声地聚集在公寓门前。 “首席还真是看得起我们,把调查异常的任务都交给了咱们。” 黑鸦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他从红后那边接到任务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连带著身边的队友也是一脸呆住。 他是真没想到。 这个本就够操蛋的世界,居然还有异常这种bug一样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还能再倒霉一点吗? “队长,话说机动特遣队是什么?首席怎么临时给我们改了名,才让咱们执行这个任务?” 一名队员好奇地问道。 黑鸦没好气道: “你问老子,老子去问谁?问首席吗?” 那名队员哑口无声。 毕竟首席的命令高於一切,既然已经定下来了,他们便不能再多说什么。 否则红后会生气的。 而红后生气的后果,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眾人没有停歇,向现场的几名保安出示了假证件后,便把对方唬住,顺利被放行进去。 其中一名保安看著黑鸦他们远去的背影,一脸懵懵地嘀咕道: “话说事故调查局的人有这套黄色服装吗?我怎么从来没在官网上见过。” 另一名保安倒是一副瞭然於胸的样子。 凑过来低声说: “誒,这你就不懂了吧?” “什么?” 这名保安神神秘秘地压低嗓音: “你觉得前两天那场集体跳楼的事,真就是个意外?我怀疑,这背后肯定有些咱们普通人不知道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一脸故弄玄虚的模样。 “说不定,这世上有鬼怪,那些人,就是中了鬼怪的道,被迷住才跳下去的!” “切~” 其余保安原本还听得认真,结果一听到这番说辞,纷纷不以为然地嘘了一声。 “你小子林正英的片子看多了吧?” ...... 老旧公寓楼內。 大部分住户昨天已被警方带离,只剩下几个顽固的老头老太太怎么劝都不肯走,警方无奈,只好让他们继续住著。 此刻,楼里一片死寂。 黑鸦率领眾人沿楼梯一步步向上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中清晰可闻。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已损坏。 只有几盏应急灯还勉强亮著,发出微弱昏黄的光线。 就在这时。 “停。”黑鸦忽然抬起手,眾人立刻止步。 他侧耳听了片刻,皱眉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其余队员顿时警觉起来,屏息凝神地听了一会儿。 片刻后。 一名队员低声道:“没有啊,队长,你是不是听错了?” 黑鸦眯起眼睛,又仔细听了一阵。 那声音確实微弱了下来,他没有继续深究,或许只是风声作怪吧。 眾人继续向上。 越靠近天台,黑鸦便觉得那道声音的频率越来越快,心里隱隱觉得哪里不对。 终於,一行人抵达了顶层。 通往天台的那扇铁门依旧紧闭,门把手上贴著警方的封条,上面写著“危险区域,禁止入內”的警示標语。 黑鸦走上前,一把撕下封条,直接推门而入。 而就在铁门开启的一瞬间。 一道人影猛地从旁边衝出,將刚跨出一步的黑鸦撞了个趔趄,隨即以极快的速度朝天台外奔去。 “嗯?” 黑鸦脸色骤变。 “快拦住他!” 其余队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反应慢了半拍。 等醒悟过来,才纷纷衝出去拦截。 可就在这短短的空隙里。 那名行为诡异的队员已经张开双臂,朝著天台边缘狂奔而去,眼看就要纵身跃下。 这时。 “咻— —!” 一根粗长的舌头猛地激射而出,瞬间蜷住那名队员的身躯。 隨即狠狠向后一拽,將他从半空中拉了回来。 是一头舔食者。 见队友的危机解除。 黑鸦这才长舒一口气,从地上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眾人连忙围了上去。 “臥槽,你小子怎么突然发疯了?是生活不如意,还是最近酒吧去得太少了?” “你丫的还想来个信仰之跃?” 大家七嘴八舌地嚷嚷著,试图用玩笑冲淡刚才那股诡异的气氛。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刚才这名队友身上的那股子邪乎劲儿,多半是那个异常在暗中作祟。 黑鸦拨开眾人,走到那名神情还有些恍惚的队员身边。 “怎么回事?” 第43章 舔食者,超凡的感知能力 那名队员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中满是茫然。 “我也不太清楚。” “我就觉得,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跳下去就解脱了,跳下去就自由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 “哦,对了!” “我记得我在楼下的时候,就感觉心跳加快,血液流速也不太对劲。可那股感觉,不知怎么的就被我主动忽略了,没向队长您报告。” 黑鸦目光一沉。 难怪他刚才总觉得有什么频率在加快。 原来那是眼前这名队员的心跳声。 可为何,只有这名队员著了道,而他们一行人全都安然无恙呢? 黑鸦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你先休息会儿。” 黑鸦拍了拍他的肩膀,脸色凝重地站起身,朝天台四周扫视了一圈。 天台上空空荡荡。 一阵微风吹过,將他方才撕下的警戒条捲起,飘向远处。 眼前的一切看似如常。 但黑鸦心里清楚,此刻,应该有某种未知异常存在,正躲藏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里。 “所有人,打开空气检测仪,面罩扣紧,不许摘下。” 黑鸦沉声下令。 “刚才那股精神干扰,很可能是空气中残留的神经毒素在作祟。” 眾人纷纷低头查看仪器屏幕。 数字確实在正常范围內。 但谁都清楚,这种程度的穿戴设备能检测的数据实在有限。 更遑论去捕捉那难以捉摸的异常。 “两人一组,分头搜索任何可能存在可疑的东西,不管是实体,比如板凳、桌子,还是虚体,比如雾团之类的,一处都別放过。” 黑鸦当即展现出队长的职责,沉声吩咐道: “有舔食者在场,就算刚才那种情况再发生,也不用怕。” 说完。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攀附在墙壁上的舔食者。 原本他们只有十三个人来此地执行异常探查任务,並没有携带任何生化兵器。 这头舔食者。 应该是红后那边特意派过来协助他们的。 与他以往见过的舔食者不同,眼前这头新型个体,防御力显然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单从它体表那层厚厚的生物角质层就能看出。 原本脆弱的要害器官,包括心臟和头部,都被大面积地包裹了起来。 虽然外观整体变化不大。 依然通体血红间杂著黑色,但能明显感觉到,它在各方面都得到了不错的优化。 “看来舔食者终於不怕被一枪爆头了。” 黑鸦嘀咕了一句。 以前他们在u.s.s执行特殊任务时,就曾参与过清除威胁、回收b.o.w的行动。 说白了,就是跟生化兵器对著干。 而现在这个世界里,他们u.s.s却和b.o.w成了並肩作战的队友。 双方一旦配合起来。 战力可不只是简单相加,而是成倍地放大。 正思索间,黑鸦忽然发现,眼前的舔食者猛地动了,一下子窜了出去。 “嗯?” 黑鸦一愣。 旋即反应过来,立刻带著两名队员跟了上去。 在一处阴暗的天台角落里,舔食者猛然剎住脚步,长舌如枪般疾刺而出。 黑鸦快步赶到。 抬眼一看,顿时神色一惊。 只见那片阴暗的角落中,一团极为虚幻、形似蝶状的影子正漂浮在半空,周身散发著微弱而诡异的紫色光芒。 “异常?” 舔食者粗长的舌头刺向这团虚影。 可下一刻。 那根血红的舌头却径直从虚影中穿了过去,钉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免疫物理攻击? 黑鸦心中微微一沉。 就在这时,身旁一名队员,似乎想看清这异常的具体模样,抬手將手电筒照了过去。 下一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手电筒那束强光的照射下。 原本纹丝不动的虚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整个影子的顏色都淡了几分。 隨后。 它竟凭空消失了,不过,这瞬移似乎並不轻鬆。 黑鸦注意到。 这团虚影位移的距离很短,只有两米不到,原地还残留著些许虚影,在半空中缓缓漂浮。 怕光? 黑鸦眯起眼睛,心中有了判断。 “都把手电筒拿出来!” 他沉声喝道。 “这东西怕光,它想逃出去,別让它跑了!” 一时间。 这支第一次执行作战任务却始终没开过火的生化快反小队,纷纷掏出强光手电筒,在天台上你追我赶地围堵那团紫色虚影。 那场面。 滑稽得活像在玩老鹰捉小鸡。 当场上有超过五束强光同时照射过去时。 那团紫色虚影终於像是泄了气一般,萎靡在原地,整个影子不停地颤抖,活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见状,黑鸦等人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终於逮到你了。 可当他们终於困住这团虚影时,眾人却犯了难,一脸不知所措。 “队长,话说我们怎么把它带回地下蜂巢?有什么囚禁设备能一直困住並转移它吗?” 黑鸦眉头紧锁。 论执行击杀实体变异生物的任务,他驾轻就熟。 可对付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 他压根就没想过。 不过在思考办法前,黑鸦心中还有个疑惑,当即问了出来: “刚才我发现这玩意的藏身之地虽然不显眼,但按理说也是能排查出来的,为什么你们都没注意到那个地方?” 说著,他还指了指虚影之前停留的位置。 “嗯?队长,那个地方我刚才搜过了啊,什么也没发现。”一名队员答道。 “我也是,我还特意看了两遍,確实什么都没有,就没太放在心上。” “队长,会不会这东西刚才是瞬移到那边的?然后才被舔食者发现。” 另一名队员猜测道。 听著队员们的话,黑鸦心中似有所感,隱隱有了几分猜测。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舔食者。 此刻。 这头没有眼睛的生化兵器虽然头上空空,但他分明感觉到,它的“目光”正一直紧盯著这边。 黑鸦深吸一口气。 当即朝那头舔食者下令:“转头,看向別处。” 话音刚落。 身旁立刻传来一道惊疑声。 “嗯?虚影怎么消失了?刚才明明还在这儿的。” 黑鸦闻言,似有所悟。 他吩咐眾人继续將手电筒照著虚影方才所在的位置,不要移动光源。 隨后。 他再次让舔食者的“目光”转向这边。 下一秒。 那团虚影竟又重新出现了,依然蜷缩在手电筒照射的原地,浑身剧烈颤抖。 第44章 特殊囚禁装置 果然如此。 黑鸦心中瞭然。 这东西不仅能干扰人的感知,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屏蔽人类的视觉。 如果不是舔食者那双没有视神经、完全靠热源和生物电势来感知的“眼睛”,恐怕他们就是把天台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这团虚影。 “有意思。” 黑鸦低声说了一句。 让他意外的是,在舔食者的注视下,这东西居然会主动显形。 没想到舔食者还有这种能力。 至於它究竟是通过什么机制让虚影现身的,莫非是某种“死亡感知凝视”? 黑鸦一时也说不准。 “都看到了?”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队员,沉声解释道: “这东西能骗过我们的眼睛,却骗不过舔食者,以后遇到类似情况,记得多带几头舔食者,至少,咱们不能像个没头苍蝇似的瞎转悠。” 眾人纷纷点头。 望向那头正趴伏在墙头,长舌微吐的舔食者,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从前他们猎杀回收的生化兵器,如今却成了他们的“眼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队长,可问题还是没解决啊。” 一名队员指著那团仍在颤抖的虚影。 “我们怎么把它弄回去?总不能拿个玻璃罐子扣住它吧?” 黑鸦沉默了片刻。 忽然抬起手腕,拨通了红后的通讯,有问题,就报告上级。 通讯接通。 “红后,异常已经控制住了,但它免疫物理攻击,而且似乎需要持续的光照才能限制它的行动,我们需要一种能囚禁它的容器,最好是透明的,內部能保持高强度光照。” 黑鸦如实匯报导。 ...... 另一边。 保护伞地下蜂巢,中央指挥中心。 红后並未立刻回答黑鸦的请求,而是侧目看向身旁的顾渊,默默等待指令。 顾渊盯著作战屏幕上的画面,眼神出神,似乎正凝神思索著什么。 约莫半分钟后。 他站起身,眼前一亮,当即开口道: “嗯,就按黑鸦说的办,容器要保证透明,必须完全封闭,確保强光能从各个角度照射进去,不留任何死角。” 说著,他来回踱了几步,继续思考起来。 隨即停下脚步。 “另外,容器周围还要加装全包裹式的高频精神压制波,也就是高频声波与电磁波的结合体。” “先试著造几个不同频率的版本,多测试几次。” 说完。 顾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侧头对身旁的白后確认道: “白后,你之前调查的那七人资料里,他们是不是或多或少都患有高空恐惧症?” “是的,首席。”白后回答。 那就没错了! 顾渊嘴角微微一翘。 他似乎已经摸清了这个异常的一些能力。 “立刻去医院或其他地方搜寻一下,確保找到几名患有高空恐惧症的患者,一起带过去,让他们护送这个异常返回地下蜂巢。” 顾渊沉声下令。 “明白,我这就安排安全防护小队去办。”白后当即领命,將命令传达了下去。 紧接著。 顾渊几乎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派上了用场。 甚至在那团异常被运回保护伞地下蜂巢之前,就已经开始筹划如何长期囚禁它的收容场所。 收容措施如下: 一:收容区设於地下二百五十米处的一处封闭空间,內部无垂直结构。 二:天花板由合金完全封死,室內仅保留水平活动空间。 三:內部照明为360°无阴影灯光。 四:封闭空间外围,配备高频声波与电磁波双重干扰装置。 五:任何保护伞员工靠近此区域时,必须有两头舔食者陪同,且严禁抬头仰视天空。 另外。 儘管顾渊还不太清楚,舔食者究竟是如何让这个异常显形的。 但在这座收容场所內,他一定会派遣一支舔食者小队常驻,死死盯住这个异常。 至於给这个异常做详细的资料鑑定。 这个任务,顾渊觉得研究所里那帮研究狂人应该会很喜欢。 “或许是时候成立一个专门研究异常的特殊部门了。” 顾渊沉思。 ...... 接到红后的回覆后。 黑鸦嘴角微微抽搐,因为红后那边说,製造囚禁装置还需要一点时间。 让他们先用强光手电筒临时困住这个异常。 可能需要几个小时。 不仅如此。 为了预防他们电量不足,红后还特意安排了幽灵小队前去支援,运送一大批强光源装备过来。 真贴心啊。 黑鸦举著手电筒照著那团异常,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妈的。 手都要举酸了。 可他们谁也不敢乱动。 更不敢用其他物品来代替手电筒,或者把手电筒架起来解放双手。 万一操作失误。 让眼前这块快要到嘴的肥肉溜之大吉。 他们可就惨了。 都困住了。 结果却因为他们的一时疏忽把异常放跑了。 等回到地下蜂巢,那位冷酷无情的红后,一定会让他们尝尝那种一想起来就头皮发麻的恐怖惩罚。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眾人虽然手臂有些酸胀,却没有丝毫懈怠。 不久后。 幽灵小队的其中两名成员赶到,至於其余四名,连同ghost在內,则去监视衔尾蛇的那处临时据点了。 两人带来了一批固定光源设备。 “辛苦了。” 其中一人走到黑鸦面前,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红后让我们带了这个。” 他蹲下身,打开金属箱。 箱內整齐排列著十几个巴掌大小的方形光源,每一个都配有独立的支架和吸盘,可以通过遥控统一调节光照强度和色温。 “这玩意儿比手电筒好使。” 另一名幽灵队员补充道: “续航十二小时,还能联网,红后那边可以远程监控光源状態,万一哪个出了问题,她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更换。” 黑鸦闻言,眼睛都亮了几分:“那你们不早点来?” “製作需要时间。” 幽灵队员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隨后两人便站起身来,朝黑鸦微微点头。 “东西送到了,我们撤了。” 话音刚落。 两人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天台。 临行前。 他们已经帮忙把固定光源的位置调整好,確保光线正正地照射在那团异常身上。 黑鸦已经习惯了幽灵小队这副雷厉风行的做派。 他也不废话。 收起手电筒,蹲下身,將那台电源充电装置接上固定光源,为它们提供稳定的电量。 做完这一切后。 “所有人,关手电筒。” 隨著黑鸦下达命令,其余十二束强光同时熄灭。 天台瞬间暗下来了一些。 只剩下那一圈方形光源发出的白光,从四面八方同时照射著中央那团已经萎靡不振的紫色虚影。 它在光圈中微微颤抖,似乎对这无死角的强光无可奈何。 第45章 异常收容初步完成 “行了。” 黑鸦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腕,长长地舒了口气。 “轮流值守,两人一班,盯著光源和这个异常,其他人原地休息,但別摘面罩。” 队员们纷纷靠著墙根坐下。 有的闭目养神。 有的掏出能量棒默默啃著。 还有的低声討论著今晚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经歷。 黑鸦走到天台边缘,靠在围栏上,抬头望著漆黑的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这座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没人知道在这栋不起眼的老旧公寓天台上,一群来自保护伞的私人武装特种部队,刚刚捕获了一头足以让普通人发疯的异常。 他忽然想起首席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末世,从来不是一瞬间降临的,它是一点一点渗透进这个世界的,就像温水煮青蛙。” 黑鸦当时不太理解。 现在他懂了。 那头舔食者趴伏在墙头,粗长的舌头偶尔吞吐一下,没有眼睛的脑袋始终“盯”著那团虚影。 像一头尽职尽责的牧羊犬。 ...... 时间缓缓流逝。 凌晨四点,天台上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黑鸦猛地睁开眼,抬头望去。 一架大型无人机正缓缓降落在天台上。 底部掛载著几个透明的正方体容器,容器內壁密密麻麻地嵌满了led灯带,发出刺眼的白光。 容器外壳似乎是某种厚重的合金玻璃。 內部除了360°无死角的光照系统,还隱约能看到几层细密的金属网格,似乎还加装了某种特殊的电子干扰装置。 无人机稳稳落地,几个容器自动脱离掛架,静静地立在水泥地面上。 黑鸦走上前,绕著容器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像话。” 他深吸一口气。 按照红后隨后发来的操作指南。 黑鸦先將其中一个特殊正方体容器,先关闭整个光源,然后小心翼翼地扣在那团异常的身上。 下一秒。 异常剧烈地颤抖起来,甚至试图移动。 却被四周的光源牢牢挡住,容器顺利穿过它的身躯,稳稳將它套在了中央。 紧接著。 黑鸦將容器的光照强度调至最大,並校准了高频精神压制波的频率,隨即启动程序。 果然。 在人耳无法察觉的高频作用下。 那团原本贴近容器底部的异常突然像被电击了一般,虚影猛地向上一缩,稳稳地悬停在正方体容器的正中央。 “嘿,还一次就成了。” 看到这一幕,黑鸦也不由鬆了口气。 看来那些频率不同的容器,不用再在现场反覆试验了。 “別说,这小东西还挺好看的。” 黑鸦缓缓举起容器,对著月光端详了一会儿。 这团虚影几乎是半透明的,只有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紫光,才能让人確定它还在里面。 整个收容过程比想像中的更顺利。 “收队!” 黑鸦將容器小心翼翼地放进防护箱,扣好锁扣,率先朝天台门口走去。 眾人如释重负。 纷纷起身,整理好装备,跟在他身后。 而那头跟著过来的舔食者。 则一溜烟攀上墙壁,悄无声息地快速移动,转眼便不知去向。 ...... 楼下。 几名保安看到这群人从楼上下来时,身边忽然多出不少刚才没带上去的装备和器械,不禁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这上去一趟,怎么收穫还这么丰富? 正当其中一名保安想上前问个究竟时。 这时。 一辆黑色运输车忽然开到了小区门口。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运输车停下,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肌肉虬结的大汉,身高接近两米,穿著一身事故调查局的制服。 正是安全防护小队的队长,犀牛。 他將头上那副遮挡他人视线的面罩戴好,大步走向运输车的后门。 隨即伸手打开。 “各位,可以下来了。”犀牛朝车厢里喊了一声。 下一刻。 三男两女满脸忐忑地从车上陆续走下,左右张望著,神情中透著一丝不安,似乎在担忧什么。 不过在看到自己还在市区时,都不由长舒一口气。 “这是?” 黑鸦一愣。 显然他没接到红后的通知。 大概是因为这异常比预想中更容易囚禁和转移,所以还没来得及提前告诉他。 犀牛撇了撇嘴,开口道: “他们是我高薪聘请过来的测试人员,刚从医院接来的,每人月薪三万块。” 不远处的保安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三万块! 比他们工资整整高出六倍! 其中一名保安呼吸急促地小跑到犀牛面前,一脸討好地说: “长官,我也想当你们事故调查局的测试人员,给我个机会行不?” 说著。 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殷勤地递了过去。 犀牛不喜欢抽菸,没接,只是不耐烦地瞥了对方一眼,问道: “你有高空恐惧症吗?” 保安一愣,下意识答道:“没有啊。” 犀牛当即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还说个屁,滚犊子!你不符合要求。” 保安面色一僵,刚想开口反驳。 可一瞧见犀牛那壮硕高猛的身板,和浑身上下透出的凶悍戾气。 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再不敢多说一句。 刚下车的三男两女,原本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这么高的薪资,当天就应聘入职,简直跟做梦一样。 刚才坐车过来的路上。 他们还担心对方是人贩子,或是那种专“噶腰子”的境外邪恶势力。 如今听到犀牛乾脆利落地拒绝了保安的请求。 三人顿时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还好。 腰子保住了。 “长...长官,我们到底要测试什么实验项目?”五人中,一名男子忍不住问道。 犀牛瞥了他一眼,隨口编了个理由: “是关於高空恐惧症的治疗措施,我们事故调查局正在秘密开展这个研究项目,你们很幸运,被选中了。” 五人闻言,面面相覷。 治疗高空恐惧症? 这玩意儿还能强行实验治疗的吗? 不一般都是心理干预吗? 不过几人虽心中有些困惑,但都没有质疑出来。 毕竟有三万块薪水可拿,只要不伤及身体,其他的也就无所谓了。 ...... 保护伞地下蜂巢。 地下十三层,原黑匣试验场,现改为异常收容实验区。 此刻。 总监控室內。 顾渊正站在操作台前,双手负在身后,默默注视著监控画面中经过初步改造的地下收容区。 “首席,临时机动特遣队已经返回地下蜂巢了。” 白后的虚影浮现在他身侧。 “另外,那五名测试人员也被犀牛队长一併带回来了,路上全程给他们蒙了面,並开启了感官干扰器,您可完全放心,他们不会记得蜂巢的具体位置。” 顾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排的不错。” 毕竟保护伞地下蜂巢的位置,绝不能让外人知晓,否则后患无穷。 等测试结束后。 也可以採用同样的方式,把他们安全送回去。 “对了,首席。” 白后继续说道:“生化兵器研究部的张博士主动请缨,希望担任这个地下收容区的首席研究员。” 顾渊挑了挑眉: “他不是在忙舔食者的改良吗?” “他说舔食者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后续的优化可以交给曹博士处理,而这个异常......他很有兴趣。” 白后如实回答。 顾渊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 “可以。” “但有一条要告诉他,研究可以,必须严格遵守收容规定,不许私自打开容器,不许在没有舔食者陪同的情况下靠近异常。” 他微微眯起眼眸,语气沉了下来。 “这是我们保护伞以来收容的第一个异常,不容有失。” “未来,我们若要对付其他异常,很可能还需要地下收容区这些异常本身的协助。” 第46章 测试 “明白。” 白后点头应道:“我会將您的原话转达给张博士。” 顾渊微微垂眸,目光重新落回监控屏幕上。 画面中。 那间经过特殊改造的地下收容室显得格外空旷,这是专门为那个紫色虚影异常准备的。 “首席,那五名测试人员已经带到观察室了。” 白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否现在开始第一次测试?” 顾渊轻轻摇了摇头。 “明天吧,现在已经凌晨五点了,他们估计一晚上没合眼,精神萎靡的状態下並不適合测试。” 说著,他又体贴地补了一句。 “让他们先在临时员工宿舍休息,禁止去其他地方,明天中午再喊他们起来测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收到。” 白后答应了下来,隨即关切道: “首席,您也该休息了,毕竟您现在还是普通人的体质。” 顾渊一愣,笑了笑。 確实,他身为首席,眼下却依然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正常人。 不过听白后说。 只要未来某一天解锁了地下蜂巢第十五层的“宿主適配学研究所”,获取那里亿中无一的终极完美病毒融合药剂。 集合了始祖病毒、t病毒、c病毒、g病毒四大核心毒株。 经基因重配和完美融合而成的终极完美病毒。 型號Ω-origin终极本源。 到那时。 他这位执行长,才能真正迎来彻底的蜕变。 甚至获得类似威斯克那种超凡的能力。 顾渊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 下午一点。 异常收容实验区,试验人员观察区域。 一间观察室內。 五个人正坐在一排椅子上,神情各异。 有的人紧张得直搓手,有的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还有一位小姑娘正趴在单向玻璃前,好奇地往观察室外张望。 就在这时。 观察室的门被拉开。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走了进来,中年模样,戴著实验眼镜,正是生化兵器研究部的第一负责人,张博士。 在主动请缨下。 他已兼任异常收容试验区的首席研究员。 五人都看向张博士。 “都听好了。” 张博士站在五人面前,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沉声开口: “等会儿你们穿戴好测试装备后,会被依次带进一个房间,站到標记好的区域上,然后什么都不用做。” “什么都不用做?”一名男子脸色微微发白。 “对。” 张博士推了推眼镜,解释道: “整个房间是全封闭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们要做的,就是站在那片区域里,可以闭目养神,之后听我们试验组的指令就行。” “就这么简单?”那个小姑娘眨了眨眼。 “就这么简单。” 张博士点了点头,隨后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不管你们在房间里听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都站在原地不要动,如果实在无法忍受,就对著摄像头挥手示意,我们会立刻终止测试,把你们带出来。” 听到这句承诺。 五人纷纷点头,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好奇。 “第一个,谁来?” 张博士抬起头,目光在五人之间来回扫视。 沉默了片刻。 那个小姑娘举起了手:“我来。” 张博士看了她一眼,脸上显露出一丝讚许。 “好,其他人先在这里等著,等这位小姑娘测试结束后,我会再安排你们继续。” ...... 关押那个紫色虚影的收容室內。 小姑娘换上了特製的测试服,腰间繫著安全绳,手腕上戴著生命体徵监测仪,站在地面上那片醒目的黄色標记区域內。 她抬头环顾四周,心里有些发毛。 这个房间太奇怪了。 天花板上嵌满了密密麻麻的灯带,將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没有一丝阴影。 四周墙壁包裹著厚重的合金板。 而在房间正中央。 一个巨大的正方体透明容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別紧张。” 耳麦里传来张博士沉稳的声音。 “深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测试过程中,你可以闭著眼睛,也可以睁著,怎么舒服怎么来。”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又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 反覆几次后。 心里那股莫名的忐忑终於消散了一些。 “准备好了吗?” “好了。”她轻声回答。 “那好,测试开始。”张博士的声音落下。 收容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静。 小姑娘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索性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起初。 一切都很正常。 但大约过了三分钟。 她忽然隱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那股异样的感觉,又很快被她下意识地忽略掉了。 紧接著。 莫名其妙的。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別怕,正常反应。”张博士的声音適时响起,“深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她咬著嘴唇,努力按照张博士说的去做。 可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 脑海中甚至开始迸发出一种想要蹦极的衝动,儘管她是个重度高空恐惧症患者,但此刻似乎完全不在乎了。 越想蹦极,她头脑里的兴奋感和恐惧感就越发浓烈。 隨即。 她昂起了头。 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只有风在缓缓流动。 那是。 自由的感觉。 ...... 几个小时后。 总监控室。 顾渊站在操作台前,双手负在身后,默默看完刚才五人测试的全过程。 “那位小姑娘很敏感。” 张博士在一旁一边记录试验数据,一边说道: “比另外四名测试者都要敏感,感知能力也最强,测试才开始没多久,她就被那个异常迷了心智。” “敏感?”顾渊注意到了这个词。 “没错。” 张博士显得十分专业。 不仅是在生化兵器开发研究领域,他对一切有趣的课题都抱有极大的热情。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痴迷与狂热。 “首席您应该也知道,除了这五人高空恐惧症的程度各不相同之外,我今天早上还让特战部队的成员也挨个测试了一遍。” 顾渊嗯了一声,白后在他睡醒后已经告诉过他了。 白后就像是他的贴身秘书,负责调度地下蜂巢的大小事务,有些事不一定要先通报他。 毕竟他今早还在睡觉。 总不能张博士申请异常试验研究,白后就去把熟睡中的他叫醒吧。 所以很多事情,白后都可以酌情自作主张。 顾渊对此没有意见。 他本就只管统筹大局,其余事务交给白后打理,再合適不过了。 “特战部队那边的情况如何?”顾渊问道。 “与普通人有显著差异。” 张博士调出一份对比数据,投影在两人面前的弧形屏幕上。 “我们抽调了十三名u.s.s成员和十名安全防护小队成员参与测试。” 他一边操作一边说道。 “结果显示,t病毒强化过的u.s.s成员对异常的精神感染具有更强的抵抗力,平均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才会出现明显的症状。” “其中以黑鸦的表现最为突出,他硬扛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开始出现失控反应。” 第47章 T病毒对精神感染的抗体性 “那安全防护小队呢?” 顾渊又问。 “他们也差不多。”张博士答道。 “不过,他们体內的適配t病毒更侧重於肉体强化,对精神感染的抵抗力相对弱一些,支撑的时间也相应缩短,但即便如此,仍然比普通人多出两倍有余。” 顾渊盯著屏幕上的数据,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t病毒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这种精神污染?” “目前的数据支持这个结论。” 张博士点了点头。 “但样本量还太小,需要更多的测试来验证。” “另外,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五名普通测试者中,那位小姑娘的表现虽然最敏感、症状出现得最快,但她的恢復速度也是最快的。” “恢復速度?” “是的。”张博士翻了翻平板,调出那个小姑娘的脑电波监测图。 “测试结束后,其他四人的脑电波需要一到两个小时才能完全恢復正常水平,而那位小姑娘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这说明她的大脑適应能力极强,虽然容易被异常影响,但也容易从中脱离。” 顾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说话。 张博士见状,又补充道: “另外,我还测试了几种不同的防御手段。” “紫外线照射可以抑制异常的活动范围,但对已经產生的精神感染效果有限。” “而高频声波加电磁波的组合装置效果最好,能在一定程度上“屏蔽”异常对测试者的影响,不过装置体积太大,目前还无法小型化。” “继续深入研究。”顾渊吩咐道。 他走到弧形屏幕墙前,目光落在收容室里那团安静的紫色虚影上。 “防御手段不嫌多,每多一种,我们未来在对抗这类型的异常就多一份把握。” “明白。”张博士应道,隨即又想起什么,“首席,关於那个小女孩......” “你想留下她?”顾渊侧头看了他一眼。 张博士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是的。” “她的感知能力和適应能力都很適合做异常研究员,如果首席同意,我想让她加入我的研究团队,专门负责与异常的『沟通』,当然,是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 顾渊沉默了片刻,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可以。” “但有一条,她必须接受完整的心理评估和t病毒强化,既然要接触异常,就不能是普通人的体质。” “首席英明。”张博士眼睛一亮。 “少拍马屁。” 顾渊挥了挥手。 “去安排吧,別让人家小姑娘稀里糊涂就签了卖身契,该解释清楚的都解释清楚。” 听到这句话,张博士心里总觉得有些古怪。 若是以前的保护伞集团,最高权力者哪里会在意普通人的死活? 在他们眼里。 普通人不过螻蚁一般,隨手碾死也不会心疼。 像这种带有危险性的研究,大可以成批地徵用普通人来做试验, 死亡率再高也无所谓。 甚至连他们这些研究人员,在必要时刻也可以隨时成为消耗品,被隨意拋弃、抹杀。 那几乎是丧心病狂也不为过的做法。 张博士深深看了顾渊一眼,脑海里闪过从前的记忆。 片刻后,他郑重地应道: “是,首席。” ...... 临近傍晚。 异常收容实验区,张博士的办公室。 夏妍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神情还有些恍惚。 昨天。 她还是个在便利店打工的兼职收银员,月薪三千,住在医院旁边一间二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里。 今天。 她被告知可以成为保护伞集团的正式员工,月薪十万,包吃包住。 前提是。 一个月只能外出一天,其余时间都必须在公司內度过。 她隱约记得保护伞集团,那是江淮市一家快速崛起的大型企业,发展势头极为迅猛。 旗下就包括生物医疗方面的公司。 “考虑好了吗?”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妍抬起头,神情仍有些恍惚。 她看向对面的张博士,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可是张教授,我每周都要定期去医院复查和治疗,您恐怕还不知道,我是脑癌晚期的患者。” 说到这。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原本开朗的性格此刻透出一丝自卑。 没错。 夏妍仅仅二十岁,就被查出脑癌,而且是晚期。 她不甘心。 她还有大把的年华没来得及挥霍,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没去尝试。 她不想死。 在父母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她不为所动,毅然放弃了名牌大学,四处奔走,只盼著有哪家医院能治好她的病。 可惜,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敢打包票。 她这段日子都有点绝望了。 父母为了她的病,已经花光了家里几乎所有的积蓄。 夏妍心疼父母,想替他们减轻些压力,便偷偷一边治病,一边去打零工。 昨天。 她去医院复查时,遇到了犀牛。 看到对方开出三万块的高价,她咬了咬牙,选择赌一把,瞒著父母,毅然决然成为对方高薪聘请的试验人员。 可即便如此。 她终究还是要定期去医院复查和延缓病情的。 不然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赚救命钱吗? 张博士听著苏妍的话,却没有诧异,显然早已看过对方的个人资料。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道: “这个你大可放心。” “如果你选择加入我们保护伞集团,你的脑癌晚期完全不用再担心,我们的顶尖医疗团队会亲自把你的病全部治好。” 夏妍一听,微微愣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治好癌症晚期? 她盯著张博士的面孔,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说谎的痕跡。 可看了半天。 她只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自信和稳重。 夏妍小心翼翼地盯著张博士,似乎想要再確定一遍,声音都在发颤: “张教授,您刚才说......您有办法治好我的癌症晚期?” “是的。”张博士言简意賅。 听到这个自己两年来梦寐以求的回答,夏妍深吸一口气,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喉间反覆吞咽。 几滴泪水悄然从眼眶中溢出。 那是她这两年来苦苦坚持、从不敢鬆懈一天,终於在这一刻得以卸下重负的泪水。 第48章 保护伞先进的医疗技术 苏妍哭了。 无声地哭了。 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那杯已经温热的茶里,盪起细小的涟漪。 张博士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端起茶杯,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 他太懂对方的感受了。 办公室里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 夏妍的情绪终於平復了一些。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 “张教授,您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在骗我?” 她的声音还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丝期待。 “我的病......真的能治好?” “保护伞集团的医疗技术,比你想像的要先进得多。” 张博士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脑癌晚期,在其他地方或许是不治之症,但在我们保护伞生物医疗部门,这只是一个可以被解决的问题。” 他顿了顿。 看著夏妍那还带著泪痕的脸,补充道: “不过,治疗的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也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夏妍紧张地问。 “你会变得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张博士斟酌著措辞。 “但具体怎么不一样,等你正式加入之后就会知道,我只能告诉你,那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反而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 身体变得更健康吗? 夏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紧握的双手。 这双手,做过多少次检查,抽过多少次血,签过多少次化疗诊断书,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死。 “我愿意。” 夏妍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想死,至少,现在还不想。” “聪明的选择。”张博士將早已准备好的几份合同推到她面前。 夏妍拿起笔,仅仅是简单看了一下合同的內容,便翻到最后一页,几乎没有犹豫,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欢迎加入我们保护伞大家庭,夏妍。” 张博士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夏妍握住他的手,手心冰凉,但眼神中却重新燃起了久违的亮光。 “张教授,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治疗?” “明天。” 张博士鬆开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员工卡,递给她。 “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会有人带你去医疗中心做全面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保护伞的医疗团队会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 夏妍接过员工卡。 低头看著上面印著的红白正八边形標誌,以及下方那行小字。 异常现象调查部门。 初级研究员。 夏妍。 “异常现象调查部门......” 夏妍低声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神情有些困惑。 “张教授,我以后的工作,就是跟这个什么异常现象有关吗?” “没错。”张博士回答。 “但首先,你得先活下去,才有资格去做那些工作。” 夏妍攥紧了员工卡,用力地点了点头。 ...... 晚上八点。 临时员工宿舍。 夏妍坐在床上,手里拿著那张员工卡,翻来覆去地看著。 红白相间的正八边形,像一把撑开的伞。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保护伞配备的专用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母亲疲惫的声音: “您好,哪位?” “妈,是我。”夏妍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努力控制著情绪。 “妍妍?”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惊讶的声音,隨即又带著几分担忧。 “这么晚了打电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妈,我很好。” 夏妍深吸一口气: “妈,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待遇很好,这家医疗中心包吃包住,还能……还能有概率治好我的癌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母亲的声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什么医疗中心?靠谱吗?妍妍,你可別被骗了,现在社会上骗子多......” “妈,是保护伞集团。” 夏妍打断了她。 “就是江淮市那家很大的企业,旗下有生物医疗公司的那个,您应该听说过。” “保护伞......”母亲似乎在努力回忆著什么。 “好像......好像电视上看到过。” “妈,这家医疗中心很正规的。”夏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些。 “我已经签了入职合同,这周就开始上班,您和爸不要太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你的病......” “公司说,他们有办法治。”夏妍顿了顿,“妈,您信我一次。”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最后。 母亲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那你自己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知道了,妈,您和爸也保重身体。” 掛断电话。 夏妍放下手机,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没有花哨的装饰,只有几根白色的日光灯管,发出柔和的光。 她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张博士那张温和却又带著几分沉稳的脸。 “治疗的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 她不怕痛苦。 她怕的是,连痛苦的机会都没有。 ...... 同一时间。 保护伞地下蜂巢,中央指挥中心。 顾渊靠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卡布奇诺,看著白后发给他的那份合同扫描件。 “月薪十万?”他挑了挑眉。 “是。” 白后答道: “张博士认为,以夏妍的大脑活跃度和对异常的適应能力,以及她愿意配合进行医疗实验项目的意愿,这个价码不算高。” “倒不是钱的问题。” 顾渊將咖啡放在桌上,若有所思。 “我只是在想,一个脑癌晚期的患者,能撑过t病毒强化的过程吗?成功率有多少?” “张博士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 白后调出一份医疗报告。 “医疗中心的初步评估是,夏妍的脑癌虽然已是晚期,但扩散范围相对局限,没有侵犯到核心功能区。” “而t病毒强化可以在杀灭癌细胞的同时,修復受损的神经组织,当然,这个过程会有一定的风险,但成功率仍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百分之九十五? 顾渊放下咖啡杯,面露一丝惊讶之色。 “成功率这么高?” 第49章 T病毒变种,改良型溶瘤病毒药剂 “首席,我想您可能理解错了。” 看著顾渊一脸惊讶的模样,白后適时解释道: “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只是適配型t病毒能够灭活夏妍脑內全部癌细胞的机率,也就是说,能保证她活著,不必再受病痛的折磨。” 顾渊蹙了蹙眉。 “有什么区別吗?” 白后郑重其事地回答: “区別很大。” “在適配型t病毒灭活宿主体內的癌细胞之后,接下来会出现两种可能,一种是宿主成功与t病毒共生,抗体足够强大的情况下,不会丧失自我意识,依旧是清醒的人。” 没等白后说完,顾渊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他沉声確定道: “你的意思是,另一种可能就是,宿主无法与t病毒完全共存,最终沦为一具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 “没错。”白后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变成了《生化危机》里的丧尸吗? 顾渊沉默了。 那是丧失了所有理智,只剩下原始本能的行尸,比死更可怕的结局。 对於一个才二十岁、刚刚看到一线生机的女孩来说。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概率呢?”顾渊问道,“共生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白后调出一组数据,投射在屏幕上: “根据我们现有的样本分析和模型推演,以夏妍目前的生理指標和免疫系统状態,成功与適配型t病毒共生的概率约为百分之二十。” “但如果加上后续的基因干预和药物辅助,可以將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六十五左右。” “百分之六十五......”顾渊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不低,但也不高。” “这已经是相当高的数字了,首席。” 白后罕见地反驳了一句,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毕竟在保护伞过去的记录中,未经任何干预的自然共生概率,可不足百分之三。” 顾渊抬起头。 看向监控画面中那个正坐在床上、握著员工卡发呆的女孩。 她可能不知道。 自己的人生即將面临一场生死抉择。 “这件事,告诉她了吗?” “告知了。” 白后如实回答。 “不过张博士只是告诉夏妍,想要治疗癌症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並没有具体说明是用生化病毒来治疗。” 顾渊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许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 保护伞確实有能力让这个正值花样年华的女孩活下去。 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癌细胞会被彻底清除。 但那之后。 她能否从手术台上醒来,能否还记得自己是谁,能否还能笑著给母亲打电话,说一句“妈,我没事了”。 没有人能保证。 “行,这些我都知道了。” 顾渊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我不会干涉张博士的专业判断,但我只有一个要求,继续优化適配方案,把共生成功率再往上提一提。” 说著,他还郑重地补充了一句话。 “不用在意优化成本。” 白后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一时间竟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了?” 顾渊察觉到白后的异样,侧头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 白后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我只是在想,她遇到您,是她此生的运气。” ...... 第二天一早。 夏妍醒来的时候,天可能还没亮。 她看了一眼手机,才五点半。 但她已经睡不著了。 洗了脸,刷了牙,换上昨天领到的那套深蓝色的工作服,她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髮。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那张年轻的、瘦削的脸。 但眼神中,似乎多了点什么。 她说不清楚。 七点半。 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夏妍打开门,门外站著一个穿著黑色服装的男子,面无表情,声音也很冷淡:“夏妍?跟我来。” 夏妍跟在那人身后。 穿过一条条明亮的白色走廊。 经过一扇扇紧闭的白色合金大门,最终来到了一处写著“再生修復医疗中心”的区域。 她被带进一间检查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夏妍进来,其中一位微笑著朝她点了点头: “不用紧张,我们会先做一些基础检查。” 抽血、ct、核磁共振、脑电波监测...... 一项项基础的检查做完,夏妍被带到了一间病房休息室里。 休息室不大,但很乾净,也很安静。 墙边摆著一张单人床,床单一尘不染,叠得整整齐齐。 而在那雪白的墙壁上。 印著两句保护伞集团关於生物医疗的独特口號。 【我们的事业,即是生命本身】 【守护人类健康】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保护伞集团生物医疗部门员工誓言。 夏妍坐在床边,盯著这两行字看了许久,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坐在床边等了两个小时。 临近中午的时候,张博士推门走了进来。 “检查结果出来了。” 他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报告,在夏妍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医疗团队已经制定好了治疗方案。” 夏妍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今天下午。” 张博士看著她的眼睛,语气郑重地確定道: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最后问你一次,你確定要接受癌细胞灭活治疗吗?这个过程会有一定的风险,甚至有可能......你醒不过来。” 夏妍没有犹豫。 “我確定。” 张博士看了她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好,下午两点,准时开始。” ...... 下午两点。 再生修復医疗中心,一间无菌手术室內。 夏妍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盖著一层薄薄的无菌布,头顶的无影灯发出刺眼的白光。 她侧头看向旁边那台不断闪烁的仪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紧张。 “別怕。”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妍转头,看到一个穿著护士服的女人正微笑著看著她,手里拿著一根针管。 “这只是让你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夏妍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针管扎进手臂,冰冷的液体缓缓注入血管。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一切声音越来越遥远,越来越不真实。 最后,她什么都听不到了。 黑暗。 无尽的黑暗。 第50章 癌症攻克,舆论发酵 夏妍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只记得,自己做了好多好多梦。 梦里,她站在很高的地方,风很大,天空很蓝,景色很美。 她张开双臂。 像一只自由无拘的鸟,想要飞起来。 但她的脚却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 她低下头,只见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透出红白相间炫目的光,亮得刺眼。 她盯著那道光,忽然觉得身体变得很轻。 轻到。 仿佛她真的在飞。 “夏妍。”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那声音很近,又很远。 “夏妍,醒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床单。 还有,一张治疗前见过的面孔,他穿著白大褂,正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感觉怎么样?”医生问道。 夏妍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水......”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一杯温水递到了她嘴边。 她贪婪地喝了几口,感觉整个人终於活了过来。 “治疗......成功了吗?” 她艰难地问。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微微一笑。 “成功了。你的脑部ct显示,癌细胞已经完全清除,接下来只需要一段时间的康復治疗,你就可以彻底恢復健康了。” 夏妍愣住了。 她盯著眼前的医生,眼眶渐渐泛红。 “我......我真的好了?” “真的。” 夏妍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她躺在床上,无声地哭著,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两年了。 两年来,她每天都活在死亡的阴影下,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醒来,不知道下一个复查结果会不会更糟。 现在...... 终於结束了。 门口,张博士站在那里,看著病床上无声哭泣的夏妍,沉默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他停下脚步,按下耳边的通讯器。 “首席,夏妍的t病毒强化手术很成功。” “好。” 通讯器那头传来顾渊的声音。 “等她康復了,让她去你那边报到。” “明白。” ...... 一周过去。 夏妍已初步適应了保护伞地下蜂巢的工作节奏。 由於签了保密协议,她脑癌晚期被治癒的消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父母都没有提及,只说还在保守治疗。 不过今天。 在张博士的建议下。 她破例成为了聚光灯下的主角。 作为首位被成功攻克癌症的晚期患者,面向大眾亮相。 与此同时。 在保护伞集团的幕后运作下,外界也迎来了一则重磅消息。 江淮市。 保护伞集团旗下的生物医疗综合服务中心,突然发布了一则公告。 他们宣布。 保护伞已完整掌握攻克癌症的医疗技术。 起初。 公告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並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大多数人只是扫了一眼新闻標题,便不以为然地划了过去。 “攻克癌症?又是一家吹牛的公司。” “保护伞?没听说过,估计又是骗投资的。” “这种新闻每年都要出来几次,我都看腻了,先点个举报。” 社交媒体上。 零星出现几条评论,但很快就被娱乐八卦和社会热点淹没了。 第二个小时。 有细心的网友发现,发布这条公告的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而是江淮市近段时间迅速崛起的一家大型企业,旗下业务涵盖生物医疗、建筑、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 “等等,这家公司好像真的有点实力?” “我查了一下,他们的生物医疗中心设备都是顶级的,好多仪器国內都没几台。” “不会是买的二手货充门面吧?” 爭议开始发酵。 第三个小时。 保护伞集团放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坐在镜头前,脸色健康红润,神情自信。 她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然后拿出一沓厚厚的病歷,一页一页地翻给镜头看。 江淮市第一人民医院,脑癌晚期诊断书。 治疗记录、化疗记录、病危通知书,一张一张,清晰可见。 然后,她拿出另一份病歷。 保护伞生物医疗综合服务中心,全身体检报告。 癌细胞:未检出。 视频的最后,女孩站起身,对著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保护伞,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这段视频在网络上迅速传播。 短短一个小时,播放量突破百万,紧接著还没过两个小时,播放量成功破千万。 评论区炸开了锅。 “臥槽,真的假的?脑癌晚期都能治好?” “这不会是演员吧?” “病歷造假太容易了,我不信。” “你们仔细看,那些病歷上的医院公章都是真的,我查过了,江淮市第一人民医院,確实有这个患者。” “如果这是真的,那保护伞也太牛了吧?” 爭议、质疑、震惊、兴奋......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將这条新闻推上了热搜榜首。 与此同时。 各大媒体、医疗机构、甚至政府部门,纷纷將目光投向了这家正在迅速崛起的保护伞集团。 ...... 保护伞地下蜂巢。 中央指挥中心。 顾渊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卡布奇诺,看著弧形屏幕上飞速滚动的网络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白后,外界反应如何?” “热度正在持续攀升。” 白后的虚影浮现在他身侧,手中拿著一份实时数据报告。 “目前正面评价约占百分之四十五,负面和质疑约占百分之四十,其余为中性,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医疗机构会对我们的技术產生兴趣,质疑的声音会逐渐减少。” “质疑不怕。”顾渊抿了一口咖啡,“怕的是没人关注。” “首席英明。” “少来。”顾渊瞥了她一眼,“夏妍那边状態怎么样了?” “她恢復得很好。”白后答道。 “t病毒强化不仅清除了她的癌细胞,还大幅增强了她的体质,目前她的各项身体指標都已经超过普通成年男性,而且没有出现任何排异反应。” “那个异常呢?她接触了吗?”顾渊隨意问道。 “还没有。” 白后摇了摇头。 “张博士认为,需要给她一段適应期,等她完全適应了t病毒强化后的身体,再安排与异常的接触。” 顾渊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第51章 SCP-001基础资料 临时员工宿舍。 夏妍坐在床上,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她刚做完一组体能测试,成绩好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伏地挺身,一口气做了一百个。 引体向上,做了三十个。 五公里跑,二十分钟就跑完了。 这些数据,放在一周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我的身体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夏妍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简讯。 “夏妍,明天上午九点,来办公室找我。——张博士” 夏妍深吸一口气,回復了一个“好”字。 明天。 她就要接触所谓的“异常现象”的测试工作了。 这是张博士之前告诉过她的內容。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她更想知道,第一次在测试中让自己產生“蹦极”衝动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 第二天上午九点。 异常收容实验区。 夏妍穿著一身崭新的工作服,站在张博士的办公室门口。 她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 张博士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看到夏妍进来,朝对面的椅子指了指。 “坐。” 夏妍坐下,等著张博士开口。 “身体感觉怎么样?”张博士问。 “很好。”夏妍如实回答,“比以前好太多了,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那就好。”张博士將手里的文件递给她,“这是关於异常现象的一號档案,你先看看。” 夏妍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短短三行字。 【异常项目编號:scp-001】 【代號:高空迴响/坠意之蝶】 【收容等级:暂定为c级(对社会秩序未造成显著影响)】 夏妍微微一怔,呼吸都滯了一瞬,她隱约觉得自己触碰到某些不该知道的隱秘。 她继续往下翻。 【scp-001,是一种外观呈现紫色蝶状虚影的未知存在】 【它不具备实体,无法被物理手段触碰,只能在特定条件下显形】 【初步研究表明,它能够释放一种特殊频率的精神干扰波,放大人类內心的恐惧感,诱发自毁行为】 【其中包括典型症状如下】 【强烈的登顶衝动:无法克制地想要爬上天台、塔顶、悬崖边缘等高处】 【强制性画面:脑海里反覆出现 “纵身一跃” 的景象】 【生理性兴奋:心跳加速,血压上升,兴奋与恐惧交织】 【丧失判断力:无视护栏、警戒线、他人劝阻】 【时间感知扭曲:觉得坠落是 “解脱” 或 “正確的选择”】 【对高度异常痴迷:靠近边缘时会感受到强烈的“吸引”】 ...... 夏妍一页一页地看著,心中的震惊愈发浓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咽了口唾沫,抬头看了一眼张博士,对方目光平静,不像在开玩笑,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继续翻阅。 直到。 她看到了一个案例。 【案例一:scp-001曾造成江淮市一座老旧公寓楼內七名人类意外死亡】 【具体內容:......】 看到这段內容时,夏妍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知道这件事! 这件曾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意外事故。 新闻上说是集体轻生事件,但夏妍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有七个人约好了跳楼,却不留下任何遗书的? 而且那七个人彼此根本不认识,有上班族、有外卖员、有退休老人,生活轨跡完全没有交集。 现在,她终於知道了真相。 “这个scp-001......” 夏妍抬起头,声音有些发乾:“就是那七个人死亡的真凶?” “准確来说,是诱因。” 张博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平静。 “它在那座老旧公寓的天台上存在了至少半个月,持续释放一种精神干扰波,並且不断放大了被意外选中之人对高度的恐惧和痴迷。” “死者中有三人原本並没有高空恐惧症,但在它的间接影响下,可能也產生了强烈的跳楼衝动。” 夏妍握紧了文件,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那......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张博士摇了摇头,“这也是我们需要你来帮助开展研究它的原因。” “我?”夏妍一愣,“我能做什么?” “你的感知能力很强,能快速察觉到常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张博士看著她的眼睛。 “scp-001的能力不仅仅是释放精神干扰波,它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潜意识,筛选出对它感兴趣的研究者。” 夏妍的瞳孔微微震动。 “你的意思是......它选中了我?” “有可能。” 张博士没有把话说死。 “也可能是你的大脑频率恰好与它產生了共振,导致你比其他测试者更容易受它影响,也更容易从中脱离。”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你都是目前最合適研究它的人选。” 夏妍沉默了。 她低头看著手中那份档案,一页一页地翻到最后。 其中看到具体收容措施时。 【五:任何保护伞员工靠近此区域时,必须有两头舔食者陪同,且严禁抬头仰视天空】 “舔食者?” 夏妍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那是什么?” 张博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 办公室的墙壁上,一块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中,几头浑身血红、没有眼睛、长舌不断吞吐的爬行怪物,正趴伏在收容室的墙壁上。 夏妍的呼吸瞬间停滯。 怪......怪物! 她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后背甚至浸出了一层冷汗。 “这是保护伞的生化兵器,舔食者。” 张博士的声音平淡得仿佛在介绍一台机器。 “它由於没有视觉神经,完全靠热源和生物电势感知周围环境,因此不会被scp-001的精神干扰波影响。” “目前有三头舔食者负责scp-001收容区的24小时监控任务,你和scp-001接触时,它们会在场保护你。” 夏妍盯著屏幕上狰狞模样的舔食者,手心全是汗。 那一瞬间。 她忽然觉得,自己加入的不是一家生物医疗公司,而是一个隱藏在地下的秘密组织。 “张博士。”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保护伞......到底是什么?” 第52章 外界巨大的轰动 张博士沉默了片刻。 隨后拿起桌上的平板,调出一个保护伞公司的宣传视频,递给了夏妍。 夏妍愣了愣神,伸手接了过来。 画面缓缓亮起。 背景是一座现代化的医疗中心,明亮的走廊里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来来往往,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充满了科技感和专业气息。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开始旁白: “保护伞生物科技,致力於人类健康的终极探索,我们相信,生命即是未来。” 画面切换。 一间洁净的实验室內,几名研究人员正在显微镜前专注地工作。 镜头拉近。 屏幕上浮现出一段dna双螺旋结构的动態影像,周围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数据。 “通过前沿的基因技术与细胞疗法,我们正在攻克那些曾经被认为无法治癒的绝症,癌症、罕见病、神经系统损伤。” “保护伞的技术,正在改变这一切。” 夏妍看著屏幕上这些画面,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些宣传片中展示的內容。 的確是保护伞在做的事,至少表面上是做著造福人类的伟事。 紧接著。 不只是生物医疗行业。 但凡有保护伞涉足的领域,似乎都变得更加有序,更有活力,也更让人对未来多了一份期待。 反正夏妍看完这些宣传视频,是这么觉得的。 “看完了?” 张博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夏妍抬起头,把平板递还给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张教授,这些......都是真的吗?” “你指什么?” “保护伞对人类未来的那些美好承诺。” 张博士接过平板,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说一个事实: “当然是真的。” “你觉得,我们有必要刻意去编排造假吗?毕竟,你自己就亲身体验过保护伞生物医疗科技的力量。” 夏妍呼吸一滯,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她沉默著思考这一切。 “但你要明白。” 张博士再次开口,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 “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善,也没有纯粹的恶。保护伞造福人类不假,但做这些事,也有自己的目的。” “我们需要足够的研发资源,去创造更多能够对抗异常怪物的生化兵器。”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像的更复杂,而我们保护伞,正站在幕后,默默守护著民眾的安全和幸福。” “所以,你明白了吗?” 夏妍沉默了片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 “谢谢张教授为我解答这一切,既然我选择加入了保护伞集团,你们还挽救了我的生命,我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份工作。” 她已经被说服了。 在她心里。 这个隱匿於幕后的保护伞组织,已然化身为救世主般的存在。 “那行,今天先到这里。”张博士站起身。 “档案你带回去看,有什么问题隨时问我,明天上午,我会安排你和scp-001的第一次接触。” “第一次接触?”夏妍猛地抬起头,“这么快?” “你已经准备好了。”张博士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你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恢復得很好了,已经不需要再休养等待。” 夏妍沉默地看著张博士离开的背影,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十天前,她还躺在病床上慢性等死。 十天后,她却加入了一个隱秘组织,即將接触那种能蛊惑人跳楼的“异常”。 这一切,快得像一场梦。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档案,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 走廊里,夏妍一个人走著。 周围偶尔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经过,每个人都是步履匆匆,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转过一个拐角,迎面撞上了一堵“墙”。 “哎哟——” 夏妍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抬头一看。 是一个身高两米左右的壮汉,穿著黑色作战服,胸口印著红白正八边形的標誌,正是犀牛。 “小姑娘,走路看路。”犀牛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夏妍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犀牛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咧嘴一笑:“你是那个......脑癌治好的小姑娘?” 夏妍一愣:“你认识我?” “整个基地谁不认识你。”犀牛抱著胳膊,“你是第一个接受t病毒强化的普通人,张博士那边都传开了。” 夏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隨即。 她敏锐地捕捉到两个关键词,t病毒?强化? 夏妍一脸困惑。 她的脑癌晚期,难道就是这个所谓的t病毒治好的吗? 用......病毒来治疗? 犀牛看著对方疑惑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妈的,说太快了,忘了白后提醒过的话。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挺过来了,应该也没什么关係了吧? 於是他开口安慰道: “嘿,你也別太担心。” “t病毒那东西听著是挺嚇人,但效果確实好,你看我,几年前就注射过一管,现在不也好好的,一点事儿没有。” 夏妍抬头看了看他那壮硕得近乎夸张的身板,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哪里是一点事没有,这分明是已经变异了。 这体型,当真是人类能拥有的吗? 她甚至觉得。 对方一拳就能把她捶进土里,拔都拔不出来的那种。 “行了,不耽误你了。” 犀牛似乎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 ...... 外界。 保护伞抗癌技术的发布,又经过了一周的持续发酵。 热度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愈演愈烈。 在保护伞有意公开下,更多的成功案例被逐一公布於世。 不仅仅是癌症晚期。 糖尿病、阿尔茨海默症、帕金森综合徵、甚至包括几例被认定为“不可逆”的脊髓损伤患者。 一个个曾经被宣判“无药可医”的病患,出现在保护伞公布的视频中。 他们有的坐著轮椅,有的拄著拐杖,有的需要家人搀扶。 但在接受保护伞的“特殊医疗”后。 他们站了起来。 放下了拐杖。 甚至能够自己走出医院的大门。 每一段视频都配有详细的病歷资料,医院公章、主治医生签名、治疗前后的影像对比,一应俱全。 舆论彻底炸了。 “臥槽,这不是特效药,这是神跡吧?” “糖尿病也能治好?我家老爷子糖尿病二十年了,要是真的,我倾家荡產也要给他治!” “阿尔茨海默症都能治?我爸已经认不得我了,求求了,告诉我哪里能治!” “假的吧?怎么可能同时攻克这么多绝症?这不科学!” “病歷可以造假,视频可以剪辑,但那些医院公章总不会都是假的吧?我查了,全是真实的三甲医院。” “有没有可能,保护伞真的掌握了某种突破性的医疗技术?” 质疑的声音依然存在。 但已经不再是主流。 因为保护伞公布的那些成功案例中。 有几位的身份已经被网友扒出,是真实存在的患者,甚至有人找到了他们以前的亲友进行求证。 结果全部属实。 一夜之间。 保护伞生物医疗综合服务中心的预约电话被打爆了。 网站伺服器数次崩溃。 无数人从全国各地涌向江淮市,只为亲眼见证这个“医学奇蹟”的真实性。 ...... 江淮市。 保护伞生物医疗综合服务中心,门口。 天还没亮,大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推著轮椅的家属,有拄著拐杖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父母,还有独自前来的年轻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和焦虑。 “听说他们已经治好了好几百个人,全部都是绝症。” “我女儿白血病,化疗了好几年,眼看著就不行了......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你们说,这治疗费得多少钱?我们家砸锅卖铁也不知道够不够。” “只要能治好我老伴,倾家荡產我也认了。”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注意到,队伍的最前方,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一切。 正是顾渊。 “首席,预约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 白后的声音在通讯器內响起。 “按照目前的申请人数,我们需要至少扩招五倍的医护团队,才能勉强满足当下的基本需求。” 第53章 地表保护伞集团的迅速崛起 “那就继续扩建,或者接著收购其他私立医院。” 顾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平静。 “人越多,我们的筛选范围就越大。” “那些具备特殊体质,对保护伞当前的t病毒研究有价值的,优先安排治疗,其他病情相对较轻的,可以往后放一放。” “明白。” 白后应了一声,隨即又说道: “另外,政府那边已经派人来接触了,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將这项技术与公立医院共享。” 顾渊嘴角微微上扬。 “告诉他们,技术可以共享,但核心药物的生產必须在保护伞的控制之下,我们不垄断,但要確保质量。” “是。” 顾渊最后看了一眼楼下排队的人群,转身离开了窗前。 “白后,让ubcs管控的安保公司加强一下周边的安保工作,人多了,难免会有浑水摸鱼的。” “已经安排好了。” ...... 与此同时。 江淮市,某政府会议室內。 长桌两侧坐满了各个部门的第一负责人。 气氛凝重。 “这个保护伞集团,到底什么来头?”主位上头髮半白的老者沉声问道。 “一夜之间攻克了那么多绝症,现有的医疗体系都快被他们衝垮了,你们查清楚了吗?” “查过了。” 作为异常生物处理局的局长。 郑承柯手中权力极大,不仅能调动军方的武装部队,还握有一定的內政调控权。 几乎算得上是江淮市的二把手。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手里的资料,开口说道: “保护伞集团,註册於两个月前,法人代表是一个叫顾渊的年轻人,我跟各位介绍一下,他同样是顾氏集团拥有最高话语权的董事会成员。” 眾人闻言,倒也没多说什么。 显然,这些明面上的个人资料,他们多少都了解一些。 郑承柯盯著手中的资料,语气中甚至透出几分惊讶: “这个保护伞集团,崛起得极快,几乎渗透进了江淮市的各个行业。” “旗下涵盖生物医疗、建筑、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註册资本合计高达上百亿,至於资金来源......” 他顿了顿。 “暂时有一部分查不到。” “查不到?”坐在主位的老者眉头一皱。 郑承柯解释道: “对方的资金经过多层加密,我们暂时无法追踪。” “但从目前的实力来看,他们背后应该有一个庞大的资本集团在支撑,大概率是顾氏集团,以及某个我们尚未了解的势力。” “有没有可能是境外势力?”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这一点。”郑万柯摇了摇头。 “另外,我注意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 “保护伞集团旗下的安保部门,最近註册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成员清一色的境外退役军人。” “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的身体素质比大多数现役军人都要强。” 老者眯起了眼睛。 “你是说,这个保护伞集团在养私兵?” “目前没有任何依据证明。” 郑承柯合上资料,看向主位的老者,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 “但我觉得,这个保护伞集团,不像一家普通的企业,它背后的实际掌控者,野心不小。”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继续查。” 老者沉声说道: “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但不要打草惊蛇,在对方没有违法违规的情况下,我们无权干预。” “毕竟他们研发出来的特效药,確实能造福民眾。” ...... 保护伞地下蜂巢。 中央指挥中心。 顾渊靠在沙发上,悠閒喝著咖啡,他看著眼前白后和红后正在联合处理数据,適时说道: “政府那边肯定在查我们了。” “是的。” 白后在一旁微笑回应。 “目前虽然还没有大动作,但从长远来看,他们迟早会盯上我们。” “盯上就盯上唄。”顾渊抿了一口醇香润喉的卡布奇诺,他是真的挺喜欢喝咖啡的。 “我们又没做违法的事,治病救人,天经地义。” “首席英明。” “少来。” 顾渊放下杯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吩咐道: “让生物医药研发部门那边加快製药进度,末世不等人,我们也不等人。” 顿了顿。 他似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还有,继续加快对江淮市那些愿意被收购公司的收购进程,资金不用担心。” 说著。 他轻挑眉毛,语气里透出一丝意味深长。 “毕竟,要是真到了这个世界生物大面积异变的那一天,社会一旦崩溃,钱这玩意,才是最没用的。” “我会亲自安排的。”白后认真回答。 顾渊悠然地又做了几个扩胸运动,心情显然相当不错。 因为目前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 他收购江淮市这些民营支柱產业,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毕竟。 保护伞地下蜂巢虽然占地面积大,纵深也长,储备的武器装备眾多,火力也足够充沛。 但顾渊並不是一个喜欢吃老本的人。 他真正想做的。 是在末世爆发之前,大量收购包括但不限於工程、机械、光学、电子、材料等领域的公司,基本上全都是关键的製造產业。 这些產业,在和平年代或许只是赚钱的工具。 但在末世降临后,它们將成为保护伞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根基。 比如。 有了工程企业。 保护伞可以大规模修復和建造末日庇护所。 有了机械製造。 保护伞就能大量生產武器和维修设备。 有了光学电子。 保护伞便能维繫通讯和监控网络。 有了材料工业。 保护伞则可以製造从防弹衣到合金装甲的一切必需品。 这不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在末日崩塌的混乱中,重新建立起新的秩序。 独属於保护伞的秩序。 而顾渊要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这一切牢牢攥在手中。 当然。 收购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保护伞还得对这些企业来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帮它们建起一套能有效抵御变异生物袭击的防御体系。 最起码。 別等到灾难真来了,这些核心资產反而先被衝垮。 顾渊要的。 是一条完整、儘可能完好无损的轻重工业產业链。 而这些。 正是保护伞下一步要干的事。 第54章 逐渐復甦的湿地生態区 江淮市西南方向。 一处大型湿地自然生態区。 这里是江淮市境內保存最为完好的原始湿地之一,占地面积超过八百平方公里。 水域、沼泽、芦苇盪交错纵横,棲息著大量野生动植物。 由於地势复杂、人跡罕至。 这里常年处於半封闭管理状態,只有少数科研人员和护林员会定期进入。 此刻,正值午后。 湿地上空笼罩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队长,无人机扫描完成了,前方五百米范围內无人员活动。” 一名队员压低声音匯报。 “收到。” 贪狼蹲在一棵大树后面,举著望远镜朝湿地深处望去。 “按照白后给的数据,这片区域棲息著好几种大型蜥蜴,其中不乏体型接近三米的巨蜥变种。” “我们的目標是活的,儘量別弄出太大动静。” 作为保护伞ubcs其中一支小队的队长,贪狼这段时间一直在负责捕捉活体蜥蜴的任务。 自从新成立的安保公司走上了正轨。 像他们这种坐镇的特种部队精英,反倒有些大材小用,暂时派不上什么正经用场。 於是。 回收蜥蜴活体的差事,就这么落到了他们头上。 其实。 这种相对简单的差事,完全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 但最近。 红后那边监测到这片湿地自然生態区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便让他们顺道过来查个究竟。 贪狼放下望远镜。 从腰间拔出一把麻醉枪,检查了一下弹药,又重新插回枪套。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 十几名队员立刻散开,呈扇形向前方推进。 而在他们周围。 一头头地狱犬正在低头嗅著什么,灰黑色的皮毛在水雾中若隱若现。 眾人搜寻了好几分钟。 正当一无所获时。 突然,其中一头地狱犬猛地昂起头颅,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隨即。 它飞快地瞥了贪狼一眼,朝某个方向疾奔而去。 “有收穫了?” 贪狼眼前一亮,立刻追了上去。 他追著那头地狱犬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小片紧邻芦苇盪的泥滩,淤泥呈现深黑色,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坑洞和拖拽的痕跡。 一头体型超过两米的巨蜥正趴在泥滩中央,浑身覆盖著暗灰色的鳞片。 它似乎正在晒太阳。 半闭著眼睛,腹部隨著呼吸缓缓起伏,对周围的动静浑然不觉。 “还挺大只。” 贪狼蹲下身,从腰间拔出麻醉枪,装上特製的弹头。 他看了一眼麻醉枪上的测距仪。 二十三米,微风,风向从左向右,对弹道影响不大。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要惊动了它。” 贪狼压低声音说道。 隨即猫著腰,借著芦苇丛的掩护,缓缓向巨蜥靠近。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贪狼停下脚步,单膝跪地,举起麻醉枪,將准星对准巨蜥颈部的肌肉缝隙。 那里鳞片较薄,麻醉针更容易穿透。 “呼——”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手指扣在扳机上。 就在他准备扣下扳机的那一刻。 突然。 “咻— —!” 前方密林中。 一根粗壮无比的藤蔓猛然激射而出,直直朝著那头巨蜥袭去,令人防不胜防。 藤蔓的顶端。 裂开成巨大无比的两瓣,活像一株放大了无数倍的捕蝇草。 “嗯!?” 贪狼一时间看愣住了。 那头巨蜥也还没反应过来,刚被惊醒,就被这放大版的“捕蝇草”一口吞了进去。 紧接著。 就在贪狼的注视下,被迅速拖进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队长。”身后传来队员压低的声音。 “那是什么鬼东西?” “別问。”贪狼收起麻醉枪,猛地站起身,“追上去看一看,所有人都跟上,地狱犬开路。” 十几道身影迅速在密林中穿行。 地狱犬跑在最前面,灰黑色的皮毛几乎与林间阴影融为一体。 地面上的拖拽痕跡很明显。 巨蜥沉重的躯体,在鬆软的腐殖土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槽,沿途还残留著少量暗灰色的鳞片和透明的黏液。 痕跡一路蜿蜒。 朝著湿地方向延伸,最终消失在一片浓密的芦苇盪边缘。 贪狼拨开芦苇,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水域。 水面浑浊。 漂浮著枯黄的芦苇叶和绿色的浮萍,看不出深浅。 那根藤蔓和巨蜥,就像蒸发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这片死寂的沼泽里。 “地狱犬,下去搜索。”贪狼沉声下令。 几头地狱犬衝到水边。 低头嗅了嗅,隨即抬起头,发出低沉的呜咽,却没有继续前进。 它们不敢下水。 贪狼的眉头皱了皱。 他见过地狱犬在水里游泳。 这些经过改良的生物兵器並不怕水,只是不太喜欢。 能让它们主动止步的原因只有一个,水里有什么东西,让它们本能地感到巨大的危险。 贪狼换了个思路,沉声道: “让无人机扫描一下水下画面。” 一名队员立刻操控著小型无人机悬停在水面上方,换装水下探测模块。 屏幕上的灰黑色水面渐渐变得透明,露出水下交错的芦苇根须,偶尔有几条鱼懒洋洋地游过。 没有巨蜥,也没有藤蔓。 “队长,探测深度只有三米,下面的淤泥太厚了,信號根本穿不透。” 队员抬起头,语气有些无奈。 贪狼盯著那片浑浊的水面,沉默了片刻。 “標记此处的坐標,上报给红后。” 他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一边拉开与水边的距离,一边做了个后撤的手势。 “其他人也撤,別靠这个沼泽太近。” 眾人心里都清楚,这片沼泽深处恐怕藏著不小的麻烦。 眼下谁也没带什么重火力。 贸然闯进去,万一全军覆没就真交代在这儿了。 记录好位置后。 贪狼最后瞥了一眼这片黑沉沉的水面,深吸口气,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正往回走时。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队员惊奇的声音:“队长,这边有发现。” 贪狼快步走过去。 只见前方出现一小片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土地,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一股古怪的腥味直衝鼻腔。 几根暗绿色的藤蔓状根茎从土里露出半截。 粗得像婴儿手臂。 表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绒毛。 贪狼眯起眼,蹲下身,抽出匕首,用刀尖轻轻戳了一下。 那根被触碰的根茎猛地一缩,竟剧烈扭动起来,活像一条受了惊嚇的蛇。 “又是活的?” 身后几名队员凑过来,语气里藏不住惊讶。 第55章 突变的丛林与致命菌菇 贪狼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他用刀尖將那根茎挑起来,凑近了观察。 根茎的断面渗出一种黏稠的,呈淡绿色的汁液,在阳光下泛著幽幽萤光。 那些汁液顺著刀身往下滴。 落在泥土上,周围的泥土竟然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 “採样一下。” 贪狼把这截根茎扔到地上,吩咐道:“带回去让研究所看看。” 一名队员立刻上前,將还在微微蠕动的根茎装进採样袋,封好口,又套上一层防护袋,仔细塞回背包里。 贪狼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 这片光禿禿的空地不止这一处。 在芦苇盪的边缘,在树木的根部,在水塘的岸边,这种暗红色的泥土零零散散地分布著,像是一块块长在土地上的疤痕。 “队长,情况有些不对劲。” 另一名队员从右手边的树林中快步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可携式的环境检测仪。 “这边的土壤和空气数据都有异常。” “土壤中的氮磷钾含量高得离谱,空气中花粉浓度超標十几倍,而且检测到了好几种未知的植物蛋白。” 他顿了顿,將检测仪屏幕转向贪狼。 “还有,这里的辐射值比正常水平高出了近三倍,这种环境,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贪狼盯著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皱了皱眉。 他想起红后在出发前给他的那条补充指令,这片湿地自然生態区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让他们顺道查个究竟。 当时他还不以为意,觉得不过是大材小用。 如今看来。 事情远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往深处探索一下。”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红后冰冷的声音,言简意賅,像是甩过来一道不容违抗的指令。 贪狼先是一怔,心头隨即微微一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红后亲自下的命令,在他们这些保护伞作战人员耳朵里,比圣旨还硬,不能不从。 “所有人注意。” 贪狼没有犹豫,当即按下耳麦,声音低沉下来。 “暂停蜥蜴捕捉任务,优先对这片区域进行侦察,三人一组,保持通讯畅通,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匯报,不要擅自接触。” “收到。”通讯频道里传来几声低沉的回应。 ubcs的队员们迅速重新分组,向湿地深处小心推进。 当然。 这回他们都刻意绕开了那片诡异的沼泽。 地狱犬们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不再安静地跟隨,而是低伏著身体,灰蓝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贪狼带著两名队员和几头地狱犬,沿著芦苇盪的边缘向西走去。 越往深处走。 那种古怪的腥气味就越浓。 芦苇丛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不认识的植物。 叶片宽大如扇,茎秆粗壮挺拔,顏色不是常见的翠绿,而是一种近乎墨黑的深绿,叶脉中隱约有淡绿色的萤光在流动。 这些植物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形成了一片从未在这片湿地上出现过的新丛林。 贪狼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会儿,脱下手套,伸手去触碰其中一株植物的叶片。 指尖刚碰到叶面。 一种微弱的刺痛感便传来,像是被静电电了一下。 他猛地缩回手,低头一看。 指尖上,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队长,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耳麦里传来另一组队员的声音。 “有点不太对劲。”贪狼甩了甩手指,盯著眼前的这片诡异植物,“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我们这边有一整片树林,树种我们都不认识,似乎不是本地物种。” 那名队员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 “而且这些树长得太快了,离谱得快。”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感觉它们好像又拔高了一点。” 贪狼闻言。 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浓了几分。 “別靠太近,保持距离观察。” 他叮嘱了一句。 目光重新落回眼前这片陌生的丛林。 那些墨绿色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脉中的萤光像是某种无声的信號。 一明一暗。 仿佛这片丛林有了自己的心跳。 贪狼没再多想。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採样任务完成。 他示意身旁两名队员,动手採集眼前这些未知植物的样本。 正当两人忙活採集工作。 刚过了半分钟。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红后没头没脑的命令。 “立即撤退。” “支援部队正在路上,坚持住。” 贪狼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秒,周围的密林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 四周的地狱犬便接连发出低沉的吼叫。 “嗯!?” 贪狼脸色骤变,低头扫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机。 屏幕上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敌人的生命信號,只有代表他们小队人员和地狱犬的光点还亮著。 敌人能隱藏生命气息? 他心里一沉,当即喝住那两名还在採样的队员: “別搞了,撤!” 红后既然亲自发话了。 情况显然比预想中严峻得多,敌人数量也不会少。 三人立刻收好装备,按照红后新传来的实时路线,迅速朝密林外撤离。 跑出去没多远。 他们右手边的土里,忽然“嘿咻”一声,竟蹦出个拳头大的东西。 贪狼偏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个被放大了的菌类生物,圆滚滚的身子底下拖著密密麻麻的细须,正飞快地朝他们追过来。 一旁的地狱犬猛地扑了上去。 贪狼本以为这小东西会被地狱犬一口咬碎。 谁知它身上骤然亮起一阵浓绿的光芒,隨即“滋啦”一声炸裂开来。 下一刻。 一股黏稠发黑的汁液泼了地狱犬一头一脸,顿时冒出阵阵白烟,像被浓硫酸浇过似的。 贪狼边撤边瞥了一眼被突然袭击的地狱犬,心里猛地一沉。 那头地狱犬虽然没死,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原本狰狞的面目更是被烧得面目全非。 好在这头地狱犬命够硬。 痛苦只持续了片刻,便又跌跌撞撞地跟上了三人的脚步,警觉地守在四周。 第56章 演化的生態系统 此时此刻。 整支ubcs已被划分为五个三人小组,正全力向湿地外撤退。 四周不断有变异菌菇冒出来发起袭击。 攻击手段五花八门的。 若不是这次带的地狱犬足够多,替他们挡下了大部分攻击,恐怕真有人要交代在这片湿地里。 ...... 与此同时。 保护伞地下蜂巢,中央指挥中心。 顾渊注视著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眉头越蹙越紧,脸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红后,这是什么情况?” 他是刚从异常收容实验区赶过来。 屁股还没坐稳。 就看见屏幕上那些蘑菇像活了似的,追著人跑,画面诡异得像是p的。 红后的语气乾脆清冷,缓缓说道:“这片湿地似乎在復甦。” 復甦? 顾渊先是一愣,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说这片湿地內出现了新的异常?” 红后摇了摇头,语调不疾不徐: “根据我的大数据判断,这並非典型的异常事件。” “更准確的描述应该是,这片湿地正在以一种超越自然规律的速度进行生態演替。” “植物疯长,菌类活化,原始动物数量大幅减少,整体呈现出一种类似......『觉醒』的状態。”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精准的表达。 “首席,我记得您是看过《阿凡达》这部电影,应该还记得潘多拉星球的生態系统。” 顾渊闻言,不由眯起了眼。 他確实看过那部电影。 而且,白后和红后都主动学习过他脑海里的前世记忆片段。 这两个人工智慧的自学能力,一向很强。 红后接著说: “在潘多拉星球的生態系统下,那里的植物之间存在著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信息交流网络。” “而眼前的这片湿地,正在朝类似的方向演化。” 顾渊盯著画面中那些不断从地面涌出的菌菇。 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动著,疯狂地朝撤退的ubcs队员扑去。 虽然大多数袭击都被地狱犬拦截了下来。 但那种悍不畏死的疯狂劲头,让人有些不寒而慄。 “你是说,这片湿地本身,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生命体?” 顾渊沉声问道。 “从数据上看,有这个趋势。”红后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土壤中的真菌网络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植物根系的交叉连接密度在短短几天內增加了近百倍。” “这些菌菇的攻击行为,很可能是整片湿地在感知到“入侵者”后做出的防御反应。” 顾渊沉默了。 他想起上次派两支ubcs小队去湿地採集蜥蜴样本时。 虽然也发现了一些异常,但远没有到这种地步。 这才过了多久,整片湿地就像被按下了加速键,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猎场。 “ubcs的队员能撤出来吗?”他问。 红后调出一张撤离路线图,上面標註著五个蓝色光点正在向边缘移动。 “按照当前的速度,他们二十分钟后可以全部撤出湿地范围。” “只不过地狱犬的损失可能会比较惨重。” 说著。 红后沉吟片刻,看向顾渊,那张一向精致冰冷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歉意。 “首席,抱歉。” “怎么了?”顾渊微微一怔。 红后开口道: “我记得您下过一道命令,不准再像从前那样,把保护伞的私人武装当成可以隨意消耗的测试品。” “嗯。”顾渊点点头,他確实说过这话。 红后继续说: “一个小时前,为了测试这片湿地的具体防御反应,我命令ubcs全体继续深入湿地腹地,试探它对人类的攻击手段和敌意。” “这已经违背了您当初定下的准则,抱歉,首席。” 说完。 这位一袭红裙、脸蛋精致的小女孩,还真低下头,认认真真反省起了自己刚才的举动。 顾渊看著红后这副严谨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 “无碍。” “你做得很好,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错误,你是保护伞的作战指挥专家,考虑得肯定比我周全,这件事你做得对,不必放在心上。” 说著。 顾渊下意识伸手想去摸摸红后的小脑袋。 手刚要落下,却顿住了。 他笑了笑,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红后只是一道虚影,並没有实体。 红后扬起小脑袋。 若有所思地盯著顾渊伸过来的那只手,像是在琢磨什么。 “好了。” 顾渊以为她还在反省,便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继续说说这片湿地的事,刚才的小插曲,就让它过去吧。” 红后顿时回过神来。 她精致的脸庞依旧清冷,语气却柔和了一点: “首席,这支ubcs其实不会损失太大,在他们进入湿地腹地之前,我已经派了一支保护伞的增援部队过去。” 说著,她看向作战屏幕。 “这会儿,它们应该已经到湿地外围了。” 顾渊闻言,顺著她的目光看向其中一个作战屏幕。 画面中。 几辆保护伞的大型运输车已经驶了过来,隨后缓缓停下,停在湿地的外围。 而在不远处。 几名保护伞的研究员,正蹲在早已停靠的生物样本车旁埋头取样。 很快,其中一人抬起头,满脸意外。 他似乎並没接到任何通知,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是什么情况?上面派了新的研究小组过来?” 话音刚落。 只听“嗤”的一声,几辆运输车顶部的厚重车门迅速向两侧开启,露出车厢內幽暗的空间。 下一秒。 “吼— —!” 伴隨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一头庞然大物从中间的车內轰然跃出,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那体型大得惊人,不远处几名研究员顿时被衬得矮了一大截,像小鸡崽似的。 “巨型舔食者!?” 有人惊疑地喊出声。 没错。 红后口中的援军,正是保护伞这段时间刚刚培育成熟的巨型舔食者。 这是一头从未在实战中亮相过的庞然大物。 它的体型是普通舔食者几十倍有余,浑身上下覆盖著暗红色的坚韧角质层,肌肉虬结,四肢粗壮如树桩。 利爪深深嵌入地面,在泥土上犁出数道狰狞的沟壑。 第57章 巨型舔食者,出笼 普通舔食者体长不过两米多。 而这头巨型舔食者,光是长度就足足有八米。 它的头部扁平而宽大,没有眼睛,却有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粗长的舌头在空气中不断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像是在品尝这片湿地的气息。 “它居然提前出笼了?” 一名研究员感到有一丝诧异,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头巨兽。 他们都是知道巨型舔食者还在培育阶段的,没想到它竟这么快就完成了培育,赶来参加这次实战了。 这应该是保护伞生物兵器研究部门最新培育的成果。 以变异巨蜥的基因模块为核心。 融合了普通舔食者的基础框架和地狱犬的服从性,歷时数周才培育出第一头成熟个体。 原本还在测试阶段,但红后显然已经等不及要看它的实战表现了。 “吼——!” 巨型舔食者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隨即。 庞大的身躯猛地朝湿地深处衝去。 它的速度丝毫不逊於体型小得多的普通舔食者,每一步都能跨出数米,粗壮的利爪在泥土上留下一个个深坑,泥土和碎石四散飞溅。 一时间。 那些还没它高的树木,被它蛮横地碾过,纷纷折腰断裂。 “这玩意儿也太生猛了。” 生物样本车旁。 一名研究员抬头望著巨型舔食者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手里的採样瓶差点没拿稳。 另一名研究员倒是镇定得多。 只不过,他声音里透著一股学术性的兴奋: “理论上,这头巨型舔食者的肌肉密度是普通舔食者的四倍,骨骼强度是六倍。” “再加上变异巨蜥的基因模块,赋予了它更强的抗打击能力和再生能力,这应该是目前保护伞最强大的地面生化兵器了。” “都別愣著了。” 带队的研究组长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继续採样,今天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隨著巨型舔食者冲入湿地。 其余大型运输车里也涌出一头头普通舔食者,紧隨其后扑进了湿地密林。 ...... 湿地深处。 ubcs的队员们正在全力撤退。 贪狼跑在队伍的最后方,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身后的情况。 那些变异菌菇仍在不断从地面涌出。 有的像伞一样撑开,喷出一团团萤光色的孢子。 有的像藤蔓一样从泥土中窜出,试图缠绕队员们的脚踝。 还有的直接从树干上脱落,像一颗颗会跳动的肉球,朝人群中弹射过来。 只不过。 它们的攻势明显乱了。 因为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正从远处逼近。 贪狼抬眼望去,一头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前方的视野里,身后还跟著一群迅猛的爬行生物。 “巨型舔食者!?” 贪狼眼前猛地一亮,心里顿时踏实了下来。 “所有人,向两侧散开,给巨型舔食者让路!”他当即按下耳麦,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队员们闻声立刻向左右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噗咚— —!” 地面发出一阵闷响。 巨型舔食者从他们中间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颳得人脸庞生疼。 紧隨其后的普通舔食者也没閒著。 它们没有跟著巨型舔食者继续往前冲,而是散开在ubcs队员周围,將那些还在疯狂涌出的变异菌菇一一撕碎。 战局瞬间逆转。 那些刚才还追著人跑的菌菇,在舔食者的利爪和长舌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有的被一巴掌拍成肉泥。 有的被长舌捲住甩飞出去。 还有的被直接吞进肚子里,连炸裂的机会都没有。 “吼— —!” 巨型舔食者再次发出一声嘶吼。 庞大的身躯猛地加速,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撞向前方那片最密集的菌菇群。 “轰— —!” 泥土、碎屑、菌菇的残肢四散飞溅。 巨型舔食者一头扎进菌菇群中,粗壮的利爪左右挥扫,每一次挥击都能將大片菌菇拍成齏粉。 那些菌菇试图反击。 不断喷出萤光孢子,或者炸裂身体溅出腐蚀性汁液。 但巨型舔食者的皮肤厚得惊人。 那些攻击打在它身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灼痕,根本无法穿透它的角质层。 就这样。 巨型舔食者不做任何规避,不讲任何战术,就是一路平推,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撕开了一条血路。 “这才是真正的生化兵器。” 贪狼停下脚步,回头看著那头在菌菇群中横衝直撞的巨兽,忍不住低声说道。 “队长,我们撤不撤?” 一名队员凑过来问道。 “撤。”贪狼收回目光,“巨舔都来了,我们的调查任务就算完成了,剩下的,交给它了。” 眾人加快脚步,朝湿地外围撤离。 身后。 巨型舔食者的嘶吼声和菌菇炸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原始而野蛮的交响乐。 ...... 十几分钟后。 第一组ubcs队员衝出了湿地外围的警戒线。 紧接著是第二组、第三组...... 贪狼是最后一个衝出湿地的,他的作战服上沾满了萤光色的孢子粉末,头盔的面罩上糊了一层黏稠的汁液。 整个人像从顏料桶里捞出来的一样。 “清点人数,匯报伤亡!”贪狼摘下头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一组,全员到齐,两人受伤。” “二组,全员到齐,轻伤一人,重伤一人。” “三组,全员到齐,两名重伤。” “四组……” 匯报声此起彼伏。 贪狼听著听著,紧绷的表情终於鬆弛了几分。 十五个人,轻重伤不算,全员生还,这个意外的结果,让他不由长舒一口气。 “地狱犬呢?”他问。 一名负责调配地狱犬的队员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一共带进去三十五头,只回来了十二头,剩下的,估计都在里面了。” 贪狼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地狱犬不是人,但它们也是保护伞的私人武装力量,是和他们並肩作战过的战友。 没人会把它们当成单纯的消耗品。 远处。 巨型舔食者的嘶吼声还在湿地深处迴荡。 只不过。 贪狼从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发现了变化。 那些变异菌菇的攻击频率明显降了下来,不是被消灭了,而是在主动撤退。 它们像潮水一样迅速缩回地面,只在泥土上留下一道道暗绿色的痕跡。 “红后,湿地內部菌菇的攻击已经停止了。” 贪狼按下耳麦,语气平静下来,“巨舔是否需要召回?” “不需要。” 红后当即回復道。 “让它继续在湿地內部巡逻,收集更多的实战数据,你们ubcs全体撤离湿地外围,返回临时驻地休整,等待下一步指令。” 第58章 未知的异动 “收到。” 贪狼关掉耳麦,转身看向身后的队员们。 十四个人脸上都掛著疲惫,其中近半数已不是完好之身。 面部大面积的灼伤在这些人里都算轻的。 最严重的一个。 右臂直接被炸断,面色惨白,却没有吭一声,硬生生撑著,一旁的队员正默不作声地帮他包扎止血。 这还是注射过t病毒药剂,体魄大幅增强的情况下。 换成普通人,早不知晕过去几回了,哪还能像这样坐著,跟没事人一样。 贪狼不由长舒一口气。 只要人没死,什么都好说。 等返回保护伞地下蜂巢,去再生修復医疗中心躺几天,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贪狼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几名研究员,隨口询问一句: “你们是跟我们一起撤,由我们护送你们返回临时驻地,还是继续待在这採样?” 为首的研究组长摇了摇头: “我们的工作还没完,你们先撤,我们需要留下来,等巨型舔食者那边打完,我们得采一些变异菌菇的研究样本。” “万一那些菌菇回头袭击你们呢?”贪狼皱了皱眉。 研究组长倒是一脸篤定: “这边是湿地的最外围,不是腹地。” “根据我的判断,这些植物类和菌菇类的变异体,似乎需要那种特殊的变异土壤才能维持活性和快速移动,到了外围,它们未必能跟过来。” 贪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是作战人员。 这些生物领域的东西他根本不懂,索性也就认同了对方的话。 休整了十五分钟。 给所有的重伤人员一点时间简单处理伤势后,贪狼拿起通讯器匯报导: “红后,这里是ubcs贪狼小队,这边的重伤员太多了,我们没法回临时驻地了,请求直接返回地下蜂巢治疗伤员。” 片刻。 通讯器里传来红后冷冷的两个字。 “批准。” 贪狼这才鬆了口气,转身吩咐眾人准备撤离。 ...... 与此同时。 保护伞地下蜂巢,中央指挥中心。 弧形屏幕墙上,那些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还在播放著。 “这些变种菌菇,倒是些欺软怕硬的傢伙。”顾渊耸了耸肩。 画面里。 巨型舔食者正慢悠悠地在湿地深处巡逻,走几步便停下来,粗长的舌头在空气中吞吐,像是在採集什么信息。 那些变异菌菇已经从地面消失得乾乾净净。 全都钻进了土壤深处。 “红后,这次作战的伤亡报告出来了吗?”顾渊问道。 “出来了。” 红后调出一份数据表,投射在屏幕上。 “十五名ubcs成员,轻伤八人,重伤七人,无人阵亡。” “地狱犬小队,共计三十五头,阵亡十八头,重伤四头,轻伤十一头,基本没有完好的。” “舔食者小队,共计三十六头,重伤两头,轻伤四头,目前无阵亡情况。” 顾渊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些阵亡地狱犬的数字上,沉默了片刻。 这次地狱犬小队伤亡如此惨重,说到底是在拿命护主。 以它们的神经反应速度,想要躲开那些变种菌菇的袭击並不难。 但为了替贪狼小队断后,硬是和变种菌菇缠斗在一起,才拼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说到底。 地狱犬这个侦察兵种。 在生化兵器的序列里,並不太擅长正面作战,远不如舔食者来得强大。 更何况。 新型舔食者早就补齐了防御这块短板。 无论是此前完全裸露的大脑,还是毫无防护的心臟。 经过变异基因改造后,表面都覆上了一层厚实的角质层,防御力大幅提升的它们,这次几乎做到了零伤亡。 “不过,这次暴露出来的问题也很明显。” 顾渊收回目光,语气沉了下来。 “地狱犬的定位需要重新评估一下。” “侦察、追踪、警戒,这些任务它们完成得几乎无可挑剔,但正面作战......那不是它们该乾的活。” 红后微微侧头,似乎在记录顾渊的话。 “另外,ubcs的採样防护服也需要升级了,相比於保护伞的常规作战服,防护性差很多。” 顾渊继续说: “毕竟那些被变异菌菇炸成重伤的,基本都是被爆炸波及,如果当时他们有更好的防护装备,伤亡会小很多。” “明白。” 红后应了一声。 “我会与装备研究部门对接,儘快拿出装备升级方案。” “嗯。”顾渊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沙发上躺下。 “对了,还有这片湿地,也需要继续监测和试探一番。” “让巨型舔食者先留在那边,ubcs休整之后再派回去,到时让他们在湿地外围建立一个长期的环境观测站。” “是。”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夜幕降临。 湿地深处。 白天残存的变种菌菇碎屑,甚至那些阵亡的地狱犬尸体,此刻已经全部消失无踪。 而那些被巨型舔食者撞裂的树木,也被暗红色的土壤迅速分解吸收。 仅仅过去几个小时。 这里就恢復了原样,像是从未发生过战斗一样,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若是再有外人闯进来。 恐怕根本不会察觉,这片土地上曾殞命过不少生命。 此时此刻。 负责巡逻的巨型舔食者,在一棵足有二十米高的巨树前停下了脚步。 它“盯”著这棵树看了片刻,隨即小心翼翼地探出长舌,伸入树根处那几道幽深的裂缝中,仔细地探索著什么。 忽然。 它的舌头猛地缩了回来。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整棵巨树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树冠上的叶子簌簌落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紧接著。 一道低沉的闷响从树根深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下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巨型舔食者退后了两步,粗壮的四肢微微弯曲,摆出准备扑击的姿势。 但等了很久,地面没有再传来任何动静。 巨型舔食者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终还是收起了攻击姿態,继续朝湿地更深处探寻过去。 ...... 湿地上空,几架无人机正在低空盘旋。 它们將巨型舔食者的整个巡逻过程都完整地记录了下来,实时传回保护伞地下蜂巢。 中央指挥中心里。 白后和红后,站在顾渊两侧,同样盯著屏幕上的画面。 “首席,湿地深处的能量波动越来越频繁了。” 白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 “按照目前的趋势,恐怕不出三个月,这片湿地的『觉醒』程度將达到临界值。” “临界值之后呢?”顾渊问。 “不確定。” 白后摇了摇头。 “可能会彻底稳定下来,形成一个全新的生態系统,也可能会失控,造成大规模的生物灾难。” 第59章 暗流涌动 顾渊双手背在身后,听完白后的话,似乎正想著什么。 弧形屏幕上。 那棵二十米高的巨树还在画面中央矗立著,树冠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树下的地面已经恢復了平静。 那些从树根深处传出的闷响也彻底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临界值之后,真的无法確定吗?” 顾渊看著这棵诡异至极的大树,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抱歉,首席。” 白后调出一张折线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过去几个小时內的能量监测数据。 “目前的样本数据太少了,湿地內部的能量波动模式也一直在变化。”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这种『觉醒』的趋势是不可逆的,无论我们是否干预,这片湿地都会在某个时间点完成它的蜕变。” 顾渊沉默了片刻。 他转头看向红后:“军方那边有动静了吗?” 红后微微頷首。 縴手一挥,弧形屏幕上立刻切换出一幅卫星热力图。 没错。 自从接手保护伞地下蜂巢,看了几次红后的操作,顾渊才惊讶地发现,保护伞在天上居然还藏著不少卫星。 这些卫星甚至极难被其他势力察觉。 一来。 它们並不走民用公开轨道。 而是躲在像高轨隱秘轨道,极地隱蔽轨道这样的“暗处”,避开了常规的太空监测雷达。 二来。 它们常年低功率运行,甚至间歇休眠,信號微弱且不连续,別人根本抓不到发射源。 再加上表面涂了吸波隱身涂层。 雷达反射面积极小,在太空监测网眼里,和一块不起眼的太空碎片没什么区別。 当然。 最最最关键的一点是。 保护伞的卫星,基本都偽装成顾氏集团的商用通信卫星或气象卫星,顶著合法的外壳编號。 明面上老老实实。 背地里却干著监控、锁定、数据中转、甚至私人武装调度的活儿。 顾渊看向红后甩出的一幅卫星热力图。 几个醒目的红色光点,正在湿地西北方向的公路边缘缓慢移动,像是几只不知死活的飞蛾,正朝著那片越来越危险的区域靠近。 “他们其中一部分人员,已经抵达了湿地外围,此刻正在架设临时监测营地。” 红后的语气依旧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从装备標识和行动模式来判断,应该是异常生物处理局下属的异常生物监测科,人数大约在二十到二十五人之间,配备了常规的生物检测设备和轻型武装。” “轻型武装?”顾渊挑了挑眉,“他们不知道这片湿地有多危险?” “恐怕不知道。”红后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 “军方目前对这片湿地的了解,估计还停留在『植被异常生长』的层面,他们可能还没有意识到湿地內部的变异已经超出了自然界能够解释的范畴。” “如果他们贸然深入......” 红后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顾渊嘆了口气。 他当然不会主动跳出来去提醒军方。 保护伞和军方之间的关係还没好到那个份上,而他也不想在这些事上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可眼睁睁看著一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闯进湿地深处找死。 他又觉得有些不舒服。 直接提醒肯定不行。 但旁敲侧击一下,让军方或者这个所谓的异常生物监测科重视起这个地方,倒是可以试一试。 至於人家信不信,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信了。 小心行事,好歹进入湿地腹地后不会全军覆没。 不信。 那就自求多福吧。 他好歹也尽过一份怜悯之心。 想到这里,顾渊便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红后。 “我们可以用湿地上空的侦察无人机,往他们营地边缘投一条信息,给他们提个醒。”红后建议道。 “可以,这办法简单。”顾渊点了点头。 “另外,让无人机在湿地外围多转几圈,注意保持安全距离,別被军方发现了。” 顿了顿。 顾渊又沉吟道: “万一他们真进去了,出了状况,我们也好第一时间掌握情况。” “明白。” 红后应了一声,隨即在操作界面上轻轻点了几下。 几架正在湿地外围盘旋的无人机立刻调整了航线,开始沿著军方临时营地的边缘绕行,始终保持在信號监测的安全距离。 顾渊转过身,又看向白后: “还有,让研究部门加急分析那些变异菌菇的样本,我要知道这片湿地到底在『觉醒』成什么东西,才好採取应对措施。” “没问题。”白后顿了顿,又问道,“那ubcs那边的观测站还建吗?” “建。”顾渊的语气不容置疑。 “但在军方眼皮子底下搞,得换个说法。” “让保护伞旗下的生態环保公司出面,以『生態环境监测』的名义,在湿地外围租块地,建个临时野外工作站。” “该走的流程都走,別让人挑出毛病。” “明白。” 顾渊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沙发椅上。 他抬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地下蜂巢的人工照明系统早已切换到夜间模式。 穹顶的仿生天窗完全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几排柔和的夜灯,將整个指挥中心笼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晕中。 “今晚就到这里吧。” 顾渊伸了个懒腰,一股淡淡的困意渐渐袭来。 “红后,盯紧湿地和军方的动向,有异常隨时通知我。” “白后,明天一早把ubcs採样防护服的升级方案发给我看一眼。” “是。” 两位人工智慧的声音同时响起,一冷一暖,在空旷的指挥中心里轻轻迴荡。 ...... 湿地外围。 异常生物监测科临时营地。 夜色浓稠如墨。 湿地上空的那层水雾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光,像一层薄纱將整片湿地笼罩其中。 十几顶军用帐篷,已经在公路边缘的空地上搭了起来。 帐篷之间用防水布铺出一条简易通道。 几盏应急灯掛在帐篷外面,昏黄的光线在雾气中散开,像几团模糊的光晕。 一名穿著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营地边缘,手里举著电子望远镜,朝湿地的內部望去。 他身材精瘦,颧骨突出,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须。 整个人看上去精明而干练。 “郭科,设备都布置好了,您要不要来看一下?”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从身后的帐篷里探出头来,朝他喊道。 第60章 提醒 郭崢放下望远镜,转身朝帐篷走去。 帐篷里摆满了各种检测设备,屏幕上跳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几名技术员正埋头操作,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有什么新发现?” 郭崢走到主控台前,低头看著屏幕上的数据。 “土壤样本的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 一名戴著眼镜的技术员,指著屏幕上的几组数据。 “氮磷钾含量都严重超標,有机质含量是正常土壤的几十倍,而且检测到多种未知的植物激素。” 郭崢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盯著那些数据看了几秒,又问道:“空气中的呢?” “空气中的花粉浓度超標严重,还有大量未知的植物蛋白,辐射值也比正常水平高出了近三倍。” 技术员顿了顿,又补充道: “根据这些数据来看,这片湿地的生態环境已经完全失衡了,有点不太对劲。” 如果顾渊在场,准能听出来。 这名技术员的判断与红后的分析几乎如出一辙。 看来。 除了保护伞,这个所谓的异常生物监测科也不是吃乾饭的。 “什么原因造成的?”郭崢问。 技术员摇了摇头: “目前还不好说,需要更多样本和更深入的分析,如果能进到湿地更深处採集一些新的样本,或许会有一些进展。” 郭崢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出帐篷。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再次举起电子望远镜,朝湿地的內部望去。 雾气比一个小时前更浓了,月光已经几乎透不过来,视野尽头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暗。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郭崢总觉得空气中飘散的雾气,隱隱泛著淡淡的绿点。 “通知所有人,今晚在营地休息,明天一早分组进入湿地採样。” 郭崢放下望远镜,继续对身后的副手吩咐道: “行动期间,记得让所有人保持通讯畅通,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 “是!” 郭崢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十一点四十分。 他正要转身回帐篷,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郭崢猛地转过身。 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锐利的目光扫过营地边缘的草地。 草地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只被踩扁的矿泉水瓶,在风中微微滚动。 郭崢皱了皱眉,正要弯腰去捡,忽然发现矿泉水瓶旁边,多了一台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 那设备静静地躺在草地上。 前端的指示灯一明一暗地闪著红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正注视著他。 “什么东西?” 郭崢蹲下身,谨慎地把它捡了起来。 下一秒。 屏幕瞬间亮起,几行字浮现在他眼前。 【这片湿地,比你们想像的危险得多,建议不要深入,或者至少有重火力掩护再进入,否则你们会全军覆没】 郭崢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营地周围的黑暗。 应急灯的光线只能照到十几米外,再远的地方,就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夜色。 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清楚,有人在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郭科,怎么了?” 帐篷里的一名技术员探出头来。 郭崢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將那台黑色设备揣进口袋,转身朝另一个帐篷走去。 “通知下去,今晚增加双岗,所有人保持警戒,不要熄灯。” 技术员愣了一下。 本想问什么。 但看到郭崢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识趣地闭上了嘴。 郭崢走进帐篷,在一个摺叠椅上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台黑色设备,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设备做工精良。 外壳是哑光磨砂材质,没有任何品牌標识或生產批號,只有冒著红光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郭科,这什么东西?” 副手凑过来,好奇地盯著他手里的设备。 “我也不清楚。” 郭崢一边回应著,一边用桌上的加密终端尝试连接,想读取设备的存储信息。 嗯? 不清楚? 副手听得一脸茫然。 过了一会儿,终端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加密级別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 “嗯?查不到来源?” 郭崢盯著乱码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后,將这台未知的黑色设备放到桌上。 “先不管这个了,明天的採样监测部署,我们得重新调整一下。” 副手愣了一下:“怎么调整?” 郭崢闭著眼思考了一下。 最终还是决定信那条未知警告一回。 防患於未然总归没错,真要是出了大的人员伤亡,他担不起这个责。 “明天不进湿地深处了。” 郭崢睁开沉静的眼眸。 “让所有技术人员就在湿地外围採样一下,然后再布置些监测仪器,先把附近的情况摸清楚再说。” “不进深处?”副手有些意外,“那我们这一趟不是白来了?” “安全第一。”郭崢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片湿地森林內部的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外围的数据都没弄清楚,贸然深入就是找死。” 副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郭崢那张没有商量余地的脸,最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去通知其他人。 郭崢独自坐在帐篷里,盯著桌上那台黑色设备,沉默不语。 这会是谁发出的警告? 如果內容属实,这条提醒无疑是善意的。 至少他愿意这么相信。 直觉告诉他,这条警告应该不是恶作剧。 这片湿地生態区的最深处,一定藏著某种他们还未深入了解的东西。 ...... 次日一早。 顾渊打著哈欠走进中央指挥中心,刚踏入门口,便当场愣住了。 空旷明亮的指挥台前,立著一道再熟悉不过的挺拔身影。 是那个他在游戏里无数次操控,並肩生死,铭刻在记忆里的经典面孔。 “嗯?” 顾渊眼底满是错愕与不可思议。 闻声,那人缓缓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那张熟悉的脸上,利落整齐的金色侧分短髮,五官深邃立体,浅淡乾净的胡茬衬得成熟硬朗。 基本上褪去了年少青涩的模样。 “嘿,头儿。” 金髮男子语气轻鬆,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熟稔玩笑。 “要是您不介意我这么叫的话 ,里昂?斯科特?甘迺迪。” 他微微頷首,姿態恭敬又坦荡。 “曾经的一名菜鸟特工,现在,很荣幸加入您麾下全新的保护伞集团。” 短暂停顿。 里昂扫了一眼身旁微笑的白后,声音里带著磁性: “刚才白后已经完成了我的全部入职备案和权限录入。” “说实话,如今焕然一新、以守护和管控为初心的保护伞,我非常认同这样的理念,也心甘情愿为您效劳。” 顾渊定定看著眼前英俊利落的男人,心底说不出的怪异荒诞。 里昂?甘迺迪,昔日誓死对抗旧保护伞的顶尖特工,如今竟投身麾下,成为自己的人。 总感觉怪怪的。 眼前的里昂约莫三十出头。 身姿挺拔如松。 眼神冷静锐利。 周身縈绕著久经生死歷练出的杀伐气场。 再也不是当年浣熊市里手足无措,被大鱷鱼追得狼狈逃窜的新人警察。 褪去稚气,锋芒內敛,沉稳可靠。 顾渊心中瞭然。 往后,这个人,將会是自己手下最顶尖、最靠谱的精英特工之一。 更是新保护伞当之无愧的一柄利刃。 同样会是他的左膀右臂。 第61章 里昂·S·甘迺迪 “欢迎你的加入,里昂。” 顾渊伸出手,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真诚。 “保护伞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士。” 里昂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我的荣幸,头儿。” 鬆开手,顾渊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心里还在消化这个事实。 里昂·甘迺迪。 这个在原本时间线里摧毁了无数生化武器,扳倒了多个幕后黑手的男人。 如今站在了他这边。 “头儿,有什么差事需要我处理吗?”里昂似乎看出了顾渊的走神,主动开口。 顾渊回过神,摇了摇头: “先不急,你刚甦醒,先熟悉一下新环境再说,白后会给你安排。” “明白。”里昂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白后適时走上前,微笑著对里昂说: “里昂特工,我先带你去熟悉一下保护伞地下蜂巢的各个区域,顺便把你的装备和权限都確认一遍。” “好。” 里昂朝顾渊微微頷首,便跟著白后离开了指挥中心。 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顾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红后,里昂是什么时候甦醒的?” “凌晨三点五十七分。” 红后的虚影浮现在他身侧,语气一如既往地清冷。 “他是地下蜂巢第十四层『精英特工休眠区』解锁后第一批甦醒的人员之一,与他同时甦醒的还有另外几名高级特工,目前正在进行甦醒后的適应性训练。” “另外几名?”顾渊挑了挑眉,“都有谁?” 红后如实回答: “其中一位首席应该认识,海伦娜·哈珀,与里昂属於同一体系的高级特工,曾与里昂搭档执行过任务。” “另外三位也基本与里昂属於同一体系,届时白后会为首席一一介绍。” 海伦娜? 就是被网友戏称为“女版里昂”的那位? 顾渊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也在保护伞地下蜂巢甦醒了。 他记得这位可是个重度妹控。 想到这儿,他隨口问了一句:“那海伦娜的妹妹,黛博拉·哈珀,在这个世界也存在吗?” 出乎意料的是。 红后竟真的思忖了一瞬,双眼间数据流一闪,隨即答道: “嗯,是有这个名字在档。” “她目前同样隶属於精英特工序列,眼下仍处於休眠状態,需要我调取她的休眠舱视频確认吗?” 嗯? 还真有? 顾渊顿感意外。 看来在这个世界提前甦醒的海伦娜,並不会再经歷丧妹之痛了。 在生化危机原时间线內。 海伦娜为了拯救被绑架的妹妹黛博拉,不得不与里昂联手对抗幕后黑手,最终黛博拉还是在她面前变异成了可悲的怪物。 最终。 是她含泪承诺“我一定为你报仇”,隨后鬆开手,黛博拉坠入深渊死亡。 黛博拉本是一位无辜平民。 她天真善良,活泼开朗,是美好的代名词。 却因所谓的政治阴谋,沦为c病毒的实验品,最终死於至亲之手。 这是生化危机系列中 “美好被毁灭” 的典型悲剧代表。 想到这里,顾渊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调取了。” 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淡了几分。 “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等她醒来的时候,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告诉她,她的姐姐就在外面等她。” “明白。”红后应了一声,隨即又补充道: “首席,海伦娜在適应性训练中的表现非常出色,无论是体能测试还是战术模擬,都极其强大。” “她的妹妹如果甦醒后,接受同样的適应性训练,表现应该不会差太多。” 顾渊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对於哈珀姐妹的能力,他心中还是有数的。 顾渊靠在沙发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排整齐的冷光灯带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里昂·甘迺迪,海伦娜·哈珀,黛博拉·哈珀...... 这些名字,在原本的时间线里,都曾是生化危机这盘大棋中最身不由己的棋子。 他们被阴谋裹挟,被背叛,被推向一个又一个绝望的战场。 里昂失去了太多同僚和挚友。 海伦娜背负著妹妹变异的沉重罪疚。 而那些真正策划这一切的人,却大多安然无恙地坐在幕后,享受著权力与財富的红利。 但在这个世界,一切都不同了。 保护伞不再是製造灾难的元凶,而是他手中可以重塑秩序的工具。 这些曾经不曾隶属於保护伞的人。 如今不再是危机中被动挣扎的倖存者,而是主动出击、改写命运的保护伞精英特工。 独属於他的王牌特工。 ...... 另一边。 保护伞地下蜂巢。 地下十九层,保护伞武装人员训练场。 “噠噠噠— —!” 一阵密集的枪响在靶场区域骤然炸开。 硝烟尚未散尽,只见所有靶子的中心靶心区域,弹孔密布,无一脱靶。 休息区內。 三名精英特工靠坐在长椅上,手里各自端著水杯,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靶场方向。 “海伦娜这傢伙的枪法是真准。” 其中一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服气的意味。 “连射都能压成这样,手稳得跟机器似的。”另一人接过话头,抬了抬下巴示意靶心上的弹孔。 “我刚才跟她对练了几把,差点被她打得怀疑人生。” “你那是差点?”第三人笑了一声,“我记得你们的分数相差可不是一星半点。” “闭嘴吧你。” 被揭短的同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隨即別过头,语气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我是比较擅长体术,枪法嘛,合格就行。” 三人正说笑著。 靶场里的海伦娜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步枪。 她摘下护目镜,隨意地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的棕发,偏头朝休息区这边看了一眼,眸光不冷不淡。 “怎么?想和我再练一练?” 海伦娜声音不大,却正好落进休息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人齐齐闭嘴,訕訕地笑了笑。 海伦娜没有再多说什么,收回目光,低头检查著手中的步枪。 她拆下弹匣,退出枪膛里最后几发子弹,动作熟练而机械,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事实上,她的確做过无数次。 在另一个世界里。 那些记忆,从未真正离开过她。 暴雨夜。 教堂。 变异的妹妹。 还有自己颤抖著扣下扳机的那只手。 海伦娜闭了闭眼,將那些悽厉的画面压回脑海深处,取下枪架上的一把手枪,准备再练一遍。 就在这时。 “嘿,海伦娜。”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训练场入口传来。 她转过身,看见里昂正朝她走来,步伐不急不缓,脸上带著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表情。 一种轻鬆愉悦的神情。 “里昂。”海伦娜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见到首席了?” 第62章 海伦娜·哈珀、黛博拉·哈珀 “见过了。” 里昂笑了笑。 “他很年轻,而且丝毫没有那种大人物的架子,我挺喜欢他的。” 说完。 里昂注意到海伦娜依旧是一副神情沉鬱的模样。 “头儿让我先熟悉熟悉我未来工作的环境,白后带我在地下蜂巢转了一圈,正好路过这儿。” “嗯。” 海伦娜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她一向不是话多的人。 沉默寡言,性格沉静內敛,这是保护伞对她的心理评估报告上写得最靠前的几个词。 里昂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双手插在战术裤的兜里,像閒聊一样隨口说道: “我刚才来之前,向白后问了几个人。” 海伦娜抬眼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们这一批提前甦醒的,除了你我和另外三个,还有一些人处於休眠状態,等待后续解锁唤醒。” 里昂的语气很隨意。 但眼神一直落在海伦娜的脸上,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白后告诉我,其中有一个人,你应该很想见。” 海伦娜皱了皱眉。 “谁?” 里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侧了侧身,朝训练场出口的方向偏了偏头。 “跟我来。” 海伦娜盯著他看了两秒,没有动。 里昂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她。 过了片刻。 海伦娜终於拔出枪架上的手枪,熟练地清空弹膛,放回原位,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披在肩上。 “走吧。” 里昂带她穿过训练场外的走廊。 接连经过几道需要虹膜识別的合金大门,一路向上,来到地下蜂巢第十四层,精英特工休眠区。 两人进入c区。 幽长的走廊两侧。 休眠舱排列得整整齐齐。 银白色的舱体,在冷光灯的映射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大部分舱体处於封闭状態,屏幕上一律跳动著“休眠中”的字样。 这类设备设有多重安全协议,除非內部程序自动唤醒,否则外部无法强行开启。 海伦娜跟著里昂走到中段的位置,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 她看见了一座休眠舱侧面刻著的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在另一个世界里,她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反覆念起,不,准確地说,是念起这个名字背后的人。 “里昂......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里昂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按下了这座休眠舱透明盖板旁的一个按钮。 舱內的灯光缓缓亮起,照亮了里面沉睡的那个人的面孔。 年轻。 安静。 貌美。 眉眼间竟与海伦娜有几分相似。 海伦娜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她一步步走上前,双手撑在休眠舱的透明盖板上,眼睛死死地盯著里面的人。 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生怕是一场幻觉。 生怕下一秒这张脸就会像那个暴雨夜里一样,在她面前扭曲、撕裂、变成另一副恐怖的模样。 但没有。 里面的人只是安静地沉睡著,睫毛微微垂著,面容平静得像个普通的女孩。 黛博拉·哈珀。 她的妹妹。 “白后说,她一直在这里。” 里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也很温柔。 “他是从上个世界一起被带过来的,一直沉睡到现在,等著被唤醒。” “她的身体状態很好,没有任何感染的痕跡,也没有遭受过任何伤害,在这个新的世界里,她只是你的妹妹,一个需要你保护的人,而不是......” 里昂没有再说下去。 作为曾与海伦娜並肩作战的队友,他懂得她心底那片柔软。 海伦娜没有回头。 她就那样趴在休眠舱的盖板上,肩膀微微有些发抖。 没有声音。 没有眼泪。 但她撑在透明盖板上的手指,指节泛白,用力到几乎要在光滑的表面上留下痕跡。 那些藏在眼底的冷漠。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沉默。 那些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的,像一副沉重的鎧甲一样,层层叠叠裹在她身上的冰冷与疏离。 此刻。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击碎了。 她的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终於鬆了那口气的表情。 像是背负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於可以完全放下来了,终於,可以解脱了般。 “里昂。” 她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谢谢。” 里昂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把这片安静的角落留给她一个人。 他太了解海伦娜了。 这个女人从不在人前示弱。 但那份对妹妹的愧疚,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最深的地方,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也正因如此。 今天刚甦醒,海伦娜便很少主动与人交流,大多数时间都泡在训练场里。 海伦娜重新將目光落回休眠舱里那张年轻的脸上。 她的眼底,那些藏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於浮出了水面。 不是愧疚。 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失而復得的、近乎奢侈的庆幸。 “黛博拉......” 海伦娜低声念出妹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的休眠。 “姐姐来了。” 走廊不远处。 里昂安静地站在拐角处,看著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 他只是靠在墙上,双手环胸,沉默地看著那扇玻璃罩上,隱约映出的海伦娜微微发红的眼角。 以及她唇边那抹多少年都没有见过的、真实的、带著眼泪的笑意。 “白后说得对。” 里昂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感慨。 “有些人需要的,不是救赎,而是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 说完。 他笑著摇了摇头,步伐轻快地离开了这里。 “或许,我这一世的工作会很轻鬆,不用像上辈子那么劳累了。” ...... 晌午。 湿地外围,异常生物监测科临时营地。 郭崢站在营地边缘,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採样计划表,正在给各小组分配任务。 “第一组去东边那片芦苇盪,第二组去西边的树林边缘,第三组留守营地,负责样本的初步处理和保存。”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面前整装待发的队员们。 “记住,不许进入湿地深处,最多只能在边缘地带活动。” “遇到任何异常情况,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 郭崢挥了挥手。 三组人马迅速出发,消失在水雾瀰漫的湿地边缘。 他站在原地,目送著队员们离开,又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那台黑色设备。 设备还在。 指示灯依旧一闪一闪地发著红光。 他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这条警告,但他选择相信。 第63章 全球异变加快 湿地外围,东边芦苇盪。 第一组的组长姓刘,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皮肤黝黑,手臂上全是肌肉。 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著一把开山刀,遇到挡路的芦苇就一刀砍过去,硬生生在芦苇丛中劈出一条路。 “刘哥,你说郭科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不是说好了今天进湿地深处的吗?” 身后一名年轻队员问道。 “上级的事,少打听。”刘哥头也不回地说,“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那么多废话?” 年轻队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队伍又往前走了十几米,芦苇盪的尽头出现了一片泥滩。 泥滩上的泥土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表面还冒著细密的气泡,诡异的很。 “停!”刘哥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一根採样管,小心翼翼地伸向那片暗红色的泥土。 就在採样管触碰到泥土的瞬间。 那块泥土突然“咕嘟”一声,冒出一个拳头大的气泡。 气泡破裂后。 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几个队员直往后退。 “这是什么味道?” 一名队员捂著鼻子,脸色都有些发白。 刘哥没有理会,坚持把採样管插进泥土里,抽出一管暗红色的泥浆。 泥浆在採样管里微微冒著泡,像是活著的一样。 “標记位置,继续採样。”刘哥將採样管放进冷藏箱,站起身,继续朝前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 在芦苇盪的深处,几根暗绿色的藤蔓正从泥土中悄悄探出头来,像蛇一样,缓缓朝他们这边延伸。 ...... 与此同时。 保护伞地下蜂巢。 地下第六层,保护伞员工膳食中心,一號食堂。 董事会就餐区。 与外面普通员工区域的热闹喧囂不同,董事会就餐区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深色木质桌面上。 每张桌子之间都隔著足够的距离,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会让人觉得疏离。 落地玻璃幕墙外。 模擬日光系统正投射出午后三点的柔和光线,將整个就餐区笼罩在一片慵懒而舒適的氛围中。 顾渊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的餐盘里摆著一份煎烤三文鱼配时蔬,旁边是一杯刚刚喝完的黑咖啡。 他没有急著动筷子。 而是拿著平板翻看著红后刚刚推送过来的一批情报简报。 “首席,您的咖啡需要续杯吗?” 一名身著白色制服的保护伞侍应生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態度恭敬。 “不用。” 顾渊头也没抬,“给我换成温水就行。” “好的。” 侍应生轻手轻脚地撤走咖啡杯,转身离去。 顾渊继续翻阅著平板上各个地方的信息,眉头微微蹙起。 最近一段时间,全球各地的异常报告明显增多了。 南美洲的雨林深处出现了大片不明原因的区域性生物死亡,所有尸体呈现高度相似的脱水症。 当地政府封锁了消息。 但红后的卫星图像显示,那片区域的植被有被某种力量向外辐射状压倒的痕跡。 中非某国的废弃矿洞里。 传出过几次低频率的,类似於呼吸的震动,周围村落的家畜也接连失踪。 当地人在矿洞口发现了巨大的爪印,像是某种爬行动物,但尺寸远远超出了任何已知物种。 还有东南亚海域。 一艘货轮在穿越某片海域时突然失联,三小时后才被找到。 等海上调查员发现的时候。 船上所有船员都蜷缩在船舱最底层,瞳孔放大,口吐白沫,嘴里反覆念叨著“从海里来的”、“病毒之源”之类的胡话。 而且 。 货轮的货舱被从內部撕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大洞,边缘残留著带有强烈酸性的黏液。 “越来越多了。” 顾渊低声说了一句,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切换到下一份简报。 这些异常事件。 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只是离奇的新闻片段。 但他心里清楚,它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向同一个源头。 源头是什么,他暂时还不確定。 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 这些事件的频率和强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头儿。” 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 顾渊抬起头。 看到里昂端著餐盘站在桌边,目光在他手里的平板上扫了一眼,然后收回来,表情自然而隨意。 “不介意吧?” “坐。”顾渊关掉平板,示意对方坐在对面。 里昂在他对面坐下来,餐盘里的食物比顾渊量大得多。 五份香煎鸡胸肉,三份土豆泥,一大盘子的混合蔬菜,还有一大杯蛋白奶昔。 一看就是刚训练完。 “海伦娜那边情况怎么样?” 顾渊拿起叉子,语气隨意地问道。 里昂正在拆蛋白奶昔的包装,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您知道了?” “你说呢?”顾渊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著几分瞭然。 “白后那边事无巨细都有人工智慧总结,你前脚问完黛博拉的休眠舱位置,后脚简报就传到我这儿了。” “也是。” 里昂笑了一下,叉起一块鸡胸肉。 “她看到黛博拉了,在休眠舱前站了快一个小时,一句话没说,就那么隔著玻璃看著。” “然后?” “然后她去找白后,申请了妹妹休眠舱的旁边最近的一个员工宿舍区,白后已经批了。” 顾渊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三文鱼。 这个结果倒是不意外。 海伦娜这个人,前世最大的执念就是自己的妹妹。 如今妹妹就在同一层楼安安静静地睡著,她怎么可能捨得住远? “她的状態有变化吗?”顾渊问。 里昂咀嚼了两下,认真想了想,然后放下叉子。 “有。” 他说。 “刚醒那会儿,她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训练起来跟不要命似的,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看起来像是在训练,其实更像是在惩罚自己。”顾渊接了一句。 “没错。”里昂点头。 “但上午的时候,我带她去休眠区之后,她整个人明显松下来了,脸上也有了笑容。” 他顿了顿,端起蛋白奶昔喝了一口,又补充道: “她刚才就餐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谢谢,也让我代她向头儿道声谢,她很感激您给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顾渊叉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若无其事地切著三文鱼,只是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深了几分。 “知道了。” 顾渊微笑地应了一声。 里昂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埋头解决著自己餐盘里的食物,吃相算不上难看,但也绝对谈不上优雅。 標准的特工式进食法。 速度快,效率高,每口咀嚼次数都差不多。 仿佛吃饭也是一项需要优化的任务。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直到顾渊放下叉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才重新开口: “里昂,你对最近全球范围內不断增多的异常事件怎么看?” 第64章 违反常规的未知毒株 里昂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抬头看向顾渊。 此刻。 他眼神里的隨意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属於顶级特工的那种锐利。 “头儿,中午红后发的简报我看了,有个地方我不太明白。” “说说。” 里昂沉思片刻,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 “头儿您应该知道,病毒这东西,按常理来说,低温环境下存活更久、更稳定,高温才容易被杀死。” 顾渊眯起眼,没有选择插话打断。 只听里昂继续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可外界异变爆发最集中的区域,偏偏在赤道附近,也就是相对高温的环境,那些未知病毒反而更活跃了。” 顾渊思索著。 他其实也考虑过这一点,但很快就否定了。 毕竟大夏西北区域並不在赤道上,可那边不久前也爆发了一波异变,引得各地军方纷纷驰援。 嗯? 顾渊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对! 大夏西北区域,盆地居多,沙漠遍布,而且大部分地区人跡罕至。 这些地形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昼夜温差极大。 白天烈日炙烤,地表温度可能高达四五十度。 到了夜晚,温度又会骤降至冰点附近。 这种极端的环境变化,按理说应该不利於病毒的存活和传播才对。 可事实偏偏相反。 顾渊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里昂。” 他忽然开口。 “你说病毒在高温环境下更活跃,但这个『高温』,指的是恆定的高温,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里昂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 里昂眼神闪了闪,接话道: “头儿,您的意思是,影响未知毒株进化的,不只有温度的高低,还有温度的剧烈变化?” 顾渊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眼下也说不清楚。 只是隱约觉得,其中或许存在著某种尚未被发现的关联。 就拿大名鼎鼎的t病毒来说。 它在人体的正常温度下最为活跃,无论是高温还是低温,都不利於它快速繁衍和存活。 可眼下这些未知毒株,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了。 “异变爆发最严重的区域,赤道附近,昼夜温差小,全年高温,而大夏西北那边,属於沙漠盆地地带,昼夜温差极大。” “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却都成了未知病毒的温床。” 顾渊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不过,可以確定一点的是,这些未知毒株,在高温环境下,反而更容易繁衍和存活。” 顾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可麻烦了。 红后曾匯报过,大夏西北区域已隱隱出现混乱局面。 若不是军方前段日子紧急调遣大规模武装力量,前去镇压异变。 那些携带未知病毒的变异怪物,恐怕早已突破封锁线,一路蔓延至中原地带。 “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於温度的高低,而在於温度的稳定性。” 里昂接过话头,眼神愈发锐利。 “赤道附近是恆定的高温,西北沙漠则是剧烈的昼夜温差,这两种环境虽然截然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四季变化远不如其他地区明显。” “而正是这两种完全不同的环境,却都能催生异变。” “这说明,那些未知毒株的適应性,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强大的多。” 顾渊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也意味著,无论是什么环境,只要条件合適,这些病毒都能找到生存和繁衍的方式,高温、低温、乾燥、潮湿......它们似乎总能找到突破口。” “头儿,还有一个问题。”里昂放下手中的餐具,神色认真起来。 “如果这些未知毒株真的像我们推测的那样,能在各种极端环境下存活,那为什么异变爆发最严重的区域,偏偏集中在人烟稀少的地方?” 顾渊微微一怔,隨即皱起眉头。 “你是说......” “我的意思是,这些未知毒株的快速繁衍,可能不完全都是自然发生的。” 里昂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如果有人在幕后操控,先在偏僻区域进行初期实验,等毒株结构稳定、传播路径摸清之后,再向人口密集区投放,这比所谓的『自然异变』要快得多,也有序得多。” 顾渊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性。 衔尾蛇。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曾经试图袭击生物监狱的神秘组织。 但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或者说,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红后。”顾渊抬起头。 红后的虚影立刻浮现在他身侧:“首席,我在。” “关於里昂的推测,你有什么看法?” 红后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调取和分析数据,片刻后才开口: “里昂特工的推测有一定的合理性。” “根据我对已知异变快速扩散区域的分析,它们的分布確实呈现出一种『先边远、后中心』的扩散趋势。” “但目前並没有確凿证据表明,这些异变的加速扩散,是人为操控的。” “继续查。”顾渊的语气不容置疑。 “调集更多的卫星资源,把所有异变区域的热力图、地质数据、气象数据都匯总分析一遍,如果有规律,就把它找出来。” “明白。”红后应道。 里昂看著顾渊,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头儿,你比我想像的要果断。” 顾渊摆了摆手,没有接话。 他端起旁边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给方才討论得有些口乾舌燥的喉咙润了润。 “里昂。” “在。” “如果你说的没错,有人在幕后操控这一切,那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 里昂想了想,缓缓说道: “为了加速製造混乱,推翻现有的社会秩序,然后在废墟上建立新的秩序,这是最典型的剧本。” “又或者,通过大规模的异变,筛选出能够適应新环境的『进化者』,再將其收编为己用。” 顾渊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筛选。 这个词,他太熟悉了。 保护伞的幕后boss,正是通过筛选,找到了那些能与病毒共存的“適格者”,並以此为基础,一步步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生化帝国。 只不过。 最终失败了。 第65章 部署 “假如这背后真有一只黑手,不管对方是谁,他们的计划显然早已开始了。” 顾渊目光落在里昂身上。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个世界彻底崩塌之前,把能做的准备都做好,物资、装备、人员、基地,一样都不能少。” 里昂神色一凛,认真地点头: “明白,头儿,接下来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吩咐。” 閒聊结束后。 里昂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训后餐,跟顾渊道了声別,便离开了餐厅。 顾渊又向侍应生点了份餐后水果,一边慢慢吃著,一边思索著什么。 “红后。” 他忽然开口。 “有何吩咐,首席?”红后始终守在一旁,应声而答。 “你说西北那边的军方防线,还能撑多久?” 红后沉默了片刻,调出一份数据报告,投影在顾渊面前。 “按照目前的推演模型,如果西北地区的异变速度不再加快,军方的防线至少还能维持八到九个月。” “但如果异变速度持续上升,这个时间將会大幅缩短。” “最短?” “三个月。” 红后的语气依旧清冷,没有丝毫波动。 “三个月內,如果军方得不到有效的增援,防线將会出现不可逆的局面崩溃。” 顾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著,一下又一下。 现在是四月份。 三个月后,即到七月份,届时,大夏境內的气温会来到一年中最高的月份之一。 也就是那未知毒株一年中繁衍和扩散最快的时节。 很合理的判断。 “红后,让白后那边加快收购进度,尤其是那些关键的製造企业,可以適当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顾渊眯起了眼眸。 “两个月內,我要至少百分之八十的產能掌握在保护伞手里。” “明白。”红后应道。 “我会派遣ubcs成员去敲打一下那些负隅顽抗的实际掌控人,如果对方仍然拒绝配合,我是否可以拥有自主行事的权限?” 顾渊微微皱眉,隨即又舒展开来,只简短地回了两个字。 “可以。” 他已隱约摸清红后打算怎么做了。 简单点。 无非是断水断电,製造设备故障,让生產线陷入停滯。 然后以保护伞集团的身份出面,提供所谓的“紧急修复方案”和“临时管理服务”等。 一套组合拳下来,大多数人不出一周就会乖乖签字。 至於那些真正油盐不进的,红后手里一定还握著更硬的底牌。 財务报表上的猫腻。 供应链中的软肋。 甚至某些见不得光的私人记录。 毕竟,红后擅长的,远不止强硬手段或非暴力不合作。 她深諳心理博弈。 在合法与非法的灰色地带之间走得游刃有余,让那些企业的掌控者在不知不觉中发现自己已无路可退。 最后只能乖乖合作。 顾渊对此心知肚明,但並没有多说什么。 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另外。” 顾渊又开口。 “西北那边,派几个精英特工过去,不要干涉军方的行动,但要把第一手的情报实时传回来。” “我要知道防线上每一天的变化。” “已经安排了。”红后回答。 “今天刚甦醒的几名精英特工中,有两名具备野外作战经验,我会安排他们今日出发,明天就能抵达西北区域外围。” “有里昂和海伦娜吗?”顾渊隨口问了一句。 “没有。” 红后摇了摇头。 “他们两人並不擅长野外作战,反而更適合在城市或相对稳定的环境下执行任务。” 顾渊微微頷首。 也是。 这两人的前身都是自由联邦总统直属的精英特工。 虽然分属不同核心部门,但確实更擅长城市调查和城市环境下的任务执行。 吃完这一顿中晚饭后。 顾渊离开餐厅,回到自己的专属休息间,准备美美地补一觉。 “湿地那边有情况记得叫醒我。” 临睡前。 他將眼罩摘下,对守在一旁的白后叮嘱了一句。 白后一脸温柔地回答: “好的,首席。” ...... 另一边。 里昂吃完训后餐,短暂休息了一会儿,便动身前往生化兵器研究部门。 前世作为保护伞的对手。 如今却成了保护伞集团的一员,他自然想更深入地了解一番。 “里昂·甘迺迪?” 曹博士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走进来的里昂。 自从张博士申请调任异常收容首席研究员后,他便成了生化兵器研究部的临时第一负责人。 “是我。” 里昂点点头,目光在整个研究部大厅里环顾了一圈。 “曹博士,不介意我隨便看看吧?” “当然不......介意。” 曹博士故意把语调拖得很长,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存了几分捉弄的意味。 “咱们这位曾经亲手覆灭了保护伞集团的大特工,能屈尊来我这小庙视察,我求之不得呢。” 里昂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揶揄,但没在意。 从休眠舱甦醒的每一个人都是克隆体,也都保留著前世的记忆。 前世的曹博士是保护伞的研究人员。 而他则是与保护伞对抗的精英特工。 这一世重逢,本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很快,两人都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前世是前世。 今生是今生。 如果太过纠结前世的恩怨,整个保护伞內部只怕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这是他们谁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更何况。 首席也不会允许保护伞內部出现这种最不该出现的差池。 要是被红后发现,直接处死都算轻的。 “曹博士说笑了。”里昂语气平淡,“我就是隨便看看,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曹博士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的捉弄意味淡了几分,多了几分职业性的审视。 “行,你可以选择自己逛。” 他顿了顿。 “或者,要不要我安排个助理,带你整个部门转一圈?” “荣幸至极。”里昂並没有拒绝。 行。”曹博士微微頷首,朝不远处正在记录数据的一名女性研究员,喊了一声: “小刘,带这位里昂特工四处看看。” 第66章 生化兵器研究部门 “好的,曹博士。” 被唤作小刘的年轻研究员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数据板,快步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扎著一条低马尾,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明亮而专注。 “里昂特工,您好,叫我刘玥就行,这边请。” 刘玥做了一个引导的手势,声音清脆。 “麻烦了。” 里昂点头示意,跟著她朝研究部深处走去。 曹博士目送两人离开,目光在里昂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埋头於手头的实验数据。 刘玥边走边介绍: “我先带你从t系列区域开始看起吧,那是我们部门规模最大、技术也最成熟的一条研发线。” 里昂点点头,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沿著走廊向前走去,刘玥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语速不快不慢地开始介绍。 “t系列的基础框架您应该不陌生,不少產物您应该都有接触过吧?” 里昂听著,心里却浮起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接触过? 何止是接触过。 他恐怕是这个世界上跟t病毒產物打交道最多的人之一了。 甚至。 连那种代號“暴君”的生化兵器,他都不止一次地正面交锋过,说一句“不打不相识”都有些过於亲昵了。 毕竟每一次见面,对方都想把他撕成碎片。 只不过他的脊背足够硬。 命也够好罢了。 “嗯,我和它们都打过一些交道,还算熟。” 里昂微微耸了耸肩。 刘玥抿嘴一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不太合时宜的问题。 但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而是继续往下介绍。 “那您应该也知道,前世的t系列最大的问题在於控制模块的稳定性,那些生化兵器的失控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四十,完全是不可控的定时炸弹。” 里昂没有否认。 他的记忆里確实有不少生化兵器失控后不分敌我,大肆破坏的画面。 “但现在不一样了哦。” 刘玥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自信。 “我们通过双重神经抑制迴路和实时脑电波监控,把失控率压到了百分之三以下。” “而且那百分之三基本是极端环境下的物理性损坏导致的,正常作战环境下,这个数字无限接近於零。” “百分之三......” 里昂沉吟了一下,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具正在接受扫描的舔食者身上。 他像是隨口一问,语气却带著几分试探: “这具舔食者,是由什么生命体变异改造而成的?” 他问这句话,不是毫无缘由的。 在他的认知里,舔食者大多是由丧尸摄取足够能量后,自主变异而成的。 但无论中间转了几道弯,说到底,最初的实验体还是人类。 而活人实验。 触及的是一条他绝不可能让步的底线。 刘玥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向里昂,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又恢復了那种职业性的从容。 “里昂特工果然很敏锐。”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走到那具舔食者的观察窗前,伸手在侧面的触控屏上轻点了几下。 屏幕上跳出了一段完整的实验体档案。 里昂的目光扫过去,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由放鬆了下来。 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 细胞源。 取自自然界各类变种蜥蜴成体的干细胞,经过多阶段定向诱导分化,再与t病毒片段进行融合表达。 “蜥蜴的干细胞?”里昂抬起眼。 “对。”刘玥点点头,“这是我们生化兵器研究部一起推动的改革之一。” “保护伞集团地下蜂巢从运转之初开始,首席就明確禁止了一切形式的人类活体实验。” “並且,所有需要人类细胞基础的研发项目,都必须使用合法的获取来源,並且在严格的伦理框架下进行。”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里昂特工,我知道你前世见过很多保护伞做的那些......脏事。” “但这一世不一样,至少,在生化兵器研究部,没有任何一个实验体是违背其自身意愿被改造的。” 当然,变种蜥蜴除外。 毕竟,新型舔食者的研究和培育还得靠它。 动物世界嘛,不讲人权那一套。 里昂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几秒。 刘玥没有迴避,目光坦然地迎了上来。 “那些自愿捐赠者呢?”里昂又问,“他们是出於什么目的?” “动机都各不相同。” 刘玥如实答道: “有的是绝症患者,被保护伞治癒后,我们收取的费用也不算高,出於感激,他们自愿捐赠一些对身体无害的组织样本,希望保护伞能发展得更好。” 里昂点了点头,很合理的解释。 刘玥继续说: “还有一些则是保护伞的员工,他们认同首席的理念,自愿捐赠。”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 语气平静而真诚,不像是背书,更像是发自內心的认同。 里昂沉默了片刻。 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观察窗里的那具舔食者。 它静静地躺在扫描平台上,胸口的限制器隨著呼吸的频率微微闪烁。 如果不是那狰狞的外形和锋利的爪牙,它看起来几乎像是在安详沉睡的巨大牛蛙。 “继续走吧。”里昂说。 刘玥悄悄鬆了口气,转身继续带路。 两人穿过t系列的核心区域,进入一条相对狭窄的走廊。 两侧墙壁上贴著醒目的警示標语,隔间数量明显减少,门禁系统也更加严密。 “前面是g系列的区域。” 刘玥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g病毒的变异性比t病毒强太多了,所以这边的安保等级也更高。” 里昂点点头,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细密的蜂窝状凹槽。 他想起之前在t病毒研究区域走廊里,也看见了这些相同结构的凹槽,心里隱约有了某种猜想。 “那些凹槽。”他开口问道,“是存放失控实验体的?” 刘玥的脚步明显僵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著里昂,表情带著一丝复杂。 “您的观察力確实名副其实。” 她苦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g系列的成功率极低,低到曹博士每次开项目会都会发火的程度。” “那些失败的实验体,有些会彻底失去控制,变成只知道攻击和吞噬的怪物,那种情况下,安全系统会自动触发就地销毁程序。” “如果销毁不了呢?”里昂好奇问道。 “那就採取蜂巢的应急机制。” 刘玥神色认真起来。 “整个隔间会被瞬间注入高浓度神经毒素,同时將温度降至零下一百二十度,將实验体急冻封存。” “然后,整个隔间会被整体拆除,运到更深层的废弃物处理区进行彻底销毁。” 里昂没有再问。 两人在g系列区域停留的时间不长,看了几例处於还算稳定培养状態的实验体后,便继续向前。 又经过另一个系列区域时。 里昂注意到一个標著“veronica”的特殊培养舱。 舱体不大。 但安保措施明显比其他舱位更加严密。 舱內悬浮著一个年轻女性的形体,淡金色的长髮在培养液中微微浮动,面容安详得仿佛只是在午睡。 “那个是......” 里昂不由停下脚步。 (如果各位读者大大觉得看的还可以的话,能否动动小手点个五星好评,简单留一句小小的评价就更好啦,真的万分感谢(′,,?w?,,)?) 第67章 暴君系列研究培育基地 “阿莱克希亚·阿什福德。” 刘玥顺著里昂的目光看过去。 “veronica病毒的原始適配者,保护伞留下的隱秘资料里说,她是有史以来最接近『完美进化』的个体。” 里昂注视著培养舱中全身赤裸的金髮女子,若有所思。 “她醒过吗?” “没有。”刘玥摇了摇头。 “这具特殊培养舱我们没有权限开启,只能等她自然甦醒,如果强行打开,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红后也吩咐过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里昂盯著那张沉睡的面孔看了好一会儿,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安布雷拉南极研究所主任。 天才病毒学家。 智商碾压眾生。 这位可是生化危机系列中重量级的女性反派,理智与疯狂並存,高贵与阴暗共生,堪称科研女王。 如果她能甦醒。 未来或许会给保护伞的生化研究提供一大助力。 里昂思索著,眼底闪过一丝认真。 他虽从未在现实中与阿莱克希亚交过手,但她的鼎鼎大名,里昂还是有所耳闻的。 “话说,我怎么没看到暴君系列的生化兵器?” 里昂收回思绪问道。 刘玥一愣,隨即笑了:“哦,差点忘了告诉您,暴君系列並不在t病毒研究区域。” “作为保护伞最杰出的生化兵器,我们研究部给它单独开闢了一个独立的研究空间,地方也比较大。” “带我去看看。”里昂说道。 他想会一会那些前世的老熟人们。 哦。 不对。 不应该叫老熟人。 该叫老熟君,只不过它们脾气,都特別暴,仅此而已。 刘玥点点头,带著里昂穿过两道加密的合金门,隨后走进一座宽阔的电梯井,电梯开始向下运行。 地下二十层到了。 里昂看了眼电梯显示的楼层,问道: “暴君系列的研发区域,居然和t病毒研发区域不在同一个楼层?” “对,隔了整整十层。” 刘玥一边走出电梯,一边解释: “上面的生化兵器研究部门,只是保存了几具用於观察的暴君特殊样本,真正的研究和培育核心,在地下蜂巢第二十层。” 里昂点了点头,跟著她走出了电梯井。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和上面几层那种整洁、明亮、秩序井然的科研环境完全不同,地下二十层的空间更加粗獷,更像是一个工业化的重型实验基地。 天花板足有四五层楼高。 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电缆。 冷白色的灯光从高处洒落下来,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著厚重的防腐蚀合金钢板,脚步落下,便会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这边走。” 刘玥带著里昂穿过一条宽阔的主干道。 两侧是一间间巨大的观察室,每一间的正面都是双层加厚的防弹玻璃,玻璃后面可以看到各种尺寸的培养舱。 里昂的目光从那些培养舱上一一扫过。 最小的只有一人多高。 里面浸泡著灰白色的人类形態躯体。 皮肤表面布满了粗糙的角质增生,手指末端隱约可以看到锋利的爪尖。 最高的高达四米左右。 培养舱內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一具庞大的人型生物闭著双眼,灰青色的面孔,光头模样,静静悬浮其中。 里昂放眼望去。 整个暴君研究培育基地內,密密麻麻排满了生化培养舱。 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都是......暴君?” 里昂停下脚步,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 其中几个暴君的型號。 他可太熟了。 “並不全是。”刘玥站到他身旁,指著那些培养舱一一介绍。 “最小的那些是t-001型,暴君系列的早期试验品,稳定性差,暴走率高,现在已经不再生產了。” “现存这几具主要是用来做对照研究的。” 她的手指移向中间尺寸的培养舱。 “最左边的一小部分是t-002型,在t-001暴君基础上改良的,更加灵活,防御性更好,但同样容易失控。” 说著,刘玥指向现场数量最多的生化培养舱。 那些培养舱大部分是空的。 “这些便是保护伞的量產型暴君,t-103型,这个型號的部分分支暴君,想必您曾经应该接触过。” 里昂闻言,目光锐利地投向眼前的一具t-103分支改造个体。 舱体上的型號標识清晰可见。 代號:t-103型涅墨西斯追踪者(復仇女神) 状態:深度休眠 里昂打量著这头与眾不同的暴君。 这个分支型號的暴君,他似乎从未见过,也从未有过和对方交手的记录。 它身高超过两米,身材极其魁梧。 全身紧绷地裹著一身黑色皮质风衣,长裤、手套和靴子一应俱全。 头部特徵更是尤为骇人。 右眼被粗暴地缝合,左眼则泛著猩红的光泽。 面部皮肤紧绷得近乎变形,鼻樑歪斜塌陷,头顶与后颈处裸露著粗壮的寄生虫触手。 此外。 胸口还横亘著一副金属约束装置。 部分胸肩的皮肤大片裸露在外,呈现出灰白色的坏死质感,夸张的肌肉线条在这死寂的肤色下显得更加可怖。 里昂的目光在涅墨西斯身上停留了很久。 他见过不少暴君,也亲手送走过不止一两个型號。 但眼前这个分支个体。 无论是外形还是那种隱约散发出的压迫感,都与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例暴君截然不同。 “......这个傢伙,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 里昂开口问道。 刘玥走到培养舱侧面的控制台前,调出了一份数据档案,投影在里昂面前。 “t-103型涅墨西斯,我们內部更喜欢叫它『追踪者』。” 她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滑动,一串串数据隨之展开,继续介绍起来。 “它的特別之处在於,它不是纯t病毒的產物,而是在暴君的基础上,植入了ne-α型寄生虫。” “寄生虫?”里昂皱眉。 “对。” 刘玥点了点头。 “ne-α寄生虫原本是另一个研究分支的项目,后来被整合进了暴君系列。” “这种寄生虫会与宿主的神经系统深度融合,形成一个独立於大脑之外的『次级神经中枢』。” “简单来说。”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就算暴君的大脑被破坏,寄生虫仍然可以接管身体的控制权,继续执行任务。” 里昂听得若有所思。 接下来。 刘玥带著里昂一路介绍各式型號的暴君。 里昂听得格外认真,那专注的劲头,简直像隨时要掏出笔记本来大记一场。 刘玥看在眼里,不由暗自感嘆。 真爱学习啊。 第68章 注射T病毒增强剂后的里昂 一路介绍下来。 里昂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向刘玥问道: “你觉得哪个型號的暴君最好用?” 刘玥想了想,似乎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开口回答: “我认为,一个是t-078型,一个是追踪者,它们都比量產型的t-103强出一大截,而且功能侧重各不相同。” 说著,她轻笑一声,甚至还打趣了一句。 “按我的审美,我还是最喜欢t-078型。” “毕竟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放大版的光头教父,外表没那么恐怖,实力还强,最关键的是,不容易暴走。” 里昂认同地点了点头。確实是这个道理。 ...... 两人返回了生化兵器研究部门。 里昂跟刘玥道了一声谢后,便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 “里昂·甘迺迪。”有人喊住了他。 里昂不由挑了挑眉,听出那声音的主人,转身一看,果然是曹博士,对方脸上掛著一抹笑意。 “还有什么事吗?” 曹博士盯著他看了片刻,轻咳一声,才有些訕訕地开口: “红后刚才吩咐我,让我带你去注射改良型t病毒增强药剂,你觉得......有这个需要吗?” 里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眼,陷入沉思。 正想著。 一道红色身影悄然浮现。 红后来了,依旧穿著那袭红裙,以虚擬投影的形式立在两人面前。 “里昂特工。” 红后的声音清冷而乾脆。 “按照首席的指令,你需要在今天完成t病毒增强剂的注射,接下来有外勤任务需要你来执行,所以,请儘快完成注射。” “这是命令。” 里昂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略带疑惑地问了一句: “注射这个所谓的t病毒增强剂,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记得,它不是会让人丧失理智吗?” 红后神色漠然地回答: “改良型t病毒增强剂,不会再让保护伞的员工丧失任何理智,变成嗜血的丧尸。” “它的作用非常强,能大幅提升你的代谢能力、速度、力量、反应能力、耐力,以及各项身体指標。” “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请於今天儘快完成注射。” 里昂点点头,表示了解。 既然能提升战斗力,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再者。 这也是首席的直接指令。 “行,我需要去哪里完成注射?” 对面的曹博士忽然展顏一笑:“嗯,里昂特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否由我亲自来为你注射?” 说著。 对上里昂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像是怕被里昂误会了,於是开口解释道: “里昂特工请別误会,我只是好奇你的身体结构,以及注射后你身体的各项指標能提升到什么程度,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里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是吗?” 曹博士一脸真诚地点了点头。 “嗯,在下非常好奇。” 里昂见红后没有表態,心里便有了数,曹博士不敢耍什么花招,看来是真的只是好奇。 是他自己戒心太重了。 才甦醒过来一天,竟忘了保护伞內部禁止內斗,甚至禁止耍任何小心思坑害队友。 这是保护伞员工手册第一准则。 必须服从。 里昂没有拒绝,表示同意后,曹博士便一脸惊喜,立刻带他前往一间无菌注射室。 ...... 无菌注射室內。 里昂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上方的无菌灯。 曹博士正在一旁忙碌著。 一边指挥手下的研究员为里昂接上各种设备。 胸口贴上心电监测电极,双臂缠上血压袖带,指尖夹上血氧探头,太阳穴两侧也固定了神经感应贴片。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 紧接著。 几根微细的探针刺入他的皮下组织,更深层的传感器则顺著血管埋入前臂內侧。 金属触及神经末梢的瞬间,换作常人恐怕早已皱紧眉头。 里昂却只是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目光依旧沉静,像是在等待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例行手术罢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 曹博士走到里昂身旁,轻声说道: “里昂特工,注射马上开始,你可以安心睡一觉,醒来就完成了。” 里昂微微頷首。 半分钟后,他感觉到右臂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细微刺痛。 侧头看去。 一支注射器正將某种液体推入他的血管。 那药剂泛著幽蓝,中间掺杂著一缕猩红,而在液体深处,竟有一条形如蝎子的微型生物正在快速游动。 里昂没有挣扎,平静地转回了头。 紧接著。 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意识如沉入深水。 他慢慢陷入了沉睡。 ...... 不知过了多久。 里昂缓缓睁开双眼。 “醒了?”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里昂转头一看。 是曹博士。 他正一脸惊奇地盯著自己,嘴里嘖嘖几声,目光带著几分研究者特有的审视,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著自己的身躯。 里昂皱了皱眉,感觉身上凉颼颼的。 低头一看。 原本盖在身上的白布不知何时被掀开了,此刻他只穿著一条短裤。 好在周围还有不少研究员在忙碌。 否则,他真得怀疑这位曹博士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我的身体怎么样?”里昂问。 “嗯......” 曹博士捏著下巴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隨即开口道: “很好。” “t病毒已与你的身体完美融合,適配度极高,这是非常理想的表现。” “不过......” “不过什么?” 里昂追问,他看得出曹博士欲言又止。 曹博士蹙了蹙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显然自己也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如实说道: “但我检测到你体內还存在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我暂时探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说著。 他的目光扫过里昂全身结实的肌肉,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 “那股能量十分虚无縹緲,像是扩散在你整个身体里,不停地游走。” “有危害吗?”里昂神色凝重起来。 “危害倒是不至於。” 曹博士摇了摇头,“它似乎还在持续强化你的身躯,让你的身体更结实,嗯,还有一点,更耐造。” 耐造? 里昂脸上罕见地浮起一丝愕然。 第69章 原主角光环加持? 保护伞地下蜂巢。 地下第八层,一处首席专属休息区。 “你是说,里昂体內疑似存在某种特殊形態的异常?” 听到这话。 顾渊猛地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红后的虚影悬浮在他身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调取里昂注射t病毒增强剂前后的全部生理数据。 “根据曹博士上传的检测报告,以及我交叉比对后的结果显示。” 红后的声音比平时慢了几分,带著一丝谨慎。 “里昂特工体內的那股异常能量,在现有资料库中没有任何匹配记录。” “它不是病毒,不是已知的基因突变產物,也不属於任何一种常规生物能量范畴。” 顾渊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那会是什么?” “无法確定。”红后回答得乾脆利落。 “但有一点可以確认,它对里昂特工的身体没有负面影响。” “恰恰相反,在注射t病毒增强剂后的六小时內,他的肌肉密度、骨密度、神经传导速度三项指標均出现了二次跃升。” “二次跃升?”顾渊抓住了关键词。 “是的。” 红后解释道: “t病毒增强剂注射后的前三十分钟內,里昂特工的各项身体指標,已经完成了一次显著提升,符合预期。” “但从第四十五分钟开始,在他进入深度睡眠状態后,指標曲线再次出现了一个陡峭的上升波段,整整持续了將近两个小时。” “这並不符合t病毒增强剂的正常作用规律。” 顾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抵住下巴,默默思考著什么。 二次跃升。 无法匹配的异常能量。 虚无縹緲,扩散全身,持续强化。 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里反覆碰撞,似乎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是主角光环? 里昂是《生化危机》世界里的重要主角,这算不上什么秘密。 可“主角光环”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向来只存在於敘事与被感知的层面,是一种想像,是一种滤镜。 它不应该,也不可能被量化为具体的生理数据。 甚至被人洞察。 被人分析。 被人检测。 想了许久,顾渊也只能將那股诡异的能量波动,暂时归结为某种“主角光环”。 他不由想起里昂在前世那些堪称开掛的经歷。 浣熊市核爆中倖存,孤身潜入隔离区,无数次身陷绝境,却总能活著杀出一条血路。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那是运气,是训练有素,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可如果。 那根本不是光环,而是一种实实在在埋藏在他体內的力量呢? 虽然在他心里,里昂本身也確实很强。 “其他人呢?” 顾渊抬起头。 “海伦娜?还有其他三名精英特工是否出现相同的情况?” 红后调出了几份档案,快速扫描了一遍。 “海伦娜·哈珀的检测指標一切正常,没有发现类似里昂特工的异常能量波动,其他三名精英特工也是如此。” “只有他一个?” “只有他一个。” 顾渊靠回椅背,沉思片刻,隨后索性不再纠结。 “算了。” “既然这股异常能量对里昂没有副作用,那就没必要深究,定期给他身体做一次全面检查就行。” “好的,首席。”红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 保护伞地下蜂巢。 地下第十四层,精英员工居住生活区。 里昂、海伦娜,以及其他三名精英特工的宿舍就设在这一层。 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一间宽敞的总统套房。 独立阳台上配备了模擬阳光系统,绿植等各类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丝毫不比地面的別墅区逊色。 当然。 这也不过是保护伞精英特工的正常待遇罢了。 此刻,里昂的宿舍里。 里昂坐在床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他缓缓握拳,再鬆开,再握拳。 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没有痛苦,没有灼烧,也没有那些科幻电影里常见的“体內涌动著澎湃力量”之类的中二体验。 但他知道,曹博士和红后的检测报告不会骗人。 他的身体確实变了。 变得更强了。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里那面不大的全身镜前,侧过身,看著镜中的自己。 肌肉线条確实比注射前更分明了,但不算夸张。 皮肤表面没有任何异常的纹路或色斑,瞳孔的顏色也没有变化。 从外表上看。 他和几个小时前的里昂·甘迺迪基本没有区別。 但內里不一样了。 他的五感比以前更敏锐了。 他能听到走廊外面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能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消毒水气味,甚至能察觉到灯光照射时空气中细微的能量波动。 他体內的那股异常能量波动。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它不像心臟那样会跳动,也不像呼吸那样有节奏。 它更像是一种很淡很淡的暖意。 从骨髓深处慢慢渗透出来,流过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肌肉纤维,每一次血液的奔涌。 而今天注射了t病毒增强剂后,似乎將它彻底激活了。 “好奇怪的感觉。” 里昂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沉稳,有力。 没有任何异样。 他放下手,转身走到桌前,拿起个人终端,翻出了红后刚才发来的那条消息。 消息只有一句话。 【里昂特工,注射后检测已完成,结果显示正常,请按时休息,明日八时三十分於指挥中心报到,首席將亲自下达外勤任务指令】 里昂回復了一个好字。 隨即穿上外套,拿起隨身物品,走出了宿舍。 他有点手痒了。 想去试试注射了t病毒增强剂之后,自己的战斗力到底提升了多少,包括他最引以为傲的体术。 一路乘坐电梯下行。 他抵达了地下蜂巢第十九层,保护伞武装人员训练场。 刷卡进入后。 里昂在枪械训练区停下脚步,略一思索,他唤了一声: “白后。” 话音落下。 身著一袭白裙的白后便笑吟吟地浮现在他身侧。 “里昂特工,有什么吩咐?” “我想试试复杂环境下的真实作战模擬。”里昂斟酌著说,“哪个区域可以快速实现?” 说著,他还多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还有保护伞各种生化兵器参与的情况下,就更好了。” 白后点了点头,迅速给出了標准答案。 里昂低头看向个人终端。 【项目名称:擬態生化病毒实验场】 【介绍:通过神经接线装置,將宿主导入深度梦境,模擬生化病毒泄露的环境,梦境中的感官体验与真实世界近乎完全一致,身体素质的反馈也会完整保留】 【可参与对象:保护伞全体员工】 【难度:简单、普通、困难、噩梦、不可战胜】 【提示:请全体员工根据自身能力合理选择难度,梦境中若过快死亡,將对神经恢復造成一定影响】 还真有!? 里昂看著终端屏幕上的显示,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这是谁发明的?” 白后莞尔一笑:“这是红后主导创建的训练项目之一。” “需要我为您预约一间专属模擬训练室吗?” 第70章 擬態生化病毒实验场 “预约。”里昂几乎没有犹豫,“我现在就要用。” “好的。” 白后微微一頷首,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调出了一块操作面板。 “专属模擬训练室已为您锁定,请前往地下第十九层m区103號室。” 里昂转身大步流星地朝m区走去。 走廊里灯光通明。 偶尔有几个夜班的维护人员和研究员与他擦肩而过,都会微微侧身让路,同时投来好奇或敬畏的目光。 作为从保护伞敌对阵营“转投”而来的精英特工。 里昂·甘迺迪的名字,在保护伞地下蜂巢內部早已不是秘密。 大多数员工都对他充满好奇。 那眼神,简直像在看某种稀有物种,遇见了总忍不住多打量几眼。 里昂不在意这些。 他把那些目光甩在身后,刷卡进入了m区103號训练室。 房间不大。 约莫三四十平方米。 正中央摆放著一张流线型的躺椅,周围环绕著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和线缆。 墙壁上镶嵌著一整面巨大的显示屏,此刻正显示著“待机中”的蓝色字样。 “请躺下,里昂特工。” 白后的声音从室內音响系统中传出。 “我会为您完成神经接线装置的连接和校准。” 里昂走到躺椅前,脱下外套,躺了上去。 躺椅的材质柔软而贴合,像是有某种记忆功能,精准地包裹住了他的身体曲线。 白后操控著机械臂。 將数十个微型电极贴片贴在他的头皮,太阳穴和后颈处,动作轻柔且迅速。 【连结中......】 显示屏上的蓝色字样变成了绿色,一串串数据飞速刷过。 【神经信號同步率......98%】 【梦境初步构建完成】 【请选择本次难度】 白后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里昂看著天花板上那道柔和的光晕,脑海中飞速转动。 简单,普通,困难,噩梦,不可战胜。 他前世经歷过太多的生死关头,那些真实的战场远比任何模擬都要残酷。 但此刻。 他想测试的不是自己的生存意志,而是这副被t病毒增强剂改造过的身体,究竟能爆发出多大的潜力。 “噩梦。”里昂回答道。 白后沉默了一瞬。 “里昂特工,以您目前的身体状態和战斗经验,我建议先从困难难度开始。” “噩梦难度的模擬环境极为严苛,如果神经承受的衝击过大,即使模擬结束后,也可能会產生持续的心理创伤。” “不用。”里昂的语气很平静,“就噩梦。” 白后似乎还想再劝,但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如您所愿。” “虚擬梦境倒计时:三、二、一——开始。” 最后的那个音节落下的瞬间,里昂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入了深渊。 光线、声音、触感,一切感官都在剎那间被剥离。 又在同样短暂的空白之后重新涌来。 里昂睁开眼。 天空是暗红色的。 月亮悬掛在头顶,惨白的光线透过厚重的云层洒落下来,將整座废弃的城市染成了诡异的灰褐色。 里昂站在一条断裂的公路中央。 四周是坍塌的建筑,燃烧的车辆,以及隨处可见的尸体。 不对。 不是尸体。 那些趴伏在地上的东西正在缓慢地蠕动。 关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皮肤上布满了溃烂的水泡和黑色的血管网络。 是舔食者! 不,还不止有舔食者。 里昂抬起头。 望向远处那片被火焰映得通红的天空,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低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尖啸。 里昂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瀰漫著硝烟、腐臭和铁锈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如此真实。 真实到他能感觉到脚底碎石硌脚的触感。 【任务目標:在生化病毒全面爆发的浣熊市中存活二十四小时,並抵达指定撤离点】 【任务难度:噩梦】 白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冷静而清晰。 “模擬倒计时开始。” “祝你......好运,里昂特工。” 尾音消散在风中的一瞬,另一道系统女声隨即在空中迴荡。 【准备中......准备中......】 【警告,警告,浣熊市生化实验场程序加载完毕】 话音刚落下没多久。 “吼— —!” 距离他最近的那具“尸体”猛地弹了起来,露出一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张著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里昂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动了。 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一把,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整整一个量级。 他侧身避开那张血盆大口。 右拳带著一道破空声,狠狠砸在了那头舔食者的侧脑上。 “砰— —!” 不是拳头砸中血肉的闷响。 而是一声类似於骨骼顷刻间全部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头舔食者的头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折了过去,整个身体在半空中横飞出去,撞塌了路边半堵残墙,被埋在了砖石瓦砾之下。 里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指关节上沾著几滴黑色的血液,但他的皮肤没有破,连红都没有红。 “......这力度。” 里昂喃喃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远处,更多的黑影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疯狂涌来。 里昂活动了一下脖子,掏出战术匕首,迈步迎了上去。 暗红色的天空下。 咆哮声、嘶吼声、撞击声、血肉爆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久久迴荡在这座死亡之城的废墟之上。 ...... 训练室外,监控显示屏前。 白后的虚影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看著屏幕上那些飞速跳动的数据,表情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成了惊讶。 心率:正在持续上升。 肾上腺水平:正常范围。 神经反射速度:超出基准值43%。 肌肉输出功率:超出基准值67%。 预估战斗持续时间:已进行七分钟,击杀数:二十八。 白后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一动,调出了里昂体內的异常能量监测图。 那道原本平缓的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此刻。 它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被战斗的刺激缓缓唤醒。 白后的目光在那条攀升的曲线上停留了许久。 然后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里昂脑区的神经活动热力图。 第71章 噩梦难度 和正常人不同。 里昂在战斗中激活的不是单纯的杏仁核或运动皮层。 而是一个白后从未在其他人脑区中见过的神经网络结构。 它位於大脑皮层与小脑之间,像一张细密的蛛网,將多个本不该相连的脑区串联在了一起。 这正是那股异常能量的中枢。 它不在肌肉里,不在血液里,而在里昂的脑子里。 此时此刻。 它和里昂的神经系统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就像一种异常的共生体。 “白后。” 里昂的声音从通讯中传出,比平时急促了不少,带著战斗后的剧烈喘息。 “我在。” 白后迅速收回思绪,將注意力转回实时通话频道。 “这模擬里的怪物数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怎么感觉路上全是袭击我的生化怪物,马路都快挤不下了。” 里昂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 白后看了一眼模擬环境的实时数据。 “里昂特工,您选择的难度是『噩梦』。” “在这个难度下,浣熊市的感染人口密度是普通难度的十倍以上,而且怪物的刷新机制是动態的。” “动態?”里昂语气困惑。 “对。” 白后回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您杀得越快,系统会判定您有更高的承受能力,从而加快刷新速度。” “......谁设计的这个鬼机制?” 里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显然是真累到了。 “依然是红后。”白后毫不犹豫地甩出了答案。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隨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怪物的哀嚎,显然里昂又解决了一头扑上来的生化怪物。 “替我转告红后。” 里昂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背景里夹杂著怪物此起彼伏的嘶吼。 “她这个设计理念非常有问题,杀得快,应该给一些適当的奖励,而不是一味提高惩罚的力度。” 说著。 他像是压著火气,又问了一句: “话说我刚进来怎么就一把战术匕首?其他枪械武器配置呢?” 白后轻笑了一声:“我会转达给红后的。” 隨即。 她又回答了里昂的第二个问题: “噩梦难度下,开局不配备任何热武器,里昂特工,您需要前往指定地点自行搜寻物资和武器弹药。” “holy shit!” 通讯那边,里昂罕见地爆了句粗口。 “那是什么鬼玩意!?” 下一刻。 通讯中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隨即戛然而止。 显然。 在梦境那边,里昂似乎是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白后重新调出里昂的生理数据面板,发现那道异常能量的曲线,在刚才的战斗中又往上跳了一截。 现在几乎是初始值的两倍。 与此同时。 他的肌肉输出功率已经超出了基准值的87%。 而神经反射速度更是飆升到了59%。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极限的范畴。 不,应该说,从里昂注射t病毒增强剂的那一刻起,“人类极限”这个词对他已经不再適用了。 白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与红后的加密通讯频道。 “姐姐,里昂特工这边......有点情况。” “说。” 红后的回覆一如既往地简短。 白后將里昂的实时数据打包发了过去,附带了一个简短的文字说明。 红后沉默了整整五秒。 这对於一个每秒可以进行数万亿次运算的人工智慧来说,几乎是永恆的长度。 “继续监控。”红后终於回復,“不要中断模擬,我需要更多数据。” “可是。” 白后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如果那股异常能量继续攀升,会不会对里昂特工的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顿了顿。 她又补充了一个十分关键的信息。 “首席似乎很看重里昂。” “不会。” 红后的回答斩钉截铁。 “那东西存在於里昂特工体內的时间,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长得多。” “它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如果它继续攀升,说明里昂特工的身体承受得住,如果它停下来,那就说明到了极限。” “这是它的自我保护机制?” “可以这么理解。”红后顿了顿,“或者说,它在保护里昂。” 白后沉默了一会儿,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那些飞掠而过的战斗画面上。 暗红色的天空下。 里昂正在一座天桥上与三头暴君缠斗。 他的动作比刚进入模擬时更快、更狠、更精准,甚至可以说,更从容了。 那不是战斗经验能够解释的变化。 那种从容,更像是某种潜藏在身体深处的本能,正在被一点一点地释放出来。 ...... 模擬进行到第五十分钟时。 里昂终於抵达了第一个中途存档点,也是一处物资装备补给点,一座废弃的浣熊市警察局。 “熟悉的老地方。” 望著眼前这座破旧的警察局,里昂有些愣愣出神。 可惜。 那些故人早已不在了。 而就在他愣神之际,“咻”的一声锐响划破空气,里昂本能地向左侧一滚。 “轰— —!” 下一秒。 他原先站立的位置猛地炸裂开来。 里昂被烟尘呛得咳了几声,站起身回头望去。 房顶上,三个身穿皮大衣的人形怪物正扛著火箭筒,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著他。 追踪者! 里昂一眼就认出了它们。 虽然前世未曾与追踪者交过手,但从刘玥那里,他还是了解到这些傢伙的恐怖程度。 “真是托大了。” 里昂暗自懊悔,没想到噩梦难度如此离谱。 刚才他还在路上撞见一头从未见过的龙型生化怪物,那体型比战斗机还大不少。 关键对方还会喷火。 要不是他躲得及时,恐怕早已脱离梦境。 俗称,死了。 此刻他浑身累得像散了架,却连一秒钟都不敢歇,因为周围全是已经锁定他的生化怪物。 里昂正准备衝进警察局躲避,顺带搜寻装备和物资。 就在这时。 脚下的水泥地面猛然龟裂,一头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又来?” 看著面前这头熟悉的生化怪物,里昂那向来沉稳的嘴角,不由抽搐了几下。 一头形如史前变异巨鱷的怪物钻出地面,正神色狰狞地盯著他。 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生吞活剥。 第72章 重返浣熊市警察局 里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后夹击。 头顶有三头扛著火箭筒的追踪者,面前有一头隨时会扑上来的变异巨鱷,身后还有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丧尸群。 这局面,比他前世经歷过的任何一次绝境都要糟糕。 这就是噩梦难度吗? 里昂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 相反。 一种久违的兴奋感正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沿著脊柱一路攀升,直到点燃他每一根神经末梢。 没错。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刺激到极点的危机感。 不过。 他还是想多问一嘴。 “白后。” “我在。”白后的声音立刻响起。 “这存档点是不是有问题?我怎么记得浣熊市警察局门口没有这么多『欢迎仪式』?” 白后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查数据。 “里昂特工,您似乎又触发了隱藏事件——『追踪者的围猎』。” “什么?” “在噩梦难度下,如果您在进入第一个存档点前击杀的怪物数量超过一定数量,系统会自动触发这个隱藏事件,您目前的击杀数是——” 白后顿了一下。 “一百零三只。” 里昂嘴角的抽搐更明显了。 “所以我杀得越快,噩梦难度下的隱藏事件就越容易触发?” “是的。” “而且触发之后,追踪者的数量会根据您的击杀数动態调整。” “三头是最低配置。” 里昂没有再骂。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骂了。 变异巨鱷张开了血盆大口,喉咙深处传来低沉的咆哮声,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昂握紧了手中那把已经卷刃的战术匕首。 只有一把破刀。 面对三头扛著火箭筒的追踪者,一头变异巨鱷,以及数千头正在涌来的丧尸和生化怪物。 他忽然想起前世某个老友说过的一句话。 “里昂,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从不可能活下来的地方活著走出来。” 希望那位老友说的话,能继续灵验。 巨鱷率先发动了攻击。 它的体型虽然庞大,但动作快得惊人,那张巨口如同一台液压机般猛地合拢。 里昂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一个滑铲,从巨鱷的下顎下方钻了过去。 刀刃划过巨鱷柔软的喉部,带出一串深绿色的粘稠液体。 巨鱷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甩动,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鞭子横扫过来。 里昂来不及躲闪,只能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砰——!” 他整个人被抽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警察局的墙壁上,口鼻间瞬间涌出一股腥甜。 好在並无什么大碍。 里昂咬著牙站起来,抬头看向头顶。 三头追踪者已经跳下了房顶,呈三角阵型缓缓逼近。 它们肩上的火箭筒已经对准了他,红色的瞄准雷射在胸口晃来晃去。 “真是......”里昂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太客气了。” 巨鱷再次扑来。 里昂这次没有硬接,而是转身衝进了警察局的大门。 身后的追踪者扣动了扳机。 三枚火箭弹拖著白色的尾焰呼啸而来,其中两枚撞在门框上爆炸,另一枚精准地飞进了大厅,在里昂身后炸开。 衝击波將他掀翻在地,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大厅深处跑。 身后。 巨鱷那庞大的身躯卡在了门口,愤怒地挣扎著,混凝土碎块不断从门框上掉落。 追踪者则踩著巨鱷的背脊跳进了大厅。 步伐不紧不慢。 似乎在享受这场狩猎。 里昂衝进了一间警长办公室,反手锁上並不牢固的木门。 他知道这道门挡不了它们太久,最多十几秒。 但十几秒,够了。 他快速扫视房间。 办公桌、文件柜、一台老旧的电脑、墙上掛著一幅警察局的荣誉勋章。 还有一把锁在玻璃柜里的霰弹枪。 里昂一拳砸碎玻璃,取出霰弹枪,又顺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摸出了两盒大口径子弹。 他快速地填装弹药,同时竖起耳朵听著门外的动静。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下。 两下。 三下。 木门在追踪者的拳头下像纸糊的一样碎开。 里昂扣动了扳机。 霰弹枪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一阵手颤。 但效果同样惊人。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追踪者被近距离轰中了面部,整个脑袋向后仰去,黑色的血液从破碎的皮肤中喷溅出来。 但它却没有倒下。 甚至没有后退。 那只被轰烂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肌肉组织像虫子一样蠕动著,重新编织成原本的样貌。 “这也行?” 里昂骂了一声,又是一枪。 这一枪打在了追踪者的膝盖上。 它的右腿猛地弯折,身体失去平衡,单膝跪倒在地。 里昂抓住这短暂的空隙,趁机从追踪者之间的缝隙冲了出去。 他可不是莽夫。 面对追踪者这种级別的生化兵器,硬碰硬根本行不通。 他没有往大厅跑,而是朝警察局深处衝去。 记忆中的地图在脑海中浮现。 穿过走廊,左转,再右转,下了楼梯...... 地下停车场。 那里应该有警用装备库。 身后传来追击者沉重的脚步声和巨鱷不甘的嘶吼,以及丧尸群密集的嚎叫,混杂在一起,紧追不捨。 里昂衝进地下停车场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不是空的。 停车场里停著十几辆警车,车顶的警灯还在有节奏地闪烁著蓝红色光芒。 但真正让他警惕的。 是那些车之间影影绰绰晃动的身影。 不是丧尸。 丧尸的动作不会这么协调。 “白后,那些是什么?” “侦测到六具暴君改良型,编號t-002,正在休眠中。” “休眠?” “是的,不过您的脚步声已经將它们唤醒了。” 里昂嘴角一抽,二话不说调转方向,朝停车场另一头的装备库狂奔。 身后。 六具沉睡中的暴君同时睁开了双眼。 它们的体型比追击者小一號,通体灰白色的皮肤紧绷在夸张的肌肉上,五官模糊不清,只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 “吼— —!” 六声低沉的咆哮在停车场內炸开,如同六台被同时点火的引擎。 里昂没有回头。 他太清楚暴君这类生化兵器的特点了。 力量、速度、恢復力都远超人类极限,唯一的弱点就是行动逻辑相对单一,容易预判。 但六具同时追上来,再容易预判也够他喝一壶的。 装备库的铁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里昂一个加速衝刺,从腰间拔出那把已经卷刃的战术匕首,狠狠插进门缝里,猛地一撬。 “咔嗒。” 锁开了。 第73章 狼狈逃窜 里昂拉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將门关上,迅速扫视装备库的內部。 不大的房间里,三面墙上掛满了各式警用装备。 防弹衣、防暴盾、警棍、手銬、催泪喷雾...... 还有枪。 墙角的武器柜里,整齐排列著十几把枪械武器和配套的弹匣。 里昂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拉开柜门,抓起几把武器掛在身上,又往战术背心的口袋里塞满了弹匣。 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铁门在暴君的撞击下剧烈震颤,门框周围的水泥开始龟裂。 里昂没有理会,继续在装备库里翻找。 闪光震撼弹、烟雾弹、破片手雷...... 他把能用上的东西全部塞进两侧的战术腰包內。 第三下撞击时。 铁门终於支撑不住,整个向內飞了过来,带著门框一起砸在地上。 六具暴君鱼贯而入,將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它们那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瘮人。 里昂深吸一口气。 左手拔掉一颗闪光震撼弹的保险销,右手握住衝锋鎗的握把。 “surprise。” 他將闪光弹扔向暴君脚下的地面,同时闭上双眼,转过身去。 “砰— —!” 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强烈的衝击波震碎了墙上的玻璃柜。 即便隔著紧闭的眼皮,里昂依然能感受到那光的存在。 暴君们的反应慢了一拍。 它们的视觉系统没有人类那么灵敏,但也並非不受影响。 最前面两具暴君,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眼睛,脚步停了下来。 就是现在。 里昂猛地转身,握住衝锋鎗开火。 密集的弹雨倾泻而出,全部打在最近的那具暴君胸口。 9mm帕拉贝鲁姆弹的威力显然不够看,子弹嵌入它的肌肉后便被卡住,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但里昂要的从来不是杀死它们。 他要的是时间。 弹匣打空。 他毫不犹豫地扔掉手中的衝锋鎗,从腰间拽出两颗破片手雷,拔掉保险销,朝暴君群中间扔了过去。 然后转身撞开装备库后方的通风管道盖板,像一条泥鰍一样钻了进去。 身后传来手雷沉闷的爆炸声,夹杂著暴君愤怒的咆哮。 通风管道狭窄逼仄,里昂几乎是匍匐著向前爬行。 管壁上的铁锈和灰尘蹭了他一身,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霉味。 “白后,给我指一下路。” “前方三米处左转,直行二十米后会有一个向下的垂直管道,通往地下二层法医鑑定室。” “法医鑑定室?那不是死路吗?”里昂问。 “法医鑑定室西侧墙壁有一处被挖掘过的痕跡,通往浣熊市的下水道系统。” “谁挖的?” “根据土质分析,应该是某种体型巨大的蠕虫类生物。” 里昂沉默了一秒。 “你是想告诉我,那边可能有一条比巨鱷还噁心的怪在等我?” “我只是提供最优逃生路线。” “至於路上会遇到什么......” 白后的语气第一次显得毫无波澜。 “那是您的问题。” 里昂嘴角再次抽搐一下,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左转,直行,到了垂直管道口。 他探头往下看了一眼,一片漆黑,看不到底。 “有多深?” “大约四米。” 四米。 里昂再次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管壁,將身体送了下去。 “啪嗒——!” 落地时膝盖微微弯曲,卸掉了大部分衝击力。 法医鑑定室里一片狼藉。 解剖台翻倒在地,医疗器械散落各处,墙壁上到处都是乾涸的血跡。 空气中瀰漫著福马林和腐败气息混合的怪味。 西侧墙壁上果然有一个大洞,边缘参差不齐,直径足够几个人成年人正常通过。 洞口的另一侧是湿漉漉的砖砌通道,隱隱传来水流的声音。 是下水道。 里昂没有犹豫,准备选择钻进去逃命。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身后的通风管道里传来剧烈的金属扭曲声。 暴君们粗暴的身体显然不適合在管道里穿行,但它们乾脆用蛮力撕开了管壁,从墙壁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筋从洞口掉落,灰尘瀰漫。 第一具暴君从管道上的破洞里爬出,白色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两道幽暗的光。 里昂没有再停留。 他转身钻进了下水道,脚步声在潮湿的空气中迴荡。 身后,暴君们也钻进了洞口,庞大的身体將砖砌通道挤得咔咔作响。 它们和狗皮膏药一样追杀著前面的猎物。 下水道里。 里昂奔跑在齐膝深的污水中,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晃动著。 下水道系统远比想像中复杂,纵横交错的管道像迷宫一样延伸向四面八方。 “白后,最近的出口在哪里?” “前方三百米处右转,有一个检修井通往地面,但我建议您不要这样做。” “为什么?” “因为浣熊市地面的丧尸密度已经达到每平方公里两万三千只,出井即被包围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那你的建议呢?” “继续向东南方向行进,穿过下水道主渠,可以抵达浣熊市地铁系统的废弃维修通道,那里丧尸密度较低,且空间狭窄,不利於大型生化兵器的追击。” “当然,那里也是你此次训练任务的第二个存档补给点。” 里昂没有时间去质疑白后的判断。 身后暴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连水流都无法掩盖它们发出的声响。 里昂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 右转。 进入一条更宽敞的主渠。 手电的光束扫过前方,里昂忽然停下了脚步。 主渠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水闸。 水闸前的空地上,堆满了被啃食过的动物骸骨,以及几具穿著警服的残破尸体。 水闸的正中央,趴著一团巨大的、蠕动的黑色物体。 手电的光照过去,那东西缓缓抬起了头。 一张没有眼睛、只有一圈圈利齿的圆形口器,正对著里昂的方向,缓缓张开。 “白后。” “在。” “这就是你说的『某种体型巨大的蠕虫类生物』?” “是的。” “我怎么感觉它比追踪者还难搞?” 白后沉默了一秒。 “里昂特工。” “我之前提醒过您,建议先从困难模式开始,但您似乎更喜欢难度高一点的。” “现在——” 白后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您还喜欢吗?” 第74章 不断被激发的潜力 里昂看著那张不断张合的圆形口器,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陆续显现身影、在下水道挤在一起的六具暴君。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一颗手雷。 “白后。” “在。” “你那种嘲讽的语气,实在让人很烦躁。” 然后他拉开保险销,朝那团蠕虫生物扔了过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暴君的咆哮,蠕虫的嘶鸣,以及手雷爆炸的轰鸣声,在下水道中交织成一曲混乱的乐曲。 里昂取下背在身后的突击步枪,嘴角扬起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疯得不行的弧度。 这种在前世基本不可能冒出来的疯狂念头。 此刻却在胸腔里猛烈燃烧。 来吧。 全他妈一起来吧。 仿佛一瞬间。 里昂又回到了二十几岁那年,满身都是年少轻狂的狠劲。 干就完了! ...... 与此同时。 都凌晨时分了,顾渊是被红后和白后一起叫醒的,好在下午补过觉,此刻醒来倒也不怎么困。 “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顾渊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首席,里昂特工在模擬训练中出现了预期之外的状况。” 红后站在床边匯报导。 “什么状况?”顾渊的倦意瞬间散去,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的异常神经网络在战斗中出现了剧烈的活性波动,峰值达到了初始值的四倍以上。” 白后的声音接了上来,带著明显的担忧。 “而且,这种波动还在持续攀升,没有停止的跡象。” “四倍?”顾渊眉头紧皱,“之前给里昂注射t病毒增强剂时,监控到的峰值不是只有两倍吗?” “是的,但就在过去的四十分钟里,那东西像是突破了某种閾值。” 白后调出一份数据报告,投影在顾渊面前的空气中。 一条陡峭的曲线从屏幕左侧向右上方疯狂延伸,几乎呈指数级增长。 顾渊盯著那条曲线看了几秒,问道: “他现在在梦境实战模擬中面对的是什么?” 红后沉默了一瞬。 “噩梦难度,浣熊市地图。” “里昂特工已经连续触发了『追踪者的围猎』、『巨兽降临』、『尸潮涌动』以及『死亡蠕虫』四个隱藏事件。” “目前他被困在浣熊市警察局下水道区域,正在与九头暴君、一头变异巨鱷、三头追踪者、一头代號『格拉姆斯』的蠕虫型b.o.w.以及超过上千头丧尸同时作战。” 顾渊:“......” 牛逼! 他深吸一口气,不由得感嘆里昂的生命力之顽强。 “他还没死?” “没有。” 红后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困惑。 “不仅没死,他的战斗效率反而在持续提升,目前他的击杀数已经突破了两百只,而他的身体损伤程度......” 白后接过了话: “肋骨断裂三根,左臂尺骨骨裂,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肝臟破裂,脾臟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普通人在这种状態下早已失去行动能力,但里昂特工的肌肉输出功率仍然维持在基准值的百分之一百三十以上。” “那股异常能量在不断修復他的身体。”红后在一旁下了结论。 “而且修復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 顾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走进衣帽间隨手拿了一件外套披上。 “我去指挥中心看看。” 他推开房门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白后的投影。 “通知生物医疗团队待命,等他结束模擬,立刻做一次全面检查。” “已经安排了。”白后回答。 顾渊点点头,快步朝电梯走去。 ...... 十几分钟后。 顾渊刚踏进指挥中心,白后便告知他,里昂那边已经脱离梦境了。 隨即。 一份模擬作战评估报告呈到了他眼前。 【项目名称:浣熊市生化实验场(模擬状態)】 【难度:噩梦】 【参与成员:里昂·s·甘迺迪(保护伞精英特工)】 【人数:1】 【训练时长:2小时25分钟12秒】 【结果:撤离失败】 【综合评价:a+】 顾渊的目光落在“结果:撤离失败”和“综合评价:a+”这两行字上,感到有一丝诧异。 “失败了还能拿a+?” “因为评价標准不是单纯的是否撤离成功。” 红后的投影出现在主控台旁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调出了更详细的评分细则。 “而是综合考量训练参与人数、生化怪物击杀数,生存时长,战术多样性,资源利用率等多个方面。” “里昂特工在这几个方面上的得分均为s级,唯独......” “唯独他最后死了。”顾渊接过话。 “是的。” 红后顿了顿。 “他在突破蠕动型b.o.w.格拉姆斯封锁时,选择了正面硬刚而非迂迴避让,最终因体力耗尽被格拉姆斯吞食。” 说著。 她又补了一句,语气中透出一丝少有的讚许。 “不过,在那种被密集的生化怪物层层围剿的情况下,里昂特工能存活这么久,本身就已经足够强大了。” 顾渊点点头,表示认可。 要是把现在的他扔进生化病毒全面爆发的浣熊市,估计尿都得嚇出来两滴。 普通人想在那种地方活下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么一比较。 里昂確实很牛逼。 “他现在甦醒了吗?精神状態怎么样?” 顾渊一脸好奇。 “已经甦醒了,精神状態还算稳定。”白后调出了里昂所在观察室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 里昂正半靠在医疗床上,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 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还带著一丝刚刚从绝境中挣脱的意犹未尽。 一名保护伞医疗人员正为他连接体徵监测设备,另一名则凑近检查他的瞳孔反应。 里昂任由他们摆弄。 目光却直直地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需要和他通话吗?”红后问。 顾渊想了想,摇了摇头。 “让他先缓一缓,把身体检查做完,休息一个晚上再说,也不急於这一时。”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 顾渊回过神,看向白后,问道:“给里昂偽造的身份搞定了吗?” “已经完成了。” 白后应道。 “考虑到里昂特工是白种人,我为他偽造的身份是自由联邦的异常高级调查员,所有证件、履歷和背景资料都已准备妥当。” 第75章 动盪伊始 “自由联邦的异常高级调查员?” 顾渊微微挑眉。 “这个身份会不会太扎眼了?” “並不会。” 白后解释道: “自由联邦的异常调查体系本身就极其鬆散,各州之间互不统属,档案信息也不互通。” “再加上我们的技术手段已经侵入了他们的户籍系统和资料库,就算有人专门去查,也查不出任何破绽。” “而且。” 白后顿了顿。 “里昂特工的外形和气质,非常符合自由联邦异常调查局高级探员的人设。” “专业、干练、见过大场面,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几乎是量身定做的。” 顾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证件什么时候能拿到?” “明天上午。”白后回答。 “我已经安排了专人製作实体证件,同时电子档案也已经同步上传到了自由联邦的多个官方资料库。” “需要的话,我可以隨时激活。” “行,明天把它搞定。”顾渊微微頷首。 他走到主控台前,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叩击著。 “对了,西北那边派出去的两名特工,有消息了吗?” 红后的投影切换到了地图模式。 大夏西北区域的卫星图在屏幕上展开,两个闪烁的光点正在边境线附近移动。 “他们已经抵达目標区域外围,目前正在寻找合適的观测位置。” “按计划,明天凌晨他们將进入预定的观测点,开始向地下蜂巢实时回传详细数据。” “军方那边有什么动静?”顾渊又问。 他比较担心大夏西北区域沦陷得太快。 一旦如此。 保护伞在江淮市收购併改造各大企业设备的计划,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西北军区第三装甲旅已於今日下午抵达异变区域,与当地守备部队完成换防,目前防线整体还算稳定,但局部地区有小规模的异变体渗透,造成了少量伤亡。” 红后调出几份加密通讯记录,如实匯报导: “从截获的部分军方內部通讯来看,他们对异变的速度和规模感到担忧,正在向其他军区请求增援。” 顾渊看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图,沉默了片刻。 “白后,江淮市的设备收购进度到哪了?” 顾渊的视线从军事地图上移开。 “截至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对江淮市三十七家机械製造、精密加工企业的收购或注资控股,总投入资金约十二亿三千万美元。” 白后的语速快而清晰。 “设备改造方面,一些核心生產线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完成了自动化升级,最快下个月就能投入试运行。” “產能呢?”顾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满负荷运转,每月產出的核心零部件,足以满足保护伞地下蜂巢的军用需求。” 白后顿了一下。 “但是,一旦西北区域的异变规模扩大,政府对稀有金属和精密元件的出口管制会进一步收紧,届时供应链很可能出现断裂。” 顾渊皱了皱眉。 “能不能从海外渠道走?” “可以,但成本会增加大约百分之四十,而且运输周期会延长两到三周。” 白后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虑。 “不过,比起產能问题,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江淮市本身的稳定性。” 白后的投影放大了一张江淮市的卫星地图,几处零散的红色標记在城市各处闪烁。 “今天,江淮市周边地区出现了至少六起疑似病毒感染案例,虽然当地疾控部门已经介入处置,但其中有一起的发病症状......” “和t病毒的早期感染特徵高度相似。” 顾渊闻言,不由微眯起双眼。 “確定吗?” “不確定,当地的医疗系统没有进行深度的病原体检测,只是按照常规病毒性出血热进行了隔离处理。” 白后摇了摇头。 “但从流传出来的临床描述来看,高烧、皮下出血、器官衰竭、陷入短暂癲狂等,这些症状实在太熟悉了。” 顾渊沉默了几秒。 最坏的情况,已经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发生了。 未知病毒的试探性感染。 西北区域军方发出的求援信號,以及世界各地陆续浮出水面的异常。 他有预感。 或许再过一个月,社会上的舆论就再也压不住了。 届时,整个世界將陷入剧烈动盪。 而动盪意味著什么,顾渊再清楚不过,那便是大面积的混乱,整个社会可能会面临半瘫痪的风险。 想到这里,顾渊的神色凝重起来。 “让生物医疗部门的负责人加强监测,一旦確认有病毒扩散的趋势,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已经通知了。” 白后回答。 “另外,我还安排了两名生物安全领域的专家,以世界卫生组织顾问的身份前往江淮市,协助当地的疾控中心进行病原体鑑定。” “如果他们真的检测出了某种特殊的病毒......” 白后没再说下去。 顾渊却一脸严肃地接过话茬。 “那就代表,这种可能引发人体异变的病毒,已经在大夏境內开始小范围传播了。” ...... 隔天。 天刚蒙蒙亮。 湿地自然生態区外围。 按照郭科长的指示,整个异常生物监测科的人员都没有深入湿地腹地,而是留在外围或浅层区域採集各种样本。 晨雾还未散尽。 湿地边缘的芦苇盪,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之中。 郭崢站在一辆改装过的监测车旁,手里捏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样本初筛报告。 “这批样本的微生物活性异常偏高。” 他翻过一页。 目光停留在那行被標註成红色的数据上。 “尤其是东边芦苇盪那边採回来的泥浆样本,里面检测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真核微生物。” “会不会是污染导致的?”旁边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凑过来问道。 郭崢摇了摇头。 “採样管是一次性的无菌管,保存和运输全程冷链,不可能是污染。” 他將报告合上。 塞进档案袋里,抬眼望向东边那片被团雾笼罩的芦苇盪。 天色渐亮。 但东边的光线似乎比別处都要暗一些,像有什么东西盘踞在那片区域的上空,將晨光吞噬了大半。 “刘组长他们那边有消息了吗?”郭崢问。 “还没有。” 技术员回答。 “他们凌晨五点就出发了,按计划应该是七点左右返回第一批样本。” 郭崢低头看了眼手錶。 六点四十七分。 还有十几分钟。 他走到监测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拿起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刘组长,听到请回復。”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著某种低沉的、类似呼吸的杂音。 “刘组长?” 郭崢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 通讯器那头有了回应。 但回应他的不是刘组长那粗獷的声音,而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麦克风的刺耳声响。 “滋滋滋——咯吱——滋滋——” 第76章 邪性 郭崢的手猛地握紧了通讯器。 “老刘?你那边什么情况?老刘!” 通讯器里的杂音持续了大约五秒钟,然后。 断了。 彻底断了,只剩下空洞的白噪音。 郭崢愣了一瞬,旋即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朝东边芦苇盪的方向望去。 雾气似乎比刚才更浓了。 浓得不正常。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冒出来,混杂在晨雾中,將那片区域整个吞没了进去。 “你们几个,上车!” 郭崢朝身后还在整理设备的几名队员喊道,语气里透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带上武器和通讯设备,跟我进芦苇盪!” “郭科,您不是说要留一批人在营地监测各组的情况吗?”一名队员不明所以地问。 “情况有变。” 郭崢拉开车门,从座椅下方抽出一把双管猎枪。 这是他们监测科唯一的重火力,本来是用於防野兽的。 “刘组长他们失联了。” 几个队员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不到五分钟,两辆越野车发动引擎,一前一后驶入了东边芦苇盪的方向。 车子在泥泞的土路上顛簸前行,窗外的芦苇越来越高,渐渐將天空遮蔽成一条狭窄的灰白色缝隙。 郭崢坐在副驾驶座上。 猎枪横在膝盖上。 目光一刻不停地扫视著两侧的芦苇丛。 雾气越来越浓。 浓到能见度只剩下不到十米。 “开慢点。”他对驾驶员说。 车子减速,发动机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沉闷。 又往前开了大约两百米,坐在后排的一名年轻队员忽然指著右侧的车窗喊道: “那边有东西!” 郭崢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浓雾中,隱约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形轮廓,一动不动地站在芦苇丛里。 “停车。” 车子还没停稳,郭崢已经推门跳了下去。 他端著猎枪,小心翼翼地朝那个人形轮廓靠近。 走近了。 他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 是刘组长队伍里的一名年轻队员,姓王,二十出头,是他们科里年纪最小的员工。 此刻。 小王小半个身子陷在泥沼里。 面色灰白,双眼圆睁,瞳孔散大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嘴唇微微翕动著,脑袋一个劲儿地颤,像是在说什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小王!” 郭崢蹲下身,伸手去拉他。 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小王肩膀的瞬间。 一股刺骨的寒意就猛地窜上来,那感觉不像在碰活人,倒像握著一块刚从冰窖里刨出来的冻肉。 小王倏地把头转向郭崢。 那转动的角度和速度,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的颈椎能办到的。 他张开了嘴。 但露出的,是里面发黑的牙齦,以及半截好像被什么东西啃过的舌头。 “跑——” 唯一能听清的字眼,就是这个。 下一秒。 小王的眼珠里突然涌出暗红色的液体,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泥沼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郭崢猛地缩回手,身体后仰,跌坐在泥地上。 他身后的几名队员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人发出了压抑的惊呼,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郭科!快退后!” 驾驶员衝上来。 一把拽住郭崢的衣领,將他从泥地上拖了起来,往后拉了好几米。 几个人退到车旁,看著小王缓缓沉入泥沼。 那感觉不太像是陷下去的。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泥沼下面拉扯著他的身体,將他一点一点地拖进了那片暗红色的泥浆之中。 不到半分钟。 小王的整个人就彻底消失在了泥沼里,只在表面留下了几个缓缓破裂的气泡。 郭崢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猎枪差点从手里滑落。 “联繫局里。”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在努力维持著镇定。 “马上联繫局里!就说江淮市东边的湿地生態区出大事了,请求支援!” 驾驶员已经掏出了专用通讯手机,手指在拨號键上悬停了一瞬,抬头看向郭崢。 “郭科,信號......不太对。” 郭崢皱眉,一把夺过电话。 屏幕上的信號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几秒后便彻底消失,仿佛周围有什么干扰设备被启动了。 “换一个。” 他又试了另一部。 同样没有信號。 “你们呢?”郭崢神色凝重起来。 一名队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 “郭科,没信號......完全没信號,连紧急呼叫都打不出去。” 郭崢的心往下一沉。 他抬头看向四周。 雾气还在变浓,浓到连近在咫尺的车灯,都只能映出一团模糊的光晕。 “先撤。” 郭崢当机立断。 “回营地,必须想办法联繫上局里。” 没人有异议。 两辆越野车迅速调头,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赶。 可车刚开出不到三百米,驾驶员猛地一脚剎车,车身在泥泞的土路上狠狠一挫,后排的人差点撞上前座。 “怎么了?” “路......不对。”驾驶员的声音发紧,“郭科,您看。” 郭崢探身往前看。 车前灯的光柱扫出去。 照见的不是那条他们来时走过的泥泞土路,而是换成了一片宽阔的、泛著暗红色光泽的泥浆。 “绕过去。”郭崢吩咐道。 驾驶员试著往左打方向。 车头刚偏转不到二十度,前轮就陷进了一片鬆软的泥浆,车身猛地一歪。 “陷车了!” 驾驶员掛上倒挡。 油门踩到底,车轮在鬆软的泥浆空转了几圈,不但没退出来,反而陷得更深了。 后面的那辆车也停了下来。 副驾驶座上的一名队员跳下车,蹚著没过脚踝的泥水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惊恐的。 “郭科,后面的土路也不见了,我们好像被这片突然出现的泥浆围住了。” 郭崢推开车门,站到踏板上,举目四望。 雾太浓了,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这片沼泽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水位的上升、地形的改变、通讯的中断,这一切都不像是自然发生的。 “该死!” 郭崢咬牙切齿。 千防万防,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这片湿地的邪性。 本以为只在浅层区域转转,不往深处去,该是安全的,结果还是出了岔子。 他心头一沉。 冒出一个不愿面对的念头。 早晨派出去的那几个採样小组,恐怕......都已经没了。 第77章 屏蔽信號 与此同时。 顾渊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清晨,保护伞派往湿地上空的一批侦察无人机,全部与红后失去了信號联繫。 望著眼前一大片花白的监控屏幕,顾渊面色肃然起来。 这片湿地生態区,也开始出现大的异动了。 “什么时候断的?”顾渊问。 “都在六点三十分左右。” 红后回答: “几乎是同一时间与我的中央主机系统中断了连接,应该是湿地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周围的信號。” 顾渊沉默了几秒。 一共十三架。 全是保护伞自主研发的侦察机型,搭载了抗干扰模块和多频段备份链路。 理论上。 就算遇到强电磁干扰,也不至於全部同时失联。 看来这片湿地的邪性不容小覷啊。 “巨型舔食者呢?它不是在湿地腹地巡逻吗?这会儿它在做什么?” 顾渊问了一句。 红后调出了巨型舔食者的生物遥测数据。 “它仍在湿地腹地活动,生命体徵正常,也没有其他异常信號。” “只不过从半小时前开始,它的行为模式发生了一些变化,移动速度明显放缓,似乎对某个区域表现出了异常的专注。” “哪个区域?”顾渊皱眉。 红后在地图上標出一个位置。 那个坐標距离郭崢他们失联前最后发出的信號位置,直线距离不到八百米。 “它在这片区域反覆徘徊,似乎是在搜寻著什么特殊的东西。” 红后的语气里透著一丝不確定。 嗯? 特殊的东西? 顾渊盯著那个坐標。 巨型舔食者的行为模式他很清楚。 那傢伙不是普通的生化兵器,它的感知能力远超人类,能够捕捉到肉眼看不见的痕跡,气味、温度残余、甚至是地面微弱的震动频率。 能让它在同一片区域转悠这么久。 反覆搜寻。 说明那地方一定藏著什么。 可惜的是。 侦察无人机信號被屏蔽后,连巨型舔食者头部的监控设备也跟著失灵了。 眼下唯一还能用的。 只有它心臟位置的那个生物传感装置了。 这东西可是保护伞的另一大天才作品。 不靠电子信號传输,全凭生化兵器特有的生物脉衝来传递生物信息,普通的电子干扰根本拿它没办法。 通过这枚传感装置。 红后可以精准掌握它的具体位置、生命体徵、行为模式等。 甚至还能判断它是否正在战斗。 顾渊琢磨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把巨型舔食者撤出来再说。 这片湿地实在太邪门了。 万一巨型舔食者为了搜寻什么异常生物,把自己都折在里面,那就亏大了。 毕竟这是保护伞好不容易才培育出的第一头巨型舔食者。 金贵著呢。 再说了。 这几天巨型舔食者在湿地腹地跑了不少地方,该拍的画面也拍了,该吞的生物样本也吞了。 那些对它构不成威胁的小型怪物。 已经都被它囫圇吞进体內,存放在一个专门用来保存样本的特殊囊腔里。 眼下,是时候让它回来了。 那些特殊菌菇和植物的样本,正好交给研究所的人去慢慢研究。 ...... 半个小时后。 异常生物处理局。 在確认与湿地附近的生物监测科科长彻底失联之后,局里紧急出动了作战人员。 带队的是赵野。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江淮市各处疲於奔命,带领麾下的特战大队,清扫那些零星冒出来的变异生物。 几番奔波下来。 他也顺利从特战队大队长,升任为异常生物作战部门的总长。 总长。 算是异常生物作战部门的二把手。 上面除了一位统筹全局的部长外,就数他的权限最高了。 当然,这只是在江淮市境內。 毕竟异常生物处理局的总部在上京市,那里的作战系统,要比江淮市强大得多。 “头儿。” 赵野正低头穿戴装备,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怎么了?” 他没回头,光凭声音就认出了来人,自己麾下的第一技术员,沈伶。 “湿地那边信號全断了。” 沈伶走到他身边,把手里的平板递过来。 “局长让咱们执行这次援救行动的时候小心点,先到湿地外围待著,別轻举妄动,別把整个作战部队也搭进去了。” 赵野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张湿地生態区的卫星图。 东边那片芦苇盪被红圈標了出来,旁边备註著“最后信號位置”几个字,坐標、时间、失联人员名单列了一长串。 郭崢的名字排在最上面。 赵野盯著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把平板还给沈伶。 “多少人失联?” “郭科长那边,加上之前派进去的几个採样小组,目前能確认的是二十五人完全联繫不上了。” “二十五个。” 赵野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没什么起伏,“通讯呢?” 沈伶一脸凝重的模样。 “完全中断,无人机飞进去就丟信號,卫星电话也打不通,那一片现在跟黑箱子似的,外面什么都不知道。” 赵野没再问了。 他低头把防护背心的最后一道魔术贴按紧。 又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把突击步枪,检查了弹匣和枪机,动作乾净利落,一气呵成。 沈伶站在一旁看著他。 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晒得黝黑,手臂上全是结实的肌肉,穿戴装备的时候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这半年赵野带著特战大队在江淮市各处跑。 人晒黑了不少。 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比从前更精悍了。 “这次救援行动,局长分配了多少人给我?”赵野把枪背带甩到肩上,终於抬起头看了沈伶一眼。 “第二特战大队全上。” 沈伶回答。 “一共七十二个人,十二辆车,装备按野外作战標配,额外配了军用通讯中继设备。” 赵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七十二个人,加上军用通讯中继设备,对付一般的变异生物绰绰有余。 但那片连电子信號都能吞掉的湿地。 他心里实在没底。 赵野深呼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作战室的铁门。 走廊里。 七十二名全副武装的队员已经列好队等著了。 黑色作战服、防护背心、战术头盔、突击步枪,每个人脸上都带著那种即將上战场前特有的肃穆。 “出发。” 赵野只说了两个字。 十二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从异常生物处理局的地下车库鱼贯而出。 匯入江淮市清晨的车流中。 赵野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枪横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快速后退的城市街景上。 天刚亮没多久。 街道上的人和车还不多。 早点摊的蒸笼冒著白气,穿著校服的学生站在路边等公交,一切都安安静静的,跟他要去的地方像是两个世界。 赵野神色沉沉地看著这一切。 大多数人。 可能压根不会知道,这个世界的异变,已经快压不住了。 第78章 病毒传染事件 巨型舔食者顺利撤了回来。 走的还是老路子,这座城市下方的地下水道系统。 不过。 它那庞大的身躯,从湿地一路奔袭至地下水道大型排口时,竟意外被一个隱秘位置的钓鱼佬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还未到中午。 这则视频就在网上炸开了锅,热度直接飆到了第一。 连官方都压不住。 也不知道是真的压不住了。 还是背后有什么未知势力在推波助澜,刻意製造混乱。 顾渊自然也看到了。 不过他压根没往心里去,巨型舔食者早就撤回地下蜂巢了,这次意外露脸根本算不上什么麻烦。 红后把痕跡清理得很乾净。 ...... 江淮市。 政府某会议大厅內。 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除了异常生物处理局的核心成员,还有几位穿著军装、肩章上扛著星星的陌生面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主位上。 头髮半白的老者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沉沉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视频的事,你们都看到了。” “网上的討论已经开始失控了,说说你们的看法。” 坐在他右手边的郑承柯率先开口:“局长,我建议这次暂时不要大面积封禁。” 老者侧头看他:“理由。” “因为封了也没用。”郑承柯的语气很平静。 “视频已经传出去了,全网的下载量少说也有几千万,现在封禁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在隱瞒什么,反而引发更多的猜测和恐慌。”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地扫了一眼眾人。 “与其堵,不如疏。” 老者没有表態,目光转向那几个穿军装的人:“军方怎么看?” 其中一位国字脸的中年军官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道: “我们的技术部门分析过那段视频,画面清晰度高,拍摄角度自然,没有剪辑痕跡,真实性没有问题。” 说著这里,他语气加重了几分。 “也就是说,那头体长超过八米的巨型生物是真实存在的,就这么在我们眼皮底下露了面,然后又溜走了。”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军官没有理会,继续说: “目前的重点是,这头生物到底是什么,从哪来的,有没有强烈的攻击性,会不会对城市构成重大威胁。”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在查了。”郑承柯接过话头。 “那头生物的移动轨跡我们已经基本摸清,它从西南湿地出发,沿著荒田一路奔袭,最后消失在城南边郊某个大型地下排口附近。” “城南?”老者眉头一皱。 郑承柯点点头:“是的。” “城南是江淮市的老城区,地下管网非常复杂,目前还不清楚它的具体去向。” 老者沉默了片刻,又问:“监测科那边,有消息了吗?” 会议厅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郑承柯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 “湿地外围的浓雾还没有消退的跡象,我们派出去的救援部队也不好进去,目前只能在外面待命。” “赵野呢?” “他带队在湿地外围等,通讯恢復之前,贸然进入那片湿地风险太大。” 老者没有再问,目光落回桌上那份郭崢失联前的最后一手报告,看了许久,忽然开口: “把那份报告的內容,適当整理一下,以通稿的形式对外发布。” “局长,您的意思是......”郑承柯微微一愣。 “既然民眾已经看到了那头未知生物,那就告诉他们一部分真相。” 老者的声音很沉。 “就说,政府近期发现西南湿地出现生態环境异常,不排除有未知生物活动的可能,相关部门正在密切关注和调查。” “同时,提醒民眾近期不要前往湿地及周边区域活动,注意自身安全。” “明白。”郑承柯应了一声。 “还有。”老者看向那几个穿军装的军官。 “军方那边,也需要做好应急准备,万一那头巨型生物从地下管网进入市区,必须有足够的力量第一时间消灭它。”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国字脸军官点头。 “一个营的兵力已经在城南驻防,配备了反装甲武器和重型装备,隨时可以投入行动。”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会议结束后。 眾人陆续散去。 郑承柯离开政府大厅,回到异常生物处理局。 他走进办公室,刚脱下外套,泡了壶茶,正揉著太阳穴打算歇一会儿,助理敲门进来了。 “什么事?”郑承柯抬眼问道。 助理说: “局长,您开会的时候,有三名自由联邦的高级调查员来局里参观,登记了一下身份,现在已经走了。” 自由联邦? 郑承柯眉头微微一皱。 “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没有。”助理摇头,“他们说此行是为了调查几起病毒传染事件,需要一些权限,所以先来我们局里登记临时身份。” 郑承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这种事倒也常见。 各国在应对异常生物的过程中,经常会互派调查员。 一来了解他国的情况,二来也能学习对方处理异常生物的手段和方法。 大夏这边也有不少人被派往自由联邦,去搜集各地异常生物的信息,彼此互通有无,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因此。 郑承柯也没再把这事放心上了。 ...... 与此同时。 里昂与海伦娜,以及另一名精英特工,抵达了一处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三人下了车,身旁跟著两条地狱犬。 这两头地狱犬经过外观改良,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被当成普通的大型犬,体型和藏獒差不多,只是气质上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峻。 “红后,你说的那个疑似隱藏病毒感染者,就在这栋楼里?” 里昂按下耳麦问道。 “对。” 通讯器里传来红后清冷的应答。 “目標人物,祁阳丰,三十七岁,单身独居,江淮市本地人,半个月前有境外旅居史。” “三天前,他在家中突然出现攻击性行为,袭击了前来探望的父母,隨后將自己反锁在屋內,至今没有出来。” 红后的语速不疾不徐,像在读一份报告。 “小区物业报过警,警方到场后联繫了卫生部门,初步判断为精神疾病发作,目前还在走流程。” “精神疾病?”里昂挑了挑眉。 “警方认为是这样。”红后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但从我们截获的医院急诊数据来看,祁阳丰的父亲在被袭击后送往医院,血液样本中检测到了一种未知的蛋白质成分。” 里昂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是说,他很可能从境外带回了一株特殊病原体?” “不確定,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通讯器里传来红后冰冷的声音。 “你们本次的任务就是確认他目前的状態,如果证实感染,就地清除,並把尸体带回保护伞地下蜂巢。” 第79章 畸变的感染者 “收到。” 里昂按下耳麦,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海伦娜和另一名精英特工。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各自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武器。 海伦娜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战术夹克。 棕色短髮乾净利落,腰间別著两把定製手枪,整个人透著一股冷峻又干练的气质。 另一名精英特工代號“尖刀”。 是一名亚裔男子,面容普通,扔进人群里绝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但里昂知道。 这傢伙一点都不普通,对方尤其擅长潜行和近身格斗,而且练的全是要命的手段。 他深有体会。 “红后,他住几楼?”里昂问 “十八楼,1802,顶层。”红后回答得很简短。 一行三人两犬走进电梯。 轿厢门关上,十八楼的按钮凭空亮起,电梯平稳上升。 这处高档小区的安保算得上严密,楼道里遍布监控,入户必须刷卡才能进电梯。 但在保护伞的技术面前,这些都形同虚设。 红后早已接入了小区的监控和控制系统,將他们的身影从所有画面中悄无声息地抹去。 海伦娜靠在电梯壁上,忽然开口:“里昂,你觉得这会是和t病毒相似的传染病毒吗?” “不好说。” 里昂摇了摇头。 “但红后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跑一趟,就算不是烈性病毒,也肯定有些问题。”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海伦娜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一头地狱犬的脑袋,那头改良过的地狱犬抬起灰蓝色的竖瞳看了她一眼,隨即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单从外表看,它確实已经不太像传统的生化兵器了。 原本的ma-39地狱犬皮肤腐烂严重,浑身都是溃烂的痕跡,一眼就透著诡异。 可现在经过进一步改造之后,它几乎和普通杜宾犬没什么区別。 只是獠牙更加锋利,微微外露的两颗犬齿透出几分凶狠,体格也更壮硕,动作之间带著迅猛的爆发力。 体型匀称,眼神甚至多了几分犬类特有的温顺,少了几分冰冷。 但海伦娜心里十分清楚。 一旦进入战斗状態。 这些看似温顺的“大狗”,会比任何烈性犬都要凶猛嗜血,战斗力甚至远在成年猛虎之上。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门打开,走廊里一片寂静。 这栋高档小区都是一梯一户。 走廊里舖著深灰色的地毯,墙壁上掛著几幅抽象画,还有散乱一地的杂物。 里昂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 海伦娜在中间,右手已经握住枪柄。 尖刀带著两条地狱犬断后,一左一右,两条地狱犬的耳朵都竖了起来,鼻翼快速扇动,显然已经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气味。 里昂在1802门前停住脚步,侧耳听了听,屋里隱约有些动静。 他朝海伦娜做了个手势。 海伦娜退后半步,枪口稳稳指向门缝方向。 里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电子干扰器,贴在门禁感应器上,红灯闪烁了两下,变成绿色,“咔嗒”一声,门锁弹开了。 里昂没有急著推门。 他朝其中一头地狱犬勾了勾手指。 那头地狱犬立刻会意,衝到门前,用脑袋顶开了一条门缝,钻了进去。 两秒后。 屋里传来地狱犬低沉的低吼声。 紧接著便是一阵激烈扭打和物品摔碎的声响。 里昂当即推门而入。 屋里非常暗,所有窗帘都被拉上了,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光线在地板上划出一条狭长的亮带。 亮带尽头。 一团黑影正与地狱犬缠斗在一起。 那东西的动作极快,四肢著地,在地板和墙壁之间来回弹跳,发出“咚咚”的闷响。 地狱犬咬住了它的一条腿。 它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反口狠狠咬了回去。 里昂没有犹豫,抬手就是一枪。 消音器压住了大部分声响,子弹精准地没入那团黑影的躯干。 黑影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但並未倒下,反而像被激怒了一般,更加疯狂地扭动起来。 它的动作已经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类了。 关节反向扭转。 脊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弯曲,整个人像一只被揉碎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蜘蛛。 海伦娜侧身闪进屋內。 枪口火光一闪,又一发子弹命中黑影的肩部。 黑影终於鬆开了地狱犬的腿,猛地朝天花板窜去,四肢牢牢吸附在吊灯的位置,头颅倒悬,死死盯著下方的三个人。 那已经不像一张人脸了。 皮肤灰白,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嘴唇溃烂。 露出暗红色的牙齦和参差不齐的尖锐牙齿。 原本属於人类黑白分明的眼珠,已经变得浑浊一片,很是渗人。 “这傢伙真是......” 尖刀也走进了客厅,像是在自言自语,“丑得让人反胃。” 话音未落。 那头倒悬在天花板上的怪物猛地鬆开了四肢,朝尖刀扑了过去。 它的速度快得离谱。 像一颗从暗处射出的炮弹,带起一阵腥臭的劲风。 尖刀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侧身、滑步、下蹲。 一气呵成。 怪物的利爪擦著他的肩头划过,撕开了战术夹克的面料,露出里面的防弹衬层。 与此同时。 尖刀的膝盖狠狠顶进了怪物的腹部,將它从半空中撞飞出去,砸在客厅的茶几上,玻璃面碎了一地。 怪物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四肢著地,又稳住了身形。 它的嘴角掛著一丝暗色的液体,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刚才从地狱犬腿上咬下来的。 它张开嘴。 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浑浊的眼珠死死盯著尖刀。 但这一次。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 这头人形怪物似乎在评估对手的实力。 里昂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微微一沉。 这东西居然还有一定的判断力,不像普通的感染者那样只剩下嗜血的本能。 里昂没有给它更多时间思考。 枪口微抬,又是一发精准点射。 子弹穿过怪物的左肩,炸开一团暗色的血雾。 它嘶叫著弹跳到墙壁上,四肢扣住墙面,像蜘蛛一样飞快地朝走廊方向窜去。 “它要跑。”海伦娜喊道。 另一头地狱犬早已堵住了门口,脊背上的毛根根竖起,露出满口獠牙,衝著迎面扑来的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怪物没有丝毫减速,四肢在墙面上一撑,借力朝地狱犬扑了过去。 地狱犬没有闪避,迎头撞了上去。 一犬一人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翻滚著砸在走廊的墙面上,石膏板当场碎裂,露出里面的红砖和水泥。 怪物骑在地狱犬身上。 利爪疯狂地抓挠著对方的腹部,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地狱犬则死死咬住怪物的前臂,毫不鬆口,寸步不让。 里昂快步追出。 抬起枪口抵住怪物的后脑,果断扣动扳机。 几发子弹从后脑贯入,穿出眼眶。 怪物的身体猛地一僵,利爪还悬在半空中,但没有再落下去。 地狱犬趁机翻身將其压住,大口咬向对方的喉咙,尖牙深深贯穿颈动脉。 几秒后。 怪物彻底停止了挣扎。 “够了。” 里昂拍了拍地狱犬的脊背,示意它鬆口。 第80章 惧怕紫外线的感染者 地狱犬鬆开嘴,退后半步,灰蓝色的竖瞳依然死死盯著那头怪物。 里昂蹲下身。 抬起手腕上的终端机,对准人形怪物。 嗯,確实死透了。 海伦娜走到旁边,语气清冷,却透出一丝凝重。 “这怪物真是人变的?” 里昂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事实上,他自己也有点暗暗吃惊。 这头人形怪物的战斗力和反应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t病毒感染的丧尸。 说到底不过是行尸走肉,动作迟缓,毫无智商,单个丧尸的威胁更是有限。 可眼前这个未知病毒的感染者。 居然能和地狱犬缠斗到这种程度,差点拼个五五开。 它的敏捷、凶残,甚至那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都不是那些无脑丧尸能比的。 如果这种未知病毒在江淮市蔓延开来。 后果將不堪设想。 尖刀走过来,蹲在尸体旁边,用军刀挑起一片碎裂的衣物布料。 是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已经被血污和不知名的黏液浸透了,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顏色,但从领口的標籤上,还能辨认出是一个常见的快时尚品牌。 这也就意味著。 脚下这头死去的怪物,確实是人类变的。 “这怪物的战斗力还挺强,要不是先放了地狱犬进去,说不定真被它阴一把。” 里昂微微頷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他看向身侧的两头地狱犬,它们安静得很,正低头舔舐各自的伤口,用唾液止血。 心里不免感慨。 前世他和保护伞是死对头,跟地狱犬也没少交手。 但不得不说。 这玩意儿確实是探路趟雷的一把好手。 至少这一世,他不用担心柜子里突然躥出一具丧尸,把自己嚇一大跳。 里昂站起身,按住耳麦: “红后,我们在祁阳丰家中发现一头人形怪物,已被我们击毙,可以安排一支清收小组过来收尾了。” “收到,他们已经携带工具前往你们的位置了。” 通讯器里传来红后的声音。 “里昂、海伦娜,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前往湿地生態区,配合军方行动,摸清那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里昂嗯了一声。 他也清楚,湿地附近的电子设备已经完全失灵。 红后的意思。 是让他和海伦娜靠人力去搜集情报。 毕竟他们手上有著自由联邦高级调查员的这层身份,行动起来方便得多。 “尖刀,你的任务,是去离这里几条街的一家私人医院,解决掉祁阳丰的父亲。” 里昂眉头一皱:“发生了什么事?” 红后给出了一条关键情报。 “就在今天上午,祁阳丰的父亲已经出现严重皮疹和高烧,目前处於昏迷状態。” “如果我推算得没错,他现在正处於病变初期,很可能在今晚,甚至今天下午,就会產生身体上的异变。” 里昂闻言,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这確实是最优解。 想要阻止病毒进一步扩散,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消灭最初的感染源。 又快又方便。 他此刻可不会圣母心发作,开口请求红后想想別的办法,比如能不能救活祁阳丰的父亲。 那种念头,只会显得自己愚蠢。 此刻的里昂。 早已不是二十岁出头时,那个年轻气盛,却又优柔寡断的毛头小子了。 至少在这件事上。 “行,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两位晚上见。” 尖刀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 见此地事情已解决,他便向里昂和海伦娜道了声別,径直走进电梯下了楼。 而里昂和海伦娜继续留在原地,等待保护伞清收小组抵达。 也许是觉得走廊过於昏暗。 里昂走到侧面窗户旁,隨手拉开了遮挡严实的窗帘。 顿时。 一道午前最烈的阳光猛地投射进来,不偏不倚地落在怪物身上。 就在这时。 “滋滋— —” 焦灼的声响毫无预兆地响起。 里昂微微一愣,侧目看去,见海伦娜也是一脸错愕。 在烈阳的照射下,地上那头人形怪物的身体表面,突然开始出现灼烧、冒烟、发红的奇怪现象。 “嗯?” 两人同时意识到,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里昂快步走回尸体旁,蹲下身,仔细观察。 阳光直射的位置,怪物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先是泛红,然后冒出细密的气泡,像是被高温炙烤的塑料表面,紧接著开始变黑、碳化,边缘处甚至迸出几点微小的火星。 “它似乎在燃烧?” 海伦娜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燃烧。 没有明火,没有烟雾,只有那种诡异的,从內而外的焦化过程。 仿佛这具躯体的细胞里藏著某种遇光即燃的物质,一旦暴露在强烈的阳光下,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里昂当即掏出战术手电。 调到最亮档,对准尸体未被阳光照射的部分照射。 结果没有任何反应。 “嗯......” 里昂收起手电筒,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太阳光能伤它,人造白光反而不行。” 海伦娜一点就通。 “你的意思是,这头怪物惧怕的是紫外线?” 两人立刻心领神会,联想到了为什么祁阳丰一直把自己锁在屋里,窗帘拉得那么严实。 原来如此。 里昂先將窗帘重新拉好,然后把这个重要发现匯报给了红后。 “收到。” 红后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语气依旧清冷。 “这个发现很重要,我会立即通知生物研究部门,將紫外线纳入样本分析的重点方向。” 里昂闻言,难得露出了些许轻鬆的神色。 毕竟刚才那头被病毒感染的人形怪物,实力之强连他都暗暗心惊,甚至一度担心城市会因此加速沦陷。 但眼下的意外发现。 意味著这种凶猛且具备一定智力的怪物,同样存在致命的弱点。 至少。 如果它们普遍惧怕紫外线。 那么白天的开阔地带就不会成为人类的禁区,威胁也会大幅度降低。 保护伞想清剿它们,也会容易得多。 正当两人想到这里,走廊尽头传来了电梯门的提示音。 保护伞的清收小组到了。 第81章 保护伞清收小组 电梯门打开。 五名身穿全封闭防护服的人员走了出来。 其中两人推著一辆专业清理车,另外三人手里各提著一个纯黑色金属箱,箱体表面没有任何標识。 这便是保护伞標准的五人清收小组。 他们不属於战斗人员,本质上隶属於保护伞后勤部的编內人员。 保护伞现有的私人武装力量体系虽然称不上庞大。 毕竟许多精英小队仍处於深度休眠状態。 但后勤力量却极其庞大,规模甚至远超整个作战部门几十上百倍。 从地下蜂巢的日常维护人员到科研团队,从餐厅员工到清收小组,一应俱全。 没有这支庞大的后勤队伍做支撑。 地下蜂巢那套复杂到令人窒息的系统,根本运转不起来。 而眼前这支由五人组成的清收小组,便隶属於保护伞后勤部门其中一个分支。 他们虽然也是复製人,但並没有注射过改良型t病毒增强药剂,战斗力十分有限。 因此。 他们的职责只有一条。 那就是给保护伞麾下的私人武装部队收拾残局,收尸、消毒、清理作战痕跡等。 为首的那人朝里昂和海伦娜点了点头。 “保护伞清收小组,编號qs-07,奉红后指令,前来回收研究样本。” 说著。 他將自己的电子员工牌递到里昂眼前。 验证身份是规定流程。 红后亲口交代过,即便双方心知肚明,也不能跳过这个步骤。 里昂瞥了一眼,確认没问题后,把电子员工牌递还回去,隨口问道: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清收组长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人形尸体,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队员们开始作业。 等他们动起来,他才不紧不慢地回答: “红后通知我们的时候,刚好在附近收尾另一桩任务,顺路就过来了。” “另一桩任务?”海伦娜柳眉微动。 “嗯。” 清收组长將黑色金属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整齐码放著各种清理工具。 他一边装配,一边隨口说道: “现在整个江淮市都不太平了,黑鸦那边也接了一例疑似感染者,不过情况比这里简单,早就处理完了。” “黑鸦?”里昂微微皱眉。 “他也遇到这种类似的感染者了?” 里昂对黑鸦並不算陌生,因为甦醒后,他曾专门了解过保护伞的武装体系。 黑鸦所在的生化快反小队隶属uss。 战力不俗。 仅次於uss的三支嫡系精英特种作战小队。 “差不多吧。” 清收组长蹲下身,用镊子从尸体衣物上夹起一小块组织样本,放进透明採样瓶中。 “不过他那边那个还没完全变成你们脚下这种玩意儿,刚有变异跡象就被控制住了,回收的时候还是人形,至少......还能看出是个人。” 里昂点了点头,算是了解了。 这两天,红后正在对整个江淮市展开大范围筛查。 只要有一丝不对劲的苗头。 她便雷厉风行,直接调派保护伞麾下的私人武装,赶去扼杀各种疑似病毒感染者的根源。 眼下。 连本该在休整的ubcs贪狼小队都被调出了外勤。 动作快得惊人。 甚至不等异常生物处理局反应过来。 那些病毒感染者便已死得悄无声息,尸体被带回保护伞地下蜂巢,成为研究对象。 这也是顾渊下达的命令。 保护伞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发展地表產业链。 大量收购军需材料、製造设备、物资等,都需要时间。 虽然保护伞无力阻止全球异常爆发的速度,但至少可以延缓江淮市病毒扩散的进程。 世事难预料。 顾渊原本以为,最起码要到七月份,社会层面才会出现异常。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未知病毒,已经悄然开始了小范围扩散,令人措手不及。 里昂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有些事不是他该操心的。 清收小组的动作很快。 五个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职。 两个人负责尸体的收容和运输,將变形的躯体小心翼翼地装进特製的收容袋,密封,再套上一层防护袋。 另外两个人负责现场的消毒和痕跡清理。 用专业的化学喷剂,覆盖每一处血跡和体液残留。 再拿紫外灯照射一遍。 確保不留下任何生物隱患。 见清收小组开始忙活起来,里昂和海伦娜也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现场。 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里昂,你觉得这种东西会越来越多吗?”海伦娜问。 里昂侧身靠在扶手上,语气平淡:“会。” “而且这个世界,可能比当年的浣熊市更糟,更严重,只是现在还看不出来罢了。” 海伦娜闻言,心情有些沉重。 刚才那头感染者的战斗力有目共睹。 如果未来的感染者全是那个级別,军方恐怕都应付不来。 至少。 绝不会像对付普通丧尸那么简单。 而最大的受难者,將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们。 “行了,海伦娜,你这人啊,就是责任心太重,简直跟我一模一样。” 里昂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也希望未来能多救些无辜之人,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我们只要把自己能做的、该做的,都做到最好,就够了。” 说著,他笑了一下。 “往好处想,至少我们现在效忠的保护伞集团,不会拿无辜的平民开刀。” “而你,这一世也有机会和妹妹团聚。” 海伦娜似乎放鬆了些,抬手撩了撩棕色短髮。 “怎么?里昂,你什么时候学会给別人做心理疏导了?” 里昂耸了耸肩。 “至少我看开了,上一世活得太累,这一世不想再只是为了活著而活著了。” 海伦娜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怔怔地看著他: “里昂,你......?” 里昂突然笑了一声。 那张英俊的面孔有些绷不住,訕訕地开口: “对了,你知道我甦醒不久后,为什么知道你妹妹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吗?” “嗯,怎么了?”海伦娜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里昂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那是因为我之前问过白后了。” “並且,除了你妹妹外,那些曾经我在浣熊市失去的挚友、朋友,甚至亲人,都是有机会復活,来到这里,和我一起並肩作战的。” “现在,你懂了吗?” 电梯门开启。 里昂脚步轻快地走了出来。 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重,不再被所谓的使命压得喘不过气了。 海伦娜站在电梯里,怔怔地看著里昂的背影。 第82章 蔓延的浓雾 里昂和海伦娜进入地下停车场,隨即发动车子,朝车库出口驶去。 午前的阳光洒在挡风玻璃上,刺得里昂微微眯了眯眼。 他伸手翻下遮阳板,目光隨意扫过街道两侧。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不少。 儘管江淮市的新闻里已经开始出现“怪物”这个字眼。 但大多数人並没有真正放在心上,反正有军方兜底,日子照过,班照上,该吃吃该喝喝。 车子拐上主路,里昂踩了下油门。 “红后,湿地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浓雾覆盖的范围还在持续扩大。”红后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来。 “现在整片湿地生態区全被罩住了,雾气正一点一点往周边蔓延,军方已经在雾区外围拉了警戒线,没经过批准的车和人,一律不让进。” 看来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啊。 里昂心中若有所思,目光落在前方不算拥堵的道路上。 江淮市东郊的路他没走过,不怎么熟,好在红后已经把路线標得明明白白。 出了城区。 车流明显稀了下来。 两旁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和仓库,再往前开,就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荒地。 又开了大约四十分钟。 前方的天际线上,隱隱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屏障。 里昂的眸光顿时沉了下来。 “这就是红后说的那片浓雾?”副驾驶上,海伦娜的语气跟著凝重了几分。 里昂没吭声,只是把车速降了下来。 雾气比他想的还要浓。 从地面一直往上翻涌,像一堵灰白色的高墙,把整片湿地死死地封在了里面。 屏障的边缘不太均匀。 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 薄的地方还能看见湿地里面的一些树木轮廓。 厚的地方就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灰白,什么都透不出来。 警戒线设在距离浓雾边缘大约几百米的位置。 几辆军绿色的卡车横在路中间,车斗上蒙著帆布,隱约能看到里面的重型装备。 穿迷彩服的士兵在路障前站成一排,枪口朝下,但没有离开胸前的位置,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那种进入战备状態时的紧绷感。 里昂將车停稳,摇下车窗。 一名胸前掛著少尉军衔的军官走了过来。 他弯下腰看了看驾驶座上的里昂,又扫了一眼副驾驶的海伦娜,面无表情地说: “前方是军事管制区,任何车辆和人员未经批准不得通行,请调头回去。” 里昂从口袋里掏出两人的证件,递了过去。 证件封皮是深蓝色的,烫金的徽章在阳光下一闪。 自由联邦调查局高级调查员。 这便是里昂和海伦娜这层假身份的所有实体证明了。 证件本身是真的。 编號在自由联邦的资料库里能查到,所有的信息都对得上。 至於自由联邦那边会不会向大夏核实他们的身份,那就是白后该操心的事了。 少尉接过证件,翻开来看了看。 照片、编號、签发机构,一应俱全。 深蓝色的封皮在阳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钢印压出来的纹路摸上去有一种凹凸的质感。 凭经验判断,这不像假证。 少尉把证件递迴去,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两位稍等片刻,等我核实完身份再放你们通行。” 里昂点了点头,收起证件,一点催的意思都没有。 白后那边早就安排妥当了。 他们今天进湿地的行程,已经正儿八经地录入了异常生物处理局的档案。 少尉转身走向路障旁的一辆指挥车,拿起车里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个號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掛了电话走回来时。 他手里多了一张临时通行证。 塑料封套里夹著一张列印好的纸片,上面印著“临时通行·异常生物处理局制”的字样。 “行了,两位,可以进去了。” 少尉把临时通行证递给里昂,又郑重地补了一句: “我得提醒你们一下,里面跟这儿可不一样,雾里完全没有任何信號,电子设备也用不了,千万別走错路,不然真会出事。” 里昂接过临时通行证,冲少尉点了点头。 “明白,多谢提醒。” 他將通行证放在挡风玻璃內侧,摇上车窗。 前方的路障被两名士兵挪开,露出刚好够一辆车通过的缝隙。 里昂掛上档,银灰色的越野车缓缓朝雾区方向驶去。 就在车辆快要钻进那层最外头的薄雾时。 耳麦里突然传来红后的声音,信號有点断断续续的,明显受了不小的影响。 “里昂特工,海伦娜......一支......地狱犬......已经在.......附近……进去雾区之后,它们会护送你们,......方向。” 里昂还没来得及回话。 车底忽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 油门踩下去,车速没提起来,反倒一个趔趄,直接拋锚在泥地上。 里昂愣住了。 他开的不是油车吗? “什么情况?”里昂一脸懵地推门下了车。 他蹲下身,朝车底看了一眼,发现越野车的底盘冒出一股黑烟,显然有什么东西烧了。 “见鬼了。” 里昂低声骂了一声。 “车子出毛病了,看来咱俩只能走著进去了。” 下车的海伦娜一脸疑惑。 “我们出来的时候维修人员不是刚检查过吗?怎么会出现这种低级的毛病?” 里昂丝毫没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锅,只是摊了摊手。 “谁知道呢?” 说完,他拍了拍耳麦,“红后,能听到吗?” 耳麦里只有沙沙的杂音,偶尔夹杂著一两个断断续续的音节,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信號已经完全不行了。 他低头瞥了眼那台保护伞特製手机。 不知何时,屏幕左上角已经变成了无服务状態,就连紧急呼叫的图標也彻底消失不见。 显然。 这片诡异的浓雾已经开始干扰周遭的信號了。 “得弃车了。” 里昂快步走到车尾。 掀开后备箱盖,拎出两只战术双肩包,隨手递给海伦娜一只,自己则將另一只背好。 包里备齐了保护伞能考虑到的所有应急物资。 弹药、饮用水、压缩乾粮、医疗急救包、信號弹、强光手电,还有数根萤光棒,以及一台专门適配复杂环境的生化定位仪。 说是定位装置。 却並非完全依靠电子信號工作,內部还装填有特製生化兵器信息素。 一旦进入这种异常环境。 像是这种各类电子设备尽数失灵的情况下。 保护伞麾下的生化兵器,便能循著这股信息素精准锁定己方作战人员,后续接应和支援也能顺利跟进。 非常的好用。 海伦娜本就性子沉静、寡言少语。 背上战术背包后,她便静静立在一旁,等候里昂下一步的动作。 第83章 袭击 里昂正准备带著海伦娜动身徒步前行。 可就在这时。 身旁的草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二人瞬间神色一凛,立刻举枪对准声源处,浑身紧绷,进入戒备状態。 待到那道身影从草丛里缓步走出。 两人才看清原来是一头地狱犬,悬著的心顿时放下,缓缓垂下了枪口。 里昂將手枪插回枪套,低声感慨道:“还是红后考虑得周全。” 他抬眼望向四周瀰漫的雾气,接著说道: “有这支地狱犬小队在附近探查,我们好歹能提前摸清周遭动静,不然陷在这片雾气笼罩的湿地里,简直和睁眼瞎没什么两样。” 这头地狱犬的现身。 也就意味著红后调配的地狱犬小队,已经抵达这片湿地区域,完成部署就位了。 保护伞的地狱犬小队编制是固定的。 最近才由红后亲自改革过。 常规数量在二十四到三十六头之间,分普通和精英两个梯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普通小队標配二十四头地狱犬。 而精英小队则满编三十六头,战力远超常规梯队。 其中最关键的是。 完整的地狱犬精英小队中,还配备了两头巨型地狱犬,整体编制齐全,战斗力拉满,威慑力都和普通地狱犬小队截然不同。 里昂暗自沉吟。 方才的通讯信號断断续续、杂音不断,他根本没能听清红后具体调配的是哪一种。 眼下也只能暂时静观其变。 眼前这头地狱犬在雾中朝他们走了几步,停下,歪著脑袋,竖瞳盯著里昂看了两秒,然后转身朝雾气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嗯?” 里昂眸光微凝,眯起双眼,眼底掠过一丝思索。 “它这是想带我们抄近路?” 地狱犬的智力本就远超普通生化兵器。 看来红后应该是提前给这支地狱犬小队录入了全套行动指令。 想必红后早已预判到和他们车辆失联,被迫弃车的这种特殊情况吧? 然后特意安排地狱犬在此等候,负责在这片迷雾笼罩的环境下,引路指引他们二人继续前行。 反正里昂是这么想的。 “跟上它。”里昂朝海伦娜点了点头。 两人跟在后面。 这头地狱犬的步伐不快不慢,始终与他们保持在五六米的距离內。 雾气太浓,再远就有点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不过地狱犬似乎不受任何影响,它的听觉和嗅觉远超大部分生物,在浓雾中依然能轻鬆感知周围的一切。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泥土变成了烂泥。 显然这近路不太好抄。 里昂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心里默数著步数,试图在脑子里画出一张简易的地图,但很快就放弃了。 雾太浓,参照物太少,方向感已经完全丟失。 两人继续往前走。 突然。 前面的地狱犬猛地停住,耳朵竖了起来,那双灰蓝色的竖瞳倏地转向右侧的浓雾深处。 里昂也停下了脚步,手按在枪柄上。 他什么都没听到,但地狱犬的听觉比他灵敏太多,它一定听到了什么。 下一秒。 一声短促的低吼从地狱犬喉咙里挤出来。 紧接著。 远处隱约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响,距离不算太远。 里昂和海伦娜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朝枪声的方向冲了过去。 原本在前面领路的地狱犬也跟了上来,几步就窜到两人前头,护在他们前方。 两人一犬一路狂奔。 穿过一片密实的草丛,又钻进一片芦苇盪。 等再次钻出来时。 视野一下子开阔了,他们拐上了湿地的大路上了。 前方是一个半圆形的临时哨站,沙袋垒的掩体围了半圈,中间架著一挺机枪。 几顶帐篷被掀翻在地,装备箱倒了一地,到处一片狼藉。 里昂目光一凝。 这座军方的临时哨站已经没剩几个站著的人了。 沙袋掩体歪歪扭扭地塌了一大片,机枪歪倒在一边,枪管还冒著热气,旁边趴著一个已经不动了的机枪手,身下流淌著一大摊鲜红的血。 上百头变异巨蜥在哨站里外横衝直撞。 它们体型不算大,最小的才一米出头,最大的也不过两米多长。 但架不住数量多和动作快。 “这些傢伙怎么还会发光?” 里昂一边打量著这群变异怪物,一边掏出手枪。 这些巨蜥是彻底变异了,浑身泛著一种病態的莹绿色,鳞片底下像塞了根萤光棒,在雾气里一闪一闪的,瞧著就诡异。 而且动作都十分僵硬疯狂。 哪怕全身被子弹打出无数窟窿眼,绿液直流,还是死命往前冲,像根本感觉不到疼。 两个还活著的士兵,背靠背挤在一辆翻倒的军用卡车后面。 步枪打得枪管都发红了。 地上已经躺了好几具战友的尸体,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有的已经完全没了动静。 “砰— —!” 里昂没有犹豫,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钻进最近一头巨蜥的眼窝,那东西猛地一僵,绿色的体液从眼眶里喷出来。 可它也只是身体抽搐了两下,转头又继续往前冲。 “嗯?” 里昂注意到这一点,眉头一皱,难不成这头变异巨蜥没有痛觉? 海伦娜侧身闪到沙袋掩体后面,双枪齐出。 她的枪法比里昂还快,左右开弓,每一枪都命中巨蜥的头部。 可就算被开了瓢。 这些变异巨蜥的身体照样往前冲,活像一支不死军团。 “你们是什么人!” 卡车后面传来士兵的喊声。 里昂可没空搭理对方。 见打不死这些变异巨蜥,他转而瞄准它们的关节,这招果然管用,四肢关节被打断的巨蜥直接瘫了下去。 与此同时。 更多的变异巨蜥从雾气里涌出来。 里昂的呼吸沉了下来,弹匣打空了一个,换上新弹匣的间隙,一头变异巨蜥已经扑到他的面前。 里昂甚至能看到它嘴里参差不齐的牙齿,闻到那股混杂著沼泽气息的腐臭怪味。 不过。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侧面炸开。 那头领路的地狱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撞了过来,將扑向里昂的巨蜥凌空截住。 两头畜牲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地狱犬的咬合力远超变异巨蜥,一口下去,巨蜥的脊椎就被咬断了,绿色的体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而另一边。 更多的地狱犬从雾气中现身。 一头,两头,三头......里昂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头,只看到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衝进巨蜥群中。 撕咬、扑击、甩头。 每一下都是要命的死亡连招。 第84章 迷雾下的骚动 地狱犬本来就是靠数量堆战斗力的。 里昂留心数了数,场上的地狱犬越来越多,转眼就超过了二十四头。 可以! 里昂心中顿时一喜。 这说明红后派过来的是精英地狱犬小队。 果不其然。 在他右边的浓雾里,慢慢浮现出两个巨大的轮廓,里昂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两辆会移动的装甲车。 肩高接近两米。 体长更是超过三米。 浑身上下披著厚重的黑色毛髮,下顎肌肉发达得撑开了嘴角,露出一排排尖锐的獠牙。 它们走路的姿態都和普通地狱犬不太一样。 不急不躁。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两头巨型地狱犬没半点犹豫,显露身影后,后腿一蹬,直接衝进了变异巨蜥群。 里昂看著它们在蜥群里横衝直撞,头皮一阵发麻。 这哪是狗? 这他妈就是两辆装了狗头的坦克。 粗壮的利爪左右开弓,一巴掌就能把一头巨蜥拍飞出去,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雾气里清脆得像掰断树枝。 其中一头巨型地狱犬咬住前方一头小型巨蜥的脑袋,咔嚓一声,直接嚼碎吞了。 现场就填饱肚子! 另一头巨型地狱犬倒是不饿。 但那杀戮敌人的动作,看著比吃还叫人心里发毛。 其他普通地狱犬的攻势也愈发凶猛。 变异巨蜥的阵脚明显开始乱了,原本那股不要命的狠劲突然断了,身体像是集体卡顿了一下,隨即纷纷掉头想跑。 但四面八方全是地狱犬,獠牙和利爪把每一条路都堵死了。 有一头巨蜥试图从侧翼突围。 刚衝出没两步就被两头普通地狱犬截住,一头咬前腿,一头咬脖子,配合得像是练习过千百遍。 里昂站在后面,手里的枪不由放了下来。 不是他不想帮忙,是实在插不上手。 地狱犬的进攻节奏太快,巨蜥和它们搅在一起,他怕开枪误伤自己这边的友军。 海伦娜倒是一直在开枪,专门点射那些试图从战圈边缘溜走的巨蜥。 她的枪法精准到变態的程度。 枪枪都往脑袋上招呼。 被击中的巨蜥就算不死,也会短暂失去方向感,紧接著就被最近的地狱犬一口补掉。 不到几分钟的功夫。 凡是在场的变异巨蜥,便全部丧了命,尸体留在了原地。 里昂看在眼里,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真轻鬆啊,我第二个弹夹都没用上,战斗就这么快结束了。” 说实话。 这要是搁前世他一个人面对这阵仗,估计得吃瘪不少。 一支精英级別地狱犬小队的战斗力。 甚至足够让uss麾下任何一支作战小队喝上一大壶,搞不好就是团灭,这便是地狱犬团队作战的独特魅力。 海伦娜不经意地瞥了里昂一眼: “里昂,你墮落了。” 里昂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俊俏的脸上,浮出一丝无辜的表情。 “要学会给自己减减压,海伦娜,別忘了,我们的任务是来摸清湿地的第一手情报,战斗这块嘛,能少打就少打,交给这些生化兵器就足够了。” 海伦娜深深地看了里昂一眼。 她隱约觉得。 以前那个总喜欢给自己施压、嗜酒如命的傢伙,已经彻底变样了。 里昂把手枪插回枪套,走向卡车后面那两个士兵。 两个士兵都很年轻,看著不到二十五岁。 其中一个手臂上被巨蜥的爪子划了一道,皮开肉绽,血顺著手肘往下滴,但他咬著牙一声没吭。 另一个胸腔刚才被巨蜥洞穿,失血过多已经没气了。 “你们是?” 手臂受伤的士兵捂著伤口问道。 他的目光不停往周围的地狱犬身上瞟,眼神里满是警惕。 这群他从未见过的巨型犬类此刻安安静静地待在四周,好几头正盯著他,那双灰蓝色的竖瞳直看得他心里一阵发慌。 那是盯上猎物才会有的神情。 里昂掏出证件和临时通行证,递过去让对方看了一眼。 “你们是自由联邦的人?” 手臂受伤的士兵愣住了,显然没想到隔著大半个蓝星的人会出现在这儿。 不过在看到那张临时通行证后。 他心里倒是踏实了不少。 至少能够说明对方不是敌人,也不是拿索他命的。 “嗯,我们是来湿地考察学习的。” 里昂把证件收起来,蹲下身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不算深,但边缘已经发黑了,不是坏死的那种黑,而是像沾了什么东西,被感染了。 “你伤的很严重。” “擦了一下,不深。”士兵咬著牙逞强道。 里昂朝海伦娜使了个眼色。 海伦娜走过来,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支一次性注射器,撕开包装,拔掉针帽,蹲在士兵旁边。 “胳膊伸出来。” 士兵脸上犹豫了一下。 “想活命就听她的。”里昂说。 士兵闻言把胳膊伸了出来。 海伦娜的动作很快,针头扎进静脉,推注,拔针,一气呵成。 这支药剂是白后专门配发的,能在短时间內抑制未知病原体的扩散,为后续治疗爭取时间。 效果怎么样不好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里昂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倒下的士兵里,没有一个军衔高的。 “你们的长官呢?” “他带著另一支队伍去巡逻出入湿地的必经之路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士兵如实答道。 里昂点了点头。 这边都出了事,估计那边也悬了。 不过有一件事让他觉得蹊蹺,这片迷雾里居然连声音都传不远,实在太诡异了。 就比如刚才。 要不是离这个临时哨站近,加上地狱犬带路,这里发生的事恐怕根本没人知道。 眼前这个士兵,多半也会死在变异巨蜥的围攻里。 就在这时。 海伦娜忽然喊了一声:“里昂,你过来看看这个。” 里昂走了过去。 海伦娜此刻正蹲在一头变异巨蜥旁边,手里握著匕首,已经剖开了它的胸部。 “怎么了?” “你看。” 海伦娜拿著匕首,指了指切开的伤口,语气沉了下来。 “这头巨蜥体內居然有植物存活的痕跡,而且还在它体內蠕动,这是不是有点太邪门了?” 里昂蹲下身,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本该是內臟的位置。 此刻却纠缠著密密麻麻暗绿色的藤蔓状组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绒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蠕动。 这些“藤蔓”的一端深深嵌入了巨蜥的脊椎。 另一端则顺著血管朝四肢蔓延,仿佛已经和宿主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寄生?” 里昂微微眯起眼。 第85章 寄生藤蔓 里昂蹲下身,用刀尖挑开一根藤蔓。 断面渗出一滩黏稠汁液,里面隱约能看到细小的颗粒在跳动,像某种单细胞生物正在分裂增殖。 “这不像是单纯的寄生。” 海伦娜摇了摇头。 “寄生是两种生物共生,一方受益一方受害。” “可你看这些藤蔓,它们几乎取代了巨蜥原有的器官,心臟、肺、肝臟全都萎缩了大半,被这些外来植物填满。” 里昂闻言又凑近看了看。 果然。 藤蔓与脊椎连接的地方,已经看不出明显的分界线。 宿主自身的组织和这些外来植物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海伦娜站起身。 扫了一眼周围变异巨蜥的尸体,眉头越拧越紧。 “如果所有巨蜥都被这些藤蔓感染控制成这样,那这片湿地里的野生动物......有多少还是活著的?” 里昂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可惜这片迷雾屏蔽了所有电子信號,这么重要的情报根本传不回红后那边。 他想了想。 走到那个胳膊受伤的士兵面前。 “你是打算继续待在这儿,还是跟我们去湿地里面你们建的那个大本营?” 士兵看了一眼周围的地狱犬,訕訕地开口: “如果可以的话,我跟你们一起去。” 眼下他一个胳膊受了伤,其他战友全死了,再留在这儿就是找死。 万一等会儿又来一群变异巨蜥,他这条命可就真交代了。 里昂看了一眼士兵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地狱犬,对海伦娜使了个眼色。 海伦娜立刻会意,蹲下身从背包里翻出一卷绷带,利落地帮他重新包扎了一遍。 “能走吗?”海伦娜问。 士兵咬著牙站起来,晃了晃,稳住了身形:“可以。” 见状。 里昂转身朝大路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的士兵。 “你叫什么名字?” “张浩。”士兵如实回答。 里昂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上。 那头领路的地狱犬依然跑在最前面,灰黑色的身影在雾气中时隱时现。 其他普通地狱犬们已经散开了。 灰蓝色的竖瞳在雾气中闪烁,像一盏盏游走的鬼灯。 而那两头巨型地狱犬倒是不急不慢地跟在队伍最后面,步伐沉稳,时不时低下头在地面上嗅一嗅,然后抬起头朝某个方向看一眼。 张浩走在中间,海伦娜在他左前边,里昂在右前边。 两头巨型地狱犬在后面压阵。 这种阵形让张浩稍微安心了些,但他的手始终握著枪柄,手指微微发抖。 “你们......那些大狗,到底是什么品种?” 张浩犹豫了半天,盯著最前面引路的地狱犬,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杜宾犬。” 里昂的回答很简短。 “杜宾犬能长这么大个吗?”张浩一脸错愕的表情。 “吃得好。” 张浩张了张嘴,识趣地闭上了。 他也看明白了,这些黑色大狗绝不是什么善茬,刚才对付变异巨蜥的时候,那战斗力已经说明一切了。 更何况。 身后还跟著两头比他高出整整两个头的放大版黑犬。 那压迫感。 光是瞅一眼就让人腿肚子发软。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玩意儿是打了什么特殊的生长激素,还是本身就是被驯化过的变异犬种? 不过张浩没敢多问。 三人继续在浓雾中穿行,由那头引路的地狱犬在前方带路。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 前方终於隱约浮现出一片营地轮廓。 那头地狱犬带著他们,顺利抵达了异常生物处理局设在湿地外围的大本营。 这里的雾气明显薄了不少。 不再像別处那样厚重得几乎让人透不过气。 营地四周架著机械鼓风机,配著几台纯老式机械发电机,轰隆隆地运转著,持续不断地把翻涌过来的雾气吹散,硬是在这片迷雾中撑出一块相对清朗的空间。 只不过。 营地里的情况有些出人意料。 满眼都是动物的尸体,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白鷺之类的水禽歪倒在帐篷边上,野猪等湿地兽类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地上,甚至连草龟这种两棲爬行动物都有。 而且。 每一具尸体的体型都明显比正常的大了不止一圈。 仿佛在死之前。 有什么东西催著它们疯狂生长过。 三人刚站稳脚跟。 张浩一抬眼,就发现前面那头地狱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他下意识回头。 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两头巨型地狱犬,也同样不见了踪影。 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们是什么人?” 营地边上,一名正在清理动物尸体的士兵直起腰,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没等里昂开口,张浩已经抢前一步,抬手敬了个礼。 “我是一號哨卫的张浩,我们哨卫遭到变异巨蜥袭击,其他战友全部阵亡,只剩我一个了。” 听到这话,对方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脸色反而沉了下去。 “你们也遭遇动物袭击了?” 张浩沉重地点了点头,问道:“营地怎么样?我看你们这边也出事了,没事吧?” 那士兵摇了摇头。 “还行。” “只不过侦察队死了不少人,好在总长在那些变异怪物衝过来之前就发了预警,我们提前半分钟进入了作战岗位,不然可能出现不小的伤亡。”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里昂和海伦娜。 “这两位是?” 张浩赶忙介绍: “他们是自由联邦的调查员,来湿地这边学习交流的,刚才要不是他们碰巧救下我,我估计也死在哨卫那边了。” 士兵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继续收拾地上变异生物的尸体。 此刻。 指挥营帐內。 赵野盯著桌上摊开的湿地地图,第一次感到事情如此棘手。 身为异常生物处理局作战部门的新任总长。 他率领第二大队刚抵达此地,前哨救援营地才建起来不到两天,连湿地深处的边都还没摸到,就被一群湿地的变异生物打了个措手不及。 要不是他的洞察鹰眼提前侦察到了异常动静。 刚才那一下。 恐怕就不是死了几个侦察兵那么简单了。 第86章 驱赶 赵野在地图上標出几个位置,用铅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这几个点,是几个侦察人员最后遭遇袭击的位置,这片区域,是刚才动物尸体堆积最密集的地段。” 他顿了顿。 用笔尖在一个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这些袭击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不是巧合。” 副官站在他身侧,看著地图上那几个圈,眉头拧成了疙瘩。 “总长,您的意思是有东西在指挥这些动物袭击我们?” “动物不会主动往营地里冲。” 赵野把铅笔扔在桌上,直起腰。 “动物懂得趋利避害,闻到血腥味都会绕著走,更別说往枪口上撞,这些动物必然是被某种异常驱赶过来的。” “什么异常能驱赶这么多动物?” 赵野没有回答,他走到营帐门口,掀开门帘,朝外看去。 营地周围的迷雾中,那些被吹散的雾气又重新聚拢,像一层薄纱在营帐外飘荡。 “对了,总长。” 身后的副官忽然想起什么,上前一步匯报导: “刚才哨兵通报,说外围回来了三个倖存者,正在休整,其中两个是自由联邦的调查员,说是过来交流学习的。” “自由联邦?”赵野眉头微皱,“这个节骨眼上来交流学习?” “要不要我去见见他们?”副官问。 赵野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先安排他们休息,把伤口处理一下,等会儿我亲自去。” “是。” 副官转身出去了。 赵野站在桌前,盯著那份郭崢手写的调查报告,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隱隱觉得这次救援行动悬了。 救援部队还没正式深入湿地,自己的前哨营地就先出了事,郭崢那边,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正思考著。 营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在外喊了一声:“总长,有情况。” 赵野掀开门帘走出去。 一名侦察员正站在营帐外,脸被雾气打湿了,喘著粗气: “我们营地周围的雾气好像比之前更浓了,而且......而且我们在外围侦察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怪声。” “什么怪声?” “说不清楚,像是有什么生物在泥地里奔跑,速度很快,而且数量不少。” 哨兵抹了一把脸上的雾水。 “但那些声音很快又消失了,我们搜寻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赵野抬头看向天空的方向。 雾,只有雾,除了雾气,什么都看不到。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走回营帐,把桌上那份手写报告收进口袋,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闭上了眼睛思考著什么。 赵野在思考到底撤不撤退。 “总长,那两名自由联邦的调查员安顿好了。” 没过多久。 副官的声音又在营帐外响起。 “知道了。”赵野睁开眼,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迈步走出营帐。 营地西侧的一顶小帐篷里。 里昂正靠在摺叠椅上,手里拿著一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热咖啡,慢慢地喝著。 海伦娜坐在他旁边,正在用毛巾擦拭手上的泥渍。 张浩窝在角落里,一名战地医生正在收拾药具,他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换了新绷带,脸上的血色比刚才好了不少。 门帘掀开,赵野弯著腰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里昂和海伦娜,停了一瞬,然后看向张浩:“伤怎么样?” “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张浩站起来敬了个礼。 赵野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转过身面朝里昂,伸出手: “赵野,异常生物处理局作战部门总长。” 里昂站起身,握住他的手。 “里昂·甘迺迪,自由联邦的一名普通调查员,这位是海伦娜·哈珀,我的同事兼战友。” 赵野打量了里昂几秒。 这人三十出头,金髮侧分,五官深邃,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冷静锐利。 腰间別著手枪,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气质。 不像是普通的调查员。 但赵野没有点破,鬆开手,在对面的摺叠椅上坐下。 “里昂先生,听说你们在一號哨卫救了我们的人,我代表异常生物处理局表示感谢。” “举手之劳罢了。”里昂也坐了下来。 “你们的士兵很勇敢,只不过在那种密度的怪物袭击下,光靠勇敢是不够的。” 赵野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里昂。 “里昂先生是有调查任务在身?” “是的。” 里昂接过对方递迴的证件,语气很平静。 “我们在江淮市调查几起病毒传染事件,自由联邦那边也爆发了不少,这次过来是想学习你们的防控手段,今天听说湿地这边出了异常,就顺道过来看看。” 赵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里昂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看向赵野: “赵总长,你们之前应该也往湿地深处派了不少人吧?他们回来了吗?” 赵野的表情没起任何波澜,但也没有回答。 帐篷里安静了好几秒。 最终是海伦娜打破了沉默,却绕开了赵野的问题: “赵总长,这片湿地的异常程度,恐怕远超你们大夏军方的判断了。” “那些动物的尸体你们应该看到了,它们不是被杀的,是被吸乾的,湿地深处有一种东西正在吞噬所有活物的生命力,然后把它们变成傀儡,驱使著来袭击你们的营地。” “而那些变异巨蜥,这里的动物,甚至包括人类,都只是它的扩散方式和宿体。” 赵野听完,没有反驳。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望著外面被鼓风机吹散又不断涌来的雾气。 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你们说的这些,和我之前推测的差不多。” “如果我估计得没错,这片湿地深处,恐怕正在异变出一个超出人类认知的玩意。” 他放下门帘,嘆了口气。 “感谢这位女士提醒了我事情的严重性。” “看来必须得撤了,昨天雾气还没这么浓,今天已经浓得看不清路了,再不走,所有人都得埋在这里。” 里昂闻言,也认为对方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换作他来指挥。 手下带著这么多普通士兵。 早在遭遇第一次袭击之后,他就会下令全线撤回,离开这片被诡异浓雾笼罩的区域。 第87章 白后的实体复製人 与此同时。 江淮市经济开发区。 保护伞地下蜂巢以北大约五公里的地方,有一座重工工业园。 几辆商务车停在园区门口,电动门缓缓拉开,一个身穿黑色便服的年轻男子推门下了车。 正是顾渊。 紧接著,他身后又下来一名女子。 二十五岁上下,一袭白色连衣裙,面容姣好,脸上掛著一抹温柔的笑意。 顾渊此刻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他看著身旁这名年轻女子,总觉得心中有一种特殊的割裂感。 “首席,收购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从现在起,这座工业园,包括园內的所有设备,都归保护伞集团所有。” 年轻女子柔声开口。 顾渊这才回过神,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白后,你什么时候弄的这具克隆体?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没错。 眼前这位一袭白裙、身材样貌都无可挑剔的女子,正是保护伞地下蜂巢那位大名鼎鼎的白后。 顾渊也是出门前才得知这件事。 当时他看到白后那个小女孩模样的虚影旁边,还站著一位长大成年版本的白后。 整个人都傻了。 “克隆体的培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白后微微侧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首席,我看您平时太忙了,这些小事就没拿来打扰您。” “小事?”顾渊的眉毛挑了起来,“你给自己弄了个身体,这叫小事吗?” 白后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伸手整了整被风吹乱的长髮,手指白皙修长,动作自然得让人几乎忘了她曾经是个人工智慧ai。 “这具身体是上周才从培养舱里取出来的。” “这段时间一直在做適应性训练,今天刚好全部完成,就想著陪首席出来走一趟。” 顾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白后的克隆体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连衣裙,腰身纤细,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五官精致得像瓷器,眉目间既有少女的清纯,又透著一股御姐特有的韵味。 “红后呢?她也弄了?”顾渊下意识问了一句。 “嗯。” 白后点了点头。 “她也创造了属於自己的克隆体,只不过目前还在培养舱里,再过几天就能取出来了。” 顾渊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慢慢消化这个事实。 他盯著白后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总觉得心里头那股彆扭劲儿还没过去。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朝园区大门走去。 白后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高跟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另外几辆商务车上,也下来了十五个人。 清一色精壮男子,身穿深灰色紧身安保服,胸口印著“保护伞安保部门”的字样。 他们是ubcs的另一支小队,代號赤狼。 所有其他琐事全部推掉。 今天专门负责贴身保护顾渊的人身安全。 ...... 这座重工工业园占地不小,光是厂房就有几十栋,灰色的钢结构密集排布,有种钢铁森林的感觉。 园区大门口有一栋六层办公楼,灰白色外墙,窗户擦得鋥亮。 门口站著两个保安,制服笔挺,站姿笔直。 见顾渊一行人走过来,连忙推开玻璃门,让出一条通道欢迎。 一楼大厅里。 工业园的管理高层早已到齐等候。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来回踱著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服,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总,您好您好!” 男人快步迎上来,双手握住顾渊的手,用力摇了摇。 “我是江淮重工工业园的负责人,姓何,何国良,欢迎顾总蒞临指导!” 顾渊与他握了手,力道適中,点到即止。 “何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何国良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总,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带您四处看看?” “可以。” 顾渊迈步朝里走去,白后跟在他身侧,脚步不疾不徐。 赤狼带著十五名队员分散开来,有的走在前头,有的跟在后面,將眾人团团围住,提防周围可能出现的任何威胁。 何国良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这群安保人员。 心里暗暗吃惊。 这阵仗,比军方首长出行还大。 看来保护伞集团的底蕴远比他想像的要深。 光是这十五个浑身散发著煞气的安保人员,就不是一般企业能养得起的。 何国良走在前面领路,一边走一边介绍: “顾总,整个园区占地三百五十亩,厂房建筑面积十五万八千平米,目前入驻重工企业二十七家,涵盖了重型机械、精密铸造、金属加工、液压设备等多个领域。” “產能怎么样?”顾渊问。 “满负荷运转的话,年產值在三十五个亿左右。” 何国良如实回答。 “只不过最近大环境不太好,订单量有所下滑,但我们这边的客户都比较稳定,开工率还能维持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顾渊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评价。 一行人穿过办公楼大厅。 从后门走出去,眼前是一条宽阔的水泥路,两侧是一排排巨大的灰白色钢结构厂房。 路面被重型车辆压得有些开裂,缝隙里长出几丛杂草。 何国良领著顾渊走进最近的一间厂房。 还没有进去。 一股热浪混合著机油味扑面而来。 里面机器轰鸣,几十台大型数控工具机一字排开。 工人们穿著统一的蓝色工装,在流水线上忙碌著,金属切屑从工具机里飞溅出来,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就在这时。 跟在顾渊身后的白后,语气温柔地开口: “首席,这座园区的地理位置很好,距离我们保护伞集团总部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管理和应急响应都很方便。” 何国良跟在后面,脸上浮出一丝疑惑。 他心想。 保护伞集团总部不是离这儿超过二十公里吗? 他张了张嘴想问,但一抬眼看见顾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有些时候,指出错误远不如安静闭嘴来得明智。 正愣神之际。 顾渊忽然转向他,拋出一个分量极重的问题。 “何总,如果把这些机械设备转去生產军工產品,能直接拿来用吗?” 何国良愣了一下。 完全没想到这位年轻老板会问得这么直接,连个弯都不拐。 民营转军工? 这位保护伞集团的执行长,到底想干什么? 第88章 A级保护名单 何国良的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民营转军工,搁在平时他连想都不敢想,更別提在收购第一天就被新老板当面问出来。 但顾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问他今天中午吃什么。 “顾总,这个......” 何国良斟酌著措辞。 “理论上大部分设备是可以兼容军工標准的,但审批手续非常复杂,而且需要军方派驻监督员驻厂,生產线的改造周期也......” “我问的不是审批。”顾渊打断他,“我问的是设备能不能用。” 何国良的喉结滚了一下。 “能用。” 他咬了咬牙。 “我们园区有十二条精密铸造线和四十五台五轴数控加工中心,精度可以达到军工级,只要换上对应的模具和夹具,一个月內就能投產。” 顾渊微微頷首,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转身朝下一间厂房走去,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刚才只是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技术问题。 白后跟在他身侧,偏过头轻声说了一句: “首席,那些五轴数控加工中心是五年前从自由联邦进口的,精度確实达標。” 接著。 白后像是隨口聊天一样。 將这批设备能够生產的军用装备一项一项列了出来。 从零部件到成品,从適配型號到工艺参数,条理清晰,数据张口就来,活脱脱一个资深军工专家。 跟在后面的何国良却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不是!? 这种事情是我一个工业园区负责人能听的吗? 何国良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事必须得问清楚。 不问,他这个园区负责人当不安心,保不齐哪天就莫名其妙被人带走了。 想到这里,他颤著嗓子问了一句: “顾...顾总,我能先问一句吗?咱们园区接下来,是要跟军方展开长时间合作吗?” 顾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何国良。 “不是跟军方合作。”他说,“是给保护伞集团自己用,以后你这位园区负责人会明白为什么的。” 这位园区第一负责人,確实是个人才。 白后曾称讚过。 何国良用十几年时间把整个园区管理得井井有条,而且本身还是一名资深的高级机械工程师。 甚至手上还拿过不少技术奖项。 这种既懂技术又懂管理的人,正是保护伞需要的人才。 在未来社会发生大面积动盪时,何国良將会被列入保护伞a级保护名单。 这意味著。 一旦末日大规模爆发,他將属於保护伞第一批优先营救的稀有人员。 只不过。 眼下这一切他还浑然不知。 何国良的脑子嗡了一下。 自己用? 十二条精密铸造线,四十五台五轴数控加工中心,全部转產军工產品,给一个民营企业自己用? 这是要造反吗!? 顾渊看著对方脸上那副错愕又挣扎的表情。 心里明白。 一边是比之前高出两倍的薪资,一边是可能触犯法律的风险。 何国良正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 顾渊没有等对方慢慢纠结,直接给了对方一剂强心针: “何总,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我们保护伞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何国良愣了愣。 顾渊扫了一眼不远处几个园区其他负责人,见他们没有注意这边,才继续说道: “你应该或多或少听说了,国外最近出了不少乱子,国內也一样,怪物袭击,不明生物吃人那些事,你大概没太当回事吧?” 何国良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確实听说过。 不只是听说。 他一个在江淮市环保局当科长的老同学,上个月突然被调到一个从来没听过的部门,叫什么“异常现象联合调查组”。 临走前两人喝了一次酒。 那老同学喝多了,红著眼睛跟他说了一句: “老何,囤点粮食吧,別的我不能多说了,你自己多保重。” 当时他以为对方在开玩笑。 可现在,站在这个刚收购了整个园区的年轻老板面前,那晚老同学红著眼睛的样子又冒了出来。 他忽然觉得,那个老同学没有开玩笑。 “顾总,您的意思是......那些可能都是真的?”何国良的声音乾涩。 “你觉得呢?”顾渊看著他。 何国良沉默了一会儿。 目光扫过周围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又落在这位白衣女子身上,她只用了一分钟,就把四十五台工具机的军工產能全部算清了。 这种事情不是一个普通助理能做到的。 想到这儿。 何国良忍不住看向白后,开口问道: “敢问姑娘贵姓?我看您年纪不大,对军工却这么了解,连我都有些自愧不如。” 白后微微一笑:“叫我白后就行。” 白后? 何国良一怔,这名字他绝对在哪儿听过。 他皱眉想了想,忽然瞳孔一缩,再看向白后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也多了几分敬佩。 “敢问白后,之前是不是参与过收购江淮市各大企业的线上谈判?” “嗯。”白后点了点头,“怎么了?” 何国良深吸一口气,又问:“那那位叫红后的?” “我姐姐。” 何国良缓缓吐出一口气,再看向白后时,目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可算见到真人了。 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人,把他前任老板一手送了进去,吃上了国家饭。 具体內情他知道的不多,但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保护伞集团麾下有两位总助。 没人见过她们长什么样,但那些被保护伞盯上的企业,不管一开始態度多强硬,最后都在谈判桌上乖乖签了字。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他记得前任老板,身家过十亿的人物,结果不到一个星期就被查了个底掉。 偷税漏税的证据。 和江淮市部分官员的不正当关係。 甚至连外面养的几个情妇都被扒得一乾二净。 那些资料精確到每一次开房记录和线下勾结明细,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从头到尾盯著他。 总之。 自从和保护伞集团那两位“线上谈判专家”打过交道之后。 他前任老板一个星期都没撑到就进去了。 名下的资產也被保护伞集团以合法手段强制收购,流程乾净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现在何国良才明白。 那两位“线上谈判专家”里,其中一个到底是谁了。 就是眼前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女子。 何国良盯著白后看了几眼,心里暗嘆一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谁能想到。 这么一位笑容温和的女子,手段却如此狠辣。 第89章 承诺 顾渊拍了拍何国良的肩膀。 这个动作放在平时或许显得有些老成,但此刻由他做出来,却没有丝毫违和感。 “何总,”他说,“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何国良抬起头。 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一时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顾渊也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全球大乱,或者不说全球,就江淮市,这座城市彻底陷入一片混乱。” “军队开不进来,警察顾不上平民,每个人都只能靠自己,到那个时候,你觉得你的名字会出现在军方的优先营救名单上吗?” 何国良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会”,但这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在製造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跟无数人打过交道,早就学会了不在这种问题上自欺欺人。 军队会救谁? 先救科研专家,再救关键岗位的技术军官,然后是他们的家属。 像他这样一个民营工厂的负责人,撑死了算个“社会有用人士”。 在真正的灾难面前,这个头衔可能一文不值。 “不会。” 何国良最终说出口,声音很轻。 “对,不会。”顾渊的语气没有任何嘲讽,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但保护伞会,因为我们需要你,不是需要你感恩戴德或者表忠心。” “我需要的是你的专业能力,你懂机械,懂生產管理,懂怎么在最短时间內把一条民用生產线改造成能出军需品的產线。” “这些能力在和平年代值钱,但在乱世里却能——” “值命!” 何国良沉默了很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抬起头,看著顾渊,眼神似乎坚定了不少。 “顾总,我愿意帮您暗中转换军工生產线。”他咬了咬牙,“但我有一个条件。” 赤狼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 顾渊抬手制止了赤狼,示意何国良继续说。 “说说看。” “我女儿在江淮一中读高二,如果真的像您说的那样出了大乱子,我希望保护伞能把她也列入营救名单。” 顾渊看著他,嘴角浮起一丝弧度。 “白后,记下来,何国良及其直系亲属,全部列入a级保护名单。” “已记录。” 白后的声音温柔而精確。 “何国良,妻子王秀兰,女儿何雨晴,共三人,末日预案启动后,由距离江淮一中最近的保护伞安保小组负责优先撤离。” 何国良听到自己妻子和女儿的名字从白后嘴里精確地报出来,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但这次他没有害怕,他忽然觉得自己做对了选择。 “谢谢顾总。” 何国良弯下腰,郑重地鞠了一躬。 “不用谢。”顾渊转身继续朝前走去,“这是你应得的,技术人才在任何时代都值得被保护。” 何国良直起腰,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出重工车间,回到主厂区的大道上。 临近日落。 阳光开始西斜,把那些灰色钢结构的巨大厂房染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工人们正在换班。 穿著蓝色工装的人流从各条通道里涌出来,三三两两朝食堂方向走去。 大部分人不知道这片园区刚刚换了主人,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新老板正在为末日做著筹备。 何国良走在顾渊身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顾总,这座工业园的工人怎么办?” “正常工作。”顾渊淡淡道。 “军工生產线会在独立的车间运行,由保护伞负责安保工作,其他民用生產线照常运营,工人不需要知道太多,他们只要知道保护伞集团接手后待遇只会更好,就够了。” 何国良点了点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跟这些工人相处了十几年,要是突然让他们全部失业,他这张老脸没地方搁。 虽然现在脸皮並没有什么用途了。 “顾总,还有一件事。” 何国良压低声音,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几个负责人。 “园区里有几个中层管理是前任老板的亲戚,收购之后一直不太配合,您看要不要换掉?” “这种事你决定。”顾渊淡淡道。 “你是园区第一负责人,人事权在你手上,我只管结果。” 何国良应了一声,心里对这位年轻老板又多了一层认识。 放权放得乾脆,但要的东西也毫不含糊。 一行人穿过厂区主干道,又参观了几个重工业生產线后,顾渊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何总,园区有多少库存原材料?” “常规钢材和铝合金大概够三个月生產,特种材料不多,需要另外採购。”何国良对这个数字烂熟於心,说的很详细。 “回头列个清单给白后,优先採购特种材料,资金今天下午就会到公司帐户。” 顾渊说完,转头看向白后。 “稀土渠道那边联繫得怎么样了?” “已经谈妥了,第一批货本周就可以到港。”白后回答。 何国良在旁边听著,眼皮跳了一下。 稀土这种东西,普通民营企业碰都碰不到,保护伞集团不仅搞到了,而且听这口气,量还不小。 他再一次確认了自己的判断。 保护伞集团的底子,恐怕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也恐怖得多。 但这种恐怖。 此刻反倒让他觉得踏实。 走到办公楼前,顾渊停下脚步,转身对何国良说: “何总,今天就先到这儿,一个星期內,把军工生產线的改造方案交给我助理,白后,她会跟你对接具体事宜。” “明白。”何国良点头。 “顾总您放心,我虽然这些年主要做管理,但该有的本事一样没落下。” “嗯。” 顾渊点了点头,最后瞥了一眼何国良手腕上的表,说道: “记得戴好,上面有定位功能。” 何国良一愣,下意识抬起手腕,摸了摸那块保护伞最近发给他的手錶。 当时他还以为是公司財大气粗,给高层员工发的定製福利。 现在听顾渊这么一说,他才猛然明白过来。 这表的用处是定位,是方便到时执行救援行动。 顾渊没再和何国良多聊什么,带著白后上了车,赤狼小队的成员也各自登上了车。 几辆商务车在黄昏中驶离了这座重工工业园。 何国良站在大门口目送,直到最后一辆车拐过街角,才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黄昏的光里缓缓散开。 他抬头看了看天边那片暗沉沉的黄色。 “要变天了。” 何国良喃喃道。 第90章 境外病毒爆发,人为投放 车上。 白后坐在顾渊对面,白色的连衣裙在座位上铺散开来,像一朵刚绽开的白莲。 “首席,没想到您拉拢人的手段还挺有一套的。” 白后笑道。 顾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画大饼是每个领导的必修课,只不过,我的大饼,相对而言是真的。” 他顿了顿。 “再说了,你也说过,那个何国良是个不可多得的技术管理人才,反正最近闷得慌,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这座工业园的实况,也不错。” 说完。 顾渊看向白后,嗯,这顏值,確实赏心悦目。 之前看惯了白后小女孩的虚影模样。 如今换了一个御姐形態,乍一看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看久了,倒觉得白后给自己弄这具实体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她能在现实里露脸了。 “对了,里昂那边侦察任务怎么样了?” 顾渊问道。 白后眼中数据流一闪,隨即答道: “湿地那边电子信號中断,暂时无法確定里昂和海伦娜的具体情况。” “不过红后那边反馈,护送他们的精英地狱犬小队已经损失了五头,说明他们至少遇到了一次袭击。” 顾渊点了点头:“红后的后续计划呢?” 白后说道: “红后说,湿地的异常指数还在攀升,她已经又调了几支生化兵器小队过去支援,希望能儘快查清湿地『甦醒』的真相。” “如果能参透其中的奥秘,保护伞的研究会迎来一次真正的质变。” 顾渊靠在椅子上,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眼下。 地狱犬和舔食者的开发项目已经逐步完善。 再加上最早那批变异偽犬鼠留下的大量生物样本资源,保护伞地下蜂巢最近正在疯狂培育生化兵器。 除了调整了编制之外。 红后还打算把城南地下水道下方那座隱蔽的防空洞,改造成生化兵器培育的中转站。 毕竟。 地下蜂巢与城南相距约四十公里。 想在末世真正降临时牢牢掌控江淮市,就必须在各个关键节点布下兵力。 而那座防空洞。 恰好是第一个实验点。 正思索间。 顾渊耳边忽然响起白后的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少见的凝重: “首席,外网刚刚传出一条最新消息,您可能需要看一下。” “嗯?”顾渊微微一怔,“什么情况?” 白后当即把一条视频投递到车后座的屏幕上。 画面隨即亮起。 视频里是一片脏乱的贫民窟,据白后介绍,地点在非洲某地。 此时大夏这边已是夜晚,非洲那边却还是下午一两点,光线灼热,画面倒也还算清晰。 拍摄者看起来像是个普通平民,似乎正在做直播,镜头抖得厉害。 过了几秒。 一间破屋里猛地窜出一个人。 严格来说,已经不能叫人了,那人浑身是血,脸上腐烂,嘴里还在咀嚼著什么鲜红色的肉块。 看见拍摄者后。 他像是突然盯上了猎物,嘶吼著朝这边猛衝过来。 拍摄者掉头就跑,但速度远不如身后那东西,很快就被扑倒在地。 紧接著,画面里传来一阵惨叫声。 镜头歪倒在地上,正好拍到那个感染者埋头啃食拍摄者的骇人景象。 顾渊脸色微变。 丧尸? “首席,据最新报导,非洲这个小国已经大面积爆发了这种疑似丧尸的病毒。” 白后说道。 “而且,似乎不止您刚才看到的这种普通感染者,其中有不少似乎进化出了特殊能力,您再看看接下来的画面。”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不再是手机拍摄的模糊影像,而是几名士兵隨身记录仪的镜头。 枪声、嘶吼声、弹壳落地声混成一片。 似乎是一支小规模政府军正依託小巷的断墙,与感染者激烈交火。 一名士兵半蹲在墙角,枪口追著前方的感染者连续点射,但他枪法不好,弹道飘得厉害,显然没有受过正规军事训练。 也就在他低头换弹匣的间隙。 头顶的房樑上忽然垂下来一条灰白色的东西。 很长,很细,表面湿漉漉地反著光,像一条被剥了皮的黑蛇。 那是一条舌头。 它从房樑上无声无息地探下来,在士兵头顶悬停了一瞬,像在確认目標。 然后猛地一卷,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脖子。 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凌空拽起,枪脱了手,双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 他拼了命去扯脖子上的东西。 但那条舌头越收越紧,他的脸从涨红到发紫,只用了短短几秒。 记录仪的镜头往上抬起。 房樑上蹲著一个东西,正是那只一直没露面的特殊感染者。 它歪著脑袋,像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然后舌头猛地一收,把士兵拖进了房梁深处的阴影里。 不一会儿。 惨叫声便从那片阴影里传了出来。 嗯? 顾渊看著屏幕上那头特殊感染者,表情有些古怪。 一个名字从脑海里蹦了出来,菸鬼,游戏《求生之路》里的特殊感染者。 只不过。 画面中这头体型大了不止一圈,浑身肌肉鼓胀,像是被人硬生生打了过量的激素,催得又壮又扭曲。 顾渊皱起眉头。 “白后,那边病毒怎么爆发得这么快?政府军没有镇压住?” 白后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少见的迟疑。 “首席,这也是我感到困惑的地方。” “按照常理,病毒爆发初期不可能出现如此大面积的扩散,但仅仅一天,那个小国就已经近乎全面失守。” 顾渊眯起眼,没有接话。 半分钟后。 白后似乎是查到了什么,忽然提高了声调:“首席,有结果了!” 顾渊抬起头:“什么结果?” 白后调出一段保护伞在非洲上空的卫星画面。 清晰度不算高,但足够辨认。 几架大型运输机正飞过云层,高度慢慢下降,机尾的舱门缓缓打开。 紧接著。 一个个大型特殊箱子从机舱里倾泻而出,密密麻麻地砸向下方的地面,而那片地面,正是那个快要被病毒吞没的非洲小国。 “居然是人为的?” 顾渊盯著屏幕上这些运输机,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箱子砸在地面上,有的摔碎了,有的完好无损,摔碎的那些,从里面涌出的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 距离太远,卫星拍不清细节,但不用看清也知道那是什么。 顾渊问道: “能追溯到这架运输机的来源吗?” 白后的眼中数据流急速闪烁,过了几秒,她摇了摇头。 “机身没有任何註册编號,航线轨跡显示它从大西洋上空某处突然出现,之前的位置被刻意抹掉了,这种级別的轨道清理能力,不是普通势力能做到的。” 顾渊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人为投放。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反覆盘旋。 他一直以为末世是慢慢降临的,是那些未知病毒在暗处悄悄扩散,等人类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但现在看来,有人还在暗中加速这个过程。 嫌火烧得不够快。 又往里泼了一大桶烈油。 第91章 无孔不入的寄生孢子 两个小时前。 赵野下达了全体撤退的命令。 原因很简单,这片湿地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是那种“情况有点棘手”的超出,而是“再不走就全交代在这儿”的那种。 侦察队死了人,营地被变异动物衝过一次,雾气浓得连探照灯都照不穿,所有电子设备在雾里全成了废铁。 他是作战总长,不是赌徒。 此刻,他麾下除了一支异常生物处理局第二作战大队,还有军方两个连的士兵。 要他拿这几百號人,去换那十几个生死未卜的异常生物监测员。 他做不到。 哪怕郭崢跟他是老相识,也只能说声对不住了。 越野车在浓雾里顛簸前行。 赵野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皮耷拉著,望著车窗外翻涌的浓雾,长长嘆了口气。 “郭兄,对不住了。” 他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带队这么多年,他头一回觉得脊梁骨被人抽走了一截。 不是怕死。 是明知道还有兄弟陷在里面,却不得不下令撤退。 这种感觉比挨一枪还难受。 另一辆越野车后排,里昂和海伦娜並排坐著,各自盯著自己那一侧的车窗外,两人都很警惕,手始终搭在枪柄上。 他们此行的任务是配合军方完成湿地內部的侦察和採样。 原本计划儘量往深处走。 摸清这场异变的源头和扩散范围,最好能拿到几份足够扎实的情报带回去。 但现在连军方都扛不住了。 再留在浓雾笼罩的湿地內部,就不是执行任务,是往绞肉机里钻。 出发前红后交代得很清楚。 遇到不可控的局面,自行决断,不必请示,当然,就目前这鬼环境下,想请示也请示不了。 其中意思也很明白。 任务归任务。 但红后没打算让他们为了一份调查报告把命搭在这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里昂,你在想什么?”海伦娜见他盯著车窗外出神,开口问了一句。 里昂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窗外翻涌的浓雾,沉声道: “我在想,要是这片浓雾蔓延到城区,会是什么场面?” 顿了顿。 “恐怕比浣熊市那次t病毒爆发更难收拾。” 海伦娜眸光沉了沉。 “確实,我感觉在这雾气里待久了,身上都有点不太舒服,虽然很轻微,但我总觉得这雾吸进去让人发闷。” 里昂一开始没多大反应。 但过了两秒,他忽然略带疑惑地看向海伦娜。 “你刚才说什么?” 海伦娜丝毫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又说了一遍。 “我说这雾气吸进肺里有点憋得慌,怎么了?” 不舒服? 里昂眉头皱了起来。 海伦娜和他一样注射过改良型t病毒增强药剂。 以他们这种体质,普通病原体进入体內会被t病毒直接吞噬,別说感冒,连癌细胞都没机会生长。 她怎么可能出现“不舒服”这种微小的情况? 除非这雾气本身就有问题? 虽然他自己没感觉到什么异常,但里昂没有迟疑,伸手拍了拍前面开车的司机。 “嘿,兄弟,你身体有什么不適吗?” 海伦娜也反应过来,目光落在前座司机身上。 没有回应。 里昂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加重了力道。 “兄弟,不至於因为我是自由联邦的调查员,就这么冷落我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 对方依然没有侧头,没有回答。 仿佛对方就像一台机器一样,僵硬地把著方向盘,目视前方。 里昂的脸色变了。 他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而就在下一秒。 前方车队突然炸开一阵枪响,在浓雾笼罩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里昂没再犹豫,伸手按住司机的肩膀,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扳。 那张脸转过来的瞬间,海伦娜倒吸一口凉气。 司机还活著,眼睛睁著,瞳孔却已彻底涣散,眼球表面蒙著一层浅绿色的翳。 整张脸僵在那里。 像一具被抽空了意识的躯壳,只剩最基本的生理机能还在运转。 因为里昂拽了他一把。 司机的脚鬆开了油门,车子也缓缓停了下来。 “这是被感染了?” 海伦娜伸手翻了翻司机的眼皮。 对方的瞳孔对光反射已经完全消失,那层浅绿色的翳膜正从眼球边缘向中心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內部取代这双眼睛。 海伦娜收回手,声音发紧: “他的神经系统似乎遭到破坏了,是毒素,雾气里的某种成分攻击了他的中枢神经。” 里昂推开车门跳下去。 外面的雾比刚才更浓,能见度已经压到了十米以內。 前方的车队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上,几辆军用运输车接连撞在一起。 紧接著。 一位位士兵们从车厢里滚下来,有的人扶著车门乾呕,有的人直接栽倒在泥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还站著的士兵端著枪,枪口在雾气中来回摆动,不知道该瞄向哪里。 赵野的吼声从前方传来,嘶哑而急促: “所有人戴上防毒面罩!快!戴上面罩隔绝毒雾!”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 第一声枪响从车队中间炸开。 一名士兵突然举起步枪,神情恍惚,对著身边战友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更多的枪声响了起来。 被雾气侵蚀的士兵接二连三地倒戈,对著身旁的战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没有任何前兆。 前一秒还是並肩作战的同伴,下一秒就变成了神志尽失的傀儡。 还清醒的士兵被迫还击,但面对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扣扳机的手指难免慢了半拍。 这一慢,又倒下了好几个。 里昂和海伦娜反应迅速。 翻身躲到吉普车背后,一排子弹紧跟著扫过来,打在车身上溅起一串火星。 “里昂,怎么办?” 海伦娜拧紧眉头,举起手枪,枪口却迟迟没有扣下去。 面对这些士兵,她有点下不去手。 他们只是精神错乱,可能把周围的队友当成了怪物,並没有像丧尸那样嗜血变异,至少目前还没有。 里昂眯起眼,正要开口。 周围的丛林忽然一阵剧烈晃动。 他猛地抬头。 只见一根粗长的深绿色藤蔓从迷雾中破出,朝两人疾速袭来。 第92章 钢背兽 “趴下!” 里昂一把拽住海伦娜的后领,两人几乎是贴著车身摔进泥地。 一根藤蔓擦著里昂的后背抽过去,重重砸在吉普车的顶棚上,铁皮当场凹进去一道深槽。 紧接著第二根、第三根从两侧的雾墙里同时破出。 速度快得来不及眨眼。 有一根直接从一名还在开枪的士兵胸口穿了过去,把人带飞了好几米才甩在地上。 里昂抬起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亲眼看见,之前被他们救下的张浩,就在前面不远处,被几根藤蔓直接撕成了几段,鲜血溅了一地。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里昂从泥地里爬起来,半边脸全是泥浆。 他抹了一把眼睛,举枪瞄准最近的一根藤蔓扣下扳机。 子弹打在藤蔓的关节处,汁液炸开,那根藤蔓抽搐著缩了回去。 但下一瞬。 又是三根从雾中同时袭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海伦娜在他左侧,双枪连发,每一发都精准地命中藤蔓的吸盘中心。 但打退一根,补上两根。 打退两根,又涌出来四根。 她的弹匣见了底,换弹的间隙不过两秒。 一根藤蔓就趁虚而入,缠住了她的脚踝,把她整个人拽翻在地,拖向雾墙深处。 “海伦娜!” 里昂转身一枪,將那根藤蔓拦腰打断,一把將她拽了回来。 “谢谢你,里昂。” 海伦娜有些惊魂未定,这种场面,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头一回遇上。 两人背靠背站著,枪口不断开火。 但子弹对这些藤蔓的杀伤力实在有限。 里昂扫了一眼军方的防线。 反击的效果微乎其微,火力已经被压得抬不起头,再这么耗下去,被团灭只是时间问题。 “人太多了,不能待在这儿了,不要成活靶子了。” 里昂眼眸闪了闪,迅速做出判断。 海伦娜又甩手开了一枪,喘著气问:“往哪边走?” 话音刚落下。 头顶的迷雾中忽然砸下一根粗如输油管的藤蔓,直直朝里昂头顶落下来。 里昂似乎心有所感。 猛地一把推开海伦娜,自己侧身翻滚躲开。 但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那根藤蔓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凌空拐了个弯,从侧面狠狠抽在他背上。 那一击的力道就像被一辆卡车撞上。 里昂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几米外的泥地上,甩了个狗啃泥。 “里昂!” 海伦娜惊呼出声。 不远处。 里昂撑著胳膊爬了起来,右手反过去摸了一下后背,疼得一阵齜牙咧嘴。 “没事,还死不了。” 海伦娜刚鬆了口气,目光却猛地一缩。 只见里昂身后的迷雾中,又钻出一根粗长无比的藤蔓,直直朝他后心刺来。 “里昂,小心背后!”她失声喊道。 里昂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咬紧牙关,当即就想趴下躲避。 可身后那藤蔓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刚伏低身子,藤蔓便向下偏转了一个角度,再一次狠狠抽在他背上,將他整个人抽飞了出去。 里昂又啃了一嘴泥。 刚撑起身,背后便再度传来破风声。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那根该死的藤蔓又来了。 里昂罕见地爆了句粗口。 “fuck!偷袭还偷袭上癮了?你们这群菜根子有完没完,有本事先等我站起来?” 他刚准备格挡这一击。 一道黑影从侧面的迷雾中猛撞了过来。 一头巨型地狱犬的獠牙咬住了藤蔓的中段,粗壮的脖颈猛地一甩,將藤蔓的攻势带偏了方向。 尖刺擦著里昂的脊背划过。 “谢天谢地。” 里昂总算喘匀了一口气,站稳了身子。 另一头巨型地狱犬也从迷雾中冲了出来,压低宽阔的后背,用脑袋顶了顶里昂的腰侧。 里昂立刻会意。 它是要他骑上去撤离这里。 显然。 这头智商极高的巨型地狱犬也感受到了周围的危险,作为护送两人的精英地狱犬小队,它们估计判断出必须立刻撤出这片区域。 否则可能会全军覆没。 里昂咬紧牙。 翻身上了巨型地狱犬的背,双手抓住它后颈上那撮最厚实的毛髮。 另一头巨型地狱犬驮起了海伦娜。 这头巨型地狱犬右后腿上,有一道血淋淋的巨大伤口,显然刚才在迷雾中也遭到了巨型藤蔓的袭击。 “走!” 里昂扯了一把身下巨型地狱犬的毛髮。 两头生化巨兽同时发力,朝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里昂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眸光沉了下去,后方阵地上,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枪声正在一点点稀疏下去。 他转过头,神色凝重。 营救这支作战部队已经不可能了。 连他胯下这头巨型地狱犬都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再耽搁片刻,恐怕连他和海伦娜都走不脱。 救人,得先有那个实力。 否则只会让结果变得更糟糕。 “大意了。” 里昂沉声道。 周围还活著的普通地狱犬迅速收拢,在两头巨型地狱犬身侧,结成一圈紧密的护卫阵型。 它们不再恋战,直接朝湿地外围全力衝刺。 一路上。 巨型藤蔓不断拦截。 大批粗壮的藤蔓从后方紧追不捨,整片密林像活了。 无数暗绿色的触鬚从树冠,泥地和水洼中同时探出,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试图封死突围的路线。 而两头巨型地狱犬,则用利爪和獠牙硬生生撕开一道道藤墙。 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普通地狱犬一头接一头在藤蔓的围剿下掉了队,被追上绞杀。 “里昂,我们现在怎么办?” 海伦娜显然也意识到了局势有多危急。 里昂没说话。 他盯著周围不断逼近的藤蔓,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 “如果实在不行,海伦娜你先走,我留下来断后,等会儿在外面集合。” 海伦娜一怔,刚要开口反驳。 里昂便沉声打断了她: “我感觉这些藤蔓有点针对我,好像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它们想要的,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 “什么意思?”海伦娜追问。 里昂摇了摇头: “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但你没发现吗?这些藤蔓大部分都在朝我招呼,对你反倒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海伦娜闻言,转头朝四周看去,目光骤然一凝。 第93章 撤退和援军 果然。 那些从树冠和泥地中同时探出的藤蔓,十根里有七八根都朝著里昂的方向追。 两根从他头顶交叠抽下来,被他胯下的巨型地狱犬一个急转躲开。 又一根从侧面横扫过来。 被旁边的普通地狱犬用身体硬扛了一记,皮毛当场被倒刺撕开一条血槽。 而海伦娜这边虽然也在被攻击。 但密度明显低了很多。 藤蔓对她更像是顺带拦截,而不是全力围杀。 “看清楚了吗?” 里昂压低身子,几乎贴在了巨型地狱犬的背脊上。 “从刚才在车队那边就是这样,我被抽飞了好几次,你只是被缠了一下脚踝。” 海伦娜没有反驳。 她回想起来了,从大路上第一波突袭开始,那些巨型藤蔓就对里昂,表现出了某种明確的“兴趣”。 换作是她。 背部挨上那几记重击早就废了。 即便是注射过t病毒增强药剂的体质,也扛不住那种力道。 可里昂却跟没事人一样。 “它们盯上你了?”海伦娜的声音沉了下去。 里昂皱眉道: “大概率是。” “所以等下如果实在走不掉,海伦娜,你就先跟我分开,往湿地外面跑,找到通讯恢復的地方,立刻联繫红后请求支援。” “那你呢?”海伦娜眼底满是不甘。 她不想再失去一个並肩作战的战友或者亲人了。 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也是。 里昂看著她这副表情,反倒笑了一下: “別这么悲观,上一世你跟我並肩作战那么多次,什么时候见我真的把命丟在这种鬼地方?乐观点,我这条命,不会交代在这里。” 说完还打趣了一句。 “別忘了,你有你的亲妹妹要见,我有我的艾达王要见。” 海伦娜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里昂一眼。 之前她一度以为,重活一世的里昂变了。 现在她才明白,里昂还是那个里昂,责任心重,有担当,做事沉稳,从没变过。 只不过前世的他嗜酒如命,內心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而这一世。 海伦娜能感觉到里昂骨子里多了一股洒脱,像是放下了许多曾经扛著不放的东西。 “那行。” 海伦娜深吸一口气。 “你多保重,里昂,我在外面等你。” 里昂笑了笑,正想回一句俏皮话,好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一松。 就在这时。 前方迷雾深处陡然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嘶吼声。 里昂立刻收起笑意,神色一凛,与海伦娜同时举枪指向声音来源,隨时准备近距离接敌。 突然。 一头四肢爬行的生物从前方迷雾中窜了出来。 里昂定睛一看,眼前顿时一亮。 是舔食者! 紧接著。 越来越多的舔食者从前方的迷雾中衝出,直接扑向周围那些正在追击里昂的藤蔓,疯狂撕咬起来。 与此同时。 一头又一头地狱犬也从前方迷雾中窜出。 数量转眼就超过了五十头。 看到这一幕,里昂嘴角一翘,转头看向海伦娜,打趣道: “看来我想断后都没这个机会了,真是有点遗憾呢,本来我还想当一回英雄看看。” 海伦娜一直冷麵寡欢的表情终於绷不住了。 翻了个白眼: “里昂,你真幽默。” 她看著越来越多的保护伞生化兵器围拢在两人周围,心里那根弦总算鬆了下来。 至少。 两人的安全基本无碍了。 海伦娜骑在巨型地狱犬身上,目光掠过飞速倒退的迷雾,开口道: “里昂,军方那些人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回去接应一下?” 里昂摇了摇头。 “不用。” “这些变异藤蔓大部分是冲我来的,刚才在大路上我还不確定,现在確定了,我一离开,军方那边的压力会减轻不少。” 他顿了顿。 “剩下的,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支援的生化部队一到。 原本岌岌可危的突围圈瞬间撑开了好几倍。 大量地狱犬和舔食者衝到最前面,硬生生为里昂和海伦娜撕出一条通道。 变异藤蔓的攻势一时间被死死扛住,僵持在了原地。 约莫半个小时后。 里昂和海伦娜终於衝出了湿地雾气笼罩的范围。 又往前奔袭了一段距离。 里昂从巨型地狱犬身上跳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嘆道: “真是刺激的一天。” 海伦娜也跟著落地,走到他身边,回头望向那片被浓雾吞没的湿地,眼中满是凝重。 “里昂,你觉得保护伞应付得了这片湿地里的东西吗?” 里昂目光沉沉地望著湿地方向。 “说不准。” “但这次湿地的调查任务收穫不小,回去把情况报给红后,让她想办法拿出一个遏制迷雾扩散的方案。” 海伦娜点了点头。 確实。 如果遏制不住这片诡异的迷雾,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至今不清楚雾里的成分是什么,但能让一个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精神错乱,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种东西绝不简单。 “走吧,都折腾了一天,回去好好歇歇。” 里昂揉了揉后背,偏头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几头舔食者。 这是他甦醒之后,头一回见到这些曾经的老对手。 没想到。 刚才竟是它们拼了命衝进来救他和海伦娜。 感觉还挺奇妙的。 ...... 另一边。 顾渊刚从重工工业园返回地下蜂巢,就收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隨著保护伞集团在地表的影响力持续扩张。 也代表著他身为保护伞执行长,声望建设指標攀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那个沉默已久的系统终於再次冒了泡。 这一次,地下蜂巢里其中一批暴君培育休眠舱的状態,已从深度休眠变更为可甦醒参战状態。 此刻。 保护伞地下二十层,暴君系列研究培育基地。 顾渊站在一台七米多高的巨型培育舱前。 透过厚重的强化玻璃。 能看到里面的培养液中悬浮著一个巨大的黑影,穿著黑色皮衣,光头,轮廓粗獷,一身青灰色的皮肤在液体中显得格外冷硬。 “红后,开启吧。” “收到。”红后回答。 下一秒。 巨型培育舱的气压阀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泄出一股白色气雾。 舱內的培养液开始快速回流,沿著管道倒灌回储存罐中,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与此同时。 生化兵器显示屏上更新了几条內容。 【开发编號:t-078型暴君】 【开发阶段:完善定型?量產列装级】 【体表特徵:身高4.5米,体重2.8吨,通体深灰硬化角质皮层,肌肉纤维超密度虬结,无外露臟器弱点,面部狰狞异化,保留基础感知五官结构】 【核心改造点:移除束缚大衣和行为控制晶片,强化骨骼承重结构,升级t病毒自愈迴路】 【特性:服从性优先,具备完善战术判断能力,可识別敌我標记並执行复杂作战指令】 【状態:深度休眠→甦醒参战】 第94章 T-078暴君 沉重的合金舱门缓缓向上推起。 下一刻。 一只硕大的黑色战术靴踏破雾幕,重重地踩在合金地板上。 这头庞然大物就这样闯入顾渊的视线。 小山般拔地而起的身躯,几乎占满了眼前的一切,他不得不仰起头,才能勉强將那张冷硬的面孔纳入视野。 四米五的巍峨身躯,极具视觉衝击力。 经过t病毒深度调製的肌肉紧密,线条更是凌厉紧凑。 全身被定製的黑色重型束缚衣紧密包裹,交错的约束带锁死躯干和四肢,死死压制著体內狂暴的病毒本源。 相较於老旧的t-103型號,这款改良暴君彻底弥补了致命短板。 它的胸腔平整坚硬,不见任何外露的心臟弱点。 整块躯干,如同千锤百炼的精钢浇筑而成,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破绽。 “这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顾渊嘴角微微一翘。 在《生化危机诅咒》这部cg动漫中。 t-078型暴君。 是保护伞公司破產后,由东斯拉夫共和国女总统下令,以t-103暴君原始样本为基础,结合t病毒进行深度改造后,批量生產的型號。 战斗力十分恐怖。 它虽不是暴君系列中最强的型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单论暴力美学,顾渊觉得当属第一。 毕竟。 仅凭三具量產机体。 t-078暴君就在东斯拉夫內战中,把舔食者大军连同里昂一起锤了个遍。 当时若不是其中一头t-078硬扛著步战车的正面火力,恐怕里昂和那位反抗军领袖巴迪,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渊收回思绪,重新打量著眼前这头为他所用的暴君。 它依旧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待命。 这种绝对的服从性。 正是t-078被选为保护伞现役主力巨型暴君的原因,能打,听话,不暴走。 比起母体t-103那种隨时可能失控的疯子,t-078简直是模范员工。 “红后,目前有多少具t-078可以投入实战?” 顾渊问道。 “首批甦醒的一共有八具。”红后的投影浮现在他身侧。 “其中六具已经完成了適应性检测,隨时可以编入作战序列,另外两具还在接受进一步皮层强化,预计三天內完成。” 八具。 顾渊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个数字放在非洲某个小国境內,足以荡平一支小型国家的正规军了。 当然。 这只是他的直觉判断。 真要动起手来,情况恐怕远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现代战爭中。 重火力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暴君再能扛,面对武装直升机,主战坦克和巡航飞弹的饱和式打击,也撑不了多久。 电影里那种几头生化兵器就能推平一个国家的桥段,放在现实里根本不成立。 除非,数量和战术都能跟上。 可惜的是。 眼下顾渊只能吃老本。 这批t-078型暴君,是早已封存在深度休眠舱里的存货,用一具少一具。 想要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量產,短期內根本不现实。 原因很简单。 人没醒。 t病毒和始祖病毒的研发创始人还在休眠,暴君项目的总负责人同样躺在休眠舱里。 现在生化兵器研究部那帮人,说到底不过是当年的中低层研究员。 虽然个个干劲十足。 但经验和天赋这东西,不是靠加班就能补上来的。 张博士带著他们折腾了这么久,也不过是在原有基础上修修补补。 比如。 藉助变异偽鼠犬的基因片段,改良地狱犬原本那种腐烂外观,同时提升它们的服从性。 或者利用变异巨蜥的特殊基因,优化舔食者的表皮角质层。 如今地下蜂巢培育出的地狱犬和舔食者,大多是从现成的休眠胚胎中提取,靠时间发育成个体的。 说白了。 大部分还是在旧框架里打转。 而要逆推整个基因改造的完整路径,远比想像中更难。 真要从零开始培育一具更复杂的生化兵器,比如新型暴君型號,他们恐怕连门都还没摸著。 顾渊倒也不急。 科研这种事,急也没用。 何况那些沉睡的保护伞病毒创始人迟早会醒。 到时候无论是t病毒的二次叠代,还是暴君系列的全面升级,都能正式提上日程。 眼下。 还是先把能吃的老本吃透再说。 “红后,帮我安排一个巨型暴君的测试场地,我想亲眼看看t-078的真实战斗力。” 顾渊吩咐道。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红后点了点头。 “首席,还有一件事,里昂特工和海伦娜特工已经从湿地撤出来了,正在返回地下蜂巢的路上,两人均未受重伤,但护送他们的精英地狱犬小队损失了大半。” 顾渊眉头微微一皱,隨即便鬆开了。 损失一大半? 那片湿地这么凶险的吗? 看来得再多重视几分了。 “人没事就好,让他们回来后先休息一个晚上,明天一早直接到指挥中心报到,我要听详细的匯报。” “收到。”红后应道。 ...... 深夜。 大夏西北边陲。 荒芜的戈壁滩上黄沙漫天,月光被沙尘遮得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晕。 戈壁深处。 一片被军方划为绝对禁区的峡谷地带,此刻正亮著密集的炮火。 大夏西北军区第三装甲旅的防线沿峡谷南侧展开,纵深约十二公里,三道防线层层递进。 最前沿是早已好构筑的混凝土掩体和反装甲拒马,中间层部署了六个自行火炮阵地,后方则是指挥中枢和后勤补给线。 整条防线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死死抵住峡谷北侧的出口。 北侧,是那些变异体的一座巢穴。 没人知道那座该死的巢穴究竟有多深。 此刻。 前沿一处阵地上。 “二营阵地正面发现大量不明热源信號,数量超过三百,正在向我方防线移动!” “炮连已就位,等待射击参数!” 过了一会儿。 “炮连!目標不明生物集群中心,高爆弹,急速射,开火!” 命令下达的三秒后,身后传来重型榴弹炮的怒吼。 炮弹划过夜空。 在怪物群最密集的位置炸开,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衝击波裹著沙尘和碎肉呈环状扩散,在黑色浪潮中生生犁出几个巨大的豁口。 然而不过几分钟。 那些豁口又被重新填满,仿佛刚才的炮击只是一场幻觉。 第95章 大夏西北区域的僵持 前沿总指挥部。 沈军国咬紧了后槽牙。 他手里还有一个装甲营的预备队没动,二十八辆主战坦克和二十八辆步兵战车就停在外面,隨时可以投入战斗。 但他在等。 等那头真正的大东西现身。 地震传感器最后传回的波形数据里,所有中小型信號都只是前奏。 真正的震源。 是一头埋深超过二十米,移动速度超过每小时四十公里的巨型目標,体积估算下来,比一列火车还要庞大。 它还没露面。 但在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边缘。 北面那片浓稠的黑暗中,已经隱约能看到一个正在缓缓升起的轮廓。 那不是一个普通生物,而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地质褶皱,连戈壁滩的地面都在为它的接近而微微震颤。 但不到片刻。 它又消失在了地表。 “东边的第一道封锁线又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一名作战参谋盯著作战屏幕上的画面,语气沉了下来。 “旅座,那些怪物这段时间好像又学聪明不少,现在光在我们防线外围骚扰,就是不往我们设置好的陷阱里钻。” 沈军国没有接话。 他盯著全息態势图上那些不断袭扰防线外围的中小型信號,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变异体之前的进攻毫无章法,完全是靠数量和蛮力硬冲。 但就在最近这个月。 它们的战术明显变了。 不再正面衝击火力网最密集的区域,而是反覆试探防线的各个位置,打完就跑,像是在摸他的底。 “它们应该在试探我们的火力配置。” 沈军国沉声道。 “那头大的还没出来,它在等这些小东西把我们的防线弱点全摸清楚。” 他转过身,看向通信参谋。 “预备营按兵不动,没有我的命令,一辆车都不准动。” “另外,让前沿各阵地每隔几个小时轮换一次射击阵位,火力密度可以降,但不能让它们摸清我们的部署。” “是!”通信参谋立刻將指令传达下去。 这时。 两名没穿军服,一身黑色战术装的亚裔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正是红后派来大夏西北区域,打探第一手战况的保护伞精英特工,已经在这片戈壁上待了好几天。 两人的代號分別叫“牧羊人”和“守荒犬”。 “沈旅,您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沈军国摇了摇头,语气里倒没什么不耐烦,反倒主动回答: “还是老样子,我们跟那些变异体僵住了,地面部队很难攻进去,它们一时半会儿也冲不出来。” 他之所以对这两名自称自由联邦高级调查员的人没太多戒心,愿意留下他们。 原因倒也简单。 就在几天前,一群飞行变异体不知怎么突破了密集的防空线,直接扑向了他的总指挥部。 当时情况危急。 若不是这两人反应够快、枪法够准,恐怕这里已经换了一拨指挥官了。 前后不到几分钟,那次袭击就被彻底瓦解。 沈军国因此对两人高看了几眼。 既然对方说是来大夏交流学习如何对付变异体的,他便顺水推舟,把他们留在身边充作临时护卫。 所以此刻。 当牧羊人开口问情况时,沈军国没有任何遮掩。 他的坦诚不仅源於那次救命之恩。 更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两个人的战斗素养远超普通调查员的范畴。 他们能从前线活著带回来的第一手变异体的情报,比无人机传回的模糊画面更有价值。 而这两人,也是刚从侦察小队那边回来。 “不谈这些了,说说你们那边侦察到什么了?”沈军国问道。 牧羊人沉声道: “那头大的,似乎还在蓄力。” “我们在前线侦察时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中小型变异体的进攻节奏,都和地底传来的震动频率有关。” “震动弱的时候,它们只在外围骚扰,可一旦震动变强的时候,它们的进攻密度也跟著上去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合適的语言。 “换句话说,这些中小型变异体不是在独立行动,它们的行为完全受那头巨型变异体的控制。” “那头大的不露面,是在用这些小的当探针,反覆测试防线的火力密度和反应速度。” 沈军国点了点头,这个判断和他自己的推测基本吻合。 但他没有打断牧羊人,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时,一旁的守荒犬补充道: “所以,我们不能光守著阵地不动,得想办法把那头母体勾引出来,干掉它,不然,让它继续这么安稳地成长下去,后果会更严重。” 沈军国皱了皱眉。 他何尝不想这样做? 可现在有个最要命的问题。 是要把那头巨型变异母体引出地面,就需要诱饵,一个对它足够有吸引力的诱饵。 可什么诱饵能让那东西甘心从地底下钻出来? 之前军方一支战斗机编队把它打怕了,估摸著还把对方炸成了重伤。 自打那以后它就再也没露过面,死死缩在地底不出来,弄得他这个指挥官也头疼得很。 必须想办法干掉它,才能安排后续部队去捣毁它的地底巢穴。 否则以那东西钻地的本事,贸然派部队下到地下,怕是要吃大亏。 沈军国沉默了。 牧羊人和守荒犬也沉默了,谁都没有开口。 其实两人心里是有一些办法的,只是眼下还无法实施,也没法透露给军方。 那便是號称可以无序增殖的g病毒。 这个诱饵,分量绝对够重。 但这种话,不能摆到檯面上说。 g病毒是保护伞的核心机密之一。 別说透露给军方。 就是在红后那里提一句“建议將g病毒用於实战诱饵”,都得附上一份长达几十页的风险评估报告。 毕竟。 以g病毒那种一旦失控便呈指数级增殖的特性。 稍有不慎。 诱饵就会变成第二个污染源。 到那时,军方要对付的可就不止眼下这一头巨型变异体了。 很可能还会再衍生出一头g病毒感染的新怪物。 正所谓风险与收益並存。 就是这个道理。 牧羊人和守荒犬又补充了些零碎的侦察情报,便告辞了沈军国,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你去把这边的情报先匯报给红后,我去方便一下。” 牧羊人说道。 守荒犬点了点头,还不忘打趣一句: “行,小心点啊,別再让地底钻出来的蛇咬了,我们带的解毒剂可不多了。” 牧羊人脸色一黑,显然这倒霉事他是真碰上过。 守荒犬回到帐篷。 从一处隱蔽的角落取出保护伞专用的通讯设备,开始將大夏西北区域的情报逐条上传匯报。 这便是他们眼下最主要的任务。 第96章 里昂血液里的抗体属性 隔天。 保护伞地下蜂巢,中央指挥中心。 顾渊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咖啡,正听著红后匯报大夏西北区域传回的情报。 守荒犬凌晨传回来的情报他已经看过了。 军方那边的防线暂时还算稳固。 而牧羊人和守荒犬他们所在的那片前沿防线,对付的是一头巨型钻地变异母体。 但那头大傢伙至今没有露面,双方就这么打成了消耗战。 更让他注意的是守荒犬附带的一条备註。 那头巨型钻地变异母体的自愈速度极快,常规钻地弹对它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 想要彻底消灭它。 需要远超军方现有火力的打击手段,或者某种能把它从地底引出来的诱饵。 诱饵。 顾渊在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也是g病毒。 但和牧羊人一样,他很快便摁灭了这个念头,眼下还不是时候。 他收回思绪,抬腕看了眼时间。 八点二十八分。 就在他刚放下手腕,指挥中心的大门便打开了,里昂和海伦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里昂换了一身乾净的深灰色战术服。 步伐依旧沉稳有力。 脸上丝毫看不出昨天才从湿地死里逃生的痕跡。 海伦娜走在他身侧,素顏依旧耐看,棕色的短髮显然刚洗过,还带著几分湿气,下巴处贴著一块创可贴。 “头儿。” 里昂在指挥台前站定,海伦娜停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坐。” 顾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伤怎么样?” “皮外伤,不碍事。” 里昂拉开椅子坐下。 海伦娜也跟著落座,只是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她在湿地消耗的精气神还没完全恢復。 “那就好。” 顾渊把咖啡杯搁到一旁,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 “说说吧,湿地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里昂没有急著开口。 他整理了几秒思路,才把从进入湿地到撤离的全过程讲了一遍。 包括迷雾的扩散速度,军方的防线崩溃,士兵精神错乱倒戈相向,还有那些从树冠和泥地里袭击他们的变异藤蔓。 “那种雾並不是单纯的水汽。” 里昂沉声道。 “里面应该含有某种神经毒素。” “普通人暴露超过一定时间就会出现认知障碍,先是丧失基础理智,然后开始攻击身边的人。” 这时,一旁的红后开口了。 “首席,那应该不是神经毒素。” “嗯?”里昂微微一怔,“那会是什么?” “一种活的病原体。” 红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她的实体还在做適应性训练,眼下仍是那副小女孩的虚影模样。 “你们在湿地回收的雾水样本,昨晚送到了生化研究部。” “曹博士在雾气凝结液中分离出了一种未知的微生物,结构介於细菌和真菌之间,它能主动穿透哺乳动物的鼻腔黏膜,沿嗅神经上行进入大脑皮层。” 海伦娜皱了皱眉。 “可我记得那些被感染的士兵,瞳孔涣散,看著像是神经系统被破坏了。” 红后摇了摇头。 “是有那个作用,但更准確地说,它是劫持了宿主。” 红后调出一组显微图像。 屏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丝状结构,每一条都细如髮丝,末端膨大成鉤状。 “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寄生孢子,它会攻击宿主的杏仁核和前额叶皮层,扰乱视觉认知,让宿主看到的一切开始错乱,最终对周围所有生物都產生非理性的敌意识別。” 里昂盯著那组图像看了片刻。 嗯。 都是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看不懂一点。 里昂问道: “所以那些士兵朝自己人开火,是因为他们看到的不是战友,而是怪物?” “是的。” “有抑制或者治疗方案吗?”里昂问。 “曹博士还在做药敏测试,预计四十八小时內出第一手结果。” 红后顿了顿。 “不过有一个现象值得关注。” “里昂特工在雾中暴露了將近十几个小时,回来后的血检显示,你的血液中不存在任何病原体残留。” 里昂挑了挑眉:“被我的免疫系统清除了?” 红后回答: “更可能的情况是,它根本没能在你体內定殖,因为海伦娜特工体內目前仍有残余。” 红后再次调出另一组数据。 “你血液中的t病毒已经被那股异常能量深度整合,形成了一种我们目前尚未完全理解的共生关係。” “这种共生体的排异性极强,任何外来微生物在进入你体內的瞬间就会被识別並清除。” 主位上的顾渊,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 “所以里昂对那寄生孢子天然免疫?” “不止是免疫。”红后放大了数据的某个细节。 “他的血液样本在体外实验中,只需要接触百万分之一的浓度,就能在三十秒內让这种病原体完全丧失活性。” “换句话说,里昂特工的血液本身就是特效药。”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瞬。 里昂的表情有些微妙。 海伦娜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所以我现在,是一个行走的活体解药?”里昂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神里没有任何笑意。 “可以这么说。” 红后毫不留情地確认了这一点。 “曹博士打算用你的血液样本製作第一批抗原体,如果湿地迷雾的范围进一步扩大,这会是我们手中最重要的一张底牌。” 里昂听到这句话,嘴角不由抽了抽。 所以。 他又要和那个感觉有点gay的曹博士合作了? 真是让人开心不起来一点。 里昂本想开口拒绝,可一想到那团迷雾的危害性,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可不想到时候执行侦察任务时。 身旁的队友,比如海伦娜,忽然被寄生孢子感染了,冲他大打出手。 那画面。 光是想想就够糟心的。 “行吧。” 里昂嘆了口气,摊开双手,像是放弃了挣扎。 “那我需要献多少cc的血液?” 说著。 他忍不住冒出一句黑色幽默。 “嗯,总不至於把我整个人抽乾,然后再把我丟进再生修復医疗中心重新修復一遍躯体吧?” 第97章 反相位装置 顾渊一脸古怪地看向里昂。 “这主意倒是不错。” 红后在一旁接了话,语气一如既往地乾脆,听不出半点玩笑的意味。 “里昂特工提出的方案可行性很高,如果您同意,我可以马上为您安排一间合適的再生修復舱。” 里昂眼皮跳了一下。 他刚才那句话明明是开玩笑的。 海伦娜显然早就习惯了里昂那张嘴,適时开口替他解围: “首席,您別理他,他就是过过嘴癮。” 顾渊点了点头。 他倒是了解里昂的性子。 这人骨子里沉稳可靠,就是有个毛病,越是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嘴上越喜欢跑火车。 “没事。”顾渊看向里昂。 “你要是不愿意,这边没人会逼你。” 他转向红后: “用里昂的血液製作血清,需要很大的量吗?” “並不需要很多。”红后如实回答。 “两百毫升就足够了,但如果里昂特工愿意奉献更多,我们可以储备更充足的量,我只是按照他的个人意愿来执行程序。” 里昂嘴角抽了抽。 行,他下次再也不嘴贱了。 顾渊又向两人了解了一些湿地的细节,红后在一旁时不时补充解析。 就在他示意两人可以离开时。 白后推开指挥中心的大门走了进来。 是那具实体,一袭白色连衣裙,容貌姣好,步態比上次见面时又自然了几分。 “首席,我有事情向您匯报。” 顾渊挑了挑眉:“你就不能直接用投影降临?用实体赶路不嫌浪费时间吗?” 白后轻轻摇头。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还在適应这具身体,日常走动是必要的训练环节,人类的肢体语言比数据模擬的要复杂得多。” “好吧。”顾渊耸了耸肩,“什么事?” 白后抬手一挥,直接將一组数据投影到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铺展开来,顾渊照例扫了一眼就放弃了。 白后开始匯报导: “首席,异常收容实验区那边有突破了,张博士利用scp-001的特性,开发出了一个特殊研究项目。” scp-001? 顾渊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他差点忘了保护伞还关著这么个玩意儿。 里昂和海伦娜的神色倒是认真起来。 他们甦醒后都调阅过相关档案,知道那团紫色蝶状虚影的存在。 一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仅仅是漂浮在原地,就能让靠近的人產生强烈的登顶自杀衝动。 红后曾经向他们提过一句。 如果“异常”是指人类目前无法理解和掌控的存在。 那么湿地深处那片正在甦醒的东西,同样可以归入这个范畴。 “什么研究项目?”顾渊问道。 白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一份標註著“绝密”字样的档案投影到屏幕上。 “张博士將该项目命名为『蝶翼』。” “核心思路是,利用scp-001释放的精神干扰波,反向开发一种能阻断同类异常精神污染的设备。” 顾渊微微坐直了身子。 “说下去。” 白后点了点头,继续道: “根据实验数据表明,scp-001的精神干扰波,本质是一种特定频率的电磁脉衝,它会放大人类大脑中与恐惧相关的神经信號。” 白后调出一张波形对比图,屏幕上两条曲线几乎完全重合。 “张博士认为,这种波形与湿地迷雾中释放的寄生孢子诱导信號,存在高度相似。” 里昂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湿地里的东西和scp-001用的是同一套原理?” “不完全是,但它们的攻击路径很相似。”白后摇了摇头。 “两者都是通过干扰宿主的神经信號来达到控制目的,如果能解析出scp-001干扰波的完整频谱,就有可能造出一种『反相位』装置,用同频抵消的方式,在特定范围內屏蔽这类精神攻击的可能。” 海伦娜开口了,语气里透著一丝不解: “可是scp-001本身不也是异常吗?用异常来对抗异常,会不会——” “饮鴆止渴?”白后替她说了出来。 “海伦娜特工担心的这一点,张博士已经考虑过了。” “反相位装置的原理是模擬scp-001的波形,而非直接利用它本身,换句话说,我们只需要它的频谱数据,不需要释放它。” 顾渊盯著屏幕上那两条几乎重叠的波形曲线,沉吟了片刻。 “进度到哪了?” 白后答道: “理论模型已经通过模擬验证,目前进入了原型机阶段。” 白后切换了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白色装置,外形像一块扁平的鹅卵石,表面布满细密的金属网格。 “第一台原型机代號『静默者』,张博士计划在这个星期內进行首次活体测试。” “测试对象呢?”顾渊问。 “感染寄生孢子和受到scp-001精神污染的动物活体样本。” 顾渊点了点头。 如果能赶在湿地迷雾进一步扩散之前完成测试,这东西的价值不可估量。 他看向白后: “告诉张博士,测试优先级提到最高,资源方面有任何需求直接报上来,不用走常规审批通道。” “明白。”白后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 “首席,还有一件事。” 白后的语气忽然郑重了几分。 “张博士在报告中附带了一条备註,他说scp-001在实验期间出现过一次异常反应,它的辐射波形在没有外部刺激的情况下,自主调频到了另一个频率,而那个频率的方向......” 她顿了一下,看了里昂一眼。 “正好指向里昂特工当时所在的位置。” 嗯? 顾渊皱了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白后说道: “就在里昂特工测试“擬態生化实验场”的那一次。” “当时他体內那股异常能量波动,也是他甦醒以来,波动频率最强烈的一次。” 里昂脸上露出一丝错愕的表情。 “难不成还是我影响了它?” 白后没有直接下结论,只是说: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因为张博士当时做过比对,发现那个频率释放的方向,確实一直在追隨里昂特工的移动轨跡。” 第98章 异常能量 顾渊一脸好奇地打量著里昂。 他发现,这位《生化危机》的主角之一,身上藏著的秘密还真不少。 不过,系统之前也確实提醒过他。 说每一位甦醒的生化危机主角或人气反派,或多或少都与其他普通复製人成员不太一样。 至於具体哪里不一样,系统倒没细说。 顾渊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 里昂身上那股异常的波动,是他甦醒时就自带的,算是他自身的一种特殊力量来源。 顾渊之前就有过类似的猜测,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个佐证。 里昂倒是很快收起了错愕的表情。 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所以我现在不光是行走的解药,还是行走的信號塔?” 顾渊看向他,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看来你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特殊,里昂特工。” 里昂摊了摊手:“我寧愿普通一点。” “普通可对付不了那些异常生物。”顾渊一脸严肃。 眼下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经过白后和红后这么一梳理,应对湿地毒雾的手段一下子多出了两条。 一条是抽取里昂的血液,製成抗精神错乱的血清,另一条是利用scp-001开发抗精神污染的反相位装置。 前者已经得到了验证。 后者还需要再进行一些实验,才能確定是否有效。 顾渊站起身。 走到弧形屏幕墙前,调出scp-001的收容监控画面。 那团紫色蝶状虚影正安静地悬浮在容器正中央,在360度无死角的光照下微微颤动。 和上次见到时相比。 它的顏色似乎淡了几分,虚影的边缘也不再那么清晰。 顾渊有些疑惑道: “白后,它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白后点了点头。 “有的,scp-001这周自身的顏色衰减了百分之十二,辐射强度下降了约百分之八。” “张博士认为这是它对长期光照压制產生的適应性反应,但另一种可能是,它正在將部分能量转移到別处。” “转移到哪里?”顾渊一愣。 白后沉默了一瞬,她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里昂。 “转移到对里昂特工的追踪信號上。” “它的自主调频行为消耗了它相当一部分能量,而它似乎並不在意这种消耗,如果非要用人性化的方式来描述——” 白后稍微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 “它在呼唤里昂特工,或者说,它在试图和里昂特工建立某种连接。” 里昂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被一团能让人跳楼的紫色虚影盯上,这可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 “我就这么招这些鬼玩意吗?” 里昂忍不住说道。 顾渊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笑: “估计是scp-001把你体內的那股能量波动当成了同类,在向你发送什么信息,只不过,这条信息,我们目前还无法解析出来。” 里昂一时语塞。 看来,他未来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真是见了鬼。 原本以为重活一世,不用再面对那些该死的丧尸,日子也能清净点。 结果倒好。 遇上了比丧尸还邪门的东西,而这邪门东西,居然还把他认成了所谓的同类,疑似想要跟他搞基? 这日子过的,真是越来越操蛋了。 所以里昂忍不住问道: “那scp-001发出的信號,能阻断吗?我可不想跟它有什么半点瓜葛,一点都不想。” “阻断设备已经在做了。”白后回答。 “我们在scp-001的收容容器外围加装了新版高频精神压制装置,追踪信號的强度已经被压制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说著。 她看向里昂,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或抱歉。 “想要完全阻断的可能性不大,除非我们彻底切断里昂特工体內那股能量的对外辐射,而这一点,以保护伞目前的技术,还做不到。” 里昂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吧。 保护伞也才刚发现这个问题,想要彻底摸清那些异常,总得花点时间。 他等得起。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 顾渊开口了。 “你们两个先去医疗中心做进一步检查,海伦娜体內的寄生孢子必须优先处理掉。” “里昂,你配合曹博士採取血液,但別逞能,等“静默者』原型机出来后,我可能还需要你们两人再去一趟湿地,採集更多湿地的秘密。” “明白。”两人同时应道。 里昂和海伦娜离开后,指挥中心里只剩下顾渊和白后红后。 顾渊重新坐回椅子上,靠在靠背上,望著屏幕上那团微微颤抖的紫色虚影,沉默了一会儿。 scp-001试图与里昂建立某种联繫。 而湿地深处的那东西则似乎想杀死里昂,多半是奔著吸收他体內那股异常能量来的。 有意思的是。 这两者都可以被归为“异常”。 顾渊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 如果scp-001和湿地里的东西本质上是同一类存在,而它们都对里昂体內的异常能量有反应。 那是不是意味著。 异常能量本身就是一种可以被探测、被追踪、甚至可以被利用的標靶? 想到这些,顾渊吩咐道: “红后,帮我建一个新的研究项目,代號『灯塔』。” 红后没有多问,直接说道: “项目目標是什么?” 顾渊沉吟片刻,才说: “研究如何主动放大里昂体內那股异常能量的对外辐射,让它成为吸引同类异常的『诱饵』,同时,配套开发一套能在特定范围內,製造反相位屏蔽力场的装置,嗯,目前就这些。” 红后眼中的数据流飞速闪烁,片刻后给出回应。 “研究项目已完成建档。” 顾渊看著屏幕上那团紫色虚影,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回答自己为什么要建这个项目: “scp-001也好,湿地里的东西也好,既然它们都想找里昂,那就让里昂变成我们的灯塔,下一次,不用等它们找上门来,我们来提前设局。” 异常。 是保护伞眼下最需要谨慎应对的存在。 虽然目前它们几乎没出现在人类的视线当中,或许是因为全球復甦的进程还未真正启动。 但保护伞也不能等到异常在全球大面积復甦后,才匆忙寻找对付它们的办法。 到那时。 恐怕就太晚了。 第99章 围剿 深夜。 江淮市郊区,一条蜿蜒的河边。 “誒,老李,我就说这地方適合钓鱼吧,夜深人静的,鱼还多,这地方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被叫老李的男人裹了裹外套,瞥了他一眼: “深更半夜跑这种荒郊野岭,也就你老张想得出来,这地方半个月前刚出过事,新闻上都报了,说是有几个野炊的在这附近失踪了,到现在人还没找到。” “那不正好?” 老张嘿嘿一笑,麻利地支起钓竿。 “失踪案一闹,谁还敢来?” “这河段现在就归咱俩了,我跟你说,上次我在这儿蹲了一晚上,捞上来一条三斤多重的黑鱼,那肉质,绝了。” 老李没再接话,只是把手电筒夹在腋下,开始往钓鉤上掛饵。 河面很平静。 水声细微。 只有偶尔几声蛙鸣从对岸的草丛里传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两人钓得正起劲的时候。 地面忽然微微颤抖起来,声音是从旁边的主路传来的,像是轮胎碾过路面的轰响。 两人愣了愣。 这鬼地方,这大半夜的,还有车从这边经过? 两人放下鱼竿,悄悄爬上河坡,探出脑袋往路上张望,顿时面色一懵。 只见一支长长的车队正从不远处驶来,清一色的重型运输卡车,每辆车后面都驮著一个巨大的罐子,目测至少有五米多高。 “这些卡车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模样的?” 老李一脸疑惑。 老张皱著眉,低声嘀咕: “奇了怪了,这些卡车车身光禿禿的,什么標誌都没有,连车牌都没掛,难不成是装运特殊货物的走私车?” 两人趴在河坡上,大气都不敢出。 车队从主路上缓缓驶过,重型卡车碾过路面的声响在深夜里格外沉闷。 老张数了数,足足有六辆。 每辆重型卡车的后斗上都驮著一个巨大的金属罐,罐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凝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银灰色光泽。 “这罐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 老张压低声音,“看著跟液氮罐似的。” 老李没吭声。 他的视力比老张好,借著月光看清了罐体侧面印著的一个代號。 t-078? 他表情疑惑地眨了眨眼,这串標誌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车队没有停留,径直朝东边驶去,方向是郊区那片早已废弃的矿区,但那边连个鸟都没有。 “走,跟上去看看。”老张说著就要起身。 老李一把拽住他:“你疯了?大半夜跟踪没牌照的车队,嫌命长?” “那你说这些车是干什么的?大半夜偷偷摸摸往矿区跑,肯定有猫腻。” “有猫腻也跟你没关係。”老李把他拽回河边,“收竿,回去,今晚的事就当没看见。” 老张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老李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李一向谨慎的很。 他不得不信了。 两人手脚麻利地收了渔具,骑上电动车,沿著小路匆匆离开了河边。 而此刻,在那支车队最前方的一辆重型卡车內,副驾驶上,黑鸦正低头看著手腕上的终端屏幕。 六辆重型卡车。 每辆驮著一台特製的恆温休眠罐。 至於罐內封装的,是六具t-078型暴君。 这是保护伞地下蜂巢目前能动用的最强重型生化兵器储备。 顾渊的命令只有四个字。 速战速决。 “幽灵小队已经就位。”红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矿区外围的暗哨大部分清除乾净了,敌人的內部通讯频道等下会被我临时接管,衔尾蛇的巡逻队在十二分钟內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收到。”黑鸦按下通讯键。 “各车注意,按预定计划进入目標地点,犀牛,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早准备好了。” 犀牛粗獷的声音从另一个频道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哈哈哈,几支地狱犬小队已经封住了矿区外围的所有出路,一只苍蝇也別想飞出去。” “这次,我必须弄死这群影响我休假的杂碎!” 黑鸦关掉通讯。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想起红后禁止在任务期间吸菸的指令,悻悻地把烟盒塞了回去。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顾渊在指挥中心召开的那场紧急作战会议。 幽灵小队的情报显示。 衔尾蛇在矿区据点里新到了一批实验设备,其中有一套从北欧某国的生物实验室走私进来的大型培养系统。 这套设备一旦投入运转。 衔尾蛇培育人造变异体的效率將提升至少五倍。 更关键的是。 幽灵小队在矿区深处还截获了一份加密通讯记录,內容已被红后部分破译。 衔尾蛇的下一批新开发的人造变异体,將在半个月內被送往大夏境內至少三个主要城市,其中就包括江淮市。 顾渊看完这份情报后。 只沉默了几秒,便对红后下达了作战指令。 “既然他们想在江淮市搞事,那就把t-078暴君的试验场地,定在他们的临时据点。” 黑鸦收回思绪,抬眼看向前方。 车队已经驶入矿区外围的崎嶇山路,道路两侧是光禿禿的岩壁和稀疏的灌木丛。 月光被山体遮挡,视野变得昏暗起来。 “车队进入目標区域,预计五分钟后抵达释放点。” 驾驶员匯报导。 黑鸦点了点头,按下耳麦:“ghost,你那边情况如何?” “a区暗哨已全部肃清。” 幽灵小队队长的声音显得虚幻而清冷。 “b区和c区仍有零星目標活动,但不会对主攻行动造成干扰,我已经让两名狙击手控制了矿区內部的制高点,视野范围內所有开阔地的敌人都可以隨时清除。” “好。”黑鸦回復道。 几分钟后。 车队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坳间停稳。 黑鸦推开车门跳下来,绕到第一辆卡车的后斗旁。 恆温罐的排气阀正发出轻微的噝噝声,罐体外层的冷凝管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释放程序启动。” 红后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预计三分钟內完成六具t-078型暴君的激活。” t-078暴君的日常资源消耗极大,非作战状態下,红后通常会让它们进入休眠状態,以降低基础代谢。 黑鸦退后两步。 看著罐体上方的指示灯,从绿色跳转为红色。 一声沉闷的气压释放声响过后,巨大的罐盖开始缓缓旋开。 冷白色的雾气从罐口溢出,贴著地面蔓延开来,將整个卡车笼罩在一片朦朧的雾靄之中。 待雾气散尽。 一道漆黑巨大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第100章 杀戮 三分钟转瞬即逝。 车斗上的黑色巨人甦醒了,它猛地跳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缓缓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黑鸦身上。 黑鸦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儘管知道这些t-078暴君绝不会对保护伞的作战人员產生敌意。 但被一头四米多高、接近三吨重的生化兵器注视,那种压迫感仍然是刻在dna里的本能反应。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越来越多的t-078暴君从罐中走出,沉默地排列在山坳间的空地上。 它们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站著,等待指令。 黑鸦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所有t-078暴君已激活,请求开始执行作战任务。” “指令已下达。” 红后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 “目標定位已载入暴君的行为控制系统。” “第一阶段,突破外围防御工事。” “第二阶段,清剿据点內所有敌对武装人员和人造变异体。” “第三阶段,回收所有实验设备和生物样本。” “黑鸦,你们生化快反小队需要在第二阶段的第二波次进入,接应暴君的突入行动。” “收到。” 黑鸦话音刚落。 六头t-078暴君同时动了。 它们齐刷刷转身,朝废弃矿区的衔尾蛇据点迈出第一步。 旋即膝盖微曲,双臂展开,转入奔跑模式。 四米半的身高配上成吨的体重,每一步都跨出数米,踩得地面猛颤,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滚落。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们的步频完全一致。 每一步同时落地,山坳间只剩下整齐划一的沉重足音。 转眼间。 t-078暴君们便衝出视野,奔袭而去。 黑鸦回到重型卡车驾驶室,透过挡风玻璃望著它们远去的背影,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又想起红后的指令。 最终没敢点著,只是把烟叼在嘴角,咬著滤嘴解馋。 旁边开车的队员瞥了他一眼:“队长,您这菸癮到底有多大?” “少废话,开车。”黑鸦把烟从嘴里抽出来,塞回口袋,“跟上,別错过这场好戏。” ...... 废弃矿区深处,衔尾蛇据点。 废弃的冶炼车间被改造成了一座多层结构的实验基地。 地面上是两栋三层高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地面下还有至少四层的空间,存放著大量的实验设备和变异体培养舱。 此刻,岗楼上的哨兵正在打瞌睡。 他已经连续值了好几个夜班,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耳机里放著粗糙的摇滚乐,音量开得很大,完全盖住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岗楼下。 被拴住的几头改造郊狼突然同时抬起头,机械眼眶里的红光急促闪烁,开始发出低沉的警戒吠叫。 哨兵被惊醒。 不耐烦地踢了一脚脚下的铁栏杆: “叫什么叫!大半夜的——” 话说到一半,他瞥见了基地外围的景象,瞳孔猛地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月光下。 六道巨大的黑色身影正急速奔袭而来。 “什......什么鬼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揉了揉眼,那六道黑影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近了。 不过下一刻。 地雷的爆炸声在前面接连响起。 “差点忘了,前面是雷区!” 哨兵看著被爆炸火光吞噬的黑色巨影,狂跳的心刚平復片刻。 然而下一秒。 他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火光散去,那六道黑影连步伐都没乱,直接从一处处硝烟中穿了出来。 它们身上的重型束缚衣被弹片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角质皮肤,上面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哨兵手里的对讲机滑落在地。 他顾不上捡,转身一巴掌拍在警报按钮上。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基地,探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將矿区照得如同白昼。 “敌袭——!” 他的喊声被一声沉闷的撞击截断。 基地最外围那道六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围墙。 在六头t-078暴君的合力衝撞下只撑了不到两秒,便整段向內塌陷,碎石和钢筋像纸片一样四处飞溅。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驻扎在最外围的一支僱佣兵小队。 这些人是衔尾蛇从东南亚雇来的老兵。 个个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反应极快,几乎是警报响起的瞬间就衝进了预设的射击阵地。 “开火!开火!不能让那些鬼玩意接近基地!” 僱佣兵队长扯著嗓子吼道。 架在掩体后的三挺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最前方那具暴君的胸口和腹部。 火花四溅,弹壳飞溅如雨,打在暴君身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然而那具t-078暴君的衝锋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更快了。 它微微低下头。 用肩膀对准了前方的射击阵地。 然后。 直接猛撞了进去。 下一刻。 伴隨著一声轰隆巨响,掩体与人体的碎片一同飞溅。 三挺重机枪在那一瞬间同时哑火,火力网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其余五具t-078暴君从这个缺口鱼贯而入,分头扑向各自的预定目標,而红后正在幕后操控著这一切。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名倖存的僱佣兵扔掉打空了弹匣的步枪,转身就跑。 他跑出不到十米。 身后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沉。 然后一只巨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惊恐地低头看去,只能看见自己悬掛在半空中的双脚,还有地面上那道遮住了月光的巨大阴影。 “我......” 还未等他来得及开口求饶。 t-078暴君轻轻一捏。 一阵血雾爆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温热的血液向上飞溅,沾在暴君那张灰白色的脸上,然而那张面孔依旧冷漠无情,毫无波澜。 它缓缓转过头,望向不远处那座十几米高的哨塔。 此刻。 两名哨卫正握著枪,蜷缩在哨塔最里面,连头都不敢露。 暴君收回目光。 迈开步子,朝那座岗哨走了过去。 第101章 摧枯拉朽 与此同时。 衔尾蛇废弃矿区的临时据点內。 监控室里传来一阵怒吼。 “什么情况!?我们布置在外面的暗哨呢?敌人都tm打进来了,怎么没有一个人匯报情况!?” “我......我们也不清楚。” 一名脸色煞白的技术员盯著屏幕,声音发颤。 “监控画面都是好的,几分钟前我还联繫过外面的暗哨,他们都说一切正常。” “难不成还见鬼了?”阴冷男子反问道。 在场的几名技术员一时语塞。 他们也没搞明白,敌人究竟是怎么突破外围监察区域,直接出现在基地腹地的。 正当眾人陷入沉思之时。 所有监控画面忽然花了一瞬。 眾人一愣。 下一秒,屏幕重新亮起,但出现的已不是各个监控的实时画面,而是一张眼神冰冷的小女孩的脸。 正是红后。 “你们全部都会死。” 红后开口了,语气比平时都冷了几分。 “放弃无畏的抵抗,我会让你们死得不那么痛苦。” 话音刚落,监控画面骤然切换。 画面中。 一具t-078暴君已经把一座十几米高的哨塔整个拆塌。 两名哨兵被它一手一个攥在巨掌中,其中一个剧烈挣扎著,暴君的五指缓缓收紧。 那名哨兵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最终在绝望的窒息中,被活活捏死,整个身躯在巨掌下碾成一摊肉泥。 看到这幅血腥残忍的画面。 在场的技术人员顿时面色发白,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你们到底是谁!?” 阴冷男子咬著牙,眼中的怒火几欲喷出。 监控画面再次切回红后冰冷的脸庞,她看著阴冷男子,表情像是在看一群螻蚁,缓缓开口: “刑昭,男,三十七岁,蜀省天府市人,蜀岳生物科技集团幕后掌控者。” 刑昭心中一惊,对方竟然把他的底细查了个乾净。 还没等他缓过神,红后继续道: “现任衔尾蛇生物集团副会长之一,驻苏省江淮市衔尾蛇组织总负责人。” 刑昭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的真实身份在衔尾蛇內部都属於高度机密,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而现在。 对方不仅一口叫破了他的名字,连他的来歷和职务都查得一清二楚。 “你们到底想干嘛?” 刑昭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克制著什么。 红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屏幕上那张冰冷的小脸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打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你们在江淮市的活动已经持续了四个月,期间製造了至少十二起人造变异生物袭击事件,非法实验导致超过三百名平民死亡。” “你们还试图在市区多个水源点投放改造过的失狂者诱导剂。” 刑昭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些数据,有些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对方却如数家珍。 其实。 红后掌握的这些信息並不全是自己查到的。 有一部分是审出来的。 眼下保护伞地下蜂巢囚禁著一名衔尾蛇的中高层人员,就是那个喜欢戴鬼脸面具的男子。 红后甚至没动刑。 自从上次被自己这位亲爱的副会长毫不犹豫地拋弃之后。 这位中层在出卖副会长这件事上。 也丝毫没有含糊过。 堪称一场双向奔赴的狠狠背刺。 刑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摸清。 监控画面里的这个小女孩,是ai?还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虚擬投影技术? 他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今晚,衔尾蛇在江淮市的这个据点,怕是保不住了。 “副会长大人,我们撤吧!” 一名心腹衝进监控室,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恐。 “那些怪物已经突破第三道防线了,僱佣兵那边死伤过半,根本挡不住啊!” 刑昭没有动。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张冰冷的小脸,像是要把那张脸刻进骨头里。 “你们到底是谁?”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沉。 红后没有回答。 监控画面在下一秒彻底切断,所有屏幕同时变成一片雪花白。 紧接著。 整栋建筑猛地一震,头顶的灯管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它们攻进来了!” 走廊里传来尖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快跑”,有人在喊“拿武器”,还有人发出惊恐惨叫。 刑昭终於动了。 他从监控室的柜子里取出一把突击步枪,又从另一个暗格里拿出几管泛著萤光的红色药剂,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 “走。” 他大步走向门口。 身后几名技术员面面相覷,有人犹豫著跟了上去,有人瘫坐在椅子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走廊里一片混乱。 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四处逃窜。 和拎著武器的僱佣兵撞在一起,有人被挤倒,有人被踩在脚下。 刑昭逆著人流朝楼下走去。 他要去地下四层,那里有他最后的底牌。 还未到楼梯口。 建筑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这一次比刚才更猛。 混凝土碎块从天花板上掉落,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走廊尽头的墙壁轰然倒塌。 灰尘尚未散尽,一只巨大的灰白色手掌便从缺口处伸了进来,五根粗壮的手指像钢钳一样张开,抓住了缺口边缘。 “啊——!” 一名离得最近的研究人员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就跑。 但那根手臂猛地一挥。 巨掌扫过走廊,將那人连同身边另外两个人一起拍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当场没了声息。 刑昭的脚步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只是加快了步伐,衝下了楼梯。 ...... 地下四层。 这里是衔尾蛇在江淮市据点最核心的区域。 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多个功能区,培养区、解剖室、样本库,还有几十间专门用於活体实验的操作间。 此刻。 大部分研究人员已经逃离,只剩下几个死忠的技术员还守在操作台前。 “副会长!” 看到刑昭衝进来,为首的技术员急忙迎上去。 “外面的情况——” 第102章 播种者 “立刻启动『种子的觉醒』程序!” 刑昭打断了他。 为首的技术员愣住了,脸色刷地白了。 “副、副会长,那批实验体还不稳定,强行激活的话,失控概率......” “我说,启动。” 刑昭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技术员的耳朵里。 “失控了,也是丟给外面那些敌人对付,现在不启动,到时候全落到敌人手里,总比浪费在自己手上强。” 为首的技术员嘴唇剧烈颤抖,最终没有再说出反驳的话。 他转身跑向主控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培养区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那些原本处於深度培育状態的培养舱开始启动,舱內的营养液快速回流,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培养舱里,一具具灰白色的人形体正在缓缓甦醒。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人类大了一圈不止,皮肤表面布满了青黑色的血管网络,手指末端长著尖锐的骨刺。 代號“播种者”。 衔尾蛇生物集团最新研发的人造变异体。 只不过,它们还远未成熟。 与失狂者那种智商堪忧的“大肌霸”不同,播种者是衔尾蛇试图提升战斗性能的新一代人造变异体。 毕竟。 失狂者一旦异变就跟傻子似的,毫无战斗素养。 而播种者保留了一定智力。 能够执行复杂的战术指令,体內植入的神经抑制晶片,也確保它们不会攻击佩戴特定信標的友方人员。 理论上,是这样的。 至於实际效果如何,他们还没有真正实验过。 “激活程序已启动,预计五分钟后播种者进入战斗状態。” 为首的技术员的声音在发抖,手指悬在释放开关上方,迟迟没有落下最后一键。 “副会长,真的要考虑清楚啊,一旦激活,如果神经抑制晶片失效,我们几个也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刑昭已经从背后扣住了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捏著一管红色药剂,针头抵在他的颈动脉上。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给敌人留退路的人吗?” 刑昭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这名技术员的瞳孔剧烈收缩。 针头刺入血管,冰凉的液体被推入体內,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全身的肌肉迅速膨胀。 刑昭鬆开手。 这名技术员的身体便重重倒在地上,四肢剧烈抽搐起来。 “播种者激活程序继续执行。” 刑昭看向另外几个技术员,眼神冰冷如霜。 “谁敢停,谁就和他一样的下场。” 没有人再敢说话。 键盘的敲击声重新响起,培养舱的指示灯从红色跳转为绿色。 气压释放的声响接连响起,舱门缓缓打开。 一具、两具、三具...... 灰白色的骨刺从舱內伸出,大量畸形的人形生物从培养舱中爬了出来。 几个技术员大气都不敢出,惊恐地盯著那些畸形的生物。 但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混乱的空当里,他们的副会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嗯?” 一名眼尖的研究员看向身后的主控台,愣住了。 “副会长呢?”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目光向身后扫了过去,发现刑昭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眾人当即想明白什么,想要朝大门口逃窜。 可下一刻。 刺耳的尖叫声骤然响起。 那些畸变的播种者似乎把在场的研究员当成了猎物,转瞬间便扑杀了过来。 “啊——!” 一名还活著的研究员惊恐地按著手里的控制器。 “我是你们的主人,別......別过来!” 可惜,控制器毫无作用。 下一秒,他的身躯连同那件白大褂,便被锋利的骨爪撕成了碎片。 ...... 地表。 废弃矿区的地面建筑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六头t-078暴君像六台推土机一样,將所有的混凝土和钢筋碾压成碎片。 僱佣兵的尸体散落在各处。 有的被撕碎,有的被压扁,还有的被直接扔进了燃烧的车辆残骸中,活活烧死。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血腥和焦糊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此刻。 黑鸦站在一处废弃建筑的楼顶,叼著那根始终没点燃的烟,举著望远镜观察著战场的局势。 “红后,据点外围已经清理乾净了,地下的部分怎么说?” “地下建筑的入口在东南方向,已经被暴君强行破开。”红后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不过在那之前,有一个新的情况。” “什么情况?”黑鸦好奇问道。 “地下四层检测到大量变种生物信號,数量超过三十,体型和能量特徵都与之前遭遇的失狂者不同,应该是衔尾蛇的新型人造变异体。” 黑鸦皱了皱眉。 新型? 他放下望远镜,看向不远处那些正在屠戮敌人的t-078暴君。 六个四米多高的黑色巨人站在废墟中,灰白色的皮肤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跡,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新型又怎样?” 黑鸦把烟从嘴里抽出来,塞回口袋。 “正好让暴君练练手。” 之前顾渊迟迟没动手,是因为手里一直没有足够的压制兵力。 光靠地狱犬和舔食者,即便衝进去也会损失不小,这种亏本买卖,顾渊自然不会做。 但现在不一样了。 t-078暴君已经甦醒了。 这些人形战爭兵器,可不是舔食者和地狱犬能比的。 它们的破坏力和防御力,甚至比常规步战车还猛数倍,完全是摧枯拉朽的存在。 哪怕是雷区,也可以直接平趟过去。 远处。 t-078暴君们正大肆屠戮从建筑內衝出来的失狂者。 那些三米高的失狂者,虽然比普通人高出不少,可站在暴君面前,还是矮了一大截。 黑鸦站在楼顶,冷眼看著远处那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t-078暴君的动作並不花哨。 出拳,横扫,踩踏。 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 而那些失狂者曾经引以为傲的体型,此刻在暴君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一拳挥出。 对方胸腔凹陷,骨茬刺破皮肤,暗红色的血液喷溅。 一脚踩下。 对方头颅碎裂,脑浆混著血水从眼眶和耳孔里挤出来,在水泥地上摊成一滩。 “太弱了。” 黑鸦喃喃道。 他见过失狂者在那座生物监狱外围的表现,那时候他还觉得这玩意儿挺能扛。 现在跟t-078暴君一比,简直就是大號沙包。 黑鸦握紧突击步枪,问道: “红后,地下四层那些新型人造变异体现在到哪了?需要我们uss进去剿灭它们吗?” “不用,它们已经快出来了。” 红后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语气依旧清冷。 “那群变异体目前正在屠戮和猎食基地內部人员,预计五分钟后抵达地表入口。” 黑鸦微微一怔。 嗯? 屠戮自己人是几个意思? 第103章 人造变异体VS生化兵器 黑鸦没想那么多。 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东南方向那个被t-078暴君撕开的地下入口。 灰尘还在从洞口往外涌。 然后。 他听到了声音。 先是密集的枪响,接著是怪物的嘶吼声,最后是一阵人类的惨叫。 “那些变异体到入口了,速度很快。”红后说道。 哦? 黑鸦顿时来了兴趣,按下耳麦: “各单位注意,衔尾蛇的失控变异体要出来了,大家立刻撤离东南方向入口区域,別让那帮畜生近了身。” 其他生化快反成员应声后,迅速后撤,与地下入口拉开安全距离。 t-078暴君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拆迁”动作,齐刷刷转过身,灰白色的眼睛望向那个光线昏暗的入口。 然后,它们动了。 六头t-078暴君呈扇形散开,封住了地下入口的所有角度。 它们的站位不是隨便站的。 每一头之间的距离都经过精確计算,既不会互相妨碍,又能在第一时间扑向任何方向窜出来的东西。 这便是红后在后台的指令微操。 黑鸦注意到。 最中央的那头t-078暴君微微屈膝,重心下沉,粗壮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五指微微张开。 那是准备迎接扑击的姿態。 能让t-078暴君摆出这种姿態的敌人,绝不会是失狂者那种傻不拉几的货色。 “来了。” 红后话音刚落。 一团灰白色的影子从地下入口猛地窜了出来。 速度极快,快得黑鸦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残影,凝神后才看清对方的轮廓。 然而。 相比之下。 t-078暴君的反应更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最前面的那头t-078暴君猛地挥出右臂,巨掌在半空中精准地截住了那道灰白色的影子,隨后將它狠狠拍在地上。 “砰——!” 水泥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裂纹向四周蔓延。 黑鸦这才看清了那怪物的全貌。 体型比失狂者小一圈,大约两米出头,通体灰白色,皮肤光滑得像是被剥了皮。 体表没有任何毛髮和鳞片,只有一层湿漉漉的薄膜覆盖在肌肉表面。 看著就像一具不完全的残次品。 它的头部长得极其怪异,面部扁平,五官模糊,只有一张横贯整个脸部的巨口。 巨口张开时。 露出两排交错的利齿,牙齿的排列毫无规律,像是被隨意钉在牙齦上的钉子。 最骇人的是它的四肢。 手指和脚趾都异化成了细长的骨刺,每根骨刺的尖端都泛著暗红色的光泽,应该沾染著人类的血液。 “这就是衔尾蛇开发研究的新变异体?” 黑鸦皱了皱眉。 说实话,这东西比他预想的要小。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残气息,却比失狂者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被t-078暴君拍在地上的那具播种者在挣扎。 它的四肢疯狂抓挠著地面,骨刺在水泥上犁出一道道深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t-078暴君的五指紧扣它的躯干,將它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但播种者没有放弃。 它那张横贯整张脸的巨口猛地张开,咬向暴君的手掌。 利齿刺入t-078暴君灰白色的皮肤,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牙齿在磨石头。 “嗯?” 黑鸦挑了挑眉。 他亲眼看到,播种者的牙齿竟然刺穿了暴君的皮肤。 虽然刺进去不深,但这是到目前为止,第一个能在t-078暴君身上留下伤口的敌人。 t-078暴君面无表情,五指继续收拢。 播种者的挣扎越来越弱,骨骼断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几秒后。 在巨力的压迫下。 这头播种者彻底没了动静,四肢无力地垂下,就连灰白色的眼珠都直接被压爆了。 t-078暴君隨手將尸体扔飞了出去,像扔掉一团垃圾。 这时。 更多的播种者从地下入口涌了出来。 它们的动作整齐得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狼群,从洞口窜出后立刻向两侧散开,避开暴君的正面,试图从侧翼包抄。 “这些傢伙居然有种群狩猎意识?” 黑鸦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些傢伙的智商確实比失狂者高不少。 它们没有一窝蜂地衝上去送死,而是在t-078暴君的视野盲区游走,寻找合適的攻击时机。 有几头播种者绕到了暴君的身后。 四肢著地,压低身形,像猎豹一样潜伏在废墟的阴影中。 还有几头爬上了残存的建筑骨架,居高临下,准备从上方发起突袭。 “有点意思。” 黑鸦低声说道。 “看样子,这群变异体似乎想要狩猎t-078暴君,只可惜,它们似乎挑错了对手。” 他丝毫不担心t-078暴君会被这群变异体淹没。 毕竟。 这些玩意儿能不能把t-078暴君逼出第二形態都难说。 就算真逼出来了,那它们只会死得更快。 ...... 废墟上。 第一头t-078暴君动了。 它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庞大的身躯猛地转身,巨掌朝身后的一片废墟拍去。 “轰——!” 混凝土碎块四散飞溅,废墟被拍出一个深坑。 但坑里什么都没有。 那几头潜伏在阴影中的播种者在暴君转身的瞬间就窜了出去,动作快得像灰白色的闪电。 它们没有扑向暴君的躯干部位,而是全部瞄准了同一个目標。 暴君的膝盖后侧。 “这些畜生居然知道攻击相对薄弱的关节?” 黑鸦的眉头皱了起来。 播种者的骨刺狠狠刺入暴君膝关节后侧的部位,虽然刺进去不深,但架不住次数多。 密集的骨刺同时刺入同一个膝盖软组织位置。 暴君的右腿猛地一弯,身体失去平衡,单膝跪倒在地。 然而。 黑鸦隨即发现。 这不是暴君受伤后的反应。 因为它右腿弯曲的同时,顺势將那头咬住膝盖后侧的播种者,活活用腿部肌肉夹死了。 黑鸦一愣:“......这也行?” 眼看越来越多的播种者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围住暴君,他按下耳麦: “红后,需不需要我们在后面打冷枪?” 他心知肚明。 红后一直在有意测试t-078暴君的战斗性能,所以至今没让生化快反小队开火。 事实上。 此刻废弃矿场周围早已聚满了舔食者大军,连那头巨型舔食者都到位了。 但它们全都没有参与清剿行动。 归根结底。 红后是想进一步验证。 在六头t-078暴君联合作战,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这批生化兵器的战斗力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不用。” 红后的声音淡淡传来。 第104章 T-078暴君第二形態测试阶段 红后的拒绝在黑鸦意料之中。 他耸了耸肩。 乾脆收起突击步枪,从口袋里摸出那根始终没点燃的烟,叼在嘴角,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行,那我就安安静静当个观眾。” 废墟上。 六头t-078暴君已经被播种者群团团围住。 那些灰白色的怪物像蚁群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数量已经超过了三十头,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地下入口像是一个无底洞,不断往外喷吐著这些畸形的人造变异体。 “哼— —!” 中央那头t-078暴君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 它没有因为膝盖被攻击而倒下,反而借著单膝跪地的姿態,右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弹射出去。 一头正从正面扑来的播种者被它凌空撞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具灰白色的躯体在半空中炸开,暗红色的血液和內臟碎块四散飞溅。 暴君的身躯重重落地,震得地面一颤。 它转过身,灰白色的眼睛冷冷扫过四周。 那些播种者非但没有被嚇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它们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的咬住暴君的手臂,骨刺刺入束缚衣下的皮肤。 有的掛在暴君的背上,用利齿撕咬暴君的后颈。 还有的直接扑向暴君的面部,试图攻击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那是t-078暴君为数不多的弱点之一。 “这些畜生倒是真的学会了集体狩猎。” 黑鸦眯起眼,语气里带著一丝认真。 他见过不少变异物种,但像播种者这样有组织、有战术、甚至懂得配合的,还真不多见。 他有点好奇播种者这个人造变异体体內添加了什么生物的变种基因。 嗯。 对方倒是有点像保护伞进入狩猎状態的舔食者。 六头t-078暴君被分割包围后,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它们的力量依然占绝对优势,每一次挥击都能拍飞好几头播种者。 但这群播种者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倒地不久又起来了。 黑鸦注意到。 一开始t-078暴君拍飞播种者后,那些播种者需要十几秒才能爬起来继续战斗。 但几轮交锋下来,播种者的反应速度明显提升了。 它们被拍飞的瞬间就开始调整姿態,落地时四肢著地,卸掉大部分衝击力,然后立刻反扑。 “红后,这些傢伙好像越打越聪明了,它们的学习能力居然这么强?” 黑鸦按下耳麦惊讶道。 “嗯。” 红后的语气平淡。 似乎这群播种者学会了什么战术,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一样。 黑鸦早已习惯红后这副冷漠性子,对於她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倒也不觉得意外。 他將目光重新落回战场。 此刻。 一头t-078暴君似乎被播种者彻底压制住了。 它的四肢被十几头播种者死死咬住或束缚,有点动弹不得。 甚至逐渐半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那些灰白色的怪物像蚂蟥一样掛在暴君身上,骨刺疯狂刺入暴君的皮肤,试图用数量堆死身下的巨兽。 不得不说。 效果还真不错。 但黑鸦看到这一幕,心里似乎猜测到它为什么迟迟没有奋起反抗了。 果然。 下一秒。 这头被围困的t-078暴君突然停止了挣扎。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破损的黑色重型束缚衣上的束缚件一层层崩落,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翻涌。 “第二形態要来了么!” 黑鸦凝神道。 播种者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有几头鬆开了嘴,想要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 这头t-078暴君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瞬间撕裂了披在身上的重型束缚衣,原本灰白色的皮肤一部分变成了深红色,肌肉纤维暴涨,青筋虬结。 那些咬住它的播种者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飞出去。 这头进入第二形態的t-078暴君缓缓站了起来。 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半,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透著暴虐和疯狂。 “第二形態测试阶段。” 红后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淡淡响起。 “t-078暴君的核心改造之一,危机触发生物强化,当身体承受的伤害达到临界值时,会自动激活体內的t病毒储备,短时间內大幅提升战斗力。” 此时此刻。 进入第二形態的t-078暴君身高暴涨至五米。 左手的拳头化作锋利的巨爪,右手的拳头则膨胀得更加硕大。 那些被震飞到半空的播种者,在它利爪猛然横扫之下,尽数碎成块状。 一股暴虐的气息瞬间席捲整个战场。 这一次。 那些嗜血丑陋的播种者竟集体愣了一瞬。 它们显然没料到,这个大块头竟忽然变了模样。 而且。 那股疯狂劲儿,比它们加起来还要猛烈。 “该结束了。” 红后冰冷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失望。 “这些人造变异体的强度並不算太高,想要测试t-078暴君第二阶段,刚才只能主动让敌人破防了。” 战场的形势已经彻底逆转。 这头进入暴走形態的t-078暴君几乎杀红了眼。 播种者群开始出现混乱。 它们引以为傲的快速学习围猎能力,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无论怎么分析这头暴走状態下t-078暴君的攻击模式,都躲不开那快如闪电的利爪挥击,也避不开那一砸一个准的拳风。 即便偶尔有个別播种者伤到了它。 但不出十秒。 伤口便又癒合如初。 场上播种者的数量急剧锐减。 终於,它们眼中的嗜血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恐惧,它们不再围猎剩下的暴君,而是仓皇后退,试图逃离这片炼狱。 播种者开始四散逃窜。 但红后显然不会给它们这个机会。 在她的操控下,一头头驻守外围的舔食者扑杀而出,截住这群早已被嚇破了胆的猎物。 “这战斗力......” 黑鸦忍不住嘖了一声。 要是让他麾下的生化快反小队去对付这头暴走形態的t-078暴君,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除非给他配上足够的重型武器。 还要加上对面后台不能有红后这个大手子间接性操控。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废弃矿场的最外围,一处隱蔽的角落里,地面的泥土忽然鬆动了几下。 紧接著。 一只修长的手从土里伸了出来。 待整个人爬出地面,正是早已逃窜出衔尾蛇生物实验基地的刑昭。 第105章 逮捕逃跑的小老鼠 刑昭浑身是土,衣服上沾满了泥浆,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趴在草丛里,透过杂草的缝隙,死死盯著远处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实验基地废墟。 他亲眼看著自己一手建立的据点,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化为废墟。 那些他精心培育、还未完全成熟个体的播种者,那些他寄予厚望的变异体实验数据,此刻正被那些黑色巨人像撕纸一样撕成碎片。 “该死......该死......该死!” 刑昭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指甲嵌进泥土里,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花了三年时间。 才在这座废弃矿区里建立了衔尾蛇在江淮市最大的据点。 他从境外走私了最先进的培养设备,招募了最顶尖的生物研究人员,投入了数以亿计的资金。 他甚至说服了衔尾蛇组织的会长,將一部分变异体项目的开发权交到了自己手上。 可现在。 就在今晚,在一股陌生势力的突袭下。 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別让我知道你们是谁,別让我知道你们是谁!不然我一定把你们全变成丑陋的实验品!!!” 刑昭的声音里带著刻骨的恨意。 他该走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刑昭深吸一口气,从草丛里爬出来,猫著腰朝东北方向的山区移动。 那条路他走过无数次,是他在建设据点时就预留的逃生通道。 只要穿过这片山区,就能到达一条偏僻的山路,那里放著他提前准备好的跑路装备。 上了车。 他就能在天亮之前离开江淮市,转移到衔尾蛇在大夏境內的其他据点。 然后。 他会调集所有的力量,查清楚这个陌生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 刑昭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 山区的地形他烂熟於心,即便没有照明设备,他也能凭藉著记忆找到那条隱蔽的山路。 他的脚步很快,呼吸却很平稳。 多年的地下生涯让他养成了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冷静的本能。 “副会长大人,您没事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刑昭猛地停下脚步,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套。 “是我。” 一个人影从树后闪了出来,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战术夹克,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頜的狰狞刀疤。 那是他的心腹,他称呼对方叫“刀疤脸”。 “你是怎么出来的?” 刑昭没有鬆开枪柄,声音里带著一丝警惕。 “播种者失控的时候,我躲进了地下三层的冷库。”刀疤脸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等那些怪物都衝出去之后,我才从通风管道爬了出来。” 刑昭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其他人呢?” “全都死了。”刀疤脸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基地內部的研究员、僱佣兵、技术人员......没有一个能逃出来,全部都被播种者猎杀了。” 刑昭眸光闪了闪。 这本就是他有意为之的。 那些基地內部的技术研究人员,他即便让失控的播种者全屠杀了,也不可能留给那个未知势力的。 刑昭沉默了片刻,转身继续朝山区深处走去,身边好歹还有个心腹,办起事来也顺手一些。 否则这一路逃窜,什么都得自己亲自动手。 “走吧。” 刀疤脸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无声地穿行。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山路。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身覆著一层薄薄的尘土。 刑昭心中一喜,快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拉开车门。 就在他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別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刑昭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抵在他的后脑勺上。 那是一把枪的枪口。 “你——” 刑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余光扫向身旁。 刀疤脸已经举起了双手,脸色煞白,丝毫看到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在他们身后,两个身穿炭黑色光学迷彩服的人影从隱身状態中缓缓显现,脸上都戴著骷髏面具。 月光下。 两人的面容被面罩遮住,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你们是什么人?”刑昭不甘心问道。 “你没资格知道。” 站在他身后的那人开口了,声音虚幻而清冷,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幽灵低语。 刑昭闻言,眼底掠过一抹狠色。 他动作极快,当即从腰侧掏出猩红色药剂,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扎。 可ghost的反应更快。 一个擒拿手,配合一连串丝滑的连招,將那管药剂夺了下来,紧接著用枪托狠狠砸中刑昭的脑门。 对方闷哼一声。 身体顿时瘫软在地,额角被砸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著脸颊淌下来。 ghost收起那管猩红药剂,目光冷漠地转向刀疤脸: “你要来一下吗?”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不......不需要。” 可惜。 ghost根本不在乎他需不需要。 他从腰侧顺势抽出一把麻醉枪,对准刀疤脸的颈部扣下扳机。 几秒后。 刀疤脸也应声晕了过去。 “幽灵小队匯报,两只逃跑的小老鼠被我这边逮到了,有一个是衔尾蛇组织的副会长。”ghost在通讯器里匯报导。 “乾的不错,別让他死了。” 红后的声音很冷。 “接下来关於衔尾蛇生物集团的內部情报,我需要从他脑子里撬出来。” ...... 废墟上。 黑鸦蹲在一头播种者的尸体旁,用匕首挑开它胸口的皮肤,仔细观察著里面的组织结构。 “红后,这些人造变异体怎么感觉有点像人类?” “你感觉的没错。” 红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这些播种者的细胞结构中包含了多种生物的基因片段,主体是人类,还融合了变异爬行类、哺乳类,甚至昆虫类的成分。” 显然,红后已经攻破了对方的独立生物资料库。 因为刚才uss一名队员將她的分体主机接入了敌方的系统,开始了全面信息侵略。 “衔尾蛇这是在搞大杂烩?” 黑鸦挑了挑眉。 “不,他们是在尝试创造一种全新的生物模板。”红后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认真。 “播种者的基因序列虽然混乱,但核心框架非常清晰,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和资源,他们確实有可能培育出真正可控的人造变异体。” 黑鸦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將匕首在尸体上蹭了蹭,插回腰间。 “那现在呢?” “现在,播种者项目的所有研究数据、培养设备、生物样本,都將归保护伞所有。” 红后的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清冷。 “而我们保护伞,將会培育出更加完美的播种者形態。” 黑鸦点了点头,这次收穫確实不小。 就在这时。 一名uss生化快反小队的成员小跑过来,匯报导: “队长,衔尾蛇地下基地四层发现一个正在发生畸变的研究人员,我们怎么处理?” 第106章 畸变的肉球,G病毒弱化版產物? 黑鸦跟著那名队员朝地下基地入口走去。 一路上,空气中都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到处散落著人类残缺的尸体。 显然。 失控状態下的播种者,对自己人下手是真的狠。 六头t-078暴君还没大展身手。 这座衔尾蛇地下实验基地的內部人员,就被它们全部屠杀乾净了。 黑鸦一路来到地下四层。 还没走进实验区,便看见一团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不远处蠕动著,像一具畸形的肉球。 “什么鬼玩意儿?” 黑鸦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身旁的队员也愣住了,挠挠头,语气里带著疑惑: “咦?刚才还没有这东西......不会是那个研究员又变异了吧?” 又变异了? 这才多大会儿工夫! 黑鸦眯起眼,没有贸然上前查看那团东西的状態,他警惕地退后一步,按下通讯器呼叫支援。 不到片刻。 两头舔食者便沿著通道飞速窜了下来,在他面前停住。 他朝那具畸变的肉球扬了扬下巴,示意两头舔食者上前试探,看看这东西到底有没有威胁。 两头舔食者同时压低身形。 长舌在空气中快速吞吐,像是在捕捉那团肉球散发出的生物信息。 它们虽然没有眼睛。 可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比暴君还要敏锐。 紧接著。 两头舔食者爬了过去,围著那具不断蠕动的肉球来回探测,甚至用长舌轻轻触碰那团畸变球体表面。 片刻后。 两头舔食者折返回来,向黑鸦示意。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东西不具备攻击手段,或者说,至少暂时没有威胁。 即便如此。 黑鸦还是十分谨慎,他抄起突击步枪,绕到这团畸变肉球的背面。 这时。 他才发现。 这具畸变肉球中央位置,竟嵌著一张人脸。 那张脸还有几分人类的轮廓,但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左眼的瞳孔涣散,右眼却泛著诡异的灰色。 似乎是察觉到了黑鸦的接近,它微微抬起了头。 嘴张了张。 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 “救......救我......” 黑鸦的脚步顿了一下,对方居然还保留著神智? 他蹲下身,与那张扭曲的脸平视。 “你是这里的研究员?” “我......我被......注射了......激活剂......” 那人形生物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不想变成怪物......求求你......杀了我......” 话音刚落。 畸变球体的左右两侧猛地撕裂开两个肉洞,皮肤绽裂,两根诡异的触手破体而出。 那人形生物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黑鸦一脸嫌弃地退后了十几步。 这玩意儿,真掉san值。 他按下耳麦: “红后,能看清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吗?我们怎么处置它,直接杀了还是?” 红后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正在通过黑鸦胸前的实时作战记录仪,观察著这团畸变球体的形態。 紧接著吩咐道: “用异变適配扫描仪,扫一下它。” 黑鸦一愣,没多问,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设备。 外形像微型扫描仪,侧面嵌著一块小显示屏。 这是保护伞生化装备研究部门开发的异变適配扫描仪,专门用来分析变异生物的內部结构与变异程度。 他举起扫描仪。 对准这团还在不断膨胀的肉球,按下启动键。 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扫描仪前端射出,在肉球表面来回扫动。 显示屏上。 一串串数据飞速跳动。 骨骼结构、肌肉纤维分布、器官异化程度、能量代谢水平......每一项指標都被实时解析並呈现在屏幕上。 “红后,数据传过去了,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 红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著一丝专注。 “数据很有意思,它的变异模式和g病毒有一些相似之处,但关键节点上的调控机制却完全不同。” 黑鸦对这些专业术语不太感兴趣,他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所以,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威胁?” “目前没有。” 红后的语气很確定。 “它的变异进程连初期阶段都没到,攻击性器官尚未发育完全,触手的力量只相当於普通成年男性的手臂。” “但如果不加干预,让它完成后续的变异周期,情况就不好说了。” 也就在说话间。 那张嵌在球体中央的人脸已经完全扭曲了,五官挤在一起,像一团被揉皱的纸。 刚才还能发出声音的嘴。 现在只剩下一个不停开合的窟窿,连音节都吐不出来了。 “它似乎又发生了一次畸变。”黑鸦再次后退几步。 “需要我提前清除它吗?” “再等等。” 红后的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一组实验数据。 “我想看看它的初期阶段到底呈现什么状態,这对我们研究衔尾蛇的生物技术路径,多少有点帮助。” 黑鸦没有反驳。 他退到实验区入口处,示意那名队员也撤到安全距离外。 两头舔食者倒没退。 它们一左一右蹲在肉球两侧,长舌在空气中缓缓摆动,像是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这个畸变肉球的膨胀速度越来越快。 原本只有半人高。 现在已经膨胀到了接近两米的直径,表面的肉块被撑得半透明,隱约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触手从球体表面不断冒出。 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细如手指,每一根都在空中疯狂挥舞。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那张人脸终於还是被彻底吞没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道竖直裂开的缝隙,从球体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缝隙的边缘长满了细密的牙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这玩意儿......看著真噁心。” 旁边的生化快反小队成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黑鸦没说话。 他注意到,那些触手不再是无序地挥舞,而是开始有规律地收缩、伸展,像是在测试自己的活动范围。 “红后?” “再等等。” 又过了大约一分钟。 肉球停止了膨胀。 它的直径稳定在了两米五左右,表面不再冒出新的触手,那道竖缝也闭合了大半。 就在黑鸦以为变异已经结束的时候。 肉球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第107章 G病毒產物专用突变抑制设备 那道竖缝猛地张开。 一颗巨大的眼球从缝隙中挤了出来。 眼球的直径足有半米,虹膜是诡异的暗黄色,瞳孔则是竖直的一条细线。 它缓缓转动著,扫过周围的环境。 当那颗眼球转过来时,黑鸦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它多嚇人。 而是因为那道目光里,带著一种他从未在变异生物身上见过、或者基本见不到的特殊情绪。 初生的懵懂。 好奇。 它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观察这个世界。 “这......” 黑鸦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意思。” 红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少有的兴味。 “它的变异终於完成了一个阶段性周期,现在稳定在了第一形態。” “第一形態?”黑鸦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是的,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这个畸变体至少还有两次变异周期。” “到时候,第二形態会更大、更强、更扭曲,甚至第三形態......” 红后停顿了一瞬。 “可能会突变成一个和现在完全不同的畸变物种。” 黑鸦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消灭它,还是继续等它变异观察?” “不,我们要在它进入第二形態之前,阻止它进一步突变,否则到了第二阶段,它会变成吞噬周围所有活物的畸变体。” 红后的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清冷。 “这个样本很珍贵,必须活著带回保护伞地下蜂巢。” “它或许能为后续g病毒的可控增殖研究提供一些改良助力,虽然不多,但对目前尚未大规模展开g病毒研究的保护伞来说,已经足够了。” 黑鸦嘴角抽了抽。 带回去? 活的? “红后,你確定这玩意儿拉回地下蜂巢不会出事?” “我会安排专门收容畸变物种的特殊设施。”红后回答得斩钉截铁。 既然红后都这么说了,黑鸦只管照办。 “行吧,我试试。” 他转头看向那名队员。 “去把最大號的生物样本箱搬过来,再拿一把麻醉枪,还有几支......” 红后冰冷的语气骤然打断了他。 “一个错误的做法。” 黑鸦微微一怔。 红后解释道: “常规的麻醉手段对这种畸变体是没有用的,甚至麻醉剂里的成分,还会进一步加速它的畸变。” “那该用什么?”黑鸦一脸好奇问道。 作为保护伞的作战人员,他对生物实验方面的事一窍不通。 红后倒也没怪他。 “看到它的时候,我已经从我的大模型资料库中检索了它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所以提前让人去取回收畸变体的专用设备了。” 果然。 下一秒。 实验区外的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黑鸦回头一看,见是自己的老熟人,安全防护小队的队长,犀牛。 此刻,犀牛和几名安全防护小队的成员,正抬著一个三米多长的半透明生物样本箱走了进来。 箱子表面印著高度生化威胁的醒目標誌。 侧面还嵌著一块小小的液晶屏,上面跳动著“生物收容·特殊g病毒型號”的字样。 “你这傢伙倒是来得挺快的。”黑鸦挑了挑眉。 犀牛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擦了把额头的汗,瓮声瓮气地开口: “红后直接下的命令,我能不快吗?” 说完。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团还在缓慢蠕动的肉球,眉头拧了起来。 “这就是那个畸变体?看著怪瘮人的。” “可不是嘛。”黑鸦耸了耸肩,“红后说常规麻醉剂对它没用,要用特殊设备,东西带来了?” 犀牛点了点头,蹲下身,输入密码打开生物样本箱。 箱盖掀开的瞬间。 一股冷白色的雾气从箱內涌出,顺著地面扩散开来。 箱子內部整齐地排列著几样特殊装备。 一个银白色的发射器,外形有点像霰弹枪,但枪管更粗,枪身上布满了细密的线路和小型显示屏。 六个透明的弹匣。 里面装著的不是子弹,而是一种淡蓝色的液体。 除此之外。 还有几根一次性的注射棒,针头比常规的粗了不少。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黑鸦拿起那台发射器,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红后管它叫『g病毒產物专用突变抑制设备』。” 犀牛挠了挠头。 “她说普通麻醉剂会让畸变生物加速变异,所以生化研究部门早就专门调配了一种抑制药剂,能让变异进程暂时停滯。” “这是红后这次作战行动前让我们准备好的,没想到居然真派上了用场。” 黑鸦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红后是打算用保护伞对付g病毒的那套设备,来对付这头畸变球体。 別说。 还真可能有效。 黑鸦掂了掂发射器的重量,比想像中轻不少。 “怎么用?” “把那个蓝色的弹匣插进去,然后在枪口装上注射棒,瞄准那东西的主体部位,扣扳机就行了。”犀牛一边说一边后退了几步。 黑鸦看著他的动作,脸色有些古怪。 “不是你来吗?” 犀牛尷尬地笑了笑,轻咳一声: “你都拿起来了,就你帮它注射吧,那丑玩意儿,我是一点都不想靠近。” 黑鸦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没再说话。 这时。 红后开口提醒道: “快点,它马上要进入第二阶段异变了。” 黑鸦闻言不再犹豫,將弹匣插入发射器,又拿起一根注射棒装填在枪口前端,听到“咔嗒”一声脆响,確认已经锁死。 他深吸一口气,端著发射器朝那团肉球走过去。 那颗巨大的眼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接近,缓缓转动著,暗黄色的虹膜对准了他的方向。 触手也重新开始蠕动。 但没有攻击的跡象,只是在空中缓慢地摇摆著,像婴儿挥舞手臂。 “別紧张,小傢伙,让你睡个觉而已。” 黑鸦自言自语地说著,举起发射器,瞄准了肉球的主体部分。 扣下扳机。 “砰——!” 一声低沉的闷响,比预想的声音小得多。 注射棒从枪口射出,尾部拖著一根细细的透明管线,精准地扎进了肉球的表面。 针头刺入的瞬间。 弹匣內的淡蓝色液体顺著管线被快速推入。 肉球的表面猛地一颤。 那颗暗黄色的眼球剧烈收缩,触手疯狂抽动,整个球体开始剧烈颤抖。 肉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耳。 但隨著蓝色液体的持续注入,它的挣扎越来越弱。 几秒后。 颤抖开始减弱。 触手的抽动也越来越慢。 第108章 物种激活药剂 过了一会儿。 那颗巨大的眼球缓缓闭合,触手软绵绵地垂落在球体两侧。 整个肉球的顏色,从原本的灰褐色变成了一种暗淡的灰白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 见状。 黑鸦放下发射器,朝身后的队员们挥了挥手。 “抑制剂生效了,快!” 几名队员立刻上前,用特製的束缚带將肉球牢牢固定,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进了犀牛带来的那个特殊样本箱。 箱门关闭。 製冷系统启动。 液晶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显示箱內温度正在快速下降。 透过箱体上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那团肉球在低温环境下开始收缩,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黑鸦长舒一口气。 “收容顺利完成了,大家准备撤离。” 说完,他转身朝出口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这个鬼地方,他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 与此同时。 地表。 ghost和一名幽灵小队的成员,开著吉普车,把衔尾蛇的副会长刑昭,以及那个刀疤脸又拉回了废弃矿区。 刑昭已经从晕眩中醒了过来。 只不过此刻。 他的衣服被扒得精光,只剩一条內裤,全身被保护伞特製的束缚绳五花大绑,嘴里还被塞了一个防自尽的东西。 ghost看他之前一点也不老实,便给他来了个特殊待遇。 刑昭从未感到如此屈辱。 作为衔尾蛇生物集团的副会长,他在大夏地下世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即便是那些大夏军方的异常生物处理局,也未必能让他如此狼狈。 可现在。 他堂堂衔尾蛇副会长,被剥得只剩一条內裤,像待宰的牲口一样被扔在吉普车的后斗里。 风吹过他裸露的皮肤,带起一层鸡皮疙瘩。 刑昭不敢再挣扎了。 因为那些束缚绳的绑法极为专业,越是挣扎勒得越紧,绳索边缘已经嵌进了他的皮肉,勒出一道道红痕。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刀疤脸。 对方比他好多了。 至少衣服还穿在身上,只是似乎陷入了深度昏迷。 “別费力气了。” ghost的声音从前座传来,依旧虚幻清冷。 “这种束缚绳是特製的,高强度合金丝混编,越挣扎越紧,你不想皮开肉绽的话,就老实待著。” 刑昭的声音含糊不清,带著压抑的怒意。 “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衔尾蛇似乎跟你们无冤无仇吧?为什么突然对我们下此狠手?” “我不是说过了吗?” ghost偏过头,骷髏面具在月光下映出狰狞的轮廓。 “你没资格知道。” 刑昭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没有再问。 多年的地下生涯告诉他,当对方不给你答案的时候,追问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吉普车在废弃矿区的废墟间穿行。 沿途。 刑昭看到了那些黑色巨人正在被回收进一座座重型卡车的恆温罐中。 袭击他基地的暴君一共六头,现在还是六头,一头都没少,这让他对这群黑色巨人的恐怖实力有了更深的体会。 更让他感到挫败的是。 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播种者,此刻已全部毙命,被堆成一堆,像垃圾一样隨意丟弃。 刑昭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三年的心血。 数以亿计的资金。 他所有的野心和抱负。 就这样,在一夜之间,被这个陌生组织付之一炬。 吉普车在矿区腹地的一处空地停下。 ghost跳下车,打开后斗的挡板,一把揪住刑昭的头髮,將他从车上拖了下来。 刑昭的赤脚踩在碎石和泥土上,硌得生疼。 也就在这时。 黑鸦和犀牛,以及几名安全防护小队的成员走了过来,抬著那个收容畸变球体的生物样本箱。 刑昭不经意瞥了一眼生物样本箱侧面的玻璃。 面色微微一变。 怎么可能? 他分明记得,注射过物种激活剂的生物会不停突变,变得极难控制,甚至会吞噬周围所有活物。 可现在。 那东西竟然乖乖地被关在了样本箱里! 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刑昭呼吸微微一滯,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 那物种激活药剂里的核心成分,是他们衔尾蛇从太平洋一具死亡的巨型变异生物体內提取出来的,效果极其恐怖。 刑昭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个样本箱,脑海中飞速运转。 物种激活剂是衔尾蛇最核心的研究成果之一。 那具在太平洋深海被发现的巨型变异生物尸体,身上提取出的活性因子,拥有不可思议的“催化”能力。 它能让任何生物在极短时间內完成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进化歷程。 但代价是。 宿主会在这个过程中彻底失控,沦为只知道吞噬和毁灭的畸变怪物。 刑昭曾亲眼见过一次激活剂的效果。 那是一只普通的实验室白鼠,注射后不到几个小时,体型膨胀了数百倍,硬生生撕碎了整间囚禁它的实验室。 最终。 他们动用了三支全副武装的安保小队,才將其击毙。 此后。 衔尾蛇始终没能研发出有效的抑制手段,所以一直小心翼翼,极少动用这种物种激活药剂。 因为失控风险实在太大了。 他们甚至不敢向人口密集的城市投放,生怕引发整座城市的畸变,反倒断了自己称王称霸的后路。 可现在。 这个陌生组织不仅成功压制了激活剂的变异进程,还將畸变体完好无损地收容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收容了那个畸变体的?” 刑昭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低沉。 ghost像个偽人似的,骷髏面具下那双冷漠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一来他没有义务回答俘虏的任何问题。 二来。 他其实也不清楚。 毕竟幽灵小队只是保护伞的编外特种作战单位,精通潜伏和杀敌,对生物科技同样一窍不通。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ghost朝身后的队员挥了挥手。 两名幽灵小队的成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刑昭,將他拖到一辆武装运输车旁。 “我是不可能告诉你们任何信息的,你们不如杀了我!” 刑昭冷哼一声。 语气里带著几分寧死不从的意思。 ghost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们会审问你?” 刑昭皱眉:“什么意思?” ghost没再解释。 审讯,在保护伞是最低效的情报获取方式。 真正的杀招在红后手里。 她能不费吹灰之力,通过特殊设备直接从目標的脑中提取神经信息素,让对方在睡梦中把所有底细都吐出来。 第109章 保护伞强大的后勤部,特殊审讯手段 天还没亮。 废弃矿区的硝烟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几缕残烟从废墟缝隙里钻出来。 保护伞后勤部的车队比预计时间早了四十分钟抵达。 三十二辆重型运输卡车在矿区外围排成一列,车头灯把整片山坳照得如同白昼。 车门齐刷刷打开,穿著深蓝色连体防护服的后勤人员鱼贯而出,有条不紊地展开各自的作业模块。 这一次出动的不是五人清收小组那种小规格配置。 而是整整一百八十人。 分成了十二个专业模块组 战场清扫组、生物样本回收组、设备拆卸组、数据提取组、痕跡消除组、危化品处理组...... 每个组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黑鸦靠在一辆卡车的保险槓上,嘴里叼著那根永远不点著的烟,看著眼前这片忙碌的景象,忍不住嘖了一声。 说实话。 有保护伞这帮强悍縝密的后勤人员在背后兜底。 他们这些保护伞的私人武装每次出动,打斗,廝杀,都从来都不带犹豫的。 “队长,你那根烟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点?”旁边的队员又开始了。 黑鸦瞥了他一眼,把烟从嘴里抽出来,塞回胸前口袋: “等红后哪天说出任务期间可以抽,我再抽,上次你是不知道,红后发现我有个菸头丟在任务现场,差点没把我训趴下。” “那滋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了,你要来一根试试吗?” 说著,他递过去一根烟。 那队员嘴角抽了抽,没敢接,他可不想领教红后的惩罚。 远处。 几台小型吊臂正在將播种者的尸体一具一具吊装进冷冻货柜。 每具尸体都裹上了防泄漏密封膜,贴了条形码標籤,录入特殊的追踪系统。 红后需要这些样本。 用她的话说。 即便残次品也有一部分研究价值。 另一边。 一个六人后勤特殊清收小组,正小心翼翼地將那台收容畸变球体的生物样本箱,抬上专用运输车。 这支队伍和別的后勤组不太一样。 他们没有分心的作业要忙。 红后给他们直接下达了唯一的任务指令。 以最快速度、最高安全等级,將生物样本箱完好无损地运回保护伞地下蜂巢。 为此。 犀牛亲自带了一整支安全防护小队全程押车。 ...... 清晨。 保护伞地下蜂巢的深层区域,一间从未对外开放的特殊审讯室亮起了灯光。 刑昭被带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 自被俘以来,他一直处於严密关押之中,保护伞对他的处理很谨慎。 他享有基本的饮食和休息保障,没有任何形式的体罚或酷刑,但这並不意味著他的处境有多好。 事实上。 从他被俘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他所知道的每一个字,每一段记忆,都將被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脑海中挖掘出来。 审讯室的正中央是一把特製的金属椅,椅子的扶手和椅腿上都装有约束装置。 刑昭被引导坐到椅子上,手臂、手腕、脚踝和腰部,甚至是头部,都被柔软的但极为坚韧的约束带固定住。 负责这次审讯的不是人类,而是红后。 这时。 审讯室墙壁上的屏幕亮了,浮现出红后那张冰冷的脸。 她的面容依然是那个七八岁小女孩的样子,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属於孩子的情绪。 冰冷,理性,不带一丝温度。 那双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著刑昭。 “又是你。” 刑昭低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特別好奇,你们组织幕后的老板,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在江淮市这么久,从来没有获得过你们组织的任何信息?” 他显然把保护伞当成了同行,而且是野心极大的那种。 对方的目標多半也是在末世大面积爆发后独占江淮市,称王称霸,改写新的秩序。 否则。 那些黑色巨人的存在就根本没法解释。 那种级別的生化武力配置,绝不是普通势力能够拥有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立起来的。 见红后依旧沉默不语。 那双冰冷的眼睛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刑昭深吸了一口气。 身体微微前倾。 但头部的约束带立刻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不在意,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比之前诚恳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谈判时才有的温和与克制: “我知道我现在是阶下囚,落在你们手里,按理说没什么资格谈条件。” “但我想说的是,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们之间未必一定要是敌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屏幕中的红后,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衔尾蛇可以和你们开展任何合作。” “另外,我可以透露一些机密,我们衔尾蛇早已渗透了大夏的一部分异常生物处理局,我能为你们提供必要的便利,无论是哪方面的。” 说著。 他又拋出更多的筹码。 仿佛认定红后背后的实际话事人,此刻正盯著这里。 在理智的状態下。 如果能活下去,他自然不想就这么死去,或者被对方一直囚禁在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 “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红后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意思是。 你们衔尾蛇还不配。 审讯室內突然安静了下来。 刑昭的嘴还微微张著,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他的表情从准备充分的说服者,变成了瞬间的错愕。 “你......你们。” 刑昭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 “你们甚至不知道我们衔尾蛇组织的真正实力,我们在异常生物调查局的渗透已经......” “衔尾蛇。” 红后打断了他。 语气仍然没有任何起伏,但这一次,她念出了那个名字。 “由境外非法势力支持,在大夏境內秘密成立,具体时间不详,核心业务涵盖生物武器研发、非法人体实验、情报网络运作,当然,位於江淮市的据点,已被我们清除。” 第110章 会议 红后继续说道: “我检索过你的资料,三年半前,你突然放下了蜀省的事业,来到江淮市,看来你从那时候就已经察觉到,这个世界正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刑昭闻言,似乎冷笑一声。 “做再多事业又有什么用?” “等到末日真的大面积爆发的那一刻,还不是一无所有。” 他顿了顿,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不是衔尾蛇组织找到我,哪怕我知道一些普通人永远接触不到的內部信息,也照样不能完全主宰自己命运。” 红后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 审讯室內响起了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 刑昭头顶上方,一块隱藏在天花板內的面板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头盔状设备。 这个设备由金属和复合材料製成,內部密布著数以千计的微型传感器和信號发射器,整体呈现出一种冷冰冰的科技美感。 设备缓缓下降,精確地套在了刑昭的头上。 “你们想干什么!?” 刑昭猛地警觉起来。 红后淡淡解释了一句: “从口中问出的情报,终究无法分辨真假,所以,你脑子里的信息,大部分都会交给这台机器重新提取。” 刑昭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紧接著。 套在他头颅上的头盔指示灯骤然亮起。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只是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这台设备,是保护伞审讯系统中最核心的研发成果之一。 它的工作原理並不复杂,但实现起来却极为困难。 通过精確调控的脑电波信號,刺激大脑中负责记忆存储的海马体及相关脑区,诱导记忆的回溯和重现。 同时藉助高精度传感器,採集大脑在回忆过程中,释放的电信號与生化信號。 再经过复杂的算法解析。 最终將神经信號转化为可读的信息。 简单来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它能在被审讯者不开口的情况下,直接读取其大脑深处的记忆。 当然。 前提是先调动对方的情绪来回波动,让被审讯者的大脑处於信號活跃的状態。 所以刚才红后一直在和他聊天,正是为了这个。 虽然这项技术远非完美。 记忆的提取过程,对被审讯者的神经系统会造成相当大的负担,长时间的刺激可能导致头痛、眩晕、短期记忆紊乱乃至更严重的神经损伤。 而且。 提取出来的记忆信息往往是碎片化的、不完整的。 需要经过大量的后期处理和分析,才能拼凑出相对完整的情报。 但对於保护伞来说,这些都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因为红后压根就没打算让对方活著走出这间审讯室。 在她看来。 俘虏不过是隨时可以消耗的实验品。 设备开始运转了。 原本看似无恙的刑昭,眼神先是变得涣散,隨即七窍开始缓缓渗血,全身肌肉也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这便是那严重后遗症的体现。 屏幕上。 红后的虚影悄然消失了。 偌大的审讯室里,只剩刑昭一个人,眼神空洞,精神开始错乱。 他已经彻底废了。 ...... 异常生物处理局。 医疗康復中心,一间休息病房內。 赵野再一次被脑海中的噩梦惊醒。 几天前那场湿地迷雾中突围战的场景又在他梦中重演,战友们接连倒在自己眼前,他却无能为力。 没错。 他成功活著冲了出来,全靠他的天赋“鹰眼感知”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赵野已经在这里躺了三天。 身体没什么大碍。 但沈伶拿局长的手令把他按在床上的。 那张手令的措辞他反覆看了三遍,上面白纸黑字写著。 作战部门总长赵野,身体损伤等级中级,心理创伤评估危险,强制休整一周,此令经局长亲笔签署。 这时。 沈伶端著午餐走了进来。 “总长,您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赵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压根就没事了,对了,我记得今天下午局里要召开应对湿地的会议吧?” 沈伶放下午餐,对著他说: “总长,您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休息,局里不差您一个人,您就放心吧。” 见赵野一脸落寞,她又轻声劝道: “总长,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局长也没怪您,您不必这么自责,该发的抚恤金,局里一分都没少。” 赵野闻言,心里反倒更过意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抓起一旁的衣服就往外走。 “誒,总长,您去哪儿?”沈伶没能拦住他。 “去开会。” 赵野只丟下这一句,便匆匆出了门。 “我得弄清楚湿地里到底有什么,不能让我那些弟兄们白白死在那儿!” ...... 下午两点。 江淮市异常生物处理局,顶楼会议厅。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除了处理局的核心成员之外,还有三位来自军方的高级別军官,以及一位头髮灰白、戴著老花镜的女性老者,是江淮市疾控中心的资深专家。 赵野坐在郑承柯下手的位置。 身上的作战服已经换成了乾净的深灰色常服。 但手臂上几道还没完全癒合的撕裂伤口,以及下巴处那块包扎纱布,都还在提醒著在座的所有人。 几天前在这片湿地上,究竟经歷了什么。 会议由郑承柯主持。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没有开场白,上来直接切入正题。 “根据赵总长带回来的第一手情报,以及我们事后对回收样本的分析,西南湿地生態区的这次异常事件,目前的威胁等级已经突破了我们此前的最高预估。” 大屏幕上切出了一组数据。 寄生孢子在常温空气中的存活时间,七十二小时以上。 通过呼吸道黏膜进入血液的扩散速度,不超过四十分钟即可抵达大脑皮层。 感染后的潜伏期。 短则半小时,长则数小时。 之后宿主將永久丧失自主意识和基础人性,沦为无差別的攻击性傀儡。 “另外,我们还確认了一点。” 郑承柯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透著难以掩饰的沉重。 “寄生孢子可以感染非人类的哺乳动物、爬行动物等,甚至连植物菌菇类都无法倖免。”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它有自然衰减的趋势,相反的,它在湿地內部以及往外扩散的趋势,正在肉眼可见地加速。” 第111章 重型云爆弹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息。 坐在军方一侧的那位国字脸中年军官率先开口了。 “郑局长,湿地监测科之前派进去的人,还有生还的希望吗?” 郑承柯没有迴避这个问题。 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但很確定: “郭科长那边,我们暂时只能判定为全部失联,时间过去太久,已经在失联基础上进一步升级成失去生还特徵。” 没人接话。 会议厅里那股沉默压得人胸口发闷。 赵野低著头,心里像坠了块石头。 上一次,他只是失去了一个要好的同僚,而这一次,他几乎折损了整个作战部门第二大队在湿地。 国字脸军官沉默了几秒。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转向另一个环节。 “那么,异常生物处理局这边对湿地的下一步处置,有什么建议?” 郑承柯抬手示意,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一组作战推演的模擬图。 “我们內部討论过几个方案。” “第一,继续派遣小股侦察部队深入湿地搜集情报。” “但根据赵总长此前的作战经验,小规模部队在缺乏电子通讯支援和抗干扰手段的情况下进入雾区,伤亡率太高,非常不划算,反而会变成给敌人送养料的局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第二个方案,封锁湿地外围,等雾气自然消散。” “但根据气象部门的分析,这片诡异的迷雾近一周非但没有消散的趋势,还以平均每天零点几公里的速度向周边蔓延。” “如果放任不管,照这个速度,快则数月,慢则一百多天,它就有可能威胁到江淮市的边郊城镇区域。” “到那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郑承柯抬手示意安静,然后看向那位疾控专家。 “芮教授,您那边有什么补充吗?” 芮教授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樑,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 “我从病原体角度补充一点。” 她调出一张电子显微镜下的寄生孢子结构图。 “这个病原体,我们目前把它暂定名称为『湿地寄生孢子』。” “它的结构在已知的微生物分类体系里找不到对应位置,几种已知的抗真菌药物和抗寄生虫药物在体外实验中全部无效。” “换句话说,目前没有对抗它的特效药。” 她顿了顿。 “另外,我发现它有一个我们无法忽视的特徵。” “孢子內部的细胞器可以自主合成一种结构极为复杂的神经递质类似物,分子结构与人类大脑中的多巴胺受体有大约百分之七十的吻合度。” “这也就意味著,它不是单纯的在操控宿主,它是在『替代』宿主的自我意识。” “如果时间一久,它便可把宿主变成可操控的傀儡,甚至对抗人类。” “所以我个人的结论是——” 芮教授重新戴上老花镜,目光沉沉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湿地的问题越早解决越好,拖得久了,事情只会越来越棘手,这一点,赵野总长肯定比谁都清楚。” 赵野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可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件事的紧迫和危险。 会议厅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 国字脸军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拿秤砣称过的。 “军方的立场很明確。” “既然常规手段效果不显著,那就上非常规的。” 他的目光转向郑承柯。 “我们作战参谋部提交了一个方案,在湿地核心区域上空,投放一组十二枚重型云爆弹,一次性覆盖大约四平方公里的范围。” 会议厅里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 云爆弹。 这种武器不同於常规炸药。 它能在一瞬间抽空爆炸范围內几乎所有的氧气,同时產生超过两千摄氏度的高温衝击波。 对付地下掩体和密集生物集群,效果极其恐怖。 “我们的目標是,利用云爆弹的高温高压效果,在湿地上空製造一个巨大的燃烧空间,破坏寄生孢子生存的介质环境。” 国字脸军官补充道。 “同时,燃烧產生的高温,应该也足以把那些变异藤蔓和感染动物一併清除。” 少將说到这里,目光转向赵野。 “赵总长,你在湿地內部近距离接触过那些变异藤蔓,你觉得,一次云爆弹覆盖,能不能消灭它们?” 赵野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心里也没底。 不过,这个方法確实值得一试,至少不用再拿人命去填了。 “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赵野开口道。 “说到底,那些变异藤蔓和寄生动物的本质还是碳基生物,我不信它们能扛得住云爆弹的大范围杀伤。” 见赵野没有异议。 郑承柯也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眼下能对付湿地那邪门环境的办法,也只能靠军方出手了。 又討论了一阵。 东部军区江淮市分区最终决定。 四天后,对湿地上空实施一次云爆弹打击。 ...... 与此同时。 保护伞地下蜂巢,再生修復医疗中心。 一直沉睡在休眠培养舱中的原生化快反小队队长,黑鹰,终於从深度修復休眠中甦醒了过来。 顾渊和白后的实体也到来了这里。 此刻。 几名保护伞的研究员,正在培养舱旁的操作面板上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他们的手指在触控萤幕上快速滑动,一串串数据从屏幕上流过。 体温、心率、脑电波、肌肉张力、神经传导速度,所有指標都被逐一记录、归档,存入黑鹰的个人医疗档案。 黑鹰赤著脚,正在做甦醒后的第一次適应性训练。 “感觉怎么样?”顾渊问道。 黑鹰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响声。 “像是睡了一觉。” 他开口了,声音带著些沙哑,像长久没有出声的人骤然发声时的那种乾涩。 “但是是那种没有做梦的觉。” 白后在旁边解释道: “这五十七天內,你一直处於深度休眠状態。” “你的大脑被维持在最低能耗水平,所有非必要的神经活动几乎降到了零。” “这是目前最有效的神经修復手段,当然,代价是,你醒来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轻微定向障碍。” 就在这时。 黑鹰一边做著康復动作,一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 “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顾渊一愣: “哪里不一样?” 第112章 意外激活始祖病毒特殊能力 黑鹰若有所思。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缓缓握拳,又鬆开,反覆几次,像是在確认什么。 “我有点说不上来。” 黑鹰皱了皱眉,有点不確定道: “就是感觉......身体里多了点什么,尤其是我两边的手臂,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伸出来。” 顾渊一怔,手臂里有什么东西要伸出来? 白后端详著黑鹰强壮的躯体,试著解释道: “很可能是始祖t病毒的共同作用,即便你当时注射的是稀释过的改良型药剂,但效果依然很强烈,具体如何,还得等详细的检测报告出来再说。” 说罢。 三人都將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整理黑鹰甦醒后生命体徵数据的研究员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他们在等著那份最终的结论。 过了十几分钟后。 研究员们在操作台前低声交流了几句,其中一人拿著数据板走了过来。 “首席,黑鹰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白后顺手接过数据板。 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各项指標,眉头微微动了动。 “果然,始祖t病毒的活性残留比预期高了將近四倍。” 她把数据板转向顾渊,指著上面一行標红的数字,说道: “正常来说,改良型稀释药剂注射后,如果宿主能硬扛过去,病毒载量通常在一个月內就会衰减到安全线以下。” “但黑鹰体內的病毒不但没有衰减,反而与他的身体形成了更深度的嵌合。” 顾渊看了一眼那行数字,没看懂具体含义。 但“四倍”这个词他听明白了。 “什么意思?是说黑鹰体內的始祖t病毒还在活跃?” “不单单只是活跃。”白后的语气认真起来,“它在持续改造黑鹰队长的身体,而且这种改造速度,这段时间一直在加快。” 顾渊皱起眉头,看向黑鹰的手臂。 黑鹰也低下头,盯著自己那双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手。 “持续改造?”他一脸茫然地问,“改造了什么?” 白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研究员手中接过另一份数据,快速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你双臂的骨骼密度在过去五十七天內增加了数倍,肌肉纤维的排列方式也发生了明显变化。” “这种变化,更接近某些生化病毒感染后改造出来的生化兵器,类似於t-103型暴君。” 她把数据板放下,走到黑鹰面前。 “黑鹰队长,我需要你做一个小小的尝试。” “什么尝试?” “集中注意力在你的右手上。” 白后的神色像一位资深的研究专家,紧紧盯著黑鹰的手臂,继续引导道: “想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你的骨骼里向外延伸,要穿透皮肤钻出来,变成你想要的一个形態。” 黑鹰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道: “没开玩笑吧?” “这可不是什么玩笑。”白后的表情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始祖t病毒的定向进化特性,加上你体內残留的高浓度病毒蛋白结晶,理论上已经具备了外显变异的条件。” “你现在缺的,只是一个精神指令。” 顾渊也看了过来。 黑鹰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右臂,凝视著自己的手掌。 医疗中心里安静下来。 几秒过去了。 十几秒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黑鹰放下手臂,看向白后,无奈道:“没反应。” 白后没有失望,只是点了点头: “第一次激活通常不会那么容易成功,潜意识需要时间来接受『身体可以改变』这个认知,不过......” 她顿了顿,迈步走到操作台前,调出一段影像。 “这是你深度休眠期间,骨骼表面的实时监测记录。” 屏幕上。 黑鹰前臂骨骼表面的那层灰色沉积物在缓慢蠕动,像是某种沉睡中的活物偶尔翻了个身。 “你的身体已经在准备了。”白后说,“只差一个契机。” 黑鹰盯著屏幕上那层蠕动的灰色物质,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右臂。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尝试。 而是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在城南那次地下水道,注射始祖t稀释针的那一天。 想起了那种疼痛。 想起了骨骼在体內嘎嘎作响、肌肉撕裂又重组的灼烧感。 想起了那头被自己徒手撕碎的巨型变异老鼠。 还有自己昏迷前最后的念头。 如果当时能早点注射始祖t稀释针,或许那名队友就不会葬身怪物口中。 右臂传来一阵灼热。 黑鹰猛地睁开眼。 他的右手手掌,从指根开始,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深灰色的纹路,像是血管突然变色,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骨头里往外钻。 然后,他的五根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指缝间的皮肤裂开。 没有一丝流血。 裂口处露出的不是肌肉和脂肪,而是几根细长、外表十分狰狞的深黑色骨刺。 骨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 从指缝钻出,沿著手背蔓延,最终在手腕处匯聚成一股。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黑鹰的右手,从外观上看,已经完全不像是人类的手了。 五根手指被骨刺包裹成了巨大的利爪,指尖锋利得像是能撕裂钢板。 手背和手掌覆盖著一层深黑色的外骨骼,关节处有深色的缝隙,方便弯曲活动。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手腕。 骨刺在手腕处没有停止延伸。 而是继续向外生长,化为一根根约莫半米长、手指粗细的黑色触手,將中央那只巨爪团团围住。 顾渊盯著黑鹰那只已经完全异化的右臂,嘴角动了一下。 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 怎么说呢? 这感觉,让他以为黑鹰是《掠杀原型》里面的a哥,毕竟这实在太像了。 黑鹰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那已经不能叫手了,更像是一件从身体里长出来的武器。 利爪。 触手。 外骨骼。 这些东西,正老老实实地长在他的手臂上,甚至没有產生任何排异现象。 “果然是这样。” 而看到这一幕的白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手臂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能控制住它们攻击吗?” 黑鹰回过神,试著活动了一下手指。 利爪应声张开、合拢,动作流畅得和原本的手指没什么区別。 第113章 各方幕后势力涌动 他又试著甩了一下手腕。 那根触手猛地弹射出去,从半米骤然延伸到三米长,方向一扭,狠狠撞上了正前方的操作台,把檯面上的面板砸得稀碎。 旁边的几名研究员顿时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著黑鹰。 公然破坏实验设备!? 黑鹰瞅了瞅自己惹下的祸,有些尷尬地开口: “抱歉,感觉......还有点不习惯。” 白后看了一眼被砸碎的操作台面板,倒是没什么心疼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嗯,力量控制还需要大量训练才行。” 顾渊有些眼热地盯著黑鹰那只黑色巨爪。 这玩意儿,真他妈帅。 可惜,他得等到保护伞地下蜂巢第二权限解锁,才能获得Ω-origin终极本源生化病毒,完成个体强化。 到那时。 他的自保能力乃至战斗力,或许能比威斯克还强。 不过应该也快了。 经过这段时间保护伞私人武装的频繁出动,击杀和回收变异生物样本,加上各方面的发展。 第二权限距离解锁已经不远了。 届时。 保护伞將迎来全面增强,私人武装可不再是现在寥寥几支。 “话说。” 黑鹰沉默地看了看被砸烂的操作台,又低头瞅瞅自己的右手,张了张嘴: “这东西,怎么收回去?” “尝试反向指令。” 白后在这方面显然经验丰富,直接说道,“想像它们缩回到你们体內,回到沉睡的状態。” 黑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几秒后。 那些黑色的骨刺开始缓慢回缩,触手一根根缩短,利爪变回手指,外骨骼逐渐褪色、变软、消失。 皮肤重新癒合,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一切恢復如初。 黑鹰抬起右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些东西就在那里,在骨骼里,在血液里,在每一个细胞的深处,等著他再次召唤。 “感觉怎么样?”顾渊问道。 黑鹰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很实在的回答:“前所未有的好,像是多了张底牌。” 顾渊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这解释也算合理。 白后从研究员手里接过一块新的数据板,在上面记录了几行数据,然后抬起头。 “黑鹰队长,你需要在接下来的一周內完成至少四十个小时的適应性训练。” “训练內容主要包括力量控制,形態切换速度,以及触手和利爪的实战应用,我会让红后帮你制定详细的训练计划。” “到时,你可能需要和一些保护伞的生化兵器对练。” 黑鹰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他向来话少,也不喜欢多言,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 ...... 顾渊和白后走出了再生修復医疗中心,白后按下下行键,电梯门无声滑开。 顾渊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那个衔尾蛇的副会长,红后那边审出什么了?” 白后闻言,眼中的数据流开始波动,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已经提取了第一批记忆数据。” “据情报显示,衔尾蛇在大夏至少还有七个据点,分布在不同的城市,另外,他们的资金来源和境外支持,也有一部分摸清了。” “哦?”顾渊当即来了一丝兴趣。 “我挺好奇,衔尾蛇生物集团背后的境外势力到底是哪个?” 毕竟大夏管控一向很严。 衔尾蛇组织能在这种环境下开展生物研究,可见其背后力量非同一般。 “根据刑昭记忆中的碎片,衔尾蛇的境外支持方主要来自两个方向。” “一是欧洲某家老牌的生物製药企业,表面上从事合法医疗业务,暗中却在多个国家资助非法变异生物研究项目,衔尾蛇的早期启动资金和部分核心设备,都是通过这家企业的离岸帐户转移过来的。” 顾渊皱了皱眉。 “欧洲?具体是哪家?” 白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刑昭的记忆中没有直接出现企业名称,所有通讯记录里使用的都是代號和加密信道。” “他对上级的真实身份也知之甚少,衔尾蛇的內部结构非常谨慎,即使是他这个级別的副会长,接触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白后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於第二个方向,来自於东南亚。” “一条通过海运走私生物样本和实验耗材的通道,运营了至少三年,从未被海关截获过,刑昭记忆中负责这条通道的是一个代號『蛇头』的人,真实身份同样不明。” 顾渊眯起了眼。 说到底,这个世界已经开始了异变。 那些或多或少嗅到內幕的巨无霸势力,恐怕早在几年前就已按捺不住,暗中推进生命研究。 不死。 生命永存。 等等等等。 诸如此类那些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东西。 而这场正在全球蔓延的异变,恰恰给了他们个体生命进化的契机。 人性都是贪婪的。 比如前世的保护伞集团,那些高层,便是如此。 不管是谁。 研发生化病毒都为了更高层次的进化,他们早已不再满足於人类肉身,渴望开启全新的进化之路。 “对了,首席。” 顾渊正思索间,白后忽然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一丝微妙。 “你大概猜不到,衔尾蛇组织在大夏境內其实也有一个强大的后台。” 顾渊一愣:“谁?” 白后如实答道: “刑昭的记忆碎片很零碎,红后那边说,对方应该是大夏最高层中的一员,极其谨慎,除了衔尾蛇会长,其他高层都不清楚此人的真实身份。” 顾渊的目光凝重起来。 白后接著说道: “那位说只会给衔尾蛇提供一些必要的便利,而他需要的,是最新的生命研究成果,那人想要的是永生的机会。” 看来,大夏高层也已经有一部分人墮落了。 顾渊在心里默默想著。 对方既然清楚全球正在异变,又想在人体上实现永生,必然需要大量的活体实验。 官方肯定是不会允许的。 私下搞也容易暴露,被其他同僚察觉。 所以。 那人十有八九是发现了衔尾蛇组织,知道他们在搞人体实验,才与对方勾结到一起。 第114章 发酵 两天后。 原本看似平和的社会表层,终於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痕。 裂痕不是从內部开始的,是从外面撕开的。 中非那个小国全面沦陷的消息,像一颗被捂了很久的脓疮,终於烂穿了那层薄薄的皮。 网上流传出来的画面模糊得像是用土豆拍的,但足够让人看清那些在街头游荡的,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的东西。 “你看到了吗?非洲那边,有一个小国突然没了。” 早点摊前。 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举著手机,语气震惊地说道。 “看到了。” 摊主头都没抬,手里的铲子不停地翻著锅里的煎饼。 “我儿子今天早上就转给我了,说什么境外病毒爆发,殭尸吃人。” “你觉得是真的假的?” “真不真的,跟我有什么关係?”摊主把煎饼装进袋子里,递过去,“我又不去非洲。” 中年男人接过煎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扫码付了钱,转身走了。 但他走的时候,脚步明显比平时快了一些。 这样的对话,在江淮市的各个角落,几乎同时发生著。 办公室里,茶水间,地铁上,小区业主群里。 所有人都在討论同一个话题。 “我跟你说,那绝对是真的,我表哥在非洲做工程,他亲口说,咱们国家已经开始暗中大批遣返滯留在非洲的同胞了。” “没那么夸张吧?我听说只是某种新型流感。” “流感?流感能把人咬死?你好好看看那些视频,那是活人在吃活人!” 討论到最后,往往是沉默。 因为没有人能给出答案,也没有人敢给出答案。 ...... 江淮市异常生物处理局,顶楼会议厅。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投影仪的光束在屏幕上跳动。 “今天凌晨三点,位於中非的卡伦萨共和国的最后一座政府军据点失守。” 一名情报官员站在屏幕前,语气平缓,但每一个字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目前,该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国土已经处於无政府状態,倖存者正在向周边国家撤离,但边境口岸已经全部关闭。” “谁下的关闭令?”有人问。 “周边国家自己下的。” 情报官员翻了下一页。 “他们不敢开,怕病毒跟著难民一起进来。” 会议厅里没有人接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一个国家,就这么没了。 不是被自由联邦入侵,也不是被內部反抗势力推翻,而是一种肉眼看不见的病毒,从內部活生生地啃食殆尽。 郑承柯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一言不发。 良久。 他抬头看向眾人,深深吸了口气: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越来越糟了。” “原本我们以为变异的只是动物,不包括人类,现在看来,我们都错了,在这场全球性的异变中,人类恐怕也无法倖免。” 郑承柯的话落在会议厅里,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 但每个人心里都沉了一下。 赵野盯著投影屏幕上那几段模糊的视频画面,心中也是一紧。 “郑局,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郑重说道: “卡伦萨共和国的事,我们管不了,也来不及管,但江淮市湿地的那片迷雾,这几天必须解决掉。” 郑承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云爆弹的投放坐標已经確定,空军那边也確认了,两天后的凌晨五点,准时执行。” 情报官员接过话头。 在屏幕上调出一张湿地地图,一个红色的十字標记在正中央。 “这是湿地核心区域的中心坐標,十二枚云爆弹会在这个点上方两百米处同时引爆,覆盖面积约四平方公里。” “按模擬推演,爆炸中心温度將超过两千摄氏度,衝击波半径能覆盖大部分目標区域。” 郑承柯一脸严肃: “江淮市郊区外围的居民都撤离了吗?” “还没有,预计三天內能全部完成撤离。”情报官员回答道。 郑承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会议又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討论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然后散会。 人们陆续离开会议厅,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疏。 赵野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站在会议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投影屏幕上那张湿地卫星图。 那片浓雾在画面上灰濛濛的,看不出任何异常,像一片普通的晨雾,要是第一次见,很容易被这外表骗过去。 但他知道。 那片雾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变异藤蔓,是数不清的寄生孢子,是隨时可能扑出来把人撕碎的怪物。 还有那些他没能带出来的战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沈伶靠在墙边等他。 “总长,两天后的云爆弹打击,您要到现场去看吗?” 赵野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去了,看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等结果就行。” 沈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电梯。 ...... 与此同时。 保护伞地下蜂巢,中央指挥中心。 顾渊靠在主位上,手里端著咖啡,看著弧形屏幕墙上红后调出的一篇篇报导。 “卡伦萨共和国的事情已经开始发酵了。” 红后的虚影站在他身侧,语气一如既往地清冷。 “全球社交媒体上的討论热度在过去三小时內上升了几十倍,大部分国家的官方媒体还没有正式报导,但民间的信息传播已经压不住了。” “压不住就別压了。” 顾渊抿了一口咖啡,悠悠说道: “让普通人知道点真相,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他们会从现在开始囤积必需的物资了。” 白后的实体坐在一旁,手里拿著数据板,闻言抬起头。 “首席,您是希望民眾提前做准备?” “我只是希望他们別到时候一点准备都没有。” 顾渊放下咖啡杯。 “一个人如果连末日要来了都不知道,那才是最可悲的。” 白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看数据板上的內容。 “红后,军方那边有什么动静吗?”顾渊问。 “有的。他们计划两天后凌晨对湿地进行云爆弹打击,十二枚,覆盖面积约四平方公里,周边居民將会全部撤离。” 顾渊挑了挑眉。 “挺果断的,比我想的要快。” 红后回答道: “如果再拖下去,湿地迷雾的扩散范围会进一步扩大,届时再动手,代价会更大,军方的决策在战术上是合理的。” “我没说他们不合理。”顾渊站起身,走到弧形屏幕墙前,看著那张湿地的卫星图。 “我只是在想,云爆弹到底能不能把那片迷雾彻底烧乾净。” 红后沉默了一秒,似乎在计算什么。 “根据现有数据模擬,云爆弹的高温衝击波可以摧毁湿地表面绝大部分的变异植被和寄生孢子。” “但如果湿地深处存在地下网络,比如根系、孢子库之类的东西,一次表面打击可能无法根除。” “也就是说,可能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排除这个可能。”红后確认地点了点头。 顾渊盯著屏幕,没再说话。 第115章 山雨欲来 云爆弹在两天后凌晨五点准时炸响。 十二枚同时引爆。 西南天际线撕开一道道刺目的白色裂口,衝击波裹著两千度高温碾过湿地,把地表的一切都湮灭。 变异藤蔓、寄生孢子、泥沼里蠕动的东西在数秒內化为焦黑灰烬。 浓雾散尽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虽然又有雾气从湿地核心位置释放,但这终究还是打断了毒雾的持续扩散。 “果然还是军方的重型武器给力,其实早该动用了。” 顾渊感嘆了一声,放下咖啡杯,紧接著向红后吩咐了一句。 “对了,让侦察无人机二十四小时后进去採样一些样本,等灰烬凉透了再说。” 云爆弹的事在他这里就算翻篇了。 真正让他坐下来盯了一上午屏幕的,是另一件事。 非洲卡伦萨共和国全面沦陷的消息在爆炸后不到四十八小时,彻底撕碎了全球社交媒体的信息防线。 各大平台热搜从上到下清一色全是同一类词。 丧尸病毒。 非洲变异病毒大面积扩散。 活死人实拍。 大量模糊的视频被人配上英文解说发到外网,短短几小时內,全球下载量就突破了两千万。 画面里。 街头游荡著浑身是血的人形生物,动作僵硬,可撕咬活物时却快得惊人。 还有一段拍到一头体型极为庞大的变异怪物,横衝直撞,压根不把军方的火力放在眼里,活像一辆推土机。 仅一头。 就把一支十几人的作战小队全部残忍地杀害了。 此外。 顾渊已经注意到。 社会上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 大部分人早已没了上班的心思,恐慌像病毒一样无声蔓延。 江淮市各大超市的货架在三天內被扫空了七成。 大米、食用油、方便麵、矿泉水、罐头,这些平时最不起眼的生活物资,一夜之间成了最抢手的东西。 网上有人拍了视频。 空荡荡的货架,排长队的收银台,还有堆满购物车的囤货党。 评论区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说这是製造恐慌,有人说这是未雨绸繆,还有人直接开骂。 “一群傻子,真要出了大事,囤再多米有个屁用?” “你聪明,你聪明怎么不现在就去死?” “別吵了,我就问一句,江淮市內到底有没有潜藏著类似的感染者,万一没排查出来怎么办?” 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评论区,突然安静了一瞬。 因为。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 保护伞地下蜂巢。 地下第六层,保护伞员工膳食中心。 白后把红后那边第二批次审讯刑昭的数据整理出来时,顾渊正不紧不慢地吃著午餐。 看著白后端正坐在对面,模样精致,顾渊忽然诧异地问了一句: “话说你这具克隆体都不需要进食吗?” 这些天他忙著处理各种事务,没太注意白后的这具实体。 此刻吃著饭才猛然发现,白后这具特殊克隆体,似乎从没在自己面前动过筷子。 白后摇了摇头: “我这具克隆体並非完整的血肉之躯,表面是肉体,核心零部件仍是机械。” “毕竟,纯粹的肉体对我的程序运行限制太大了,我需要同时处理海量数据,人类的大脑远远无法满足我的运算需求。” 顾渊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白后的身体构造他不太关心,好用就行。 “刑昭那边又挖出什么了?” 白后翻开数据板。 “红后那边对刑昭的第二轮记忆提取出了一条新线索。” “衔尾蛇在江淮市老城区还有一个活体器官贩卖据点,第一轮提取时因为资金炼路独立没有被关联到。” “这个据点跟江淮市的研究基地分开运营,负责人叫马宏仁,是一个五十二岁的医院院长,五年前因为某件事情被民眾起诉过好几次,之后被衔尾蛇吸收进来专门负责器官贩卖网络。” 顾渊闻言,不由放下了筷子,眉头皱了皱。 “规模多大?目前还在运作?” 白后十分確认道: “还在正常运作,据点设在老城区一家叫仁康综合医疗中心的私人医院地下。” “这家私人医院表面做常规透析和器官移植配型,暗地里从流浪汉和外来务工人员中摘取活体器官,再通过几条走私通道,运往衔尾蛇在大夏各处的生物实验基地,据点里的人目前甚至不知道废弃矿区的研究基地已经被我们端了。” 顾渊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丧心病狂的组织。 那些虚偽打著治病救人的旗號,背地里却干尽骯脏勾当的东西。 尤其是贩卖人体器官的畜生。 统统不得好死。 “让幽灵小队去摸一下这个据点。” 顾渊语气冷下来。 “如果確实如此,告诉ghost,除了那个幕后负责人,其他都不需要留活口。” “明白。”白后应道。 顾渊重新拿起筷子,看了一眼盘子里还没吃完的饭,忽然没了胃口。 ...... 下午。 江淮市疾控中心门口停了三辆黑色公务车。 郑承柯从第一辆车里下来,大步走进大楼,芮教授在二楼楼梯口等他,脸色不太好。 “確诊了?” 芮教授点头。 “第十二例了,都是城南出现的。” 郑承柯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上走,“都是些什么人?” “三天前从欧洲回来的留学生,昨天晚上开始发热,今早送到了我们这里。” 芮教授递过一份报告。 “核酸阳性,病原体序列与卡伦萨毒株同源性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排查得够及时,他们已经出现了神志不清的跡象。” 郑承柯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接触过的人呢?” “同航班乘客正在排查,家属已经隔离了。” “什么时候对外公布?” “卫健委的意思是再等等。”芮教授压低声音,“怕引起社会上的恐慌。” 郑承柯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 “芮教授,江淮市已经有人在抢购物资了,你告诉我,还能恐慌到哪里去?” 芮教授没说话。 郑承柯深吸一口气,继续往楼上走。 “通知卫健委,这周之內必须公布,瞒不住的,我们都要早做打算了。” 第116章 保护伞第二权限解锁 隔天一早。 天还没亮,顾渊仍在睡梦中,就被白后从后台系统直接开了房门,硬生生吵醒。 他还迷迷糊糊没回过神。 白后已经推门走了进来,步速比平时快了一倍,白色的裙摆捲起一阵细风。 她难得没有先递数据板。 而是等到顾渊彻底坐直身体,才开口说话,语气中带著一丝喜悦。 “首席,特大的好消息,保护伞第二权限已经解锁了!” 顾渊原本还睡眼惺忪,毕竟他现在仍是普通人的体质,精力有限。 可真听到这句话时,还是猛地精神一振。 “嗯?確定?” 说完。 他隨即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系统是有提示的,果断打开系统界面。 妈的。 这破系统。 除了给他发布首席需要完成的各项考核指標,屁都不会多放一个,什么事都得他主动去问。 那点智能程度,连条狗都不如。 当打开系统界面的那一刻,一连串的系统信息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执行长第二阶段所有考核指標任务,第二阶段核心奖励权限发放如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一:宿主获得Ω-origin终极本源(终极病毒完美承载体)】 【二:高级复製人汉克(代號:死神)唤醒程序已解锁,麾下uss阿尔法精英小队十四名高级复製人成员全体待命中】 【三:保护伞地下二十五层,g病毒智能实验研究中心已开放】 【四:初级复製人休眠a~d区全部解锁完成】 顾渊盯著系统界面看了好几秒。 四条奖励。 每一条分量都不轻。 他先点开了第一条。 Ω-origin终极本源病毒。 系统备註栏写著几行字。 由始祖病毒、t病毒、c病毒、g病毒四大核心毒株基因重配,经特殊工艺融合,已剔除一切已知副作用。 注射后宿主將获得超常体能、再生能力、神经反射强化。 以及一项尚未解锁的专属特性。 “尚未解锁的专属特性?”顾渊皱了皱眉。 红后站在床边,语气温柔地解释道: “终极本源中的基因序列存在一段无法解析的编码区域,我和红后將其標记为『预留扩展位』,可能需要宿主注射后再激活。” 顾渊没再追问。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他点开第二条。 汉克。 代號死神。 uss阿尔法精英小队队长。 高级复製人,战斗力评估为sss级,远超市面上绝大部分生化兵器,包括t-078型暴君。 备註栏只有一句话。 此个体在保护伞內部档案中被標註为“不可替代资產”。 顾渊不由坐直了几分。 汉克。 他太熟了。 前世多少玩家操控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在浣熊市的地下实验设施里杀出一条血路。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动作,乾净利落,像一把被磨到极致的刀。 点开第三条。 g病毒智能实验研究中心,保护伞地下蜂巢二十五层,专门用於g病毒相关研究。 备註显示。 该中心配备全套自动化研究设备,无需大量研究人员即可运转。 顾渊快速扫了一眼。 g病毒的增殖特性比t病毒恐怖得多,但也更难控制。 专门的研究中心意味著保护伞终於可以在这方面迈出新的一步了。 第四条最简单,但分量最重。 初级复製人休眠a到d区全部解锁。 每个区標配一百个培养舱,四个区就是四百个。 四百个初级复製人补充到私人武装序列,那可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保护伞的武装缺口,將被彻底填满。 系统这是终於开智了? 顾渊心里暗想。 关掉系统界面后,他深吸一口气,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过去。 想到这些,顾渊看向白后,问道: “白后,Ω-origin终极本源病毒的注射什么时候可以进行?” “隨时都可以的。” 白后回答道: “保护伞地下十五层的宿主適配学研究所已经解锁了,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一百二十个小时,期间您会处於深度休眠状態。” “一百二十个小时?”顾渊皱眉,“这么久?” “终极本源病毒需要对您的骨骼、肌肉、神经、血液进行全方位的基因重编,这个过程不可加速。” 白后顿了顿。 “但甦醒后,您將不再是普通人。” 顾渊沉默了几秒。 “行,今天下午就注射。” “明白。”白后脸上绽开一丝笑容。 “放心吧,首席,您是终极病毒的完美承载体,中途不会出任何意外的,换作其他人注射,失败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顾渊没多说什么,他从系统那里也早已得知了这一点。 只是刚才心里忍不住感慨。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轮到他雄起一回了! ...... 保护伞地下蜂巢。 地下第四十层,保护伞高级复製人休眠区。 冷白色的灯光沿著走廊依次亮起,照出一排排银灰色的休眠舱。 舱体表面的显示屏跳动著数据,温度、心率、脑电波,一切指標都在稳步回升,显然,有保护伞成员即將甦醒。 气压释放阀发出一声轻响,最前排的舱门缓缓打开。 白色雾气顺著舱体边缘漫出来,贴著地面扩散。 一只手从雾气中伸出来,牢牢握住舱体边缘,手指宽厚有力,手背上留著几道浅淡的旧伤疤。 汉克坐起身。 灰色短髮,面容冷硬,下頜线锋利。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刚甦醒的迷茫,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环顾四周,確认环境安全,然后从舱內迈出,赤脚站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身上只有一条灰色的短裤,露出精悍结实的肌肉线条,没有夸张的隆起,但每一块都像是为了最高效的杀戮而生。 身后传来连续的舱门开启声。 十四具休眠舱同时打开。 uss阿尔法小队的成员陆续走出,动作整齐高效,没有多余的交谈。 他们和汉克一样赤著脚,一样沉默,一样用那双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扫描著周围的环境。 “列队。” 汉克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十四个人,每一个都是高级复製人,每一个都经过无数次基因筛选和战术训练。 他们不是保护伞最庞大的武装力量,但绝对是最精锐的一支。 第117章 死神汉克,USS阿尔法小队 顾渊见到汉克的时候。 他正在保护伞的武装训练场其他的地方练习。 只不过,那並非甦醒后惯常的適应性训练,而是在全力激活和开发这具高级复製人躯体的极限。 一处大型专属模擬训练室內。 此刻。 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生化快反小队的成员,有安全防护小队的成员,甚至连里昂和海伦娜也站在一旁。 “这么热闹吗?” 顾渊走进训练室,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见首席突然到来,两支队伍的成员纷纷將手放在胸口,以示敬意。 “头儿,您也来了。”里昂朝他点头示意,“看来汉克带著uss阿尔法小队训练的事,已经传到您那儿了。” 顾渊確实听红后提起过,所以在注射终极病毒之前,他特意过来看一看。 眾人纷纷让开位置。 他走到训练室中央,抬头一看,不由得一愣。 【项目名称:东京市生化实验场(模擬状態)】 【难度:噩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参与成员:uss阿尔法小队全体成员】 【人数:15】 【训练时长:53分25秒】 【当前进程状態:全员存活,已激活补给存档点:2】 顾渊盯著屏幕上的数据。 刚开始五十三分钟,噩梦难度,全员存活。 他看向里昂:“你上次一个人打噩梦难度,撑了多久?” 里昂嘴角动了一下:“两个多小时,最后力竭死了。” 顾渊没多说什么,里昂的纯粹战斗天赋或许不及汉克,但论综合能力,里昂並不逊色於汉克。 说到底。 两人的天赋方向截然不同。 屏幕上画面切换。 东京市的废墟在模擬光影中展开,街道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车辆和倒塌的建筑。 uss阿尔法小队呈战术队形推进,汉克走在最前面,手中的突击步枪平举在胸前,步伐不紧不慢。 前方路口涌出一群丧尸。 汉克没有停步,抬手几发点射,冲在最前面的三头丧尸应声倒地。 身后的队员自动散开,火力交叉覆盖,不到十秒,几十头丧尸全部清除。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顾渊的目光追隨著汉克的移动轨跡。 汉克在模擬中的表现不像在战斗,更像在履行一道已经执行过无数次的標准程序。 每一个转角都提前预判,每一次换弹都卡在火力间隙,每一发子弹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仿佛是天生的杀戮机器。 里昂站在顾渊身侧,也在看屏幕。 “头儿,您知道汉克在保护伞档案里的外號叫什么吗?” “死神。” “对。”里昂点了点头,“我以前觉得这个外號有点夸张,现在看了他的实战,觉得一点都不夸张。” 海伦娜站在另一边,双手抱胸,盯著屏幕上的汉克,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拆解汉克的每一个动作。 屏幕上的训练仍在继续。 uss阿尔法小队推进到了东京市地下铁入口。 这是一处补给存档点。 这里是地图上著名的“绞肉机”区域,狭窄的通道、昏暗的视野、密集的敌人刷新点,多人模式下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失败都发生在这里。 汉克在入口处停下来。 他抬起右拳,身后的十四名队员同时停步。 仅仅是一个拳头抬起。 整个阿尔法小队就像被同一根线牵引的傀儡,齐刷刷静止,迅速分散开来,展开无死角的火力点。 与此同时。 黑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嘶鸣。 下一秒。 大量生化怪物从阴影中涌了出来,朝阿尔法小队汹涌袭来。 有舔食者,有猎杀者,还有t-103型暴君等。 汉克没有后退。 他抬手开火,冲在最前面的舔食者被子弹连续击中头部,翻滚倒地。 身后的队员同时开火,火力网在黑暗中撕开一道死亡的扇面。 一群猎杀者从两侧墙壁扑来。 速度比舔食者还快上一截,利爪在每个人的猩红护目镜上只留下几道残影。 三名队员调转枪口,点射压制。 两头猎杀者在半空中被击中坠落,第三头却硬生生突破了火力线。 汉克侧身一闪。 左手精准抓住那头猎杀者的前爪,右手顺势环抱其颈部,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隨即甩开猎杀者的躯体。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像一条行云流水的流水线。 那头猎杀者被扭断脖子,当场毙命。 “好果断的动作!” 犀牛看到这一幕,不由瞪大了虎眸。 与此同时。 一头t-103暴君也从通道深处走了出来。 接近三米高的身躯带著沉重的压迫感,灰白色的皮肤在黑暗中若隱若现,光禿的头颅上没有任何表情。 汉克换了一个弹匣,朝暴君走去。 身后的队员自动让开通道,火力转向两侧的舔食者和猎杀者,为汉克清理战场。 暴君看向眼前渺小的人类,抬起右臂,巨大的拳头砸下来。 汉克没有闪避,他迎著拳头冲了上去。 而在拳头落下的瞬间,他侧身滑步,从暴君腋下钻过,枪口抵住暴君后颈。 急速连射。 一连串的子弹从后颈射入,贯穿脊髓神经。 暴君的身体僵了一下,右臂还举在半空中,但已经落不下来了。 汉克拔出枪口,绕过暴君继续前进。 暴君的身躯在他身后轰然倒塌,但並未真正死去,伤害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閾值,它正酝酿著二次变异。 但汉克显然不给它这个机会。 他从腰间抽出两颗手榴弹,直接强硬塞进暴君的颈部伤口,隨即快速后撤。 伴隨一声轰然巨响。 暴君的头颅被炸得粉碎,当场毙命。 里昂盯著屏幕,眼神变了。 海伦娜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重新评估汉克的战斗力。 “嗯?” 顾渊似乎感到一丝困惑。 “红后,这头t-103暴君这么不堪吗?” 红后的虚影回答道:“汉克刚才的连续攻击精准命中了暴君颈部的中枢神经,打出了僵直效果,这导致暴君体內t病毒中转扩散的关键通道被暂时阻断,延缓了病毒的传递速度,也间接性延缓了它的二次变异。” 顾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 汉克在短短几秒內就找到了暴君的致命弱点。 不靠蛮力碾压,靠的是精准打击。 第118章 深度休眠前的交代 顾渊收回目光,意犹未尽地走出了训练室。 他已经看了三个多小时。 汉克率领的uss阿尔法小队,一路从东京地下铁杀到东京市政厅,见丧尸就杀,遇生化怪物就砍。 仿佛这支十五人的保护伞嫡系作战小队,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生。 走出训练室外。 白后正怀抱著一块数据版,安静地候在原地,像一朵静静绽放的白莲。 见顾渊出来,她迎上前,温声细语道: “首席,地下十五层的宿主適配学研究所已经全部就位了,张博士带了一整队基因方向的研究员在那边等您。” “嗯,走吧。”顾渊点了点头。 两人沿走廊往电梯口走去。顾渊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需要沉睡五天,是吧?” 白后应了一声,將手中的数据板递过去。 顾渊大致扫了一眼,上面列的都是注射Ω-origin终极本源病毒后的注意事项。 “这五天我不在,就麻烦你和红后把持大局了。” 他把数据板递迴去,叮嘱了一句。 白后含笑轻声道:“放心吧,首席,等您五天后醒来,您之前交代的事,我保证全部办妥。” 顾渊闻言没再多说什么。 白后办事,向来比人还可靠,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十分放心。 至於临休眠前交代白后盯著的事,其实也不算太重要。 主要是保护伞在外投资的那批製造厂,让白后多关注一下外围防御工事的进度。 一般工业园的外围,不是砖混实体围墙,就是铁艺柵栏。 和平时期倒无所谓。 可一旦末日降临,那点防御形同虚设。 顾渊老早之前就和白后交代过,出资扩建围墙的高度和厚度,加强防御力。 白后也一直在推进。 初期会將工业园外围的围墙加高到五米,採用钢筋混凝土和特殊材质混合打造,造价极其昂贵。 业內有人因此嘲讽了保护伞集团几次。 说这老板是不是缺心眼,没有安全感,还能怕自家工业园的设备被偷? 这都什么年代了,到处是监控,还搞这种阵仗。 顾渊懒得搭理那些閒言碎语。 倘若末日真的全面爆发,金钱对所有人来说不过是一堆废纸。 与其留著它发霉。 不如趁现在,不管是从银行大额提款,以资產作抵押,还是四处融资,统统拿来修筑保护伞需要的地面资產。 等末日彻底降临。 保护伞会出动私人武装,把这些关键据点,全部收入囊中。 重型工业园就是其中之一。 它將是保护伞未来军用武器装备的生產核心。 哪怕修筑围墙花的钱比整个园区都贵几倍,也在所不惜。 现在时间太紧。 只能先保证初期把围墙修到五米高,厚度足够。 等主体完工后,若还来得及,白后会继续加固防御工事。 “对了,地下蜂巢是不是还解锁了粮食补给站?”走著走著,顾渊忽然问了一句。 白后点点头,眉眼含笑: “首席说的算是,但它的全称叫『全域生物资源產能枢纽』,位於地下蜂巢第二十五到二十九层,一共五层区域。” 五层? 顾渊微微一怔,用得著这么大地方? 他对这些不算太了解。 见顾渊愣神,白后微笑著解释: “首席应该清楚,保护伞虽然有自己的战略物资储备中心,但那东西终究会消耗完,而且现在我们的食物一直是从外界採购的,掛在几个子公司的名下。” 顾渊点点头,这个他当然知道。 白后继续说: “全域生物资源產能枢纽不是仓库,是一座大型生產基地。” “它包含水培种植区,人造蛋白合成区,营养液调配中心和自动化食品加工线等,满负荷运转下,甚至可以满足几座地下蜂巢全员生活需求。” 顾渊听完,心里虽然有了数,但还是不免感到震惊。 几座地下蜂巢。 白后说的是几座,不是一座。 这意味著保护伞地下建筑群的规模远比他想像的大。 两人一路走到直通宿主適配学研究所的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白后按下地下十五层的按钮,厢体开始缓缓下降。 不过眨眼工夫,电梯便在地下十五层停稳。 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宿主適配学研究所的大厅。 这座研究所虽然位於地下蜂巢十五层,却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毕竟这地方极少动用,研究难度也极大。 大厅光线明亮。 十几名研究员正在操作台和培养舱前各自忙碌。 见顾渊带著白后过来。 一早便从异常收容实验区调配至此的张博士笑盈盈地迎上前,先是微微頷首以示敬意,隨即说道: “首席,注射休眠舱已完成最后调试,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您了。” 顾渊点了点头。 目光越过张博士,落在大厅正中央那座银白色的注射休眠舱上。 整个舱体十分巨大,科技感十足,周围环绕著七八台监测设备,各种顏色的线缆从设备底部延伸出来,整齐地匯聚到舱体侧面的接口处。 “首席,整个过程大约一百二十个小时。” 张博士迎著顾渊走向舱体前,语速不快不慢地匯报导: “注射共分四个阶段,每个阶段三十个小时。” “第一阶段是病毒载入,终极本源会通过静脉通路缓慢注入您的体內,这个阶段您不会有任何感觉。” “第二阶段是基因重编,病毒开始对您的骨骼、肌肉、神经、血液进行全方位的改造,这个阶段体內代谢会大幅加快,属於正常反应。” “第三阶段则是稳定適配,病毒与您的细胞完成深度融合,各项身体指標会逐步趋於稳定。” “而第四阶段是唤醒修復,您的身体会进入最后的调整期,为甦醒做准备。” 顾渊听完,问了一句: “四个阶段都是深度休眠?” “是的。” 张博士点头。 “全程无痛,不会有任何不適,您只需要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就完成了。” 听到这话,顾渊心里不由得鬆了口气。 无痛就好。 他最怕的是,万一在深度休眠中疼得死去活来,突然惊醒被眾人看见那副齜牙咧嘴的狼狈样子,那可就太尷尬了。 虽说他並不怕疼,但首席也是要形象的。 第119章 黑暗降临倒计时 “首席,注射前要再抽一次血,做最后的基线校准。“ 张博士指了指舱体旁边的抽血台。 顾渊应了一声,直接坐下,把左臂袖子卷了上去。 抽血台上的机械臂夹著针头,快准狠地扎进他手臂的静脉,暗红色的血液顺著胶管缓缓流入採血管。 一名研究员將血样送进旁边的分析仪。 机器闷响几声。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绿色的文字。 “基线完全吻合。” 见状,张博士彻底放下心来,说道:“首席,可以了,现在就能启动注射程序了。” 顾渊走到注射舱前,抬头打量这个即將让他脱胎换骨的容器。 舱体內壁铺著深蓝色的软垫,头部的位置有一个凹槽,刚好托住后脑勺。 两根无菌管路从舱体侧面延伸出来,末端是注射药液的针管。 舱盖內侧嵌著一块显示屏,用来实时显示注射进度和各项生命体徵数据,不过顾渊等下就看不到这些了。 白后从身后走过来,將顾渊的外套接过去搭在手臂上。 顾渊脱下鞋袜,只穿了一条內裤,安然地坐进注射舱。 软垫贴合身体的曲线,比预想的舒適很多。 他躺下来,后脑勺刚好卡进那个凹槽,视线正对著天花板上那排冷光灯带。 紧接著。 上方的舱门缓缓闭合。 张博士再次確认顾渊的状態后,过了片刻,一股催眠药雾从舱內壁四周的小孔缓缓瀰漫进来。 一阵困意涌上来。 很快,很强烈,像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顾渊的眼皮。 顾渊没有抵抗。 他放任自己沉入那片温暖的黑暗中。 ...... 在顾渊陷入深度休眠的这段时间里。 没错,计划並未像白后和张博士预想的那样,第六天他便醒来。 事实上。 因为顾渊是Ω-origin终极病毒的完美承载体,病毒在强化他身体的过程中,將整个周期拉长到了两个星期以上,至今仍未甦醒。 张博士和白后,头一回出现了判断上的失误。 不过,这反倒是个好消息。 终极病毒对顾渊身体的强化时间越长,他所获得的力量和特殊能力就越发恐怖。 因此。 两人谁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把他叫醒。 即便此时全球,乃至大夏境內,都已经开始陷入大面积的混乱。 ...... 顾渊深度休眠的第四天。 自由联邦西海岸,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磯。 当地时间凌晨三点,南加州大学医学中心接收了一名被流浪犬咬伤的患者。 接诊医生按常规狂犬病暴露处置流程处理了伤口,注射了狂犬疫苗和免疫球蛋白。 患者离开医院时一切正常,甚至还在手机上发了一条动態,配了张包扎好的伤口照片,说一切安好。 十二个小时后,这个人被救护车拉了回来。 急诊科当值护士后来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文字,描述那名患者被绑在担架上推进来时的一幕。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的黑点。 嘴角往外翻涌著带血丝的白沫。 四肢以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幅度反弓著,脊椎几乎要折断。 三个保安加两个男护士才把他按住,他却一口咬穿了其中一个保安的前臂。 咬合力大得离谱,直接撕下来一块肉。 血喷了一地。 又过了不到四十分钟,这名患者心臟骤停。 抢救无效。 值班医生在死亡证明上写的死因是“疑似狂犬病毒急性脑炎”,但同时他私下对同事说了一句话。 他在急诊科干了快二十年,从来没见过狂犬病发作这么邪门的病例。 他说对了。 这並不是一例简单的狂犬病。 ...... 顾渊深度休眠的第七天。 同样的病例开始在洛杉磯各大医院集中出现。 被流浪狗咬过的人,被邻居家的宠物猫抓过的人,被公园里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的松鼠蹭过皮肤的人。 所有人的发病进程一模一样。 先是发热,头痛,然后瞳孔缩小,唾液分泌量暴增,紧接著是肌肉痉挛,意识丧失,最后进入一种极其诡异的亢奋状態。 在这种状態下。 患者的肌肉力量会暴涨到一个完全违反生理常识的水平。 一个体重不到九十斤的瘦弱女孩,被绑在床上的时候硬生生挣断了约束带。 一个六十二岁的老头,从急诊室推车上翻下来之后扑倒了两名护士。 两名护士遭难后,三人的眼睛变成了一种浑浊的暗黄色,嘴里持续发类似犬类喉咙深处那种咕嚕声。 然后。 他们开始无差別袭击人群。 而被咬的人,在十几分钟后,出现了完全相同的症状。 洛杉磯公共卫生部在当天下午启动了紧急响应。 但。 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病毒的传播链从南加州大学医学中心开始。 沿著急救车的路线,沿著被咬后回家自行观察的患者,沿著不知情的家属和路人,成几何级数地往外扩散。 傍晚时分。 洛杉磯市中心出现了第一批街头感染者。 网上流出的视频里。 几个穿著病號服的人从一辆被逼停的救护车后门窜出来,四肢著地,用一副人类不该有的姿势在车道上狂奔。 步態完全不像人。 脊柱弓著,肩胛骨高高突起,手指蜷成爪状,落地的节奏又密又快。 活像一头正在追猎的变异犬科动物。 他们撞翻了几个行人,咬碎了几名试图阻拦的巡警的胳膊。 视频结尾是一阵杂乱的枪声。 然后画面黑了。 ...... 顾渊深度休眠的第十二天。 新型狂犬病从洛杉磯蔓延到了旧金山、圣迭戈、拉斯维加斯。 从西海岸向內陆的每一寸土地扩散。 高速公路上的防疫检查站根本挡不住,感染者中已出现了特殊个体,普通火力点完全拦不住它们。 再加上各处同时爆发,人手早已捉襟见肘。 当天。 自由联邦政府启动了生物安全紧急预案。 国民警卫队进驻了洛杉磯和旧金山两个主要爆发点。 与此同时。 自由联邦灾害应急管理局开始搭建一座座临时隔离区。 但一切运转得太慢了。 预案是按“常规生物安全事件”的节奏设计的,而这次病毒的传播节奏比预案快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感染者发病周期仅仅只有十几分钟。 这个速度意味著传统的“发现、隔离、追踪、检测”流程在病毒面前像个笑话。 当天深夜。 自由联邦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发布了一份內部备忘录。 標题只有三个字。 失控了。 虽然城市还没有彻底沦陷,但社会秩序已在一点一点地坍塌。 毕竟。 所谓的自由是要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第120章 全球病毒大面积爆发 顾渊陷入深度休眠的第十五天。 白后与红后的实体双双守在培养舱前,神色都透出几分凝重。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叫醒首席?” 白后语气中带著担忧。 “现在全球各地都已开始失控,原本以为首席第六天就能醒来,可这都过去十五天了,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红后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培养舱的显示屏上。 屏幕上清晰显示著。 Ω-origin终极本源病毒强化进程:百分之三百五十六。 没错。 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两个人工智慧大模型数据的计算范围。 就连张博士,也彻底手足无措了。 沉吟良久。 红后那张冰冷精致的御姐脸上,表情骤然变得篤定起来: “不,现在还不能叫醒。” “別忘了,Ω-origin终极本源病毒,首席只有这一次注射机会,就是眼下正在进行的强化。” “如果贸然叫醒他,会立刻中断进程,这是大忌,首席需要足够强大的大脑和身躯,才能真正统领整个保护伞集团。” 白后深吸一口气,认同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姐姐。” “我会把保护伞集团的內务全部安排妥当,至於作战方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红后应了一声。 这段时间。 她已经將那四百名初级复製人,编入到保护伞旗下的子公司,森尘防护公司的消杀大队,在江淮市四处展开“灭鼠除灾”行动。 整个保护伞作战部门连轴转,一刻未曾停歇。 保护伞还需要爭取一些时间。 一段能够彻底完善地面重要设施的宝贵时间。 白后也没閒著。 她的日常工作甚至比红后还繁琐。 ...... 顾渊陷入深度休眠的第二十一天。 新型狂犬病大面积传播,不再是自由联邦的独家新闻。 大夏周边几个国家同时出现了不同的病毒毒株。 东南亚某国的港口城市,爆发了一种通过水源传播的未知病原体。 感染者不会咬人,但全身皮肤会在二十四小时內溃烂,渗出的组织液具有高度传染性。 港口被紧急关闭。 但负责关闭港口的那批人里,已经有三个出现了早期症状。 欧洲,地中海沿岸某旅游城市。 一家酒店里住著的四十多名游客在一夜之间全部失踪。 当地警方第二天破门而入的时候。 发现酒店大堂的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半透明的黏液,黏液的源头,是酒店地下停车场里一个正在缓慢膨胀的囊状生物体。 紧接著。 短短两天之內。 军方与变异怪物便在当地展开了激烈交火。 ...... 顾渊陷入深度休眠的第三十天整。 全球社交媒体的信息防线彻底崩溃。 不是某个平台崩了,是所有平台上的恐慌情绪同时饱和了。 热搜榜上的词条从“某地出现疑似病例”变成了“某城市疑似沦陷”,又变成了“某国家东部地区全面失守”。 討论量已经不是以小时计了。 是以分钟计,每一秒都有新的视频、新的照片、新的求救信號涌进信息流。 恐慌像泼进海绵里的水,顺著每一条光纤渗透进每个人心中。 从来没有听说过“丧尸病毒”的人,现在知道了。 从来以为世界末日只是电影桥段的人,正在往购物车里拼命塞压缩饼乾。 从来没觉得自己会真的面对死亡的人,看见了自己窗外那条空旷得不像话的街道,忽然觉得十分荒谬。 也是在这一天。 保护伞地下蜂巢,中央指挥中心。 白后站在弧形屏幕墙前。 她的面前,铺著ai大模型整理的全球病毒爆发的实时数据。 五个大洲。 六十三个国家。 超过三百个活跃爆发点。 右上角一个窗口,循环播放著每个地区感染者频繁出没的模糊录像。 左下角的数字面板上,代表被感染人数的柱状图正在加速攀升,速度比二十四小时之前快了一倍。 而大夏,虽然不像自由联邦那样以恐怖的速度蔓延。 但此刻。 整个社会同样已陷入半瘫痪状態。 街道上人流稀少,垃圾堆积如山,无人清扫,整座城市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不过大夏有一点好。 在政府和军方的强力管控下,社会尚未出现太恶劣的乱象。 不像自由联邦那边,早已无法无天,烧杀抢掠都算是最轻的罪行。 白后查证过。 因为大夏民眾配合度极高,至今尚未出现大规模的病毒扩散危机。 但她心里也清楚。 这些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等大夏这边的季节彻底入夏,那些违反常態,反而在高温下愈发活跃的病毒们,终將撕开这最后一道防线。 ...... 隔天下午。 保护伞地下蜂巢。 地下十五层,宿主適配学研究所內。 注射休眠舱的显示屏上,强化进程的数字跳过了百分之五百。 顾渊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几秒后。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瞳仁比沉睡之前愈发深邃,瞳孔顏色由深黑缓缓转为琥珀般的暖金,又悄然变回了深黑。 顾渊盯著头上的舱门壁看了片刻,缓缓坐起身来。 这一动。 那些插入他身体的注射管悉数脱落,贴满全身各处的传感器贴片也依次剥离。 一点疼痛都没有。 “我这是在哪儿?” 顾渊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身上那些注射管留下的创口上。 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不过几秒,便彻底恢復如初。 顾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紧接著。 他的大脑从深度休眠中迅速恢復,一系列记忆在脑海中高速运转,他彻底记起了一切。 而原本基本遗忘的儿时记忆也开始变得记忆犹新。 他甚至记得自己儿时每天穿的开襠裤是什么顏色的,上面带著什么可爱的图案。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舱门缓缓开启。 “首席。” 白后的轻柔声音从身侧传来。 顾渊转过头,目光落在白后脸上,又移向一旁的红后。 “我睡了多久?” 顾渊的嗓音没有半点久未开口的沙哑,反而透著一股独特的磁性。 白后和红后对视了一眼。 “首席,您足足睡了三十天。”白后答道。 顾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从培养舱中站起身来,赤著脚,接过白后递来的衣服,一件件穿好,缓步走出舱外。 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 顾渊似乎心有所感。 他缓缓伸出手,神色漠然地望向前方,眼中的瞳孔由深黑悄然转为一抹淡金。 下一秒。 五指缓缓摊开,隨即猛地一握。 前方的空气中,骤然炸开一声尖锐的爆响,原本无风的环境里,一股气流猛地从中央席捲而出。 虽然气流不大,但確实是存在的。 “意念控制!?” 白后瞪大眼睛看到这超越常识的一幕。 那双漂亮的睫毛不由得微微弯曲,惊讶之色溢於言表。 第121章 蜕变完成,强大的身躯 顾渊收回手。 瞳孔中的淡金色褪去,恢復了正常的深黑色。 “意念控制吗?”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还不完全是,我现在只能製造小范围的气流扰动,距离真正的念动力还差得远。” 他自己最清楚身体的状况。 此刻浑身气血充盈,精力充沛,感觉一拳能轻鬆捶死一头大象。 而且...... 顾渊抬起手臂,心念一动,右臂的肌肉与皮肤猛然蠕动起来,不过几秒,整条手臂便化作了一柄漆黑利刃。 a哥同款。 他盯著那柄泛著冷光的巨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也终於到他雄起一回了。 白后与红后静静站在原处,默默看著顾渊体验这具全新的躯体,她们没有急著匯报外界的情况。 一个月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不如先让首席痛快地“嘚瑟”一下,也好让他等下紧绷的心情稍微提前鬆弛几分。 体验一番后。 顾渊畅快地吐了口气。 很棒。 果然自身强大之后,连最基本的情绪都变得安稳多了。 不过有一点可惜。 他並未获得和威斯克一样的那种“影闪”,或者称之为“瞬身”的特殊能力。 不过意念操控加上身体强化,已经完全够用了。 顾渊收起臂刃,手臂恢復原状,他看向白后和红后,这才问道: “外面怎么样了?” 白后走上前,將一个数据板递过去,语气沉重道: “非常糟糕,病毒大面积暴发的时间,比我们预测的整整快了一个月。” 顾渊扫过数据板上密集的信息,只是匆匆几眼,便將最重要的內容在脑中概括了出来。 这便是终极本源病毒的独特之处。 它不单强化了他的肉身、神经、血液,甚至连大脑都被重新塑造了一遍。 效果简直恐怖如斯。 就在这时,得知顾渊甦醒的张博士,带著一批研究员匆匆赶到。 “首席,您醒了。” 张博士先恭敬地打了个招呼,隨即开口: “首席,您刚甦醒,我们这边需要先採集一下您的身体数据,確保没有其他不良反应。” 顾渊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检测台前坐下。 张博士带著几名研究员围了过来,各种测量仪器贴在他的太阳穴、胸口和手腕上。 机器嗡嗡作响,数据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张博士盯著显示屏,表情从专注渐渐转为古怪,又隨之变成震惊。 “怎么了?”顾渊语气平淡。 张博士抬起头,强压著语气中的惊愕,匯报导: “首席,您现在的骨骼密度是正常人的六倍,肌肉纤维的排列方式已完全重组,神经传导速度甚至提升了將近十倍。”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郑重。 “首席,您的身体......已经不能用『人类』来定义了。” 顾渊闻言挑了挑眉,脑中只思索了一瞬,便问道: “只有六倍?” 他记得普通人体的骨骼密度大约在1.9g/cm3左右,六倍便是11.4g/cm3。 这个数值已经可以与纯铅相当,远超普通钢材。 不过,若是被重炮正面轰中,怕是依然扛不住,虽然他也没打算傻站在那儿挨打。 “首席,您不能只盯著这一个数据。” 张博士连忙解释。 “您得把其他身体指標结合起来看,比如肌肉纤维,那才是抵挡外界攻击更关键的因素。” “几项数据综合下来,简单来说,您现在比t-078暴君还要强大。” 顾渊眉眼瞬间舒展。 比t-078暴君还要强,这个结论让他意外。 t-078暴君的体型摆在那里,四米多高,成吨的体重,一拳能轻鬆砸穿混凝土墙。 他这副小身板,居然能跟t-078暴君比肩一番? “具体强在哪里?”他问。 张博士翻了一页数据,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t-078暴君的优势是力量和防御,但您的神经反射速度是暴君的几倍以上,肌肉纤维的爆发力在单位面积上远超暴君。” “简单说,t-078暴君挨一炮能扛住,但您能躲开。” “t-078暴君一拳打穿一面墙,您一拳打穿同样的墙,用的力量只有t-078暴君的二分之一不到。” 顾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如果我打不过t-078暴君,但我能跑。” 张博士愣了一下,隨即摇头。 “不不不,您完全打得过。” “您的速度比t-078暴君快太多,暴君根本碰不到您,而您可以在它反应过来之前,攻击同一个位置十次以上,再厚的防御也扛不住这种密度的打击。” 顾渊当即瞭然於心,站起身,传感器贴片从皮肤上纷纷脱落。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响声。 “行,这些数据回头再看。” 他看向白后。 “江淮市呢?现在具体什么情况?” 刚才的数据板上没有江淮市的信息,显然是白后觉得这一块需要当面著重匯报,才没有写上去。 白后语气沉了下来。 “江淮市过去三十天,確诊人数从十二例上升到了三千二百三十七例。 “但根据我们的推算,实际的潜在感染者甚至可能超过一万人,城南的老城区人口密度大,如今已经成了重灾区。” 顾渊皱了皱眉。 “政府的防控措施呢?” “江淮市政府早已启动了一级应急响应。” “公共运输限流,学校停课,大型商场关闭,公共场所要求佩戴口罩,进入需要测温,但执行效果很差,警力严重不足,社区层面基本靠居民自觉。” “军方没有介入吗?”顾渊问道。 “军方目前已经接管了江淮市周边的交通要道和关键设施,但市区內部仍然是警方主导,军方不愿意把兵力分散到街区,担心影响对湿地和地下管网的监控。” 顾渊沉默了几秒。 “军方的顾虑倒是没错。” “湿地那边不能放鬆,一旦湿地毒雾重新扩散,威胁程度可不是闹著玩的。” 想了想。 顾渊转身朝研究所外走去,白后和红后跟在身后。 张博士带著研究员们留在原地,继续整理数据。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了进去。 “我先去中央指挥中心,把外界的情况都摸清楚。” 顾渊按下按钮。 “另外通知下去,让保护伞各作战部队的主要负责人,今晚八点到会议室报到。” 第122章 猩红的天外陨石流,人类至暗时刻,天倾开始 晚上八点。 保护伞地下蜂巢。 地下八层,中央指挥中心,一间作战会议室內。 在外执行任务的保护伞私人武装人员,都返回了地下蜂巢,並且各作战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全都准时抵达了会议室。 此刻。 会议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黑鹰、黑鸦、犀牛、贪狼、猎狼、ghost,各支作战部队的主要负责人依次落座。 里昂和海伦娜坐在顾渊右侧。 汉克坐在顾渊左手边,全程面无表情。 顾渊坐在主位。 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些成员都是在保护伞第二权限激活之前,便已甦醒的骨干,如今已分別担任各大作战序列的主要负责人。 “江淮市的情况,你们应该都清楚。” 顾渊没有开场白,直接切入正题,认真说道: “江淮市是我们保护伞大本营,所以,不能乱,更不能出任何岔子。” “从明天起,保护伞全面介入市区管控,优先掌控我们位於地表的支柱製造產业,之后,红后会向你们各支部队派发具体任务。” “明白。” 所有人齐声应道。 ...... 深夜。 凌晨十二点。 顾渊刚躺下不到半小时,红后的声音就从床头通讯器里炸了出来。 “首席,有紧急情况!” 顾渊睁开眼,没有任何起床气。 终极本源改造后的身体,让他能在零点几秒內,从深度睡眠切换至完全清醒状態。 他坐起身,套上外套,大步走出休息区。 走廊里警报灯已经开始闪烁,红色光芒在白色墙壁上跳动,映出一种末日將至的压迫感。 白后迎面走来。 步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裙摆在空气中捲起急促的声响。 她的表情向来温和,此刻却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怎么回事?” 顾渊心中隱隱浮起不祥的预感。 白后神色凝重: “首席,蓝星外太空突然出现了一片陨石流,已经开始突破大气层,即將降临地表。” 顾渊瞳孔微微一缩。 陨石流!? 他没有多问,加快脚步朝中央指挥中心走去。 一路上。 保护伞各支私人武装的成员在走廊上来回穿梭,显然他们也接到了紧急调令,红后正在调度他们。 踏进中央指挥中心。 红后的实体正佇立在最大那块弧形屏幕墙前,挥臂操控著眼前的界面。 弧形屏幕墙上。 已经铺满了红后调出的实时画面。 近地轨道的卫星图像在剧烈抖动,信號断断续续,显然有大量卫星正在失效。 “调出陨石流的画面。” 顾渊沉声道。 红后縴手一挥,屏幕中央的画面切换。 那是一群密集的光点,拖曳著猩红色的尾焰,在漆黑的太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目的轨跡。 它们的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几米,最大的那颗直径显示超过两百米。 它们的飞行方向高度一致,全部指向蓝星。 “数量有多少?”顾渊问。 “共计三千五百七十二颗。” 红后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 “目前已有超过一千两百颗进入大气层,剩余两千三百余颗仍在近地轨道运行,预计將在四十分钟內全部突入。” “卫星呢?我们的卫星损失了多少?”顾渊问道。 红后调出一组数据,投影在主屏幕右侧。 “保护伞在轨卫星共计四十七颗,目前已有十八颗失去信號,其余二十九颗信號严重干扰,数据传输效率不足正常值的百分之十。” 她顿了顿。 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出一幅全球卫星態势图。 “全球范围內,各国在轨卫星的失联数量正在快速攀升,根据实时监测数据,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民用卫星已经失效,军用卫星受损较轻,但通讯链路也出现了大面积中断。” 顾渊盯著屏幕。 那些猩红色的光点还在不断增加。 第一颗陨石突破了大气层。 主屏幕上的画面猛地爆开一团炽白色的光芒,那是与大气层剧烈摩擦產生的热量。 但在那炽白色之下。 猩红色的光晕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浓烈了。 陨石开始解体。 外壳在高温下剥落,露出內部猩红色凝胶状的核心物质。 它们在半空中就开始释放某种东西,像孢子,又像种子,顺著高空气流向四面八方飘散。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越来越多的陨石突破大气层。 炽白色的光芒一道接一道地划破夜空,將漆黑的天空照得如同白昼。 每一颗陨石都在同样的高度解体,释放出同样的猩红色物质。 从太空俯瞰。 蓝星的表面像是被一层淡淡的红色薄纱笼罩。 顾渊怔怔地望著屏幕,一时失神。 过了好一会儿。 红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少见的紧迫。 “首席,全球各地监测站正在报告异常,所有陨石坠落地周边区域,都检测到了未知病原体的扩散。” 与此同时。 红后先前设定的全球病毒扩散等级图上。 原本散布各处的黄色和橙色中等风险区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转为血红。 显然。 这些地方已经开始彻底失控。 自由联邦西海岸整片陷入如血海般的深红色。 大夏境內。 那些原本管控相对完善的区域。 也纷纷从蓝色和黄色急剧跃升至橙色乃至红色,风险等级的攀升速度,远超所有人的认知。 顾渊深吸一口气。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將他所有的计划全盘推翻。 他看向红后,沉声问道: “江淮市现在怎么样了?” 红后闻言,眼中数据流疯狂流转,下一秒,江淮市的最新数据报告已跃上屏幕。 顾渊扫了一眼,心底愈发沉重。 报告显示。 城南老城区的潜在感染者开始集体发病。 那些被未知病毒感染,此前尚未出现明显症状的人,在这一夜之间,从携带者骤然转变为变异体。 “城南的疫情防控系统已经完全失控了。” 红后调出江淮市城南各处的监控,画面中,到处都是惊恐逃窜的民眾,和猎杀民眾的变异怪物。 “潜在感染者集体变异,传播速度现在已经以指数级攀升,警方和医疗系统的力量全部一夜之间被彻底击穿。” 第123章 救援行动 顾渊盯著屏幕上那张正在被红色吞噬的城市地图。 城南老城区已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区域变成了深红色,城西的外来务工人员聚集区也在快速沦陷。 城北和城东也正从黄色变为橙色,离那片红色,恐怕也不会太远了。 顾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一夜。 对所有人来说,註定无法入眠。 人类至暗时刻降临了。 ...... 第二天早晨。 天刚蒙蒙亮,旭日从东方升起,阳光洒落大地,將空气中漂浮的猩红物质缓缓驱散。 森尘防护公司的厂区深处。 那座掩藏著保护伞地下蜂巢的特殊建筑顶部,厚重的合金板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束阳光从缝隙中斜射了进来。 下一秒。 伴隨著一阵螺旋桨的轰鸣,一架保护伞自主研发的武装运输直升机,从厂房內拔地升空。 紧接著。 在那架武装运输直升机朝某个方向疾驰而去的同时。 厂区下方的合金大门轰然开启。 数辆重型装甲车从厂房內鱼贯而出,这一次,它们没有任何偽装,径直朝外驶去。 前后不过片刻,已有数批这样的编组相继出动。 ...... 天空上。 那架武装运输直升机体型比常规机型大出不少。 武器系统也极为充沛,机腹下方搭载著双联机炮,侧翼则掛载了一座重型加特林。 此刻。 机舱內。 十五名身穿黑色作战服,头戴防毒面罩的人员各自端坐,眼前的猩红目镜在昏暗光线中微微发亮。 没有任何人出声。 若不细看,几乎分辨不出哪一位是汉克。 但汉克主动站了起来,那挺拔的身姿格外显眼,声音冷漠地开口: “我们本次的救援目標,是保护伞旗下四名被困在城东一座居民区的高级工程师。” 汉克的声音在机舱里迴荡。 十四名uss阿尔法小队的成员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认真听著作战任务。 “首席的命令很明確。” 汉克冷声道。 “这四个人对保护伞后续的军工生產至关重要,必须活著带回来,其他人不在任务范围內,完毕。” 话音落下。 汉克便安静地坐回原位,闭目养神。 机舱內依旧一片沉默。 直升机在晨光中疾驰,下方是江淮市逐渐甦醒的街道。 但今天的甦醒与往日不同。 街道上满是游荡的身影,车辆横七竖八堵在路中央,车门大敞,有些甚至还插著钥匙。 路边多家店铺的橱窗被砸碎,货架东倒西歪。 远处零星传来几声枪响,紧接著是尖叫,然后一切归於死寂。 汉克透过舷窗向远处望去。 城南的方向浓烟滚滚,至少有十几处大火在燃烧,黑色的烟柱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城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几栋居民楼的外墙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状痕跡,那是昨晚陨石飘散物沉降留下的。 “紫外线似乎对飘散物有抑制作用。” 汉克身旁的一名作战分析员开口,声音透过防毒面罩传出来,有些失真。 “红后刚刚发来的分析报告中说,强功率紫外线,可以破坏猩红色物质的內部结构,但需要持续照射至少四小时才能彻底灭活。” 汉克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机,屏幕上显示著四名高级工程师的位置。 城东,一座居民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他们昨夜发现陨石坠落后便躲了进去,用保护伞配发的高科技电子手錶发出了一个求救信號。 红后截获了信號,定位了他们的位置。 顾渊下令,派汉克率领uss阿尔法小队去接人。 这四个人確实很重要。 一个是精密铸造专家,一个是自动化控制工程师,还有两个是特种材料研发人员。 他们都是在保护伞收购相关企业后被保留下来的资深技术骨干,红后將他们列入了a级保护名单。 末日降临后,这些人就是保护伞最宝贵的资產。 直升机一路疾驰,很快抵达目標区域,开始降低高度。 下方的建筑群变得清晰起来。 城东的状况比城南和城西好上不少。 街道上游荡的身影明显稀疏,大多集中在几条主干道上,小区內部反倒显得相对乾净。 汉克按下耳麦:“红后,目標区域的地面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红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卫星信號还没有完全恢復,但近地通讯还能勉强维持。 “目標区域感染者密度......每平方公里二十至三十......主要集中在周边主干道......小区內部相对安全......最后收到的信號......地下停车场b2层......西侧配电箱房。” 汉克看向驾驶员:“在小区天台降落。” 直升机转向,朝目標小区飞去。 那是一座十年前建成的居民小区,十几栋高层建筑围成一个半圆形,中央是小花园和活动场地。 从空中俯瞰。 小区內部没有看到感染者,但周边几条主干道上都有零星的灰白色身影在游荡。 直升机在小区的商业楼顶平台降落。 汉克第一个跳下飞机,端著突击步枪朝楼梯口走去。 十四名阿尔法小队队员紧隨其后,在平台上散开,呈警戒队形,猩红目镜在晨光中微微反光。 楼梯口的安全门被一脚踹开。 汉克率先走了进去。 队员们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 现在太阳刚出来不久。 所以楼道里很暗,应急灯还在亮著,发出昏黄的灯光。 墙壁上几道新鲜的抓痕格外刺目,深度足有半厘米,还有泼洒的血液,从天台的楼梯一路延伸至下一层。 汉克在抓痕前略一停顿,扫了眼深度和间距,便继续向下走去。 地下停车场在负一楼。 而他们此次营救的目標,在负二楼的配电箱房。 楼梯间越来越暗,应急灯的光线在这里已经几乎看不到了。 队员们打开了头盔上的战术手电。 几道光束在黑暗中切出几条亮白色的通道,照亮了前方布满血液的台阶和白色粘稠的墙壁。 汉克走上前。 伸出戴作战手套的手,轻轻蹭了一下墙壁上黏稠的残留物,眉头微皱。 这东西有点像是蜘蛛吐出的白色黏液。 眾人继续往楼下走,那种白色黏稠的网状物质越来越多。 而在抵达二楼转角时。 几具被白色丝状物层层裹住的人类躯体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只露出一张张惨白的脸,似乎都还活著。 其中一人察觉到汉克等人的到来,气息微弱地挤出一声: “救......救命......” 第124章 未知变异生物筑巢 汉克的目光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回应。 他绕过被丝状物包裹的几具躯体,继续朝楼下走去。 身后的队员依次跟上,没有人多看一眼那些求救的人,任务清单上只有四个名字,不在名单上的,不在任务范围內。 这是出发前就定好的规则。 要说保护伞麾下哪一支私人武装最冷血无情,最以任务为最高准则。 非uss阿尔法小队莫属。 队內每名成员都继承了队长汉克的个性。 冷酷,沉默寡言,强大。 在他们眼中。 任务高於一切,唯一信条是完成目標,不计代价,不问善恶,不被道德干扰。 “你们不能就这么见死不救......” 见汉克等人选择离开。 身后传来虚弱的哀求,隨即声音渐渐转为绝望的咒骂。 汉克没有回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那些被丝茧裹住的人影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不断挣扎蠕动,像一袋袋被遗忘的弃物。 ...... 负二层的楼梯间更加昏暗。 白色丝状物几乎铺满了整个通道,脚踩上去,有一种黏腻的弹性。 几具被裹得更严实的人体倒悬在天花板角落,像尚未破茧的蛹,只是里面的人,早已死去多时。 画面十分惊悚渗人。 换作普通人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已嚇得掉头就逃。 但uss阿尔法小队的成员对此早已免疫。 汉克抬手示意停止前进。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缕丝状物,放在鼻尖闻了闻。 无味。 但触感不对劲,这玩意儿的纤维强度远超正常蛛丝,手指用力拉扯时能感觉到明显的回弹。 汉克留意到。 这里的白色丝状物明显比楼上区域的更加粗韧,应该不是出自同一头生物之手。 “配电箱房在哪个方向?” 汉克沉声问道。 身后的一名队员调出终端机上的建筑结构图,对比了一下当前位置。 “位於我们西南方向,一百五十六米,地下车库尽头。” 汉克推开楼梯门,正要迈步。 就在这时。 汉克的通讯频道里传来红后的声音,信號依然断断续续。 “检测到......负二层地下停车场......生命信號……超过一百......有异常生物......特徵不符......人类。” “具体。” 汉克冷冷吐出两个字。 “最大体型......人类两倍以上......移动速度......快......疑似变异......” 红后的声音断断续续,话音还未完全落下,通讯便再次中断了。 汉克那张冷酷的脸上,眉头微微拧起。 昨夜的天外陨石流,不仅重创了保护伞在轨卫星,也大面积摧毁了许多地表信號基站。 红后和白后此刻仍在紧急抢修。 这场变故来得太突然。 不仅是保护伞措手不及,全球各大势力同样被衝击得体无完肤。 简单来说。 眼下除了部分特殊的军用通讯,或者是近距离班组通讯设备外,民用通讯几乎全军覆没。 昨夜。 红后已紧急启动保护伞的末日预案。 那些来不及撤离到安全区域的保护伞地表资深技术人才,已被全部锁定了具体位置。 虽然保护伞的在轨卫星遭受了重创,但红后仍抢在最后关头將他们的定位数据传回了指挥中心。 只是,信號断断续续,精度大打折扣。 好在,至少没有彻底丟失。 “全体准备作战。” 汉克回过神,冷声下令。 既然红后已明確告知地下车库有大量未知生物挡路,妨碍他们营救本次的目標人物。 那就简单了。 杀光它们,路自然就通了。 汉克推开楼梯间的消防大门,握紧突击步枪,率先跨了出去。 其余阿尔法小队队员紧隨其后,迅速向四周散开,扇形展开无死角火力网,彼此补充射击死角。 地下车库二层光线极暗。 加之地表这一整幢复合式居民楼已有十年歷史。 地下空间虽然很大。 但整个布局却异常迂迴曲折,到处是视觉盲区和死角,走进去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抑。 到处歪歪扭扭地停著车辆。 显然。 昨夜那场陨石流加上大面积变异的感染者,让不少人试图开车逃离这里。 与此同时。 汉克还发现地下车库的天花板上,铺满了更加密集的白色黏稠丝织物,密密麻麻,里面裹著一个个被捕获的生物。 不单单有人类,还混杂著其他变异生物。 只不过。 这些被困住的猎物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脑袋全都搬了家,切口平整,像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瞬间削断。 “有趣。” 汉克垂眸低声道。 看来这一趟,他们无意间撞上了一支在猩红物质催化下,遥遥领先完成变异的特殊生物族群。 至於眼下。 阿尔法小队显然已误入它们刚建立起的地下巢穴。 而那群未知的变异生物,似乎正在大肆猎食周围所有的活物。 汉克没有急著赶往目標地点。 他一边谨慎推进,一边从腰侧取出手持热成像仪,对准周围死寂幽暗的环境缓缓扫视。 屏幕上顿时出现了几处热源信號。 其中三个聚在一起,微弱却稳定,但並非人类的体徵。 另有几个更大的信號,在二十几米远的角落两侧躲藏著,热度显著高於正常人体。 汉克抬起右拳。 十四名队员同时停住脚步,枪口齐齐指向四周的黑暗,战术手电的光柱,在浓稠的黑暗里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並非他们不愿佩戴红外热成像夜视头盔。 只是uss阿尔法小队早已习惯了多功能防毒面罩。 即便没有夜视仪,他们的眼睛也能適应这片漆黑,捕捉周围的任何细节。 战术手电只是一个小小的添头罢了。 热成像仪的屏幕上。 那些热源信號还在移动,缓慢,谨慎,似乎是早已发现了汉克等人的存在,像是在试探猎物的反应。 “这是在围猎我们吗?” 汉克没有回答自己提出的这个问题。 既然对方想设伏偷袭,那他索性把这群怪物全引出来。 他关掉热成像仪,朝身后打了一个乾脆的手势。 两名队员从侧翼绕出去,藉助车辆的掩护,无声地朝信號源靠近。 另外两名队员占据高处,爬上了停在前方的一辆厢式货车车顶,架设起高位火力点。 其余人原地待命,枪口牢牢锁定几处热源方向。 几秒后。 侧翼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响。 与此同时。 其余方向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数道黑影从暗处猛然窜出,直扑汉克等人。 第125章 鬼面蜘蛛,倖存的保护伞四名高级工程师 汉克也终於看清了那些东西的全貌。 鬼面蜘蛛。 这是他隨手给这群怪物起的名字。 这群变异蜘蛛的体型有大有小,小的和家犬一样,大的几乎有一辆小型汽车那么壮硕,八条粗壮的节肢末端,皆生著锋利的尖刺。 而它们最诡异的地方在於。 脸部並非蜘蛛的模样,而是顶著其他生物的面孔。 有各种变异生物的。 当然。 也有......人类的。 其中一只变异蜘蛛顶著与自己身躯一点也不协调的人面,双眼浑浊乳白,嘴巴微张,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利齿。 那张脸空洞无表情,却给人一种正凝望猎物的错觉。 噁心至极。 让人脊背一阵发凉。 汉克只是冷冷扫了一眼那惊悚到极致的人脸,神色丝毫未变,淡淡开口: “自由开火。” 话音落下。 原地待命的阿尔法小队队员同时开火。 一阵阵枪声在地下停车场炸开,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鬼面蜘蛛瞬间被密集火力击中要害,节肢断裂,灰白色体液喷溅,躯体翻滚著躲到了旁边的掩体后。 但它们却没有选择后退。 更多的鬼面蜘蛛从黑暗里涌出来,八条节肢交错爬行,爬行速度非常的快。 天花板上、墙壁上、翻倒的车辆后面。 到处都是它们的身影。 汉克面无表情地快速更换好弹匣,枪口稳稳指向最近那头鬼面蜘蛛的头部。 连发点射。 十几发子弹精准钻进那张灰白人脸的眉心,从后脑穿出。 那头顶著人脸的鬼面蜘蛛在衝刺中猛地一僵,隨即重重摔倒在地,八条腿蜷缩成一团。 一时间。 原本死寂的地下停车场,瞬间爆发出激烈的战斗。 ...... 几个小时前。 玖瓏小区地下二层车库,配电箱房里。 房间狭窄昏暗。 四名高级工程师为了不引起变异怪物的注意,关闭了配电箱房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设备,紧紧蜷缩在离门不远的一处角落。 此刻。 他们脸上的惊恐和苍白还未完全褪去。 刘永年靠在配电柜上,眼镜歪在鼻樑上,镜片碎了一块,裂痕正好挡住左眼视线。 他没有扶正,也没有心思去扶。 王建国紧挨著他坐著,手里死死攥著一根从配电箱里拆下来的铁管,神情紧绷地盯著配电房的大门。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久到手指开始发僵。 但他不敢鬆开。 周明远和方静挤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方静的左腿裤管被血浸透了,地上有一小摊已经乾涸的血跡。 周明远用撕碎的衬衫给她包扎了伤口,但血一直没止住,只是渗得慢了。 四个人已经在这里躲了整整一夜。 昨夜陨石流划过天际时,方静正站在自家阳台上吹著夜风。 由於全球变异爆发。 江淮市各地陆续启动了一级应急管控。 停工停学,限制出行,所以大多数人晚上根本没什么睡意。 方静当时亲眼看到那些猩红色的物质,从碎裂的陨石中飘散出来,像一层猩红薄纱覆盖了整个小区。 紧接著便是尖叫。 先是楼下那户,再是对面那栋,最后整片小区都被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吞没。 那些被猩红物质沾染的人和动物,甚至连家猫家犬,都开始概率性变异,疯狂攻击身边的活物。 周明远是方静的丈夫,当时他正在厨房煮夜宵吃。 听到动静后衝到阳台往下一看。 楼下的空地上,一个防疫人员正趴在另一个人身上埋头啃食。 他愣了两秒,隨即猛地拉起还在发愣的方静,转身就往楼下跑。 刘永年是在楼道里碰上了他们。 他住在十三楼。 变异爆发时正睡著觉,被嘶吼声惊醒后,才发现居家隔离的妻子已经异变,缠斗了一番才侥倖逃出家门。 王建国是最后一个加入的。 他住在四楼。 事发时正在沙发上打盹,一头变异怪物破门而入,他顺手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砸了过去,趁机冲了出去。 四人在地下车库碰了头。 “配电箱房!” 周明远当时喊了一句,“那扇门是钢製的,很厚,锁也很结实!” 其他三人当时虽然內心惊恐,但头脑还算清醒。 他们明白,肯定不止自己所在的小区,其他地方估计也在经歷同样的动盪。 之前全球各地网络上流传的画面,早已让他们隱约预感大夏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四人没有选择向外跑,一路狂奔至地下二层,衝进配电箱房,从里面死死锁上了门。 那是他们经歷过的最难熬的一夜。 门外不断传来惨叫声、汽车撞击声,还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显然接连有人在地下停车库遇害了。 四人缩在配电箱房里,谁也不敢轻易发出声响。 他们也试著拨打救援电话。 电话虽然能打通,但对面却始终显示繁忙。 显然,江淮市各地的倖存者都在同时向官方求救。 起初他们还能刷到各地动乱的视频,信號断断续续还在。 再后来,连信號都没了。 几人几乎陷入绝望。 更让他们发毛的是,钢製大门外面开始有东西在撞击。 那些怪物虽然一时破不开,却时不时撞几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对方见打不开门,索性守在了外面,等他们自投罗网。 当时。 见救援热线彻底没了指望。 受伤的方静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手腕,那是保护伞配发的智能手錶,入职时被要求每天佩戴的。 里面有一个保护伞集团安保部门的內部救援程序。 那是她入职的时候被强制安装的。 “唉,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输入定位和求救信息,按下了发送键。 屏幕上“发送中”三个字转了许久许久,就在她以为发不出去的时候,页面轻轻一跳,居然显示“已发送”。 方静一脸错愕。 “这块手錶居然还有信號!?” 其余三人盯著方静手錶上的屏幕,一时间全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可惊讶过后,四人又陷入了沉默。 四个人心里都清楚的很。 政府也好,军方也罢,恐怕早在这场猝然降临的动乱里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顾得上他们几人? 而一个上市集团的私营安保部门,又能派得出什么人来救他们? 估计那些安保人员早已该逃的逃,该死的也死了。 更何况他们几人又不是什么大领导,不是位高权重之辈。 不过是隨手发了一条最基础的安保求助信息,对方凭什么来救他们? 就凭那点他们自以为傲的工程技术吗? 这玩意谁又会在乎呢? 第126章 縹緲的希望和枪响 方静放下手腕,盯著那块智能手錶看了片刻。 屏幕上“已发送”三个字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红白相间的八边形標誌,在手錶主界面缓缓旋转,標誌下方,赫然显示著两行字。 【保护伞a级保护名单:方静(特种材料高级研发人员)】 【已確认你的位置,请確保自身安全,等待保护伞安保人员抵达定位点】 当时方静也鬼使神差地让其他三人各自发送了求救信號。 三人倒是没有拒绝。 被困在这间配电箱房里,谁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索性也跟著死马当活马医。 刘永年盯著手錶上旋转的保护伞標誌,有些愣愣出神。 他当然知道这a级保护名单是什么东西。 当初园区被收购,他的薪资翻倍,员工等级被划入什么保护a级,一位名叫白后的女人亲自找他谈过话。 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坐在他对面。 语气温和。 把保护伞的福利待遇和应急保障一条一条讲给他听。 末尾还添了一句: “如果你感觉自身安全受到外界威胁,可以通过这块手錶向安保部门发送求援信息,我们会派人来帮你解决问题。” 他当时只觉得这些都是场面话,是资本家收买人心的漂亮幌子。 但此刻。 在这个红白標誌的微光中。 他忽然无比地希望,那些场面话,全都是真的。 握著铁管的王建国,忽然开口: “你们说,保护伞集团那块电子手錶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什么其他通讯都断了,它还能发出去信息?” 其余三人思索片刻,一时也回答不上来合適的解释。 “可能是用的独立频段?” 刘永年猜测道。 “也许这块手錶不依赖民用基站,保护伞也有自己独立的通讯网络,之前开会的时候何主任提过一嘴,我没细问。” 他口中的何主任,就是何国良。 江淮重工工业园的第一负责人,据说深受保护伞集团执行长器重。 自从保护伞集团收购了工业园后。 何国良的权力比从前更大了,一上任就大刀阔斧改革,大量更新设备,甚至暗中替换了一批军工生產线。 当时他只当是正常经营调整,园区获得了一批军方採购的订单。 所以没往深处想。 王建国转过头看向刘永年。 “自己独立的通讯网络?一个私营企业?” “我有理由怀疑保护伞不是普通上市集团。”方静作为女性,心思更细。 “你们想想,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集团,能在江淮市拿下几十甚至上百家支柱型產业,把各个行业都渗透一遍,这种扩张速度,背后肯定有大势力撑著。” 几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閒聊著。 一直熬到了天亮。 门外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未消失,那撞击门板的声音也始终没有断过。 谁也不敢合眼。 几人都感觉到一阵口渴,四人当时为了逃命,全顾著逃跑了,囤积的食物,水源,都忘记带了。 就在几人精神有些昏昏沉沉之时。 “方静,方静,方静醒醒!” 周明远忽然变了脸色,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妻子。 只见方静额上渗出大量虚汗,脸色惨白得可怕。 其余两人也凑了过来。 刘永年蹲下身,把方静腿上的衣服布料轻轻揭开。 布条粘在伤口上,撕开的时候带下一层薄皮,露出底下发黑髮紫的肌肉组织。 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溃烂,一股腐臭的气味瀰漫开来。 “已经感染了。”刘永年的声音很沉,“伤口太深,没有清创,拖太久了。” 王建国站在后面,握著铁管的手鬆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毕竟说什么都没用。 这里没有药,没有乾净的纱布,连最基本清理伤口的水都没有一滴。 眾人都无可奈何。 总不能现在打开铁门,衝出去和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拼命吧? 那更是死路一条。 周明远死死抱住怀里的妻子,脸上写满绝望。 其余两人也沉默著,一言不发。 正当三人手足无措之际。 门外持续的撞击声忽然停了,连那些怪物来回走动的窸窣声也一併消失了。 三人愣了一下。 “难道那些怪物......放弃了?” 王建国神色一喜,急忙衝到门后,贴耳听去。 外面竟然真的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他正要退回来。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新的声响。 不是怪物製造的动静。 是枪声! 紧接著,密集的枪声从停车场东侧传来,离他们越来越近。 王建国愣住了。 其余醒著的两人也齐齐愣住了。 “是军方的人吗!?” 周明远的声音都在发颤。 如果真是军方的人来救援他们,他的妻子就有活路了。 王建国没有回答。 他紧贴著门板,耳朵几乎嵌进冰冷的铁皮里,手指微微发抖,显然,他此刻的心情也十分激动。 可刘永年在旁边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军方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间配电箱房里?” 其余两人闻言也是一愣,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王建国猜测道: “会不会是军方高层已经整顿好了內部,开始派部队进城救援倖存者,顺便清剿外面的那些怪物?” 刘永年没有反驳,但他心里清楚这个推测站不住脚。 毕竟昨夜的那场变故来得非常突然,军方不可能反应如此迅速。 更何况江淮市的主要军区应该远在城西的郊区位置,离他们眼下所待的城东隔著大半个城市。 军方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从城西救到城东? 未免太离谱了。 周明远稍微多想了一下,也很快明白了这个很现实的道理。 可不知为何。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那块保护伞配发的智能手錶,屏幕上的红白標誌还在缓缓旋转。 下方的两行小字也依然清晰。 【保护伞a级保护名单:周明远(精密铸造高级专家)】 【已確认你的位置,请確保自身安全,等待保护伞安保人员抵达定位点】 周明远心里顿时產生一丝荒谬。 该不会真是!?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门前的两人,“你们还记得吗?昨夜我们每个人都给保护伞的安保部门发送过一条救援信號。” 王建国愣了一瞬。 “你是说......” 三人的脸上,全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王建国守在铁门后,一直听著外面的动静,枪声、汽车被撞击的声音,还有那些怪物的嘶吼。 渐渐地。 那些嘶吼声越来越弱,枪声却愈发清晰。 最后。 门外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王建国凑到铁门上的小孔往外张望,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听到了一阵作战靴噠噠噠的声音。 从不远处传来,沉稳而有节奏,不止一个人,那些人似乎並不在意自己发出多大的声响。 “有人来了!” 王建国退后两步,握紧了手中的铁管。 三人严阵以待,心跳却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们无比希望,门外站著的是人类。 当然。 能持枪和那些怪物搏斗的,也不可能也是怪物吧? 那些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紧接著。 传来几下敲门声。 “开门。” 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低沉,平静。 王建国张了张嘴,隨即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问:“请问你们是谁?” 门外沉默了一秒。 “保护伞。” 第127章 地下停车场的惨状 三人听到“保护伞”这三个字。 先是齐齐一愣,隨即心中一阵狂喜,保护伞集团的安保部门,居然真的派人来救他们了? 就为了他们四个普通员工? 那块手錶里的安保救援系统居然真的不是摆设! 简直跟做梦一样。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先徵求了一下他们的意见。 “那我开门了?” 周明远神情激动地点了点头。 刘永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心跳快得厉害,从绝望的困守到突然获救,情绪的大起大落,让他的胸口都跟著发紧。 “嗯,开门吧。” 王建国转身去拉门閂时,手都止不住地发抖。 沉重的钢製大门缓缓朝內拉开。 下一秒。 外面幽暗的连廊中,猛地射进来几道刺目的光源。 三个人在昏暗环境中待得太久,被强光晃得几乎睁不开眼,纷纷抬手遮挡。 离门最近的王建国最先適应了光亮,放下手,朝门外望去。 隨即心头猛地一震。 此刻,门外正站著一群人,一群仿佛是刚从血色炼狱里杀出来的修罗。 每个人的黑色作战服上,都沾满了灰白色的黏液和暗红色的血跡,右手皆握著一把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斧头。 尤其是他们头上那副防毒面罩。 猩红的护目镜上將后面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深红。 看得三人心头齐齐一颤。 这......对劲吗? 王建国甚至生出一股莫名衝动,想把刚打开的门重新关上。 好在理智占了上风,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汉克冷漠地扫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三人,目光越过他们,没看见第四个任务目標,微微皱了皱眉: “还有一个人呢?” 王建国一愣,下意识回道:“嗯?谁?” 身后的周明远最先反应过来。 猜到对方问的可能是自己昏迷的妻子,连忙急促地说: “长官,您说的是我妻子方静吧?她......她刚才昏过去了。” 汉克没有回应,径直走进配电箱房。 战术手电的光束在昏暗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那个蜷缩的人影上。 此刻。 方静侧躺在地上,左腿裤管被血浸得透湿,脸色白得像纸。 汉克走过去蹲下身,摘下手套,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烫得灼手,他又揭开她腿上的布条看了一眼。 伤口已经严重感染。 周明远跟在旁边,声音发哽: “她昨晚和我逃跑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划伤了,这里没有药物,所以一直没法处理。” 汉克始终没说话,他向来寡言。 但他直接用行动做了回答。 他从腰侧快速取出一管注射药剂,在周明远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径直扎进方静腿部的皮肤,缓缓推入药液。 “长官,您这是......” 周明远来不及阻止,只能忧心忡忡地问。 “保命用的。” 汉克冷冷地说了四个字。 半分钟后,见方静的脸色迅速好转,他才站起身。 毕竟在他的任务中,汉克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救援目標折在自己眼皮底下。 这管药剂原本是红后配发给保护伞麾下作战人员的治疗针,造价不菲,汉克却毫不犹豫地用在方静身上。 反正,他自己也用不著这东西。 果然。 保护伞出品,必属精品。 没过多久,方静便在昏昏沉沉中,眼睛缓缓睁开了一半,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浮出血色。 “方静!” 周明远连忙扑过去搀住妻子,满脸惊喜。 方静还未完全回神,虚弱地喊了一声:“明远......” 不过汉克可没有时间等她彻底清醒,冷声开口:“你把她背上,我们需要立刻撤离这片区域。” 周明远重重点头。 先向汉克投去一记感激的目光,隨即毫不犹豫地將方静背起,紧跟在他身后。 王建国和刘永年也快步跟上。 uss阿尔法小队来得快,走得也快,很快调转方向。 汉克走出配电箱房,脚步微微一顿,侧头朝左侧宽阔的连廊黑暗中冷冷瞥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靠拢站位,目標人员居中护卫。” 命令一出。 其余十四名阿尔法小队队员迅速收拢队形,將周明远四人严密护在中央。 看到这群人雷厉风行的战术动作。 三人心头俱是一凛。 他们已经意识到了,来救援他们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安保人员。 哪有安保人员比正规军还精锐? 这些人全副武装,武器装备也是异常精良,每一个单拉出去,恐怕比特种部队的尖子还要老练凶悍。 王建国走在队伍中央。 一双眼睛把阿尔法小队的装备和作风看了个真切。 身为特种材料研发人员,他一眼就认出这十五人身上的装备绝非寻常。 这些人显然不是大夏军方的士兵,装备却比军方还精良。 王建暗想。 看来他们所在的保护伞集团,远不止一家普通上市集团那么简单,恐怕来头大得超乎想像。 汉克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速度不慢不快。 方静趴在周明远背上。 脑袋搭在他肩头,眼睛半睁半闭,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一行人穿过配电箱房外的连廊,顺利进入到负二层的地下停车场。 周明远几人这才看清,曾经熟悉的停车场早已面目全非。 到处是白色的黏稠丝织物,歪七扭八的车辆,变异怪物的残骸,还有天花板上那些早已惨死的人类尸体。 方静还在闭目休养,因此没有看见这惊悚的一幕。 但其余三人却借著阿尔法小队队员头盔上的光源,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几人脸色铁青,胃里一阵翻涌。 突然。 刘永年脚底一滑,猛地打了个趔趄,扶住旁边一辆翻倒的轿车才勉强站稳。 他低下头,看清了自己踩到的东西,脸色刷地白了。 只见在他脚边不远处,一颗人类的头颅像西瓜般裂开,血和脑浆淌了一地,破碎的脸皮上还凝固著诡异的神情。 “呕— —!” 刘永年再也忍不住,当场吐了出来。 王建国和周明远也拼命吞咽唾沫,努力不去看地上的残肢断骸,想把胃里那股翻江倒海压下去。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地浮起一个念头。 这里是地狱吗? 第128章 巨型鬼面蜘蛛母体 刘永年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胃里的东西一股一股往上涌。 他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 胃早就空了,呕出来的全是酸水,又苦又涩。 汉克握拳示意队伍停下,回头冷冷看了一眼: “赶紧处理好。” 王建国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包皱巴巴的纸巾,抽了两张递过去。 刘永年接过来擦了擦嘴,直起身,脸色青白,眼眶发红。 “走。” 他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別停。”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甚至比刚才还快了几分,此刻,他们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待。 越往前走,鬼面蜘蛛的尸体就越多。 有的完整,有的碎裂。 灰白色的硬壳碎片铺了一地,猩红的血淌得满地都是,脚踩上去滑腻腻的。 甚至有几只还没死透,节肢微微抽搐。 被经过的阿尔法小队队员隨手补了几枪,便彻底不动了。 刘永年脸色惨白,踩著碎片往前走,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个黑色作战服的后背,一步也不敢落下。 但余光还是扫到一只巨大的蜘蛛尸体横在通道中央。 八条节肢四仰八叉地摊开,躯干上至少挨了十几枪,每一枪都精准打在头部和关节的连接处。 死状异常悽惨。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杀光这么多变异蜘蛛的。 眼前这群杀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战斗力到底有多恐怖? 毕竟三人从听到枪响到汉克敲门,中间隔了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 从地下二层的停车场一路杀到他们被困的配电箱房,穿越整片变异蜘蛛的巢穴,清空沿途所有怪物。 他算不出这个战斗力是什么级別。 但他很清楚。 这绝不是普通士兵能做到的。 甚至可能连那些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也未必做到这种地步。 想到这里。 刘永年胃里虽还在翻涌,震惊之余却不免生出深深的疑惑。 他们四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到底有什么值得这样一支强大的战术小队冒险来救的? 难道是因为他们头脑里那些成熟的技术能力吗? 这些疑问他並没有在这里问出口。 因为这里的空气实在太浑浊,太血腥了,每呼吸一下都让人觉得噁心发晕。 ...... 一行人穿行在骯脏阴冷的怪物尸堆,前方已能看到阿尔法小队来时的那处消防通道大门。 可就在他们离大门还有二十几米远的时候。 周围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刘永年三人顿时慌了神。 这声音。 和昨夜把他们困在配电箱房里,那些吃人怪物发出的动静如出一辙。 事到如今。 三人也知道对方竟是一群超自然变异的巨型蜘蛛。 十几盏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过四周。 黑暗的阴影边缘,逐渐浮现出一只只大小不一的鬼面蜘蛛。 它们面色狰狞地朝这边望来,粗长的节肢在地面来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建国看清了它们的模样后,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实在是太掉san值了。 而另一边,在更深的阴影里,隱约可见一道巨大的影子在晃动。 下一刻。 一头体型几乎触及天花板的鬼面蜘蛛,在其他同类的簇拥下,缓缓蹣跚而出。 它通体蜘蛛的模样,密布的猩红复眼直直注视著眾人。 “真是见了鬼了。” 王建国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仅仅是一个晚上,这些蜘蛛到底是怎么长到这种地步的?这根本不科学。” 刘永年深吸一口气。 “这还不算太离谱,王哥,难道你没发现这些怪物似乎还有不凡的智商吗?” 王建国一愣,隨即脸色也变了。 怪物、吃人、抱团狩猎、还有智商...... 这几样叠加在一起,他甚至不敢去想,人类还能在这场灾难里撑多久。 就在这时。 “你们先带目標人物撤离。” 汉克缓缓走到最外围,从腰侧掏出特製军斧,语气平淡。 “它敢过来,我亲自宰了它。” “明白。” 其余阿尔法小队队员应得乾脆,似乎丝毫不觉意外,当即带四人朝消防通道大门走去。 王建国三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被阿尔法队员们簇拥著前行,三人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个孤零零站在原地的汉克。 “各位长官,你们那位队长一个人......” 王建国的话还没说完。 那头疑似母体的鬼面蜘蛛,骤然朝汉克发出一声咆哮般的尖啸。 三人下意识都以为怪物们要扑上来了,心头一紧。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些原本虎视眈眈的鬼面蜘蛛,竟一个个开始退缩,纷纷朝阴影中钻了回去。 而那头母体鬼面蜘蛛,在深深看了汉克一眼后,竟也转身离开了。 嗯!? 这是什么情况!? 三人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这群嗜血成性的变异怪物,竟就这么放弃了即將到嘴的食物,放弃了围猎他们? 不可思议。 汉克冷冷扫了一眼黑暗深处,鼻间逸出一声冷哼: “倒是个聪明的傢伙。” 说罢。 他收起特製军斧,追上队伍,继续护送任务目標撤离。 “这......” 刘永年喜欢琢磨事。 刚才他始终在盯著那头巨型鬼面蜘蛛的一举一动,隱约琢磨出了什么。 他不清楚这支赶来救援四人的战术小队有没有减员。 但他们一路几乎是从地下停车场另一头,杀穿到四人被困的配电箱房,沿途屠戮了不知多少鬼面蜘蛛。 单凭这份战绩。 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也就说得通了。 那头母体鬼面蜘蛛刚才分明是在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吃掉他们这些猎物。 最后。 它显然选择了放弃。 这么一想。 刘永年忍不住朝阿尔法小队队员望去,那些猩红目镜后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竟能让吃人的怪物都闻风丧胆? 一行人终於抵达消防通道大门,隨即向上走去。 走到二楼时。 刘永年三人看到了那些被束缚在丝茧里的倖存者,不由一愣。 刚才汉克经过时。 其中还有一两个醒著的,如今却全都陷入了昏迷,不过呼吸都还在。 “哎......” 王建国看著那些奄奄一息的人,终究有些於心不忍。 见汉克等人並未理会。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各位长官,能不能也救救他们?他们好像还活著。” 第129章 被寄生的倖存者 汉克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在队伍最前面,一步两级,速度没有因为王建国的话有丝毫变化。 围在四人身旁的十四名阿尔法小队队员也无人驻足,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 “他们好像还活著。” 王建国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依旧没有人回应。 刘永年见状,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別说了。” 王建国甩开他的手,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盯著那些被白色丝状物裹住的倖存者,几个人的胸膛还在起伏,虽然微弱,但確实在跳动。 其中一个是年轻女孩。 头髮散落在丝茧外面,脸上全是乾涸的泪痕,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长官!他们真的还活著,求您顺手救救他们!” 王建国的声音变了调,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哀求,又像质问。 汉克终於停下了脚步。 王建国心里一喜,以为对方改变了主意。 可汉克只是微微侧过身,从楼梯上方看了他一眼。 防毒面罩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双猩红目镜后面透出的目光,冷得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不在任务范围內。” 短短几个字,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王建国愣住了,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们四人自己也是被救者。 而汉克等人既不是政府的人,也不是军方的士兵,能赶来救他们已是天大的恩情,即便汉克拒绝,他也实在没有立场再说什么。 甚至万一惹恼了对方。 连自己这四人的救援机会都断送了怎么办? 可...... 看著这些同胞就这样孤零零地被拋弃在这里,他真的於心不忍。 王建国满脸落寞。 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最后看了一眼被困在丝茧中的人类,正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楼梯上方,汉克忽然止住了麾下的阿尔法小队队员。 他按著耳麦,冷声回应了一句: “收到。” 隨即又向队友吩咐道: “去两个人,把那些被困在丝茧里的人带上。” 队伍最下方的两名阿尔法小队队员应声转身,抽出战术匕首,开始割裂那些密密麻麻的丝茧。 王建国虽不明白汉克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见那些被困在丝茧里的人终於得救,仍是满怀感激,对著汉克说了无数声谢谢。 汉克却对这些虚礼毫不在意,只淡淡扫了他一眼: “动作快点。” 他朝下方的两名队员催促了一声。 刚才红后传来一道指令。 说阿尔法小队携带的生物探测仪突然显示,那些被困之人的腹中,已被某种生物寄生,需要带回保护伞地下蜂巢研究。 正因如此,汉克才临时改变了主意。 否则。 以他那极度冷酷的性格。 除了任务目標外,平民是环境障碍物,非必要不接触,不救援。 ...... 两名阿尔法小队队员的战术匕首划开丝茧,动作精准得像外科医生做手术。 刀刃切入丝层,顺著人体轮廓走,不伤皮肉。 第一个被切开的是那个年轻女孩。 丝茧从中间裂成两半,女孩的身体从里面滑出来,被一名队员伸手接住。 不过她的身体轻得不正常,像一截被掏空了的枯木,甚至嘴里涌出一摊淡黄色的液体,气味刺鼻。 这名队员把她缓缓平放在地上,抬起手电的光束,扫过她的腹部。 刘永年凑过去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女孩的腹部鼓胀,不是正常的饱满,是一种异样的、不均匀的隆起,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 而且肚脐周围的皮肤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甚至皮肤下的血管,像树根一样从腹部向四周蔓延,延伸到肋骨和骨盆的位置。 “她......她肚子里面好像有东西!?” 刘永年咽了口唾沫。 王建国也看见了,满脸难以置信,眼底全是惊惧,他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第二名队员切开了第二个丝茧。 里面是个中年男人,同样的情况,腹部鼓胀,皮肤青紫。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被从丝茧里取出来的人,腹部都有同样的隆起,同样不正常的皮肤顏色,同样细密的颤动。 刘永年晃悠地站起身,退后了两步。 他盯著那些被从丝茧里取出来的人,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 不只是害怕。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底翻涌上来,比刚才看见那颗裂开的人头时还要强烈。 “怎么会是这样.......” 一旁的王建国已经有些恍惚了。 他刚才还求汉克救这些人,现在却忽然不確定自己做得对不对。 这些倖存者的肚子里有东西,已经被寄生了,那些该死的变异蜘蛛没把他们当食物,而是把人类的躯体当成了温床。 两名阿尔法小队队员动作很快。 他们把被解救出来的人平放在地上,从战术背包里抽出几卷银色的保温毯,把人裹住。 不是怕他们冷。 是保温毯內层的金属涂层能阻断生物信號,防止腹腔內的东西感知到外界变化。 汉克从楼梯上方走下来,站在那些被裹在保温毯里的人旁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按下耳麦。 “五名倖存者,全部有腹腔寄生体徵,活性未知。” 耳麦里传来红后的声音,仍有些断断续续的,不过明显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全部带回,医疗中心已准备......隔离......” 汉克关掉通讯,朝两名队员打了个手势。 “带上,走。” 两名队员把被保温毯裹住的人一个一个扛上肩膀。 五个人,两名队员各扛两个,剩下一个被第三名队员接过去扛在背上。 周明远背著方静走回了队伍中间,刘永年和王建国跟在后面,一行人继续向上。 直到抵达天台。 之前那个一心想要救下同胞的王建国,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刘永年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嘴唇动了几次,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深深嘆了口气: “唉......这该死的世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 天台上很空旷,风很大。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可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市,却再也看不到半点生机。 整片天都是灰濛濛的,透著一丝丝猩红。 远处的地平线上,几栋高楼的顶端被火焰熏得焦黑,黑烟在晨风中缓缓升腾,拧成几股扭曲的烟柱。 汉克走到天台边缘,低头扫了一眼楼下那些奇形怪状的变异生物,按下耳麦: “阿尔法小队已抵达撤离点。” “收到。” 通讯器里传来红后冰冷的声音。 “武装运输直升机正在返航途中,约五分钟后抵达你所在的区域。” 刚才运输阿尔法小队的武装直升机没有在原地待命,而是在小区外围来回穿梭吸引周围的变异怪物。 毕竟汉克他们在下方执行救援任务时难免发出动静。 但直升机闹出的声响更大。 这么几趟穿梭下来,足以將大部分变异生物吸引过去,为此次的地面营救行动减轻不少压力。 就在阿尔法小队等待的间隙。 远处的天际边。 又出现了几架保护伞专属的武装运输直升机。 只不过这一次。 每架运输直升机下方都吊著一个个大型恆温休眠罐,足有五米多高,正朝著另一个方向缓缓飞去。 而那里面。 全都是处於深度休眠状態的t-078型暴君。 显然。 在这个节骨眼下,执行红后下达任务的,远不止他们uss阿尔法小队一支。 第130章 返回地下蜂巢 刘永年站在天台上。 仰头望著那些吊著休眠罐的保护伞武装直升机从远方掠过,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请问长官,你们那些直升机下面吊著的罐子......是做什么用的?”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可惜並没有人回答他。 汉克连看都没看一眼,只顾低头检查手腕上的战术终端。 周明远倒是盯著那些黑色休眠罐看了好几秒。 他隱约觉得。 那些巨大的罐子里,装著某种不该被普通人知道的东西,至於到底是什么,他说不清楚。 五分钟刚到。 天际边便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接应阿尔法小队的武装运输直升机,从小区东南方向疾驰而来。 驾驶员技术极为嫻熟。 旋翼搅动气流,在天台上掀起一阵劲风。 紧接著。 直升机便稳稳悬停在天台边缘。 舱门隨即滑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里面坐著两名保护伞的后勤医疗人员,穿著深蓝色防护服,手里抱著可携式生命体徵监测仪。 汉克没有多言,只朝身后挥了挥手。 十四名阿尔法小队成员护送著四名被救人员快速登机。 方静被周明远背著上了机舱,五名被丝茧寄生的人也依次被抬了进去。 医疗人员立刻开始检查每个人的状况。 汉克最后登机,关上舱门,直升机隨即拉升高度,朝保护伞地下蜂巢的方向飞去。 机舱里很安静。 只有螺旋桨的轰鸣声,以及两名医疗人员操作仪器的滴滴声。 王建国缩在角落,目光落在那些银色保温毯上,神情还是有点复杂。 他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只看到一名医疗人员从他们腹部抽出一管管淡黄色的液体,装进密封试管里,贴上標籤。 “他们的状况怎么样?” 王建国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名医疗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暂时还算稳定,不过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王建国还想问检查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从这名医疗人员眼中,看出了一种他不想读懂的意味。 那是看实验品才会有的眼神。 他不再多问,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另一边。 方静已经彻底清醒了,脸色虽然苍白,但比昏迷时好了许多,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丈夫怀里。 直升机在江淮市上空疾驰。 从舷窗往下看。 这座城市已经面目全非。 街道上,到处是游荡的变异生物,烧毁的车辆横在路中央,有的还在冒烟。 偶尔能看到几群倖存者在楼顶或高处挥舞手臂,试图引起直升机的注意。 但直升机並未停下。 汉克的命令向来冷酷明確。 凡不在任务范围內的事,一概不理。 刘永年正襟危坐在他旁边,手臂贴著舱壁,感受著机身的微微震动。 他看了一眼隨行的三位同伴,又看了一眼看不到表情的阿尔法小队队员,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长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安全的地方。” 坐在他对面的一名队员简短地回答。 那声音透过防毒面罩传出来,不带任何情绪。 刘永年识趣地没有再问。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保护伞配发的手錶,屏幕上的红白標誌还在缓缓旋转。 但下方那行“等待保护伞安保人员抵达定位点”的小字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两行字。 【已確认登机】 【状態:安全】 大约二十分钟后,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 保护伞地下蜂巢的地表入口出现在视野中,那座巨大的厂房顶部的合金盖板已经全部滑开,露出下方的升降平台。 直升机缓缓降落。 旋翼带起的风在厂房內形成一道道气旋。 舱门再次打开。 几名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疗人员,抬著担架上前,將那五名被寄生者连同方静,一起送往再生修復医疗中心。 周明远跟在担架后面,一路小跑,脸色焦急。 刘永年和王建国被一名阿尔法小队队员领著,穿过厂房內的主干道,朝一处电梯口走去。 沿途。 他们见到了许多穿著黑色作战服的人员,全副武装,步履匆匆。 还有人正往重型装甲车上搬运弹药箱,空气里瀰漫著火药与机油混合的气味。 更让两人惊讶的是。 他们还看到一群狼狈的人,同样被几名作战人员带著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很显然。 那些人和他们一样,都是刚被营救出来的。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王建国满脸震惊。 领路的阿尔法小队队员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走在前面。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了进去。 电梯开始下降,楼层数字在面板上飞速跳动,负一层,负五层,负十层,一直到负十七层才停稳。 门打开。 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出现在眼前。 灯光是柔和的暖白色,地面铺著浅灰色的防滑瓷砖。 墙壁上每隔几米就嵌著一块电子屏,滚动播放著保护伞集团的各类通知和应急提示。 穿著各式制服的员工在走廊里来往。 有人推著推车,上面摞著密封的物资箱,有人抱著文件夹匆匆走过,还有人靠在墙边低声交谈。 每个人胸前都掛著工牌,红白相间的標誌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一切井然有序。 与外界那片混乱和血腥仿佛是两个世界。 刘永年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这里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人不敢置信。 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陨石流,那些猩红色的飘散物,那些疯狂变异的怪物,那些在配电箱房里煎熬的漫长时间。 所有这些。 此刻都像是一场还没醒过来的噩梦。 “这边走。” 领路的队员朝左侧拐去。 走廊尽头是一间大型会客室,玻璃门半开著,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刘永年走进去,扫了一眼。 门口的沙发上坐著三男两女,衣著还是昨夜逃难时的模样,有的衣服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 疲惫。 茫然。 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刘?” 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刘永年循声望去,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著喜色。 正是何国良。 第131章 休整 “何主任!” 刘永年快步走过去,“您也在这儿?” 何国良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声音有些发哽:“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王建国坐在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双手捧著,低头看著杯里浮沉的茶叶。 “何主任,您什么时候过来的?”刘永年问。 “我到了有一阵子了。” 何国良深深地嘆了口气。 “红后派了一支小队到我家里,把我、我爱人、孩子全接过来了。” 说著,他语气里满是庆幸。 他住的那栋楼是刚开盘的商品房,入住率低。 加上昨夜异变初起时他便机警地封死了大门,用白醋白酒和棉被隔绝身上的人体气味,以防被变异怪物察觉。 又第一时间用手錶发出了救援信號。 因此。 一家人从头到尾都没碰上变异怪物,就被保护伞安保人员安全救了下来。 “那您爱人孩子呢?”刘永年问。 “安排在另一个生活区了。” 何国良说。 “白后说家属统一安置,方便管理,也方便保护,我过来之前去看了一眼,环境不错,什么都有。” 王建国抬起头,插了一句: “何主任,您跟保护伞的高层接触多,您知不知道,这个地下基地到底有多大?” 何国良想了想,摇摇头。 “你想多了,我也只是个普通员工。” “不过来的路上我留意了一下电梯的楼层按钮,从地下一层一直到地下上百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分区。” “我看到的就有医疗区、实验区、生活区、训练区、仓储区,还有好几个我不清楚用途的区域,门口有武装人员把守,不让进。” 刘永年皱了皱眉。 “地下几十层......这得是多大的工程?就算从集团成立那天就开始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建成。” 何国良看了他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 “所以说,保护伞的底子,比我们想像的深得多。” “这家公司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它背后的势力,可能早在很多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没有人接话。 何国良说的这些。 三个人心里都有数,只是谁都不愿意往深了想。 一个能在地下建起上百层基地的组织,能拥有比正规军还精锐的武装力量,能在一夜之间精准定位全城数百名员工的位置並派兵营救。 这种能量。 已经远远超出了“民营企业”的范畴。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何国良又问,“出来的时候没受伤吧?” “还行吧。” 刘永年庆幸地说: “我们四个人,对了,还有方静和周明远,本来都抱著必死的念头了,结果用手錶发出救援信號,还真被救了出来。” 何国良点了点头。 保护伞集团从没对外提过安保救援系统的作用会这么大。 他也是当初被顾渊亲口告知后才知晓的。 否则。 恐怕此刻他还和刘永年他们一样,躲在家里惊恐得不知所措。 “他们俩人呢?” 何国良环顾一圈,没看到方静和周明远。 “方静受伤了。” 刘永年摇了摇头。 “腿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感染后晕了过去,我们下飞机时,她被医疗人员接走了,周明远也跟过去了。” 何国良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没事就好,这里的医疗条件很先进,方静她不会有事的。” 刘永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王建国忽然开口:“何主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就一直待在这里?” 何国良看著手里的茶杯,停顿了片刻。 “先待著,养好伤,等外面的情况稳定下来,上面之前跟我透露过,保护伞需要我们,等我们缓过这口气,该乾的活一样不会少。”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 “你们別忘了,外面的世道虽然乱了,但那几十条重工工业园的军工生產线却是块香餑餑。” “那些军工设备,那些特种材料,那些精密零部件,在末世里甚至比黄金还值钱。” “而我们手里掌握的核心技术,就是活下去的本钱。” 王建国听了,心头那点茫然散去了不少。 何国良说得对。 末世里,钞票是废纸,权力是虚的,但技术和生產能力是实打实的。 保护伞救了他们,不是因为慈善,是因为他们有利用价值。 这很残酷,也很真实。 被需要,才有资格活下去。 就像之前那些被困在丝茧里的倖存者。 哪怕他极力恳求汉克等人出手相救,但汉克还是冷冷地拒绝了他。 王建国不由深吸一口气,似乎想通了什么。 “我明白了。” 何国良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有些道理,得自己悟。 別人讲再多,不如自己想通那一瞬间来得透彻。 就在这时。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几名保护伞后勤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摞文件夹。 “各位新来的保护伞员工,请先填写一下个人信息表和健康状况调查表,填完之后会有人带你们去各自的宿舍。” 后勤人员將文件夹分发给需要的几个人。 “表格最后一页是物资申领单,按需勾选就行,下午统一配送到宿舍。” 刘永年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抬头印著保护伞的红白相间的八边形標誌,下面是十几行標准格式的个人信息栏。 姓名、年龄、血型、既往病史、药物过敏史等。 他一笔一划填下去。 翻到物资申领单那页,勾了几样必需品,把文件夹合上,递还给后勤人员。 “请跟我来。” 后勤人员朝门口走去。 刘永年站起身,看了一眼何国良。 何国良冲他点了点头:“去吧,好好休息,等下保护伞会发给你一块新的电子手錶,有什么事隨时用它联繫我。” 刘永年跟著后勤人员走出会客室,穿过一道又一道走廊,来到另一片区域。 他抬头看了一眼。 大厅正中央的屏幕上赫然写著:保护伞军工技术员工生活区。 刘永年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会和其他人混住在一起。 没想到保护伞把军工技术相关的员工单独划出了一个生活区。 这里究竟有多大? 第132章 保护伞军工技术员工生活区。 刘永年停下脚步,多看了那行字两眼。 军工技术员工。 这个称呼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至少说明保护伞没有把他们当成普通的倖存者,而是当成有价值的专业人员。 后勤人员领著他穿过生活区的主通道。 两侧是整齐排列的灰色房门,每隔几米就有一块电子指示牌,標註著房间编號的区间。 “你住b-14-17號房。” 后勤人员看了一眼手里的分配表。 “房间里有详细的指引手册,生活设施的使用方法、食堂的位置、紧急情况下的疏散路线,都有说明。” 顿了顿,他又提醒了一句。 “另外,你的工牌在房间书桌左边的抽屉里,进出各功能区需要刷卡,请隨身携带。” 后勤人员在b-14-17號房门前停下。 抬手刷了一下万能通用工牌,门锁发出“嘀”的一声。 “到了。” 刘永年一脸好奇的推门进去。 房间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大约三十平米,布局紧凑,功能却很齐全。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靠墙是一张单人床,铺著深蓝色的床单。 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檯灯和一块新的智能手錶。 书桌靠窗摆放,桌面上整齐地码著几本笔记本和一支笔。 衣柜嵌在进门右侧的墙壁里,推拉门,不占空间。 独立卫浴在房间最里侧,磨砂玻璃门半掩著,能看到里面的洗手台和淋浴区。 他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不是真实的风景,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播放著模擬的自然风光。 蓝天白云,绿树成荫。 一条小河在画面中缓缓流淌,河面上倒映著两岸的垂柳。 如果不是屏幕右下角那行小字,他几乎以为自己正站在地面上的某个小镇窗前。 【模擬自然景观中·湖光山色】 刘永年关上窗户,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左边的抽屉。 里面放著一张工牌。 深蓝色底。 印著他的照片、姓名、职务,以及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编號。 照片下面是一行小字。 保护伞集团总部·自动化控制事业部·高级工程师。 他看了几秒,把工牌掛到脖子上,金属扣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响声。 “对了,看看新手錶有什么功能......” 刘永年走到床头柜旁,一脸期待地拿起那块新表。 样式倒和他现在手上戴著的这块差不多,但屏幕界面明显复杂了许多。 他摘下旧錶,將新表戴到手腕上,屏幕隨即亮了起来。 【身份验证中......】 【验证通过,刘永年,自动化控制高级工程师,军工技术生活区b-14-17】 【权限等级:c级】 【提醒:请仔细阅读《保护伞员工守则(末日预案修订版)》,您已阅读並同意遵守全部条款后,方可使用本区域全部设施】 屏幕下方弹出一份长长的电子文档。 刘永年粗略扫了一眼,几十页,密密麻麻的条款。 其中最让他注意的是第十三款。 一条措辞极为霸道的条款,看得他眉头一挑。 第十三条:紧急状態下,所有员工必须无条件服从保护伞高层或安保人员的指挥与调度,拒不服从者,视情节轻重予以警告、降级,或直接剥夺生命。 下方还有一行注示。 【作为保护伞的员工,您的生命即属保护伞的私人资產,保护伞有权全权处置】 刘永年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一会儿。 剥夺生命。 私人资產。 全权处置。 这几个词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 他当了二十多年工程师,签过的合同、读过的守则不下百份,从来没见过这种措辞。 不是“解除劳动合同”,不是“开除”,是“剥夺生命”。 赤裸裸的。 不留任何余地的四个字。 这种条款要是放在和平时期,早就被劳动监察部门罚到破產,被舆论骂到狗血淋头。 但现在是末日。 外面满街都是吃人的怪物。 他刚刚被保护伞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住进了这间有热水有食物吃有床睡的房间里。 他没有资格反对这条款。 甚至没有资格质疑。 刘永年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条款倒是正常了许多。 物资配给、生活区管理、考勤制度,每一条都写得很规范,语气也从前面的冷硬变成了公事公办的平淡。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行红色加粗的字体。 【请牢记:在保护伞,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优先级。任何情况下,保护伞都会尽一切努力確保你的生命安全。这是集团的承诺,也是你应得的权利。】 刘永年盯著这行字看了几秒。 前面是“我们可以处置你的生命”,后面是“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两句话放在同一份文件里,矛盾得像一个精神分裂的人写的。 但他明白这不是矛盾。 这是交易。 保护伞提供庇护,员工交付服从。 至於那条“剥夺生命”的条款,更像是一种威慑,一种把底线划死的特殊手段。 保护伞不需要真的用这条款去处置谁。 但只要它存在,就足够让每个人记住自己在这里的位置。 刘永年关掉文档,把手錶重新戴好。 站起身,走到卫生间,拧开热水龙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难得的笑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 “活著就好。” ...... 与此同时。 保护伞地下蜂巢。 地下八层,中央指挥中心。 顾渊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抵著下巴,目光在主屏幕和周围十几个分屏之间来回扫视。 每一块屏幕上。 都在播放著各支保护伞四人武装小队在外执行任务的影像。 其中主屏幕上正播放著汉克刚才传回的战斗画面。 大约半小时前,红后已经初步恢復和加强了江淮市部分区域的地表通讯。 简单来说。 就是红后行事素来雷厉风行。 几个小时前。 在陨石流摧毁了全球大部分外太空设施之后。 她便果断地將保护伞剩余的轨道卫星,全部调集到大夏乃至江淮市上空,暂时搁置了全球其他区域的监控与通讯。 这个决定是必然的。 毕竟江淮市是保护伞的总部核心所在,顾渊绝不允许这里脱离自己的掌控。 先稳住江淮市。 再去考虑其他地盘,才是最稳妥的次序。 “首席,uss阿尔法小队此次援救任务的作战评估报告出来了,您需要过目吗?” 红后在一旁问道。 顾渊正盯著主屏幕看得入神,闻言,摇了摇头: “不用了。” “我正在观看汉克在地下车库跟变异生物交手的画面,就这战斗力,评个s级一点都不夸张。” 他这话並非夸大。 因为此刻主屏幕上播放的。 正是执行救援任务期间,汉克率领uss阿尔法小队与鬼面蜘蛛近身缠斗的实况。 只能说。 场面极其残暴血腥。 第133章 收復重型工业园区 作为保护伞麾下最精锐的私人武装力量之一。 uss阿尔法小队不仅汉克是高级复製人,其余十四名成员也无一例外。 他们的肉身,远不能用常理衡量。 此刻主屏幕上的战斗画面正说明了一切。 鬼面蜘蛛数量眾多,十五人的阿尔法小队火力再猛,也难免暴露出被近身的缺口。 可让这些鬼面蜘蛛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些人类猎物一旦被近了身,反而变得更加恐怖。 画面中。 几头鬼面蜘蛛扑到近前。 汉克却面无表情地收起步枪,隨即从腰侧抽出链式军用斧头,猛地一挥,一头鬼面蜘蛛应声被劈死在地。 没有前摇,没有后摇。 他反手又劈死左右两侧来不及后退的鬼面蜘蛛。 斧斧暴击。 每一头都没撑过汉克的第二斧。 甚至有一头体型巨大的鬼面蜘蛛试图用白色蛛丝缠住他的腰,想將他拖进黑暗中群攻,反倒被汉克一把拽了过来,一斧劈死。 这便是保护伞高级复製人力量的恐怖之处。 这样的小战场比比皆是。 其余十四名阿尔法小队成员也如汉克一般,將那些近身的鬼面蜘蛛杀得心惊胆寒。 眼见自己的孩子越死越快,猎物却一个都没少。 那头鬼面蜘蛛母体才不甘心地下令撤退,遁回阴影中。 这便是当时地下二层停车库uss阿尔法小队的战斗实况。 “对了,江淮重工那边怎么样了?” 顾渊侧目问道。 那里是他最关心的地方,未来保护伞的一部分军工装备,都要在那里完成组装和配置。 因此。 他特意让红后对那片区域制定了重点占领和护卫计划。 红后匯报导: “我已经派出一支足够分量的保护伞部队前往,目前他们已经顺利抵达江淮重工工业园的最外围,展开工事。” 顾渊微微点了点头。 “把画面给我。” 红后縴手一挥,主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江淮重工工业园。 灰色的厂房排列整齐。 外围的混凝土围墙已经加高到了五米,墙头架著蛇腹形铁丝网,每隔五十米设有一座岗哨。 这些都是灾变前就建造好的。 ...... 与此同时。 工业园正门外。 十辆重型装甲车呈扇形排开,三十毫米机炮的炮管指向不同方向,正疯狂地扫射开火。 而在上方的天空中。 四架保护伞的武装运输直升机,正合力吊装著个一个巨大的长方体生化兵器存储舱,朝园区內部缓缓飞去。 “嗯?” 顾渊微微一怔。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t-103型暴君。”红后回答。 “相比t-078型,t-103型的体积更小,也更灵活,毕竟想要在不破坏园区建筑和设施的前提下,彻底清除內部所有变异怪物,它们是更合適的战力选择。” 顾渊看著屏幕。 四架直升机吊著那个巨大的存储舱缓缓越过围墙,舱体底部离厂房顶楼只有几米远。 地面上。 十辆装甲车的机炮还在持续开火,將正门附近游荡的变异生物撕成碎片。 “园区內部现在什么情况?” 顾渊问。 红后调出一幅园区热力图。 灰色建筑物內部和四周,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挤在一起,数量多得几乎把建筑轮廓都淹没了。 紧接著她说道: “灾变发生时,內部员工宿舍楼共有一千二百多名员工被隔离在那里,其中超过百人当时已是感染者,猩红物质沉降后,他们迅速发生变异,开始猎杀被困在园区的倖存员工。” 顾渊颇为心疼地问: “那现在还剩下多少倖存员工?” 他早已把这些员工视作保护伞的资產,可万万没料到一场陨石流就把整个安保计划打了个措手不及。 虽说这些底层员工大多是普通工种。 但每个人多少都有些技术底子。 灾变前虽没生產过军工装备,但只要转换一下生產线,凭藉经验也能很快上手。 可眼下,恐怕剩不下多少了。 未来要配齐军工生產线的人手,估计只能从其他倖存者里选了,可终究不如工业园原来的这批员工顺手。 “截至目前,能够確认存活的员工有一百多人。” 红后如实回答道。 “他们基本分散在六个区域。” “其中行政办公楼存活人数最多,其次是原材料储存仓库,配电房也有一批倖存者,他们目前都没有被变异生物发现。” 说著。 红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语气有点不確定道: “嗯......食堂冷库好像也有六人,不过他们目前的状况似乎很差,看样子快被冻死了。” 快冻死了? 顾渊脸上浮起一丝错愕。 “食堂冷库的温度现在是多少?” “零下二十度。”红后调出冷库的环境数据。 “冷库的製冷系统在灾变发生后一直处於运转状態,六名员工躲进去的时候,身上只穿著单薄的工装,根本没有御寒衣物。” 好傢伙!? 命这么硬?冻了这么久还没死吗? “把监控调给我看看。”顾渊说道。 这座重型工业园在被收购后,就由白后进行了深度改造。 监控系统。 生產线系统。 全都换成了保护伞最先进、最抗干扰的仪器设备。 刚才,在这支保护伞武装部队抵达园区后,几名技术人员已经成功恢復了园区外围的独立通讯信號塔。 “收到。” 红后回答。 主屏幕上出现了食堂冷库內部的监控画面。 黑白色的夜视成像,角落里六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上的蓝色工装已经结了霜。 最外面的那个人还在轻微地发抖,说明还有体温。 中间那个人已经不动了,脸上蒙著一层白霜,嘴唇发紫发黑。 最里面的那个人蜷在墙角,双手抱膝,脑袋埋在膝盖里,隔几秒肩膀就会抖动一下。 “製冷系统关闭不了吗?” 顾渊皱了皱眉。 “製冷系统本身是可以远程关闭的。”红后回答。 “但冷库的温控主板,灾变前被一名园区的高管手动切换到了独立供电模式,脱离了园区的中央控制系统,现在要关,得手动切回来。” 顿了顿。 红后又继续说道: “而且,可能是因为变异怪物的肆意破坏,也间接性导致了冷库的门禁系统失灵,他们被活活困在了冷库里面。” 话说这六个人也真是够倒霉的。 顾渊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不过他也来不及细想,赶紧吩咐道: “优先派t-103型暴君去把他们捞出来,好歹也是六名技术工人,可不能死得这么草率。” (今日加更一章,求求免费的小礼物和五星好评,么么噠(*′?v?))